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恋君难舍 怡珺 简介:   她是哪里惹到他啦,   他要这样害她这辈子削发做尼姑?   儿时的婚约他脚底抹油落跑,   现在又回来抢了即将与她成亲的表哥,   不,她绝不向命运低头,   索性上他贼船讨表哥,谁知他恶质的将她贴身护卫踢下船,   还放肆地拥她入怀玩亲亲,   天啊!她可是千金之躯,   哪能与他这般胡闹?   为了逼他交出表哥,   她还得充当色女看他洗澎澎…… 楔子   海盗,多年来不断骚扰着沿海居民,造成生灵涂炭,那残忍的一幕幕不断在重演,将碧蓝海洋染成血红……   “海盗来啦!快点躲起来!”叫喊声不断,那恐惧的声音响彻整座小岛,所有人都惊惶的窜躲,扶老携幼四处奔逃,就连青壮年者也纷纷走避。   他们只是与世无争的渔人,哪敢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斗?能保住一条命就算老天爷赏脸了。   这就是卑微平凡小民的悲哀啊!   “老大,抓到几个姑娘。”海盗们有的忙着洗劫原本就生活贫瘠的渔村,有的则是忙着捕捉年轻姑娘,他们已经在海上漂荡好几个月,自然很久没碰女人了,这下他们要好好过过瘾。   站在村头的高大男子冷眼看着被抓来的几名女子,“你们去享受吧,记得最后杀了她们。”他并不想要女人,从来就不要。   “大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妹妹,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一名女子抱紧他的大腿,硬是不肯跟那些笑得开心的小海盗离开,她后头还有一名年幼的小姑娘不断哭喊着。   “去!”龙霸天一脚踹开她,“赶快把她带走,不然我一刀杀了她!”他不只讨厌女人,他恨女人!   “是。”小海盗低声应着,硬是把那女子拖走。   “你们这些海盗!我恨你们!”那女子见所求不被应允,自知难逃一死,豁出去的对眼前丧心病狂的海盗大吼。   “等等!”龙霸天叫住手下,缓步走上前打量一脸恨意的女子,他举起手中闪着寒光的刀抬起那女子的脸,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诧异。“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老大?”小海盗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我要了,还有她妹妹。”龙霸天说完,两手拽起两名女子便上了船。他的举动让手下颇觉意外,他们还以为老大不喜欢碰女人。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们这些海盗这些年来害死多少人命了!”女子带着妹妹缩至刚进入的房间角落,心中已经有打算了,如果这男人敢碰她们一下,她绝对抵死反抗。   “的确是不少。”龙霸天微微一笑,黝黑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笑意,盯着她看,“你真的很像她。”   “谁?”   “一个被我杀了的女人。”他咧嘴冷笑。   女子闻言身子微微颤抖,脸色发白。   “她是我死对头的女人,几年前我杀了她,结果害得自己被鬼见愁盯上,现在,我要反过来让他被耍。”   “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如果事成了,我就把你妹妹完整无缺的送还给你,如果事没成,你妹妹就只能被海里的鱼啃得尸骨无存,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明白吗?”龙霸天转着双眼,嘴角的笑意渐深渐冷。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女子怒瞪着他,这些海盗没有一句话能信。   “不做?那我现在让我的手下上来好了。”说着,龙霸天走去开门。   “姐……”年纪较小的姑娘发出呻吟声,她已经被吓坏了。   “好好,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她认输了,她答应的话起码让她和妹妹都留着性命。   落在这些人手里,她没有选择。“你要我做什么?”   “不急,等我找到他再说。乖乖待在房里不许出来,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下会做什么。”   在和鬼见愁对阵之前,他需要一个基地让他休生养息,鬼见愁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他不会轻视那个男人。   美人计会成功的,听说那男人很爱女人。   哼哼,真是太可笑了,那些卑贱的女人没有值得去疼去爱的地方,她们都是丧心病狂,都负了他!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一章   夕阳西斜,将天边的云朵染成红花,耳边听着阵阵海潮声,好平静啊……   突然,一双手从风隽扬身后捂住他的眼。   “猜猜,我是谁?”   他的嘴角淡淡扬起,“除了兰儿,还会是谁?”他一把将身后的女人拉至身前,一双长臂将她包围。   “扬,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要回汴京,带不带我一道?”兰儿心里总是不踏实,怕他随时会离开她。   她是这么平凡,比不上外边那些城市姑娘,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渔村女子。   “傻瓜,离开那里之后!我就不打算回去了,而且我可没那精力娶什么三妻四妾,太麻烦了。”风隽扬呵呵一笑,压根没把她的问题当真。   兰儿唇一扁,泪水盈眶,“那么说你根本就是没得选择,才待在我身边的喽?”   他又心疼又好笑的搂紧她,“傻瓜,我是那种人吗?都替我生孩子了,怎么还不了解我,当初你怎么看上我的?”   “你英俊嘛,而且明明就是你看上我的。”她羞红着脸藏在他胸前撒娇。   “这倒是,那就对啦!我在汴京都还没有娶妻,谁知道一到这里,就被你这渔村里的小村姑给迷上了。”   天地良心,他风隽扬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喜欢上就是一辈子,他就是喜欢兰儿这个小村姑,也打算在这平静的渔村里度过下半辈子。   谁想得到他这在汴京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公子,这会居然躲在小渔村里平静度日,还喜欢上在海上悠游生活的型态。   他这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我怎么知道你娶了没?”兰儿虽然没听见她想听的,不过她了解他,这样也就足够了。   她早听紫苑说过他在汴京无妻无子,是到了这里,她才成了他的妻,替他生了子。   如果就这样一辈子,那该多好……   风隽扬望着怀里的妻子,心里涨满幸福的感觉。   “兰儿,你是我的女人,我要爱你一辈子。”   兰儿开怀的笑了。“记住你说的唷!是一辈子。”   言犹在耳,他怀中的兰儿瞬间消失,夕阳依旧染红整片天,却成了怵目惊心的血腥……   “兰儿、兰儿!”他疯狂的在村里四处搜寻,他看见了认识的村民浴在血泊中,哀号声四起。是海盗,他们竟然破坏了这美丽的地方!   “兰儿,快出来,告诉我你安好无事!”他的眼前晃过许多人,有紫苑、他的儿子小傲,还有许多村民,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他的妻子?   身旁的嘈杂声都消失了,眼前一片黑漆漆的。   “兰儿?”一道白色的人影由远而近,他看清了那个人,是他的妻子,他释然一笑迎上去,“你跑哪去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急死了。”   他的手指在触到兰儿的衣裳时感到一阵寒意,接着他穿透了她的身躯——天哪!他居然抓不到她!   他回身,看见兰儿也回头看他,她的眼里充满悲伤与道别,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兰儿——”   风隽扬狂吼的坐起身,赤裸的上半身满是汗水,一张脸哀恸欲绝,他的眼四处梭巡,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纤纤身影。   只是在做梦……   他坐在床沿,垂下的脸被一头长发盖住。   都几年了,他怎么还忘不了那时发现兰儿时的心痛?   他说过要爱她一辈子,这就代表他要带着伤痛过一生吗?   他不希望。   她永远会在他的心里,但他也想要找回笑容,可是他做不到,对兰儿的牵挂像成了他的梦魇,怕一辈子都逃不了了。   兰儿死了,他没有来得及赶回来救她,只能抱着她冰冷的身子哭泣,那时如果不是紫苑劝他,他根本不愿意让兰儿独自的离去。   为了兰儿,之后,他终年在海上寻找海盗,他要杀光海盗,因为或许那其中会有杀死兰儿的凶手。但海盗却怎么也杀不光,他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替兰儿报了那血海深仇。   这些年来,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再也不是从前逍遥的风隽扬。   难道上天真要这样折磨他?他风隽扬做过什么对不起天地了?   他摇摇头,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一睡醒就这么颓丧?大概是太久没出海,把自己闷坏了。该找点事做,不然他怎么活下去?   他伸着懒腰走出门,却被坐在门外栏杆上的小豆子吓到。   “在这里做什么?”他靠着栏杆,揉揉她的发顶。   “等你醒来啊!有事告诉你。不过……你又梦到兰姐姐了?”小豆子了然的看着他。这几年里她早已听过大哥的一切,虽然她不了解大哥的女人,却深深体会到大哥的爱。   风隽扬稍稍沉了脸,“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没事干啊?”   “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没事啊,我们什么时候出海?”小豆子侧着脸笑,似乎也过腻了一天到晚待在水寨里的日子。   在村里,她无聊时还可以到城里玩玩,可是待在水寨太无聊了。   “快了。”他伸着懒腰,吸进熟悉的海味。   当他第一回闻到海的味道时,熟悉感油然而生,他猜想他的前生或许是个打鱼郎呢!   “愈快愈好。”小豆子问声说。   懒腰打完了,风隽扬瞪着她,“什么意思?”她话中有话唷!   他可不会看轻这小鬼,小豆子的精明曾经救过他们好几回。   “我刚才看见大将军和那娘儿们在咬耳朵,于是就在旁边偷听,他们说要你替朝廷打海盗。大哥你宁可自己抓海盗,也不愿让人冠上‘朝廷走狗’吧?”   风隽扬不悦的皱眉,“谁把那娘儿们放下来的?”   那个叫燕离愁的家伙,他怎么看就是不J顷眼。   “紫姐姐叫我放的,她说再不把他放下来,他会被晒死的。”小豆子咯咯笑着说,被阳光晒成健康肤色的脸蛋有着动人的年轻气息,“如果紫姐姐知道我们是故意让船漂到太阳晒得到的地方,她准会气坏了。”   “该把他晒成人干的,世上哪有这种手下,居然会咒自己的主子死。”燕离愁让大家都以为大哥死了,害他们伤心欲绝,结果大哥仍旧安好,他这捉弄他们的真凶活该被吊在桅杆上。   “有机会你去看看他的模样,他啊,不像娘儿们,倒像只黑猫了,晒得不知道脱了几层皮……”小豆子愈说愈乐,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慢慢走近。   “原来你也乐得整他,难怪前两天我问你燕离愁在哪,你净推说不知道,害他白皙的皮肤晒成黑炭,以后若是恢复不了,看你怎么赔他。”紫苑含笑看着一脸尴尬的两人,好气又好笑的直摇头。   这两个真是一对宝,耍起人来有时真的不知节制。   “简单,那就让小豆子嫁他喽,”风隽扬恶意的笑着说。   “喷!那可是你的点子,是你叫我别放他下来的,还敢把所有的事推到我身上?”小豆子冒火的翻他一个白眼,双颊莫名其妙的涨红了,“更何况……他真的长得太像娘儿们了,给他晒黑点也好!”   说完,一大一小笑成了一团。   紫苑望着他们,有些无奈却又放任的纵容。   他们两个人都背负着太多的仇恨和委屈,她真不忍心打断他们难得的快乐。   “别闹了,扬,你大哥找你。”   “什么事?”风隽扬敛起了笑容,一脸抗拒。难道大哥想利用紫苑来说服他?如果是紫苑出马,他可能就会屈服了。   他啊!坏就坏在这一点,所谓铁汉柔情,他就是容易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紫苑长叹一声,“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根本下不了床,不然他肯定会亲自来见你。”风隽云的伤真的很严重,看来不修养一阵子是好不了的。   不过还好他们俩都平安无事,只要一想起她以为风隽云死了,她的心依旧会发疼。就算他的伤复元了许多,她还是常常要去确定他平安无事,这样她才能安心。   一大一小对望一眼,心底已经有了默契。   溜!   “紫姐姐,大哥马上就去。不过我们的船跟龙霸天对阵时受损严重,现在正在修呢!等大哥看过情形之后,马上就去呵。”小豆子油嘴滑舌的扯着谎。   其实说起修船,那些事交代给渔夫大哥、大叔们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风隽扬出马,小豆子只是要把紫苑骗走罢了。   “小豆子你……”紫苑打量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发现她又在耍诡计了。   “去吧,你明明不想离开大哥的,看你一直想要转身离开。”风隽扬笑着赶她走。   “噢……”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不过渴望守在风隽云身边的心情盖过了她的不安,她点点头,笑着往风隽云的房间飞奔而去。   风隽扬抬手拍了小豆子的后脑勺一下,“你这小鬼,说谎不打草稿,连你紫姐姐都骗,谁教你的?”   “妈的,见鬼了,我帮你耶!你还恩将仇报,小心以后死了下地狱。”小豆子跳下栏杆,一脸委屈的揉着后脑勺,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   “听紫苑说那娘儿们有办法治你这满口粗话,他怎么做的!”这是他对那娘儿们惟一感兴趣的地方。   “告诉你才有鬼咧!你去问他啊!顺道让大将军捉去当朝廷的走狗。”小豆子凑上前,一脸奸笑。   “哎呀!你没提起我差点忘了,那我得赶快逃命去。”说完,他已经溜得老远了。   “喂!大哥,带我一起走,不然我去告密!”   “告个头啦!你这大嗓门,连汴京都听见了啦!”   话才说完,风隽扬便回头拉住她,往码头奔去。   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留给那坐船就会晕的大将军去做,他呢,要继续当那呼风唤雨的鬼见愁。   鬼见愁,哼,到底是谁想出的烂绰号?他堂堂美男子居然成了鬼见愁?让人知道了,以后哪个姑娘家还敢嫁他?   ***   带伤的风隽云躺在床上听燕离愁“泼男”骂街,把风隽扬骂得体无完肤。   也难怪了,任谁被绑在桅杆上几天且又差点晒成人干都会想杀人的。   “待会扬来了,我让他向你道歉就是。”风隽云一扫数年阴霾,爱妻回到他身边,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想起紫苑后来说的话,他也忍不住瞪着晒成焦炭的燕离愁,“你咒我死啊?”   “我哪有,是你弟弟说你已经死了,要帮你发丧的。”事情好像不太妙,连主子都不爽了。   突然一阵紊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门被推开,紫苑一改平时的恬静,慌张的冲进来道:“扬……”   风隽云见状,脸色一紧,“他怎么了?难道海盗发现这里了!”   “不是,他……”紫苑稍稍喘息,然后一口气把话说完。“扬带着手下逃跑了。”   “这小子,撇得这么干净哪……”风隽云揉着眉间,开始烦恼谁来替他处理海上的战事。   “逃了最好,不然我一刀劈死那混帐!”燕离愁发现自己真是近墨者黑,说话愈来愈粗鲁了,一定是小豆子带坏他的。   “迫上去。”风隽云简单利落的下了个命令。   “啥?”还在烦恼要怎么治自己这一身疼痛的燕离愁傻眼了。   “说服他回来,不然你也别回来了。”风隽云沉声警告的同时,紫苑也在一旁直点头。   “你……”他指着风隽云,气到说不出话来。   他何辜!只为了报恩,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他还得当他们风家一辈子的奴才呀!他能不能当个忘恩负义的混帐?就算让雷劈死他也心甘情愿。   “快去吧!不然扬不知道要躲到何时呢!”紫苑也在一旁焦急地劝着。   “再不追的话会来不及喽!”风隽云像是赌定他拒绝不了,一副优闲自在的模样。   “我上辈子准是造了什么孽,才么会碰上你们这些人。”燕离愁带着含恨的泪水奔出房间。不知道现在追不追得上?   “你想,他劝得了扬吗?他们一向水火不容呢,”   紫苑早就看出两人不和,所以不解风隽云的打算。   “别担心,我自有打算。”风隽云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他搂紧紫苑,“别理他们,我们分隔了七年,更该要好好相处……”   七年了,他们现在才能拥有真正的宁静,说不定他会躲在这里和紫苑好好聚聚,以补回过去七年分离的日子,至于他的大将军之职,管他的。   ***   “喂!停船!等等我!”燕离愁追到码头边,看见已被破坏得相当严重的船仍旧坚决地朝海洋航去,他只得使尽全身的功力飞身追船。   小豆子见他飞身追来,惊讶得张大了嘴,“哇!他可真卖命,会不会还没上船,人就掉进海里……”   话没说完,燕离愁已追上来了,但因为力气用尽,从空中硬生生坠下,摔在甲板上。   “啧啧啧,痛吧?”小豆子蹲在他身边,一脸虚情假意的慰问。   他到底欠这些人什么了?   燕离愁趴在甲板上,不想睁眼更不想动,他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喂,说句话啊!死了我好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哇!大哥救我!”小豆子被突然跃起的燕离愁吓到,她要转身逃跑时却被他拉住。   “你这小鬼,见不得人好!”他要找人发泄,一定要!他收紧手,长久以来的怒火全发泄在小豆子的身上。   小豆子瞪大眼,怕被他撕成碎片,“咳,放开我,我快被你掐死了。”她挥动双手,“大哥,快救我。”   可是风隽扬忙着上上下下查看船的状况,只当他们两个在闹着玩。   她真的快死了啦!   小豆子瞪着一身杀气的燕离愁,火大的抬手往他身上抓去,燕离愁满身都是晒伤,就连动一下都痛,更何况是用抓的。   “啊——你这臭小鬼,我今天要杀了你!”燕离愁像是疯了似的,追着小豆子满船跑,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   他到底算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白痴?他要这些以欺负他为乐的人付出代价!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小豆子四处逃窜,却忍不住想笑。   这燕离愁不是三天两头吟诗作对,还嫌她嘴巴脏吗?这下他怎么什么粗话都说得出来?   可见人性是改不了的,他长得再怎么好看,再怎么有气质,心里不也有恶劣的一面?   “唉唷!”小豆子才正要躲进船舱,却被人挡住,她撞上一堵肉墙,然后狠狠的反弹跌坐在地上,正巧让追在后头的疯男人提起她的衣领。   她勉强露出虚假的笑容,“嘿嘿,英俊的大哥,饶小的一命吧?”   “什么英俊的大哥?你不老是‘娘儿们、娘儿们’的叫吗?这下怎么不叫了!”燕离愁把小豆子举高,眼对眼,满脸杀气显然想将她痛扁一顿。   “呃……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小豆子突然瞪大眼,回头瞪向害她被逮的元凶,“喂,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船上?”   是关绮玉和小五,他们躲在船上直到船出了海才出现。   她的惊呼声引起众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们身上。   “关绮玉,你怎么会在这里?”风隽扬从桅杆上跃下,一脸不悦的瞪着不请自来的两个人。   “我想来就来,怎样?”关绮玉没有一点歉意,就连偷上人家的船都这么理直气壮。   “船上有女人会走霉运的。”一名灰发老者满脸震怒的叫嚣。   “是啊!把她送回去,太可怕了,船上怎么可以有女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他们从不让女人上船,这样是不吉利的。   一向被人千捧万宠的关绮玉哪吞得下这股气?她瞪大杏眼横扫船上所有人,傲慢的扬起下巴。“女人又怎样?女人就不是人吗?不就是一艘破船嘛!我爹的财富足以买上几十艘、几百艘的船,这些算什么。”   还被燕离愁拎着的小豆子拍手叫好,“继续说,如果被打死的话,你那手下也可以替你收尸。”   “你还有空说风凉话?我们的事到一旁解决去!”   燕离愁拎着她往旁边站。平时让这小鬼耍也就够了,今天他需要发泄发泄怒火。   “哇!不要啦,不然……我给你擦药,你就不会痛了,这样算是给你赔罪,行不行?”小豆子一脸求饶。   燕离愁闻言,考虑了一会儿,“你说真的?”这小鬼的提议非常诱人,他浑身的皮都快绷开了,几天太阳晒下来,他连肉都晒熟了,如果有人可以替他减轻这种痛苦,他就不会这么浮躁,把气质都破坏了。   “在陆地上骗你就算了,这里是汪洋大海我骗你能逃哪去?走啦!擦药去!”小豆子领着他下舱,至于那个嚣张的女人就留给大哥去解决吧!   他们躲开了上头的纷争,不过关绮玉似乎还想将众人的不满挑到最高。   “下船去!如果老大不回水寨,那我们就把他们放在小船上,让他们自己划回去。”有人对关绮玉这样叫着。   “呸!我堂堂太宰的掌上明珠,你们敢这样对我?”   关绮玉快被这些粗俗的人气死了。若不是要找表哥,她何须受这些人的欺负?“喂!风隽扬,你说句话啊!”   “怎么不敢?”风隽扬睨了眼她的骄蛮跋扈,当真考虑刚才手下的提议。   “你……上次你侵犯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厂她千金之躯哪是他这粗鄙的人可以碰.的?而他非但抱了她好久,还认为理所当然,她的身子都让他给弄脏了啊!   如果在家,她一定要爹把这混帐杀了泄恨。   风隽扬没感受到丝毫威胁,他只当她是无理取闹的小姑娘,“放手来啊!”   “好,我……”关绮玉真的要拔剑。   “小姐,我们在贼船上,脾气收敛点,别把他们惹火了,会对咱们不利的,这个人虽然是风将军的弟弟,却也是个人人闻之色变的海盗啊厂小五捏了一把冷汗,要不是茫茫大海无处可逃,他早脚底抹油溜走了。   “那又如何?”她瞪着他们,心想一定要给这些人一点教训才行。   “老大,她好凶唷!”说话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他和刚才率先发言的老者长相十分相似,他们是祖孙。   风隽扬咧嘴一笑,“小鬼,你别烦恼,我不会把她嫁给你的,那是造孽呢!”   那小孩就叫小鬼,这外号起于他爷爷。老的叫老鬼,小的自然就叫小鬼喽!   “噢,那就好。”   一群人因为小鬼松了口气的模样笑成一团。   “好哇!看我杀了你!”关绮玉怒火中烧,抽剑刺向笑弯了腰的小鬼。   众人看着手无寸铁的小鬼就要被刺中,全都惊呼着上前来救人。   狠狠刺向小鬼的剑突然被阻止了,关绮玉身子一顿,手中的剑差点飞脱出去。她定眼一看,是风隽扬用双指夹住她的剑尖,使她动弹不得……   “哼!雕虫小技。我还以为关世伯会请怎样的名师指点你,不过如此罢了。但这样也好,免得你太粗鲁反而找不到婆家。”风隽扬笑着,然后双指一弹,将她的剑推回去。   “要不是你抢了我表哥的船,我现在早就……”关绮玉咬着下唇,俏脸上净是恨意,“鬼见愁,把我表哥还来!”   “你这姑娘怪了,难道在海上死的人都是我害死的不成?”他的恶名真的如此夸张,所有的罪都往他身上推?这不公平哪。   “别抵赖了!明明是你抓了我表哥向我家要赎金,一要三回,还说没有!”关绮玉剑尖指着他,满脸恨意。   “是没有哇!因为我不会留活口,去哪要赎金?”   风隽扬老实回答,他杀的都是杀人越货的海盗,从不碰一般人。大概是哪个没良心的冒用他的名绑了她表哥吧。   “我不信,一定是你干的。小五,跟我一起杀了他!”关绮玉怎么也忍不下对他的恨,再听他这么说,更是判了表哥的死刑,她恨这男人!   “是。”小五苦了脸,却也不得不抽刀跟着关绮玉追杀风隽扬。整件事听起来他是很怀疑眼前处处礼让的男人会是害死表少爷的人,可是小姐又这么坚持,他只得舍命相陪了。   “唉,烦死了。”风隽扬最后玩腻了,一掌推开保护关绮玉的小五,另一手拍掉关绮玉的剑,“再对我动刀动剑,我就不客气了。”   “你们这些海盗,全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人!”关绮玉见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用一张嘴唾骂所有人。   “喂,姑娘,你上到船上来我们已经很不开心了,你还这样骂我们,莫名其妙。”一名大个子忿忿不平的念着。   “闭嘴!”她抬脚勾起甲板上的木棍踢向那大个子,他一吃痛惨叫的坐在地上,还掉了两颗牙。   “唉唷,阿花,你可要小心这泼辣的母老虎唷!”   有人虽笑着说,但生气的人却更多。   他们手上拿着刀或木棍将关绮玉和小五团团围住,他们本性不坏,但在海上当了几年的海盗,性情难免有些火爆。   “小姐,好汉不吃眼前亏。”小五冷汗直冒,他们会不会死在这些海盗的手里啊?   “杀!杀!杀厂众人声声喊着,气势吓人。   “好了!全都给我退开!”风隽扬拨开人群走到关绮玉面前,两眼怒瞪她,“想留在船上就给我安份点,否则我会亲自把你丢下海喂鱼去,听清楚了吗?”   “我……”关绮玉原想抗议,但硬是被风隽扬杀气腾腾的眼给逼回了话,乖乖的点着头。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一天,就有机会替表哥报仇。   这仇,她一定要报!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二章   小豆子无奈的坐在阴暗处,免得被烈日给晒成人干,她懒懒瞟着在一旁叽哩咕噜说了一堆的燕离愁,她的耳朵都快长茧了,他怎么还说个不停啊?   躺平晒太阳的风隽扬睁开双眼,伸伸懒腰,看见丁坐在一旁正瞪着自己的燕离愁,“啊,你怎么还在这里?晒了好几天还不够吗!”   他……没在听啊?   燕离愁拉下脸,一副快崩溃的模样。他花了一上午想要说服风隽扬,结果他却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气死他了!   “风隽扬,你别以为你是风隽云的弟弟就这样嚣张,如果你不回去,那别怨他不顾兄弟之情!”   “反正他也上不了船,抓不到我的。”风隽扬老神在在的回嘴。   “那么若因他扫除海盗不力,被朝廷治罪了呢?”   燕难愁动之以情,这对兄弟虽离别多年,但总还有一点感情吧?   “叫他赶紧丢官抛甲,当个平民百姓还自在呢!”   风隽扬毫无所动,懒懒收拢散开的长发,用皮绳绑住,忽略燕离愁的态度有些微怒。   他气得眼前发黑,没想到一向耍风隽云成习惯的他竟被这个海盗制得死死的。“别以为这样我就放弃,我一定会逼你回去,不然我交不了差。”   “反正他现在有妻万事足,没空过问我的事,你啊,滚回去吧!”   “妈的,见鬼了,我怎么会碰上你们这对难缠的兄弟?”燕离愁真被他惹火了。   “喝,你的嘴怎么也这么臭!受人影响啦。”小豆子闻言爬起来,指着燕离愁晒得红通通的鼻头,一副抓到他的把柄似的开心。   “现在别惹我。”燕离愁一脚把她扫开,小豆子惨叫滚了几圈,撞到从另一头奔过来的小鬼,两个人瞬间摔成了一团。   “别对她动粗。”风隽扬头一回改了无动于衷的表情,冷了脸。   燕离愁也发现自己刚才下手重了些,叹口气唤了和小鬼坐在甲板上揉着痛处的小豆子,“过来。”   “干么啦?”小豆子臭着脸走过来,眼底堆满了怒气,只要他敢再动她,豆爷就让他绝子绝孙!   “对不起啦,痛不痛?”燕离愁把她拉坐在自己怀里,像对个小孩子似的揉着她的脸。   “我……没事啦!你不要碰我!”小豆子的声音突然提高,七手八脚的从他怀里爬开。   风隽扬朗声大笑,“小豆子,逃了可惜,这可是你的艳福呢!”   “呸!这娘儿们!”小豆子羞红了脸,瞪着一脸无辜的燕离愁。   “你不就是……”风隽扬想起一旁还有个小鬼,连忙把要说的话打住,“小鬼,叫你擦甲板,动作这么快,都做完了?”   “唔,前头都擦了,可是后头……那个母老虎在那儿,我不敢……”   “你说谁是母老虎?”关绮玉的声音冷冷传来,小鬼吓得赶紧躲到风隽扬的身后,他还记得自己前几天差点命丧在她的剑下。   “这船上只有你一个女子,当然是说你喽!”风隽扬翻个白眼,拿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待在船上就让大家心浮气躁,更别提万一碰上海盗时,要怎么照顾她?   “你这小鬼,下次再这样叫我,看我撕烂你的嘴!”   关绮玉指着小鬼大骂,不过吴侬软语听起来让人挺舒爽的。   “唷,娘儿们,终于找到个手段比你还狠的人了。”   小豆子嘲弄地瞟着燕离愁。   “是啊,下回把你交给这只母老虎好了。”燕离愁忍不住低笑起来。这关家大小姐还真是不得人心!   “什么厂关绮玉瞪着燕离愁。   “够了吧!你当你还是关家的千金?现在这艘船上我最大,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就给我下船去。”风隽扬站起身,高大身子形成的阴影把关绮玉给掩盖住。   “我……”再一次,她又被他的霸气给压了下去。   一向无法无天的她,对这个男人却只能顺从,当他生气时,没人敢吭一声。   她告诉自己是为了表哥才会这么听话,这个臭男人,小心以后她的报复!   “喂,有船!”在桅杆上守望的人扬声唤着,船上的人闻言,都戒备了起来。   “你们又想抢劫了?”关绮玉眼神渐沉,她真讨厌这些海盗!   “还不知道。”风隽扬抬头对桅杆上的人喊着,“喂,是商船还是海盗船?”   “是海盗。”   “太好了。”风隽扬的脸上浮起嗜血的笑容,他看着一旁的人,“小鬼、小豆子、燕离愁,还有你,全都给我下舱,千万别出来。”   “不要。”被他点名的人统统抗议。   “滚下去!”他扬起手上的刀威胁着,令所有的人把话全都吞了回去,有默契的一同转身躲进船舱里。   ***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想着要去上头看看,可是没人敢提,他们可没忘了刚才风隽扬杀气腾腾的模样。   小五也急急忙忙跑来,“上头在吵什么?”   “有海盗。”被赶下来的小鬼一脸不悦,他也是海盗耶!可是出海这么多次都没亲眼见过,因为上头的人总叫他下来。   “真的吗?上去看看吧。”小五没见识过海盗战,难掩兴奋的想要一探究竟。   “去啊去啊!”小豆子不安好心的在一旁怂恿。   “小五,我们去阻止他们。”关绮玉不希望自己的悲哀不断在他人的身上重演。   “噢。”小五跟在她身后步上楼梯,还摸不清头绪的他有点不安,却又不得不跟上去。   “等等我,我也要去。”小鬼不管小豆子频频瞪眼,忍不住也好奇的追上去。   “小鬼!”小豆子也要追去,却被燕离愁拎住后衣领。   “这回听我的别去,那大小姐八成会闯祸,别被她拖下水。”他像是有了预感,虽然他也很想跟上去瞧瞧,不过还是忍住不趟这次的浑水。   “可是小鬼……”小豆子被他拉着走,怎么也甩不掉。这个男人看起来没几两肉,力气倒不小。   “你能保护他吗?你比他还瘦小耶!真不知道你都吃什么,怎么都长不大?我看你才像是个娘儿们哩!”   燕离愁把她挟在身侧,两人贴得紧紧的,心里想着要怎么说服风隽扬回去,却忽略了小豆子愈加羞红的股、   ※※※   这就是海盗相残的景象吗?   为什么这些人宁可在刀口上生活,也不安份守己的度日?难道正正当当的做人,就没办法过活吗?   关绮玉望着在不远处与一群海盗厮杀的风隽扬,对他恨之入骨。一个大男人,明明有手有脚,更是风家的次子,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畦!爷爷!”小鬼看见不远处的爷爷受困,想也没想的就提着刀杀过去。   “小姐,要不要去救那小鬼?”小五替前去杀敌的小鬼感到担心。   “对方不也有孩子?”关绮玉抽出剑,上前格开老鬼的剑,“别打了。”   “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滚下去,”老鬼见着是她,气得七窍生烟,却又看见小鬼在一旁腹背受敌,他吼叫冲过去将那两人杀倒,但依然迟了一步,小鬼已经受伤了。   关绮玉望着小鬼痛楚的哀号,一脸错愕。   如果她没让小鬼跟上来,他就不会受伤了,刚才她不阻止老鬼,他也不会被人围攻……天哪!她到底闯了什么祸?   她眼睁睁看着老鬼为孙子惊惶失措,对身旁的厮杀浑然无所觉,而她紧盯着小鬼的脸,突然对他心生歉意。   等将海盗船攻下后,风隽扬来到他们身边,他扫看所有人,看见她面有愧色,怒吼着抓起她问道:“是你对不对?是你带他上来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望着暴怒如狂的他,关绮玉忍不住回嘴,身子却微微颤抖,透露了她的恐惧。   他原本的优闲懒散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盛怒的而容以及充满怒火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她。   关绮玉真想没出息的求饶。   “你说话啊!别以为装傻就没事,他只是个孩子,你不知道这对他来说很危险吗?”风隽扬猛摇着她,当他看见小鬼躺在地上肚子不断的流着血,心头就不住的涌上一股怒气。   她的视线掠过他的肩头,看见其他人正忙着清理甲板上的尸体,把他们一一丢下船时,她那股正义感又冲过了恐惧。   “那又如何?你们刚才不也杀死了很多孩子?看看这片大海,全被血染红了啊!”她对他吼叫,而且口气里净是愤恨与责备。   风隽扬眯眼瞪她,冷笑的说:“想想,他们也曾这么对其他手无寸铁的人啊!我只是让他们少杀点人罢了厂   她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人愿意让双手沾满鲜血,他也想要从这团恶梦里解脱啊!   可是没人帮他……   “这都是借口。我只看到你不断的杀人,你是杀人凶手!”她瞪进他眼底,却发现他那股无法言语的悲哀,她看傻了,不解他的沉痛由何而来。   “是又如何?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高尚,有人说我的血是黑色的,也有人说我铁石心肠,对于那些杀人无数的海盗,我的确如此。如果凭这点你就想杀我,哼,还差远了!”   “放开小姐厂小五见情势不妙,虽然担心惹怒这些海盗,却不得不拔剑救回小姐。   “啧!”风隽扬把关绮玉摔在一旁,几招便将小五逼至船边,然后把他一脚踢下船。   “小五!”关绮玉尖叫追上来,火冒三丈的猛打风隽扬,“把他救上来!”   “这么差的随从不要也罢!来人,给他一艘小船和饮水。把船开走。”吩咐手下之后他转身走向船舱,烦躁的脱下身上的血衣。   他以为将海盗杀尽可以一解他的恨意,但是没有,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痛苦中,尤其在杀人之后。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解脱?兰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喂,你不能丢下他不管,他会死的,赶快救他起来厂关绮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虑,让他烦躁的心更加火爆,他突然回身,害得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关绮玉撞到他胸前。   “闭嘴,不然我直接要人杀了他。”他抓住她的肩,粗鲁的把她推开。   “你……”关绮玉为之气结。“喂,他根本不懂水性,他会死的。”   “这附近就是岸边,常有渔船出没,他死不了!”   她的声音为什么好像兰儿……不,世上没人可以跟兰儿比,她是独一无二的。   “万一他又碰上海盗船,那……”   “那他就去当海盗!总比跟着你这个不会看场面的主子好吧?他还没为你送命真是奇迹。”   “你说这什么话?喂,救他回来。”她跟着他走进房间。   “这么黏他,你为什么不跟他一道?你没感觉吗?船已经开了。”他瞟了她一眼,“你就这么大方进到男人的房间!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什……什么?”她被他一串话堵得哑口无言。   “这表示你想要当我的女人。”   自从失去兰儿之后,他就没再抱过女人,他现在也不想破例,尤其是身后那个难缠的女人。   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他甚至想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在哪,但是他说不得,那会让她气死、呕死。   关绮玉倒抽一口气,连忙退后两步羞怒的说:“你……想得美!我已经许人了。”   “难道你忘了?当初如果我没有离开汴京,你爹是想将你许配给我呢!”他随手揉了布浸湿,把身上的血汗拭净。   他还敢提这件事?就是因为他们风家两兄弟都拒绝娶她,害她成了汴京的笑话,“那又如何?还好我没这么苦命,当个海盗婆子,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爱人,但是你又硬生生的把他从我手边夺走!”   “你不明白吗?他不属于你了,再也不是厂他转身面对她,话中有话。   “什么意思?”她很想要认真谈话,可是两眼却情不自禁的直盯着他的身体。   她不是没看过上身裸露的男人,可他却要命的好看,他结实的肌肉和古铜色的肌肤在在吸引着她。   “希望你喜欢。”风隽扬嘲弄的挑起一抹笑,眼神里净是轻蔑,“你这样看男人,等于是在投怀送抱。”   关绮玉惊呼一声,转身逃跑,又因他的一句话停住了离去的脚步。   “你的表哥,他的死活再也与你无关了,你就忘了他吧!天下有那么多的男人,你又何必执着于他?”   “那……与你无关。如果他尚在人间,你是知道他在哪的,不是吗?告诉我他在哪,我不会再缠着你。”   她站在房门外,不放弃追问着她爱人的下落。   “放弃吧!回去当你的大小姐,还有更好的姻缘在等着你。”以她的身份和出色的外貌,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她又何苦如此坚持?   “你不懂吗?我不甘心哪!为什么我就是没人要?你大哥不要、你不要,就连表哥都不要我了吗?难道我关绮玉真的没有男人愿意爱?”她再也忍不住委屈,泪水夺眶而出,忍了一年的泪终于在此刻奔落而下。   “不是这样,只是……”风隽扬轻叹,“唉,事不由人。有时候,人得随波逐流啊。”   “你懂什么?我爱表哥,你呢?你又曾经爱过谁?别在这里无病叫J吟了,你根本不懂我的苦厂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伤痛放声大哭,当风隽扬的手搭上她的肩时,她惊跳着躲开,逃得不见踪影。   风隽扬颓丧的靠在门边,一脸倦意。   “你错了,我懂,我了解为了追寻那根本没有希望的事,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是什么感觉。如果你还有选择,为什么不早点解脱?别踏上我的步子啊……”   ***   什么嘛!他凭什么对她说教?他只是个海盗,而且还是个无情无义、杀人无数的坏蛋!   她只要找表哥,为什么爹不许,也没有人愿意帮她?   累了,她坐在甲板上低声抽噎着,喉咙都哭哑了。   “喂,小姑娘,喝点水润润喉吧,别把喉咙给哭坏了。”身旁响起和蔼的声音,她抬头看,原来是老鬼。   “谢谢。”她接过水,低声道谢。扫看四周,她才发现自己坐在海盗堆里。   “谁惹你不开心哪?老大吗?别看他老拉着一张脸,其实他心肠很好的,只是你上船来大家都不欢迎罢了。”老鬼微笑的替风隽扬说话。   “心肠好?心肠好的人何必要当海盗?”她忍不住翻白眼。   “谁愿意啊?要不是我们被海盗欺负得这么惨,又何必铤而走险的做起海盗来。”说话的是大家口中的傻大个——阿花。他本姓花,听说是前朝大官的后代,不过他有点憨傻。   “你们不也在当海盗?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她还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海盗就是海盗,没什么好辩的。   “唉,你说得没错,我们是海盗,但是我们从未伤过一个好人,我们都只杀抢人钱财、夺人性命的海盗。   至于老大,他原本不是海盗的,是他的妻子被海盗杀死,又见我们这些人可怜得很,才会带着我们出海。”   “他……娶妻了?”很难想象他的妻子是怎么样的人。   “是啊!还生了个孩子,都长这么高喽厂阿花认真的比了比高度。   “妻子被杀……难怪他这么恨海盗,难怪他刚才那么悲伤……”她似乎有些了解风隽扬这个人了,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似乎有着一颗受伤的心。   他这么坚持着要杀光海盗,足以想象他是多么深爱他的妻子。   “对了,你的孙子没事吧?看他流了好多血。”她一脸歉意的问道。她无心让小鬼受伤,这些人要气她更有理由了。   老鬼摇摇头。“小豆子替他缝了伤口,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他吵着要跟上船,我已经很为难了,一直吩咐他不许上来,告诉他,他打不过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他偏不听,活该!”   听着眼前的老者一点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关绮玉的眼眶又红了。   这些人,看起来虽都是粗鄙的渔民,可是心地却很善良,和他们比起来,她是多么的肤浅啊!   “姑娘你怎么又哭啦?”阿花难得见到女人,一看到她落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别哭啦!免得人家以为我欺负你。”   “我没事。”她赶紧抹掉泪水,提醒自己别再掉泪了。   “老大他从前不曾提过自己的身世,我们只当他是富家公子,是那位大将军出现,我们才知道他尊贵的身份,可是他把自己当成是我们的一份子,甚至这船上大部份的人都曾被他救过呢。”   “你一直跟我提他做什么?我正在生他的气呢!”   她瞪了眼老鬼,不喜欢他脸上诡异的笑容。   “看看能不能再给他找个姻缘啊,他年纪还轻,长得又挺英俊的,可是一直对姑娘家没兴趣,我看你和他满配的,凑合凑合喽!”老鬼咧嘴一笑,露出了少了牙的嘴。   原本她该觉得受冒犯而生气,可是她没有,这些人这么单纯,哪知道这些烦杂的礼教。   就随他们去说吧!只要她能够找到表哥,事情就结束了,她也不会再和风隽扬有任何瓜葛。   “哼!当初我爹要把我许配给他,他还嫌我乳臭未干呢!不过我也马上反咬他一口,也不算吃亏。”想起头一回见到他时的情景,就让她觉得好笑,她把他咬得哀哀叫。   不过谁想得到风隽扬这么受人爱戴?看来他是真有能力的,否则怎么带着一船的人,还打响了“鬼见愁”的封号?看来她对他的认识还不够呢!   不,她不想再了解他,她跟着他只因为他应该知道表哥的下落,她此行只为了寻找表哥,其余的事她不想多管。   就算他际遇悲惨,也与她无关。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三章   夜凉,星稀,月儿也躲在云后,宁静的海似无波,只有微风轻送。   关绮玉一直坐在原地,不曾移动。其他人都回房睡了,只有在桅杆上守望的人陪着她。   白天的事带给她太大的震撼,她甚至无法闭眼。   她曾经见过刑场处死犯人,但是这样血淋淋的残杀场面,她还是头一回遇到。   那时她早巳气得忘了害怕,事后想想,她实在太不知危险了,若不是小五在她身边护着她,恐怕她也会挨刀的。   不知小五回岸上了吗?唉,他一定急坏了。   现在她独自一人,能依靠的只有这些海盗了。   如果除去白天海盗厮杀的事,她压根不觉得这些人是海盗,看看他们,原本只是普通渔民,却被逼上绝路。   风隽扬不也如此吗?他是想替他死去的妻子报仇吧!他知道仇人是谁吗?还是他盲目的胡乱杀人,除非自己累了、或是死在别人的刀下才会停止。   太悲哀了。   她起身,推推发麻的脚。   突然看到另一头有东西在动,她握着剑柄悄悄走近,“谁?”   “唔……我。”那人醉意满满的回她。   “风隽扬?你怎么醉成这样?”她在他面前蹲下,看见他身旁有好几个空酒瓶,手里还抓着一个。   借酒浇愁愁更愁,他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关绮玉摇摇头,抽走他手里的酒瓶,不料这轻微的举动惊醒了半昏睡的风隽扬,他缓缓的睁开眼,“兰儿?是你?”   兰儿?是他的妻子吗?   她摇摇头,“看清楚点,我是关绮玉。”   “不,你是兰儿,你明明就是,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他突然抱住她,使力的将她搂紧,“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兰儿。”   “唉唷!你……放开我啦!”她不停的挣扎,可是他的双臂搂得死紧,令她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抱着。   这个男人,不能喝醉酒就乱抱人嘛!唉唷,可别让人发现了才好。上回已经让他抱了一次,她早该记得这教训的。   突然她的颈间感到一阵湿热,她错愕的看着他,   他……在哭?   “兰儿,我好想你,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一个人?我好痛苦,你回来啊!我需要你……”他在醉梦中喃喃说着对妻子的思念。   好痴情的男人。   关绮玉不由自主的用双手环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她知道现在的他需要一点安慰,他忍太久了,从来没人可以听他诉说,也没有人会给他安慰。   他虽看似冷静狂妄,心里却是无比的冰冷寂寞。   风隽扬突然抬起埋在她颈间的脸,倏地吻上了她的唇,他温柔的窜进她的嘴里与她唇舌交缠。   她该推开他的,可是却使不上力,且她的脸颊上还沾着他的泪,她的心为他而碎。   “兰儿……”最后一声轻喃,风隽扬身子一软,瘫在她怀里睡着。   “喂,风隽扬,你醒醒啊!你就睡在这里吗?”关绮玉推推他,确定他真的睡着了,心头有些气恼,但也松了口气。   心想他被放在这里也不会有事,她反手拉开还紧紧抱着自己的手,将他平放在甲板上。   “可怜的男人……”她的手指滑过他带着胡碴的下巴,眼波滑过一丝不舍。   他真懂得怎么抓她的心,对他的恨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这下她要怎么对他才好?   被船舱里粗汉子们的打呼声吵得睡不着,小豆子半眯着睡眼摸到甲板来,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打地铺,谁知道竟让她看见这一幕。   大哥和那母老虎?太让人震惊了。   那……兰姐姐怎么办?大哥不是爱她爱得要死吗?   ***   他愈来愈讨厌海了,为什么以前他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喂,小豆子,我们到底要去哪?”燕离愁望着广阔无边的大海,心里更是烦躁得很。   “烦啦?你以前不是老爱吟诗作对吗?现在怎么不咬文嚼字了?”小豆子躺在阴暗处吹着海风,看着其他人正修补上次和龙霸天对打后船上的破损。   “谁有心情哪!”他脸上被晒伤的皮肤都褪掉了,露出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一向风度翩翩的他现在却有些狼狈。   “谁对不起你啦?你这娘儿们嘴巴能不能闭一下?又没有人硬拖着你上船来,不想待就跳海啊厂小豆子听够了他的抱怨,忍不住抬脚踹他。   “跳?这茫茫大海要我跳下去喂鱼啊?”燕离愁也不甘示弱,抓起一尾昨晚才捕上来的鱼往她嘴里塞去。   “呸呸!妈的,你这男人去死啦!”小豆子吐掉口中的鱼,一边尖叫着一边去找水冲嘴。   “你这小鬼,嘴巴放干净点。”燕离愁望着那瘦弱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以后哪个姑娘家敢嫁你?”   “的确不会有姑娘家要嫁她。”风隽扬来到他身边,不赞同的瞪着他说:“对她温柔点,别老是对她又踢又骂的。”   “又不是姑娘家,对他温柔做什么?”不过那小子其实长得挺清秀的。   “她……是啊!”风隽扬淡淡开口。   “是什么?”燕离愁突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认真回想刚才的对话,难道小豆子是……   “你何时听小豆子说过她是男的?没有,对不对?全都是你自己想的。”风隽扬的眼神分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可是……”回想一切,小豆子的声音尖细,就算满口脏话,有时也还是扭扭捏捏的,而且个子又小,脸蛋更是清秀。   那个一天不说脏话就会憋死的小鬼竟是女的?   而他居然没有发现,他燕离愁真是白活了。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楚,你知我知就够了,最好到此为止,也别追问小豆子,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告诉你只是因为她不该受这种欺负。她在海上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漂流了多久,她是靠着抓到的几条鱼才在海上存活过来的,从此之后她就很讨厌鱼。”风隽扬决定把秘密告诉他,主要是因为他让小豆子吞生鱼。   “那她……不只十四岁吧?”难怪有时她的眼神好阴沉,没想到自己这么精明也会看走眼。   “这要问她自己了,不过你最好别急着问,问了,她可能会逃得不见踪影。”风隽扬感叹的说。   当初他和紫苑也曾经试着想要解开小豆子心里的结,可她却什么也不愿意说,他们看得出来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了。对了,我们要去哪?”   燕离愁决定花点时间来平息心里的惊吓,他要先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哪。   “一座小岛,那里是我们另一个藏身之处,这艘船再不修,万一碰上暴风雨,准会解体,大概再半天就会到了。”风隽扬望着残破不堪的船,眉头深锁。   “我说,你究竟要不要接下我主子交代的事?”这事情总不能一拖再拖,这样下去他恐怕要被留在船上一辈子了,这样他不也成了海盗?   “如果我接了,就没有意义了。”风隽扬皱紧眉头,“我有事情要做,没空帮他。”   “哼,这就是亲手足?风隽云根本不可能上船,海盗谁来打?你要他怎么向朝廷交化?你啊!等着—替他收尸吧厂他还是看风隽扬不顺眼。   他哪点看起来像海盗?除了黑一点、头发绑得随意了些,他根本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他何苦这样虐待自己!还坏了风家的名声。   “如果是你,你愿意做吗?”风隽扬冷笑一声,“还有,你就这么死心塌地为我大哥做事?还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你还有胆子跟我提这两个字?我燕离愁若不是为了你们风家,何苦这么拚命?我悠哉悠哉的过日子不好吗?干么专找苦差事做?”他一跃而起,满怀怒火正巧可以在风隽扬的身上发泄。   “那你说啊,为什么?”风隽扬冷冷睨着他,正得意于把他激怒。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跟着一个人从北到南奔波,燕离愁这个人的底该要探一探,可是他已经离开水寨,无法问大哥,只好靠他自己了。   “我……不能说。”燕离愁气得白皙的脸都涨红了。   如果能一吐为快就好了,这对兄弟同样都会欺压他。无非就是受了一点风家好处,他有必要为了他们赔上—辈子吗?   “哼!因为根本没什么好说,不是吗?说,你到底为何而来?”风隽扬咄咄逼人的问。   “等我杀了你再说吧!”说完,燕离愁的剑已经刺向风隽扬的胸膛。   两人就这么从船尾打到船头,又从甲板打上桅杆,大家都放下手边的事观看着,敢和风隽扬打的人还真不多,能和他平分秋色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偏偏这燕离愁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只有风隽扬自己知道,他只是闲着没事跟燕离愁练练剑,不然早把这小于踹昏了。   两个人的仇从上回燕离愁被吊在桅杆上起,是愈结愈深了。   ***   “这里就是你们说的小岛?不像是海盗住的地方啊!”关绮玉打量平静的渔村,发现这里犹如世外桃源,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是啊!这里是有一回我们在海上遇到暴风雨被吹来的,我们还替他们赶走了一些坏人,所以很欢迎我们来访。”阿花热心的替她解说。   “你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她还是担心小五,万一他出了事,她回去怎么向他爹交代?还有,她想赶紧找到表哥,如果跟他们耗在这里,她谁也别想找了。   “那就要看老大了,不过看船受损得这么严重,半个月是少不了。”阿花搔搔头,有些不太高明的偷瞄了她一眼。   像她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姑娘,他认识的只有紫苑了,可是紫苑年纪比他稍长了些,而且和老大有点关系,他可没兴趣。像她就很适合,不过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她不会看上他这傻瓜的。   “这么久?”她真想掐死风隽扬。这几天他都躲得不见踪影,一定是怕她追问表哥的事,可是不问不行哪!   “嫌久?游回去啊厂风隽扬臭着一张脸掠过她的身边时,随口丢下一句话。   “喂,你一定知道我表哥在哪对不对?快告诉我啦!只要你说了我就不烦你。”她追上他,仍旧不放弃的追问着。   “我不会说的。”他依然守口如瓶。   “你……气死人了!你停下来!”她拉着他的衣角想让他停脚步,却发现自己竟被他拖着走。   一名老者迎上前来,满脸笑意。   “村长,近来可好?”风隽扬一见是村长,脸上马上堆起笑意。   “除了偶尔会有海盗来骚扰外,其他的倒是都还好。”村长看向一旁怒气冲冲的关绮玉,“唷,哪来的俏姑娘啊?”   “自己偷摸上船的麻烦货。喂,还不快叫李爷爷”   风隽扬像教小孩似的命令关绮玉。   “李爷爷。”她不情愿的唤了声。   “乖,跟着他们这些粗汉子在一起肯定没能好好休息吧?那间黑色小屋是我家,老太婆在里头,去找她吧!总比跟他们在一起好。”村长有事要和风隽扬谈,想把她支开。   “可是……”她一抬眼就发现风隽扬正瞪着自己,“你干么瞪我?走就走嘛厂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小屋跑去,免得她又在别人面前发出老虎吼,吓坏老人家,可是她真的很气。   “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村长发现风隽扬的视线一直追着她,满是皱纹的脸笑开了。   “偏偏难缠得紧。”风隽扬嘴角微微一扬,“来吧,我们得谈谈修船的事,这回又要打扰你们许久了。”   “哪儿的话,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两人并肩走向海边,而风隽扬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那黑色小屋。   她刚才好像很生气,不过她的时刻刻都在生他的气,也不差这次了。   ***   树丛后头吗?他们说他在那里,可她实在猜不透他在那里做什么。   树丛后是一池泉水,看起来挺诱人的,在船上儿天她根本没办法洗澡,这下她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等等,她是要来找风隽扬的,而这样露天的地方她也不敢放心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呢?到底躲哪去了?   关绮玉站在池边,四处找寻他的身影,发现挂在树梢上的衣服。   那他应该在这附近了,而且……   随着哗啦的水声,她目瞪口呆地望着从水里起身的人——他没穿衣服。   她直勾勾地瞪着眼前全身赤裸的他,水从他结实的肌肉滑过,她倒抽一口气,闭眼不敢再看。   “我知道你喜欢,再看哪!我吃亏点就是了。”风隽扬嘲弄的声音里带着水声,他在用手拨水。   “呸!别害我瞎了眼。”她转身背对他,双颊都涨红了。她一个姑娘家,被他抱了、亲了,还看了他的身体,若这事传出去,她的名节可就毁了。   她换了衣服,虽然不是之前穿的锦衣,不过一般渔家的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她长得如花似玉,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粗衣也掩不住她高贵的气质和自信。   如果她别老是横眉竖眼的,其实她真的很美。他最后下了这个结论。   “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洗澡?羞羞脸。”她想离开,却又不甘心,“我问你,我表哥到底在哪里?”   “我不说你又能拿我怎样?”他不正经的嘻嘻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优闲的在池里游水。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她握着腰间的剑,如果他真敢光着身子靠近她,她就立刻阉了他!   “哦,是吗?”风隽扬一瞬间来到她身后,湿漉漉的双手环住她的纤腰,身子也贴紧她的后背,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关绮玉猛地倒抽一口气,她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要脸。   “你走开,不然我砍死你!”她慌乱的要拔剑,却被他夺走,身体也被他翻转过来。   “现在你要用什么砍我?”他把她的剑随手一抛,落在几步远的草地上。   “我……咬你!”砍不到,就用咬的!   她火大的张口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狠狠一咬,甚至尝到血腥味。   “够了,你非要我死了才开心吗?”风隽扬皱着眉头推开她,“你对我的不满这么深?”   “谁叫你总是欺负我。”她眼一瞟,看见他赤裸的身体,随即羞怯的别开脸,虽然只是短暂一瞥,却发现他全身上下都被晒成丁古铜色。   风隽扬径自穿上衣服,然后拉她坐在地上。   “喂,我穿好衣服了。”   “噢。”她缓缓转过头来,“你为什么不像真正的海盗,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这样她就能更讨厌他。   “因为我爱干净啊!”他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凑近她嗅了嗅,“你也是香香的啊!”   “因为我是姑娘家嘛!”她屏息侧身避开他。真是怕了他,他怎么这么大咧咧的,不懂得男女有别,真讨厌。   “这哪算理由?”他拨弄湿发,不太满意她的回答。   “你是怎么了?一下对我冷言冷语,一下又对我嘘寒问暖的,风隽扬,你当我是什么?”她斜睨他,却被专心整理长发的他给迷住了。   他真的很英俊,如果在城里,一定会迷煞不少姑娘家,他却宁可在海上当个人人闻之色变的海盗,而且他的心也早让人占据了——那个令他深爱的妻。   她脑海中依稀记得七年前他的模样,那时的他玉树临风,是标准的公子哥,而且和现在一样很爱逗人。   他的剑眉和当时一样飞扬,双眼明亮,挺鼻和带笑的薄唇都没有变,改变的是他的气度。   他变得稳重、内敛,这七年,他从少年转变成迷人气息的大男人了。   而她,也从一个调皮无知的小女孩转变成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当你是什么?你就是那个乳臭未干,还会咬我的小女娃啊!”发现她的注视,风隽扬不正经的挑起她的下巴。   “你……”她瞪大眼,可是望着他带笑的脸,她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正经点,我是来找你问……”   “你表哥的下落。”他百般无趣的接话,他刘她而言只有这个用处吗?“我说了,不会让你知道的,你还是省省吧!等我们回杭州,你就带着你的跟屁虫回家,不要再想他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总是瞒着她?难道事实有那么令人难过吗?她心中早做好了准备,甚至表哥死了她也能接受,可她不要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傻瓜,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怎么还不明白?反正他……”他蹙眉凝想片刻,然后摇摇头,“他是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   “我不懂。”她坚持要他把话说清楚。   “别懂,如果你硬要去了解,事实只会伤了你的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如果他的心肠硬一些,不就少了被她纠缠的困扰吗?可是他不忍心开口。   “就算会,那也是我的事,你管不得。”   “别倔强了,听我一次,嗯?”他一副哄孩子的模样。   “你不说,我就缠你一辈子,我看你能忍到何时。”   她压抑着怒火,因为她知道生气只会坏事。   她虽然行事冲动,可她也不笨,面对他,她感觉自己的心思仿佛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很少听见一个姑娘家说要缠着男人一辈子,你打算嫁给我啊?”他邪里邪气的对她挑眉。   关绮玉若不是早知道他没个正经,准会被他气到吐血,“你?我才不要守活寡。”   “什么意思?”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心中已有别人的男人。”她低哼。   风隽扬脸色突然转沉,他望着澄净的池水,平静的说:“你知道?”   “我看天底下无人不知你的痴情。”这样一个重感情的男人还真是少见。   她知道他还爱着他的妻子,前两天她才被他误认过呢!   “痴情并不完全是好事,像你,为了寻找爱人不惜千辛万苦,而我……”他摇摇头,不想再提起往事,那太伤感了啊……   望着他郁郁寡欢的脸,关绮玉的心再次为他不舍。   一个为爱心伤的男人大概都会让女人为他心疼吧……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四章   “绮玉,等我这次从海上回来之后,我们马上成亲,你说好不好?”   “嗯。”她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喜悦。   她好想要表哥别跑这趟船了,他们家多得是人,他何苦非要自己跟船不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好不安。   “绮玉,等我回来……”   言犹在耳,她却听见众人谈论表哥的船让海盗打劫,甚至被抓去向家里讨赎金,她好担心表哥,当爹说要付银子给海盗时,她才松了口气。   可是一回、两回,甚至第三回的赎金都付了,表哥还是没回来,害她担心不已。   她挂念表哥的安危,更不解他为何迟迟未归,然而爹什么都不肯对她说,全家人也都三缄其口,所以她什么也问不到。   他们全都有秘密,却都不肯说,   因此她才会决定来一趟沿海,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表哥。   她记得表哥说过要回来娶她。   他不会被海盗给杀了吧?   海盗……   “海盗?”原本在睡梦中的关绮玉猛地跳起,她睁着大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而且外头有人喊着海盗。   他们不就是海盗吗?还能喊谁?   她睡意全消,带着长剑冲出屋外,看见海面有另一艘海盗船,而且有几艘小船已经靠了岸,和风隽扬的手下打了起来。   “保护船,赶紧让村民躲起来!”风隽扬从另一间小屋冲出来,一头来不及缚住的长发在微凉的海风中吹拂,看起来十分狂野。   她看着一场混战开打,那群被风隽扬的手下称之为海盗的人,不顾男女老幼,只是一阵追杀。   她看见伤势尚未恢复的小鬼也举刀抗敌,可是他根本应接不暇,算是赔她上回害他受伤,她拔剑冲上去帮小鬼。   “你?”小鬼瞪着她,满脸讶异。“你真好心啊。”   “别酸我了,就算是给你赔罪啦!上次害你受伤。”   她不甘愿的说着,顺手砍倒一名海盗,可是……   剑尖下垂,她第一次感觉到杀人,那种剑割破皮肤、深及骨头的生硬感,好……恶心。   关绮玉立在原地,脸色发白,双眼瞪着一张张可憎的脸,她害怕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风隽扬突然扯住她,一脸狂怒,“想自杀也不是站着让人砍死吧?不敢杀人就给我躲起来!”   “我……我……”她望着他,一脸无助。   总算发觉自己挺冲动的,老是在未经深思熟虑之下做事,不仅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也害别人跟着遭殃。   风隽扬轻摇着头,在这紧急时刻也无暇顾她,他把她向后推,“小鬼,她是你的责任,带她躲起来,保护她!”   “是。”有这重大任务,功夫挺差的小鬼终于不用涉险,带着关绮玉躲起来。   “我真没用。”她愁眉苦脸的哭着。   “别说你了,我不也在发抖?”小鬼斜睨她,再望着自己的手,上头沾满了鲜血,而且还抖得厉害。   从前总以为村里的叔叔们上海盗船很威风,这下他才了解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你这小鬼头害怕是当然的,”她用泪眼瞟他。   “什么嘛!你这姑娘大不了长我了两岁,说得好像可以做我娘似的。”小鬼噘嘴哼道。   关绮玉微愣,细细思索他的话。   是啊!她老把自己想得很成熟,在风隽扬看来,她还是一个小鬼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   不行,她要让他知道她已经长大了。难道他忘了,这回她就是为了寻找未婚夫才来的吗?她已经可以嫁人了啊!   “我问你,他……喜欢怎样的姑娘?”她只是好奇的随口问问,想知道风隽扬的妻子是怎样的人。   “我怎么知道?”小鬼转着大眼,显然没说实话。   “说啦!”她火大的拍打他的额头。   “不说!”他倔着性子。   她原本想把他毒打一顿,但是不成,这样只会惹祸,于是她转而微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嘛!”   “谁说的?老大娶的是我姐耶……”发觉自己中计,小鬼直瞪眼。   “说吧!”她得意的勾勾手指。   “她……很美,不输你或紫苑姐姐,她很温柔,老大最疼她了,每天都要抱着她在海边看夕阳。我还记得海盗到村子里来的那天,当老大抱着姐姐的尸体时,像疯了似的……”   “好了,那些就别说了。”她阻止他,不想再听风隽扬多么凄惨的过去。   突然发觉自己很无聊,关心他喜欢哪种女人做什么?她根本不可能会温柔的嘛!她的脾气太坏了,也难怪她虽然是太宰的掌上明珠,却没人敢娶。   “嘻嘻……”小鬼凑上前,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干么啦?”她推开他肮脏的脸,俏颜有些黯淡。   “羞羞脸,你喜欢老大。”   “呸!我会喜欢他才有鬼……咦?外头声音好像少了?”她偷偷望着外头,果然,战争干息了。   她和小鬼对望一眼,两人决定一同出去探探。   “呵,胆小鬼,我刚才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海盗抓去了呢!”小豆子站在屋檐下,指着她笑道。   “你这小鬼,看我怎么打你厂关绮玉提剑追上去,小豆子嘻嘻哈哈的跑开,小鬼则跟在后头,一行人进了一间大屋。   “别玩了,快来救救这个人。”老村长扭着小豆子的耳朵把她拉到床边。   小豆子原本嬉笑的神情在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子时,霎时变得错愕。“咦?她……是哪来的?”   “在海滩上发现的,大概是从海盗船上跳下来的。”   “快去叫大哥来,快!”小豆子厉声喝道。   见鬼了,天底下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小豆子在忙着替床上的人止血时心里直嘀咕着。   过一会,风隽扬被人请来了,他身后跟着燕离愁。   从那天得知小豆子是女儿身之后,燕离愁就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小豆子,这个人伤得很重吗?”风隽扬难得见到她这么惊惶,猜想被村民救回来的人伤势可能很严重。   “她……”小豆子指着床上的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支吾着。   当风隽扬望见床上的女子时,他恍如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兰儿……”   原本在一旁凑热闹的关绮玉听见他的低喊时,身子发凉,两眼直盯着床上的人。   好美……她就是风隽扬的妻子兰儿?她不是死了吗?   难怪风隽扬会对妻子念念不忘,光是她清丽的美貌就让人惊艳,更别提小鬼所说的温柔婉约,那都是她没有的。   喷!吃什么干醋?她根本不喜欢风隽扬,在乎这些做什么。   在乎的,大不了就是那女子的纤弱美貌,风隽扬是好狗运才娶到这样的美娇娘。   “我看还是先救醒她再说吧!”小豆子的脸上有着不同以往的成熟。   只要遇上正经事,她比谁都认真。   燕离愁盯着她许久,才又默默离开。   他感觉和小豆子之间原本那种兄弟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在了,因为只要一靠近她,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她若恢复了女儿身时,会是怎样的情形。   他更发现了她身上带着微微的香味,他更怕自己会被小豆子给深深吸引。   所以只得与她保持距离,这样才安全。   ***   小豆子陪在风隽扬身边,频频偷瞄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   “大哥,你说她会不会是……”   “她不是。兰儿早死了,记得吗?是我亲手埋葬了她。”风隽扬沉痛的说。   那晚他在兰儿墓前哭了一整夜,是他惟一痛哭失声的一次,因为他失去了他的妻子,从那之后他再也不落泪了。   眼前的女人为何会出现?难道真是老天爷看他可怜,送给他的礼物?   不,兰儿是不可取代的,没有人可以成为另一个兰儿,就算长得和她一模一样,还是无法让他忘记仇恨与失去妻子的心痛。   “可是她实在长得太像了。”小豆子一脸惊叹,“确定兰姐姐没有任何姐妹?”   风隽扬叹口气平静的说:“大概又是被海盗抓来的女人,等知道她是哪里人,就赶紧把她送回去吧。”   “不留下?”小豆子挑挑眉。   看着小豆子不正经的笑脸,他没好气的拍了她的后脑勺,“你这脑袋何时也变得这么淫邪啦厂   小豆子脸色遽变,“嘘,别让人听见了。”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他知道小豆子是为了怕别人欺负自己是女孩才故意装扮成男孩,她的粗鲁也是故意的,只是到后来却成了习惯。   “你到底是哪里人?在躲谁?如果有事,我会帮你的。”认识她也有五年了,她还是除了会医术之外,其他的说什么也不肯泄露。   小豆子微笑,“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我一定得自己来做。”她在等待,她绝对要手刃凶手!   风隽扬望着她,一脸无奈。   “唔……”躺在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哈,她一定是被你的大嗓门给吵醒的。”小豆子又恢复平常的嬉笑,凑到床边等着那姑娘清醒。   骆水月嘤咛着醒来,她望着床畔的两个男人,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被龙霸天打昏的,他说了这里可以找到她这次的目标,可是到底是谁?   她仔细回想龙霸天的话……   “和你长得很像的那个女人,是我惟一佩服的人,也是我惟一杀了人之后会感到后悔的,那么好的女人,居然用自己的性命换全村人的生命,真愚蠢。”   “你真的放过那些人了?”她心里满是疑惑,却刻意的隐藏。   “没有。”龙霸天冷笑,然后他眼神一收,“但她就像是鬼魅般不断的纠缠着我,她是在恨我不守承诺吧。”   “你又怎么知道她是鬼见愁的女人?”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鬼见愁来自她的渔村,又迫杀所有海盗,可想而知。”他这几年明查暗访,查出了许多事。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她不想为这男人做这种肮脏的事,可是妹妹在他手里,她身不由己啊。   “很简单,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   龙霸天一一交代她,她只觉得自己正如履薄冰,随时都有可能陷入绝境……   “姑娘,你还好吧?”小豆子望着她若有所思的脸,轻声唤道。   “我……我是被鬼见愁抓来的,救救我。”她不知道眼前这两人是谁,只得照着龙霸天的话说。   “鬼见愁?”风隽扬和小豆子对望一眼,“不可能。”   “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两人的来历,龙霸天只告诉她绝对会见到鬼见愁,难道就是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   “你说的人就在这里喽!”小豆子比比身旁的风隽扬,她轻率的举动却引来风隽扬警告的瞪视。   “你……你不可能是鬼见愁的。”骆水月拚命的打量他,讶异他的俊美。   他和龙霸天不一样,他的衣着很干净,长发也梳拢得整齐,脸上更没有龙霸天那令人畏惧的杀气。   “为何不?难不成鬼见愁非要有三头六臂?”风隽扬只要想起外人这么想他,不免觉得好笑。   而他也沉浸在她的容颜之中,在无意间己把眼前这怯怜怜的女子当成了他已逝的妻子。   “我以为是这样……”骆水月咬着唇,两眼偷瞄他,然后身子一软,顺势靠进他怀里,“爷,我好怕。”   “别怕,海盗都走了,不会再伤害你了。”风隽扬抱着她,原本平静的心稍有晃动。   小豆子不解地望着风隽扬,怎么人家一贴近他,他就六神无主了?她可不想在这里看他们卿卿我我。   起身走出房间,却和也要敲门人房的燕离愁对个正着。   “他正在忙,要找他待会儿。”她瞪着这几天避她如蛇蝎的燕离愁,很想问他是怎么了。   “那我待会再来。”说完,燕离愁转身就走。   “等等!喂,你是见鬼啦?看到我就逃。”小豆子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溜走。她才不像这家伙说溜就溜。   “你承认你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了?”燕离愁反身笑睨她,同时也忍不住的梭巡她的脸。   知道小豆子是女儿身之后,他就愈来愈不能忽略她,也发现了她的脸的确有姑娘家的秀嫩,只是被她刻意晒黑的肤色掩盖罢了。   “你这娘儿们,敢再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厂小豆子咧嘴假笑,同时往他腹部送上一拳。   “这明明就是我用的词,怎么被你捡去用了?”燕离愁摸摸肚子,一手勾住她的脖子,“你啊!能不能秀气点?”   “秀气干么?”小豆子转着黑白分明的眼,狡黠的脸上出现一丝不安。   “像娘儿们啊厂他笑着勾了她下巴一下,然后掉头走了。再闹下去他真怕一个不小心说溜嘴。   “唉唷,怪恶心的。”小豆子打了一身冷颤。他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天啊,他该不是对男孩子有特殊喜好吧?   ***   离家几个月了,表哥没找到,小五也和她失去联络,她在岛上闷得很,还要看着那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实在很呕!   关绮玉瞪眼嘟嘴,心里头非常不痛快。   她还以为风隽扬多痴情呢!谁知道一看到那姑娘,三魂七魄全丢丁,整天只跟着那姑娘混在一起,真是碍眼。   有空陪姑娘观花赏月,就不会多拨点空去修船啊?赶紧修了船送她回去,她自己去找表哥嘛!   “喂,发什么呆啊?”小豆子在她肩上一拍,顺道在她手里塞了个梨。   “船什么时候才修好?”她每天都要问上几回。   “过几天吧!”小豆子不怀好意的瞟着她,“嫉妒啦?”她挤眉弄眼,指着坐在海滩边的那一对。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他耽误我的行程,只顾着和那姑娘黏在一块,很气人。”关绮玉猛翻白眼,隐藏不住自己心里泛起的醋意。   “不能怪他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个像样的女人让他心动,你就可怜他嘛!”小豆子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又不忍心让大哥孤单一人。   或许那姓骆的姑娘真会让大哥开心,如果真是这样,她也会跟着开心。   “像样的女人?”关绮玉真想扁小豆子一顿,“那我算什么!”   “你?”小豆子上下打量她,无奈的说:“不行,你大凶了,他比较喜欢温柔的姑娘。”   “那就是说我不成喽?”她气红了娇颜,实在不甘心。   “哦——”小豆子取笑地望着她。   惊觉自己失言,关绮玉羞红了脸,“你别乱想,我……我只是……”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真是羞死人了。   “难不成是那夜酒醉的一抱,抱出了你的心?”小豆子像是抓到贼似的开心。   她闻言,差点昏过去。“你……你……”   “看到啦!”小豆子咯咯一笑,“哎唷,搂得可真紧,还带上几个香吻,真棒。”   “你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她羞怒难当的斥责,她还以为没人知道,不料被这古灵精怪的小鬼看见了。   小豆子闲散的摆摆手,“这句话听多了,不中用啦!而且那又有什么关系?大哥原本就长得英俊,喜欢他的姑娘家多得是。”   “我已经有未婚夫啦!”她捂着羞红的双颊,语气中带着自己没察觉的感叹。   “可以不要啊!”   “小豆子,如果事情这么简单,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何必大老远从太湖到这里来?除了他,我不知道还有谁会娶我。”说起来真是悲哀,她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却没有一个男人肯要她。   “别泄气了,你长得这么美,只是凶了点……”小豆子嫉妒地望着她。   她多想象关绮玉一样穿着姑娘的服饰,可是她不能。   然后她敛眉。“其实……我不喜欢那位骆姑娘,有点古怪,可大哥被她迷得团团转,哪想得了这么多?”   “傻男人,一看到女人眼睛就发直了。”关绮玉又埋怨又心疼,“那骆姑娘真的那么像他死去的妻子?”   小豆子猛点头,“像啊!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兰姐姐比她更温柔。”   “如果有个男人为我这样痴情一辈子,那该多好?”   她闭上眼,在海风吹掠过时,感觉是一双健壮的手臂环住她,犹如他喝醉的那晚……   “难道你想先死了,然后让那男人为你独身一辈子啊?”小豆子忍不住好笑,她啊!真被大哥给迷住了,只可惜大哥尚未察觉,更别说记得那晚怎么轻薄人家了。   哎呀!她怎么让这小鬼头耍着玩?“呸I你这乌鸦嘴!我只是……希望表哥也能像他那样对我罢了。”   “你这么爱你表哥啊厂小豆子真被她弄迷糊了,她到底喜欢谁啊!这个女人也太难了解了。   “爱?”关绮玉思索许久,然后笑着摇头,“或许说世上只有他要娶我会实在些。”   “没这么惨吧?”小豆子一脸怜悯。原来大户人家麻烦还真多,难怪当初大哥宁可抛弃人人羡慕的生活躲到小渔村里。   他不也是吗?有时身不由己,才不得不流落在外,甚至女扮男装,躲避些可能的伤害。   但不会太久,她有预感,总有一天是要面对事情的,她……还是得回去。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五章   她一直很喜欢这座池,只可惜岛上人多,她没勇气脱衣服下去泡,所以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不过……有个男人让她养养眼也成。   她坐在一旁,看着风隽扬优游在池水中,羡慕得直叹气。   他像是习惯了她总在他沐浴时出现,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又来了,她又来逼问她表哥的下落。   他不愿意说是有原因的嘛!她为什么不懂?   风隽扬带着满腹牢骚走向池边,而她也飞快的闭紧双眼,僵着身子等他把衣服穿好。   “看了这么多回还会脸红?”他笑她红通通的脸。   她真的愈看愈美,只是她太恼人,加上又是关家的千金,碰不得的。   “我一回都没看过。”关绮玉闭紧双眼,脸颊却愈加烧红。   “真的?”他凑近她的俏脸,故意捉弄她,因为他知道她会更紧张。   “呃……头一回不小心有看到一点点……”   她的诚实被爽朗的笑声打断。   她知道他穿好衣服了,气恼的睁开眼。“你啊!有姑娘陪心情可好得很。”还会捉弄她呢!   “知道就好。”他在她身边坐下,一派优闲,“喂,帮我梳头发行不行?这么长,有点烦了。”   “不行!怎么可以叫我做这种事?不然……”她决定牺牲自己求得答案,“我帮你梳,可是你得告诉我表哥的下落。”   “拉倒。”他干脆的拒绝。   他连考虑都免了?这个臭男人!   关绮玉冷眼瞪着他和自己的长发拉扯,最后实在是看不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发梳,“把你头发统统拔光光,看那骆姑娘还要不要你!”   “到时我也不要别人,就赖定你啦!”   他的话害她心儿乱跳,手中的发梳也落了地,她定了定神拾起发梳继续替他梳。   他的长发摸起来感觉很舒服,她望着自己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这可是夫妻间才有的亲密举动,她居然跟着他胡闹,若是让表哥知道,那可怎么办才好?   她出神的想着,不小心扯住了他的头发。   风隽扬吃痛的叫了出来。“唉唷!你真的要拔光我的头发啊?”真是个粗鲁的姑娘!   她回神,偷偷吐舌,“谁叫你不告诉我。”   望着她俏皮的模样,他突然心头一热,莫名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他紧紧盯着她,呼吸急促。   关绮玉愣了愣,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就算再怎么不懂男女之情,也了解他眼神的意思。   她惊呼一声,起身想逃开他。   “别走。”风隽扬迅速的拉住她,在她跌坐回草地时,他结实的身子立刻霸道的压住她。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我要走了。”她使劲挣扎,俏脸也布满了红晕,可她哪比得过他的力气。   糟了,她不会惹火他了吧?   “不问我你表哥在哪了吗?嗯?”他低头在她颈间嗅着她的馨香,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接触。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连这个母老虎也想要她。   好几年了,他不都忍下了吗?除了兰儿,他不要其他的女人啊!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泄露了他的渴望。   “我可不要为了表哥赔上我的清白,你快起来啦!我这千金之躯不是你可以碰的!”她急得抬脚踢他,可是才踢中两脚就被他给制住了。   他的眼神从陶醉中惊醒,怒瞪着她。“意思是说如果不是为了你表哥,你根本不想接近我?”   “是啊!一开始我就说了我要找表哥,你却始终不告诉我他在哪,我才怀疑你居心叵测呢!”她在喋喋不休抱怨他之时忽地被他拉起,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风隽扬一脸冷然,而原本唠叨不停的她则在他的瞪视下垂眼不语。   她说错了什么吗?   “关绮玉,我对你而言算什么?”   “你?”她蹙紧秀眉,十分烦恼的思索着,“能帮我找到表哥的人啊!”   她这样说应该没错,她原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至于其他的事情……与他无关,她没必要告诉他。   “就这样!没有其他原因?”他明知道她为何而来,可是听她这么说时,他真的很生气。   风隽扬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么说。   她傲慢的撇开视线,故意不看他的臭脸,“你在逼问犯人哪。”   他瞪着她,明白她根本不了解他在意的是什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她只是利用他,他又何必再让两人这样耗着?他烦了、厌了,她的存在甚至让他对女人再度兴起了兴趣,这不是件好事,他还是赶紧把这件事解决吧!   “你想知道你表哥在哪里?”   “当然,你愿意告诉我了?”她露出粲粲笑容,不胜欣喜。   觉得她的笑容太过刺眼,风隽扬站起身,打算说起实情,“你表哥他——”   “风大哥。”随着脚步声,骆水月娇柔的声音响起,她盈盈双眸不住的盯着风隽扬,对他一头湿发和不羁的气息着迷不已,至于关绮玉……她根本不想理她。   ***   骆水月躲在一旁观察他们许久,她发现这两个人平时虽然形同水火,此时却像夫妻似的,尤其那位高贵的千金小姐,居然坐在池边看着他洗澡,真是不知羞耻!   她还帮他梳发,这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啊!   难道他们早有了苟合之事,他们的不合全是装出来的?   思及此,心底就有股酸酸的感觉,她似乎在短短的数天里就迷上了风隽扬。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她以为他会是个残暴之人,谁知道他风度翩翩、气度高尚,一点也不像是她所想的鬼见愁。她问过他的身世,他却但笑不语,虽然他身上穿着朴素的衣服,但她知道他的来头一定不小。   然而他为何会成为鬼见愁?   龙霸天找的就是他,要杀的也是他,而她这无辜的人却成了龙霸天的杀人工具,她将要把他推向死亡   不!她不要!   虽然只有相处几天,她却深深的爱上了他,她怎么忍心害死他?而且他并不坏啊,他和手下全都是些善良的人,她实在不忍心害死他们。   她看着两人似乎起了争执,关绮玉站起身像是要离开,她才松了口气,可是又见风隽扬将她拉倒,甚至……压在她身上。   如果让其他人看见,这两人准要送人洞房才能平事了。   风隽扬真的喜欢那骄蛮的千金吗?可是平时他不也对自己温柔得很?   她还听别人说她很像风隽扬的妻子,她猜想他是想要她的,就算她只是个替身,她依旧拥有了他的心。   那妹妹呢?她该拿龙霸天怎么办才好?   当她看着风隽扬和关绮玉似乎又要起争执,她不假思索的向前步去。   ***   关绮玉等不到答案,来回望着他们两人,发现风隽扬的三魂七魄又被那姓骆的拉走了,她为之气结,火大的踹了他一脚。   “你还没把话说完,我表哥到底在哪里?”   “风大哥好兴致,在这池里泡水,哪天我一定也要试试。”骆水月截断她的话,靠到风隽扬身边博取他的注意。   “喂!我在和他说话,你插什么嘴?闪开!”关绮玉一脸不耐烦的瞪着她。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姑娘,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像风隽扬的妻子,让她很不舒服吧,但,她老觉得这个姑娘的眼神有点怪异。   而且她也太黏风隽扬了!她真的觉得有诈。   “可是我……”骆水月因害怕她的怒气而贴近风隽扬。   他看不惯关绮玉跋扈的模样,温柔的说道:“别怕,有我在她不敢怎样的。”   她当真成了众人口中的母老虎?难道他也是这么看她的?   “风隽扬,你别太伤人了,别以为我有求于你,就可以这样欺压我。”关绮玉指着一脸温柔的风隽扬,心痛他的温柔不是给自己。   她真的很难过……   “有求于我?你什么时候求过我?你只差没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风隽扬说的是实话,她从不好好的求人。   关绮玉叹口气,脾气都被他给磨光了。“那么……   我现在求你。你知道我表哥在哪的,不是吗?”   “等船修好之后,我会带你去见他的,这样你满意了吗?”她真要见,他还能怎么办?只是他不负责后果,她若心伤也与他无关。   “风大哥,我呢?你不也说过要带我回家?万一我的家人不在了,那我真不知如何是好……”骆水月哭倒在他怀里,状似悲伤得很。   她不想害他,可是又不得不那么做,她真的很想把事情全告诉他,然而她不能,她怕非但没救回妹妹,反而也害了自己。   “我会先带你回去的,别怕。”风隽扬轻声安抚她。   他的话气煞了原本就一肚子火的关绮玉。   “喂!风隽扬,你也应该有先来后到的概念吧?我跟着你这么久,你一拖再拖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先顾她而不顾我?”   他淡淡挑眉。“是又如何?你当你是谁?只不过是个大户之家的千金。今日你独身一人,却还不减你那骄纵的个性,难怪没人要娶你。”   其实他决定先送骆水月回家只是因为回杭州的路上顺道,现在她要误会,他也不想解释了。   关绮玉一脸苍白的瞪着他,他的话击中了她的心,她猛摇着头,泪水也一滴滴滑落。“你别乱说,表哥要我的!”   “不,他不要你。”他口不择言的说着令她心碎的话。   “你说谎!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骗我?表哥他还在等我,他没有变心!”她的心早被伤得体无完肤啊……   她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纷纷的从她脸上滑落。   她哭自己的孤寂、哭自己的无助和哭他的残忍。   望着她伤心欲绝的脸,风隽扬后悔了,他才要举步过去安慰她,她却转身奔开。   “关……”他想上前追去,却被骆水月扯住。   “别理她,她需要一点教训,她的个性的确倔了些。”骆水月心里也难过关绮玉的模样,可是她又自私的想霸占风隽扬。   她想要拥有他,却不得不伤害他,望着对自己温柔微笑的男人,她的心好疼……   ***   小豆子瞪着那无病呻吟的娘儿们,最近他总是阴阳怪气的,让人难受得紧。   他一会儿对她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一会儿又在一眨眼间换上一张冷脸,更过份的是有一回他们聊得正开心,他突然转身就走,把她留在原地。   这个像娘儿们的人以为她是什么?无聊时逗逗,心情不好时就不甩她?臭男人!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唉唷,总算有心情吟诗诵词啦?我以为你满脑子的黑东西都让海水给冲得一干二净了。”她瞪着坐在一旁吹海风的燕离愁,没好气的冷哼。   “什么黑东西?’’燕离愁懒懒的抬眼看她,又像是心虚似的别开眼。   “墨水啊。墨水不黑吗?瞧你吟诗作对的挺像个文官,干么不上京求取功名,却要跟在大将军身边吃苦,现在又被困在海上动弹不得,真是烦了我的耳朵。”小豆子最近对他大大不满,一逮着机会就酸他。   “不喜欢听可以不听啊!喂,风隽扬到底要不要回杭州!”他觉得这艘船好挤,到哪里都碰得到眼前这个小……小鬼。   他真不想承认她是女儿身,可是只要一看到她,他就会开始幻想她的脸若是退去黝黑、她换上女装,会是什么模样。   小豆子只是个孩子,不该对她存有那种男女的欲望,他太邪恶了。   一定是他在海上待太久,才会胡思乱想,只要离小豆子远一点就不会了。   “他说等送骆姑娘回去之后,就会回水寨了,你   啊!任务失败,回去大将军准要罚你。”小豆子幸灾乐祸的朗笑。   燕离愁咧嘴一笑,“这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主子大不了拿我当无聊时玩弄的对象,还不至于对我下毒手,倒是你……”   “怎样?”小豆子挑眉瞪回去。最近他说的话和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   “没事就乖乖待在杭州,你又没什么功夫,到时遇上危险可就不好了。”他虽然不知道小豆子的身世,不过既然她是姑娘家,就别逞强才好。   小豆子气歪了脸,“妈的,见鬼了,你咒我死啊!我豆爷给人算过命,我可是会长命百岁的,”   “是啊!不然哪有所谓的‘祸害遗千年’,你说是吧?”风隽扬不知何时来到小豆子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脸上挂着恶意的微笑。   豆爷?她还当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她是姑娘家?   “大哥——”小豆子眼儿一转,嘴角扭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说你,最近和骆姑娘可真是亲密,可你这样是会伤了另一个姑娘的心哦!”   “她自己跟我闹脾气,就气我先送骆姑娘回家,她太无理取闹了。”从那天她气呼呼离开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她,可是他又没错,他为什么要拉下脸去找她?   小豆子揉着鼻尖,一脸不屑,“笨男人,亏你一向聪明灵光,姑娘家嘛!偶尔心里闹别扭,哄哄不就得了?”   “你就了解了?”一脸发闷的燕离愁瞟着她,若有似无的故意逗弄她。   “呃……”小豆子被两个男人盯得浑身不自在,摸着鼻子闷不吭声的溜了。   “她啊,伶牙利齿,也很机灵,只要苗头一不对,马上就逃得不见踪影。”燕离愁望着平静无波的海,嘴角有抹玩味的笑容。   “不许碰她!”风隽扬马上端起兄长的架式,只要燕离愁敢碰小豆子一下,他铁定会把燕离愁砍了。   “我对她没兴趣。”他撇撇嘴角,将他的警告当作耳边风。   “当真?”风隽扬眯眼盯着他,似乎不怎么相信。   燕离愁不想和他谈小豆子的事,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到底还要怎么折磨我?接不接主子要你做的事?”   “不——要厂他翻着白眼,打死也不答应。他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不想被任何事绑住。   缠他缠到连自己都厌烦了的燕离愁霍地从地上跃起。“我向你挑战!”   “干么?”风隽扬懒懒的打量他,只觉得这嘴上无毛的小子惹人厌烦。不知道他满二十岁了没,大哥怎么让这样的人跟在身边?   “打输我的话你就跟我回去。”燕离愁认真的准备迎战。   他知道风隽扬的功夫不差,说不定和主子不相上下,可是他已经没有主意了,只得硬着头皮试试。   “无聊。”风隽扬随意抬手一挥,只当是小鬼的玩笑。   “风隽扬,你没种!”燕离愁见他连打都不打,火气更大了。他这回真的生气了,而且一定要给这目中无人的家伙一点教训!   “你真要打?”他一脸无奈,他若是不让他发泄一下,这小子准会呕死。   “打!快来啊!”燕离愁已经摆好架式,随时准备接招。   “那我就不客气了。”风隽扬原本打算出招,但他的注意力被他身后飘过的人影给吸引了,他在燕离愁飞身向他时脚步向旁一跨,避开了拳头,然后丢下他走向那抹人影。   “关绮玉。”他唤住这几天害他如坐针毡的人。   是的,这几日他真的被她烦死了。并非她缠着他,反倒是他不习惯她不在身边哇哇叫。   他该开心她还给了他平静,可是他却担心起她。   小豆子说得没错,她一定呕死了,可他只是就事论事,顺路先送骆姑娘回去嘛!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跟他耍脾气?   “有事?”她淡淡瞥他一眼,昔日的娇俏在这几日中显得有些憔悴,就连一向让船上兄弟们避之惟恐不及的火爆脾气也消失了。   “听小豆子说你这几天心情差得很,我想……”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希望你别再生气了。”   “风隽扬,你别狗眼看人低!”被耍了一回的燕离愁气得回身又举掌攻来。   “我说你,明明巴不得我离你远一点,现在你如意了,又来找我做什么……小心点!”她原本不悦的脸突然变得慌张,不假思索便将风隽扬推开,而燕离愁使尽全力打来的一掌就硬生生落在她肩头。   “哇——”燕离愁虽然及时收手,却仍打中了她,他自知闯了大祸,喷喷舌准备开溜去。   “燕离愁,你做什么厂风隽扬接住关绮玉摇摇欲坠的身子,火大的指着转身要逃的人。   “这不能怪我,我要打的是你,她替你挡了这掌,你欠她一回啦!”轻轻松松撇清之后,趁着风隽扬无暇达他,他马上溜得不见人影。   “痛……”关绮玉压着左肩,一脸痛楚。   “我抱你回房。”风隽扬一脸愧疚,她不顾两人之间的冷战救他,他还能对她摆着臭脸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关绮玉想推开他,但那一掌实在令她痛得很,哪还有力气推开他。   于是她只好让他抱回房,可是沿路那些人对他们投来的暖昧眼神和玩笑话害她抬不起头来,只得埋进他的胸膛里。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她的房间,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   “让我看看你的伤。”风隽扬焦急的想检视她的伤口却被她拍开手。他不解的眯眼望着她烧红的双颊,心神微微一漾,被她的娇态迷住了。   他发现他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对她的情欲,尤其是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不用了,你拿那边的药给我就行了。”她指着放在小箱子里的药罐,这是她出门随身携带的,以防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挺身救他,那时她就是害怕,怕他受伤。   他将药罐拿给她,她接过之后却依旧不动,用一双大眼瞪着他。   风隽扬了解她的意思,他点点头朝门口走去,“需要我时唤一声,我就在外头。”   “谁希罕你啊。”关绮玉冷哼,然后用右手推开衣领,露出她被打伤的左肩。   圆润的肩头上已是一片深紫色瘀青,她痛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回头一定要找燕离愁算帐!”她咬着牙将药往肩头涂去,结果痛得她惨叫连连,泪水也纷纷滚落。   她甚至不知道风隽扬是何时走进房间、何时扶着她的肩的,她透过泪眼看着他温柔的替她上药。   “你看到我的身子了。”她抽抽噎噎的哭道。   “又不是只看过你一个人,羞什么。”他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她也真是的,明明很痛又硬撑着不说。   “你好坏!”她抡拳捶他,结果又扯动了肩头的伤,痛得她哀哀叫。   “嘘,别再动了。”他抱着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肩头,“我会替你教训燕离愁的,别生气了。”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也修理一下?”关绮玉嘟嘴埋怨他。他居然还敢怪别人,他才是气坏她的主要凶手耶!   “那……你要我怎么赔罪?”风隽扬一脸求饶,低声下气的哄她,想把这几天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阴霾气氛扫去。   二看到她,他的心就怎么也硬不起来,唉,他还是喜欢从前无牵无挂的自己。   “我……我要你把骆水月踢下船,让她被鲨鱼吞进肚子里。”她真的不喜欢那姑娘。   “不行啦,要踢我也先踢你……开玩笑的啦!可是伤害一个弱女子的事我做不来。”他老实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你把自己吊在桅杆上,和燕离愁两个一起吊。”   亏她想得到!他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关大小姐,船老大被吊起来能看吗?以后我要怎么带人?”可是已经答应她了,万一她硬着来,他还能不吊吗?   “这也是。不然……”关绮玉媚眼斜挑,笑睨他愁云惨雾的脸,“你跟我说一千次对不起。”   这容易,风隽扬闻言展了笑容。   他揽近她,眼对眼、鼻对鼻,“关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就这样,化解了两人之间的争执。   他再也压抑不住对她的情感,倏地封住了她微启的粉唇……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六章   朝阳初升,辽阔无边的大海有海潮与风声相伴……不,她错了,应该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可怜虫。   小豆子坐在桅杆上,一脸好笑地望着连嘴巴都被堵住,只能用一双眼哀求她的燕离愁。   他啊,活该!谁叫他错伤了关绮玉,大哥当然会发火喽!   大哥虽然强忍着他对关绮玉的情感,但,那双眼根本骗不了人,尤其这几日更明显。   他们本已修好了船,准备出发,却因燕离愁打伤了关绮玉,而又多停留几日,等她的伤好了之后才离开小岛。   “呜……”被吊了一整晚的燕离愁发出哀求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吧!帮你一回。”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然后又享受着海风吹拂,   “多谢,如果今天又被太阳晒,我才恢复的俊脸又要毁了。”燕离愁也跟着坐在桅杆上。   “我该下去帮忙了,你在这里好好享受,劝你今天还是避着大哥一点,他的气可能还没消唷!”说完,小豆子想爬下桅杆,逃跑的意图十分明显。   “等等,”燕离愁拉住她,决定要问清楚,“小豆子,你这么讨厌我,甚至到了不能相融的地步?”最近这小鬼常躲他躲得不见踪影,现在又想逃走。   自从知道她是姑娘之后,他就有点别扭,想起从前和她没大没小的打打闹闹,现在还真有点令他怀念。   “没有哇。”小豆子摇头,微亮晨光下的脸蛋划过一丝不自在。   “那是我面目可憎喽?”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叫你‘娘儿们’可不是抬举你。”小豆子白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见到我逃得像是见鬼?”燕离愁对她这点十分不满。   “明明就是你……”发觉自己说漏嘴,她故作无辜的耸耸肩上有什么好问的?船就这个大小,我能跑哪去?”   “害我挺想你的。”燕离愁说完,毫不犹豫的倾身过去,用自己的唇轻点她的。   “妈的……见鬼了。”小豆子错愕的瞪着他,打死也不敢相信这娘儿们竟对她有意思。   他看着她的脸,嘴角冷哼,“别再装了,我知道‘你’是个姑娘。”   “呃,我……”小豆子看着他,霎时一阵头昏,身   子晃着晃着,跌下桅杆。   她还以为自己会摔死,谁知道没有。   她发现自己让人接个正着,睁眼一看,正好对上燕离愁那张爱笑不笑的脸。“快放开我!”   “遵命。”他听话的将双手一收,让她硬生生的跌在甲板上。   “妈的,你这混蛋!”小豆子吃痛的坐在地上,气得直骂。   燕离愁压下身,与她脸对脸,贼兮兮的笑着,“你敢再说一句粗话,小心我再亲你。”   “你……”小豆子气红丁脸,真想把他打一顿,“你敢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小心我要大哥再把你吊起来!”   “有办法就你来吊啊!”燕离愁故意激她。   “好哇,看我……”   “喂!看到岛了,看到岛了。”   了望的人扬声把在睡梦中的人都唤醒,也打断了小豆子的怒意,她突然转身逃跑,像是察觉自己和燕离愁的关系有些暧昧。   望着她奔开的背影,燕离愁拚命的咒骂自己,   他到底在做什么!居然会对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乱来,他根本无心于她啊,这样是会惹祸的。   唉,一定是他被闷在船上太久了才会头脑不清楚,连个小鬼都有兴趣。   ***   “就是这里?”风隽扬打量着骆水月居住的小岛,虽然很平静,却又感觉不太对劲。   “是啊!往这里走。’’骆水月根本不敢直视他的脸,率先走在前头。   她将要害死他,天哪!她怎么可以这么做?风隽扬不是坏人,他不是那个人们口中无恶不做的鬼见愁,坏人是龙霸天啊。   告诉他吧!她不能因为妹妹让这些好人丧命。   “风大哥,我有话对你说。”她鼓起勇气,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个人身上。   唉,若非她长得像他死去的妻子,他也许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她怎么能跟关绮玉比呢?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而她只是平凡的村姑……   罢了,她没这么好的福气。   “风大哥,你们……快走吧!”骆水月拉住风隽扬的袖子,急切的对他说,怕晚了会被龙霸天发现,到时谁都逃不了。   “为什么?”她的焦急证实了风隽扬的猜测,但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慌乱。   “龙霸天他……”   “没错,是我要她带你来的,鬼见愁。”龙霸天率手下出现,将风隽扬一行人团团包围,海面上也出现他们的船只。   “你害我们?”关绮玉上前指着骆水月骂道。   她垂眼难过的缓缓道出自己的苦衷,“我……没办法,我妹妹在他们手上,他们拿妹妹的生命威胁我,我怕他们会伤害她,只好……”   “所以你就牺牲了我们?你怎么可以这样?”小豆子也忿忿不平的指着骆水月叫骂。   “别骂了,她也是有苦衷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渡过这次危机。”风隽扬望着骆水月,完全没有怪罪之意。   关绮玉和小豆子对望一眼,重重叹了口气。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的人!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风隽扬望着龙霸天,“只因为我是鬼见愁,你才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掉我?”   “你还不明白吗?’’龙霸天冷笑,看向瑟缩在一旁的骆水月,“你真乖,当真什么都没告诉他?”   “我哪敢?”她觑着风隽扬一行人,看到他们眼里的恼怒和不满,却没人对她动粗,比起龙霸天这群海盗,他们实在太仁慈了。   “除了上回弄沉你的船,我何时得罪过你?还有,你想用她来迷惑我……”风隽扬望着那酷似去世妻子的脸,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这不是巧合!”   骆水月几乎不敢抬头面对他,“他说……我长得很像被他杀害的一名女子,他想利用我来害你……”   风隽扬听得浑身颤抖,就连小豆子都没看过他这般盛怒的模样,她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回,这才了解骆水月的话,“大哥,他就是当年的凶手。”   “没错,是我杀了你的女人。会对她记忆深刻,是因为她的勇敢,她死到临头都还不求饶,而且这些年她如影随形的纠缠我,只要杀了你,我想恶梦就会结束。”龙霸天冷笑着对手下挥挥手,所有的海盗一看都拔出刀,准备大开杀戒。   岛上的村民早就怕死了海盗,这下见小岛即将成为他们的战场,他们全都一哄而散,逃得不见踪影了。   风隽扬笑了起来,冷酷空洞的笑声让人听了既心酸又浑身发毛。   “没错,你的恶梦会停止,因为你将会曝尸荒野,当然不可能再做恶梦了。”   “你死到临头还嘴硬?”龙霸天指挥手下,“把他们全杀了!”   “噢哦,这可不妙了。”燕离愁抽出长剑,想的不是面临生死,而是担心身上沾丁血,他真的很痛恨血。   “小鬼,这下你可真的得参加战斗了。”关绮玉也抽出剑面对数量多出他们许多的海盗,同时护着在一旁的小鬼。   她抬眼凝看风隽扬一眼,看出了他的心伤和对龙霸天的愤怒,或许,还有浓浓的失望吧!   他原本很高兴找到了与他妻子相似的人,结果她竟包藏祸心,伤透了他的心。   “喂,专心点,别把我们都害死了。”小鬼见她恍恍惚惚,连忙提醒她。   经过了一会儿,关绮玉和小鬼被一群海盗围困,她应接不暇,只得向人求救。   “风隽扬,救我!”   一直朝着龙霸天杀去的风隽扬听见她的叫喊声,却又看见跟在他身后的骆水月情势也十分危急,只好先护着骆水月离开。   关绮玉眼睁睁看着他选择另一个女人而不顾她,气得泪水滚滚而下,一不留意手臂就中了一刀。   她抓着伤口,拚命抗敌,现在她只得靠自己了,风隽扬这个死没良心的家伙,如果她没死,一定要砍死他!   ***   小豆子丢下刀,跌坐在地上。   她望着一旁浑身是血的燕离愁,“原来你杀起人来也这么狠哪厂燕离愁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他耸耸肩。“这是为了活命。”他扫看大家,几乎人人都带伤,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啊!关姑娘,你受伤了。”小豆子望着她手臂上的血,连忙叫着,“我去叫大哥来。”   “他?算了吧!他忙着照顾那个姓骆的,我算什么?”关绮玉捂着伤口,满肚子委屈和醋意。   风隽扬当她是什么?高兴时就亲她几下,给她几个笑容。有骆水月在时,他又弃她于不顾。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大哥回来了。”小豆子望见去追龙霸天的风隽扬缓缓走回来,心里已经有了个底,“大哥,你没杀他?”   风隽扬摇摇头,“让他逃了,不过还好他已放回骆水月的妹妹。”   “恐怕这事还没结束。”小豆子看向骆水月,“喂,你把咱们害得可惨了。”   她一脸歉然,“对不起,我……”   “风隽扬!”关绮玉握着剑,满肚子怒火的冲向风隽扬。   “关大小姐,你又怎么了?”他还没从让龙霸天逃脱的沮丧中恢复,不知道她的怒意由何而来o   “你居然只顾着她却不理我,为什么?难道我的命不重要?”关绮玉握紧剑,忿忿的质问他。   “你有功夫,起码可以挡,可是骆姑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只得先救她。”他瞥见她手臂上的血迹,皱紧了眉,“对不起,害你受伤。”   “对不起?说对不起就算了?万一刚才我被杀死了,你要对谁说对不起?鬼啊?”她愤怒的对风隽扬狂吼,将这一路上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对不起,关姑娘,这一切都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对不起……”骆水月难过的痛哭失声。   风隽扬见她哭得伤心,叹了口气,还是无法对她狠心。“别哭了,这不全是你的错,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啊!所以没人会怪你的。”   “谁说的?我就怪她!”关绮玉看得怒火中烧,举剑刺向骆水月。   “住手!”风隽扬一掌拍开她,一脸震怒的斥责说:“何必对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下手?”   为什么她会为了这件事气成这样,甚至不惜伤人。   就只因为女孩子家的小心眼吗?   “风隽扬,我只问你一次,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她举剑,用剑尖抵着他的胸膛,屏息听着他的回答。   “你是……”他烦恼的皱眉,在众人的面前他要怎么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对不对?”她受够了这些猜测,她要确定他心里的感觉。   “算是吧厂被逼烦了,风隽扬火冒三丈的随口回应。   “你这个负心汉!”关绮玉抬剑往他胸膛刺去,若非他闪得快,那一剑可能早陷入了他的胸膛。   她气得举剑追杀他,其他人刚才才历经了一场战争,现在都提不起劲去劝架。   “喂,你不管他们?”燕离愁讶异的看着一脸淡然的小豆子。   “管什么?大哥原本就不该,也难怪关姑娘会生气,如果是我,我也会生气。”小豆子与关绮玉同仇敌忾。   “因为风隽扬救骆姑娘而不先救她?”他觉得风隽扬没错啊。   “嗯,如果是我,我会不顾一切的去救我爱的人。”   “娘儿们就是娘儿们。”燕离愁又摇头又叹息的。   小豆子脸儿一红,“你才是娘儿们……哎呀,糟了!”她看着关绮玉被一掌打飞,心想这下大哥可把事情弄得更僵了。   “风隽扬,你混蛋厂关绮玉捂着伤口站起来,原本的伤口这会儿裂得更大了。   “我现在没空跟你闹,滚!”风隽扬头一回对女人出手,他真的动怒了。   他心里也不好受,终于找到了杀妻的仇人,却让他给逃了,他的恨比谁都深啊!   “滚!哼,我早想离你远远的了,是你不告诉我表哥在哪,是你把我拖进这一场混乱的,你凭什么叫我滚?你去死吧,”她甩下剑,在其他人怜悯的眼神下跑开。   她恨他!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挂记着那天的吻?   ***   风隽扬在关绮玉的房外来回走了好几回,都还是下不定主意敲门。   现在去看她一定会被她乱剑刺死,可是听见了她嘤嘤哭泣的声音他又不忍心,从下午一直哭到晚上,她哭不累泪水也哭不干吗?   他承认那时是他太冲动了才会对她动粗,是他不该。   他也知道她在气什么,那时他没想到那么多,才会伤透了她的心。   可是如果事情重来一回,他还是会救骆姑娘的,这话若是让她知道,她肯定会气到吐血。   他做的错事,还不止今天这件呢!   他不应该在情不自禁之下吻她,更让他气恼的是他根本不后悔,甚至还时时回忆起那时的感觉。   他找回了尘封已久的热情,却为了兰儿排拒那份感情。而且关绮玉还爱着她表哥,就算那男人早已背叛了她,他还是鼓不起勇气去追求她。   她和兰儿不同,兰儿是那么的温柔婉约、楚楚动人,而她,却是如此的骄蛮、跋扈。   她的美众人皆知,却像朵带刺的玫瑰,让人难以接近。   或许他早就被她深深吸引,只是他顾虑着兰儿,忽略了那份感觉,否则他何必硬是把她留在船上,不让她回杭州?   他和关绮玉算是有缘吧?七年前就见过了,那时他只把她当个小女娃逗弄着,没想到他们还能再见面。   现在她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不过脾气倒是糟透了。他摸摸胸膛,今天她用剑尖抵着他的胸口,在上头留下了一个小伤。   不过这点小伤跟她的委屈比起来又算什么?   去道个歉吧!她脾气虽大,心肠却不坏,应该会原谅他的。   想通后,他轻敲了门,得到的却是沉默的回应,他知道她不愿应门,只好硬闯。   “喂,别哭了,我来向你道歉的。”他站在床边,看着她趴伏在床上,肩头微微的颤抖着。   她的伤也没医,血不知道止住了没?她还挨了他一掌,就算他下的力道不重,恐怕也要痛上几天。   她这千金大小姐千里迢迢寻找她心爱的男人,途中吃了不少苦,却都撑过来了。她不也痴情得紧?一点都不输他。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关绮玉用哭哑的声音回他。   “让我看看你的伤。”他伸手扶起她,看着她哭肿的眼,心疼的把她揽人怀中,“傻瓜,我值得你哭成这模样吗?”   “谁叫你欺负我。”她抽抽噎噎的说,却没有拒绝他的怀抱。   “你是在吃醋吧?”他拭去她的泪水,用唇轻点她红肿的眼皮。只要一靠近她,他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心。   “你管!”她抡起粉拳捶打他的胸膛,抽噎之时闻到他身上浓浓的味道,她的伤心竟慢慢的平息了。   “对不起,我当时没顾到你。”风隽扬查看她的伤口,血已经干涸,不知道他的那掌有没有伤到她?   “那么告诉我,如果事情再重来一回,你会先救我吗?”她抬起红肿的眼,执意要听到答案。   哎呀!她怎么还要问这件事?他暗地叫苦。   早知道就别提这件事,他真是自讨苦吃。如果他是个会说谎的人就好了,可他偏偏不是。   “你说啊!”他连哄哄她都不会?关绮玉真不知道这男人是聪明还是愚蠢。   “我还是一样。”他硬着头皮说。   才刚安抚了她,平静没多久,恐怕她又恨得要杀他了。   “你……给我滚出去!混帐男人!”她尖叫着推他,用力时受伤的手又冒出血丝。   “你别动,伤口又裂开了。”风隽扬被她推下床,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痛死也与你无关厂她抓起身边的东西丢向他。   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她只想找到表哥啊!就算他当时没救她,她又何必气他?   而她还让他吻了,她实在太对不起表哥。   “行,我出去,你别生气了……”见她抓起剑,他连忙闪出房间,刚好碰上了小豆子,而身后的门板也传来“咚”的一声,顺着小豆子的视线看去,竟是关绮玉的剑。   她当真要置他于死地?   “算了吧!你只会坏事,我去看看她的伤口。”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也知道他会坏事,小豆子一点也不惊讶。   “除了今天的事,我还做错了什么?”他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你错在得到她的芳心,却什么也没能给她,她拿什么来安慰自己?她用什么去说服自己你喜欢她?”小豆子淡淡抛下话后闪身走进关绮玉的房间。   “什么也没给她?唉,因为我自己什么也没有,能给她什么啊?”风隽扬颓然地望着星空,猛地发现,自己这几年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除了复仇,他什么也没有。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七章   离开骆水月居住的小岛,他们朝杭州的方向航去。   关绮玉继续和风隽扬冷战,其他人也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尽量不去惹到他们,因此整艘船都闷了起来。   “爷爷,好闷呢!”小鬼边绑着绳结边抱怨道。   “啧,小孩子少说话多做事,小心让那母老虎听见,把你打一顿。”老鬼望着走过来的关绮玉,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不由得笑开。“来,一起坐。看你一脸苍白,让太阳把你洒得健康一点。   “你这老鬼不怕我?”她在一旁坐下,看着祖孙俩一同做事。她知道小鬼的爹被海盗杀死了,家里又没有其他人照顾他,老鬼只得带着他上船。   平凡人过生活是那么无奈,却又那么认命,烦恼多,却又简单。   唉,她现在真的累了。   如果她没有来找表哥,就不会被风隽扬欺负。爹一定急死了,不知道他是否已派人出来找她?   都几个月过去了,还不见表哥的人影。   对了,她一定是因为太思念表哥,才会让风隽扬有机可趁,只要找到表哥,她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她和表哥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好得很,哪像风隽扬总像个海盗般疯狂的对她劫掠,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没错,只要找到表哥,她就不会对这个男人有一丝眷恋。   她会忘了他,和表哥回家,或许会在最短的日子里成亲,然后替表哥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度过这一生,把这段记忆全都忘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感到不舍?为什么不想忘记他?甚至有了背叛表哥的念头,想留在风隽扬的身边……   她太在意他了,这样可不好。   反正现在他们连句话都不说,她也没什么好想的,她只要想着表哥就好。   “姑娘,有时候也让老大一点嘛!他其实很寂寞的,你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回看上的姑娘,你就别再生他的气了。”老鬼低声劝着满脸愁苦的关绮玉。   她收回思绪望着他,气呼呼的嘟起小嘴,“哼,想不气都难,那混帐连骗骗我、哄哄我都不会,他活该受气。况且他当真只对我超过坏念头,别的姑娘都没遭到他的毒手?”   她真的很怀疑,他是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其他女人?   “是啊!“不止老鬼、小鬼一起点头,就连在他们附近的人都同声回答。   看来她和风隽扬的事已弄得众人皆知。她不禁头疼的低吟。   “可是他还爱着他死去的妻子呢!”她心里颇不是滋味。她承认自己高傲,可是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愿意忍受心爱的男人还爱着别人?   唉,承认吧!她的确在乎风隽扬,只是她一直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可是她和表哥已有婚约,她不可能置表哥不顾,而且风隽扬又是个海盗,她才不要跟着一个老在海上漂泊的人,那太孤单了。   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妻子死了,他马上就忘了她,你会怎么想!如果老大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你会喜欢上他吗?”老鬼和蔼的眼笑望着她被烦恼纠缠的脸,试着替这两个闹别扭的年轻人开解。   “谁说我喜欢他?你别乱说啊……喂,你们笑什么?统统把嘴巴给我闭紧厂她见小鬼掩嘴咯咯笑个不停,气恼的拍他后脑,“小鬼,再笑我就把你踢下船!”   “好凶唷!难怪老大一听见你的吼声又吓得躲起来,他真怕了你。”小鬼一点也不怕她,还加倍取笑她。   关绮玉开始凝神思索刚才老鬼的话。   她当初不也为风隽扬对妻子的深情感动吗?可是当她渐渐喜欢上他之后,她就不喜欢他想着别的女人了。   或许那位兰儿真的好得让风隽扬难以忘怀,但她也不差呀,只是她的脾气太坏,然而她又改不了……   “大家都很有空啊,没事做是吗?”风隽扬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谈论他,可他没想到除了他这些多嘴的手下之外,关绮玉也是其中之一。   “不,大家都很忙。”众人惧于他铁青的脸色,马上一哄而散,最后只剩关绮玉留下来面对他。   “还生我的气吗?”他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用试探的眼神凝视她。   眼见离杭州愈来愈近,他心里的不安就愈加沉重。   他竟害怕她会离开他身边。   几个月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听惯丁她没有节制的吼声,喜欢看她那傲慢又俏皮的笑脸。   他们相聚之日恐怕不多了吧?   如果她离开的话,他会很想她的。   见她闷不吭声的望着海天的边界,他难过的皱眉,“你当真这么小心眼?”   “我就是不想理你。”她骄傲的抬起下巴,用眼角瞟他,发现这几天他好像变得颓废许多。   她可不认为他是为了她心碎,也许是羞愧难当吧?   “折磨我折磨得够了吗?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知道我的心早被你收服了?你连让我考虑的机会都没有就让我陷进去,太坏了。”他低喃抱怨着,委屈的言语中又带着许多的怜惜和不安。   “我……我只要表哥。”关绮玉逃避他那双勾魂的眼,想忽略他的话带给她的心悸。   她拒绝得可真快,连考虑都免了。风隽扬不禁为之气结。“那我算什么?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如果真是这样,她未免太三心二意了。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心?   “有是有,不然我怎么会白白让你又亲又搂的?然而我只要表哥啊!”现在可好了,他几句话就套出她的心意,不过她和表哥的婚事已成定局,就算再有感觉,她依旧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我只是你这段旅程解忧的玩乐?”他气恼地说。   “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想要你,可是我却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她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只会让两人之间的裂缝更大。   风隽扬望着她,知道如果想把困扰着她的这件事解决,他就得把事实说出来。   他抓着她的肩,决定将一切告诉她。“我现在告诉你,你表哥他……”   “有船厂在上头了望的人突然大喊,顿时所有人都看向那朝他们追来,而且十分熟悉的船,心情更加凝重。   “是龙霸天。”风隽扬原本被她撩拨得满肚子火气的情绪,在确定龙霸天不肯善罢甘休后更加火爆,他专注地看着她,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她的唇畔印上一吻。   “去躲起来,我不希望你受伤。”他推着她的背,然后将眼神放在追来的船上,杀气正在堆积中。   这回,他要和龙霸天决一死战,他要把这几年的梦魇消除!   关绮玉望着他严肃而冷酷的脸,知道这回她不可以再坏他的事,她要尽力躲好。   希望他平安无事才好。   就算心底已经打定主意将要离开他,她还是关心着他,因为在无意间,他早已经偷走了她的心。   她咬牙在匆忙的人群中穿梭,顺道将小鬼一并带走,心想,只要他们两个别出事就等于是帮忙了。   风隽扬望着手中的剑,此刻的心却是多年来最平静的一刻。   燕离愁拉着拚命挣扎的小豆子往船舱走去。“你也快去躲起来。”   “不要,我干么要躲?”小豆子在经过风隽扬身边时,拉住他的衣服,“大哥,救我。”   “去躲起来,如果你受伤了,有人会很伤心的。”   他望了眼燕离愁,两个男人眼神交会,较劲中又带着惺惺相惜。   “我才不相信呢。我也要帮忙!”小豆子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你听着,去给我躲起来,我可不希望你受伤,我会心疼的。”燕离愁望着她的眼中带有一丝疼惜。   小豆子怔忡地望着他许久,然后涨红着一张脸静静的转身离开。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让别人听见,还以为你有断袖之癖。”风隽扬瞪着他,依旧看这油腔滑调的小子不顺眼。   燕离愁撇撇嘴角,“我和小豆子的事不用你多管,我看你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后,再来当你的大哥吧!”   风隽扬望着冲过来的船,迎风的他长发飞扬,平静的外表下,心情却像长发一样狂乱,   过一会后,他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替我保护小豆子和关绮玉。”   说完,他振起精神指挥手下。   “哼!矫情做作的家伙,请人帮忙都这么不客气。”   燕离愁瞪着他的背影,不满的抱怨道,然后微扯嘴角,走下船舱寻找那几个让人担心的家伙。   看今天的情势,事情大概在今天就可以解决,也就是说,他可以回岸上丁。   可是回头再想想,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是舍不得小豆子吧?他自嘲的想。   ***   令人闻之丧胆的两个海盗王此刻正面对面,在一片厮杀声中,两个人刀锋相对,以静制动。   突然间,两人同时移动,刀剑交撞不断发出铿锵声,他们都豁出性命一决生死,就像是一山不容二虎,今天之后只能有一个人存活。   龙霸天格开风隽扬一剑,在微微败势中仍旧不认输。“鬼见愁,你连妻子都保护不了,还想要做什么大事?”   风隽扬冷笑,“你错了,当初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谁知道你竟然把我心爱的女人给杀了,从那时起,我才开始当海盗的,因为我要将杀了我妻子的人碎尸万段厂他举着剑,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   “哦?原来这一切是我自己惹上的麻烦?喷,真是失算,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今天我们一定要分个胜负。”   说完,龙霸天的刀重重的砍向他,两人极力将对方置于死地,虽然身上皆已带了伤,却都不打算撒手。   风隽扬的怨与恨化成冷静,他的理智并未被恨意给蒙蔽,他在等待着机会,他要手刃仇人。   两人在混乱中厮杀,因此没发现从舱底窜起的火舌。   龙霸天的手下攻至舱底,甚至放火打算烧了风隽扬的船,以报上回沉船之仇。   守着关绮玉、小豆子和小鬼的燕离愁只得带着他们离开船舱,他望着混乱的厮杀,看见几个他熟识的人被杀死了,这次的对阵损伤太大了。   “他在那里。”关绮玉一上来就四处寻找风隽扬的身影,正好看见他身后有个海盗正伺机而动,想乘机偷袭他。   “小心!”来不及思索,她已经飞扑过去,正面替他挡了那一刀。   她惨叫一声,接着便因承受不住痛楚而昏了过去。   风隽扬专注的与龙霸天厮杀,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眼角余光只瞥见一抹身影飞身挡在身后,直到熟悉的馨香窜入他的鼻尖,他才知道是关绮玉。   他及时接住她即将倒地的身子,大掌传来的湿意让他明白她受了伤。   他怒吼着一剑刺死那个偷袭的海盗,搂紧浑身是血的她,“关绮玉,你这个笨蛋!”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和龙霸天对打,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因为她的伤而慌乱。   他不知道她的伤严不严重,怕她替他挡下这一刀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担心她的伤势,他的攻势乱无章法,因此在慌忙中他又被龙霸天划了几刀,身上的血和关绮玉的混在一起。   他知道如果不放开她,他迟早会送命,可是他绝对不放开她,绝不!   他望着她苍白的容颜,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在意她,他好害怕会失去她。   突然又有另一道人影介入他和龙霸天之间,在龙霸天错愕之时挥掌将他推得老远。   “喂,你先带她到旁边去,我来解决他。”燕离愁朝风隽扬说。他自知武艺比不上风隽扬或是龙霸天,但他除了替他们挡一阵子之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你打不过他的,而且我要手刃仇人。你来接住她。”风隽扬将昏迷的关绮玉丢给他,然后又执剑继续攻向龙霸天。   原本他不急着将事情结束,他想好好品尝复仇的滋味,但现在他已经无心继续下去,他满心挂记着关绮五。   所以,他要将这件事尽快解决!   他突然的猛烈攻击让原本就中了燕离愁一掌的龙霸天更加无法招架。   龙霸天望着他剑剑都指向要害,自己则闪得胆战心惊,他这才了解,其实自己的武功不如他,他只是为了某些原因而不痛下杀手。   他在等待,等到他满意之后才下手。   是什么让他改变初衷?因为那个女人吗?哼!又是女人,他真受够了这些老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他打死都不相信它!   “鬼见愁,我看你的女人伤得不轻,她会不会死了?你不担心吗?”他故意分散风隽扬的注意力。   “最好不会,否则我要将你身上的皮一片片割下,替她出气。”风隽扬说完,狠狠一剑刺向龙霸天的胸口,他嘴角冷冷一抽,用力一使劲,剑即穿透龙霸天的身体。   “我……居然……”龙霸天靠在船缘,错愕地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以这种下场了结残生。   他早知道坏事做多了不会有好下场,可是他又不免扼腕。   他不想死啊……   风隽扬面无表情地抽回插在他身上的剑。   “这样让你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他一脚把已经断气的龙霸天踢下海,也顺道将数年来的伤痛一并抛人海底。   兰儿,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如果我又爱上其他的女人,你会不会伤心?   原本他早打定主意要独身一辈子,谁知道又跑出个坏脾气的姑娘,他的心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给夺去了。   啊!还不知道她的伤有多严重,看她血流得那么多,恐怕伤势不轻。   他四处梭巡,看到了在角落的他们。   龙霸天的手下见老大死了,在群龙无首之下也无心再打劫,便全跳回自己的船逃跑。   船舱的火被灭了,众人忙着处理善后。   风隽扬把关绮玉抱进她的房间,小豆子也跟在后头准备替她疗伤。   “喂,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的生活会很无趣的。”他握着她的手,双眼凝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此时,他对她的情感再也无法隐藏。   她是他七年来爱上的第二个女人。   虽然他深爱着兰儿,但是对关绮玉,他却有着另一份更深刻的情感。   兰儿是他逃避过去身份的避风港,而关绮玉是让他重新面对自己的关键,他无法对她放手。   “你这个乌鸦嘴,别咒她了,出去。”小豆子把她的衣服拉开,看见她胸前的伤口不禁惊呼一声,“我们还有多久才到杭州?”   “张满帆也得一天。”风隽扬看她担忧的脸色也跟着害怕起来,“很严重吗?”   “我尽量替她止血,我的医术不够好,还得让真正的大夫看看,得赶紧送她回去才行。”小豆子紧皱双眉,忧心的说。   “我知道了。”风隽扬双瞳一黯,为她的伤势忧心。   他起身到外头吩咐手下疾速朝杭州航去,然后又返回来握紧关绮玉的手,双眼专注的凝望她,想将自己身上的力量传给她。   她不能死啊!   像他这样放弃自己的人不值得她如此牺牲。   这个傻女人,满口说不在乎他,却又笨到替他挡刀,这下,他可欠她了。   ***   痛楚的感觉如火般蔓延,关绮玉忍不住痛得呻吟。   守在一旁的风隽扬连忙查看她的情形,“你醒了吗?”她愈来愈虚弱,如果再不快点到上岸让大夫看,恐怕她真的保不住这条小命了。   “好痛……”自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的关绮玉从没受过这种痛楚,她想不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断的低吟。   “嘘,忍忍,等上了岸让大夫诊治,你的伤就会好的。”他不敢动她,怕她的伤口裂开,所以只能轻轻握着她的手,替她拭去额上的汗水。   “你是……风隽扬?你怎么在这里?”她望着眼前的俊颜,心底突生一股委屈,她好想躲在他怀里哭泣。   “别哭了,你得保有体力,你想骂我还是要欺负我,都得有命才做得到,你可别为了我而死。”他焦急她的伤势,更心疼她的傻气,“你这傻瓜,替我挡那一刀做什么?没命的话怎么办?”   替他挡那一刀?噢,她记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自己会这么做?如果我有脑子,我就该安然无恙的去见表哥,而不是替你这混蛋挡那一刀,我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她终于发现自己的手让他握着,想推开他却又没力气:   只要一想到表哥,就是提醒她别三心二意的最佳方法。她无法管住自己的心,只得用道德来约束自己。   表哥?她心里想的还是她的表哥?   风隽扬感到好泄气,没想到她就连拚命救他之后,还是只要她的表哥,她若知道她表哥早就背弃了她,不知心里会有多难过?   他叹了口气。他不希望她受伤,所以一直不愿意带她去找她表哥,但是现在他再不带她去也不是办法。   到时他会陪在她身边的,只要她需要他,他一定奉陪,因为他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她,一定无法承受被人抛弃的伤心,她需要有人在她身边。   而他,就是她要的那个人。   “睡吧,有体力才能去找表哥唷!”他轻吻她的眼,温柔地说。   听见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知道她又陷入昏睡中。   到杭州之前,他都要这么陪在她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而且这一辈子他都不要放开她了。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八章   杭州将军府   狮吼般的咒骂声从一大早持续到现在,所有人都聪明的避开大厅,以免受到波及。   可是有些人就逃不了这一顿骂,因为事情全由他们引起。   那把众人骂得臭头的风隽云,一得知关绮玉受了重伤,肚子里就燃起熊熊的一把火。   小豆子缩在紫苑身后,心想这样自己应该可以避掉不少炮火,至于另外两个无处可躲的男人,是他们活该!   风隽扬是被臭骂的其中一人,谁叫他偷跑了,到头来又没把关绮玉照顾好,燕离愁,他是风隽云托付要劝风隽扬回头的人,结果他竟跟着风隽扬干起海盗来,什么事都没办成。   至于小豆子……风隽云只有重重一叹带过,对她算是仁慈的了。   “总之,如果关家千金有个万一,你得负全责!”   他指着一脸沉郁的风隽扬,心想这门婚事是避不了了。   “我已经有一个死了的妻子,不需要再有第二个。”   风隽扬被骂烦了,拗着脾气回嘴。   “你还敢说!小五若不是着急他主子的生死,早就拿刀追着你砍了。”紫苑这回也帮不了他了,谁叫他带着关家千金四处乱跑,这下闯了大祸,活该被骂。   “谁愿意她受伤啊?我也不愿欠她,是她自己冲到我背后替我挡那一刀的。”风隽扬的心里也不好过,他很忧心她的伤势,可是他根本脱不了身去看她。   “你还敢说!”风隽云气得直跳脚。这小子,这回做得实在太过火了,他不生气也难。   “主子,别太责怪他了,他心里也不好受。”燕离愁让人意外的替风隽扬说话。   他这一开口正好让风隽云把怒火对准他。   “我是怎么吩咐你的?结果你事没办成,倒跟着他们一起瞎搅和,你……气死我了。”   “这怎么能怪我?我在贼船上当然只能跟他们一道,你也知道他不好摆平,就把事情全丢给我,自己倒轻松,没道理嘛!要求人家帮忙也不会低声下气一点,他自然不肯帮你了。”燕离愁白眼一翻,总算远到机会把被骂了一上午的怨气发泄。   “小子,你良心发现啦?”风隽扬瞟他一眼,想起一件老早就怀疑的事,“大哥,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待在你身边替你做事?他有什么企图?”   “喷!若我真有企图,我还待得住吗?你这蠢蛋。”   燕离愁没想到共同相处这些日子,这小于还是对他有所存疑,他再怎么好脾气也忍不下这口气。   “如果当初不是你没把关绮玉看好,她怎么会受伤?”风隽扬责怪起他来。   “是你自己只顾着报仇,怪得了谁?只会把罪过往别人身上推。”燕离愁没好气的瞪着风隽扬,他就知道关绮玉爱上这个男人准没好下场。   “你这小子!”风隽扬气极了,冲上去送了他一攀,燕离愁也不甘示弱,两人就在大厅上扭打成一团。   “而且你三心二意的不知道要她还是要继续怀念你那过世的妻子,她能不担心吗?”燕离愁骂上了瘾,在闪躲之间还不断的嘲讽他。   “混蛋!我是这种人吗!大哥,你认识我最久,你说说看尸风隽扬停止和他的打斗,指着大哥,寄望有人能替他说句话。   “你?你的确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要让你爱上另一个女人是很困难的……”风隽云很认真的思索这件事。   “哎呀!你怎么帮着他们?我们是亲兄弟耶厂风隽扬气急败坏的转向紫苑,“你也替我说句话吧厂   “我……实在不知道你和关家千金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你该去问小豆子的。”紫苑在逼不得已之下只好把问题丢给别人。   她可是一切都听丈夫的,既然他不帮扬,她自然也不能帮他了。   “呃……我想起来关绮玉的伤还要再看看,我先走丁。”小豆子也不愿碰这种事,摸摸鼻子就要溜。   “不许走!把话给我说清楚。”风隽扬一把揪住她,“给我说!”   “这是你和关绮玉之间的事,别问我嘛!”小豆子没想到自己会被出卖,含恨瞪着紫苑。   “你算是跟她接触比较多的,她到底有没有说什么?”风隽扬抓着她摇晃,气炸的他现在需要一个人认同他。   “其实你应该知道答案,不然她一天到晚愁眉苦脸是为了谁?为她那大半天不见鬼影子的表哥吗?是你自己一心想着报仇,根本没注意到她,还说在意她,才怪厂小豆子火大了,把心里的感觉一倾而出。   “你胡扯!我若是不在意她,何必捺着性子被她纠缠?你们都不了解我!”风隽扬吼叫着把她甩开。   “救命啊厂小豆子娇小的身躯踉跄几步,她以为自己会跌坐在地,结果没有,她一睁眼,看到燕离愁扶住了她。   “你何必对一个无辜的人动手?”燕离愁把小豆子稳住,愤怒的开口。   “你是最没有理由站在这里指责我的人,你忘了吗?你也躲躲藏藏的,像个胆小鬼什么都不敢表白!”   风隽扬看着相偎在一起的两人,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小豆子闻声抬头看着燕离愁,欲言又止,想问又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   会吗?他可能对自己……不,她一点都不像姑娘家,燕离愁这样俊美的男人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自己的。   “我不像你,只会伤害人!”   两人面对面站着,你一言、我一语,一向翩翩风采的燕离愁口出恶言,而潇洒淡然的风隽扬也找到机会好好发泄。   小豆子见情势不妙,连忙溜出燕离愁的怀抱,躲到紫苑和风隽云身边,免得夹在两人中间。   “他们真像两只狗,只会汪汪乱叫。”就连紫苑都忍不住开口了。   风隽云摇摇头,拿他们俩没辙。   而两个恶言相向的人克制不住怒意,更动起手来。   燕离愁因为功夫不及风隽扬,没一会便节节败退,被逼至墙角。   “大将军,救人哪!”小豆子早已经看得心惊胆战,猛扯风隽云要他救人。   风隽云见年轻气盛的两人出手愈来愈狠,连忙上前格开他们。“扬,住手,别手足相残了!”   “什么手足相残?”风隽扬诧异地瞪着燕离愁,心里直发毛。   风隽云推开他,把狼狈不堪的燕离愁拉起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燕离愁以为这个秘密无人知晓,原来没瞒过他。   “从一开始。”风隽云笑着把他推到风隽扬身边,“你们这两张脸长得这么相似,恰巧我又在无意间看见了你背后的刺青——属于你娘族人的刺青,我才确定的。”   “大哥,你在说什么?”不止风隽扬一脸莫名,连紫苑和小豆子也面面相觑,不了解风隽云话中的意思。   “你大概不知道,爹在娶了娘之后,其实还纳了一名小妾,后来她因故离开了,而燕离愁就是那名小妾所生的孩子,我说得对吧?”风隽云望着几年来一直跟在身边的燕离愁,他不点破只因为他想让燕离愁自己开口,但现在他再不说,恐怕会闹出人命。   “这下,你总了解为什么我愿意无怨无悔的跟在他身边了吧?”燕离愁瞪着风隽扬,眼中仍旧带着杀气。   风隽云带着笑意挡在相互瞪视的两人之间,他望着燕离愁,“我还有话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待在我身边任我差遣?”   “你当我愿意?是娘的遗愿,她说我们欠风家太多了,要我当一辈子奴才!”燕离愁不屑地撇着嘴角。为了这一家人,他也够了。   “你倒挺适合当奴才的。”风隽扬冷冷嘲弄。   “扬,别这样,他是你弟弟。”风隽云不赞同的瞪着他。   “看你现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不欺负你了。”   燕离愁连谈和都十分有个性。   “你不怕再挨打吗?”风隽扬斜睨着眼看他。哼!他居然还有个弟弟,而且正好是他看不顺眼的小子。   “别斗嘴了,你到底喜不喜欢关绮玉?”小豆子想知道答案,这件事被半路杀出的认亲事件给打断了,以致没有结论。   “当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话尾未落,风隽扬人已经奔出门了。   紫苑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事发生,更想不到扬会爱上另一个女人……”她看着偎在她身旁的小豆子,“你呢?想不想要有点改变?”   她可以换回女装,脸上的黝黑也有办法让它淡去,只要她愿意……   小豆子猛摇头,“我还是这样子就好了。”   燕离愁一脸不苟同的凑上前,嘻皮笑脸的打量她,“可是大家都知道你是姑娘家喽,你的皮肤如果少晒点太阳,一定会再白些的。”   “我的皮肤本来就黑啦!”她的脸就算再黑,也捺不住他的逗弄而发红。   “骗人,不然你让我看看没被太阳晒到的地方。”   燕离愁像是马上忘掉了刚才和风隽扬的不愉快,转而逗弄起她。   “妈的,我肯的话就见鬼了。”小豆子拍开他的魔爪,—无意间露出了姑娘家的羞态。   明明是姑娘家却满嘴粗话,实在太不文雅了。   燕离愁抬眼打量含笑看着他们的夫妻俩,“你们应该不介意我教训她吧?”   风隽云揽过妻子,懒懒笑着,“当然不,不过记得要温柔点,她可是姑娘家,别动粗啊!”   “燕离愁,你敢乱来我就抓花你的脸!”被拎走的小豆子惨叫连连,没想到她连说粗话都要让人管,救命啊……   ***   风隽扬急忙的赶到关绮玉门外时,被绷着臭脸的小五给拦住。   “小姐睡了,你别吵她。”小五瞪着这个罪魁祸首,满肚子怒气,可是他不能动手。   “我只是看看她,不会吵到她的。”风隽扬压根忘了他这护卫,被他拦住既诧异又感到抱歉。   小五是关绮玉的仆人,把他踢下海着实过份了些,可是当时他怎么知道自己会爱上她?   “不行。”小五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我真的很担心她。”他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是你害她受伤的。”小五指责的说。   风隽扬叹了口气。“我知道是我欠她,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让她知道。我不会伤害她,因为我……”   望着小五,他实在说不下去。   小五傻傻的瞪着他,不解他为何噤声不语。“说啊!”   “我喜欢她、我要娶她,这样你满意了吗?”风隽扬咬牙切齿的对他低吼。   “可是不行……”小五傻眼了,他认为这个男人应该是认真的。   “我不管行不行,反正我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他的表情一转,带着威胁的笑容让人头皮发麻,“现在,你愿意让开了吗?”   小五当真让开了。他不知道风隽扬怎么会这么说,可是他猜想在他没跟在小姐身边的日子里,一定发生了许多事。   他真担心,怕回太湖之后,他会被老爷扒皮!   ***   风隽扬进房之后呆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的关绮玉。   他望着自己和她交握的手,珍惜地轻揉她手背上的伤,就算她现在已经脱险了,他还是安不下心。   当她受伤的那一刻,他的感受就像失去兰儿那般的痛苦,他怕失去她,真的很怕。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失去爱人的悲伤之中,就算早被她吸引,他仍旧欺骗着自己,不敢正视这段感情。   现在反悔是否太慢了?他还有机会吗?   有的,一定有。她只要见过她的表哥之后便会了解一切,到时他就能够拥有她的心了。   在她受伤之后,他更清楚知道自己的心了。   兰儿是他的妻子,她永远活在他的心中。但,当下他所要疼惜、所深爱的人是——关绮玉。   将来是不确定的,他从没想到会遇上另一个让他心神荡漾的女人,甚至让他有想再生一个孩子的冲动。   对了,回来之后还没去看小傲,他这个做爹的实在太失败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他与兰儿的孩子?应该不会吧,小傲是这么的惹人喜爱,她一定会喜欢的。   兰儿,相信你在天之灵,一定也会为我感到高兴吧!   他爱她。这是他失去兰儿之后,第一次敞开心扉爱人!   这是另一份新的感情,只要她能接受他……   ***   关绮玉着迷地看着风隽云和紫苑夫妻俩鹣鲽情深,她心里既嫉妒又羡慕。   如果也有个男人能够和她这样心心相属,那该有多好?   会的,表哥见了她一定会很开心,所以她要很努力的把伤养好,然后去找表哥。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那个每天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她的心就会微微抽痛。   风隽扬是个潇洒、爱笑又贴心的男人,她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他。   在她养伤的这段时间,她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笑容、习惯了他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料,甚至有打算留在他身边的念头。   但,她不行,因为表哥才是她的未婚夫啊!   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取笑她,她也不甘示弱的回咬他一口,似乎两人从一见面就注定了他们今生的纠缠。   但她还能享受他的温柔多久?   倏地,一朵朵粉红花朵从天而降,关绮玉被花海所淹没,她开怀的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四周,当她仰首时,发现了风隽扬。   “扬?我以为你在船上。”她忍不住深情的望着他。   他真的好英俊,笑容十分迷人,且浑身散发成熟稳重的感觉。   她喜欢现在的他,不再惹她生气,也不再满心怀着恨意。   “再这样看我,我就亲你喽!”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对她说。   这段时间他根本不敢碰她,怕会动到她的伤口,也怕破坏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和谐。   风隽扬很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可是他始终下不了决心,因为他一点把握都没有,怕她被吓坏,也怕她因此逃离他身边。   “呃!不行,你少不正经了。”关绮玉将羞红的双颊埋在手心里,想起他之前的吻,就令她羞得想逃开。   “是吗?可是我又不是没亲过。”他斜睨她,看出她的羞赧,他心中暗自窃喜,如果她对他无意,是不会这样的。   “你别说了,让你大哥、大嫂听见不好。”关绮玉瞄着在不远处赏花的夫妻俩,好生羡慕。   风隽扬含笑摇头,“他们见我开心就满足了,不会管这些的。”他已经把她未婚夫的事告知他们,也告诉他们他的打算,所以一切就只等他开回了。   “我还是个未出嫁的闺女,你少占我便宜。”她啐他一声,起身跑开。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嫁人,我就可以亲你喽?”他迫上她,故意戏弄她。   “不行啦!我丈夫会气坏的。”关绮玉加快脚步想甩掉他,她不想和他谈论这件事,怕会毁了这份短暂的温存。   他陡然拉住她,“绮,我问你,如果我要你留下,你愿意吗?”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再也受不住猜测的煎熬,她刚才的话更增添了他的恐惧,再不问他会发疯的。   “不能的,我和表哥……”她的心其实很挣扎。   “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他急切的追问,只要她愿意,他将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这是不可能的,当初你离开汴京,我们的缘份就断了。”她感伤的撇开视线,不愿看见他的失望和无奈。   她知道他的感受,这些日子里他所做的点点滴滴都存在她心中,更了解他的用心以及他对她的爱,但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幸福罢了。   “如果没有你表哥,你愿意嫁给我吗?”风隽扬握着她的双臂,两眼透出急切的渴望。   “嫁给你……”关绮玉慌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间。   “对!”他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搂着她,“告诉我你愿意。”   她望着他急切的脸,他的话对她而言是多大的吸引啊!   她不止幻想过一回若他是她的夫君,未来将会如何,可那只是想想,怎么可以当真?   她闭紧双眼,拚命的摇头。   “我不许你拒绝,答应我啊!”说完,他立刻低头封住她的唇,霸道的想令她屈服。   “不要!”关绮玉推开他,泪水奔流而下,“你别这样逼我。”她不可能成为他的人,她不能对不起表哥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要我?”风隽扬沉了眼,已经了解她的答案。   “你当你是谁?我关绮玉可不是让你这样乱来的人!”她狠下心来说出绝情的话,事实上她是怕自己会舍不得他,舍不得这段感情。   “我也不是会随便爱上女人的人,你别把我看得那么卑劣。”   “无论如何,我们是不可能的。”她下定决心要斩断对他的爱恋,以免两人愈陷愈深。   “当真?”风隽扬的心揪疼不已。   罢了,既然她已决定,他也不能强求。或许等她见了她表哥,知道她表哥早已背叛她之后,她会改变心意。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好不容易走出失去兰儿的阴影,再对另一个女人动心,却要等她伤透了心才能乘虚而人,不过在她伤心难过,需要人陪伴时,他很愿意陪着她,提供自己的臂膀让她依靠。   “那好,准备准备,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你表哥。”   淡淡抛下这句话后,他便转身离开。   关绮玉望着他的背影,好想追上去,可是她不能。   忘了他吧!惟有这样,才能把彼此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   至于心头的空虚……应该很快就会消失了吧……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九章   “杭州知府?表哥在这里?”关绮玉望着大红木门上挂的匾额,心里满是疑惑。   她以为风隽扬会带她到很远的地方,谁知道只有几步之遥而已。   今天风隽扬是偷偷带她出来的,连小五都没跟上。   一路上他没说任何话,到达知府时只对在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那人便转身进去报讯,一会后他们就被迎进去在厅堂稍坐。   关绮玉一直打量着风隽扬,猜测他和表哥之间的关系。   他当真在海上遇见过表哥?可是他又不是那种真正会杀人越货的海盗,自然不会向家里要赎金才是。   她真的不懂,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不愿意跟她说明白?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突然惊觉找到表哥后,她和风隽扬就要分开了,思及此,关绮玉心中竟有股不舍的感觉。   她闭眼逼回泪水,这一切只能怪命运捉弄人,当初他们有婚约时,没能结为夫妻,多年后再碰面,两人互萌情怀,可她已另有未婚夫。   “扬……”她轻唤他,想要告诉他她是爱他的,但是他的眼神却让她开不了口。   站在外头张望的两个人打断了他们的凝望。   “表哥?”关绮玉站起来,看着自己挂念许久的表哥,还有亲昵的站在他身边的女子。   她来回打量着他们,心里隐约猜得出两人的关系,却仍然不愿相信。   “绮玉,你怎么会来?还有……你。”陈思谦望着坐在一旁用冷眼看着他们的风隽扬。“是你带她来的?”   关绮玉诧异的望着陈思谦。   表哥居然会说这种话,看来他根本不想见到她!   她吃足了苦头寻他,想不到他竟爱上了别人。那她算什么?   “把事情全告诉我。”她跌坐回椅子,力持镇定,可是谁都看得出她在逞强。   “你爹没告诉你?我以为你知道了。”陈思谦没想到她会来,对她既是歉疚又满心不安。   “你没有被海盗劫走?”难道她所知道的都是谎言?所有人都在骗她!连风隽扬也是,他明知道真相,却一直不说,他一定觉得看她笑话很有趣吧!   “有,但是他救了我,得知我是关家的亲戚后,他就把我安置在杭州知府。”陈思谦看了眼风隽扬,虽然他知道风隽扬的真实身份,但他可没胆把这件事掀出来,因为风隽扬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又是风家的二公子。   “那么那些赎金呢?”她是亲眼看着爹准备那些赎金的,应该不会假吧?   “我想那大概是……我和宛红办婚事时的花用吧厂陈思谦支吾的说。   关绮玉瞪着陈思谦和他身边的女人,许久不发一语,最后陈思谦的妻子——杭州知府的千金主动走上前倒了杯茶递给她。   “关小姐,你先喝杯茶顺顺气,我知道是思谦对不起你,可是他到这里时生病了,我因为照顾他,和他有了感情,最后两人就……”方宛红明白自己是抢走她的未婚夫,可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只能对这位娇俏可人的姑娘说抱歉。   关绮玉木然的接下茶杯,一双控诉的眼眸瞪着陈思谦。“为什么?难道我真的那么差,你根本不想娶我?”   陈思谦急红了脸。“不是的,你很好,只是跟你在一起我整天担心受怕,怕会惹怒你,而你又是这么的娇贵,所以我……”   “别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不该,我关绮玉不该奢望有男人会爱上我,我太不自量力了……”她低头不语,看着一滴滴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原来她在别人眼里是一个骄纵凶恶的富家千金,除了家财万贯之外,她一无是处……   “走吧!这样的男人不得你眷恋,他都已经做了选择,你又何必执着。”风隽扬拉起她,温柔的呵护哭成泪人儿的她。   他早想到会有今天,所以才迟迟不肯告诉她实情,怕她承受不了打击。   方宛红也同她一起落泪,“关小姐,我知道千言万语都无法弥补我和思谦的错,我真的……”   “不用再说了,我明白,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表哥若是娶了我,相信他也不会开心的。”她望着一脸歉意的方宛红,在心里替表哥感到高兴,他娶到了个善良的好妻子,和自己相比,“表嫂”实在比她好多了。   “表哥,告诉我,你开心吗?”她望着陈思谦,平静的问,只是泪水依旧未止。   “当然。”陈思谦拥紧妻子,两人对望一眼,深情尽在不言中。   看着他们,关绮玉在心中默默给予祝福,认识表哥十几年,他从来不曾这样看过自己,她知道他是真的爱表嫂。   “那就好……”她抬眼望着风隽扬,“带我离开,拜托,我实在走不动了。”   “嗯。”风隽扬打横将她抱起,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关绮玉伤心的模样,他十分不忍,她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却没哭出一点声音,而他胸前的衣襟已被她的泪水浸湿。   “别哭了,我带你回将军府。”他不顾街上熙来攘往的人们盯着他们,就这么大咧咧的抱着她回将军府。   一进将军府他就看见小五焦急的在大厅来回走动,一见到他,小五连忙带着满身怒火冲过来。“你别抱着小姐,赶快放下她!”   “别碰她,现在她心情很糟。”风隽扬闪身避开小五的手,顺道送他一记冷眼。   “你带她去哪了?”小五想上前抢人又提不起勇气,他知道风隽扬的武功一流,而且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差,他可不想自讨苦吃。   “去见一个负心人。”风隽扬简单的点醒小五,之前他曾偷偷的告诉小五她表哥的事。   小五了解的点点头,舞言的望着躲在风隽扬怀中的关绮玉。这回他没有阻止风隽扬抱着关绮玉离开,他知道小姐需要有人安慰,而风隽扬就是那个人。   ***   风隽扬将闷头痛哭的关绮玉放在床上后,凝望她哭得伤心的脸,双手一揽将她抱进怀里,然后坐在床上。“别再伤心了,现在你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愿带你去找你表哥了吧厂   她抽抽噎噎的点点头。   “唉!谁叫你脾气坏,害人家都不敢娶你。”他一边用话逗她,一边用温暖的拥抱安抚她的委屈。   “我的脾气真的很坏?”她的手爬上他的颈子,环住他,现在,她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是啊。”他轻笑着,好笑她还会这样问,她的母老虎名号可是众所皆知,不是吗?   “那以后谁娶我?”她干脆出家去当尼姑算了,既然嫁不掉就别强求。   “我啊!”风隽扬笑着说,他的薄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   “骗人,我脾气这么坏,你真的愿意娶我?”表哥对她造成的打击,让她不相信他的话。“当时你救到表哥时,为什么不把那负心汉给杀了?省得伤我的心。”   她骄纵的性子不知不觉又显露出来。   “那时候不知道他会伤害你,不然我早杀了他。”   他似真似假的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是个大混蛋,那样欺负你、伤你的心,你为什么还要理我?”她抬眼看他,他眼底那抹宽容的温柔让她好心疼,自己竟辜负了这么好的人,她活该被人抛弃。   “你以为我愿意?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你。你现在可不可以分一点心给我?”他抵着她的额头,忍不住低声要求。   虽曾遭她拒绝,但他仍奢望拥有她的心。   关绮玉被他这番话揪得心好疼。傻男人,如果一个人的心可以分割成一份一份,恐怕世间只会有更多的伤心人吧?   “没有分一点的事,我要给就是全部。”她为他的话动容,世上有这样一个男人爱她,她死而无憾。   只可惜她不该再厚着脸皮回头爱他,她早拒绝了他。   风隽扬听她这么说,心霎时慌了,怕她再次拒绝他,“那就统统给我,我要你的全部。”他锁紧她的身子,打算她不答应他就不放开她。   “你真的还要我?”她颤抖的声音里尽是感慨。如果早点知道表哥已另娶他人,她怎么会拒绝他?   一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是为她想。   “从我知道自己爱上你之后,我就决定要爱你一辈子。”到现在依旧如此,他不会在乎她是否已有婚约,只要她肯待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关绮玉望着他平静的俊脸,他可知道他的话对现在的她而言,是多大的恩赐啊!   她怜惜的轻抚他俊秀的脸颊,“傻瓜,如果表哥还要我,你该怎么办?如果我不爱你,你又该怎么办?”   “就说我傻吧!爱上了就不后悔,就算伤痕累累也不怕,反正我都已经孤独了这么多年。”他苦笑,侧头吻点她的手心。   “鬼见愁根本不是你对不对?你这么好心,怎么可能是那会杀人的海盗嘛!”她突发奇想的说。   风隽扬笑着亲吻她的脸,“我的确是鬼见愁。”她还是这么孩子气,大概就是她傲慢之下的纯真让他心动的吧!   她低头蹙眉思索着,然后愁容满面的抬起头。“可是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我是个被人抛弃的女人,连未婚夫都不要我……”   说到伤心处,才被风隽扬哄停的泪水又开始奔流。   他叹息着拥紧她,“那是他没眼光,而且你的身边永远都会有我,你怕什么?我会缠你一辈子,还怕你会嫌烦呢厂   “那好,我就要你缠我一辈子,这样,我就不会孤单了。”关绮玉满足的靠在他肩头,汲取他的味道,感受他徐缓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情伤虽然还在,却没那么痛了。   是她的错觉吗?他的心跳正在加速呢!   “扬……”关绮玉想抬头看他,可是他的大掌硬是压着她。   “什么事?”   “你的心跳好快唷厂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是不是受了风寒?   “是吗?”当然了,他已有好几年没接近女人,美人在怀他怎么可能会没感觉呢?何况又是他心爱的人。   “真的嘛!难道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的手贴在他左胸,无邪的在上头游移……   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勾起他潜藏已久的欲望,再这样下去他会要了她的。   .他放下她站起身。“我先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他的离开带给她满怀空虚,她伸手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睨着他。   她不要他离开,她怕失去他。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风隽扬真想赶快离开,可是又怕被她看出端倪。   “我不累。”关绮玉柔若无骨的小手爬上他的腰,”你再陪我一会好不好?我怕一个人……”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你!”他咬牙把心里的挣扎告诉她,这下她愿意放他走了吧?   “你想要我……的身子?”她的手微微松开,乍闻他的回答难免错愕。   “当然,你这么可人,又是我心爱的女子。”他老实回答了她。   “可是表哥就不要我啊……”她又落下泪来,那一声声悲伤的啜泣弄得他焦躁不已。   哎呀!他怎么又碰触到她的伤口了?   他回身抱住她,慢慢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不走就是了。”   “要陪我一辈子唷!”关绮玉满足的仰着脸,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   风隽扬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涌起的欲火,他用狂热的眼神凝望她,“绮,我要你,好吗?如果你怕,现在就放开我。”他这么说着,双手也霸气十足的将她锁紧。   关绮玉愣愣的望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她该拒绝的,可她知道自己想要待在他身边,她不想失去他。   最后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害我的。”   “傻瓜……”风隽扬将她压在床上,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合,他身上的热度延烧着她,她一直着迷地看着他英俊的脸,直到身上的衣物被他褪尽才惊呼着想伸手遮挡。   “别动,让我看你。”他拉开她的手,狂炽的视线随着大手在她身上游移,占有她每一寸娇躯。   她被他挑弄得浑身燥热难耐,这股陌生的感觉令她有些害怕。   “别怕,让我好好爱你。”他俯身贴着关绮玉,用沙哑煽情的嗓音在她耳边诉说着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   “可是我们还没成亲啊!不行不行,你快放开我厂她急得抬手捶打他。   “住手,你要谋害亲夫啊?”风隽扬抓住她的双手压在她头顶,“还有,我一定会娶你的。”   “是吗?”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当然。”他的舌在她胸前轻舔,双手在她腿间游走,最后覆上柔软的女性私密处。   “绮……”他轻唤着她的名,他喜欢这样叫她。   随着他挑逗的揉弄,关绮玉的身子发热,忍不住发出迷人的低吟,她被他拉进欲望漩涡之中。   当风隽扬进入她时,她因为难忍撕裂般的痛楚而哭泣,是他一声声温柔的低语抚慰丁她,她望着他坚定温柔的眼神,在那里头找到了她的爱。   有他,她就不再孤单了。   他拥紧她的身子,在她适应了他之后缓缓在她体内律动起来,一次次占有了她,她的婉转娇吟和温热身子让他着迷。   在紧紧相拥间,他带着她攀上高峰……   ***   她是多么不该啊……   关绮玉坐在床上望着沉睡中的风隽扬。   她竟利用了他的爱来帮自己忘记痛苦。   她怕孤独,所以要他陪伴,她需要他帮她忘记心里所受的委屈与伤害,才会要他留下,结果竟弄成这样……   他会娶她吧?他亲口说过的话应该不会反悔,只是她怎么可能嫁他呢?她为了表哥的事伤心欲绝,怎么可能因为没有了表哥,就把他当成替代晶,她实在不该啊……   她明白他的爱,可她却摸不清自己对他的爱有几分,怕到头来她会伤了他。   既然如此,她还是离开他吧!   或许没有她在身边,他可以过得更自在,就像从前一样。   她的脾气不好又黏人,一定会惹他心烦、让他操心,关绮玉想到这就更加确定她离去的念头。   干脆趁现在离去吧!这样对两人都好。   也许他会因她离开伤心不已,但她想不久之后,他会忘了她,而且将会有另一个更适合他的女子出现   泪水因为幻想他怀里抱着别的女人而潸然落下,她真是个自私的人啊!一方面希望他忘了自己,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别爱上其他的女子。   她果然配不上他。   再见了,扬。   她轻点了下他的唇,无语的在他耳边留下道别,然后掉头离开。   才跨出房门,就看见小五守在门外睡着了,她推推他的肩,在他醒来要开口之际捂住了他的嘴。   等两人来到外头,他急着要追问却被关绮玉打断。   “什么都别问,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现在我只想回家,我累了……”   小五望着她,温和的眼里有着了然,他像个大哥哥似的拍拍关绮玉的肩,他无言又体贴的安慰让她的泪水再度奔流。   是她自己抛弃了她的爱,独自带走了满怀的记忆和破碎的心……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第十章   “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处。”   小豆子白了身旁一面饮酒一面吟诗的燕离愁一眼,就连不懂诗词的她都知道这家伙在挖苦人,而对象自然就是那闷闷不乐已三个月的风隽扬。   连坐在对面的紫苑也感受到燕离愁词里的哀愁,跟着长声一叹。   那天,大家都被风隽扬给吓坏了,他像疯子似的差点把将军府给翻过来,直到风隽云抓住他问个仔细,才知道是关绮玉和小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风隽云一听之下立刻派人在杭州四处搜寻,两天之后确定他们已经回到家中,而风隽扬就像失了三魂六魄似的,呆呆傻站在门口,谁都知道他在等关绮玉回心转意回来找他。   大家也都希望如此,但偏偏事与愿违。   然后他大醉三天三夜,期间他发酒疯时把所有的事说了好几回,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他和关绮玉的事,包括他是怎么爱上她的。   大家见他这么痴情,也就不忍心拿这事开玩笑,否则他可能会大开杀戒。   风隽云看他这样,同样也是愁容满面。   “大家说说,要怎么做才好?”他望着手中红色的帖子,实在开不了口。   扬的心已经被关绮玉狠狠掐碎,他怎么敢再给他另一个更大的打击?他可不想少了个兄弟。   “关绮玉到底存着什么居心?嫁人就嫁人嘛!何必还送上帖子?她想干么?逼死他吗?妈的,见鬼了,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女人!”小豆子自从知道关绮玉要嫁人之后就把她的祖宗三代骂了好几回,要不是燕离愁威胁要亲她,她还不想往嘴哩!   “我想她也不愿让扬去,发这帖子的应该是关世伯,如果揭去了她准嫁不成。”   “或许是她的意思呢。”紫苑猜测着。关绮玉的个性比较拗,有可能是扬无意间惹火她,她才会意气用事的用婚事来赌气。   风隽云猛摇头。“她如果要扬,又怎么会将贞操给了他之后,一声不响的离开?你是姑娘家,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到底要怎么办呢?我怎么拉都没办法把他拉上船,大将军,你海上的事要谁来处理?”小豆子也拿颓废的风隽扬没辙,而且最近海上少了鬼见愁,已经乱成一团了。   “不行的话我还有个人选。”风隽云瞪着净会在一旁说风凉话、吟些惹人心烦的诗词的燕离愁。   “我?想都别想!我燕离愁打打架、耍耍嘴皮子可以,可是带兵打仗,你不怕我带着你的兵阵前倒戈啊?”他眼一瞪,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他那善良到愚蠢……不是,是善良到成佛的娘,都是娘害他一辈子要看这两个“哥哥”的脸色。   “你的确有可能。”小豆子认真的道。   “喂,难不成你是这样看我的?”他忍不住拍了小豆子的后脑一下,又想起她的身份,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   “是啊!”小豆子像是早习惯了他的欺凌,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随他打了。   “就冲着你这句话,我……”燕离愁抓过风隽云手中的红帖,嘴角露出冷冷笑意,“那我就当一回坏人,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先说好,如果我成了他发泄的对象,你可得救我啊。”他指着风隽云先约法三章。   “早死早超生。”小豆子毫无感情的送他五字箴言。   “他该不会是……”紫苑见他走向躺在不远处的风隽扬,忧心的望向丈夫,   “我们还是先避一下吧!谁知道扬会做出什么事来?”   “嗯,也好,小豆子,一起走吧!”风隽云觉得不要拿生命开玩笑,燕离愁大概是疯了才敢把那东西给他。   大家都知道扬对关绮玉的真心,他若知道她要成亲而新郎倌却不是他,他准会抓狂的。   ***   温暖的阳光还是驱不散他心里的寒冷,甚至比不上她那夜的体温……   他还记得那夜她所说的活,鼻尖还留有她身上的香味……   然而,她却在给了他之后又走得不见人影,不留只字片语,若非有人看见她和小五出城,他会为她的安危担忧至死。   他以为她已经把自己许给他了,结果她说走就走。   难怪她当初总是不答应跟他白头偕老,原来她早巳打定主意离开他了。   他很想问清楚,却没有勇气去见她。   突然一堵黑影挡在身前,他恼怒的睁开眼。   “走开!”他低吼着。   “要我走开没问题,不过我有样东西要先给你。”   燕离愁把帖子凑到风隽扬的面前晃。   “我没心情跟你瞎扯,想留着小命就给我闪开!”   “唷!瞧你像凶神恶煞似的,那关姑娘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才不声不响的离开你?”话尾未落,他人已经至三步之遥,避开杀气腾腾的一掌。   “还真动手?难怪她要嫁给别人了。”他继续摇着红帖说风凉话。   风隽扬大眼一睁,猛地从石椅上跃起,揪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   “轻点,粗鲁的家伙,别把我的气质给破坏了。”   燕离愁一脸鄙夷,拚命用手中的帖子拍打他的手。   风隽扬抢过那刺眼的红帖,一看之下,心都凉了。   “十天后……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就是怕你这模样啊!除了我不知死活外,你看全将军府谁敢接近你?   “而且给你看了又怎样?你要去找她吗?告诉你,来不及了!谁叫你这三个月过得昏昏沉沉的,除非去抢亲,不然你的女人肯定会成为别人的妻……啊——”   燕离愁被摔了出去,带着凄厉的惨叫声跌落地面。   至于风隽扬早已经不见踪影。   他要去阻止她那愚蠢至极的行为。   她是属于他的,她敢嫁人,他就让她在进洞房之前当寡妇!   ***   数天后太湖   风隽扬不眠不休的赶路,只有一个念头——阻止她上花轿。   等他赶到时,关绮玉尚未出嫁,他不禁松口气。   现在他就站在关府外头,多日来堆积的忧虑一扫而空。   他真傻!他早该来的,现在也不用烦恼要怎么向关世伯解释,说不定他早娇妻在抱了。   他对自己摇摇头,忍不住骂自己蠢。   “喂,你这乞丐滚远一点厂关府的侍卫见他一身尘土,以为是个讨饭的。   “乞丐?”风隽扬愣了愣,只是赶了几天路,还不至于这么落魄吧?   他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身上、脸上净是风尘,难怪侍卫会当他是个乞丐。   他先找个地方梳洗一下,然后造访关府,将身份详细的禀报,总算被请进去。   关府外的侍卫虽然怀疑他当真是风将军的弟弟,但看他一表人才的模样,还是倌了他。   风隽扬被人迎人偏厅,一路上看见的净是张灯结彩,他只觉得刺眼。   等他见了关世伯,一定要说服关世怕把绮玉嫁给他,若不成,他只好用强的了。他来这一趟,就是想带她走!   “当真是风家的小子来了!”关太宰的声音依旧洪亮,可见身子骨硬朗得很。   “关世伯。”他含笑起身看着关太宰快步走进来。   “唉啃!真是你这小子,当年逃得无影无踪,害我家绮五没人要,你啊……真该打你一顿的,可是你现在长得这么高壮,打不得、打不得呀。”关太宰热络拉着他坐下,“你是代替你大哥来参加喜宴吗?时间算得刚刚好,明天就是出阉的日子了。”   风隽扬的笑脸因为他的话而渐渐僵硬,“世伯,她真的要嫁人?”   好哇!她当真以为这样就可以甩掉他?她忘了吗?他说过要缠她一辈子。   关太宰怀疑的打量他焦急的脸,“怎么?几年不见,难不成你现在想娶她?这样不好啃!”   “世伯,你不了解,我……”风隽扬望着关太宰严峻的脸,心里想着,他要怎么告诉关世伯他和缔玉的亭?   “大男人别这样吞吞吐吐,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关太宰啜着茶,心情因为女儿要出嫁而好得很。   “关世伯,其实我和绮玉在她出走时就相遇了,我们在一起几个月,是我带她去见她表哥的……”他将救了陈思谦的事全告诉关太宰。   “哦,难怪她回来时伤心欲绝,原来是因为她找到她表哥啦。”关太宰了然的点点头。   “恐怕还不只这一个原因……”风隽扬苦着脸,思索着待会怎么开口才不会惹恼他。   “那么还有什么原因?”关太宰直勾勾的盯着他,大致猜到了风隽扬和他的女儿肯定有些问题。   “我早已爱上了她,可惜她心中只想着她的表哥,根本没有我……后来她的表哥另有爱人,她伤心之余,接受了我的感情,于是我们就……”   “怎样?”关太宰瞪着他,实在不愿相信。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让男人乱来?一定是眼前这混蛋小子逼迫她的!   “我要了她。”风隽扬平静而无悔的说出事实。   关太宰闻言,铁青着一张脸,浑身打颤,“小子,你该庆幸我没有你爹的好功夫,不然我准把你活活打死!”   “在这之前,请准许我见她一面。”风隽扬也毫不客气的回嘴。他已经豁出去了,他就是要他的女儿。   “唉……”关太宰支额叹息,“来人,把小五先给我叫来。”   “世伯,我想见绮玉。”风隽扬渴望的要求。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她如果愿意嫁给她不爱的男人,可想而知她并不会开心。   不,他绝不让她做傻事!   “你想我可能让你见她吗?我还想把你毒打一顿!”   关太宰对他恨之入骨,如果是从前他位居高官时,早把这个臭小于关起来了。   “然后看着她嫁给她不爱的男人?”风隽扬义正辞严的说,他绝不退缩,否则一切都会落空。   “哦?这么说她爱你喽?”关太宰更是一肚子火,但他仍旧十分冷静。   “是的,只是她自己还不清楚。”风隽扬说得理直气壮。他这些日子二直想着绮玉为何要从他身边逃跑,直到最近才理出这个答案。   “胡扯厂关太宰气得掉杯子。   “老爷找我……啊!你……怎么来了?”小五来到偏厅,一看见风隽扬就吓得两脚发软。这下小姐的事可东窗事发了。   “小五你过来,说,小姐是不是真的被这登徒子占了便宜?”   “如果小的看见了,怎么可能会让他做呢。”小五避重就轻的说。   “那么如果真有这件事,就是你未尽保护之责喽?”   关太宰横眉竖眼的,把小五吓得脸色发白。   小五“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饶命,事实上,小姐那时很需要人安慰,风隽扬又……所以……”   “安慰到床上去了?”关太宰气得直跳脚。   风隽扬对小五有几分歉意,他连忙转移关太宰的怒意,“这件事都是我的责任,所以我赶在绮玉成亲前到达,就是为了阻止这桩婚事。”   “不行啦!婚礼就在明天,退不了的。”关太宰说什么都不答应。   “难道真要一错再错,让绮玉……”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关太宰拂袖而去,走之前J顷道吩咐小五,“把他轰出去,他若是不走,就杀了他!”   “喂!你快走啦!别让我为难了。”小五瞪着风隽扬,气他又来扰事。   “要我现在离开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家小姐的房间在哪。”风隽扬已经有了打算,既然从关太宰这边没有结论,他就直接去找绮玉。   “不!我不能说。”小五的头摇得像博浪蚊似的,他还想留着小命娶媳妇呢!   “不说?”风隽扬眼一眯,“小五,你还记得当初我一脚把你踹下船吧?这里虽不是大海,却是湖边,你想做湖底冤魂吗?”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别欺负我。”小五急得满头汗,巴不得出去找救兵。   “只要你告诉我,你家小姐这几个月过得如何,还有他的房间在哪。”他决定即使把整个关府给翻过来,也要见到心上人。   “呃……伫是行尸走肉。”小五据实以告。   “为什么?”风隽扬继续追问。   “我又不是小姐,你别问我。”小五发现了他的企图,连忙转身要逃,却被风隽扬揪了回来,“好啦!她在想你啦!只要一听到‘风’这个字,她就像失了魂似的,这下你满意了吗?”   他的话证实了风隽扬的猜测,他沉了脸,“嗯,那告诉我她在哪。”   “不行啦……”   “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他微笑的哄骗小五,“你也不希望她难过吧?”   “呃……好吧!”小五猜想自己大概要被老爷活活打死了。   风隽扬很满意的拍拍他的肩,“乖。”   ***   她望着挂在墙上的红衫,重重叹了口气。   这是她的选择,没得反悔。   风隽扬……他应该不知道吧?还是他根本不想理会这件事?   她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唉,明天之后,她就屑于另一个男人了,不应该再想他。   门悄悄的被打开,她以为是婢女,一转头,却错愕的愣住。   “风隽扬?你怎么会来?”   他瘦了,眼神也阴沉许多,那个叱咤海上的男人怎会如此憔悴。   是为了她吗?   “我还能不来吗?你都要许配给别人了啊!”风隽扬抓住她的肩。   “可是……”关绮玉摇摇头说:“你不该进来的,爹知道吗?他若知道我们的事,他会杀了你的。”   他冷冷的咧嘴一笑,“放心吧!他已经知道了。”   关绮玉望着他,最后轻叹一声,“回去吧!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别再来找我了。”   “我就是为你好,所以更不能见你嫁给别人!你明知道我爱你,却还嫁给别人,你舍得我孤独一辈子?”   她推开他,瞪着他说:“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兮兮,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别说这种话!”他停在原地忍着不过去抓住她的冲动,免得他会失控伤害她。   他至今依旧无法相信她居然在给了最珍贵的贞操之后还要嫁给另一个男人,她这么做不但背叛了他,还伤害了自己!   关绮玉摇头叹息,“你还不明白吗?我是无颜待在你身边啊!我无法原谅自己只为了寻求安慰而利用你的爱。”   她不该在这样的情况下接受他。   “可是我从没这么想过。”他放柔声音,满满的爱意不经意从他的话语中流露。   她伤心的藏住泪湿的脸,不想被他看见。“不,我只会伤害你,带给你一堆麻烦,你为什么不省点事,把我忘了,回去属于你的地方?”   “想都别想!你是我的,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他坚决的说着。   “来不及了,我明天就要嫁人了啊……”她捂着脸,放声痛哭。   她现在才后悔已经太晚了。   “不会的,我会向你爹求情,再不行,我带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你愿意嫁给我。”见关绮玉如此悲伤,他心慌了,“你明明是爱我的,别让我失望,除了你,我不要其他女人,我只要你!”   “真的?你真的可以带我离开?”想也知道爹不会答应取消婚事,更不会让她嫁给扬,她只得跟着他逃了。   “当然,至于你爹,等过些时候他气消了,我再带你回来向他赔罪,他会接受的。”他才上前拥抱她,在她耳边低语,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你居然就这样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这些日子里我咒骂你无情、咒骂自己痴傻,居然连你甩了我,我还是爱你……”   “对不起,对不起……”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断的道歉。他的心是如此宽大,能够拥有他的爱,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我们先离开吧!别待在太湖也别回杭州,先找个地方躲一躲。”他对她笑着说,让她安心不少。   两人相偕走出房间,却因为门外数十人的包围而傻眼了。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关太宰从人群后头走出来,一脸震怒,小五站在他身后,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们。   “爹,求求你,我是真的爱他,放过我们吧!如果要我嫁给别人,我宁可一死!”关绮玉哭丧着脸躲在风隽扬怀中,现在谁都不能阻止她跟在他身边了。   关太宰气得暴跳如雷。“哼!你倒好,想怎么做随口说说就行,我这做爹的可为你急白了头啊!现在你要我怎么向人家交代?”   “就说……我已经是扬的人了,这门亲事实在不能……”   “放肆!你倒会替我找借口?”关太宰瞪向风隽扬,“你怎么说?”   “世伯如果愿意放我们离开那是最好的,如果你坚持不放人,我只能硬把她带走了。”他单手将关绮玉揽紧,准备要抵抗。   “想威胁我?来人啊!给我捉住他们!”关太宰指挥家仆动手,自己则退到一旁观战。   “怕吗?”风隽扬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儿。   “不。”她用放心的微笑回应。   在众人围攻之下,风隽扬虽然只用单手应战却从容不迫,还有空闲用眼神与关绮玉调情。   他一路带着关绮玉打到关太宰面前,然后得意地看着他,“世伯,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关太宰气红了脸,他看向女儿,恳切的说:“绮玉,你若是离开了,爹会活不下去的。”   “爹……”虽然他的哀伤太过虚伪,但关绮玉毕竟是他的女儿,她挣脱风隽扬投入他的怀抱,“爹,我是真的爱他啊!”   “绮!你别中他的计!”风隽扬急着要抢回她,没注意小五已经窜至他身后,在他后脑重重一击。   他在倒地之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还有关绮玉的尖叫声。他怕自己这么一睡就起不来了……   ***   关绮玉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三天的风隽扬。   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清醒?   原本爹想把他打昏关起来,等她成亲之后再放了他,谁知道他却昏迷不醒,把她给急坏了。   至于婚事,在她以性命相逼之下,爹终于投降了。   她已经决定非风隽扬不嫁,其他男人休想得到她!   “快醒来啦,你再不起来,爹真的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喽!”她在他耳边低语,“扬,我真的爱你,你也说要缠我一辈子的,现在我让你缠,你可不能反悔,听见没?”   她见他依旧没反应,叹息着盯着自己和他交握的手,因此没发觉他的睫毛轻轻动了下。   “你知道吗?你如果再不醒来,我就把你闷死,然后再自杀,你说这主意好不好?”她连威胁都用上了。   见风隽扬仍旧没有反应,她泄气的低头啜泣。   风隽扬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一抬,“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居然要闷死我。”   “啊!”她一脸错愕的望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口,“你醒了。”   他抚着她的脸,慵懒一笑。“不过就是睡一觉,你哭什么?还说要把我闷死再自杀,怎么,你爹还是不答应我们在一起吗?”   “如果他不答应,现在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讹叫你睡了这么久,把我吓坏了。”如果不是她以命相遇,他醒来时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我睡了多久?”看关绮玉担忧的模样,显然自己真的昏迷很久。   “三天。”   “怎么可能……”他忽然想起自己到太湖之前曾经不眠不休的赶路,猜想自己可能是累坏了才会昏睡不醒。   他把原因告诉关绮玉,两人相视一笑,而后紧紧相拥,决定从现在起他们再也不要放开对方。 尾声   关太宰瞪着神清气爽的风隽扬许久,总算承认了他和女儿的事。   “那么……你就是孩子的爹?”这也是他会承认他们的原因之一。   孩子的爹?   风隽扬愣了愣,然后瞥见关绮玉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好哇!这么大的事,她居然敢瞒着他!   他瞪着早缩在一旁的她。“关绮玉,你想气死我啊!”   “你可别真的死啊!你死了的话,孩子要叫谁爹啊?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嫁给别的男人的话……”   风隽扬不顾场合,径自扣住她的下巴,“你这母老虎,除了我敢娶你之外,还有谁敢娶你?”   说完,他狠狠封住她的唇。   爱,在两人之间传递,已毋需再多说……   一本书完一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