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我在柯南面前假装海王的那些年 作者:猪头喵喵 Tag列表:衍生、言情、近代现代、东方衍生、乔装改扮、随身空间、柯南、正剧、第四天灾、女主 简介:传说黑衣组织的逼格—— 在那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萩原研二和朝雾熏亲亲密密地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之后松田阵平也添加了进去 本来还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安室透蓦然露出了个honey trap般的微笑 柯南:“……!!” ——这货真的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嘛!!! 『番外小剧场 喵喵:?v? Hiro:……?? Gin2号:哦豁? Rye:哦呀~』 排雷—— 一句话概括:一个穿越了却因为挂太离谱而以为自己在玩沉浸式游戏的女主。 CP景光猫猫 本文又名《我在柯学当官方血包》《代号人偶,组织克星》《为了HE,玩家选择刀了原著琴酒》 感谢评论区小天使帮起的名字,还有专门写来让我抄的文案~我这个起名废兼文案费全抄来了哈哈谢谢么么哒! 主角:柯南众 配角:朝雾熏 一句话简介:就算是游戏,也要认真玩呀。 立意:珍惜身边的人,哪怕你以为一切都是假的,也要珍惜 第1章 人偶的出场 ========================== “她的安全性已经确认完毕了吗?”浅金发色的黑皮帅哥隔着单向玻璃看向审讯室里的女孩儿,头也不回地问身边的人。 在他身边的这位,是他的直属上级,也是当初安排他卧底的那一位。 不得不说,在他正式开启卧底任务之后至今也有快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与自己的直属上级实际意义上的面对面接触,真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的上司听到这句问话,尽管心里很清楚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一句废话——他还没有糊涂到给公安零组的卧底增加暴露风险的地步,可基于二人的那点心照不宣,还是开口,语气笃定:“是的,已经确认过了……不如说,是过分安全了。” 降谷零听着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不对,偏头看了看上司,果然看到对方一张疲惫的脸,想到他不久前获知的那些消息,忽然就深深地理解了他上司的心情。 浅金发色帅哥眼神复杂,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慰道:“……不是已经安排她复学了吗?等到毕业……不,也许都不用等毕业,我记得东大是二年级开始分专业。等她二年级开始上专业课,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天真?”这么说着他自己都不由失笑。 将这样的形容词按在一个卧底黑手/党组织四年后成功归来的优秀公安头上,总感觉哪里有些讽刺呢。 ——话说啊,最初想考警校时的自己,也是像她那么天真纯粹的吧……也不是,说实在的,日本的职场暗面几乎人尽皆知,有些东西耳濡目染,让人从很小开始就会觉得习以为常,真的很难得见到这样天真的家伙。 不过,她到底是卧底回来触底反弹放飞自我了,还是在那个黑手/党组织覆灭的那次事件中,重伤濒死好不容易救回来,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脑子给撞坏掉了? ……不不,怎么能这样想那家伙呢,毕竟是在卧底之前就胆大包天的家伙,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年纪甚至还不足够入职,只是因为突发状况,才在刚被东大录取的那个时间点,办理休学紧急培训两个月做了卧底而已,所以就她当时的那个定位,还不足以支持她做出足够惊世骇俗的奇葩事来? ——而成功卧底回来之后,让她正式入职了公安不说,还小小地给她升了职,这才开始放飞自我了? 反正要让他相信,这家伙在卧底的时候就是这德性,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真要那时候也这么莽,那她根本活不到组织覆灭恢复身份的时候! 所以他叹了口气,问出了接收下属的前置问询:“……所以前几天那事儿,现在什么进展了?是已经按下去了,还是仍然没解决?” 上司一脸沧桑,拿眼角瞄了瞄这机灵小子,眉梢眼角都是谴责——也是,看这神情疲惫的,哪里都不像是事情已经解决的样子吧。 浅金发色帅哥故作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又很快转了回来:“我的错,不该明知故问的。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可靠的上司深深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情况?停职呗。那家伙尽管已经被抓进去了,可身后势力还在,坚持要咬住朝雾不放,我们也没有太好的法子。” 是嘛。降谷零面带微笑,却内心冷漠地想:是朝雾熏的价值不够吧,不够上层力保她,哪怕她已经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思绪只是一闪,浅金发色帅哥还是面带微笑地开了口:“挂个停职也不错,刚好合适她到我这里来。” 上司无奈看了他一眼:“会把她安排到你这里来,也不仅仅是因为被停职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在你这里的话,她会收敛些的,对吧?哪怕仍然不知收敛,至少这家伙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做出那种真说起来完全没错,可套一下制度就哪哪都不对的事情。” 浅金发色帅哥垂下眸子,掩盖了眼中的思绪……怎么说呢,其实在心底深处,他还真挺想要一个像朝雾熏这样,做事看起来莽,可次次都能达成目的的强力助手。风见那家伙,做起事情来还是太过循规蹈矩(?),在自身能力不够顶尖的情况下,很多事做着就都束手束脚的,尤其是在应付突发状况时。 ……偏偏他这边的突发状况还真不少(ー_ー)!! 那这其实就是双赢了,现在这样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也就是在上司面前摆摆姿态,讨个人情。 所以姿态也摆差不多了,他于是转身出了这间房间,对着隔壁审讯室的门,伸手,拧开,走了进去。 上司没动,仍然站在审讯室隔壁屋,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内从一人变成了两人。 降谷零走进门去,看向了一身作训服身姿笔挺地端坐在审讯椅上的女孩儿。 她跟四年前比没太大变化,仍然是一张让人记不住的大众脸——据她自己说很适合做情报工作的那种类型。 栗色的发棕色的眸,普普通通的鹅蛋脸随处可见的杏核眼,鼻梁挺直,嘴唇薄厚适中。 只有眉毛,短短一截,后半边不见了踪影……应该是便于伪装,就剃掉了眉峰的部分。不过她现在这个状态当然是没有化妆过的,眉毛的短板就展露无疑,可她自己倒是对此情况很无所谓的样子,脸上跟眼中都没有展露丝毫情绪,看起来简直像只人偶。 头发是男孩子那种帅气的发型,三七分,打薄了,乖顺地贴着脖颈与颊边,流海倒是不短,已经在眉毛下面位置了。这么说吧,这个发型衬得她身上的作训服都不像什么正经衣服了,搞得像是在玩什么制服play似的——男款那种。 经验丰富的浅金发色帅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看似坐得端正,可身体却是比较放松的,再加上这副玩偶的姿态……这货是在发呆吧?是吧?还是干脆睁着眼睛睡着了! ——素质真是高啊卧底小姐!可你把如此的高素质用在这方面是不是哪里不对? 毕竟之前接触过,所以尽管被吐槽塞满了内心,可浅金发色帅哥的面上还是挺镇定的——这货看起来还跟四年前差不多哈? 于是他在强光灯后面坐下,敲了敲桌子试图吸引对面女孩儿的注意,而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这让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领导就在玻璃后面看着呢啊,这时候掉链子,坑的可不只是她自己。 “好久不见,熏。”他开口道。 女孩儿缓缓眨了下眼,面上的表情逐渐鲜活起来,就好像一具快速启动的人偶:“是你啊小降谷。” 浅金发色帅哥语气严肃:“……用敬语,之后你会协助我的工作。” 女孩儿活泼地眨了眨眼,故作严肃道:“是的上司大人,之后就请多多照顾啦~” 没等降谷零说点什么,女孩儿嘴巴一张,瞬间转职吐槽役:“话说他们选卧底真的好随便哦,我就说日本不把警察的命当命吧。你看看你啊,浅金发色黑皮辣妹,再看看景光,自带忧郁气质白毛蓝眼布偶猫猫……还都是颜值顶尖那种!难道不该派我这种吗?扔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类型!” ……这是连无语的时间都不给他啊!降谷零一脸严肃:“你怎么知道景光?” 女孩儿直接姿态放松,整个身体瘫软下来,就像坐自家沙发似的往审讯椅的椅背上软趴趴一靠,双手也张开向后搭在椅背上,开口说话如唠嗑:“我不是都回来了吗?之前的身份也恢复了,那当然得打听一下大家的情况对吧?然后你消失了呀?景光也是。这情况跟我一样,还用得着问?” 说着说着她忽然反应过来,立马身子弹了起来,整个人前倾身体,一脸的八卦:“怎么?你知道他?所以你俩在一个组织?” 又是没等降谷零说什么,她再次转职吐槽役:“我就说他们不靠谱吧?俩各有特色的顶级帅哥,居然还是同期!竟然还是幼驯染!玩儿什么啊这是!擎等着暴露嘛!” 眼看降谷零的脸色转黑,她又又不等人家说什么,直接大包大揽:“你放心!就算看在咱们的关系上,不管你还是景光暴露了,我都会想法子给你们活着捞出来!” 降谷零:…… 被打断无数次,浅金发色帅哥这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脸色黑如锅底——什么叫看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跟这货有什么不得了的关系吗?不就是警校期间一起溜号溜出来的那些许交情?哦对了,这货甚至都没能在警校待满六个月呢!就因为时间紧,只紧急培训了两个月……还差几天!她就干脆消失了啊! 还有啊!什么叫浅金发色黑皮辣妹啊!还什么自带忧郁气质白毛蓝眼布偶猫猫!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啊啊啊!这货是要把他也逼成吐槽役嘛! 而他的直属上级,看着自己得力下属那张铁青的脸,在单向玻璃后面默默地捂住了脸——加油啊,降谷君!不能彻底降服的话,助手的实力再强用着也不会顺手的吧!请稍候 第2章 第四天灾朝雾熏 ============================== 没错,如各位所猜测的那样,朝雾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她对自己现阶段的存在定义为:第四天灾。 原因很简单,这家伙穿越的时候,不是直接就穿来这个世界的,而是睁眼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然后脚底下踩着的,是一片小到离谱,形状也规则到离谱的……六米乘六米的方形小岛! ……然后这货在岛上开了第一块地,从此开启了她的经营游戏实体版(ー_ー)!! 虽然说吧,她在这具漫画游戏的角色扮演壳子里醒过来之后,也就明白了之前的状态是因为这副壳子刚刚结束卧底任务脑袋受伤一度濒死,这才导致她没法启用这个角色所以只能憋在经营游戏里好几个月,可这也并不能扭转她对自己的定位啊! 你看!尽管这个漫画世界那么真实,可分配给她的壳子却妥妥就是个游戏角色有木有! ——偶尔她想要逃避那些讨厌鬼们的问问问问的时候,就会直接往经营游戏里一缩,那壳子立马就成了个人偶少女了。 什么?你们说这壳子都已经二十三岁了不能再被叫做少女了?奉劝你们别这么说哦!这货会跟你们急哦! 因为啊,明明!明明啊!这家伙头一次进这个身体的时候,这副壳子才只有十九岁而已啊!还是年初的生日,刚过十八就被迫十九那种! 这么描述是不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么让我们从头讲起。 这家伙原本的名就是“熏”,因为她的父母是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里认识的。当然了,华人不可能姓“朝雾”,但她都穿越了啊,那就别管之前姓什么了。 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大了她十岁,两人从小长到大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等她大学毕业开始到处浪之后,她哥哥确定了这家伙是确实不对经营公司感兴趣,就也大度地履行起当哥哥的责任……经常会给她惹出的事儿兜底。 这家伙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属于名媛们会比较喜欢的那种。不过她倒并不是因为想跟同为富二代的她们合群,这家伙学服装设计,只是想要自己自由出cos而已。 ——是个重度二次元中二病,都大学毕业了还没好的那种。 因为专业技能确实好,而且既然同是富家女,别家富家女有的跟班她同样也有,所以大学期间就拉起来一支搞得挺好的半专业队伍,等毕业了大家开始找工作的时候,发现……哎?好像可以继续搞下去? 于是这家伙的队伍在COS圈一骑绝尘。当然了,这并不只是因为她是个富家女,手上有足够的启动资金,身后还有哥哥撑着,而主要是因为……这货天生巧手,不管是化妆、做衣服还是道具都不在话下,这也算了,可能是父亲那边的遗传,也可能是从小到大都被跟班簇拥着,这家伙居然还有挺强的管理协调能力。 所以她们这支小队伍一直都挺风生水起的,直到这货发现了新玩法才四散单飞。 是的,队伍解散并不是因为做不下去了,而是这个家伙,她的兴趣被转移了。 事件源于一个导演系的同校学弟想方设法攀上了她,就只想拜托她参演自己的毕业作品。 这件事怎么说呢,要说人家没冲着她富二代的身份,那不现实,可说实话吧,这家伙尽管不是专业演员出身,可COS舞台剧也演得挺出彩的,要四舍五入一下,都能鄙视一把电视圈了(ー_ー)!! 主要是吧,这家伙在那支小队伍里的定位就是块砖,缺啥角色她补啥角色那种……其实也是因为这家伙啥都能演,尤其整支队伍全是妹子,经常男角色不够她就会顶上,这就让那导演系毕业生选中了。 ——毕业作诶!每年那么大一批呢!想出彩不能光靠专业技术好对吧,选题也是很重要的呀!所以人家想让她出演的,是个百合妹子…… 然后她就陷入网配圈不可自拔了,微型电影拍完之后不久,就解散了各自都已经很有名气,不靠着她也能自己单飞的小队伍成员们,自己弄了个网配工作室。 ——不单是百合本,还有耽美本子,她可也太喜欢了呀!尤其是H段子……咳咳,话题别跑远了…… 玩这些的这几年,她哥一直在她身后挺她,却也顺道赚了不少——她的小队伍具体经营就是挂的她哥公司名下,后来队伍解散,那些成员直接签了她哥的娱乐公司。之后她转战网配圈,她哥又顺势推了个相关APP出来……别说还真叫他做起来了。 而这些跟她合作的项目,她都有一半的股权在里面,当然了,这货确实讨厌经营公司,所以是只能分红的股权。 这也导致了某天她毫无征兆突然倒下时,哪怕住最好的病房上最好的仪器,也丝毫不用担心花销。 这一昏迷就是一个多星期,而醒来后的她,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无它,在事实上的这一个多星期里,她已经在漫画世界里过了两个多月了。 ——正是她那壳子的杀父杀母仇家盯上了她,打算逼她入伙儿的时候。 一开局就是这种阴间走向,这货果断放飞自我,联系警察厅把自己卖身给了公安部。 ……反正这壳子自从父母死了之后,之前上了好几年的偶像培训班也不去了,就专往战斗方面操练自己,学习也抓得特别紧,甚至在她来这里的时候,这壳子都已经被东大录取了。 目的性太强,一看就是奔着做公安去的……为什么一定是公安?因为她的杀父杀母仇人在境外,意大利黑手/党。倒霉的夫妻俩只是旅游时经过那里,就直接噶了。 其实到这里为止,这货都还没有发现自己进来的是个漫画世界,直到她被秘密送到警校紧急培训,中途溜号的时候看到了眼熟的警校组——男团出道似的,太显眼了也。 这货那时就果断认为自己在做梦,直接跑去跟人家套近乎去了……哪个老二次元中二病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往警校组身边凑的?更何况她还以为这是个长梦呢! 所以等她搁医院昏迷一周多终于醒来之后,就更笃定自己之前是在做梦了。这次昏迷是因为脑瘤……是瘤子吧?反正能照出来,可是没法取样——那玩意儿长得地方真寸,差不多是在他的大脑最中心部位了。 情况是这样,她又不缺钱,医生当然会说先保守治疗,于是她在医院一住几个月,一天到晚昏昏沉沉。 ……昏的时候就会继续那个梦,感觉是不太清晰,可梦中她做黑手/党的任务,还有往外传递消息什么的都挺有模有样,搞得跟真的似的。 因为总是昏着,所以说实话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医院到底住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她哥难得来看望她,趁她少有的清醒,郑重地跟她谈了谈她的病。 “……所以,五个月而已,那玩意儿已经长到会威胁到我生命的地步了?”她叹了口气,心情没什么大波动的样子。 毕竟,在她昏迷之前不久父母就都已经在环游世界的猎艳之旅中遭遇海难意外去世了,她跟哥哥又只是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说实在的,在这边没什么是她放不下的。 而且平心而论,她这辈子虽然短暂,可却活得着实精彩。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手术失败了,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所以,这家伙自己,随意而洒脱地在自己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然后就直接进了经营游戏,就连她的壳子卧底的那个组织是怎么覆灭的,她都不知道。 事实上,她是真的没有这壳子的任何记忆,有的只是一段挺长的资料片而已,而跟她这壳子亲近的人,在壳子的父母死去之后,也很快就疏远了。这么多年过去,她在使用这壳子的时候,还从未觉得没有记忆是个问题……直到现在。 ——别问了呜呜呜呜!我真的不记得!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记得! 她的卧底联络人、她的上级、她的上级的上级……轮番逼问啊!奈何这壳子卧底的近四年时间里,她都是半梦半醒间看到些许东西,根本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尤其是最后的,也是他们最关心的这段记忆,她是完全没有! 所以本来连续玩了几个月的经营游戏,早被憋得生无可恋的家伙居然会主动往游戏里钻了!人家一逼问她就钻,一钻这壳子看起来就像个人偶似的……这这这这这……这是严重的心理问题啊!或者同时大脑也受损了? 总之,这货对于警视厅公安部来说,现在完全就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不过也幸好如此,这才让她顺利入职公安,而不是直接发配回东大去,重新考职业组之后,再以新人的身份重新入职。 ——毕竟那样的话,她这将近四年的卧底不是白干了?功劳被完全抹去有没有?日本职场的黑暗不是说笑的。 可她呢?根本就没在意那些!毕竟她觉得她现在的身份是玩家嘛,玩家的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当然也不能太离谱(?),毕竟这个世界做得这么真实,太离谱了要是引发连锁反应,后续就不好玩了。 至于主线?当然会自动出现啦!毕竟是游戏嘛!——你看你看,才出院没过多久呢,就已经挤掉了风见裕也的位置,自己顶上了,这不就是游戏的正常展开?请稍候 第3章 让人抓狂的经营游戏 ================================== 降谷零带着朝雾熏去零组入职,一路上都默不作声……不知道心里在琢磨啥。 朝雾熏却很心大的样子,跟着人就走了——嗯,前面就是个带路NPC嘛对吧。 进了他这个零组组长的办公室,降谷零开了柜子翻找着入职资料,而朝雾熏就大咧咧开口了。 “所以啊,我需要辅助你的是哪方面呢?还是全部?……话说回来,你的工作也不仅仅局限在组织之内吧?既然是组长的话,不会还要参与指挥公安这边的行动吧?” 几句话的功夫,效率极高的浅金发色帅哥已经翻出了入职表,放在办公桌上示意自己的新晋下属过来填写。 朝雾熏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无可无不可地快速填写起来,就这,嘴还不停:“……所以我档案记的是停职嘛,现在填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不过不管啦,有事儿做就好啊?总比真被停职了好吧?” 浅金发色的帅哥脸上没啥表情,微笑跟嫌弃都没有,就只默默看着她填,等填完了,他拿起看了一眼发现合格,就直接收在抽屉里,这才纡尊降贵地开口。 “你的工作就是配合我。至于具体需要怎么做,得先磨合过才好说。”要跟风见裕也似的,他就还得把该干什么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可这货是活着完成了卧底任务的,所以……不至于吧?但凡她能力稍微强些,就能让她自由发挥了,配合得好的话会有奇效。 朝雾熏缓缓眨了眨眼,慢慢回过点味儿了:“就跟我之前在组织做任务似的?就给个目标,然后任由我行事?” 说到这里,降谷零也不由有些好奇:“所以,你之前在那边组织里的时候,做的都是些什么任务?” 朝雾熏一脸的无所谓:“杀人……你别那个表情啦,那边毕竟跟这边情况不一样,派给我的目标都是黑手/党,说实话我杀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边的任务如果涉及到灭口的话,目标也大多不是好人吧?” 降谷零轻轻从鼻子叹出一口气来,严肃指正她:“有些目标,哪怕不是好人咱们也得想法子保下来。所以,收收你的杀心,至少你需要配合我的部分是完全不用杀人的。” 朝雾熏在心里给自己划重点:哦,下阶段的任务变化了,不杀只抓那种。明白明白。 正在心里默默点头,忽然就见自己新鲜出炉的上司向她伸出手。 朝雾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只手里拿着一片小纸条。 根本都不用接过来,只是扫一眼,纸条上寥寥的内容就已经被她记了个完全。 所以她没接那张纸,只抬眼望着自己上司:“波本的邮箱?还是降谷零的邮箱?” 浅金发色帅哥收回手,把纸条放在水杯里,看着上面的墨迹晕开,微微皱眉:“怎么你又知道?” 朝雾熏丝毫不虚,耸肩道:“尽管一个在日本一个在意大利,但同属于暗世界,一些道听途说的八卦还是传得挺远的。” 上司的眉头没有松开:“什么八卦?” 朝雾熏挑了挑眉毛:“我之前就说了吧,上头选卧底也太随便了,明明就应该选我这样的……你别瞪我,这可不是废话。——你看你帅得如此出名,就连远在意大利黑手/党组织里的我都听说了。” 浅金发色帅哥无奈地从鼻子里呼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可朝雾熏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我要是不认识你,也就当八卦听了,可问题我认识你啊?完全对得上号有木有!当时我就惊了——虽说你们五个的成绩确实都很出色吧,可外表也优秀得太出格了啊!知道紧急培训那时候我溜出来为什么会往你们身边凑吗?你们五个啊,太耀眼了,男团出道似的。你就自己说,这样的你们适不适合做卧底,上头是不是太随便了。” 降谷零可不想听她这些挑拨离间,直接打断道:“那你还听到其他八卦了吗?” 朝雾熏就也如他愿的转移了话题:“八卦有啊,多得是,可其他的我都不认识,除了关于帅哥的现在还能想得起来,剩下的都左耳进右耳冒了。” 面前这个帅哥就无语了一下,灰紫色的眸子翻了她一眼:“所以没有景光?” 自诩长了张大众脸的女孩子嗯嗯地点着头:“他是有意遮掩了自己的容貌吧?毕竟还有个长得像的哥哥在。” 浅金发色帅哥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其他人呢?……看我干什么?你不是说了,还记得几个帅哥的八卦?” 朝雾熏眼神怪异地看了看他——尽管知道对方只是出于习惯想收集点可有可无的情报,可听到他这个八卦的问法,还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上司问了,她当然就会回答:“嗯,你们组织的Top killer,就是个很出名的帅哥。主要传说中他的容貌气质比较对意大利人的胃口。还有一个,说是你们那个Top killer的青嫩版,黑色长发碧色眼睛的黑皮帅哥,感觉上会比那个正版的更对我胃口。” 浅金发色帅哥眼睛一闪:“你见过他?” 朝雾熏撇了撇嘴:“没见过啊,但他是亚裔对吧?就算是混血也偏亚裔对吧?都说意大利帅哥多,可说句实在的,我还是更喜欢亚裔的面孔。” 浅金发色的帅哥有些无趣地转开了眼睛:“琴酒也是亚裔混血……你果真不是干情报的料。” 这点朝雾熏也承认:“当然不是了,进那边的时候我才刚过十八岁,短短不到两个月的培训,学到的都只是些基本技能而已。再加上,我在组织里也并不是干情报的,认真说的话,只能算是个杀手而已。” 降谷零若有所思,按他的推断,朝雾熏应该传递出了很重要的情报才对,要不就现在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状态,早该被高层放弃了。可居然人家自己都说了不擅长情报? 却在这时,朝雾熏忽然开口,就好像刚刚才想起点什么似的:“对了,我俩之间的情报传递,你换个路子吧,更安全些。” 降谷零还正想着情报问题,忽然听她这么说,不由眼神一凝,顺着她的话道:“哪条路子?” 朝雾熏想了想:“你先给我台电脑。” 于是,就在她那浅金发色的黑皮帅哥上司的视线注视下,这货快手快脚地弄出个登录界面来。 真的是个非常简单的登录界面了,整个界面,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只有一个输入密码的地方。 仅仅十分钟,朝雾熏就表示搞定收工:“呐,这个域名是我之前买的,刚刚拿它做了个小服务器的登录接口,而这个服务器……不是我吹牛,你们绝对找不到它。” ——因为它在她的经营游戏里啊。 朝雾熏的经营游戏,说实在的在初期看来没什么特别不同的东西,也就是种地收东西卖金币。然后再拿金币去盖建筑,建筑生产的产品继续卖金币。要说哪里跟一般的经营游戏不同,充其量就多了个买地块扩建岛屿的花费。 可她在游戏里一待好几个月啊!真的是给她待抓狂了。尤其是到后期,这游戏越来越难玩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选择太多了。 金币是有限的,哪怕朝雾熏是真身进游戏,一刻不停地盯着生产建设,可金币仍然不可能让她随意花销。 问题是初期有数的那些建筑全被点开之后,后期的科技树枝繁叶茂得让人抓狂。 本来,在发现这个游戏的每个建筑功能都很多的时候这货还窃喜呢——省金币啊,还省地方,不用每种功能出一个建筑。可一旦这些功能在后期全部铺陈开来,带出的更深的科技树就直接让这货眼前一黑。 所以,别看她在经营游戏里憋了几个月了,可拓深的科技树一支都没有。 ——种植养殖技术点满了,所以呢?中医西医?器械制药? ——矿也开出来了,所以呢?机械制造?武器开发?能源利用?石油化工? ——电厂确实也建出来了,所以呢?家用电器?激光科技?IT技术?数控机床?AI智能? 然而大分支都不止这几个……这分得也太细了,后续还越分越细。朝雾熏就是个学服装设计的而已,你指望她能懂这些? 纠结之下,她一个科技树都没往深里点。 只把所有食品业相关的建筑全部点开,最基础的农牧林渔全点到头,再多的金币,她就开始给自己布置起房子来了(ー_ー)!! 这也不能说她不靠谱,毕竟,只有买这些纯享受用的东西,游戏才会给大量岛屿扩建值。她要一毛不拔一件不买,单单现在点开的这些建筑都没地方放去。 但是一顿的疯狂买买买之后,一个人憋在游戏里的朝雾熏还是失去了生活的动力(ー_ー)!! 没日没夜的——话说这游戏里也分不出日夜——连吃东西上网她都提不起兴致了。除了已经被培养出习惯的安排日程收东西之外,就是百无聊赖地在那儿翻。 翻什么?建筑列表。 里面大几十万个待选建筑,她反正都不打算建,就看个新鲜呗,毕竟干啥都提不起劲。 就在她连翻列表都慢慢提不起兴致的时候,一个特别贵特别贵,贵到离了个大谱的建筑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研究院。 研究什么的?没说。谁来研究?也没说——这建筑一反常态的连个说明都没有。 但朝雾熏可就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啊!这让人抓狂的游戏!可算是有一个能自主运行自主决定方向的建筑了! 之前连花钱的兴致都没了,她账面上正经存了不少金币,有了目标之后又日以继夜地肝了又肝,终于攒够了买这个建筑的钱。 朝雾熏真的太喜欢这个建筑了,毕竟,刚把研究院点开,她的角色扮演游戏壳子就能让她用了啊! 单凭这建筑给她带来的好运她就超喜欢它! 然后,一旦被放出这个憋死人的经营游戏,这货就一去不回头了╮(╯▽╰)╭请稍候 第4章 重写一千二百万人质事件 ====================================== 原本朝雾熏确实以为两个游戏是单独存在的,毕竟在经营游戏里吃再多美食,换到角色扮演壳子之后还是得吃东西,要不得饿死。 可就在她被上头带到警察厅的某个审讯室里放置play之后,意识里忽然传来滴的一声。 ——奇怪了,这种通知音只有她在经营游戏里的时候才能听到,一旦切换到角色扮演壳子,那边游戏的通知是传不到她耳边的。 所以,把经营游戏玩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那么久的朝雾熏,才在那个时候再次变回了人偶少女。 结果出乎意料。几个月过去了,这还是研究院第一次出成果——这个建筑是以经营游戏的开服时间作为研究时间的。 具体内容是,她可以意识操控经营游戏的全景操作台了,且经营游戏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拿来用在她身上……仅限于她自己的角色。 感觉是连接了两个游戏啊,还是融合的初期? 要知道,这个操作台事实上就是手机游戏界面,整个游戏里的任何物品都可以通过操作台点开操作,包括购买建筑、扩建岛屿、调整建筑位置等等等等。 就更别说那些她买来享受用的东西了,这货刚刚试了试,她甚至可以用意识操控经营游戏里的电视机……发着呆呢就把电视看了(ー_ー)!! 然后她就发现,不管实体,如果仅仅是数据的传输,经过她手的话,居然可以实现两个游戏互通,于是这才灵机一动,给上司搞了个云电脑传递情报。 当然了,对于她所说的服务器无法被外界找到的说法,她的帅哥上司是不太信的。这会儿正联系公安的高科技对策课寻找他刚刚上传到云电脑里的东西。 关于这一点,朝雾熏是不在意的,反正尝试过失败之后,她的上司八成还是会用的。嫌等在边上无聊,她干脆要了风见裕也的联系电话,出去逗同事玩去了。 ——是的,动画里风见裕也看着就挺傻的,感觉就超好逗的那种。 话说,就动漫里的情况来看,作为卧底进组织硕果仅存的唯一日本公安,降谷零的谨慎与多疑,就算被环境逼着也得是刻进骨子里的,所以,说不定人家要的就是风见裕也这种呢? 不很聪明,但很忠诚;不很能干,但很努力;实在木讷,但很听话……emmmm,伏特加是不是也是这个定位? 所以说,波本跟Gin……算了,不能想不能想……别往H段子上跑啊!这什么脑子! 风见裕也强压心中的悲愤,去见顶替他位置的那个家伙时,就正看到那货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用脑袋在敲桌面...( _ _)ノ| 笃、笃、笃、笃……木鱼似的(ー_ー)!! 风见裕也:⊙▽⊙? 不过,那家伙还是挺敏锐的,尽管脑袋像个木鱼似的一敲一敲,可敲完抬头看见他的时候,眼神却并不意外,显见得之前就发现他进来了。 然后这女孩子两句话就把风见裕也说愣了。 “你对我有敌意?为什么?”她歪着头,一脸不解。 这是明知故问啊。风见裕也心里的火呼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可还没等他往出喷,女孩子下一句话就来了。 “我只是来分担你们的工作,又不是来顶替你的位置……你就说,上头有因为我而把你调走嘛?或者你的职位有变化?工作范围有变化?” 风见裕也直接愣那儿了,女孩子于是心领神会:“都没有,对吧?所以你干嘛对我一个帮忙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老实孩子脸一下红了,他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来——毕竟在这之前,他确实挺不爽这女孩儿的。 ……真好忽悠啊,这老实孩子。朝雾熏在心里感慨。 毕竟,事实上她是真的顶替了他的,因为,之后降谷零的第一联络官就会由她来担任了,也就是说,从降谷零那里来的指令,不管是下达命令还是传递情报,从今天起,都是下给朝雾熏。 但是想也知道,上头不会把风见裕也调去别的岗位,也不会变更他的工作范围,原因很简单——他知道零组卧底的所有信息。 所以她拿这点稍微一忽悠,这老实孩子果然上当了^ω^ 她于是把坏水憋在心里,只面上一脸无辜道:“我的话,是因为有一条绝对安全的消息通道,只有我能用的那种,所以才把我安排在这个位置……我想你能明白?” 风见裕也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所以,之后安排我工作的换成你咯?毕竟消息都要过你的手。” 朝雾熏一脸纯良地点头:“我也不只是传递消息啊,任务能做的我就做了,做不来的当然要找你……你是这个岗啊,分内的事对吧。” 风见裕也想了想,点头赞同她的说法,于是就见那女孩儿开开心心地冲他笑了起来:“那么之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啦~”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好像他成了什么冤大头一样(ー_ー)!! 浅金发色帅哥一出来就正撞见大型忽悠现场,看自己用了那么久的副手这时已然掉进坑里,不由一脸的一言难尽,但欲言又止了一下,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朝雾熏是自己人嘛,之后要相处很久的,能不起冲突当然最好。 至于他那有点笨的前任副手……算了,叫女孩子占点便宜怎么了! 但看着忽悠已然接近尾声,他还是把自己用了许久的副手招进了办公室里。 ——朝雾熏的底细还是得告诉风见裕也的,不仅仅是为了之后工作方面的配合,更是因为,他想用风见裕也自身具备的执着与真诚盯住那个惹祸精。 ……他真的不想做着组织任务呢,还得被通知回来收拾新任联络官整出来的烂摊子。 三天后,正跟贝尔摩德公费吃喝的波本,手机忽然一响。 他随意解屏一看——正是他那新上任的联络官发来的邮件:「嗨~帅哥~还记得我吗?」 贝尔摩德的眼神随意地望了过来,波本惯例地没让她看到什么就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也惯例的没有解释只言片语,却在跟贝尔摩德分开之后,用手机联网登陆了那个确实找不到痕迹的云电脑。 通讯软件里显示的只有一句话:「四年前差点弄死萩的那家伙,明天就又要行动了。我要跟去看看情况,给你报备一下。」 浅金发色帅哥的脸色不可避免地变了变。 那件事他当然知道,尽管是在事发的好几个月之后。 那事发生时他刚刚进入组织,考察期还没过,各方面看他都看得很严,所以消息的传递格外滞后。 等他得到确切的消息时,萩那家伙都快要出院了(ー_ー)!!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得感谢当初那个调皮捣蛋古灵精怪的朝雾熏。 要不是她想方设法的,连打赌都用上了,非逼得萩答应上岗之后的每次拆/弹都要带着她送的那只沉重无比的惰性金属桶的话,现在萩估计连个尸体都剩不下。 所以这时他就忍不住问了:「你当初为什么非要逼他带着那只桶?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吗?」 对面的回复也很迅速:「这种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啊。就像我之前说的,上头非要派两个警校同期同时还是幼驯染同一时间卧底同一组织,就擎等着暴露呢,萩这事也差不多。」 「少废话,直入主题。」 「……好吧。是萩的心态啦,那家伙根本不适合进爆处班吧。毕竟本身也不是什么严谨的性格,就看他敢在拆/弹现场脱防/爆服就可见一斑。然后呢?他那拆/弹技术是挺不错,可也算不上顶尖。最重要的是,他进那么危险的部门居然初衷就只是想混个公务员?想什么呢这是?至少跟小阵平一样,热爱那个才行吧!这样他迟早出事啊!」 浅金发色帅哥看着这长长的一串吐槽,不由有些无语凝噎。 仔细回想的话也确实,萩当时是最随缘的那个了。他会选择进入爆处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松田阵平选择去。 那家伙感觉是无所谓去哪里吧,所以就跟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起? 唉,这么一被说透,感觉还真挺一目了然的(ー_ー)!! 于是他没再多写什么,只简单回复道:「我同意了,你注意点消息,我有事也会随时联络你。」 那头回复过来一个「OK」就再没了后续。 第二天,组织这边没动静,浅金发色帅哥自己一个人待了小半上午,还是拿起了手机,打算问一下他的新任联络官,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面也很干脆:「你要来吗?给你地址……进来先找摩天轮。」 当然了,这个时候,被装了炸/弹的摩天轮还没警察过来查看呢,可朝雾熏不是剧本组(伪)吗?她提前来了。 ……主要她在自己房子也呆不住啊,风见裕也真的太热情了。 要不要像个老妈子一样把她的衣食住行管得妥妥贴贴?她可已经不是未成年了! 问题是,那家伙每每都自以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用怜惜的小眼神偷偷看她,全方位照顾她的时候也是真心在为她着想。 朝雾熏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尤其她从小长到大的环境也是没人照顾的那种……基本就待在被保姆打扫过的环境里。 哥哥跟她井水不犯河水,而父母……算了吧,压根就指望不上。请稍候 第5章 小书呆子与猥琐大叔 ================================== 朝雾熏的爸爸妈妈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想想看吧,当初美丽的相遇是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而他的父母双方都不是法国籍,可想而知,家庭条件绝不会差。 事实是,家庭条件何止不差啊,那是相当好的。所以,这俩富二代在美丽的邂逅之后,应该随着两人旅行的结束自然分开才对,可正因为两家的公司有合作的可能,这次的旅行之后,她的父亲就借着想念母亲的借口去人家家里探了探底。 ……然后就联姻了。 不过,当年已经十岁了也还是小小只的熏是有问过自己父母的:“咱家跟外公家的合作案子前一阵已经结束了吧?你们这都各玩各的了,没打算离婚吗?” 父亲:“不可能,绝不可能离婚的。毕竟,你母亲是唯一的一个,让我痴迷了她整整五年的女人,那不但前所未见,估计以后也再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可是我的真爱。” 小小只的熏:←_← 母亲:“Oh no no no no no。你父亲可是太有魅力了……要不是毕竟年纪大了满足不了我,我还真不耐烦去外面找——就算是现在,我每周还得缠他一回呢。离婚?不可能的!你父亲这种极品,放手了才是傻瓜。” 小小只的熏:←_←!! ——家里就是这种状态,父母双方各玩各的,生活精彩无比同时也忙碌无比,所以熏从小到大都是保姆在照顾。可保姆毕竟只是保姆,只供个吃饱穿暖就完了,多的没有……不是她说,没虐待过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哪怕朝雾熏被热情的风见裕也逼得在家都要呆不住了,都从未想过拒绝人家的照顾。 这时候的熏,上身穿着一件棕黄色偏绿色格子长袖短外套,下身是配套的同色高腰格子百褶裙,裙子的长度在大腿中央,腿上穿了黑色毛线袜,是堪堪过膝的长筒堆堆袜,走动间会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圆头皮鞋,看起来有种笨笨的可爱——说实话,衬得她那匀称结实的腿都细了一圈呢╮(╯▽╰)╭ 之前男孩子般帅帅的栗色短发上已经套上了一顶薄薄的同色假发,是乖乖巧巧的学生头,稍显参差的V型刘海向着中间垂下,鼻梁上再架副黑框眼镜,这么看上去就莫名有些呆,像是个才上高中的小书呆子。 不过看起来也是家境不错的样子,至少手里提着的就是一只精致的手包,不但半月形提手是雕花的全金属,包包本身也是由硬质材料制成,各部位还镶有许多的金属部件。 小书呆子已经在这个游乐园里晃悠了小半上午了,如果有人一直注意她,就会无语地发现,这丫头的手里,不断在换着吃食。 先是炒面,又是可丽饼,然后章鱼小丸子,之后估计渴了,又捧着一罐牛奶在喝,完了大冬天的又吃起了冰激凌……总之,也不知道她这小半天的,都逛悠了个啥。 但朝雾熏自己清楚,其实这小半上午,她都尽绕着摩天轮转了——远远近近尽量不惹人注意那种。 手握剧本的她,当然知道那个炸/弹犯是什么心态——什么叫为朋友报仇,明明就是满足于将警察的生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 所以,那家伙今天不出现在这附近,是根本不可能的。朝雾熏甚至在进游乐园之前,先以摩天轮顶部为目标,去附近适合看热闹的清静地点都踩了一遍,留下了几个小玩意儿,这才进的游乐园。 在降谷零问过地址之后没过多久,萩原研二提着个笨重的金属桶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朝雾熏见状无语地捂住了额头,忍不住心里喃喃:“上司大人终究没能及时赶到啊……可是话说,前一次就靠那只桶逃得了一条性命,这一次,想都知道,犯人一定会堵死这条路的。” 不过,情况终究是与原著中不同了,至少,松田阵平在不久之后赶到了,还算来得及时。 ……也是,四年前萩原研二如原著那般吊儿郎当地在炸/弹跟前脱了防/暴服,可与原著不同的是,当时间所剩无几的炸/弹骤然重新启动倒计时的时候,萩原研二并没有如原著那样抱起炸/弹往众人的反方向跑,而是拎起旁边那沉重的惰性金属桶,一把扣在了炸弹上! ……当然,因为这并不是常规引/爆,时间太紧来不及扣死桶盖让炸/弹桶内消化,萩原研二只能合身扑在桶上,以自身的重量压住金属桶。 ——然后就被爆/炸的冲力直接掀飞,被那只沉重无比的桶狠狠怼在胸前,直怼到了建筑这一层的天花板上。 就差那么一点啊!他就不是被炸死,而是被砸死的了(ー_ー)!! 所以,在他住院三个多月之后终于出院时,他人已经直接被调到了搜查一课,就连手续都已经跑完了……反正当初警校毕业时,搜查课也确实是向他递过意向书的。 整个机动组爆处班都已经怵了这个吊儿郎当的货,PTSD都已经安排上了。他们爆处班的班长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毅然决定忍痛割爱——技术再好又怎样!这货就不是个拆/弹的料! 所以这次才会是萩原研二先来这里——炸/弹犯的每年预告都是发给搜查课的。 而萩原研二可不是个死脑筋,他毕竟已经离开爆处班快四年了,所以在确定目标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自己的幼驯染,这四年来一直在爆处班做组长的松田阵平。 小书呆子朝雾熏眼瞧着两个人一同挤上了那个有问题的摩天轮车厢,忍不住长长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一锅端的节奏啊!感情四年前她费那么大劲,眼看就是个无用功啊! 很快,眼熟的几人就出现在朝雾熏视线中。 佐藤美和子、白鸟任三郎、目暮警部,还有几个估计也是搜查一课的,可小书呆子不认识。 她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没看到班长伊达航的身影……怎么回事?难道现在的这个时候,他还没来搜查一课任职?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眼瞅着摩天轮附近没有行为异常的家伙,只能不停地调整着耳机的频道,切换着之前放在各处的小玩意的收音渠道,终于听到有一处异常的了。 二号监听器那里,传来了隐隐的诡异笑声。那声音低低的,明显透着股得意。 朝雾熏消无声息地从原地消失,迅速却隐蔽地出了游乐园,向二号监听器的放置地点潜行过去。 边跑着,她还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炸/弹爆/炸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朝雾熏当然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她知道下一个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可她不能说。 但在生命的衡量下,尤其是,在她的意识里不久前还在相谈甚欢的朋友的生命衡量下,那点怀疑实在不算什么……反正是个游戏,怎么着都能过去的。 如果,她没能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拿到犯人手上的遥控器,停止摩天轮上的炸/弹,那她也就顾不得什么了。 好在,天意还是偏向她的。当朝雾熏气喘吁吁地跑上那座大桥的时候,就看到大桥正中的桥栏上,正趴着一个面露猥琐笑容的男人,正拿着个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最高处。 小书呆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步越来越慢地经过了那个男人的身后,硬质材料做的包包一下碰到了他左边胳膊的麻筋。 “嘶~”男人整条胳膊一麻,手不自觉就松开了,一直在左手握着的遥控器就离开了他的手心。 男人心中悚然一惊!顿时又惊又怒地转过头来,目光危险地看着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JK少女在他身边直起了腰,手里还拿着他的遥控器。 尽管这女孩儿看起来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但这种巧合还是让男人提高了警戒心:“喂!你!”他刚要喊女孩儿把遥控器递还给他,就见人家已经手拿遥控器向他递过来了。 男人表情稍微放松,却马上又紧张了起来:“喂!你的手……不要按那里!” 女孩儿微张了嘴,涂成蜜橘色的唇瓣显得非常可爱,发出的声音也十分甜美,听起来莫名有些呆萌:“啊……啊?你说哪里……” 这么说着,她好像没拿稳一样,遥控器往下一掉。女孩儿条件反射往前一伸手,这次是一把将两个按键全都抓住了。 “喂!”男人不满地大叫道,看着女孩儿搞不清楚状况的迷茫眼睛,内心不由升起一股无力感。可却忽然就在这时,他心里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念头。 男人的眼睛神经质地睁大,嘴角也诡异地勾起,这次再开口,他的声音就柔和下来:“不要那样握着,两个键不能同时按。” 女孩儿呆呆地看了他一眼,不很在意似的,就照原样握着两个键的姿势,将遥控器再次递向了他,嘴里还甜甜糯糯道:“大叔我赶时间,撞到您是我不对,您就看在我年纪还小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吗?东西拿好,我要走了。” 那男人却笑得更加愉悦:“不不不,你帮我一个忙我才原谅你。” 女孩儿委屈地撅起了嘴:“可我真的很赶……” 男人却突然打断了她:“不麻烦的,你只需要按一下左边的那个按键就可以。是不是很简单?” 女孩儿闻言歪了歪脑袋,把遥控器拿正,指着其中一个键问:“这个吗?这是什么的开关?” “烟花的。”男人答得毫不犹豫:“是这个键,按下去你就可以走了。” 女孩儿呆呆地点了下头,嘴上还小小声地哦了一声,手指却干脆利索地按下了旁边的那个键。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你!” 却见女孩儿表情骤然一变,忽然抡圆了手臂,将那只足可以称得上是凶器的包包由下至上,狠狠砸在了他的下巴上!请稍候 第6章 不拘过程只看结果的话…… ======================================== 等降谷零赶到的时候,现场的情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JK少女又哭又叫,声音尖得能把人天灵盖掀飞(ー_ー)!! 可她的手很稳,腿就更加。 精致的硬质包包从各个角度抡向猥琐男人的脑袋,毫不夸张地说,包包上的多处金属配件全都血呼啦查的。 而她的腿也不闲着,瞅着空就往人家脐下三寸招呼(ー_ー)!! 浅金发帅哥看着女孩儿踹得起劲的腿,不自觉回想起风见裕也的吐槽:“她的生活标准真的好高啊,为此还专门给我转了一大笔置装费。贴身衣物必须得是丝或者棉的,鞋子的话,如果是皮鞋就必须得是头层牛皮。我真的想不通,那种的鞋子不是又重又硬吗?穿着真的舒服?” ……又重又硬←_← 看着男人死命夹着的痉挛着的腿,降谷零的心里一阵阵发凉。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围观群众了,有人就在那儿劝:“小姑娘,你歇一歇吧,他已经伤不到你了。” “是啊是啊,跟踪你的痴汉确实很恶心,可你放心,咱们都在呢,他绝伤不到你的。所以你冷静冷静,别……别把他给弄死了……” “真是恶毒啊,小小年纪的……” “说什么呢!就是要这样厉害的女孩子,才不会被那些猥琐的跟踪狂得手!” “小姑娘,别打了。咱给他送警局吧?好不好?为了这样的货色赔上自己,多不划算呀。” 降谷零眼看局面已经收拾不住了,只能用力按下额角跳动的青筋,奋力挤开围观的人群,进去给他的第一联络官收拾烂摊子(ー_ー)!! 朝雾熏也想收手了,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周围的人还都是一阵的叫好,可这会儿话风却全都变了。她可不想把有利的局面扭转成为不利的。 刚好这时,她亲爱的上司大人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金发黑皮,太显眼了好嘛! 就说高层不做人,这种的送他去做什么卧底!就算不送去走花路原地出道,也干脆作为警察之星立起人设来啊!他的上司各项能力都那么强,人设绝对能立得稳稳的,到时候警方形象肯定上升一大截! 真是暴殄天物! 想是这么想,却不耽误她的事儿,眼看着帅哥上司成功挤了进来,女孩儿把包包一丢,转身就扑进了人家怀里。 降谷零被暴徒(?)紧紧抱住腰禁锢了过大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呈抛物线飞出桥面落入水中的凶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怀里的暴力/犯还在装模作样地假哭:“就是他呜呜呜……前几天我跟你说过的嘛,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心里毛毛的……你还偏不信呜呜呜!不管!你要补偿我!要陪我去游乐园!我要去坐过山车呜呜呜!” 降谷零看着失去了包包打击力量的支撑(?)之后连站也站不住,只能缓缓瘫倒在地,翻着白眼口吐血沫,连长相都已经看不出来的可怜男人,就无力地瘫在地上腿还不自觉地夹着,不停抽搐的可怜样子……只能一言不发。 不久之后,人被送到了警视厅的搜查一课,而朝雾熏和降谷零,因为是公安零组的秘密成员,是人送到就匿了的,没叫任何警员发现。只留那惨不忍睹的男人额头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他已经交代了,下一个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 萩原研二被从摩天轮上救下来,没等歇口气呢就被拉去做笔录——这货的亲和力跟洞察力都是顶尖,偏偏情商又高,导致套话能力一流。自从调职到搜查一课,就总被拉去做笔录。 然而听着跟来警视厅做笔录的围观群众们那乱七八糟的说法,萩原警官那充满亲和力的脸上不由缓缓贴上几只问号来 (⊙o⊙)??? 明明快被打死的就是那个炸/弹犯,可他被抓居然是因为猥亵女学生? 然后脑门上还被贴了个便利贴,说是这人招认了下一个炸/弹的安装地点……这个作风是不是有点儿……啊? 因为他今天经历了生死一线,所以做完笔录就放他走了,后续收尾的事情由其他警员来干。 松田阵平也是同样的理由,下班时间就被按时放走。 两人就像日本的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人(?)一样,下班不回家,直接约着去了居酒屋。 萩原研二端着一杯低度清酒凑在唇边浅浅轻啜,这么若有所思了好半天,才终于在幼驯染的一脸催促中开了口。 他先说了今天笔录时发现的事,然后沉吟道:“……已经四年了吧?小熏她,是不是也该结束任务回来了?” 松田阵平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跟时间无关,只与进度有关。不过……这倒真挺像她的作风,还是那么乱来。” 萩原研二抹了把脸,苦笑一声:“已经是第二次了……被她救。话说,她既然回了日本,为什么不来找我们?难道任务还没结束?” 松田阵平才不会安慰他,只用看傻瓜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果然,萩原研二很快跟他斗起嘴来,之前的低落也完全消失不见。 但这件事毕竟还是装在心里了,没法也同样消失不见的。 前一天才跟贝尔摩德吃过晚饭,降谷零今天是没打算出现在警察厅公安部的。 所以他提溜着自己的第一联络官,把她拎到了自己的住处。 面对面坐着,一副审讯的架势。 他的第一联络官整个身体都有些瑟缩,低了头,微蜷在沙发上,配上今天的妆容,看上去莫名可怜兮兮。 她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被修饰得略圆,偏偏整个眼型并未放大,导致这样的眼睛从镜片后往出望的时候,看着就像只泰迪小狗狗的眼睛似的(ー_ー)!! 尤其两人现在这个姿势,女孩子把自己在沙发上蜷蜷小,再从眼镜上缘神情怯怯地向他看来……这泰迪狗狗眼的威力就更大了有木有,越发显得可怜兮兮。 ……可这所谓的可怜兮兮,也只是看上去的而已。 浅金发色帅哥对这样的变相卖萌无动于衷,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然而良久,这货都不动一下。然后渐渐的,这家伙那双泰迪狗狗眼越眨越小,越就要睁不开了,身体也慢慢侧倒,舒展开来……她睡着了。 降谷零:(ー_ー)!!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自己坐在桌边处理文件去了。 没被打扰地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仿佛眼睛都要飙出绿光来。 朝雾熏在沙发上无力地翻了个身,勉强坐了起来,小声哼哼道:“上司大人~有没有吃的啊?怎样的吃的都好,先叫我垫一口吧……马上要被饿死了~” 话音刚落,一盘三明治就被放在了女孩儿面前的茶几上。 朝雾熏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可见是真的饿得狠了。不过这也难怪,快吃午饭的时间睡觉,醒来可不就到下午了? 降谷零是没打算放过她的,见她三两下塞完了三明治,又端起旁边的咖啡狠狠地灌了下去,终于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向后软软地瘫在了沙发上。 于是这时他开口了:“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女孩儿闻言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黑框眼镜后面的狗狗眼亮晶晶的:“我今天救了你的同期!两个!还把犯人也抓了绝了后患!你要怎么表扬我?稍微给点奖励就行了嘿嘿嘿我不挑~”现在就是任务结算时间对吧^ω^ 浅金发色帅哥认命地叹了口气,终于是没说什么,只站起身穿外套,又拿了车钥匙:“走,我陪你去游乐园。你不是想坐过山车?” 朝雾熏愣了愣,因为身上妆扮的缘故看起来有点呆萌。不过她什么也没说,跳起来就跟着去了。 ……结果从进了游乐园,女孩儿嘴巴就没停过。所以说,这货是来游乐园吃小吃的吧! 降谷零无语地付了钱,看着身边的女孩儿把脸埋进了比她脑袋还大的棉花糖里,等再抬起脸时,棉花糖已经缺了一大块儿。 浅金发色帅哥没辙地叹了口气:“过山车坐过了,还想玩儿什么?明天周一,你要复课了,要珍惜这次机会。” 女孩儿嗯嗯地点着头,很听话地将注意力从棉花糖上移开,脑袋四处张望着……周围的小吃摊(ー_ー)!! 降谷零:←_← 他又又又又叹了口气:“行,你说吧,还想吃什么。” …… 玄关处门一响,光线通过打开的门缝透入屋内,很快,碶型的光斑又随着门的关闭消失不见。 屋子主人并未开灯,就黑黢黢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余一片纱般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映得青年的浅金色发闪闪发光。 降谷零正在心里复盘今天的事情。 怎么说呢,虽然今天这事闹得大了点儿,但最终也没粘到他们身上,与此同时事情也解决了……就事件结果来看,正符合他想要的助手类型。 ……可他为什么就这么憋屈呢!还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先看看吧。按她自己的说法推测,她的威力,最该体现在对阵组织这方面——这家伙在面对恶人的时候,下起手来可真的一点犹豫都不会有。 ……还得记得时时提醒她,要抓活口才好。嗯,这个任务交给风见吧,最近那俩相处得挺好……请稍候 第7章 所谓大学生活 ============================ 浅金发色帅哥有一句话是没说错的——明天就要去东大报到,果然还是要珍惜今天这最后的闲暇(?)时间。 朝雾熏是这样想的,所以在被自己的上司送回了家,眼看着上司的白色马自达远去之后,这货背起一只吉他,悄悄溜出了家门。 朝雾熏是个夜猫子,这也是这货半上午的坐在人家家沙发上居然睡着了的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短视频盛行的她的年代,有几个年轻人不是夜猫子呢?修仙/都快修成仙了好嘛! 所以,按她这变态的生物钟,哪怕没有今天中午这顿午觉,这时候也绝睡不着的。而这里又还没进入像她的世界那样自媒体盛行的年代,那看起来五花八门的电视节目就挺让她提不起劲来的。 所以这个时候,她果断得溜出去啊!玩不了线上,就只能做个现充了。 对于网配,她依旧热爱,可这类消遣却不是一个大学生能玩得了的,时间上就拉扯不开。 可在朝雾熏的认知里,上大学不折腾个什么课外玩意儿,就跟上高中不谈恋爱一样,学都算白上的。(这家伙想法有点歪大家不要学她) 所以既然现在冷不丁又年轻好几岁,重回大学校园,她这都还没正式复课呢,就已经琢磨起了课外消遣。 啊~已经确定了要考警校考职业组的,所以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是必须要选政法系的。偏偏这个专业的课业特~别~多! 那就不能挑白天的活动了,像她之前世界时的 Cos,这边读政法系的话就绝不可能顾得过来。 所以这时候她偷溜出去,才会背了一只吉他——听说日本这边,地下乐队盛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她倒没想搞乐队啦,人事管理真是件麻烦事,而且在这边情况也不一样,毕竟原世界的小伙伴们在组队之前就已经是她的跟班了,管起来真的容易很多。 所以她背着吉他出去是打算做个街头艺人的……不对,在这边是个怎样的说法来着?自由音乐人?啧啧,真好听的形容词啊。 朝雾熏随手拿了根皮筋,把乖乖顺顺贴在脖子上的碎发扎了起来,翘在脑后一个小揪揪。 脸上的妆回来就洗过的,这时也没打算重新化,只略化了两道剑眉,又从自己的男装饰物柜里拿出一副平光眼镜来,窄而长的那种。 尽管并不是墨镜,可戴上去仍然显得她眼尾窄长,搭配着男孩子那样帅帅的发型,再加上身上前襟敞开的休闲男士西装下,半截领带的视觉遮挡,这压根就看不出是个女孩子。 ——毕竟是夜里出门,男生样子能少些麻烦……倒不是怕了,只是不想打扰到自己的兴致而已。 夜里出门唱歌,当然得到酒吧一条街。要不没有听众,岂不就唱了个寂寞? 身形单薄容颜俊秀的小男生完全无视了周围经过她的许多客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只自顾四处望望,找了个不挡事儿的关门店面大门前,任由吉他包敞开着,就自顾弹唱起来。 当然是中文歌,毕竟她从这副壳子接手的只有技能,并没有具体的记忆。 也就是说,这壳子小时候被父母培养出的钢琴提琴等乐器技能,十岁出头忽然想当偶像,在偶像培训班学到的那些唱歌跳舞的技能,以及十六岁那年父母出事之后,退出偶像培训班加入枪支俱乐部学到的各式枪支技能,还有最重要的,之前四年出生入死的卧底杀手生涯所磨练出的过硬身手与差不多写进DNA里的身体临场反应,这些才是她从这副壳子接收到的东西。 哦对了,还有语言。 熏是懂日语的,但是纸面日语。也就是盯着歌词唱一首日语歌,或者盯着台本念 Cos剧台词的水平。日常对话什么的,她没试过。 可这边这个壳子语言技能就点得多了,日语、英语、意大利语她都会……这些也算技能,被熏成功接收。 可没有具体记忆的话,刚从经营游戏里出来不久还净忙着搞事儿的朝雾熏一首这边的歌都不会,这时候想唱歌,只能整中文歌。 开嗓之后发现惊喜——这个壳子真不愧是专为她准备的游戏角色,音域实在很广,从最高到最低直接跨越了三个半的八度。 当然了,这货也没想着用这样的嗓子唱歌怎么样了,毕竟出来当街头艺人对她来说只是个消遣。她这时候想的,是自己本来就有的伪音技能。 ——既然沉迷网配圈,她怎么可能不自己亲身下场! 所以说,虽然模仿某个人的声音想要百分百声线一致她很难做到,但仅仅是切换角色的话,那还是不在话下的。 于是她一路唱下去,甜美萝莉音、高亢御姐音、粉嫩正太音、磁性男神音、压迫低音炮……几首歌试下来,把她自己唱得爽得不行,那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才不管脚下的吉他包里有没有人投钱。 当然了,旁边会不会有人使坏,她也没去管——想伸爪子就伸呗,试试就逝世。 然而她刚要伸手卸了冲着她胸部来的那只爪子,忽然却被人截了胡。 醉汉大声地呼痛,同时毫不悔改地质问一招擒拿术就逼得他跪下的家伙:“ 喂!你是什么人呀敢管我的事!况且我也没干什么呀?就是想确认一下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痛痛痛痛痛……” 朝雾熏晃了一下神,从自己的世界退了出来。她把吉他随意往身上一挎,就抬眸向着那位多管闲事……呸!是见义勇为的青年看去。 那实在是个子很高的青年,难得的,尽管肩宽腿长,可整体却并不显得粗笨,是长在朝雾熏审美点上的男性体型。 就着抬眸的过程,她把人家从鞋子到长腿到包裹在休闲卫衣里的健硕身材一眼看了个遍,直到视线扫到人家的脸,这才微一愣神——居然还是个熟人。 朝雾熏清了两下嗓子恢复自己原本的声线,然后摘下眼镜,捋起几乎挡住眼睛的刘海,向着面前的熟人微微一笑:“又见面了,帅哥。”接着她不等对面接话,就表情欲言又止了一下,犹豫着说:“……嗯,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对吧?尽管只有几年前的一面之缘……” 话是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说的,可眼神却明明白白流露出“要敢说不认识我你就死定了”的意思。 面前这位高人一双微微上挑的蓝色猫眼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反应他不用克制,因为朝雾熏开口的那句话,直接点明了两人见过面,他这时再遮掩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 于是诸伏景光……不,是黑衣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松开手,把那个不停喊痛的醉鬼放了开来,也没管他跌跌撞撞地跑远,只表情略警惕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双方都不直呼姓名,这是同为卧底的默契。 朝雾熏微微一笑:“我已经自由了呀,当然要回到自己的出生地。所以,代号什么的就别问了,你以后都可以喊我的名字,我叫朝雾熏,嗯,是你的话,直接叫我熏就行了。” “是么。”苏格兰威士忌这么说着,警惕的表情略微放松,可心却反而高高地提了起来——怎么搞的啊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真名就这样大咧咧地往出说。 明明聪明地不直呼他的名字,说明她对他的境遇该是有所猜测的,可居然却对自己的名字毫不避讳……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朝雾熏才不管面前的男人心中有多么复杂,她只是嘻嘻一笑,说声:“你等我一下。”就低头收拾了地上的吉他包,把吉他塞里面,之前路人投的钱拿出来。 别说,虽然每张钱币的面值都不算大,可数量却真的不少。她捏着一小把的钱,对着面前的男人喜笑颜开:“走,我请你喝酒。苏格兰威士忌,你应该喜欢?” 苏格兰心中一跳,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就也同样背着自己的吉他包,跟在眼瞅着就很雀跃的往日旧友身后,进了跟前的一家酒吧。 朝雾熏招呼酒保给苏格兰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自己却要了一杯波本威士忌。 苏格兰默默地看着,心中有所猜测。但猜测归猜测,他还是不会表现出什么的。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座位相邻,距离本就不远,而朝雾熏又摆出个羞涩却勾人的笑来,不太着痕迹地往他身边腻。 嘴上倒还知道掩饰性地扯出点话题来:“就知道你还记得我,毕竟当时的情况也太奇葩了……进酒吧里向不认识的男人索要拥抱什么的……很少会有女学生这么做吧?哪怕是真心话大冒险的处罚。” 苏格兰知道这家伙恐怕是想要跟他说点什么,可这……这是不是也太猥琐了一点?话说,这货在之前的组织里卧底的时候也是这德行? ——她怎么活下来的呀!还居然平安回来了! 朝雾熏不知道眼前这个戴着温柔面具的家伙心中的腹诽,她只是心情复杂地发现,明明是跟初见时同样的温柔微笑,可景光现在的表情,却能让人一眼看出那种冷肃的面具感。 于是她脸上的笑也终于维持不住了,只能泄了气,微撅着嘴巴恹恹地趴在酒桌边。 ——面前这男人尽管戴好了微笑面具,可他的抗拒却通过浑身上下的肢体语言表露得清清楚楚。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会继续掉价地倒贴过去?人设Ooc了好嘛! ……再说了,这次见到小降谷,人家也是先彻底查过了她,之后才敢放心接手去用的。景光的话,她根本无法取信于他啊,所以,今天就先正式认识一下吧,算是恢复联络,剩下的事儿……来日方长呗。请稍候 第8章 群主最想do排名第一 ================================== 苏格兰当然不会接受朝雾熏的投怀送抱,假装接受也不行,毕竟这就Ooc了。 组织里但凡早期就跟苏格兰威士忌接触过的,都知道他不好女色,甚至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消遣,除了给自己弄点好吃的之外,就只爱弹弹吉他而已。 虽然性情温和,至少在不出任务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可既然是组织成员,又怎么会没点不太对的地方?这家伙内里跟面上可是完全相反的。 尤其是连续任务之后,这个男人的情绪会很难克制,肉眼可见的,他会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嗜/杀欲。 这种无法克制的危险欲/望,甚至会波及同组做任务的成员。现在进组织做任务的时间长了倒是加强了自己的控制力,基本不会再出这样的状况了,可他刚进组织的那时候,却只能通过地下重金属摇滚乐队的演出来宣泄。 ——毕竟那种算不上稳定的状态,对狙击手来说影响真的挺大的。 朝雾熏不知道景光在组织里是这样的人设,但都不用过脑,她就能猜到,至少不近女色这一点,景光和零都一样。 ——毕竟是公安。 emmmm……她现在也是公安了诶。 这个LSP不情不愿地想。 毕竟成长环境就是那样,后来工作了,待的也是俊男美女的职业圈,偶尔的偶尔,看对眼了相处也觉得舒服的话,她会短暂地谈一段……读作谈恋爱,写作找炮/友。 虽说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单身着的,而且这家伙其实也更享受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但……不想找跟不能找是两个概念! ……况且,她也确实喜欢帅哥,眼前这个就颇对她胃口。 首先,个子够高。 朝雾熏自己的身体身高175㎝,所以她才总是被凑男性角色;而这副壳子只有168㎝身高,说实话她先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日本人的平均身高本身就低,所以对于这点来说,她之前还觉得没什么好抱怨的。 可这时对着比初见时至少长高十几公分的半个同期,她心里又微妙地开始不平衡起来——身高差太多了啊,目测都快有二十厘米了。 你怎么了啊诸伏景光!明明初见时也已经二十二岁了啊!那时候还跟小降谷差不多身高的,现在再看,比他得高半个头啊!所以说男生果然在成年之后还有一个生长期的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身高差二十厘米也比相差无几好得多对吧。所以这点可以先pass,再看看其次。 其次当然是肤色。中国女孩的普遍审美就是冷白皮,熏也不例外。当然了,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如果搭配健壮到让女孩子尖叫的漂亮肌肉的话,那肯定也是很吸引人的,可毕竟这不算主流。尤其是需要上镜的职业,基本不是镜头磨皮就得脸上擦粉。 诸伏景光就很肤色白皙。虽然不是冷白皮,但会稍透着健康的红,也很对熏的胃口。而且笑容温柔,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蓝色猫眼简直能把人溺死在里面——这不明显就是游戏给玩家准备的可攻略CP? 单这外貌,就没有一处不长在熏的审美点上的。 可!是! 她现在也是公安了呜呜呜! ……等等!景光也是啊!你情我愿的话,没人会管的对吧!——她也在秘密战线啊,跟景光他们一个工作圈子。 emmmm……然而人家的人设是不近女色←_← ……所以啊,这明显不是乙女游戏吧!所以真的存在可攻略角色嘛?别贸然出手把一切都搞砸了。 虽说今天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月六日,离景光的十二月七日还有快一年的时间呢,可原著也没提景光怎么暴露的呀!就凭今天他的表现,就感觉不会是他这边的问题。 苏格兰可不知道面前这女孩儿心里的想法是怎么从破廉耻歪到他的死期去的,他只是保险起见,惯例性的收集一下信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既然已经自由了也已经回来了,那么之后想要做什么,有打算了吗?” 朝雾熏被自己脑子里一路泪奔的想法搞得有气无力:“……之前就考上东大的呀,当年是办了休学,现在当然已经办好复课了,明天就第一天上课。” 苏格兰:←_← “明天第一天上课,然后现在已经大半夜的了,你还在酒吧里喝酒?”男人的表情眼见的无语起来,就朝雾熏的看法,这可比他的温柔面具要更真实一些。 “而且算算时间,马上要春假了吧,你为什么这个点儿跑去复课?”这是苏格兰心中真实的疑惑。 朝雾熏悄咪咪看了身边的帅哥一眼,又痛心地趴回了酒桌边:“……不想浪费一年上基础课了,跟校方说好的,我跟着一年级一起考试,过了的话下学期直升二年级。” 苏格兰:(ー_ー)!! 他更无语了:“然后现在半夜了,你还在外面喝酒?——考不过的话是不是还要重上一年级?” 说到考试,朝雾熏就懒洋洋地:“当然是因为能考过,我才敢这么浪的呀。” ——她可以意识操纵经营游戏里的电脑诶,不用像上司大人那样还得找个终端登录云桌面。 想也知道,太适合作弊啦!只是一年级的基础课程,不是专业课的话,那还不简单? 这绝对是游戏策划让玩家跳过无聊基础课程的特意开挂!还有她这个复课时间……啧啧,算计得刚好呢游戏策划。 “所以你以后都打算白天上课,晚上出来浪?”苏格兰的表情怪异。 朝雾熏叹了口气:“那可是政法系啊~太无聊的专业了。” 苏格兰的眼神闪了闪:“那你换个专业?” 却被朝雾熏的一声笑打断了:“那怎么行,毕竟之前的生活,跟这边的生活差太远了。为了规避之后日常生活中肯定会遇到的麻烦,我可得好好钻研这个专业才行。要知道,钻空子的前提,是你首先得把全部规则都摸透,才能找到空子可钻嘛。” 苏格兰闻言露出个看起来就很组织的暗黑笑容,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朝雾熏看景光有想走的意思,就一脸纠结。 虽然知道无法取信景光,但是!但是吧,不管景光是否信任她,至少隐蔽的联系方式得留一个吧!她早做好了另一个域名的登陆框,只等着告诉景光了。 于是她看着景光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眼看着就要跟她告别的时候,终于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能……”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是难以启齿:“能继续我们上次分别前的拥抱吗?——我得承认当年在酒吧看到你之后就对那个惩罚不再抵触了,所以马上就能抱到了却突然被打断,还直接连生活都翻天覆地了,我真的很不甘心。你就当,成全我一次?放心,之后绝不会纠缠你的。” 苏格兰垂眸看着面前女孩儿的发顶,沉默一会儿,忽然一笑,弯腰凑近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朝雾熏愣了愣,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把通红的脸埋在了男人仍未散去硝烟味的宽阔肩膀上。 景光听着女孩儿用他的肩膀遮住嘴之后低声报出的域名跟登陆密码,面上不动声色,等到女孩儿报完第二遍,他确定了对方没有什么更新的东西需要告诉他了,就干脆利落地放开了手,拿起自己的吉他包走出了酒吧。 可朝雾熏却真的脸红了,控制不住那种。说真的,就她之前找炮/友的圈子,里面就没多少像景光这样个子又高胸膛又宽厚的,基本都是瘦鸡。 哪怕有练出肌肉来的,也是看起来比较单薄的那种,以避免穿cos服穿不出二次元纸片人的效果。 所以她是正儿八经捂着脸在桌边趴了半天,才窸窸窣窣摸到杯子一口干掉,逃也似的拎起自己的吉他包冲出了酒吧。 回到暂住的安全屋,苏格兰短暂地变回了诸伏景光。 虽然现在做任务已经不会再给他增加任何心理压力了,可今天在结束任务之后却出乎意料地与朝雾熏重逢,还是让他有些克制不住内心的复杂情绪,这让他心情有些波动。 毫不犹豫,他直接按熏说的,干脆地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登录了那个域名。 ——这只手机里装着的,所有他的亲人朋友的信息,朝雾熏原本就都知道。对她,他没什么可以额外泄露的秘密。 登陆成功,进入的是个电脑界面,桌面上最显眼的地方就摆着一个通讯软件APP。他将APP启动运行,发现好友列表里躺着两个现成的用户。 一个叫:“龟毛辣妹大小姐”,另一个是:“可怜猫猫打工人”。 诸伏景光:←_← 说真的,这两个用户名起的……就连他,一时都分辨不出哪个是谁在用。 然后他打开自己 APP的用户资料页,发现名字已经有了,且无法更改:“群主最想do排名第一”,看时间,还是十几分钟前才改成这个用户名的。 诸伏景光:=_= ……这他可就知道了呀,那两个用户名分别都是谁在用。 ——都不能改的呀!这种恶趣味的用户名,只有那家伙会取,这足以说明群主就是那家伙。所以看看那两个用户名吧,带着讽刺意味的肯定是给零用了,而装可怜的,就是那位群主了吧。 猫眼青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崩了表情地捂住了脸,可在他手心底下,嘴角却擅自勾起,压都压不下去。 尽管还未验证这条信息渠道的真实性与安全性,可在这天夜里,诸伏景光还是久违地睡了个好觉。请稍候 第9章 至少初心未改 ============================ 苏格兰跟波本是很少见面的,在组织成员眼里,他们算是泛泛之交。 说到底,就算派他们进去的上级全是傻逼没有例外,可人家俩都是心里有数的。 所以尽管朝雾熏口无遮拦地多次毒舌说他俩至少要暴露一个这样的话,降谷零其实也并没有生气——他俩一直都在避免这一点。 不过因为朝雾熏带来的变化,波本怎么也要跟苏格兰见一面了。 这次是在波本的公寓,俩战斗力都很强的男人一同窝在厨房里,调配着各种食材。 ……不得不说这反差…… “那个云电脑我们试过了,确实无法找到上传至里面的东西。所以,你现在就先把自己的手机清理一遍,不能被看到的东西全部转移到那边去。熏给我分配的是2T内存,给你的应该也一样,这个内存大小绝对是够用了,哪怕你把清理邮箱时需要删掉的所有东西全都转存到那里去,也不可能把它塞满。”波本——不,这时他是降谷零——一边快速打着蛋液,一边头也不回地跟身边的人说。 苏格兰——哦,这时他是诸伏景光——闻言微勾唇角,露出个朝雾熏初见时那样,不带丝毫面具感的温柔微笑,手上却没停,仍旧在不紧不慢地调配着拌小菜的料汁。 不过回复自己幼驯染时的语气却挺感慨:“所以她现在是你的联络官?——zero,经常我会因为你出人意料的操作而觉得佩服无比。” 降谷零:(ー_ー)!! ——你是在吐槽吧!是在吐槽对吧!所以说,朝雾熏那家伙,是个多么罪恶深重的女孩儿啊!她把景都能逼成吐槽役啊! ……不,他得承认上面那段话其实同样也是吐槽……所以最先的受害者是他对嘛! 在心中疯狂吐槽过之后,降谷零开口了:“萩估计会很想见她,但据我所知,她回来到现在,因为惹事能力Max,至今都还没来得及联系他们,就已经被丢来了我这里——那也别想着联系他们了。” 诸伏景光因为任务问题,最近都不在日本,他听到自己一向靠谱的幼驯染忽然没前因没后果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果然,降谷零再次开口:“就在你见到熏的那天,她刚刚抓住了之前把萩送进医院并且导致他被调到搜查一课的那个家伙……怎么说呢,手段一如既往的离谱,以萩的洞察力,估计心里是存着些怀疑的。” 诸伏景光给小菜倒入料汁的手一顿,接着动作又流畅起来:“具体是怎样的?” 这时的朝雾熏正在试驾自己的新坐骑——一辆动力不输跑车的重型机车,然而试驾的结果让她不很满意。 让人郁闷的是,到底哪里不满意,她又说不出来,只拧着眉头苦思冥想:“好像……是不协调还是?唉,总之哪里不太对的样子,给人一种不太敢动力全开的感觉,总觉得会出事的样子。” 风见裕也尽管在安顿她的这些天里已经见识过了这小姑奶奶的各种作劲,但这时还是被她这说法狠狠创到了。 这意思总结一下,就是还不够好呗?但是哪方面还需要调整,这姑奶奶她又不说!……不过也倒是,估计这家伙她自己也不懂,标准的只会骑不会修。 不过这一次,朝雾熏却并没有为难风见裕也。不,准确地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再拿风见裕也逗闷子了,这时她也只是抱怨了这么一句,然后拜托了这位男妈妈,留意一下赛级摩托的改装好手消息,又转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再多买几种类型的重型机车,包括越野摩托也一起,她想一一改装一一测试。 风见裕也看着刚刚转账过来的那么多个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之前这姑娘给置装费的时候他只感慨这位对生活质量的高要求,这时却只想骂一声败家子。 但嘴巴动了动,却还是一言不发,风见裕也收起手机,心里有点挫败——这段时间被她作的,他都不太敢跟她提意见了。倒并不是怕她,而是这姑娘的嘴简直太……总之他有点扛不住,所以这种私人极了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她了,反正人家绝对不会听的。 倒是另一件事他挺好奇:“熏啊,你就没打算买辆车开着?那个的话,我这边认识改装的,技术很好哦!” 朝雾熏闻言,整个人都灰暗了下去,像块濒临风化的雕塑似的,好像小风一吹就会飘散:“……不,技术限制,我开车没法上墙。”——怎么跟那些火车厢上都能开的家伙同跑啊!不会拖后腿的嘛!她不丢人的嘛! 风见裕也:??? 他顶着满头问号,话都说得不确定极了:“上……上墙?” “嗯。”朝雾熏理所当然:“你不知道嘛,降谷先生就能在墙上开车。我没他那个技术,也开车的话,会跟不上他的。这可不行啊,条件允许的话,我不想让他孤军奋战。” “咦!”风见裕也睁大眼睛:“熏你……喜欢降谷先生的嘛?” 朝雾熏的动作顿住了,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位在八卦方面居然也有妈妈潜质的公安警察:“……如果换你在我的位置,你也会是我这个心态吧?你做了降谷先生四年联络官了……是四年对吧?对此应该深有体会的啊?” 风见裕也愣了愣,忽然情绪就低落下去:“不……确实一直都想要那么做的,可是……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我都无法做到。一直一直都做不到啊。” 朝雾熏看着他这样,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了。只有对这男妈妈,她不想毒舌他——这家伙太较真了,只要会稍微在乎他的情况下,就不忍心看他被她说得情绪低落。 于是这作精仰头看天,长叹口气,只能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谈工作呗——你就照我们之前计划好的,以我家与东大为中心点,向四周辐射,在适当位置租赁摩托车停靠位。这样的话我就算买了很多辆摩托车,也不会浪费的。” 风见裕也发现自己又在熏面前情绪外露了,不由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熏比自己要小好几岁,感觉上也并不靠谱,可他就总是会忍不住在她面前情绪外露……想想还怪丢人的,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因为每次他这样做之后,熏都会对他更加温柔一点?所以他就……破罐子破摔?唉,总之不能叫熏发现了,要她发现了的话,他会很惨的,对吧? 看吧看吧,这姑娘还在转移话题呢,真是别扭得可爱呢,熏。 “机车的话,我倒是可以上墙的。你要知道,我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可是个杀手。这么说吧,在那个地方,只有需要保护的角色才是坐车,全车改装成防弹版本那种。而与此相反,杀手的话,当然是摩托更灵活也更方便对吧。只可惜,之前我的装备都是有助手在准备,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用的什么牌子的机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想起来也没多大用对吧!毕竟没经过改装的话,也达不到当初的效果对吧!” ……说着说着又开始吐槽了呢。风见裕也在心里偷偷地想:所以吐槽役才是这姑奶奶的本质对吧!嗯,就是这样!不接受反驳! ——喂喂,所以说,风见裕也你这不也是在吐槽嘛!你这家伙是确定已经被传染了吧!成为了你心心念念的降谷先生之后的又一个受害者了是吧!是吧! ……诸伏景光捂住脸,遮住脸上无语的表情:“……不,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啊,也太有她的风格了。这一点上,我赞同你的想法,萩一定能发现就是她干的。” 犹豫一会儿,他调整表情恢复了之前的正常(?)样子:“所以,你教育她了嘛?就那天的行动?” 降谷零斜过眼睛,满眼鄙视地上下上下扫着自己的幼驯染:“人都不在跟前呢,就别为她开脱了吧。你这家伙,四年过去了居然这方面也还是老样子啊。” 诸伏景光闻言沉默下来,降谷零也忽然不说话了,良久,那双温柔的猫眼才再次抬起,语气复杂地开了口:“是啊,还是有没变的地方的。” 降谷零有些担心:“景你……”却被对方轻轻打断:“没什么的,zero。最早的时候……来之前就已经做好觉悟了不是嘛。至少现在,我的初心还没变。应该说,如果最初时心里还有着隐隐的那么点不确定的话,那在这四年的潜伏中,我反而坚定了最初的信念。理由的话,zero你是明白的,对吧。” 降谷零表情复杂,却很肯定地点下了头:“是啊,身在其中,亲身体验,当然就恨不得这邪恶扭曲的庞然大物尽快倒下……碎得彻彻底底。”请稍候 第10章 地下乐队 ========================= 人一忙起来,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风见裕也的办事能力超强的,实话说作为助手不能说是合格,只能说是太过合适了……可惜他的上司是降谷零,所以感觉他一下子就特别不合适。倒也不是说谁就错了,只是形状不对吧感觉上。 但对于朝雾熏来说,他就超合适的……所以这货其实是两块错误拼图的中间部分嘛?三个一起才是正确的合体方式? ……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总之,熏的机车停靠点已经租赁了将近十处,而机车本身,也已经拥有五台了,其中四台都已经送去改装,她现在试驾的是第五台——不,其实还是最初试驾的第一台车,是已经初步改装完毕了,现在要试试是否合适,如果还是觉得不对的话,那就还得再送回去进一步改装的。 夜里的秋名山十分安静……还有点黑黢黢的,不过这样的环境才更适合这辆发动机超强力的重型机车的试车。 ——毕竟她之后肯定最主要是在市区驾驶,所以不能光顾着这车的加速参数这方面,灵活性也是非常重要的。 提速,2秒180,减速压弯。再提速,半秒恢复180,这次不减速,直接压弯……哇,虽说这样子确实没有一直开直路来得爽,可是真的刺激! 然后她就在车道的出口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这只是试车而已,又不是找死,当然是全程开着车头灯的,还是远光灯。所以车子压弯时车头灯几乎横着划过了整个车道出口,那一闪而过的人影就很显眼了。 朝雾熏一个急刹车漂移,体型巨大的钢铁座驾就温顺地稳稳横停在了那个人影面前。 朝雾熏在头盔后面眨了眨眼睛,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把头盔上的风镜往上一推:“嗨~帅哥!你是专门在等我的嘛?” 苏格兰威士忌轻轻一点头,长腿一跨上了她的车后座:“走,去酒吧一条街。” “哦。”女孩儿放下了风镜,头盔下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后面储物箱里还有个备用头盔,你戴着。” 这么说着,朝雾熏慢慢转头,慢慢启动车子,像骑了只小绵羊似的慢慢向来路驶去,然而,在通过后视镜确定了身后的人已经戴好头盔之后,她大声打了个招呼:“要提速了!抱紧我的腰!”就开足马力2秒180起来。 苏格兰威士忌:!!!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长期训练的身体条件反射抱紧了身前女子的腰,身体也整个贴靠上去……因为双方巨大的体型差异,就好像把人直接罩在了下面似的。 苏格兰威士忌:!!! 朝雾熏:∩_∩ 被闪了一下之后,诸伏景光很快意识到这又是那个调皮孩子在恶作剧,于是轻轻叹口气,就干脆放松身体靠在她背上,手臂松松圈着身前女子的腰,窝着不动了。 说真的,他是很佩服她的——同样是四年的卧底生涯……不,他自己只有三年不到而已,毕竟跟她的情况不同,他们是需要洗档案的,所以之后从社会上消失了近一年才正式开始卧底任务,所以这女孩儿经历那些黑暗的时间比他要长,甚至她在卧底时的定位都跟他很相似的是个杀手,可这家伙就能平安回来性情居然还基本没什么变化,而他……唉。 这辆机车确实动力很足,朝雾熏又开得很稳,心情复杂的诸伏景光还没胡思乱想多久,车子就停下了。 下了车,摘下头盔,诸伏景光变回了苏格兰威士忌:“我听说,你还在这里唱歌?没有加入乐队嘛?” 驾驶位上的女孩儿潇洒地向后迈腿下车,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的时候听到他这么问,就回头笑望着他道:“只是课余玩票嘛,而且还不能保证每天都在,所以没打算加入哪个乐队。” 苏格兰点了点头:“那我给你介绍一些一起玩票的家伙吧。” 咦!景光他是跟上司大人碰过头了对吧!感觉要建立长期联络的样子啊!……额是说线下的。自己偶尔会去的乐队里同样偶尔会去的家伙的话,确实是个很好的掩护关系呢。 于是朝雾熏停好了车,心情愉悦地跟着高大的男子身后,走向了酒吧街的深处。 越走越偏了,周围也越安静,这时前面的人忽然开口:“对了,我的名字是……”却被女孩儿迅速打断:“我想叫你苏(Su)。” “嗯?”男人一怔。 “是外号啦。”女孩儿解释:“中国那边的话,这个字的意思很苏哦。” 诸伏景光:←_← 苏的意思很苏嘛……行叭,随她怎么叫。 于是他沉默着默认了,这时转到一个破房子的地下入口,短暂出现的诸伏景光又变回了苏格兰威士忌。 朝雾熏对这对幼驯染是服气的,毕竟她自己在意大利的时候就没怎么掩饰本性……emmmm,不会是因为,她本性就挺组织? 话又说回来,她的那位上司大人,在漫画中已经处于半疯魔状态了吧?感觉是为了公职死去的挚友太多了所以最终这成了个执念成了在黑暗中支撑他的唯一支点……恋人是国家嘛? 不对吧,那时的他,已经一切都是国家的了吧,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讲确实是个忠犬型的恋人呢……那他在组织时表现出的特质,其实也是他本真的一部分? ——糟糕!有点动心!女孩儿跟在男人身后,表情渐渐惊恐*罒▽罒* 住脑啊朝雾熏!你不能仗着自己是个玩家就敢在如此真实的游戏里当蜈蚣!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就连乙女游戏都没有NP线了啊!更换多个角色的话都是IF线不是NP线啊! ……等等,这说的是中国的乙女游戏,好像日本的就……啊啊啊不许想! 咦?等等,好像面前的这个苏也还不是她的呢,emmmm,认真说的话跟她还没什么大关系……毕竟她是降谷零的联络官而不是诸伏景光的。 emmmm……「陷入沉思.jpg」 ……那……那没事了哈哈哈。「干笑.jpg」 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走下了楼梯,门一打开,从内里冲出的喧嚣险些把毫无准备还思绪纷乱的朝雾熏送走。 苏格兰回头瞄了她一眼,敏锐地察觉了女孩儿的表情不对……咦?怎么还有点心虚? 朝雾熏也很敏锐啊!她马上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条件反射地露出个讨好的笑来(呸!还不是在心虚!),示意苏格兰往前走。 男人没发现什么,转回去继续带路,门内守着的壮汉明显认识苏格兰,于是只是多看了几眼跟着他的女孩儿,就什么也没说的放他们进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怎么说啊!那么吵!——直到走进了后台。 这里的地下场子里不止一支乐队,而他们要找的,现在正在后台等候登场。 乐队里人不多的样子,一个键盘手,一个架子鼓手,一个吉他手,一个贝斯手,看不出哪个是主唱。 看起来是队长的那个画着浓浓的烟熏妆,嘴唇上打了唇钉,鼻翼上也打了鼻钉……朝雾熏私以为这位不会是主唱——打得这些钉很影响发挥的吧! 正在心里偷偷吐槽,忽然那位队长就看向了苏格兰身后的女孩儿:“嘿!是你!” 苏格兰闻言也向着女孩儿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对着那位队长:“所以你招揽过她?” 那位队长嘟嘟囔囔:“啊,今天这样穿着的话,果然是女孩子吧?”然后才回复苏格兰:“是啊,影。本来没想招揽的,不过太多乐队搭讪都没收到回应,我很好奇嘛就去看了一眼……然后也想要招揽试试了。” 朝雾熏闻言嘻嘻一笑:“嗯,于是也没收到回应。” 队长郁闷地看向她:“……所以你记得我?你这家伙……” 他倒是想吐槽一下这女孩儿性格可够恶劣的,但马上被人家更加恶劣的回复创到了:“啊,这倒是没有,但是我自己知道的啊,我是在平等地无视每一个人的。” “这嚣张的小崽子……”队长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扬起手看起来就想在女孩儿额头来个爆栗之类的,可看了隐隐护在女孩儿身边的苏格兰一眼,又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 然后他脸上悻悻的神色很快也没了,这是回过味儿来了啊:“所以你还是会加入我们的,对不对?果然还是影你有办法!” 朝雾熏毫不扭捏地坦然认下:“是的,就是看在苏的面子上答应来这里的,毕竟之后他偶尔也会来。” “苏?”队长面露疑惑:“是外号嘛?可这是什么意思呢?外号的话,总是要有具体含义的,对吧!” 朝雾熏刚要点头解释,忽然看见队长身边的成员里,其中一个顶着一头绿色冲天短发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 ……咦~果然,那可恶的组织,就连成员没任务的时候想要干点自己爱好的事都要安排盯梢的嘛!这样的话,上司大人可就真的是好了不起。 ——那家伙有时还要安排指挥公安零组的行动呢啊!这都能不漏馅,还不是了不起!请稍候 第11章 朝雾熏的游戏心态 ================================= 朝雾熏拒绝听苏格兰的名字,是因为不想知道他的假名。当然,她自己也是明白的——这完全不可能嘛,毕竟看起来这个乐队的人应该都知道他的假名才对,那她如果时常来这里的话,知道是迟早的事。但这样的话,至少这个假名就不是从苏格兰的口中知道的了。 奇怪的思维吧,可这里是游戏啊!当然是本心里想怎么做就顺着做啊!行为方式什么的,肯定跟现实里表现得很不一样才对吧。唔,仔细想的话,何止不一样啊,有些事情就完全是相反嘛好吧。 比如说,她以前可没那么作,看到自己看不下去的事的时候,一般都是感觉不妙赶紧就躲,要实在躲不过去了才会出手管一管……再让哥哥给她兜一下。 原因其实特别简单,因为她从小见不得那种事,欺凌弱小之类的。偏偏从小到大都狐假虎威的,带着一票狗腿子想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等长大了,进入社会之后,才发现家里的公司虽然确实拥有一定势能吧,可比她家势大的简直不要太多。 偏偏在她能够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之后,她爸直接把公司丢给哥哥,带着她妈全世界浪去了,说是猎艳之旅……emmmm,双人猎艳之旅吧这是。 说个题外话,经常她看着那对夫妻含情脉脉对视完又各自回头猎艳的做法,都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俩果然天生就该是一对=_= ……然后那时候公司又是她哥哥掌权,她跟哥哥的关系前文就已经讲过,虽说她也不会不好意思向哥哥开口,可毕竟关系是没有爸爸那么近的。 然后进了游戏之后呢?——你们以为她是怎么被停职的呀!那货被安排去一个政要家保护,然后她直接给保护人掀了个底朝天,把人家底裤都给掀没了。 当然,这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吧,她以前没做过保护任务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就比照着之前做杀手时的行动惯例,先调查了人家的活动轨迹,然后到查出的轨迹附近全踩了一遍点,就是想要用反向思维把暗杀者可能的路径都看一遍。 ……emmmm,然后看到了那位政要的非法交易现场。 其实这是很尴尬的一件事情,毕竟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认为世界非黑即白的那么天真还正义感强过剩了,再加上这里又是日本,毕竟跟自己国家不一样对吧。如果是普通的权钱交易的话,她也就当今晚没来过这里——这时她还在暗处呢没露面呢嘛。 ……然后她就看到,交易的对家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回去车里抱出一个小男孩来,昏迷着的,软趴趴的一小只,抱着递给了那个政要。 那时她已经觉得不对了,于是顺势跟着,来到了一个她之前调查轨迹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地点很不对劲的一栋破破烂烂的民居外面。 她站在楼下看着这栋楼的某户亮起了灯又拉上了窗帘,就攀上了人家的窗户偷偷往里一看……果断报了警。 她故意没有给自己的部门上级打招呼,因为日本的职场暗面,夜班通常是由新警员来值守的,而只有新入职的年轻警员,才可能有正面直刚政要的勇气。 如果让她的公安部门老油子上司知道这事,那估计事情就要按下去了,之后还会从这位政要这里换出点利益什么的。 ——这样的利益交换,进这游戏前她就见她哥哥做过。当然,往往都是在替她兜底的时候。不过她哥哥是很能干啦,哪怕是替她兜底,也很少吃亏,毕竟每次她都师出有名的啊,占着理呢。所以一般来说结果都是与对方双赢或者干脆联合去坑第三方…… 咳咳,话题跑远了。总之那次还是差点搞砸,因为也不是所有的小警员都有那个勇气的。那次出警的这位,刚开始还好,有模有样的,在证据确凿甚至可以说是抓了个现行的情况下很勇敢地上去逮捕,然而他却被一起来的另一个小警员拉住了。 显然,另一个小警员是认出了这位政要的。 眼看事情发展不妙,朝雾熏直接自己上了。她本来以为按东京的出警速度,那男人来不及做更多的,结果真的进屋一看,才发现那孩子居然已经被灌了不知道什么药,这时浑身发红,不安躁动地在床上蜷缩着扭动。 她一下子就炸了。这是在现实中也得靠哥哥来善后的情况了,更别提现在是在游戏里。 最后那位政要一度濒死,情况比那孩子还要更加严重。所以最后两个小警员是直接把朝雾熏拷进了局子,而那位政要……emmmm,他先进了ICU。 这是妥妥的暴力执/法了,政要浑身的绷带跟ICU的账单都能证明这一点,没得洗的。所以那家伙被包成木乃伊送进拘留所之后,还在疯狗一样咬着朝雾熏,理由就是暴力执/法。 从这里就能看出她的随心所欲,确实是在认真玩游戏没错了。 ……对了,还有一点也可以证明她玩这游戏很认真了——没进这个游戏之前,她可从来没有追求或引/诱过别人,每次都是鲜肉自动凑到嘴边让她吃。 她本来就是喜欢纸片人多过三次元小鲜肉,又更加享受单身生活,所以很少有成功喂到她嘴里的。但是她人长得漂亮又有自己的事业,还不乱发脾气很尊重人……最主要是,对男票(?)还挺大方的,就导致尽管成功得手的不多,可围在身边的蝴蝶却着实不少。 这种情况下,她甚至都不会给人任何暗示……躲麻烦还来不及好嘛! 然后到了这里呢?苏格兰觉得她的引/诱着实拙劣,看上去甚至还有点猥琐……哦你原谅她吧!那是她第一次啊! 总之吧,总觉得她这游戏心态真的挺要命的,偏偏也没人提醒她这其实不是游戏啊! 就……吃过亏就好了吧……应该? 唔,扯了一堆闲篇,但总之,这次意外试探出来个可疑人物,确实是托她那任性的游戏心态的福。 喊苏格兰“苏”,她坚持这么做。不夸张地说,就算以后知道了苏格兰的名字,她也会坚持喊他“苏”。 可是“苏格兰”这个词,中文发音的话本来就是个音译词,所以“Su”听起来就是苏格兰威士忌的开头发音。 这不无心插柳柳成荫嘛! 苏格兰明显也发现了那人的异常反应,但出乎朝雾熏的意料,他根本就没有装做没发现的样子,甚至都没有丝毫忍耐。 他脸上露出个几乎能算得上是嗜血的笑容,手却完全相反地轻轻拍了拍朝雾熏的脑袋,还声音温柔地交代:“我跟绿间有话要说,你在这里跟阿蛮待一会儿,熟悉熟悉乐队的大家。今天的话,我就先走了。” 朝雾熏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忽然就疯狂心动——妈呀太帅了!那么温柔的景光怎么能做出如此表情呢!好想把他@#¥%…… 当然了,这忽如其来的想法还是被她死死压下了的,她只是乖乖答应一声,就目送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拖住根本都不敢反抗,甚至连站着的力气都要没有了的绿毛脑袋,走出了这个后台。 乐队的剩余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等朝雾熏都从花痴中清醒过来,那边都没人吭气。 女孩子一脸好奇地看着队长,嗯,应该就是苏格兰口中的“阿蛮”,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呐~呐~,他是你们的队员吧?他俩都是对吧?——你都不管管的嘛!” 阿蛮这才像是忽然被打破了魔咒似的,长长呼出口气来,拿出纸巾蘸了蘸额间的冷汗,这才一脸复杂地看向跟前的小姑娘。 “你……”他欲言又止:“算了,我不问。反正影来这里只是为了玩音乐的,你也是。所以,这种事情只要我们不搅合进去,那就不关我们的事,要是执意往麻烦里搅——现成的例子。” 这么说着,他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看自己仅剩的两个乐队成员:“看到了吧?别去管影的事。保持距离的话,他可是非常好相处的。” 朝雾熏看着另两个队员点头如捣蒜,就觉得特别神奇:“哎?我还以为你们会想法子赶苏走呢?是怕他对你们也这样才勉强忍耐他嘛?”那景光心里该多难受啊。 队长却一脸沧桑,语重心长道:“小丫头,你年纪还小吧?看样子还在上高中?所以,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在这条街上,如果你没个背后势力,是连前面的舞台都上不去的,别的乐队或者地下男团女团什么的,都是签了地下经济公司,基本上收入的百分之九十五都会被搜刮走,而自己拿到的那可怜的一点收入,甚至连吃个鸡蛋都得数着天数来。” 朝雾熏明白了:“苏没有收你们任何东西对吧?”他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稀有的正式代号成员,还是战斗力卓绝的狙击手,要罩住这么个小小的地下乐队,简直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阿蛮点点头,笑得十分开心:“所以啊,影他对音乐绝对是热爱的,也所以我们这支队伍,收人都很谨慎,不是纯粹爱音乐的,心思复杂的家伙我们都基本不收……”说到这卡壳了,脸还有点憋红。 朝雾熏:“啊,没事,让我们忘记刚刚被拖出去的那位吧。我就是说,你们这个收人标准,我就妥妥的不符合啊?虽然也挺喜欢音乐吧,但没打算做音乐人的。呐,我是东大一年级生,以后会从事的,估计是律师或者检察官这样的职业吧?” 阿蛮闻言一脸复杂:“这都好几年了吧,你可是首个被影推荐入队的乐手呢。” 朝雾熏:啊!请稍候 第12章 脚踩光暗交界处 =============================== 什么!我是第一个嘛? ……这样的嘛……哈哈,哈哈……也对,景光他毕竟身份特殊。 熏在心里花痴了一会儿,就慢慢回过神来,于是不再提离去的人,他们这个四人乐队因为效率很高(?)地换了个成员,今天是没法演出了的,但队伍都快排到了…… 最后阿蛮大手一挥:“不行!今天怎么说也是熏入队的第一天,咱们说什么也得亮个相才行!来来来熏,看看歌单,哪一首是你会唱的?咱们上去亮一嗓子就撤。” 朝雾熏:←_← ——所以你这不就是炫耀嘛!是炫耀对吧!毕竟她之前平等地无视了所有人啊! 哎呦这吐槽之魂哟! ……不过还是上去唱了,这些天她都没社交,毕竟期末大复习嘛,她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复课,再加上日常上课她就不想化妆,就只浅浅化了眉毛,连润唇膏都涂的透明无色的,然后只戴了副方便跑神的平光镜就去上课了,正经是个帅气女生了。 可能是这类的女孩子比较少见?还是她的身高也特别不合群?反正最近都没人哪怕稍微靠近她的。不过她倒也无所谓,就把自己经营游戏的操作台接上这边的网路,正经在补番了。 所以这时挑出几首番剧片头片尾曲,歌词象征性看两眼就行——操作台上可以显示——就直接上台了。 也正因为如此,今天她到家的时间比平常还要晚,看一眼表,凌晨三点了,唔,睡一会儿吧就,马上要去上课了…… 唔,也不知道如果漫画中的那个柯南时期降谷零知道这货这么个作息,会是如何的心情复杂…… 但是萩原研二的心情是真复杂了!他复杂得都要炸裂了! 大半夜的去后台堵人没堵到,又跑去地下场子的出口堵人,理所当然的仍然没堵到——朝雾熏的机车0起步两秒180,他怎么可能堵得到! 把萩原研二气得:“这可恶的臭小鬼!我就不信她没看到我!” 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嘛,你看错了吧?那家伙个子没那么高啦,也从不穿这样紧贴身体的皮质套装。再说了,她都去意大利好几年了,怎么可能出现在日本。别发神经啦,都那么晚了回去睡觉。”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转身就想反驳自己的幼驯染,可看到自己幼驯染冷静到冷酷的眼神,他忽然就沉默了。 乖乖跟着松田阵平回去,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咬牙切齿:“可恶的小妮子!等她回来,看我不收拾她的!” 松田阵平吐了一口烟:“是啊,反正景也好久都没消息了,没人帮她打圆场。” 这句话一过,现场又沉寂下来。 过了一会儿,萩原研二不太确定地开口:“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 松田阵平稍叹一口气:“是吧,本来只是觉得像,可看到熏了之后就觉得是了。” “景他……”萩原研二语气复杂。他看到的,正是苏格兰将绿毛小子拖出去的那一幕,是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满脸嗜血的那一幕。 松田阵平语气加重:“萩,景已经有几年都没消息了。你是记得的吧?当年有多少个部门抢着要他们。他,还有zero都是。” 萩原研二不吭气了——他知道的啊!怎么能不知道呢!只是看见那样子的景,他心里的担忧一下子就有些克制不住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分别回了家,略睡俩小时,再去上班时,就又是一脸的若无其事了。 朝雾熏就更是了,一觉睡起来就跟失忆了似的,是完全把昨天被萩原研二堵的事情丢去了脑后。 ——拜托!既然拖家带口的,就别往这些事里掺和了好吧!如果他们适合,当初的秘密offer就也会有他们一份,既然没有的话,就说明这事儿他们就不该粘! 自觉一点啊你这家伙!跟小阵平学学啊!他就很冷静地没跟你一起胡闹嘛! ……不过居然也没阻止?好宠溺啊小阵平,所以你跟萩是真的咯? 呸呸呸不要又往H本子方向去啊!这什么脑子! 刚入二月,朝雾熏就进了考场。 考试就像她想像的那样顺利……emmmm,作弊很成功那种顺利法。 但是,等考完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刚出校门就被同属警察厅的公安同事秘密带走,朝雾熏一度觉得这很有些荒谬。她顶着一脸窒息的表情,半天没动静。 带她走的跨部门同事素质很高很专业地没有露出什么不该出现的表情,搭组的两个人全是一副扑克脸。 良久,这位着实不像个公安的零组公安终于艰难地开了口:“我猜,你们没有大张旗鼓地直接从考场上把我带走,原因根本就不是顾忌我的立场,而是这个案子,需要秘密调查。对不对?” 陪着她坐在后座……不,应该说跟她同在后座看管着她的那一位开口了。 他倒也没觉得朝雾熏能够推断出这些有什么了不起的——看起来再不靠谱,她也是个公安啊,基本的推理能力有才是对的。 “毕竟虽然没有证据只是要求你协助调查,但你也并不是没有嫌疑的。可也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这个案子还是有另一个更糟糕的可能。” 朝雾熏的表情严肃下来:“之前接手案件的警视厅里有内鬼。” 可恶!景光就是警视厅的卧底啊!所以他的暴露果然是因为内鬼嘛! 一直以来都在死死咬着朝雾熏的那只木乃伊,昨天晚上默默停止了呼吸——就在警视厅的拘留所里。 之所以说朝雾熏也有嫌疑,是因为怎么说今天她也要考试了,所以这几天晚上就都没去地下乐队消遣,而是自己待在家里,好歹翻了一遍书。 ——倒霉的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 但既然此事涉及内鬼,那她必须配合。于是郑重道:“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如果需要诱饵的话也可以考虑我。但是,我同时还担负着零组潜入搜查官的下派任务,如果他有紧急情况需要协助,我希望你们能派人跟我一起出任务。” 于是降谷零的云桌面通讯APP上就收到这么一条群消息:「警视厅疑有内鬼,需要我秘密协助警察厅公安内部纠察组调查,你俩最近都小心些,尤其是景,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PS:消息可以正常发送,我有办法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前提下转发给风见裕也,最近只能都由他协助了。」 打开这个消息的群成员,发现果然,他跟景都在。 这家伙……最后那句话完全就是明示嘛,最近如果下发任务的话每一步都写详细些……短短时间就已经Get了风见裕也的正确用法了呢。 已经很习惯地在心里吐槽过之后,降谷零才再次考虑起其他的来:为什么会要求朝雾熏协助?明明她已经隶属零组,别的组没有权限调她协助才对。 想到这之前这家伙惹出的乱子,降谷零不由心里一沉。 ——拥有绝强的武力,同时行动力也超强,做起事来喜欢踩线,偏偏人还那么天真,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是会被内部排除的目标种类啊……他不会护不住她吧? 可现在要求她协助的人员也还没对她做什么,他自然也不能提前做什么……只能她自己注意着点,如果那边真的对她出手了,他才能有所应对。 于是点开私聊界面,单选“可怜猫猫打工人”:「小心他们拿你填坑。随时注意,有情况随时联系——既然你能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地将信息转给风见,那么也能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地给我传递消息。熏,你要记得,我在你身后。」 朝雾熏看到了这条信息,这才反应过来为啥哪里觉得怪怪的——毕竟这个游戏的背景不是自己的国家,哪怕想要做的是正义的事情,也都还得防人背后捅刀呢,嗯,妥妥的“自己人”。 怎么办!更加觉得漫画里那个把自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用起来的公安警察降谷零不容易了呢! 「心疼.jpg」 不过……最后的那句话,是在安抚她吧?果然是小降谷的风格呢,超可靠的。 “所以初步的行动计划就是这样,你有什么异议吗?……朝雾熏?” 女孩儿在她不认识的这位负责人的呼唤下回过神来,抬眼扫了眼白板上的注释。 在被上司大人提醒过之后,再看这个所谓初步行动计划,他们的某些小心思就藏不住了呢。 于是她忽然一笑:“要我说,咱们也别做什么计划了,就看情况来。之后我这边代入嫌疑人的角色,而你们是缉捕的角色,咱们各行其事,各凭本事,放开手脚好好来一场,来真的那种。” “怎……”负责人脸色不自然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了一点点:“为什么忽然这么想?” “为什么啊……”朝雾熏叹了口气:“总觉得像现在这样子来得太慢了呢……要不是当初为了替父母报仇,需要借用官方力量的话,我是绝不会来公安任职的。” 她在负责人奇异的眼神里十分自在地挠了挠头:“日本政界是个什么德性,你我都知道。本来以为,警务系统脱离政界独立运作的情况下,哪怕不可避免地会出些囊虫,可大面上看应该是好的吧?结果……” 她叹了口气:“如果连在这里想要出政绩都只能全靠出卖自己人的话,那么这个职业就根本无法实现我心中理想的哪怕一点点,对我来说,它就只是个束缚而已了——毕竟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她看了一眼脸色开始有些变了的负责人,继续语气平淡道:“阶级固化固然是个问题,但大部分权利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情况其实也不难处理——只要洗去这些少数人,权利就会重新洗牌重新分配。那么在重新分配的这段混乱时间里,重新制定新的规则的话,这种问题岂不是就一劳永逸了?而大环境改变的话,哪怕是相对独立的警务系统,也会随之改变的吧?” 她无视负责人铁青的脸,转身潇洒走人:“所以说,之后你们如果要出手,那就一定要杀死我哦?不然,反正也要彻底堕入黑暗,为了大义的话,心里会更有满足感吧。” 她脚步坚定地往外走去,行动间不带一丝迷茫:“成功了会是个英雄吧,那么暗中促成这一切的你,就是我的同志了呢。”请稍候 第13章 插件的正式亮相 =============================== 朝雾熏当然脚步坚定了,毕竟对于她来说,这个案子是游戏的阵营选择前置事件,到时候就看事情发展选择阵营罢了。 可以的话她当然想要维持现在的规划,可红方的背刺要是太过难搞,那她还不如直接跳反呢。 就像她跟那位行动负责人说的,哪怕堕入黑暗,只要她的心还在光明之中,或者咱们直白点说,在她看来,这毕竟只是个游戏而已,所以只要她行事的目的是光明的,那她就不会迷茫。 降谷零可不知道自己那总是不干人事的新任联络官直接放了个大的,这时已经联系到了他的上级,也是第一章时把朝雾熏安排给他的那一位。 “怎么回事?他们要对熏出手了嘛!——如果她早已上了那些人的排除名单,你又何必把她安排给我!”他的语气十分压抑,跟脸上的平静表情截然相反。 他的上司闻言顿了顿:“你是说要求她协助的那个案子?那个案子的协查他们给我们打过招呼,毕竟朝雾确实甩不脱嫌疑。等等,她的资料经过加密,很多情况他们肯定都不知道内情。我先联系一下他们,跟他们说明一下具体情况。” 降谷零挂断电话,随手刷新了一下网络,眼瞳骤然缩紧——刚刷新出的新闻,非法进入拘留所残忍杀害某政要的嫌疑人目前在逃……新闻上连熏的通缉令都放出来了,照片正是她不久前入职公安的证件照! 与此同时,身在警务系统不同部门的其他几人,但凡跟朝雾熏熟悉又能对外通信的,无一不心下震撼。 但在这样严峻的现实下,另几人反而沉住了气,没有露出一丝端倪。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跑去跟目暮警部套话了:“警部!这个案子,是不是应该交到我们手上?——看类型的话,就应该我们来调查嘛。” 帽子警部一看是他,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洞察力高也不都是好处,比如这家伙就总是发现进行中或者刚结束的案件……虽说这也不能算是不好的地方吧,但这样的事件也想掺和,他可不就头疼! 只能无奈警告:“这件事你可别往进掺和……就在刚刚,警察厅公安部给我们下发了协查通告,要求见到这人就通知他们,包括有见到她的目击者报案也是,及时通知他们。”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那我去找找她人?前几天我在酒吧街见过她了!” 帽子警部无语道:“难怪你小子那么积极……你手上没案子的话去跟一跟也行,不过也别太积极了——有了结果也不会记你的功劳的。”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爱将就喜欢调查这些,他会强硬地把他按在办公室里哪里也不让去——跟公安打交道的经历真是没有一次不让人觉得憋屈的。 萩原研二跟目暮警部算是报备过之后就出了警视厅大楼,转头就给松田阵平打了电话:“小阵平,那个案子是警察厅公安部在负责……我现在手上没案子,打算过去看一眼。” 松田阵平那边嘈杂了一会儿,安静了,紧接着传来了他的声音:“等我一起。” 风见裕也心惊肉跳的。 他是职业组,入职培训转正之后就已经在降谷先生手下了。这几年来,因为降谷先生很少在警察厅这边待着,所以很多与其他部门对接的工作都是由他来负责的,所以,这时候的他,凭经验已经嗅到了些不妙的气息。 事实上,这时候的他已经有些慌了手脚——第一联络官的职权交接之后,他已经习惯听朝雾熏的安排了。 虽然那女孩儿年纪比他小好几岁,感觉上也不太靠谱的样子,但她的实力跟机变都比他强得多。 在用她自己的做事方法带过他一段时间之后,他也很快适应了新的做事方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在降谷先生手下要轻松许多。 所以,在一段不长的磨合期之后,他已经习惯了接受她的指令,辅助她做事,结果这会儿猝不及防地……对内纠察组到底在干什么啊!这样会波及到降谷先生的吧! 他打开手机,再看了一眼不久前那个一贯给他下发指令的不明邮箱发来的邮件:「这段时间,我会把降谷的指令直接转发给你,你按我带你那段时间那样处理就行了。记住,你只是负责照顾我的生活琐事罢了,所有我让你买的东西你只是按命令买而已,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又看过这一眼后,他再次痛苦地闭上了眼——到底为什么啊这个! 搅得各处都人仰马翻,那么,这时的朝雾熏在哪里呢? ……她在家里,补觉(ー_ー)!! 没法子,修/仙太久了,还是白天上课,晚上修/仙那样的。 尽管她这游戏壳子挺耐造的,可眼瞧着就到了个剧情关键点,那么认真玩这个游戏的她,当然要先把身体状态调到最佳。 至于通缉令——毛毛雨啦~ 就看那张照片上相貌平平毫无特色的脸,更别说还是个证件照,对比她每次出门至少都会修饰一下自己的情况来看,除了跟她相熟的人肯定能认出来之外,对于路人来说,那通缉令就相当于下了个寂寞。 再说,纠察组那边是想要一箭多雕的,打算把她身上能利用的地方利用到干干净净,再反手把她一卖。 所以,在她还未开始行动的这个时候,她尽可以放轻松,那边就算这时接到了她的线索,也会装没看到的。 既然背后的队友并不能信任,那她就没打算在行动时申请那边的协助,尤其是情报协助……那也就没必要再跟那边联络了。 等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二天中午,她饿得有气无力地去厨房冰箱里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堆便当盒里随便拿出一盒来,塞微波炉里一转,再从经营游戏里取出一份套餐来往这盒便当上一重叠~行啦,开吃! ——她经营游戏里的食物现阶段来说就这点儿好处了,能有效改善口味……仍然不能填饱肚子就是。 一边吃,她一边翻看着建筑列表。自从研究院将两个游戏初步连接之后,她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游戏肝度。 ——金币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上,但如果需要用的时候却不够,那就简直太糟心了。 这不,现在就是用金币的时候啊。 很快,她点开一座医用器械制造厂,确认了一下里面有医美器械的选项,就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给自己安排了各色的隐形眼镜跟硅胶制品。 又点开一座中药药厂,把云南白药的粉剂跟喷雾什么的都安排上。 完了翻了翻没翻到想要的,就干脆使用搜索,点开了一部假发制造机,看起来还挺高科技的,可以联网导入想要的发型,发质发色还有长度卷度什么的都可以设置。她想了想,只随便地按模板导入了一些,先凑合着用。 吃完饭她在屋里溜达着消着食,一边又百无聊赖地翻起列表来,忽然看到一个Cos道具制造厂,也没管它比单一的制造机占地面积要大得多,花的金币还多得多,直接就点开了。 果然,菜单里的东西太值得它占的地了。 不提那些虽然中二但要真制造出来绝对威力巨大的冷热兵器,只看那带属性的钩爪,就让她觉得自己赚大了——尽管属性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收索时减轻所拉之物的重量而已。 但只这个属性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呀!——能节省许多体力的! 不过这个既然是厂子而不是单一的机器,那就说明它的制造列表是很长的,她没急着安排,而是把整个列表都粗粗浏览了一遍。 好的,果然看到了她印象里那个立体移动便携装置。 话说,这个角色扮演游戏世界是没有那部动漫的,所以啊,果然她的两个游戏原本就是单独存在的两个游戏。要不,经营游戏怎么能造出角色扮演游戏里没有的动漫Cos道具呢? 想东想西想东想西,下手还是很快的,直接先安排三套,这才慢慢看人家的属性。 果然啊,这种复合型机械所包含的属性就不是单一的了。 它的钢索有“锋利”属性,用来固定在身上的绑带有“不会被自己的武器所伤”属性,器械本身有“坚固”属性,看起来是不用怕它坏,顺便还能用来挡子弹的样子。 朝雾熏看到这些武器属性之后心里若有所思,又选了几个魔法类武器的属性看了,发现了这些带属性的道具的规律。 ——一概是能用柯学糊弄过去的属性啊,看样子尽管这个世界应该也有魔女小泉红子,可道具属性却仍然不能加魔法属性啊。不愧是柯总做主角的世界呢。 一边感慨一边翻出个扑克牌枪也安排上了,主要就是看中了它的属性之一——弹药可用任何片状物代替。 她在安排制造之前,还专门跑储物室的工具柜里找出一把大号美工刀,仔细量了量它的刀片尺寸,这才在制造面板里设置好了扑克牌枪的口径数据,安排制造——这样造出来的扑克牌枪体积会相当小,但威力的话,有属性加成,她并不担心。 扑克牌枪的另一个属性是:对弹药的推力为20公斤。 这就不错了!毕竟弹药只是美工刀片而已!要什么自行车! 之后她用操作台的高精度搜索,找到了一个文具用品厂的外联电话,打过去订了两箱的大号美工刀片,跟一大箱的宽胶带,把送货地址填了某个离家不近的学校门口,这才又开始慢悠悠地在屋内转着消起食来。请稍候 第14章 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结束的到底是谁啊! ===================================================== 稍微消了消食,朝雾熏就出门了……毕竟她要的货不多,都是人家现成就有的,然后交货地点离这里还挺远。 操作台开启导航,她骑着机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交货地。 一辆厢式货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从上面跳下来了一个黑发寸头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下车之后先环视了一下周边,发现好像压根没人注意他,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他说:“我到了呀,东西给谁呢?……哦哦哦,好的。” 然后他挂断电话,又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一个栗色卷毛往他这边跑。 卷发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蓬蓬的几乎挡住眼睛,身上衣服也是,感觉都是灰尘不太干净的样子,脸上居然也留着两道灰印子。 送货的年轻人心里腹诽:“这家伙刚刚不会窝在哪个角落里偷懒吧?” 但也仅仅腹诽这一句罢了。毕竟货物交出去,之后人家再怎么偷懒也不关他的事,但卷发年轻人看到那三只箱子的反应还是让他心里鄙视。 只见对方面上一僵:“哈啊~这……这么大呀……” 黑发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把箱子从车上搬下来,放在地上就开车走了。 朝雾熏心里直喊失策。 她是真的没想到,美工刀片的箱子,居然大到五十厘米乘五十厘米乘一米。如果只有两个美工刀片箱子,那她还能勉强叠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捆结实点应该没问题,可宽胶带箱子居然有一米乘一米乘一米那么大!这这这怎么装啊! 虽说她的自行车是经营游戏里取出来的,绝不可能被重量压垮,可……它那小小的后座绑不了这么大的东西啊!机车也不行的! 卷发年轻人叹了口气,把三个箱子搬到路边不挡事儿的地方,自己默默的在那儿翻列表。 她记得Cos道具生产厂那边有卖武器腰带的,不知道会不会具备她想的那个属性…… 唔……果然有,虽然只有四格,但应对现在的情况的话,四格也完全够了。 就是加速生产的话得花好多金币……心疼,但她真的不想等在这里,而且也不能等吧,这大路边儿的,太可疑了。 把身上灰扑扑的衣服脱下来一丢,假发取下收起来,朝雾熏恢复了来时的样子,收起自行车,骑着机车又回去了。 这时她就在心里使劲感慨:日本的摄像头少真是太好了!你们就好好保护你们的隐私吧~顺便帮我把我的隐私也保护了~就这么零星几个摄像头,用操作台一标记,很轻松就绕开了好吗。 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了趟医院,一路变装进了人家的库房,轻松摸走一盒麻醉剂。 虽然药这方面她不懂,不知道只是用这个浸泡刀片的话,划破人的皮肤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聊胜于无不是嘛,在下定决心选择黑方阵营之前,她不想在这里杀人。 唔,至少,还在担任降谷零的联络官的时候,她会遵守与他的约定,不杀人。 于是回去之后,她先用清洁剂洗掉了掰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美工刀片上的机油,再把刀片上的清洁剂清洗干净,然后泡进了刚好能淹没它们的麻醉剂里。 这样子用量最省,能给她剩下不少麻醉剂,她有空得去查查论文,看看麻醉剂的用量,才好更加精确地使用他们。 不过现在的话,果然还是想想晚饭吃什么……哦是说经营游戏里的口味啦,反正角色扮演游戏这边,她囤了不少目测营养最均衡的便当,压根不用去管味道,吃的时候用经营游戏里的食物一重叠就行了。 早早吃饭,再好好休息一阵……很好,入夜了,可以干活了。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一天,朝雾熏都过得堪称悠闲,可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就有点苦逼了。 “什么嘛,他们这个态度。”这是去案发现场的看守所看现场结果被直接赶出来的萩原研二。 这时的他反倒能沉住气了,不像之前刚见到熏的时候那么气急败坏。 松田阵平沉默着,整张脸就像暴风雨前的空气,宁静而压抑。 萩原研二知道这是为什么。看守现场的公安虽然掩饰得不错,可想要在他面前隐瞒,还是很难做到的。 ——这个案子明显就有猫腻,而他们不想让其他部门的人知道。 这让小阵平想起了当年他的父亲了吧。 萩原研二想了想,打破了沉寂:“这样的话,案发现场对于我们来说就没有意义了,进不去也就无所谓,我们直接去找熏在的那个地下乐队。” 于是他们先去吃了个晚饭,然后才踩着人家场地开门的点混了进去。 那一天他们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联谊时一个女孩子的提议,这次的话…… 谨慎地掩饰好了自己的警察身份,两人成功混入了后台。 “你们说,你们跟她是朋友?”画着烟熏妆打着唇钉与鼻钉的青年看着他俩,一脸审视:“所以你们找她什么事?拿到她的线索然后再卖到警视厅?” 萩原研二有点无语,因为要这么说的话,他真的很难反驳……毕竟他自己就是个警察啊。 这种时候松田阵平直接上了:“我们很早就认识她了,还有那个高个子,我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但那天,他拖着一个绿头发的从这里出去……我们几个是一起认识的。” 阿蛮闻言顿了顿,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他毕竟身处灰色地带,没那么容易给出信任,于是搪塞道:“那你们去找他啊,熏是被通缉了,他可没有。” 好家伙,连个名字都不透露。 人家的地盘上他俩又不敢做得太出格,磨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得到,还在纠缠呢,忽然就见面前这青年的脸色变了。 二人敏锐地扭头去看,正看见一脸阴郁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同期。 诸伏景光的脸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是了,这时候他是黑衣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不等二人开口,他率先道:“条子?哼,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阿蛮闻言面露惧色,他颤抖着声音辩白道:“……我什么也没说,真的。” 但苏格兰并未理会他,只是转身就走:“跟上。你们一定知道熏的情况,对吧?反正她绝不可能白费那么大劲溜进拘留所去杀那杀了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的狗屁政要,所以她的线索的话,如果你们配合,我们可以交换线索。” 三人于是窝在这片乱巷的一个角落,一人一支烟。 “你这是什么情况?不能说的那种,对吧?那熏呢?也不能说?——那些人在干什么啊,熏回来了的话,是结束了之前意大利那边的组织任务对吧!居然无缝衔接另一个组织任务……”萩原研二气急败坏,心里着实心疼。 诸伏景光直接开口打断了所有关于熏的情况的话题:“别问这些不该问的。我就问你们,关于这件案子,你们知道多少?” 松田阵平深深呼出一口气,情绪不明道:“我们没法知道多少,因为这案子明显有猫腻,而公安那边严防死守。” 诸伏景光低下了头,遮掩了脸上更加可怕的表情,萩原研二敏锐地发现他的情绪非常不好,脑中思绪飞快转动,立刻开口安抚:“他们跟我们,跟我们保护的民众们不是一回事,所以你在多想什么!现在当然是熏的事要紧……” 诸伏景光却随手按灭了烟头,毫不留恋地转身,慢慢离去:“不,这案子你们不要再管了,停止调查,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反驳我,你们是记得的吧,熏一贯的行事风格。所以你们猜,在这样的逼迫之下,她到底会做出多么难以言喻的事情来。你们才是,不要被她连累了才好,事后知道的话,她会过意不去的。” 但其实,出乎意料的,在大家都在十分紧张地严阵以待的时候,这件事情居然已经解决了。 降谷零接到他上司的消息:「已经跟那边沟通好了,熏这一次,会真的只是协助而已。」 浅金发色帅哥心中颇为不解。毕竟在他看来,那边既然已经开始动手,就很难中途停下,所以是什么保护了熏? 但他的上司没有说,他就不会去问,只把这个疑问藏在心里,先给了熏一个回复:「那边沟通好了,他们答应不会拿你去填坑。你悠着点玩,玩过之后赶紧回学校老实上课。」 至于劝她协助的时候别玩太大,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做。 熏的脾气他可太知道了,妥妥的吃软不吃硬。所以当年,他、松田甚至是萩原都被那家伙针锋相对地整过……也是因为这一点,萩原一直以为让他工作后提着桶走哪提哪只是熏的捉弄,因为怀念突然就不见了的熏,他才一直坚持照做。 所以,这时他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因为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熏绝对是被惹毛了的。不让她闹一通,这事儿是根本过不去的……而且照她的性格的话,都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人拦得住她了。请稍候 第15章 某方面甚至媲美琴酒的朝雾熏 =========================================== 降谷零所料不错,熏只是看了一眼他的传讯,就装没看到的直接关闭了跟他的通讯页面,连个回复都没有。 ……只是发了封邮件叮嘱风见裕也,要他过两天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之后帮忙去拿成绩。 不提之前一直六神无主着的风见裕也看到这封邮件时终于松了口气,浅金发色帅哥看着发出的消息下面变成已读的标识,也是无语了一双半月眼——管它呢,这次可不用他来收拾烂摊子了。 而且说句实话,对于他们居然手长地来动他的人,降谷零的心里也是颇为恼怒的——公安零组的权限一向是最大的,优先级也是最高的,什么时候其他部门想动就能动了? 这次哪怕不是熏,是他的任意一个属下,他都不会让那边得手——这次得手了,下次呢? 所以他心大地直接把这事在内心的日程表上勾了个完结,就真的不再去惦记了。 朝雾熏就更是,完全没看到自己上司发来的那句话一样,该怎么准备还怎么准备,入夜了该出发了,她也还是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就静悄悄地出了门。 有操作台在,她可以一路避开监控。为了行动能够隐蔽无声,这次干脆都没有骑机车,而是又把自己经营游戏里的自行车掏了出来,骑着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行动组负责人接到消息,拘留所杀人案的三个暂定嫌疑人,全部失踪。 他眼前一黑,内心被如巨浪般翻涌的悔意直接吞没——当初为什么会选这女人呢!明明知道是能从黑手/党组织成功卧底还能活着回来的狠人,就算失忆了……狠人也还是狠人呀! 等等!当初之所以会将她定做目标,起因就是死在了拘留所里的那个变态吧! ……就是因为朝雾熏当时不管是报警还是后续干脆自己上了,她都没有跟自己直属上级通过气!可她明明都记得报警! 这样的刻意,说明她其实是很知道的,警务系统高层们的潜规则……或者说日本大环境的潜规则,可她就偏偏避开了这个潜规则,还偏偏要闹大了,让他们没法收场!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公安部?公安部明明是主管国家安全!谁让她冲着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伸手的! 然而这样的家伙,被投诉停职之后居然进了公安零组!零组是什么地方?可以说整个公安部都要配合零组的行动!这样的人居然进了零组,以后他们还能好? ——整个日本政界都好不了了吧! 所以趁着那家伙调过去才过一个月估计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找到个机会就赶紧断了她的路啊!最好是送进监狱里好好教育!而有了案底之后她也再没法入职警务系统了对吧! 可他就该死地忽略了,这样的认知不光他懂,他的上级更加懂啊,可就算如此,人家也还是坐视她进了公安零组,没做任何阻挠…… 想到昨天很晚了的时候,电话里上级那压低了声音的阴狠叱骂,他心里就不由得更加后悔。 「谁让你动她的!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担了多大的风险,怎样挖空心思才终于找到一个能让她注意力转移对外的岗位,相对安全地把她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嘛!……多的你不用知道,我只把她曾经的代号告诉你,你自己去查——代号是人偶。」 他想到,自己其实根本都不用仔细去查,只用这个代号去公安内部资料库里稍一搜索就显示的大批大批案底,心底就不由发寒。 ——那女人,杀起人来是真的一点犹豫都没有啊,机器人般的冰冷绝情下手干脆。所以说,真的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代号吗? 行动负责人的内心极度不安,他是真有些怕了。毕竟现在他无法违抗上级命令一不做二不休地按死那个女人,而那女人现在肯定也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安全,那对他这个始作俑者,她会始终在暗处窥视,伺机实施报复吗? ……不会吧?应该?毕竟,她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还叫了自己一声同志呢←_← 朝雾熏当然没想着报复,毕竟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她是来玩游戏的好嘛,干嘛要卷入来来回回循环往复名为报复实为枷锁的莫比乌斯环里?——她只需要杀鸡儆猴就可以了。 所以,趁着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这个档口,这家伙一口气把三个嫌疑人全部绑了。 ——这种案件的嫌疑人,当然也都是政要,所以内部纠察组才会想着找一个事后背锅的。 这时的三人,已经被扔在个废弃仓库中的大笼子里,在二月初春寒料峭的气温下瑟瑟发抖着去了。 ——朝雾熏下手毫不容情地把他们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连件衣服都没给套,直接迷晕了扛走。 所以现在的三个嫌疑人,根本没心做什么反抗……也是因为反抗不能吧,甚至连互相指责互揭老底的过程都没有,只像三只受惊的仓鼠似的,团在一起瑟瑟发抖着互相取暖。 而朝雾熏……她骑着个自行车忙碌了一晚上,现在当然是补觉去了。另说一句,其实这货心里还有点忧愁来着,毕竟之前她的作息就已经很阴间了,现在就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次的夜间行动搞得作息彻底日夜颠倒。 当然了,这一次她再想补觉就不会回家去补了,甚至也没在这个废弃仓库里,而是在离这个仓库不远的地方,从一整片的废弃仓库区里,选择了一个更加残破目测根本不可能藏住人的仓库残骸视觉死角,搭起了一个看起来狭窄,但躺进去其实还挺宽敞的单人迷彩野营帐篷,嗯,经营游戏出品,保温功能超强的那种。 搭完了她不但仔细修饰了帐篷本身,还围着整个仓库残骸转了一圈,所有有可能露馅的方向都不着痕迹地堆了些杂物遮挡视线,保证外界不仔细搜索根本发现不了她。 至于为什么这次行动里,她除了武器跟绑缚用的胶带使用了这边游戏的东西之外,其他的都用的是经营游戏出品,那头已经完全抓狂了的行动负责人可以告诉你原因。 “什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犯人的信息?……脚印这种的不说,我是在问能够指证犯人的那种信息!” 嘛,经营游戏里的东西只对经营游戏的玩家本身起效嘛,所以就算确实找到了不慎掉落的残片,也会在她将所用物品收回游戏的时候同时消失在这个世界的。 “唾液肯定不会有,那家伙时间那么紧,一晚上要绑三个人,哪有时间在现场喝水!可头发呢?一根掉落的都没有吗?还有最容易留下的衣服纤维那些,或者指纹?……做这种事情戴手套很不方便吧!然而这居然也没有?” 哦,不好意思了,人家头上戴着假发呢啊,经营游戏出品的,完全包裹住了自己的头发,就算掉落也掉的是假发纤维吧。还有,人家手指上戴的是硅胶指模套,同时覆盖手掌那种,真的比手套方便很多! “还有,第三个受害人是从高层住宅十五楼被绑走的吧!安保还那么严!无论是电梯里还是安全楼梯的一楼出入口处,都是装有监控的,居然也没有拍下犯人的任何影像嘛?连个背影都没有?” 这个嘛…… “呃……”向他汇报的属下一脸尴尬:“其实,一楼跟二楼的安全楼梯入口处都装有监控的,因为一楼是门面嘛……可是,我们根据痕迹推测,犯人是直接从三楼楼道窗口爬进去的,避开了监控,是使用破窗器将玻璃划个洞,伸手进去打开的窗。” 行动负责人内心隐隐崩溃,脸上却还要克制着不露出什么端倪:“不……谁关心什么破窗器啊!我就问,这家伙是怎么徒手爬上三楼还能不露丝毫信息的?” “那个……”前来汇报的下属敏锐察觉到了自己上司的不妙状态,努力稳定情绪地将手中的报告往上司那里递了递:“这个说起来有点不好理解,不如您直接看报告?很详细。我这里是已经出来的报告,就我进来汇报的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有新的报告出来了,要不您先看着,我再去催催?” 行动负责人已经没心思去管下属的逃跑行为了,他接过报告挥手让下属出去,就低下头,默默地翻看起来:“……原来如此,看样子同样也是利用了机关……原来人偶不杀人只绑票的话,也是可以这么强的吗?” 他想起公安内部档案库里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案底报告,心已经差不多凉到了底。 ——那些案底中,人偶也跟这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认她的线索,而用来确认这些案底的实际执行人的,是那个黑手/党组织覆灭之后,从他们的保密电脑中调出的任务反馈报告。 可那些数量多到吓人的任务反馈报告里,都只有「任务确认完成」的反馈结果而已,根本没有……想想也不可能有任何的过程描述。 所以,哪怕是在意大利的黑手/党圈子里,也根本没人知道人偶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他们甚至就连哪些案子是人偶做的都无法确定。 但他刻意查过她了呀!虽然不允许调查得过于深入,日本公安掌握的情报也并不完全,可有一点还是能够确认的。 ——那个黑手/党组织覆灭的导火索就是这人亲手传递出来的核心情报,但传递途中日本公安的联络人这边出了些岔子,这家伙居然把情报顺势传递给了FBI,而组织覆灭的那天她所谓的外出执行任务,根本就是有意识的撤离,只不过在撤离途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人一度重伤濒死。 他们无法从FBI那里得知那条关键情报是什么,只死死扣住了人没叫FBI带走,可人偶好不容易醒来,却居然失忆了。 这导致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无法补上那块缺失的关键情报……也没吃到那个组织覆灭后的最大利益。 行动负责人认命地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先去应付媒体……果然,事情又被她给闹大了啊。”请稍候 第16章 有同伴的感觉真不错啊 ===================================== 事情当然会闹大,毕竟这次被绑架的三个人,居然全是警视厅的高层。 这可不仅仅是照着脸扇的意思了,几乎都要严重到动摇民众对警方信任的地步了! ……不过怎么说呢?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绑票的。毕竟警务系统内部对外的保密效果还是很可以的,既然三人都是警视厅的高层,又是半夜偷偷被绑,这事情完全可以捂在盖子里,等全部解决了再象征性开个新闻发布会什么的。 可!是! 之前说的,第三个被绑的那家伙,被人扛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家,而是某个当红女星的公寓。 ……这可不就捂不住了嘛(ー_ー)!! 反正之后的事情不管怎么发展吧,至少那家伙是绝对要完蛋了对吧╮( ̄⊿ ̄)╭ 苏格兰威士忌看着新闻,嘴角勾出个嘲讽的笑来,可心里却一下子轻松下来。 ——在他这个知道内情的人看来,新闻发布会上的警方发言人明显是在给朝雾熏兜底。 不但当场宣布撤销她的通缉令,还坦诚这次的绑架事件正是由于之前的调查方向错误导致的。因为警力都去追逃跑的错误嫌疑人了,这才导致真正的犯人轻松就实施了自己的第二步计划。 而且一反常态的,这一次警方的发言并未含糊其词,而是很干脆地公布了之前一直遮掩着不肯透露的,那位先进ICU后进拘留所再进太平间的倒霉政要的所犯罪行,顺势解释了警方会定错嫌疑人的理由。 “朝雾熏是那起猥亵儿童案的报案人,同时也是她把案犯打进ICU的。案犯因为确实被她伤得非常重,所以哪怕面临指控,仍然锲而不舍地试图利用家族的力量找到朝雾熏这个他眼中的罪魁祸首,想要实施报复。” “而朝雾熏的武力值,从之前的战果来看就知道十足强悍,所以她既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能力,导致之前的调查完全朝着她那边去了。可现在能够确认的是,之前我们调查的方向完全错误,但经过犯人的二次出手,我们已经有了新的调查方向,请相信我们,这件事终会水落石出。” 他身边的阿蛮狠狠地松了口气:“我就说嘛,熏她只会做她感兴趣的事啦,哪里会莫名其妙地对个拘留所里的家伙下手!就算那家伙真对她实施报复,最终倒霉的还不定是谁呢……”这么说着,这画着烟熏妆却身材魁梧的男人很不符合气质地小心翼翼看了眼身边的人,讨好道:“是吧?影。” 苏格兰威士忌收起了脸上的嘲讽,露出了他平时一贯的温柔笑容:“你这次做得很好,居然真的没有被那两个条子套出什么。” 阿蛮闻言大松一口气,这才在脸上露出个放松的笑来:“啊~要被你吓死啦影~你这两天情绪真的超那啥的……嗯,反正我都不怎么敢随便开口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这次熏能摆脱嫌疑,跟昨天那两个条子有关系嘛?他们……还真是熏的朋友嘛!” 苏格兰威士忌轻哼一声:“谁知道呢,反正你也没干啥见不得人的,犯不着顾忌这个。” 这话说的!阿蛮脸上那无语的表情都快飞苏格兰脸上了——他到底是在担忧谁啊! 苏格兰却笑了笑:“其他的都不用担心,熏她有分寸的。” ……是的,被绑走的那三个,最后应该也会没事才对,熏她啊,虽然整起人来让他这个旁观的都想敲她俩爆栗,可她最多也就是恶作剧罢了,如果只看结果的话,还真的都不会太过火…… 不过,那都是四年前了,她那时候还没出发去卧底,现在的话…… emmmm……不要紧的吧?应该?毕竟这次见她,感觉就跟从没有分开过一样啊,这家伙居然一点没变啊。 不过,时隔四年再看她曾经那有些离谱的行事风格,忽然就觉得……真是有分寸到不像是个未成年啊。那家伙,是太早熟了嘛? 朝雾熏是真的有分寸。 她毕竟是已经入社会混了好些年的老油条了,内心那正义过头的天真被她紧紧护在心里最深处,谁都没让看到,那是她给自己的自留地。 ……然而这里是游戏嘛,她还是红方,为什么不能至少在平时的行动中贯彻这种天真? ……当然,让她主动行动,去推翻什么,造就什么,那她也是不会去干的。 ——毕竟已经长大了嘛,看得清现实,知道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不足以撼动些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 那就尽力而为呗。对吧。 就比如这次啊,其实她被纠察组放过之后,按理就该老老实实做她协助得了,可这家伙,她直接来了个想干就干,把三个嫌疑人全绑了。 关于这事,暗搓搓凑一起的萩原松田俩也在那里嘀咕:“你说这事是不是……” “感觉确实是她的风格……可是……” “对啊,为什么发言人会帮她兜底?除了那家伙之外,我想不出还能是其他哪个人干的。” “……毕竟三个都是前面那起案子的嫌犯啊,这这这……” “果然还是当年躲过了那家伙所有恶作剧的人更加了解她……昨天对我们的警告还犹在耳边……” “等等?你这形容有误吧,人家不是躲过了所有恶作剧,而是所有的恶作剧都避开了他吧。” “……谁让他俩每次都帮那家伙打圆场。他,还有班长他们两人,是真的一次都没有被波及啊。” “等一下!说到打圆场……为什么当年你也会跟我们一个下场?你不是对着女孩子就格外照顾的嘛?” “……” “快说快说!我居然才发现这一点!之前那么多年都毫无察觉是因为身在局中吗?” “……其实就是……她当年紧急培训不是在女校区啊,居然在咱们男校区?所以最先开始我以为她是男孩子……” “……等等?我记得她是女孩这件事,还是你告诉我们的!说的时候轻描淡写,敢情那时你也是才发现啊!” “……至少我还发现了呢……” “好兄弟!还真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好吧?但是怎么说呢,如果真是她出手,那我就不担心那三个家伙了呀,熏她虽然做事乖张,可一向都很有分寸。” “嗯……感觉她这样做像是……在做给谁看似的?嘛,谁知道呢。” 是,朝雾熏之前确实想着杀鸡儆猴来着。可这个目的其实只是顺便,这家伙内心更深处的想法是:反正机会已经给到眼前了,不如把能做的顺势做一遍。 昨天夜里绑人的时候,她专门在三家对着男主人书房的方向安装了摄像头来着,想要看看公安那边会怎么做。 如果他们只是将被绑的三人当做纯粹的受害者的话,那就得她自己受累了——多好的机会啊,不赶紧查他个底朝天的? 于是一觉睡到半下午,她从腰带里拿出盒便当来,用经营游戏里的套餐一重叠,就开始边吃边翻看起那三个摄像头的影像留存来。 ……然而才看到第一个,她就不由自主停止了咀嚼。 ——这家伙谁啊?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不?可平日相处的时候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状态啊? 只见一身风衣身板挺拔的男子,一脸冷肃地指挥着一堆壮汉有序包围了某一栋和风宅子,然后他上前敲门,看似礼貌实则就连整个肢体动作都透露着强硬地说了些什么,又出示了证件,随后一挥手,那一堆的壮汉就分出一队来,秩序井然地进入了那栋宅子。 然而他自己却没着急进去,甚至他带来的壮汉们也还有部分仍然分散在宅子周围,仔细地寻找着可能有的线索。 然后朝雾熏就心情复杂地看着那家伙从包里掏出个不大的望远镜来,那望远镜上还绑着个激光手电筒。 “哦豁。这是什么,教会徒弟怼死师傅嘛……”朝雾熏喃喃,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打开激光手电筒,用着这个加工过的望远镜仔细观察起房屋附近的高处来。 很快,她的操作台显示器上红光一闪,就见男子收起了望远镜,抬步走来了她布置摄像头的那棵树下。 没几秒,那人的脸放大在屏幕里,眼镜闪过白光,露出镜片后面锐利的眼。 朝雾熏看着自己黑掉的操作台屏幕,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才表情奇异地缓缓眨了眨眼:“嚯~这不是挺帅的嘛!为什么会羡慕降谷先生长得帅啊!自信一点啊裕也男妈妈!” 这么说着她眼睛望天……只看到帐篷顶……手指挠了挠下巴:“唔,难道就是因为平时的时候妈妈气息太过浓厚?要不明明那么帅气,为什么现在仍然是只单身狗?” 当然,她其实很清楚,想找真心相爱的那种男友或女友的话,真的得看玄学……除非像她以前那样不放真心的才能例外。 所以也就那么感慨一句,就又拉回去查看了一下刚刚那段影像的录制时间,发现正是今天早上。 然后又打开了另两个摄像头的录制文件,发现第二个被绑人的家那里安装的摄像头也在两小时前遭了殃,照这个进度的话,第三家也该快了……不对? 第三个被绑的家伙她记得很清楚,是在情妇家里被她绑走的,还是个高层公寓楼的十五楼呢,那次可是她头一回用上立体移动装置……尽管只用爬到三楼。 这样的话,用勘察现场这样的理由,就无法进入那人家里查他老底……可恶,所以还得要她出手嘛! 不过既然是风见裕也带队,就说明这案子已经交给了零组,对吧?所以她来出手也是应有之义对吧? 那就再等等看看,如果风见裕也进不去第三家,就还是她来出动吧。 ——既然做都做了,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请稍候 第17章 被告诫了,关于心态 =================================== 三个被绑人士都是职业组入行,再一步步升上来的,不管是否出身警察世家都是如此。 所以,虽然被绑时由于事发太过突然以及对方的突袭太过干脆利落的缘故没能避免被抓的命运,可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那么个处境的时候,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了的。 “你们怎么样?有受伤吗?”其中一个揉了揉仍然隐隐作痛的后颈,看了看其余两个人。 虽然不是一个部门的,但都是警视厅的高层,相互间就算不熟也都认识。 剩下的两个,一个一脸晦气。另一个却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被喊了两遍才回神:“友田君?友田?你怎么样?” “哦哦。”那人不在状态地回应了两声,蔫蔫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脑子钝钝的,像在飘一样……所以我是被麻醉剂迷晕带走的对嘛。” 另一个一脸晦气的就道:“别管是怎么被带过来的了,反正看样子咱们得有一段时间不能出去了。” 这么说着,他看向这不大的铁笼子的一角,那里放着五升装的大瓶水三瓶,另就是水瓶旁边整齐摆放着的三盒饼干。 最先开口的那个仍然不适地揉着脖子,一边却很有行动力地两步挪到袋子边,打开看了一眼:“是比较容易饱腹的压缩饼干。可就算是这样,这个量的话,也只够吃一天啊。” 一脸晦气的那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岛君是不是已经完全忘记了年轻时的极端环境训练了……看饮用水的量,就知道咱们在这里不可能只待一天的。” 揉着脖子的大岛并没反驳这一点,他听了这话只是沉下了脸:“所以福井君,你看起来很乐观嘛,一点也不担心自身境遇?”这么说着,他怀疑的眼神就看向了听他这话更加一脸晦气的男人。 那位挺着个大肚腩的赤膊男人,尽管比另两人穿得都要少,可看起来却也是抖得幅度最小的那个,面对着狱友(?)的怀疑,他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明摆着就要完蛋了,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话说的,就连表情游离的友田都看向了他,只听他恨恨道:“都怪那个女人!我都说了最近风声紧,最好是不要见面,可那家伙非说我答应好的要给她过生日!过你『哔』『哔』生日啊!现在好了吧!就那女人的出名程度,我现在都不想从这里出去了!——就住到天荒地老吧混蛋!” ……另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迅速消失,同步率很高地一脸冷漠扭过头去。 然后撇开他,两人径自开启了对话:“友田,就你的看法,我们真的可以出去嘛?” “听你语气,很悲观啊。” “怎么能不悲观呢!”大岛一下子激动起来:“那个倒霉蛋是被灭口的啊!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对吧!然后我们刚被牵扯到那家伙的灭口案中,还没等内部调查,居然就被抓了……不怕到了最后都无法出去这里嘛!或者是以另一种形态出去!” “……可我们现在还活着不是嘛?如果是同样灭口行动的话,现在你又怎么能跟我说话的。”友田呆呆道。 大岛一脸烦躁:“那可能是要套话还是要拷问?毕竟我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小喽啰。” 友田朦胧着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大岛:“……所以你会说嘛?” “怎么可能啊!”大岛受不了地捂着脑袋:“我这一辈子就全耗在做警察这一件事上了……这点操守还是有的吧!” “哦。”友田十分淡定:“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话又说回来,你这家伙也真的太悲观了吧?这就一辈子了?反正我是觉得,既然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被灭口,应该之后也不会了吧,要不然现在面临的这种情况,真的没有丝毫意义啊。” 大岛:=_= 他被友田迎头一盆冷水一泼,也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但脑子清醒了的同时,身上却更加觉得冷了。 于是他看了看魂游天外似的友田,又看了另一边被排挤之后干脆开始摆烂的福井,挪动着身体靠了过去:“不管怎么说,先得保证我们不会被冻死在这里对吧?” 朝雾熏并没指望被关进笼子里的三人能吐出点什么来,毕竟日本警务系统的相对独立与按部就班的升职规则就已经保证了他们高层人员的基本素质——不管立场如何,心理素质那基本都是可以的。 不过同样的,一旦这些人跳反,暗自改变了立场,那也是特别难甄别的。 所以,她一开始就是想从他们的日程下手的,就像是那个本来应该被她保护,结果却反而被她送进了ICU的家伙那样。……哦,那家伙现在已经在太平间了,真是失礼。 ——如果线索不在这三人的家里,那么就一定在他们偶尔会去的地方。 毕竟时间有限,连新闻发布会都开了啊。如果期限内查过这些仍然找不出线索,那就只能算他走运了……也或者这三人里面确实有无辜的?谁知道呢,先查了再说。 但情况还是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的。 因为她在当晚夜探第三家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帅哥上司。 ……好吧,她是他俩的传话筒嘛,早在上司传话给风见裕也,让他第三位嫌疑人这边只用负责那位女星家里时,她就有所猜测了。 一个照面就被擒拿术牢牢锁住是个怎样操蛋的体验,脸贴地都贴变形了的朝雾熏对此有一万句的MMP要讲。 “回去加训。”上司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刚好春假了,你也不用去上课,以后每天去警察厅报到吧。” “不用这么严格吧。”终于被放开的女孩子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揉着自己被扭痛的肩膀:“我那是认出了你,才没敢下手的。” 降谷零却丝毫不动摇:“所以你出手必有死伤?那不就更加需要加训了,不然真跟格斗高手对上,你还要我操心你跟对方只能活一个嘛?” 朝雾熏:>_< 好……好吧,这句话是真有道理,于是女孩子只能捏着鼻子闷闷应下。 帅哥上司于是直接就冲着书房里的书架去了,掏出个小手电筒来照着查看,女孩子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个法典那么大的机械来,把它的喇叭嘴儿取下来拿在手里,打开机器四处探着。 降谷零:??? 女孩儿解释:“啊,超声波洞穴探测仪便携高精版,这个只能定做的,因为人家野外探险的话肯定不会用这种搜索范围稍大精准度就直线下降的型号……” 降谷零:…… 他有点无语,但同时又若有所思,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还是先顾着手上的活计,嘴里叼着个微型手电快速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 很快,那只探测仪便真的在这间书房里探得了一处空处,女孩儿看了自己上司一眼,没有轻举妄动:“上司大人,我先查电脑哦,等你查完书架我们一起进去。” “零。” “嗯?” “零、zero,或者透,看情况称呼。”帅哥上司眼皮都不抬一下,注意力仍然在他手上的活计那里没有转移:“跟别人你都没这么客气。” “哦……哦!”朝雾熏有点懵。确实她以前是特别随便地叫他的,可入职他这里的时候,这家伙不是还特地跟她说要用敬语嘛。这男人还真是有点反复无常哈? “为什么是这个语气?在警察厅有别人在的话当然要用敬语,毕竟你确实是我的下属不是嘛。” ……真厉害啊,都没有回一下头,只听个音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果然黑衣组织情报组的都是能人(?) 朝雾熏接入人家电脑特别简单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用的所谓黑客技术,而是使用经营游戏的操作台直接接入这部电脑,再从这部电脑登陆她自己的云电脑显示里面的所有内容,可以说绕开了所有的密码拦截跟隐藏手段。 很快,她的表情就严肃起来:“zero,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跟组织有关?” 旁边凑过来个人,她赶紧站起来让开位置,自己从边上另拉了个小凳坐着。看着自己上司坐在她之前的位置上,帽子下露出的一点浅金色发在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照下闪着柔和的光。 唔……柔和的金色……忽然想吃点心了呢。 正有点走神呢,就听面前这位长舒一口气:“福井大志,有消息说他下个月很可能会调去警视厅的某个秘密科室。” “某个?哪个?”女孩儿好奇反问。 “……很可能跟景的联络人同部门。”灰紫色的眼眸轻轻垂下,掩盖了其中的情绪:“就算我们两个可能暴露,原因也很可能不在我们自己身上,会导致暴露的原因实在太多了。熏,别太想当然了,也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朝雾熏:←_← 好记仇啊,上司大人。 而她的帅哥上司同样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却仍用低而坚定的声音说:“要谨慎,要谦虚,要懂得自省。熏,你现在的工作,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大批无辜之人的性命。” 朝雾熏愣了愣,这次是真把这话听进去了。 因为这里是游戏嘛,所以她当然没有在意某些在现实世界里一定会在意的东西,比如说人命啥的。 像之前的四年卧底生涯,虽说她杀人时都半梦半醒的,可就算现在回想起来,这人心里也没半点愧疚或反省——谁还没玩过CS啊!更何况她玩这类游戏时往往还是带队的角色呢! 可从这个真实到有些可怕的游戏里的NPC的角度来看,这里的人命就跟她意识里的她的世界里的人命一样,是需要被放在心上时时注意的最重要的东西,尤其她的定位还是个公安。 于是她微微皱紧了眉,表情同时也难得正经起来,尽管她的上司依旧没有看她,仍是很认真地在一边答应他:“我知道了,之后不会杀人的,除非……我跟对方只能活一个,或者我的队友跟对方只能活一个的极端情况下。” 在她这么郑重其事地回复过之后,她浅金发色的帅哥上司终于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着很明显的诧异。 朝雾熏被这一眼看得……直接破防了——这点眼色她还是能看懂的啊! “喂喂!有这么出乎你意料之外嘛!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人设啊!听不懂人话的物种嘛!奥特曼嘛!小怪兽嘛!哥斯拉嘛!外星人嘛!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说小降谷,你未免也太记仇了吧!” 看着坐在身边的女孩子气得整个人都在凳子上一蹿一蹿的,明显没有擦粉底的脸上肤色通红,微嘟着的嘴频率极快地张张合合直接化身吐槽役,可就算是憋不住爆发的情况下,仍然记得压低嗓音,让这一次的吐槽显得极其没气势。 他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女孩子看着他愣住到失去声音的时候伸出左手,将手臂从她的背部半揽过去,手就从她的背后方向放在了她的脑袋顶上。 就着这个不容易被猫挠的姿势,他好好地撸了几把这只明明很凶却又很会撒娇的狸花猫的头毛,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在整个书房忽然安静下来的氛围里继续自己的工作。请稍候 第18章 朝雾熏你想干什么! =================================== 啊……无意识地撩人。这是不道德的呀,上司大人! 说实在的,朝雾熏在之前看动漫的时候,虽然也很喜欢安室透,可仅仅是喜欢他的人设,一心为公还能力卓绝的,emmm还是个美强惨,谁能不爱呢? 可那家伙的外在确实打动不了她嘛,至少她就Get不到黑皮的性感之处,除了头发搭配灰紫色那版的眼睛颜色很好看之外,其他的她都不care。 这里得着重吐槽一下他的声优。 其实听说这个角色原本出场时是个纯黑的,嗯确确实实的黑透了,结果因为画得太帅……太对日本观众胃口了就直接被逼着改了人设,还害得作者后来为怕再出现这样的问题,把朗姆画成那个鬼样子-_-|| 所以他的声优声线很反派,也是应有之义啊,反正每次安室透跟赤井秀一同框还要念台词的时候,那对比简直惨烈。 ……这里就得再吐槽一下声优们的怪物之处了,明明就是那种奸佞之人的标准声线,可改换人设之后居然也能很好地兜住角色,真的是了不起。 朝雾熏心里一阵吐槽,终于逼迫自己勉强回过神来。 ……可这真的是特别勉强了。 ——啊,刚刚他是发自内心的笑对吧?不带任何掺假那种!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灰紫色眼睛自然弯起,配着泛着甜品光芒的浅金色发,看起来简直太甜蜜了~完全让人忽视了他的黑皮嘛。果然,男人什么的看眼睛就行了,别处都可以不用看~(喂喂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不行!别再想了朝雾熏!这里不是你以前大笔氪金玩的那些乙女抽卡游戏啊!至少那些游戏里的男主们看不见你花痴的脸! 可是……可是他的手好大好温暖,那样子温柔而有力地揉脑袋……呜……还是连身体都微微靠过来,差不多半揽住的姿势,太宠了吧!这叫人怎么顶得住…… 住脑啊朝雾熏!你想出事嘛!想一想你大咧咧给诸伏景光改的用户名啊!那边都排名第一了有木有! 那又怎么样,既然有排名,就说明名单里不止一位对嘛~(这这这更加胡言乱语了啊怎么回事!) 这时上司忽然开口了:“时间紧迫,既然已经初步确认了消息,就把这整个电脑所有的内容全部搬到我的云电脑里吧,有空我会仔细整理的。” “哦哦。”女孩子赶紧回过神,又坐回了上司空出来的位置(并且内心又是一阵荡漾)开始装模作样地倒数据。 而她的帅哥上司就顺势起身,仍然去检查书架了——那里东西又多又不好甄别,非常容易漏情报,这也是他一来就直奔书架,其他的都让朝雾熏先上的原因。 于是朝雾熏又在电脑前眼神呆滞地发呆良久,等上司再度呼唤时才完全恢复正常:“我这边好了……屋里其他地方也都好了,你也早就好了吧?别偷懒了我们下密室。” “哦哦。”自觉理亏又心虚的女孩子马上起身,跟在自己上司屁股后面去到了刚刚探出的空腔位置,开始找机关。 有目的地找速度当然是快的,很快,他们下到了地下室里。 当然是地下室了,这边的房间结构根本没有破绽,不可能是墙夹层之类的密室设计。 下去之后两人仍不打算开灯,降谷零就拿着小手电先绕一圈想要先看看大概情况,结果身后直接亮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卧底黑手/党都能活着回来的第一联络官会有那么蠢,居然敢冒着可能的机关被启动的风险去开这里的灯,等一脸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的时候,就见女孩子抱着那个法典大小的洞穴探测仪,一脸讨好地冲他笑。 ——那个探测仪,它的其中一整面都是应急灯,节能LED版的。 ……好吧。上司的表情迅速恢复正常,马上又把头扭了回去:“灯找个合适位置固定好,你也动手。快点,我们刚刚已经在上面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哦哦。”女孩子答应的声音有些遮掩不住的狗腿,很快灯就不晃了,两人开始在不大的密室……或者说微型安全屋里搜索。 降谷零搜情报是循着情报官的思维,而朝雾熏,照例是用的杀手思维。 帅哥上司直接奔着可能有纸质文件的地方去了,而她……先去翻有可能藏人的地方=_= “这……这是!”朝雾熏有些凝重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 降谷零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回头去看,就见已经探进床底去半个身体的女孩子伸直着手臂,好像是捡着了什么床底深处的东西,现在正在往回缩。 马上,一只在应急灯的灯光下闪到离谱,样式繁杂却设计精巧的钻石耳坠,跟女孩子难得严肃的脸一同出现在了降谷零的视野里,他微微一怔,立刻脸色一变吩咐道:“联系风见裕也,现在就联系!” 朝雾熏没等他出声呢其实就已经在出了床底的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机,这时刚好一个电话拨了出去:“裕也!你今天去没去本田美惠子的公寓?” 那边的声音从迷糊到清醒,仅仅只有两秒,可见她那帅哥上司调/教人的厉害之处。 风见裕也听到朝雾熏语气不对,没敢说什么有的没的,立刻直奔主题:“没有,因为第二个去的大岛家十分配合,不但把现场宅子打开让我们搜查,还带着我们去了大岛先生常去的另一栋宅子。所以本田小姐那边等我们要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就因为这样,本田小姐以为我们今天不去了,刚好临时有事就出门了,电话联系的时候说明天早上可以去,她会等我们。” 降谷零在边上听得青筋直跳,伸手直接接过了手机,同时低咒一声:“可恶!”被电话那边的风见裕也听了个正着,他的声音明显紧绷起来:“降谷先生!怎……我这次是错在哪里了?” 好嘛!啥都不知道呢上来先认错……可怜的男妈妈在这个看着明明长得很帅但干起工作来却拼命到有些抖S了的家伙手底下,看样子被压制得很惨啊,有种被PUA成功了的即视感…… 手机被接走之后顿时心情就轻松了许多的女孩子在心里胡乱吐槽着,耳朵听着自己的帅哥上司在那里布置任务:“你多带些人,现在就出发去本田小姐家,同时联系她关好门窗不要出门,等你们过去。你们到了就马上把她保护起来……名为保护,实为控制!懂嘛!她很可能是警视厅泄密案的知情人!” 嗯,解释得很清楚了,果然帅哥上司在给男妈妈布置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呢——女孩子在心里继续吐槽。 却忽然,手里被塞回了自己的手机,帅哥上司下令道:“你现在就出发,前往本田宅。我相信你的速度会比风见裕也快得多。” 朝雾熏一激灵,一下子精神起来!她立刻应是,扭头就要走,却忽然停了停,把自己背上背着的包包摘了下来给了上司:“这里面都是我带的自制工具,全是搜索用的,你自己捣鼓捣鼓吧,不用还我,我那边还有多。” 降谷零看着女孩子精神到兴奋地轻装简行出了地下室,忽然心里就有点担心——这状态不对啊!不会又要来个交战双方只能活一个的糟心走向吧! ……算了,当初决心收下她做副手时,他就想到过这一点的,现在给他的时间还是太短,而这女孩子又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磨合这一块还得慢慢来……他得耐心,得耐心。 作为第一个发现了那只耳环,并且马上Get到了它存在在密室床下的意义的人,朝雾熏当然知道现在时间紧迫……或者如果情况更加糟糕一些的话,很可能他们的进度是晚了人家不止一步的。 怕得就是这个啊!女明星的本田美惠子既然是知情人的话,她应该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先撬开她的嘴的话,福井大志那边就好说了。可如果他们晚了一步,那个女人已经被灭口…… 朝雾熏这副壳子,一旦动起来那是非常利索的,黑暗中她迅速轻巧而又无声地翻出这个宅子,正正落在事先停在某处后墙下的机车上,直接就驾着那辆黑色机车迅速启动飞速驶离。 女孩儿相比机械巨兽娇小得多的身体紧贴机车,几乎与这只机械巨兽融为一体,仪表盘上的指针飞速转着,速度2秒就已经到了180,然而还在继续提升,190、200、210、220…… 这时,她开机后就未关机的手机响了,朝雾熏用操作台连接手机,接通:“裕也?情况怎么样?” “我刚刚给本田小姐打电话,她拒接了,但是马上回复了消息,说夜里不方便接待我们,让我们早上再去。” 朝雾熏闻言心里一凉:“完了!如果是本人的话,她干嘛拒接电话而用短信回复!……算了,不管怎样你也还是按降谷先生的吩咐行事,我这边速度快些,先去那边看看情况,就先挂了,随时保持联络。还有!你速度也快点啊!说不定我会需要你的支援!” “什么?支援?熏,你当心着点,记得降谷先生说得,要活口!抓活口啊记得哦!” 这男妈妈,是真的好啰嗦哦——女孩子心里吐槽着,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请稍候 第19章 烟花绽放 ========================= “晚上好,七濑小姐。”高层住宅的保安非常高素质地冲着归来的住户微笑,微弓着身子姿态谦卑,哪怕这位住户大半夜的才进门。 金发的高挑女子皮肤白皙,大半夜的还戴个墨镜,嘴唇涂成正红,唇角噙着丝冷笑,整个人显得十分桀骜张扬。 经过谦卑鞠躬的看门保安时,她高昂着的脑袋纹丝不动,只从鼻腔嗯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大步进了电梯间。 被忽略的保安保持微笑退回到值班室后,才长舒口气,跟一起值班的另一个小伙伴吐槽:“七濑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啊,居然只是哼而已。” 另一个玩着掌机头也不抬:“那还不好?总比又被她冷嘲热讽舒服。” 头一个保安闻言死鱼眼吐槽:“不……我其实是想说,这栋楼里那么多住户,只有七濑小姐的物业管理费交得物超所值……” 朝雾熏大步走进电梯,她其实没怎么用心伪装,因为在绑票福井大志的时候她就做过功课,知道这栋楼里有哪些人适合她变装混入,所以这次她用望远镜稍微观察,就找出一个刚好不在家的。 七濑的身高比她矮几公分,不过那女人常年穿着高跟鞋,所以只要鞋跟合适就很好伪装;朝雾熏自己这壳子的皮肤也是白得感人,所以粉底都不用上;衣服的话,每次骑机车外出,她就喜欢穿紧身皮质套装,几乎没有风阻,所以这时只要从经营游戏里选一身长款大衣往身上一套就好了。之后假发墨镜一戴,随便涂一下口红…… 这栋楼是一层一户的电梯入户,所以住户的电梯卡只能停在自己家那层,而朝雾熏干脆都没有电梯卡。 不过不慌,她有操作台。 所以很快,她已经站在了本田美惠子家的玄关里面,从容地撤去了伪装。 电梯门一开就是玄关,而玄关里的那扇门才是真正的房门。因为这次来的是公安警察朝雾熏,而不是绑票犯人朝雾熏,所以尽管来到这里时使用了非常手段,可要进人家家门的话,还是得先征求一下屋主意见的。 朝雾熏掏出手机,选择了本田美惠子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出乎意料地,电话居然接通了,女明星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喂?是警官先生嘛?你们真的好着急哦,大半夜的都打了多少次电话了。所以我刚才就把门打开了,你们上楼直接进来就行。” 朝雾熏本来都准备好了风见裕也的声线这下居然完全没用上,电话就直接挂断了。 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的若有所思。 ……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所以说,幸好没惊动楼下的保安,悄无声息地溜上来的啊。 于是她转身,从玄关的一面通向安全通道的小门出去,又从安全通道的窗户探出身体,操纵立体移动装置攀到了本田美惠子家的大落地窗边,稍稍探头往里看去。 ……简直堪称明目张胆啊。 是仗着玄关那里看不见屋内嘛,居然炸/弹的跑线就大咧咧地躺在地上……看那长长的线路走向,只要门一被推开,门后跟这栋住宅深处的不知道哪间房就得被同时炸飞。 ……也或者根本就不止俩炸/弹呢?毕竟不知道地上躺着的那一束走线最终连着的到底是几个炸/弹啊。 女孩儿缩回了脑袋,就着挂在十五楼外墙上的姿势,给风见裕也打了个电话:“你们还没到呢吧?那到了也先别进来。本田美惠子根本就不在这里,我刚刚联系她,她还骗我进来呢,可房间里有的只是两个炸弹而已,推门就炸那种。” 风见裕也:!!! 他声音紧张地问:“那你呢?熏?你又在哪里?这个情况你跟降谷先生说了嘛?” 朝雾熏无语地向天一个白眼——现在这个处境特别合适——然后才没好气道:“还不是怕你擅自进来把我们全炸死,才先给你打电话啊!我现在就联系降谷!” 挂掉电话之后她直接拨打了降谷零的号码——现在是公安时间,她上司的这个手机号肯定是通着在待机的。 果然,电话很快接通:“熏?怎么了?” 朝雾熏言简意赅地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她的上司毫不犹豫:“你先撤出来,等我过去处理。” 被女孩儿没好气地顶回去:“来不及的!刚才已经打草惊蛇了啊!等你过来证据什么的就都要被炸没了!我说,你还是赶紧找找那个女人可能会去哪里的线索赶紧的把她抓回来!这边就交给我了!”这么说完,就毫不犹豫挂了电话,直接关了机。 她收起手机,先用操作台打开Cos道具厂的产品列表,搜索:“……可恶!没有免疫爆/炸的……也对,炸/弹什么的,只是名柯的产物吧,其他动漫没这特产,怎么会有针对性的防护装备?算了,用这个防火的吧,属性是……‘减轻百分之九十九的火焰伤害’。这就已经不错了,这样的话我只需要注意爆/炸时的冲击力……” ——拜托!说萩原说得起劲,轮到自己就啥也不管往上莽?她可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防火徽章佩在胸前,朝雾熏开始了破窗器的连续使用。十分钟内,她硬是在靠墙边的这面玻璃上从上到下掏出几个连续圆洞来,最大口径那种,然后就侧着身体从洞里挤了进去。 安静无声的夜里,女孩儿的行动悄无声息。她甚至没打算开灯,也没打算用手电筒,只凭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勉强照明,把一摞从窗户上掏下来的玻璃片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先去门边估算了一下炸/弹的当量,就转而去了公寓深处。 ——也是,要是门边那个炸/弹的爆/炸范围能覆盖全屋,那通往房间里面的那条线就根本没必要了。 顺着线大概一摸排,女孩儿颇为无语——按这栋建筑的结构图对照的话,除了避震专用的那个四面钢筋水泥的小杂物间之外,其他的房间基本都无法幸免。 但看炸/弹的安放规律,只有书房跟卧室两个地方会被破坏得特别彻底——这两处的弹量可真足啊。 杀手思维:对方希望什么,我们就破坏什么。 于是女孩儿直奔书房,取出医用液氮瓶子轻而无声地立在地上,打开开关对着炸/弹就是一顿喷。 ——让她拆弹?当她傻啊!谁知道这能不能遥控引/爆的啊! 伴随着液氮喷出时喷口发出的细微“嗤嗤”声,这个仓促安装的炸/弹很快就被液氮的超低温破坏了。 女孩儿扯过电脑椅上的坐垫扔在冻透了的炸/弹上,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个金属摆件往那冻得硬邦邦但同时也已经很脆弱的玩意儿上一砸,一阵闷闷的叮呤咣啷声过后,目标四分五裂。 那么书房这边就解决了。于是她扛起硕大的液氮瓶子,刚想继续往卧室赶,忽然却停住了脚步。 女孩儿一动不动之后,这栋房子里安静极了,就连个钟表的声音都没有。 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呢?她感觉到了危险,甚至比站在玄关虚掩着的门口时感受到的更加危险。 女孩儿收起了液氮瓶子,脚下无声,悄悄后退,将台式电脑的机箱轻轻搬起,线头拔掉,又把整个机箱轻轻放在书房最里面的拐角处,并推了书桌下的保险柜挡在机箱前面——一会儿万一外面的炸了,这边的证据不能也跟着炸没啊。 然后她取出自己装好了刀片弹夹的定制扑克牌枪握在手里,脚下无声地往公寓深处继续走进。 很快,她就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这是敌人第二个想要彻底摧毁的地方。可这时她却直觉着,裹足不前起来。 冷静,冷静,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朝雾熏在心里劝了自己,伴随着这句话同时在脑海中浮现的,是初识时二十二岁,仍还稚嫩的松田阵平那张故作老成的脸。 ……心情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了呢,真厉害啊小阵平(ー_ー)!! 抚平了心中的浮躁,女孩儿开始重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卧室她之前估算当量的时候进去过……应该说,这个公寓里所有的房间,她为了估算爆/炸效果都已经大概踩过一遍。 除了一个地方。 ——那个避震专用小杂物间。 她之前估算的时候就有所推断,那间小房子将会是这个公寓爆/炸后唯一能够保持完整的地方,而那间房子没有走线进去,门又是锁着的,所以她没有试图进去里面。 ……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应该是好事吧? 没有试图去开那扇门,里面的人恐怕是在她砸碎书房炸/弹的时候才发现了她的存在,这可让她争取到不少时间。 那现在她该怎么办? ——小杂物间可就在卧室的斜对面,这可不比书房距离远。如果她处理卧室那颗炸/弹时发出声响让杂物间里的人听到了,那么大概率那家伙会遥控启动爆/炸。 可去撬杂物间门锁的话也是一样啊,威力强大的炸/弹就在身后,因为连线的问题门还无法关上反锁,一旦那边遥控起/爆,她将近距离承受爆/炸冲力,结果也是难逃一死。 降谷零的脸上面无表情,却在深夜空空荡荡的霓虹闪耀下,把车开出了残影。 他的耳朵上带着个耳机,正跟风见裕也通话:“群众疏散的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风见裕也的声音传来:“因为是一层一户,而且住户都是有钱人所以有些人家今天住在其他住处,因此楼里的人并不多。刚刚已经秘密疏散完毕了,那栋楼已经全部清空……除了熏。” 他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向着自己一向崇敬却也有些畏惧的上司吐露了心里的不安:“熏她……没事吗?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降谷零没有回话,他一个甩尾急停,把车子停在了站在那栋楼对面街道旁正一脸担心地往上看的风见裕也身边。 开门,下车,他一边顺着风见裕也的视线往上看去,一边把车门甩手关上,然而与关门声一同响起的,是上方巨大的爆/炸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面前与耳机中同时响起,橘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天空与面前的整条街道,也同时映照在了降谷零那双瞳孔紧缩的紫灰色眼睛里。请稍候 第20章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 ======================================= 连续忙碌了好几天,情况终于算是基本梳理清楚了。 本田美惠子的尸体被丢弃在离东京说近不近,说远却也不算远的横滨港口,而爆/炸现场,一人死亡。 死因——刀片入脑。 被绑票的三人在废弃仓库被找到,可关于绑票犯却仍然没有任何线索……不过这事不归零组管,是纠察组需要头疼的事情。 福井大志被逮捕,另两位只是就搜查时查出的问题被上级拉去喝了顿茶,除此之外基本无大碍。 本田美惠子被灭口的事件给公安部敲响了警钟,福井大志被秘密关押,后续的审讯相关工作交接给了警视厅某秘密部门——就是派诸伏景光卧底的那个部门,但零组拥有调取这份口供的权利。 不过看那家伙的精神状态,估计这次的审讯得是长期拉锯了。 降谷零忙得晕头转向,同时也焦头烂额。不但要抓紧时间梳理跟进这次的案子,还要时不时去组织那边冒头找找存在感——偏偏这么缺人手的时候,他的第一联络官却暂时下线不能帮忙。 然而尽管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案件仍有许多谜团没能解开。比如说,朝雾熏即将进入公寓的时候,本田美惠子明明还活着,事后的尸检报告也是如此,她的死亡时间是在公寓这边爆/炸后一小时之内。那么,已经逃出东京的她,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还要被灭口? 还有,那个在逃杀人犯为什么会等在本田美惠子的公寓里,冒着有可能被炸/弹炸伤的风险?他的目的倒是能够猜到,估计就是在等着公安进门时被炸翻,他再出来补刀。但他做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纯粹只为了挑衅警方吗? 这些事情不得而知,也无法查实。降谷零已经打算换个方向,从组织的外围成员任务方向打探打探消息。 等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他终于把这事的收尾告一段落,这才终于有空去医院看一下朝雾熏的情况。 很幸运地没有被烧伤,只是内脏被震伤的女孩儿穿着身病号服,宽宽大大的条纹衣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明明就不瘦弱的女孩子单薄得像一张纸。 ……不,也许这并不只是病号服的衬托。 女孩儿整个身体蜷起,抱膝坐在病床上,脑袋窝在双臂之间藏得严实,手臂与脚踝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 尽管看不见脸,可从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脆弱与迷茫,才是让人错觉她单薄得像一张纸的根由所在。 降谷零眉头一拧。 今天早上他的忙碌刚刚告一段落,就被一直都了解他工作进度的风见裕也打了个电话,吞吞吐吐。 “降谷先生……能……能拜托您看一下熏嘛?她的状态很不对,很……反常很不可思议,可我对此无能为力。我觉得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我只是她的半个下属?可能这样的我,无法给她丝毫安全感,可降谷先生不一样!您一定可以的!拜托……” 降谷零几乎都要被气笑了:“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抛下自己的下属,任由其自生自灭的?行了,写你的报告去,这边交给我。” ——尽管早上的时候,风见裕也对于朝雾熏的反常叠加了N个形容词,可在真实地见到现在的她之前,降谷零真的想不到她会是这么个样子。 从病房的窗口望进去,病床上蜷坐着的她,简直让他幻视成了一只蜷成一团抵御痛苦,同时却以四爪着地的姿势随时警戒着四周的狸花猫形象。 他没有在病房门口多待,而是径自推门进去,顺便反锁了门,走到女孩儿的病床前,拉上了床边的帘子,挡住门口可能的视线。 蜷着的女孩儿一动不动,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 但降谷零知道,她其实是有反应的——女孩子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绷紧,尽管动作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相信,就算是以现在这个姿势,一旦她爆起,就很少有人能够挡住她的击杀。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向她伸出了手,方向是……女孩儿埋在膝盖上的脑袋。 不出意料,手被挡住了,女孩儿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还手臂上移,整个抱住了头。 降谷零眯了眯眼,他刚刚一不小心又幻视了,好像那只狸花猫狠狠地冲他瞪了一眼,还扭过身子,用屁股对着他,调整姿势再度蜷起。可它却始终没有远离他的意思,不管姿势态度如何,它就待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没打算跑掉。 降谷零把被挡开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不由自主地握拳又张开,又握拳又张开。 终于,他轻叹口气,倾身下去,把女孩儿像抱一只猫似的,整个一团抱了起来。 女孩儿低低一声惊呼,挣扎的幅度却在他的意料之中,几乎可以算得上没有。 于是男人调整了一下抱着她的姿势,自己后退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把女孩儿放在自己腿上,让她横过来坐着。 他把她的身体按在自己的右肩让她靠着,同时右臂半揽住她的背,手从她的后背方向上去,轻轻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正是之前,安全撸到这只狸花猫的正确姿势。 女孩儿没出声也没动,但身体紧密相贴的情况下,她的异常一览无余。察觉到这些,降谷零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姿势问题,她垂下的左手隔着衬衫碰到了他的小腹,那只手凉得惊人,跟之前气血足到像个男孩子的情况完全不同。 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密密的,甚至打湿了她的额发。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一直一直,像是无法停下……或者是她自己不愿停下? ……怎么搞的?那么像是他们部门的新兵蛋子第一次开枪杀人之后的应激反应呢?……这种状况是间歇性地持续了这么久嘛?可恶!早知道她会这么严重,他早点过来就好了! 可她怎么会是这种状况?没理由啊?——这家伙不是在之前的四年里都一直不停地在杀人嘛?刚到他手下的时候,还很轻描淡写地说,目标是黑手/党的话,她是真的没有心理负担……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被她杀死的不是黑手/党?但其实性质是一样的呀?这次这个,是在逃杀人犯。 他不信风见裕也没有过来专门告诉她这一点。他的副手啊,那么担心她,能想到的办法之前一定通通试过。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能说得过去的原因,不如就直接问吧。反正看样子,她是很信任他的。 于是浅金发色帅哥开口了:“熏。” 女孩子没反应,但他也不在意这一点,继续他心里的问题:“你在想什么?” 女孩子还是没反应。 帅哥想了想,左手顺着女孩儿的肩膀往下,捉住她的手,绕在自己的腰上:“肢体接触会让你安心的话,我可以暂时贡献一下我自己。” 手下是紧实又有弹性的手感,女孩儿终于是绷不住了,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指还不由自主地捻了捻←_← 接着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似的,抬起脑袋对着自己帅哥上司就是一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期望肢体接触的!” “emmm……”浅金发色帅哥并未因女孩儿的活了过来而放开她,只是微微低下头,灰紫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哪只眼睛都看到了呀。”这一点也还跟四年前一样呢,从某方面来说,是真的很好哄了。 不过,这家伙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她的小秘密早就被他们几个知道了嘛?尽管景确实没有出卖过她。 于是他仍然不动声色:“尽管身体摆的是标准的防御姿势,抗拒外界一切的样子,可你给人的感觉却就像是在祈求,有谁能拉你一把,不要让你浸在……糟糕的情绪里?” 朝雾熏:(ー_ー)!!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左手稍微一推他的肩膀,就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脑袋上始终放着的那只手轻轻一抚,整个身体的动作就都停了下来。 浅金发色帅哥的手在女孩儿的发间温柔地穿梭,同时仔细观察着女孩儿脸上奇怪的表情……享受又挣扎,纠结又狰狞……忽然就轻轻一笑:“就只放纵自己这一次怎么样?只有这一次而已,别对自己那么苛刻……话说,我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把自己借给你的。” 这个时候朝雾熏的脑子里已经全是浆糊,她几乎不能思考,只是凭本能回嘴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熟练……难道是……景光?” 降谷零的手蓦地一停,这突兀的动作让朝雾熏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只略一想自己刚刚回嘴的那句话,女孩儿的脸色就变了。 ——她回忆起了前不久刚见景光时,他带着一整张的温柔面具,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拒绝的样子。 女孩儿忽然一把就抓住了自己上司的衬衣领子,一脸着急:“景光出问题了?他……他动摇了?不对!不应该……难道是……” “别瞎猜了。”浅金发色帅哥任由女孩子揪住自己的衬衣领口,表情依旧淡定:“他的问题……只能他自己解决,而你,不要逃避你自己的问题。” 女孩儿一下子就转开了眼神,不再与他对视,揪住领口的手也怂怂地松开:“我的问题?什么问题?” 降谷零歪了歪脑袋试图与她对上视线,但女孩儿脖子扭得更加厉害,几乎是用后脑勺对准了自己上司的脸。 鬼畜上司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扳过了她的下巴:“看着我!为什么你会对杀了那个人那么抵触?那明明也是个恶人啊,在逃杀人犯。在你的评价里是死掉也没关系的那种类型,对吧!” 女孩儿避无可避地对上了上司探究的眼,一时间不知所措。 而一脸低气压的男人仍在不满:“还是说你居然会那么在意对我的承诺,那个不杀人的承诺?我以为你很清楚,在你跟对方只能活一个的情况下,我会期望你做出的选择。” ……倒也不是因为那个……额,其实也有点因为那个,但真的只有一点点!而且,她当然也知道那是个恶人,非但是死了也没关系,在她的认知里,完全就是该被抓住枪毙的那种恶人。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这里不就是个游戏嘛? 就像之前的四年,半梦半醒间她杀了那么多人,可那时的体验完全就是在玩3D的CS类游戏。 可是这次…… 为避免自己被炸死,她当时是悄悄将液氮瓶子立在卧室的炸/弹旁边,拿个支架架好喷口,让它正对着炸/弹,再把开关打开的。 当细微的“嗤嗤”声响起,她立刻悄无声息蹿出了卧室的门,就在正对着卧室门的那个位置紧贴着杂物间的墙握紧了手里的扑克牌枪,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小杂物间的门上。 氮气喷出的“嗤嗤”声真的不大,尤其是对于基础功能就是用来避震的小杂物间那厚厚的门跟墙来说。 于是耐心地等了大概有个十分钟,在她甚至都怀疑液氮都要把那块地板喷透了的时候,里面的人终于沉不住气,遥控起/爆了炸/弹。 那一瞬的爆炸震耳欲聋,冲击波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但她岿然不动。 ——女孩儿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是会受卧室炸/弹冲击波波及最严重的地方。于是在卧室的炸/弹哑巴了之后,其他部分安装的炸/弹余波到了她这里,就已经不算致命了。 她的身体紧贴住墙,余光瞄着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得到处弹射的各种杂物轨迹身体稍微躲避,同时强咽下口中被气浪冲击出的内伤导致,几乎喷涌而出的一口血,在差一点就要闪瞎人眼的爆/炸火光中狠狠眯起眼睛坚持着死盯住小杂物间的门。 果然,在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到最后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烈烈声的时候,门终于开了,一个体格几乎是她一倍半的强壮男人从里面跳了出来,冲着卧室方向就扣动了扳机,而他的手里端着的是一把……轻机/枪。 在那之后的不到一秒——仅仅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而已,就是这么点时间的内容,在朝雾熏的脑中无限拉长、放慢,每一帧都清晰无比……它日夜不停地持续折磨着朝雾熏,已经好久好久了。 她当时是怎样在如此严峻的情况下,身体比脑子更快了无数倍地,在那么近的距离连续扣动扳机,让刀片几乎连成一条线地刺入了那人惊讶回头时瞪大的眼中,搅碎了那人的眼球……进入那人的大脑的。 当那魁梧男人手中的机/枪/射/击声停止,他那沉重的身体轰然砸向地面,几乎把地面都砸得晃了一晃的时候,朝雾熏其实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上司现在这样审视地盯住了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然而她要怎么说? ——你们这个游戏怎么这么真实?这样近距离的杀掉游戏中的人物,就好像真的杀了人一样? 她能这么跟他说吗?跟这个游戏中的重要NPC? 那又能怎么说?说谎她根本不考虑,因为实在有很大被揭穿的可能性。 所以,思想斗争了良久,最终女孩儿还是狠了狠心,用力在心里说服自己这里只是个游戏,面前只是个NPC,才咬了咬牙袒露了自己的内心。 “我以为我回来了,恢复了原先的身份,也恢复了我应有的生活。”她微垂下眼眸,不愿让自己眼中的脆弱落在对面的人眼中:“可是……在那人跳出房间的不到一秒时间里,我忽然发现……现在的我,已经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杀戮机器。” 她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面暗色翻涌:“——所以,我真的还是我吗?还是原先的那个我吗?” ——我还能回得去现实里吗?这样的我,几乎算是真的杀过人的我,回去以后,还能是原来的我吗? “已经是一部杀戮机器了,我又怎样……才能继续我应该有的生活?” 这样子的我,如果真的回去了现实,那我还能分得清游戏跟现实吗?会在现实里……直接吃花生米吗?请稍候 第21章 ……赤井秀一是谁? =================================== 降谷零看着面前几乎字字泣血的女孩儿,又想到自己怀抱着差不多同样心结的幼驯染,心里一时情绪翻涌。 他情不自禁地用力抱住怀里的女孩儿,声音尽量温柔地在她耳边轻轻劝哄:“不要紧的,能回去的。之前不是说了吗,等我忙完这一段,就给你加训。要不就从明天开始吧,每天去警察厅报到。” 女孩儿现在还浸在绝望的情绪中没出来,用着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哽咽道:“不行的……你会被我杀死的。” 降谷·名柯战力天花板之一·零顿时脸色一僵。 他的表情迅速脱离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变得皮笑肉不笑起来,环抱着女孩儿的双臂也慢慢松了开来,而蜷在他怀里的可怜女孩儿却还没发现这一点。 她还在哽咽:“我已经发现了,如果对阵的是能够完全被我压制的低战力人群,我是不会被触发‘杀戮机器’属性的,可是一旦我那不太擅长的格斗术打不过对方,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上杀招……如果对手是裕也的话,他绝对会死得很迅速……”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一声不吭,任由女孩儿自顾自地低着头,继续说下去:“可是能扛过我杀招的真的不多……要不我在意大利执行了那么多次暗杀任务,早就死在那里了呀。不过对手要是琴酒或者赤井秀一的话……唔……” 说到这里,这迟钝的女孩儿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才被她说会被杀死的上司大人,论近战战力的话,跟赤井秀一应该是不分上下的? 那……就很尴尬了呀…… 然而在她反应过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更尴尬的事儿来了:“……赤井秀一是谁?” 额…… 对……对呀,这个时候景光还没暴露,赤井秀一也还挂在宫野明美的裙带上用力往上爬呢,所以,上司不知道他的底细才是应该的…… 所以说……所以……嗯……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熏。” 这声音简直阴森到恐怖,初始就是反派配置的降谷零,声线一旦阴间起来,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女孩儿浑身一抖,觉得连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给竖起来了。嘴唇抖了抖,特没出息地一顿竹筒倒豆子:“就是FBI在黑衣组织里的卧底嘛,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抬起脑袋,眼神对上了对方阴森森的眼睛,忍不住一下子又低下头去:“我我我记得跟你说过的呀!就是那个琴酒青嫩版嘛,黑色长直发绿色眼眸的黑皮帅哥……” 上司大人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对,你是说过。你还说,相对来讲你更中意他那样的?” 朝雾熏:…… 怎怎怎怎怎么回事!为为为为为什么这么心虚!话说我中意谁关他屁事!就算我是个海王,一波中意他一个足球队的,这家伙哪怕是我的直属上级也管不了我那么多吧! 心里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之后,朝雾熏忽然就雄起了,她一个鲤鱼打挺从上司的怀里跳出来,一脸睥睨地居高临下望着上司莫测的脸。 双手叉腰鼻孔朝天:“我中意谁你管得着吗!我还中意景呢!你看着吧,第一个就要把他泡到手!” 浅金发色的帅哥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雾熏从俯视很快就成了仰视……等等,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就是平视了对吧!上司毕竟没有景光那么高…… 结果被上司可怕的眼神吓到,直接就被冻在了原地。 忽然变得像个魔王的男人眼神可怕地盯着自己一点都不靠谱的第一联络官,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你没说他是FBI的卧底……你这家伙甚至连他的真名都知道!然而你还说你根本没有见过他……所以,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瞒了多少!” 朝雾熏:::>.<:: “呜呜呜没有了~我没瞒你什么啊……就这个我也以为我是说过的结果没说吗?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上司大人呜呜呜~” “……明天起加训,警察厅体术训练道场报到。你知道时间的,不要让我等。” 看着被狠狠摔上的病房门,刚刚恢复活力的女孩儿就像根快速风干脱水的小白菜,直接就蔫蔫软倒在了病床上,宽大病服下露出的伶仃手腕脚腕显得她苍白而脆弱。可刚刚还发自内心心疼她的家伙,这时却已经浑身低气压地气冲冲走了。 风见裕也一直站得远远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这时看到上司一脸低气压地裹挟着一团黑气飞快离去,他就赶紧溜到了朝雾熏的病房门口。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鬼鬼祟祟地进去,看到女孩子一脸崩溃地软在床上,风见裕也松了口气(?) ——实在是前面那么多天她连表情都没有连动作都不变啊!能想象嘛大半夜的看到一团黑影蜷在病床上啊! 觉得现在的女孩儿至少应该是能沟通的,他于是赶紧凑了过去:“熏?熏?你这是怎么了?我刚看到降谷先生表情动作浑身气势全都好可怕地出去的……” 朝雾熏没忍住拉住了风见裕也的西装衣角:“怎么办啊裕也!上司大人他让我明天去道场加训啊!还让我上班时间就到别让他等……裕也啊裕也,也许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呜如果你去墓地看我的话,不许带菊花哦!其他什么花都行就是不能带菊花!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啊!不然我做鬼都要去找你的!” 风见裕也:(ー_ー)!! ……他慢慢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消失,短短时间里,整个人居然都变得正义凛然起来……就是眼镜泛起了白光,看着有点可怕。 当自顾呜呜着的朝雾熏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从衣角上温柔却坚定地撸了下来的时候,惊讶地抬头看去她才发现,风见裕也已经圣光普照……衬得他脸上的表情特别可怕。 “降谷先生的特别加训……熏,这是每个联络官都有的福利啊!这难道不是好事嘛!我以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你!要心怀感激地接受啊你这家伙!怎么能如此诋毁降谷先生呢!不光在我心里,事实上也是如此——降谷先生是最好的上司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你快给我向降谷先生道歉啊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混蛋!” “裕也?裕也你怎么啦?哇哇哇我知道啦~会心怀感激的会的会的!呜呜呜裕也好可怕……” 这边妈妈在教训小孩子(?),而他俩的上司已经黑着脸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内线电话打给了他自己的上级:“怎么回事!为什么熏会认识FBI派出的卧底!我看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样子!” ……其实他都没问她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当然也就不知道她是否清楚自己获得这条情报时的具体情况。 但理论上熏是失忆的,他想要保护她,当然就不会去问。想要知道她的过去的话,直接问自己的上级是个很好的办法。 果然,听筒里沉默一会儿,语气有些严肃地说:“多的你不需要知道,但关于FBI的情报,只要是朝雾说的,你直接相信就好,她虽然失忆了,但还有些记忆碎片在……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她也确实没少跟那边打交道。另外,关于那个FBI卧底的情况,我等你的报告。” 浅金发色的男人几乎气笑了:“什么叫多的我不需要知道?你以为她是谁?不是你自己安排给我的第一联络官吗?这样的她,难道不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吗?然后作为零组组长,我连自己第一联络官的资料都没权限查看吗?别人都不说,就光这次盯上了熏惹出乱子的那个纠察组组长都比我知道得多吧!您觉得这样合适?” 那边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给你权限,你去资料库里查吧,给你点提示:她之前的代号是‘人偶’。” ……第二天晚上,朝雾熏差不多是爬着到了乐队练习的地方。 阿蛮见状吓了一跳:“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难道是不能去医院的伤?等等我给你找个地方治……” 被朝雾熏几乎是吐着魂地打断:“不……没事……就是练了一天擒拿术……嗯,真人实战版,来真的那种。” 阿蛮:…… 他无语了一会儿,打横抱起女孩子,把她放在了角落的一张行军床上。 朝雾熏费力地翻了个身,让自己趴着,这样能稍微舒服些——手臂与后背被擒拿术锁了太多次,现在疼得快没什么知觉了。 然而今天还只是加训的第一天,上司大人都已经直说了,只有今天是让她亲身体验擒拿术的,可从明天开始,就是她自己用擒拿术而上司大人自由发挥了,毕竟擒拿术这种不以杀敌为目的的搏击术根本不会触发她的杀招应激。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眼前一黑有木有!所以往后的那么多天她都要暗无天日了对吧!对吧! 阿蛮看着女孩子翻了个身居然就不动了,就蹲在她跟前八卦:“哎,你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来干什么?——根本不能练习啊。” 这么说着他就挤眉弄眼起来,唇钉跟鼻钉在空中舞得欢快,八卦之气扑面而来,这意思谁看谁知道。 当事人不在跟前,朝雾熏脸皮极厚地张口就来:“我想苏了,特别想,尤其这些天还都是被迫不能见到他的……” 女孩儿忽然闭嘴了,阿蛮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转头一看:“影你来了?熏她身上疼得厉害,根本都动弹不了,本来我还想要照顾她一下的,不过既然你来了……嘻嘻:∩_∩” 体格魁梧的八卦欧吉桑圆润退散,留下一脸若无其事的厚脸皮女孩儿看着一脸微笑面具的苏格兰威士忌背着个吉他包向着角落走来。请稍候 第22章 是感同身受的悲哀 ================================= 这个练习室从外面看来是很破败,可里面好好翻修过,待着还是挺舒服的。 苏格兰威士忌走到女孩儿趴着的行军床边,从身上取下背着的吉他包放在地上,又从床底揪出个垫子来,直接盘腿坐在了床跟前……正对着女孩儿扭过来的脸。 朝雾熏一直没说话,她只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人坐在她跟前……然后,男人那背对着乐队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个不带丝毫面具感的温柔微笑。 女孩儿差点泪奔了。 一点不夸张。她之前就知道网上很多人在说,诸伏景光这个角色好像写出来就是为了让他殉职的,就连昵称发音都是hero。 而且卧底被发现的话,难道第一反应不应该先尝试反杀逃走的嘛!还有,那时候赤井秀一都已经自曝身份了,连名字都自曝了,所以,当降谷零的脚步声响起,那明显就能听出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诸伏景光不可能相信赤井秀一的话,但他可以假意提议两人一起先干掉上来的那个……按局势推测的话,赤井秀一会照做以取信诸伏景光,而诸伏景光却绝不会出手——他要防着赤井秀一。 以降谷零的身手,他绝不会死在赤井秀一偷袭的一个照面,而诸伏景光既然看到了上来的是自己的幼驯染,那么最后倒霉的会是赤井秀一吧。 二打一什么的……还是其中之一都能跟自己打平手那种,想想就很惨有木有。 可是!他居然自!杀!了! 多么荒谬啊!如果诸伏景光是个遇到挫折就以死逃避的人,那他早死了!怎么会过了四年才暴露的! 可是……他的心灵有了缝隙啊! 如果他本来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他已经自厌到认为自己活着唯一能做的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摧垮组织,而骤然暴露的话,他哪怕是成功撤离了,之后也必然会按流程被公安严格审查继而脱离这个行动……那他就没有劝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了! 怎么办!如此的顺理成章! 所以他那时是在求死……他是在求死啊! 朝雾熏的眼泪窝子自然没有那么浅,可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 诸伏景光的本性温柔,感情细腻,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女孩儿的情绪不对,马上就在垫子上跪坐起来,一脸担忧地靠近了女孩儿的脸。 “熏。”他小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说出来咱们聊聊?” 朝雾熏能说啥?她啥也说不出来,只能脉脉地就那么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柔担忧着她的脸。 诸伏景光很有耐心,哪怕女孩儿没有开口回应,但因为也并未拒绝他的关心,所以他就一直维持那个表情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女孩儿试探着伸出手,小小小小声道:“景,抱抱。” 诸伏景光愣了愣,那一瞬脑海中飞快掠过的是四年前那个男孩子样子的熏……也是跟现在的她同样的语气姿态。 看着她流露出些许脆弱的眼睛,他只稍微考虑一下,就伸出手把女孩儿试探着伸过来的手握在了手心里,并用身体略做遮挡,同样小小小小声道:“那样不方便……先这样行不行?” 朝雾熏轻轻叹气:“有什么不方便的啊,我的身份……怎样跟你亲近也不会不方便吧?毕竟当时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是用的自己的真实身份啊,不是做的,不怕查。而公安那边,我的入职档案已经调入零组,是最高保密等级,他们查不到的。” 见他还是犹豫,女孩儿干脆道:“之前我也没打算太过跟你亲近的,可是……就在前几天我才发现,哪怕我的心灵已经获得了自由,可我的身体,却已经确确实实地蜕变成了一部杀戮机器。它会被危险激活,自动击杀危险源。所以,我已经不打算在大学里做什么社交了。呐,你会收留我的吧?不会让我孤单一人对吧!” 诸伏景光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深深悲哀。 这次他干脆地站了起来,将女孩儿从行军床上扶起:“走,跟我回公寓。” 在练习室的另一头练习着的阿蛮目瞪口呆,直接连架子鼓都忘了敲,其他人也是同样的状态,原先十分融洽的音乐顿时乱成一团。 这下是彻底练不成了,成员们先后停住手上的动作,目光炯炯到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对着那对牵着手想要溜的狗男女施以最高等级的注目礼。 苏格兰威士忌一向的人设就是不在意这些的,所以这时也若无其事着对此完全熟视无睹,可朝雾熏就…… 她被拉着走的时候笑得满脸开花,然而临出门了,却忽然回头,对着乐队成员们露出一个终于得手了的得意笑容来——得意到简直嚣张。 门关上了,可练习室内依旧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莫西干头的贝斯手忽然一脸幻灭地说:“阿蛮哥……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怎么那两个人之间,居然影才是那个猎物?” 阿蛮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努力维持自己队长的威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跟影认识几年了,你见过哪怕一次他跟女孩子搞暧昧嘛!可熏那个难搞的小丫头,明显就是个中好手啊!……算啦,反正男女之间的那点子破事,根本也说不好谁占谁便宜,咱们只要看好他们,别弄到最后两人兵刃相向就好了——那两个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诸伏景光的公寓布置得很朴素,房间里看着温馨,可东西眼见着都已经挺旧了。所以虽然看起来温馨,可却无端的给人一种记忆随时间的流逝逐渐褪色的寂寥感。只从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朝雾熏也能看出诸伏景光的心逐渐荒芜的过程。 她原本情绪就没调整好,现在又被环境引发了大量消极脑补,眼瞧着人就emo了。 诸伏景光进卧室换了身面料柔软的家居服,没敢多耽误赶紧出来,果不其然,客厅中女孩儿的脸上又已经是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了。于是过去张开手臂,把对他来说实在娇小的柔软身体拥入怀中。 朝雾熏有皮肤饥渴症……不,拥抱饥渴症吧,这还是当年萩原研二发现的。 这可真不是件容易被发现的事情,因为她的性格一向要强又乖张,把这一点掩饰得很好,甚至直到现在为止,他们几个都没能下定结论——到底她这症状严重到什么程度呢?还是其实极其轻微? 反正有一点是同期几人心照不宣的——如果她的情绪糟糕到根本都哄不好了,那就只需要给个抱抱,过一会儿她自然就好了。 当然了,按她那不容易向人敞开心扉的样子,也不是谁都能被允许与她肢体接触的。 萩原研二当年借此逃过一劫,也是因此发现她是个女孩子……然后同期经常腻在一起的几人也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ー_ー)!! 当年她的情绪波动起伏特别大,经常就有点克制不住的喜怒无常,折腾起人来简直丧病……当然后来他们也才知道了原因,女孩子是被那边组织主动找上“招揽”,而投身公安也只不过是弱小者对命运的最后反击……她是被迫去卧底的。 也是因为这样,前期原本还挺喜欢她的几人对她的各种作实在无法理解,问她原因她又闭口不言,导致后期大家对她的印象急转直下,几乎到了针锋相对互相折磨的地步,可等印象再度反转时,她却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还是那种,他们甚至都不能打听消息的离开法。 不过大家也不是全都针对过她的。五人里,班长是老大哥,总在维护大家之间的关系,大家跟熏之间的关系也是,老在和稀泥;而诸伏景光就是因为生性温柔了,虽然也觉得那家伙折腾得挺过分的,可因为她那时看起来实在年纪小,而且每次折腾完之后,她自己的情绪也很低落,还是一直都在维护她。 所以几人对她,尤其是曾经针对过她的那三人,对她都有点说不出口的愧疚,只看萩原研二的那只桶就可见一斑。 ——那可是她硬逼着,打赌打到两人都不同程度的腹泻的地步,也要逼着萩原研二工作之后天天带着它,而那只是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小丫头而已,萩原研二却直到现在还在用那只桶……当然,调离爆处班之后,他也不会傻得天天提着它上班了。 那个时候,诸伏景光就是抱抱朝雾熏最多的那个,因为班长是棵有花之草,朝雾熏向来对于这样的人,不管男女都会刻意地保持距离,所以当时不会跟她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里,她想要安慰时都只会选诸伏景光。 可到现在,四年过去了,两个人都已经完全长成了成熟的大人,诸伏景光二次发育,长高了十几公分,身形也因为做了狙击手的缘故,肩宽腰细,胸膛宽厚,手臂强壮有力。而朝雾熏,当年还不到A的小包子搭配男孩子的调皮捣蛋害得大家硬是都没发现她的真实性别,可现在,包子出锅,已经B+了。 所以明明是两人都很熟悉的姿势,却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其实这一点朝雾熏早就心里有数,毕竟回来后首次在酒吧街偶遇景光的那回,这女孩儿就被人家一个荷尔蒙满满的拥抱弄得红了半天脸抬不起头来。话说,今天她的任务可重着呢,可不能那么没出息! 诸伏景光半躺在沙发上,背后被沙发靠垫撑着,双臂抱住身上的女孩。而朝雾熏则整个趴在了他的胸口,头靠在他的颈侧肩窝,手搭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都一动不动,就像当初。可两人的表情却都不太自然,感觉上好像哪里有不对一样。 朝雾熏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根本无法像昨天靠在降谷零怀里那样专心汲取抱抱传递来的力量。 为了不让对方感到不自在,她努力忍着不动,可到底是忍不了多久的,好一会儿之后,女孩儿终于还是挫败地抬起了头。请稍候 第23章 一句话创建海王人设 =================================== 诸伏景光倒是耐得住性子,毕竟平时出狙击任务,哪怕姿势再别扭,一趴几个十几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可怀里的女孩儿一动,他也还是随之低头看向了她——确实心里挺不自在的。 朝雾熏抬头,无声地跟他对视,过了一会儿,放在他胸膛上的手忽然就捏了捏。 诸伏景光:!!! 他一下子不自在极了,浑身上下都肌肉紧绷,几乎要条件反射地跳起来。 朝雾熏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复杂:“……cup比我大。” 诸伏景光:…… 他无语了一下,忽然就觉得特别好笑——四年前的朝雾熏,可不会在乎自己的cup,她只会在别人认错她的性别时得意地哈哈大笑。 然而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这坏丫头的手灵巧地一钻,直接伸进他宽松的家居服里贴住了他的腹肌。 诸伏景光克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条件反射,他无法抑制地腹部紧绷,接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甚至直接腰腹用力就想起身逃离这里。 可朝雾熏的手比他的动作更加快而顺畅,她把手径直滑向他的腰侧,忽然一掐他的腰,随后就不忿地嘟起了嘴:“喂喂!为什么腰会这么细啊!” 而这时,诸伏景光已经坐直了身体,身上趴着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却好像空无一物般的对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影响。 他维持双臂抱住女孩儿的姿势直接站了起来,女孩儿也因为两人的位置相对变动而终于把手从他的衣服里拿了出来,转而环住了他的脖颈。 诸伏景光毕竟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温柔到几乎有点人/妻的年轻男生了,他当了三年的苏格兰威士忌,说句实话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都会觉得陌生。 所以这时也没惯着朝雾熏——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足可以说明她的情绪已经好转了。而随便就对人这样,也说明之前从没受到过教训。 他干脆侧走几步,把女孩儿放在墙边的书桌上让她坐着,自己则更加往前,用胸膛紧贴住她,使得她的背部靠在了墙上,而双腿自然分开环住他的腰,他强壮的双臂却同时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用自己的身体把女孩儿完全困在了墙壁、桌子与他之间,整套动作都极具侵略性。 朝雾熏却全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对似的,两条手臂仍然环着他的脖颈,抬起眼睛与他对视时,诸伏景光甚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点好奇跟……跃跃欲试。 男人深呼吸了一下,有些挫败地呼出一口气,却还是没有放弃对着怀中的女孩儿发出警告:“我说你啊,别把我不当男人。” 朝雾熏听完这话眨了眨眼,歪着脑袋像是思考了一阵,忽然做恍然大悟状:“懂了!我懂你这句话的意思了!” 没待直觉疯狂示警的诸伏景光有点动作,女孩儿忽然双臂收紧,抬头就吻了上去! 男人蓝色的猫眼骤然睁大,腰马上条件反射地直起,同时脚下后撤,两步就离开了书桌。可与此同时,双臂紧紧环住他脖颈,而双腿也紧紧盘住他腰的女孩子却也被他轻而易举地带离了书桌,而她的吻,已经开始深入。 如果诸伏景光不是卧底,那这件事说起来一定特别丢人——这还是他的初吻呢! 是初吻,而吻他的,又是心里很有好感也非常信任的女生。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女孩子压在了沙发上。 在刚刚那无意识间的疯狂拥吻中,女孩儿的紧身皮衣拉链已经被拉到了底,衣服前襟敞开来,里面真空穿着一件运动内衣。 她眼神迷离,表情梦幻,嘴唇被亲得红肿,整个人不但没有一点警惕或抗拒,反而还在隐隐地迎合。 诸伏景光心里一突,这时完全顾不上身体的反应,立刻抽身而起,几乎逃跑似的,一直退到了玄关处,手放在门把手上,一脸的警惕,好像稍有不对就要夺门而出。 朝雾熏没有继续追过去,毕竟这就已经是她主动的极限了,她过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真的去倒贴男人。 她躺在沙发上没做任何动作,就维持之前的姿势慢慢平复着呼吸。 ——妈的!怎么才发现公安这么带劲呢!等回去现实了一定要去找一个,就找那种能打的!等等?这么说的话,找个特种兵是不是更带劲?听说特种兵里也有狙击手…… 脑子乱糟糟地这么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等体内的激素水平终于恢复平衡,女孩儿才好不容易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脑内信息。 她没去看门边一脸警惕的诸伏景光,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皮衣的拉链重新拉起,这才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不用那么紧张,只不过因为乐队的那几个应该都以为我得手了,可要按你那温吞劲,再过八辈子都没可能跟我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拉扯感,所以稍微催化一下。” 这么说着,她缓步走近门边感觉随时都要逃跑的诸伏景光,就见他的身体随着她的靠近而越发紧绷,却在她忽然停住脚步时稍微放松,然而与此同时,他居然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诸伏景光:……? 朝雾熏笑了笑:“看,你开始对我的接近有反应了,等下次我们再在乐队里相遇,就不会再是之前那样的相处状态了。” 这么说着,她姿态随意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看样子今天你是没办法直视我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加训,我得早早回去躺床上,不然根本没可能按时起来。” 这么说着,她顺着男人侧身让开的路,从容走出了他的公寓。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甚至连吭一声也没有,只目送她上了机车,风驰电掣地开走,这才一脸凝重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朝雾熏按时来到警察厅的训练道场,浅金色发帅哥看了眼向他走来的女孩儿,总觉得她的神情过于平静了。 毕竟是不久前才刚知道景出问题,到昨天为止她都不怎么冷静呢。他这么想着就略一皱眉:“昨天去找景了?” 女孩儿一脸诧异地抚着自己的唇:“……这么明显嘛!放心,没得手——本来想等得手了再跟你炫耀的。” 帅哥上司无力地捂住了额头:“你别折腾了行嘛!至少别折腾他呀!本来我就已经很发愁他的心态了。” 朝雾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昨天我特意试探了,他的心态确实有问题。” 看上司眼带诧异地望向她,女孩儿不由得叹了口气:“超级难搞的——他的自我管理能力跟自制力都太强了,人又那么理智,几乎是给自己套了个模板壳子那样的自我约束着,搞得我想给他增加一个拼命也要活下去的理由,却发现那真的很难。” “理由嘛?”浅金色发的上司看了看女孩儿用手抚着的唇,随即整张脸都显得无奈起来:“所谓爱情?别搞你那小女孩儿心态了,那根本就不可能的。” 女孩儿一脸认同地点头:“是的,我也发现了,所以打算用命试试。” 降谷零:!!! 他一下子就变了脸,表情恶狠狠地盯住了女孩儿那张满不在乎的脸:“朝雾熏,别想逃避,以死逃避更不可能!” 女孩儿无辜地眨了眨眼:“说什么以死逃避呢?就我看,有这种心思的是景才对。” 上司闻言沉默下来,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无话可说——原来都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了嘛,只是昨天那么一点时间而已,居然就被眼前这女孩儿试探了出来。 但无论如何,朝雾熏的提议都是绝对不行的!简直乱来!于是他紧盯住女孩儿的眼睛,表情郑重道:“不许这样试探!如果你真的舍命去做这件事,而事后又被景发现了……你觉得,事情之后会如何发展?” 女孩儿想了想,十分遗憾地表示:“行吧,那我先按兵不动?但这事情应该怎么解决,总得想出个章程来吧?” 这种事情降谷零当然想过,事实上这事儿已经在他心里压了不短的时间了。但是想了无数遍,他也仍然没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景本来就性情坚毅,又在黑衣组织里被环境跟任务锤炼了三年,就更加让他封闭了自己。反正降谷零想象过无数的可能性,得出的结论却都只有一个。 他的问题只有他自己能处理。 这一天朝雾熏没能回家,直接在警察厅这边要了一间值班室睡下了。 ——降谷零这个牲口!为了让她不去折腾景光,这货今天完全是在往死里折腾她啊! 本以为昨天那样已经是他体力的极限了——话说那样也已经很恐怖了好嘛——然而今天把她都要折腾散架了,那货居然还能冲个战斗澡再一脸若无其事地离开…… 岂可修! 所以女孩儿当然就没法在老时间出现在地下乐队的练习室里,与此相反,诸伏景光倒是出乎朝雾熏的意料之外,按时到了练习室。 阿蛮努力克制着自己脸上的八卦表情,尽量一脸平静地冒死跑去苏格兰威士忌跟前打听八卦。 “emmm……”他组织半天语言,终于开口了:“熏呢?……她不会起不来床了吧?” 苏格兰的眼睛稍微斜了他一下又转回来,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与平时有多大差别:“嗯。” 看着就因为一个字,阿蛮的脸都憋红了,苏格兰又状似无知无觉地补了一句:“今天早上她会继续加训,而陪她加训的那个男人不可能发现不了我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训练量加重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她今天不可能来了。” 阿蛮:…… 阿蛮:??? 阿蛮:!!! 等等!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请稍候 第24章 山海 ===================== 阿蛮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脑子秀逗了一会儿,终于勉强理清了些思绪:“影你的意思是,熏她,她有不止一个男人?” 苏格兰想了想,纠正道:“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没有一个男人能确定她是属于自己的?反正你要是去问她,她估计会说自己单身,就像你现在来问我,我会说,我们俩还并不能算是男女朋友。” 阿蛮瞪着眼睛,张了半天嘴:“鱼鱼鱼鱼塘?” 苏格兰嗯了一声,心想这样的话,他没被熏得手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对吧。 至于某人的风评被害,他可一点都不心虚。 因为云电脑传输消息不会给他们提示,所以每次熏发完消息如果情况紧急的话,都会给他们邮箱发消息提醒。 他的话还好,基本没啥紧急需要处理的,有空就进云电脑里看一眼,基本不会错过什么消息。可zero就不一样了,他的事儿可多着呢,经常就会有需要他马上回复那种。 所以熏给zero邮箱里发的搭讪信息都已经被清空好几回了。 上次他们见面时,zero就在那里吐槽:“我就说了,她不能编点广告什么的嘛!非要是这种搭讪信息!之后会很麻烦的呀!总比广告麻烦吧!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当时的他还很天真地好奇望着自己的幼驯染……嗯,对比现在来看的话,那时的他真的很天真了。 “她说,世间一切关系的变化都能用感情纠葛来解释,如胶似漆、同床异梦、相爱相杀、因爱生恨、渐行渐远……想要怎样的效果都能靠同一个理由强行瞎编,而广告的话……你怎么解释不去屏蔽广告的行为?至少被女人骚扰你不屏蔽都压根不用开口解释,人家会自动脑补的,绝对比你编出的理由要更加合情合理……估计也更加精彩吧?” 诸伏景光当时的感想是——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然而现在,他只想说一句:真是歪理……然而该死的好用(ー_ー)!! 他既然被一个海王当鱼养了,那后续无论怎么发展,居然想想都能说得过去……真是见鬼了,那家伙是怎么总结出这么好用的歪理邪说的? 阿蛮恍惚了好一阵子,这才勉强回过神来:“那咱……咱就算了吧,鱼塘什么的……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呀。”妈呀!这听起来就很不妙啊!万一两人最后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什么的……可怕! 然后苏格兰的反应直接让他瞠目结舌:“不,就这样吧,这样挺好。” “不是……这……这……你……”阿蛮直接来了个张嘴结舌,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格兰倒是很平静的样子,用说着天气真好的语气说出了让人感到惊悚的话:“反正我也没有负担一个女孩儿幸福的能力,而熏,她自己就能给自己幸福。” 阿蛮还在张口结舌的时候他又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你们也是,如果哪一天我终于再也来不了了,你们就去找她庇护。别看她这样,其实庇护你们是绰绰有余的。” 阿蛮原本激昂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了下来,他着急道:“影!你在说什么啊!这种话是不能说的!不是我迷信,而是像你们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那是很容易活不下去的呀!难道不应该拼死也要活着回来吗?至少……至少熏会很伤心的吧?” 这句话阿蛮说得不确定极了,反而苏格兰想了想之后,表情有些怔忪:“是的,她会很伤心很伤心,并且一定会发疯的。” 这么说了之后,他又怔怔了很久,许久没有说话。 说实话,看他是这个反应,阿蛮反而松了口气——他内心深处其实知道影并不真的在意他、在意这个乐队,所以就特别害怕哪一天他忽然就一去不回。 也不只是害怕失去庇护,毕竟现在熏已经在了。可他们毕竟被影庇护了这么几年,大家也相处得很好。人呐,都是感情动物不是嘛。可以的话,他希望影能好好的。 一周之后,朝雾熏按时按点地出现在了地下乐队的练习室里。 彼时阿蛮早已想清楚利害,再面对熏时脸上没有一点不对。 “熏~后天有演出呢,你会一起的吧?影说他可以一起。”阿蛮热情招呼。 熏点了点头:“后天可以。” 这时她见阿蛮有些欲言又止,于是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嘛,这样看我?” 阿蛮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就是……之前影说,如果他临时不在又有人找我们麻烦的话,让我们可以找你,所以忽然就想起来你被通缉那次,有两个条子……警察来调查,说是你的朋友。” 他不敢照苏格兰那不祥的原话说,影当时的那句“她会发疯”让他有些怵怵的。 朝雾熏却是忽然感兴趣起来:“怎样的条子呢?给我形容一下?” 阿蛮如此这般一说,她就恍然大悟:“是他们啊。不瞒你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他们还不是条子呢,看样子这条线得重新走起来了——二年级的专业我已经选了政法系,以后的路都会往那边走,能多两个条子朋友简直是太好了。” 然而阿蛮还是纠结,朝雾熏这次就奇怪了:“又怎么了?” “就是……他们说,跟影也认识,说跟你跟影都是同时期认识的。” 朝雾熏有些恍然,因为他们这么说的话,跟她对外的过往人设就冲突了。 可这还不好糊弄?她直接上去拍了拍那魁梧男人的肩,语重心长:“阿蛮啊,有件事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平时的话,条子的数量一向是要比道上的人少的,可大家凭什么还是要对他们退避三舍?——因为他们比我们更加狡猾,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把那些不慎露出尾巴的家伙抓进牢里去啊。” 阿蛮闻言眨了眨眼,忽然就表情惊恐:“草?他们在诈我?” 朝雾熏一脸无辜:“那天苏在嘛?当时他是什么反应?” 她当然不知道诸伏景光当时是怎么应对的,可她相信就凭他过硬的素质,应对就绝对没问题。 果然,阿蛮回想过之后恍然大悟:“对呀!当时他们根本不像认识的样子!——可恶的条子!我差点还信了他们的鬼话!” 朝雾熏在心里摸了摸鼻子,谴责了一下自己祸害人家风评的举动,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已经都快成负的了,只上去意思意思安慰了一下他:“别这样嘛,至少他们说是我的朋友,这一句是真没说谎。之后可能会一起玩儿,你别太失礼了哦。” 阿蛮哦了一声,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熏。所以你跟影交往了嘛?” 女孩子特别理所当然:“还不算吧?” 阿蛮:!这还不算!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影他还有机会吗?” “没有啊,我单身。机会什么的……你不会指望我一个女孩子主动吧?” 阿蛮:!!单身!! “那……你还有其他关系很好的男性朋友嘛?” “嗯……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阿蛮:!!!鱼……鱼鱼塘!出现了!!! 朝雾熏看阿蛮隐隐崩溃的脸,满脸都是问号:“怎么了嘛?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阿蛮立刻回过神来:“没事没事,就是说……嗯,这几天你不在,影都很沉默了呢。” 朝雾熏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是一向那么沉默的吗?”——你们这里又没有情报要收集,他那么多话干嘛? 阿蛮:…… “可是他跟以前不一样呀!经常就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肯定是在思考自己的卧底任务了。在组织那边神经紧绷,随时都在应对各种问题,也只有在这个地方,他能放轻松地给自己复盘了。 于是朝雾熏不以为意:“总不会是想我。话说,后天都要演出了,你到底打不打算排练?不磨合直接上台,达不到最好的效果哦?” “……要排练的。” 于是阿蛮架子鼓手、莫西干贝斯手、长卷发吉他手、朝雾熏键盘手,再加一个苏格兰吉他手,几人就开始磨合了。 几首歌过了两遍,朝雾熏十分欣慰:“你们开始转变风格了呀,这样就很好。以后等稍微稳定一些了,我可能会开个酒吧或者咖啡厅什么的,到时候你们去那边驻唱。” 阿蛮刚要面露喜色,女孩儿却又开口了:“等等……咖啡厅就算了,就酒吧吧,咖啡厅如果真要驻唱,那还不如我自己上呢。” 阿蛮:…… 等排练告一段落了,阿蛮看朝雾熏没想走,而苏格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拉着几个乐队的固定成员快快溜了,把空间让给这俩一晚上没说过话的人。 可就剩两人了朝雾熏也没拉着诸伏景光聊什么,她只是抱起吉他,丢给他一本乐谱:“帮个忙?陪我发泄一下情绪?” ——反正这个游戏世界里也没有草东,想唱就唱了呗。 于是夜里,诸伏景光看着翻译软件上显示的歌词,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请稍候 第25章 毫无违和的黑熏 =============================== 演出对于他们这支乐队不在话下,毕竟上次键盘手也没有,吉他手也只有一个,跟主唱还没有磨合过,就那样上去唱了反响也挺不错的。 这回都专门磨合了两天……而且熏也是个技术很好的键盘手,但最主要的是,女孩儿的嗓音真的出乎所有人意料。所以,这次由他们主场的演出才是真正的成功。 这次他们选歌就挺有人家正规摇滚乐队那范儿,毕竟已经有了一个怎样的声音都能唱出来的主唱,选择面就广了不少。 阿蛮确实在琢磨着转型。 他们这支乐队最早是唱暗黑死亡重金属摇滚,可那是因为影。 那个时候影的情绪特别不好,给人的感觉总是徘徊在崩溃边缘。 可后来他慢慢就好了,所以这支乐队也开始唱起了普通的重金属摇滚。 可是现在熏正式加入,而影的意思也摆明了,他们之后都听熏的,那么作为东大政法系专业的未来之星,她的乐队当然得能上得了台面才行。 所以难得的,当天籁般的空灵歌声响起在重金属摇滚的配乐中,还丝毫没有被压下去,而是融入得很好的时候,整个场子都沸腾了。 ——这哪里像是个地下摇滚乐队了!比起早就闯出名堂的同类型乐队也毫不逊色啊!这是他们能听的嘛!是他们只掏了地下乐队演出入场券的那点钱就能听到的嘛! 主场的他们时间是两个小时,所以两小时后几人就已经撤回了后台,像上次那样,换其他乐队继续。 三个乐队全职成员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一次就能确定了,他们出名了! 之后能有更多的主场演出机会,更多的收入。 然后呢?……然后没了。 单飞?跳槽?没可能的。 能进这个乐队的,固然首先都得热爱音乐,可也全都是在阳光下活不下去的人,又不想过那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他们才那么在意影,也对他干脆利落地下手处理异常人员的表现那么淡定。 阿蛮是前极/道社团成员,莫西干头是个偷渡客,而长卷发是阿蛮带进来的,是死去的极/道社团成员的遗孤。 就是因为这样,朝雾熏才会提出想要开个酒吧啥的……半个暗世界的话,没人会来查驻场的他们。 这时,后台进来两个人,专门挤到他们那边打招呼:“今天的演出精彩极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哪个全国巡演现场……” 苏格兰威士忌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身上的危险气息不要钱地往外飙,而阿蛮则是脸色变了一下,但却没说什么。 朝雾熏转头一看,笑了:“是你俩啊。”她说:“真没想到哈,四年不见,你俩居然跑去当条子了。”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这女孩儿长着一张吐槽的嘴,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住:“特别是你啊小阵平,我记得你从小到大的梦想不都是痛揍警视总监嘛!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想要干警察干到冒尖,然后在某个表彰大会上当着出席所有高层的面,在颁奖台上痛揍警视总监?有创意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 “还有你啊萩,不是说想要搞个旱涝保收混吃等死的工作躺平混一辈子嘛,怎么那天大半夜的混这边来查案子……这班加的,你有跟过去的自己真诚道歉吗?是被谁忽悠成这样的啊你这个倒霉蛋!” 萩原研二无语地捂住额头,趁着她还没说出些什么更加过分的话来,赶紧开口打断施法:“等等!你以为我们大半夜来这里查案子是为了谁啊!你这家伙才是,快向我们道谢啊还敢吐槽!小心把你直接铐了哦你这个前通缉犯!” 朝雾熏笑了——萩原研二简直太上道了有木有,哪家正经警察会不由分说开口就威胁要铐人的?还专门点题她的前通缉犯身份,意思就是他俩就要跟这样的她混一起呗? 看看吧,阿蛮的表情好精彩! 苏格兰威士忌背起吉他包,把演出时就一直扣在头上挡住脸的兜帽更往下拉了拉:“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被朝雾熏抽空招呼:“记得给我留门哦苏~还有,我想吃半熟芝士蛋糕你帮我烤一点~”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苏格兰威士忌身形顿了顿,忽然转头问她:“你今夜会来我这里?”那个“我”字被读了重音。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朝雾熏笑嘻嘻地点头:“是啊?不行嘛?” 背着吉他包的男人又往下拉了拉兜帽,转身继续往外走:“行,你来,我给你烤蛋糕。”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俩警察知道这估计有什么猫腻,表情虽然奇怪但还勉强能看,可乐队几人那脸色就精彩多了,调色盘似的。 特别是阿蛮,那张脸简直都要不能看了,但如果真的仔细去分辨的话,占据大头的估计还是对于某人太不争气的恨铁不成钢╮( ̄⊿ ̄)╭ 朝雾熏直接一个响指,打破了这怪异的氛围:“好了,既然你们赏脸,居然会主动跑来找我,那我当然不会不给面子。走,酒吧续摊,我请客。”这么说着她还跟乐队三人勾勾手,意思是大家一起。 于是把乐器暂且寄存在这边,一行六人走去了不远处的一间酒吧。虽然想想就知道这也不可能是什么干净的产业,可这里居然还挺安静的,就连音乐声也是轻柔婉转。 ——也是,那么近的地方就有一家做得那么好的地下演出场地,这边的酒吧如果也是很吵的那种,那估计基本上就没客人。 朝雾熏走过去跟酒保打招呼:“我们几个的都还是老样子,至于那边那两个——”她冲着酒保勾勾手:“半长发那个,来杯Mocktail,那个大晚上还要戴墨镜装酷的,直接给他上一杯牛奶。” ——松田阵平可还在爆处班呢,他作为拆弹王牌的那双堪称无价的手,还是别被酒精腐蚀了。至于萩原研二,这种情况他喝什么带酒精的!来杯无酒精的应景就得了! “喂。”松田阵平十分不满:“不会吧?记仇能记那么久的嘛!——这都四年过去了啊!” 却被朝雾熏笑嘻嘻地打断:“不哦,我就要记仇。现在我可已经成年了,不会再在这种地方被你们欺负。你们就说,行不行吧。” 萩原研二拉了一把自己的幼驯染:“行,怎么不行呢……谁让那个时候是我们欠你的。” 乐队几人很有跟班蹭酒的自觉,都跟在后面乖乖闭嘴不说话。 几人也没特意挑地方,只随便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座位,围桌坐下了。 这种情况下,朝雾熏必须主导话题,所以仍然是她率先开口:“你俩会主动来找我,是不是知道了我现在是东大二年级政法系生?……反正别说是因为觉得以前对我不好,所以现在跑来补偿的,这种话我说给你们听你们信不信?” 松田阵平当即被她这态度启动了叛逆之魂,张口就来:“信啊,为什么不信。” 被女孩儿一指杯子:“闭嘴吧小男孩,喝你的奶去。”这种情况让萩来开口才更保险。 松田阵平:((( ̄へ ̄井) 萩原研二赶紧接口:“这个确实知道了的,可是是在查你那件案子的时候才知道的。” 朝雾熏的表情一下子就缓和下来,不像之前一直那样,一脸讥诮,再开口说话时,语气也缓和下来:“……算你们有良心。” 萩原研二知道朝雾熏带着跟班的情况下,根本不适合谈一些隐秘的东西,于是也在问现在可以问的问题:“那你的那件案子,后来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当时我们查得很不顺利,有其他部门在阻挠。” 女孩儿冷笑一声:“很简单啊,祸水东引嘛。” 她端起手里的波本威士忌,对着灯光看它迷人的色泽:“那些条子……不好意思不是说你们……他们之所以非要把我安在那个凶手的位置,不就是想要找个背锅的?那行啊,反正锅都背身上了,那背着的是大锅小锅,对于我来说就无所谓了对吧。”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等等?不会后面那起绑架案……” 女孩儿嗤笑一声,轻轻啜了口酒:“这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不屑极了:“全日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高层里就没几个干净的,所以那三个人暂时消失之后,从他们的家里搜出来的东西总可以让那些人交差了,那又何必咬着我不放?让被扯下遮羞布的人数继续扩大吗?”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他现在不太能确定,小熏说的这些话,她语气态度里透露出的那种对上层的轻蔑跟愤世嫉俗,是不是根本就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那么……她现在的立场又是什么呢?四年过去了,卧底黑手/党四年活着回来的朝雾熏,还会是以前的那个朝雾熏吗? 松田阵平虽然推理能力也很强,可他对人情绪心态的洞察远不如自己的幼驯染。 他是坚定地相信着朝雾熏的,于是见幼驯染没接话,就接着话题往下说:“那你是什么打算呢?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朝雾熏冷眼看着萩原研二,心里的小人儿露出了恶魔尾巴:来吧萩,来看看你都带着自己的哈士奇幼驯染往怎样的污泥里趟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赶紧缩回去才更加安全。 于是她心情颇好地笑眯眯喝了一口酒,对着松田阵平发出了不妙的邀请:“要论赚钱的话,当然是做律师呀。毕竟做律师可以选择自己接的案子,就算名声可能会不好,但赚的那些卫道士口中所谓的脏钱,却完全都是合法的。所以,要一起发财嘛?有些事情,警察跟律师一起,才能赚得更多。” 于是松田阵平也被她给干沉默了,在这一天的最后,两个幼驯染警察一路沉默地回了家。请稍候 第26章 如果 ===================== 酒吧续摊散了之后,朝雾熏果然去了诸伏景光的公寓。 长着一双迷人蓝色猫眼的高大男人也果然还在等着她,桌上放着一盒仍冒着些热气儿的半熟芝士蛋糕,按她的习惯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方便一口一个。 朝雾熏过去,坐在了男人对面,伸出左手把装蛋糕的纸盒子拉过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右手就很顺手地,将一小串钥匙放在桌上,推向了对面。 ——那是诸伏景光的公寓钥匙,是他上次决心带她回来时,就先给了她的。 男人垂着眼睛默默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那串钥匙,又看了看对面吃了蛋糕又去喝茶,脸上表情特别自然的女孩儿,稍有些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唇。 他站起身来,绕过餐桌拉起女孩儿,把她抱在了怀里,右臂圈住女孩儿的腰,让她的身体紧紧贴住他的,而左手先把女孩儿手里的杯子拿走放桌上,这才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自己吻了下去。 女孩儿没有抗拒,相反接受得十分坦然。 然而这个温柔体贴、感觉上就是在刻意照顾她的吻结束之后,两个人却都没有男女接吻之后的沸腾心绪,而是冷静淡然地各自放开。 朝雾熏垂下眸子,遮掩住眼中复杂的思绪。 上次的尝试失败了之后她就猜到会是这样,所以这次才会专门来还钥匙。 如果是其他女孩儿被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如此温柔地亲吻,一定会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可说句实话吧,相比之下,她更加着迷于那次失控的吻。 那是意乱情迷之中甚至来不及维持控制的疯狂的吻,伴随着他对她本能的渴望与掠夺,带着强烈的侵略感,还有想要牢牢禁锢住她的失控感。 ——那才是真正的他,那样的混乱、矛盾与濒临疯狂,才是他现在真实的状态,而不是眼下这样,再次把自己牢牢套进四年前温柔纯粹的诸伏景光壳子里,什么都按之前定好的来。 男人低声道:“上次……是我反应太大了,后来想想自己也觉得有些丢脸,所以这两天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女孩儿又有点想要泪奔了——他干什么要这么温柔呢!明明是她,为了逼他向她敞开心扉,好方便她向他心里植入其他足以让他拼死活下去的理由,所以那么过分地欺负了他,现在他居然还那样低声下气地哄她,反而在向她这个欺负了人的恶棍道歉! 虽然对于上次的试探并不后悔,可看到这样子的他,女孩儿心里还是忍不住愧疚。 她微偏开头躲避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勉强:“不,不要向我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她伸出手来,像上次那样探入他的家居服下摆,手贴在他的腹肌上,手下的肌肉果然立刻紧绷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男人没有躲避或挣扎,甚至脸上表情都没变地任由她作为。 她沉默着又把手抽了回来,抬头仔细看了看他几乎焊在脸上的温柔微笑,终于深深叹了口气。 “我得承认,那天确实是我失态了,因为心里对你很有好感,就没有多想,被气氛推着顺势而为……鲁莽地打破了我们之间该有的距离,也导致了,现在的你根本就已经无法在我身边放松心情。” 她退后两步,离男人越发远了点:“这里,本来该是你能够短暂放松下来的最后一块地方了,可是你把钥匙给了我……对不起,我上次真的做错了。” “这一次我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开的,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完全放松,给自己片刻喘息的机会。” “而我的话,果然还是线上支撑更合适吧?我们有事云电脑联络,当然了,没事也可以在上面聊聊天啥的,我会一直都在。还有乐队里的正常接触,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芥蒂,这次来找你也不是在赌气,而是,我希望你能尽量轻松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很好。” 女孩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发现他听着听着她说话,表情慢慢就茫然起来。 这让她松了口气——还能对着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说明他至少还是信任她的,绝对的信任那种。 于是终于放松了心情,脸上挂起个轻松的笑来,女孩儿动手去拿桌上的蛋糕盒子,再开口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严肃郑重,而是带上些娇蛮的撒娇:“这个我要带走哦~毕竟是你特地为我做的嘛。刚好我明天要去月影岛一趟,这个在路上吃就正合适。” 这时男人却突兀地开口了:“可是……可是那首歌……” 朝雾熏歪头:“哪首?”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唱起歌来却很好听,开口居然是中文:“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朝雾熏:…… 她眨了眨眼,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对啊,我给不起嘛,这点你也明白的,所以为了避免你进山下海的,我就先主动退一步。景,我不想彻底失去你。” 男人表情怪异地看着她,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而朝雾熏就根本在这里待不住了……毕竟那天她想唱那首歌,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发泄一下情绪而已,虽然歌词好像挺应景她当时的心情,可那时她可真的没有多想。 ——况且那是中文歌吧!那家伙为什么要追究歌词的意思啊!就跟她听那些听不懂内容的外语歌一样,听就完了不行嘛! ……好尴尬,太尴尬了,就好像她在当着当事人的面,隐晦祈求他不要离开一样……自尊心过强的女孩儿这时已经尴尬到头皮发麻,感觉再不走,她无法控制不断扣地的脚趾就要把这间小公寓扩建成一栋别墅了! 可当她抱起蛋糕盒子,脚步甚至都有些仓皇地往公寓门口方向逃跑的时候,男人却一个箭步先她一步冲到了公寓门口,干脆地反锁了门。 这可不是诸伏景光的壳子能做出的事情!如果是他一直坚持的温柔单纯版诸伏景光的人设,可压根不会做出把人锁住不让人走的事情来! 朝雾熏欣喜于他在她面前袒露的真实,欣喜到都忽略了自己本身的处境。 她抱着的蛋糕盒子被拿走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人却被禁锢住,男人两手握住她的双肩,压低身体一双眼睛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神情很严肃:“其实很多东西我都无所谓,可还有些东西,我却无论如何也想知道答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不要做任何修饰,只要回答是或不是,会或不会,可以吗?” 朝雾熏点点头。 男人的眼睛深邃起来:“如果我哪天暴露了,被组织大规模追捕,除了出动警察部队,没有人能救我,哪怕是你,单枪匹马的也只会送命。那么,你会来吗?来送命?” 朝雾熏瞬间就破防了,瞪大眼睛不服气道:“怎么可能只会送命!你这家伙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却被男人无情打断:“那他们倾巢而出呢?你就说会或不会。” 朝雾熏:“……会。” 男人点点头,继续下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及时获知这个变故,等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朝雾熏这次是真受不了了,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几次试图挣脱诸伏景光的控制,同时一脸怒色地低喝:“你在干什么诸伏景光?是在刻意激怒我嘛!——你们的消息汇总都在我这里,怎么可能我的消息会那么滞后!告诉你!只要我在,你就不可能会死!”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刚好再次挣脱失败,被诸伏景光用擒拿术锁住手臂。 但她的气势丝毫不虚,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禁锢着她的男人的眼睛:“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了,你在给我打预防针,对吧?你这家伙已经在心里预设好了,如果暴露就干脆去死,但又怕我这个会随便乱来的家伙为此惹出大乱子来,所以你事先跟我说好,让我到那个时候就老实安分一点?” 她看着男人没有丝毫变化的脸,冷笑一声:“别做梦了诸伏景光,没那么便宜的事。我虽然为了你能够轻松一点,而主动退回了安全的距离,可你的群名我还没改呢!” 她坚定地拽回自己被锁住的手臂,完全无视了这样做会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诸伏景光却无法无视这一点,只能把她松开。 她在男人对面站定,浑身的气势就像一把出鞘的兵刃,锋芒毕露:“看吧,你没我心狠,没我疯,至少对我是这样。所以,别想那么轻松地就丢下这里,你得活着,拼了命也要活着,哪怕中途有可能暂时离开,有可能经历残酷的拷问或者审查。” 她深呼吸两下,使劲平复着被过于激烈的情绪冲击导致的大脑眩晕:“……其实我既然打定主意无论怎样也会去救你,那就注定了我会比你更容易死,所以,为什么你要那么在乎我的心情?有很大的可能性我会死在你之前,就算你一直没曝露,我也有更大的可能死于组织覆灭时对你,对zero的报复性反扑。而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唔!” 女孩儿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她被男人强势的吻堵住了嘴,再也无法说出那些残酷的话来。请稍候 第27章 糟心,各种糟心。 ================================= 公寓的玄关附近几乎已经成了战场,两人以擒拿术近身搏击,身体却从未停止暧昧的接触。 ——诸伏景光的擒拿术太过高杆,就朝雾熏的感觉来说,如果不以命相搏,眼前这个男人比陪她加训的降谷零更加难对付。 因为他的手臂太过稳定,过于有力却又过于稳定,在高杆擒拿术技巧的加持下,几乎是每个动作都在牢牢克制着她。 女孩儿快要气死了!她当然喜欢强势的男人,可却并不喜欢被这样以武力逼迫着暧昧。 ……还是对方游刃有余,而她全力以赴!他是在戏弄她吧!是像街上的流氓混混调戏手无寸铁的女学生那样恶劣地戏弄她吧! 岂可修!穆念慈为什么会爱上杨康呢!她现在切身体会了比武招亲时杨康对穆念慈的武力调戏,这还没观众呢就已经快要被气哭了!所以穆念慈会爱上杨康,一定是斯德哥尔摩吧!一定是吧! 女孩儿又气又委屈,几乎真的有了点流泪的冲动,这让她眼中凶光毕露,想要真的下杀手看看了!反正就以那个男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搏击技巧,她也没可能一招K.O.他的。 ——她可绝不要在他面前哭出来!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哭出来! 可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后退几步躲开她的反击,身体瞬间贴在玄关的门上,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朝雾熏见此,也迅速冷静下来,轻轻走到玄关跟前,对着贴在墙上的整装镜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 这一看心里就不由骂了句卧槽——口红花了,轻薄的假发被汗水打湿,脸颊甚至是全身露出来的皮肤都红扑扑的,胳膊腿上还有些刚刚过招时肢体碰撞出的红痕,眼睛因为刚刚受了委屈有点想哭而水汪汪的……这是哪里的可口小媳妇!? 难怪很多人都说,女子搏击术在武力值高的男人眼中相当于是女子撒娇术……太特么真实了好嘛!这可恶的现实! 然而她的咬牙切齿在门被敲响的时候还是立刻收了起来。诸伏景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对夫妻抱着个啼哭着的孩子。 夫妻俩中的丈夫怀里抱着孩子不停地颠着,对着他们怒目而视,而妻子脸上则挂着温柔的假笑,开口也是敬语,听起来特别礼貌。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你们楼下的住户。能请你们轻一点嘛?我的孩子被吵醒了,现在哭闹不止。” 额…… 朝雾熏太尴尬了。 她在玩这破游戏之前是有自己的别墅的,而这边游戏壳子的父母曾经也是有钱人,不但给她留下了一间小小的一户建,还在警视厅附近给她留了一整栋商业写字楼供她收租……其他的产业当年都被拿去平了银行的债,但只这些,也很够用了。 所以因为扰民而被邻居堵门这种事,她还真的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幸好现在是诸伏景光在应对。 虽然背对着她,可她还是很知道,那个男人脸上一定挂着温柔的笑容,会轻声细语地道歉安抚那对夫妻的情绪。 事实也是如此,那家的丈夫看诸伏景光很好说话的样子,本来还想要再多说几句什么,却被自己妻子一脚踩在脚趾上,疼得面孔扭曲。 等沟通完毕关上了门,那个丈夫还不满地压低声音质问自己的妻子:“你怎么回事!我就不能说话了嘛!” 他的妻子一个白眼翻过去,也同样压低声音:“你那张破嘴会说出什么来我可是太知道了,可你觉得那个男人好惹吗?看看他的胸膛手臂……我甚至怀疑,他刚刚在屋里是不是在对谁用强……” 男人的表情马上八卦起来:“咦~被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很像诶!可是没有求救声,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 俩正头对头嘀咕呢,面前关上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后,看她脸上那花掉的妆跟衣服下露出的白皙的胳膊腿上那片片红痕,都让夫妻俩有种撞破了什么的尴尬感。 然而那女人看上去还理直气壮得很:“就是用强了又怎么样!”她伸出手,气势汹汹地往屋子里一指:“那个是我的男人!我想怎么用强就怎么用强!你管得着吗!”说完直接摔上了门。 夫妻俩面面相觑,对视间发现两人脸上是同款的尴尬,于是抱着这时已经有点哭累了的宝宝灰溜溜地回去了。 朝雾熏摔上门,看都没看就站在她身后的诸伏景光,只一脸阴森地拽过玄关柜子上放着的纸巾,对着整装镜狠狠擦掉了唇上的口红。 接着又整理了一下今天因为换了机车而特地换了一身的衣服,看着差不多整齐了,就伸手想要开门离开。 这时诸伏景光却忽然开口了:“原来你喜欢的是对我用强……难怪刚才越动手你越生气。是我理解错了,那我们重新来过?这次我绝对不抵抗,随你怎样。” 朝雾熏:0.0 啊啊啊啊啊——! 这句话的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吧!原来她更喜欢那个失控的吻,这件事他已经发现了嘛!也对,毕竟今天那个绝对理智下的吻她就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是个M嘛! 女孩儿再也撑不住了,一把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身后男人还在挽留:“不要走嘛好不好?是我做错了我会改的……至少也把蛋糕带上啊。” 朝雾熏不知道的是,等门再关上,诸伏景光的脸上就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诸伏景光本性温柔,感情细腻。他当然知道一贯吃软不吃硬的朝雾熏不会喜欢这样,可是他有这样做的理由。 那家伙明显心理有问题啊,可她今天居然跑来跟他说开了,说要改线上支撑,这是要跟他保持距离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放心放她在远远的地方?什么时候出事了他都不会知道!……果然,刚从卧底任务里活着出来,却又马上掺和进他们这边,这种安排未免太不人道! 可他又不可能真的跟她做什么……那个胆大包天的丫头做起事来无所顾忌,可他却不能不顾忌。 ——真跟他发生什么的话,将来他出事,熏一定会被组织清理,不管她有着对暗世界的人来说怎样辉煌的过去。 说什么只要她活着,他就绝不会出事……为什么在那样的组织都已经卧底四年了,那家伙还会那么天真啊? 在接受这个任务之前他就很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卧底成功迄今未暴露的公安,按比例看几乎十不存一,而被派到这个组织卧底的,更是只剩他跟zero两个。 ……不,应该说,就是因为前期卧底进这个组织的公安已经全军覆没,所以才会紧急由两个部门从他们这一届中各派出一个人。 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同期的两人可能在组织中相遇吗?不,知道的,只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做。 所以他,或者zero,都很有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死在黑暗里,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甚至可以说,按这个组织的危险性来看,这比他们安全潜伏下来的可能性还要更大。 ……所以她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地想要保住他,听她意思这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对付这个组织本身? #当然是因为酒厂漏水太厉害,就算不刻意去做什么,只按部就班,就让它这么漏着,这破酒厂迟早也要完蛋# 他靠在门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去客厅翻出手机登陆云电脑,单发“龟毛辣妹大小姐”:「zero,熏她……好像有点自毁侵向。」 不提第二天早上惯例登陆云电脑查看消息的降谷零看到自己幼驯染的这句话会是何等复杂的心情,反正朝雾熏是觉得挺糟心的。 她确实对诸伏景光很有感觉……可这男人太麻烦了呀! 她之前所有玩过的乙女游戏里,都没有任何一个男主是他这德行的!轻不行重不行,想睡他不行不想睡了还是不行! 最让人难受的是,他根本就不是真的重视她,至少他始终没有放弃的自毁侵向就说明了这一点。而那些所谓的温柔,只是他贯彻自己人设的手段而已。 ……不,她是被他气得说起胡话来了,他的温柔是真的,可那也不是只属于她的呀,那家伙对谁都很温柔。嗯,这个“谁”的范围不包括组织的人。 站在开往月影岛的船头上,海风迎面吹动她的头发,这让她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前几天她的帅哥上司拿来一沓资料让她选。 “这些里面你选一份吧,认真调查之后再回来。记住,调查报告我要看的!要仔细调查不许敷衍了事!” 朝雾熏瞄了几眼那些资料,当时就皱起了眉头:“搞什么啊zero,这些都是好偏僻地方的资料吧……还有这些案子,线索都好少好模糊……这你还要让我不要敷衍认真调查!所以我是终于要体验职场霸凌了嘛!终于还是被上司霸凌了嘛哎呦!” 捂住几乎被敲出个大包来的脑袋,女孩儿看了一眼额头青筋直跳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上司大人,乖乖闭嘴没敢再哔哔。 但是她靠谱的上司还是会跟她讲清楚的:“之前的绑架案就要结案了,犯人是本田美惠子,绑架勒索失败然后逃走也失败于是自杀而死。因为之前这件案子开过记者会的,所以后续结案的时候也像闯关似的很有悬念。” 他着重敲了敲桌上的资料们,加重了语气:“所以,你!这段时间不要待在东京了,出去避一避。谁知道你这家伙在的话,一个不对劲会惹出多大的乱子?至少这件事,你消停些吧,已经不止一个高层跟咱们的上级提这事了。” 这有什么!选对地方的话,就是公费旅游嘛!于是朝雾熏就稍微认真地看了看那一沓资料,一眼就挑中了月影岛。 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知道剧情。 其实这份资料上只是给圈了个范围,说是疑似贩毒的中转站可能在这一片。那范围是大了点,难怪这份资料也跟那些线索几乎没有的悬案一起被束之高阁。 上司说了,至少一周别让他看见她,所以她才赶出发之前去找了诸伏景光,想着不要又拖过一个星期了。 什么?你问被上司困在训练场没去的前一个星期?那是上司的锅又不是她的! 想到之前持续一周被上司各种训练直到哪怕他放出杀气攻击过来她也只会条件反射地用擒拿术应对,这才堪堪被放出来,然而没过两天居然就被上司各种意义上的同事用擒拿术一顿调戏…… 她的心情就又糟糕起来,原本还觉得吹在脸上湿凉的海风也瞬间就让人感到粘腻起来,搞得她很不舒服。 于是心情立刻又转差的朝雾熏烦躁地皱起了眉头,忽然就不想在船头待了,转身就想回船舱里去,却在转身之际撞上了一个人。 虽然两人相撞的那一瞬间她有觉得哪里不对,可表情还是立刻平和起来,脸上也挂上了抱歉的笑:“对不起啊这位小姐,刚刚我撞疼你了吗……?” ——眼前,是一个有着温柔笑容跟漂亮面孔的长发小姐姐,可刚刚撞上去的感觉绝没有错,这位小姐姐还拥有着一副有力的身体。 朝雾熏眨了眨眼,温柔地笑了起来:“你好,美丽的小姐,我叫朝雾熏,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你好,朝雾桑,我叫浅井成实,是东京医科大刚刚毕业的应届生。”美丽的小姐姐更加温柔地笑了起来。请稍候 第28章 这章能看出她在学谁不? ======================================= 茫茫海面,一艘客船破浪而行,在这艘船的船头相对而立着一对璧人。 男孩子站在船头位置,强烈的海风从他的背后吹来,吹得他略长的额发翻飞,其下两道剑眉时隐时现,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窄黑框眼镜显得眼睛狭长,身上银灰色的长款风衣衣角也在风中猎猎,风衣的领子立着,显得颈部挺而修长,腰带扎紧,又显得男孩子的腰更加的细,衬着始终挺拔如标枪的修长身姿,有种说不出的蛊。 而女生则面对船头,披散着的发被风吹乱,她伸出了一只手来放在颊边,略抚住自己的发,身上浅紫色的连衣裙上套着一件米色及腰针织衫,显得女生温柔文静,连衣裙的下摆又被风吹得向后散开,一双长而直的白皙的腿被衬得尤其细,看着男孩子的眼神温柔似水。 朝雾熏的眼里全是惊艳。 从上大学起她就开始混Cos圈了,知道反串扮演的Coser有的只能做摆拍,而不能出现场——基本上都是体型方面破绽比较大,只能在特定角度摆拍。 就算有反串足以出现场的,也不介意扮相并不十足完美——有一点破绽能让人看出是反串的话,能获得更多的赞叹。 可眼前这个,就是十足完美的反串了,而他的身上,还居然不是相对夸张的Cos服,也不带Cos的厚妆,只是女生的常服跟日常妆而已。 哪怕裙子被风吹得紧贴身体,他都并未露出任何破绽,相反,那细腰长腿,分外勾人。 其实关于月影岛的剧情,朝雾熏只记得个大概。 毕竟那是名柯早期剧集了,她年纪挺小的时候看的。虽说当时觉得太过刺激所以印象深刻吧,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吧。 所以她甚至已经不记得这个事件里几个人的名字,只记得大概情节以及凶手是个扮相nice的女装大佬。 可她是真没想到,这她还没到目的地呢,就直接碰到了这位反串圈大佬。 说真的,第一印象就着实惊艳到了她,再稍微回想一下剧情,就更加觉得喜欢。 于是她露出个男孩子的帅气可爱笑容来,凑上前去套近乎:“浅井姐姐去岛上是度假吧?毕竟我也很理解,上班跟上学的时候都没什么时间,只有刚毕业还没工作的那段时间可以用来不担忧假期地出去玩了。” 长发女子温柔一笑:“暂时是这样没错。不过如果那里让我很喜欢的话,也许我会直接在那里定居哦,反正岛上肯定也有医院的嘛。” 男孩子眨了眨眼:“额……姐姐这么年轻就想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定居啊,太浪费了吧?……况且不是我说,姐姐有男朋友了嘛?这种岛上绝不会有什么好男人的,毕竟这边离东京又不远,稍有上进心的男人都去东京打拼了,这可不就得耽误了姐姐?明明姐姐就有那么温柔那么漂亮那么好~” 这下对面是真的忍不住了,尽管脸上仍挂着隐隐的忧郁,可这时却噗嗤一笑,忍不住调侃:“小弟弟这小嘴可真能说啊,甜言蜜语的,哄骗了不少女孩子吧?” 男孩儿嘻嘻一笑,莫名有点痞里痞气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怎么会是骗呢,明明我说的就都是事实啊,我这个人,最老实了。” 女子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原先那隐隐的忧郁也暂时消失不见,他笑看着眼前帅气又可爱的男孩子,眼睛里有些喜欢也有些羡慕。 所以,到了月影岛之后,两人已经很熟稔地走在了一起。 朝雾熏:“成实姐姐跟我住同一家旅馆吧,我们结伴的话,你会安全些。你别看我这样,等闲三五个混混可不在话下,我会好好保护姐姐的。” 长发女子笑眯眯:“好啊,那我就靠小熏来保护啦~请多关照哦~” 于是,两人就真的结伴在岛上逛了起来——朝雾熏要在这里待至少一周呢,况且本来也知道些剧情,所以是真的不着急。 而浅井成实则是有意识地带着朝雾熏在岛上踩起了点,时不时打听些消息。 不过之前直言反对他在这里定居的男孩子这时却一句不提,只专心地陪着他,时不时在一边逗趣,试图让他开心起来。 ……怎么,好像很敏锐的样子,所以要不要分开来呢? 到这里的第三天,快吃午饭的时候浅井成实就决定去拜访这里的龟山村长,当面问一问父亲的消息。 这次特地支开了朝雾熏,说岛的另一边有卖很好吃的章鱼烧,拜托熏去买一些,而他想要去问问这边医院的事,跟着他就太无聊了。 男孩子一口应下,走得干脆利索,这让女生有些疑惑——之前一直都有察觉到的敏锐难道都只是他的错觉? 可是这次的问询却出乎意料地出了问题,虽然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很顺利地问到了,可龟山村长却……被吓死了。 是的,他真的什么也没做,龟山村长就一脸恐惧地抽搐着倒下。 可他却也无法对这人有半点怜悯,因为刚刚知道的消息心绪起伏得厉害的浅井成实,忍不住心中对惨死家人们的思念,与对凶手们的愤懑,坐在父亲捐赠的钢琴旁弹奏起了父亲最爱的“月光”。 听到身后的窗外似有动静,长发女子快速离开,却在尖声惊叫的伴奏中愕然停下了脚步。 走下村公所门前短短的楼梯,之前才支开的男孩子手上捧着两份章鱼烧,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成实姐姐。”她说:“快吃吧,还热着呢,我为了让姐姐吃到热的章鱼烧,专门租了车过去又赶紧回来的。” 这么说着她忽然又有点犹豫:“不过如果姐姐现在实在吃不下去的话,那就算了,硬吃对胃不好,尤其是在情绪起伏激烈的时候,应该吃点甜的安抚情绪。” 这么说着,她伸出手在风衣口袋掏掏,拿出了一包金平糖来:“这是章鱼烧摊子跟前在卖的,我看很漂亮所以就买了,打算送你摆着看的,不过现在刚好可以吃几颗。” 长发女子看着面前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孩子洞悉一切的眼神,不由浑身发凉,看着对方的眼神无比复杂,那里面有惊骇有悲哀,更加激烈的情绪冲得他完全无法说出话来,况且他这个时候也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熏真的,太敏锐了。 这时惊叫已经惹来了人群,朝雾熏看着僵硬在那里几乎动弹不得的长发女子,皱了皱眉头,忽然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在她身上。 一群人从他们身边陆陆续续跑过去,忽然其中有一个年轻男人看了他们一眼停步回头:“浅井小姐怎么了?” 朝雾熏感觉到随着这句问话,怀里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就安抚地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一边一脸不满地瞪向那个八卦的年轻男人。 “这话我还想要问你们呢!”她凶巴巴的:“你们这里居然闹鬼!早知道是这样,我们才不会来这里!你见过哪个想要追女孩子的男人会把自己心仪的对象带来闹鬼的地方!” 还男人……年轻人一脸无语地看了一眼明显就没成年的男孩子,又一脸酸气地看了看靠在人家怀里的漂亮女子,面上不屑心里却嫉妒得要命地扭过头继续往村公所跑,看热闹去了。 闹鬼啊!多新鲜呐! 朝雾熏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她说了那句明显就是为他打掩护的话之后,身体立刻就放松了些,还有点微微的颤抖,心里不由有些心疼。 动漫里的话,他可是一个人啊,经历了那样的真相冲击,又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活活吓死,居然忍不住在死人现场弹起了钢琴,这是多大的情绪起伏! 然后怕人发现还要逃走,逃走之后呢?他是否在月影岛安静的夜里,因为无法给予仇人制裁,而独自忍受着心灵被刻骨的恨意啃噬的痛苦?是否就在一日日更加深入的痛苦中下定了那样让他绝望的决心? 男孩子手臂略使了些力,带着怀里的人往他们住的旅馆方向走,而怀里的女子也顺从地跟着,到了旅馆房间,朝雾熏扶着他躺在床上盖了被子,把一份章鱼烧留在了桌上,金平糖放在枕边,手撑在女人的脸侧俯身看他,表情跟声音都很温柔。 “我去买一份热牛奶带来给你,你还想要吃点什么呢?我一起给你带来。比如比较软的那种食物,糯米丸子之类的?不过糯米不太好消化……” 躺在床上的女人怔怔地,忽然原地坐了起来。朝雾熏反应很快地起身后退一步,却被女子伸手拉住手腕,拽过去抱在了怀里。 “熏……我……”在这样的心绪起伏中,被人如此温柔对待,浅井成实彻底破防,他哽咽着,在朝雾熏的耳边低声说出了刚刚才知道的一切。 朝雾熏轻轻拍着他的背,安静地拥着他,听着他的叙述若有所思。 “所以现在就是缺乏证据。”她说:“主要是,你家人被杀的时候一把火烧掉了一切,证据什么的完全找不到,就算能找到他们贩毒的证据,单凭这个也很难被判死刑。” 这么说着,朝雾熏皱起了眉头:“而且按警视厅一贯的做法,为了挖出他们身后的贩/毒链,会承诺立功减刑,可是在这种情报方面,能够立功越大的,岂不越是主犯?那样子简直就太……” 她感觉怀里的人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用力,不由学着上司大人安抚她那样,手从背后放在了他的脑袋上轻抚。 “别担心,这件事你也只是才开始调查,应该还有不少线索没有查到呢,不过这里属于东京辖区,这两天肯定会有东京警视厅的警察来这里看情况,我们先别做太多动作,等他们走了,再问一下这里警署的警察。我可不信当年大火里就没留下一点东西。”请稍候 第29章 赌约!又见赌约! ================================= 出乎朝雾熏的意料,第二天一大早,来这里调查的居然是警视厅的王牌探员萩原研二。 朝雾熏就奇怪了,明明这人各方面能力都那么强,本人也热衷于找线索,目暮警部怎么会不把人扣下用到死? ——月影岛上这种小case,随便来个警员把尸体带回去一验尸就知道了不是嘛,干嘛还惊动了这位王牌探员? ……总不会她的帅哥上司忽然就不靠谱了,不但跟眼前这货联系上,还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他? 要知道,月影岛这偏僻地方,一来可就至少要耽误一天啊,他们这里的船每天就那一趟。这么看的话,就连她都替目暮警部感到心疼——一天啊,都够萩原研二破个案子了! 萩原研二才是呢,他还正纠结着前几天才狠狠创到了他的黑熏,纠结到这几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所以才被派了这个案子说是让他放松心情…… 结果这还怎么放松啊!都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就又猝不及防地见到了她!还是在死人现场! 这让他控制不住地怀疑——这件案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要不这家伙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 所以不由自主地就查得细了些,朝雾熏带着浅井成实远远围观,看着那货自己亲身上阵,在取钢琴琴键上的指纹。 浅井成实有些紧张,身体忍不住有些微微的紧绷,被朝雾熏轻轻握住了手:“如果是他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他是绝不会让无辜之人获罪的。” 长发女子闻言果然放下心来,然后就发现了重点:“熏你认识他?” 朝雾熏笑得有些怪异:“嗯,认识吧,不过也说不上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着她向着萩原研二走去,刻意不靠近现场,而是就站在门边,远远地冲着那边说话:“萩,这架钢琴,我们上岛第一天就过来弹过,怎么说这里也是这个贫瘠小岛上了不得的一件事物了,所以我觉得你提指纹有些做无用功,我估计来这里的游客应该都会跑来按两下,尽管游客不算多。” 萩原研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主动喊他名字的话,就说明不用装不认识,于是认真完成了指纹的提取,就转身来到她面前:“提取指纹是现场搜证的必要流程,哪怕最终这案子发现不是他杀,这些证据也要封存的。可这个岛上的警署没有鉴识科,只能我自己上了。” 朝雾熏定定看着他,忽然一笑:“行吧,我就担心你因为我的缘故脑洞大开,自己把路走窄了。反正我现在就直说了,这人就是心脏病发死了的,随你信不信我,你们可以拉尸体回东京去验尸——反正照你的说法,这也是必要流程嘛对吧。” 萩原研二看着眼前有恃无恐的女孩儿,心里一阵无奈,甚至说话声音都带出了点无奈的情绪:“尸体已经拉走送检了,就搭了我们来时的那艘船,我的话,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会在傍晚坐岛上惯例的那一班船回去。不过我说熏,你到底来这里是干嘛的啊?能稍微透露点嘛?说真的,看到你我这心里就毛毛的。” 朝雾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清清楚楚就一个意思:你觉得这话你能问?明知道不能问还问,你是有什么毛病? 然后嘴上就极其敷衍道:“嗯,来度假?” 看萩原研二被她噎得直翻白眼,她又坏心眼地嬉笑着加了一句:“追女孩子?” 萩原研二彻底放弃,他对着女孩儿哼了一声,看了看她一副他很熟悉的,在警校时期就常是这个扮相的男孩子样子,又用审视的眼神看了看她身后的女子,心里有些担忧地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浅井成实沉默一会儿,忽然问朝雾熏:“……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孩子对着他眨眨眼:“唔……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人都会不幸的哦,所以我算是……灾祸源头?” 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眉毛倒竖:“不许这么说自己!” 男孩子不太在乎地耸了耸肩:“不说就不说咯,反正事实如此。” 两人间沉默下来,但朝雾熏很快发现,浅井成实看着她的眼神居然更加温柔了? 她没在意,应该说,既然来这里的警员是萩原研二,她反而还多了点打算,所以这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半个同期那边去了。 于是她一声不吭,就跟在萩原研二屁股后面,而警员先生也任由他们跟,或者说,是特意等着他们跟。 双方默契之下几乎是一起在行动,萩原研二果然敏锐,很快就察觉了近十年前麻生圭二的那件灭门案中的蹊跷之处。 于是,靠着他的警员身份,他们得到了当年保存在保险柜里逃过一劫的唯一证物。 “唔……”萩原研二有些挠头:“景在就好了,乐谱什么的,我真的不太擅长……” “拿来我看吧。”朝雾熏十分不客气:“我可是会好几种乐器的。” 萩原研二想也没想就递了过去,反倒是朝雾熏,接过乐谱的时候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萩原研二装没看到她表情的样子,看朝雾熏翻了一遍乐谱,然后把它递给了一边的浅井成实:“呐,你自己看看吧,你爸爸叫你好好的呢。” 女人一脸急切地接过乐谱拿去看了,萩原研二却稍愣一下忽然恍然:“啊!你是麻生成实……姓浅井的话,是被收养了吧?” 这么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反串女人毫无破绽的浅井先生,又转过头看了看反串男孩天/衣无缝的朝雾小姐,忽然心情无比复杂……总的来说就是觉得挺操蛋……这什么事儿啊到底是! 朝雾熏没管他心里都在想什么,干脆利落地把乐谱里的信息告诉了他,这时萩原研二就明白了:“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来这里是想……”查贩/毒链。 朝雾熏近乎无声地做了个噤声手势,打断了萩原研二:“有些事情我连你也不想让知道,又何必把普通人卷进来呢。” 萩原研二不满地皱眉:“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话说我现在也是个警部了啊。” 警部啊,职业组的果然升得快,尤其他的破案率应该很高吧?那就更升得快了啊。果然,刚入职不久就被炸死什么的,真的好浪费啊!这人就该一直活着,能多抓多少犯人啊! 朝雾熏瞥了他一眼,毫不避讳身边的浅井成实:“如果你不想某一天被人抓住父母姐姐威胁你逼你出卖我的话,就别老往我这边凑。当初如果你跟松田的条件合适,你们怎么会没有收到那份邀请?怎么说也是成绩顶尖的优等生啊。” 在这偏僻的月影岛上,周围除了浅井成实再没有第二个其他人的情况下,一直以来就连在他们面前都在持续扮黑的朝雾熏,这时终于敢稍微吐露些许内情,而也直到这时,萩原研二才确认了朝雾熏的立场。 她果然也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没有变过。 萩原研二于是跳过了那些不能说的话题,想了想询问朝雾熏:“那现在你要怎么办?” 朝雾熏看了看身边听到这话也转过头来看她的浅井成实,耸了耸肩,一脸肆意地道:“我再想干什么也得先等你走了,你个条子不要参与我的事情。对了,上次就连公安都拿我没办法,这一次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把我成功入罪?” 萩原研二顿时脸色都变了,却没等说出什么,就被朝雾熏拿过浅井成实手中的乐谱塞进了他手里:“不要打草惊蛇,给我把证物放回去,之后我们再来比试啊?以牢狱之灾跟能够抓捕到我的功劳做赌注——你能做到的话,会收到公安的表彰哦。” 至少上次那位纠察组行动负责人就能狠狠松一口大气吧……不过她能肯定,这次就算不慎栽了,也还是会有人保她出来的。 ——上次她的发言应该比较能威慑到某些人吧,在她的战斗力还在的情况下。 尸检报告下午就出来了,是心脏病发没错,于是到了傍晚,萩原研二就只能一脸无奈地坐船走了,而朝雾熏等他一走立刻就翻进村里根本没人去的村公所图书资料室里开始找报纸。 浅井成实坚持不肯跟萩原研二一起走,还在她出发去资料室之前阻拦过她,可她一概没有理会。 喜欢某个角色归喜欢,这跟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没什么关系。 等萩原研二出了他们视线范围之后跳下海又吭哧吭哧费劲游回来,早有所料的朝雾熏已经把她想干的事全干完了。 快入夜的海面比白天时更加凶险,等萩原研二终于从海水中冒头出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是精疲力尽的了。 “失策了……”他喘着气,慢慢从礁石那边爬上了岛,因为越在海里游就越费力,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只剩下条贴身短裤了,其他的为了少些阻力,他已经全脱在了海水里。 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很狼狈的才对,可这个男人,因为转到搜查课之后的每天都没有落下过体能训练,所以身上的肌肉流畅有力,块垒分明,偏偏皮肤白皙,看起来尤其色气。 而原本十分潇洒的半长发在被蛰肤的海水打湿之后,贴在脸侧着实难受,这人就用手把头发向后一捋,露出白净的额头和帅气的整张脸,配上他微眯着眼的表情,居然莫名把一个海王系男神衬出了点野性魅力来。 就是这样的诱人货色,自动自觉给朝雾熏送货上门的时候,就连早有所料的女孩儿都忍不住一愣——咦!哪里来的外卖小野猫! 当然了,就凭他俩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萩原研二也只会来找朝雾熏……话说就算有其他的办法,他也不会去选——这么费劲地大费周章回来,他当然不是想要赢得那个赌约,而是想要拦住朝雾熏的出格行动。 他太知道她了,如果他不离开她是不会行动的,可要想阻拦她,就非得给她抓个现行才行。 但是当他毫无预兆地敲响了朝雾熏的旅馆房间门时,却发现人家已经把热水、衣物跟姜茶都准备好了。 ——完了,看样子是白折腾一趟啊!请稍候 第30章 萩的损友朝雾熏 =============================== 萩原研二看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茶凑到他唇边,同时还一脸做作的流氓样子用眼睛直往他浴巾下的胸膛锁骨处死命溜的女孩儿一脸无奈。 当他敲开朝雾熏的房间门,却看到这女孩儿只是一脸调侃地上下看他,但却根本一点都不惊讶时,就知道自己这趟恐怕是白费劲了。 于是只能一脸郁闷地接过姜茶一口气喝掉,就老老实实披着浴巾进去了朝雾熏房间的浴室。 至于一步不离地看着她?——得了吧,人家明显把该干的都已经干过了,看她那得意的嘴脸! 喝过姜茶,冲过热水澡,萩原研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次居然是被朝雾熏好好照顾了,不由有些受宠若惊——美男计这么好用的嘛! ……毕竟当初她消失之前,至少他俩之间还正针锋相对着呢,乌眼鸡似的,什么时候他能得到她这样的照顾了? 结果刚懒洋洋地出了浴室,迎面一把枪就顶上了他的额头(ー_ー)!! 萩原研二一脸惊愕,刚刚条件反射地举起了双手,就见对面一脸狞笑的朝雾熏已然开了枪……不,是开了吹风机("▔□▔) 女孩儿一脸狞笑地放着杀气,以拿枪的标准姿势拿着只L型吹风机,那风呜呜地吹着,把对面一脸呆滞双手举起的警官的半长发吹得向后飞起……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不动将近十秒,而十秒之后,女孩儿终于发出一阵萩原警官无比熟悉的、可恶的、恶作剧得逞的猖狂笑声,直接丢下了吹风机笑倒在床上。 萩原研二:…… 他慢慢放下了刚刚举在脑袋边的双手,慢慢蹲下捡起还在呜呜呜的吹风机,一脸麻木地把吹风筒朝向了自己的脑袋(ー_ー)!! 女孩儿听到动静,正笑得满床打滚呢抽空望了一眼,就发现刚刚被她拿吹风机当枪指了的萩原研二现在自己拿着个“枪”对着自己太阳穴,还一脸认命的麻木…… 她笑得更加厉害了有木有!几乎都要喘不过气了呀!刚刚还能在床上打滚现在都笑得滚不动了呀! ……救命……要笑死了…… ——洞察力强也不都是好事啊!这小子太容易受情绪冲击了,只要她毫无保留地放出杀气,这家伙甚至都不会第一时间去注意她拿的是不是枪…… 就在那濒死抽搐般的鱼似的蜷在床上的家伙喘不上气到了白眼都要翻起来的地步的时候,后背忽然被人狠狠一拍,她的笑声一下子戛然而止,终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得救了……”她瘫在床上喃喃,边上吹风机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停了,头发已经吹得只剩一点潮气的萩原研二爬上了床,躺在了她身边。 ——他还是得看着点她的,谁知道一个错眼没看住,她会瞅住空子做出什么离了个大谱的事情! 朝雾熏:←_← 她不满道:“喂!现在了你都还是不能把我当个女孩子看嘛!我都已经B+了已经B+了啊!” 这么说着她还专门坐起身来挺了挺胸╭( ̄▽ ̄)╮ 萩原研二捂住眼睛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这作精:“……你自己说说,你这样子像个女孩儿嘛!还有刚刚那一下,像个女孩儿嘛!自己都没自觉还怪人不把你当个女孩儿看!” 朝雾熏:…… 她无言以对了一会儿,尝试讨价还价:“……可是不能被你当女孩儿看,我总觉得自己亏大了诶……毕竟你这家伙对女孩子可是照顾得很呢!” 萩原研二仍然拿后脑勺对着她,嘴上毫不相让:“……不,我只是对特定一类的女孩子比较照顾,这一点你应该是发现了的。” 朝雾熏想了想:“唔……得是能够沟通的那种女孩儿,喜欢无理取闹的那一种你每次都只是应付……还得是比较独立有自己思想的,嗯,有自己事业的或者有自己很擅长一面的那种就最好……其他方面好像你反而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哪怕情商低一点没眼色一点毒舌一点也没关系?或者说你反而会更喜欢?……我怎么觉得,如果小阵平性转了就会是这个样子……” “喂喂!”萩原研二终于把脑袋转过来了,不过表情直接是个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心小阵平削你哦!” 朝雾熏一脸的欠揍:“怎么?我说错了?当年你命都不要了也要黏着他进同一个部门,要不是我拼着拉肚子也要多管闲事,这回回来就得先去墓地看你,就这都不能说是真爱?” 萩原研二一脸无语……还有点心虚——当然不是被说中了,而是她说的去墓地那段,确实让他挺心虚。 可朝雾熏就偏要扭曲事实:“看吧看吧,心虚了吧?说吧,你俩到哪一步了?同居了没有?谁零谁一呀?还是说互攻?你俩一周做几次啊……唔……” 萩原研二一巴掌捂住那张讨人厌的嘴,一脸的面红耳赤——气得——然后他就恶狠狠道:“再过分,我真让小阵平收拾你了哦?” 朝雾熏乖乖地眨了眨眼,示意萩原研二松手,然后她那张破嘴在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重新张开:“知道了,你零他一——这告状告的,多熟练呀。” ……于是俩就在这张两米大床上交起了手。 很快,朝雾熏脸贴床铺,被萩原研二牢牢锁住了肩臂关节。 她就着这个姿势恍惚了一会儿,忽然悲从中来:“……为什么啊!果然黑化强三分洗白弱十分嘛!为什么是个条子就能压我!” 见她认命,萩原研二放开了她的胳膊,原样躺回了她身边:“……因为你擅长用枪吧,不能用枪的话就相当于是废了九成的实力啊。” 朝雾熏闻言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没办法,各种枪支我从十六岁就开始练了,可格斗术的话……不提配合枪术使用的杀招,正儿八经的擒拿术我还没练一个月呢。” 听了这话萩原研二也沉默了,过一会儿忽然开口:“……所以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都被谁压了呀?” 朝雾熏:←_← 她没好气道:“不该问的别问。” “哦。”萩原研二暗暗观察着她的表情:“是景吧。” 朝雾熏:“……都说了不该问的别问!” “嗯……所以还有zero。” 朝雾熏:…… 她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该啊?如果脸都会说话的话,那我怎么可能活过这四年?早特么死得骨灰都不剩了好嘛!” 萩原研二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因为我已知你跟景在一起,然后你又说是个条子就能压你,说明这是个复数,而你其实是很信任我的,所以稍微一诈,果然就诈出来了。顺带一提,景跟zero是进了同一个地方吧?你们三个至少通过你也都在联络啊。” 朝雾熏:TAT “所以你为什么不猜是班长?话说我回来之后也没打听到班长的消息啊?不过他根本不可能去做卧底啦,毕竟有个谈了那么多年的女朋友,offer都不可能发给他的,所以你猜是zero还挺合逻辑的。” 萩原研二笑了笑:“挺敏锐的嘛小薰,说着班长呢忽然察觉他应该也在保密部门,后面话风直接就转了。” 朝雾熏翻个白眼,不想理他了……话说这个时候也已经很晚了呀,月影岛这里别的不说,睡眠质量是相当好的,这几天她早早睡居然都能睡着,别说感觉还真不错。 所以她径自打个哈欠,拖过条被子往身上一裹,直接闭眼就睡了。 萩原研二听着身边女孩儿的呼吸,感觉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不在的那俩小时,你都干了啥呀?” 朝雾熏就跟没听到似的,窸窸窣窣地把被子又裹得更严实了些,背对着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萩原研二:……唉,果然是卧底的高素质啊,上过一次当就不会上第二次了呢。 第二天早上,天才蒙蒙亮,萩原研二就早早起来洗漱,不可避免地吵醒了身边睡着的朝雾熏。 见她面露不愉地打着哈欠揉着脸,没太睡醒的样子,就跟她解释道:“我得早点溜出去对吧,总不能说在你屋里睡了一晚。虽然咱俩都知道是咋回事,可别人看来就太奇怪了对吧。” 女孩儿困顿地揉着眼睛:“有什么奇怪的啊,两个男孩子拼床不是很正常的事嘛……除非你承认你是个Gay……诶呦。” 萩原研二收回敲在她额头上的手,看着直接给她敲清醒了都,就若无其事道:“那你赶紧起来化妆,别影响我风评。” 朝雾熏眨巴着猝不及防疼出点水意的眼睛,不满地小声嘟囔:“你哪有什么风评……话说还是景好,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欺负我……仔细想想真的只有景没有敲过我爆栗了!你们,包括班长全都敲过!可恶啊,zero前几天才敲过呢!而且那家伙还越敲越顺手了!” 萩原研二顿了顿:“……你不是说不能问嘛。” 朝雾熏一脸的若无其事:“可我也没说啥不能说的啊。” 萩原研二:…… 行叭。 于是俩一起从朝雾熏的房间出来,要下楼去觅食的时候,朝雾熏循着之前几天的习惯,路过敲了浅井成实的门:“成实姐姐,一起吃饭不?” 屋里应了一声,很快门开了,然而见到门口是两个人在等的时候,长发女子忽然脸色就变了。 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扫得萩原研二都有点发毛了,不由凑近女孩儿的耳朵小声跟她说:“喂喂,你不是说没人看得出来的嘛!这一个感觉是看出来了啊!现在怎么办?我的风评啊!” 朝雾熏本来还有点懵,可听了他这话就←_←了。 ——屁的风评!她早就说了吧!你啥时候有这玩意儿了?请稍候 第31章 ……被熏弄坏的嘛! =================================== 于是三人一起去吃饭……都怪萩原研二!起太早了啦! 害得他们白在岛上转悠,结果一家开门的食铺都没有! 然后朝雾熏忽然“咦”了一声:“等等?我怎么闻到了血腥味?”这么说着她二话不说转头就钻进了密林子。 萩原研二其实一直提着心呢,毕竟昨天这作精都明示了要搞事,但她一直那么淡定啥也不说,这就搞得他很难受了呀——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呢! 这时二话不说紧跟作精的脚步,也一头扎进了密林子,浅井成实当然不会犹豫,他也知道朝雾熏搞事了呀!拦都拦不住那种!这时也赶紧跟上。 可等他跟到地方的时候,面前的一切让他心中一跳,一股恐惧夹杂着轻松感从他心底深处往外涌出,随即又变成了愧疚——一定是朝雾熏做了什么,才会导致眼前情况的发生。 ——西本健、平田和明、川岛英夫的尸体死相凄惨地躺在刚被翻出来的浅坑里,算上前几天刚刚心脏病发的那家伙,他的仇人居然就只剩下黑岩辰次一个了! 萩原研二一脸凝重地初步勘察着现场,而朝雾熏抱着手臂在一边若无其事地“躲嫌疑”。 没一会儿,村公馆的办事人员就陆续来了,当然同来的还有那个警察老伯。 “怎么回事!难道……难道!真的有鬼!”昨天发现现场的那个可怜男人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萩原研二严肃着脸:“这明显就是他杀……看起来应该是激情杀人,这周围到处都是痕迹。” 于是通过梳理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筛查出了几个可能的嫌疑人,开始一一传唤过来问不在场证明。 而说起不在场证明……萩原研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完全是一副看热闹表情的朝雾熏,心里特别郁闷——他自己就是这家伙的不在场证明啊。 因为浅井成实的身份,他自然不可能去做这个临时的验尸官,只能找了岛上医院的老大夫来看,人家的判断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三人的死亡时间相差不超过一小时。 ——而那个时候,萩原研二正在朝雾熏身边睡得很不踏实,可以说是半梦半醒。这个状态下朝雾熏半夜离没离开,他可清楚得很。 见萩原警官是这个眼神看她,男孩子无辜地眨了眨眼,偷偷对着人露出一个气死人的笑来……一下即收,克制极了(ー_ー)!! 萩原研二心里叹息,他现在的想法跟诸伏景光不谋而合,都觉得这丫头卧底四年果然还是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吧!虽然立场还是很正的,但行事未免太过极端…… 是,他也想到了这些人如果被以贩/毒罪逮捕,算上立功减刑的话甚至都坐不了几年牢,可当年的麻生圭二,他可也是贩/毒链中的一环啊! ——他们一家是在麻生圭二想要退出时被灭口,而不是被逼不从时被灭口啊!所以说那家伙留给自己儿子的最后愿望只是让他好好的,这在萩原警官的评价里只能说那家伙还算乖觉,不能有更高的评价了。 所以说啊,明明本质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人家团伙内讧,这丫头又在带入谁的视角感同身受呢! 这么想着,他看了一眼那个仍然毫无破绽的漂亮女子,心里暗暗皱眉:小熏是被他轻易影响了嘛。 但在各个嫌疑人都被传唤到现场之后,萩原研二心惊地发现,这案子他甚至都不用查——黑岩辰次左臂中枪,尽管努力掩饰过了,但在萩原研二的眼中,完全就是明摆着的事情。 虽然三具尸体旁没有枪就说明枪已经被凶手捡走,果然逮捕的时候也确实出了点小乱子,但朝雾熏出手就下了狠手,几乎把凶手左臂的枪伤都撕出个大洞还一拳捣人太阳穴上差点没当场把人送走……这案子最后还是顺顺当当地了结了。 于是他忍不住又去看朝雾熏——这丫头到底干了什么?只在他离岛的短短俩小时之内,就让团伙贩毒甚至团伙杀人全家还狠心一把火烧掉的家伙们下定决心内讧到只剩一个战损头目? 但既然案情已经明朗,这些也就不是萩原研二想要关心的事情了,他只是看着凶手被铐走,暂时关押去了这里的警局,就又转头去找朝雾熏……那丫头果然还跟那个叫浅井成实的男人……男扮女装的人待在一起! 萩原研二走近了看着就像是一对璧人但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却特别难受的奇怪组合,微笑着跟浅井成实打了个招呼,就看向朝雾熏,实际上却是在跟两人说道:“一会儿警视厅的船来了,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嘛?” 浅井成实没回答,而是先看向了身边的男孩子。 朝雾熏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发现今天才是他们上岛的第五天而已,离上司大人要求的一星期时间还差两天。反正她也已经把后续的事情交代给了风见裕也,所以……不回去就在这里度假个两三天的才是正选啊! 于是笑道:“才不要。某人说不想要看见我呢,说起来我也暂时不想要看到某人……”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冷了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足以让她冷静下来想通诸伏景光那个渣到底干了什么。 就凭他的体贴细心,不可能想不到那样会把她惹恼,所以那货是故意那么干的,对吧!不想跟她做却又不想她远离?她这是遇到渣男了?故意吊着她?所以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明明一直以来都只有她渣别人……呸!你情我愿和平分手就算分手还能当朋友的事,怎么能说是渣! 什么?你说这是那家伙在担心她?那么朝雾熏会告诉你:“我不听我不听!” ——理智上能想通不代表她不会生气啊!她就生气了怎么着吧!这里是游戏!而她才是玩家! 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朝雾熏前所未有的糟糕心情——甚至比她四年前死命折腾那会儿的心情还要更加糟糕……也不对? 感觉上有点不同吧,四年前的话,她的情绪不稳是因为承受的压力过大了,……虽说对于她这样行动力强又很懂机变的人来说,一般的压力无法影响她太多,可那时她承担的压力,多是需要踏入未知危险的世界时本能的不安导致,很难排解。 可是这一次……感觉像是在生谁的闷气啊!……话说这种的心情沉郁,放在这丫头身上怎么就让人觉得那么别扭呢? 萩原研二想了想:“那我留下来陪你吧。刚好目暮警部前几天还说让我放松一下调整一下状态,我休几天假陪你。” 旁边的浅井成实立刻抬头盯着他,却见萩原研二向他看来,微微一笑:“这次的案件牵扯到了九年前麻生圭二的灭门案,所以浅井先生你一会儿需要跟着警视厅的船一起回去,作证跟做笔录。还有,亲眼看着仇人伏法,应该是件很让人心里满足的事情吧?小薰已经为你做得够多了,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事情还是得担当起来的,你说对吗?” “喂喂。”朝雾熏死鱼眼道:“你人设崩了哦萩,说话那么难听呢。不是一向情商超高的……” 浅井成实闻言心里苦笑——这位警官先生估计就是因为情商够高,观察力也够敏锐,发现了他的小心思,这才这样直白地警告…… 算了,听起来熏是有男友的啊,她提起他时就算满腹怨气可看样子也是完全无法放开他的——如果能够放开,也就不用这么满腹怨气了吧?熏她实在是洒脱不羁的,也是这一点让他十分羡慕啊,可是洒脱不羁的熏也放不下那人呢。唉。 温柔通透又坚韧的浅井成实心中落寞,但面上不露端倪地答应下来,跟身边的男孩子打招呼说要回去收拾东西,就离开了这里,留那俩同期私下说话。 “你跟景……吵架了?”萩原研二一脸困惑:“不应该啊,景的话,就算你生他的气不想要见他,他也不会不想见你的啊。” 朝雾熏翻了个白眼,才不会跟他说她之前那句话里的两个“某人”根本就不是指同一个人,于是语气隐隐烦躁道:“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情没法跟你解释。”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的家人,也认命地不继续问下去了。 就算担心他的同期,可如果自己的参与会使双方都陷入危险的话,果然他还是适当远离吧。 可熏这丫头都已经到了他眼前了,让他再跟她装作陌路那也未免太假,而且既然之前熏默认了他们认识,那就现在这个程度的距离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且月影岛这里如此偏僻,只要相处时说话小心一点,也是没问题的嘛,所以他干脆跳过了那些不能说的事情,只对着男孩子微微一笑,示意一起往旅馆方向走:“所以,之后就换回女装样子陪我吧?不然我照顾你的时候岂不是看起来会很奇怪?” 朝雾熏听了这话愣了愣,紧接着一脸狐疑:“……你想干嘛?又憋什么坏呢?” 萩原研二心中叹息,只在脸上摆出个无奈的表情:“这么说吧,熏,我后悔了,后悔了四年了,以前就不该那样对你。所以接下来在这个岛上,你怎么对我都行,我会全盘接受下来。” “咦……”朝雾熏有些迟疑,仔细地观察着萩原研二的脸,不能确定这句话是在挖坑还是说真的。 这时候萩原警官又开口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温柔:“其实仔细想想,你明明也是我会特别照顾的那种女生啊,所以你真的不想体会一下嘛?作为女生被我照顾?” 朝雾熏听到这里一下子动摇了个彻底,脸上不由自主就挂上了喜滋滋的笑容:“就这么说定了!至少在这个岛上,不许欺负我!” 半长发的英俊男人笑得十分帅气:“我承诺你,以后都不会欺负你了。这句话你要记得,我是认真的。”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不过你也别故意气我啊,万一我没忍住敲你爆栗……那可不能算在欺负的范围。” 男孩子脸上像她扮女孩子时那样傻兮兮的Ooc笑容一滞,一脸不满道:“喂!之前是谁说的啊,至少在这个岛上随我欺负……怎么说句话也随风而逝得这么快的嘛!” 两人结伴,慢慢朝着旅馆方向走着,男人软下声线讨饶的声音从风中隐隐传来:“那你也手下留点情吧?熏,至少也心疼心疼我……” 十分和谐呢。不远处其实并未走远的浅井成实心里想:就是……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哪里不对呢? ……咦!他记得熏是有男友的对吧! ……海……海王? ……鱼鱼鱼鱼鱼塘? ……救命!为什么发现她是海王,他的心里居然忽然会涌现出那么多开心的情绪?是坏掉了吗?是坏掉了吧!不要这样浅井成实,你要坚强……至少也别这么快就坏掉啊!请稍候 第32章 朝雾·莫里亚蒂·熏 =================================== 昏暗的吧台角落,苏格兰威士忌默默地坐着,明明已经在很暗的地方了,可他仍然将兜帽拉得低低地,几乎盖住了脸。 身边坐下一个人来,语调欢快地冲他打了声招呼:“嗨~苏格兰威士忌。” 苏格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微微点了点头,就又低了下去。 壮汉对他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杵,只笑着搭话道:“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嘛,我都听说了,你的乐队里来了个特别棒的主唱。” 苏格兰:??? ……他哪里不高兴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想是这么想,可苏格兰表面上却没什么反应,甚至也没有特地去反驳什么。事实上哪怕被组织成员提起熏,他的心里依旧毫无波动,毕竟,走这一步是他们商量过的结果。 ——不是他说,熏的身份在这方面简直太占便宜了,没能力的只能查到她休学之后失踪四年,据说是出国治病去了,而像组织这样情报网直如蛛网般错综复杂深不见底的,就不难查出在过去的四年里她加入了意大利黑手/党。 这也是他会愿意将熏引入乐队的根本原因,这样子自然介入他们的生活,反而会让熏更加安全。 毕竟,像地下乐队这样的半公众团体,哪怕不去特意调查,大方面的情报还是很容易获得的,所以熏被组织知道的方式就会特别自然,看起来就无关紧要的样子。关于这一点,现在他就随便听听这家伙会怎么说。 果然身边这位兴致勃勃地继续搭话道:“听说是个性格很辣的百变girl,特地冲着你进去的乐队?所以,你干嘛这么不高兴呢?难道是那女孩儿卸了妆就没法看?” 苏格兰威士忌:…… 他心里一瞬间被吐槽充满——这方面来看,人家也确实没说错啊,熏化过妆之后会特别漂亮……或者特别帅气?但是一卸妆就立刻变成扔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普通得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就这一点来说,他也不可能去附和旁边这货吧?熏会生气的……尽管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附和过这样的观点,可他仍旧不想去踩这个雷。 于是,在苏格兰的沉默中旁边的这位继续开口:“不过你肯定不是会在意人家女孩儿长得怎么样的人……要是的话,你早破处了,也不至于现在了连个初吻都没送出去……等等?还没送出去吧?” ……苏格兰默默地扭开了脸。 旁边那人惊了:“送……送出去了对吧!对吧!以前我每次这样调侃你,你都没反应的啊!这次居然动了!” 苏格兰默默地拉了拉兜帽,让它把他的脸遮得更加严实一点,但心里依然毫无波动……他为什么会给熏设立海王人设?就是这时候用的啊,谁管乐队成员怎么想,重要的是组织成员怎么想对吧。 旁边的壮汉呆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等等?初吻送出去了你还不高兴……怎么,那女孩儿很难搞嘛?” 苏格兰从兜帽底下瞟了一眼神情开始跃跃欲试的男人,轻声警告道:“给你个忠告,别出现在她面前。她对别人的调查试探特别敏感,你会被揍的。” 旁边的男人倒是没有非要跟人反着来的意思,只是发散思维道:“所以你试探她了?所以你被揍了?所以没能得手?……不会连组织身份都让她给看破了吧……话说她是怎么看破这一点的?” “……没有泄露组织身份。”苏格兰不情不愿地:“是我不想叫她得手。” 旁边的壮汉听他的措辞,忽然兴致高涨,脸都几乎凑苏格兰脸上了。如果是黑衣组织里除苏格兰之外的任意一人,这时候都得给这张脸上来一拳头。 不过苏格兰在不出任务的时候,就是这样温温吞吞的,经常还会给人帮点忙,一副普通社畜老好人的样子,所以这人也不太在意跟他的距离,这时候一心就只八卦去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开始逼问。 “什么情况!说出来啊让哥们儿给你参谋参谋……毕竟你是个老处……咳,反正就说说。” 苏格兰当然不可能主动交代,毕竟组织的人没人会主动透露自己的消息,除非是像科恩跟基安蒂那样互相之间特别信任的关系,所以这时苏格兰又开始不发一言。 旁边的壮汉丝毫没有被他的沉默打消兴致,只在那自己猜测:“嗯嗯,听起来是肉食系女孩子呢,配你这个表面上是草食系的感觉很搭啊~所以为什么你不想被得手?感觉也不是不在意她的样子,毕竟还因为她不太高兴了嘛……让我猜猜……” 苏格兰:…… 所以这家伙到底从哪里看出他不高兴了…… “唔……”壮汉冥思苦想:“会混灰色圈子的女孩子啊……她对你不是认真的?只是玩玩?”他这么问着就扭头去偷看苏格兰的表情,想验证自己的猜测。 苏格兰:←_← “哦,不是……也对哈,她要是玩玩的话,就你这个较真的劲就根本不会对她有半点在意……唔……” 这时又一个壮汉沉默地坐在了苏格兰的右手边,他看着苏格兰左手边叽叽喳喳的家伙,忽然插了一句嘴。 “她是不是对很多人都是来真的?” 苏格兰明显地顿了顿,转头看去,很自然地叫出了对方的代号:“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那天路过,看了一场演出,她看你的眼神丝毫也不遮掩……对你来说,这样的不是更难搞?要她不是真心,还没法打动你,偏偏她很真心……” 苏格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什么叫打动……不提她了行不行?反正我也不会因为她而影响任务,这些跟你们,跟组织都没有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左手边的男人被挤走,坐下一个头戴针织帽,黑色长发绿色眼眸暗色皮肤的帅气男子:“她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你——你明显就已经动心了吧?” “……”苏格兰做出了个无语的表情:“你会对一个脚踩N条船还不自知的女人动心?我只是被激起了胜负欲。总有一天,她会踢掉所有其他的男人,一心一意地跟我在一起。”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在这里的几人都安静下来,卡尔瓦多斯更是直接站起来就走了。 琴酒坐在了卡尔瓦多斯之前的座位上,眼神蔑视地看了一眼苏格兰:“不要让我发现你耽误了任务,否则……” 苏格兰没吭声,而琴酒在警告了那一句后也没再多说些别的,而是直接进入了任务分配。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在美国,由苏格兰、莱伊、波本跟我和伏特加一起。任务的目标是……” 朝雾熏这时正跟萩原研二一起,在月影岛无人的街道上散着步,周围安静极了,只有虫鸣鸟叫。 难得享受这样的静逸,两人都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侧着头,看身边妆容精致,一头长假发披散下来显得格外俏丽的女孩儿。她身上的连衣裙在海岛的夜里被风吹拂,裙摆散开,美得简直都不像她了=_= 女孩儿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看,不由一脸奇怪地跟他对视:“你在看什么啊?” 男人的眼神格外温柔,闻言并未说什么,只是摇摇头。 女孩儿轻哼一声,无所谓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其实我也无所谓跟你说啦,但是……至少也在离开这里的船上说吧?可惜了现在的气氛——多么小言啊!” 萩原研二无奈地抿了抿唇,看着女孩儿的眼睛里满是宠溺:“……我没想现在问的。” 女孩儿闻言脸颊鼓起,眼看眉毛就要立起来,却忽然脸上的表情一顿。 ——上司大人发来云电脑传讯,明天起他跟景光都要去美国,同行的还有伏特加琴酒跟赤井秀一。 “怎么了?”萩原研二很敏锐。 “……没什么。”女孩儿掏出手机来,按亮屏幕操作了一阵,忽然说:“明天我要回去了,所以你想知道的话,我就现在说吧。” 萩原研二若有所觉,但对于不能说三人组的事情,他已经决定不主动参与,只在旁边守着,看能不能有帮上忙的时候,所以这时也不多问,只点头顺着她的话道:“那我不问,你想说什么就说。” 朝雾熏忍不住一笑,调侃道:“果然我之前错过了很多呢,被你照顾的感觉,跟被针对的感觉,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不愧是高情商。” 她没等对方回应调侃,只接着说了下去:“你之前感慨,说这里实在太适合定居了,这种安宁静逸……但不适合我。我喜欢灯红酒绿,霓虹喧嚣。萩,你知道的,我喜欢刺激,一切刺激。但有一种刺激是我绝不能接受的——就是会导致我被控制的刺激。” 萩原研二:“你是指毒/品?” “是的。”朝雾熏皱起眉头:“日本的禁毒力度还是不够,要我说,敢贩/毒的就该只有死刑一个下场,所以我故意跟你打赌,想让你不要离开这座岛,好以你的刑警身份方便处理后续。” “在你短暂离岛的那两个小时里,我其实只做了一件事而已。”女孩儿狡黠一笑:“我用村公所资料库里的旧报纸,剪出了四份威胁信。” 萩原研二:…… “原来如此。”他无语道:“因为前一天刚刚出了个闹鬼事件对嘛,所有人都在议论曾经捐赠钢琴的麻生圭二……心虚的人就会特别心虚。” “对。”女孩儿点点头:“所以我只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信过去就好了,心虚的人会自己达成我想要的结果。” “你也猜到了的,我这次其实确实是来度假的,可我的工作并没有所谓的休假,只能领个任务来这边转转……至于任务是什么你也猜到了的,对吧。” “贩/毒链的话,只要有一个最主要的活口就好了对吧?毕竟他杀了那么多人,不减刑就只有去死,所以他一定会争取减刑,哪怕减刑也不一定能逃脱死刑,他还是会恨不得挖空自己的脑袋,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搜刮出来。总比贩/毒团伙全员落网,大家互相推诿,抱着侥幸心理挤牙膏似的交代好,对吧。” 萩原研二:…… 他欲言又止。 所以果然,小薰是哪里坏掉了对吧?就算他自己也很赞同贩/毒的就该死这个观点,可也不能人家没死成的话就由他们自己来手动达成这个结果吧。 还有,为了让人家老实交代,就使手段让人家把自己同伙全杀干净……这这这这…… 所以,这家伙是还没转换角色呢吧?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是原先的那个意大利黑手/党成员啊!随意就断人生死的! 朝雾熏说完了没听见萩原研二的回复,不由地转头一看,正看到了他的满脸纠结,女孩儿的脸上于是慢慢失去了表情。 “所以我就说了,以后离我,离我们都远点,卷进去得不偿失。”她若无其事地把脑袋又转了回去,语气里有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可萩原研二却立刻发现了朝雾熏的不对,想也没想直接就把女孩子抱在了怀里,想要以肢体接触安抚女孩儿的情绪。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他轻声哄道:“你毕竟不是明面上的警察,做事方式……我也没有资格去置喙。”这么说着他忽然想到了某些公安办事时那不羁的手段,心里有了些明悟。 于是再开口时语气就自然多了:“而且,关于你说的,日本的禁毒力度不够,相关犯罪人员量刑较轻这个观点,我也赞同的。” 毕竟吸上毒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呀,戒/毒什么的都是扯淡,复吸的比例实在太高了。 哦,那么多被你害了的受害者还在苦苦挣扎或者干脆沉沦又或者直接死了,你一个毒/贩这会儿却刑满释放,还能花着之前贩/毒得来的不义之财过得潇潇洒洒? 不合适,真的不合适,太不合适了好嘛。 既然心里已经下决心站在朝雾熏这边,他就不自觉地在心里复盘了一下这次的案子,用自己刑警的专业素养帮朝雾熏找起了破绽来。 ……不得不说,小薰这丫头,是有点莫里亚蒂那味儿的。 ——在犯罪现场跟那三个死者和犯人的身上或者家里,都根本没有搜出任何一封威胁信来,恐怕是因为心虚,所以几个收信人看过之后就不约而同地自动自觉帮人家女孩儿毁尸灭迹了。 没有实际的证物,就算后续凶手交代犯罪过程的时候提到了威胁信,那又有什么证据能跟女孩儿扯上关系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人女孩儿大大方方地跑警视厅去说,威胁信就是她送的,恶作剧而已,人家又能把她怎么样呢?她只是搞了个恶作剧!而!已!啊! 所以,心里转了一大圈,萩原研二无语又心惊地发现,他,居然无话可说。请稍候 第33章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 第二天早上,有船来接朝雾熏,萩原研二没能跟住。 “你真的,别掺和了。”女孩儿表情极其无奈:“把你那过剩的好奇心收一收吧,怎么感觉,哪怕调到了搜查课去,你这家伙也还是始终都处在危险中呢。” 她无奈叹息:“别叫我担心你好嘛,一天到晚的操心那两个,我就已经很费神了好嘛。” 萩原研二看着女孩子疲惫的脸,明明知道她这表情里大部分都是演的,可却还是完全没法无视她的好意。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乘船远去。 朝雾熏从横滨港下船就直奔横滨机场,一个飞机就飞往了美国。 ——日本本部有风见裕也坐镇,她留在这里没有意义,还不如跟住那两个,也许还能派上点用场。 其实还有个说不出口的原因,因为原剧情中景光的死亡那一幕,zero也是在的,所以在她当了降谷零的联络官的时候,就已经暗搓搓地决定,只要上司大人出任务是跟景光一起,那她就一定要跟去。 这也是朝雾熏那时那么笃定只要她活着,景光就不会死的原因,因为在景光出事的时候,她一定在他附近,会拼死也去救他的。 上了飞机她问空乘要了张毯子把自己一裹,躺倒就翻自己操作台建筑列表去了。 看了半天摩托车厂,她还是不太想下手——总觉得这个厂里出来的成品有可能会像风见裕也给她买的机车们那样,不经过改装就根本用不顺手,要真那样的话,她买厂花的那么多金币跟厂子占的那么大的面积不都白搭了嘛。 所以想了半天,她还是去翻了奢侈品列表——买这里的东西还能收获岛屿扩建值,里面东西也都是顶尖货色,除了贵得离谱,几辆机车就差不多能抵一个摩托车厂之外,没什么其他缺点了TAT 这里面的东西也特别多的,她按关键词搜索,又在显示出来的好几页结果里仔细挑选,终于选了两辆机车。 ——一个是她特别喜欢的,马力超足提速超快的重型机车钢铁巨兽,另一个就是灵活轻便大小甚至还没一个折叠小自行车大,就连轮子都是直径14的加粗加厚越野轮胎的那种轻型迷你机车……马力也很可以的,就是不能带人带东西了,避震功能也比较薄弱,看起来就只能载她自己。 ……没法子,又从Cos厂那边下单了一个游戏背包——外观是少女时装迷你双肩背包那种,里面除了是个正常包包能装些零碎之外,还有只能她看到的十六格空间,可以用来装角色扮演游戏里的东西,一格一样东西那种。 ——经营游戏里的仓库是很能装,可它只能装它自己游戏的东西。像换了这边弹药的扑克牌枪,到现在都只能在她仅有四格空间的武装腰带里待着。 初步确认准备好了自己这次需要的装备之后,她看了眼时间,发现离飞机落地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于是直接闭眼睡了过去……要养精蓄锐。 下了飞机之后她其实有点懵逼的,因为美国这国家她从来没来过。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枪击案大国嘛,她怎么会那么傻,丢下生活精彩富二代的好日子不过,万里迢迢地跑这里来送人头? 而这边的游戏壳子就更简单了——人家黑手/党组织的业务还没发展到美国来呢。 不过好歹语言不是问题,又有上司大人的消息提醒,她还是在人家黑衣组织出任务时住的酒店附近订了房间。 因为出机场前就在机场卫生间里换过装了,所以从这时起,她就是个金发碧眼亚欧混血儿样子的小美女了。 走在街上,脚踩久违了的高跟鞋,朝雾熏心情超级好的——想当年她自己的身体身高175cm都爱穿高跟鞋呢,结果换了个壳子变矮了反而穿不了,这是何等卧槽的事情! ——日本男人的包容性未免也太差了吧,连个子高的女生都容不下! 什么?你们说高个子女生被排挤都是女生做的?……别天真了!这不就是明显的雌竞现象嘛!如果高个子女生也会受男生欢迎,情况又怎么会是这样! ……尤其在日本这个国家,可悲的现实是,女人到现在还差不多是男人的半个附属品呢。 ——从小就由大环境替男人调/教好的那种! 朝雾熏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挺胸抬头地走进了一家枪/械店。 对的,就是枪/械店——在美国这种店铺合法啊,还不赶紧多搂点还等什么呢?等着想用的时候就只有官方配的警用小手/枪嘛! 至于持枪证……嗨,她有那么强的外挂在,自己做一个再联网同步上去,能是多难的事情嘛! ……然后就发现她居然买不到自己想用的枪。 至少狙击/枪就没有,重型的轻型的都没有。 ……好吧,她忽略了,这种枪/械店是卖的民用品……是民用品啊我了个去~ 于是又从店里面出来,推了推遮住将近一半脸的大墨镜,自己又去寻摸其他渠道去了。 就在我们的女主正在寻摸美国本地地下军/火贩子的时候,琴酒一行已经安排好了各自的任务。 “波本,你去做你该做的。” 浅金发黑皮的帅哥唇角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点头先离开了。 琴酒看向剩下的人:“莱伊,苏格兰,你们去这几个地址分别踩点,找到合适的狙击位,再等后续通知。” 两人同样领命离开。 琴酒亲自出动,还要带两个狙击手……看样子这次的动静不会小啊。两个卧底同时想到。 不过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是不急的,该着急的是赤井秀一。 ——就像组织在日本时的活动一样,接到任务后两位卧底会视情况(大部分是看情报外传时跟泄露后的危险度情况)决定是否上报,上报后再综合其他情报决定是否采取行动,这边赤井秀一也是一样,美国可是他的主场。 不过这时的诸伏景光已经知道了赤井秀一的身份,于是不动声色地给人家放了放水,在人找借口要离开一下的时候很轻易地放人了。 恢复了独自一人的苏格兰威士忌站在热闹的街边,却忽然就感觉萧瑟无比,满大街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似的,他低头按了按太阳穴,知道自己的状态又开始不对了。 却在这时,一个金发的混血女孩儿无端地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放在人家身上,人家走哪他看哪。 这个时候的苏格兰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还在尝试跟他这些年日益严重的毛病对抗,尽管眼神紧跟着人家,却是放空状态的,直到那人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隔着墨镜向他看来。 一身红裙高跟鞋,红唇如烈焰般的女孩儿对着他挑了挑眉,抬起手缓缓取下了墨镜。 ……蓝色的猫眼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大,这时候苏格兰是完全感觉不到萧瑟啊啥的了,他看着那女孩儿摘去墨镜后露出的,画着狭长眼尾的碧色眼睛,心里一阵巨震——熏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只看外型的话,就连他都认不出她来(?),可她那看着他时似嗔似怨的复杂眼神,她从骨子里肆意散发着的,他早已不自觉刻在心里的独特风情,让他无法错认。 然而那女孩儿只是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而已,短短两秒。感觉很漫长……那只是苏格兰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就这么回头两秒,女孩儿又转回身去,戴回墨镜,施施然走了。 男人条件反射地拔腿就想去追,可跑前两步他又停住了,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果然,没一会儿,莱伊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了?看到了什么?” 苏格兰摇了摇头:“没什么。那我们继续下一个地点?” 一身水管工装扮却身形挺拔十分帅气的男人提着工具箱走进了肯特议员家里,工装帽下浅金色的发在这个国度显得十分不起眼。 肯特太太十分热情:“噢你可终于来了~忽然爆掉的水管可真的困扰到我了……那么就拜托你?” 浅金发色帅哥十分专业的样子:“没问题的,请交给我。” 肯特太太顿了顿,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啊哈~你一定是日本来的~” 波本:=_= 他沉默了一下,才不确定道:“……真的很明显吗?因为是在日本长大的,上大学时才回了美国……我以为我的口音已经纠正得挺好了?” 肯特太太笑靥如花:“嗯嗯,其实真的已经很标准了,不过……我弟弟的妻子就是日本人,她在这里多年,口音也已经很标准了,可亲近的人仍然能听出来的哦~别担心,我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亲切~” 波本微笑着点点头,修好了水管之后又热情而腼腆地帮肯特太太检修了全屋的水管,话还说得特别漂亮:“感觉肯特太太特别亲切呢,好像我的长辈似的。” ……然后在人家被哄得心花怒放说是给他准备甜点去的时候,这家伙溜进了肯特议员的书房里。 感谢朝雾熏的那只定制版的便携式洞穴探测仪,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保险柜后面的小空间,把笨重的保险柜拉出来,打开其实知道地方就很简单的机关,拿走了里面的一个U盘,然后所有东西全部复位。 等肯特太太端着一盘苹果派放在他面前的时候,这家伙还若无其事地跟人家聊起了天:“对了,我刚刚看到有个房间……应该是男孩子住的房间吧?那里面的游戏机都泡了水,刚好我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辛多拉集团的促销活动了,就在辛多拉集团总部楼下的门店就有人排队,据说不但很优惠而且还能抽奖,那里离您家并不远啊,您要不要去试试?” 肯特太太夸张地惊喜捂住嘴:“哦亲爱的,你可真是个小甜心~我当然要去,反正那个小混蛋的游戏机早晚都要买的,既然那么凑巧当然是有优惠更好啦~啊你现在就要走啊?好的好的,那我也出门了~” 于是朝雾熏就接到了一个任务:「现在,立刻,马上,操纵辛多拉的抽奖系统,把夏威夷家庭旅游一周的最高奖抽给这个人。」后面还附了一张热情洋溢中年女人的生活照……一看就是偷拍的那种。 朝雾熏:0o0 上司大人!上司大人你怎么了呀!居然被个中年妇女迷花了眼……不光要公器私用让你的美女助手给这人送旅游券,还去偷拍人家的照片! ——这让天天被你不假辞色的美女助手情何以堪啊!请稍候 第34章 没干啥呢就废了个身份 ===================================== 吐槽归吐槽,朝雾熏当然知道这是个正经任务。刚好她这时离辛多拉的集团总部也不远,就骑着自己的红色小机车晃晃悠悠过去了。 这车子真的漂亮,因为车型小,轮胎也小,所以座椅跟车把是被长长的杆撑起来的,女孩子骑着会显得特别优雅。尤其车子是红色,朝雾熏也是红色……咳,就很般配。 这时的高调出行,当然是为之后有可能的任务做准备,到那时秒换一套不显眼的装束,谁能把这样的两人联系到一起呢? 所以她一边盯着辛多拉的抽奖机那边显示的摄像头画面,一边往辛多拉集团总部大楼赶,主要是怕出什么意外,她在现场的话,也方便想法子补救。 不过她还没到呢,那位女士就已经一脸开心地抱着个游戏机盒子来到了抽奖机面前。朝雾熏这时都看到辛多拉的门店大门了,只能降低车速,赶紧先给这位太太把大奖安排上……还好没出什么意外,那位女士看了一眼抽奖机打出来的票,直接原地蹦起三尺高! 朝雾熏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正正砸在朝雾熏的车子前面! 女孩子一个急刹车,近距离看到一团马赛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居然是一具孩子的尸体! 可现在不是考验她专业技术的时候,而是考验她演技的时候啊!只见女孩儿怔怔盯着眼前的马赛克几秒,忽然双手抱头尖叫起来! 一边尖叫她一边在心里冷静地思考,之后进了警局自己要怎么做……幸好下了飞机之后先把各种证件都做好了,要不这时候得抓瞎! 却在这时,她那经营游戏系统忽然响了一下,还破天荒地给她弹出来一个选项:「周围一百米内存在可吸纳居民,初步预估等级为A+,特长方向为信息智能化,请问是否吸纳为薰衣草小镇的居民?」 朝雾熏:??? 什么什么!她的薰衣草小镇还能有居民呢嘛!她一直以为那个经营游戏里只会有她一个活物呢! 她点开提示框右上角的问号图标,只大概扫了一眼,发现小镇居民是可以被她这个镇子主人驱逐的,就很干脆地点下了「同意」。 ——这种时候没时间研究居民啥的啊!她正在面对严峻考验呢啊! 没过半小时,爆炸性的新闻就已经全美铺开—— 《辛多拉集团人工智能项目中心研究员坠楼身亡,疑似自杀》 《辛多拉集团总裁养子跳楼自杀,疑为家暴导致》 《商业竞争还是家庭矛盾?十岁小天才跳楼自杀》 ……好吧,一水儿的都是说自杀的,可这个时候,尸检报告都还没出来呢。 警察局长低咒一声,暗骂资本的一手遮天,但毕竟生于斯长于斯,他还是很习惯地催起了报告,除了尸检报告还有现场勘察报告,想着要万一死因有疑点他该怎么办。 很快报告出来了,他翻开先看了看副手的批复,见是线索导向为自杀,就又仔细地看了看报告内容……反正他自己是没看出有什么疑点,于是就又开始疑心是否出现场的鉴识科探员收了什么好处……但总之,这个案子的压力终于可以转移走了,管他真相如何呢,他们直接以自杀结案就行了。 棘手的案子终于算是解决了,他这时也就想起了另一个……说不上是不是麻烦的麻烦,于是叫了副手过来:“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问出来没有?她是哪里人?” 他的副手脸上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她是中国人。” “……什么!”警察局长愣是过了一秒才失声叫道:“她怎么可能是中国人!” 喊完这一句他才反应过来:“等等?她终于冷静下来了吗?可以问询了?她自己说的她是中国人吗?” 他的副手那张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面具几乎焊在了脸上:“不,我们是翻了她的包,找到了她的旅游签证跟护照……她是中意混血,国籍中国。” 没等自己的上司再问,副手直接一股脑说了:“中意混血也不是她自己说的,而是……她根本就说不出英语了,是中文跟意大利语混着往外飙,没什么具体意义那种。” 看局长张嘴好像又要说什么,副手又再度接上,再次打断了上司可能的发言:“建议最好派个心理医生给她,不要让她联系大使馆……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副手终于闭上了嘴,看了眼上司,满意地发现他的上司终于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只一脸郁闷地扶住额头,于是他矜持地对着废物上司一点头,出去了。 女孩儿这时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也不胡言乱语地飙中文跟意大利语了,只怔怔地,眼神发直,眼妆花得一塌糊涂,两道黑色的泪痕留在脸上,显得十分狼狈,但至少她已经不再哭了。 心理医生已经到了……这当然是基于中国外交官们给予局长大人的压力。 应付外交官,当然是局长大人的职责,没法推给副手的,但就局长大人的看法:那些人明明彬彬有礼,言语温柔……为什么话就说得那么扎心! ——在中国,外交官要是没有一张这样的嘴,是不是根本都不会被外派出来! 总之就算这边还可以耍赖或者耍横这样子消极应对,可还是能不跟那些外交官们打交道就别打交道对吧。 可喜可贺的是,那女孩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且要求第一时间回国。 很幸运,女孩儿的家庭富裕,她自己掏了机票钱,让警署的警员帮忙订了回中国的机票。 ……坏消息是……也可能不是坏消息?出门去机场的时候,女孩儿看到了那辆机车……上面溅满了血的那一辆,差点又当场崩溃,但她这次很坚强地挺住了,并且撇过头去,表示车子她不要了,随他们处置。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利了,让警员帮她叫辆出租车,叮嘱司机一定要把她送到机场……当然车费是人家自己付,这事情就完结了。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的是,这女孩儿在机场里面转了一圈,再出来就成了个男孩子。 黑发蓝眼,肤白唇淡,一身嘻哈风卫衣跟普通的牛仔裤运动鞋,却并不多戴饰品,只耳朵上戴了一对亮闪闪的钻石耳钉跟单只红宝石耳扣,脖子上戴了一条坠着颗泪滴状红宝石的黑色颈带。 黑发微卷,刘海较长,一双阴郁的蓝眼睛在刘海下若隐若现,闪着凌厉的光,而脑后的头发较短,利落地削上去,看起来有种嚣张的帅气。 嘻哈风帅哥心里实在不爽,这会儿了她骑上自己的钢铁巨兽,疾驰在回之前入住酒店的路上,才终于能跟自己上司报备一声:「搞定。现在从机场正往回赶,预计得要一小时左右才能回去。」 而这条报备,她的上司没用她提醒就已经看到了,因为波本本来就已经登陆了云电脑,正看着另一个用户“群主最想do排名第一”发给他的讯息。 「zero,我刚才看到熏了,真的,虽然只是一眼,但我确认是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浅金发色帅哥无语地捂了捂额头,在这条讯息下回复道:「熏没跟你说过的嘛,她中断了自己的休假,跟来协助我们了……不过看样子她这次只打算协助我?怎么都没告诉你的嘛?」 点击发送之后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又发送一条简讯过去:「话说这话你不该问我吧?我甚至都不能及时回复你啊,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对面对此没有回复,波本习以为常——对面的也不属于随时能回复消息的类型嘛。 于是想了想他又发过去一条:「你可别告诉我你被她拉黑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那家伙可是着紧你得很……等等,你们吵架了?不可能的吧?她跟你怎么吵得起来!不过就算吵架了她也不会拉黑你的吧,熏一直都很有分寸的。所以是你不想跟她联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喂!别让我担心啊景!」 然后熏的消息就到了,他点开看了一眼,想了想只回复了个「收到」。 ……那丫头看措辞就心情不怎么美妙的样子,这种时候还是别找事了,反正其他事情回去说也来得及。 再说了,他还是想先听听诸伏景光怎么说……总觉得问题不在熏那里,不然现在就不是景不去联系熏了。 一趟警局之行折腾到快晚上,熏回到了之前入住的酒店位置,当然不会回去原先的房间,而是在隔壁酒店开了一间房,入住了……用的当然是再次新做出来的证件。 因为她来这里是搞事……不,是协助的嘛,所以原本就没在酒店房间留下什么能锁定她身份的东西,丢在酒店的小行李箱里也就是几件衣服鞋子和一包化妆品,不要也就不要了。 这次扮男孩子,更是干脆连行李都没带,直接开了间房两手空空就住了进去。请稍候 第35章 与上司之间的日常(?)对话 =========================================== 刚开好房还没离开前台的时候,朝雾熏就先跟前台交代了一下需要他们为她代买一套贴身保暖衣物的事,不是她说,经营游戏里的衣服实在不能给她任何安全感。 ——就跟经营游戏里的食物只能尝个味道一样,那些衣服也只能看个样子,起不到任何保暖的效果。 比如说现在,她其实只有身上穿着背心短裤的实感,小风一吹,其他地方都凉飕飕的。 ……好在保护功能还是有的,比如说鞋子,还是起到了保护脚部的作用的,虽然不保暖,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脚底板直接踩在地上(ー_ー)!! 回了房间之后先给上司大人发了个骚扰邮件,然后上了云电脑开始跟“龟毛辣妹大小姐”单聊。 可怜猫猫打工人:「zero,你让我把大奖暗箱操作给那位女士,是想要调开她吗?可据我所知,那个最高奖项的一周旅行,有效期足有三个月,而你们的任务是有时限的吧?组织不可能让你们一直待在这里。」 龟毛辣妹大小姐:「没问题的,组织要的东西其实我已经得手了,但我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个任务还可以稍微再拖一拖。只要那个议员发现他的东西不见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安排他的家人用掉那个旅游券。」 可怜猫猫打工人:「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你不用拖很久了,毕竟这次任务,赤井秀一也在,而景知道他的身份,稍微行点方便的事,他估计顺手就做了,所以,现在FBI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龟毛辣妹大小姐:「知道又能怎样呢?熏,你还是不了解这些FBI。多的我也不说,反正这次你也跟来了,之后几天你自己看吧。」 朝雾熏看着这条信息,一脸困惑地眨了眨眼。不过他说的也对,过几天一切该发生的就都要发生了,她只需要看着就好。 结果对面居然又发信息过来了:「对了,你来美国的事,没跟景说吗?」 可怜猫猫打工人:「我为什么要跟他说?我又不是他的联络官。」 龟毛辣妹大小姐:「所以你俩怎么了?前段时间是谁跟我说要把景泡到手的?」 可怜猫猫打工人:「我承认我没那个本事行了吧!怎么,我说想泡他的时候你没反应,发现不行了想放弃了你却要管?上司大人,你没觉得你这做法哪里不对?」 龟毛辣妹大小姐:「你想松手我当然要管,前段时间是谁说要给他塞一个拼死也要活下去的理由的?你这样逃避的态度,真就不怕他万一出了意外你却无法及时发现嘛。相对于他的安危来说,你那点小心思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怜猫猫打工人:「上司大人,你不地道。话说别拿爱情说事儿,这个说法还是你告诉我的,完了今天你这口风怎么又拐回去了?实话说吧,我现在已经很确定了,真的,作为女人的魅力我大概是没有,果然以后还是扮男孩子吧,还能给我点自信。PS:公事方面你的担忧明显多余,我跟景都不是因私废公的人,这一点你明明知道。」 龟毛辣妹大小姐:「……不,我以我的审美担保,你真的非常有魅力。当然了,我的审美能够担保的只有你作为女孩子的时候,至于男孩子的扮相是否有魅力,这我实在鉴定不了。PS:这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来了美国,那么万一出问题的时候,他当然也不会联系你,这还不耽误事儿吗?」 可怜猫猫打工人:「真的吗?我不信。虽说你的穿着挺有品位,但你衣柜里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裕也给买的不是嘛,所以优秀的明明就是裕也的品味。我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才专门使唤他帮我置装的。你要拿你的审美担保,首先得证明你的审美靠谱对不对?PS: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个情报组的。景的定位跟你不同,任务自然也不同,老早之前我就跟他约好了,只要一出任务他就开直播——观众只有我一个。」 龟毛辣妹大小姐:「我的审美可是经过了贝尔摩德亲口认证的,她的品味可不是一般的顶尖。PS:所以你俩之间老早之前的约定,直到现在我这个上司才堪堪从你嘴里问出来?」 可怜猫猫打工人:「哦~这样子啊,那你说,我跟贝尔摩德,我俩谁更有魅力一些?……当然是指女孩子的扮相。PS:景又不是你的下属,我顾着景那边也不在你的联络官职权范围之内,完全是在给警视厅的公安白打一份工!我自己都没抱怨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龟毛辣妹大小姐:「说心里话,你比她要有魅力得多。PS:作为同在一个组织卧底的伙伴,基本的信息互通是应该的吧?先不论我是你的上司,就算没这层关系我俩也还是朋友吧?就这还不能抱怨两句了?」 可怜猫猫打工人:「哦哟哟~真是好一张哄女孩子的嘴,你猜我信不信你说的?PS:……行吧行吧,说不过你,下次事无巨细都跟你交代好吧?对了,你要不要也开直播呢?我这边顾着两个窗口没问题的。」 龟毛辣妹大小姐:「这是我的心里话,你身上真的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说实话这挺耽误你的换装的,熟悉你的人凭借这一点就能轻易认出你。PS:感觉不妙的时候我会考虑的,不过你真的顾得过来?」 可怜猫猫打工人:「可是贝尔摩德是花中老手吧?百战百胜那种?然后你再看看我?唉,根本提不成嘛,所以难道你看我的时候居然是带着滤镜的?PS:本来开直播就是为了上个保险的呀,你俩做任务又不是靠我,我这边只是以防万一补个漏,有什么顾不过来的。」 龟毛辣妹大小姐:「贝尔摩德百战百胜是因为她没有心,而你,在完全不必要的地方自尊心过于强了,同时还要去顾忌对方的感受。是不是你之前的恋情也是这样,稍微一不对你就放弃了?PS:关于直播,我有个问题——你这边真的能看到画面吗?」 可怜猫猫打工人:「喂喂喂,明明也是个单身狗为什么你会那么懂啊!啧啧,这些年来,蜂蜜陷阱没少用吧?PS:确实基本是看不到的,毕竟哪怕开了直播,你俩也不可能大咧咧地把手机摄像头露在外面,可至少能听见声音啊。」 龟毛辣妹大小姐:「蜂蜜陷阱什么的,虽然难免会用到,可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说真的,我最初看不惯赤井秀一的也正是这一点——手段未免也太下作了。知道他身份之前我还只是有点看不惯而已,但知道之后,就觉得他很讨厌了。还有,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们明明说的是你吧。PS:那我了解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改进一下摄录设备?」 可怜猫猫打工人:「我没有试图转移话题,因为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也没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果断放手,你对此有异议的话可以去翻看一下东京近些年的杀夫杀妻案卷宗,里面都是活生生的反面例子。PS:太天真了吧上司大人!我虽然确实可以保证你们的直播界面不被别人看到,可摄像头是个实体啊!你以为琴酒的眼睛是瞎的!」 龟毛辣妹大小姐:「所以还是不够喜欢吧,才能轻易放开。你就没想过,万一遇到无论如何也放不开的人呢?PS:所以才要拜托你啊,我觉得我这边是做不到了,但关于摄像头的改进的话,你那边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吧?」 可怜猫猫打工人:「自尊和爱情相比的话,果然还是自尊更加重要吧。因为没了自尊,我就不再是我了,可没有爱情的我还会是我,所以如果遇到无论如何也放不开的人,我在努力无果的情况下估计会忍痛挖掉自己的心吧,果然还是作为自己活着比较有意义。PS:你发现了什么?大胆说出来,只要你不出卖我,我就不会对你设防。」 龟毛辣妹大小姐:「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介意我跟景说吗?PS:怎样的程度可以算作不出卖你?」 可怜猫猫打工人:「想说就说吧,虽然就我看来,你说也没用。讽刺的是,这方面他的想法,我居然能够理解。可还是很生气!PS:别做任何试探我底线的事,一旦你踩线了,那就完了。明白吗?彻底完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龟毛辣妹大小姐:「知道了。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景算不算得上是你放不开的人?PS:收到。我就最喜欢你这样的态度,有话直说,也不含糊其词。」 可怜猫猫打工人:「这我怎么知道?我现在还得顾着他的死活,又不能彻底放手试试能不能行。PS:因为你是降谷零。」 龟毛辣妹大小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顺带一提,景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你,只一眼而已,他就把你认了出来。PS:我不会辜负你对我如此的信任。」 可怜猫猫打工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并不怀疑你的判断。可那又如何呢?PS:那我问你讨一点点福利好不好?就一点点福利!」 龟毛辣妹大小姐:「什么叫那又如何呢?也许他以后会为了你拼死也要活下去。PS:怎样的福利呢?」 可怜猫猫打工人:「这一点你就失策了吧,某方面他跟我还挺像的,宁愿埋葬爱情,也要贯彻自己一贯的形事方针——至少我跟他闹翻的那天,他还没有放弃那个想法。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样子的话,他这也只能算得上有点动心吧,还远达不到爱情的程度。PS:想要你的蜂蜜陷阱……之前被萩当女孩子照顾了一整天,那体验绝对是顶级的~所以就免不了有点贪心……你懂的。」 龟毛辣妹大小姐:「你俩这……行吧。PS:你自己都说贪心了……算了,谁让你是熏呢?反正你这家伙天天发邮件骚扰我,万一被组织看到我也有话可说。」 可怜猫猫打工人:「直接PS:啊哈!所以你答应了!最爱你了zero!不过其实你直接把对我的蜂蜜陷阱摆在组织面前也没事的,景给我做了个海王人设,多你一个真的不多。你知道我能应付,而且,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会很喜欢在组织边沿擦边的刺激感觉。」 龟毛辣妹大小姐:「……你这家伙还是那样喜欢刺激。行了,别聊了,这话题越来越歪了,赶紧睡觉那么晚了!你那个作息,还是得调一调才好。」 可怜猫猫打工人:「Zzzzzz~」请稍候 第36章 小镇居民 ========================= 睡是不可能睡的,经营游戏的那个弹窗,她惦记一天了。可是又不得不睡,因为这是在任务期间,她得保持身体满状态。 所以她躺倒闭眼,再直接切换游戏,进入了经营游戏里,这样她那壳子就自己闭眼休息去了,而她就直接站在了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的身边。 “额……”太尴尬了:“你是不是都饿坏了?不好意思今天太多事了,就忽略了你这边。来来来看看你想吃点什么?我放开权限你随便吃哦~” ……这孩子眼巴巴地站在杭州小笼包店跟前,闻着店门口蒸炉上飘香的包子味道,完全走不动道。 直接进店让他坐下,拿了一笼现成的鲜肉包放在他面前,又用操作台下单了一碗番茄米线,就自己也拿了一笼鲜肉包坐在他面前一起陪吃。 “唔……这个蘸醋会更好吃……”这么说着她给这孩子弄了个醋碟,又示意了一下油泼辣子跟蒜泥:“能吃辣就自己加。”这么说着她给自己碟子里弄了满满一碟油泼辣子又倒了一点点醋,这才一脸满足地吃起来。 小孩子给自己塞了俩包子,好歹垫了垫饥,这才一脸迟疑地看着对面送入口中那红彤彤的小笼包,搭配人家那张满足的脸……emmm…… ……于是朝雾熏看着小孩子红通通的眼眶,特别心虚地重新给人家弄了一个醋碟:“……算了,你只蘸醋吧……” 吃完小笼包,两人又分吃了一碗番茄米线,把汤都差不多喝光之后,终于可以进入朝雾熏想要的谈话流程。 “嗯……”/“那个……” ——出乎意料的,两人同时开口了。 “那你……”/“你先……” ——不出意料的,又撞了。 然后朝雾熏就自己捂住了嘴,眼睛眨巴眨巴,示意对面先说。 小孩子应该挺喜欢她这活泼的性格,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这才带着点忐忑道:“那个……这个镇子的系统里,住进了我的人工智能……我……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让他乱动……” 朝雾熏的脸变了。 ——对于她的角色扮演壳子来说,经营游戏明显是个挂,容不得任何一点的不确定! 所以她立刻打开了操作台,搜索小镇居民。 不出意料,新入住的居民数量是2,果然,这个游戏将同为智慧生命的诺亚方舟也算作是居民了! 可为什么他被吸纳没通知她呢?她记得清清楚楚,提醒过她的那次弹窗,注明了初步预估等级A+,特长方向是信息人工智能化,这个指向特别明显了就是泽田弘树。 所以经营游戏既然认为诺亚方舟是个独立个体能够算得上是位单独的居民,为什么他的进驻没有给她任何提示? 朝雾熏沉住气,点开小镇居民设置仔细地看了起来。 ……行叭,她之前只看到自己能踢掉居民就直接全允许了,所以这个默认收纳合适居民的选项也是开着的…… 这个时候面前的小孩儿已经因为她的沉默都快要哭出来了:“真的对不起,诺亚方舟他是为了找我才进来这里的,然后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 这时朝雾熏已经心平气和地看完了所有的居民设置,非常满意地发现,要成为小镇居民,那对方首先得是善意的,而她的小镇收人的方式如此奇特,所以对方成为居民之后,自然就会很感激她——被救了反而不会感激的算不上善意,所以压根就不会被算作居民备选。 而她的权限又是最高级别,一切指令如果别的权限者下达的与她有冲突,那么操作台会执行的只会是她的指令。 所以她又把默认收人的那个选项改成了每次都需要申请,这下心情就很放松了。 于是伸出手去拍了拍小男孩儿的小脑瓜:“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他也已经是我的小镇居民之一了嘛。这样吧,为了庆祝我的小镇头一次收到居民,所以我送你俩一人一套房子怎么样?顺便把布局也重新弄一下啊?” ……最后还是没有重新布局,因为小孩子就想住在朝雾熏的住所附近,离得越近越好那种。 而诺亚方舟实际上用不到房子,于是她在自己那小洋楼后面给小孩儿弄了个差不多的小楼,然后买下了奢侈品列表里能买到的算力最高的一个独立显卡服务器,放在小孩儿的房子里,当做给诺亚方舟的住所。 完了她看着账户上所剩无几的金币,有点欲哭无泪:“弘树,那个服务器也太贵了,就这也还不是最好的那一款呢。我这个小镇的经营你让诺亚方舟帮我算算呗,做出个最优方案来,然后我把仓储、生产、出售的控制权限给他,让他帮我操作呗!我自己的话,不说无法做到效率最高,时不时的还会因为现实那边的事情耽误这边的操作,一下子忘了,经营链都会断好几个小时,特别耽误赚金币啊!” 弘树还没吭气呢,身边特意安装的显示器亮了,一个包子脸小男孩出现在里面:“熏姐姐,这些就都交给我吧,正是我擅长的事情呢,能帮上姐姐的忙我可太开心了!” 朝雾熏闻言一下子开心了,想了想又说:“那我把进出两个世界的权限也放开给你吧,诺亚,你可以把我那边视角显示的东西放给弘树看哦,还可以连上网络让他上去冲浪,要不然他一个人在这边也太无聊了。” 是的,开放操作台部分权限给诺亚方舟的话,他们当然可以从经营游戏里看到朝雾熏那边的场景,就像朝雾熏她自己缩进经营游戏里时的情况一样。 那时的她,也是可以看到自己壳子那边的情况的,哪怕身边没有摆任何摄录设备也是一样。 允许他们看那边的情况的话,就像她在游戏直播一样嘛,倒是如果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时,她从那边把直播掐掉就完了。毕竟按她的权限来说,她掐掉的直播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至于说两个世界这样的用词,当然是熏的体贴啦,你总不能给漫画里的人物揭破这个残酷真相对吧,所以她就用了这样的说辞。玄幻是玄幻了些,但对小孩子的三观会友好一点不是嘛。 ——无意间又错过了真相呢,朝雾熏。 于是熏安排好了一切,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色扮演壳子里,安心地睡了——当然安心了,操作那些生产设备的活计她彻底交出去了呀!再也不用操心那枯燥但又不得不做的任务了! 等小镇主人睡着了,看着她恬静睡颜的小男孩儿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被接纳了呢,诺亚方舟。” 屏幕里包子脸男孩儿一脸理直气壮:“我就说你不用担心吧,熏姐姐是个好人。” 小孩子无奈看了一眼事实上才刚刚出生不久的人工智能,叹气道:“你先把我特意为你编制的成长软件跑起来吧,这样子也太容易被拐走了。” 包子脸男孩儿却振振有词:“怎么会?我只跟你、跟熏姐姐说话的话,那谁都拐不走我!” 这倒也是。小弘树闻言放心了些:“还是要把成长软件跑起来的,成长之后你就能更好地帮上熏姐姐的忙了,很明显她在干非常危险的事情。” 包子脸男孩儿唏嘘道:“是啊,先开始还以为她是什么危险人物,可是她救了弘树你诶!那当然是好人了!” 泽田弘树闻言头疼地捂住了脑袋:“……不,判断她是好人的依据并不是因为她收留了这样的我啊,而是……你在她的个人服务器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她跟她的同伴明显在跟一个非常危险的组织周旋,而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还在商量着救人啊。” “对了。”小弘树忽然反应过来:“这件事忘记跟她说了呢,找机会跟她说一下吧。不管怎么说,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看了人家个人服务器上的东西,确实是太失礼的事情了,还要好好道歉才是啊,希望她能原谅我们才好。” 朝雾熏对这些其实是不在意的,原因很简单——泽田弘树短时间内只能憋在她的经营游戏里出不去了。 在关于小镇居民的相关说明里明确写明了,入住她的小镇的只能是灵魂体,这一点参照她自己的情况也就能想通了——她自己出去还得套个壳子呢。 而壳子……或者说角色扮演游戏这边的身份,是可以从经营游戏里获取的,只不过对于申请身份的人有很多的考核项目,总体来说也还得看研究院的下一步成果能否将两个游戏连接得更深,目测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而在操作台权限方面,除了生产销售仓储这样的最底层权限之外,她只给了他们浏览的权限而没给改动的权限,所以关在她小镇里的人,想看什么就随便看呗,反正她又不会去干什么坏事,那么两个连生死都捏在她手里的家伙是根本不会想不通地跟她作对的,对吧。 所以她睡得安心呢,这是把能想的都想了一遍完全不担心了呀。 嗯,不但不担心,使唤起人来还很熟练嘛,看样子是没有丢了在原生世界练起来的厚脸皮,这样就好不是嘛。请稍候 第37章 给琴酒送坑里 ============================= 肯特议员那边的反应十分迅速,只在第二天早上,肯特太太就带着自己怀里抱着新游戏机的高中生小混蛋,跟已经结婚的大女儿一家三口汇合,一起出发,去夏威夷度假了。 想想也是,毕竟那位议员自己是知道的吧,他在跟什么样的存在打交道,时刻警惕才是正常的,而昨天他家又发生了挺多事情的,检查一下东西还在不在,简直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一直盯着那边情况的波本在当天上午,熏表示已经弄到了合手的家伙的时候,就已经上报了东西到手,表示琴酒他们可以开始干活了。 昨天的情报任务今上午做完,这个效率不但没有引起琴酒的疑心,反而还让他很是满意。 把U盘上交琴酒的时候,波本专门说了,他只是取了东西,为了方便脱身,并没有动议员家的电脑,也许那人会有备份,他们要做灭口任务的话,还是注意一下这一点比较好。 波本知道琴酒的疑心重,他自己是经过朗姆那个组织情报头子的多重验证的,又是无论如何都会接触到情报的角色,相对来说比较受信任,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所以如果需要处理掉可能存在的备份的话,很大概率琴酒会亲自出手,以防多一个人接触到那份情报。 可是,跟景光一组行动的赤井秀一,他一定已经把这次任务的情况透出去了,那么以FBI的一贯做法……接下来可就有好戏看了。 波本的唇角勾起,笑容是一贯的不怀好意——能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真是太好了,坑起来真的好方便啊!还是坑得多方互殴他们看戏那种!熏是真的能干,值得表扬! 唔……要不,在安排给她的蜂蜜陷阱的时候,用组织的经费请她去吃高级料理吧? 而事实也果然按照波本的想法发展了,琴酒亲自出动灭口,而两位狙击手在之前踩好点的狙击位策应。 肯特议员在发现东西不见了之后,当然不止是安排了自己家人出门避祸,同时,他还连夜高价雇佣了一帮子雇佣兵。 ——这位居然胆大包天到敢威胁组织的议员大人,居然在自己家地下室布置起了简陋的工事,所以他雇佣那些雇佣兵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想要骗狗进来杀…… 咳,失礼了,是想骗前来灭口他的人过来杀。 肯特议员心里清楚,就算为了他手上拿着的那份情报,这次会来灭口他的人都不可能简单,很有可能就是组织出了名的Top killer琴酒。 那么如果他能够活捉了琴酒……或者活捉不了只是杀死他呢?那么他跟组织的博弈就又多了一笔筹码。 ——波本猜的没错,那份东西他确实有备份。 于是在行动开始的时候,始终盯着这边所以立刻跟着行动起来的FBI首先开始暗中排查肯特议员家附近合适的狙击点,想要先把狙击手拔了,之后才好活捉琴酒。 早有准备的苏格兰把架好的狙击/枪一拆就开始跑路,顺便还在实时通话的耳机里给已经进去了的琴酒和伏特加预警。 马上莱伊也撤了,同样也跟琴酒预警,可琴酒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好家伙,信号阻断。 琴酒在里面没有收到任何预警,不过他有他的优点,就是不废话直接上,顺利的话应该能在被雇佣兵围死之前灭完口出来。 可是肯特议员就死待在装了厚重铁门的地下室里不出来,还跟门上安装了个内外对讲机在那喊:“是琴酒嘛?给你们Boss带个话,只要他还像以前那样支持我,我以后也会一直忠心于组织的!” 琴酒压根都不想理他,直接打爆了那个不停聒噪的对讲机——现在这就已经是背叛了啊,还一直忠心于组织,也不看看来灭口的是谁。 结果这时伏特加说:“大哥,耳机信号被切断了。” 琴酒是很敏锐的,听到这个消息,他直接贴着窗户边隐蔽地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远远围过来的雇佣兵们。 好家伙,直接就狞笑起来。他跟伏特加使了个眼色,忠心的小弟就点了点头,打开随身背着的大包,只见里面一整包都是炸/药。 ——波本都专门提醒了,那么为了销毁所有证据,没有炸/药怎么行? 这次可就不像灭口本田美惠子那女人那次那么仓促了,都没能搞到多少炸/药,害得他们只能多点爆/破,光计算每个房间的炸/药当量分配就算了好一阵子。 这次可是专门为了这位出的跨国任务,一应供给都是准备齐全的。 琴酒直接狞笑着打开随身带着的大箱子,从里面抱出挺重机/枪来——肯特议员早上打发家人去旅游的事情让他多了个心眼,虽然特地让伏特加查了之后发现一切都是巧合,是跟他们无关的公司抽奖得到的奖券,可谨慎又多疑的他还是带了重火力,这时不就用上了?直接对着窗外就是一阵扫射,而伏特加则开始迅速安装炸/弹。 ——不光把书房卧室这些重点地方全安排上了足当量的炸/药,最后还把剩下的所有炸/药全围着地下室门的周围装上了。 当伏特加汇报说准备完毕的时候,琴酒扔下已经发烫的重机/枪,无视外面一片尸体的凄惨景象,带着伏特加直接撤了。 而一出肯特议员的房屋范围,他们的耳机里就一片混乱。 苏格兰跟莱伊分头撤离,两边耳机传来的都是枪声跟杂乱的脚步声,于是琴酒开口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次是波本的声音响起:“围住肯特议员宅的跟追捕我们的明显不是一波人,我有理由怀疑那家伙不止招惹了我们一个组织。”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并且两边不是一波人这的确也是一眼即辨的事实,至少在现在大家都在逃亡的时候,琴酒是没有对此发表什么别的意见的,只吩咐道:“分开撤离,二号安全屋汇合。”就掐断了通信。 而这边通讯一被掐断,波本就立刻登陆了云桌面,在早就打开着的界面发了一个词:「动手」。 琴酒掐断了通讯,马上就一脸装逼地将耳朵上的耳机扔地上踩碎,然而跟耳机碎裂声同时响起的,是他左肩中枪的声音。 重狙枪子弹穿透骨肉的声音响起,在银发男人那高大魁梧的身体被重狙弹堪比重火力的冲力带动往后甚至飞出一米多远的同时,伏特加一声惊呼:“大哥!” 琴酒不愧是身经百战,落地之后翻滚一圈卸去了重狙弹剩余的冲力,就立刻反应飞快地躲在了一棵树后,伏特加也紧随其后躲进了树干后的阴影。 琴酒经验老道地根据自己中枪的情况仔细分辨了一下子/弹飞来的方向,理所当然地发现,这并不是苏格兰跟莱伊两人所处狙击点的方向,甚至差不多完全相反。 他把牙咬得咯吱响,凶戾的眼睛狠狠眯起:“第三波人了。”心中纷杂思绪一闪而过,可现在着实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原本还几乎以满状态大摇大摆往外走的琴酒两人,这时却要在废掉大半战力的情况下面对从不远处包围过来的第二波人手,看起来就是训练有素的那种,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同时笼罩在一个重狙/狙击/手的有效射程范围内! 不过不担心,他刚刚可是从耳机里清楚听到了的,苏格兰和莱伊正在被追捕没错,可波本那边却安静得很,毕竟情报组的他没有正式参与今天的行动,之前就躲得比较远的。 于是琴酒拿过了伏特加的耳机,命令道:“波本,在面向肯特宅正门四点钟方向有个狙击手,很有可能是第三波人士,你现在就过去,给我活捉他。相信你能做到的,朗姆的得力干将。” 波本在耳机里轻笑一声:“没问题,交给我。不过,你这就确定那是个男人了?我可不认为只有组织里有女狙击手。” 琴酒冷哼一声:“他用的是重狙,凭中枪的感觉,距离我应该有八百米左右,那么他的枪自重至少也在八十公斤往上。那种枪的后坐力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承受的,虽然看样子在这个距离他也很勉强,没有打中我的头部,而是只是打中了肩膀。” 这时他忽然往回一缩,观察弹轨时稍微探出的脑袋就被树干挡得严严实实,而他堪比本体的黑色礼帽却已经被一颗子弹击中,远远飞了出去。 紧急状态下,琴酒并未被这一枪激怒,而是冷静地对耳机里的波本说:“他又开了一枪,短时间内连开两枪,还是用的重狙,不可能是个女人的,你赶快过去,尽量活捉。” 这次就说尽量了啊,看样子熏的实力是正经经过琴酒认可了。 波本心里骄傲,但语气却明显慎重起来:“好的,我会小心。” 朝雾熏用重狙确实勉强,但她有游戏背包在,还有武装腰带在,道具格子装这种重型武器真是太合适了。 开枪的时候她使用了支架,而开过之后,连枪带支架她全一股脑收背包里去了。 对了,另外一提,因为换成了男孩子装扮,所以她重新给自己出了个游戏背包,外观是斜挎胸包那种,十分便携又不挡事。 这时候她就两手空空地从那边无人的民宅中溜出来,右手戳在口袋里一副酷酷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掩饰手臂的颤抖。 ——琴酒分析得没错,这种在多个型号的重狙中也颇具威力的重型武器对女性来说确实还是太过勉强了。 但是她在意大利用它实战过,已经确认了以她的身体素质,这种枪她的右肩在短时间内最多能够承受三发的后坐力,而左肩……基本用不到左肩,一来她需要留着一只手防着突发状况,二来,三发超远距离重狙弹,什么目标也都能解决了。请稍候 第38章 FBI都是废物! ============================== 朝雾熏右手插兜溜出民宅,骑上之前藏在灌木后面的重型机车就开溜了。 路上她还看到个戴着棒球帽的黑皮青年开着辆皮卡车,浅金色的发在帽子下隐隐露出,不由啧了一声,视若无睹地从人家车子边飙了过去。 波本看了一眼从自己车子旁飞速飙过的机车,稍微辨别了一下发现那辆机车上一览无余,没有任何类似于吉他包那样的长条形容器,就将它抛之脑后,继续往着琴酒报给他的方向赶了。 ——他得抓紧替熏抹除一下她有可能留下的指向性痕迹。 而朝雾熏,这时也并没有远遁撤离的意思,因为赤井秀一并不知道诸伏景光的身份,所以他那边的追捕力度很大,而且似乎人家也没想留活口的样子。 通过苏格兰的手机直播得知了情况的朝雾熏心里发冷,虽然明白因为信息差的关系,不放过这位没什么价值还很有威胁的琴酒直属狙击手这事,也确实怪不得赤井秀一,可她还是恼了这位从到这边游戏起还没见过的银色子弹。 她打开操作台锚定了诸伏景光那边的直播定位,就骑着机车直接赶了过去。 苏格兰威士忌的狙击枪已经被丢弃,可哪怕轻装撤离,他的处境仍然十分危险。 ——对面虽然没有配备重火力,可对他开枪时毫不容情,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这时已经被爆头了。 看样子是没打算留他活口啊。苏格兰威士忌默默地想:这可就麻烦了啊,毕竟他又没法子真对这帮FBI下杀手。 在躲躲逃逃了一阵子之后,他被逼向了一个很不利于逃跑的方向,在被迫遁入小巷子的时候,苏格兰开始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准备——真的杀掉FBI的心理准备。 结果就在这时,一辆机车速度飞快地飙过,连续几枚催泪/弹很有技巧地被抛掷到了合适的位置,几秒之内就放倒了死咬着他不放的几个FBI警员。 很快,那辆机车又从另一个方向飙了过来,一个甩尾停在了刚好处在催泪/弹波及范围之外的苏格兰威士忌面前。 他犹豫了半秒,还是动作利索地爬上了机车后座,立刻老老实实地抱住了前面人的腰,这才在迅速启动加速的机车上扭过身子,十分顺手地从后背的储物箱拿出备用头盔戴上。 没一会儿他发现前面的驾驶者好像只用左手的力量在把着机车车把,右手只是搭在车把手上,毕竟尽管车子依然很稳,可跟他曾经坐过的那次,相差还是很明显的。 于是他身体前倾,差不多用自己的身体整个覆盖住了驾驶位上那个人的身体,然后右手伸出去帮她把住了车把。 朝雾熏:←_← 朝雾熏:……算了。 ——这种时候,追究什么呢? 朝雾熏一直在用操作台定位着附近的摄像头,救苏格兰也是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而同样的,她把车开往他们的二号安全屋方向,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停下了。 “前面二百米左右就开始有监控了,你自己小心。最好换件衣服……算了,我管什么闲事呢,这些你自己应该都知道。” 熟悉的声音从头盔下面传出,这时的熏当然用的是自己的本音。看着苏格兰下了车,把头盔摘下,原样放回储物箱里,就再不多说,一把油门飙走了。 苏格兰威士忌看着远去的机车车尾,微一失神,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反穿,已经被打出个豁口的帽子也摘下略做整理还翻了个面,看起来就是另一个人了。 波本这时已经根据琴酒的描述找到了可疑的狙击点,然而这里真的只能说是可疑而已——凭他的观察力,居然无法判断熏是否就是从这里狙击了琴酒。 没有弹壳,脚印繁杂,因为是民宅的楼顶,上面什么痕迹都有。 站在这么个地方,波本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打扫得太干净了啊熏,这下他要怎么跟琴酒交代? ——真不愧是意大利G组织的王牌杀手人偶,着实名不虚传。 想到这个,他又开始心情不好了。真的,他不知道他的上级到底想要隐瞒些什么,居然把他的联络官的资料对他瞒得死死的,直到上次那件事闹大了,才终于解锁了他的一部分权限,让他知道了熏的部分过去。……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过暂时的话,他是不用想着怎么跟琴酒交代的,毕竟现在琴酒正带伤跟一大帮子FBI周旋,重狙弹造成的伤害可不像普通子/弹那么容易扛。 ——是的,熏确实并未射偏,她原本的目标就是琴酒的左边肩膀。 毕竟琴酒是个太有价值的组织成员了,只要能够活捉他,撬开他的嘴,波本估计半个组织都能给他掀了。 虽然让琴酒活着落入FBI手里他很有些不甘跟不爽,可相比对组织造成的打击来说,这点小情绪他还是能忍的。 ……然而在二号安全屋看到活着归来的琴酒时,波本还是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 ——FBI都是废物! ——连一个左边身体都差不多废了的琴酒都留不下来! 他没忍住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眼睛里满是怨气。 莱伊:??? 他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是一惊。不过波本也就看了那么一眼,马上又转过去了,让他没法确认刚刚那个眼神……怎么搞得?奇奇怪怪的! 琴酒能够成功逃脱是因为他让伏特加适时引/爆了身后的肯特宅,分走了一部分追捕他的人手,然后对面明显的想要留他活口,可他却不打算给对面留活路……跟苏格兰那边完全就是反着来的,而伏特加的驾驶技术也很不错,于是最终还是让他成功逃脱了。 银发男子一脸阴鸷地盯着屋内的三人,发现莱伊毫发无损,苏格兰的头发缺了一块……看样子像是被飞速掠过的子弹燎了,感觉就是生死一线的样子,而波本…… 这时波本率先开口了:“要不是看到琴酒你的伤,我还以为你玩我呢。” 没等琴酒发飙,他就接着说道:“我已经把你指的那个方向七百到八百五十米范围所有符合狙击点条件的地方全走了一遍,没有发现半点痕迹。” 琴酒直接右手举枪,枪口对准了波本的脑袋:“哦?真是这样吗?还是你抹除了本来应该有的痕迹?” 波本翻了个白眼:“那又何必?反正人都已经跑了。” 琴酒的手顿了顿,收回了枪——如果波本真跟那人一伙的,既然人已经跑了,他把痕迹如实上报取信于他才是正确的做法。 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之后要自己再去现场看一眼,琴酒又把枪指向了莱伊。 莱伊皮笑肉不笑:“我的有效射程比较远,所以狙击点比苏格兰远一百多米,他被优先围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苏格兰:←_← 知道内情的他内心是真的复杂,毕竟这人是真想让他死啊。 琴酒的枪又继续指向苏格兰,只不过顿了顿之后,他又把枪收了回来。 ——那撮头发一看就不是贴近了射的,要远距离冲着脑袋来一枪,未免也太危险了,做戏的话不用那么拼,像莱伊那样没有伤也可以的。 但他其实并不甘心,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所以他对波本道:“查一下他们两个。” 而波本,他会亲自查。 波本耸耸肩,无所谓地应下了,面对琴酒冷冰冰的眼神,他解释道:“我是觉得这次牵涉到的势力有点多了,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这话很有道理,确实是越多方面的人掺和事情就越乱越难以把控,但琴酒的多疑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管客观情况如何,这次的任务做得实在糟心,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灭口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 ……当然是失败了的,尽管肯特宅被整个炸成了个垃圾堆,可肯特议员本人却是做了足够的准备的。 他在结实如末世庇护点的地下室准备了足够的食水,垮塌下来的废墟也没能完全堵死地下室的通风管道,这使得在三天的救援性挖掘之后,FBI把肯特议员活着挖了出来。 ……然后当天,在人被带往FBI总部协助调查时,就在总部大门口,被FBI内部的内鬼当众枪/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开枪的FBI小探员直接吞/枪自/杀了。 废物,FBI真是废物!——探知了消息的波本内心咆哮,但面上却还是那副冷笑着的样子。 “琴酒,有人帮你收拾了后续,那这个任务……” “失败的,动用了钉子就是失败。”琴酒冷冰冰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让你调查他俩,你查得怎么样了?” 波本拿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按规定,他俩必须行动一直都在一起,如果有问题那就是两人都有问题,不然很难解释。” 看琴酒示意伏特加接过U盘插电脑上,波本接着又说:“不过在你发布任务的那天,他俩其实是分开了五分钟左右的,我查了一下有证据的记录,只有这一次两人是分开的。” 琴酒的眼神立刻凌厉起来,伏特加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很快,苏格兰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里。 波本:“这是XXX商场某商铺的监控,刚巧摄入了苏格兰。”请稍候 第39章 尘埃落定 ========================= 在波本、莱伊、苏格兰、琴酒、伏特加共五双眼睛的盯视下,屏幕里苏格兰先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低下头姿态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视频才看个开头呢,琴酒嘲讽的声音就已经响起:“苏格兰,你要保证自己一直有用,组织是不养废物的。看在你一直以来任务都完成得不错的份上,当你无法再举起狙击/枪的时候,我会亲手处理你。” 苏格兰一如既往地不吭气,倒是波本语气玩味道:“不,琴酒。不管这次任务相关能查出怎样的结果,至少这次我们知道了,苏格兰的使用期限会在将来无限制延长……嘛,操作得好的话是这样。” 大家闻言都更加仔细地看着视频,忽然视频里苏格兰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怔怔看着这个摄像头侧的方向。仅仅两秒,他就拔腿向这边跑来,却在跑了两步之后突兀停下,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 不久之后,莱伊从摄像头外走进屏幕,拍了拍他的肩。 “看吧,在他认错人之后,他的那种状态就再没出现——有人能够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可以不用与自己的嗜杀/欲纠缠,这不是一件好事嘛。” 琴酒哼了一声:“是好事嘛,组织的狙击手苏格兰,看样子就要听命于别人了啊。” 苏格兰微垂了眸子,语气平淡:“我只会执行组织的命令。” 就在这时,波本忽然轻笑一声:“不不不,琴酒,有件事你是不知道的。应该说,本来我还觉得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所以没跟任何人说起——苏格兰乐队那个新来的主唱我恰好认识。” 这时,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波本吸引,而苏格兰看向波本的目光尤其阴鸷,但在阴鸷的掩盖下却满是复杂。 ——zero,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虽然熏从确定要担任你联络官的那刻起,就已经计划好了会适当曝露在组织的视线下,可现在就不是那种适当的曝露法了吧?熏会被拖入危险的! 波本看了眼琴酒,又戏谑地盯着苏格兰:“我是去看了你们的演出,才发现那个女孩儿正是一直以来锲而不舍地给我发骚扰邮件的家伙。” 嚯!这瓜!太大太重了呀,又那么猝不及防!这是要砸死人的节奏! 苏格兰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波本却还在挑火:“苏格兰,有件事情我得跟你打好招呼,为了查你在这次任务期间的行事,回去之后我会亲自接触那个女孩儿——我得确定她这段时间不在美国,你才能得到清白不是嘛。” 波本话音刚落,琴酒跟莱伊就非常默契地同步往后一退,几乎靠在了墙边,与此同时苏格兰猛地扑向了波本,两人立刻就在这狭窄的屋内动起手来! 伏特加因为反应太慢,差点就被卷入……虽然最终还是有点狼狈地躲开了的,可他手上正操作着的笔记本电脑却不能幸免,直接叮咣砸在了地上…… 琴酒一声低喝:“够了!住手苏格兰!” 这种时候他只能喊苏格兰,因为苏格兰是他的直属下属,而波本却是朗姆的直属下属。他虽然能支使波本干活,却没理由干涉他收集情报的本职行为……哪怕这个行为明显是个借口也是一样。 苏格兰不情不愿地收手退回,在刚才的交锋中故意吃了点小亏的波本捂着嘴角的伤,眼神炯炯地盯着苏格兰。 “这是我的好意,苏格兰。如果我能把她笼络过来,琴酒就不用担心你了。” 苏格兰默默地扭过头去,不看波本,琴酒则轻咳一声,跳过了苏格兰这边,把莱伊拉了出来。 “好了,那个女孩儿的后续等你回去调查过后给我份报告,现在先说说莱伊。”说到这里他已经右手持枪指向了莱伊的脑袋,眼神一瞬如狼,死死盯住了眼前的嫌疑目标。 “波本查到的监控里只有苏格兰,他可完全没有对外发消息的举动,那么你呢?莱伊?那时候你跟苏格兰分开,是去做什么了呢?” 莱伊很沉得住气,他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苏格兰,发现他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不由心中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组织的苏格兰会趁机踩他一脚,顺势在琴酒那里留点好印象呢,结果居然没有嘛。 所以说,苏格兰平时的那个老好人的形象居然不只是形象嘛?他还真有点老好人的样子…… 其实真不怪莱伊会提防苏格兰,毕竟之前跟苏格兰搭档出任务的成员,有好几个都被琴酒毫不犹豫地灭了口。 ——基本都是任务失败或者任务消息泄露引来了琴酒的疑心,但查下来苏格兰却没有一点问题,所以每次被灭口的都是苏格兰的临时搭档。 参考这一次的情况的话,很有可能被灭口的那些成员,都是别的官方潜入黑衣组织的卧底。 赤井秀一心念电转,但却不耽误他应付琴酒。只见黑长直长发绿眸深肤的英俊男子若无其事地一笑:“只是看到了一条很适合明美的围巾,就想要买下来送给她。不过既然要带手信的话,只送她一个又有点失礼了,于是我给明美打电话问一下其他人的喜好。” 琴酒听到如此扯淡的理由,忍不住怒意勃发,却在这时,伏特加好像抓到什么似的,立刻眼睛一立逼问道:“只是问礼物而已,为什么要避开苏格兰?” 波本跟莱伊都一脸惊诧地看着伏特加,而苏格兰稍微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伏特加一眼,又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去。 琴酒心里那一口怒气都泄了,这时只觉得丢人,只能冷声道:“伏特加。” 伏特加不知道他这句话哪里说得不对,但大哥的意思就是让他闭嘴呗,他照做还不简单。 莱伊见状表示给琴酒面子,就没再盯着伏特加看,只平铺直叙道:“只是顺便说些情侣间的话,顾忌着在任务期间,略说了几句就挂了。” 伏特加被一把狗粮猝不及防地捣进了喉咙深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他知道他刚刚的那句问话哪里不对了!莱伊特意避开苏格兰,感情就只是为了跟自己女朋友说几句情话! 长着一张麻将脸偏偏还爱追星的组织成员伏特加,顿时觉得尊严被挑衅……但问题是他还真的是只单身狗,无法做任何反驳(ー_ー)!! 而莱伊还在继续替自己辩解:“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个理由你听着觉得很荒谬,可只有事实才会显得荒谬不是嘛,反而是借口听起来会很圆融——你不如先听听波本的调查结果?这次的行动乱成这个样子,没准是哪个别的方面出了问题呢!” 琴酒沉默片刻,还是缓缓收起了枪。他的心情颇有些复杂……应该说,他颇有些觉得糟心。 自己手下一个二个都心有牵挂,略微的区别只是其中一个名草有主,对象是组织里的外围成员;而另一个却还求而不得,对象很有可能会被朗姆的手下拐跑……怎一个乱字了得! 可他又不能直接钉死了下属不许谈恋爱,毕竟干他们这行的压力都比较大,手下的人排遣压力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找男人/女人,如果这一点宣泄渠道都给堵了……就看前几年完全不沾女人的苏格兰就知道了,在不出任务的时候状态就下滑得厉害。 其实琴酒这次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毙掉一个的根本原因,是这次的任务真的特别乱,肉眼可见的至少掺和进去四股势力。 虽说他直觉觉得哪里不对,可要说是因为势力大乱斗导致了任务失败,也是完全可以理由充分地解释过去的,而他手里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这种情况下还要随意灭口,灭的还都是代号成员,Boss一定会对他有意见。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不甘地咽回了那点隐隐的怀疑,向着波本道:“所以此次任务失败,你调查出的结果是?” 波本闻言,灰紫色的眸子略微睁大,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肯听我的调查结果?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一枪把莱伊崩了呢……好吧我说,你别拿枪指着我。” 他示意伏特加把刚刚摔地上的那个电脑拿过来,试了试发现还能用,就挪动鼠标点开U盘,打开里面的一个文件。 “看这个。”他说:“这是肯特议员紧急雇佣雇佣兵的转账记录,前后共有两笔……付款时间是在我得手的前一天晚上。我承认这的确是因为我的打草惊蛇,可我之前进去过他的书房,没有找到东西。他藏东西的地方太巧妙了,不打草惊蛇的话,我的任务根本就完不成。” 略微解释了这一句之后,波本继续说道:“两笔转账记录,明显对应着第一批到肯特宅的雇佣兵跟第三批那个技术还不错的狙击手。” 他又点开一个文件,让大家看:“这是FBI的伤亡抚恤金申请记录——明显是因为肯特议员仓促之下的雇佣,只能走转账而无法线下支付导致被FBI盯上了,这才呈现了任务那天那样混乱的场景。” 琴酒盯着那些证据看了半天,终于不甘地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认可了他给出的结论,却在最后又硬是加了一句:“回去之后,对苏格兰的那个乐队主唱的调查结果,发我一份。” 波本眉毛一挑,十分意外琴酒还记得这事,不但记得还专门又提了一遍。不过他明显不太在意这一点的样子,只唇角勾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用眼角微微乜了一下苏格兰,在对方再次发飙之前正经了神色,十分郑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苏格兰嘴角抿直,明显是维持不住平时那样温柔的微笑了,但既然是琴酒的要求,他只能微低了头不说话。 莱伊看了看苏格兰,又看了看一脸若无其事的波本,心下若有所思。请稍候 第40章 朝雾熏!不要太贪心! ===================================== 朝雾熏早得到了自己上司的通气,在那次行动之后就直接回到了日本。 而组织一行因为要等任务结果,只能生生在美国等FBI挖废墟等了三天,在确定目标已经被击毙之后,琴酒又坚持要自己调查那个打伤他的狙击/手,又多耽误了几天才回日本。 打了个时间差,朝雾熏已经把自己这几天的不在场证明做好了。 ——反正她经常变装,前几天又确定是在月影岛,所以中间确实在美国的三天,找几个身形差不多的指鹿为马一下就行了,反正黑衣组织看证据又不像警方那么仔细,只要情报组的波本递上去,上头几人也就是翻一翻。 毕竟朝雾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组织一行刚回到日本,波本就跟朗姆报备了他要调查朝雾熏的事情,同时把之前任务的详细报告提交给了朗姆。 朗姆当然也如琴酒一样,一眼就看出波本对苏格兰的不怀好意,但这种事与任务无关,朝雾熏又确实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朗姆于是也懒得理会,既然琴酒都说了他那边等着报告,就也默许了波本的调查。 所以连续一个星期,波本都找不到个影子……当然了,这一周他在忙着公安那边的事情嘛,这时候的波本已经切换到了降谷零的账号。 朝雾熏这一周过得,怎么说呢,其实也算挺清闲的吧。毕竟月影岛的案子后续她直接交接给了风见裕也,而降谷零又憋在警察厅零组他自己的办公室在处理这次美国之行的复盘报告,所以朝雾熏在哪头都沾不上的情况下,每天都泡在各种项目的训练场。 当然了,这说的是上班时间,一到下班时间这家伙就准时溜掉,跑地下乐队那边按时打卡。 ——她都听上司大人说了,要贯彻她的海王人设。不久之后上司大人会把她的粗略情报报给组织,那时候就会兑现答应过她的蜂蜜陷阱。 “那时我们三人间的纠缠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通情报或者互相作证什么的都能方便很多。” 上司大人这么说着,深深地看着朝雾熏:“景生我气了,他觉得我不该把你拖得这么深,你应该只在灰色地带打个酱油就可以。” 朝雾熏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那你跟他解释了吗?这件事你是先跟我商量过后才会那么做的?” 浅金发色帅哥微微叹了口气:“当然是说了的,可他仍然很不能理解……熏,他想要保护你。虽然他也很清楚,你根本就不需要组织方向的保护,不但不需要,你还很享受这样的刺激。” 对,朝雾熏就是喜欢刺激,这一点,她对他们从未掩饰过。 嗯,这是她的游戏状态不是嘛,不刺激才不对了呢。 所以这些天她每天傍晚去地下乐队那里定时打卡,有时候苏格兰会在,有时候不在,她都无所谓。 ——反正要对外营造一种她始终在吊着他不放的错觉,以彻底钉死她的海王属性。 而让朝雾熏无语的是,还没等上司大人出手,她的海王人设就已经板上定钉了=_= ——萩原研二跑来这里跟她厮混了,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子。 朝雾熏:←_← 她无语道:“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找我!” 半长发的英俊警官一脸控诉:“你这是用过就丢嘛!在月影岛上对我那么温柔,果然就只是利用我做不在场证明吧!” 朝雾熏:??? 她很快反应过来,萩原研二居然是在帮她做人设!……或者也可能是无心的,只是想用这样的借口维持跟她之间的距离。但这样的话,他会被别人认为是黑/警的啊!这怎么行! 于是她忽然冷笑一声:“是啊,我是利用你做不在场证明了,可你老实说,我那晚是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没离开片刻?” 萩原警官沉默一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于是朝雾熏抬起下巴,笑得风情万种:“所以啊,警官先生,明明是你想抓我却抓不到证据,现在又在这里干什么呢?倒打一耙挺熟练啊?” 于是半长发的英俊警官泄气地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那……我能约你晚饭嘛?”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 可朝雾熏冷酷无情:“不能。” 苏格兰走过来,适时地挡在女孩儿面前:“这位警官先生,死缠烂打就不好看了哦。” 萩原警官看了看面前这个居然跟他身高差不了多少的男人,清楚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又看了看安心待在男人背后没打算理他的女孩儿,一脸失落地走了。 苏格兰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孩儿,可女孩儿却一脸的若无其事:“不用管他,相不相信,等我需要用到他的时候,一个电话他就来了。” ……那是当然的吧!那可是他们的同期啊! 苏格兰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点什么,看得阿蛮心疼到心碎。 他趁着苏格兰转身去拿吉他的空档,巴巴地凑到朝雾熏身边:“小姑奶奶,你就对影好一点吧!他真的……唉!” 朝雾熏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的不明所以:“啊?我对他不好?什么时候啊?我明明那么喜欢他!” 阿蛮:…… 行叭,这小姑奶奶根本就没那自觉。 一周之后,朝雾熏的资料上传到了朗姆跟琴酒每人一份。 她之前在意大利时的经历是不能拿来提交的,因为意大利的G组织已经覆灭了……还是被多国官方联合覆灭的。 所以报告里只说她疑似加入过哪个黑手/党组织,然后回来之后就开始疯狂踩线。 其中例举了前一次她的通缉绑架事件,还有不久之前的月影岛教唆/杀/人事件。 底下还注明了波本自己的分析,认为第一次事件是被公安逼迫之后博弈胜利,第二次事件很可能纯粹就是为了个男人就随手那么做了。 关于这点,报告上报之前上司大人跟她沟通的时候,朝雾熏本来是很不赞同的,毕竟在她心里,浅井成实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们的事不该把他卷进来。 可是上司大人给她看了个东西,朝雾熏直接就沉默了。 ——就在不久之前,浅井成实申请成为东大的校医,而他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因为他的毕业成绩真的顶尖优秀。 朝雾熏心情复杂地看着那张入职表半天没吭气,却被上司大人无情打破了沉默:“他明摆着就是冲着你来的,按波本的能力不该调查不到。如果刻意隐藏,反而会使他被组织注意,反正也只是个普通人,不如就这样一笔带过,相对还能安全点。既然他无论如何都要被卷入,那还不如顺手用一把呢。” ……行叭。 所以那份报告就出现在了组织二把手跟三把手的眼前,看得朗姆眼皮子直跳。 琴酒倒是挺欣赏她的样子,不过这女孩儿脑后长着反骨,这一点他是看出来了,所以欣赏归欣赏,倒也没说想要她加入组织这样的话,像是看过就丢开了的样子。 反而是朗姆,仔细考虑之后还是暗示波本继续接触试试,眼见得就是想要利用波本的美色笼络这位破坏力不俗的法外狂徒。 ……说不定还能顺便把苏格兰拉到他那边呢。 于是,在东大第二学年开学之前,二年级的学生提前去学校登记所选专业的那天,波本有预谋地接触到了朝雾熏。 彼时,朝雾熏一反常态地穿了套深蓝色女士西装正装,戴了个金丝边眼镜,刘海向着一侧梳起,露出一边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一步裙,高跟鞋,妆容精致,顾盼间压迫感十足,看起来相当有气势。 ——她是不想在大学里社交了,尤其是通缉令下发之后,之前相处不多的同学们都基本知道了这件事,哪怕之后通缉令被撤回,也说明了之前是错发,可这件事本身就会成为她跟同学们之间深深的鸿沟。 所以她现在就想明哲保身而已,不想社交也并不意味着她就想成为班级里的少数派,成为被霸凌的存在。 当然,她不可能真的被霸凌成功,如果真遇到那种事的话,到了最后会被同情的只能是那些试图霸凌她的人=_= 可是麻烦啊!她应付那几个同期带来的各种危险就已经让她的生活充满了刺激了,不需要学校霸凌这样小打小闹的刺激。 所以她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把自己跟同学完全割裂开来,再加上168cm身高还穿高跟鞋,正经是大部分男生也要仰望她了。 所以选专业的事情就如她所愿的,很顺利、很清静地完成了,之后刚一走出校园,就遇到了她特意打扮过的上司大人……的另外一个账号。 朝雾熏:=^_^= 心里可开心了,可面上却还要矜持……好吧,还是不能太矜持,因为她现在的人设是持续邮件骚扰组织成员波本将近两个月的家伙。 所以她对着自己上司大人……的另外一个账号抿唇一笑,瞬间百炼钢化绕指柔,看起来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心动。 波本向她走了过去,走近了朝雾熏就发现,她的帅哥上司居然比穿着高跟鞋的她还要高出一小截,嗯,看起来还是很搭的嘛。 于是两人搭上话,逛街、上高级餐厅吃午饭、看电影、喝下午茶、烛光晚餐……波本果然跟降谷零完全不同,说真的,这还是朝雾熏第一次与组织的波本这样子相处。 他神秘、优雅,举动绅士,细心周到却若即若离,明明温柔却隐隐透着股强势。看着她的时候,一双眼睛里满是深情,但行动间却又时刻注意着与她相处时的距离。 ……就那种,隐晦的PUA那味儿,能引得女孩子如飞蛾扑火般扑上去,他却可以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那种。 这就是组织的波本对待朝雾熏时应有的态度。 朝雾熏才不管那么多呢!对于波本对她的照顾,她可真的太喜欢了!被如此优秀的男性献着殷勤体贴周全地照顾,可真是顶级的享受啊! 嗯,这方面的游戏成就的话,现在get到的已经有顶级海王系男神萩原研二的一日同游,跟顶级腹黑系男神波本的一日同游……等等?就在她抓炸/弹犯的那天,为人正经却又很宠溺她的降谷零的一日……半日游乐园同游也get了,所以撇去名草有主不想碰的班长大人,现在就差诸伏景光、苏格兰威士忌跟松田阵平? emmm,感觉有点遥遥无期呢。 先不提诸伏景光跟苏格兰威士忌,就说松田阵平吧,要是跟他出去一日游,就他那张臭嘴,可不就得跟她吵吵一整天?……说不定最后还会升级到全武行>_< ……要不还是算了吧?别想着收集全了,能是几个是几个吧?朝雾熏,不要太贪心!请稍候 第41章 松田阵平:有点恶心 =================================== 开学后的日子意料之中的迅速平淡下来,熏每天就认真上课,没课的时候要不就去处理公安那边的事情,要不就去图书馆查资料。 放学之后就骑上机车去地下乐队那边,既是放松也是跟朋友们相处。 ——她在这边游戏世界的所有朋友都有可能在地下乐队见到呢。 至于机车,emmm…… 不知道美国那边的警察发现那辆被原主人丢弃刚好可以让他们卖掉小赚一笔的漂亮机车忽然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反正她把机车远程收回经营游戏的时候,因为切换游戏的机制,机车上原本的血迹什么的都会消失不见,再拿出来用时也会是干干净净的。 于是朝雾熏就每天都穿漂漂亮亮的,妆也化得漂漂亮亮的,骑着个漂漂亮亮的小机车去上课,还每天都穿高跟鞋,让自己的同学们对她很是望而生畏。 果然,这一天去就见到了萩原跟松田两位警官。 不得不说萩原研二的社交能力max,尽管阿蛮对他很有点隐隐的不满跟提防,但在误以为他已经被朝雾熏笼络过来之后,还是放他待在他们平时练习的场地里,等朝雾熏。 朝雾熏进门一看见他,就若无其事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说了这家伙太多次,她已经不想再说了,老是拒绝人家过来,看起来也会有点可疑。 然而转眼再看,发现居然松田阵平也来了,她就有点惊喜——绝不是惦记松田阵平一日游!绝不是! 她一脸惊奇地问他:“小阵平?你怎么想起过来这里?”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烟圈,眼睛从墨镜后面瞥了她一眼:“想来就来了,怎么,不高兴见到我?” ——这傲娇鬼!朝雾熏当然不会那么扫兴,就开开心心地凑到他身边去……一把薅下了他嘴里叼着的烟! 在松田阵平恼怒的眼神里,女孩儿得意地抬着下巴:“这个地方,禁!止!吸!烟!” 黑卷发男人的手在身侧攥了又攥,一看就是在竭力忍耐揍她的冲动,但这时还能很冷静地跟她讲道理:“可是人家几个都没说什么。”撇脸示意常驻乐队那三个。 然而女孩儿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嘻嘻笑道:“哦,那我换个说法,在我跟前,禁!止!吸!烟!” 这么说着,她当着松田阵平的面,在易拉罐做成的临时烟灰缸里按灭了那支烟,忽然稍微正经了神色:“小阵平,我每次见你,你嘴里都叼着烟。我不管你是想要耍酷还是烟瘾真就那么大,但在我这里,你一支烟也别想吸到。” 她凑近卷发男人的耳畔,压低声音:“别想当我的面伤害自己。” 松田阵平怔了怔,整个人的气势都泄了,他不自在地撇过脸去,嘴里嘟嘟囔囔:“……好了好了,不抽了还不行。” 女孩儿却更擅长得寸进尺,她把手伸到卷发警官的衣兜里一阵摸索:“不行!不能让你偷摸抽。你烟呢?我得先没收,等你走时候再还你……” 卷发警官不满道:“喂喂!你别太过分哦!别仗着我平时让着你就这么肆无忌惮!” 朝雾熏的声音夹杂着两人间打闹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分不可置信:“什么!就你还平时让着我!睁眼说什么瞎话呢!就你这样还让着我了?那要是不让的话,我是不是根本都活不到现在……” “喂喂!”说了半截被打断,松田阵平的声音里满是警告:“不许说这样的话!活不到现在什么的……你要是活不到现在,我俩也早就死了吧!” 这是实话,可这话听在不知内情的人耳中就特别别扭。 阿蛮从架子鼓后面站起来,示意另两人继续练习,他自己则偷溜去一脸姨母笑(?)正看着两人打闹的萩原研二那里,一脸纠结地说:“你这……怎么还带个添乱的来呢!” ——熏这边已经够乱的了,你自己都抢不过别人还又带个新的竞争者过来跟自己抢?这么想不开的嘛! 萩原研二当然听明白了人家的潜台词,忽然眨了眨眼,轻咳一声:“嘛,小阵平跟我可是一国的!” 阿蛮:?!?! 他的脸上满是震撼——这刷海王还能组团的嘛!要是他俩成功刷通了这条海王线,那最终熏跟谁好?啊?总不能两个都……呸呸呸!别乱想!熏要跟影在一起的!别人谁都不可能! 萩原研二看着旁边的魁梧汉子一脸的怀疑人生,坏心眼地偷笑一下,就接着看朝雾熏跟松田阵平那边。 这时打闹已经告一段落,最终当然是松田妥协了——这是最初就能看出的结果,小阵平这家伙,不傲娇他能死。 所以他俩这时候头凑头的,在干嘛呢? 萩原于是也凑上前去,三个人头凑头,看着一份图纸。 松田:“唔……你这个的话,对电池的容量跟充放效率的要求都很高啊,那种电池你能搞到?” 熏:“能搞到,虽然只能少量。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啦,我想着先把零件凑齐,做出来一个看看效果。” 松田那眼睛隔着墨镜都能看出亮光来:“哦?零件都已经配齐了?那还等什么!拿出来试试啊!” 萩原看了眼自己幼驯染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脸,无语地从他们中间退了出来。 ——虽然看着那图纸,他也觉得有点手痒,但总感觉这种时候插入不进去呢╮( ̄⊿ ̄)╭ 他们在看的图纸是阿笠博士特供给柯南的滑板图纸,是诺亚方舟扫描实物之后扒下来的。 因为心理盲区的问题,朝雾熏一直都忽略了,其实名柯这部动漫,在经营游戏的游戏观里也是存在的,所以名柯里的那些东西,Cos厂里的制作列表同样存在,只不过那列表太长,每次朝雾熏想要做点什么东西的时候都是按自己的需求搜索,这才没有发现。 不不,还要怪她太粗心!明明她最早做出来的扑克牌枪就是基德同款改!所以为什么她就想不到呢!要不是细心又有耐心的泽田弘树把Cos厂的列表从头到尾刷了一遍,把他觉得比较好用的道具列了个单子推给了朝雾熏,她啥时候才能发现这个轻便交通的利器啊! ……还有麻醉手表。追踪眼镜就算了,她的操作台比那个好用。 关于麻醉手表,她其实更想知道那里面麻醉针的配方跟做法,想要自己做出这样强效的麻醉剂来。上次医院里顺来的那一盒根本就不顶啥用嘛!放倒个人需要的剂量太大了! 至于忽然想要自己手搓一个滑板,那是因为想要在身边常备一个,就是别人也能拿也能用的那种,不容易曝露自己的挂。 ——就像她明明可以从游戏里拿机车来用,还是使唤风见裕也给她改了好几辆合用的摩托车一样。 于是练习室的一角就很诡异的,俩个赛个的手巧的家伙趴地板上头碰头地在研究着滑板的拼装,还有一个人撑着个脑袋盘腿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在这样的气氛下,波本进来了。 萩原研二第一个发现,他察觉动静一抬头,愣了一下。 但是既然都从熏那里诈出了部分情报,知道zero现在在干什么,所以他也就没表现出认识对方的样子,只在对方骤然一缩的瞳孔映射下笑嘻嘻地冒出句话来:“嘿,这位看起来就很体面的先生,你也是来找熏的嘛?” 波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唇角绽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只跟笑嘻嘻对他打招呼的萩原警官稍通了姓名,就直直盯向了角落跟人头凑头的女孩儿。 看他的傻瓜联络官还在专心致志地低头捣鼓着什么,完全没发现情况不对的样子,就一脸核善笑容地往她那边走去。 萩原研二:哦豁。 不过他倒也没提醒熏什么,左不过现在那三个才完全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保险起见他在一边凑近点看就行了。 就见浅金色发的帅气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两人跟前,蹲下,看了一会儿,然后特别自然地开口:“这边这个,先组装这个组件,再把组好的组件整体安装是不是更好操作?” 女孩子根本毫无所觉:“咦!对哦,还可以这样。” 松田阵平:…… 他终究还是没有熏那么放飞自我的,自己的同期一开口,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但抬头看了看失联了好久的同期,那双灰紫色的眼睛还在满是危险意味地盯着女孩子看,他想了想就没出声。 ——总在她那里吃亏,他怎么说也还是能在别处找回点场子的,对吧! 不过松田阵平没搭腔,朝雾熏也就发现好像哪里不对了,一抬头,脸上的表情一阵幻彩霓虹。 松田阵平近距离看得叹为观止,就见女孩儿的脸一阵飞速变幻,不到一秒就停在了有点羞涩却又落落大方的表情上。 松田阵平:…… 佩服佩服,所以人家能干这个呢。 “透,你来了呀。”女孩子声音温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真的,那时就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常待的地方的地址。” “但你其实很希望我来的,对不对?”波本低笑一声,灰紫色的眼睛情意绵绵里隐隐带着点侵略性,显得整个人都很蛊:“所以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松田阵平:…… 他脸色都有些忍不住变了——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就是突然发现身边玩得特别铁的俩哥们毫无征兆地猝不及防搞在了一起,还臭不要脸地在他跟前大派发馊的狗粮……的那种恶心。 但恶心过后,他又看了看女孩子闻言弯起的,盛满了甜蜜笑意的眼睛,忽然就觉得……嗯,其实这么看着也还可以?至少比某些偶像剧像样子。请稍候 第42章 心疼另一面的你 =============================== 波本其实来这里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就只是作为组织的波本过来踩一下点。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人居然能凑那么齐——除了班长伊达航,其他四个居然都在这里了。 但是这个环境,还有他们现在持有的表面身份,都让他们没法说什么。现场除了熏还乐陶陶地开心,其实四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着实有些奇怪。 最后一个进来的苏格兰首先开口:“我之前都说过了吧?警官先生,这么纠缠不是很难看嘛。” 萩原研二皮笑肉不笑:“可是熏也很开心见到我啊,所以怎么能算是纠缠呢?况且,只是作为你们乐队的粉丝,过来参观你们的练习而已,这没问题的吧!” 苏格兰的温柔笑容也迅速变假:“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方便放粉丝进来参观。” 朝雾熏秉承着自己的海王人设,赶紧开口打圆场:“没事没事,苏,他们答应我了的,就躲远远的安安静静看,不会往跟前凑的。”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 两人的表情同时微妙了一瞬,另两人也有点怪怪的,但这只有一瞬,马上几人又都恢复了正经。 ——妈呀,这个幻视太可怕啦!想当年也是有人吵吵有人这么打圆场的啊!但打圆场的那个不是班长就是景光,反而吵吵的那些人里,每一次都有朝雾熏…… 几人都有点觉得不妙,果然之前就一直这么凑在一起的几个,时隔几年再这么凑着,就很容易出戏,这个很难克制啊! 于是波本暗暗瞪着萩原研二,用眼神传递信息:我都听熏说了,就你这家伙死活要往上凑!凑什么凑啊!太容易出事了还容易连累我们露馅! 萩原研二眼神心虚地一躲,还是慢慢又转回去看了看自己的浅金发黑皮帅哥同期:……好啦好啦,其实就是想见你一面,看看你的精神状态而已,我是知道跟着熏肯定就能见到你。那现在已经见到了,之后我少来好了吧! 浅金发色帅哥满意地转开了眼睛,又去看松田阵平:…… 就在几人忽然之间沉默下来的一点空档里,尽管被墨镜遮挡,可就凭大家的眼力,谁都能看出松田阵平已经眼神放空,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哦,他在想那个滑板的图纸。 于是上司大人眼神危险地刮了一下自己的傻瓜联络官,又看了眼图纸看了眼松田。 熏:←_←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端起个特别海王味道的笑脸来:“小阵平,你帮我个忙好不好?你看,我平时又要上课又要练习又要演出的,实在是太忙啦!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拼起来呢?我多给你几份材料你多拼几个测试一下啊?然后把整体表现最好的那个给我……” 松田阵平:…… 他看了一眼一个眼神就让调皮捣蛋鬼乖乖听话的帅哥同期,满眼睛里都是复杂……但幸好眼睛被墨镜挡住,没能流露出什么来。 于是只是酷酷地一点头答应下来,就被朝雾熏带着到练习室隔壁新开辟的休息室里给他拿材料。 阿蛮远远看着,心里不由咬起了小手绢:——那可是他最近才按照熏的吩咐,拿着熏给的钱,从练习室外面的仓库空间里隔出来又与练习室打通了一个门的休息室啊!而熏带那人进去的那个入口,正是熏的专用休息室的入口! ——怎么他暗搓搓期望着的影都没进去,现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先进去了呢! ……哦,也不是无关紧要的,那个是组团来刷海王的啊岂可修! 这么想着他暗搓搓地瞪了一眼苏格兰威士忌,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心里哀悼着自己磕的CP——什么时候能成真啊! 这个时候,波本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位警官先生,是怎么跟熏认识的呢?” 萩原研二笑得不羁:“嘛,勉强算的话,我们也是半个青梅竹马呢,至少我们认识熏的时候,她还没成年呢,而我们也还没当上警察。” 这么说着他就装得很像地唏嘘:“几年不见,我们两个都已经是警部了,而熏,她也终于选择了政法系专业就读,打算将来毕业做个律师了……不得不说,尽管中间分开许久,但将来要走的路还是很相似呢。” 波本的笑容顿时就隐隐不对起来,看着有点让人心里发凉:“哦?所以熏的理念,警官先生你也赞同?”那个学法律就为了钻法律空子的人设。 萩原研二顿了顿:“部分赞同吧,比如说,之前在月影岛上,我们夜里一起躺床上睡不着的时候聊天,她就说,日本对毒/贩的量刑太轻了。” ——好家伙,明明都是事实,可被这家伙这么拆开了提取要素重新排列组合,再一颠倒顺序,听起来就完全变了个意思啊! 波本的表情停顿了一下,忽然就笑得有些戏谑:“躺床上还睡不着?警官先生还需要加强锻炼嘛。” 萩原研二:…… 妈的!这货太欠揍了,真想跟他打一架啊!——忽然理解小阵平了,肿么破! 苏格兰威士忌本来在旁边没吭气,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这时候却没忍住,露出一个很淡很淡,却真正属于诸伏景光的笑来,不过在他发现他的两个同期都忽然看向了他的时候,还是迅速地收敛了那个笑容。 萩原研二皱起了眉头。 上次短暂见到苏格兰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之前还一直以为是因为身份不同导致对方的表现不同,可这次他就很敏锐地发现了自己同期的不妙状态。 却见自己的浅金色发同期迅速看一眼更衣室的门,又着重看了一眼苏格兰威士忌,萩原研二隐隐有了些明悟。 ——所以,熏在月影岛上说的,不想看见某人,真的是指景光咯!可是景光怎么会惹怒熏呢?跟他们几个不同,景光一向都很照顾熏的啊! 想不通,不过这都没关系,zero心里有数就行。 于是等松田背着个大包从更衣室里出来,萩原研二就和自己的幼驯染一起,跟他们告辞了。 剩下的六个人里,乐队常驻成员属于背景板和观众,而这边三个就开始沉默着互相对峙……哦,是两个男人在对峙。 苏格兰:“这位安室先生……你是姓安室吧?能不能离这里远一点?这个乐队不欢迎外人进入。” 波本:“是嘛,可是熏很希望见到我。” 苏格兰:“……那也没必要在这里……” 旁边暗搓搓听着的阿蛮在心里大哭:不能这样说啊影!对面乘胜追击的话,熏的反应会让你伤心的! 果然波本露出个挑衅的笑来:“那我这就带熏离开?” 苏格兰威士忌直接站了起来!而波本也维持着警戒姿态站起,看起来时刻准备应战的样子。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这时朝雾熏忽然开口了:“透,不好意思,你今天……能先离开一下嘛?我想跟苏好好谈谈。” 波本闻言了然一笑,干脆地放弃了迎战姿态,点点头跟两人告辞:“那我就先离开了,熏。下次来看你时,希望这位先生不会像今天这么失礼。” 看着波本走出了练习室,熏转身带着苏格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进去之后反锁了门,朝雾熏打开了门口的反监听装置开关:“好了,这里不会被监听,而且隔音是我盯着做的,特意做到顶尖水平的那种,你如果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诸伏景光却没有休息的意思,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女孩儿:“你就那么喜欢刺激?非要往进搅和?” 朝雾熏面无表情地歪歪脑袋:“喜欢刺激是我的天性,而我正视了它,并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在尽力满足那一面的我自己。景,人都是有好坏各一面的,甚至有些人还不止这两面。你需要跟其他面的自己和解,求同存异,而不是讨厌自己、排斥自己。” 诸伏景光默默地闭上了眼:“不,有些事情我无法原谅。” 朝雾熏:“比如说?” 长久的沉默。 女孩儿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并不信任我,或者说,你并不觉得我值得依靠。那你自己安静待会儿吧,应该能好受点。” 她说着转身就想走,想到这个休息室的里间去,结果却忽然被诸伏景光抓住了手腕。 “不,我没有这么想。”他的声音沉沉的,有着股预见结局的冷漠与沉寂:“我……在最初没有获得代号只能被组织成员带着做任务的时候,因为无法提前得到相关情报无法提前通知公安接应,身边又有人盯着……执行灭口任务时,有几个是灭口了全家的,丈夫妻子孩子……全都……” 朝雾熏感觉到了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却在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慢慢松开,仿佛这就要放手。 却被朝雾熏反手一抓,牵住了他的手。 “很肮脏,对嘛?”她问他,见他眼睫一颤,整个人的表情都死寂下去,不由伸出另一只手来,有些心疼地轻轻抚在了他的脸上。 “可你想过吗?如果你没有卧底进去,那些人的结局会有什么不同呢?” “——当然会不同,可以肯定的是,就连你获得部分自由后被你安排公安救走的人都不会有,只要上了组织的灭口名单的,全都得死,一死死全家那种。” “所以你有什么错呢?错在无法救下他们全部吗?可是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组织彻底崩塌,否则根本不可能。而你现在在做的所有的事,承担的所有心理压力,双手染上的所有无辜之人的血,其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组织彻底崩塌。” “景,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把自己看作是一部机器吧,组织的机器。你只是暂时出借自己的身体,作为卧底组织获取情报的代价。” “跟刽子手的自己很难和解,可对于被迫作为机器的自己,你还是勉强能接受的吧?毕竟那一个你,自己也不愿意做这些啊?” “为什么要迁怒被逼着作为武器的你自己呢?那样的你该多委屈、多孤独、多无助、多寒心啊!”请稍候 第43章 演技&真实 =========================== 听着女孩儿心疼他的话,男人蓝得令人心动的猫眼微微敛住,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朝雾熏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去看他的脸,看到了男人眼睛里柔和的光。 ……然而并没有什么触动的样子。 女孩子卡了卡,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微低下头,若有所思,两人间于是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次抬头,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男人。 “你不会是想……在一切结束后,就处死黑衣组织的杀手苏格兰威士忌,可是根本不会推卸责任的你,却又清楚明白苏格兰威士忌就是诸伏景光,所以尽管你在每天的不同情况下,都试图清晰地将苏格兰跟诸伏景光划出明确界限,可却还是渐渐地混淆了两个角色之间的界限……”女孩儿的表情特别奇异。 “难怪你总是套着壳子,没有一刻能够解脱,因为你很想明确框定自己的思想跟行为,很想保留一部分当初的自己。” “真是了不起啊,就这样了居然还没有精神分裂……所以你现在这样排斥、讨厌自己,是因为你终于意识到了,本我的你其实已经不可阻挡地渐渐混乱,不管你如何努力按照四年前的诸伏景光框定自己,也完全无法阻止或者说哪怕是稍稍阻挠一下这种既定的变化?” 朝雾熏看着男人脸上未经掩饰的惊讶,说着说着忽然无语了。 “原来你并不是想要以死逃避……也是,诸伏景光怎么会是个逃避的人呢!你只是太理智,对自己也太冷酷了。”朝雾熏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怎么可能保留住一部分最初的你自己呢!处境跟你相似的我就很明白啊!哪怕不是本色演出,面具始终戴在脸上的话,也是会渐渐长进肉里的啊!你是不是已经渐渐就很难确定,哪些事情是诸伏景光绝对不能做的,而哪些又是苏格兰威士忌绝对不能做的?”女孩儿看着男人听着她分析就渐渐空白的脸,越想就越是无奈。 “所以你这做法就是错的呀!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任务,为了摧毁这个可怕的组织,也要敞开心扉接受这样的自己,适时地改变自己的想法,调整出一套两面的自己都能适用的行事方针来才是正确的做法吧!” 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了——无法欺骗自己以逃开责任的他是完全讨厌上了他自己,既然心里明确地知道,那个必须要被因罪处死的苏格兰威士忌事实上就是诸伏景光,那么这个可悲的男人就根本不可能克制住自己的自毁情绪,所以在这样的他“没用”了之后,他一定会果断地下手。 也所以这家伙才在意识到自己曝露了,除了会拖累亲友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用了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哪怕去抢把枪来,哪怕顶着为了救他冒险自曝的FBI的努力也要决绝地自尽。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苏格兰威士忌就该死,他诸伏景光就该死……可悲的是,在他的本我渐渐混乱的过程里,他恐怕已经处在了迷失的边缘,连两面的自己势必存在的不同底线都要分不清了。 朝雾熏心下念头急转,忽然凑近表情空白的诸伏景光,伸出手臂圈住了男人的腰——从他的后腰摸出一把枪来。 诸伏景光对此没有什么反应,看着女孩儿手里的枪,他甚至还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堪称温柔。 然后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脸上的温柔也完全消失不见——女孩儿把枪塞进了他的手里,对准她自己就扣下了扳机! ——用命试试!她真的做了! 诸伏景光尽管不知道女孩儿的想法,可他的反应超快,立刻就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握住了左/轮手/枪的转轮。 “你想干什么!”他的脸色一瞬间无比可怕,看着女孩儿还在锲而不舍地按着扳机,他冷飕飕地说:“没用的,左/轮手/枪的话,只要转轮不动,你是扣不下扳机的。” ……啊,这好像是原剧情的天台上,诸伏景光尝试自尽时赤井秀一说过的话啊,他当时也是握住了诸伏景光手上左/轮手/枪的转轮,阻止他自尽来着。 要不是zero忽然上来扰乱了两人的心神,眼前这家伙在赤井秀一一心一意的阻止劝说下……算了,不可能救下他来的,自己想死谁能拦得住! 所以朝雾熏也没怎么理他,而是忽然爆发,跟他抢起了枪来。这次她甚至用上了杀招,在诸伏景光的脸侧太阳穴旁留下了一条清晰的指甲印。 诸伏景光这时可没法控制自己下手时的轻重了,全力出手间很快把女孩儿按在了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咚”的一声,而那只被两人争抢的枪也远远地滑了开去。 “熏。”情况彻底控制住了,他才开始心平气和:“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儿被锁得动弹不得,整个脸都贴着地板。她对于问话没有回复,连动都不动一下。 诸伏景光没有办法,只能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在地板上,他则用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的头顶让她使不上力挣脱,而自己则置身于女孩儿的双腿之间,用身体不轻不重地压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用腿攻击……总的来说,就像个强迫女孩子的恶棍。 不过这时候的两个人都顾不上姿势问题,诸伏景光看着女孩儿脸上斑驳的泪,整个人都慌了。 “熏……”他的声音都变轻了,甚至不敢稍微大声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可是很理智的,他也不敢稍微放松对女孩儿的钳制,怕他稍一放松看到的就是女孩儿的尸体。 而熏紧抿着唇,尽管无法停住眼泪也还是一脸倔强,眼看怎么偏转脑袋都无法躲过男人的视线,她干脆微眯了眼,冲着身上的男人勾唇冷笑。 “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她说,语气里全是羞愤:“难怪我捧着一颗真心,都摈弃自尊那么主动了,换来的却是你的羞辱。” 诸伏景光一怔,表情忽然特别不自然:“那不是……” 可这时的女孩儿却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只径自道:“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该下地狱的混蛋,就这样的我,敷衍一下亲一下就行了,还想什么有的没的?没给我颗子弹你就已经很是手下留情了对吧!被羞辱不是应该的嘛!你心里都完全看不起我啊!羞辱一下算什么!这才是我该得的是吧!” 诸伏景光一脸无措,表情是十足的不安:“不……我真的没这么想……” 女孩儿却干脆把眼睛一闭,情绪崩溃地控诉起来:“你知道我在意大利的四年里面,都杀了多少人嘛!只要算一算我的任务频率就知道了,我平均每周都要出一到两次任务,而我的任务成功率是百分百!”……嗯,不过没有灭口妇孺的任务,杀的都是黑手/党…… 可这事她只跟zero说过,诸伏景光又不知道,于是他瞬间就呆住了,而女孩儿还在伤心欲绝地控诉:“你干嘛不干脆杀了我呢?羞辱这样的我会让你觉得满足嘛……” “不……”诸伏景光的心很乱,残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本性温柔而宽容的他会很包容对方,可如果同样的事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么严于律己的他会对自己相当苛刻。 现在熏就把事情直接捅开了,她比他更加手染鲜血,甚至这样双手染血的她居然心里还毫不愧疚,那么按诸伏景光对自己的定义来对比,她这样的又算什么呢?……天生的恶魔? 女孩儿是想要这样子敲一敲景光的,可她自己却漏算了一点——在对方的眼里,哪怕如此手染鲜血,她却依旧如他们初见时那样,最重要的三观跟心态,居然都一点变化没有,更别提迷失了。她在经历过了如此极端的残酷之下,都一直坚定不移地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从未偏离过方向。 女孩儿没有想到的事,男人是想到了的。他握住女孩儿双手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紧,却在这样的情绪冲击下仍记得不要过于用力,以免弄伤对方。 内心的艰难抉择间,他撑住自己身体大部分重量避免真的压到女孩儿的那只手却仿佛失去了力气,女孩儿有感觉到男人的重量更多地压在自己身上,就紧闭着眼睛不说话,沉默着等着对方的反应,心里有点打鼓。 ——这样行不行呢? 她当然知道,男人对她的所谓羞辱其实是不想她跟他牵扯太深,怕因此把她拖进过于危险的境地,并不是故意在羞辱她,可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嘛。 就用这样的理由干脆爆发,如此激烈的面对面情绪冲击,能撼动他厚厚的心防吗?毕竟那厚度,已经连这人的幼驯染都毫无办法了。 空气凝滞了好久,男人慢慢松开了握住女孩儿手腕的手……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抉择——既然面前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已经联合zero把自己绞进了麻烦跟危险中,那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这一次,他想要顺着自己的心走。 女孩儿心里一凉……完了,这是要放任她自尽了? 却忽然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唇畔,男人的声音轻轻的,但很虔诚:“熏,我喜欢你。” 女孩儿诧异地睁大了眼,看到面前男人的脸上反常的没有微笑,全是认真。 “……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要羞辱你的意思,但是那件事我伤到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女孩儿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间泪如雨下。 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忍不住流泪。女孩儿用恢复自由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无奈的声音闷闷地响起:“……糟糕。” 当然糟糕了,如果她没有真的哭,没对比的情况下还挺能唬人,可对比之下,刚刚的演技爆发就很容易被看出来是演技了。 这挫败感——都没心纠结自己在别人面前真哭出来的糟心事了。 男人却反而心情轻松地轻笑一声,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她身边的地板上,放任女孩子翻个身背对着他,自己跟自己泄气。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女孩儿擦干净脸上的泪,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对着男人一脸无奈:“……为什么突然道歉?”不道歉说不定就能唬到对方了呀! “可是你真的被我伤到了啊,这一点之前我就有所觉察——从月影岛回来之后,你在跟我相处时突然就变得特别矜持……也不能说矜持吧,是在时刻注意着距离了,而这一点,好像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男人有些低落地垂下了眼眸:“跟阵平你都没那么有距离,对萩跟zero也是,甚至阿蛮呢,就只有对我是这样。” 女孩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能说什么啊,她确实计较了! 男人忽然又抬眸看她,眼中毫不遮掩、过于真挚的爱意深深映入了她的心里:“我说我喜欢你,是真心的,所以,我不可能会想要羞辱你,你……” 他略垂了眸,稍显不安地抿了抿唇:“总之,那次是我做错了,用错了方法,是我不对。你能……能原谅我吗?”说到后来,语气不确定极了。 ……那样坚定的人,也只有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才会如此的不安跟不确定了吧。 朝雾熏看着这样的诸伏景光,忽然感觉世界特别不真实……不,是过于真实了,所以在强烈的对比之下,显得她一贯的认知就特别不真实。 ——这样真挚的景光,居然是虚拟的嘛?这样真实的世界,居然是游戏吗? 她心中游移,眸光闪烁,看着男人半天,终于抬起手来,点了点自己的唇:“证明这一点。景,向我证明你喜欢我,我要真切地感受到完全的你,扒去所有面具的最本真的你。那个矛盾的、混乱的、濒临爆发的、充满了对我的占有欲的,甚至隐隐想要将我完全掌控的你。”请稍候 第44章 演技?真实? ============================= 这一夜是如此的疯狂,朝雾熏有几次都错觉自己几乎濒死。 那个男人除了第一次猝不及防地发现她居然是初夜时惊愕之下草草结束,之后的每一次都要折腾很久,而他的体力……不提也罢。 让人牙长的是,这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维持他一贯的耐心细细探索她的身体……他的观察力也很强啊!可是至于用在这种地方嘛!至于嘛! 他柔软却有力的唇舌、他带着茧的手跟手指、他温度甚至有些烫人的全身肌肤,还有他脸上的胡茬……与意乱情迷的她相触时的每一下都能带来绝顶的刺激。 女孩儿不是真的雏,最终却也克制不住地胡言乱语起来……事后自己都不记得那个时候到底都说了什么。 可是诸伏景光记得。 尽管刚听到时很震撼,震撼到差点又猝不及防地提前结束,可他在竭力忍耐过去之后,还是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那些,感觉像是无法对任何人开口说出的话,像是一直憋在心里无法吐出的心事,最终却在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被理智掌控的情况下克制不住地喷涌而出宣泄起了情绪。 “呜呜要死了……怎么会这么爽……所以这里真的不是游戏嘛真的不是嘛!” “呜呜是的吧是的吧,要不怎么解释这种从未有过的……好快乐……呜~不行了……” “可是中国的攻略游戏从来都没这些……接吻都吻不到一起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踏马的主打一个性张力……所以……哈啊所以是日本出的游戏嘛……” “呜呜可是……太真实了怎么可能……呜——要是解释为日本男人都很懂技巧我还勉强能够理解……毕竟之前没跟日本男人做过啊谁知道怎么回事……” “不行了……不想要回去了……反正那边也没有亲近的人也没有这么爱我的好男人……可是……可是呜呜……真的可以在这边一辈子嘛……” “可我这个角色姓朝雾啊岂可修……游戏我玩得太多了,这么明显的套路岂可修……啊啊……” “朝雾啊……不就是只能出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太阳一升起就会消失无踪的东西嘛……这个姓还是默认的不能自己取……” “所以我的游戏时长是直到组织覆灭的时刻了……那我要努力……努力让景光打消那个念头……他得替我活下去才行……要一直一直幸福到老才行……” 说到这里时女孩子哭了,被身上的男人很小心很珍惜地吻去了眼泪。 但他没有因此放轻力道,反而放开了自己的所有情绪,毫无保留地将她想要的,他的所有情绪都传递给她,毕竟他现在正在占有的女孩子在以为自己不久之后会死去的情况下还仍然惦记着让他活下去,这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不……想到他之后会娶妻生子……呜呜对象还踏马不是我……呜呜呜……好想死……可还是想要让他活下去……呜呜呜明明是那么好那么温柔的景光呜呜呜呜……” 在这种时候,情绪的传递是相互的。诸伏景光清晰接收到女孩儿那边传递来的,情不由己的深深爱意,一下子没忍住…… 这次之后,他抱着累得昏昏沉沉的女孩子,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之前她忽然飙中文,这倒没让他觉得奇怪,毕竟在她回日本后与他首次重逢的那时,她就在很流畅地唱中文歌,一首接一首。 后来因为那首歌词很不妙的「山海」,让他开始学起了中文。 所以,这时的他,就很庆幸自己学了中文——虽说现在他还只能听不能说,学习进度也还只限于日常对话,可仅仅这些,也足够他听懂熏在说什么了。 ——她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梦呓嘛!不可能!直觉告诉诸伏景光,这能解释朝雾熏身上所有的违和之处。 他闭着眼,心里快速转着念头——不管那些话意味着什么,也不管熏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之,有一件事是他很确定的。 熏很爱他,而他也一样。 不能让她抱有死志。如果她在内心深处坚定地认为自己就该那个时候死,那么到最后她一定活不下来。 什么游戏什么……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他想把她留下来,活着留在他身边。 ——她自己要求全部的他的,是她自己要求展现在她面前的必须是全部的他的,所以,他想要彻彻底底地占有她,想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这也是她所喜欢的他的一部分,对吧? 怀里的这个女孩子,是他这么久以来,头一次想要紧紧抓在手里的人。 说什么拯救……如果连自己所爱之人都无法拯救,那还何谈拯救其他? 第二天醒来,女孩儿浑身酸痛。 这壳子本来就是初夜,她又喜欢刺激不知餍足,那个男人还纵着她,尽管表情十分不赞同,说怕她这是第一次,承受得太多身体会受不了,可每次她缠一缠就也还是依了她。 ……结果最后被做到都断片了,隐约记得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多,还自己给自己说哭了,好好发泄了一通情绪,搞得这会儿她都觉得心情轻松了好多……可现在再想,却怎么也想不起她喋喋不休的具体内容来。 ……所以腰酸背痛不是很正常嘛。 看了看表,发现早过了上课时间,幸好身边的男人给她端上早饭……呃早午饭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大早他打电话帮她请了假。 ……所以他用的什么理由请的假啊。女孩儿一边吃着,一边心里打鼓——还是个男人帮请假诶! 但是反正她在学校也没社交……那就算了呗,管别人怎么看她呢。 这么一放松心情,忽然就尝出口中食物的美味了。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红豆汤……嗯红豆汤? ……唔,红豆汤就红豆汤吧,管他是什么呢,只要好吃她来者不拒!嗯生食除外,她吃不了生的,溏心蛋都得是半凝固的。 心里转着些乱七八糟的,面上就特别沉默了,不过身边的男人对此却没有任何意见,眼神特别温柔地看着她把东西一口一口全吃光了。 之后他拿了她吃过的餐具出去清洗,留女孩儿一个人在床上发呆。 唔……她忍不住捂住脸——怎么就这样了呀!昨天她让他证明给她看,明明就只是想要个吻,就是那次失控时那种毫不掩饰情绪的吻,结果最后……等等?那一次也差点就做了呀!要不是他清醒得及时。 ……那就算了呗,做就做了,反正感觉超级好的,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来第二次,嗯,要是时不时的都能来几次就好了嘻嘻∩_∩ 没胡思乱想多久呢男人收拾完餐具回来了,半躺在她身边靠着床头,然后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着他宽厚的胸膛,手伸下去帮她揉腰。 热力十足的大手有力地按压在酸痛处,让她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不行,忍住! 女孩儿有点懵懵的,毕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体贴……不过倒也是第一次被人做到腰酸背痛(ー_ー)!! 她忍不住抬起头偷眼看他,发现他的表情挺随性的,可以说没有多少表情。可是怎么说呢,现在的他感觉很恣意,整个人透着股……很明显的轻松感。 啊。 女孩儿忽然恍悟了什么似的,男人就很敏锐地看她:“怎么了?” 女孩儿有点纠结:“你……跟你自己和解了嘛。”为什么啊,她的嘴炮跟演技不是都失败了嘛。 男人轻笑一声,那神态跟她印象中的诸伏景光或者苏格兰威士忌都不太相同,但是……感觉超级帅气! “嘛,不算吧。熏,我是想对你负责,负责你的往后余生的,所以我想了想,就决定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犯下的错,去让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帮忙偿还。也许穷尽一生也无法完全还清,但我想让你幸福,一直一直幸福下去,所以只能尽力,而放弃强求了。” 男人极温柔地亲了亲怀里女孩儿的额头:“这个决定源于我的私心,所以也可以说,我跟自私的那个自己达成了初步的和解。熏,你要好好的哦,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能有什么意义。毕竟,我刚刚也说了,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犯下的罪孽,公安警察诸伏景光估计一生都无法还清,所以如果没有你,没有想要照顾你的私心的话,我觉得还是让苏格兰威士忌在失去作用的时候伏法比较合适。” 朝雾熏……朝雾熏慢慢睁大了眼睛。 ——不!这怎么行!那等她游戏结束,诸伏景光不照样得死!可是……可是! 女孩儿在心里死命咆哮,但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男人垂眼看着女孩儿微微有些失控的表情,眼睛慢慢地弯了起来。 过了几天,朗姆给波本发消息:「苏格兰那边,你量力而为就行,注意别真跟他起冲突了。」 波本:??? 他回想了一下最近几天自己那糟心联络官的表现,发现还是一如既往,除了偷懒不去警察厅报到了以外,其他的都做得不错。 尤其是消息的总结和传递都做得很好还很及时,按理来说不该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才对,可是朗姆这个态度…… ……该不会他漏充了什么会员,导致比朗姆少看了三十集? 于是他也很直白地问了:「苏格兰怎么了?我这几天跟那女孩儿的信息沟通感觉还是跟原先一样,没觉出有什么区别啊。」 朗姆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字里行间的就有种他觉得自己的得力下属十分糟心的感觉——跟降谷零对朝雾熏的感觉差不多那种——「你自己去查!从进组织开始,苏格兰什么时候拒绝过帮人做任务!」 波本讶异地挑高了眉毛。 他跟诸伏景光在组织中的定位不同,所以他俩的行事势必非常不同。 波本是情报组的,是组织二把手情报头子朗姆的直属下属,在不踩组织高压线的前提下,他想打听什么情报都是正常的,反而说,如果哪天他忽然对收集情报不感兴趣了,那才叫不对劲。 可苏格兰威士忌不一样,他只是组织手里的一把刀而已,主人握在手里的刀如果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那他才该值得被注意了。 所以苏格兰一直以来的行动方针就是不主动不打听不窥看不开口,一切都只用自己的眼睛默默看耳朵默默听头脑默默分析。只是因为是老好人的人设,经常有人找他帮出任务,这个时候苏格兰从不拒绝。 ——每出一次任务,他就能获得一次确切的情报,诸伏景光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踩着自己的心理压力在做着卧底这份工作。 所以,这样的苏格兰威士忌,怎么可能拒绝帮人出任务呢! 波本的眼神慢慢凝重起来,他登陆云电脑,看了一眼没有给他发任何多余消息的账号,想了想又把云电脑关了。 ——朗姆都发话让他查了,他当然要好好查。请稍候 第45章 真是大写的糟心! ================================= 波本于是真的去查了,因为有朗姆的发话,他这次的手段没怎么收敛,很快就查到点东西。 ——确实是有人拜托苏格兰帮忙出任务,然后苏格兰在琴酒的所在位置离着他们不远的情况下,果断地拒绝了。 在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波本还有了另外的收获。 苏格兰跟以前不同了,同样是话不多的样子,却不像以前那样时刻注意着刻意隐藏自己,就好像一直都处在狙击状态一样,而是在不出任务的时候,姿态轻松,神态恣意。 是的,神态恣意。 他整个人好似都放开了,在据点里面待着的时候,属于组织的危险气息毫不遮掩地弥散在他周围,虽然看起来仍然还像以前那样脾气温和,但至少感觉上,不再是之前的那副老好人样子。 而这次他的拒绝是失败了的,因为琴酒听到了全程。 本来这种事琴酒是从来不管的,毕竟苏格兰是他用得很顺手的直属下属之一,只要苏格兰不耽误他的任务,琴酒什么都不会管。 可是最近的苏格兰实在太反常了,听说他没事都已经不在据点冒头了,而是一天到晚的待在他那小乐队的练习室里。 结合那乐队的小主唱也是有空就回那里,甚至连平时总会抽空去查资料的图书馆都不去了的情况,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明显苏格兰是陷进去了。 所以这次琴酒一反常态居然插手了这种原本完全与他无关的事情。 “苏格兰,你要始终记得你的身份。” 当时苏格兰就那么坐着,略微歪头挑起猫眼的眼角,就那么沉默着看着琴酒,姿态说不上挑衅,可也说不上有多恭顺。 不过以前他就没多恭顺,只不过总是习惯躲在兜帽下面看不太出来而已,现在他放开了,这一点就格外明显。 琴酒没有动怒,而是冷着一双眼睛定定与他对视,而苏格兰在跟琴酒对视一会儿之后,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行叭,去就去。可是琴酒……” 他站了起来,抬头完全站直身体时,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身高比琴酒其实没低多少,甚至身板都跟琴酒差不多强壮。 就是这样的男人,顶着琴酒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冷气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泰然面对着组织Top killer满是杀气的脸。 “你是知道的吧,几·乎·每·一·次,我帮忙出任务时都会卷入纠纷。” 琴酒听他这么说,表情忽然就没那么可怕了,显然是想起了之前被他亲手处理掉的那几只老鼠,就听苏格兰接着说:“这一次我看在琴酒你的份上答应出这个原本不该我出的任务,就当……” 他凑近琴酒耳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帮组织钓老鼠。” 最后这句话是只有琴酒听见了的,所以波本也没打探出来,但他作为知情人,马上就明白了苏格兰的打算。 ——朝雾熏的云电脑真是利器。 而波本不知道的是,在诸伏景光自己的强烈要求下,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是被朝雾熏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的。 朝雾熏真没那么变态的,她虽然确实特别喜欢诸伏景光,尤其是最近两人正如胶似漆的时候,她也很期待时刻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听到对方的声音,可真不是这样的看到听到法! 幸好对方也没有因为在她的监视下就会刻意说些有的没的或刻意做些吸引她注意力的事情,而是维持了一贯不怎么说话也不多事的人设,好歹让女孩儿没那么尴尬。 而且她自己也是现代中国的独立女性,真的没那么离不开男人,比如说上课的时候,她是真的有认真听讲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课堂上,只分出一点点心神来注意苏格兰那边的突发情况。 甚至因为想要挤出蹲图书馆的时间去谈恋爱,她还听得更仔细了,下课之后也会更多地去问导师问题……因为不想废时间自己查了。 就为这,她反而被多位导师注意到并欣赏了,这事儿她自己还没察觉,但按她的一贯行事,被导师看中是迟早的事。 所以,在平衡事业……或者说学业跟爱情方面,她是做得不错的,至于你说以后可能的平衡家庭跟事业?不好意思她没打算跟谁组建家庭。 这女孩儿老早就觉得她爸妈那样不是个事,爱玩儿就玩儿呗,非得结个婚,弄出个孩子然后还不管。 虽说确实也没亏着她啥吧,而且说实在的她对此也没有任何的不满什么的,可是就觉得很没意思。 ——这她到底算不算是多余的呀! 总之这两天她没去地下乐队,哪怕放学了也都是在往图书馆跑,原因很简单——苏格兰威士忌出任务去了。 所以她要抓紧时间充实自己,不得不说,东大学生们的竞争力还是挺强的,而她不习惯落后于人。 好在她有操作台在,所以这两天她蹲图书馆并不是在查资料,而是把导师们推荐的专业书籍一本一本拿出来翻看,从头翻到尾的话,诺亚方舟那边就能给她生成电子文档了,可以供她随时翻看随时查阅。 正翻着呢,忽然旁边坐下一个人来,哪怕只用眼角余光去看,也能看出是个顶级帅哥。 她歪了歪脑袋——妈呀!上司大人怎么找她学校里来了!……虽说她也知道连续半个月没去警察厅报到这事做得不太对,可这……这也不至于吧! 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翻了一半的书,转身对着浅金发色帅哥甜甜一笑……笑得还有点点讨好=_= 浅金发色帅哥勾起唇角对她一笑,内味儿……得了,今天来找她的不是她的上司大人,而是组织的波本。 于是她马上心情就放松下来(??),微笑也比之前自然多了,半嗔半撒娇地伸手拉住波本的袖子,声音甜甜的:“透~你真的好久没来看我啦~” 波本闻言一笑,这一下又比刚才更加温和,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发,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溺。 “我也很忙啊,这不是稍微有空就来找你了?倒是你。”他揉她脑袋的手又去捏了捏她的鼻尖:“小没良心的,有心上人就忘了我了。” 女孩儿不好意思地笑着,脑袋往浅金发色帅哥怀里一栽,躲过了他捏她鼻尖的手,又嘻嘻笑着抬起头来。 “那我们待会儿去哪儿呢?现在其实已经放学了,我可以离开学校了哦!” 波本故作苦恼:“嗯,旋转餐厅还是法式料理呢……” 图书馆的众多学生鸦雀无声地看着传说中的那个女生跟着个顶级帅哥离开图书馆,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终于有人打破魔咒:“这不公平!凭什么她能拥有那样的帅哥男友!又对她那么好那么宠的!——居然还是个有钱的主!” 旁边有人在小声地劝:“和子你冷静点……这里是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的……” “我冷静不了!怎么冷静!……明明就是那样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凭什么!她凭什么!” “呃……可能男人就喜欢坏女人?再说了,也许这个男人也不是她男朋友呢?我听辅导员说了,上次帮她打电话请假的是一个特别温柔又磁性的男人声音……” “……那不就显得我们更可悲了嘛……” 很快,图书馆又安静下来,不过这一次,馆内还是充斥了些窃窃私语的。 朝雾熏不知道,其实她在东大学生中还是个风云人物来着,只不过她太过特立独行了,又主动拒绝社交,居然把自己弄成了东大的you know who…… 波本带着朝雾熏去了之前就订好的旋转餐厅,坐在个靠窗边的好位置,点单之后开启了对话。 “等等。”朝雾熏忽然说:“把这个戴上。” 她拿出个镶蓝宝的领带夹来,给浅金发色帅哥夹在了他系着领带的胸前。 波本只是低头看着,没问那是什么,只在女孩儿给他夹好还调整了一下位置之后问:“好了吗?” 女孩儿满意地点头:“可以说话了,是防监视监听的,按一下宝石就关掉了,开关可以看宝石的亮度分辨——不亮了就拆开换电池哦。” ——也是诺亚方舟按实物扒出来的图纸,她自己手搓的复制品。这种的可以给别人用,而经营游戏里的样品只能她自己用。 波本感兴趣地碰了碰那颗宝石,按灭又按亮,发现开启跟关闭时亮度相差很小,开启的时候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来宝石是亮的。 等稍微玩了一下(?)初步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他才抬头看向女孩儿,脸上是甜蜜的笑,表情却跟他说话的内容完全对不上。 “景怎么了?他给人的感觉都变了……我还以为他会因为你而变回之前的那个他,可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朝雾熏同样笑容甜蜜地望着对面的浅金发色帅哥,话不对脸地轻声回答:“当然是好事。至于你说的,想要他变回最初的那个他,那也太天方夜谭了。就算现在,他立刻马上脱离任务正式回警视厅公安部入职,我都能肯定地说,他根本没可能恢复成最初的那个样子。” 浅金发色帅哥闻言沉默了,有些事情他其实也不是不明白,只不过神奇的朝雾熏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他心底就有了点不切实际的妄想。 于是他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退而求其次道:“那他的心理状态是不是就稳定了?我不用再担心他了对吧?” 女孩儿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这其实很不明显,但在那张甜蜜微笑着的脸上就能看出一瞬间的违和。 波本:??? 他说话语气很不敢置信道:“……还没解决?”没解决他又变成那个样子……不就更加让人纠结了嘛! 女孩儿忍不住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表情垮了下去:“……也不是,他说,我活着他就活着。” 波本的表情也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你活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波本就不由得想起,当初这俩先后偷偷跟他说对方有自毁倾向的事情=_= ——真是大写的糟心!请稍候 第46章 成功躲入视觉盲区的鼹鼠 ======================================= 波本的问题是脱口而出的,这也是因为两人之间存在绝对的信任。 也同样因为两人之间的绝对信任,所以朝雾熏对这个问题直接哑口无言了,无法编造任何的谎言搪塞。 她张口结舌着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徒劳地试图转移话题:“但是我觉得他也有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在他说这话之前,我尝试说服他的嘴炮是明确失败了的,没道理他忽然就毫无征兆地把命栓我身上……” 这么说着女孩儿忽然自己也怀疑起来了:“对哦,为什么他会忽然那么说?真的好突兀。就凭他那么高的素质,不可能只是睡一下就能把命都交给另一个人摆布吧?也太离谱了。” 这么说着,她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惆怅:“……所以,他在演我?就为了你们以为的我有自毁侵向?” 浅金发色帅哥却低低一哼:“为了演你,他连在组织里时的画风都变了?怎么可能……算了,至少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停止了跟自己的内耗,单论这一点的话,是真的不算坏事。” 气氛于是就有点沉寂,两人之间沉默几秒,浅金发色帅哥忽然略微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眼时就又是那个温柔下隐藏着强势的波本了。他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看向窗外介绍起了景色来。 朝雾熏心里松了口气,知道上司大人这是碍于周围环境不对没有深问下去。虽然有可能之后他还会找时间再问,但今天是能这么过去了的。 于是女孩子心大地抛开那些之后才会遇到的烦心事,开开心心地享受起了波本的蜂蜜陷阱。 波本就没法子那么享受了,他心里沉甸甸的,但却又觉得好像之前的死刑成了死缓那种感觉……总之就是又纠结又糟心。 但是从面上看却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不得不说演技这块,波本也好苏格兰也好,他们都比朝雾熏要强得多得多。 ——之前说过了吧,朝雾熏在那边组织里的时候,完全是本色演出,在之前卧底的大部分时间里,她其实压根都不用演。 浅金发色帅哥是个时间管理大师,所以他这次来请朝雾熏公款吃喝,当然是想要当面问一下景光的情况的同时,还能应付一下朗姆那边——一份时间多份用途,他经常这么干。 所以回去之后他就给朗姆递了句话:“我这边没问题,虽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着她了,可是成为能交心的朋友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很喜欢那女孩儿的一点是,她讲得通道理。” 接到消息的朗姆心情复杂。 因为自己容貌不显,他一直都挺服波本的某些方面的,尤其是对付女人……听听他说了什么吧,喜欢那女孩儿能讲通道理……不就是言语操控呗!真是了不起啊波本! 心里一阵吐槽之后他心情就挺不错了,波本在为人处事方面的能力他从不会小看,所以现在就能坐等苏格兰的立场偏向他这边咯!哪怕只稍微偏向一点都好啊! 说到苏格兰……这次琴酒居然在他身上装了摄录设备,差不多是全程不间断监视他做任务了,这可是在他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情况下啊,就这样苏格兰居然还不炸,他的脾气是真好。 ……但其实这是苏格兰默许的,他在琴酒耳边说了那句话之后,琴酒就十分心领神会了,二话不说给弄来一套设备偷摸让他带在了身上。 当然了,这设备琴酒还是找朗姆要的呢,所以朗姆知道这事,可别人就都不可能知道了,包括专门调查了这件事情的波本。 但波本猜得到大概,毕竟他知道得多。 朝雾熏在苏格兰的任务第一天,刚一确定目标呢就联系了警视厅公安部诸伏景光的联络官,当然不是以自己的身份,而是模仿了诸伏景光。因为她把传递信息的字数压缩到尽可能少,那就很难露馅。 苏格兰威士忌从出任务的那天起除了接打组织电话之外,连手机都不解锁了,没事只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发呆,一副他在躲嫌疑的样子。 而他的手机上……其实重叠着一只朝雾熏的经营游戏手机。经营游戏里的东西只能它的游戏角色使用,除了出不来的泽田弘树跟没身体的诺亚方舟之外,能把那里面的东西拿到这边世界来用的,唯有朝雾熏一人。 所以那只手机诸伏景光其实也操作不了,它的最大用途就是让朝雾熏持续监视监听苏格兰威士忌……偶尔能在手机屏幕上显示几个字让苏格兰看,起到个通知作用……这样。 而且因为是朝雾熏专用机,她还能设定这手机除了苏格兰威士忌之外谁也看不到,也就是说她通过那只手机给苏格兰传递消息的话,哪怕波本在旁边也是看不到的。 所以当苏格兰撑着个脑袋又在那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发呆时,与他同去的百利甜就忍不住调侃了。 “啧啧啧……这可真是老房子着火啊,话说之前可真看不出你这个断情绝爱的家伙一旦真动了心会是这个样子的。” 苏格兰一如既往的沉默。真的,他一直就觉得,跟组织的人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偶尔套情报之外。 百利甜看他头也不抬的样子,就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是情报组的,一向就看不起行动组的成员,这次龙舌兰想方设法地逃任务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所以说,日本的职场霸凌真是无处不在啊,就连黑衣组织都逃不过这一遭╮( ̄⊿ ̄)╭ 所以他看苏格兰居然敢不理他,眼珠一转就冒出点坏水来:“嗯,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对那女孩儿很好奇啊,像你这么无趣的人她为什么还会喜欢?还是她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跟你好只是图你身子?别的不说,苏格兰你这身板还是不错的,在床上的表现应该很行。” 让他没想到的是,哪怕他刻意表现出自己对那女孩儿的兴趣,苏格兰居然仍然没什么反应……他看着那黑黢黢手机屏的眼神反而更加认真了。 不过在苏格兰的视角很容易解释这件事情,因为朝雾熏的那只隐藏手机亮了,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来。 “目标已经如期找到警视厅寻求庇护,之后行动务必小心。” 苏格兰心下了然。 在朝雾熏的传话之下,警视厅公安部这次完全隐在了暗处。 他们先是暗中通知了目标他身处危险中的事情,然后暗示对方秘密报警。所以这时守在目标身周的暗处的,是强行犯三系的警察们,他们可对景光的卧底毫不知情。 找的是普通警察,这个认知也让目标放松了警惕——要是被公安找,那他就完了,一定就是组织有关的事情曝露了,可他自己主动找警察的话就没这个问题,那些傻子可啥都不知道。 另一头,本应该对景光的卧底毫不知情的强行犯三系搜查一课的萩原警部对自己的上司目暮警部说:“警部,那家伙明显有问题啊,我真的不能查他嘛?” 目暮警部揉了揉额头,有种太阳穴都一抽一抽的错觉:“你就消停点吧!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抓住前来袭击的犯人,这才是我们现阶段最该做的!” 至于其他的问题……呵呵,他心里其实有点不妙的预感来着,——好像又要给公安做白工了的那种不妙的预感! 这边苏格兰在看过朝雾熏传来的那句话之后,心中有数的情况下就纡尊降贵地关注了一下眼前的跳蚤。 他抬起眼睛看了百利甜一眼,那人被这一眼看得,直接倒退数步狼狈闪躲——那正是狙击手瞄准目标时的眼神!那种可怕的,仿佛他是被条蛇盯上的青蛙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也就是这一眼而已,见百利甜狼狈后退,苏格兰又无趣地垂下眼睑:“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别出现在熏的面前。因为她正准备毕业出来当个律师大把捞钱的,为此都已经开始在警察内部寻找同伴了,如果像你这样的人贸然出现对她未来的职业规划造成有可能的影响的话,她一定会因为嫌麻烦而让你消失掉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貌似自言自语其实是对监视器那头的琴酒说道:“对了,这事儿我得跟琴酒报备一下,现阶段我的组织身份是不敢让她知道的,毕竟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她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直接给我也弄个失踪,所以万一真的百利甜你被熏失踪掉,我都没立场为你求情。” 百利甜:…… 这句话槽点太多,他憋了一肚子槽不知道该从哪吐起……也是刚刚被苏格兰吓了一跳,这时什么话都不太敢说。 所以看着苏格兰又不理他了,他想了想还是咬咬牙,不甘心地离开了。 ——他要加快速度,尽快排查目标的证据备份,只有他这边确定了证据所在位置,行动组才能出动灭口并消灭证据。 加快速度然后呢?然后当然是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去,他要立刻去查苏格兰放在心上的女孩子!那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 很快,目标藏证据的地方就确定了——那家伙居然报了警!以为他百利甜查不出来呢!所以他为保险起见肯定是将证据随身带着的啊!或者就藏在他现在被保护着的这栋宅子里。 然而为了加快进度,或者说为了坑苏格兰一把,百利甜没有将目标被警察保护的情报告知。 ——看吧,行动组的就是这么卑贱,只要同组的情报人员稍微一卡,那他们就生死难料咯。 至于另一个行动组的?嗤,他不是还想拿代号呢么,那就先从条子手下活着逃回来啊。 于是行动组的出动了。 作为狙击手的好处是,苏格兰的任务基本是在远处攻击或策应,跑起路来真的很占便宜。 在确认任务失败时,苏格兰给监听器那头的琴酒简单做了汇报,趁着警察们的注意力都在追捕另一位行动组的成员时,麻溜地就准备撤了,然而琴酒却在监听器的扬声器里给他下发了命令:“苏格兰,击毙那个临时成员。” 苏格兰拆枪的手一顿。请稍候 第47章 收获时间美滋滋 =============================== 苏格兰是行动组的正式代号成员,又是琴酒直属狙击手,他平时的体能训练量比收集情报为主一天要打好几份工的波本还要重得多。 只看前一次在FBI的围剿中他能逃得游刃有余就知道了,不管FBI是否都是废物,可人种间的生理差距还是很难抹平的。 所以虽然这一次他亲手爆掉了吸引火力的那个成员,导致几乎全部的警察都在围捕他,可还是在一轮爆发消失在警察们的视线范围之后,很巧思地进行了临时的变装,调虎离山之后回到了目标始终没动过的所在地,想试试看能否冒险独自完成任务。 然而才到目标所在地跟前,他就被一把枪从建筑间的视觉死角处不远不近地指住了太阳穴。 “嘿~看看我发现了谁?”半长发警官微微挑眉:“熏说你这两天有事出门,结果你就是来这儿办事的?” 苏格兰站住了,他只微一沉吟,就摘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一贯的微笑来:“我就是出门回来了啊,从这里经过。怎么了警官?难道这条路不能走嘛?” 两个男人对峙几秒,半长发警官忽然小小声地嘁了一声,还是说道:“没错,此路不通哦。你还是换条路走……别没事到处晃,有空就去陪熏,别让我发现你是白占着她身边的位置却不珍惜。” 苏格兰闻言微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就慢慢后退,直退到了对方看他的视线被建筑挡住的位置,这才转头离开,还对监听器那头的琴酒叹息道:“……还是不行啊。” 琴酒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他知道是你。” 苏格兰心里一咯噔,徉做不在意道:“要他真发现了,不应该顺势把我抓了嘛。哪怕到了最后经过调查发现不是我,也能给我造成很大的麻烦了。” 对面却嗤笑一声:“所以他是条子。” 苏格兰没有接话,他心念急转,想要想出个说法来替萩原研二引开嫌疑,却听琴酒忽然道:“这样的条子都能因为那个女人而放你一马……苏格兰,你跟百利甜说,别去碰那个女人,就说是我说的。” 苏格兰刚还觉得诧异,却听琴酒又说:“不过如果之后你再碰不到百利甜,那也就算了。”这次的任务失败很有蹊跷,倒不像是卧底干的,而像是组织里有人给目标本人透了消息。他记得这个目标之前一直就是百利甜负责的,如果查出来百利甜有问题…… “对了,你没事也注意一下波本那边……过段时间吧,现在应该还不是时候。——总觉得他跟那个女人对上的话,很可能是他自己掉坑里。” 苏格兰:⊙▽⊙??? 琴酒这……是不是对熏的那个海王人设的滤镜太厚了啊!不过他既然这么说的话,就是对波本感兴趣了?也或许只是觉得波本能力强? 不过也是,朗姆打压琴酒都做得那么明显了,琴酒会想着对朗姆的得力下属下手也是应该的,所以这是……隐晦的挖角吧?总不可能在zero毫无破绽的情况下就直接下手清理……如果组织允许这种程度的内斗,那朗姆也不可能稳压琴酒一头了。 所以,这就把这个消息通报zero吧,他会想法子抓住这个机会的,这样就算暗地里搭上琴酒这条线了啊。 苏格兰心里有点幻灭却面色如常地回了公寓,取下身上琴酒的设备关掉之后,登陆云电脑在群里通报了这个消息,又冲了个澡洗去了身上的硝烟味,就马上赶去了地下乐队那里。 进门没看到熏,他就问阿蛮,结果魁梧汉子挤眉弄眼道:“她在休息室,说是想要睡一会儿,不过有说让你回来就直接进去,她说给你准备了惊喜。” 于是男人打开休息室的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诸伏景光愣了愣,忽然往前一跨步,同时低呼一声:“熏你小心些!别这么莽撞,伤到自己怎么办……”一边说着,他一边背对着外面,关上了门。 他进去里间,确认了熏确实不在。那么就是干些不方便被人知道的事情去了,他就待在这里给她做个不在场证明好了。 所以朝雾熏去哪里了呢? ——她抓百利甜去了。 因为全程监听,苏格兰又老是把手机拿在手上或者放在桌上,总之就是不揣兜里,既然手机摄像头很少被遮挡,朝雾熏其实看到挺多的呢,所以她在苏格兰正式出发做灭口任务之前,同时出发去跟百利甜了。 就看上次美国的那次任务就知道,在组织的任务里,情报组跟行动组在行动时是分开的。 ——前期由情报组的出动,情报确认之后就是行动组出动灭口了,而这个时候情报组的就会像波本当时那样,躲远远地只在耳机里听进展,……偶尔也会远程策应。 所以苏格兰他们既然已经出动了,那百利甜绝对就落单了,而且因为诸伏景光跟朝雾熏的算计,百利甜是在琴酒的怀疑名单上的,也就是说他哪怕现在失踪,组织也只会以为他自觉暴露跑掉了,而不会怀疑他是被公安秘密抓捕。 所以她变装躲在这几人的安全屋附近,等着行动组出门。 行动组的两人刚一出门,她马上远远跟上了后一步出门往另一个方向走的百利甜,跟到了个没监控的地方直接远远的就把他一麻醉针…… 这里要赞一声:柯南同款手表真的好用! 然后就好说了,先解除所有武装,补一针这边世界的麻醉剂,再给他嘴巴贴上胶带,戴上头盔,放机车后座双手绕过女孩儿的腰在女孩儿腹部位置捆结实了,看起来像是清醒的人在抱着身前的女孩儿了,就直接马力全开往警察厅公安部那边飞驰而去。 当然了,朝雾熏喜欢那辆马力足的机车嘛,所以这次也骑的它,于是很快就到了地方,风见裕也正在等她。 苏格兰那边的行动说起来复杂,可一旦开始发动那就是按秒计时的,所以朝雾熏这边明明看起来更加顺利的行动,到看着人进了层层把手的审讯室,确认不可能让他跑了之后,苏格兰那边已经给她做起了不在场证明。 她通过操作台看着他把手机立在墙边,然后脱去了外衣只着贴身的T恤,在手机摄像头跟前做起了俯卧撑……那肌肉线条一旦动起来啧啧…… 喂喂!所以他想制造出怎样的假象啊!他以为她的惊喜会是什么啊!那种事嘛!还有啊!他干嘛专门在手机摄像头跟前做俯卧撑啊!居心不良的吧! ——这男人,不管看起来多正经,在女朋友面前也都是脑子里塞满了黄色废料的样子…… 所以她的惊喜是什么呢? ……那种事∩_∩ 算了,先不说这个。她还得赶紧溜回去先呢,今天苏格兰威士忌撞见了萩原研二,她觉得那家伙肯定一得空马上就会来堵他……堵她。嗯。 于是加足马力回了练习室,从休息室里间顶棚上的通风口钻进去,她趁着诸伏景光还在俯卧撑没停呢,就赶紧跑过去坐在他的背上。 诸伏景光:…… 他没吭气,只是驮着她继续做俯卧撑,等又做了一组才停下,刚刚站起就拉过身边的女孩子亲了上去…… 朝雾熏脑子有点懵,不过惯例的接受得很坦然。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俩出门去,看到被阿蛮他们挡在门外,专门跑来堵他俩的萩原研二的时候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感情这是做戏做全套啊! 萩原警官一脸的抓到你了,盯着苏格兰威士忌的眼神炯炯:“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呀,还出差,出差还背个吉他包!你知道你今天有多可疑嘛!” 苏格兰一脸平静:“这位警官,嫉妒的嘴脸很难看哦。” 萩原研二:…… 妈的!一句话就给堵回来了。 乐队几人在偷偷吃瓜,自从小姑奶奶的鱼塘就位,他们可真的是生活精彩…… “如你所见,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乐队里的一个平平常常的吉他手而已,会出差是因为,我有个长辈在某汽车公司任职,有的时候会帮点他的小忙。” “哦~原来还是个关系户,真是失敬。”萩原研二心不在焉道,又没什么精神地跟熏说:“你还是看好这个男人,不要让他尽做些危险的事情,万一连累到你就很不好了。毕竟在你毕业考律师证的时候,哪怕成绩过了,上头也是要看履历发放的呀,别被他影响了。” 朝雾熏:←_← 她忍不住去看这货——所以说他今天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应付组织。 苏格兰威士忌心里清楚,琴酒那边都已经笃定萩原研二看在熏的面上放了他一马,那么正常发展的话,这位警官当然会跑熏这边邀功啊啥的,不可能白送人情给他。 不过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沮丧?虽说他表现得不是太明显,但可能因为是在亲近的好友们面前,还是有露出点端倪的。 女孩儿想了想,虽然搞不懂这货现在还蹭在这里不走是什么意思,但顺便问一下他的情况也是很便宜的事嘛。 于是打发苏格兰道:“帮我去泡壶茶来吧,听起来今天人家是关照了你啊,一壶招待用的茶还是该有的吧。” 男人堪称温顺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起身走了。 然后女孩儿看向了眼睛亮起来了的萩原研二,凑近过去小声道:“你给我仔细讲讲是什么情况……” 于是两人凑近,交头接耳说起了悄悄话,那距离近的,别人连他们说话时的口型变化都很难分辨,几乎都算得上是耳鬓厮磨了,看得阿蛮恨铁不成钢——对影的……你说你这个时候那么听话干什么! 朝雾熏一问才知道萩原研二为什么是这个德行,他明明为了从那个明显有问题的被保护人那里掏出点东西,都专门没有跟着去追逃跑的犯人(?)了,可是好不容易引走自己的所有同事,自己也躲出去一会儿给那人留了空档,又猝不及防地回去抓住了对方耐不住性子去验证的证据,公安却过来二话不说把人连证据一起铐走了。 喂喂喂!那些证据他还一眼都没看呢!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啊啊啊——这跟把人家家费劲养了好久马上就要开花的植物连盆端走有什么区别! ——人家嫁女儿还能给准女婿一点考验呢,公安这却是硬薅啊!请稍候 第48章 都零组了还出什么借调任务! =========================================== 萩原研二说这些的时候就在仔细看着朝雾熏的脸,在旁观者眼里就可含情脉脉的了,问题是人家真实的目的是观察她的表情——女孩儿对他的信任可不是一般的,所以在单独面对他的时候表情不会毫无破绽。 看到熏那一瞬间的不自在,警官先生心里就明白了——合着这事儿从一开始,他们搜查课就是个打酱油的定位。 这时他再想起目暮警部劝告他让他不要多事时那微妙的表情,不由在心里感慨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那时候目暮警部就已经发现了吧,这事儿里有公安插手的影子。 那他就无话可说了,估计从一开始那人就已经被公安盯上了,很可能让他们出动也是为了保护景光。 就……查案子刚找到决定性证据,连证据都没看呢到底是啥案子也没确定呢却猝不及防地被人连犯人带证据还连着案子一起薅走,这被好奇心抓心挠肝的……难怪目暮警部一提起公安就是一副牙疼的表情,估计以前没少被薅。 心气儿怎么都提不起来,于是苏格兰把茶端上来刚摆开杯子呢,萩原警官就表示要告辞,猫眼男人倒也没有任何留客的意思,直接起身把人送出了门。 回来给自己跟熏各倒了一杯茶就一脸平静地开了口:“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嘛?” 女孩儿撑着脑袋看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问:“你爱我嘛?” 苏格兰威士忌顿了顿,很肯定地说:“很爱。” 女孩儿甜蜜地笑了:“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苏格兰威士忌却很认真道:“所以我们约好了,如果你想要换其他男人,就先杀了我。反正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放开你的。” 这是苏格兰威士忌对女孩儿的宣告,但其实又何尝不是诸伏景光自己的呢,他跟苏格兰已经很难再分得分明了。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甜甜蜜蜜的恋爱。至于练习室进门处的那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谁又在意呢! ——伏特加在意。 他捂着腮帮子看着那两人连体婴似的,女孩子窝在男人怀里,怀中抱着个吉他,男人左手把弦,右手圈着女孩儿的腰让她紧贴在怀里,女孩儿则左手扶住吉他,右手拨弦……两人拨弹间耳鬓厮磨,可比钢琴的四手联弹缠绵得多。 然而乐队众人却对此视若无睹,很明显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 伏特加捂着幻痛的腮帮子,口齿不清地问琴酒:“大哥,我们还看嘛。” 琴酒哼了一声:“怎么你还在看嘛?别看了,没必要了。” 就从苏格兰问女孩儿她有什么问题想问他的那段对话之后,琴酒就没看了。 女孩儿那只要男人爱她就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很明显这是他们黑暗世界里扎根于淤泥中长出的一朵夺目的花,就算考出律师证来也只会是能跟组织合作的那种律师。 那么当然就放任她当上律师。 只要苏格兰还在他手下,她就能在一定程度为他们所用。 夜里,朝雾熏的所谓惊喜结束,女孩儿脑袋贴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的手指的时候,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对了,我那天……就是我们第一次做的那天,是不是说了好多有的没的?”——导致你的行事风格忽然大变?要不怎么解释啊,解释不通啊! 男人那一瞬心跳有些异常,女孩儿心里刚觉得有点怪异,就听他说:“嗯,是说了不少,都是中文……” 朝雾熏:(ー_ー)!! 就听男人接着说道:“这让我想起了时隔四年跟你重逢的那一天,你唱的某首中文歌曲,听起来实在缠绵悱恻。”这么说着,他还低头,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地吻了吻。 女孩儿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心里也甜甜的,立刻就对那个异常的心跳有了解释……唔,原来面前这男人当初对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嘛。 但那不就又解释不通了?反正也已经开了口,于是索性直接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一下子就放开了呀?还真的能跟自己说和解就和解?但那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结嘛?”那么好处理就不可能形成心结的吧。 这一点对于诸伏景光来说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了,尤其是对朝雾熏。 “我是觉得,不管之后怎么样,现阶段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的任务,或者说,我们三个的任务。” 这一点女孩儿也赞同,她点了点头,听抱着自己的男人继续说:“可是你都已经猜到了,不是嘛,我之前……有点混乱了,导致有时候做事会下意识地犹豫,怕自己判断失误,会招致怀疑或者……真的变得完全不像我了。”这真的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暴露的可能性。 女孩儿慢慢睁大了眼睛:“……等等!这就是你非要我一直监视你的原因嘛!” 男人低笑一声:“你不想看到我吗?” 女孩儿无语道:“……想是想啦~可是……” 男人又在女孩儿额头温柔地吻了吻:“嗯,每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目光注视下,都会自然而然地约束自己,不去做女孩子不希望他做的事情,而我很了解你,知道你那异于常人的底线在哪里。” 女孩儿表情复杂:“你……” 却被男人温柔地打断:“事实已经证明了呀,你只用本性就能成功从黑手/党组织卧底归来,可最初的你就已经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最初的你的底线,就能被那时的我们接受,虽然当时我们都觉得你未免有些极端。” ——可那样稍嫌极端的底线却比苏格兰威士忌的某些作为已经高了太多了,所以,他完全放弃了之前专门做出的人设,完全自由发挥,只需要顾忌着女孩儿无时无刻的注视去做事,就绝不会在组织里露馅,而女孩儿自身的底线又足以拉住他,不让他继续往深渊里滑下去。 ——这很好不是嘛。 等到第二天,估么着那只根本无法连接电源的针孔摄像头该是没电了,苏格兰这才若无其事地把它取下来扔垃圾桶里,在之后,生活理所当然地迅速平静下来,组织那边的试探几乎全面撤回,只留波本还会偶尔跟她联系。 但女孩儿毕竟不是一个纯粹的学生,在黄金假期的倒数第二天,她被通知转天要参加公安的任务。 “……什么嘛?居然是借调?零组的排面呢?上司大人,你就这么轻易地把你半只脚踩在黑暗里的可爱副手派去协助特殊急袭部队的行动任务了?”女孩儿一脸愤懑。 视频里浅金发色帅哥却表情平淡:“这次是那边的场地太过开阔,他们的狙击手不够用,所以才秘密借调我们的人。本来应该是我去的,可是黄金周假期组织这边也很忙,既然你可以,我就不用想法子腾挪时间了……还是说,你觉得你不行?” ——怎么可能! 女孩儿一听是替上司大人出任务,立马就没有任何异议了:“我行的!如果是帮你出任务那就没什么……看你忙成那个样子,作为副手能分担的当然要尽量分担。” 然后帅哥上司忽然顿了顿:“嗯……你换装的时候,记得按四年前的你那样打扮。” 朝雾熏:??? 她心里有点隐隐的念头,但又没打算深想——马上去任务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黄金周的最后一天假期的夜里,本应该跟身在行动组所以压根没任务的苏格兰威士忌甜蜜缠绵的女孩儿,打扮成四年前身着作训服的干练男孩子样子,背着公安派发的狙击/枪,趁着夜色来到了某港口。 作为从零组秘密借调的狙击手,她没有跟特殊急袭部队那边一起行动,而是早早地就来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找了个合适位置的集装箱爬了上去开始组装狙击/枪。 很快,有人到了这个几乎半废弃的港口角落,架着狙的朝雾熏从红外线瞄准镜里细细观察,确认了这些人是这次会借调她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帮人到了之后,就取出个强光手电朝海上发射信号,有规律地一闪一闪那种。 很快,夜色中黑黢黢的海面近乎无声地开过来一艘黑黢黢的船,靠岸在港口破败的这一侧。 有人从船上下来,跟这边迎上去的人接头,不一会儿,属于这边的接头人一挥手,从港口方向就被推推搡搡出来一群女孩子。 朝雾熏就着瞄准镜左右观察,发现前来交易的犯人就有二十几个,而被交易的女孩子们却足有五十几个……难怪需要数量足够的狙击手,这种情况下人质真的很难保全。 是贩卖人口啊,还是贩卖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们……看起来像是趁着黄金周假期出来旅游的,大部分都是本国的女孩子,但也有两个一看就是白种人小姑娘。 ……这些人胆子真够大的啊,美国一直以来在日本都有驻军的吧,这就敢拐卖白种人小姑娘了?怎么,拐人之前还确认过国籍了是吧? 朝雾熏心里吐槽,但实际上整个人却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说来也奇怪,明明那四年的杀手生涯差不多都像是系统在托管的了,可很多遗留下来的东西却在深深影响着她。 比如说现在,哪怕下面的情况特别让人愤慨,尤其是很能让她共情,可她仍旧心态平稳,不仅是心态,她整个人都稳得一批。 ——仅仅是因为她正架着狙,而狙击手在执行任务的状态下是需要状态绝对稳定的。 这时,四面八方忽然一阵聚光灯攒射,把整块场地打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一队队特殊急袭部队的成员就端枪入场,看起来很是精悍。 场内的人马上乱了起来,有些见机得快的女孩子立刻转身往后跑,眼看着后面驱赶他们的人还拿着棍子冲她们挥舞,却在接二连三的枪响之下纷纷倒地,痛苦挣扎,哀呼不已,很快从后方入场的特殊急袭部队成员们就把女孩子们护在了身后。 如此,特殊急袭部队算是给女孩子们清出一条逃跑的路来,好歹让场中的人质大半脱离了控制。 可剩下的仍然棘手——能够逃脱也不止因为见机得快,还因为那些女孩儿们的位置本来就靠后,现在场中的犯人已经知道自己被围了,那么原本位置靠前的女孩子们就被抓做了人质。 这种时候人质跟犯人距离太近,稍大威力的枪都无法再近战使用,特殊急袭部队成员们换了手/枪,无视犯人们用人质做威胁,谨慎地包围向前。 ——他们当然可以无视威胁,毕竟这就是朝雾熏被借调来的根本原因不是嘛,狙击手就是这时候用的啊。 于是,女孩儿从离她这里距离最近的犯人开始下手,就挑那种手上有人质的,专门瞄人锁骨,要不就是连胳膊带锁骨。说真的,不是中弹的本人根本就不明白被子弹打断锁骨的痛苦——那是几乎半边身子都动不了的节奏啊! 因为这次的行动并不要求很大的威力跟很远的射程,所以这一回朝雾熏用的是轻型狙击/枪,又因为她自己身上还揣着之前美国搞来的好货可以替换使用,所以也没了枪身过热的限制。 狙击/枪本身没了限制,她本人又没有承受重狙后坐力极限的限制,所以她的开/枪频率就非常高,偏偏又打得非常准,不夸张地说,仅仅十秒,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犯人都已经倒在了她的枪下。 这时,她在狙击镜移动间看到了较远处的什么,不由仔细地去瞄了瞄。 咦!那里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朝雾熏微微地调整了一下狙击/枪的角度,看到了那人的目标——是个按着耳机看起来正在指挥或是接收指令的特殊急袭部队成员! 眼看袭击者忽然掏出把枪来,朝雾熏来不及细想,果断扣下了扳机。 眼看在场的犯人全被抓获,外围有可能躲着没被找到的个别犯人也有特殊急袭部队成员出动去搜捕了,既然所有人质全部获救,那就已经没她个狙击手什么事了,所以朝雾熏拆了自己枪管发烫的狙击/枪,装到个吉他包里背身上,就从集装箱上跳下去打算自己撤了。 ……然后就被堵住了去路。 朝雾熏:??? 她用着四年前那雌雄莫辨的声音不满道:“喂喂!你们这样不地道吧!说好了我只是借调来的,既然同是保密单位的兄弟,你们就不能按惯例给行个方便帮我的身份也保保密,让我就像来时那样悄悄溜走嘛!” 因为她实在是过于理直气壮,拦她的这位就气势稍有不足:“嗯,是这样的……这次行动之前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尽量不要击毙犯人……” 朝雾熏沉默了一下,忽然就有点心虚:“呃……哪个被我狙死了?我记得我都是打的锁骨……等等!难道是!”请稍候 第49章 死劫还能跳过的嘛! =================================== 看着拦住她的那位特殊急袭部队成员那沉默而笃定的态度,朝雾熏没忍住有点心虚地眨了眨眼。 “……啊,你说的是那个偷袭你们落单的联络官还是指挥官的犯人?在现场的话我猜应该是联络官吧?当时我只是无意中瞄到的,情急之下紧急开/枪,距离还那么远,都超过八百米了。说实话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打中,所以能够救下你们的联络官已经不错了,其他的就别要求那么多了吧?别对借调来帮忙的兄弟那么苛刻撒~” 拦住她的那位特殊急袭部队成员其实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可!是!被狙死的那货是情报里妥妥的头目啊!很多事情是只有他才知道的! ……然后他被狙死了=_= 说实话这时候上面关于这方面还没发话呢,拦住这位枪法奇准的零组狙击手是他自己的想法。但说实在的,现在人拦住了,他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就只觉得,在上头问话之前,最好别让这位狙击手走。 朝雾熏这时候反而不急着走了,她现在就很想知道,在特殊急袭部队这样纯粹的暴/力保障部门是不是也是像她之前所在的部门那么复杂,会把可能得到的线索的重要性放在自己队内成员的生命重量之上。 结果她刚要表示可以等等,就听见距离很近的这位特殊急袭部队成员的耳机一响,一个通过电流传播之后略有变化但仍然让她觉得很是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山崎,放他走,那个被击毙的犯人的事情我一力承担。” 朝雾熏仔细跟自己的记忆确认了一下,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开了口:“伊达航?我先不走,就等在这个地方了,你手上没任务了过来一趟,我们见一面。” 面前的特殊急袭部队成员诧异地睁大了唯一露在装备外面的眼睛,失声道:“你认识我们组长!” 朝雾熏冲他笑笑:“你这么转告你们组长就行,其他的如果想知道,就问你们组长去,能告诉你的他会说。” 这么说着,她转身又爬回了刚刚下来的那个集装箱上,取出工具来,打开自己的吉他包开始保养枪。 一边保养她一边还想呢,自己那帅哥上司绝对知道班长大人就在特殊急袭部队,所以才特地让她按四年前的那副装扮打扮,那么她现在就等着班长一会儿来见她就行了。 ……但这就让她很想不通啊。 毕竟按时间线来算,班长出事是在明年,然后当时的幸存者高木涉还说班长是前辈来着……是前辈就说明他在搜查一课待得时间挺长了才对,那么为什么现在了,班长还在特殊急袭部队待着? 既然都进了这么前途远大的部门,他为什么会想不开调去搜查课啊!那个部门可是又累还不讨好! 一边胡思乱想她一边摸黑保养枪,托之前那四年杀手生涯的福,对于绝大部分枪/械的零件结构她都了然于心,所以哪怕这时这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可她依然保养得很是顺畅。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有人从集装箱下面爬上来了。 这时朝雾熏的保养已经到了第三把的最后阶段,也同样是在这次行动中拿出来用过的轻狙,所以就只瞄了一眼爬上来的高大魁梧身影,她就特别淡定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了。 班长大人看到女孩儿却没那么淡定,他激动道:“熏!你从那边回来了!所以你现在是在零组?” 女孩儿点了点头。这个根本不难猜,毕竟他们这次借调的就是零组的人手,从她主动要求跟班长见面开始,她的所在部门就瞒不住了。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弄完了最后的一点,终于是把零件装吉他包里放在旁边,又收起保养工具,顺便拿了包酒精湿巾擦着手,这才转身面对昔日的半个同期,微笑起来:“班长,好久不见。” 刚刚被女孩儿冷处理了一下,魁梧汉子也冷静下来,他在女孩儿对面盘腿坐定,试探着问道:“怎么样?回来之后的生活,觉得还满意嘛?”……不敢深问,只能这样含糊地问一下了。 女孩儿想了想,脸上露出个满足的笑容来:“很满意,是我期望的那种生活。”明明按部就班一步步地在往前走,时不时的却还能来点刺激,又有喜欢的男朋友陪在身边,真是不能再满意了。 班长见状也放松地笑了:“那就好。你叫我来,是想问刚刚那个犯人的事吧,这件事我会一力承担下来,毕竟要不是因为想救我,那人就根本不会死,而那时的我确实疏忽了那人的偷袭,如果我谨慎一点,提早发现提早应对,这事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朝雾熏却若有所思:“……不,其实不太想知道那个人的后续。” 伊达航:…… 这丫头,还是那么会噎人! 朝雾熏:“我其实是想问,你跟娜塔莉怎么样了?你向她求婚了嘛?什么时候结婚?” 魁梧汉子叹了口气:“暂时是不行,因为特殊急袭部队情况特殊,不但是保密部门,而且对队伍里的底层成员约束很强,我如果想跟娜塔莉结婚的话,除非升职到特殊急袭部队长,要么就只有等状态下滑调去其他部门了。” 女孩儿恍然地点了点头,有点纠结地说:“……所以为了跟娜塔莉结婚,你打算调去其他部门?” 魁梧汉子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只凭我的性格推断也不可能吧!——我是在努力往上爬的,你看,现在就已经是组长了,娜塔莉也说了,愿意等我。” 朝雾熏表情有点怪异——既然都在想法子往上爬了,这人为啥会在明年,作为搜查课前辈的身份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交通事故?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没有来得及发现那人对你的突袭,让你受了会留下后遗症的伤,导致你的状态下滑还无法恢复,那么你觉得,你会被调去哪里呢?” 伊达航觉得女孩儿这话问得实在没头没脑,但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于是爽朗道:“那种情况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参考我们自己的意见的,我的话,就比较会想当个刑警,可能会申请调去搜查课吧?” 朝雾熏:…… 这没道理啊!帅哥上司自己都说了,如果没有她,那么这个借调任务他是会自己来出的,所以为什么他被借调就无法救下班长?她那明明就身为名柯战力天花板之一的上司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等等! 这时女孩儿忽然想到,她这次使用的红外线瞄准镜是她经营游戏里的私货来着,而班长作为联络官是藏在现场被建筑物遮挡形成的暗处的,而且距离她负责的范围又特别远,在注意力基本集中在任务场地中的情况下,只用普通的光学瞄准镜,无法发现才是正常的。 ……所以她这就无意中打破了伊达航的死咒?如果他没有受伤状态下滑,就不用调去搜查课,那场莫名其妙的交通事故就也不会找上他了对吧。 想着这些,女孩儿的表情不由自主轻松下来。她对着班长微笑:“那好吧,你努力爬,我现在的表面身份在东大政法系上二年级,所以你跟娜塔莉如果结婚的话,我是可以参加婚礼的。” 顿了顿她又说:“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帮忙的,可以去找我,联系电话跟邮箱的话,还是之前的没变。有空可以线上联系,不过因为不能说的原因,没到生死攸关的地步的话建议你还是别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也不能说特别危险,但会比较麻烦。” 伊达航听女孩儿的话风像是就要离开了,只能急忙确认道:“所以手机或邮件的联络可以有?” 女孩儿想到诺亚方舟,点头道:“是的,线上联络没问题,但是就以你我分别处于不同保密部门的实际情况,还是别见面为好。” 这么说着,她将放置在身边的吉他包捡起背在背上,人已经打算要站起来了,却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紧紧地盯住了身前魁梧汉子的眼睛。 “今天的事是个教训,而你也确实的吃到了教训,对不对?至少,最大的线索断掉了这是事实,你自己差一点因伤调离也是事实。而之所以造成了现在的这个不妙的事实,你的疏忽与不谨慎确实是最主要的原因。所以,我要你答应我,在之后的每次任务中,都不要犯这种低级错误。可以吗?” 魁梧汉子苦笑起来:“被救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开始反省了,哪怕只为了娜塔莉,我以后也会以最认真谨慎的态度对待每一次任务。” 听到回复满意地点了点头,女孩儿背着吉他包跳下了集装箱,很快就骑着机车离开了这次的任务地点,等机车已经风驰电掣地疾驰在路上时,女孩儿这才不由自主地长长松了口气——所以,班长那边应该就没问题了,对吧? ——就算有问题她也没可能及时救援啊!班长他毕竟身处保密部门,之后只能靠他自己跟他身边的战友了。 这么算下来,她的上司大人不用她担心,而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两个家伙都是机灵鬼,除了需要担心某人可劲儿往事情里掺和会卷得太深引来危险之外,其他的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那么,就剩下景光了。 ——最让她觉得头疼却也最无法放下的诸伏景光。请稍候 第50章 世良真纯不褪色的回忆 ===================================== 任务结束后她的浅金色发帅哥上司倒是表扬了她:“这次任务做得不错,很给零组长脸。” 那是当然!可女孩儿还是有点心虚,这时见上司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就不免有点期期艾艾。 “那个……听他们说,我错杀了他们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人物……他们领导没跟你抱怨嘛?” 降谷零表情不变地说出了女孩儿不想听到的话来:“抱怨了,但那不是你的错。” 女孩儿撅了撅嘴没说话,看表情就知道很不开心。 她的上司就知道她会这样,于是宽慰道:“我跟他们说了,你这次去只是为了保证人质安全的,救下他们的联络官实在是超范围也是超水平发挥了,毕竟当时你的位置离那边很远,而他们就在附近的自家狙击手都什么也没发现呢。”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临时爆发救了他们的人,是不该遭受这样的指责的,听我这么说了,找我来隐晦抱怨的那个家伙也就闭了嘴。” 女孩儿听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翘,根本就撅不起来了,她倒是并不在意那边部门的怎么想她,毕竟她一贯就是如此,既然做的是自己认为对的事,那就根本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 之前不高兴是因为她的作为连累上司被人抱怨,现在心情飞扬得厉害则是因为她的帅哥上司表扬她了!啊啊好开心!要知道降谷零在作为上司的角色时可是非常严格的! 浅金发色帅哥看着视频通讯里女孩儿按不住上翘的唇角,心里觉得好笑,他于是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到了另一个他很有些在意的点:“这次也杀人了……你没问题嘛?” 朝雾熏:…… 女孩儿心情复杂了一下,既因为上司对她的挂心,还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居然都没有意识到? ……怎么回事啊朝雾熏?说起来这只是第二次而已啊,意识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杀人?然后你就……啥反应也没有了? 话说!就算对方确实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吧,可你这……适应得是不是也太快了呀! 于是女孩儿表情渐渐怪异起来:“额……我没注意到自己杀了人……不,描述错误,嗯,我知道自己杀了人,但没意识到这是多么严重的问题……zero,我是不是……连自以为自由了的心灵也坏掉了呀?” 哪知道他的上司却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不,这很好。熏,不要有心理负担,毕竟你这次失手是任务中的事,也就是说,你用枪指着的目标,有一个算一个,在你的意识里都是死不足惜的人物,所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才是正常的。” 看女孩儿脸色还是不太对的样子,他加重语气道:“别想那么多,这只能说明,你是个天生的战士,非常容易适应这种事情,这是件好事不是嘛。毕竟你是这个岗位,职务需要,你也要时不时杀人的。所以作为一个天生的战士,你是资质很好非常适合这个岗位的,这一点我很庆幸。” 嗯?为什么是庆幸? 浅金色发帅哥看女孩儿终于没那么表情怪异,而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视频中的他,就难得吐露了点心声。 “你是我理想中的联络官,熏。你行事灵活,手段不羁,偏偏又有能力把被自己手段拉偏了的事态兜回来。然而这样的你,行动力又是极强的,往往在我这边刚有需要想让你协助的时候,你甚至立刻马上就能出手。” “然而你如此的优秀也并不能完全说明你就是我理想中的联络官了,其实你让我觉得最理想的方面是,你在如此优秀的情况下,居然和我之间还很巧合的天然就存在最基础的信任,我信任你甚至超过某些警务系统的高层,因为你任性地甚至执拗地坚持着你那套听起来实在理想化还有点极端的想法。熏,这样被我信任着的你,资质很好很适合做协助我的岗位,我真的很庆幸。” 朝雾熏:~///▽?///~ 看视频通讯对面的女孩子羞得头都低得快要看不到脸了,浅金发色帅哥轻笑一声,放心地彻底转开了话题:“你都表现如此好了,那么这次奖励你一个小小的休假如何?” 嗯?怎么休假法?她还要上课的嘛——女孩儿像个仓鼠似的警觉抬起小脑袋。 “过几天我跟景光要一起出任务,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是都非要跟着?这次也来吧,虽然估计你跟去也是白跟……只有我、景光、赤井秀一我们三个出任务,没有琴酒。” 哦,那确实是休假了,可朝雾熏在这方面却根本不会放松一点点,哪怕白跑一趟如同休假她也要跟去的,于是开心道:“嗯!那我跟去休个假!” 于是找导师请了几天假跟去了。 这次是去群马县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子,因为不像大都市那样大街上人挤人,朝雾熏就基本不靠近他们,怕被赤井秀一发现不对。 反正她那边全程监视着苏格兰威士忌,他们的情况她差不多都了解,所以只要不要距离他们超过直线一公里范围,保证出状况时能迅速赶到现场,其他的随她怎么逛。 那两人也知道她一贯的风格,所以在清晰感觉到被跟踪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觉得那是朝雾熏。 莱伊其实是第一个发现被跟踪的,毕竟跟踪他的,是他亲手带起来的小妹妹。但他很沉得住气,导致波本跟苏格兰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可是等跟踪者已经明显被俩组织同伴发现之后,莱伊就无法再无动于衷了,他果断转身,在俩同伴的一脸诧异下恐吓了跟着他们的小少年,就离开说要买张车票送人家走。 波本和苏格兰都心中了然,知道这绝对是莱伊的赤井秀一身份认识的人,不由同时庆幸了一下自己没有那么糟心路上看到了还要跟来的熟人,然后就无可奈何地哄起这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来。 ——被莱伊一顿凶,小家伙快要哭了……尽管还在努力忍着不让眼泪真的掉下来。 于是朝雾熏因为发现了这边的有趣情况特地赶来附近看热闹的时候,就远远看见了苏格兰威士忌温柔弹着吉他的样子。 他的琴声清澈温柔,与他最近急剧变化的气质很不一样——这是真正属于诸伏景光的琴声。 朝雾熏看着小家伙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想要做什么,只呆呆地盯着那个温柔浅笑着弹着吉他的男人,一直一直。 所以难怪啊,几年之后她还对此时的相遇记忆犹新,对那个温柔地弹着吉他哄她的男人记忆犹新。 回去之后,朝雾熏开始着手归拢附近的灰色势力。 ——至少得保证他们这个小乐队在她跟景光都经常不在的情况下没人敢惹……毕竟现在他们火了呀,跟之前不一样了。冒头的总是容易被盯上,而大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的话,他们捞得多了,会引起饭友的不满甚至觊觎,也是很正常的事。 于是她找了附近几条街的所有地下势力,比如几个地下黑经纪公司、酒吧后台、黑娼点后台……挨个挨个都“好好谈了谈”,让自己冒头的小乐队真正在这边相对混乱的酒吧一条街成为了一方小小但还挺超然的势力。 ——为什么超然?因为它现在的主人朝雾熏是东大政法系二年级生,跟这条街其余所有势力都不是一个路子。 而朝雾熏在“谈”的时候也说得很明白了,她在这里就是玩音乐,其他的不关心;就算之后他们有可能开起自己的酒吧有了自己固定的地盘,那也只是为了玩音乐,其他的不关心。 在武力完全无法跟她匹敌的情况下……那么多人围攻一个的情况下,还是叫她拿着把枪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那大家也只能相信她的说法,相信她混在这里只是为了玩音乐。 至于那些被她打伤送去黑医院养伤的打手们,女孩儿“特别人道”地跑去探望,还一人送了个果篮……什么你说医药费? ——医药费关她什么事了!最先开始她只是去谈谈的呀!谁让他们擅自动手了!没要走一条两条命都要庆幸之前她答应过上司大人…… 当然了,罩着他们那条街的极/道她也去打招呼了的,一点保护费该交就交,能省去很多麻烦,那人家也不会管她干什么。 总之在给当地势力打过预防针之后,她就真的想法子买下了酒吧街的一家小店,好好做了一番装修,等那里重新开起来的时候,就成了一个看起来很有些雅致的音乐吧。 因为朝雾熏并不急着赚钱——这也是她直接买店而不是租下来的根本原因——所以这里的吧台上尽管各种昂贵酒水一应俱全,可却根本连个调酒师都没有,那侍者什么的就更别说了,一个都没有。 没想到没过一个星期呢,阿蛮就给找来了足够的人手,朝雾熏就第二学年第一学期结束时期末考试一周没来,再来就发现这里大变样了……居然像模像样地开起来了。 然后人还特别多?——什么情况?他们这个驻场小乐队连主唱都期末考试不来了,干嘛还这么多人! 然后阿蛮满脸堆笑地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嘛~你不是今天考完?都憋一星期了好不容易考完肯定会来的啊!所以我就发了些预告……” ……行叭,那就唱!请稍候 第51章 ……完了,踩线了! =================================== 日子平静下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但不管日常怎样按部就班,诸伏景光的忌日朝雾熏一直记得。 十二月七日,应该就是今年的十二月七日。 警视厅可能的内鬼虽然已经被女孩儿的蝴蝶翅膀扇了出来,可让她记忆犹新的是摩天轮事件,要不是她在持续干涉剧情,原本四年前逃过一劫的萩原研二很可能会跟那一天经历死劫的松田阵平一起死。 所以她并不敢放松一点,上司大人的那句话她是听进去了的——卧底暴露的可能原因有许多种,不要想当然了,也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索性诺亚方舟成长得很快,泽田弘树又还以另一种形式活在她的薰衣草小镇里,在时刻调整着诺亚方舟的成长路线,相比剧情中完全是翻版了弘树的诺亚方舟,属于她的这一个人工智能,明显是更偏向于秘书型的全能型人才。 ——泽田弘树也跟她坦诚了,因为刚进去小镇的时候不清楚情况,曾经四处探查,被他们看到了她个人住处里的云电脑内的信息。 弘树跟诺亚方舟因此都觉得朝雾熏的处境实在危险,已经下定决心全力帮助她,所以在诺亚方舟自己也同意的情况下,这个人工智能被定向培养了。 所以在二年级的最后一个学年开学后,朝雾熏委托泽田弘树对诺亚方舟的入侵干涉能力进行了测试,确定了这项能力现阶段可以使用之后,就委派诺亚方舟潜入了警视厅的秘密资料库。 她当然不是为了窃取资料,所以为了减少诺亚方舟曝露的可能,她没让他读取里面的任何信息,只让他悄无声息地入侵了资料库,并给其中的卧底信息又加了一层触发锁。 这么做并不会耽误警视厅的工作,毕竟卧底资料的存在意义,只是卧底们的风筝线而已,能被大规模调用的情况只有一种——就像她之前经历过的那样,各国官方联合覆灭组织的关口,会将全部资料解锁,查看己方卧底人员的信息,以避免误杀自己人。 剩下就是卧底殉职时会被单独调用了——销档。 不过既然加的是个触发锁,那么贸然碰触的话,必然就会触发什么,那么触发的会是什么呢? ——黑泽阵跟鱼冢三郎的卧底资料。 就让她看看,之前被她扇出来的那个疑似内鬼,究竟是不是原剧情中泄露景光资料的内鬼。 二年级整个下半学期熏都特别忙,不光因为这个学期专业课的强度忽然提高让她一个之前专业是服装设计的颇觉压力,还因为她的酒吧初初开业,现在正在立足的阶段,少不了她这个驻场乐队的顶梁主唱撑场子。 ……相比之下反而是公安那边的任务对她来说没什么压力,毕竟只要get到了风见裕也的正确使用方法,就会发现他是真的特别好用。 前期准备后期扫尾都不用她操心,她每次只需要在出现场时暗地里跟着就行了,完全可以全程躲着不露面。 一般来说男妈妈都不会出特别大的漏子,偶尔的一些放跑犯人啊之类之类的,她躲在暗处就能解决。 然后时间就到了十一月初,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 日子越接近朝雾熏就越爱黏着男朋友,先她还掩饰得挺好,可日子越近她越有点稳不住情绪了——毕竟是在自己人跟前,没外人的情况下,情绪很难遮掩。 诸伏景光已经不止一次问她原因了,可是她不能说,实在被问得躲不过去了就只能说自己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感,还连续做梦梦到景光曝露然后自杀…… “……具体是怎样的呢?”男人的一双猫眼温柔地看着整个趴在自己身上,还把脸埋在自己胸膛撒娇的女朋友,忍不住挪出一只抱她的手臂来,轻轻揉揉女朋友的脑袋。 朝雾熏于是闷闷地把原剧情说了——想当年她是先在网上看了拯救警校组的同人小说,之后才特地去补的警校组的番,对这个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双特别迷人的猫眼弯了起来:“哦呀,左/轮手/枪啊。” 朝雾熏:…… 女孩儿简直百口莫辩! 是!想当初她确实用一把左/轮演了他,可那不是巧合嘛!刚巧原剧情景光就拿的是把左/轮啊! ……然后居然就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铁证了,这让她上哪说理去! 她气咻咻地丢下男朋友出了门,直接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波本:“……心情不好,你有空嘛?” 浅金发色黑皮帅哥一身品味极佳的正装打扮,很快出现在了女孩儿面前,十分绅士地微弯下腰,凑近女孩儿郁闷的脸,笑得温柔极了:“怎么了?我的女孩儿?” 朝雾熏一双死鱼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胸前戴着的男士领针——果然是她不久前新送给他的监视器屏蔽器。 她的眼睛也很隐蔽地瞥去一个方向,那里有个盯梢技术特别烂的家伙,大咧咧地露着。 ——所以说,如此拙劣的跟踪监视,她那名柯战力天花板之一的上司大人是甩不脱嘛! 女孩儿的眼睛更加死鱼了,就—.—这样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帅哥。 波本宠溺地摇摇头,还是先带她上高级餐厅公款吃喝一顿,硬是耗了三个多小时才找了个没监控的地方开了屏蔽器。 “……怎么了嘛。”女孩儿一肚子的话,还以为见到人就能说的,结果一直给憋着,搞得她整个人都有点不好,这时候语气就很差。 “……没什么,你记得差不多半年前你跟景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琴酒有让景注意我嘛。”这话语气听着像是上司大人在说,可表面看去,眼前仍然还是波本。 朝雾熏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怎么你还玩真的啊。” 波本笑了笑:“最近琴酒真的在关注我,所以这次你一召唤我就出来了,但是在这关口,还是别刻意躲开他们的监视比较好——嗯,还不是用仪器监视的,是人工。” 朝雾熏无语道:“所以你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的嘛?不怕被人读唇语?” 波本笑着眨眨眼:“别装傻了,你也有感觉的吧,那个监视的已经不在附近了。” 女孩儿就免不了翻了个白眼:“行叭行叭,你在组织的行动我当然只会配合,可是有件事我得给你个建议,你别那么快就让琴酒得手,至少拉扯一两个月吧?最早也得到明年才能稍露口风。” 波本十分敏锐道:“明年……所以十二月会发生什么?” 朝雾熏:…… ——这货是剧本组吧!是吧!所以都那么剧本组了,还会弄出用脚步声逼死景光的事来呢!就说那事有多扯吧。 女孩儿烦躁地揉揉自己脑袋:“我最近一直在做噩梦,跟真的似的,每个细节都特别清楚。”说着她就给波本也讲了一遍剧情。 因为波本没被她用左/轮演过,所以听了她的描述还是有做思考的,然后思考后的结果是:“你别担心啦,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莱伊的身份了不是嘛。” 朝雾熏:……对……对哦(ー_ー)!! 但她还是鼓起了脸颊:“那你明年再跟琴酒勾搭行不行?” 波本:…… 他诧异地挑高了眉毛,思绪飞转间一句话脱口而出:“是你做了什么嘛?” 朝雾熏:...( _ _)ノ| 女孩儿紧紧闭着嘴,拒绝再说一个字。 波本叹了口气:“我以为我有权知道。” 女孩儿垂下眼睑,仍然不发一言——她动了警视厅的资料库资料……这事儿的性质太恶劣了,在那个日期之前,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让任何人坏她的事。 两人无声对峙良久,波本的眼神里失望之色越来越浓,而朝雾熏看着自己上司的眼神,眼睛慢慢就湿了。 是,她是跟诸伏景光在一起了,也确实景是被她放在心里的人,可这也并不意味着警校组的另几个人她就无所谓了,恰恰相反,他们对她都很重要。 ——他们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游戏世界里的锚点,是她行事的方向跟动力。 如果连他们都不信任她,在她没有做出任何背叛他们的事情之前,那么……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跟她之前所在的现实世界又有什么不同呢?同样是没有能够互相信任的人啊! 女孩儿的眼神渐渐放空,表情渐渐消失,面色也渐渐苍白下去,很快就又成了久违的人偶状态,可这一次却并不是她缩进经营游戏里躲避,而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她的情绪就糟糕到了一定的地步。 波本很快发现了女孩儿的不对,看着她眼睛里还包着点泪意眼神却已经空了,忍不住有点心惊,他伸手欲触女孩儿的脸颊,却被她条件反射似的一躲。 波本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搞砸了什么——对了,朝雾熏不是风见裕也。 她的手段一向神秘,之前也特地说了,不要试探她,别踩她的底线……机会只有一次。 所以男人想也没想,上前就把女孩儿揽在了怀中——这可是安抚女孩儿最简便快捷的方法了。 然而人揽进怀里他就清晰地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之前他们几个就知道的,虽然从某方面来说,女孩儿是真的很好哄,可从另外一方面来看,她也是最难哄的那个。 ——因为很不容易向人敞开心扉,所以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碰触她的。 之前他安抚她,几乎都是一触就立刻起效,尤其摸脑袋,手稍微揉揉她的头发,女孩儿立刻就不动了,挣扎着享受。 可现在,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充满着抗拒的情绪。 哪怕他已经将她整个拥入怀中,可感觉上,却像是抱住了一只人偶似的,硬邦邦,没温度。 波本心里一个咯噔,当机立断开口道:“跟我回公寓好吗?咱们好好谈谈。”请稍候 第52章 再坑琴酒 ========================= 白色的马自达跑车一个甩尾停在了公寓楼下,浅金色发的男人搂着个高挑女孩儿进了公寓。 进门先打开同样是朝雾熏给他手搓的固定防监视装置检查了一下,等确定了屋内安全,波本威士忌就变成了降谷零。 他毫不见外地把女孩儿让到厨房里的餐桌旁坐下,自己回卧室去换了一身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家居服,又回去厨房翻起了冰箱。 先榨了一壶果汁拿来放在女孩儿面前,倒满一杯让她自便,又自顾开始调饼干材料,拿出烤盘跟模具,开始点饼干浆。 不得不说,这副居家样子实在是精准踩在了朝雾熏的安抚点上。 一来她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导致,虽然自己不会做饭但是特别容易被会做饭的男生打动,二来嘛…… 景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每天除了大量的体力锻炼之外,其余时间不是跟她腻在一起就是做家务或者进厨房给她捣鼓吃的,基本闲不住。 而降谷零的厨艺就是诸伏景光带着入门的,他俩又都经过同样流程的培训,在不用做任何掩饰伪装的情况下,站在流理台前时就连身姿都很有些相似,多层buff叠下来,朝雾熏能不软化嘛,可她看起来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在应该能让女孩儿安心的烤箱嗡嗡声中,浅金发色帅哥擦干净手坐在了餐桌侧面,女孩儿的左手边位置,给自己也拿了个杯子,动作放松姿态随意地给自己也倒了杯果汁,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朝雾熏默默地看着,没有出声也没什么动作,就连面前被倒了果汁的杯子都还是满的——就这么看着自己上司忙活了这么久,居然连一口果汁都没动过。 浅金发色帅哥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的一番做派,虽然不能说完全没用,但有效得也非常有限,只能在心下叹息间开了口。 “熏,之前我……” 却被女孩儿淡淡打断:“没什么,你的心态我能理解,毕竟,不管是波本还是降谷零,都是习惯掌控一切的性格。我想,眼瞧着有一块重要情报无法得手,你心里很不安吧?” 她轻轻地、轻轻地嗤笑一声:“毕竟,那块无比重要的情报,是掌控在一个不定时炸/弹手上的啊,这实在不能给你丝毫安全感吧?” 降谷零:…… 前头半句话他真的很难反驳,因为人家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习惯性掌控全局的性格。 可是……这家伙在说什么气话啊!既然情报是被她拿着,他又怎么会不安呢!面前这女孩儿是绝对站在他这边的啊!至少这一点他是很肯定的。 女孩儿没管欲言又止的上司,只垂了眼眸继续道:“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一心为公的零组公安降谷零嘛,哪怕为了整体局势的可控性,也会想要把尽可能多的情报纳入掌控吧,如果不是如此……你也就不是你了。” 这话听着实在奇怪,但没等降谷零细琢磨,女孩儿就浅浅勾起唇角权做笑意,语气也淡淡地道:“之前,是我放肆了。毕竟只是下属,果然也还是一切以工作为先才对。” 灰紫色的眼睛深深地盯住女孩儿此时看起来显得有点无机质的眼,特别认真道:“熏,首先,你是我的挚友。” 女孩儿淡淡一笑,却遮不住唇角间露出的嘲讽:“嗯,认识时只相处了不到两个月就彻底分开的挚友。”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熏……” 女孩儿却忽然抬眼看向他:“你难道就没想过,明明只相处了不到两个月,为什么你们五个都对我印象特别深?” 她这次是真的毫不遮掩地嘲讽了:“因为我用了手段啊,要不去哪个组织卧底这种事,明明就应该像你跟景一样,谁都不让知道的才对,可为什么在我离开之后你们却都知道了呢?怎么样?骤然的反转又反转,你们就把我刻在心里了吧?” 浅金发色帅哥听了这话却丝毫没有介意此事的意思,只是一脸无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用点手段无伤大雅——我刚刚也用了呀,虽然效果不太好吧……也是因为你的心态变了,所以效果才这么不好吧?” 被说中了,女孩儿垂下眸子,又不说话了。 浅金发色帅哥叹息道:“所以,不管是否因为使用了手段,你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如你所说,你早就已经被我深深刻在心底了,是挚友没错。而在我心里,你首先是挚友,其次才是同伴,记住,不是下属,而是同伴。” “同伴嘛。”女孩儿喃喃,忽然无奈地勾起唇角:“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不管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我之间的关系恶化到怎样的地步,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哪怕你因为不听我的劝而陷入险境,我也会舍命救你的。” 这是她在这个游戏中为自己所选的路,就算手段再怎么不羁,但目的是必须要合乎她自己的心意的。 降谷零终于捂住脸呻/吟出声,彻底破功了。他用力地叹出一口气,抬起眼眸真诚地盯住女孩儿的眼睛。 “……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嘛?我只是,惯性地把工作状态时乖顺的你与风见混淆了,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那样对你了,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为你的任何作为而不安,你明知道我是怎样的信任你,现在又在说什么气话呢!” 女孩儿刚要说什么,就见她的上司大人双掌合十不停拜拜,一脸求饶道:“小姑奶奶,我以后都把你当公主捧着还不行?——反正也到了该要忽悠琴酒的时候了,本来按人设也该这样……”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听男人这么说怕不得气死——哦,做人设顺便哄我是吧!可朝雾熏的想法却与一般的女孩儿都不同。 不愧是洞察人心的降谷零,他在很早之前就敏锐地发现了,这女孩儿是少见的,与其他人都截然相反的,看心不看迹。 ——只要你的目的是好的,她不会在意你达到这个目的时用的是什么手段。当然了,如果使用的手段会牵涉到无辜之人,那就另说。 所以,女孩儿听了他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噗嗤一笑,原本身周围得严丝合缝的蛋壳上也裂开了缝隙。 浅金发色帅哥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是真心的笑,弯起的灰紫色眼睛迷人极了:“我明白你的言下之意,你是想说,就算你我不再交心,把你就当工具使用,你也绝不会在意,反而那样做的话,对于我来说会更加方便。” 说到这里他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可是熏,有件事你应该比我更加理解啊,在那样的组织做那样危险的事,这种情况下的你,对于我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心灵的支柱之一了,如果在你对我的帮助与你本身的存在对于我的意义中二选一的话,我只会选你本身。” 这话说得尤其真诚,她那初识就性格别扭,到现在仍然没变只是把别扭往深里藏了藏的上司大人这是正儿八经地剖开心扉给她看了。 女孩儿这下终于笑靥如花,完全碎掉了之前还包围在身周的蛋壳。她忍不住伸手,大逆不道地在上司脸颊上轻轻揪了揪:“当然要选我了,选我就等于选了全部不是嘛——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浅金发色帅哥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她揪他脸的手,灰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所以你肯信我了?” 女孩儿忽然敛了笑,投降般地长叹口气:“你都那么信誓旦旦了,当然只能相信你,谁让你是降谷零呢。” ——这话也是,好生奇怪啊。 奇怪归奇怪,但女孩儿被哄回来了就好啊,之前他惹到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 小声哔哔一下,就明明一直以来都很桀骜乖张的家伙,自从做了他的联络官之后就对他言听计从,言听计从到他一个眼神就能支使她的地步。她是真的处处为他着想,真心实意那种,谁是这个待遇谁不飘啊? 所以他没注意就飘了那么一小下……立刻就被现实抽回了地上,果然,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被熏给惯坏了嘛。 降谷零一边心中感慨,一边听着恢复了活力的女孩儿撒娇着跟他说饼干好香她要全部打包带走……终于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没过几天,波本又跟琴酒一起出任务……顺便按朗姆私下里的命令监视琴酒,果然琴酒就言语试探他来着:“听说你前几天又跟那女孩儿约会了?看起来是真的不在意跟苏格兰一起啊。” 听说啊,听谁说的啊?——还不是那个跟踪技巧很烂的家伙说的!故意漏情报出去也只有那一次了,平时波本自己行动的时候可都不让组织的人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的,嗯,所谓的神秘主义。 脑中思绪流转,波本脸上的笑容却无懈可击:“不,其实还是在意的,就因为这样,还差点把那小姑奶奶给惹翻……所以说,看起来关于在不在意这一点,我真得慎重考虑了。” 琴酒闻言直接闭嘴结束了话题,作为顶尖杀手同时也是顶尖狙击手,琴酒从来不缺耐心,既然对方没有一口拒绝而是答应考虑,那他不介意这点等待时间。 什么叫ooc?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暴躁只是因为他能够碾压而已,对着能被自己轻易碾压的对象,谁都不会太客气的。 然而,不出朝雾熏所料,十二月七日,琴酒跟伏特加被朗姆请去协助调查了。 作为朗姆的得力手下,波本立刻得知了消息,他在第一时间就登陆云电脑,把这个情报传给了朝雾熏。 朝雾熏直接秒回:“警视厅里绝对还有内鬼没被揪出来——我之前在警视厅的卧底资料库最上层覆盖了一层假资料……你懂的。” 波本:!!! 他差点就没绷住表情! 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奶奶她也敢! 难怪上次他逼问她时这小姑奶奶差点跟他翻脸,警视厅卧底资料库这么重要的地方她居然也敢动手脚! ——要是让警视厅那些人知道了,这家伙又该倒霉了! 他可不想老是为了她而到处防范自己人的背刺……还是对那不省心的臭丫头背刺,所以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这事就烂在心里,谁也别说了。至于内鬼……能怎么办?只能他从组织这里查了! 反正警视厅那边本来就很难配合,要那内鬼那么容易揪出来,资料也不会泄露得那么轻易了。 ……再说了,琴酒那是谁啊!他对组织的重要性根本就不用说,传出来的资料里居然有他的话,那个内鬼很可能也会被组织怀疑,他现在就等着组织动,一动应该就能顺着摸出来哪个是内鬼了吧! 很快,琴酒的几个直属属下就纷纷被朗姆传唤,问询琴酒相关的事宜。 苏格兰威士忌警视厅公安部出身,正规警校毕业的,一听那些问题就知道朗姆在隐晦地诱供。 ——往对琴酒不利的方向诱供。 所以说企业内部的派系斗争,就连黑衣组织都无法幸免嘛! 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估计是被女朋友传染了),他一边坚定地力挺琴酒,挺得真心实意那种。 ——真的,他知道的呀,琴酒真不是卧底! 结果讽刺的事情发生了,琴酒的四个直属狙击手里,只有两个卧底坚定地挺他,剩下的……科恩只说不知道,而基安蒂疯狂往琴酒身上泼脏水=_=请稍候 第53章 主线剧情开始偏移 ================================= 波本对着如此离谱的事情进展也是无语,他看得很清楚,其实朗姆自己都没打算真的凭借此事一把按死琴酒,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就凭琴酒那灭口叛徒如消灭证据的利索行径,还能丝毫不被怀疑地安稳当着他组织的Top killer,波本就明白,琴酒有着绝对不可能背叛的原因,这个原因组织Boss知道,他可不知道……朗姆知不知道存疑。 而他波本都能意识到的事情,朗姆怎么可能不明白?所以这一次是妥妥的职场派系倾轧了,没得洗的。 但波本猜测以朗姆的性子,尽管会尽力借此事打压琴酒,可对于那个传出消息的卧底,是一定会第一时间调查的,所以只略等了等,意料之中的没等来朗姆派给他的任务时,就当机立断对朝雾熏下发了指令。 于是女孩儿罕有地亲自起草文书,没有把这活儿推给风见裕也,而是自己动手,认真写了个报告上报给了零组组长降谷零的上司。 两个月后,警视厅的老鼠落网,而琴酒彻底洗清了嫌疑,久违地出现在了组织各代号成员的面前。 ——降谷零的猜测没错,组织安排在警视厅的卧底因为传出了过于离谱的情报,被朗姆亲自出手逼迫他自证清白,无奈之下冒死再度偷窃情报,可这一次却被早有准备的警察厅警视厅高层抓个正着。 “事实证明”传出的假资料只是狡猾的公安在钓老鼠而已,琴酒是清白的。 但要说这事对琴酒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介于琴酒一贯的稍有疑点就灭口的离谱行径,Boss要求他亲手灭口伏特加。 琴酒心里其实是很明白的,Boss未必就觉得伏特加可疑,这一次只不过是对他的敲打而已,为了稳固自己在Boss眼中他一向绝对忠诚的形象,琴酒毫不犹豫地亲手杀掉了伏特加。 ——一如既往的,一枪爆头。 组织里所有之前就跟琴酒有过接触,且在琴酒恢复自由后见过他的代号成员都看不出来,这位一贯心狠手辣的组织Top killer对于亲手杀掉忠心耿耿地效忠自己的多年跟班的这件事,心里会有什么触动,因为他还是一贯的不说废话,一贯的表情冷漠却行事张狂,基本跟之前没有差别。 可有一件事是摆在眼前的——这位组织劳模在Boss的命令下,亲手断了自己的左右手,他现在不但形单影只,而且平时行动时恐怕也会觉得很不方便。 因此,行动组直属于琴酒的两位卧底,来自美国FBI的赤井秀一跟来自日本警视厅公安部的诸伏景光,都在暗暗等待琴酒可能的提拔。 ——就之前对于朗姆调查琴酒时大家的表现,科恩跟基安蒂这俩组织真酒就绝不会进入琴酒的考虑范围内,现在他们所不确定的,是琴酒是否还会再提拔一个副手。 万一他不能再像信任伏特加那样信任第二个人了呢?对吧,那样的话很可能琴酒以后会独自做任务,而选择不提拔任何副手。 ——他们猜对了一半。 琴酒确实无法再像信任伏特加那样信任第二个人了,可他还是提拔了副手。 同属于行动组人员,之前却不是琴酒直属下属的杜松子酒被提拔进入了琴酒的直属下属队伍,而琴酒拿他做了半个副手。 朝雾熏的一户建里,诸伏景光跟自己的女朋友无奈地叹息:“白期待了啊,还以为会是我跟莱伊二选一,没想到谁也没选,而是直接空降了一个。” 女孩儿把一块烤鱼塞进嘴里,合着一口米饭,一脸满足地细细咀嚼,因此没有及时回应自己的男朋友,直到把这口美味完全咽下肚子,这才接起了话题。 “别遗憾啦,你俩都不可能的啊。”她说得极其笃定。 诸伏景光勾起唇角,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细嚼慢咽。吃饭速度比较快的他哪怕已经差不多填饱了肚子,可还是坐在餐桌旁不急着离开,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女孩儿一脸满足地吃着他做的料理。 一个吃一个看,两张同样满足的脸。 女孩儿抬眼看了看男朋友的表情,发现他对自己的看法毫不意外,想了想就笑了:“但之前没有尘埃落定,就还是抱有侥幸心理的对吧?不过,就我看来,你还是有希望的。” “嗯?”这话诸伏景光倒是觉得意外了:“怎么会?琴酒的狙击能力可比我还好,他给自己选副手不可能再选一个狙击手的,而是很可能选一个像伏特加那样的全能型人物。” 是的,不论智商的话,伏特加居然是个全能型人才,这可真的打破了朝雾熏从动漫那里得到的一贯认知。 他的驾驶技术不错、有一定的黑/客手段、还有一定的情报搜集能力、安装炸/弹也是一把好手。 ——你们可别觉得安装炸/弹是个简单的活计,打个比方吧,如何在炸/药有限的情况下布下足以炸/掉全场的爆/炸网,就如朝雾熏亲历的本田美惠子公寓的那一次,就需要绝佳的计算能力。 单论技能的话,如果萩原警官当初跟他俩一起进了组织,这次他被提拔的可能性会非常高。 那么相对的,诸伏景光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虽说当初因为警校组的大家关系好得都快要穿一条裤子,所以技能什么的大家都串着学了,诸伏景光的驾驶技术、拆/弹、还有在卧底培训时学过的黑/客技能都很不错,可这些是不能让组织知道的。 所以这时听女孩儿说他居然还有希望,诸伏景光是真的惊讶了。 “怎么说?”女孩儿的思路一向与众不同,她的想法还是很值得借鉴的。 “因为啊,不管那个杜松子酒有多合适,在最重要的一点上他就绝不如你。”女孩儿狡黠地笑了。 诸伏景光想了想,恍然大悟:“琴酒绝不会信任他。” “是的。”朝雾熏赞同地点头:“虽说在被琴酒信任这块,你也是绝对比不上伏特加的,可撇去已经死掉的伏特加,矮子里面拔高个,你应该是最受琴酒信任的了,比那个莱伊受信任。” 这一点诸伏景光心知肚明——从那次开了先例之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做任务时带上琴酒的监控设备了,单只他愿意让琴酒监视着做任务这一点,琴酒就会对他信任得多。 “所以……”诸伏景光沉吟:“也许平时出普通任务时琴酒会一直带着杜松子酒,可在出重要任务时,他很有可能选择带我?” 不需要自己的女朋友肯定,这个说法一出口,他就说服了自己……这真的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当然就是维持人设,无欲无求……我是说对组织内的事无欲无求。对于琴酒这样多疑的人来说,什么多余的都不做,才是获取他信任的最好做法。”女孩儿这么说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男人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把女朋友吃饱之后的菜底子一扫而空,这才收拾了桌子又去收拾厨房。 而他那一向没用的女朋友,除了可能会抱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翻倒在沙发上之外,还很有可能跑去厨房跟他捣乱。 ——在他洗碗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腰啊……然后手就开始往不该它伸的地方乱伸,或者在他擦抽油烟机的时候扒着他的肩膀索吻啊……然后手还是会往不该它伸的地方乱伸。 总之,饱暖思那啥,男人很理解,可基本上女孩儿在这种时候成功得手的次数很少——刚吃完饭就做那事,是真的对身体不好,况且他也不是做事只做一半的人啊,不管怎么说厨房得收拾完了再说别的对吧? 不过这种“捣乱”他很喜欢就是了,他就愿意宠着他的女孩儿,愿意看她被宠得笑得傻兮兮的样子。他想要在自己还没出意外的时候尽量地、竭尽所能地宠她。 至于万一哪天他出了意外……看他女朋友这疯样,他根本就无法操心她失去他以后的生活。 ——那家伙会很快下来陪他的吧?或者在他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去陪她了? 所以他当初之所以会很干脆地承认对她的心意,就是因为意识到了他根本就拦不住她发疯…… 注定会死个先后的话,他还不如让她得手呢,要不他的女孩儿把命都拼上了却什么也得不到的话,不是很吃亏嘛。 至少在他自己这里,诸伏景光是见不得自己的女孩儿吃亏的……况且要真硬挺着不松口的话,他自己也很吃亏啊,毕竟他爱她是真的。 所以他如果走在她前面的话,是根本没法操心她的以后的,这种事唯有拜托他们的同期了对吧。 因此他还是好好跟zero拜托了,万一他有个万一,就让他们几个尽力拦住她,哪怕是火速攻略她,让她秒换个男朋友这种操作都行。 可是……怎么说呢,尽管他的女孩儿看起来就是一副很看得开很……男人如衣服的样子,可他的直觉还是在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他出了意外,他的女孩儿是一定会拼上命地救他或者为他复仇的。 所以……他还是被栓住了呢。就为了这个直觉,他现在是真的不敢死。他不敢去赌,他那几个跟女孩儿也相处得很好甚至至少看起来也很有些暧昧的同期,是否能成功拦下发疯的她。请稍候 第54章 主线剧情……彻底歪了 ===================================== “还是不行啊,所以准备撤出吧。”这是位于美国的街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悄发生的对话。 对话的另一方语气遗憾:“是啊,是该准备了。之前琴酒忽然莫名其妙被审查,我还以为有机可乘。” “是的。要不是这次的突发事件,咱们早该准备撤出事项了,冒险又留了几个月就是为了那点渺茫的晋升希望,可是不出意料的,琴酒被审查完毕后,被迫提拔新的副手时,居然宁可提拔之前根本没用过的陌生成员,都没考虑过你,这种事态发展就很没必要你再冒着随时会暴露的风险继续待在组织里了。” 黑长直的魁梧男人垂下了自己墨绿色的眸子。 他当然很清楚现在的事态,无非就是,之前世良真纯那事已经算是给他埋了个雷,如果继续潜伏眼看就能获得巨大利益,那么这个险还值得他冒,可既然眼看着短时间内爬不上去,而之前埋下的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掉,风险跟收益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趁着还没暴露赶紧捞把大的顺势撤出,才是正确的做法。 男人沉默着,无数念头在心中飞转,良久后他终于抬起自己那双锋利的墨色眸子,跟自己的上司说:“那就准备撤出吧。我会等待一个配合琴酒一起做任务的机会,带着琴酒一起撤出。” 于是,在朝雾熏东大政法系三年级下半学年马上要开学的时候,就得到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所以说,莱伊绑架琴酒未果,直接叛逃了?”女孩儿笑得十分玩味。 “……喂喂。”她的上司眉头皱起,表情纠结,实在是被心中那一瞬间井喷似的吐槽憋得难受。 不过他想了想这是在自己公寓,是个绝对安全且私密的地方,这位一直以来转换角色为零组公安降谷零的时候就会特别认真正经的家伙,在自己绝对信任的联络官面前,终于还是决定不再克制。 “——什么叫绑架啊!还有!什么又叫叛逃啊!我说熏,就凭你这语文功底,你这家伙当年是怎么考上东大的呀!” 女孩儿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上司崩人设,就算这仅仅是在私下里,还是觉得自己超厉害! ——看!她把上司也传染成了一个吐槽役呢! 于是她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眼珠子乱转地开了口:“嘛,别计较这些用词啦,反正意思你是能明白的嘛,咱们说正事,说正事——所以赤井秀一活着逃出了组织的追捕,还泄露了自己FBI的身份?” “是的。”这方面就连降谷零都很叹服:“尽管死了些一同布局的FBI,可赤井秀一本人,是真的活蹦乱跳地逃出了组织的。那家伙不管人品怎样,实力是真的够强。” 朝雾熏听他说起人品,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表情也是眼见的纠结。毕竟作为一个女孩子,她还是很能共情那个被无情的FBI利用了个彻底的女朋友小姐的。 “宫野明美现在怎样了?我记得,之前我跟着去了的那次美国的任务,他就拿他女朋友打了掩护的,对吧?——所以他对宫野明美是全然的利用还是确实有些感情在的啊?还有宫野明美,她对赤井秀一的此举又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呢?” 然而她的上司就是冷静理智到一眼看破事情本质了:“有什么关系呢?——对于宫野明美来说,他心里有没有她,对她的处境来说,又有什么影响呢?反正那家伙的叛逃是已成事实的,而丢下了她也是已成事实的。” 女孩儿抽了抽嘴角:“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呀?明明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蜂蜜陷阱的威力啊。如果人人心里都跟你这么想,那你那蜂蜜陷阱还是趁早别用了,全都拿来哄我开心就好了。” 降谷零:…… 他被自己的联络官噎住,无奈叹气道:“好吧,那我就直白说了。你问的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难道你还指望能把宫野明美救出组织?人家自己可不会觉得你是在救她。” 朝雾熏撇了撇嘴。 女孩儿当然知道,哪怕是为了对那个可悲的女人来说很重要的爱情,宫野明美也不会走的,因为人家妹妹还在组织手里攥着呢。 而反过来说也是一样,她自己的存在也同时成为了组织控制她妹妹的手段,这是个死结,只有下定决心毁掉其中一个,另一个才可能产生相应的变化。 ……或者假装其中一个被毁掉?但是当事人肯定是不愿意的啊,所以要想打破这一点,她还得等到对方走投无路? 反正至少现在就别想,所以女孩儿马上转开了话题:“……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嘛?” 听了女孩儿的问话,她的上司出乎意料地居然沉默了下去,在她一脸疑问地看过去的时候,男人那灰紫色的眼睛终于不确定地移开,又转了回来。 朝雾熏:??? 这这这……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啊!这个反应有点吓人啊! 看着她一脸的惊恐,浅金发色帅哥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你别这个表情啊,真的……这事现在看来没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不过我心里有点隐隐的想法,本来不打算说的,可是又有点想要跟你商量——说真的这个想要跟谁商量的想法让我自己都有点新奇,但是对象是你的话,我居然不但没感觉到内心的排斥,反而还觉得感觉挺好?” 女孩儿一下子脸红了,激动的:“放心说出来吧上司大人!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 降谷零:……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笑得有点停不下来,直到看着女孩儿有点恼羞成怒了,他才收敛了笑,沉吟着开口。 “我在想,组织的其他国家分部先且不说,单只日本这里,行动组人员的组成部分,琴酒之下最受组织信任的就是苏格兰了啊。” 朝雾熏倒吸一口凉气! 她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轰鸣——这是什么情况!啊!柯南元年都还没到呢,她那行动力惊人的上司大人就已经想要对琴酒下手了嘛!为了推自己同为卧底的幼驯染顶上去! 所以到时候到底是谁在那里交易时被工藤新一看到然后敲了人家闷棍啊!会换人嘛! ……也对,第一集的琴酒,不是朝雾熏说,看起来是真的拉啊,单说前期在游乐园那部分,真的是一点逼格都没有,就敲那一棒的时候还像点样子,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琴酒的人设还没被完善定型?那换人敲闷棍应该也还行? 呸呸呸!这种时候了她在想什么啊——所以就连这个游戏的主角都要被蝴蝶掉了对吧!对吧! 看女孩儿一脸恍惚,浅金色发帅哥有点疑惑:“熏?” 朝雾熏马上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跳出原剧情仔细思考起现在这个形势来。 思考着思考着,女孩儿的脸就忍不住扭曲起来——仔细想想上司大人说的,居然还真的可行! 她在自己的帅哥上司那奇异的目光下用力揉了揉自己扭痛了的脸,一脸恶狠狠道:“那你得抽空为我安排一些单纯的战斗任务了——就算是杀人的刀,长时间不磨也是会生锈的啊。” 男人眉头一皱:“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会推着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相对正常生活的你去跟那种穷凶极恶的恶徒拼命?” 女孩儿这时候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就因为是穷凶极恶的恶徒,你才不用担心我的状态。” 看自己的帅哥上司还是不赞同地皱着眉头,她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上司的肩,老气横秋道:“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了,这果然只是你初步的想法而已——看看上次FBI围剿时的失败吧,如果初始就奔着活捉的目的去,以琴酒的实力,是一定会逃脱的,所以只有抱着杀死他的决心,才有一定概率能够活捉到他。” 灰紫色的眼睛眼神复杂地看向面前表情坚定的女孩儿,欲言又止。 女孩儿却很洒脱地一笑:“别纠结了,想想就知道,如果没有一个战力相当的顶在前头,哪怕出动急袭部队围剿呢,那家伙也很有可能逃脱,要是你一开始就不想要活口的话还能考虑围剿这个选项——只要环境允许,火力覆盖直接乱枪打死,应该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想了想她又撇撇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同样是遭遇围剿,赤井秀一都能顶着琴酒带队的组织围剿逃出去,那到时候围剿琴酒会是怎样的事情走向,还真不好说呢,所以到时候你俩都不能出动,不但不能出动,还得做好不在场证明才行,实锤的毫无疑点那种。” 浅金色发帅哥忽然垂下眼睫:“……这事情之后再说吧,要按你说的,景和我都不能出现在现场,那么就需要知道琴酒带着杜松子酒出任务的具体时间跟地点,先能得到这样的情报再说后续。” 朝雾熏眨了眨眼,忽然整个人都冷却下来——要得到那种情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到现在为止,波本跟苏格兰的任务还都是琴酒或朗姆下派的呢,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被贝尔摩德招去辅助任务,如此的单线上下级关系,他们如何能得到不涉及自己的任务的具体时间地点? ……果然还是要等柯南元年嘛? 小兰得到关东大赛优胜之后新一兑现自己的承诺带着她去多罗碧加乐园? 掰着手指一数,朝雾熏整个人都安详下来——可不得容后再议?从现在起到柯南元年的女子高中生空手道关东区大赛的结束时间,还有近两年呢啊!请稍候 第55章 约定,变成更好的自己 ===================================== 对于朝雾熏来说,东大政法系三年级的下半学年还是挺忙碌的,尤其是接近期末的时候,主要是从第四学年开始,他们就要被安排实习了。 因为这个专业毕业出来,无论怎么选职业,除非跨行,都得是在政法口子里的那一串职业里转悠,所以不管学生会怎么选,整体流程都得让他们熟悉一遍的,时间紧任务重,所以等期末考完,都等不到明年开学,估计翻年过完新年假期,朝雾熏就得开始在各实习部门流转了。 一般来讲,各环节的对口机构会在四年级下半学期从当年实习过的学生里挑选好苗子,但事实上,格外优秀的人从来都会被人提前下手。 “是嘛,连实习都还没开始呢,你就已经决定做律师了啊。”精神矍铄的老人一脸遗憾,想了想还是把一封推荐信给了朝雾熏:“不管怎样还是拿着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都没发现什么让人一眼就能看中的好苗子呢。” 是因为这些年的律师界乃至检方法方,都注定会被妃英理统治吧。女孩儿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极其乖巧,接过导师手里的推荐信,就十分感激地开口寒暄。 从这个导师家回来,女孩儿拉开抽屉,把手里的推荐信放在了里面一小叠推荐信的最上面。 ——所以说,她也该好好考虑之后的实习地点了。 既然已经决定毕业后选律师作为自己的明面身份,那么实习的时候当然要好好选择一个对味儿的律师事务所,毕竟律师界的那些手段她是真不会,还是得下死力努力学才行。 想到这里女孩儿挠了挠头,一脸迷惑——怎么搞的啊,这个游戏,玩就玩了还得拼命学习才能玩好是怎么回事? 所以这当然不是游戏啦! 女孩儿这时候心底其实隐隐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只不过还在本能地逃避真相而已,所以关于学习,最先开始她还作弊来着,后面还不是使劲地学——学得都得到了众多导师的青眼啊! 所以三年级的期末考是挺混乱的,各种串联啊找实习单位,校园里不说别的专业别的年级,反正政法系三年级这里都始终乱糟糟的。 ……然后这一天何止是乱糟糟啊,简直热闹! 政法系三年级传说中的那位you know who,被几个女生堵在校门口了! 朝雾熏抱臂站着,一脸平静。 ——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好在这一次不是被男生刻意引导,只这一点来看,她就已经感激涕零了好嘛。 打头的女生来势汹汹:“朝雾熏你什么意思!你自己马上实习要走了,就要把我们校医也一起带走是不是!” 马上,七嘴八舌的就来了:“就是就是,就你了不起是不是!这么会勾男人,考什么东大!” “对啊对啊!……难得来了个长得帅的!” 女孩儿对着面前这一片乱糟糟,不但心情丝毫没受影响,甚至脸上还出现了点百无聊赖的表情。 这一点显然激怒了对面的几人,可神奇的是,那几个女生明明都已经情绪激动到张牙舞爪了,可仍然就像面对着大型食肉动物的吉娃娃似的,站在原地狂吠不止。 朝雾熏自己都挺奇怪的,本来她都做好准备,动手的时候要尽量温柔了,结果现在看来居然还没到要动手的那个地步? 很快,她在等的人就来了,脑后扎着低马尾,长相精致身形挺拔的男子急匆匆地从远处赶了过来。 将近两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他居然仍然留着长发,不过说真的,没有刻意装扮的情况下,果然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人呢。 很快,这人到了跟前,朝雾熏发现他平常应该有刻意锻炼,因为明明是从离这里不近的校医室赶来的,可久违地站在她面前的人这时却发不乱气不喘。 她于是表情复杂又欣慰地笑了起来:“好久不见,成实。” 面前前一刻才安静下来的女生们都是一片低低地哗然,因为朝雾熏称呼浅井成实时用的是对女性的叫法。 被如此称呼的男人脸上倒是没什么异色,他甚至表情也不像朝雾熏那样复杂,只是爽朗地笑了起来:“是的,快两年没见了,说起来哪怕我进来这里做了校医,在没有主动找你的情况下,还是一次都没能见到你呢。” 听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朝雾熏就没忍住捂住了额头:“……所以说你这又是何苦,明知道的不是嘛。” 浅井成实却表情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刚毕业出来先做两年校医,对于我的职业规划来说是很好的一步路,而两年之后,本来我也要离开了的——总不能就一直做校医下去吧?我还想要成为至少在外科方面技术顶尖的医生呢。”可以让你在需要的时候放心来找我。 ……至少在外科方面嘛——朝雾熏的心情有点奇怪,倒也说不上是愧疚,因为眼前这男人明显没有让她回应他什么的意思。 男人见她没有回话,想了想解释道:“这两年我也有练格斗术的,好消息是教练说了,我还挺有天赋。”所以别担心我会因为你而遇到危险。 当然有天赋啊,你这家伙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插手,你会在柯南元年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一个一个亲手杀死啊!那几个可都是毒/贩,战斗力就算不是顶尖,比起普通人肯定是要强得多的吧!至少看起来体型都比你魁梧得多不说……某个人还有枪呢。 ——朝雾熏在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当然不能表现出什么,等一顿吐槽过了那个劲儿之后,她才回神想了想刚刚这人说的那几句话。 唔……女孩儿忽然就笑了,她顶着看到她的笑容就一下子激动起来的面前几个女生的怒视,轻轻问身边的男人:“我就想问一句话——喜欢我,有让你变成更好的你嘛?” 男人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从我遇到你的那时起,就已经变成更好的我了,而自那之后,从未停止。” 女孩儿听他这么说,也开心地笑了:“那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就算你哪一天终于放下了我,也不要停止变成更好的自己哦?” 男人闻言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是当然的吧,不会辜负你将我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好意。” 这么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来,用本子上别着的笔匆匆写了点什么,就将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了朝雾熏:“呐,我之后会一直在的诊所——是我的养父母一家移民前特意给我留的产业。” ……他是想说,他现在是孤身一人,不会怕她的连累嘛? 朝雾熏更加心情复杂了,她努力克制着不在脸上露出端倪,只沉默着伸手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那个地址之后又还了回去:“我记住了,之后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去照顾你的生意的。” 看着男人听她这么说就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的样子,她对着他点点头:“那我就走了?这里……”她用眼睛扫了一眼围住他们的女生们:“你自己可以处理吧?” “可以的。”男人很肯定地点头:“不耽误你的事了,赶快走吧。” 于是朝雾熏径直冲着校门外走去,原本拦在她面前的女生都被她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让了开来,而与此同时帅气校医还在后面招呼大家……那就放她走呗? 就混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原本只是从教务处出来往校门方向走打算出去,可在听到某个名字之后就特意停下看了个全程的妃英理轻轻地笑了:“有意思。” 她想了想,问身边的助理:“我记得,之前被我导师反复提起的那个朝雾熏,明年就四年级了对吧?要参加实习了?” 她的助理明显也知道朝雾熏的名字,这时表情就有点奇怪:“呃……是的,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她在东大政法系的导师之间口碑还挺好……” 美艳女强人律师惊讶地挑了挑眉:“为什么你要说‘出乎意料’?她给你的印象是不受欢迎嘛?” 她的助理笑得尴尬:“啊……那不是,我刚进律所就碰上她被通缉……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美艳律师轻轻笑了:“看事情不能只凭个印象啊。你也不想想,除了这个朝雾熏,还有哪个人在被错误通缉之后,是由公安部直接开发布会特意澄清的?在她之前,被错误通缉的例子不是没有,但最后……还不是悄悄地撤销通缉,其他的有谁会管?” 她的助理听完愣住了:“啊……所以这个朝雾熏很有背景?可要是她真的很有背景的话,最初的时候又怎么会被通缉?哪怕是公安部,也会顾忌她身后的背景的吧?惯例应该只是内部通缉才对,怎么会直接全国通缉的?” 美艳律师闻言垂下眼睑,掩盖了眼中的思绪:“嘛……真实的情况,谁又知道呢?但这人不简单,这件事是明摆着的。” 她的助手表情纠结:“所以,妃律师,你难道是想要邀请她来律所实习?”——满脸都是抗拒=_= 而她的律师上司却若有所思:“邀请看看吧,总觉得她很可能不会来我这里。”不过如果当面邀请的话,只这个邀请她的过程都能看出不少东西了。请稍候 第56章 遥望前路 ========================= 妃律师也是行动力很强的那种人,仅在第二天,她就通过自己大学时的导师约到了朝雾熏。 咖啡厅安静的角落里,美艳律师看着推门进来,妆容庄重一身职业装金丝边眼镜高跟鞋向她走来的年轻女子,不由内心感慨。 这家伙不简单,这根本都不用分析,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她是丝毫都不掩自己的锋芒啊。 虽说过刚易折……可看着锋芒毕露却也气质沉稳的年轻女子,她却不想这么劝她,总有种直觉,这女孩儿要比表面看上去还要不简单。 于是双方落座,正式开始……试探。 “朝雾你,有考虑过实习的时候来我的律所嘛?”妃英理率先发问。 朝雾熏礼貌性地抱歉笑笑:“没有。” “哦?”美艳律师心说果然,但她对她这么做的原因却很好奇:“所以,为什么呢?” 朝雾熏看着对面注定要在柯南纪元统治律师界的女王大人,考虑到她是绝对正义加绝对欧皇的女主妈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透露点东西——不能真被她盯上成为敌对方吧?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呢嘛! 于是说:“原因的话……关于法律本身对于律师的意义,我个人是觉得它只是件武器的,不知道妃律师怎么看。” 美艳律师感兴趣地直起身体:“你是这么想的啊,那你拿着这件武器,是想要实现自己定义下的正义,还是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太敏锐了吧?还跟她打直球!这让她怎么回答嘛!总不能直说吧!要命! 在心里一顿吐槽之后,朝雾熏终于拉回了被人一句话就带着走的思维,接上了自己之前的节奏。 于是在妃英理的眼里,面前这女孩儿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就避开了她进攻过去的直球,而是接着人家自己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说法律是件武器,我们到了三年级结束就相当于初步得到了这件武器。可使用这件武器的手法却是在实习时奠定的基础,之后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细细打磨出最适合自己的方法。” “武道啊。”妃律师笑了:“很贴切的形容呢,所以你不考虑来我这里,是想要怎样类型的基础呢?” 对面的年轻女子笑了,笑得锋芒毕露:“妃律师你的话,是煌煌武士正道,而我想要学习的,是刺客的暗杀手法,只要能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妃律师的表情立刻淡了下来,朝雾熏看着这样的名律师,也就闭了嘴,两人在咖啡厅的角落默默地僵持。 妃英理垂眸思索,脑中回忆的是当初朝雾熏被通缉的那次事件。 ——是对罪恶极端憎恶的女孩儿啊,会在那个猥亵犯被羁押逮捕前把人直接送进ICU……对了,当初之所以她会出手,是因为前去缉捕的警察犹豫了,看她前期一直没出手的做派,如果当时那人被正常缉捕,估计根本不会被送ICU…… 是个会使用极端手段维护正义,却也并没有对警务系统失望的女孩儿呢,那么,经过那件事之后,她失望了嘛? 于是美艳律师的眼睫再度抬起的时候,她问了女孩儿一句话:“所以,你现在还相信法律正义嘛?”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废话。 果然女孩儿给她的回复是:“不相信我干嘛还读政法系?干嘛还想当律师?直接去做个义警不香嘛!” 美艳律师低笑一声,那一瞬的风情简直了:“所以为什么不能去走煌煌武士之道呢?既然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的话?” 女孩儿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处事手段决定客户群体。” 妃律师微眯起眼睛定定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沉默良久后不由得叹息一声:“你这……也太莽了,朝雾。听我一句劝,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吧,只身深入黑暗之后再被黑暗围剿,这个结局一目了然吧?” 结果听了她这推心置腹的话之后,对面的女孩儿却反而俏皮一笑:“我有在留啊?要不为什么会跟你透露这么多?” 这话说得美艳律师直接愣住,女孩儿又小声道:“所以,出了这里之后再提起我就语气不屑一点吧,为了获得好的效果,有些事情只有你知道就好了——妃律师,我只信任你。” 于是,当等在咖啡店外车子里的助理接到自己的美艳女强人律师上司时,就看到了一张表情沉凝的脸。 “妃律师……”助理不安道:“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哪怕她确实不愿意来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结果她的律师上司只是摇了摇头,叹一声:“可惜了。”就再不发言。 于是期末考后,朝雾熏开始频繁出战斗任务,想趁着最后的假期磨练自己的身手。 每次朝雾熏出任务的时候,诸伏景光如果自己没任务的话,都会专门住进她的一户建里,等她任务归来。 ——他很在意女孩儿的心理状态,每次熏结束任务回到家中,他都会第一时间迎接她的归来,对她嘘寒问暖,关心体贴……会陪她做她想要做的任何事。 每次在他的怀里,女孩儿都觉得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因为太美好了啊?现实中怎会有如此的美好? 但是每次想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他自己的心理也很有问题,女孩儿也就清醒了——果然这里不像游戏,真的很像是个真实的世界呢。 于是在新年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朝雾熏翻看着教务处发给自己的实习进程安排表,终于还是纠结着跟诸伏景光说起了那件事情。 “景……”她有些犹豫,但想想自己都犹豫多久了,这件事迟早要开口的,所以还是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后,轻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开始频繁出任务了嘛?” “知道。”正在流理台前忙碌的男人手上动作不停,语气也没有丝毫异常:“就为这事,zero之前专门跟我见了一面。”——让我注意你的心理状态。 女孩儿的眼神里透着些担忧:“那,如果你真的部分顶替了琴酒的位置……能……接受嘛?” 男人背对着女孩儿的双眸微一颤动,说话时语气却仍然听不出异样:“有你在就没问题的。” 朝雾熏用力握拳,忽然说:“到时候我替你做任务,你我同时开枪……” 却见男人猛地转过身来,蓝色的猫眼乌沉沉地看着她,神情难辨。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诸伏景光对着自己女朋友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的,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朝雾熏被看得心里一颤,忽然低下头去,小声道:“对不起……我没有看低你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担心。” 男人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妥协般的轻叹一声,俯身抱住了她:“不要担心我。我说真的,只要有你在,我就没问题。”——只要没有从你眼中看到对我的失望跟鄙夷,那就说明我做得不算错,那就没问题。 朝雾熏在自己男朋友怀里待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当年我在意大利的时候,经常也会想,要是曝露了,我会怎么样……” 感觉到男朋友的手臂更用力地拥住她,女孩儿轻笑着道:“思考之后的结果是,因为那时的我孤立无援无人接应,如果确认曝露的话,不能逃出就只有一死,所以如果我真的曝露没能成功逃走,那就干脆点死去好了,总比被折磨致死好,对吧?” 男人沉默一会儿,忽然长叹一声:“这跟你要求我的,可完全相反。” 女孩儿撅起嘴,反驳他道:“可是我俩的情况不一样啊!你有我,有zero,还有日本公安,可是当年的我,什么也没有!” 这话说得男人心疼极了,低下头温柔地亲吻着女孩儿的额头:“别想了,都已经过去了。” 女孩儿闭眼享受着男朋友的温柔,可却并未放弃继续开口:“如果组织要求你清除卧底,在实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一枪爆头——这也是我觉得琴酒有绝不可能背叛组织的理由的原因,你不觉得就这一点来看,他真的很像卧底嘛?” 诸伏景光顿了顿,很快明白了自己女朋友的意思:“你是想说,他们的处境跟当年的你完全相同,所以……曝露了又无法逃走的话,□□脆灭口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女孩儿在他的怀里耸了耸肩:“是啊,毕竟这里是日本公安的主场,而组织里仅有的两个日本公安,咱们都知道是谁。那剩下的卧底,不都是远离故土的飘萍?因为你要求我一直注视着苏格兰威士忌,所以但凡是能想办法的我们都会想办法,可如果实在无法可想……” ——这也是基尔的父亲发现自己曝露之后,干脆设局,用自己的性命保下女儿的根本原因啊,因为那时的他,只能靠自己,CIA的势力离他们太远了。 男人轻笑一声,从自己怀里捉住女孩儿的下巴,抬起,毫不客气地吻上去,待长长的一吻结束后,他才喑哑着声音调侃道:“真是伶牙俐齿啊熏,不过,你说通了我呢。如果你跟zero的计划顺利,我真的能够担起部分琴酒的职责,那么我会好好干的,认认真真地干好这份差事……在实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我会好好给他们个痛快的。毕竟如果刻意放水被看出来或者被上头认为我能力不足,失去了这个职位的话,那些卧底们可就真的连可能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请稍候 第57章 跳个时间线 =========================== 法庭门口,一众记者挤挤挨挨。 大门一开,首先出来的年轻女子眼神明亮,笑容张扬。 被蜂拥而上的记者拦住时,她并未回应记者们的任何问题,只是径自转身,对上了身后不远处那位胜率百分百的名律师的视线。 年轻女子转身向后,对着那位名律师貌似谦恭地微微躬身,眼神却毫不遮掩地对上了对方的眼神,开口时语气十分玩味:“这次是真的感谢您的指教了,妃律师前辈,让我从您那里学到了不少呢。” 这种近似挑衅的话语,使得围观的记者们一片哗然,摄像机直直对准了台阶上的两人。 就见年轻女子说完那句话之后径自直起身体,带领着跟在身边的被告一众人,从保镖开出的道路下了法院门口的台阶,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去。 于是记者们一窝蜂地围上了仍留在原地的妃英理,话筒直戳到她的面前,问题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抛。 “请问妃律师,这次对阵一个才出茅庐不久的小律师又只是险胜,您有什么感想嘛?” “妃律师,有业内人士说您是似胜实败,对方尽管没有胜诉可仍然达到了他们想要的目的,对此您想回应些什么呢?” 气场十足的美艳女王伸手一压,拿话筒指着她的记者们就自觉停止了提问,知道对方要说话了。 只听她轻笑一声,锐利的目光穿过眼镜的镜片,直刺向对着她拍的摄像机们,骇得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观众们心里一激灵,这才语气笃定地说:“对于所有问题的回应,我只说一句话——做过就必有痕迹,就算这一次被告的起诉没有抓住你的小辫子,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是检方直接提起的公诉呢?做人还是不要太放肆了,对自己的行为还是要有所约束的好。” 说了这么一句,她果断带着原告,拨开人群,飞快离开了这里。 原告一直跟在妃律师的后面,尽管这次官司的结果不如他意,可脸上居然也并没有什么不忿的神色,直到进了妃律师事务所。 “妃律师。”原告有点期期艾艾:“您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嘛?只有在这个官司结束之后,才会有证据把他送进监狱?” “我很确定。”美艳律师推了推眼镜,面上的表情十分淡定:“这个结果之前也跟你说过,这一次他们请了朝雾熏做辩护律师,我就知道很有可能是这个结果,所以才启用了备用方案,略退一步跟对面要了大量的赔偿,就是为了支付某个侦探的调查费用。” 她看了看仍很不安的原告,再次重复了之前就跟他说过的话:“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有我的担保,人家并未先收你的费用才去调查,而是趁着他们需要打官司掩盖证据的好机会先行调查,等那边的赔偿下来了,再提起公诉的就会是检方了,到时候你直接在边上旁听都行。” 原告把这话又听了一遍,稍微安了安心,这才担心起面前的律师来:“……那您自己怎么办?刚刚的采访,您都直接那么说了,到时候检方真的提起公诉,您会被对面报复吗?” 美艳律师挑起眉毛:“提起公诉的是检方,他们怎么会刻意针对我呢?我有可能遭到的报复也就是些迁怒而已,而我,既然敢接你的案子,自然就不怕这些报复。” 说到这里她严肃道:“所以我才不愿意告诉你那个侦探事务所的名字,他那边的消息如果泄露出去,才真的会遭受猛烈的报复呢。” 想了想她又放松了表情:“不过就算真露出去了,人家也不怕,就是每次嫌麻烦总会叨叨我……所以我说你啊,别想赖账知道吗?人家本事可大着呢!” 原告一下子涨红了脸:“……怎么可能赖账!这可是拿着那个畜生的钱反过来调查那个畜生!想想就很痛快好嘛!这钱我当然要干干脆脆地给!一分不留全给他!……我自己还想添点……” 那就好。名律师心里想:那妮子可是看钱看得很紧呢,她可是有个慈善基金会在等钱用,人手段又脏心也挺黑,要真敢赖账人家可是真会收拾你。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还要安抚原告:“这倒不用,他要的也不过是赔偿金的三分之二左右而已,就照这个数额给他就行了。剩下的你给……受害者补补身体,好好过日子。” 原告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没过两天一个浅金色发冷白皮肤绚烂紫眸的俊俏男人就走进了妃律师事务所,越过前台直奔妃律师本人的办公室,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从包里掏出个档案袋来:“可以报警正式立案了,让警察就按这个取证——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遮掩过去没清理掉的线索。” 美艳律师看着眼前俊俏极了的年轻男人,忍不住隔着茶几伸手去挑人家的下巴,一脸的调侃:“我说零啊,你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打扮得那么俊俏呢?还老独闯我的办公室,真不怕我动了心思直接在这儿办了你?” 年轻男人嘻嘻一笑,忽然撑着茶几站起身来,挺拔的身体俯下,靠向坐在茶几对面沙发的美艳律师,还动作暧昧地歪过脑袋凑近了律师那娇艳的脸,随着两人越凑越近,说话声音也越来越轻。 “……如果妃女王大人愿意垂青,在下当然求之不得。” 忽然,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门口那眼熟的大叔头上冒火地看着极其熟练地勾/引自己老婆的俊俏男人,大喝一声:“你居然勾/引有夫之妇!” 出乎毛利小五郎的意料,那男人居然丝毫都不心虚,他只是姿态随性地往沙发上一坐,慵懒地翘起了二郎腿:“啊,我知道妃女王大人是有夫之妇,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夫妻分居两年之后是可以单方提起诉讼的,离婚很方便哦,而据我所知,你俩分居可不止两年了,所以我追求妃女王大人有什么不对嘛?——她随时都能离婚啊?跟单身有什么区别?” 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朗且富有磁性,是声控福利没错。 “你!”毛利小五郎都快要气死了,他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己老婆,想要从她那里获得点支持,却在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时心里一凉。 他那美女老婆的脸上居然是一脸的惊讶跟若有所思……喂喂喂不会吧!不会是被那家伙提醒了,才想起来能够单方面起诉离婚吧? ——不要啊!虽然一直分居,可他从来也没想过跟老婆离婚啊! 施施然出了妃律师事务所,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两手插兜,面带微笑地将混乱丢在身后,动作帅气地戴上头盔,翻身骑上自己的钢铁巨兽,一把油门飙走了。 被丢下的女王大人无可奈何地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几乎撒泼的自己老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她要怎么跟他说,刚刚那个帅得直能原地出道的家伙,其实就是自从获得出庭资格以来就一直在跟她针锋相对的新锐律师朝雾熏? 再说了,原本她老公没进门的时候,人家说话的声音还用的朝雾熏的本音呢,结果她老公刚一进门,马上就变成清朗磁性男神音了?她自己都很惊讶好吗?当时就在想这是怎么搞的?居然还有变声器是不用做任何调整就能直接变声的? ——可是这一点她也没法跟他解释啊?熏的身份但凡露出去一点,都会给她俩带来巨大的麻烦! ……所以说那个坏丫头干嘛整这一出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然!而! 第二天而已,才第二天而已啊!她老公居然就带着小兰,专门在下班时间跑到律师事务所来,软磨硬泡地把她接回了家! ……虽然两人没到一星期就又因为大吵一架而分道扬镳,可不得不说,这一星期妃律师过得是着实爽。 以至于她再见到那妮子的时候,满脸都是春风得意。 朝雾熏仍做男装打扮,朝着名律师笑得可贱:“这周过得怎么样?妃女王大人?要我说,男人嘛,想要享受的时候现刺激一下就行了,就跟上发条似的,等那个劲儿过去了,咱也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不是嘛,累了想要享受的话就再来一次啊?我随时都能配合你!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妃律师挑了挑眉:“我说零啊,你这想法是不是哪里不对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离经叛道?” 俊俏男人撇了撇嘴:“你可没立场说我……结了婚不管老公,生了孩子又不管孩子的家伙,在婚姻跟育儿方面没立场说任何人。” 美艳律师很敏锐地发现,与平时或调侃或随意的交谈不同,女孩儿的这句话里居然夹带了一丝她真正的情绪。 虽然只有一丝丝情绪,但作为擅长抓人漏洞的名律师,妃英理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的。 经验丰富的名律师立刻联想到了这妮子的身世,顿时不说话了,等女孩儿自己平复了那一点点情绪,将话题转到案子上去,这才一脸若无其事地跟上话题。 妃律师其实心里明白,女孩儿的那句话并不是在指责她,那妮子从来不对任何人自愿的生活态度做任何置喙,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反而像是……移情? ——听起来像是对自己生活的吐槽啊怎么回事!她的父母不是早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嘛!难道在他们在世的时候也没管过她? 美艳律师看了看身边优秀过头但也离谱过头的俊俏男人,忽然就下定了决心——以后还是要给小兰更多的关心才好!她的小兰辣么乖巧辣么贴心辣么可爱的!可千万不能变成朝雾熏这个鬼样子!请稍候 第58章 降谷·朝雾熏·零 ================================= 路边,JK少女正蹲在下水道边小声哭泣。 旁边DK少年隐约不耐却只能一脸无奈地在哄:“兰,你别伤心啦,我再赔你一个手机好不好?刚刚我真给忘了……” 女孩儿仍然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每次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儿!不是案子就是意外,都没一次消停的……那可是降谷先生才送我不久的手机,最新款啊,一直都在缺货状态。不说你的零用钱够不够赔,就光是货源问题你都没法搞定吧!要是下次降谷先生见我时发现我没有用他送的手机……呜呜呜我真的不想让他误会点什么……” 男孩子闻言一脸泄气:“好啦好啦,我找我爸帮忙好了吧?不就是芒果4.0S嘛,日本缺货我让他帮忙弄美版的回来行了吧?” 女孩儿闻言终于停止了哭泣,尽管仍然情绪低落,但终于肯从下水道边站起来了。 男孩子有点无语,说出的话还有点酸溜溜的:“所以说你干嘛那么在乎降谷先生的想法啊?……你不介意他对你妈妈有意思啊?我记得上周你妈妈被接回家的时候你可高兴了呢,应该还是没有放弃想要爸爸妈妈结束分居吧?” 温柔清纯又美丽的JK少女闻言愣了愣,忽然脸就涨红起来:“新一!你不要乱说啦!降谷先生才没有对妈妈起那种心思!他只是跟妈妈私交比较好而已,至于那次……那次肯定是爸爸误会了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不由得低了一点,但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你看!就那次他在妈妈的事务所出现了一下,爸爸居然就破天荒地主动把妈妈接回家了!在那之后降谷先生也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啊?” 可就算没有第三者搅局,那俩到最后还是因为屁大点的家务问题吵翻了的……真是不知道该咋说她的爸爸妈妈才好…… 听到喜欢的女孩子努力地在替其他年轻男人解释,尤其被解释的对象还是对女性来说超有杀伤力的那种,东亚醋王瞬间竖起了雷达。 “……所以说啊兰,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降谷先生的想法呢?你还那么笃定降谷先生对你妈妈没那个意思?” JK少女听到男孩子的话,忽然就愣了愣:“咦?……也是啊,让我想想。” 她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道:“降谷先生怎么说呢,就给我一种……很难跟人交心的感觉,总觉得他虽然是个好人,但要论真心相交的话,就只有跟妈妈有点那个意思。恐怕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看到他跟妈妈相处的人,很多都会误会。” “至于为什么我会很在意他的想法……”JK少女想着想着渐渐表情就奇怪起来:“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就感觉降谷先生送我这只手机时,是想要试探着跟我交朋友的,我就觉得像他那样的人,那样子主动向我示好很难得,也很脆弱吧?怕他万一误会了什么就马上缩回去了。” DK少年听到青梅竹马的描述忍不住陷入沉思,毕竟,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追求。如降谷先生那样耀眼又张扬的男人,真看上个女孩子肯定是奋起直追的,不会给兰那样的感觉,随时还准备缩回去。 但那位降谷先生到底什么情况,DK少年又拿不准——他是擅长推理,但对于拿捏别人的心理这块,还真的不擅长。 既然想也无果,初步解除了警报的DK少年也就干脆抛开了脑子里那个俊俏的男人,把心思重新放回自己的青梅竹马身上了:“呃……不如,有时间一起去热带游乐园玩吧?听说他们在日本新开了一家热带游乐园,” JK少女马上高兴起来:“真的嘛!——那好吧,如果所有的费用都由你来出的话,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DK少年唇角疯狂抽搐,心中呐喊:喂喂喂我的钱包啊~最近的零花钱本来就剩得不多了…… 却听自己的青梅竹马一脸开心道:“那就说好了!等我空手道关东区大赛拿到冠军,你要陪我去游乐园!” DK少年徒劳挣扎:“这个冠军根本就毫无悬念吧……” 却在少女威胁的眼神下乖乖闭嘴:“好吧好吧,答应你了好吧?” 这时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新盘下店面的男人正在跟店里原本就有的店员谈话。 “待遇的话,我可以给你按比例提成,除了基本工资之外,按店面的收入给你开奖金,但是相应的,你就要担起这家店的日常,我可能会招第二甚至第三个员工,但他们都不会常驻,这家店里,常驻的只有你一个,拿提成的也只有你一个,那么你的工作就比较辛苦了,怎么样?能接受嘛?” 名叫榎本梓的店员十分激动:“我可以的降谷先生!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管理这家店的!” 浅金色发白肤紫眸的俊俏男人点了点头,对面前这个确定下来的店面管理者说:“那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起店面会重新装修,应该花费不了多久。这段时间你每天买好材料,会有一个叫‘雾川影’的男人联系你,他会去你家里,教你学一点适合咖啡厅的配方,等这里装修完了,菜单就也可以重做了。” 店员小姐更加开心地答应了一声,忽然踌躇道:“那……我学来的这些配方,能教给之后招聘来的员工嘛?” 她俊俏的新店长闻言笑了:“别担心,我认识一个很合适在这里兼职的家伙,他的手艺已经挺好了,到时候还说不上你俩谁教谁呢。不过,他要真能被我说动来这里兼职的话,恐怕得要过段时间了,在他来之前你就多辛苦些?” 明显自己收入增加了的女店员活力满满地答应下来,就告别了自己十分养眼的新店长,先回家去了。 留下浅金发色的俊俏男人手里拿着个本子,进店里开始画结构图——要重新装修的嘛,人家得打个样再去找人设计装修对吧。 这时忽然门口的铃铛一响,这个挂着close牌子的店面居然进来个青年男子,身材高大顶着头黑色卷发,都进室内了鼻梁上还架着个墨镜不摘,身上穿着一身警服,明显是出警处理完事务之后顺便来这里的。 这人看着店里浅金发色的俊俏男人就大咧咧地开了口:“零?你这边都安排好了?” 新任店长闻言头都没回,就随便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写写画画。 才进来的这位卷发警官咧嘴一笑,走进店里就一把勾住了浅金发色男人的脖子,基于十多公分的身高差,几乎把人整个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下。 浅金发色男人白眼一翻,毫不客气道:“怎么,皮痒了?想打架?” 圈住他脖子的这位忽然就笑了,笑得简直直不起腰来,差不多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浅金发色男人的肩膀上:“不……不是吧真的……怎……怎么会这么像的呀哈哈哈哈……” 浅金发色男人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扭头凑近他耳朵小声调侃道:“能不像嘛,当年你俩是怎么一路打过来的,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所以说啊小阵平,跟我你还是收敛点哦?要知道我的格斗术已经练得不错了,对着你,就算是为了人设我也是会真出手的哦?” 身形高大的黑卷发男人闻言整个身体都微微一僵,不自在地干咳两下之后硬是收住了笑,可圈在人肩膀上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只嘴里还在小声叨咕:“你还真打算动手啊?就仗着我现在对你下不了手?唉,这事就不该让你发现的,就知道你会得寸进尺……还好,爆栗还敲得下去。” 降谷·朝雾熏·零:←_← 她直接伸手,对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卷发警官额头就是一个爆栗:“怎么!敲我爆栗你还有理了!” “嘶——”卷发男人一下站直了身体,一只手用力揉着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全是不满:“嘿我说,你这家伙还真敲啊!一点力都没留啊?这样不好吧?好歹咱也是同期啊!你说是吧降谷侦探?” 浅金色发男人垂下眸子,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哼道:“你都叫我降谷侦探了,那我敲你还需要留手?好了好了,别来捣乱,这个店面是给我朝雾熏那个身份买的,只不过现在那个身份被顶在风口浪尖,就只能挂在zero名下了——嘛,其实小小一个店面,就当送给zero的也没关系,反正就算是他的店,朝雾熏想要偶尔来这里弹个吉他唱个歌的,他也不会拦着对吧?” “真的?”卷发警官直觉不对,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会买这个店面还有其他的原因在?” ——当然有其他的原因了!哈哈哈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上司大人会跑来给她打工呢啊!这种说不出的快感谁能懂!这个世界都没人能懂的对吧! ……不过也不一定,如果他们的计划顺利,说不定这个店面买了还真的只能给她想唱歌的时候过来清清静静地唱会歌。 嗯?你们问她之前经营起来的酒吧? ——都说了经营起来了啊,那里现在人来人往的全是音乐发烧友,已经完全自成圈子,再去唱歌就感觉哪里怪怪的,还好像抢了人家小歌手的机会似的,完全不对味儿了。 所以她要是想唱摇滚就拉着乐队白天去那里没有观众自己嗨一会儿,但偶尔想要享受安安静静地唱首情歌的氛围,自己抱着个吉他跑这个新开的咖啡店里来,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对吧?请稍候 第59章 准备行动 ========================= 没错,朝雾熏现在身分两角,先用律师的身份混入嫌犯身边,如果查实这人确实是犯罪者没错,那她就会建议用钱砸原告,同时尽量保留一部分证据,交由侦探的身份捅给刚得了一大笔钱的原告,从那份赔偿金里赚一部分。 而她的侦探扮相就用的是公安零组组长降谷零的身份,当然,对外的话公安零组组长这一层身份是保密的,她只是用了降谷零曾经警校出身的履历而已。 当然了,她要扮演降谷零的话,肯定不能跟原主一模一样,毕竟不能跟安室透撞车,那样反而容易惹人怀疑,所以最终出来的成品就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 所以她上司的真实身份被她顶了之后,他就很难曝露了啊,因为没人能发现他是个零组公安——真的不幸被人查出来的话,零组组长的身份会明确指向朝雾熏的侦探扮相。 相对的,如果降谷零想要以公安零组组长的身份活动的话,也可以扮成朝雾熏做出来的“降谷零”样子,那么他在这个扮相时做得所有事,如果会被查出来,也全部都会被认为是朝雾熏的侦探身份干的,真的是把真正的降谷零撇得干干净净。 而朝雾熏这么干也已经有快半年的时间了,说真的,她能这么快声名鹊起,还得感谢妃律师给她正面推了一把。 真的是正!面!推!啊! 那是她获得出庭资格后的第一次出庭。因为日本这边按资排辈的规矩特别重,所以那一次她本来是跟着自己实习期所在律所的导师一同上庭,充当助手的。 然后很巧合的,她导师的对手是妃英理。 ……但其实这也说不上是巧合,因为她选择的实习律所最初还是妃律师推荐给她的,带她的这位导师可以说在另一种行事风格的律师中,手段也算顶尖的,层级摆在那里,当然就不可避免地经常会跟妃律师庭上对线。 结果那次就要上庭的前几天,妃律师一反常态地居然私下里约了朝雾熏见面,就让她觉得有些奇怪——自从那次交浅言深的谈话之后,妃律师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可乔装了跟妃律师见面之后,朝雾熏直接就被震住了。 妃律师一个直球打过来,直说如果能找到机会,她会用自己的名声推朝雾熏一把,让她能够不用熬资历,直接可以实现她最初的想法。 但朝雾熏有自己的底线在,她不能接受打破妃律师零败绩女王的名声成就自己,所以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定下了基调。 ——朝雾熏本来给自己的律师人设做的就是为达目的不拘手段,那么,只要被告的目的达成,败诉也没问题对吧。 于是,临上庭前朝雾熏一包泻药把自己导师封印在了法庭的卫生间里,自己则作为助手紧急顶上去成了主辩律师,直接跟律师界的不败女王庭上对线,你来我往十分精彩,最后尽管败诉,但被告的表情却是十足满意的。 这是什么?这是初战即巅峰。 理所当然地,这位倒霉的被告看中了她,觉得自己很可以完全掌控这位能力不俗但阅历肯定也不足的初出茅庐新锐律师为他所用,直接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还给朝雾熏开了个律所,动用自己背后的关系摆平了一切手续。 ——然后就被朝雾熏的侦探身份暗搓搓递出的线索送进了看守所。 这波啊,这波朝雾熏跟妃英理双赢,倒霉的只有那个完全被朝雾熏当成了垫脚石的犯罪者而已。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在大众眼中,新锐律师朝雾熏,是从冒头开始就与名律师妃英理针锋相对的家伙。 ……名声不太好就对了,毕竟像她这样的律师,才是会受某些所谓的上层人士欢迎的那种律师,所以别看她只冒头了快半年,可送进看守所的,算上日前被她们盯上的这位,已经有三个人了。 妃律师劝她悠着点,如果每一个雇佣她的家伙不久之后都会有此下场,那么很快,新锐律师朝雾熏就该陨落了。 不过年轻律师对此心里有数,因为她这次庭审结束收到自己的律师费之后,是打算休息一阵的——眼看女子高中生空手道关东区大赛就要到决赛了啊。 ——琴酒,马上就要去坐过山车了诶~~~ ………… 话说,因为看柯南前期剧集的时间太早了,朝雾熏这时都有点忘了,到底动漫作者是怎么解释琴酒坐过山车这个行为的。 ……难道是为了在过山车高高的轨道上俯瞰整个游乐园?顺便看一眼交(威)易(胁)对象的情况? ——可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坐摩天轮不是更加合适嘛=_= 所以琴酒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难不成其实是他自己想要坐了,而其他理由全都是顺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正坐在摩天轮车厢里俯瞰整个游乐园的,一身黑色运动服浅金色发白肤紫眸的俊俏男人就不由表情恶寒地浑身一抖。 旁边的人语带关心:“降谷先生?……怎么了嘛。” “……没什么。”清朗磁性的男神音从俊俏男人口中传出,她看了看就在身边的风见裕也,不放心地再次确认:“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了吗?” 尽职尽责的公安低头确认:“是的,不光是公安所属,SAT也已经到了游乐园外,只等一个时机了。” ——只等琴酒自己跑到偏僻的地方自己送人头了。 对了,另说一点,SAT就是班长伊达航所在的特殊急袭部队的简称,而这一次任务被派出的,正是伊达航所在中队,如果这次琴酒成功被抓,或者退一步说,哪怕成功被击毙呢,班长估计都能攒够升职的功勋,到时候朝雾熏就等着他的喜帖了。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绝不能失败的。 而这回的主力却只能是朝雾熏一个人,因为对比之前赤井秀一的成功逃脱,他们实在不能百分百确定能留下琴酒,所以在朝雾熏的强烈要求下,两位卧底在这个时候必须有铁一般的实锤不在场证明,不能有一丝疑点。 ——万一他们成功搬开了琴酒,却因为疑点问题便宜了别人,那么卧底组三人全都得气吐血。 ……心里气得吐血脸上还要笑着恭喜……怎一个惨字了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朝雾熏都忍不住想要深呼吸……是的,她确实紧张了,超级紧张那种! 就在此时,就在她持续出战斗任务磨练自己,直做了快两年的准备终于要正式动手的现在,朝雾熏终于感受到了她实实在在待了三年的这个世界的真实。 不,认真说来她其实早已经意识到了,这里根本不是所谓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可是人就是有逃避心理。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她必须要赌上性命也要保证成功的行动已经开始的现在,她终于无法再逃避,无法说服自己死了也还能像在游戏里那样,还能复活。 ——她心里其实特别清楚,那是不可能的,死了就是死了。 浅金色发白肤紫眸的俊俏男人沉默着下了摩天轮的车厢,忽然对身边一直跟着的公安副手说:“呐,裕也,有件事我记得老早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你应该还记得的吧?” 风见裕也有点紧张:“是什么事啊?降谷先生你直说吧,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就别让我猜了。” 绚烂的紫色眸子无奈地瞥他一眼,这时候也果然没有卖关子:“就是很早之前的那次,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的嘛,如果我死了,你去墓地看我的话,不要带菊花哦。” 风见裕也的脸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记得了,一定给你订一大捧的菊花,给你墓碑堆满满的……要是不想要这样的待遇的话就不要死,听见没有!不许死了!哪怕已经下了黄泉也得给我爬上来!” ……果然不是他真正的降谷先生呢,待遇差太远了吧这也! 俊俏男人没忍住,脸上顶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还要被自己的副手说教:“喂喂!注意表情!不要Ooc了听到没有!你现在可是零组组长!” “你在说谁呢副手先生?先Ooc的不是你嘛!要是你没崩人设的话敢对降谷先生这么说话?” “可是降谷先生也压根就不会说他死了怎样怎样啊!降谷先生的信念是最坚定的了!所以先崩人设的明明就是你!你这家伙现在就说!这一次绝不会死!给我保证啊你这家伙!” 俊俏男人忽然沉默,绚烂的紫色眸子垂下,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挫败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活着回来。” ——不止是为了关心着她的这位男妈妈,还为了她绝对信任她的上司大人,跟需要她持续注视的景。 不管在原生世界时是怎样的,在这里,至少对身边人来说,她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重要,所以,她一定不能死。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奇迹般的,俊俏男人长舒一口气,骤然放松下来。 她舒展开手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绚烂的紫眸眯起,笑得十分惬意。 ——怕什么,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是个考试型选手,形势越紧张,她发挥得就会越稳。 所以,至少这一次,背后有大批公安同事跟SAT兜底,她绝没可能死在这里。 那么,两位卧底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做不在场证明了,还是朝雾熏要求的,铁实锤的那种不在场证明。 ——波本正带着苏格兰,私下面见朗姆。 这个不在场证明是真绝,直接让组织二把手给做啊!请稍候 第60章 杀手人偶的狩猎行动 =================================== 既然心定了停止了内耗,在事情按计划发展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云霄飞车杀人事件果然如期发生,已经在这一年内声名鹊起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既然在现场,那当然也是他破的这个案子。 有着一双绚烂紫眸的俊俏男人头上戴着针织帽,完全遮住了自己那头浅金色的发,同时一只黑色的口罩几乎遮住了全脸,只那双绚烂如紫罗兰宝石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身上只背着个轻便的胸包,两手插兜远远跟随着前面两个高个子黑衣人,直到隐隐看见远处树林中另一个明显等待着的家伙在探头探脑。 ——到地方了,可以物色狙击点了。 为了这次的行动,朝雾熏是把这附近全部都踩过一遍的,所以只是略一辨别,就毫不犹豫地向着一个方向飞速潜行过去。 然而,她自认已经速度很快地架起了狙,可等透过狙击镜去看的时候,却冷不丁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只能迅速拨出一个电话:“萩,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拖住那个小子!” 电话对面的萩原研二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苦笑道:“对不起啊,熏,我确实拖了,可那小子做笔录太熟练了,熟练到喧宾夺主。做完笔录我没有理由留他,只能借着送他的借口把他跟他的小女朋友送回家里……为保险起见我还叫了小阵平,到现在我俩还分别守在他家跟前的暗处呢!所以说,还是没能看住人嘛?” 紫眸的男人心中暗骂,可听了萩原警官的描述却也明白这完全不能怪他……实在是,能力强的人想要找死谁能拦得住啊! 于是她只能跟电话对面的萩原警官说:“不是你的错,那我先忙了,之后再联络。”想了想还补了一句:“对了,记得我的不在场证明。”这才挂断了电话,冷静地从狙击镜里观察着目标。 这个时候就没有办法再去顾忌工藤新一了,甚至她都不能在那小子被喂药之前出手。 因为只有在琴酒以为工藤新一死了的情况下,他才会放弃抓人质或干脆一枪灭口人质,选择直接逃跑或硬刚她。 但朝雾熏的行动还是受了影响的。看着那个让她牙痒痒的臭小子被高大的银发男人一棍撂倒,撕着头发喂了药,她甚至不能趁这个琴酒被分神的好时机狙击,怕他被危险应激,掏出枪来就给那小子来一下,只能等待两个组织成员抛下那臭小子的“尸体”,灭口了交易人,往树林外走一段距离之后再动手。 可琴酒是个何其敏锐的人?美国的那次能顺利狙中他,是因为那次行动参与的势力太多了,而琴酒那时又刚刚灭掉其中一股,一时不察才中了招,可这次,这个时候,为了不让琴酒敏锐察觉早早逃脱,在针对他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一枪狙出,那个银发的高大男人就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似的猛地侧身……子弹只擦过了他左臂的衣服,留下一条深深的弹痕,可对于朝雾熏来说,这就是狙空了。 但狙击状态的朝雾熏一向是绝对理智的,对于这次狙空心情毫无波动,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调转枪口就狙爆了杜松子酒的腿,连续两枪,废了他的两条腿。 透过狙击镜,熏与琴酒那双凶戾的暗绿色眼睛直直对上,毫不犹豫地就收枪起身,打算转移。 ——正常来讲,狙击手不会在同一个狙击点连续开枪,尤其是已经被对手发现的情况下,而就像路遇恶犬,要想骗狗进来杀,转身逃走是个很好的引狗方法。 果然,被身边之人的惨叫声激起了凶性的琴酒,眼看对面的狙击手要逃,就毫不犹豫地掏枪爆了杜松子酒的头,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朝雾熏心里一沉,知道那个活口是白留了,却也同时意识到,组织的Top killer已经完全被她激起了凶性,接下来她得拼命才行了。 这附近都是林子,又事先被公安清过现场,天色也已经暗下去了,倒是不怕牵连无辜,朝雾熏速度飞快地在林中穿梭,却还是被那个穿着累赘的黑风衣留着累赘的长发的家伙紧紧咬在身后,时不时还得躲身后的黑枪,根本甩脱不得。 紫眸男人已经在心里撇开了自己公安的身份,把自己带入单纯的狙击手的角色,既然确定甩不脱,当即一个转身隐没身形,就迅速消失在了树林里。 琴酒立刻警惕起来,但要他放弃猎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握紧了枪,开始小心而快速地向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倒并没能认出来这就是之前在美国时重伤他,害得他一个月没能出任务的那个狙击手,毕竟这回朝雾熏顾忌着之后还要战斗,用的是不会影响事后行动的轻狙,想必中弹的感受会完全不同,更何况这次人家还没真的中弹呢╮( ̄⊿ ̄)╭ 琴酒手臂衣服上的弹痕也不知道有没有划破皮肉,朝雾熏这时也没敢指望之前涂在弹头上的麻醉,只把呼吸放到轻而缓,一动不动地靠在一棵树后,身体紧贴树干,握紧了手里威力巨大的沙漠之/鹰。 风见裕也强压心中焦躁,静静在这片树林边缘的建筑物后面等待信号。 他倒不是不放心熏的实力,毕竟毫不留手的话,他在她手里都走不过一招去,可对手毕竟不是他,而是连降谷先生都极忌惮的琴酒,面对着这种对手,那小姑奶奶要是动真格的,谁知道又会干出什么离大谱的奇葩事来?要是只要他擦屁股还好说,就怕她会拼上自己。 刚刚的三枪明显是狙击/枪发出的声音,可之后,林中就悄无声息了——所以这次的目标是用了消音/器?反正不可能没回手对吧! 可是那样的话,他都无法通过枪声辨别局势跟熏的大致位置,在明知熏在独自面对危险时,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真的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就在这种煎熬的等待中,忽然一声枪声响起,是沙漠之/鹰! 距离近到一定程度,枪就不如格斗术好用了,猝然被突袭,哪怕仓促间开了枪,还是没能挽回颓势。 朝雾熏的枪脱手而出,她自然不可能放任自己空手面对对面的博莱/塔,仅凭之前多年杀手生涯练就的身体反射就在自己手腕一痛的同时踢掉了对面的武装,两把枪分不同方向远远掉在无光的林间草地,被长草淹没消失不见。 其实对峙双方身上都还有备用枪,可在强敌如此近距离对峙的情况下,谁都不会允许对方有余裕掏枪。 琴酒的心思朝雾熏心里门清,不就是看她体型远不如他,所以与她对战的第一步就是尝试缴械,刻意造成这样近身战的对峙效果?——说不定那家伙还想要活捉她呢,也不知道捉来想要干什么,是想要慢慢折磨还是干脆捏着她把柄逼她入伙? 不过这些她都不去想,反正不会让他如意就是,毕竟之前她每次切磋都被自己人克制,只是因为她不敢放开了对朋友们下手而已,不是真的就打不过了,别的不论,至少杀人术她自认是很可以的,尤其是在这样易于她隐蔽的环境下。 于是昏暗几乎无光的林中,更加矮小的那人微微屈膝,丝滑而无声地从高大男人右边绕行而过,无声无息地再次消失,速度快到琴酒都猝不及防,让人不由得心里发凉,就像对上条盯住猎物的毒蛇。 对手骤一消失,琴酒立刻浑身细胞都警惕起来,不防右侧的感官捕捉到一丝带着些不妙气味的拳风向着耳侧袭来,他立刻转头向右,同时右臂曲臂迎击,却在右臂出乎意料落空的同时,一只手从左侧后方蛇般窜出,猝然扣住了他的脸,手掌上的两只手指顺势直戳他的双眼,逼得琴酒用力闭住了眼睛。 可这还不是最不妙的,当那只手结结实实扣死他脸的时候,手掌正对着他鼻子位置的掌心处叠着一块面积不大却很厚的纱布块,将他高耸的鼻尖几乎全部裹进了那团纱布里,尽管已经察觉不妙立刻屏住了呼吸,可一股浓浓的乙/醚味道仍然直冲入脑,使得琴酒一阵眩晕,与此同时,那手携着挥过来时形成的力,顺势将他的脸朝后扳去。 因为之前琴酒是左右跨步,导致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挣脱,身形高大得多的男人即使脑袋眩晕,仍然条件反射地向后撤步想要稳住自己,却不出意料地撞到一只早早钉在那里的脚,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向后倒下。 琴酒心里震惊无比,甚至因此几乎挣脱了那股眩晕,脑中瞬间回忆起的,是多年之前组织试图渗入中国时他在那里的惨痛遭遇——八卦掌?怎么会是八卦掌? 脑中无比深刻的被殴记忆被瞬间唤醒,原本也是个格斗高手的家伙在毫无着力点地向后极速栽去的这一刻,防御性地用力绷紧了腰部的肌肉,同时左臂一肘击向对手的腹部,想要以攻代守逼对方放弃此次的进攻,却果不其然腰后的脊窝处被一击毫不留情的膝撞重重顶上。 哪怕在已经有所应对的情况下,琴酒仍感到腰部以下一阵麻痹,一度失去了对自己下半/身的所有感知,而左臂的肘击虽然锤实,却只感受到了很明显的防弹衣的触感,想必对方并未因此受到会影响行动的伤。 而腰窝处挨的那一记重重的膝撞,让高大的银发男人原本加速下落的身躯被迫停滞在半空,甚至相对于地面的位置,还有了点微微的提升。 幸好他做了准备,腰部之下,肢体的麻痹只持续了几秒的时间,可这一点却并不值得他庆幸,因为对手显然反应迅速,发现一击不成,立刻顺势变招,扣在他脸上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下扣,琴酒整张被扣住的脸只能被迫上仰,毫无遮挡地露出脆弱的喉管。 琴酒大骇之下左臂再次肘击,而右手刚才就已经在尝试掏出备用枪,这时已经手握枪柄往外拔枪了。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功夫路数,等调整到了能进攻的姿态,一定可以凭借远高于对方的身体素质跟之前对阵过八卦掌的被殴经验打败对方……不!他要杀死对方!这样可怕的敌人,绝不能让对方有机会盯上了他! 然而这一点朝雾熏心里比琴酒更加清楚,不趁着这家伙首次对招就猝不及防吃了个亏的时机顺势一击制敌,要万一让他缓过劲来她就完了! 所以整个人重心右移,闪电般撤回原本挡住琴酒后撤脚的左腿,一步收回,身体就停在了对方头颈部左侧,这时琴酒的身体已经再次加速下落,她这一下躲开了琴酒左臂肘击的同时,却是出乎他的意料并未继续施展八卦掌,而是自由状态的左手中瞬间变出把警用小手/枪来,瞄都不用瞄,毫不犹豫连续两枪打断了琴酒的左右锁骨! 琴酒已经在同一时间抬起右手一枪盲射,却几乎就在开枪的同时感觉双肩先左后右地一痛,双臂立刻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到了这时,他的身体才重重落地,扣在脸上的那只手也才被撤回。琴酒此时才终于能够睁开眼睛,透过被指尖戳得疼痛无比的朦胧泪眼,顺着对方撤回的方向看去,只见对方那只刚刚撤回的右手不知从哪同样掏出一把警用小手/枪来,左右双枪对着他的四肢就开始连射,一阵阵强烈的剧痛绵延开来,不停冲击着他的大脑。 琴酒知道,他这次是栽了。请稍候 第61章 海王式甩锅法 ============================= 工藤新一幽幽转醒,迷糊间发现自己被裹在一件大得过分的衣服里面。 这个发展,就算他一时没想起被人敲昏之前的事,只照常理判断,也是很不正常的对吧!所以小孩子身体一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朝雾熏:←_← 果然啊,刚刚变小,演技还很不到位嘛,装个昏迷而已啊,很难嘛? 她才不想陪着这孩子浪费时间,之前被琴酒夺枪时攻击到的右手手腕跟被他的肘击击中的腹部,还有被最后盲射的那枪打中的右上臂的穿透伤都疼得要命,她都只是趁着刚才小孩子昏迷未醒的空档简单包扎了一下,还是得赶紧打发了他,然后去成实医生那里给看看才好。 ——既然答应过人家有事就找他,她当然不会食言。 于是就用侦探马甲的男神音语气慵懒地开口:“行了小侦探,大晚上的咱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开门见山吧好吧。” 被自己的衣服裹成了个球的小男孩闻言,睁眼向她看来,湛蓝的眼睛十足锋锐,衬得这孩子一看就很不简单。 朝雾熏忍不住笑了起来,男神音一笑就显得十分魅惑,没管小孩子皱眉的糟糕表情,她直接拿出个镜子来竖在了小孩子面前:“呐,你自己看。” 工藤新一:!!! 朝雾熏没管他的一脸惊吓,只轻描淡写道:“我在这等半天等你醒来,就是想问你,我要把这样的你送到哪去?” 小男孩闻言表情极其复杂,他的声音低低地:“降谷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朝雾熏一笑,又是十足魅惑的样子:“你自己不就是侦探嘛,自己调查咯?不过,你认为我是什么我就会是什么哦?所以下结论时要谨慎。” “你……”变小了的工藤新一十分无语,这家伙以为他们在干嘛?在玩多结局游戏嘛!还带支线剧情选项的!不同的选择还能导向不同的结局是吧! 所以,如果他不顾事实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家伙是好人,那么哪怕这个恶趣味的家伙事实上是个坏蛋,也会在他面前装出个好人样咯? ……那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还是装作以为他是好人算了=_= “你可以试试哦,用演技骗我。”谁知那个可恶家伙又开口了,语调一如既往地慵懒,磁性的嗓音听得他的耳朵都觉得有点痒痒的,更别提平时跟他接触的女生们了——所以这个男人对女孩子们来说是真的很危险。 “如果你能骗过我去,那也算你的本事。” 听着这人这么个说法,小男孩子叹了口气——他的演技他自己还不知道嘛,至少他妈妈就很不满意。 于是只能蔫蔫道:“那你送我到阿笠博士家吧。”能怎么办呢?果然只能谨慎调查了啊,但初步看来,降谷先生应该不会是他的敌人才对,要不,人家也没必要身上带着那么重的血腥味还在这等着他醒来好送他回去。 ——不管是他自己受了伤还是被对手的血溅在了身上,总之刚刚这人经历过一场恶战是能确定的,再结合昏迷前看到的交易现场……工藤新一无法逃避自己的推理结论,很有可能他的擅自跟踪扰乱了降谷先生的行动计划。 再想想一直找借口想要留他在警视厅的半长发警官,小侦探免不了更加懊恼。 于是,皮肤冷白紫眸绚烂的俊俏男子怀里抱着个衣服球从林间出来,找到了停在附近的摩托,跨上去把衣服球裹在长风衣的胸前扣好扣子,就一把油门飙走了——幸好这风衣是之前裕也给她留下的他的风衣,要不然还裹不下这么个孩子呢。 出树林的一路上尽管光线很不理想,而抱着他的男人也不开光源,可小男孩还是转着个眼睛不停去看周围的景象。 朝雾熏就随他看,如果真叫这小子看出点什么,那她回去就吩咐裕也给公安下属的善后部门重新培训——这么黑都能叫个小鬼看出痕迹来,专业性未免也太差了吧! 幸好,直到出了树林那小鬼也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只能蔫唧唧地缩在衣服球里COS玩偶一动不动,直到被送到阿笠博士手里。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的,躺在成实医生家里客房床上的朝雾熏就被电话吵醒,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界面,发现是侦探身份的蓝色底色,于是用着一口清晨沙哑的男神音接了电话:“喂?” 来电话的是她的半个属下:“降谷先生?你在哪呢?” 听话音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直接杀她侦探事务所去了,于是慢吞吞道:“哦,在诊所这里。” 对面马上紧张起来:“喂喂喂!不会吧?你昨天不是说没受伤嘛?” 朝雾熏心里腹诽——她要不这样说,怎么能避开所有眼睛,暗搓搓地把小工藤送回去?如果移动的死神真的被日本公安完全掌控变成了无法移动的死神,那么以后日本公安跟其他势力又要通过什么途径有限合作呢? 还有最重要的,如果灰原哀不是被这个小男孩、被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打开了心扉,公安就算抓到了她,估计也什么都得不到吧? ——还不如按原剧情走呢! 反正琴酒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很可能被他们自己人顶上不是嘛!这已经比原著好了太多了对吧! 于是理所当然道:“之前有跟我的专属医师约定过,一定会来他这里治伤,所以把你忽悠过去怎么了嘛!” “你——!”电话对面的男妈妈听到自己的不孝女如此的理直气壮,忍不住气上心头,却顾忌着她身上的伤不敢跟她大小声,怎一个憋屈了得! 而与此同时,黑衣组织里—— “苏格兰,你事先知道琴酒会出事吗?”朗姆那通过变声器变过的声音直直冲向面无表情的苏格兰威士忌,而男人的那双猫眼却一直垂着,眼皮子都不动一下。 ——如果真的怀疑他,就不会是这个问法了,至少在问他问题的时候不会透露琴酒那边的情况。 朗姆倒也没多冲他发泄,因为他自己很清楚,昨天傍晚苏格兰之所以会被波本带来见他,那可是他自己的要求。 而这个见面时间,还是好几天前就定下的,那时候琴酒本次的任务都还没确定呢,如果这都能是波本跟苏格兰故意的,那就不是情报泄露,而是天照大御神显灵了=_= 于是烦躁地啧了一声,关掉了对着这边的通信。 苏格兰垂下的眼睛里也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朝雾熏在云电脑里给他们汇报结果时说的,她毫发无损。 ——琴酒的实力他们还不知道嘛?不管是枪术还是搏击术,琴酒都是顶尖的,最重要的是,他还心性残忍!一旦动手可是毫无顾忌的!而相对的,就算熏说了要以杀死他的觉悟对阵,可真动起手来很难做到这一点的,因为熏心里清楚,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活捉琴酒啊,怎么可能毫无顾忌地下死手! 可就连他们之中最强的zero,在没有跟琴酒生死对阵过的情况下都没有把握正面打败他,而朝雾熏,她却是一个人就上了!没有任何有效支援! 同出任务的公安啊SAT啊,都是为了民众安全跟防范琴酒有可能的逃跑这种目的部署的!因为琴酒也很会审时度势,所以万一发现他是被多人围攻的话,一定会放弃跟他们纠缠全力尝试突围,就凭琴酒的战力,真到那步可就糟了! 他很理解,朝雾熏就是为了防范这一点才要求自己上的,可理解归理解,对她的担心却如万蚁噬心,实在很难忍耐。 不一会儿,关着他的这个审讯室门开了,一个不认识的组织成员拿着他响个不停的手机,走进来递给了他。 男人接通手机放在耳边,一瞬间整个人冷硬的气质都温柔下来,直看得那个递手机进来的组织成员啧啧称奇。 “熏?”他表情跟语气都极温柔道:“是想吃什么了嘛?等过几天我回去给你做。” “不是啦~苏你好坏哦,合着我给你打电话就只是要吃的对吧!所以说啊,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小猪嘛!” 年轻女子的声音娇俏,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样幼如少女的娇嫩撒娇声居然与在法庭上气质冷硬压迫感极强的声音出自同一人之口?虽说确实可以听出声线是同一个人的,但这对比就…… 猫眼男人闻言低低笑了:“就算是小猪,也是最最可爱的那一只。”没等对面抗议什么,他紧接着说了下一句,声音略微喑哑:“那等我回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你……”可以听出电话对面的女孩儿刚想要提高声音抗议点什么,却被男人下半句十足暧昧的话说得火气全消,她不自在地咳了咳,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等等?” 年轻女子忽然声音拔高:“你这家伙没跟我说你要出差啊?所以为什么还要我等你回来?你现在就给我回家里来!” 男人听到这话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扬起了笑容:“……是临时的出差,今早上才接到的叔叔的电话。所以说熏,你昨天夜里去哪里了?我在家等了你一整晚。” 这当然不可能,因为从昨天傍晚他被波本带着来见朗姆开始,一直到现在,这家伙都没出过这个基地,所以这明显就是在诈那个海王嘛,但这样说不会露馅的理由也很好推测——如果那女人昨天夜里回家了,肯定当时就会发现他不在了,直到现在才打电话问,显然她自己昨晚也没回家。 对面沉默了一下,有点心虚道:“emmm……就……昨天回去的时候碰到萩原警官了,他把车专门停在我回家的路上等我来着,所以跟他回去喝了顿酒,到最后时间太晚了又不适合开车,我就在他家住了一晚……”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但是我可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哦!昨晚爆处班的松田警官也在的!这不算孤男寡女吧!我们可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哦!” 猫眼男人脸上的表情一瞬莫测,但马上却又恢复了之前那温柔的样子,然后……说话声音也很温柔地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嗯,我信你的,毕竟,之前我们的约定你是没忘了的对嘛?如果你确定要换别的男人,那就先杀了我,毕竟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死在我手上。” 年轻女子的声音十分轻快,好像刚刚听到的那句可怕的话只是一句普通的情话而已:“记得的啊?可我也说了,在你无法在床上满足我之前,我是不会想要换男人的,所以你不用总是惦记着那个约定,就凭你的手段,看样子十年二十年的都不可能有问题啊对吧?” 猫眼男人从鼻子里轻轻呼出一口气,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那咱们说好了?等我回来就好好满足你……不过这次是突发事件,不确定处理起来需要多久,所以我的女孩儿,你要耐心等我回家哦?” 对面年轻女子声音甜腻地长长嗯了一声,终于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苏格兰知道自己的手机会被监听,所以干脆就没有把手机还回去的意思,只径自盯着屏幕暗掉的手机发着呆,完全没有理会站在不远处递手机进来的那个组织成员的意思。 那家伙于是尴尬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待着也不是,出去也不是,直到屋内的扩音器忽然一响,朗姆的变声器声命令道:“你出去吧,手机给苏格兰留着。”这才长舒口气转身出了这个审讯室。请稍候 第62章 琴酒:你绝不可能是日本公安! ============================================= 从成实医生那回来之后,朝雾熏干脆邀了自己的几个校友出去度假联络莫须有的感情……顺便谈事情。 ……主要是怕组织跑来试探,毕竟她身上是真有枪伤,右手腕的骨裂绑个固定器还好说,枪伤可就很难解释。 跟着自己效率奇高的上司几年,这家伙也被带出了同一段时间多种用途的好习惯,这次的校友度假当然不只是为了给自己打掩护的,还是想要给自己的律所招几个助理律师,当然了,还有些其他专业的校友,也是她想要的人才,她都不想放过。 虽然是同年级的校友,可在事业上,每个人的进度都不一样,最快的像她这样,那是前无古人,就连当初的妃律师都是按部就班熬了几年才有如今的成就的,哪像她运气那么好,因缘际会,直上云霄? 所以来的这几个校友,都是成绩优异情商也高心性还好的——成绩跟心性都能保证是因为邀请名单找了导师们要来的,而以她现在那臭不可闻的名声,情商不高的那一波这次就根本不会来,所以朝雾熏只要努努力,能从这十来个校友里挖出那么几个,她都很赚了。 要知道,她是东大毕业诶,东大那是什么学校?哪怕还有跟它并列的,可单从排名来说,也能算是日本第一了,那她同样东大毕业的校友们,眼瞧着就个个都是宝啊,不趁着这时候他们还没飞起来或被人狠狠打落泥里之前赶紧扒拉到自己碗里,不就太可惜了嘛! 所以她在给苏格兰威士忌打电话的那个上午,专门在一位所谓正义人士跑来袭击她的时候顺势装作伤了腕骨,就直接宣布休假叫了校友联络感情。 一众十几人腾出半个月时间,租了个山中别墅,打算爬爬山打打牌讨论讨论案子,休闲休闲再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朝雾熏可以在这里养养自己右臂的枪伤。 然而还没玩几天呢,就被自己男朋友找上了门,诸伏景光脸上挂着温柔笑容,行动上却是不容置疑地把年轻律师堵在了房间里。 校友们暧昧挤眼,眼风乱飞,都很识趣地散开了——哎呀,晚上了,该睡觉了~散了散了~ 而年轻女子看着自己浑身低气压的男朋友,一脸的不知所措。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嘛?之所以躲山里来,也同样有躲男朋友的意思啊?她是真的不想让他担心自己。 果然吧,不顾她的抗议硬是把她捉住剥光了的男人,现在对着她手臂上都好得差不多了的枪伤一脸低气压。 年轻律师转了转眼珠,软了身子往男人身上腻:“景~我好想你哦~你也想我了对吧?那就来吧来吧~” 却被轻而妥帖地按在床上盖上被子,男人极温柔地吻着她的眉眼:“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这种时候还吃什么啊!女人一个翻身跳起,恶狠狠地把自己男朋友压在了床上。 “……所以说,朗姆调查了半天,结论就是这?”一轮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结束后,女人老样子趴在自己男朋友胸膛上,懒洋洋地问起了那次行动的后续。 ——那次之后,她就以躲起来养伤的理由直接匿了,把所有麻烦的后续全丢给了风见裕也,自己只在背后指挥。 可是她翻遍了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挖出哪怕一点要求风见把杜松子酒做成卧底的相关内容,事实上她交代风见做的,总结起来也只有一件事而已——把琴酒做成死掉了的样子。 这个其实不难,毕竟最后她用警用手/枪对着琴酒清空了两只弹夹,那么多枪谁知道是打在哪里的呢? ……事实上那么多子弹全倾泻在了人家的四肢上,这种行为才叫神经病呢! 因为她那晚用枪都没装消音/器,所以具体开了几枪是很容易查到的,而琴酒当天是用了消音/器这个结论也很好推断。那么顺理成章的,最后那一串的枪声肯定都是出自她之手。 所以说啊,光听那阵连续而密集的枪声,就朝雾熏的想法,黑衣组织的那些人光靠脑补就能把琴酒给补死了,所以之后只要弄具差不多的尸体用枪打烂些,快快送去焚化炉烧干净了,再把渣滓清掉不要让黑衣组织截胡,这事情就没问题。 哦对了,最关键的一点是,隐蔽地做完这些之后,还要装作抓到了什么重要人物那样兴师动众,多疑的朗姆经过一番调查之后肯定会以为这是陷阱……当然了,大张旗鼓的这一块也确实是陷阱没错,万一能钓到什么小鱼小虾呢对吧。 所以,她就只吩咐风见裕也做了这些,里面哪一条是让把杜松子酒做成卧底的?人都已经被琴酒爆头了好吧! “就因为杜松子酒是被琴酒的博莱/塔爆头的,所以……据说他还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呢。”说实话,诸伏景光自己都不知道对此他能说啥好,但这个结论显然是对他们有利的。 总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朝雾熏的身体出自经营游戏的缘故,她的伤好得出奇得快,仅仅一周而已,右臂的贯穿伤就已经完全长好了,只露出弹洞大小,明显是新长出来的粉嫩嫩的肉。 但这样就可以上遮瑕了啊,不用像之前那样,怕伤口长不好不敢死命遮掩,只能躲在普通人里面这样子。 于是在校友谈谈环节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朝雾熏就提前返回了东京,把自己的校友们留在了早已付足了半个月费用的山中别墅里。 ——相信她走了之后,他们会玩得更开心=_= 再见自己的上司大人,对方脸上的意气风发让朝雾熏心里超满足的。 毕竟在朝雾熏之前看到的动漫里,那家伙始终都是强忍痛苦负重前行的样子。 孤独、忧郁,却坚定、强韧,背负着自己死去挚友的一切继续前进,而他的挚友们曾经背负的,却是国民的信任。这是如此沉重的使命,导致他每走一步都能在观众心中留下深深的脚印。 这是他的吸粉点没错,可这种事情放到现实中来看,却是当事人的悲哀啊。 意气风发的上司大人看到年轻女孩儿,表情立刻就柔和下来,面露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这么快就回来,没问题嘛?” “没问题的。”她动了动自己的右手:“别说那点贯穿伤,骨裂都好差不多了。” 听她这么说的两个卧底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朝雾熏本人却并不在意,毕竟经营游戏是自己的挂,对她来说,没什么比那更能让她信任的了。 诸伏景光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恍悟——也许就因为这些远远优于常人的身体属性,才让她产生了自己在玩游戏的错觉吧。 而降谷零却是表情不好地若有所思,他在想的是,这种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会不会跟高层试图隐瞒他们的做法有关? 于是犹豫着问:“对了,熏。最早之前你失忆住院时那家医院的复查,我记得他们让你每个月去一次的,你还按时去的吧?” 女孩儿无奈耸肩:“去啊,不就是抽一管血照个CT嘛,既然不用我排队等待浪费时间,我还是每月都去的。要不每次一不去,电话就来了,还不止打一遍,而是天天打,太烦了,不如就去查一下消停。” 这话说得,两个男人同时呼吸一滞,顿时脸色变了。 但尽管表情可怕,两人却都没说什么,因为熏的事情明显跟公安部的某些上层有关,这是他们现阶段还不能撼动的,只能蛰伏下来,徐徐图之。 降谷零更是直接说:“那你这次的受伤我就不上报了,之后如果受伤需要治疗,你也还去浅井医生那里,尽量不要上报。” 看女孩儿不以为意的样子,他不由加重语气:“你的伤好得太快了,最好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事,浅井医生那边,我相信他不会出卖你。” ——能在东大一直守着她到毕业,甚至在她没有用到他的时候都没主动跟她见面,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这人的可靠,至少对于朝雾熏来说是这样的。 朝雾熏看着他严肃的脸,这才表情认真地答应下来……她觉得她的上司大人应该是想到了黑衣组织的人体实验,所以才这么神经过敏还谨慎过头,可说到底这是对她的关心跟保护,女孩儿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当然要认真地答应下来还要认真做到了。 那么,关于她的伤这件事就告一段落,朝雾熏自然问起了自己前段时间的劳动成果:“那家伙开口了吗?……算了,问的都是废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开口呢。” 提起这事,降谷零的表情再次奇怪起来,他看着自己一脸天然的糟心联络官,就像在看一个麻烦:“……他要求见你。” 朝雾熏:蛤?o.O? 很快,浅金色发绚烂紫眸的俊俏男人就出现在了公安最隐秘的审讯室内。 琴酒的肩颈部完全被石膏包裹,四肢则是被绷带包成了粽子,整个人被立起来摆在凳子上靠着,僵硬如木偶。 可他的脸却还是以前那样,凶戾而桀骜,身体的无法动弹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态,只消这一眼看去,朝雾熏都能深切明白,对这人的审讯是个绝难有进展的辛苦活。 ——幸好她不管这个^_^ 于是俊俏男人神态轻松地往审讯椅上一坐,语气轻佻道:“说吧,你见我想干什么?” 琴酒直直盯着她的眼中隐隐有种异样的偏执,让朝雾熏心里发毛,但她自然不会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对着这样的眼神挑高了眉毛。 “赶紧说别浪费我时间,休假的时候还要跑来被个犯人当猴看,我这心情可是烦躁得很呢。” “你绝不可能是日本公安,那你是什么身份?国际刑警?”凶戾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不错过一丝他的反应。 朝雾熏:???请稍候 第63章 抬眼正视这个世界吧! ===================================== 绚烂的紫眸一眨不眨与那双凶戾的暗绿色眸子对视,几秒之后浅金色发的男人歪了歪头:“额……然后呢?” 琴酒:“嗯?” 俊俏男人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紫眸,一脸困惑:“我是说,你管我是什么身份呢?这跟你现在的处境有屁关系啊?哦,专门让公安把我弄来,就为了问这没头没尾的话是吧!我说你是不是在耍我?啊?就因为我抓了你进来,你这家伙就使劲给我捣乱?啊?我都说了我休假呢!休假!懂不懂什么叫休假!” 这话越说,原本坐在审讯椅上气定神闲的男人就越是抓狂,单面镜背后,她的上司忍不住捂脸:“唉,审讯什么的,果然不能指望她。” 却就在这时,原本挺抓狂的家伙忽然就冷静下来:“……哦,我忘了,组织劳模从不休假,看样子是我错怪你了,这方面你是真不懂。” 降谷零:“……噗。” 琴酒的唇角慢慢勾起,眼睛仍然一直盯住对面的人,不放过他的一丝反应:“你知道组织。所以,那天果然是事先早有准备的伏击,而不是什么突发状况。嗤,老鼠什么的,还真是抓不完啊。” 朝雾熏:…… 她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这到底是谁在审讯谁啊!果然不擅长的就不要插手,她这是在给自己上司拖后腿啊!明晃晃的! 却听身后的人忽然提高了声音:“你的八卦掌是哪里学的?中国?所以你是中国籍对不对?你是国际刑警?” 本来都要走了的家伙忽然顿住,她疑惑转头:“什么八卦掌?……你说的不会是撂倒你的那招吧?那可不是什么武术招式,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琴酒喃喃:“专门……杀人的嘛?”可却马上就提高声音否定道:“怎么可能!我曾经在中国亲身体验过!明明是同样的招数,只是你下手更不留情一点,是全力对着腰部脊椎这样的要害下手,而我曾经的那次是被持续撂倒,并没有受到要害攻击。” ……说那么好听干嘛,不就是被控到死? 于是站在门口的那个浅金色发的男人,就十足鄙视地瞥过了眼睛:“……什么啊,居然说我更不留情一点。你这家伙知不知道,曾经我用这招的时候,那一记膝撞都是冲着人的后颈颈椎去的,绝对毫无悬念的一击毙命,这次是为了留你活口才换了腰椎,你不是还都事先准备好了绷紧了腰部肌肉,害我差点就翻车。” 那人这么说着就不屑地摆了摆手:“得了,别纠结这些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活捉你而已,现在任务完成,之后就不关我事了。你这家伙少找我——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我可不是什么日本公安,再打扰我休假小心我直接就在这里再削你一顿!不开玩笑。” 这么说着她当真开门要走了,身后琴酒执拗地大声喊道:“可是你的步法,那无声迅速又了无踪迹的步法!明明就是八卦掌的步法啊!还有,如果那不是八卦掌,我事先绷紧腰部肌肉你也就不会差点翻车对不对!我按八卦掌的走向预判得没错啊!你明明看起来就不是中国人,明明就是混血啊!甚至就连武德都没有,居然还用麻醉剂!所以说你这样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学得的八卦掌!——为什么组织就找不到这样厉害又正宗的武术师傅!” ……草,太敬业了吧琴酒!都已经被抓牢里了,还在操心组织的事……果然不愧是酒厂劳模! 门在背后关上了,把被绷带跟石膏捆成木偶还要在凳子上一跳一跳的家伙关在了门里。 他们当然不能理解,以琴酒的心高气傲,年少时那一次毫无悬念的碾压级失败在他的心中到底留下了多大面积的心理阴影…… 还说组织找不到那样的武术师傅,所以这家伙这些年是真的找过啊?怎么,想学?想学正宗的根本就不可能对吧!你所在的是个跨国犯罪组织啊! 尽管嘴上否定得坚决,可朝雾熏心里是信了的,可是她怎样都想不通,她怎么可能会八卦掌? ——在她还叫詹雾熏的时候,作为一个中国富二代确实有条件找到正宗的师傅去学这个,问题是,学没学的她自己还不知道嘛! 可在这里呢?这个游戏壳子在父母归天之前这姑娘可是致力于当一个偶像的啊!培训班都上了几年了! 在变成孤儿之后,她就一直泡在枪支俱乐部里,几乎将自己除生活费外的所有资金全买了子弹喂枪,而在她记忆不清晰的意大利那四年,就更不可能接触到八卦掌这样的中国传统武术! 而且不是她说,哪怕她从没练过,可毕竟是自己国家的东西,听还是听说过的——哪门传武不是要从小练起? 还得是从不间断地一直练,十几几十年下来才能小有所成,而她……她都能用它杀人了啊!熟极而流,就如身体本能那样,在她没有熟练掌握擒拿术的时候,八卦掌就是她自卫反击的本能啊! 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眼中却失去了高光,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双手插兜慢慢往外走着,而另一个浅金色发的男人却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出了这处隐蔽的所在,才一把拉了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上。 车子启动,很快速度飙升到道路限速上限,降谷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嗓音也很温和地安慰自己持续失神的联络官:“别想太多。” 朝雾熏:…… 她真的对这句安慰无话可说。 ——虽然确实,她没有这边壳子的任何记忆,可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却大概都是知道的啊!那么,必然要贯穿这具仅仅二十六岁身体的大部分时间的练武这件事,她为什么却一点都不知道! 再说了,就凭这小日子的天然条件,她也很难学到正宗的八卦掌吧! 所以!怎么可能不多想! 现在她是真的无法逃避这里不是游戏的事实了,之前会那样逃避是因为,把这里当游戏玩的话,她心里能轻松很多,可现在? ——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或者说,她到现在才迟钝地意识到,也许自己是被卷入了什么让人不安的事件里,关于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关于她在原生世界那莫名其妙的脑瘤,还有一直被她毫无保留信任着的经营游戏…… 太多谜团了,而她被笼罩在雾里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她的上司见自己的联络官没什么反应,就疑惑道:“你不是对失忆这件事一向都不在意的嘛,心大到没边。那现在又是怎么了?” 副驾驶座上的人沉默一会儿,忽然开口,用着女孩儿的本音迷茫道:“可那时候我很清楚我是朝雾熏啊,而现在……朝雾熏能学到正宗的中国传武嘛?还能把它练到成了自己的本能?这都练了多少年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啊?……公安对我是有过调查摸底的对不对?在我去意大利之前,我有练武?” 她的眼里全是迷茫,眼中毫无焦距,就像她自己没有落点的未来:“……所以,我到底是谁呢?” 这时车子来了个急拐弯,并且突然加速,很快就开入了林间,降谷零停了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面对身边男子装扮的联络官。 他试探着双手捉住她的双肩,眼睛直直盯着她迷茫的眼,语气极其认真道:“听我说,熏。我不知道你原本是什么身份,可有一点我是能绝对确定的——从认识开始,你就是你,在我们心中,你一直就是那个调皮捣蛋性格恶劣像个恶魔男孩子的编外警校生。” 朝雾熏:←_← 她迷茫的眼睛迅速死鱼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勾起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我真是谢谢你了哦,上司大人。” ——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猝不及防地被吐槽Buff笼罩啊!可明明她上司学会吐槽就是被她带的!怎一个糟心了得! 她撇着嘴,一看就是很不满意的样子,但眼睛里已经亮起了光,挥手拍开了对方捉住自己肩膀的手,目光流转看向身边驾驶座上的上司,哼了一声抬高下巴,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还愣着干嘛!赶紧送我回家啊!” 她的帅哥上司低笑一声,转身拉上自己的安全带,动作利落地启动了车子,他低低的声音混杂在发动机的启动声中,却让身边的人听得无比清晰:“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朝雾熏:!!! 她啪地一下捂住了脸,小声尖叫道:“别用降谷零的表情说这种话啊!尤其我自己现在也是‘降谷零’的装扮!太出戏了上司大人!” 在身边人愉悦的笑声中,车子迅速远去。 确实,被自己那敏锐的、总是直击重点的上司大人这么一说,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最初把这里当游戏玩的时候,她为自己选择的路就是站在这位公安卧底身后,与他协力走向光明,而她在这里的锚点就是警校五人组,所以自身定位什么的,她有什么好迷茫的! 既然已经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身处危险的境地,那么只要尽力从各方面提升自己,就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对吧! 不管穿越这事背后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她反正不会轻易认输就是!请稍候 第64章 变化太明显了 ============================= 回到家时,朝雾熏发现诸伏景光已经把空了一周没人住的一户建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忍不住有点羞愧又很感动——至少在日本这边,家务什么的都是默认由女生来做的,可是一直以来家里的所有家务都是诸伏景光包圆了的,每次她想沾手他都会用转移开她的注意力的方式,温柔而隐晦地不让她碰任何家务。 之前她一直以游戏的心态看待一切,自然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潜意识就觉得这只是可攻略男主的人设而已。可现在已经被迫正视现实,再看到这些,不免就被狠狠触动。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向她迎来的男朋友,嘴巴嗫嚅了半天,才小小声道:“那个……之后教我做家务吧,好不好?” 诸伏景光愣了愣,笑了:“不用,我来就好,这些做起来也要不了多久……哪怕偶尔我要出任务呢,你也可以放着我回来做。” 这么说着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自己的女朋友——他俩之间这种相处模式都已经持续多久了,怎么这时候她忽然在意起来? 晚饭时,朝雾熏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俩吃饭并没像日本家庭惯常的那样分餐,而是像自己老家那样,两人共享一份菜肴,配各自一只饭碗。 唔,还有,自己的男朋友会很习惯地将菜肴里最好的部分挟进她面前的碟子里,比如说鱼的腹部位置…… ……她忽然就觉得特别羞愧,都有点不敢抬头看自己男朋友了。 他在这两年多时间里明明将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甚至关照到了每个细节,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 ……可想而知,被她发现的这一点点也只是生活中无数繁琐之事的冰山一角而已,还有更多更多,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她就有点吃不下饭了,甚至眼圈都有点红了,特别替自己男朋友委屈。 换位思考的话,如果她交个男朋友只知道等着她伺候,那她早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诸伏景光一直都在暗暗观察她,这时马上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放下了碗,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怀里,首先就以密密的肢体接触先安抚她的情绪。 然后才声音温柔地轻声询问:“怎么了熏?你从回来就不太对,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吗?” 想了想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不会啊,zero在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你受委屈……所以是琴酒?” 他眼睛眯起,清透的蓝眸中暗色的戾气涌动:“真是了不起啊,都已经被抓进公安了,居然还能这么嚣张?” 朝雾熏抬头看着这样的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吓得诸伏景光赶紧亲亲她的额头,着急得不行:“怎么了熏?说话啊?明明你就不爱哭的!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能不能,偶尔也依靠我一点?”说到最后,语气里冒出了一点点的挫败。 这是朝雾熏第一次全方位地注意着自己的男朋友,在发现他那隐藏得很好的负面情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哇——”地大哭起来。 边哭边哽咽地说:“景……是我不好!居然一直都在PUA你啊!你是不是从来都从我这里感受不到被爱的喜悦?是我的错!我……我果然没资格走入一段恋情中……果然啊,我就只会伤害别人而已……” 诸伏景光皱紧了眉头,他一边轻拍着怀里女孩儿那哭到颤抖的脊背,一边用十分不赞同的语气问她:“到底什么人这么说你啊?!你这才是被PUA了呢!熏,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落入谁的PUA陷阱里吧?我会这样照顾你,不正是在回应你时刻传递过来的甜蜜爱意嘛!” 女孩儿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可是……可是……” 紧抱着她的男人低头亲吻她流着泪的眼,语气里十足十的心疼:“别想那么多,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一直以来喜欢的,也是这样的你啊。” 这么说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包括你不喜欢依赖任何人,这一点其实我也很喜欢。只不过……偶尔我也会有点男人的通病,想要享受被自己心爱的女孩儿依赖的感觉。” 朝雾熏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就羞红了脸,她把脸埋进男朋友宽厚的胸膛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抱着她的男人还在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清透的蓝色猫眼愉悦地眯起:“不过每次你吃到我做的料理时,那享受美味的表情……每次的这个时候,我都有明确地感受到你对我的依赖。” 想了想他又说:“至于你今天提到的,想要承担家务的事情,之所以我会想要把这些全都自己做了,是因为……熏,不知道你自己发现没有,你的手十分柔嫩漂亮,一个茧都没有。” 朝雾熏猛地一愣! 她忽然打心底冒出一股寒意来——因为这完全是不正常的! 为了保持战斗力,她平时的训练量也并不小,虽然因为天生的体力差距,比自己男朋友或者自己上司的纯体力训练量都小得多,可技术性的训练却反而比他们要多。 比如端枪瞄准,比如格斗,比如去警察厅的训练场进行的实弹射击训练。 尤其实弹射击训练,那可是保持射击手感的最佳途径,她最擅长的就是枪支的使用了,这一点可不能在相对平和的联络官生涯中废掉了,那到了万一要用到的时候就只能等死,所以除了最初跟景光在一起的那段如胶似漆的日子,其他时间每周至少要训练两次,一次就得半天。 ——所以,她的手上至少应该有枪茧。 诸伏景光发现他这一句话说出去,怀中的女孩儿忽然僵硬了,想了想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于是笑着开解:“你觉得这很不对是嘛,但这左不过就只因为你的体质特殊吧。我倒是没觉得这有哪里不好。反正就我来说,不想让这样的手被家务弄得粗糙了,不,准确地说的话,我是不想让这样张扬耀眼的你被家务磨得暗淡了。熏,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一切,其他的都放心交给我就好。” 这一晚,朝雾熏难得地没有直接往自己男朋友身上扑,而是主动做了一回勾人的妖精。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对她是真的体贴,可以说体贴得都有点过头了。 两人之间,更加喜欢刺激所以更加热衷于这件事的,是朝雾熏没错,可朝雾熏初破瓜的时候,身体对这种事也确实不太能扛,所以最初的几夜,诸伏景光都在努力克制自己,担心要得太多会给她的身体太多负担,导致每次都是被女孩儿缠着,缠不过了才放纵自己陪女朋友胡闹一回。 ……然后这就成了两人之间的惯例,诸伏景光是个自我管理很严格的人,估计是觉得女朋友要的就已经不算少了,她能满意就刚好,再多的话也很可能会累到她,所以他从不主动索取。 也所以啊,朝雾熏被他引导的,每次一想要了就会主动扑他,可不就显得很……嗯,哪里不对? 不过之前那么长时间里,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有哪里不对,直到今天。 今天的女孩儿摘掉了障目的叶子,这才发现之前的她是真的混蛋!诸伏景光又不是在原生世界时那些本来就在讨好着她的炮/友,对着自己男朋友时她居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体贴! 心里怀着浓浓的愧疚,女孩儿软下了声音跟自己男朋友撒娇,她这次可半点都没主动,甚至只是端庄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只在眼波盈盈流转间勾缠着他,如丝如缕,让人挣脱不开也不想要挣脱。 有一瞬间某个向来自诩冷静的家伙甚至错觉自己会被缠死在自己女朋友的眼神里,这让他很难克制……等等?他为什么要克制?自己的亲亲女朋友这都不能算暗示了,完全都是明示了好吧!他为什么要克制? 第二天朝雾熏不出意料快到中午才醒来,久违地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跑去洗漱,正碰上开门进来的自己男朋友。 “景,你早上出去了?”她随便打了个招呼。 “是啊,顺便买了点菜。”男朋友先生也随便回应了:“腰还疼嘛?那我要先揉腰还是先做饭?” 朝雾熏:←_← ……所以说啊,买菜为什么是顺便呢?所以你这家伙本来是去干嘛的呀! ——诸伏景光去找降谷零了。 自己的女孩儿忽然如此异常,他当然得弄清楚原因,昨天因为是去警察厅公安部的隐秘监狱看琴酒,他一个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不方便跟着,所以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的女孩儿身上都发生了什么,那他当然至少要弄清楚这一点。 降谷零不会瞒他,毕竟这不但是他最有默契的幼驯染,是他在黑暗中并肩战斗的伙伴,还是昨天那女孩儿最爱同时也最爱她的男朋友。 所以他表情凝重地说了八卦掌的事情,也说了朝雾熏的迷茫。 “她出来之后一脸迷茫地问我,她到底是谁?我是这么回答她的。”详细描述了昨天的事情,降谷零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昨天她回去之后很反常嘛?” 诸伏景光一听就明白,他的女孩儿恐怕已经意识到这里不是游戏了,一股狂喜的情绪从心底涌出,瞬间充满了他的身体,然而这种强烈的情绪仍在不停地往外涌,涌到不停溢出,冲得猫眼男人根本绷不住脸上的笑容。 降谷零:??? 他一脸见了鬼地看着几乎都要笑出声来的幼驯染,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开口问他:“喂喂,景,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熏到底怎么了?” “是好事。”他的幼驯染笑得眼睛都快眯看不见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喜悦情绪:“熏她,以后都不会轻易地死了,无论多么艰难,她也会拼尽一切回来,哪怕用爬的她也会回来的。” 浅金色发帅哥闻言舒心地笑了,却忽然开口问道:“那你呢?” 诸伏景光一愣,立刻又笑了起来:“我也一样——熏不能没有我,我不能让她拼命活下来之后又面对没有我的人生。” “嘶——”降谷零忍不住捂了捂脸,说真的,就凭他的道行,之前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被狗粮酸到,然而这回居然打脸了=_= “……你是不是自信过了头啊?”他忍不住说:“我一直以为熏是那种……自己过活反而更快乐的那种人啊?你这……这话你敢让她听到嘛!” 诸伏景光却笑而不语——既然她确确实实地爱着他,那么如果这里没有他了,就凭那妮子习惯逃避的性格,她恐怕会迫不及待地想法逃回自己的世界,而不想要待在这个他曾经存在过,却又消失掉的世界里了吧。 只不过:“嗯,你还是别告诉她了。”——要真让她听到这话,她会害羞的吧?还会闹别扭!所以还是不要了,闷声发财才是正理啊。请稍候 第65章 先按最坏的想法安排后路 ======================================= 找了个空朝雾熏进了经营游戏一趟,看着里面大变样的场景忍不住有点呆。 真的她在外边的日子实在太精彩也太忙碌了,所以从东大四年级轮转实习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期间都没回过经营游戏里面,只为了让自己镇子里唯二的两个居民能过得自在,给他们开了更多的权限,也包括增加和挪动建筑。 ——诺亚方舟赚金币的效率太高了啊,比她自己操作时高了不下两倍,那么多金币都是人家赚的,凭什么人家不能花? 然而大部分权限都放开了,可那两个每次要买啥大件还是会跟她打招呼……也许也是想要让她注意到这里的变化?毕竟这么大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三个是同类啊。 另说一句,自从新增建筑的权限也给了诺亚方舟之后,他赚金币的速度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实在是让朝雾熏对自己之前那艰难攒金币的日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人家花金币的速度也很快就是了,说是发现了好玩的,需要金币做出来看效果。 今年一月一日跨年钟声响起的时候,经营游戏的研究院出了新成果——就在柯南元年的一月一日,果然,这还是跟剧情有关的吧! 不过之前那样其实对朝雾熏来说也已经足够用了,所以当时正跟自己男朋友一同跨年的女孩儿只是看了一眼,就丢开没管了。 ——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功能,就,只要给某样经营游戏里的产物花金币,就能把它变成两边通用的东西。 朝雾熏事后琢磨了一下,发现这个新出来的功能好的一点是,如果把某样东西转化了,那么那样东西可以拿出去给别人使用的同时,还能原样收回经营游戏的仓库里,不用放背包格子里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啥屁用,毕竟她也不敢真把那些带属性的好东西拿出去给人用啊!哪怕是她的男朋友跟上司大人呢!总觉得这就是个潘多拉魔盒,不太敢打开的样子。 所以,既然她把重新布局建筑的权限给了那俩,现在这样陌生的海岛景色她倒也觉得是在意料之内,可!是! ——这满街跑的人是怎么回事啊!还都是武士!人人带刀?emmm……看着还都特别眼熟的样子? 年轻女孩儿一脸懵逼地站在广场正中央的音乐喷泉上抬头看着空中成片飞翔着的鸽子们怀疑着人生,而不远处气喘吁吁跑来的两个孩子可就不懵逼了,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快要闪瞎人眼! 泽田弘树高兴地一把扑进了好久不见的小镇主人怀里,这才开开心心地跟人家打招呼:“熏姐姐!真的好久都没有面对面见面了!” 旁边比他更小一些的包子脸小男孩一脸着急地在边上蹦跶:“我也要抱我也要抱抱~” 朝雾熏觉得好笑,伸出一只手臂来把包子脸男孩也抱了起来,忽然想起个疑问,就一脸好奇地问了:“对了,诺亚,你这个人造人身体真的可以尝出食物的美味嘛?” 包子脸小男孩听到这个问题就兴奋了啊:“可以的!这里的食物真的好吃!而且花样还那么多,我们每天换着吃,吃了好久都不重样呢!……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没选出哪个是自己最爱吃的,弘树也一样,他也选不出来啊,毕竟美味这种东西,就跟美人一样,很难分出个高下吧。” 朝雾熏:=_= 还美人……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这包子脸小男孩那豆丁大的小身材,没忍住不屑地笑了一声。 ……所以说,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不是,这事情变化得也太快了吧,他完全都反应不过来啊——泽田弘树小少年一脸懵地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而永远也长不大的小镇主人正在跟自己的人工智能居民吵架,吵得那叫个幼稚啊,也不知道这俩是在上小学还是幼稚园…… 幼稚的争吵在一旁的带刀男子过来打招呼时戛然而止,小镇主人再次恢复一脸懵逼:“……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煤灰色头发绀紫色眼睛表情冷肃的帅气男子单膝跪地,低头郑重道:“阿鲁基。” 朝雾熏:0.0? 朝雾熏: (⊙o⊙)?? 朝雾熏:⊙▽⊙??? 她直接宕机了,直过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对着仍然低头单膝跪地的帅气武士伸了伸手:“你嗯……平……平身先,那个,你们的事之后再说?我……我这边还要先问一下弘树他们点事情……嗯那个……你先自由活动?” 帅气的武士十分驯顺地再次深深低头道了声是,干脆利落地起身退走了,女孩儿这才一脸惊吓地看向了一向靠谱的泽田弘树,又看看满街都是,正远远冲着他们围过来了的那——么多带刀武士,没忍住直接抱起两个正太落荒而逃。 回到了自己的花园洋房,朝雾熏“砰”地把门一关,感受着屋外远远围拢过来的带刀武士们,脑门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泽田弘树也觉得很是出乎意料,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望着自己的熏姐姐:“嘛,之前我们跟你说了呀,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就上次,研究院二段出成果之后建筑可以升级了。” 朝雾熏当然知道这事了,于是点点头:“嗯,我记得这事,不过咱们不是只升级了Cos厂嘛,其他的都没动。” 小少年不好意思道:“对啊,升级了Cos厂之后,里面不刷新了隐藏列表嘛。” 朝雾熏的表情渐渐惊恐:“这……这些就是你说的,刀剑乱舞游戏的Cos道具刀?——这踏马道具居然还能把刀精本人都具现出来?” 她一脸崩溃地指着洋房外面远远围着的那~么多刀精,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你居然跟我说,那些明明就是人的家伙,他们只是Cos厂出的道具而已?!” 小少年看着自己的熏姐姐完全接受不了现实的样子,有点心虚地对了对手指:“那个……最初是想,如果我们花金币赋予他们跨世界使用的属性,姐姐就能在必要时让他们跨越世界出去帮你了,不过后来我们发现,他们完全就是些性格鲜明的人类嘛,这个岛又那么大那么冷清,所以就……” 朝雾熏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她心里愧疚,表情有点无措地摸摸小少年的脑袋,又弯下腰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额头,语气十分抱歉道:“对不起啊弘树,我不该吼你的。你做得很对,让这里多些人陪你们是件好事,所以,你们平时跟他们相处得很好是不是?那没事了,相对于别的所谓功能而言,他们还是陪伴你们最为要紧,如果金币足够的话,就把刀剑乱舞游戏里所有的道具刀一样一个全做出来吧。” 弘树小少年在被熏姐姐给了额头吻之后脸色害羞到爆红,他不好意思道:“那个……其实我们出刀的速度不快是因为……每出一把刀我们就先砸金币让他有能力出去现世帮你……” 说到这里他爆红的脸色又尴尬地褪去,表情也很是怪异道:“不过,因为你那么久都没回来嘛,所以说真的,我们是真不知道,他们一旦对上小镇主人,就会秒变这个样子……” 然后就是一脸的纠结:“所以说他们到底能不能帮到你啊,总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别之前砸了那么大笔的金币都浪费掉了才好。” 再次探头从窗户看了看外面,小少年额上落下一滴冷汗,说话声都不由有点颤抖:“要是出去那边世界了,见到你也还是这个样子……那……那简直也太可怕了啊。可是熏姐姐,你信我,他们……他们平时跟我们相处时,真的不是这个吓人的样子……” 朝雾熏叹了口气,揉着额头感觉有点糟心,这时再想起今天会想要专门回来这边游戏的原因,不由得就更加觉得糟心。 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跟小少年说正事:“弘树,我是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才赶紧进来跟你们商量的。” 小少年跟之前一直睁着大眼睛看他俩表演(?)的诺亚方舟小包子闻言同时看向了她,因为他们在这里是能看见她那边发生的所有事的,所以朝雾熏跳过了情况说明,给他们说了她心里所有的不妙猜测。 “……所以,其实这里很可能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咯?”弘树小少年表情十分迷茫,也是,他毕竟只能安身在这里,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就像地球就要毁灭那样很难让他接受吧。 朝雾熏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过了,这时看见他这样,就打开操作台后台,在一个很隐蔽的空位点选了泽田弘树的选项。 小少年一呆,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什么,眨了眨眼,顺着感觉打开刚刚得到的东西,于是他的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一个跟自己熏姐姐使用着的,毫无二致的操作台界面。 朝雾熏先一顿操作完毕,这才跟小少年解释道:“为了防止我那边出现意外连累你们,我刚刚已经对你跟诺亚打开了我所拥有的一切权限,并且设置了继承选项,你现在是那些刀子精的少主人了。” 她的嘴角勾出个恶魔似的笑来:“嘛,反正我又不会在这里常待,应付那群刀子精的事情,就只能你自己看着办了哦?” 这么说着,她奸笑着就想要跑,结果却被小少年一把抱住了腰,弘树少年一脸天都要塌下来的惊慌:“熏姐姐!你……你为什么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你明明……明明……” 朝雾熏看着小少年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边的诺亚小包子正无知无觉地双眼放空查看着自己新得到的权限,只能无奈叹息着摸了摸小少年的脑袋:“只是以防万一。弘树,我信任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但在我看来,你跟我的亲弟弟没什么两样,所以,在我有可能陷入不利处境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弘树,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小少年呆呆看着已经被一直孤单着的自己视若亲姐的年轻女子,忍不住用力抱紧了对方的腰:“嗯,姐姐,我就是你的亲弟弟,你放心,不管在什么境地之下,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朝雾熏十分放心地出了经营游戏,回到自己的躯壳里,美滋滋地睡了。 她会信任泽田弘树,自然是因为这个少年的心如水晶般纯净,而因为对方接下了她的信任,她也会履行自己的承诺,把那个小少年当做是自己最亲的弟弟。 ——在动漫剧情里,诺亚方舟可以说就是泽田弘树本人,而就是那样近乎无敌的人工智能,却在为自己跟父亲报了仇之后,慨然消失在了世间。 明明他也会想要人陪伴,会想要他自己的国家能够有个光明的未来,可就因为人工智能本身的存在很可能毁了一切,所以抛下了所有他自己想要的,就那么消失在了世间。 这样的泽田弘树,朝雾熏无法不去信任。请稍候 第66章 十亿日元劫案 ============================= 给自己的大后方好好上了个保险,朝雾熏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 ——休息了一星期多,她该去律所上班了。 带了一天新来的三个助手,朝雾熏心里美滋滋——果然是她精心挑选出的助手呢,真是一点就通,业务能力也很能打,她只要用心地带一带,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三个就都能独当一面了。 所以在正常下班时间,她就悠悠哉哉地溜了……去看看她装修重开的咖啡厅经营得怎么样了^_^ 于是就穿着自己的律师正装,踩着高跟鞋开车去了波洛咖啡厅。 ——虽然那个红色小机车骑上去很是优雅,但她现在的身份要谈业务嘛,没法子,骑个机车也太没排面了,于是还是买了个跟自己上司同款的马自达小跑,只不过跟佐藤警官那样是红色的……这么看来,她的新车跟佐藤警官是一模一样的嘛! 不过也是因为有这个方便之处,才使得之前的不在场证明很顺利地骗佐藤警官帮她做了……额,不过萩原警官不觉得那是骗就对了,他理直气壮得很呢:“不是配合公安的行动?很正当的理由啊!” 话说回来,听说佐藤警官的那辆车是父亲在世时订了送她的,只能说当刑警的果然观察力强吗?这种颜色跟车型的车子真的太适合女生开了呀?而车子的马力也很适合刑警开。 几乎是车子才启动没多久,就已经停在了咖啡厅门口,新锐律师朝雾熏坐在了波洛咖啡厅靠窗边的卡座里,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结果刚坐下没一会儿,松田阵平进来了,进门扫了一眼店内情况就直接坐在了她对面。 朝雾熏嘴角直抽:“喂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我这才坐下多久啊你就来了!怎么,鼻子还能闻着味儿是嘛!”——还真当自己是哈士奇了呀! 卷发警官呲出一口白牙,笑得十分讨打,却先没理自己的半个同期,而是招呼店员小姐:“梓小姐?麻烦点一份招牌三明治,一份番茄肉酱意大利面,再来一杯冰咖啡……” 却被朝雾熏提高声音打断:“冰咖啡换成橙汁谢谢。”看对面的卷发男人眼睛从墨镜后面直瞅她,嘴巴也忍不住撇着,却没有开口反驳的样子,女孩儿抬起下巴斜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开始数落。 “都说了多少次了,晚餐不要喝咖啡,会影响睡眠质量。还有,吃热食的时候不要喝冰的,那是在折磨自己的胃——然后你居然两项合并了?了不起啊小阵平!” 正在开放式厨房的餐台后面忙碌的店员小姐忍不住新奇地睁大了眼——咦!松田警官有女朋友的嘛?把他管得死死的他都不反驳一句,要不是那位小姐年纪明显要比松田警官小,她都要以为那是他姐姐了。 卷发警官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卷发,超没气势地抗议:“喂喂!不要老是这样啊!我也是奔三的人了,还要被比自己小的女生当成个孩子似的管……” 又被对面的漂亮律师不客气地打断:“所以说,你也知道自己奔三了呀,那该注意的就要注意起来呀?现在你当然没觉得这些有什么,可等年纪再大一些,有你后悔的!” 这么说着她忽然停了停,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等等啊,你都要奔三了居然还是一只单身狗?哈哈哈白瞎了那么张帅脸!还专门戴个墨镜天天耍酷,也没钓出个傻女孩儿来收了你啊~哈哈哈!” 卷发警官无奈地拉直了嘴角,伸出只胳膊支在桌面上撑着脸:“至少要看对眼吧?怎么说也得心里有点喜欢对吧?怎么在你嘴里就像挑白菜似的,随便看哪个水灵就能直接抱走?” 这么说着他忽然前倾身体,戴着墨镜的脸凑近了女孩儿的脸,声音压低道:“其实我觉得你就不错,所以,把那家伙踢开怎么样?来做我女朋友?” 朝雾熏:??? 她没忍住眨了眨眼——小阵平这家伙,一向都不把她当女孩子看的,所以……这是忽然就演起来了吗? 果然,他这话音一落,旁边就放下一只托盘来:“打扰一下,二位的餐到了。” 朝雾熏:←_← 这是在不必要努力的方向很努力了呢,小阵平。 她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根本都不用抬头去看,也能知道店员小姐脸上的表情绝对非常微妙…… 于是等人家送餐离开,她就忍不住叹气:“我说,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才没好女孩儿收你?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呀。” ——两年多过去,现在她跟苏格兰和波本已经形成了稳固的三角关系(?),只有萩原研二那个高情商还有本事在旁边不远不近地守着,而面前这位哈士奇先生,至少在阿蛮等人眼里是已经完全出局一丝希望都没有了的。 所以他就不能消停一点嘛!找个女朋友好好照顾自己啊!明明就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还不肯找外援,真是让人忍不住操心。 卷发男人姿态懒散地拿起叉子翻搅自己的意大利面,一边懒懒地说:“嘛,也不是啦,至少萩他每次牵头组的联谊我都有去啊,可是真的没有看对眼的嘛。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好好跟人解释清楚的啊,就说我在跟你开玩笑就好了不是嘛。” 也是……这家伙每次说起这种话来,语气也的确很像是在开玩笑。于是朝雾熏就很疑惑了:“那……搜查一课的佐藤警官你也不喜欢的嘛?她可是警视厅的女神诶,就凭你的池面脸,只要用心就不难得手的吧?”动漫里这人可是临死前向人家表白的哦。 “佐藤警官啊。”卷发男人想了想,还是说:“嘛……前几天倒是聊案子聊到挺晚,是个很敏锐的刑警呢,性格也很好很爽朗,不过最近有传出风声,说她跟同课的高木有点苗头,引得半个警视厅都有点骚动。这种情况下,我就别去掺和了吧?” 只是前几天而已嘛?朝雾熏眨眨眼——对哦!这里被调去搜查一课的是萩原研二,小阵平这家伙,从入职以来一直都在爆处班待着,感觉上是待得很满意不想要动地方的样子。 所以……朝雾熏忍不住嘴角抽搐:“所以说啊,你这家伙其实也并不特别在意女孩子长得漂不漂亮吧?还是得看人家的性情?可你又从不跟任何女生走得近,这样的情况下还提什么找女朋友的事?还至少得有点喜欢?不去接触怎么喜欢?” 卷发警官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吃着意大利面,装聋作哑的样子十分不走心,朝雾熏翻了个白眼,叉起自己面前的巧克力蛋糕就狠狠咬了下去。 等到飞速消灭了意大利面,卷发警官这才一脸惬意地拿起三明治,眯着眼睛咬了一口:“唔,熟悉的味道呢,所以我这段时间经常来这里,萩也是,要不是搜查一课又加班了,你今天也能见到他的。所以说,你这家伙还真让那家伙给店员小姐做培训啊?好物尽其用啊熏。” 朝雾熏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这里离我的事务所那么近,肯定会经常来吃的呀!苏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教梓小姐教得十分认真呢。毕竟肉眼可见的,他以后会越来越忙,我以后也只能越来越多地吃外食了吧。” 这么说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机有规律地震动了几下,这是诺亚方舟的提醒。 于是她一边喝着自己的橙汁,一边掏出手机一看……十亿日元抢劫案。 是她想的那个十亿日元案吗?还是另外的?这一点真的很困扰,毕竟,柯南里的银行劫案真的不少,抢十亿日元这么多的也不止一次呢,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扑空? ……之前已经扑空了几回了(ー_ー)!! 不过,这时候的诺亚方舟可比之前要智能多了,差不多已经成长到了十岁这样子,所以这一次,他不止给她推了新闻,还特别贴心地标明了这家银行里有个员工叫广田雅美,是半年多前才来上班的。 好的!终于算是等到了! 她略微走神,用意识操作云电脑想要给上司大人发信息,但打了删,删了打,最终这个信息也没有发出去。 年轻律师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从柯南元年开始,她得时不时地自己行动了,因为根本无法解释情报来源。 好在这几年她跟上司跟裕也都磨合得很好,可以说至少在公事方面,他们是信任她的,那么……自己行动几回,也是没问题的吧,她又不会去干坏事。 松田阵平发现了女孩儿的心不在焉,他想了想问道:“怎么了嘛?……是不是有事要忙?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嘛?” 女孩儿看了一眼卷发警官,有点无语,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在站起身擦了擦嘴的同时,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松田警官:“车子帮我开回去。” 松田阵平:(ー_ー)!! 他无语地看着女孩儿推门出去,很快消失在了房屋拐角处,只能攥着钥匙默默地继续吃自己的三明治。 而朝雾熏,她穿着高跟鞋却走路无声地迅速隐匿,再出来时就变成了浅金色发冷白皮的那个俊俏男人。 这也是COS厂升级后隐藏列表的产物,魔法衣橱,可以向里面导入各种衣物跟妆容数据,支持一键换装,这是连隐形眼镜跟假发都用不上了呀。 有时候朝雾熏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它还有变幻体型的功能,那她想要精分的时候就可以有更多选择了呀,可惜没有。唉。 不过不管怎么说吧,这个功能在这种时候就特别好用,毕竟有的时候时间可不止是金钱而已,它还是生命呢。请稍候 第67章 一串都是自己人 =============================== 开门进了小却舒适的公寓,长发女子卸了妆,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忽然,她听到自己的公寓门一响,门居然开了,从那里走进来个人! 长发女子立刻从沙发上跳起,一只手顺势从随身带着的手包里面掏出支枪来,就对准了刚进门来的那个男人。 结果那人却不紧不慢地举起了双手,脸上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emmm……要不咱们先把门关了?你也不想引起邻居的注意吧?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没恶意的。” 见女子没吭声,男人就回头把玄关的门关了,顺手反锁,这才转回头来,对着一脸警惕的长发女子露出个十分惑人的微笑。 “晚上好,宫野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安警察降谷零的协助人,现在在以他的身份行事,所以这次来找你,也是他下发给我的任务哦。” 女子的眼瞳一缩,毫不犹豫就要扣下扳机:“不认识什么降谷零……” 却在这时,对面的男人苦笑一声:“所以你真的要开枪吗?就在这里杀掉一个公安的协助人?在你马上就要被灭口的档口杀掉好意来搭救你的人?” 女人犹豫了一下,没能扣下扳机,门口的男人摊了摊手:“我是很有诚意的哦宫野小姐,你看,我明知道现在的你十分危险,几乎是一触即发的精神状态,可还是没有带任何武器来呢。” 长发女子犹豫半晌,还是慢慢把枪放下了,只是并未松开,那枪还是开着保险的状态被她握在手里。 男人对此也并不介意,放慢脚步走向沙发:“好吧,那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宫野明美毕竟性格就摆在那里,是个总是优先替别人着想还总是期待着事情能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性子,于是犹豫间还是没有出口拦她,而是退后几步,坐在了离那男人较远的沙发里。 而那个假扮降谷零假扮得一点都不走心的家伙还跟她打了个招呼:“那么我现在要拿出个防监听装置哦?我身上随身带着的这个电量有限,得有个续航久一点的才行。” 于是女人又看着他速度不快不慢地掏出一个八音盒似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打开了,里面站着个芭蕾舞小人在转啊转。 宫野明美: (⊙o⊙) 这几步慢慢地逼得她退后,实在是针对着宫野明美的性格来的,这个时候,看着有点让人无语的“防监听装置”,女人已经不自觉放松了自己。 于是男人开口了:“你就叫我‘零’吧,我知道,你以前有时也会叫那家伙zero,所以就这样分开我俩吧。” 这个开头让女人再度放松,但她其实还很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应对方的话,承认她其实一个照面就明白了组织波本的真实身份。 ——他跟她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叫安室透啊,对于她宫野明美来说,那明显就是个假名,所以,在什么情况下,她会在那么可怕的一个组织里,见到换了个名字的幼时玩伴? 所以在那之后,她都不去主动跟他见面,索性她只是组织外围成员,完全不会接触组织黑暗一面的任务,所以理所当然地跟这位代号成员拉开了距离,而她的幼时玩伴也非常默契,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然后,他俩都远远地那么多年了,却忽然有一天,她的玩伴安排人来接触她,说她马上要被灭口? 这是不是在诈她呢?虽然她自己其实也隐隐有那样的糟糕预感。 对面的男人没管她的犹豫,继续说下去:“果然还是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啊,你刚刚就不该说什么不认识降谷零,我最初只是给你介绍了我自己,没说你跟他应该认识啊,你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所以直接进入正题吧,我不能在你这里待得太久,就别浪费这个时间去试探了。” “赤井秀一那个家伙,zero当时看见他居然利用你,真是气得恨不得给他来上一枪,却还得强行忍着,但要我说,明美你应该是在他还没曝露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对吧?” 被男人一股脑的话砸得,宫野明美有点懵,但在这人过于自来熟地居然直呼她名的时候还是反应了过来的,结果刚要抗议就被下一句话堵了嘴。 她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什么。 男人了然道:“我就说嘛,那些都是你愿意的,就像你当初也是自愿隐瞒了zero他的身份,所以说这一点他真的没立场说赤井秀一什么。” 接着男人的眉毛就不赞同地皱起:“不过,果然就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在那个FBI跑了之后你根本就不掩饰对他的念念不忘啊,搞得你妹妹那么重要的研究员都无法打消组织对你的杀心,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组织里对你有杀意的可不只有琴酒而已。” “要是你乖乖任他们审视着老实待着那还好说,居然提出要带着妹妹走……想什么好事呢啊?你妹妹已经入局了啊,就像你们的父母,那么重要的研究项目,组织是宁可让她死在组织里都不可能放她走的啊。” 男人看了看女人发白的脸,想了想恍然大悟:“对了,你不接触组织的核心机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你父母妹妹搞的那个研究的重要性吧?……喂喂,不会连你父母的死你都不知道是跟组织有关吧!” 女人的神情十分恍惚,恍惚中还带着不可置信:“他们……他们的死跟组织有关?是真的吗?不是说是研究事故吗?” 男人想了想:“不是被逼着自杀的就是因为不想研究了想毁掉研究资料而被组织杀掉的,就这两种可能,都跟组织有关吧?” 女人终于没忍住,放开了手里的枪,双手捂脸哽咽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都在做什么啊……” 男人想说什么又忍住,屁股在沙发上不安地挪动两下,还是小声道:“那个……明美啊,你先把枪的保险褪了好不好?万一走火怎么办……” 宫野明美:…… 她默默放下了捂脸的手,拿起枪来褪下了保险,被这么一打岔,她的情绪一下子就起不来了(ー_ー)!! 男人却是毫无所觉的样子,他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这一次你是一定会被灭口的,他们让从没出过任务的你第一个任务就做这么大的案子,明显就是想要以任务失败的理由灭口你,照这个态势来看,哪怕你完成了任务,甚至把抢来的钱藏起来威胁他们,都同样逃不了一死。” “因为在这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妹妹脑子里的东西,是组织哪怕灭口了她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那种东西,这根本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男人停了停,看女人不想再说什么的样子,就问她道:“那都现在了,你能听我们的安排撤离组织嘛?” 女人想了想,还是问:“那我妹妹怎么办?” 男人无语道:“你跟你妹妹现在是双向牵制,最稳固的形状了等于是,所以首先得打破这个牵制的力才行,如果你不先脱离,你妹妹就根本没有脱离的机会。虽然我实话跟你说吧,救她出来的成功率很低,可如果你不先脱离,那就是根本没机会救她出来。” 女人的表情渐渐痛苦起来,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我听你们安排。” 第二天傍晚,当柯南小朋友冲进那个仓库,找到他推理出来的犯人广田雅美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长发丽人胸口中弹,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她的黑色长发散着,与红色的血形成了一副凄绝的彼岸花图。 小男孩一脸着急地上前去推女人的肩膀:“雅美小姐!你坚持住,我叫了救护车……” 女子微一激灵,终于从刚刚中枪时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那个男人,那个戴着鸭舌帽跟几乎遮住全脸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蓝色猫眼的男人,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他向她开枪时就像是在练习打靶,好像杀死一条生命就跟对着空气打空枪似的! 这甚至比琴酒看她时释放出的强烈杀气更加可怕!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啊!就像是个杀人机器一样了! 她想起那个男人对她说的话:“什么脱离组织?我不知道。我接到的任务只是灭口你并拿回那十亿日元而已。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对于我来说,这只是工作而已。你说你藏起了那些钱,没关系,杀死你之后我们再找,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左不过就是出租保险柜之类的地方,只要在你活动的周边找找钥匙就行了。” ……只是工作而已,要她的命只是工作而已啊!组织居然派了这么个人来跟她交接,果然如那个公安的协助人所说,无论这次的劫案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那孩子居然还能追来这里,本来她只要等待救护车过来把她拉走就行了,现在怎么办? 对了,她现在可是就要死了……长发女子无力地捉了小男孩的手,问到了对方出人意料的真实身份。她灵机一动就跟他说了些她能说的,等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渐渐近了,这才把正确的保险柜钥匙给了对方装作咽气。 柯南如果冷静下来的话,本来是能发现不对的,可是没有经过月影岛的洗礼,小男孩还是第一次见犯人死在他面前,还是被逼犯罪之后被灭口,又善意地说了对方知道的事情给他之后才咽的气,这让他十分震撼,可以说脑子里一瞬间一片空白。 于是很顺理成章地被冲进来的医务人员抱到了一边去,担架进来拉走了女人的“尸体”。 ——这辆救护车当然是公安安排的,朝雾熏之前已经跟她打好招呼了,她是必须要假死的,因为如果让组织知道她活着逃出了组织,她妹妹会有很大可能第一时间被灭口,那就没机会去救了。 还有她的妹妹,也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姐姐还活着,因为如果不被逼到绝境,在组织待遇还不错的妹妹不确定是否会愿意脱离组织。 ——也许私下里告诉她姐姐还活着的事情之后,她会定下心思,彻底放开自由了的姐姐,就死心塌地地在组织里搞研究了也说不定呢!请稍候 第68章 酒厂里面没有酒!!!!! ========================================= 宫野明美被救护车拉走之后就直接进了公安内部的保密医院,整容跟处理肋骨骨折同时进行(ー_ー)!! 是的,尽管贴身垫了防弹隔层,还带血包的那种,可近距离承受博莱/塔的子弹冲力也真是够难为人家的了。 ——苏格兰威士忌的博莱/塔是Boss送的,虽然他也不能确定那个头戴帽子脸带防毒面具,面具里还塞着变声器的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组织Boss,只能从那只皱巴巴的手来判定,那一定是个老得不得了的老家伙。 但就这个作为来看,说不定之前琴酒的博莱/塔也是Boss送的也不一定。 并且再提一句,他果然并不是唯一接替琴酒职位的代号成员,与他一起接受Boss送的博莱/塔的,还有一个他之前从没见过,代号同样叫琴酒的家伙。 那家伙就像之前的琴酒那样戴着顶黑色礼帽,帽子下乱翘着的白色短毛闪着润泽的光,一双暗绿色的眼眸愉悦地眯着,对着他笑得十分不羁——可那看起来只是个远没成年的孩子。 苏格兰总觉得这家伙哪里有点怪异,感觉又有种莫名的熟悉,但他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想起来——虽然发色跟瞳色都与前任琴酒一样,可五官却并不相同。 那一次见面之后,苏格兰就再没见过那个新的琴酒,却在组织Boss如此的安排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由他来承担琴酒的部分职责只是暂时的,等到新的琴酒成长起来,他苏格兰威士忌也会是新任琴酒最信任的副手。 ……或者,如果他能在新任琴酒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干掉那家伙,也许事情会不一样。 不过关于这个猜测,卧底组三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放弃针对那个新琴酒。 原因很简单,苏格兰威士忌的人设性格就摆在那里,他只是个十足的社畜而已,虽然每一次的工作都能完成得十分完美,可在上班的时候还是会想要赶快完成任务赶快回家的,家里毕竟还有个听说性格很辣的百变girl在等着。 所以,这样的苏格兰威士忌会被选中,暂时担起琴酒的部分职责,组织Boss为新琴酒铺路的心思已经可以说是昭然若揭了,如果他想岔了,真的想干掉这位年纪尚幼的琴酒……也许在他想要动手的那一刻,就会被组织下手清理。 可让卧底组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灰原哀出现在阿笠博士家第三周的某天晚上,新任琴酒出现在了朝雾熏的一户建里。 一进家门就被一把博莱/塔指着太阳穴,朝雾熏立刻沉下了心思,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放松状态也立刻变成了头脑绝对清醒的应急状态。 “好漂亮的小姐姐啊。”白发小少年握着枪,细瘦的手腕支撑着过大的枪支,指住朝雾熏脑袋的枪口却极稳,就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小少年的唇角噙着轻佻的笑,暗绿色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神,所以,之前的那个琴酒为什么会那么欣赏你,我也很理解了呢。” 朝雾熏:o.O? 她本来还特别沉着冷静地想着应对的法子呢,却直接被这句话打偏了心神,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鬼话!”这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赶紧接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被不认识的人欣赏?” “真的。”白发小少年收起了那个轻佻的笑,至少表情是十分认真了:“明明就是他最早让波本调查的你,可是拿到你的调查资料之后居然没有尝试招揽你,甚至朗姆都通过波本对你出手了不是嘛,可一直以来都在隐隐被朗姆压制的他却对此无动于衷……仅仅只是尝试通过你暗地里拉拢波本而已。” 这时朝雾熏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琴酒、波本、朗姆……还有苏格兰威士忌?都是酒名啊,所以,你们是苏那个组织的人?” 可她的努力还是失败了,白发小少年再次挂起了那个轻佻的笑:“朝雾熏,你出道以来的三个雇主都被公诉了哦,在跟你解除雇佣关系之后。” 朝雾熏:←_← 对于这种质问,她是早有准备的,于是只是稍抬了下巴,一脸不屑道:“我只负责打官司啊,之前都跟他们说过了的,让他们好好把尾巴扫了,不然翻车了不要怪我……所以最后真的翻车了,却果然又要迁怒到我身上嘛!你这家伙,或者说你们这个组织,居然还会受雇于哪个翻车的蠢蛋,跑来找我麻烦嘛!” 白发小少年却笑得戏谑极了:“不是你自己用了高超的调查手段,事先藏起的部分线索嘛?” 年轻律师一个白眼:“高超的调查手段……拜托,我大学毕业选择的是律师职业,可没去上过警校啊,还高超,上哪里高超去?” “可你之前不是意大利黑手/党嘛,黑手/党的话,没办法脱离组织还不被追杀的吧?所以你是G组织的对吧?很大概率还是那个莫名消失了的王牌杀手人偶?毕竟,那头G组织被官方联合剿灭没过几个月,你就出现了呀,能力还那么强,能让公安放弃针对你。所以这样的你,调查点东西不是小菜一碟?”白发小少年一脸的理所当然。 朝雾熏:…… 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才终于确定了这小鬼不是来杀她的——已经猜到这么多东西了,直接往组织一捅不是更方便快捷?干嘛还要只身来这里,难不成是猜到了她是杀手人偶所以专门过来送菜的? 于是女孩儿抬起手臂竖起两指拨开了对着她的枪口,而对方也确实顺着她的力道移开了枪。 小少年把枪收回了自己的黑色风衣里,十分嚣张地直接转身进了她家的客厅,跷着脚坐在了她家沙发上:“拿出点待客之道吧律师小姐。” 朝雾熏没着急动作,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新任琴酒。 这是位外表目测最多十四五岁的小少年,白色的短毛在有点大了的黑色礼帽下随意地乱翘着,一张脸长得十分俊秀,是轮廓偏清秀柔和的那种,与前任琴酒那棱角分明的冷硬很不相同,皮肤是比她自己还要白得夸张的冷白皮,白色的睫毛长长地翘着,衬得他一张脸上唯一显眼的暗绿色眼眸神秘而危险。 ——小小年纪已经显露出顶级帅哥的资质了呢,就是不知道他长成之后会不会也变成棱角分明那种帅哥脸。 朝雾熏对外的人设,不说算不算乐子人吧,但混邪是确定的,所以她干脆地打开了客厅的冰箱拿出好几种饮料让他自己挑,又拿出一堆零食来让他自己选:“有没有加过料你自己判断。”——真的认真招待起了这个刚刚才用枪指着她脑袋的家伙。 白发小少年垂下眸子看了堆满茶几的那堆东西一眼,慢条斯理地一一打开了几乎所有摆在他面前的零食袋子,又开了好几瓶的各种饮料,看得朝雾熏拳头都硬了,看向他的目光也逐渐险恶——这真是个熊孩子! 顶着面前女子那越来越无法克制的眼中凶光,小少年眨了一下眼睛,白色的长睫毛扇了扇,出乎朝雾熏意料地没有跟她顶着来,而是默默停下了造作的动作,转而伸手进随便某个已经被他打开了的零食袋子里掏了一下,心不在焉地塞进了嘴里。 他机械地咀嚼着,面上毫无吃到美食的喜悦,只一双暗绿色的眼睛在白色长睫毛下转来转去,若无其事地躲着朝雾熏眼中的凶光。 女孩儿看着对方几乎都差不多能算是亲近的态度,心中着实诧异,也实在有点打鼓,想了想就秉承着自己的人设去柜子里拿了男朋友专门为自己手工制作的超辣辣条,红通通的一小包,打开来递给了小少年,并随口试探道:“呐,试试这个,你应该能尝出点味道?” 白发小少年果然毫不犹豫地从递过来的袋子里捻出一条来,毫不设防地塞进了嘴里……刚嚼了两下,马上就飙出了眼泪!可就是这样,他居然嚼得更起劲了,一直到把味道嚼完,这才舍得把那一口东西咽下肚去。 然而眼睛都被辣得红彤彤的了,小少年却出乎意料地顶着一副堪称凶恶的表情,压根就不管自己还在掉着眼泪,伸手就想要抢走朝雾熏手里的整包辣条! 朝雾熏脸上的表情才刚从幸灾乐祸转成一脸诧异呢,见状就赶紧飞速收回手,没让小少年抢到,还又开口,做了进一步的试探:“喂喂喂!你这家伙怎么搞得啊,明明就不能吃辣的样子……所以说你的味觉真的有问题?” 白发小少年却没接她的话,只理所当然地伸手:“拿来。” 朝雾熏:…… 嘿这熊孩子……她当即就想撸袖子收拾一通这破孩子,就听小少年接着说道:“情报费用。” 朝雾熏一愣!——他这是……承认自己的味觉有问题了?怔愣间小少年再次伸手,这一回朝雾熏没有躲,任由他抢走了整包辣条。 小少年抬起手臂,粗鲁地用风衣衣袖随便抹了把脸上的泪,就再次从袋子里掏吃的,眼看着这家伙直接抓了一把出来打算塞嘴里,朝雾熏忍不住了。 她赶紧抓住他手腕不让他塞,同时无语道:“你这家伙……也有点节制好不好!这样子你整个消化系统都会受不了的!” 当然是整个消化系统了,毕竟吃完超辣最难过的一关其实是之后的如厕……嗯,干菊花泡水的即视感╮( ̄⊿ ̄)╭ 白发小少年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本能地关心着他,她自己却还毫无所觉的朝雾熏,没说什么,只把拿出来的辣条放回袋子,把这袋零食直接拿在手上,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然打算要走了! 朝雾熏被他这行为搞得一头雾水——他到底来这一趟是想干嘛的呀!还有他对她的态度……没搞错的话,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吧?这家伙之前只是看过她的调查资料而已! 于是仗着他对她亲近到异常的态度,在小少年身后喊道:“喂喂!你来这里本来是想干啥的呀!说来听听啊?下次见面我还能再给你些情报费……” 这位新任琴酒闻言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我本来想要邀你去做我的伏特加的。”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又转回头去继续向外走:“果然,之前的琴酒想要做的事,我也同样还是会很想要做——朝雾熏,你就好好的,尽情享受自由的空气吧……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直接给女孩儿弄愣住了,而且这人话里的深意简直让人细思极恐啊!眼看人就要出去了,她心念电转之下忽然喊道:“等等!”同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对方的身边。 而新任琴酒果然再次停步,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女子,就见她向他伸出了手:“手机拿来一下。” 新任琴酒用他那暗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却真的默默掏出自己崭新的手机来递给了她,女孩儿使用操作台瞬间解锁,看见干净如新机的手机桌面,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她就当着琴酒的面,给这只手机上面叠加了一个对方看不到的经营游戏出品三百六十度全景摄像头,可收入声音的那种,并设置让它对这边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不可见,又联系诺亚方舟定位了这只手机,还将它的便签程序做了小小的改造,就将手机还给了对方:“我在你的手机里藏了个暗门,组织的人发现不了的。你可以通过便签跟我留言沟通,不过,如果你不想被我始终定位着的话,也可以换掉这个手机。” 小少年的眼睫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他只是开口问道:“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也可以定位嘛?” “不行的。”朝雾熏实话实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坦诚:“而且它还有了些其他的功能,你之后应该能发现,如果接受不了就留言给我,我会关闭那个功能的。”请稍候 第69章 朝雾熏,睡醒了再说话。 ======================================= 朝雾熏在床上翻来滚去,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男朋友也不在,出任务去了,只要一想到这样独守空闺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多,她就有点心情不好。 但今晚死活睡不着当然不是在想自家男朋友,而是刚从她这里回去的那个小鬼。 她之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他的手机上装了个全方位的监控装置,而监控信号是直连诺亚方舟的某个分属服务器的。 另提一句,自从金币不缺了之后,朝雾熏是拍板给诺亚方舟直接造了一个服务器厂的,现在他的分属服务器多得数不清,除了他自己,其他碳基人类如朝雾熏,只能靠编号来辨别。 ——也就是说,虽然在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确实无法定位他的手机位置,可哪怕没有手机信号,被重叠在他手机上的那个监控装置仍旧可以传回数据来。 然后刚刚,在那小鬼离开她家不过一个小时之后,诺亚方舟拒绝帮她筛查那边传递过来的数据。 包子脸小男孩表情愤怒:“太可恶了!真的太可恶了!熏姐姐,你们要等多久才能把那个可恶的组织一锅端了?啊啊啊我忍不了了!” 这么嚷嚷着他就切断了通话视频,自己躲起来自闭去了。 泽田弘树脸色也很难看,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姐姐,你还是自己看一下吧,我觉得,你有必要亲自查看一下他那边的情况。” 于是朝雾熏接入了那个指定服务器的数据,一瞬间仿佛置身于传说中的全息影院……沉浸式地来到了白发小少年被刑讯的现场。 他差不多身无寸缕,只一条短裤堪堪遮住底线,白到反光的肌肤上遍布着各种各样的伤痕,那些痕迹从黑色、紫色、青色、暗红,一直到看起来就是才留在上面的鲜艳的红色,一看就是长期承受刑讯留下的,根本不是一天两天。 而旁边一个全副武装的白大褂还在往他的静脉里注射药剂,很快,他的眼神空洞下来。 有人在旁边记录仪器数据,另有人在提问问题:“来说说,你今天下午出去,都干什么了?” 小少年一言不发。 这个问题被反复提问,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审讯者突兀地换了问题:“那你回这里之前干了什么?” 小少年的眼瞳动了动。 审讯者的声音一下子严厉起来:“他有反应!加大审讯力度!” 朝雾熏啪的一下关掉了监控数据的读取进程,捂着砰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焦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可过了好久好久,她还是咬咬牙,再次读入了数据传输。 经过了新一轮的刑讯,小少年的额间布满冷汗,乱糟糟的白色短发一绺一绺地黏在脸颊上,一双暗绿色的眼睛半睁着,眼眸空洞而死寂,旁边的白大褂们还在研究:“他刚刚说‘吃’,所以,我们还需要把他的味觉再破坏一部分嘛?” 另一个声音有些踟蹰:“可是如果味觉过于迟钝,他会无法掩饰自己味觉失灵的事实,那就会被看成是弱点刻意针对了,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了吧?” 第三个声音说:“要不我们再观察一下吧,看他接下来还会不会再尝试更多种类的食物,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他在不死心地寻找能够尝出美味的东西,等发现没有那种东西之后,他应该也就不会再执着于‘吃’了。” 第二个声音嗤笑一声:“当然了,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他的刑讯课程终于合格,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上刑具也好,打吐真剂也好,他都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到那个时候,不管他对食物的看法是怎样的,那也跟我们无关了不是嘛。” 白大褂们嘈杂地附和着,破破烂烂的小少年被从捆缚带中解下,有女性的白大褂推着滑轮车把他放在上面,又去收拾被扒下来随意散乱在墙边的小少年的衣服,旁边跟着的另一个年轻的女性还在看着手上的资料自言自语。 “编号亚当13457687号,嗯,目标房间是……伊甸园357号房,要求的操作是……放入催眠仓,启动催眠课程578号。嗯嗯,578号课程。” 旁边有白大褂在调侃:“编号太多很难记吧?尽快适应吧新来的,如果你无法胜任这里的工作,那也还是出不去的哦,问题是,组织里可不养闲人。” 那个年轻的白大褂显然听明白了这位老手研究员的言下之意,吓得一声哽咽,一边道着谢一边跟在了推车女性的身边,两人一起推着小少年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小少年的手机就放在他的风衣口袋里,之前衣服是散乱堆放在某个矮柜上的,能让朝雾熏看个全景,而这时却已经被刚刚那位女性的白大褂收拾到脏衣篓里,手机、博莱/塔跟一些零碎被拿出,被一同放置在了从里到外一整套整齐叠放着的干净衣物的最下面。 因为三百六十度全景摄像头本身是个直径稍小于手机长度的半球体,是经营游戏的产物,它只按朝雾熏的设定,仅仅附着在小少年的手机上,却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看到或触碰到,就像个无实体的幽灵。 所以现在,它半球形的机体的最顶部其实是有一部分露出了那叠衣服的,朝雾熏紧盯着十分有限的画面,只能看到涂白的走廊屋顶,跟电梯的金属顶棚,这只摄像头被推着一路前进,分别进入了几个不同功能的房间。 涮洗室、消毒室、医疗室……朝雾熏还听见了,医疗室里的值班人员在上药包扎完毕后,又给小少年打了一针针剂,结合那位临时工小姐之前的自言自语,这剂针剂很可能是催眠辅助用药。 流水线似的,一间一间房间过来,从途中经过的屋顶的分岔就能看出这个研究所复杂如蚁穴,而每一层,屋顶的高度估计至少得有三米。 如此的庞大而繁杂,那么这个研究院就绝不可能是地上建筑,它要不就在地下,要不就是挖空山体建造而成。 朝雾熏看着摄像头一路被推进一间屋顶同样涂白的房间,停了下来,摄像头连着那一整叠衣服一同被托盘托起放在了一个巨大金属仓的旁边,不久之后就听见那个新来的白大褂喃喃的声音。 “催眠课程578号,578号……好了。”然后那姑娘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脚步轻快地跟着另一位女性白大褂一起,推着空掉的推车出了房间。 揉了揉额头,朝雾熏切断了摄像头那边的数据读取,满怀心事地洗漱,倒床上,然后开始辗转反侧。 快到半夜了朝雾熏还是无法睡着,准确的说,她仍然还在纠结,但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打了把自己塞到降谷零身边的那个家伙的电话。 于是公安零组组长的上司大人无可奈何地半夜接起了那个他根本都不想看一眼的号码来电,但过了几年了这还是朝雾熏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所以他还是谨慎对待的。 “朝雾?怎么了?” 他听到话筒对面的女孩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下定决心了似的:“我要发展一个线人,你帮我登记一下。” 这明明就是个很普通的要求啊,干嘛还像做过莫大的心理准备似的?而且这种事情,她直接跟降谷说一声就行了不是嘛,为什么要专门给他打电话?还是半夜三更打! 上司的上司心中警铃大作,自己也先深吸一口气,这才谨慎地问:“所以他的身份?” “组织新任命的琴酒。”话筒对面的女孩儿语气沉着。 “……”这边的男人完全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道:“……你说谁?” “琴酒,组织新任命的琴酒。”这是女孩儿难得的耐心,她居然语气郑重地又重复了一遍。 上司的上司叹了口气:“放弃吧,朝雾,你一向都只管抓人,从不关心我们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些什么,但这个消息你真的不该错过。” “琴酒,他应该是组织的实验体,任何刑讯的药物能够在他身上起到的效果都非常有限,而有限的那一点点效果也会被他自身的强大意志力完全克制,可普通的刑讯方式,包括心理方面的,那就更不被他放在眼里了,审问进度十分不理想。” 朝雾熏听着自己上司的上司这么说,忽然就想到了抓捕琴酒的那一次,她明明最初就用乙/醚纱布捂住了他的口鼻,可那家伙只是眩晕而已,怎么都让他昏不过去,到最后把他四肢都打烂了那家伙仍然还很清醒。 “我们为了解除他的抵抗药物体质,提取他的细胞进行了初步的研究,发现……跟常人比,他的基因很不稳定,应该说,这样的他,强大是很强大了,可是,居然能正常地活着还真的很不可思议。” “所以尽管琴酒不发一言,可通过他的情况我们也有所猜测,代号为琴酒的组织成员,应该都是跟我们抓到的那个琴酒一样,从无数失败的试验体中活下来的幸存者。” “这样的人,你要策反他当线人?朝雾,睡醒了再给我电话……不,你直接跟降谷说吧,别打我电话了。” “可他已经配合我行动了一次了。”女孩儿的声音仍很沉着,让人无法忽视她说话的内容。 而她上司的上司已经屏住了呼吸。好半天他才大喘一口气:“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他配合我,录到了一部分组织研究所内的影像,还有,通过他最后定位消失的地方,也可以推测出那个研究所的大致所在。” 沉默,持续的沉默,还是朝雾熏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对了,对于咱们抓到的那个琴酒,你也可以用我的身份来诈他,就是意大利G组织的人偶身份,你们可以漏点消息给他,就说正在对我进行全方位的调查,想方设法也打算缉捕我,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告诉我。” 男人的声音甚至都有些沙哑了,他此时难得对自己的脑子产生了怀疑,怀疑它分析出的刚刚那段话里的推论是错误的,琴酒没可能在意意大利G组织的人偶。 他哑着嗓子道:“你把话说清楚!” “这还不够清楚嘛?”朝雾熏的语气终于有点不耐烦了:“意大利G组织是个跨国犯罪集团,而黑衣组织也是;人偶是他们的Top killer,而琴酒也是;而在传言中,人偶被G组织的Boss绝对信任,而琴酒也是;人偶对G组织的Boss绝对服从,而琴酒也是。可是,到最后G 组织被多国官方联合覆灭,人偶逃出生天,彻底自由了,可琴酒却仍然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组织劳模,全年无休!” 听着这些的男人呼吸都粗重了,却听女孩儿恨铁不成钢道:“然而如此来之不易的自由,却因为被公安盯上,眼看就要失去?还在他已经失去一切甚至离开组织都很可能活不了多久的情况下?——总之你们赶紧试探一波,把他的反应告诉我,我得根据那个调整应对新任琴酒的态度。” “对了——”女孩儿在将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又开口叮嘱道:“关于新任琴酒,关于我想要发展他做线人的情报,一定不要透给组织卧底,任何一个都不行!那个新任琴酒也同样是那么敏锐,如果发现我把跟他的私下交流透给了第三个人,那他就不可能再对我付出信任了!”请稍候 第70章 琴酒换人了,倒霉了吧! ======================================= 第二天早上朝雾熏去上班,带了一份大大的便当。 ——男朋友早上回来,不顾自己风尘仆仆,硬是做了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跟她一起吃了,又塞给她一大盒便当,这才放她出去上班,而他在家写报告……给警视厅公安部的报告,当然是直接打开云电脑在上面写了存档发给朝雾熏,再由朝雾熏转发。 而这边朝雾熏在上班路上就转发给风见裕也一份资料,是被诺亚方舟从今早的监控数据里提取出来的,贝尔摩德要求琴酒协助的灭口任务,就让风见去头疼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组织手上截胡吧。 ——最近警视厅公安部跟警察厅公安部都忙起来了呢,诸伏景光传出来的情报当然是交给警视厅公安部去头疼,而可怜的风见裕也,眼瞧着不但得管着降谷零传出来的信息,还得处理朝雾熏新发展出来的线人传递出来的情报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朝雾熏自己反而清闲了下来——她的身份新锐律师朝雾熏,已经被顶在了风口浪尖,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才好,要给调查者们一个完整的行动时间线,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个所谓他们,不单是指组织成员,也同样是指她来自各个方面的未来雇主们。 不过,进了自己办公室,略微翻看了一下助手帮忙拿进来的各种函,年轻律师忽然发现了一个写着很眼熟词组的邀请函。 ——咦?这个追忆会的协助暗杀消息她十几分钟前刚发给风见裕也呢,现在居然有邀请函送来她这里?那要不就……自己顺便处理了? 于是又给男妈妈补了一条信息,说自己刚好收到了邀请函,可以以明面身份进去,那就不需要别人协助了,她自己完全可以处理。 ——不就是暗杀?这她是行家啊,截胡同类还不简单? 这边,江户川柯南跟灰原哀已经发现了琴酒的车,小女孩儿的PTSD顿时发作,整个人就像是只被惊吓过度的仓鼠,浑身颤抖到几乎动弹不得。 江户川柯南是个傻大胆,要不他能跨年龄跟少年侦探团玩在一起呢,某方面他们是差不多的熊孩子,所以当即就撬了人家的后车门爬上去装窃听器。 可怜的灰原哀因为变身成了一只受惊过度的仓鼠,想拦都拦不住,说起来这俩的组合真的有意思,一个过于胆小逃避了,另一个又太大胆激进,偏偏谁也说服不了谁,总是在为这事吵架。 不过这个时候灰原哀Debuff加身根本没法跟傻大胆吵,只能跟着他上了车,看着对方在车座侧下方不起眼的位置安装了窃听器。 就在这档口,琴酒带着自己的跟班回到了自己的车子边……他继承了上一任琴酒的所有东西,包括名字,包括对方的所有私人物品,也包括那一账户多得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存款。 琴酒对此说不上反感,因为哪怕是他自己,也同样认为自己跟前一位琴酒之间有相当微妙的联系,这种联系不止贯穿着他们的性格经历,甚至连基因层面的联系都很微妙。 而也因为他们之间微妙的联系,这一位琴酒也很爱惜这辆古董车……而且正因为这辆车是前一位琴酒留下的,他不免更加爱惜,所以拉开车门的第一眼就发现了车后座上那根棕色头发时,他的心情很不好。 “啊……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脏东西碰过了。”他一脸的嫌恶与心疼:“金巴克,车子从里到外全部清理一下,再整体保养一遍,现在就去。” “是。”比小少年高了两个头并且还宽了他两倍的健硕男子瓮声瓮气地答应,却犹豫着不肯离开:“大哥,那杯户饭店那边该怎么办呢?皮斯克那个老东西都多久没出灭口任务了……要叫个人再开一辆车来吗?” 小少年沉凝着一张脸,目光凶戾地盯着后座上的那根头发:“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你先把车开去清洗吧,每多耽误一秒,我都会觉得更加恶心。” “可是……”代号金巴克的壮硕男子看着小少年细瘦的身体,满脸都是担忧——担忧自己最主要的任务完不成,会被组织清理。 他是知道这位新任琴酒的情况的,因为仓促上位,他的大部分课程都还没过,为了赶进度,这些天研究所的课程进度被压到了极致,就因为这样,他金巴克才会成为琴酒现阶段的搭档——他在医学跟心理学方面都有些特长,当然,这一点之前是用于刑讯的。 所以他非常清楚,昨天晚上,琴酒被上了刑讯课程之后又直接进了催眠仓,可今天一早,他却又答应了贝尔摩德的协助要求……还好只是协助任务,可协助任务也是任务啊,这样对意志跟身体双重的极限压榨可是很容易出问题的……哪怕他是琴酒。 可他的担忧却没等来少年琴酒的妥协,反而被一把博莱/塔指住了脑袋。 壮硕汉子看着比自己矮小得多的小少年眼中毫不遮掩的凶戾与那在暗绿的眼瞳中不停翻涌的、压不住的暗色,额角飞快渗出冷汗来,他求生欲很强地飞快答应:“我现在立刻就去洗车!”这才让博莱/塔的枪口离开了他的脑袋。 可琴酒的枪却并未收起,他右手稳稳拿着枪,在车子飞快开走之后对准了躲在车后的两个小孩。 看着小女孩的一头棕发,琴酒知道,这就是弄脏他车子的脏东西之一,而从神情来看,这孩子不会是调皮捣蛋的罪魁祸首,那这个护着她的小男孩肯定也同样上了他的车子。 他咧开嘴狰狞地笑了,枪口慢慢对准了小男孩挡在小女孩身前的身体:“孩子的话,一枪就够了,博莱/塔可以串两个……” 却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呼唤传来:“Gin。”琴酒愣了愣,忽然动作飞快地收起了枪。 原本已经几乎绝望了的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只见一辆红色的马自达RX-7徐徐减速停在了他们跟前,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个他很有些眼熟的漂亮女子。 她露出个牙疼的表情来,整个人鲜活得与电视上那个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Gin,你真的……对俩小孩子掏枪,真是了不起啊。”女人牙疼似的开口。 琴酒本来已经平和下来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他忽然持枪对准了女人的太阳穴,语气阴森道:“我的事你少管!” 哦~ 朝雾熏在心里挑挑眉——这种措辞,看样子内心深处还是默认了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他?不过怎么说呢,她还是听劝比较好,管这么个问题少年,她自认没那个本事。 于是只无趣地撇撇嘴,眼睛朝车上一瞥,明显地转移话题:“呐,你自己一个人站在路边的嘛?想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白发小少年沉默一会儿,还是收起了枪,坐上了女子的副驾驶:“杯户饭店。” “咦!”女子一边慢悠悠地启动了车子,一边语带诧异:“那个追思会,你也要去的嘛!所以说,你这样的家伙也能收到请柬?” “……你就闭一会儿嘴行不行!别逼我一枪崩了你!”小少年颇有点恼羞成怒的声音慢慢远去,江户川柯南还在锲而不舍地看着人家的车屁股,忽然身后噗通一声。 小男孩回头一看,大吃一惊:“灰原!灰原你怎么样!” ——小姑娘在被压到极致的PTSD应激后又骤然放松,终于成功晕了过去。 灰原哀其实没见过新任琴酒,之前她的事情一直都是琴酒身边的金巴克处理的……包括被关进毒气室。 可金巴克喊那个小少年大哥……况且红色跑车里那个女人也喊了他Gin。 她知道之前的琴酒在一次区区一亿日元的顺手任务里不可思议地翻车身死,也听说了新任琴酒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可她没想到,这个琴酒会那么可怕——至少之前的琴酒还会有种傲气在身上,而新的这位就没有,他用枪对准他们的时候,就像是个纯粹的神经病! 所以,甫一苏醒她就立刻寻找江户川,想要让他远离那个神经病,可环顾四周,却只看见阿笠博士担心的脸——那个不怕死的还是去了杯户饭店! 小姑娘跳起来就想往外冲,却被阿笠博士眼疾手快地抱住:“哀!小哀你冷静点,新一让你在这里等他回来……” 小姑娘情绪激动,喊出的声音也难得带上了女童的尖利:“怎么可能!那原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可是……”博士的声音有些犹豫:“可是你一见到那个人就动不了啊。” 她忽然就停止了挣扎,怔怔一会儿,眼里掉下泪来:“我果然不该出现在这里……所以说当初为什么要逃呢?干脆死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反正姐姐也已经死了……” 阿笠博士赶紧安慰小姑娘:“小哀啊,你要相信新一啊,他说你姐姐死的时候有点违和,虽然当时他因为太过震撼所以没有反应过来,可事后再去回想,就发现了不少不对的地方。你姐姐很可能是假死啊。” 小姑娘的哭声一停,语气里是期冀中带着绝望:“……这难道不是安慰嘛。” 可是想起当年逃出组织还要勾得姐姐念念不忘的那个可恶的FBI,她的心底还是升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是赤井秀一吗?是那个男人救走了姐姐吗?请稍候 第71章 皮斯克暗杀事件 =============================== 朝雾熏的嘴贱是天生的,她也很清楚自己很可能惹怒琴酒,可她却还是没有收敛。 ——搞清楚一点,她跟琴酒之间,可是琴酒先招惹她的!作为那样的身份居然主动对她示好,她不管他是在演她还是真的有真情流露的部分,总之,那家伙想从她这里得到些柔软的、在组织里绝得不到的东西,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那他就得接受真实的她!要不然她真的忍不住会想演他,那样就一切都要搞砸了——她从不敢演降谷零,难道就敢演琴酒了? ——琴酒可是作者设置给赤井秀一的黑暗反面啊!他的敏锐度根本不用说,哪怕一时演住他了,之后再被发现,可想而知,那样的反噬不会是她想要承受的。而这个少年的琴酒……她试过了,很敏锐。 所以,在听到琴酒几乎要恼羞成怒起来,可话的内容却是隐晦地讨饶时,这坏女人满意了,不再对着身边的小少年瞎逼逼,只在沉默了一会儿,到白发小少年的表情开始有点不自在的时候忽然说:“累不累?要不要去后座躺着休息会儿?要的话,我守着你。” 小少年愣了一下,忽然脸色就不好起来:“你是在尝试驯服我嘛?仗着我之前对你……”先打一棒子让他服软,又奖励性质地给点精神上的安慰。 “别说得那么难听。”他的话很干脆地被打断,身边的女孩儿慢慢地开着车,一辆性能顶尖的小跑被她开得跟个电瓶摩托似的:“我只是顺着我的心意,顺着定给我自己的游戏规则,在玩我自己做的游戏而已。” “怎么说?”小少年挑起眉,对这种说法很有兴趣。 “这让我怎么解释。”女孩儿想起琴酒那干净如新机的手机,忍不住扶额:“要想理解我说的话,你至少得要玩过游戏才行吧?” 小少年沉默了……他还真的没有玩过游戏,之前的人生,他只是研究员们手里任意摆布的物件而已,直到确定他有了被培养的价值,给他开启了各种课程,那个时候,他才堪堪能被看作是个人。 可直到被授予代号,他也都只是算是活着而已,游戏这种奢侈的东西,甚至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接触的。 朝雾熏看了一眼沉默下来的小少年,又忍不住有点心软:“……算啦,我还是直接跟你说吧,反正你的理解能力也不差……等到你这琴酒的代号拿稳了,能获得部分自由了,我来带你打游戏哦?” “游戏嘛,就是先定下一个规则,然后遵循这个规则玩得最好的人就是胜利者,我现在也是一样。” “因为自由了,所以没再去玩别人定下的游戏规则,而是自己给自己定了一套游戏规则。” “可是规则这种东西,定起来又细又繁琐,很麻烦的呀,所以我抄了一大部分现成就有的,再加上点部分我自己喜欢的,给我自己量身定制了一个人生游戏。” “首先,在别人眼里,我是个绝不违法的人——哪怕某些事情确实做过,也不会让人抓到把柄。这样的话,生活就会很轻松,让我有余裕慢悠悠地享受人生。” “不过你也明白的嘛,咱们这种人根本没法一直这么平淡下去,所以我给自己选的职业就是律师,还是拼命踩线却又有基本底线的律师。” “这样可以保证在我的生活中能时不时冒出点让人惊喜的刺激,又确保了我站着的位置是仅有少数人会针对我的,相对安全的位置,这就好了,可以开始享受了。” “……当然,发现苏格兰威士忌的暗世界身份之后我又获得了一份新的刺激,嗯嗯,也算是我很满意他的其中一个点了。” “所以你从最开始就知道苏格兰不简单?”琴酒向她确认。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身边的年轻女孩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苏他虽然已经算是装得很好的了,可浸在黑暗里的人,身上总会有那么种无法掩饰的气质。” “是啊。”琴酒笑了:“确实一眼就可以分辨。”比如说你自己,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安分的良民呢。 “这个规则对我来说很是宽泛,所以我做什么也都是随我心意的,包括如何对你,当然也包括如何对其他人。” 白发小少年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欲盖弥彰地透过车窗去看外面。 “当然了,也同样包括我选择放走了那两个孩子。”朝雾熏话锋一转,开始踩雷。 果然,小少年的脑袋马上又转了回来,一双暗绿色的眸子紧盯着她……眼眸里倒没多少不好的情绪,像只心态平和没什么威胁的小狼崽子。 朝雾熏忍不住笑了起来,明白那两个孩子恐怕并没被这没常识的小少年放在眼里——也是因为没被发现真实身份吧。 她感慨道:“绝大多数的人类,不管是生活在阳光下还是暗世界里,都会本能地疼爱孩子,哪怕这孩子他并不认识;也会很想去rua毛茸茸的猫咪,哪怕那也不是他的猫,这些都是深埋在人类基因里的东西,是人类的天性……当然了,那两个孩子我其实认识。” 她看了看脸色忽然又不好了的小少年,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句:“我也跟大部分人是一样的,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嘛。”——会适当地向她示弱来试探她的反应。 小少年被她若有所指的话说得表情有些微微的别扭,他假装淡定地转开了脸,只露出些微泛红的耳廓在她的视线范围,其他的都便宜了车窗外的人。 ……啊,有点想rua。 不行,忍住! 一路慢悠悠地开着,这时终于到了地方,朝雾熏算是拖够了时间,估摸着刚从琴酒枪下逃生的江户川柯南应该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就在这里跟琴酒分开,自己进了会场。 然后……她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紫色手帕,不确定地说:“能选颜色嘛?我喜欢红的。” ——所以,这是那个事件对吧?那个……琴酒折腾半天也还是没能弄死雪莉,反而还得辛苦地反复从烟囱爬进爬出的皮斯克暗杀事件?啊啊!这个在同人里经常写的啊!她居然才反应过来! 于是,拿着自己要来的红色手帕,她进了会场,先站在了个非常靠近演讲台的好位置方便一会儿操作,就开始暗搓搓地找贝尔摩德——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她的本来面目诶!绝对是个大美女! 至于上司大人说她比贝尔摩德漂亮……这种话听听就好,左不过她是自己人,上司眼睛上糊的滤镜太厚的缘故。 结果她目光在场子里略一扫过,却猝不及防看见了一个超显眼的男人——日本人中像他那么高的可真不算多,更何况他还长得那么帅! 被她毫不掩饰地死死盯着,那家伙很快也转过头来跟她对上了视线,紧接着,那张挂着慵懒笑意的脸就整个亮了起来。 “熏。”半长发警官笑嘻嘻地凑过来跟她打招呼,可女孩儿的视线却没在他身上,而是在场中扫来扫去,果然看见了好几个穿着职业装的警察。 ——也只有萩原研二这个家伙,才有本事把一身职业西装穿出宴会西装的效果了吧! 于是女孩儿抽了抽嘴角,再次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顶级男神:“……萩,你怎么会来这里?” 萩原警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工藤新一刚刚打电话来,说确定这里会有暗杀事件,所以我就带队过来咯。” 朝雾熏:←_← 她实在憋不住心中的吐槽,忍不住喷道:“所以你刚刚在干嘛啊!直到现在也还是这样啊!一点也看不出紧张来啊!” 帅气的警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嘛,虽说已经初步确定了对方的目标,可对于如何防范还是没有头绪,不过你既然在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啊。” 朝雾熏:...( _ _)ノ| 原……原来是这样嘛(ー_ー)!!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会尽力的。不过那家伙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自己不配合,非要听歹徒的去主动往上送,那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啊。” 半长发警官闻言笑了:“所以果然是吞口议员嘛——原本是想安排几个警员贴身保护的,可他不但拒绝了,还就连不远不近的保护他都要刻意地甩开。” 朝雾熏心里冒出点问号——怎么回事啊?她记得原剧情里目暮警部带队,那家伙是让跟的啊,只是在黑掉之后自己跑去送死了。不会是眼前这家伙做了点什么…… 这么想着她就疑惑地看着萩原警官,把对方看得直接投降:“好吧好吧,我是觉得有点不对,忍不住试探了两句……” 朝雾熏捂住脑袋呻/吟一声:“你这毛病就改不了了是吧!就不能稍微忍忍?你的身份毕竟就明晃晃地摆在这里啊,太容易惹来针对了。我说,这么些年了你还在搜查一课没动弹,不会是被谁给压了吧?——怎么说你也是个职业组啊!” “唔。”半长发警官想了想:“确实有人找我聊过升职跟调职的事,但我跟他们说,还想在一线累积几年经验。” “嗯?”朝雾熏很不理解:“为什么呀?升职之后就不会老是要加班了吧?” 半长发警官有些不自在道:“可是只有在我现在的这个位置,才能有限帮上你们的忙还对某些组织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的……” 女孩儿马上眼泪汪汪起来:“萩你……” 然而这时,灯一下子灭了! 朝雾熏反应非常快,她抬头看了看就在自己头顶前方不远处的一点荧光,从经营游戏里取出跟长长的撑杆来,把脚稳稳扎在地上,就攥紧撑杆往那点荧光的正下方狠狠捅了过去!请稍候 第72章 阳光……太烈了 =============================== 吞口议员一声惨叫! 随着惨叫声一同响起的是吊灯稀里哗啦坠地的一长串巨大的轰鸣声,这动静实在渗人,又有警察在场协调,很快灯就开了。 场中某些志得意满的家伙估计挺懵逼,为什么灯亮之后,大家看到的不是吞口议员的尸体,而是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吞口议员本人? 朝雾熏毫无愧疚,甚至就在她身边的萩原研二也只是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就跟她打了招呼离开处理后续了。 ——那一棍子捅得,力度可不逊于一颗击中人体的子弹,虽然把对方击飞两米远,成功躲过了被掉落下的沉重吊灯当头砸底下的灭顶之灾,可要说毫发无损那是压根没可能的。 滚在地上不停呻/吟,他居然还在叫嚣:“我要投诉你们!可恶!你们警方就是这样保护我的嘛!混蛋!等着停职吧你就!” ——想也知道是在针对谁。 萩原研二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叫嚣,只淡定地指挥着警察们把这位滚地呻/吟的议员大人围起来权作保护,又吩咐人叫了救护车。 没多久,目暮警部先到了,他看着萩原警官的眼神……朝雾熏忍不住噗嗤一笑——感觉好糟心啊,目暮警部真是辛苦了! 然而萩原研二根本就对自己上司的辛苦毫无所觉……或者说是假装毫无所觉?还在跟目暮警部胡咧咧:“警部!吞口议员说要投诉到我停职呢,那我停职的时候刚好时间空出来了,就去调查他了哦?有线索我直接给你~” 一听就开心得不行,就跟熊孩子想要趁着放假跑去玩一下侦探游戏所以干脆炸了学校似的,只不过这个侦探游戏真的很让吞口议员牙疼,他于是换了个说法嚷嚷:“……我要投诉到你撤职!” 目暮警部:=_=+ 他都恨不得对着那臭小子的脑袋狠狠来一下……要不是够不着的话╮( ̄▽ ̄)╭ 萩原研二当然不紧张了——熏都来了!那货马上要被公安拉走了吧?所以投诉什么的,显然他也只能喊喊而已。 等应付完自己上司,得闲了的萩原警官又去找朝雾熏,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朝雾熏去干嘛了呢?当然是找酒窖啊!不知道这一次灰原会不会也跟来,但是保险起见她还是去看看对吧? 好消息是这里没看见仓鼠小姑娘,更好的消息是,她看见了那台已经接入了组织资料库的手提电脑。 啊哈!这不是正好!直接用操作台登入这台电脑把诺亚方舟接了进来,然后就是大肆的资料复制。 组织的网络技术真的算是不错的了,就连人工智能偷资料都能发现……当然,也是朝雾熏知道时间紧任务重,没能顾得上隐蔽自己,直接就让诺亚方舟放手去干,能偷多少偷多少。 ——通过这台电脑能偷到的也就是皮斯克权限范围内能查到的东西,又不是组织的全部内部资料。 但既然被发现了,已经从警方的问询中脱身的皮斯克当然会循着警报过来堵她,朝雾熏丝毫不惧,她站在离笔记本电脑远远的地方被那老头儿用枪指着,却一脸淡定双手插兜。 “这位小姐好雅兴。”老头子笑得阴森。 “???”女孩儿无辜猫猫头:“什么意思?找瓶酒而已你就要灭我口?还是其实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你要找什么酒?”老头儿见已经把人堵在壁炉那里了,就一点不急开始逗闷子了。 “……中国的,老白干?”这酒在日本市面上可很难见到啊,难得有,能都搬走就好了——就算不自己喝,放她那小音乐吧做个噱头也好啊对吧。 皮斯克:??? 他没想到这年轻女孩儿还真有目标?正当他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身后酒窖门一响,原本在屋内的两个人,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略大的礼帽下白色短毛乱糟糟地翘着,小少年略微抬起眼,暗绿色的眼睛从帽檐下直直看着持枪的老头儿。 “你在干什么?皮斯克?我这里显示你的授权正在不停搬运着组织的资料。” ——这话很有压迫感,哪怕声线还只是少年略带沙哑的清朗,可语气里那浓浓的杀意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说的话。 老头儿看小少年的眼神极为嫌弃,他本来还想要扯些有的没的,却在看到对方拿着枪的右手时悻悻闭嘴,只一指站在壁炉前的年轻女孩儿:“她干的。” “是么。”白发小少年却眼神都没有移过去一下,他慢慢走到老头儿身边,忽然问他:“任务失败了你知道吧?” 老头儿闻言额间渗出冷汗来,但他自诩老资历,还是兀自辩解道:“我还有机会补救……” “可是你暴露了你知道吗?开枪的照片被人发到了网上……Boss的命令,你好好休息吧。” 根本就不用瞄准,如此近的距离,小少年抬手就射,装了消音/器后低低的枪声响起,一枪爆头,皮斯克一脸问号,死不瞑目。 朝雾熏就那么看着,没动也没做出什么不妥的表情。她看着小少年并不转头看她,只是垂下了右手,手中的枪口向下。 “玩好了没有?要清场了。”他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来,扔向了一边的巨大酒桶。 没等打火机落在酒桶上,他直接抬手两枪,打火机爆掉,酒桶也被精准地打飞了最上面的木条,轰的一声,那只酒桶烈烈燃烧起来,火焰扩散开来,舔舐着附近的酒,很快,这间酒窖就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走了嘛?”他的语气十分不耐,可身体却很诚实地站着不动,等朝雾熏的反应。 而朝雾熏并没有让他失望,她没有试图拿走隐蔽角落桌子上的那只笔记本电脑,只在一边的架子上略扫一眼,真的拿了几瓶老白干,一股脑地抱在怀里,就率先从酒窖正门走了出去。 等出了杯户饭店的后门,躲过零星的行人,两人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朝雾熏听着小少年走在她身边时略有些浑浊的呼吸,不由皱了皱眉,忽然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小少年的应激十分激烈,一把枪瞬移似的,直接就枪口向上顶在了她的下颌处,不过朝雾熏没有理会,甚至脸色都没变一下,只细细感受手心的温度,这才再次皱起了眉头。 “你发烧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刚刚被火烤的。Gin,先回去我车里,那里有简易医疗箱,我拿温度计给你测测。” 白发小少年暗绿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女人的眼神跟表情,不漏过一丝一毫的变化,直到她说出了那句话,少年才像是被火烫到了似的,飞速收回了枪,有点心虚地把手背在了背后。 两人回到了车里,朝雾熏把怀里的酒放在了后备箱,又从后排座位下面拿出个小急救箱来,里面果然有体温计、几板不同的药物,还有些消毒包扎用的东西,把不大的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年轻女子拿出体温计来,伸手拉开小少年的衣服,给他夹在了腋下,小少年努力板着脸,可仍能看出一丝窘迫来,尤其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可被拉开衣襟也并不挣扎,只任由她把温度计调整到合适的深度,像只被强制僵直的猫咪。 朝雾熏心里其实特别想笑的,可她拼命忍住了,这种情况下再想要忍住rua猫的冲动就很难,她于是手贱地呼噜了一下小少年的白色短毛,帽子都给呼噜下来了,小少年也惊得瞪圆了暗绿色的眸子,这样子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小屁孩。 想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还不好好学习的那些初中生熊孩子,朝雾熏忽然又有点心疼面前这只眼睛瞪圆圆的小狼崽儿,rua完短毛的手就在小少年的额头温柔地摸摸。 “没事的,累了的话可以就躺在后座休息,等温度计的结果出来了……大不了吃消炎药跟退烧药嘛,没什么不好处理的。” 小少年瞪圆了眼睛看了一会儿自己面前明目张胆使劲儿软化他的年轻女孩儿,忽然开口问道:“所以,你去地窖,是在干什么呢?” “在看组织资料啊。”出乎他意料,女孩儿回答得非常流畅,一点犹豫都没有。 “你看,你,波本,苏格兰,还有拐着弯的朗姆,是不是都已经出现在我周围了?像咱们这样的人,不可能去打没准备的仗。就像你原本是打算拉我入组织的,也许在不远的未来某天,会有另外的组织成员强制我入伙,我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就面对那样庞大的组织。” 小少年沉默着,眼睛仍然眨也不眨地看着女孩儿:“……那,你这次也会跟官方联合嘛?对抗组织,就像你曾经在意大利时做的那样?” 朝雾熏在心里拼命吸氧,面上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她只是略挑了挑眉表示了自己的惊讶,就肯定了小少年的猜测:“那当然,官方是把好用的刀,尤其是在对付强制剥夺我自由的恶势力方面。” 想了想她又笑了:“而且还不能只拉一家官方,容易被顺手卖掉,最好就是拉越多的官方下水越好——这一招啊,就叫乱刀砍死老师傅,怎么样是不是个好主意?” 女孩儿笑了一会儿,发现小少年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自己就也笑不下去了,想了想对小少年说:“呐,如果我做的事情,哪里会影响到你的话,你可一定要赶紧说,我会想法子撇开你,如果实在撇不开我就干脆不做了。” “就像这次,接在笔记本电脑上的那只赋权手机是皮斯克的,我知道他任务失败还被条子查出来会被你清理,这才放心大胆地偷资料。Gin,我不会让你难做。” 小少年的眼睛这才撇去一边,一脸若无其事地说:“温度计好了。” 朝雾熏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几种药来给他看:“你能吃哪种你自己是知道的吧?挑出来吃了。” 说着从副驾驶座前的小储物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小少年,细瘦却白皙修长漂亮的手接过了那瓶水,自己吃了药,却在朝雾熏收起医药箱转回头打算启动车子的时候忽然说:“任务没有失败。” “嗯?”朝雾熏回头去看小少年,就见他眼眸溜去一边不与她对视:“任务没有失败,目标在被救护车拉去医院的时候被我从车窗外远远地补了一枪。” 朝雾熏沉默着,看着他居然不与她对视的眼神,那一瞬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她有官方身份。 但这一点她不能向他证实,最好是提都别提,就让这在他那里止步于猜测,而永远不要有确切的结论。 琴酒怎么能跟官方勾结呢?他应该就像前任琴酒那样,做他该做的,不想知道的就装不知道,露出尾巴的就干脆利落抓出来毙掉。 ——一枪爆头,是对无法逃出的卧底们最后的温柔,而朝雾熏之前就跟苏格兰感慨过,只从这一点来看,琴酒是真的很像卧底。 于是女孩儿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笑了,她把手伸去后座,狠狠rua了一把小少年的白色短毛,这才又扭回身体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做你该做的,Gin,不用顾虑我。如果哪一天,你必须要向我开枪,那也不用犹豫,做你该做的。Gin,我想问心无愧地对你说,我不是只想要利用你,也想要发自内心地对你说,尽管是莫名其妙交付来的信任,可我并不想辜负。” 小少年只是听着,没有回应任何话,他抬起一只细瘦的手腕挡住眼睛,忽然觉得阳光有点太烈了。 冷白的皮肤反射着日光,他在心里感慨:果然太烈了吧,让他觉得……好刺眼啊。请稍候 第73章 琴酒叫她小妹妹 =============================== 朝雾熏开着车一直绕着杯户饭店不远不近地兜着圈子,也没有试图跟车后座躺着的人搭话,就任由他自己躺着休息一会儿。 等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小少年微有些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可以了,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 年轻女孩儿闻言看了看操作台界面,找了个没监控的地方放下了他,也不去多事地叮嘱他注意身体,只对着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就开车走了。 白发小少年掏出不停震动的手机,终于接通了来电,对面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大哥?那个……你车后座那里发现了个窃听器……” 琴酒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所以那两个孩子才能爬进我的车后座里去捣蛋——你以为是谁开的车门呢?”只说了这一句,他看了看杯户饭店的方向,准确地报出了自己现在所在位置,吩咐对方来接他,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朝雾熏也拨出了一个电话:“怎么了裕也?” “额……也许你已经知道了,吞口议员在去医院的路上被人枪杀……”公安副手吞吞吐吐。 “嗯,我知道的。还有其他事对吧?你可不止打给我一个电话。”朝雾熏的心思才不会分给已经死了的恶棍。 “emmm……琴酒想要见你。”公安副手这次更加吞吞吐吐。 朝雾熏:…… 她第一反应是对方还想要见“降谷零”,想要把她召唤过去浪费时间,可刚刚升起怒气,忽然却反应过来。 “他要见的是朝雾熏还是降谷零?”女孩儿专门确认了一下。 “……是朝雾熏。”公安副手语气复杂。 “好的,我现在过去……降谷先生能也过去嘛?不能也没关系,黑田长官一定在,他在就行了。” 而在这时,金巴克已经在琴酒身边停了车,小少年拉开车门上了车后座,不出意料看见了已经坐在那里的贝尔摩德。 女人仍然是那么风情万种,她看向上车来的小少年的目光有一瞬的复杂,不知是否想起了之前的那个琴酒,小少年对此也没什么反应,只默默地在车后座坐好,关上了车门。 “不错嘛,很能干。”女人夸奖着他,难得没有摆出她惯常的妩媚姿态,而是亲切如一个邻家姐姐。 琴酒没做任何回应,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恐怕是与这个女人共事的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琴酒了,包括这辆古董车,恐怕也更换了三四个主人,同样代号都是琴酒的主人。 所以,她能对他有多少真心呢?代号琴酒的刀,在事实上就是组织的消耗品不是嘛,限于先天的基因不稳定,他们的寿命总是有限的,如果前一个琴酒没有不幸翻车,他还能被使用的年限也不会超过十年。 那个女人一直不曾老去,那么,对于注定无法在她周围存在过久的,微妙相似但却确实是不同的人的琴酒们,她又能放多少真心在他们身上呢? 也许在他长成之后,他也会被那女人引诱着调杯马丁尼……嘛,就这一点来看,这家伙可比朝雾熏想得开得多啊,那个傻货还真的只有苏格兰威士忌一个男人。 贝尔摩德并未在意小少年的持续沉默,她只是又提起了一个人:“对了,关于那个叛逃的雪莉,你有着手调查嘛?” 前面开车的金巴克额头流下冷汗,却几乎屏住了呼吸一声都不敢吭,果然听到小少年声音冷漠地说:“雪莉的事一直都是金巴克在处理。” 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就玩味起来:“我以为金巴克是你的搭档?” 琴酒却冷声道:“这一点我从未承认过,按Boss的意思,苏格兰威士忌才会是我的长期搭档,他现在就已经在为我分担任务了不是嘛。” 贝尔摩德知道得更多,她是非常理解琴酒对金巴克的排斥的,正如她对雪莉的仇恨:“雪莉是个研究员哦。” 白发小少年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就转了话锋:“……雪莉的消息,我会去注意的。” 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 不久之后,朝雾熏出现在了上次面见前任琴酒的那个审讯室里。 跟上次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人,不过其中一个换了身皮子,导致另一个完全没认出这人之前跟他面谈过。 琴酒的身体恢复力很强,当初哪怕他的四肢几乎被担心节外生枝的女孩儿完全打烂了,可因为当时刻意避开了骨头跟筋,所以到了这回再见他的时候,至少他的四肢已经完全好了,锁骨的话,倒是还打着石膏,不知道恢复得怎样。 于是女孩儿一副精英律师的样子……额她现在确实也能算是个精英律师……腰背挺直端坐在琴酒对面的审讯椅上,并不主动开口。 上次跟琴酒的对话实在让她印象深刻并感觉糟心,那种一开口就会被套情报的糟心事她真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琴酒也没开口,他只是默默观察着她,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不过在这里,这位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的表情确实平和多了,不像之前,每次做任务时如果能够远远看到他,这位的脸上都无一例外地带着杀气。 不单如此,现在的他看起来也并不像是之前的那个桀骜到嚣张的组织杀手了,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长外套,一头长发被打理得很有光泽,应该是为了方便,就松松垮垮地编了个单边麻花辫,顺着右边肩膀垂下,直垂到胸腹处。 两人间沉默了一会儿,琴酒就点点头,表示可以了,他要回自己的房间。 朝雾熏:…… 她觉得可糟心了,总觉得就她这样的审讯小白,想要从这位经验极端丰富的大佬这里套出话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与此相反的……这家伙是不是只靠观察就确定了她应对所谓公安的调查游刃有余? 所以她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十分直白地开口表示还想要问他点私人问题。 听是私人问题,琴酒感兴趣地略微挑眉,示意她问问看。 “……最初,他们给你上催眠课的经过你还记得嘛?”朝雾熏是知道琴酒的记忆力很好的,而且他还有个绝活,就是不想要记得的东西他能刻意忘掉,时不时清空一下记忆硬盘,用来装对他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想要问他这个问题,毕竟只看新任琴酒就能知道,这一位琴酒在接受催眠课程的时候估计也是少年时期,离现在该有十几年了。 琴酒轻轻嗤笑一声:“那小子果然耐不住性子,跑去找你了。” 朝雾熏一脸惊讶:“怎么你还能跟以后将要继任你位置的人见面嘛?” “当然不可能。”琴酒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那个地方,一旦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况且说实在的,每批那么多小崽子,就算允许我跟他们见面,我也不可能知道哪一个是能活到最后的那个,或者干脆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朝雾熏闻言有些沉默,就见琴酒又看了看她忽然就有点感慨:“那小子……也真说不上是倒霉还是幸运——我被加大力度地催眠已经是十八岁之后的事情了,他的话……现在怎么算也没到十八岁吧?毕竟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他们那批还路都走不稳呢,结果现在就在上催眠课程了嘛。” “至于我说他幸运……”琴酒仔细看着面前女孩儿的表情:“那小子确实年纪小,恐怕之前也从未出来见人吧?居然那么莽地就去找你。偏偏你这家伙,居然还真接纳了他。” 他的眼神一瞬间危险感十足:“或者,你是想要驯服他?就像组织Boss驯服我那样?” 朝雾熏:……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觉得你们Boss驯服了你……我听苏说了,你曾经发话让组织情报组的别去碰我,可是小琴酒跑来找我的那天又让我知道了,他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 “那你肯定也早猜到了吧?Gin,装得好像啊,如果你们组织里真有卧底,那你肯定是埋得最深的那个。” 琴酒忽然开朗地大笑起来,这一下直接让朝雾熏愣住,他却笑得停不下来似的,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话时语气里还饱含了笑意。 “你这么说其实也没错,我这算是天赋技能,跟后天培养的当然不同。” “小妹妹,组织亚当实验的基础,也就是我们,亚当们生理学上的父亲,曾是克格勃潜伏在美国军情局的卧底,之所以他会被当做组织亚当实验的恒定父体,是因为当年在某军事实验事故中被核废液当头浇下的几个人里,只有他是全身从里到外都烂完了之后又奇迹般地完全痊愈了的,且各项能力数值都有大幅度提高。” “这种事情别说跟他一起的倒霉蛋们了,历代核事故后能像他那样的都没有一个,所以他‘被死亡’,实际上是被送进了实验室。” “那么重要的实验母本美国当然不会松手,所以Boss就另辟蹊径,买通人取了人家不少精子冷冻储存,一直用到现在都没用完。” “你要知道,那人一直没有曝露克格勃的身份,直到他作为实验体一年多之后,克格勃的特工营救他未果直接帮他解脱,这才让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朝雾熏想了想,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等等?你真的私下查清楚了好多事啊!所以说,你当年是清楚知道自己被催眠的,对不对?那你是怎样骗过组织,成功课程结束毕业的呢?” 琴酒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他眼神不善地盯着朝雾熏,却在沉默一会儿之后还是回答她道:“没有骗过他们,我是真的被成功催眠了,哪怕是现在,我想要讲出跟组织Boss有关的事情时都开不了口。” 朝雾熏:…… 单面镜后面的公安们:…… 女孩儿一下子着急起来:“那小琴酒要怎么办啊?他现在上到578课了,要完全被催眠的话……” 琴酒眯起眼睛,表情奇怪语气也更加复杂:“你这家伙,是在引导我敌视他吗?” 朝雾熏:…… 她有点尴尬道:“嗯那……那你的催眠能解除嘛?还有就是,除了Boss相关的信息,其他的你能说嘛?比如说朗姆。” 琴酒这时候回答起问题来就跟之前被审讯时,不但一言不发,还要用眼神挑衅的态度完全不同了,说得一个嗑都不打:“对于朗姆,我没有要说的,毕竟他一直都在提防我,说句实话我连他长什么样子跟他本来的声音都不知道。” “不过你们可以查一下十八年前的羽田浩司案,我听说那是朗姆无法埋藏的黑历史,应该是能查到点线索——当年我知道这个情报的时候是不方便调查的,原因你也能懂。”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想了想:“小妹妹,你过来,我得给你点保命的情报,如果公安之后再找你麻烦,你也有转圜的余地。” 扬声器忽然响了,一个声音命令道:“不要过去,朝雾,小心他劫持你。” 可朝雾熏就跟没听到似的,转身干脆用椅子腿别住了审讯室的门,三两步就凑到了琴酒的身边。 琴酒稍微转头,贴近了朝雾熏的耳边,女孩儿知机地竖起自己的风衣领子挡住琴酒的唇,就听他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篡改催眠效忠对象的方法吧,完全控制那小子的话,他能调动的组织资源足以保护你了。” 朝雾熏倒吸一口冷气!她根本就没察觉到这是对方对她的试探,只遵从本心,小小声地拼命拒绝道:“不要不要不要!我连我自己都管不好呢,才不想去管别人……也懒得管嘛,你要不说一下骗过催眠课程的方法?” 琴酒却在这时低笑一声:“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件你一定被蒙在鼓里的事情——知道为什么我会叫你小妹妹嘛?人偶是意大利G组织实验室最完美的成功作品。小妹妹,你跟我们一样,也同样是实验体哦。”请稍候 第74章 私下里的合作 ============================= 朝雾熏愣了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她把这个重要的情报记在心里,就赶紧开口去问催眠相关的问题。 说白了,现在这个身体又不是她自己本来的身体,她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嘛,还根本没有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所以这时也没有特别被冲击,但她是真的想要从琴酒口中挖出骗过组织催眠课程的方法。 咱也别说她圣母,就算一点也不顾忌白发小少年,只从最自私的角度去说,那小少年可是猜中了她不少事的,之前她一直没被深入调查,是因为上司大人上报调查结果时的巧妙措辞,也是因为琴酒随口一句的掩护将她放在了组织视线的盲点,要万一小少年被成功洗脑,她可就藏不住了呀! ——现在的日子挺好的,她不想被组织抓去继续她没有记忆的实验体生活! 琴酒见她不管自己的糟心事也执着着问那小子的事,顿时不爽地一哼,语气一下子淡淡的:“……忽然不想说了。” 朝雾熏:0.0 她没搞清楚这货这是在抽什么风,但女孩儿从小到大就都擅长得寸进尺,之前琴酒对她有问必答的,态度那么好还很是亲近,这时候却忽然刹车,她可不就急了嘛。 直接小心地揪着琴酒的外套轻轻晃悠——因为这货的两边锁骨是被她亲手打断的,现在还连脖颈一起裹着石膏,她是真不太敢碰他——再说话时的语气都不由带上了一丝娇蛮。 “Gin!你怎么这样子嘛!最关键的你就不说!——你既然都说那么多了,就这最后一点!最后一点嘛!” 琴酒:!!! 银发男人抿直了唇角,就连眼瞳都是一震,他眼睑垂下遮住眼瞳,睫毛轻颤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再抬眼看向真的像个妹妹似的揪住他衣服理直气壮瞪着他的女孩儿,看着她时的眼神就极其复杂。 他长长地呼出口气,语气里微有些不自在地开了口:“那你听好……” 他只讲了组织催眠的起效原理,至于女孩儿要从哪个步骤打断,那他可就管不着了。 很快,审讯室门就被用力敲响,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里满是警告:“朝雾熏!注意你的行为!赶快把门打开!” 两个人都没理会,琴酒接着在说他想要让朝雾熏知道的:“组织成员贝尔摩德,在组织的位置几乎与朗姆齐平。她现在的表面身份是国际著名影星克丽丝温亚德,据说已经去世的那个身份的母亲沙朗温亚德是她曾经用了多年后来废掉了的身份。她精通易容,包括身高体型声线都能改换,行为模仿也能跟模板一模一样,你要小心她。” “虽然她也跟我们一样是实验体,可也同样跟我们一样,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手段一概都很冷酷……这说的不包括你,只是我跟那小子还有贝尔摩德。至于你……算了,你想怎样都随便吧,好好躲在苏格兰身后就行了,不要把你的秘密告诉他。” “要知道,卧底的信念都是很坚定的,而你的秘密绝对牵涉到了那些所谓高层,如果让他知道了你的秘密,很可能会被他上报上去,然后再按上级命令骗你出去出卖给那些家伙。与此相反的是,如果你只是个混灰色地带的普通人,他会保护你。那家伙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各方面都是。” 朝雾熏:⊙▽⊙??? ——她没听错吧!这家伙那么笃定景是卧底?! 然而琴酒并未给她提问的空隙,时间有限,他还在思路清晰语速极快地给她倒出些有用的。 “你得知道,我断定你是人偶的最大依据是,大概三年前,组织开始制作新药,很明显的只是粗粗处理过的血液提取物,一月一次,往各个财阀政要那里送,效果是停止衰老。我算了一下给那些家伙送药的周期,判断使用一支的药效应该在一年左右,而三年前,正是你弄掉G组织,重新出现在日本的时候。” “所以,小心给你检查身体的机构,但是还得按兵不动,以免让他们发现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从而干脆把你失踪掉……你现在的路线就很好,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众人物吧小妹妹,那样他们也会投鼠忌器的。” 这时,审讯室的门轰的一下被撞开了,一群公安冲进来,把朝雾熏两边一架,直接抬出了审讯室,另一边琴酒挂起个嚣张的笑,表情不屑地同样被抬回了他自己的囚室。 朝雾熏被抬着在这条走廊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了刚刚的那个审讯室,被送进了它隔壁的单面镜房间。 门关上了,里面只剩一个人。 女孩儿表情不好地打招呼:“zero。” 想了想她明白了点什么:“不会是回来处理吞口议员的事情,然后我要来见琴酒,你就特地过来一趟?” 这么说着,她从包包里掏出个小巧可爱的八音盒来,打开,走前两步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把八音盒放在了笔录桌上。 “发生了什么?”一旦切换到降谷零账号就会特别正经的上司大人皱了皱眉:“怎么会这么小心?”——他认出了那是信号隔绝跟防监视监听装置。 女孩儿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腕,表情越发不好:“只要稍一想象,有人把我当不老药用,我就觉得特别恶心。” 降谷零:!!! 朝雾熏把琴酒告诉她的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然后关注点就转到了自己男朋友那里:“琴酒发现景是卧底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安排他撤出?” 她的上司大人表情奇怪:“不,不用。那家伙明显早就发现了景光的身份,可在之前的那几年里居然还敢把他提到身边来用。本来就一直以来都装不知道,现在又被关进这里无法出去,那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况且我们不知道景光是在什么情况下暴露的,如果只是在初进组织的时候就被这个琴酒发现了,那么在他已经彻底融入组织的现在,我们不用担心他会暴露在现在的组织成员眼中。” 说到这里,灰紫色的眸子抬起,眼神复杂地看向表情一直都不好的女孩儿:“倒是你……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啊?”朝雾熏有点泄气:“作为一个予取予求的活体血包,我想什么重要嘛!” 深肤色的大手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果然还是要先覆灭组织,手里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才能确认那些人都是哪些人,也才能对他们动手。” ……于是还是没能瞒住新任琴酒的事情,她老老实实地跟自己上司说了她在新任琴酒的默许之下给他装了定位跟监控的事,又跟上司走了线人登记的流程,这才丧丧地回去了。 而她的上司在目送她离去之后,却临时屏蔽了琴酒囚室里的监控,只身去见了他一面。 琴酒心情挺好的,他并不怕公安会为难他,因为哪怕是之前的审讯,他们也拿他毫无办法,那么就算他做得再过分一点又能怎样呢? 至于朝雾熏那边?她几年前才刚回来就已经跟公安对阵过一次了不是嘛!再明显不过的过河拆桥,可看样子公安是被他的小妹妹崩掉了几颗牙,不然怎么会捏着鼻子自打脸地开发布会公开宣布撤回通缉令? 所以现在,他们对她只能怀柔。 正在一脸惬意地悠然自得呢,囚室的门忽然开了。 琴酒循声看去,看到来人,不由惊讶地挑高了眉——不管是来人的身份还是来人不合规矩地独自来见他,都挺让他吃惊的。 看着波本面无表情地走近,琴酒敏锐地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位置。 “不用看了,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浅金色发男子若无其事地拉过囚室里的椅子,坐在了琴酒靠坐着的床边,并把朝雾熏之前留给他的八音盒打开,放在了两人中间。 “也是时候来见你一面了。”他说。 琴酒心念电转,忽然嗤笑起来:“你居然是……原来如此。所以朝雾熏是你们的人?” 浅金色发男人隐晦地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确认没有看到任何类似于愤懑这样的负面情绪,于是勾唇一笑……皮笑肉不笑:“她去意大利卧底之前,来警校紧急培训了两个月,跟我是半个同期。” 这话故意挑拨的意味极浓,可琴酒的脑子却转得极快:“紧急培训嘛……原来如此,原来是回收实验体的时候被压根就没看在眼里的实验体狠狠阴了一把!——她既然有了官方身份,当然就得到了联合多国官方的基点!” 得出结论之后银发男人忍不住仰头狂笑起来,笑得痛快极了:“果然是她的风格!明明看起来全身上下都是暖的,可真让她毫无顾忌地自由发挥的话,居然连意大利G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都顶不住分崩离析!” 等终于停下了笑声,被刚刚的动作弄得头发都略有些散乱的银发男人看向硬邦邦地戳在旁边始终面无表情的浅金色发男人,脸上慢慢挂起个戏谑的笑来。 “所以果如我所料,你这家伙一旦跟她搅和到一起,就也只能毫无悬念地栽了吧?” 浅金色发男人仍然面无表情,并对对方的调侃听而不闻,只直奔主题道:“所以,要不要合作?” “合作?”银发男人不屑地一笑:“所谓的证人保护计划?——算了吧,那可比在组织里还没自由。反正离开组织我也活不了两年,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对吧。” 浅金色发男人闻言思考了好一阵子,还是决定稍做试探:“你看看熏呢,G组织覆灭了得有三年多了,可她的状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银发男人瞳孔一缩,忽而反应过来:“你们有办法?”他看着波本的表情,自己又否认了刚刚的想法:“不,是你有办法?总之不是公安,而是跟你私下合作才可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难怪……我就说,G组织怎么会没有辖制人偶的机制,可却任由她在外面飘了三年都没出任何问题。” 这么说着他忽然眯起眼睛:“你这家伙,在公安的职位不低吧?想要私下跟我合作,你得拿出点合作的诚意才行呢。”请稍候 第75章 所以,朝雾熏是组织的人? ========================================= 朝雾熏丧丧地回家趴男朋友怀里充了会儿电,这才觉得精神许多,而诸伏景光常年训练,精力充沛,之前熬夜出任务又写了半上午报告,却只睡到半下午就已经完全休息好了。 他像揣着只猫那样抱着女朋友听了一长串炸碎三观的消息,稍微哄好了女朋友之后,就起床开始给自己跟亲亲女朋友弄吃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午饭是吃不上的,于是出发前先把便当吃了?”男人觉得有点好笑,又对女朋友很珍惜自己做的料理这件事觉得暖心,所以一双猫眼笑得弯起,剔透的蓝眸中透着愉悦的光。 “嗯嗯,所以刚好现在觉得饿了,可以和你一起吃!”女孩儿张嘴就是撒娇,却被男人猝不及防回过头来啾了一下唇:“那就一起吃。” 朝雾熏:~///^ω^///~ 但其实诸伏景光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之前zero提起熏每月一次的复查时,他心里就已经有所猜测,可真没想到,进一步的情报获得之后,会发现事情居然更加棘手。 ——实验体。 ——停止衰老。 事情一下子沉甸甸地压在心里,只有看着自己得个亲亲就能傻乐半天的女朋友,心情才好歹没那么糟糕。 要解决这件事情的第一步,就是摧毁组织,而他们已经为此努力了多年,真不是一两天就能有进展的,所以她还能开心起来,真是太好了。 好在……琴酒居然是藏得最深的那个反骨仔?诸伏景光觉得zero一定能利用好这点,如果组织里的那个新任琴酒也能被熏笼络过来的话,他们就可以尝试初步对组织下手了,而不是一直以来的被动防御,搜集证据。 吃完饭略做休息,两人开始了每天都有的体力训练,朝雾熏先结束自己的训练,就跟自己男朋友打个招呼,出门去了。 切换了侦探账号,所以骑了机车,没一会儿就到了波洛咖啡厅门口,而之前发出的信息也有了回复。 「小侦探,有时间吗?来波洛我请你吃三明治?」 「好的,我现在过去。」 ——她就知道!经历了吞口议员被杀案之后,这小子至少会回来跟灰原报备一下。 于是她把摩托停在咖啡店门边,就进去点了杯橙汁顺便问榎本梓要了账本过两眼。 唔,为什么要说“过”呢?因为这些都是她的贴心秘书诺亚方舟在做,像律师事务所跟侦探事务所都是无纸化录入,那诺亚方舟自己就可以调取账本不用她操任何心,而咖啡厅这样的纸质账本的话,就得她翻一遍让诺亚方舟生成电子版了。 于是翻着翻着,小侦探抱着滑板跑进来了。 不得不说阿笠博士真是个天才——这孩子才变小多久啊,他的装备就已经差不多齐了。 于是小孩子萌哒哒地跟梓小姐点了单,就屁颠颠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呐,降谷先生……”小男孩眼睛亮亮的:“是要说今天的事情嘛?” 俊俏男人摇摇头,手下唰啦啦地快速翻完了账本,又把账本让梓小姐拿走,这才拿起橙汁抿了一口。 小侦探的眼神不由自主被那杯橙汁吸引,忽然想起点什么——等等?朝雾小姐每次来波洛也是点的橙汁…… 却被面前的男人放下橙汁后的一句话炸翻了那点思绪:“我来是想问你,宫野志保对那个药物的态度的。” 江户川柯南:!!! 他干笑道:“哈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俊俏男人挑眉看他,又无趣地移开视线:“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户川柯南:…… 他又不是笨蛋,虽然条件反射地否认了,可心里其实很清楚,灰原哀的底细,这个男人应该已经查得清清楚楚,那无论他现在怎样否认都已经无济于事。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回答对方道:“……她很反感人体实验。” “是么。”朝雾熏不置可否——只是反感人体实验,但其实对这个药物本身并没多大抵触对吗? 可是想想倒也能够理解,毕竟那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在组织的控制之下,虽然不像琴酒那类的生物武器,会受到催眠洗脑控制,可从小到大的理念灌输,就注定跟常人是不同的。 这方面新任琴酒也是一样,他甚至连基本的道德人情都不懂,作为试验体长大,又仓促上位的他,现在在外人看来恐怕很像是个神经病吧。 于是她拿出个U盘递给小孩子:“这个你拿去给她,然后旁敲侧击地、潜移默化地……让她只研究解药就好,放弃更深地继续研究这种药物。” 江户川柯南接过那个U盘,犹豫着还是给自己的小伙伴辩解了一句:“她说了,那种药物研究的初衷并不是毒药,不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朝雾熏:←_← 她无语道:“我倒宁可她研究的是毒药呢——这种东西可比毒药的杀伤力大多了。” 这么说着她一口气喝干了自己的橙汁,就欲起身去结账。小男孩儿着急地揪住了她的袖子,声音低低地说:“降谷先生!今天那个吞口议员……” “嗯?”俊俏男人莫名其妙:“吞口议员怎么了吗?” 小侦探看着男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条生命逝去了的,毫无所觉的脸,心慢慢就有点凉,但想着刚刚对方说的,让他劝灰原哀放弃继续研究那种药,他的心又渐渐暖了回来。 ……可是这么看的话,他还是无法确定这男人的身份立场啊! 小男孩嘴巴动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点什么,朝雾熏看了都替他着急,所以想了想还是说:“那没办法,是琴酒出了手,人家技术放在那里,猝不及防之下谁能防得住。” 所以这一次风见裕也甚至都没挨降谷零的教育,尤其她的上司大人知道了琴酒已经被登记为朝雾熏的线人之后。 ——跟珍贵的、埋在组织靠近心脏位置的线人相比,一个与组织长期合作的、还会自己跑去吊灯下面找死的可恶政要果然还是没那么重要的。 她觉得这样的一句话就足可以解释了,可没料到小侦探却脸色难看起来。他轻轻嘀咕:“所以朝雾熏也是组织的人?” 朝雾熏:??? 她心里直接被问号堆满,这时都恨不得捉住小侦探的肩膀一顿猛摇——你在想什么呀你脑子里进了多少水呀…… 然后忽然就想明白了人家的逻辑——朝雾熏是明确知道琴酒的代号的,还特地开车把对方送到了任务地点,可她却根本没跟警方提起这事,导致琴酒猝不及防灭口成功。 朝雾熏:…… 行叭,这方面她真的无话可说,毕竟吞口议员事实上也同样是组织的人,所以打心底里,朝雾熏就没觉得他的命有多重要,更何况琴酒才刚刚拿到代号,甚至各种课程都还没有结束,在这种情况下任务失败,不知是否会影响他在组织的成功立足。 所以她想了一圈,还是坏心眼地丢开了——左不过这就是给小侦探多增加一个纠结的角色而已,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ω^ 于是装作没听到人家嘀咕的样子,直接起身结账离开了。 当晚,朝雾熏在琴酒手机上的便签留言板上写下了组织催眠的原理,让小少年自己斟酌,还在最后写了她也可以帮忙。 从全景摄像头那边可以看到,白发小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许久,一直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最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便签留言删空了。 之后,诺亚方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小少年再要去浴室或者卫生间的时候,还有上刑讯课的时候,会刻意不带手机。 “他发现你能看见呢,可也没说不让你看了。”视频通讯里包子脸小男孩兴致勃勃:“不过也没说要你帮忙摆脱组织的洗脑……姐姐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朝雾熏想了想:“可能还在考虑吧我觉得,还没想出确切地要怎么做。” 果然,过了两天,白发小少年在便签留言里约她去他的任务地点一趟,朝雾熏当然答应了。 这次的任务也同样是小少年甩开跟班独自执行,他明显很排斥跟班金巴克,基本只在用车的时候会想到人家,剩余时间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对于这一点,小少年明显是被组织纵容了的,朝雾熏对此也能理解,毕竟在组织Boss的意识里,琴酒是绝不可能背叛的,那老东西根本就想不到,越是优秀的武器就越难掌控在手里,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洗脑彻底操控的。 这一次朝雾熏甚至配合了小少年的行动,她变装成了个外围女,混入宴会里引诱目标到了适合狙击的位置,干脆利落地被一枪击穿了心脏。 事后跟小少年汇合时,他已经让金巴克带走了狙击/枪,自己则还是那副稍嫌宽松的黑色风衣黑礼帽行头。 “下次再多放点血。”小少年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朝雾熏听了却有些汗颜:“啊……好的好的。” 心里在默默擦着冷汗——目标太瘦了,竹竿似的,而那样的宴会里又都是些穿着量身定制西装的宾客们,他们临时通知目标配合,实在没法在他的合身西装里塞下太厚的东西……最主要的是防弹层,所以血包的血量难免就有些不够。 这倒也不是她小看了小少年,只是……毕竟他现在的态度已经特别明显地是在包庇着朝雾熏,这点事情哪怕发现了应该也会配合,而事实也证明了果然如此。请稍候 第76章 所谓效忠对象 ============================= 一头白色短发在略大的黑色礼帽下乱翘着的小少年跟个漂亮女孩儿一起,坐在公园绿地一角的长凳上,面前支起个小小的折叠桌,每人跟前摆一盒自热小火锅。 小少年闻着渐渐浓郁的香辣味儿,忍不住眼睛直盯着面前的方形盒子,暗绿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这当然是经营游戏的产物,被朝雾熏花了金币彻底转换到了这个世界。 毕竟在这个漫画世界的日本,她是真的从没吃到过哪怕稍微正宗的中餐,各菜系都是,压根就找不到什么味道正宗的店,全是日本限定改良版。 不用看表,到了时间小少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吃了起来,朝雾熏却很没眼色地这个时候还要问人家问题:“咦?你掐时间掐得好准?” 小少年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语气都很平淡地说:“因为经常会觉得度日如年,为了避免自己产生‘时间总是不往前走’的错觉,我会在心里读秒,习惯之后就很准了。” 朝雾熏:⊙▽⊙!!! 她立刻乖乖闭嘴,默默低头吃自己的,而在她低下头去看不见的时候,小少年的唇角微微翘了翘。 吃完下午茶点心(?),朝雾熏收起了折叠桌收拾了垃圾,两人还是坐在这个偏僻角落的长椅上,默默享受着深秋下午的阳光。 ……总之就是没人说话呗。 朝雾熏可不着急,反正今天她没活儿,至于事务所那边,她招了助手之后基本都是在带助手出外勤了,而今天她刻意没让几个助手律师安排外勤工作,那么空出来的这点时间陪着个美少年晒一下太阳感觉也挺惬意的^ω^ 于是两人默默坐着,靠着椅背,晒着秋日阳光,吹着秋日清风,女孩儿越坐越舒服,渐渐地就迷糊起来,身体慢慢下滑、歪倒……她睡着了=_= 白发小少年歪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得特别香的朝雾熏,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直到太阳西斜,风渐渐冷了。 朝雾熏睡得没那么舒服了,就自动醒来,揉着眼睛嘟囔着问身边的靠枕:“……我睡了多久?” 小少年清朗微哑的嗓音响起在身边:“……不知道,我没数。” 朝雾熏:…… ——妈呀!没睡醒呢,她还以为靠着男朋友睡的……不过倒也是,如果是男朋友的话,她肯定是完全趴他怀里睡啊,比这姿势肯定是要舒服。 不过小帅哥这话的意思是……他并不觉得时间难熬咯?想是这么想,她还是直起身子半跪在长椅上,给小少年一阵按摩肩膀。 肯定麻了呀!看太阳的位置就知道,他保持那个姿势至少一个半小时。 正揉着呢,小少年的声音沉静地响起:“朝雾熏,我要你答应我,要做我一世的家人,在我或者你死之前,我们都不会放弃对方。” 朝雾熏的手一顿,想到原本今天见面应该谈论的话题,心里有了点预感:“Gin,你……” “还有,你只许叫我一个人Gin,别人都不行。”之前的那个琴酒也不行。 朝雾熏:!!! “你给我的那些有关于催眠课程的资料,是他给你的吧。” 朝雾熏:…… “所以,他也在跟你合作?哪怕他在你那里的待遇肯定远远不如我。”语气里还挺得意? “……那么,我选择转移洗脑的效忠对象。姐姐,你不会放弃我的,对不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我?”语气十分复杂,是决绝的,也包含着点希冀,可更多更多的,是怎样都无所谓的麻木与死寂。 朝雾熏理智上明白这样才是对他们、对公安最好的,可答应下来的话到了嘴边又无法真的说出口。 她张了几次嘴,终于还是叹息道:“你其实没必要……” “可是,我想象不出,如果我真的成功脱离组织自由地活着……那是怎样的状态。我……” 白发小少年那暗绿色的眸子逐渐空洞,从小作为实验体被养起来的他,就连转移到一个陌生环境中无人操纵地生存,因而产生的不安都无法为自己定义——还没彻底从实验室出来的他,处事经验几乎为零。 朝雾熏愣了愣,她忽然想起了灰原哀。 那也是个从记事前就被组织牢牢掌控的孩子,比白发小少年幸运得多的一点是,她是个自然人,且开始上学之后就对组织展现出了自己值得培养的那一面。 虽然想也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生活势必都是在组织的监视与同学们的排斥孤立中度过的,可至少她有正常的三观,懂普通的社交。 可就是这样,在逃出组织后,她也一直都存着自毁的念头呢,心理状态十分不稳定,明明很理智很清晰地定义自己为“鲨鱼”,可从心理方面来讲,却完全配不上那种海中凶兽。 早在成长过程中就已经被培养出来的,习惯被掌控的状态,却骤然脱离原先的环境,来到了一个不但隐藏着致命危险还得时刻担心自己连累周围同伴的新环境不说,心里还扛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目标,她能不想要自毁嘛!那种念头一直一直纠缠着她,像是一旦遇到组织成员尤其是琴酒时就会被启动的炸/弹倒计时。 那么比她的境遇凄惨得多的小Gin……所以,朝雾熏立刻下定决心答应下来:“好的好的,我答应了,绝不会放弃你……你也可以跟苏格兰威士忌打好关系,这样就有理由明面上接触我了。” ——诸伏景光好耐心的!他的三观又那么正!趁着小Gin三观没成型,还愿意被他们影响的时候,多教他一点东西才是对的。 而与此同时,公安隐秘监狱里:“考虑好了嘛?波本?”银发男人笑容嚣张。 降谷零并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他只是再次确认:“只能是朝雾熏嘛?” 琴酒笑了:“听你语气,其实你已经妥协了嘛。看在之后会站同一立场的份上,如果你确切地答应下来,我就说出必须要选她的理由,怎么样?” 降谷零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身份相似却际遇相反嘛?” “怎么会?”银发男人诧异地挑眉:“我以为你还是挺了解我的。” 其实内心深处,对于琴酒想要变更效忠对象为朝雾熏的这个决定,降谷零是非常满意的,因为朝雾熏的特殊之处,她几乎是站在了全世界资本的对立面,以人鱼肉的姿态……好在现在还被公安部的上层某些人藏着,还算是处在暗处。 而琴酒是个各方面能力都绝强却又不会被道德或立场束缚的人,只要将他绑在朝雾熏身上,她将获得一个强力保险。 不过表面上当然不能答应得那么爽快,能轻易得到的东西绝大部分人都不会珍惜,所以过了好几天,他才过来答复琴酒。 不过……理由吗?这他还真没琢磨出来。 于是就正式点头答应下来,等着对面给他解惑,果然银发男人唇角勾着愉悦的笑,痛快地开了口。 “因为朝雾熏的特殊性,你甚至都撇开公安私下跟我合作了,所以当然不可能考虑除你们三个之外的其他人,这你没异议吧?可我也不可能选你,理由你自己清楚。” 降谷零闻言点点头,银发男人就继续说:“那就只剩苏格兰和朝雾熏可以选了,可苏格兰威士忌太不稳定了,这我当然非常清楚,因为最初,狠狠破坏了他的稳定性的,就是我本人。” 降谷零:!!! 银发男人放肆地笑了起来:“这你可不能怪我,毕竟当时,我们立场对立,在察觉到那家伙很可能是个卧底的时候,没有不分青红皂白杀掉,你们就该感谢我了。” 浅金色发男人尽管心里惊涛骇浪,可面上是很绷得住的,他甚至脸色都没变一下,也并没有出声打断,只等着对方说下去。 “嘛,其实他装得挺好的,我觉得他是卧底,真的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所以就派了几个任务给带他的人,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结果,他直接崩溃了!别看面上没露出什么来,可只从他那双眸子里,我就能看出他的内里满是裂痕即将碎掉的样子,他确实成功骗过了带他的人,可我就是刻意在试探他,他又怎么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所以,反正已经是坏掉了的,我就干脆没有揭穿,至少那家伙是真的好用,我就等着什么时候他真的碎掉露出内里来,再清理掉就好了。” 听着这话,降谷零想到了曾经美国之行他给琴酒展示苏格兰威士忌的监控记录时,琴酒对景光说的:“苏格兰威士忌,组织是不养废物的,看在一直以来你任务都完成得不错的份上,等到你无法拿起狙击/枪的那一天,我会亲手处理你。” 正在竭力忍耐心中骤然升腾而起的戾气,琴酒的声音却突兀响起:“喂喂喂,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吧,想要打我是吧?那就来啊?趁现在赶快,要不等我转到朝雾熏手下了,你信不信她绝对会护着我。” 于是降谷零干脆利落地一拳打在了银发男人的肚子上。请稍候 第77章 渐渐逼近的满月篇 ================================= 浅金色发男人从囚室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监控室恢复监控。 他一张脸像被冰冻住似的,可心里却全是挫败——这一回合,是他输了。 不得不说,琴酒真的太过理智冷静了,也是真的能对自己下狠手。 那家伙是已经确定了,要与他们站在同一立场,所以想要先把雷拔了,诱导他现在发泄出来,以免给未来的合作埋下隐患。 而他明知道这一点,却根本就没能忍住…… 好吧,至少避开了那家伙的伤处,没有造成对方伤势加重的后果,也没有在人家衣服以外的地方留下痕迹,这还算是没有输得彻底。 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办法撬动琴酒多年前就已经成型了的洗脑,重新改换效忠对象——是的,与还没有完成洗脑的新任琴酒不同,这一位已经无法摆脱洗脑了,只能改换效忠对象。 所以他登录云电脑,给朝雾熏下发了个任务:「想法子弄到组织催眠用药,越多越好。」 朝雾熏:⊙_⊙ 看到任务的她就是这表情——上司大人!上司大人你是怎么了呀!居然给你辣么美貌又辣么可爱的亲亲下属发这样的必死任务!就这个任务,她不赌上性命是绝对完成不了的呀! ……就算赌上了性命完成了也绝对会有无穷后患那种——她可不觉得自己有本事潜入那样的地方偷东西还能不被发现。 结果没过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一句:「从你那么多好玩意里翻一翻,看有没有能用上的。」 朝雾熏:←_← 她死闭着眼睛呼气吸气呼气吸气……终于算是冷静下来,这种情况下,她能想到可以起作用的道具只有一样东西——空间格子。 有些空间器是按体积算不按件数算的,收取的条件也是肢体碰触,所以只要找个这一类的空间器还带时间停滞属性的让小Gin带上,在他被推去医疗室注射催眠用药物的时候,就可以从对方推入他血管里的针头处直接收取药物。 但问题是!所有的空间器都是有媒介的啊!毕竟是Cos厂出品,首先要做出道具来,才能有想要的功能。可她见过他在研究所里的状态,几乎全程都是果着的!这种情况他怎么能一直带着道具不被人收走! ——难怪那个银色长发的琴酒总是裹得那么严实呢,风衣下面永远是高领衫长裤皮鞋,脖子胳膊手腕脚腕一处都不露……哦,还老爱戴手套,于是就连手都不露了,感情是幼时留下的心理阴影╮( ̄⊿ ̄)╭ 所以说啊!就这样的情况他能把媒介藏哪! 本来就很烦了,转天男朋友又出任务,她用律师扮相去波洛咖啡厅对付晚饭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就在咖啡厅对面暗搓搓盯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赤井秀一! 啊啊啊真的太!烦!啦! 要不是捅给上司大人的话这家伙很有可能会被上司交给组织立功往上爬,她可就召唤上司来对付他了! 于是把车停在咖啡厅门口,进去先点好了餐,这才笑眯眯地又出来,过了个马路来到了那货盯梢的车子跟前。 “嗨~帅哥!一起去咖啡厅坐坐?”经典的海王开场,这几年她真的太熟了,就好像她本来就是这德行似的(?) #不是,难道你本来不是这德行嘛?你这家伙哪里来的自信!# 深肤色帅哥抬起眼睛,从额前卷曲的刘海下看向她,墨绿色通透质地的眸子里闪着冷光,再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整个给朝雾熏的感觉就是……冷艳╮( ̄▽ ̄)╭ 像只自顾晒着太阳的黑猫,如果被他的美色吸引,凑上前去跟他套近乎,得到的只会是猫咪那下眼睑极有特色的墨绿色眼睛漫不经心地一瞥。 ——妈呀!太帅啦!难怪宫野明美把持不住,过那么多年还念念不忘的,要她她也把持不住啊!……啊当然是说没男朋友的前提下。咳咳。 年轻律师脸上挂着轻佻的笑,身体下压让自己能与驾驶座上的男人面对面,可上半身却是略微扭转向车子前方的,一只胳膊的肘部也同时压住了打开着的车窗,这种姿势下,这漂亮女孩儿会表现出不同于常人的帅气,同时,不管驾驶座上的男人是否刻意,他都无法看到她低领衬衫的领口处可能露出的事业线。 ——这就是她的帅哥上司说过的,不同于常人的风情,但其实说穿了,也不过就是当Coser时的职业耍帅罢了。 她可是深谙让小姑娘们尖叫的做派,不管扮男扮女她都喜欢撩小姑娘们。到最后几乎是一举一动都能引得小姑娘们拼命捂嘴——怕真叫出声来(ー_ー)!! 这时也在拼命散发着自己的魅力,然而看番就知道,赤井秀一是个为了任务连自己真正爱着的人都能丢在组织里的家伙,更何况这时候他的心仍然被宫野明美满满地占据着,所以理所当然的,人家根本就不吃朝雾熏这一套=_= 于是那人就那么表情冷艳地从车窗里望着她,然后……被女人的肘部压着的车窗玻璃就坚定地慢慢升起╮( ̄⊿ ̄)╭ 朝雾熏:←_← 她立刻收回了胳膊,原本还算真诚的笑容也变得皮笑肉不笑起来:“我说这位先生,我只是好心介绍你去一个更方便监视的位置——你看看你选的这个地方吧,从对面二楼窗玻璃往下一望,简直一览无余的,然后你又是个帅得那么有特点的极品帅哥……咦?难道你根本就不是在监视人家,而是想要勾搭妃律师家的小兰?” 这时候朝雾熏已经没法再跟人帅哥多说些什么了,因为人家已经无动于衷地彻底关上了车窗,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不得不说,就脾气这块儿,赤井秀一比琴酒甚至她那可靠的上司大人都要强得多,人家不是在强行控制脾气,而是真不生气啊。 你看她都那样挑衅了,对方仍然完全不甩她嘛。 啊啊啊,宫野明美是真的有福气……咦?她在想什么!诸伏景光可比这货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那双迷人的蓝色猫眼每次含情脉脉地温柔望向她的时候,朝雾熏都恨不得自己能溺死在里面。 最重要的是,那可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啊!脾气也很好,景的话,对着别人她不做评价,可对着她,那是真的怎样都不会生气,甚至还会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折腾……总之就是超级超级纵容她! 这么想着,漂亮女孩儿脸上就露出了落寞的表情——她想自己男朋友了。 之前还不明显,但在组织分派给他的任务多起来,她越来越多地独守空闺之后,每次刚一分开她就开始想自己男朋友,是远程注视着他也不能缓解的思念,毕竟在她身边的话,她男朋友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流连,这可是远程注视着他时绝不会有的! 正从二楼往下暗暗观察监视者的江户川柯南直接就是一个半月眼——喂喂!那个海王这是搭讪失败了是吧,小表情看起来还真可怜呢-_-# 是的,经历过杯户饭店那一遭,小侦探当然会去查朝雾熏,那么她广为人知的海王人设就这么闪闪发光地出现在了小侦探眼前……差点没把他个单身狗的狗眼闪瞎╮(╯▽╰)╭ 所以对于那天,她对琴酒的亲切态度,又让小侦探不那么确定起来——这货是不是习惯性地在撩俊俏的小弟弟啊?说不定连人琴酒的组织身份都不知道呢! 毕竟那天,她是真的很不怕死地直接就开口调侃琴酒对着小孩子举枪……明显这是正常人的三观啊,且她还会仗义执言而不是袖手旁观! ……真的是救了他们一命呢,仔细想想的话,还不是无意中救的,而是特意拦下了琴酒吧! 并且,他也调查了朝雾熏经手的三桩案子,发现她都是竭力劝说被告赔付高额赔偿的,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尽管她在帮助犯人掩饰罪行,可光高额赔付这一点就说明了,她对被害人是善意的。 这其实是个有底线的律师啊,要是在记者面前不那么嚣张的话,应该会有更多人发现这一点。 这里小侦探由于知道得多些却又不全面,反而没有从琴酒的角度看得那么直观——与琴酒不同,他知道“降谷零”的存在,知道那是个很厉害的侦探,又跟妃律师私交很好,而朝雾熏那三桩案子,对手律师都是妃律师,那么事后降谷先生出手调查被告把人送进局子给妃律师出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楼下疑似正在监视着他们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小兰说她好像见过他,但又想不起具体的来。 ——可恶!那家伙真的很敏锐,又始终盯着这边,他都不好下去放点监听器什么的。 所以说啊,他到底跟毛利叔叔经手案件的卷宗被盗案有没有关系呢! 朝雾熏还不知道主线剧情的满月篇马上要来了,她还在纠结催眠用药怎么偷出来。 “……要一直贴身带着啊。”白发小少年舔了舔辣得红嘟嘟的唇,白色的长睫毛微微垂下,半掩住暗绿色的瞳,艳红微肿的唇衬着冷白的皮肤,让朝雾熏条件反射地赶紧看了看周围——好容易吸引变态啊这样的他! 小少年却没她那么龌龊的心思,他只略想了一下,就抬眸问道:“多大的东西呢?什么质地呢?硬的还不大的话,埋进肌肉里就可以了。” 朝雾熏:!!! 看她一脸惊恐,小少年叹了口气:“不是那样的啊,那能说具体点嘛?让我再想想办法。” “不……”之前是陷入了思维盲区,只觉得把东西埋进肌肉里什么的特别恐怖了,可仔细想想的话,医院给病人埋留置针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况且Cos厂里的空间器种类特别多了,大部分还都是饰品,也许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埋留置针呢?于是在操作台里一阵搜索,发现有一对银针耳钉就很适合让小少年带进研究所。 看着出现在女孩儿手上的一对耳钉,小少年抽了抽唇角:“……金属的不行,会被仪器扫出来的。” 女孩儿却对着他Wink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愉悦极了:“不,这个只要你能带住,就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甚至都不会被看见哦~这可是你姐姐我的魔法。” “那我要戴。”小少年才不管什么魔法不魔法的,他立刻就对着姐姐撒起娇来(?)……虽然不怎么能看得出来是撒娇就是,但他会在这样日常的方面对她主动提出要求,这真的挺难得了。 于是,这天回去时,白发小少年白玉似的耳垂上,就多了一对耳洞。 果然戴着的银针别人看不见呢,仪器也检测不出来,就这一点来说,小少年可满意极了——这可是第一件完全属于他的私人物品,还是姐姐送的,只能被他看见才最合他心意好嘛!请稍候 第78章 柯南你的意思是,我撩我自己? ============================================= 可怜的小家伙,他可不知道,因为要使那对耳钉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朝雾熏可没有把它们的所属权交接给他,甚至都不能花金币让它们同样属于这个世界,而对自己男朋友跟上司,那待遇可就不同了。 ——之前顾虑着这是个潘多拉魔盒,完全不敢把好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用,可现在这情况……她自己都已经能被当做不老药来用了,还有什么是比这还严重,不敢拿出来用的? “……耳钉?”诸伏景光一脸疑惑,跟他一起被叫了回来的降谷零也挑高了眉毛。 “嗯嗯,你戴上就知道啦~”朝雾熏手里拿着个耳洞枪,一脸的跃跃欲试。 于是很快地,她的亲亲男朋友也戴上了一对毫无花巧的银蓝色银针耳钉——主要是这样子的耳钉从表面看去无法藏任何东西,不会引起组织怀疑。 “唔。”男人一双猫眼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好神奇!” “是吧。”女孩子正给上司大人打耳洞,闻言就笑眯眯地:“左边那只是一立方米大小,什么都能装,右边那只是无大小上限,但只能装一样东西,两边的空间都有时间停止的属性,东西放进去是怎样拿出来还会是怎样,你们自己看着用就行,但要小心,别让人发现你们有藏东西的本事。” 等降谷零戴上了黑色的那对,略试了试就开始沉吟:“唔,耳钉的话,就算不会掉也不很保险呢,最好还是戴脖子上……项链坠比耳钉更不保险,得束在脖颈上才行。熏,你那里有项圈嘛。” 朝雾熏:!!! 她立刻蹦开三尺远!一脸惊吓地一指自己上司:“zero!你好变态哦!” “不,变态的是你。”她的帅哥上司唇角勾起诡异的笑:“毕竟波本跟苏格兰都被戴上项圈的话……” 女孩儿的眼睛惊恐地瞪大,脸一下子涨得血红,直接就原地爆/炸了:“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看见自己女朋友被自己幼驯染逗成了这样,诸伏景光在一边笑得别提多开心了……你别说这笑声听着还挺苏(ー_ー)!! 不过,既然涉及正事,可怜的女孩子肯定是拗不过这俩任务优先的男人,于是波本跟苏格兰还是戴上了同款不同色的颈带。 跟两人戴着的耳钉颜色很搭,同样是银色镶边银色纹路的,苏格兰是藏蓝底色的,而波本是黑色底色的。 只不过朝雾熏拒绝拿出涩涩的皮质项圈,只拿出两条薄薄的丝质颈带,可以藏在衬衣领子底下的那种,好歹算是保住了她朝雾熏这个身份的最后底线╮( ̄⊿ ̄)╭ 不过她可不知道她可爱的上司大人回去之后自己都干了什么——人家把颈带取下来,不但三百六十度一顿拍照,还取了张纸细细描摹起黑色颈带上那银亮的纹路来。 虽说那确实是符文没错,毕竟这颈带是一部朝雾熏没看过的仙侠小说里的Cos物品,可问题是,那些符文真的不是这玩意能够作为空间物品使用的原因啊!人家那只是Cos原作而已啊! ……可她这时根本没余裕思考其他的事,鬼知道上司走后她的黑肚子男朋友都对她做了什么!——除去所有衣物浑身上下只戴着一条颈带啊! 还有!为什么他要一边喊她主人大人一边强势禁锢了她所有的挣扎……那种极度羞耻伴随着的极限快感,还有被自己最爱的男朋友紧紧禁锢的刺激感……爽过头了的女孩儿直到第二天中午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 ̄)╭ 唉。 然后最近糟心的事还特别多啊!在她又一次抽空跟小Gin碰头的时候,那孩子对着她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子,这才装作不经意地试探着问她。 “姐姐,你那次从我枪下保下来的俩孩子……就挡在我枪口前面的那个男孩,你知道他很不简单嘛?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别人给我车上安装窃听器之后没有锁门所以偷溜上去捣蛋的,可是,前不久我才发现,当时的那个窃听器,很可能是他自己装上去的,车门也是他自己撬开的。” 朝雾熏:??? 她赶紧在操作台上呼唤自己的万能秘书:“诺亚!诺亚!他怎么发现的呀!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呀!原剧情线里琴酒一直都没锁定正主啊……啊也可能那货其实心里清楚,只是一直在装不知道装得特别专业?” 诺亚小包子立刻出现在她的操作台界面视频通讯镜头里:“那小屁孩子特别不省心你是知道的吧?就前几天,琴酒帮贝尔摩德回收板仓卓手上的程序成品,结果金巴克那个没脑子的就差点被那小屁孩子算计了!” 朝雾熏绞尽脑汁:板仓卓?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不过绞尽脑汁归绞尽脑汁,诺亚小包子的描述她还是没漏听的:“那小子用胶带把光盘盒子粘在储物柜顶部,光盘上还粘了窃听器,差点就让他弄到了金巴克的指纹。不过及时被琴酒发现,打断了金巴克。” “金巴克那个傻「哔」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给自己挽挽尊,居然一一打开储物柜查看……有病吧!那么小的柜子只能装下小孩子吧!然后在最后一个柜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琴酒忽然说:‘金巴克,被你这么个蠢货跟着,我真的觉得好丢脸。’就直接转身走了。” “不过我在看当时的全景影像的时候,发现从琴酒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半边柜子打开之后露出的脚力增强鞋,你是知道的吧,那个小屁孩子可是一直都穿那种鞋子的,琴酒估计是有印象。” 朝雾熏这就明白了:“原来如此。所以当时他那么说了,金巴克就没能把最后一个柜子完全打开,只能急匆匆地跟上小Gin,离开了那里?” 诺亚那张鼓鼓囊囊的包子脸一脸欣慰:“是的,尽管还没能分清敌友,可琴酒发现那是你认识的小孩子,就还是毫不犹豫地放了他一马呢。” 朝雾熏点点头,忽然转换话题:“对了,就你这么个豆丁样子,是怎么能开口喊人家小屁孩子的呀!太离谱了吧我的豆丁秘书?还有啊,叫谁傻「哔」呢啊!小孩子别说脏话听到没有!” 诺亚方舟:(*  ̄︿ ̄) 然而朝雾熏这时候已经没再跟他瞎扯了,在白发小少年看来,她只是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就重新抬头看向了他:“嗯,他在调查组织,而且还挺有效率的……毕竟他又不是官方,没有任何可以给他提供资料的卧底,这么看的话,他那进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白发小少年觉得挺不可思议:“……调查组织?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所以说他是个天才?” “不是。”朝雾熏想了想,毕竟事涉雪莉,她还是没有跟琴酒解释什么,只说:“你就当不知道,让他调查着去吧,但是如果哪天,你发现了特别明显的线索指向他,那还是该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反正贝尔摩德一定会保他的,你可别因为他而被组织怀疑。”开什么玩笑,那屁孩子可没有那么容易死,主角光环可是无敌的! 白发小少年听了她最后这句话,果然就笑得特别开心了,他暗绿色的眸子里闪着亮亮的光,眼睛看着女孩儿时脸颊还红扑扑的,问题是都这样了他还要别扭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假装漫不经心地告别她回去了研究所。 总之,忽然有一天波本被贝尔摩德召唤去接她的时候,朝雾熏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月篇居然都已经过去了嘛! 所以为什么是召唤波本而不是召唤琴酒?因为可怜的小Gin还在过催眠课程没有结束呢,晚上的话,他是绝出不了研究所的。 这件事情,同样实验体出身的贝尔摩德知道,波本可不应该知道,不过本来他在之前暗地里勾搭上前任琴酒之后,表面上就跟人疏远了,跟新任的这个也不熟,所以现在理所当然不会去问人家为什么不喊琴酒接她。 但是贝尔摩德的这次受伤,却引起了波本的注意,他当然相信贝尔摩德说的遇到赤井秀一的事情是真的,可说句话只说九分之一真相,这种事情他自己也在干,那么同样神秘主义做派的贝尔摩德,她究竟隐藏了多少没有说出口的秘密,就很值得挖一挖了。 ……于是,波本盯上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所以你要去我那儿打工?”朝雾熏眨了眨眼,嘴角疯狂上翘。 降谷零: →_→ 他看了看自己幸灾乐祸到都根本压不住表情的糟心下属,只能反问她:“所以不行嘛?” “行啊,怎么不行。”朝雾熏一看自己上司那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确实是没做好,干脆就不忍了,直接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zero啊,那家店面可是在‘降谷零’名下的啊,到时候你听人喊‘降谷先生’或是‘零’,可千万不要胡乱答应哦!” 于是,就连红黑碰撞篇还没开始呢,波本就提前出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波本真的是按原剧情时间出场,他也不会那么死死咬着赤井秀一不放了,毕竟这里的剧情偏得是有点厉害了。 ——变成包括琴酒一系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起围剿朗姆了呀,所以说原剧情里的琴酒被称作是酒厂支柱不是没道理的,哪怕他总是放跑雪莉、放过卧底、但凡出手成功杀掉的无一例外都是自己人,还在每次剧场版里出一瓶真酒杀一瓶真酒……嗯,仍然还是很重要的一瓶珍贵的真酒呢╮(╯▽╰)╭ 这段时间朝雾熏也是有收获的,除了日常又处理了几个不用上庭的委托外,她最大的进度就是跟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混熟了。 ——毕竟最近她是越来越多地来波洛咖啡厅打发晚饭了,梓小姐学得挺不错的,有一点点景光那个味道,朝雾熏不是吃不到好吃的,但是她想男朋友。更何况上司大人最近也开始在了,他的手艺可更加有景光的那个味道。 其实景光不该忙成这样的,毕竟他并不如琴酒那样受到上面绝对的信任,能分派给他的任务都是经过二次筛选了,相当于他的位置就只是给新任琴酒分担工作而已。 可是朝雾熏不是之前说了,让小Gin跟苏格兰好好相处嘛,所以最近他俩走得挺近的,经常小Gin连金巴克都不带,就跟苏格兰两个一起出任务。 所以男朋友的空闲时间当然一下子就所剩无几了啊!但是工作要紧,朝雾熏还真不能说什么。 这天就是这样,半下午的,有个顾客约见面,朝雾熏看了看时间,就把见面地点直接定在波洛咖啡厅了——忙完这单她就溜号~ 然后她刚一进咖啡厅,就见到一群小孩子。 朝雾熏很淡定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给围过来的小孩子们一人点了一杯橙汁:“多补充维生素C,对身体有好处哦~” 刚来店里不久的浅金色发帅哥面带微笑地给他们上了橙汁,然后很熟稔地跟朝雾熏点单:“朝雾小姐还是老样子吗?” 女孩儿看着自己上司如同秋田犬那样可可爱爱又特别亲切的笑容,就好像偶像剧里高中校草对着喜欢的女孩子笑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心里咋舌:我老天,谁能看出这是个二十九岁的老男人…… 然后面前的帅哥就又凑近了点过来,声音稍微放低:“或者尝一下新品?今天才正式推出的哦?” ……朝雾熏默默地捂住了胸口。 刚刚面前的高中生校草说着说着忽然有点羞涩的样子,有一瞬间让她狠狠心动了!要她上学的时候有认识那么可爱的男孩子,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啊! ……可惜这其实是个老男人╮( ̄▽ ̄)╭ 看着自己上司眼中的揶揄笑意,女孩儿心里忍不住叹气。 行吧行吧,她明白的啊,怎么能不明白呢?不管是因为波本跟朝雾熏的纠缠,还是因为朝雾熏本身的海王人设,咖啡厅服务生安室透的爱慕都是她必须要到手的,所以这时脸上也露出个特别风情的笑来。 “嘛,当然是尝尝新品啊,毕竟,那是你特地为我琢磨出来的,不是嘛?”说到越后,嗓音越低,越到话尾越是婉转,明明只是普通暧昧的一句话,却让听的人忍不住喉咙发干。 江户川柯南直接半月眼,而灰原哀如果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是死鱼眼(ー_ー)!! 不过灰原哀是不在的,因为她在第一次见到安室透的时候组织雷达响了,所以自从安室透来这里打工,灰原哀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江户川柯南毕竟是个高中生了,他是能懂朝雾熏的风情的,说句实话对于人家那彪悍的战绩也是心下佩服。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对朝雾熏的身份再次起了怀疑——为什么她在撩的帅哥都有两个是组织的人了? 然后他想到了赤井秀一……没记错的话,赤井先生之前在楼下观察他的时候,也是被这只海王主动撩了对吧?尽管那时是失败了的。 这么一想,又再次动摇了——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倒霉倒霉的?好像跟她有过暧昧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啊?不是组织成员,就是FBI,对了还有俩警察呢,就是他变小那次专门在门外堵着不让他出去的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等等? 那个时候他们堵他,没推理错的话应该是为了配合降谷先生的行动吧?尽管他还是成功跑去给人家捣乱顺便还送了波人头…… 可是那样子的话……降谷先生不会也是这位朝雾小姐的暧昧对象吧?——那她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呀!降谷先生可也是很不简单的人呢! ……而且在降谷先生身边,灰原的反应是最大的,居然比被少年的琴酒用枪指着的时候反应都大诶! 问题是,朝雾熏那家伙,看起来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啊?可她身边的男人们!尤其安室透!还有降谷零!啊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请稍候 第79章 已开启的倒计时 =============================== 很快,香味诱人、色泽鲜亮的厚芝士蛋糕就放在了朝雾熏的面前,而女孩儿也赶紧拿起叉子开吃——她怕吃得慢了一会儿客户来了,那不就可惜了这块蛋糕? 浅金色发的秋田犬大男孩在她对面坐着,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脸,仔细地分辨着她的表情。 嗯,看起来是很满意的,所以脸上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呢,于是坐在她对面的大男孩脸上,也同步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_← 喂喂喂!那家伙真的是组织成员嘛!所以他来这里是干嘛的呀!专门勾搭朝雾熏的嘛?还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朝雾熏呢? 而朝雾熏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是对面前这副做派的上司大人无语至极。 ——知道你上次跟我俩一起吃饭的时候被狗粮狠狠噎到了,可也没必要报复在这种地方吧!显得你好小心眼的啊上司大人! 不过上司虽然是糟心的,可美味却是无辜的呀!所以朝雾熏熟练地对自己的糟心上司视而不见,专心吃着自己的蛋糕。 ——自从波本真的喊她“公主殿下”之后,她就已经开始练习对波本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到现在已经被迫练到炉火纯青。 波本的脸皮厚度,是她个凡人远不能及的,最先听他说会把她当公主捧着,她还觉得挺有意思,但那货居然真的喊出口来的时候,可怜的女孩儿只想扛着新干线连夜跑路。 头皮发炸啊,一秒抠穿地心那种,恨不得顺着脚趾抠出来的通道跳下去,再也不要出现在地表。 正在心不在焉地回忆自己的血泪史呢,咖啡厅的门一响,进来两个客人。 打头的是个衣着精致的小孩子,而在小孩子身后,跟着的是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考究老头儿。 这是自己的客人到了啊。 年轻律师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块蛋糕,飞速地用餐巾纸蘸了蘸唇,眼神示意了一下听到动静已经站起的安室透,就自己起身迎了过去。 等双方面对面坐下,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律师姐姐,是这样的……” 其实从大人的角度来看,事情实在是过于简单直白了,就是小孩子调皮,在公园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推倒了一个小女孩,结果那孩子突然流血不止,送去医院一检查,白血病。于是那小女孩的监护人就讹上他们了,非要让他们赔付高额赔偿,说是要给女孩治病用。 朝雾熏听着小孩子口齿清晰言辞简练地几分钟描述清楚事情经过,不免内心有些感慨——这孩子多大啊?看着是比柯南大点,可也绝不超过十岁吧? 果然有钱人的精英教育是很有用的吧,所以那些所谓快乐教育……糊弄谁呢。 这时小孩子已经说完了,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而眼睛就闪亮亮地看着朝雾熏。 可朝雾熏却并没如他所愿地跟他对话,而是看向了带他来的那位老人:“所以这位先生,您是打算让这件事达成一个什么结果呢?” 小孩子眼睛里的亮光一下子没了。 可朝雾熏跟管家两人,却谁都没在意那个小孩子,管家说话很直接:“让那家人滚出东京。” 朝雾熏想了想:“倒不是个很难的活计,只不过……”她终于正眼看了看默默喝着果汁的小男孩:“你们少爷这里,你来解释还是我来?” 管家老头儿诧异地看了一眼年轻律师,想了想笑了:“您来吧,咨询费我付双倍的。” 这么说着,他道了声失陪,就进了咖啡厅的卫生间。 朝雾熏一点不耽误时间,直接就问小男孩:“你是只想治那个小女孩,还是想连带的养他们全家?” 小男孩诧异地抬起了头:“律师姐姐你……” 却被朝雾熏直接打断:“时间有限,想说什么就趁现在赶紧说。” 小男孩于是语速飞快地说道:“那个叫小草的女孩我在被讹诈之后就先打听过了,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现在是远房叔叔在带着她,之前不久有一次遗弃记录,只不过女孩被警察送回去还警告了,所以最近有所收敛。没想到……” 朝雾熏点点头:“那就留下女孩在东京治病,再把她的远房叔叔赶出东京,你看可以嘛?” 小男孩犹豫一下:“她叔叔……”却被朝雾熏再次打断:“不用担心,东京之外的地区,越偏僻消费越低,如果她叔叔在这里有房子,卖掉得的钱够他们在乡下生活得很不错了。” 小男孩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个笑来:“好的,那我买他房子的时候会给多一点的。” ——看样子那个叔叔还真有房子(ー_ー)!! 还有啊!这小男孩是不是有一点点黑? 这时候管家老头儿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正正看见自家小少爷脸上的笑容。 老头儿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自家难搞的小少爷这时候会与那位年轻律师起冲突,最不济也得用孩子的天真语气冷嘲热讽一阵吧,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真有两把刷子?果然还是名不虚传嘛? 于是双方签了合同,管家就带着小少爷告辞了,结果小男孩在临走时跟年轻律师交换了手机号码。 “我叫常磐佑绪,律师姐姐,之后我们再联系。” 朝雾熏:??? 等等?常磐佑绪?跟那个早期剧场版的第一号大冤种常磐美绪有什么关系? 等等等等!所以剧场版也有可能发生?……哦对,弘树还在她这呢,她这是已经蝴蝶掉了一个剧场版啊╮(╯▽╰)╭ 然后,她想到这事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被组织灭口的家伙!……名字不记得了……他可是偷了不少组织的资料啊,不把他连人带资料都弄过来,岂不是辜负了她伪剧本组的身份? 而与此同时,琴酒带着金巴克已经查到了宫野明美的秘密住宅。 两人之间气氛很沉默,金巴克心里倒是不慌,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从研究所保卫队调出来的,那么作为实验体身份长大的琴酒会排斥他,那简直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反正他的任务也只是看着点琴酒的状态而已,都不用天天跟着,时不时见一面都行。左右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等到琴酒的身体心理各方面都能确定完全没问题了,那时候肯定就会把他调走了。毕竟Boss的意思明晃晃的,那个苏格兰就是提前为琴酒准备好的固定搭档嘛。 不过再沉默,工作也还是要做的,现阶段他除了要盯着琴酒的状态之外,还兼任着人家的小弟呢,该做的还是得做。 所以当电话铃声响起,紧接着转答录机的时候,金巴克就兴奋地盯紧了追踪程序。 屋内响起了答录机录音时的外放:“姐姐……我们明天受邀去常磐集团的答谢晚宴……” ……然后在接近二十秒的时候电话直接断了。 金巴克:…… 原谅他吧,真的之前只在研究所轮值,没有出来做过任务,这大起大落的…… 他忍不住问一脸淡定的白发小少年:“大哥,她发现我们在追踪了嘛?” 小少年眼中亮起了幽幽的冷光:“不管发没发现吧,反正就顺手的事,再申请多一些炸/弹原料就好了。” ——雪莉啊,居然是个叛逃的研究员嘛……真的很想弄死她呢。 所以,这一次姐姐会怎么做呢?一整栋楼上上下下都装了炸/弹,她会直接在宴会开始之前就联络官方停止宴会嘛?还是……为了他不被组织怀疑,甚至能够放任那一整栋楼被炸毁呢? 而卧底组三人也确实在讨论这个问题……不,没有诸伏景光,那家伙又在出任务,于是是朝雾熏跟降谷零在商量。 “小Gin已经很配合了,原佳明已经假死被我们控制,这一点在组织看来他的灭口任务是成功的,可如果最重要的消除数据任务却失败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太过废物而被组织清理?他毕竟也只是个实验体而已啊!左右就是个违规建筑,你当时看到资料的时候不是还很生气那个强行通过违规议案的大木岩松议员嘛!”朝雾熏据理力争。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她可怜的上司无语地扶住了自己的浅金色发脑袋:“我是想说,明天你就不要去了,我去就行了。” “你去?”女孩儿一脸疑惑:“你以什么身份去?毛利侦探的弟子安室透还是公安警察降谷零?总不能是黑衣组织的波本吧?” “当然是安室透。”浅金色发帅哥无奈地说:“这件事公安不能掺和,要不到时候怎么解释没有提前处理炸/弹的事情?所以我才说你明天别去了,又不能以侦探身份出现,可是你的律师身份,你是刻意在淡化自己战斗力彪悍的大众印象的吧?以避免被人联想到委托人总是进局子的事情?那你去了能干啥!” “我能干啥?”朝雾熏都要气笑了:“你这家伙,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能干啥……” “等等等等……”可怜的浅金色发帅哥,只能迅速从椅子上跳起来躲避对方袭来的腿,同时赶紧给被自己宠坏了的下属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受伤啊!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吧!” 朝雾熏立刻停下了进攻,速度飞快地又坐回了椅子里,还顺手从身边的餐桌上捻起一块小饼干来,装得乖巧而无辜:“啊是这样的嘛,你居然不早说——不用担心啦,我已经想到办法,哪怕真受伤了也不会把血落在现场的。”请稍候 第80章 黑衣组织就这逼格! =================================== 于是第二天晚宴快要开始的时候,无奈被常磐美绪拒绝入内的搜查一课众人正百无聊赖地在楼下等待时,就见一辆红色的马自达RX-7匀速开了过来,规规矩矩地停在了斜对角的停车位上。 目暮警部一个晃神,再想要去拦住萩原就没能来得及,他只能一脸糟心地看着自己的得力下属亮晶晶着一双眼睛,一路小跑着就凑到了年轻律师的驾驶座车门旁,亲自给人打开车门,还用手挡住车子上方生怕人家撞到脑袋…… 白鸟任三郎一脸的不忍直视:“……这家伙还没死心啊。” 可怜的目暮警部捂住额头,无语极了:“你也不想想他都几年没参加联谊了?每次都只是牵线者跟组织者,自己从不参加。” 另一边的千叶和伸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可每次试着劝他吧,他还硬说他没那个心思……有没有那个心思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吧!” 而这个时候的萩原警官已经在几句对话过后,被年轻律师挽住了手臂,众刑警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出手机,拨号,然后目暮警部的手机就响了(ー_ー)!! 目暮警部死鱼着一双眼接了起来,就听对面说:“警部啊,熏她有请帖呢,还允许带男伴,刚好她今天没带男伴,那我就先跟着进去了哦?” 目暮警部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那头隐隐的有女孩儿兴奋的声音:“怎么只有你一个嘛?小阵平人呢?你俩不是老是一起行动的嘛!赶快把他叫来我们一起玩啊!” 这话说得,刚想要让萩原问一下能不能多带几个刑警上去的目暮警部直接闭了嘴,果然,他听到电话那头他的糟心下属答应得飞快:“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不出意料,电话挂断了(ー_ー)!! 目暮警部看着挂断的手机一脸的复杂,而旁边的白鸟任三郎就有点心情忐忑了:“怎么了警部?” 目暮警部沉重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让你们也充做男伴上去的……” 他没看到自己的几个下属全都一脸的表情惊恐,只接着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可是朝雾小姐说要把爆处班的松田警官叫来一起玩……” 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关于之前的案子,你怎么看?”没了外人,朝雾熏才能跟自己的同期聊点正常的话题。 “大木议员那件案子嘛?还是原佳明那件?”萩原研二的回答很有意思。 “咦?你不认为那是连环杀人案嘛?”好敏锐啊萩原警官。 “当然不是,虽然原佳明被杀的时候正在电磁炉前面炸东西,结果背后中枪导致死亡时整个身体都向前栽倒,扑在了翻滚着热油的锅子上,直接打翻了锅子浇了自己一头一脸,就连两只手都没能幸免……最后尸体面目全非连个指纹都提不出来,可现场是留下了血迹的啊。”这么说的时候萩原警官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安同期。 “而落在血迹上的破碎小酒杯经过鉴识科的化验,确定了没有沾到血,也就是说,放酒杯的人直到血迹干了才进来的杀人现场,跟第一起案件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是连环杀人案?” ……果然呢,警校组的推理能力。 朝雾熏心中感慨,只是问他:“那你锁定嫌疑人了嘛?” “没有。”帅气的半长发警官给她飞了一眼,看起来十分勾人:“主要是线索太少了,但感觉上嫌疑最大的,我初步赞同目暮警部的想法,是常磐美绪。尤其这次居然被她毫不通融地挡在了宴会之外,你不觉得这行为有些心虚嘛?……或者是有恃无恐?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缺乏进一步证据。” 朝雾熏被他飞的那一眼差点闪瞎,心中感慨海王不愧是海王,比她这个假的(?)可给力多了。 这时果然电梯门已经渐渐打开,帅气警官飞眼勾搭律师小姐的行为恐怕又被不少人看在眼里,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她的海王人设添砖加瓦(ー_ー)!! 不过想想她糟心的上司大人之前还想要让苏格兰和波本都戴上项圈,对比之下萩原警官这点作为简直毛毛雨,她也就瞬间心态平和起来。 ——果然什么都要有对比。 走下电梯,两人找了个角落待着,半长发帅哥这才俯下身凑近了年轻律师的耳边:“所以为什么特地叫小阵平过来?” 朝雾熏:(ー_ー)!! 再说一遍,真的,萩原研二你未必也太敏锐! 她毫不客气对着他就是一个白眼——自己想去。 而半长发警官还在小声跟自己嘀咕:“你是因为不确定是否会有那玩意所以叫小阵平过来以防万一?不对,你应该是能确定的,不确定也会先验证了再说。所以为什么?……为了保护景光?” 朝雾熏:…… 除了缺失的那一块情报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对的呢,果然,当刑警会很锻炼推理能力嘛? 所以她只能偏头凑在半长发帅哥耳边,小小声道:“所以啊,不要东张西望,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得尽力让所有人都能活着逃出去才行。” 萩原研二:!!!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安同期,觉得公安的活儿果然难度颇高。 可朝雾熏是知道的,琴酒的首要目的是炸毁常磐集团的主服务器,以免组织消息泄露,可主服务器所在的那一层是没有人的,只要在那一次爆/炸之后及时疏散人群,这次的事件就会因为动静太大还没有受害者而直接被上面压下去,到时候除了违规盖楼的常磐集团之外,什么损失都不会有。 至于雪莉……今天安室透要来啊,灰原哀的雷达在安室透跟前就会拼命响,怎么可能跟着一起?所以也绝对没有雪莉的事,那就没什么能够节外生枝的事情了对吧。 然后她这个天真的想法在见到铃木园子的那一瞬间直接被震成了渣渣。 不是,确实她看番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可铃木园子居然会照着灰原哀的发型给自己原样整一套?这种情节真的在原剧情里发生过? ……想不起来了,可是啊啊啊啊!现在这个琴酒根本就不认识雪莉啊!他会不会一击不中就一直补枪直到铃木园子横尸当场? 朝雾熏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脑中思绪飞快转动——这次任务苏格兰也会跟着……所以说啊,他到底能不能想到法子拦住琴酒呢?可恶!金巴克也会去啊!很多话都不能说! 实在不行……她眯起眼远远看着铃木园子的那颗卷毛脑袋,顿时恶向胆边生! 在会场里开始因为赢跑车活动收手表时,松田阵平到了。 他一来就毫无眼色地挤进俊男靓女中间,让人看得极为牙长。 江户川柯南:←_← 他今天一直盯着安室透呢,之前萩原警官跟朝雾律师亲亲密密地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的时候,那家伙就时不时跑神去看人家俩,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失魂落魄的,也没打算凑过去打招呼的样子,可等到松田警官也加入进去,三个人开始热热闹闹地玩闹起来的时候,这家伙在怔愣一下之后,脸上居然露出了微笑? 喂喂喂,不是他想的那样吧?可千万不要是啊!——那也太可怕了有木有! 然而墨菲定律永不缺席,安室透居然趁着这时收取手表的混乱离开了他们这里,向着朝雾熏那边去了! 江户川柯南一阵窒息,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住了安室透的衣角。 浅金色发帅哥停下脚步低下头,诧异地看他,小男孩萌萌哒地奶声问道:“安室哥哥,你要干嘛去啊!马上要数秒了!” 安室透看着这个绝对有问题的小屁孩儿,蹲下来跟他平视,脸上露出了个如沐春风的微笑:“嘛,看到认识的人了,过去打个招呼。” 江户川柯南:=_= 他努力保持表情不要变得无语,维持着之前的一脸天真:“可是朝雾姐姐跟萩原警官老早就在那里了呀,那时候你怎么没有过去打招呼啊?” “嘛。”浅金色发帅哥脸上露出个奇异的微笑,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在对方身体一僵的条件反射下说出了不妙的台词:“之前以为那是她的男朋友,所以觉得不方便去打扰,可刚刚我才发现应该是自己猜错了。刚好我也不是她男朋友啊,这不就巧了吗?加入进去认识一下不是正好?” 江户川柯南:!!! ——这货真的是组织的人嘛!真的是嘛!感情黑衣组织就这逼格!所以他想要调查组织是不是应该先把朝雾熏攻略下来? 咦?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看着浅金色发帅哥靠近那边三人,几句话之后就融入进去,小男孩觉得自己有点幻灭……然后坚定了攻略朝雾熏的决心——那么第一步就先弄清楚她是什么身份吧! 至少到现在为止灰原一直都对朝雾熏没什么雷达反应,这应该能算是个好消息?请稍候 第81章 黑暗中的人造照明 ================================= 但事情肯定不是柯南想的那个样子啊! 浅金色发帅哥走上前去,先轻咳一声吸引了正玩闹得起劲的三位的注意力,这才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至少让自己的同期了解自己现在的人设。 然后很利索地就说起了正事来:“萩你怎么回事?还有阵平,你俩不会都是被熏叫来的吧?”这么说着他还满脸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糟心下属。 萩原研二赶紧解释:“我不是,我这边是有案子要查,结果被嫌疑人之一的宴会主人挡在宴会大厅之外了,到现在目暮警部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我这还是蹭了熏的请帖才进来的。” 松田阵平耸耸肩:“我倒确实是被熏叫来的,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所以带了两套便携工具过来……我可不知道你也会来,所以没有带你的那份,不过你自己应该有带吧?毕竟你这家伙,从来都是有备无患的。” 浅金色发帅哥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俩同期,心里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先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糟心下属,这才妥协地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 “等会儿第一波爆炸之后,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成功疏散民众,只要能够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去到这座双子楼的B栋,他们就都安全了。” “第一波啊。”松田阵平咋舌:“总共要炸几波啊。” 这时朝雾熏插嘴了:“总之叫你来只是我自己个人的想法,因为有一个方案想要尝试。说实在话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样做能不能成功,但不试一试总是不甘心的——要真成功了,事情可就简单了。” 三个男人听她这样说,都好奇地看向了她,只听女孩儿用沉着冷静的声音说出了了不得的信息:“他们在六十楼的那座联络桥的承重横梁上面也安装了炸/弹。”这事儿她的上司知道,其他两人可并不知道。 松田阵平恍然:“所以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保住那座联络桥?” 朝雾熏点头:“是想保住两座联络桥——上面的那个掉下去会砸断下面的那个。萩原警官的思维敏捷是连民众都知道的事,到时候由他提出先排查一遍逃生通道的安全性的话也是绝不突兀的。” 半长发警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倒是没说什么,这几年搜查一课因为有他,确实破案率隐隐赶超了侦探们的效率,他这张帅脸也确实出现在报纸上不少次,所以至少在这个剧情线里,民众们还是没有像原剧情那样老说警察只能靠侦探破案什么的。 ……不过自从工藤新一横空出世之后,他的地位也开始岌岌可危起来——人家去哪案子就跟到哪,哪里是他一个追逐案件的刑警能比得上的! 安室透点头赞同了朝雾熏的想法:“你俩到时候先想法子处理联络桥那边的炸/弹,记得隐蔽一点,组织在附近肯定有人盯着,别叫他们发现了提前引/爆。” “我的话,会看紧这栋大楼的设计者风间先生,保证他的安全,这样的话,在第一波爆炸过后才能有效安排群众撤离,等这边撤离方案做出来了,我跟你们一起拆/弹。” 说着他又转向自己的糟心下属,一脸牙疼地看了看她脚下踩着的高跟鞋:“你……跟着人群一起疏散就行了,看看有什么突发状况就处理一下。” 朝雾熏顺着自己上司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律师朝雾熏什么时候不穿高跟鞋了!况且这是宴会啊!不想被怀疑只能这样。还有啊,我今天穿的可是齐踝靴,你信不信这不但不会耽误我的行动,必要时它还能被当做武器使用?” 不过这时候说正事呢,女孩儿也就只呲了那么一下牙:“对了,一会儿我要对铃木园子下手,透你别阻挠我。” 安室透:!!! 朝雾熏看着她上司一脸惊讶的样子,自己也开始一脸惊讶:“什么嘛!你是没发现她那脑袋跟组织叛逃的雪莉有多像嘛!小Gin又没跟雪莉实际接触过,只看她这样子就能直接一枪给狙死,到时候会引起多大的麻烦你也是能想到的吧!那个二货再不像个富二代,她也确确实实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啊!” 浅金色发帅哥愣了愣:“所以你是想……” 却被朝雾熏直接打断:“来不及说了!我现在就过去!” 为什么是现在?那当然了,现在开始倒数了呀,场中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自己身上,甚至很多人都是闭着眼睛的,正是搞事的好时候呢。 于是就在全场欢呼着看毛利大叔哈哈笑着上台领奖的时候,铃木园子的头发忽然“呼”的一声烧了起来! 朝雾熏的动作快而隐蔽,而且她动手的时候也没有离园子很近,只是从她身后经过而已,所以在园子的脑袋突如其来就变成了一只火把时,就连江户川柯南都没发现是她动的手。 然后很无语的,这火还是被朝雾熏自己浇灭的(ー_ー)!! 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些家伙的应变那么差的嘛!烧起来就没完了是吧! 她把园子给点了是为了救人,又不是真想要烧伤人家的,所以没法子,从众人身后不远处的餐桌上就近拎起一壶果汁,几步跑到园子身边就给她兜头浇了下去。 脱下外套扑打了半天园子脑袋(?)的小兰几人松了口气,这时才不好意思地反应过来:“啊,忘记了不远处就有果汁……” 园子抱着仍有些冒烟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几乎吐魂,嘴上却已经安慰起了刚刚帮忙灭火的几人:“哎呀不怪你们啦,都是因为我今天才去烫了头,头发上给抹了好多啫喱……要不然用衣服早扑灭了。” 朝雾熏的表情就有点要笑不笑的了:“那你们这里就没我事了对吧?我着急去卫生间,就先走了?” 小侦探疑惑地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从不远处的角落来到他们这边的年轻律师,又去看了看仍然在角落聊着什么的三个男人,再回过头来又又看了看离开的脚步都有些急匆匆的年轻律师那窈窕的背影,脸上终于顶上了一对半月眼。 ——那几个男人之间,气氛居然还挺和谐?了不起啊朝雾小姐! 这边的骚乱引起了侍者的注意,毕竟在灯光很暗的宴会场地之中,那一束火把似的也实在太显眼了。 很快有侍者带园子去六十六层整理妆容,担心闺蜜的毛利兰也跟着一起去了,而江户川柯南左右为难了一下,还是选择待在了少年侦探团的这边。 园子的头发已经被大致擦过,至少是不再往下滴果汁了,所以他们坐着VIP电梯下行的时候,琴酒从楼对面的狙击点望过去,看到的是个动作夸张的背头女孩儿。 ——动作夸张是当然的啊!那姑娘一激动起来就手舞足蹈的,还要配上颜艺脸,哪怕同样是浅棕色的头发,可远远看去,就连黑头发的毛利兰都比这货更加像个研究员,于是理所当然的被无视了。 不过,被侍者带着下楼的小姐俩不知道,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七十五楼,才坐上电梯的那个时候,偌大个舞台上居然发生了命案,罪犯可以说是很嚣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了。 一直在楼下待命的目暮警部一行接到消息快速上楼,查起了案子。 之前就在现场的萩原警官理所当然地被拉过来顶在了第一线,他自己当然也当仁不让地顶了上去——多年的刑警生涯已经让他养成了随时观察周围情况的习惯,所以就算当时他的心神都放在了与自己同期的交谈上,可案发当时的情况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于是让目暮警部盯着三个嫌疑人复盘当时舞台上的情况,他自己则是满舞台找起了破绽。 虽然不知道犯人是怎么把鱼线勾子勾在死者项链上还能不被死者发现的,但犯罪总不会是完美无缺的,但凡在现场找到点违和的东西,就能为案情的告破指向明确的方向。 于是直接就跟小侦探碰在了一起——两只手几乎是同时按住了那颗散落的珍珠。 一大一小眼神对视,江户川柯南在半长发警官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里,额上一点冷汗流下,只能怂怂地收回了手。 萩原警官拿着那颗珍珠,心满意足地回去舞台正中,当场开始了他的推理。 江户川柯南倒也没什么不满的,毕竟萩原警官说的,跟他自己的推理是一致的,他只是追求真相,不是非要自己来冒头的。 可就在老头儿气喘吁吁地用一把倒上了墨汁的拖把抒发了自己崩溃的心情,又一脸平静地打算服毒自尽时,轰的一声,整个大楼都是一晃,老头儿差点跌倒,手上拿着的棕色瓶子也失手砸在了地上,被眼疾腿快的柯南远远踢开。 仅仅十几秒,整栋楼的光源从下至上依次暗了下来,很快,宴会大厅就整个陷入了黑暗之中……不,应该是整栋A栋,全部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之前的破案过程中一直隐形的浅金色发帅哥这时扶住了双子大楼的设计者,第一时间问起了这栋大楼的受损情况。请稍候 第82章 成功脱险 ========================= 这栋大楼的主人是死了,可实际管理琐碎事物的秘书小姐还在现场,很快大家就搞清楚了情况。 “什么!配电室跟主服务器所在楼层全都被炸了?!主服务器所在的四十楼还整个烧起来了?!——那可是整个集团的主服务器啊!所有资料都存在那里……”秘书小姐十分崩溃。 可公安跟警察们这时候却已经顾不上这种小事了,毕竟人命关天。 这栋楼的设计师风间先生已经在安室透的询问下明确指出了逃生的两条通道,第一个就是VIP电梯,但运力十分有限,大部分的人恐怕都需要从安全通道下楼至联络桥逃生。 这时萩原警官凑到目暮警部耳边说了句话,帽子警部表情严肃下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只让萩原自己行动,于是最早之前从爆处班调过来的萩原研二带着爆处班的拆/弹王牌松田阵平一起,迅速消失在了黑暗里。 很快,众人被分成两批,女人跟孩子从VIP电梯下到一楼直接逃生,而相对体力较好的男性则全部经安全通道下楼,从六十层的联络桥逃生。 目暮警部十分靠谱,在电梯前面就大致分配好了从VIP电梯下去的人,剩下的被安室透跟风间带着,走六十层的联络桥,而朝雾熏理所当然的是被分配到电梯这边的。 她当然会选择跟主角团同一拨下电梯,然而他们的这一班电梯在到了六十六层的时候,却忽然停下开启了门。 在这一层的电梯门外站着的,是最早的时候抱着孩子下来哄的那位太太,还有下来整理妆容的铃木园子跟毛利兰。 电梯已经是满的,柯南见自己的兰姐姐眼看是要从联络桥逃生了,二话不说就下了电梯,那么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三个孩子也就理所当然地跟着,可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拦下了。 朝雾熏下了电梯,挡住了电梯门,对剩下的三个小孩子道:“下来的人已经够了,用不着你们再下来,你们跟你们的小伙伴在楼下见就好了。” 抱着孩子的那位母亲十分感激,连连道谢着上了电梯,而朝雾熏就默默地带着柯南、小兰和园子一起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 然而她本来以为情况都如此危急了,不吭气默默往下跑就行了,可却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居然还要被那个小屁孩试探。 “没想到朝雾小姐会主动让出位置来呢。”小男孩萌萌哒地说着不怎么美妙动听的话。 朝雾熏:←_← “你真的没想到吗?”她无语道:“会执着地向强者发起挑战的人,从不会自诩为弱者,那么危急时刻把机会让给弱者不是强者应该做的?”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呀。”小男孩半月眼——真的是毫无破绽呢,朝雾小姐,你这到底是天生傲娇还是另有不能说的理由呢? 试探了也没试探出个结果的小侦探无奈地扭过了头去,六层楼而已,上楼梯是很费劲,可下楼就很快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六十层的联络桥这里。 男性大部队已经在不久前就从这里跑过去了,可是两位拆/弹警官……不,现在是三位了,还在这里忙碌。 ——可以看出来这些都是预制炸/弹,做好了直接拿起来往墙上粘的那种,所以起/爆装置非常多,并不是理想中的一个起/爆装置带一坨非常大的炸药那种,这就导致了三位拆/弹警官尽管拆得非常辛苦,然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拆完。 可以看出他们还是先做了整体规划才开始下手拆的,因为松田警官还在靠近A栋的这头忙碌,可另两个人却已经到了靠近B栋的那边……朝雾熏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安室透在猫着腰悄咪咪地把拆下来的炸/药往B栋走廊深处运。 这是打算考验建筑质量是吧!是这样的对吧!所以压力就给到了设计师风间先生那里了呢——朝雾熏死鱼眼。 ——时间有限,他们一定是在优先降低炸/弹的密度,期望着哪怕到最后都没有拆完,这座桥也仍然还能坚持住。 可这样做未免也太危险了!拆的时候炸/弹被人引/爆了又该怎么办!让她多年努力付诸东流吗!哦,很有可能还要带上一个本不该死在这里的降谷零!利息是吧!——这利息未免也太高了点吧啊喂! ……等等!降谷零应该不会死在这里……可那家伙刚刚还运着炸/弹往走廊深处去了,然后她身后还跟着个移动的死神…… 朝雾熏心里一个咯噔!这时候身体反应快过脑子,她立刻就在通道的这头大喊道:“你们两个赶紧退回楼里!就现在!立刻!马上!” 这么喊着的同时,她身体瞬间急停急转,两臂张开一边一个揽住跑在她身边的女孩儿,手臂用力直接把她俩拦腰抱起,迅速往他们来时的路跑去!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琴酒那边情况的诺亚方舟,也给朝雾熏的操作台上发布了紧急通知,幸好正在拆/弹的两人知道轻重,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连成套的便携工具甚至这时候已经拆除还没有运走的炸/弹都没浪费时间去拿,站起身来就直接跑进了楼里。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在身后,一瞬间亮到惊人的橙红色火光映在面前的转角墙上,甚至清晰映出了他们几人的影子。 一股热浪汹涌而来,后背温度极速升高,只用体感都能在脑中描绘出爆/炸的滚滚热流是怎么在身后追赶的,他们都已经这样了,那松田阵平呢?萩原研二呢! 可朝雾熏不敢回头。 她只能提着心使劲祈祷着,在猛烈的震动中,降低重心脚下用力稳住身形,尽全力跑得更靠近转角墙一点,毕竟她还带着两个高中生小姑娘,根本就没有任性的资本。 什么你问柯南?死神本神还用得着她管?←_← 不不不,开玩笑的,实在是,每次一到这样的危急时刻,那孩子都是反应最快的那个,所以他才每回都是救人的角色,现在人都不用他救了,只需要管他自己而已,又能出怎样的意外呢! 生死一瞬,感觉十分漫长,可事实上也就只是几秒钟的事情,朝雾熏跑到了转角处,把两个女孩儿丢到了拐弯的走廊里,这才顾得上回头看看情况。 他们的努力是有效果的,虽然联络桥的B栋那头明显进度靠后,导致那一头还是被炸断了,可断的时候是留下了点钢筋牵拉的,再加上A栋这边进度靠前,好歹也还是保住了不少承重材料,就使得整个联络桥就像面条似的缓缓崩断了B栋那头,然后又挂在了A栋这头,速度由快至慢地往A栋的楼面贴过来,到最后终于在空中硬撅撅地支楞起个角度停在了那里。 看着卡时机卡得严丝合缝……甚至存在几秒预判的年轻律师,江户川柯南的眼镜片亮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朝雾熏已经顾不上死神小屁孩了,她直接一个飞扑扑向了倒在他们身后地上的松田阵平,同时手里还不忘一个电话拨过去:“透,你们那边怎么样?你跟萩有受伤嘛?都还好?……你问我这边?我这边你别操心啦!你俩先撤,我们可以从四十五楼的联络桥过去,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我们最先开始预想的要好很多了,至少四十五楼的联络桥还在,所以不用担心,你们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说完这一句之后她就利索地挂断电话收起了手机,干练的律师一边尝试把扑倒在地的高大男人翻个面,一边还要转头对着几个孩子安排道:“没时间了,我们得抓紧!得趁着六十层的联络桥没有彻底掉下去之前从四十五楼过去才行,你们先走,我看一下小阵平的情况。” 见毛利兰几人还在犹豫,这时候忽然变得说一不二的律师小姐眉毛一立就瞪了过去:“赶紧走!别耽误时间!就算那条路走不通,我们也还有别的办法,可那个办法也是越少人越好的,如果你们能安全从四十五楼过去,对我们来说就是帮了大忙了!”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喂喂,能把怕被拖后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真不愧是做律师的呢。 看着年轻律师已经把松田警官的身体翻成了正面朝上,她先飞快确认了对方的呼吸正常,然后立刻手法专业地检查起了他身上可能有的伤势,江户川柯南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对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孩儿说:“兰姐姐,园子姐姐,我们就先走吧,朝雾小姐看起来确实不是会需要我们帮忙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逞强呢。” 两个女孩儿本来是很犹豫的,可想了想刚刚年轻律师说的那话……还是转头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卷发警官这边,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才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就立刻开口让朝雾熏快走。 朝雾熏:←_← 她实在很怀疑,这货这时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刚刚才近距离被爆/炸波及,他的耳朵还好嘛?——这家伙真的能听清自己说出的话吗? 所以完全不去理会这家伙的唧唧歪歪,只自顾自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等各处都看过摸过(?)一遍之后,她才又扶起了这不要命的男人,让他试着走动。 见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想要呕吐的样子——没被烧伤,骨头也没断,现在看来也没有脑震荡的症状,女孩儿这才放下心来,于是扶着卷发警官往楼里走了走,想要找个地方让他先休息一下初步恢复一下状态。 却被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脸无语地反过来揽住了肩膀:“还在磨蹭什么?赶紧走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想休息?等下去了什么时候休息不行?” 朝雾熏也无语了,特别想跟他说,只要没那几个小孩子拖累,就凭他俩的身手,怎样都能出去的吧?可是想到这货现在估计听不到她说的任何东西,就还是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地顺从着被揽着走了。 但情况是真的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得太多了,朝雾熏是记不清原剧情的细节了,但其实,那时之所以四十楼以上的火根本扑不灭只能任其烧掉了一整栋楼,原因就是全部的两条联络桥被毁,A栋唯一能使用的VIP电梯也被琴酒一枪打坏,导致消防队的人根本就过不去起火点,而从B栋直接喷水过来,又距离太远够不到。 可现在六十层的联络桥虽然还是被毁了,但并没有波及到四十五层的联络桥,就她跟卷发警官耽误的这一阵子,一整队的消防员已经冲进了四十层的火场。 而朝雾熏……这货想了想,硬是拖着卷发警官来到了VIP电梯前。 呵呵~果然是停在一楼没有动的╮(╯▽╰)╭ 她就知道,整栋楼所有的人,就他俩耽误的时间最久……哦,可能还有主角三人那边,剩下的人这时估计都已经脱险了吧。 于是年轻律师扶着一脸状况外的卷发警官,乘着电梯消消停停地到了一楼,在楼下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悠悠然走了出去。请稍候 第83章 反手就是一口锅 =============================== 江户川柯南一行一脸紧张地从B栋的电梯下到底楼,跑出来想要看看情况的时候,正撞见朝雾熏被数落。 波洛咖啡厅的那个服务生,浅金色发的那位黑皮帅哥,现在立起个眉毛,表情恐怖地正在训斥着一脸心虚的年轻律师。 那位帅哥服务生明明平时笑得跟秋田犬一样可爱又亲切,在毛利叔叔面前也是谦逊又嘴甜,这时板起脸来,却一下子气势陡升,看起来还真的很吓人,而对面那平时一脸嚣张桀骜的年轻律师,整个人都好像缩小了不止一圈,一脸的想要理直气壮起来却最终努力失败的倒霉样子。 ……所以说安室哥哥果然不简单吗?不过经过了这次事件,他心中对这位的立场判断有了点偏向——毕竟这位刚刚还在冒死拆弹,看起来实在不像组织的人。 至于灰原牌雷达?那家伙对赤井先生的反应也很大呢,对比着看的话,这位很有可能也跟赤井先生一样,是个卧底进组织里的红方。 那么以此为前提再看看一脸倒霉相的朝雾小姐……这食物链上下层关系,一目了然啊。 这么想着,他悄悄走近三人身边……三人?哦对,爆处班的松田警官在不远处正跟目暮警部说着什么,这时候只有搜查一课的萩原警官额头上挂着冷汗,正一脸尴尬地试图在暴怒的浅金色发帅哥跟可怜的年轻律师小姐之间努力打圆场。 距离渐渐近了,他也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安室先生:“真是了不起啊朝雾小姐,消防课你都是睡过去的对吧!我待会儿是不是得联系一下消防部那边,专门找个帅气的消防警官来跟你一对一讲课你才能听进去是吧!” 江户川柯南:=_= 安室先生:“火都烧成那个样子了,居然敢坐电梯下来!又不是刚起火的那时候!就算是高规格的VIP电梯,它也是由缆绳运作的!” 萩原警官:“安室先生,安室先生,你冷静点啊,熏她也是一时着急……” 江户川柯南:……居然是坐电梯下来的嘛!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被惯性思维害得……不过如果坐电梯下来会被这样说教,那还是跑楼梯划算啊╮( ̄▽ ̄)╭ 安室先生:“萩原警官你不要替她开脱!她就是脑子里少跟筋!只为了懒那么一下,连命都不要了!还想连累松田警官!” 萩原警官:“不不不你得信我,小阵平他才不会觉得被连累,要是他的话,说不定也自己坐电梯下来了……” 安室先生:“萩原警官需要补补脑了,刚刚这家伙不是还洋洋得意地说是她把松田警官拖去电梯那里的嘛!她就是……” 萩原警官:“好了好了,你得相信熏,就算出了问题她也能处理的。” 安室先生:“怎么处理!你跟我说怎么处理!缆绳一旦被烧断,如果电梯的紧急制动启动了还好说,他们还能扒开电梯门从楼里另找逃生通道,可要是紧急制动没有启动呢?她还能飞啊?还不是只能跟松田警官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江户川柯南:⊙▽⊙ 神特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安室哥哥,真看不出来你嘴那么毒啊(ー_ー)!! 萩原警官:…… 他尴尬地闭了嘴,可怜的律师小姐没了缓冲,只能正面对上浅金色发帅哥极具压迫力的眼神,顿时感觉她整个人又小了一圈╮( ̄⊿ ̄)╭ 就在这时,年轻律师眼睛一亮,忽然就向着偷听得正开心的小侦探蹿去,一把把小男孩抱在了怀里! “啊~柯南!太好了你也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女孩儿声情并茂。 江户川柯南:...( _ _)ノ| 他脸上直接顶上了半月眼,嘴角也在不停地抽搐:喂喂喂朝雾小姐,这次的演技太浮夸了哦~ 小男孩的眼镜上亮光一闪,翘起唇角用天真孩子的语气说:“呐!朝雾姐姐,你为什么那么怕安室先生啊!明明是他在追求你不是嘛!” 本来还眼神恐怖地看着找借口逃走的律师,浅金色发帅哥闻言表情微不可查地一顿,慢慢就收敛起了气势,但其实心里却并不怎么担心——那个孩子他老早就注意到了,确实是不简单呢。那么就算他知道了点无关紧要的边角料消息,也会很明白应该怎么做。 而且——“嘛,小弟弟还太小了所以不懂,在真心为你好的人面前,你是直不起腰杆的啊。” ——朝雾熏这家伙,不愧是从黑手/党组织卧底活着回来的,她每一次找的借口,不管在哪方面都真的毫无破绽,甚至都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江户川柯南:(ー ー゛) 真……真的该死地说服了他呢╮( ̄▽ ̄)╭ 可恶!又一次试探失败!朝雾熏这家伙,就这么无懈可击嘛! 这时松田警官已经就宴会厅跟楼顶的炸/弹问题与目暮警部沟通完毕,也过来了他们这里,二话不说先伸出手揉了揉年轻律师的脑袋:“你这个倒霉蛋——明明都先安排了你跟着女人孩子那边一起疏散,结果最后出问题的却偏偏就是你这边!” 被揉脑袋的年轻律师本来还眯起眼睛一脸的享受,听他这么说忽然就立起了眉毛一脸凶相:“喂喂喂!这能怪我的嘛!你也不看看我当时跟谁在一起!” 江户川柯南:??? 年轻律师已经鼓着脸颊一脸气嘟嘟地把自己脑袋上卷发警官的大手拨了下去,说话声音都拔高了地把自己抱着的小男孩往上一举! “看!就是他啊!你们都没注意到嘛!我带着他跑到联络桥的时候,看到你们还在拆/弹,吓得魂都要没了呀!——有这个倒霉蛋在的地方,事故无处不在!要不我当时喊那么大声呢!生怕喊晚了把你们三个全都炸死在里面!” 安室透:……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噗。 本来被这话炸得直接懵逼了的小侦探还在一脸的不可思议加怀疑人生,听到跟他接触最多的萩原警官居然笑了,他一下子就给炸了! 直接在空中就扑腾着两只小jiojio:“喂喂你们别太过分了哦!炸/弹炸不炸跟我有什么关系!放我下来啊可恶!” “……可是它当时就是炸了呀……”年轻律师一脸笃定地把小侦探放回了地上。 小男孩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之前都已经确定了朝雾熏一定有了解炸/弹爆/炸时机的消息渠道,可现在这货居然反手一口大锅就扣在了他头上! 啊!这叫什么话!你们听听!什么叫因为他这个倒霉蛋在呀!……萩原警官居然还笑!可恶!不就是老因为案子跟他见面嘛!那是案件在召唤着侦探!才不是因为他倒霉! ……刚一被放下来,小侦探就一脸委屈地跑走了,同期的四人看着委屈巴巴的小男孩的背影,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女孩儿的帅哥上司这时已经从后怕中回过神来了,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爽,可也明白这里不是数落下属的地方,于是恢复了秋田犬的微笑,跟两位警官一起围在了年轻律师身边嘘寒问暖……不,其实还是在嘀嘀咕咕。 “这就可以了吧?没有后续了吧?”半长发警官心有余悸。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也记得叫我——你俩的拆/弹速度远不如我啊!尤其是萩!你这家伙当年可不是这个水平!退步得也太厉害了吧!”卷发警官十分不满。 浅金色发帅哥无语道:“还下次……下次别掺和了听到了没?别跟着熏乱伸手,会死人的!” “是啊,这次要不是我在,可能还真的会死人。”卷发警官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话把浅金色发帅哥直接噎住,想反驳吧又没有证据。而女孩儿则是死死盯着卷发警官指间的香烟,一脸的苦大仇深,却顾忌着惊险刺激刚刚结束,硬是一声没吭。 卷发警官发现了女孩儿强烈且怨念的视线,忍不住轻笑一声,却在狠狠吸了两口之后干脆地按灭了剩下的半支烟。 朝雾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加入了话题:“没错,这次的事件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就算后面有收尾,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你俩就丢开这事吧,对你们来说,确实算是结束了。” 说到这里女孩儿立起了眉毛:“然后就没有下次了!——这次你们也太莽了!明明就意识到了,炸/弹太多来不及拆完,还居然敢定下那个方案!是不想要命了吧!你俩也不想想,要是你们死在了这个不该牵扯到你们的任务里,我要怎么办!你们是想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嘛!” 半长发警官清楚感受到女孩儿遮掩在怒气下的浓浓后怕,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而他的卷发幼驯染则粗神经地笑嘻嘻去揉女孩儿的脑袋,却被愤怒上头的女孩儿一巴掌拍开:“哎呀呀~别这么生气嘛!这不是啥事都没有嘛!” 这嬉皮笑脸的德行气得女孩儿牙齿咬得咯吱响:“什么叫啥事没有!啊!真有事了就来不及了!” 双子楼对面大楼上的狙击点,一直举着狙击枪观察着双子楼A栋的琴酒等了半天也再没见有人下来,这时就开口了:“金巴克?” 他的跟班小弟赶紧应了一声,一个电话打给了消防队的内应:“情况怎么样?楼里还有人没跑出来吗?” 楼顶那么安静,金巴克手机里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入了琴酒耳中:“没人了,刚刚最后出来的那几个已经说了,他们就是最后的了。楼里所有的群众都已经安全撤出,现在在里面的,就只剩消防队的人了。” 琴酒嗤了一声,情绪没什么波动地开始拆枪:“看样子当时是发现了我们在追踪呢,所以就干脆没来嘛……金巴克,把我们的最后礼物送了,我们走。” 随着跟班的一声瓮声瓮气的“是”,双子楼A栋早已无人的七十五层宴会厅跟楼顶停机坪同时响起爆/炸的火光,惊得刚刚才死里逃生的人们一阵惊呼,却也只是这样而已了。 果如朝雾熏跟她的上司所料,这次事件因为没有死伤,动静又闹得那么大,被警视厅直接以“消防设施不合格”结案,整个事件都被压了下去,连带着被组织灭口的原佳明的死也成了所谓的连环杀人案的其中一个受害者。 对民众跟警察们来说,这次事件是彻底落幕了。请稍候 第84章 原主线又在推进了 ================================= 日子又恢复到了日常模式,那件事后她也没忘记处理常磐家的管家委托的那件案子……毕竟不管常磐集团出了什么事,合同是已经签好的,她得按合同执行才行。 却没想到,那小少爷居然给她打来了电话:“律师姐姐,之前的那件事情……我们再见一面好吗?想要重新跟你签个合同。” 朝雾熏心里一动,一下就明白过来——因为常磐美绪被杀一案,常磐集团的掌权人有了变动,毕竟常磐美绪只是常磐家的长女而已,人家家里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孩子。 于是还是约了波洛老位置,朝雾熏仍然是偷懒地选了个下午,进去波洛坐在窗前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下午的这个点仍是没什么客人的,这次少年侦探团没在,浅金色发帅哥把年轻律师点的一杯橙汁放在了桌上,就顺势坐在了女孩儿身边。 女孩儿对此没什么反应,甚至更加觉得昏昏欲睡了——自己上司就在身边,这很能让她安心,又怎么会警惕地惊醒? 榎本梓坐在里间休息,顺便透过空隙偷看自家店里新来的招牌帅哥追求喜欢的女孩子。 男人并未如女孩儿那样整个靠在椅背上,而是稍稍偏转了身子,宽阔的脊背略微遮挡住女孩儿的身体,浅金色的脑袋微微垂着,显然是在趁人家女孩儿闭着眼睛就赶紧多看几眼……不,他好像是低声说了点什么?凑在耳边说的嘛? 榎本梓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打扰到那边,虽然她也亲眼见识到了朝雾小姐那旺盛的桃花,可如果认真观察的话,会发现朝雾小姐跟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 ……最多也就是揉揉脑袋挽着手臂,就算看起来耳鬓厮磨地在说悄悄话,但实际上也只是看起来而已,瞧着是暧昧地互相靠近,却并不会真的皮肤相触。 朝雾小姐在跟喜欢她的男人们相处的时候虽然嘴上很会,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在适当保持着距离,哪怕是很小的距离呢。 ……这是当然的吧!肢体接触对于朝雾熏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哪怕是已经被她认可的人,女孩儿也不会随意与他们肢体接触的。 可她最近发现,朝雾小姐对她的新同事,态度上有着微妙的不同——是哪怕真的肢体接触她也不会很自然地躲的那种。 看,就像现在这样。 浅金色发男人的手轻轻搭在女孩儿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女孩儿迷糊着嘟囔了点什么,榎本梓坐得太远了没能听清,却听男人轻笑一声,起身拿了他放在这边的鸭舌帽来,半盖在了女孩儿脸上,替她的眼睛挡住直射的阳光,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肚子上免得女孩儿着凉。 女孩儿闭着眼睛享受着男人的照顾,然后很自然地转头在男人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蹭了蹭,这才又把脑袋转回去靠在椅背上睡了。 浅金色发帅哥回到了里间,看表情就心情很好的样子,却听自己同事一脸姨母笑地调侃他:“你要加油哦安室君,朝雾小姐可是很受欢迎的呢,偏偏她自己也来者不拒。不过据我的观察,她对你有点特别,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哦~” 安室透:??? 他略想了想就明白了,卧底组的三个人天然就是一个圈子,圈内的人一同死守着性命攸关的秘密,自然心理上就会比跟别人更亲近几分,所以熏对他,自然比对其他同期要更加亲近,且更没有防备。 不过梓小姐是没见过熏跟景光相处的吧,见过了她就不会这么说了……可她也没机会见到吧?景光他,应该不会过来这里。 忙是一方面,怕露馅是第二个方面,然而还有第三个方面是,熏喜欢跟景光在私密的环境中相处……想也知道他们会干些什么,至少会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想起上次被狗粮噎到吃不下饭的惨痛经历,浅金色发男人就不由狠狠地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才一脸羞涩微笑地糊弄着梓小姐的调侃。 然而平时就观察细致又记忆力好的店员小姐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犹豫道:“不过我上次听松田警官跟朝雾小姐的对话……好像她有男朋友了。对了这事你别跟别人说哦,泄露客人隐私被发现的话,我们就该倒霉了!” 然而面前这位浅金色发的大男孩却在表情一僵之后恢复了羞涩的浅笑:“怎么会呢?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又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女朋友被一群饿狼垂涎欲滴地围着?” 景是因为绝对相信熏,而且跟她演的几人都是同期挚友——看那个浅井医生就被她完全无视了个彻底,可人家对她却确实是真心的,最后甚至还死心塌地地做了她的私人医生。熏就是这么值得信任,要换个人换种情况,就景对熏那种宝贝程度,怕不是得被逼成控制狂了? 店员小姐闻言一愣,想了想之后也笑了:“对哦,之前我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也就小睡了二十分钟,女孩儿准时醒来了。 有多准时呢?——她才刚刚收起可爱服务生提供给她的衣服帽子,咖啡厅的门就响了,上次见过一面的小少爷带着个中年女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窗边位置的朝雾熏,立刻高高兴兴地就凑了过去。 刚刚提供过叫醒服务的诺亚方舟还在朝雾熏的操作台视频界面尽职尽责地介绍着这位新来的中年女性:“……是这孩子母亲的自己人了,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刻意无视小少爷的意见,只按自己的意愿随意下委托。” 小男孩一脸的腼腆,礼貌地跟朝雾熏打了招呼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女管家坐在了年轻律师的对面。 “要求还是按上次那个来,但是,对于最后姐姐的慈善基金会承担小草的医疗费这一点要明确写在合同里,以及我这边给基金会捐款的数额会提高一些,还有给姐姐的佣金也要提高……” 朝雾熏跟中年女子都是一样的一脸姨母笑,看着活泼了不少的小孩子。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厚道,但是怎么觉得那个常磐美绪被害之后……事情居然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唉,果然还是立场问题嘛?她真的不该幸灾乐祸的,毕竟是几条人命呢啊。 不过不是她说,那女人做事也太绝了,感觉像是大家一起做了一锅饭,结果她买通了打饭的人,连锅一起都端给她了,别人一口都没得吃。 ——凭什么啊!在日本这么个弹丸之地,富士山已经是了不得的景色了好嘛!结果她说截就截!还有那个凶手,要她不认识那位如月老师也就算了,明明还靠着炒人家的画在赚钱啊!还亲亲热热地叫人家老师,结果背过身去你给人家棺材板都砸了? 事儿不是这么做的!哪怕你在双子楼的B栋给老人家留一间房呢?然后在A栋能看见富士山的那一面找一层楼给人家留面窗户画画呢? 那老头儿都多大年纪了啊!借给他用又怎样呢!名画家常年住在这栋楼里,还每天在楼里画画,你拿这个炒作人老头儿也不会介意的吧! 然后等老头儿一蹬腿,先不说他最后几年住在双子楼时期画出的画作值得大炒特炒,就名画家故居这个,也很可以炒一炒吧! ——有钱都不会赚!还给自己弄出个杀身之祸来!真的是!目光短浅!做事不够大气!手腕不够高杆! 朝雾熏在心里好一阵吐槽,也没拒绝小少爷的好意,只乐呵呵地重新跟女管家签了合同,又按流程废除了之前的合同,这才跟小少爷稍聊了聊这次的委托。 “再等一个月吧,我这边已经给小草的监护人发了律师函,他不退缩的话我就正式向法院递交了。” “到时候只要剥夺他对小草的抚养权,然后给他直接弄个舆论发酵,社会性死亡的情况下,他们自己就会琢磨着搬家的。” “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买他家的房子,这一点真让人翻出来了你就完了,百口莫辩啊,舆论会翻转得很厉害的。” 小少爷看着侃侃而谈的年轻律师,她是真把他当个平等相处的人看啊。 上一次就因为她那样尊重他的行为对她超有好感的,这一次就更加是了。 所以等出了咖啡厅之后,小少爷眼睛亮晶晶地用力握拳:“朝雾姐姐真是太好了!等下个月的零花钱下来了,我再捐一部分去她的慈善基金会吧!嗯嗯,以后每个月都捐一些好了!这也是在做好事不是嘛!像朝雾姐姐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把基金会的钱用在不该用到的地方的!” 这点倒是,因为她的慈善基金会完全是诺亚方舟在管,只雇了些员工负责跑腿工作,平时报报税啊跟被帮助人打打交道啊这一类的。 所以基金会里那些员工都老实得很,毕竟工资已经不低了,上头还管得挺严,稍微做出格一些就会被发现,之前还有个私吞钱财的甚至被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朝雾熏送走客人,喘了口气,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又再叫了一份三明治:“好了,这份工作结束了……诺亚,小Gin那边怎么样了?” “那边啊……他好像有点纠结的样子,在留言板上打几个字又删掉,打几个字又删掉的,看起来是想约你见面,不知道为什么不直说。” 为什么不直说啊。 朝雾熏心里是明白的,因为上一次双子楼事件,小Gin差点把她堵在楼里烧死,而她鱼塘里的三条鱼偷偷拆/弹还被金巴克发现了,他只能下令立刻起/爆,只堪堪拖延了几秒钟时间,差点把她的三条鱼全送走。 可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还是找机会叫小Gin出来说清楚,要不老这么纠结着,成了心结就不好了。 不过如果直接约他的话恐怕会给他造成心理压力,最好还是找个借口跟他见面,再顺便说一下那件事,就比较完美了。 朝雾熏脑子一转,对诺亚方舟说:“你帮我在留言板上留个言,就说我要回收从他那里扣下的催眠药剂,让他跟我见一面。” 于是,琴酒约了她下个任务时碰面,而他领到的下个任务是要跟苏格兰一起做的——刺杀自卫队官员土门康辉。请稍候 第85章 是剧场版还是主线? =================================== 朝雾熏不知道这是红黑碰撞要开始了,毕竟后期剧集太过狗拉羊肠子,她都是看柯南同人的时候看大大们写的剧情线,所以红黑碰撞的起点任务她是真不记得。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她就换了装,装扮成了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黑色的及腰长发乖巧顺滑地披在身后,头上戴着一顶薄薄的红色勾花镂空针织帽,纯装饰性的那种,帽子下一双漂亮的浅珊瑚红色眼睛,看人时会让人觉得十分温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V立领收腰及膝连衣裙,脚下是女学生们常穿的平底小白鞋,身上背着个红色时尚双肩包——正是最早做出来的那个十六格道具包。 因为天气预报有雨,所以清纯漂亮的女大学生还专门挑了一把伞面半透明的浅蓝色伞,拿在手上,这才出了门。 因为是周末,所以本来也不用去律所点卯,漂亮女孩儿悠悠哉哉走进公园,远远看着组织今天的刺杀目标土门康辉在空地那里准备着自己的演讲。 这次她不打算出手的,因为苏格兰也会参加这次的任务,朝雾熏早早地就把消息透过去了,所以目标的安全是由警视厅公安部来负责的。 因为是公众人物,又不可能让人家假死,想也知道,这次小Gin他们的任务得失败了。 好在参与的人不少,带队的又是贝尔摩德……虽说小Gin的职位要更高一些,但他年纪小啊?总之有地方甩锅,朝雾熏就不担心。 刚在目标的不远处站定想要看个热闹,朝雾熏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注视投射在了她的身上,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又转移到她的脸上,专注地盯着。 她没回头,只是悄悄地红了脸——那是苏格兰威士忌,在透过狙击镜看着她。 那种专注的、火热的、带着很强的侵略感的视线,正是两人之间Get到了新的相处方式之后,她常常会从自己男朋友注视过来的眼神中接收到的。 人群中一眼认出你什么的……这也太犯规了!况且她今天刻意收敛了Cos时习惯性的装逼调调,可以说相当低调了,而且之前也只是告诉他今天会来现场跟小Gin碰头而已,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装扮啊,为什么都这样了她男朋友还能那么快认出她?现场那么多人呢! 琴酒看了一眼戴着口罩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情,可那双原本冰冷的蓝色猫眼却整个温柔下来的高大男人,自己也调整了狙击枪的角度,瞄了瞄人家看着的那个方向。 好的,果然就像留言里描述的,戴着顶红色镂空勾花装饰帽……姐姐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啊!只不过,苏格兰是怎么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找到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姐姐的呢?真的神奇! 苏格兰很敏锐地发现了身边白发小少年的动作,他立刻调整了狙击枪的角度,认真瞄起目标来。 两人之间没什么对话,可两人的跟班之间就很有话题可聊了。 苏格兰威士忌的跟班同样是组织分派的,RUSTY NAIL,苏格兰为了方便就叫他贾斯汀,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酒名,反而像是美国那边的常用名字。 而这两个跟班,一个跟着的大哥老是甩开他单独行动,另一个倒是无所谓被跟着,可人家根本就不说话,任务中也好,任务后也好,甚至是出任务的路上呢!人家都一声不吭的,只偶尔需要他配合的时候会对他直接下令,到这时他才能确定自己跟着的不是个哑巴╮( ̄⊿ ̄)╭ ——这日子是人过的?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还能相处得挺好?看看他们之间的氛围吧,如此熟稔,还挺默契!俩跟班正在互相感叹着呢,忽然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场演讲最终是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了的,虽说因为打断了黑衣组织的行动而没有被收割走性命吧,可当日的行程却也同样被打断了,想来这位待选议员心里是挺郁闷的,可朝雾熏就一阵咋舌了。 ——警视厅公安部真是大手笔啊!他们居然出动了气象飞机,提前引动了今天本来就要下的雨,硬生生打断了组织的刺杀计划! ……咦?那边被淋在雨里一脸懵逼的不是小侦探嘛!嘶——所以说这个事件是剧场版还是主线剧情?她她她想不起来啊? 不过算了,反正现在主线也已经偏离得差不多了,波本甚至提前了那么久抓住了贝尔摩德的把柄,以保护江户川柯南的条件换取了贝尔摩德的有限支持,那么现在的局势就真的是一圈假酒加掺水酒合作围殴朗姆了啊。 等组织被剿灭……女孩儿垂下了眼睑。 不久之后,一个小少年哒哒哒哒地穿过雨幕,钻进了朝雾熏的伞底下。 “姐姐。”他努力板着脸,一双暗绿色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朝雾熏知道这是催眠在起效,她叹了口气,带着小少年去到卫生间跟前,从自己小小的包包里掏出一大袋衣服来,又抽出条毛巾递过去,推他进去换掉。 不久之后,两人并肩站在公园里一坐蘑菇小亭的下面,小声地说着话。 琴酒换了衣服也跟没换一样,因为朝雾熏给他准备的衣服,就是他平时常穿的那一套。 “……你看起来有点失望啊,小Gin。”朝雾熏觉得好笑:“想穿新衣服了对吧?我家里就有,是早已经为你准备好的,什么时候你能跟苏格兰回家了,再穿给我看好不好?” “……好。”白发小少年仍然别别扭扭,但对着她时,是被迫坦诚了。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好,就好像小Gin会对她亲近,仅仅是因为被洗脑了一样,可朝雾熏知道,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伸手揉揉少年柔滑细软的白色短毛,看少年舒服得眼睛眯起,这才顺手碰触了少年的一边耳钉,回收了存在里面的所有药剂。 女孩儿心里一阵叹气,可面上却还是笑得温柔:“关于之前的那件事……”她察觉到少年的僵硬了,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却放得越发的温柔。 “谢谢你那时拖了几秒,让他们有时间逃开。小Gin,你真的做得很棒,我很为你骄傲的。” 小少年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一点,但还是心虚地偏过头不看她,朝雾熏完全理解他的心情,只继续劝道:“而关于我……小Gin,我之前就说过,为了你不曝露,必要时可以向我开枪。现在这话仍然有效,所以那一次也是必要的,不要那么介意,你姐姐我啊,本事还是有一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小少年沉默半天,终于低下了头:“……是么。”他声音低低地问身边的女孩儿:“那么姐姐,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姐姐,我想跟你住在同一栋房子里,想每天都能见到你……随着课程的加深,我越来越想了,这样的我,你会不会不喜欢?” 朝雾熏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只能先捂住脸控制了一下情绪,这才在小少年的一脸担忧中再次抬头看向了他。 “那你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吗?继而同样也会讨厌我?……或者,你会因此恨我吗?”就像那个银发的琴酒一直在恨着组织Boss一样? 白发小少年立刻很坚定地摇头:“怎么会?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每次被打入的催眠辅助用药,绝大部分都是被截留了的,所以催眠对我的效果其实很有限。我总觉得,我现在会这么想完全就是因为我自己想要这样……所以,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女孩儿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已经接受了你,我才同意你的那个提议的啊,更换催眠效忠对象的提议……你不会觉得,我想要的真的是你的效忠吧?” “当然不是,姐姐是想要被我喜欢。”白发小少年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孩子气的话,听得朝雾熏再次露出了笑容:“所以,只要你能确定,你对我的喜欢不是催眠导致的,我就会很开心地接受你。” “嗯。我知道了,姐姐,我不催你了,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没关系的。反正你的时间是停在了二十出头的岁数的,而我年纪还小,一切都还来得及……是谁在那里!” 原本压低声音轻轻说话的琴酒,却忽然提高了音量,甚至闪电般掏出了博莱/塔,转身指向一个方向。 朝雾熏也同样侧过头看向那边,却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她同样直觉感觉那里有人,反正今天该说的也已经都说过了,就跟琴酒打了个招呼,撑起自己漂亮的半透明伞离开了。 白发小少年自己在亭子下面站了很久,直到大雨停歇,天空放晴,他才收起了枪,同样离开了那里。 ——不想弄湿姐姐给他的衣服呢,哪怕看起来跟他平常穿的是一样的。 至于那只小老鼠,反正他能确定不是组织的人,既然都没跟班跟着,那就没必要非得追根究底了,真的很没必要——组织里已经漏得很厉害了,不差这只小老鼠。 ╮(╯▽╰)╭ 等这里彻底安静下来,甚至渐渐的有小孩子跑来玩耍的时候,一个套着雨衣的小小身影才从装饰围栏后面探出头来。 小男孩狠狠松了口气,一边脱下雨衣,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边。 没有异样,太好了——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是贝尔摩德?不会,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琴酒没必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与对方私下联络。 但以之前这个少年的琴酒会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大街上就差点一枪崩了自己跟灰原这一点来看,会跟他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势必也只会是组织的人。 小男孩一脸凝重地回去了。 ——朝雾熏,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女孩儿!要是每次见琴酒都换副打扮还被小侦探看到,那孩子会绝望的吧! ╮(╯▽╰)╭请稍候 第86章 面目全非的中门对狙局 ===================================== 这次刺杀失败了,可是突然下雨什么的,也真的不能怪他们,所以对于此次的任务失败,队伍里没人说什么,只是凑在一起默默计划起了下一次的刺杀。 时间……地点……具体计划……参与人员……很好,发给诸伏景光所属警视厅公安部。 因为此次的六个行动人员里,琴酒是线人,苏格兰是假酒,而他俩的跟班都会一直跟着他们,实在不是好的下手目标。 可剩下的两个组织成员里,贝尔摩德已经跟波本达成了初步的合作,虽然她并不知道波本是瓶假酒,可也已经是警察厅公安部在组织里的助力之一了,他们当然不会对她下手。 结果最后一个看起来可以动手抓捕的基尔,她是个CIA。 ——多么悲哀啊!这就是黑衣组织!排除来排除去,一组行动的六个成员里,居然一个能下手抓的都没有! 基尔是CIA这件事当然是朝雾熏报上去的,她在得知了这一次的组织行动名单之后就赶紧把这个情报报上去了,所以现在警视厅公安部的公安们只能无语地放弃抓捕行动,将所有的行动重点都用来保护土门康辉。 可FBI却没有那么全面的情报,他们把搜查官的上级官员都派来日本了,当然所图甚大,居然是想要把一整组的假酒跟掺水酒都一网打尽! 幸好朝雾熏不知道这事,要不她又要吸氧了(ー_ー)!! 是的,到了现在,她仍没有想起这是哪次事件,但有琴酒又有柯南,这是主线剧情无疑了,所以她还是决定跟去看看。 当然不是用“降谷零”的身份了,前文交代过,她要给暗处的调查者们一个连续的时间线,所以这一段时间都没法让“降谷零”出现了,必须以朝雾熏的身份出现。 但这次的刺杀行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作为一个旁观了一切的无辜群众……关她啥事啊对吧! 于是,这货从一堆的请柬中挑了一个那时间段会通过鸟矢大桥的宴会,穿上了小礼服化上了惊艳的宴会装,开着她的红色马自达小跑就凑了上去。 香车美人是首先经过了琴酒的车的,车里坐着的是一瓶掺水酒,连带这瓶酒的跟班,所以明明琴酒已经看到朝雾熏开着车子从他们身边过去了,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朝雾熏当然不会跟着他们的车子看热闹……呸!谁看热闹了呀!那是以防万一!……毕竟在计划里,琴酒是居(被)中(供)指(起)挥(来)的,充其量只能算是个行动补刀人员。 所以这一边她当然没兴趣了,就踩了踩油门朝着前面两位机车辣妹的方向去了。 贝尔摩德的位置会在土门康辉的车子前方,而按他们的计划,最后登场的基尔这时也是坠在最后的,所以朝雾熏是先把车子开到了基尔身边,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按他们的计划看的话,最精彩的地方应该是负责假摔逼对方停车的贝尔摩德那边,所以又踩了踩油门再次往前。 可她才刚把自己的车位让出来,后面紧接着就堵上一辆车,差点怼到她的车屁股。 朝雾熏:??? 等等?那是……朱蒂·斯泰琳?她身边坐着的开车老头儿是谁?会跟FBI搜查官一同出现的老头儿……是他们的上司!额名字不记得了哈哈…… 可是……可是基尔不是CIA嘛!俩都是美国的手长部门啊!好家伙,以前就听过这俩部门势成水火的传闻,没想到会连对方的卧底都抓啊!这这这……做得未免也太绝了吧!做事留一线未来才好相见啊姐们儿! ——还是没想起来这是哪段剧情的朝雾熏,这时心中无比震惊。 她瞪着俩大眼使劲看着自己的倒车镜,在看到朱蒂直接掏出把枪来威胁基尔的时候,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事情就朝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倏忽歪走,兔起鹘落发生得太快……基尔物理意义上的翻了车,而从耳机里听到动静的另外几人呼叫基尔无人应答,却叫苏格兰发现了可能的窃听。 “Gin,耳机里有杂音。” 琴酒二话不说就开始翻基尔跟贝尔摩德换下来的衣服——开玩笑,他的车子自从上次被俩小鬼爬上去捣蛋了一回之后,他每次开门的时候都要仔细看一遍的,绝对不是他这里出的问题! 果然,基尔的鞋子下面粘着一个窃听器,琴酒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基尔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所以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嘛?那我们直接去跟安装窃听器的家伙打个招呼吧——用狙击枪。” 车子变道,原本埋伏好了的苏格兰跟贾斯汀也放弃行动上车改道,一行人从几个不同的方向朝毛利侦探事务所汇集。 朝雾熏眨了眨眼——咦!她想起来了!这是那次中门对狙啊!赤井秀一的高光时刻之一!所以这次的事件是……红黑碰撞咯!难怪基尔真·翻车了! 她立刻给警视厅公安部发出了新的情报,把组织新的目标毛利小五郎发给了那边,现在可是争分夺秒! 情报发完她又松懈下来,忍不住就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凭借记忆获得的情报应该会越来越少了,因为她确实是对名柯的前期剧情印象更深。 剩下的……她就知道赤井秀一后来假死化身冲矢昴,然后柯南那开了挂的一大家子联合赤井秀一一起耍了她的上司大人……可恶!幸好这种事这次是不会发生了! 其他的……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她现在的挂太大了,既然知道朗姆最后会化名胁田兼则跑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下面当厨师,那么其他所有的情报她都不知道也没关系。 ——组织三把手琴酒是自己人,那么只要把朗姆一抓,琴酒势必会暂时接手朗姆的位置,到时候他们的总攻就可以开始了! 跑神了这一会儿,周围已经没有了那几辆FBI的车子,听琴酒那边的反应,组织的车子也同样已经离开了,她于是消消停停地继续往前,去参加她之前挑好的那场宴会。 ——剩下的部分可就不是她一个无辜群众能围观的了,而凑足了柯南、赤井主角团,再加上警视厅公安部的掺和……毛利小五郎不可能出事的。 如银发的琴酒所说,他们那样的人,对杀人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小Gin在朝雾熏面前是那副样子,原因是他把危险牵涉到了朝雾熏身上。 所以这时,面对戴着耳机背对窗户坐着的毛利小五郎,琴酒的命令下得理所当然:“动手。” 他没有银发琴酒的恶趣味,不会对着个窃听器放狠话,这时就只是把那枚窃听器拿在手里而已,全程都是面无表情。 琴酒没有拖时间,柯南没有赶上然后搅和进来,所以柯南亲妈贝尔摩德也没做任何阻拦,事情发展犹如水流入瀑,急转直下,利用自己的飙车技能提前赶到埋伏的赤井秀一当机立断,立刻出手! 他第一枪就先冲着苏格兰去了! 在组织里时他跟他搭档过,非常明白有了心上人之后的苏格兰威士忌是个怎样状态稳定的狙击手。 那是个泰山崩于前情绪都能毫无波动的可怕家伙! 由这样的人执枪,哪怕他第一枪狙掉了琴酒,毛利小五郎也难逃一死,所以他只能先废掉苏格兰威士忌,至少要逼他脱离狙击状态。 苏格兰威士忌十分配合。曾经被FBI暗算过,他在基尔翻车的时候就敏锐地发现情况不对,上了狙击点之后首先做的,就是瞄向周围的狙击点,不出意料看到了赤井秀一。 所以琴酒的命令一出,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枪,而是丢开了枪转身扑向琴酒,果然躲开了赤井秀一的狙击……却出乎意料是冲着他来的狙击?他还以为对方的目标会是琴酒! 苏格兰威士忌简直无语——为什么每次都是冲着他来!他俩是有私仇的对吧!难道在他之前执行的任务目标里有赤井秀一的熟人? 琴酒刚被苏格兰扑倒,就听到子弹击中楼顶的声音,他二话不说爬起来就捡起了苏格兰的狙击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 “……原来这就是那个赤井秀一。”白发小少年喃喃,紧接着唇角就勾起个嗜血的笑来:“刚好让我试试他有什么了不起!” 一枪狙出,双方同时中弹,小少年被打飞了黑色礼帽,而赤井秀一肩部中枪,被防弹衣挡下了子弹。 就在此时,苏格兰威士忌加入战局,他同样起身抢过了贾斯汀的狙击枪,一枪狙向了……赤井秀一的狙击枪! 他跟他搭档过,知道赤井秀一的实力,只要一枪在手,那家伙就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尤其狙击枪! 虽然那家伙跟他搭档时绝对是藏拙了,就像他一样,可那种的游刃有余,绝对是藏了不止一点半点! 所以这时候当然是要首先废掉对方的战斗力!先得保住自己跟琴酒,其他的事情警察厅公安部会想办法的! 果然,就在双方三人对狙的危急时刻,日本警方赶到了!……虽然来的只是交警(ー_ー)!!请稍候 第87章 只有FBI倒霉的世界诞生了 ======================================== 一辆交警小车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一名女警拿着个扩音喇叭就下了车:“毛利侦探!毛利侦探在不在家?” ——声音传遍附近几条街区,就这一下,毛利侦探得出名了! 这操作!不说被叫的毛利侦探本人,组织这边的几个成员都觉得十分离谱。 偏偏他们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对面,距离极近,几个不想引起警察注意的犯罪组织成员只能先藏起了枪,假装无关人士从楼上往下看热闹。 赤井秀一那边见此情况也大松一口气,因为他的狙击镜被打坏了。 毕竟是二打一,当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琴酒身上时,苏格兰猝然出手,偏偏瞄的还不是他本人,这样的话,就连他本身的危机预警都没有被激发,一枪正中他的狙击镜。 七百米距离的话,没有狙击镜他就只能起到个威慑作用了,真开枪的话凭借刚刚那两枪的手感只能说有概率打中,问题是对手同样是顶尖狙击手,还是两位,那他就危险了,幸好被意外情况打断。 于是他扶住耳机,呼叫已经堪堪赶到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楼下有交警搅局,现在谁都没法动枪。趁这个时候赶紧包围毛利侦探事务所正对面的那栋楼,五个人都在上面。” 这个时候毛利小五郎已经被大喇叭喊得懵逼,打开窗子往下一看:“宫本小姐?你你你你到底找我啥事啊?连喇叭都用上了!——现在正是赛马比赛的关键时刻诶!你先上来先上来,等我听完这一场!” 宫本由美看到毛利小五郎探头出来,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还是拿着个大喇叭在喊:“不用上去了,是你得下来!车牌为XXXXXXX的那辆车子不是你租的嘛!为什么它会停在公园路的路口无人理会?手刹都没拉你知道嘛!刚刚从坡路滑下去差点撞到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女!你赶紧下来跟我走一趟!” “喂!喂!嘘嘘~”毛利大叔一脸冷汗,他在上面使劲作揖:“拜托了宫本警官!别喊那么大声啊!很丢人的!——那辆车我上周就退租了,现在在开的是另一辆!你上来我给你看租车合同!” “……真的嘛?”飒爽女警一脸怀疑,但看大叔那副样子,还是啧了一声,锁了车门,带着跟自己一组的女警一起上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这边苏格兰已经在跟琴酒说了:“感觉有点不对,我们先撤吧,那个毛利小五郎戴着耳机居然是在听赌马嘛!总觉得这就是个草包侦探,干不出安装窃听器的事,再加上早早守在那里的赤井秀一……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琴酒也很果断:“那就撤,反正窃听器上应该有指纹,我们回去把它提出来先确定一下这个窃听器到底是谁装的……贝尔摩德?你在发什么呆?走不走?” 柯南亲妈可太知道了,如果事情牵涉到毛利小五郎,但却又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那么百分百这事是她的boy干的……所以窃听器上的指纹……万一让琴酒发现工藤新一没死,那可就全完了! 不过毕竟是老掺水酒了,琴酒一叫她立刻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同意撤离,下楼之后就钻进了琴酒的车,还把摩托车的钥匙丢给了琴酒的跟班金巴克。 可怜的金巴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却被大哥冷酷无情地赶下了车:“你骑上摩托先撤,注意点别真被抓了。” 金巴克欲哭无泪,但前后两任琴酒都对贝尔摩德有些不同,个中原因其他组织成员不知道,他一个研究所安保部出身的却是清清楚楚。 所以既然是贝尔摩德提出的要求,不麻烦的话琴酒一定会同意,这么看的话,既然贝尔摩德把钥匙都丢给他了,那么这一次毫无悬念,真的只能他自己骑摩托撤离了,没有给自己说情的余地。 剩下四人鱼贯进了琴酒的车,贾斯汀坐驾驶位,苏格兰坐副驾驶,很快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 不出意料,车子开出一条街后遭遇了围堵,组织这边两位顶尖狙击手在,一路爆胎过去,突围得不能说是轻轻松松,可也并不困难,问题是…… “什么?金巴克被抓了?”琴酒一脸的不可思议:“知道他废物,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废物。”他一脸冷漠地下令:“尝试营救吧,不行就灭口。” 这么说着,他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又一眼。 贝尔摩德脸上闪过莫名的神色,抿了抿唇道:“行叭,我来想办法灭他的口。” 琴酒定定地看着贝尔摩德,终于还是轻哼一声放过了她。 ——他的风衣口袋里,那枚原本放在里面的窃听器,这时已经消失无踪。刚刚被FBI围堵时,他在举枪突围,而苏格兰跟贾斯汀都坐前排,能摸到他口袋的只有跟他同坐后座的贝尔摩德。 看在对方答应处理那个碍眼的金巴克的份上,就放过那个废物侦探又如何?这次事件发展到现在,已经很明显是FBI设下的陷阱了,毛利小五郎什么的,明显只是个诱饵而已。 那么金巴克是被谁抓了呢?——显而易见是日本公安。 诺亚方舟一见金巴克落单,立刻紧急联络朝雾熏,朝雾熏二话不说钻进宴会的卫生间就切号溜了出来。 浅金色发绚烂紫眸的男人骑着黑色的钢铁巨兽穿梭在往来车流里,靠着诺亚方舟黑进对方的手机定位精准追到了人,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的位置与对方擦肩而过——顺手就是一麻醉针! 再说一遍,柯南特供手表是真的好用! 于是警察厅公安部得到了研究所出身的组织成员金巴克,而警视厅公安部得到了一大堆的FBI……嗯,只有FBI受伤的世界诞生了(ー_ー)!! ——快速出动又迅速返回的朝雾熏回到了宴会,再次切号,一身礼服裙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杯香槟,看着诸伏景光的联络官发给她的情报反馈心里幸灾乐祸着。 能是这个结果她真的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警视厅公安部今天一天都在跟的就是苏格兰的任务,他们都已经放弃抓捕组织成员了,只想着目标能安全就行了,结果中途居然冒出一帮子FBI?还因此牵连到了毛利小五郎这个普·通·市·民? 嘿我这小暴脾气! 可不就直接给那帮FBI包了个饺子?——除了单独在外的赤井秀一跟之前就送基尔去医院的几个FBI小探员以外,剩下但凡是参加了此次围堵行动的,全员无一幸免,一个不剩被抓进了局子……还包括了这一帮人的直属长官詹姆斯·布莱克。 事情处理得一地鸡毛,就在波本接到贝尔摩德的协助任务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扯皮了! ——毕竟抓他们的是公安部,不是搜查一课这样的小部门,哪怕只是东京一地的警视厅公安部呢,跟美国那边扯起来都有底气得多。 波本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一脸假笑:“去公安部拘留所灭口?贝尔摩德你可真看得起我。”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美丽女星优雅地将修长手指上夹着的长长的烟凑到唇边吸了一口,一脸戏谑地朝浅金色发深色皮肤的极品帅哥吐了口烟圈:“只是灭口而已,又不是要你营救……你不会跟我说你不行,对吧?” 波本皱了皱眉,挥手扇了扇飘到身边的烟:“别冲我身上喷烟,熏不喜欢烟味。还有,对着你我没什么不能说的,也同样包括‘不行’。” 美艳的女星直接一个白眼:“嘛~嘛~有时候我真的很怀念那个小丫头出现之前的日子,那时候你对我还是挺绅士的呀。怎么,有了她,别的女人就都入不了你的眼了对嘛。” “怎么会呢?”波本回以假笑:“我不是说了嘛,对着你我没什么不能说的,可不就因为咱们是一国的嘛。” 然后他脸上的假笑一瞬消失:“所以你要让跟你一国的我,跑去警察厅公安部下属拘留所灭口金巴克?贝尔摩德,你真正想要灭口的不会是我吧?” 他不等对方回应,再次逼问了一句:“还有,这个金巴克是琴酒的副手吧?为什么不先尝试营救?”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嘲讽:“不用营救,我确定这一点。至于理由……你不用知道。” 这么说着她软下了嗓音安抚这位能力极强却也极多疑极敏锐的情报组合作者:“怎么会想要灭口你呢?我们是约好的不是嘛?你会帮我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我怎么会对你不利?” 波本嗤笑一声,面无表情:“可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知道你想要保护的是谁了不是嘛。”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一脸无辜道:“可是这件事非你莫属,我是不想惊动Boss,这才私下找的你。” 波本挑起眉:“怎么说?” 贝尔摩德一脸无奈:“我们还要营救基尔,腾不出人手来,相对的,这个任务当然是情报组的更方便出手,所以才找上你。” 波本微低下头想了想,这才又把资料拿了起来:“那我试试。”这么说着他转过头,灰紫色的眼睛直视贝尔摩德那闪着莫测幽光的浅色眼睛:“你要祈祷我能一直活着,要不然你的秘密就不再会是秘密了。” 浅金色发的极品帅哥走了出去,而在他身后的贝尔摩德面无表情地按灭了烟:“可恶!那家伙真的太敏锐了!” ——本来确实想要一箭双雕的呢!请稍候 第88章 代号库拉索 =========================== 波本的效率是极高的,尤其警察厅公安部还是他降谷零的地盘,一周后,还没来得及被公安撬开嘴的金巴克在警察厅公安部下属拘留所里,用一把牙刷成功自尽。 可基尔这里就完全没法提高效率了,毕竟人昏迷着,什么时候能醒来连医生都不能确定。 赤井秀一带着寥寥几个FBI,一脸无语地守在医院里。 ——他是真没想到日本公安也接到了那次刺杀任务的情报,一个包围圈没抓到组织的人,反而把他们给围了。 “赤井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已经快两个月了啊,那个女人始终没醒,而长官他们也一直没回来。”手下的一个小探员一脸不安。 赤井秀一按灭了烟,转头安抚身边的几个小探员:“不要紧的,东京有那么多医院,他们找不到目标所在位置的话,我们就是安全的。尤其是,现在我们这边人数减少,目标相应的也小了,就更加难以被他们发现。” 围在他身边的小探员松了口气,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长官他们……我们要怎么办?就放任他们一直被关着嘛。” 赤井秀一缓缓扭过头去:“emmm……只有等他们扯皮完了。” 毕竟要想短时间内出来就只能被遣返回美国,可是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他们离开日本——就日本公安的这个态度,一回去恐怕就很难再入境日本了,会被从海关直接拦住,现在只能硬扛着跟他们扯皮。 小探员:…… 正在这时,一个听过就绝不会忘的清朗男神音响起在不远处:“看起来你们的人手不够呢,那么……要不要我们来帮忙?” 赤井秀一的眼神一瞬凌厉!他立刻站直身体全面戒备,却看见走廊尽头站着的,是个浅金色发的高大男人! “波本?”墨绿色眸子微微眯起,男人忍不住喃喃。 可等那人走近了,他却看到了对方与波本完全不同的脸。 来人长着一张鹅蛋脸,眼眸绚烂如紫罗兰宝石,是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皮肤是冷白皮,晒到阳光的部分白到反光。 ……这么看的话,只有头发颜色像,其他的都不像啊?为什么他会将他幻视成波本?就因为他们的身形也有点相像嘛? 不!因为这就是波本本人啊赤井秀一!要相信你的直觉!他只是用了喉部变声器!你只要扯下他的高领衫领子……好吧,不会发生那种事╮(╯▽╰)╭ 浅金色发男人走近墨绿色眼眸的针织帽男人,率先伸出了手:“初次见面,FBI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我是零组公安降谷零。” 赤井秀一看了这个气质风骚的男人一眼,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还是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合作愉快。” ——已经被堵上门了,不合作就只能翻脸,可FBI现在真没底气在人家日本公安的地盘上跟人家翻脸,所以只能选择合作。 然后双方坐下,那位零组公安的第一句话就让FBI懵逼了:“我们不知道贵国的两个兄弟部门想要在我们的地盘上搞什么花活,所以这次过来就只是想要在这边放几个警员看着点情况而已。” 这话那几个小探员没听懂,可赤井秀一听懂了:“……你是想说,基尔是CIA?” 浅金色发男人看了看他,耸肩道:“那我就当你们不知道吧。反正我方就只是想要放几个警员在这里盯着情况而已,顺便还能替你们值个班什么的,对于这点你们是没有异议的,对吧?” 赤井秀一却紧盯着对面的浅金色发男人,心里再次起了些疑心:“看起来贵方在组织里有很重要位置的情报渠道啊……对了,你听过‘波本’这个代号嘛?” 浅金色发男人从容点头:“波本威士忌,组织情报组成员,搜集线索的能力极强,其洞察力跟观察能力也极强,是个神秘主义者……听说跟组织琴酒所属行动组的重要成员苏格兰威士忌关系复杂。” 神特么关系复杂……被面前这男人一提醒,赤井秀一迅速打消了心中的怀疑——哪有卧底会心甘情愿地去做一个女人的狗的!而且那女人还根本就不能被他得手!说真的到现在为止他都想不通波本那家伙到底是图了个啥…… 不过这件事也只是被他发现了而已,如果真被组织的其他人知道了组织二把手朗姆的得意手下波本居然被个组织外的女人完全掌控,那事情估计就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得亏波本……不,现在是降谷零,他不知道对面这个讨厌鬼心里是怎么想他跟朝雾熏的关系的,要不这俩又得打起来——什么叫狗啊!太难听了吧!熏明明就对他很好!全心全意地站在他的身后!用尽全力地在与他们并肩战斗!那他宠着她又有什么不对! ……所以这俩还是对日本公安在这里安排人手一事达成了共识的,而降谷零谈好了这件事之后也就告辞了,这次的驻守甚至都没让风见裕也带队,只派出了四个裕也手下警员在这边盯着点情况。 ——毕竟基尔是瓶假酒,他们再怎么折腾,也就只是在玩过家家而已。 就降谷零的猜测,赤井秀一应该会想法子让基尔回去组织,顺便能给他们FBI也传传情报——毕竟FBI在组织的卧底莱伊已经暴露撤离了不是嘛,现在他们可是对组织情况两眼一抹黑。 不过关于后面的这个想法,就FBI跟CIA两个部门那势同水火的关系而言,降谷零觉得赤井秀一是在想屁吃…… 不过也不一定啊,根据朝雾熏的情报,基尔是意外进入组织潜伏的,踩着自己父亲的尸体。 那个时候她不彻底进入组织就一定会被清理,所以这个连CIA的统一培训都没有系统经历过的年轻女孩儿居然就这么做了卧底——比当年朝雾熏的遭遇还要扯淡。 所以这个生瓜蛋子很可能意识不到两个部门之间那微妙到充满了火药味的关系,被那个擅长花言巧语的男人一忽悠就答应了也说不定呢? 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离开了医院的降谷零盘算着手上的一堆事,终于还是在心里丢开了那个让他讨厌的男人。 ——基尔还在昏迷中,不管想做什么事都得等她醒来对吧。 降谷零手上真的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呢,尤其现在抓到了金巴克,他们卧底组三人跟琴酒的私下合作就能有进一步进展了。 历时四个月,公安终于撬开了金巴克这个研究所安保部刑讯出身的组织成员的嘴,可算是确定了琴酒之前通过朝雾熏交代的那些情报的真实性。 其一,历任琴酒都是过了洗脑催眠过程,这才绝对受Boss信任的,他不可能交代出任何与Boss有关的消息,这还并不是因为他不想交代。 其二,作为从胚胎开始就是组织实验体的琴酒,在离开了组织之后,失去组织研究所的药物维持,他的身体会在一至两年时间内快速崩溃,无法避免,无法逆转,且过程痛苦无比。 所以,公安同意了琴酒的要求,在将所有能交代的部分全部通过朝雾熏交代给他们之后,公安会对其实施安乐死。 于是朝雾熏取了琴酒的部分身体组织,这就已经开始在诺亚方舟用过的人造人培养仓里生造一个“琴酒”出来了。 所以朝雾熏这几天每天是去警察厅公安部的隐秘监狱打卡上班的,工作就是带着风见裕也记录琴酒交代的东西。 当然了,对外她是协助公安办案去了,让朝雾熏这个身份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琴酒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不得不说,作为一柄纯粹的武器,他的身体素质要比朝雾熏这个还能被当做不老药用的家伙强了太多,现在几个月过去,就连最难愈合的锁骨骨折都已经完全好了。 这时候他就叼着支烟,一脸惬意地出卖着组织里一直压他一头的家伙。 “洗脑这一套,其实挺难在三观健全且意志坚定的家伙身上起效的,而且辅助用药又很珍贵,用在意志力不强的废物身上就很浪费,所以除了用在我们身上之外,很少有其他人能用上。” “不过朗姆那家伙,硬是把人家小姑娘的意志摧毁,让她彻底崩溃,然后再上洗脑,居然让他成功了一次。” “虽说成功的也就只有那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很难复制的。可就只这一个也很够用了,毕竟她是个半吊子超忆症,脑子就跟照相机似的,只要是眼睛看到的,她能以特殊的五色记忆法一点不漏地全部记下来,且毫无错谬。” “所以朗姆对她洗脑成功之后,就强制她极限训练,发现她的身体素质也很不错,很有潜力,所以在持续经受高强度训练好几年之后的现在,她如果全力爆发的话,短时间内足以从满状态的我手下逃脱。” “她的代号啊?——库拉索。是个白发的异色瞳小姑娘……你问有多大年纪?朗姆把她藏得很严,具体资料我不知道,不过表面看来的话,跟你差不多哦,熏。”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呼叫诺亚方舟,朝雾熏跟自己的人工智能居民在操作台界面视频沟通。 “……诺亚啊,这次可不是一个触发锁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可是警察厅公安部的卧底资料的话,我觉得比警视厅公安部的还要难搞啊,如果你潜入进去一直待机,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女孩儿忧心忡忡。 包子脸小男孩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就皮笑肉不笑起来:“姐姐,好歹我也是个人工智能,是个智慧生命啊!你就不能给我稍多一点的信心?……算了,跟你这样子说话总觉得隔了一层,你有空进来一下吧,这边刀子精们推出来一个代表,说想要跟你谈谈。” “然后咱们再顺便说说这事儿?——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表情!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姐姐,要正视现实啊!” 朝雾熏:??? 什么什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是……被一个才出生两年多的人工智能教训了? 了不起啊诺亚方舟!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啊!——可你怎么就用在我身上了呢!请稍候 第89章 可恶啊!以后都要社死了嘛! =========================================== 接下来的好几天,朝雾熏都没空切换游戏,毕竟好不容易男朋友回来,她要抓紧时间与他相处。 “土门康辉那边,用不着我们再出任务了,他自己退出了选举。而基尔那边又没有任何进展,这方面是归情报人员管的,所以这几天我可算没任务了,能够回来陪陪你。” 风尘仆仆的诸伏景光回来只略冲了个澡,就怀抱着自己的亲亲女朋友,有点疲惫地微闭了眼,把脸埋在女孩儿的颈侧,鼻端嗅着她的气味,而鼻尖感受着她的脉搏。 女孩儿耳边的碎发轻而柔和地抚在他的脸上,有种温柔的痒,很轻易就放松了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 女孩子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让自己男朋友能够像她平时那样,通过抱抱汲取力量。她是知道的,与能够时时注视着他的自己不同,可怜的男朋友君是真的好几天都没见她了。 这么安静了好一会儿,男人开始不安分了。他的脸颊在女孩儿的颈侧轻蹭,很快,柔软而炽热的唇就蹭了上来,没两下又换成了轻吻,然后是更加过分的舔/舐跟吮/吻,接着他腾出一只手来,强势而温柔地捏住她的下巴,不容人闪躲地深深吻了上去…… 女孩儿的身体立竿见影地完全软了下去,呼吸也急促起来,满面晕红,眼神迷离。她果然更加喜欢强势的男人,而诸伏景光,他在接过了Boss给的博莱/塔之后,在组织里就挺强势了,可对着她就…… 不过观察力敏锐的男人想必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至少在那方面,他已经不让女孩儿有机会主动了,每一次索取的时候都强势而温柔。 当天的晚饭直接就是中华料理,毋庸置疑是女孩儿从经营游戏里花金币兑出来的,能够填饱肚子。 ——至少在男朋友跟上司大人面前,她是彻底不掩饰了。 诸伏景光吃得也挺享受的,就是时不时地会仔细分辨蘸酱的配方——这次他们吃的是烤鸭,这个方便摆张小桌在床上吃╮(╯▽╰)╭ 朝雾熏发现了男朋友的走神,忍不住噗嗤噗嗤:“别费劲啦,专心享受美食就好。毕竟这个的基础蘸料都是中国特产,更别说不同的烤鸭店,人家的酱料都会有很微妙的不同,可以说各家都有各家的特色,你根本破解不了的啊。” 好吧。男人扬了扬眉,果然听自己女朋友的专心享受起美食来,两人干掉了一整只鸭子跟两摞饼,两脸满足地瘫在床上……仍是摞起来的状态╮( ̄⊿ ̄)╭ 一边完全放松着自己,男人就一只手臂抱着女朋友,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表情若有所思:“……你说我要不要学一些中华料理?” 朝雾熏知道自己男朋友是喜欢做料理的,那对他来说是一种放松跟发泄压力的途径,所以这时候当然不会拦着,只跟他说:“你等等我给你弄几本菜谱来……不过翻译成日语的话就好像哪里怪怪的,毕竟是菜谱啊。” 男人闻言笑弯了一双猫眼:“不要紧的,中文我已经学了两年多了,说的话够呛,但听跟阅读还是没问题的。” 朝雾熏愣了愣,忽然想起男朋友说的,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张嘴就开始飙中文……不由一下子羞红了脸。 不过毕竟她是朝雾熏啊,尽管羞红了脸,可还是大大方方地在操作台面板点开了一家工具书店,从里面翻出一堆菜谱来,充了金币转换到了这边世界,这才给了自己男朋友。 不过男朋友君倒是没着急翻书,而是把这摞菜谱先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就又扑倒了自己女朋友…… 像这样黏在一起几天,连日常的体力训炼都黏在一起那种,男朋友就又出任务去了,而直到此时,朝雾熏才终于找了个晚上,躺在床上切换进了经营游戏。 泽田弘树对于两人都同居两年多了却更加黏糊的情况十分欣慰,他就很希望姐姐能够一直开心,而他姐姐找的男朋友明显就能做到这一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姐姐笑得可傻。 诺亚小包子对此就很鄙视了,小豆丁抬着肉乎乎的小下巴,眼睛向下瞥着眼看向她——朝雾熏看他这个姿势都替他觉得累(ー_ー)!! 于是伸出魔爪,对着小豆丁的脑袋就是一阵呼噜,直把人揉得东倒西歪,连连抗议,这才罢手。 “所以说,你分出一点注意力一直待在警察厅公安部的主机服务器里,没问题吗?”女孩儿跟她的人工智能居民认真确认。 “那当然没问题!姐姐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绝不会被人发现的!”小包子竖着两条淡淡的小眉毛,肉乎乎的小脸一脸严肃,惹得女孩儿忍不住捏了捏他那几乎要呲出肉来的脸蛋子,嘴里还小声嘀咕:“……是不是更胖了一些?” 诺亚方舟:o(一︿一+)o ——他呼地一声站起小身子,气冲冲地走了。 泽田弘树也一起退出去了,因为接到消息的刀子精们已经再次围住了她的花园洋房。 于是朝雾熏关起门来,与刀精代表谈了谈。 对面是一张很熟悉的脸,毕竟是游戏看板郎之一。当年这个游戏大火的时候,朝雾熏还在上大学,正经Cos过里面好几个角色呢。 比如说小狐丸啊,一期一振啊,压切长谷部啊,山姥切国广啊,加州清光啊,和泉守兼定啊,明石/国行啊,鹤丸国永啊……当然了,面前的三日月宗近更是Cos中的重灾区。 心里这么感慨着,面上当然得不动声色了,毕竟面前这个可是Cos厂隐藏列表出品,只对比一下她现在在用的魔法衣橱的概念还原程度,就能知道面前这位,绝对是严格按照游戏设定,拥有着在曾经的掌权者身边的所有记忆……然而这一位还是日本平安时代的老古董,一直流传至今差不多已经千把年了吧,又号称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可想而知他曾流转过多少掌权者之手。 三日月宗近并没有跟朝雾熏僵持,毕竟这可是他的主君,所以面露微笑地打了个直球。 “主君打算如何使用我们呢?还是根本就不打算用?”容颜精致的付丧神按住餐桌前倾身体,额前的配饰微微晃动,晃得朝雾熏有点晕眩——这美得根本不似真人啊……不过人家确实也不是真人╮( ̄⊿ ̄)╭ 可是这么一对比,当年她的Cos岂不只是一场笑话?——这也差得太远了吧! 正在胡思乱想呢,却看到坐在她同个餐桌侧边位置的付丧神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人家刚刚在问她话(ー_ー)!! 想了想对方佩在腰间的本体刀,女孩儿顿时一个激灵:“啊是这样的,因为我自己本身是有战斗力的,在那边的身份也很特殊,算是公职人员中的公职人员了,所以,如果有来历不明的人经常出现在我附近,反而会比较麻烦。再加上你们对我的态度……” 这么说着,女孩儿的脸上就露出了尴尬的表情,额上还不由落下一滴冷汗来,显然是想起了上一次的可怕遭遇。 三日月宗近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女孩儿接下来的话打断:“而且吧,本来你们也不是我唤醒的,是我弟弟唤醒的呀。虽说他唤醒你们本来也是想要帮我,可现实是,你们不太适合出现在那边啊,反而在这里陪伴我弟弟更加合适。” 面容精致的陈年老刀闻言冷下了脸:“主君是想要放置我们不用嘛。我以为我已经很坦诚了,可主君却在糊弄我,还糊弄得那么不走心,是看轻了我们嘛。” 女孩儿一激灵,瞪圆了眼睛就开始喊冤:“说什么糊弄!这这这……从何说起啊!” 陈年老刀手扶本体,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他眼泛寒光道:“因为上一次对主君的冒犯,少主大人已经安排我们系统学习了现世的基本规则,所以,主君现在所在的部门能很方便地做出公民资料来,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哦,可主君却说,不方便来历不明的人出现在你身边。” 朝雾熏:⊙▽⊙!!! 这这这这……这也让他们知道了!我天!那她要怎么办! ——其实不用通过公安,只让诺亚方舟出动也是可以做出完善的公民资料来的,可她不是害怕社死嘛╮( ̄⊿ ̄)╭ 看女孩儿一脸心虚,狡猾的刀精适时地退了一步,他放开了自己的本体,坐直了身体,一脸的语重心长:“况且少主大人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对吧?可他迟早有一天也是要过去那边的呀?你不提前安排我们先过去站稳脚跟,那到时候谁来保护他?” 朝雾熏:…… 她她她居然无言以对!呜呜呜一败涂地了呜呜呜呜! 于是回到自己壳子里的女孩儿就整个人都蔫蔫的,而在她回归那边世界的同时,女孩儿身边一阵樱色光华闪过,煤灰色头发绀紫色眼眸的成年男子出现在了她的床边,以单膝跪地的姿态。 “熏。”好歹没喊那个让她社死的称呼,女孩儿大松了口气:“你先去客房安顿吧,明天我们去找阿蛮,让他先带你一阵子,等你把他那里的工作捋顺了,你就负责他那边的管理啊情报啊啥的,到时候再要有小伙伴们出来由你来带着就是了。” 单膝跪地的帅气武士利索地一低头:“是!……好的,熏。” 朝雾熏:…… 啊啊啊啊啊这可比大阪黑鸡叫错工藤还要更加过分啊!可恶啊!你这家伙不会先给我站起来嘛!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啊混蛋!如此的习惯成自然嘛!在外面不会也要这样吧!是想要让看到的人都误会她这个海王还爱玩什么禁忌play嘛! ——她好不容易才把苏格兰和波本脖子上的颈带藏起来啊啊啊啊!所以她的风评是不可能好了是吧她要被同事抓进局子里了是吧!!!!!请稍候 第90章 磕CP要谨慎啊梓小姐! ===================================== 第二天她开着自己的红色马自达,载着帅气武士出了门……当然了刀精本体的武士/刀没在身上,而是用了个空间器装起来让人家随身带着。 ……说真的,那么多刀精里她最怵的就是主控刀,而压切长谷部则是主控刀里打头的那一把,尤其是之前没怎么跟他们接触,以后也不打算跟他们接触的情况下,这家伙绝对会本能地对她恭敬过头从而一不小心就叫她社死…… 可是他也是最合适第一个出来的刀精,原因很简单,在刀剑乱舞的番剧里,他是众刀精的总管,不管是威信还是管理能力甚至是文书工作他都能一把抓,朝雾熏既然在千年老刀三日月宗近那里败下阵来,那么这个如此合适的人选……刀精选就也无法拒绝,只能冒着随时社死的危险带着他来到自己的音乐吧这边。 来到了半个月没过来的音乐吧,因为不是营业时间,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于是朝雾熏带着身后的帅哥直接上楼去敲了阿蛮的宿舍门。 ——因为朝雾熏对这边一直都是放养,所以本应该做办公室的三楼,一间办公室都没有,阿蛮就干脆延边隔出一排房间做了员工宿舍,一厅一卫的那种,剩下的一大块空间除了分出了偌大个厨房之外,剩下的地方就做了员工起居室。 所以说大家的宿舍都是挨着的,女孩儿这么一敲门,一排房间都听到了。 阿蛮的右侧房间首先开了门,一个身形纤长,肤色白皙的黑发青年姿态懒散地靠在门框上,他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衣,只随便在腹部位置扣了粒纽扣,上方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跟精致的锁骨。 五官堪称漂亮的年轻男人眯起一双黑色瞳孔的窄长狐狸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起来随性却并不粗鲁,反而有种洒脱的魅力,遮挡在嘴巴前面的手,手型漂亮手腕细瘦,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正经人。 只这么看的话,不会有任何人能想到,这位居然是他们音乐吧的掌勺大厨,岸本清人。 朝雾熏并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但只要想想阿蛮招人的渠道就能想到,这货以前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可她并不在意,因为这个音乐吧所有员工的过往,全被她的上司查了个底掉,甚至这个音乐吧本身也已经成为了她上司的情报窝点之一。 这里要提一句,当年她上司进入组织时用的身份就是黑市的情报贩子,做得超出色那种,可以说是被朗姆猎头进组织的。 而他在进入组织之后,之前为了人设专门经营出来的黑市情报网也并没有放弃,在这些年里同样也在持续经营着,作为他走神秘主义路线的表面原因——他还要顾着自己的黑市情报网,所以时不时消失一下不是很正常? 而这个全部员工都由想要洗手不干的暗世界人士组成的灰色产业,既然是他的下属在庇护,当然也不会被他放过。 ……所以这时面对这位妥妥的牛郎店头牌本牌,朝雾熏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仍然锲而不舍地敲着阿蛮的房门。 岸本狐狸却破天荒地没跟女孩儿搭话逗女孩儿玩,而是转着一双狐狸眼,漫不经心地盯住了女孩儿身后的那个男人。 压切长谷部作为刀剑的付丧神,他的感官何其敏锐,立刻就眼带锋芒地看了回去,同时,刀剑护主的本能发作,他向侧前方略走一步,将埋头敲门不管不顾的主君挡在了自己身后。 朝雾熏没管旁边两个的眉眼官司,等阿蛮翘着一头乱发一脸烦躁地开了门之后,就头也不回地一把拉了身后的付丧神进了阿蛮的宿舍,顺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阿蛮刚把门打开,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女孩儿一把推进了房间,这时一脸懵,倒是完全清醒了。 清醒之后他就有些尴尬,因为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的,所以这时全身上下只套着一条睡裤,上半身那精悍流畅的漂亮肌肉大咧咧地露着;脸上也没化妆,硬朗帅气的五官轮廓较深,可以看出应该也是混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高大魁梧又健壮的汉子,在他的小姑奶奶面前却简直就像是个小媳妇,穿个衣服都手忙脚乱的,硬朗帅气的脸上表情惊慌。 朝雾熏没管他的离谱反应,或者说她其实已经习惯了……她只是盯着阿蛮套上了上衣,急急忙忙地上下看着自己妄想整理仪态,这才悠悠然叫住了他:“行了行了,我对你又没兴趣。” 阿蛮听她这么说,只能露出无奈的表情,而女孩儿身后的压切长谷部则是对着阿蛮一脸审视……就像在看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朝雾熏可不知道她身后的付丧神脸上都是什么丧病表情,但凡她回头看一眼,这时恐怕都会忍不住落荒而逃。 她只是交代阿蛮道:“这一位,你把他当副手用吧,所有的一切都不用瞒他。当然了,他在你这边是协助你处理情报方面的事宜,还有音乐吧的管理,他也可以帮上忙,音乐方面的东西他反而一窍不通。” 阿蛮愣了愣,表情忽然轻松下来:“什么嘛,这么久了小姑奶奶你可终于想起给我一个帮忙的人手了嘛……我都多久没上台了!不是我说,你鱼塘里那条姓安室的鱼可真是太厉害了,尤其压榨人方面。虽然钱也给得大方,可咱也没想着赚他那份钱啊。” 朝雾熏可不想听他的抱怨,反手就把付丧神从身后拉了出来:“好的,好的,之后会派来更多的人手帮你处理杂物……但首先,你要把他先带出来,除了音乐之外的各方面。等他能够完全把你解放出来之后,我再安排过来的人,就由他来带了。” 阿蛮表情平静地答应下来,却被女孩儿一巴掌拍在手臂上:“别不舒服,虽然你不再处理具体事物了,但这个音乐吧里的所有事,还是你说了算的。我既然承诺过你,你一直都会是这里的管理者,那就永远不会食言。” 阿蛮愣了愣,忽然微低了头,抿嘴笑了起来。这一笑实在与他硬朗帅气的五官十分不符,居然显得很有些腼腆。 朝雾熏看他恢复成了以前那副样子,就放心地交代了最后几句:“这一位,长谷部……福冈,你叫他长谷部就行,不用准备他的宿舍,他是外宿的。每天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你俩自己商量就行。” 这么说着跟长谷部也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出了门,打算赶紧去律所点卯。 ——毕竟专心跟男朋友腻了好几天,律所那边她的助手们都要抓狂了吧! 结果刚一出阿蛮的房门就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女孩儿堪堪停在这人跟前,抬头一看——浅绯色的桃花眼,小麦色的肌肤,棕色冲天短发,鼻梁高挺,脸型棱角分明,浅色的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正是音乐吧里的帅哥调酒师坂口健。 朝雾熏冲着他就是一个白眼!她表情不耐地伸手拨开这挡道的货,一边嘴里还在嘟囔:“什么人嘛这都是,看着一个二个人模狗样的……” 阿蛮眼疾手快地拉住差点冲出去的长谷部,一脸无语地说:“好了你俩!熏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哦!可不是谁都能进她的鱼塘的!” 朝雾熏:…… 她就当没听到,只闷头往前走——再说一遍,她赶着上班呢! 然而却被再次拦住,这次是厨师岸本清人:“熏,我想去你那家咖啡厅进修一下厨艺。” 朝雾熏头也不回:“等我问问,过两天回复你。”就闷头冲出了音乐吧的大门。 ——不是她说,一间酒吧而已,还是正经的音乐吧,搞这么多极品帅哥干什么!……不过这样一来,她弟弟的那些付丧神再来这里,也不会显得多显眼了对吧! 于是先在云电脑上给上司大人说了一下岸本清人想要暂时转店的事情,就一脚油门开到了律所。 果然!她的三个助手律师都已经忙得团团转了,看她进来,不是冲着她翻白眼就是嘴角抽搐,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表情就是。 可她不怕啊!她脸皮厚! 于是干咳一声,故作正经道:“之前你们手上那几个已经完结的案子处理得不错,奖金我会厚厚地发哦!要加油,搞不定的找我,我可以手把手地教你们……对了,常磐少爷那件案子的后续,已经彻底完结了吧?” 助理律师A的渡边若水小姐姐皮笑肉不笑:“是啊朝雾大律师,那位叔叔大人已经收到了常磐少爷暗地里添给他的卖房补贴款,灰溜溜地溜去北海道放牛了,这下你可放心了吧?——毕竟常磐少爷是大主顾嘛!” 朝雾熏:…… 行叭,果然是大学同期校友,她在他们面前真的一点威严也没有啊。真是世风日下╮( ̄⊿ ̄)╭ 这么感慨着,这货又溜了出去,开着自己的红色马自达,一脚油门去了波洛咖啡厅。 今天安室透是上午班,见她进来就跟她打了个招呼:“朝雾小姐?早上好啊……听说你那边店里的厨师想要来这边待一段时间?” 朝雾熏一听就知道上司大人同意了,于是顺势说道:“是啊,他说想蹭着学点厨艺……你有空就辛苦些,我让降谷给你加工资哦!” 嗯嗯,音乐吧那边的厨房就把烛台切光忠丢过去顶班好了,反正本来他就跟压切长谷部是搭档,这次也一起搭档就好了对吧。 浅金色发的秋田犬大男孩于是幽幽地看了看她:“……你跟老板的关系也很好嘛。” 榎本梓:…… 她有点恨铁不成钢——之前都说了呀!朝雾小姐与安室先生相处时的态度,与对别人时有点微妙的不同,这种时候怎么能吃飞醋呢!要温柔体贴!要乘胜追击! 朝雾熏一眼就看到了店员小姐的表情,她恍惚间就想起了当年的阿蛮……可是阿蛮磕的CP最后成真了,梓小姐的就完全没可能啊! 于是心下无奈,可面上毫无异色道:“那当然关系好了,他可是我的挚友之一啊!一般这种事稍微打个招呼他都会答应。” 这话一出,安室透也还好,可榎本梓的脸上却全是无语——什么叫“之一”啊,你这个海王到底有多少挚友啊! 所以你给你鱼塘里的鱼的别称都是“挚友”对吧!请稍候 第91章 是谁在幻灭~ ============================ 新的厨师过来之后店员小姐直接麻爪了,这时候她可是再也不想要劝安室先生乘胜追击什么的了——那位岸本先生才是个男狐狸精呢!还对朝雾小姐很有些特殊。 不但如此,听岸本先生的口风,朝雾小姐名下的那间音乐吧里,还有一个调酒师坂口健,一个主管长谷部福冈,一个助理厨师伊达光忠(烛台切光忠),他们都是极品帅哥,且对自己老板都很觊觎……况且那边店面的总负责人也对朝雾小姐死心塌地,就是不知道他对朝雾小姐是不是也有那种心思。 ——朝雾小姐的鱼塘里太多鱼了呀!还都是极品帅哥鱼!她总觉得这种程度的海王,要安室先生真得手了,后续也会没好日子可过…… 而江户川柯南才更觉得头疼呢!——灰原那家伙是不是坏掉了呀!为什么她对波洛新来的岸本厨师也有反应!这个雷达她到底还能不能用了呀! 小侦探把现阶段引起他怀疑的家伙全写在纸上拉关系,赫然发现——这些人全与朝雾熏有关! 所以,哪怕朝雾熏已经被排除在了他的怀疑范围之外,他还是下定决心要从她这边打开突破口了! 这次是要全面地试探她了!就算她还能像之前那样不露一点破绽,可他至少还是能从她口中套出点那些人的情报的吧? 除了被他暂定为红方的安室透以外,降谷零、琴酒,还有那个新来的岸本清人,他们的消息都可以从朝雾熏那里试探一波! 于是朝雾熏就发现她没好日子过了,本来男朋友常年扔漂亮女友一个人在家她就已经觉得自己很可怜了,然后每次去能吃到男朋友味道的咖啡厅吃饭的时候,还要被老是盯着这里的江户川柯南堵! 这一天不就是嘛:“朝雾小姐,我还以为你前几个月那个解除监护关系的官司打完了事情就结束了呢。” 朝雾熏:←_← 她皮笑肉不笑道:“所以我们的小侦探对此有何高见啊?” 小男孩犹豫着说:“唔……就觉得,那个被逼着卖掉房子回老家种地的叔叔有点可怜。” 朝雾熏一脸鄙视地看着小侦探:“那你知不知道,他那小破房子卖了多少钱?” 江户川柯南:!!! 这他还真没注意! 可是眼看着这位丝毫不掩锋芒的律师小姐已经一脸不屑地扭回头去打算结束话题了,小男孩心里暗叫糟糕,只能跳过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于是他一脸天真道:“所以关于这方面,朝雾小姐暗地里插手了是嘛!那你可真是个好人!” 朝雾熏:←_← 女孩儿脸上挂起个奇怪的笑来,看得小男孩心里直跳,然而她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你啊,果然就是小孩子,完全没长大啊,有些事情,是无关对错只看立场的。像这次这样的案子,存在实际纠纷的两方在事实上都得利的事情非常稀有,非得有个不计较的第三方出资人才行呢。你这小子,再长长吧,二十年后再出来混,应该就能好点了,要不很容易翻车的哦,被迫陷入纠纷之中两边不是人那种。” 江户川柯南:…… 这边小男孩接不上话,只能又问出了酝酿已久的下一个问题:“这话的意思是,朝雾小姐是否好人得看是站在谁的立场咯?可降谷先生能确定是绝对的好人吧?这次我可不会看错!” 朝雾熏:0.0 她想了想,发现没法说“降谷零”的坏话,因为这个身份是顶的零组公安的位置,这要说他不是好人……emmm。 所以点了点头:“是吧,对大部分人来说是这样没错。”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那个白发的小哥哥呢?” 朝雾熏:…… 她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小男孩,没有回复任何话,刚好这时候安室透端着女孩儿要的三明治跟橙汁来到了他们桌边。 “朝雾小姐你的餐……柯南,不要打扰朝雾小姐吃东西好不好?我们到那边,给你倒杯橙汁喝哦?” 朝雾熏顺势接口:“记在我账上。还有,给你自己也倒一杯,同样记在我账上。” 浅金色发的秋田犬大男孩于是对着微笑看着他的漂亮律师露出一个极温柔还有点羞涩的笑,就牵着小男孩的小手把他带走了。 江户川柯南:←_←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安室先生,他又怀疑起对方的身份来……不对!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呀!不管他是黑方还是红方都很不对劲好嘛!明明是个触动了灰原雷达的家伙,为什么对着朝雾小姐就是这副德行!╮( ̄⊿ ̄)╭ 坐下之后有点幻灭的小男孩不想放弃试探,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对浅金色发帅哥发问:“呐!呐!安室先生你知道不?我上次看到朝雾小姐车子上载了个长得很漂亮的白发男孩子呢!他手上还有枪!” 秉承着人设,安室透的表情稍微诧异,他看起来对此提起了点兴趣,但第一个问题就直击重心:“你说男孩子……多大年纪呢?” “十四五岁?”小男孩想了想,不太确定。 浅金色发帅哥顿时就放轻松地笑了起来:“还那么小啊……” 江户川柯南:=_= ——你在注意哪方面啊!你这家伙演恋爱脑还演得真像啊!可明明每次遇到案子,你都那么敏锐! 不过毕竟安室透还是安室透,他也没漏掉枪那块,可说出的话就让小男孩十分抓狂了:“十四五岁的少年拿着把枪……你怎么会认为那是真枪的?一般人看到了只会以为是模型枪不是嘛!” 江户川柯南:o(≧口≦)o 因为他是琴酒!!!琴酒手上怎么会拿模型枪呢!!!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可他不能说!他能告诉这个疑似组织卧底人员,他知道那个白发少年是组织的琴酒嘛!于是只能憋屈地挤出个很勉强的天真笑容来:“可是……” 却被某人面带微笑地怀着恶趣味的心情打断:“况且以你一贯的作风,如果真认为他手上拿着的是真枪,那你早第一时间就报警了不是嘛。” 江户川柯南:o((⊙﹏⊙))o. 他……他他他无话可说! 朝雾熏在那里使劲低着头,用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挡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上司大人太坏了有木有!这小屁孩子看起来也太惨了有木有! 就在这时,门上的铃铛声响起,一个戴着眼镜的脑袋探了进来:“柯南?要吃晚饭了,你还没好嘛?” 朝雾熏回头一看——咦!这孩子的眼睛…… 来人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相清秀,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挡住了镜片后那双眼尾的眼睫长而上挑的漂亮眼睛。 ——跟基尔的眼睛不能说是长得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了好嘛! 所以这又是什么剧情……朝雾熏觉得自己的眼睛绕起了蚊香圈——想不起来了!彻底想不起来了啊她! 然而这个少年其实是个很敏锐的家伙呢,他几乎是立刻发现了座位上的漂亮律师对他的打量,于是不确定道:“……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嘛?” 朝雾熏犹豫了一下,现在她有两个选择,一是按照海王人设顺势撩一把,别让江户川柯南觉得不对,二是顺着话题提起水无怜奈,试探一波这人的反应。 ……不,其实她两个都能选的啊不是嘛! 于是漂亮律师抿嘴一笑,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愉悦地弯起,声音十分婉转轻柔地说:“不,不认识……但是我是想要认识一下你的呢~boy,你知道嘛,你的眼睛特别漂亮呢!……而且我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哪见到过像你一样那么漂亮的眼睛的……到底是哪里呢?让我想想……” 来人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立刻开口打断了律师的思考:“谢谢这位小姐,真是谬赞了。不过……柯南?我们要走了哦?兰跟叔叔在等我们吃饭。” 江户川柯南其实几乎是已经确定了这个住在毛利家的人跟基尔有关的,这时候当然不能让朝雾熏无意中(?)搅了局,于是干脆地抱起自己的橙汁灌进肚子里,就把嘴一抹跳下了座位,哒哒哒地跟在那人身后跑出了咖啡厅,边跑还边回头跟他们几个道别。 朝雾熏看着小男孩的背影眨了眨眼,觉得小侦探是真的很努力了……那么大一杯橙汁灌下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得下饭╮(╯▽╰)╭ 不过女孩儿的思绪并没能停在小侦探身上多久,因为她的上司大人进里间换下了工作围裙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同样端着杯橙汁——朝雾熏刚刚请的——坐在了女孩儿身边。 “朝雾小姐?”他先轻声唤了一声引到了女孩儿的注意,这才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来跟女孩儿说:“……其实我已经下班了,嗯,刚好朝雾小姐你在,等会儿能顺便送我回家嘛?如果能上我家吃点零食什么的就更好了……昨天才烤的巧克力曲奇呢,朝雾小姐应该喜欢?” 朝雾熏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下来:“好啊!你稍等我把这些吃完……” 几口吃掉三明治,又端起橙汁扫尾的时候,女孩儿忽然又说话了:“虽说安室先生家离这边也不算特别远,不过没有车子还是不太方便呢。” 女孩儿故作犹豫道:“其实,我还有一辆白色的车子,跟我现在开着的是同个型号,不过虽然保养得还不错,可已经不是新车了,如果安室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车子送……借,借你开,好吗?” 降谷零:←_← 你这家伙……皮这一下很开心嘛? 朝雾熏:^ω^ 你在想什么啊上司大人!你不是因为表面身份与车子的价位不匹配而每次都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嘛?多不方便啊!我是在认认真真地履行副手的职责! 榎本梓:⊙▽⊙?!?! ——安室先生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拒绝啊!朝雾小姐刚刚都说了吧是送!临时改口那么明显谁没听出来啊! 所以你还真想要答应嘛!那你跟小白脸有什么不同!……除了脸不白以外!不要堕落啊安室先生!你可是这附近高中女生们的男神啊! 啊啊啊不要点头不要点头不要点下去啊! 浅金色发男人表情淡淡了一会儿,又渐渐勾起个特别勾人的笑来,说话的声音低而惑人:“……那么,就多谢朝雾小姐了?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榎本梓:o(≧口≦)o!!! 安室先生!!!你在说什么呀安室先生!你到底想让朝雾小姐指教你什么呀!!!请稍候 第92章 卖公安卖得很熟练嘛。 ===================================== 上了车,安室透就变成了降谷零。 他先问了自己糟心下属一个问题:“你那边音乐吧里,新来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查不到他们的任何过往。” 朝雾熏就知道,上司大人开口要求跟她一起回去,绝对就是有话要当面对她说,所以这时也很淡定…… ——淡定个屁啊!对那两个所谓的“人”,她自己都淡定不了好吧! 于是忍不住忽然就一脸崩溃:“……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降谷零:??? 朝雾熏痛苦面具:“……是像我给你们用的耳钉跟颈带那样的魔法武器,自带器灵的那种。” 降谷零:……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终于问出一句话来,不愧是降谷零,如此心绪震动之下居然还能一句话直击重点:“是魔法武器的话……他们是什么武器呢?” 朝雾熏表情沉重:“……日本/刀,历史上有名的那种。” 降谷零的反应很快:“历史上的……是付丧神的传说嘛?” 朝雾熏:!!! 真不愧是本土人士啊,脑子里还装着好多乱七八糟的知识!一下子就想到了啊! 她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们确实自称付丧神。” 降谷零却松了口气:“所以我不但不用担心他们,反而可以放心让他们帮忙咯?他们是绝对服从于你的对吧?” 朝雾熏现在就听不得“绝对服从”这种说法,她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直接就低头把脸埋在了捧着的双手里。 浅金色发男人被急停的车子闪了一下,不过他一向是很注意系安全带的,所以当然没有大碍,这时就一脸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糟心下属……哎呀,现在是可爱下属了。 ——他太了解朝雾熏了,一看就知道她已经尴尬得快要抠出个直通地心的洞来了。 虽然心里觉得好笑得不行,可是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继续欺负了,万一这只爱炸毛的狸花猫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于是浅金色发帅哥只能抿唇不接这话,还很体贴地转移着话题:“对了,宫野明美那边,已经完全准备就绪了,你打算把她安排到哪待着呢?” ——因为有一位脑子特别鬼的能干副手,所以这里的降谷零是专心于组织卧底任务的,绝大部分公安方面的事情都是丢给副手,他甚至都不需要多操心,只每天按时去看风见裕也的行动报告就行了,如果工作中有拿不准的地方,朝雾熏自然会请示他。所以,对于宫野明美的安排,他当然也不会操心,只丢给副手就好了。 一提正事,女孩儿果然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她抬头再次启动了车子,继续往上司的公寓开。 “安排到‘降谷零’的侦探事务所值班吧,那里以后应该会很热闹,让她先进去混成个前辈,以后能轻松点。” “至于住的地方……我跟工藤打个招呼,看能不能让她住阿笠博士家,毕竟新的身份叫灰原爱子啊,现成身份,不住过去总觉得好浪费。” ——其实主要是因为,等基尔醒了赤井秀一就该假死了,到时候猫哥可是住阿笠博士隔壁的工藤宅的啊……啧啧,赤井秀一那双利眼,能不能认出宫野明美呢? 降谷零可不清楚自己的糟心下属在心底里转着怎样恶趣味的念头,他已经把自己幼时玩伴的工作安排丢给了可靠的副手,所以对具体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同样的,对于幼时玩伴的住所,尽管听出了自己副手语气中的些微异常,可也只是略犹豫了一下,仍然很纵容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知道,工作相关,朝雾熏是百分百靠谱的,哪怕这个安排确实会有些猫腻,可却一定不会影响任务。 因为之前朝雾熏跟他说过了,由于以为自己姐姐死了,又被组织持续搜索,在沉重的压力跟绝望之下,化名为灰原哀的宫野志保已经多次试图自毁,是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从必死的局面中拉了出来,可在这种情况下女孩儿却把人家姐姐直接送上了门, ——是真的不怕加重人家的自毁情绪啊!为怕把自己最重要的姐姐拖入危险中,那个从小到大都被牢牢掌控在组织手中的女孩儿又能坚持多久不崩溃呢? 所以,在朝雾熏把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看着浅金色发帅哥下车的时候,那位帅哥在解开安全带之后忽然凑近了驾驶位上的女孩儿:“找个机会安排宫野志保也假死一次吧。” 朝雾熏眨了眨眼,对着凑近过来的帅哥脸,唇角勾起个惑人的笑,回复他道:“那等波本或者琴酒调查出雪莉的消息,就立刻下手安排吧,为了不露出破绽,还是不要刻意创造机会了……对了,有行动的话得跟工藤商量,别负负得正了……这方面由我的侦探身份来跟他沟通就行。” 帅哥笑着点头,移开身体下了车,但绕去驾驶位那边跟女孩儿告别的时候,却被对方抓住前襟拉得弯下了身子,两人再次脸凑脸。 “我需要授权,是否明确跟工藤透露我们的立场?降谷零的他已经猜到了,主要是安室透的。”女孩儿的嘴凑近了男人的耳朵。 男人脸都露出点羞涩的薄红了,但说出的话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有个降谷零在他附近就行了,已经很便于他想要乱来的时候能拦他一下。至于安室透……我感觉他已经对我放松了警惕,可能是上次常磐集团那件事,我的行为让他猜到了什么。不过,那小子也太莽了,我就很想要看着他亲手挖掘出安室透这层皮下的组织身份,我想要给这个莽货一个教训。” 朝雾熏:...( _ _)ノ| 差一点她都出戏了!真是天真的上司大人呢,就曾经的杯户饭店那次,那莽货前脚刚从琴酒的枪下逃生,后脚就能赶在她到现场之前先赶到。虽说当时她刻意拖了时间吧,可也完全能证明那小子的神经是天生粗大…… 不过怎么说呢,她的上司大人在很宠溺她地放任着她的恶趣味,那么反过来,她当然也同样会这么宠着她的上司,于是毫无异议地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所以红色跑车驾驶位上的女孩儿松开了男人的前襟,将他轻轻一推让他站直身体,就启动车子将车开走了,留那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跑车的车尾灯彻底远去,这才转身上楼。 什么?你们猜有人监视?——当然没有! 做人设就是这么回事,要天长地久,时时刻刻地做,因为没有人知道,哪怕做了再多工作,可仅仅一个细节没到位,会否就会被人发现端倪,导致之前的那么多工作全部白费,所以,除了在绝对私密绝对保险的地方能正常相处,其他情况下他们几个哪怕是在自己的同期面前,也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朝雾熏再去波洛的时候就没再见到那个眼睛跟基尔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不过因为基尔那边,赤井秀一跟公安的值守人员都没有松懈地一直在盯着,所以与她有关的那个少年,朝雾熏就没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想想都不会出什么大事好嘛。 这就导致了,等到组织确定基尔所在医院的时候,朝雾熏……不,是“降谷零”才堪堪知道,那个少年早在跟她碰面不久之后就留书出走(?)了。 当然了,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那莽货直接冲她面前跟他摊牌了。 “降谷先生是零组公安,对吧!”小男孩眼睛亮亮的。 朝雾熏眨了眨眼,心下一阵急转——她还没找到机会给这孩子露出自己的身份呢啊,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还这么笃定? 思绪只转了半圈,就很迅速地锁定了泄露消息的嫌疑人:“那个FBI,嘴巴就跟筛子一样啊。” ——之前上司大人顶了“降谷零”的扮相去见了赤井秀一,这她是知道的,甚至那件事本来完全可以交给她处理,根本用不到上司出手,可他还是去了,原因女孩儿心里门清。 说白了就是上司大人想要自己亲自为难一下那个讨人厌的FBI而已,尤其是逼着对方只能合作的时候,就她远远观察上司大人的微表情都能猜出来,那一下爽得他够呛呢。 所以小男孩只要描述“降谷零”的特征,配上那个名字,赤井秀一就能一下子定位到朝雾熏做出来的侦探身份。 ……看来以后顶那个身份的时候得穿内增高了呀,要不身高差太远,就扮得太不走心了,会被FBI嘲笑的。 她在那边想东想西,江户川柯南就干笑着:“哈哈……降谷哥哥猜出来了呀。” 朝雾熏:←_← 这么及时就改口叫哥哥了呀……说起来她跟上司大人的待遇差得相当大呢,这小子在还在提防安室透的时候就已经在叫他哥哥了不是嘛。 于是俊俏男人嘴角高高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来,问这特别会差别对待的倒霉孩子:“所以你突然跑来给我说这个,是想要干嘛呢?” 江户川柯南:?!?!?! 他看着这位零组公安脸上那明晃晃的恶劣表情,整个人都懵住了。请稍候 第93章 「仓鼠尖叫.jpg」 ================================= 琴酒策划了一场恐/袭,“救走”了组织成员基尔酒。 为了白发小少年在组织里能轻松些,很多情报朝雾熏都是不告诉他的,而这方面他也很懂地从不追问,主打的就是个沉浸式扮演,该干什么干什么。 ——反正他周围的一切情况姐姐都知道,需要配合的地方她会说的。而且,很让他开心的一点是,姐姐她基本上都不会要求他配合,只是依靠着对他的了解与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由她那边来针对性配合着他的行动,这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本色发挥,演好组织骨干琴酒的角色。姐姐她啊,是真的很在意他的安全了。 这次也是一样,由他策划的一系列行动可以说是大获成功,获得了朗姆甚至组织Boss的点名表扬,让他这代号拿得更稳了一些,这让小少年心情很好……除了基尔居然在关键时刻醒来还自己跑了回来这一点之外,其他的他都很满意。 是的,对于基尔自己跑回来这件事他心里很不爽,因为这就已经明晃晃地证明了基尔跟FBI有勾结。 这一点他已经在心里盖章认证了,用不着任何证据。 心里会不爽倒也不是因为组织,而是因为……苏格兰威士忌明显就不可能是个FBI,波本威士忌的话,更是干脆就与那个FBI十分不对付。这样的情况下,他在基尔面前不就得小心了? 既不能让她看出不对,还得小心点别真弄死了她!现在只希望基尔那家伙演技能好点,别硬逼着他揪出她来一枪崩了,免得最后揭开他身份的时候,FBI找他姐姐麻烦。 于是小少年怀着满腔恶意逼着基尔加戏,让她除掉赤井秀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一关能过去的话,之后基尔再暴露,也不关他琴酒的事了不是嘛。 毕竟他是给过她很难的考核任务的!还专门叫了同样在赤井秀一手里吃过大亏的贝尔摩德一起围观的这次行动! 最终结果是赤井秀一假死,琴酒满意收工,波本跳着脚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要去查赤井秀一是不是真的死了,为此还又拉上了贝尔摩德。 这个时候的宫野明美……不,是灰原爱子已经住进了阿笠博士家,并且除了自己新身份的资料,还带去了灰原哀跟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资料——是可以从公民户籍信息查到的正规资料。 这就是背靠公安的便利。 资料上,灰原爱子是阿笠博士的远亲,当初阿笠博士收养灰原哀的时候就是挂在了灰原爱子家的户籍上,而灰原爱子在父母去世之后来到东京投奔自己的长辈阿笠博士,不久前在零零侦探事务所找到了工作,是做委托接待,每天早上开车过去上班,下班又开车回阿笠博士家住着,看起来不能更平凡。 虽说她的工作其实并不轻松,毕竟还要带着数量增加到了十几个的,虽然死记硬背过现世的常识,但实际做起来还是破绽百出的付丧神,帮他们适应现世……还要帮他们练习美式英语的口语,另说一句,这些家伙学起语言来,速度还真是快啊。 但上班的时候累归累,等回到家看到自己缩小成了个小乖乖又能重新长大一遍的妹妹,嘴里边喊着姐姐边亲亲热热地扑到她怀里撒娇的时候,灰原爱子还是觉得心里一本满足,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至于那个男人……灰原哀从不在姐姐面前提他,同样的爱子小姐自己也从没提过。 事实证明,就……对她的心意还不如自己的幼时玩伴呗,虽然她并不怪他,是发自内心地一点都没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对。 毕竟喜欢他只是她自己的事,她决定带着妹妹脱离组织,以及想要做他真正的女友,这些都是她自己想要做的,最多只是单方面告知了他而已,甚至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严格来说这些事情确实都与他无关。 ——可是,无关对错,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比。 尽管心里仍旧爱着那个男人,可在从公安内部医院正式出院的时候,爱子小姐是在心里下过决心的——绝不能联系那个男人!绝不能泄露自己已经彻底抛弃的旧身份!否则,波本的公安身份就会有泄露的可能! 她无法做出那么自私的事,为了自己的私人感情把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的幼时玩伴真的置于生命危险之中。 果如降谷零所料,自从姐姐来到身边之后,灰原哀对组织的PTSD越发严重了,她现在已经不是想要干脆死掉了,而是拼了命也想活下去,可PTSD发作时,身体却越发动不了。 ——因为姐姐就在身边,可怜的小女孩儿对组织的恐惧越发的深了,眼看着神经也越发紧绷。 她的精神状态甚至反映在了身体上,小女孩儿开始时不时的低烧,抵抗力也肉眼可见地降低,感冒了一次半个月都没好。 所以灰原爱子请来降谷先生与她见了一面。 朝雾熏老早就想rua一把小仓鼠哀的,可是她在侦探身份时,身上的黑暗气息太浓重了——这个状态的她,不但不会想要约束自己,做起事来还更加肆无忌惮,所以这只仓鼠小女孩对她的反应特别剧烈,比那些刻意收着组织气息不经意接近的家伙们要严重得多。 其实她的律师扮相倒是能撸到小仓鼠哀的,毕竟她是决定了律师这个角色要装成没什么武力值的样子误导大众,所以一旦切换到那个号,她身上的气息就自然会很无害,偶尔擦肩而过时,那只小仓鼠确实对她毫无所觉的。 问题是她的律师角色每次只会刷新在波洛咖啡厅啊!可小仓鼠对波洛新来的两个厨师反应都很大……偶遇不了又不能主动凑上去撸,所以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撸到仓鼠哀。 这次就是个好机会了,浅金色发冷白皮的俊俏男人进门就先奔向小女孩,好好rua了一把人家的头毛,这才眯起紫罗兰色的绚烂眸子心满意足地开口。 “别担心,你就正常生活就行,不用怕会被组织发现你的身份,毕竟他们要是没发现还好,要真发现了,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让你假死,到时候反而还能天高任鸟飞了。” 说到这里还不忘隐晦地踩一脚FBI:“你要相信日本公安的实力,毕竟当初组织刚有苗头要灭口你姐姐的时候,我们就立刻把她捞出来了呀。不是我说,假死这招别看老套,那是真的好用啊。” 灰原哀:←_← 灰原爱子:∩_∩ 小女孩溜眼看了看自己姐姐,发现她只是笑而不语,并没表现出任何负面状态,也就没对面前这个公安的话做出什么评价……说真的,她也觉得人家说得没错,赤井秀一那个男人,是真的指望不上啊。 反正她是觉得,或者赤井秀一其实是可以做到,让她姐姐假死脱身的,只是相对于有可能曝露暗处的他自己而言,她姐姐的命没那么重要罢了。 那么现在她姐姐碍于自己已经是个死人的旧时身份,彻底与那个男人分割开来,在她看来可真的是件好事,不是嘛。 ……然后江户川柯南居然做主,把那个给她可怕感觉的粉发男人放进了隔壁的工藤宅,还长期让他住着! 灰原哀当然不知道那就是赤井秀一,但能被江户川信任,身上还有组织气息的,除了像降谷先生那样行事不羁的公职人员之外,也只有曾经的组织卧底这一个可能了吧! 而赤井秀一也很懵,他是知道灰原哀的身份的,毕竟之前还想让她加入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来着,只不过这孩子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勇敢,所以拒绝了这个计划。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正式入住工藤宅的当晚,一个年轻女人在社畜们的下班时间,开车进入了阿笠宅,并且直接一晚上都没出来!这显然不是来做客的,是住在这里的啊! 他不由一脸懵地把假死之前同事发给他的资料又翻了一遍——对的啊,那个时候,阿笠家还是个老头儿带着个小女孩儿在生活,所以那个女人是哪里来的?几天没关注就凭空多出个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隐隐冒出点不妙的预感,促使他尽快查实那个女人的身份,可现在已经入夜,不是拜访试探的好机会,于是一向都很能沉得住气的银色子弹先生,就还是按下了心思照常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傍晚,这家伙端着一锅牛肉浓汤来了阿笠博士家,正好堵到灰原哀放学回来。 今天小仓鼠回来得比较晚了,因为……少年侦探团又遇上了案子╮( ̄⊿ ̄)╭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掌握这个情况的,总之他确实是在她都已经晚归了的情况下还是精准地堵到了她,顺带,这个时候也是姐姐平时会到家的时间……所以他堵的其实是姐姐? 仓鼠女孩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捏紧了书包带子,进门的脚步也踟蹰起来。可为了不显得可疑,她还得正常跟博士打招呼正常进卧室换衣服……可是这真的很难忍!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真的好可怕! 还有姐姐……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冲着她来的?或者其实还包括自己?不会干脆就是她们姐妹俩吧? 等换好了家居服,她握着卧室门把手的那只手却自顾硬邦邦的,就是开不了门。仓鼠女孩一头冷汗,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的PTSD又发作了。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姐姐那温柔的“我回来了~”传入了小女孩的耳朵,她忽然就不抖了——要保护姐姐! 结果在她下定决心终于一鼓作气开门出去的时候,却愕然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降谷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他的手在往哪里放啊!她姐姐的腰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揽的嘛! 啊啊啊所以这是狼还没打跑就又来了虎嘛! 不是我说,姐姐你的眼光真的有问题啊!为什么两次看上的都是这样的危险分子啊!姐姐你清醒点啊啊啊啊啊!请稍候 第94章 “降谷零”VS“冲矢昴” ======================================= 朝雾熏当然要来了,毕竟她当初会把宫野明美……不,是灰原爱子安排在阿笠宅,就是为了这一天啊!这热闹她怎么能不凑! 什么?你说怕玩脱了泄露了她上司的身份?——开什么玩笑啊!不是她说,在对付组织这方面,赤井秀一可比她那倒霉上司要理智多了,都理智到了冷酷的地步了好嘛! 所以哪怕赤井秀一猜到了一切,他也会守口如瓶的,甚至很可能对他的FBI同事都不会说一个字。 不过,朝雾熏其实并不想让他猜到什么,她甚至想要在这位银色子弹面前隐瞒试试,看看到最后,能瞒住他多少东西。 所以,在昨晚灰原爱子给她传讯说隔壁来了个可疑人物的时候,她立刻就翘了今天的律所点卯,直接切号跑去侦探事务所找了灰原爱子,跟她商量了一下之后的人设。 “你说扮情侣?这个……”气质温婉的美丽女子一脸为难。 这倒不是她推脱,实在是真正爱过的她其实很知道,爱意这种东西是特别难伪装的,尤其是她到现在还心有所属的情况下。 朝雾熏倒无所谓对方的态度,因为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她直接拉过了爱子小姐的手,按上了自己的胸。 灰原爱子瞪大了眼睛! ……然后演起来就特别自然了╮( ̄▽ ̄)╭ 甚至温婉可爱的爱子小姐还时不时地真的会被降谷先生撩到,在今天一天的排练中经常就会小脸一红……这个反应朝雾熏熟,她穿越前那些小姑娘粉丝的反应差不多也是这样╮( ̄⊿ ̄)╭ 所以在小仓鼠哀那可爱的呆滞表情中,她的姐姐本来是表情正常地进了屋,还跟已经在屋里的几人打了招呼,可当回过头想要介绍一下降谷先生的时候,却在俊俏男人那温柔而含情的眼神注视下忽然就羞红了脸。 灰原哀:!!! 这姑娘内心的仓鼠几乎都要化身尖叫鸡了,可她本人却只能呆呆望着这荒唐的一幕,整个人僵硬如雕像。 灰原爱子这个时候内心也藏着一只尖叫鸡,尽管已经跟这位顶着幼时玩伴身份的协助人练习了一天了,可到这会儿,人家动真格的了她才发现……之前这位帅姐姐表现得还是太收敛了呀! 练习的时候人家看着她的眼神还只是普通的含情脉脉而已,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对方却气势全开,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邪魅而危险,偏偏看着她的眼神又是含着情,还带了点微微的戏谑。 要不怎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灰原爱子在刚刚的那一眼对视中,干脆利落地败下阵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满脸通红还双手捂脸,等反应过来就更没法抬起头来了啊——这反应实在是太丢人了有木有! 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却并没在意同伴的发挥失常……或者说对方是这个她很熟悉的反应的话,她反而还能很容易地兜回来。 只见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双手捂脸的女人的腰,把她按进了自己怀里,顺便对着屋内众人自我介绍。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叫降谷零,是个侦探。” 赤井秀一在镜片后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他曾见过一面的男人,但理所当然的,这男人对换了一张脸的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自顾说着:“……也是从今天开始,爱子小姐的男朋友——是的,就在刚刚,我表白成功了,爱子小姐说,想要把我介绍给她重要的妹妹跟长辈。” 阿笠博士一脸懵地眨了眨圆眼睛——啊嘞?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嘛?可是明明前不久才……?不过阿笠博士毕竟还是知道这一位降谷零的身份的,这时也明白人家会这么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用意,所以尽管疑惑,却啥也没说。 灰原哀就更加了,她几乎是拼命克制,才没让自己露出死鱼眼来。 行了,既然某人说了,他们是第一次见面,那这个所谓男朋友也不可能是真的了——演得还真是像啊!可姐姐她演崩了啊! 事实证明爱子小姐这样并不算演崩,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温柔地低声哄着钻在怀里死活不想要抬头的鸵鸟女朋友,揽着她的腰把她送去卧室自己自闭,这才转身独自面对新鲜出炉女朋友的家人。 “这就是爱子的妹妹小哀吧?”变魔术似的,男人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朵红色玫瑰,超级帅(装)气(逼)地送进了小女孩的手里:“你姐姐说你喜欢这种花,作为你的未来姐夫我就只能送你这一朵了,等将来你长大了,一定会有个热烈地爱着你就像我爱着你姐姐那样的男人大把大把地送你的!” 灰原哀:(ー_ー)!! 然后他转向阿笠博士,递出一只点心盒子:“您就是爱子尊敬的长辈阿笠博士吧!这是专门为您定制的手作点心哦!听爱子说,您喜欢吃点心,可是身体又需要控糖?没关系,这份点心是用的代糖哦!里面不含糖分可是味道比普通的糖制点心味道更好哦!” 阿笠博士一脸懵,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伸手接过了那盒点心,然后注意力就不由落在那只点心盒子上了…… 灰原哀:←_← 然后这时,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忽然就来到了粉发眯眯眼的男人面前,尽管身高逊于对方,可气势却丝毫不输,甚至还隐隐有些针锋相对的锋利感。 “那么,这位先生又是何方人士呢?我没听爱子说过她有你这样的亲戚啊?” 没等粉发男人开口,人家又自己接上了:“一身家居服身上还有股浓浓的牛肉味……所以住得很近?是邻居?可是这附近的住户可没你这一号人,难道是隔壁工藤家的新住户过来跟邻居打招呼?” 冲矢昴:…… 他淡定地扶了扶眼镜,忽然就莫名地想怼一下这个嚣张地专门逮着他踩的男人,于是唇角勾起个礼貌的微笑:“是呢,刚做的牛肉浓汤,特地端来跟邻居打个招呼。话说回来,降谷先生的厨艺怎么样?有空了我们可以切磋一下哦?” 朝雾熏:0.0 她猝不及防被击中死穴,瞪俩大眼呆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卧室门响,这货直接头也不回地转身跑走,干脆利落地钻进了女朋友怀里。 灰原爱子:!!! 她脸红红又手忙脚乱地把帅姐姐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挖出来,同时放轻声音温柔地问:“怎么了?零君?” “……不,没什么,爱子。”男神音难过起来很能感染人:“就是……我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爱子,与这位擅长厨艺的邻居先生不同,我是根本学不会厨艺的那种,每次进厨房的唯一后果就只有炸/掉厨房……” 茶香渺渺~ 灰原爱子心疼坏了,在她想来,那么帅的小姐姐又那么能干的,不会做饭又能怎么样?如果帅姐姐将来因为这个找不到能嫁的男人,那她可以一辈子给帅姐姐做饭啊!她愿意! 于是向来温婉的女人难得地竖起眉毛,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对自己第一次见面的邻居说:“冲矢先生是嘛?不好意思今天刚巧碰上我带男朋友回家,真是招待不周了,能不能先请您回去呢?既然是邻居,以后拜访的机会还很多呢,下次方便时候再招待您哦!” 冲矢昴:…… 然后他就被礼貌地请了出去=_= 回到工藤宅,男人透过窗子影影绰绰地看着那边客厅的热闹,忍不住默默扶了扶眼镜:“零组公安降谷零么……怎么感觉,有哪里被我忽略了?” ——当然是身高啦身高! 朝雾熏比自己上司可是要矮十二公分呢!是女孩儿穿着通勤高跟鞋与波本站在一起时,那身高差也能显得两人很搭的那种! 所以尽管穿了内增高,可这次的这个“降谷零”还是比几个月前与他面谈的那位降谷零要微妙地矮了不少。 不过,一来当初zero出于自身习惯一直在与赤井秀一保持距离,二来他俩只见过一面,且这一面还都过去几个月了,三来朝雾熏的侦探身份用的男神音实在太有辨识度了,是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的那种,而上次她的上司大人可是带着喉部变声器,百分百模拟了她的男神音的! 过于出挑的声音配着过于出挑的容貌,再加上过于撩的仪态……这些东西组合起来转移走了这位银色子弹的大部分注意力,导致这时候的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不过关于“降谷零”这个身份不止一人这一点,朝雾熏是没有妄想瞒住的,毕竟这还是挺明显的,尤其是跟这个身份的两个人都见过面的情况下。 不过其他的……就像朝雾熏只是让灰原爱子知道了她的性别,却没让她看到她真正的脸一样,她想要瞒住这位银色子弹的,是她的真正身份。 ——对于这一通眼花缭乱的换马甲操作,这位银色子弹先生,能捋顺它们之间的关系嘛?请稍候 第95章 朝雾熏真是个坏东西 =================================== 这天朝雾熏临走的时候给他们一家三口说了:“是不是危险人物……我只能说,小哀的感觉是对的,这就不是个善茬儿。可他对你们也确实是没有敌意的,甚至很有可能想要保护你们,尤其是你,小哀。因为爱子的整容做得特别彻底,连声带上都动过刀了,没理由那人是为了她来的,那就只有可能是想要保护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仓鼠女孩儿脸色阴郁:“可是我在组织的时候,并没有认识过会想要这样保护我的人。”如果有,她当初也不会绝望到吃下那种药了,那时是真的抱着会死的觉悟。 却被朝雾熏手贱地rua了把头毛:“别担心小哀,你得相信我们日本公安的能力,才能做到跟我们最好地配合,配合保护掩藏你们姐妹俩。” 这只仓鼠是个高智商,听她这么说之后虽然脸色不好地低下了头,可也果然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坚定地点了头。 朝雾熏这才有空交代爱子:“因为那人是冲着保护你妹妹来的,所以,对突然出现在小哀身边的你,他绝对会调查得非常仔细,试探什么的也绝不会少,可你只要扛过了这一波,让他明确意识到你是同样的小哀保护者的角色,后面就可以尽情用他了。” “用……用他?”温婉女子表情奇怪。 “是啊,用他。我想,江户川会刻意把他安排在这里住下,也有让他看着点你们的意思。”这么说着她就叹了口气:“尽管我们之前对你做过相关培训,可也就短短的几个月而已,为了你能不露破绽,我们甚至都不敢把你往警校里送,就怕你学完了往那一站就能被一眼看出是个警察。” 温婉女子想象了一下她说的那个可能性,也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同样的,为了你能显得不可疑,我们也不敢太过用力地训练你的体术,因为训练过就必然会留痕迹。其实会体术的人去伪装无害的民众倒也不是做不到,可那至少得是高手才行,几个月时间,不可能的,而你只要显得有一点可疑,都有可能会连着你们姐妹俩一起被挖出来。” “所以我们直接放弃体术这一块了,这几个月来教给你的,都是让你能够提前发现危险提前避开或叫外援,进而保护自己跟妹妹的技能,我说的就是这一方面你可以用他,遇到危险或者仅仅是需要帮忙的时候,都可以叫他,我敢跟你们保证他不会拒绝你们……除非他那里发生了更加严重的事情。” “所以对于他的试探,你要认真应对才行,不能真叫他挖出点什么吧?会给组织卧底带来麻烦的。”至少会被他怀疑到苏格兰身上——别人不知道,观察力那么强还跟苏格兰搭过任务的赤井秀一还能不知道吗?苏格兰威士忌是个多么细心严谨的性格,如果不是故意放过,怎么可能漏杀? 朝雾熏这么说了,灰原爱子就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还眼神坚毅起来,这让女孩儿有点哭笑不得。 “喂喂,别这样啊放轻松~想要让他打消怀疑,可不是你这样下定决心就能做到的,要放轻松,表现出你居家平常的一面……这样吧,你就表现出你本来的样子就可以了,对他的话,你想象一下,那家伙在试着追你妹妹?” ——朝雾熏真是个坏东西! 不知内情的灰原爱子倒没觉得眼前这帅姐姐有多坏了,她只是忍不住露出个看见变态的表情,朝雾熏见了不由哭笑不得:“……我是说,他在尝试着追你十七八岁的妹妹,只不过是隐晦地绕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打算告白也没想让你们看出来,然而你们被我剧透了……这样子。” 这一次灰原爱子想了想之后,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朝雾熏明白她是get到了伪装的精髓,终于能很放心地离开了。 于是之后的一段时间,果然爱子小姐时不时地就能碰到隔壁的这位帅哥,也时不时地就会被问些问题。 比如说:“几天没见那位降谷先生了呢,他的工作很忙嘛?” 灰原爱子看了粉发帅哥一眼,眼中有着隐隐的警惕:“忙归忙,但我们还是时不时会见一面的,毕竟他是我工作的那个侦探事务所的老板——他只是很少来这里而已。” 粉发帅哥却在心中默默分析:对于那人工作的问题不自觉警惕,看起来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是侦探啊,这个工作忙不忙也看人吧。不过如果是那位降谷先生的话,他应该很忙才对,那你就很辛苦了啊,他是不是哪怕出现在事务所里,也很难顾得到你?”粉发男人说到这里心中一涩,没来由地忽然想起了他跟宫野明美的曾经。 灰原爱子也同样,这个问题触动了她的回忆,那时的诸星大就是,总是很忙,当然了,她是明白的,他在忙的不只是组织的任务。 所以他俩之间的相处,真就是日本平常家庭中的老夫老妻那种,只不过他对她很温柔,也特别体贴,每次她遇到什么事了他都会及时发现并且关心她。 ……现在想想,FBI的王牌搜查官诶,有这种级别的观察力不是应该的吗?不过要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也同样证明了,她还是很有隐瞒的天赋的?对于zero的身份,对于他赤井秀一的身份,她很早就知道,却一直藏得挺好。 所以啊灰原爱子,加油!这次你也一定行的! 温婉女子垂下眼眸掩盖了回忆翻起时带出的那一闪而过的落寞,没有试图多解释什么,只是说:“虽然确实是这样,可是……”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那是她想到了帅姐姐陪她准备一整天的那次。 那时她并不要求她背什么台词本,只是顾忌着她的不专业,仅仅做好了降谷侦探的人设性格之后,就表现着设定好的人设性格,像普通情侣那样,自然而然地与没有被要求任何伪装的她相处了一整天。 她做男人扮相朝她撒娇的时候……啊啊啊怎么会那么可爱的!真的想要一直那么跟她演下去,演一辈子她都愿意啊! ……冲矢昴默默地扶了一下眼镜。 ——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看样子是被他说中了,可之后她高涨的情绪也说明了……也许在做人男朋友方面,那家伙比他优秀太多。 果然吧,女人说起那人时眼睛都是亮的:“可是,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每次都能在啊……当然我也没什么要求他去做的,只不过每次我心情不好或者遇到难事儿,他都能很及时地发现,并且很体贴地哄我开心或者帮我深入分析问题,以便我能获得成长并且顺利解决问题。不过这些都是其次,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也会依赖我。” 冲矢昴一愣。 女人的脸颊红起来,表情非常羞涩,可神色看上去却是十分舒心的:“……他冲我撒娇着抱怨工作太忙的时候,真的好可爱。他说,这破工作害得他老是见不到我,弄得他哪怕是工作的时候也总是不自觉地想我。” ——嘛,帅姐姐那天那样深情款款还委屈巴巴地跟她这么说的时候,她差点都要以为是真的了……要是真的就好了!再说一遍,她愿意给帅姐姐做一辈子的饭! 冲矢昴:!!! 撒……撒娇?就像那天那样嘛!等等?之前他通过FBI官方渠道了解到的,那家伙今年二十九岁了吧?是怎么能够撕掉脸皮毫无心理负担地冲着自己女朋友撒娇的啊! 可是…… 粉发男人心情复杂了——总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他跟降谷是同类人,这一点他当年也是那么做的,可其余的就……那时他并不敢真正信任明美啊,可事实证明,聪明的她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只是一直不说而已。 明美……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机,那里面有她发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阿大,如果我这次能成功脱离组织,你能做我真的男朋友嘛?” 那时他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组织要对明美下手了,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放能够牵制雪莉的明美离开。 可是他无法救她,一旦他真的跟她联络上,明美她只会死得更快,问题是,日本不是他的地盘,组织里也已经没有FBI的卧底。他无法知道她接到的任务是什么、要在哪里做,只能徒劳地、焦心地任由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可恶的组织!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粉发男人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他只稍微走了一下神,就听到面前一直毫无所觉地任由他试探的温婉女子忽然微妙地转变了态度。 “对了。”跟之前不同,女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了点微妙的、若有若无的审视跟……嫌弃? “冲矢君又是做什么工作的呢?这几天总是见你,看起来不是很忙的工作吧。”女人这么问着,实际上这时的她已经切入了小哀姐姐的角色——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想要对我可爱的妹妹图谋不轨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货色吧! 冲矢昴:哦豁~ 他扶了扶眼镜,若无其事道:“嘛,我是东大的研究生……”请稍候 第96章 雪莉假死计划开启 ================================= 回去了隔壁,粉发男人照例在晚饭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坐在电脑跟前,百无聊赖地远程盯梢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脑。 手上几乎是无意识地动作着,而脑子里可就想得很多了。 ……他总觉得那个降谷零在利用灰原爱子,就像当年他利用宫野明美一样。 不过这也说明了灰原爱子是没问题的,这才能被零组公安利用,降谷零在把手伸到小哀身边的时候,肯定是事先调查过的,有问题的人他会让她消失掉。 之前不能肯定这一点是因为他原本不确定那个零组公安对小哀是善意的,但通过这几天的试探可以推断出,那人真的就只是想要实时了解小哀的情况而已。 从爱子小姐口中可知,那人从不主动问起她家里的事,却很有耐心听她倾诉。可那人跟她在同一处地方工作,爱子小姐能说的也就只有家里的事了啊。 当然了,不主动也说明了零组公安对小哀只是实施了监控而已,还是很隐晦的,毫无侵略感的监控法。降谷那家伙如此让爱子小姐信任,那么在小哀遭遇危机的时候,爱子小姐一定会优先求助降谷。 ——是跟他一样的保护者角色呢,那么,他也同样得跟爱子小姐打好关系才行,至少得获得她的信任吧?如果危机时刻还要被她排斥提防,那可就太糟心了。 “嗯?”忽然,粉发男人察觉到了不对——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脑居然在被人操作着? 可是都这个点儿了,毛利侦探怎么可能还在事务所的电脑跟前守着?所以现在在翻看事务所电脑的……就只能是那个潜伏在毛利侦探身边的,他的老搭档波本咯? 与此同时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摸着黑循环播放着电脑里视频的波本,正在云电脑上给自己下属发布新的任务。 「准备好配合雪莉的假死计划。按波本对任务高要求的行事风格,当然是想要活捉雪莉的,为了避免组织怀疑,我得叫个人证来跟我一起行动,只要让组织的人认为我以为雪莉已死,那我就是安全的。」 「上司大人你这说法……所以所谓的人证是贝尔摩德?」 「没错。就像金巴克被抓琴酒会直接放弃营救选择灭口一样,贝尔摩德也不会放雪莉活着,她一定会自作主张地利用我的计划杀死雪莉,到时候我们将计就计就行,那样会更加自然。」 「对对,显得波本更加无辜了——真是杯好茶啊上司大人!」 「过奖,还是你这个茶艺师泡得好。」 「……啊啊啊啊你是故意的嘛大坏蛋!不要对我说“泡”啊可恶!你这是一语双关吧一定是一语双关吧混蛋!」 就在浅金色发的帅哥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云桌面通讯里那眼见得就无比抓狂的回复忍不住脸上露出微笑的时候,他面前的屏幕亮光忽然灭了。 :波本:??? 他放下手机试着操作了一下面前这台电脑:“被黑了……肯定是那个家伙吧?住工藤宅那个——好家伙,真是护得紧啊……可就是这样,也没见人家小姑娘同意你们的证人保护计划啊。真是失败呢赤井秀一。” 于是又重新拿起了手机:「赤井秀一发现我了,看样子这次他也会主动搅和进去……嘛,是他的话,还真的挺让人头疼。」 「没事的,只要看紧了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就行,他很擅长指挥自己人给他干活儿,配合度百分百那种。」 「那么你那天会以“降谷零”的身份出现,对吧?」 「不,是“朝雾熏”。」 「……喂喂,你是想看景光跟我切磋了对吧?这不是直接掺和进事件里了嘛!万一被朗姆盯上……」 「怎么会?我只是个看热闹……不不,是无辜被卷入的路人啊!那么多大牛出手,我就在旁边关键时刻偷偷做点不为人知的小动作都够了,怎么能算被卷入事件?主要是,朝雾熏已经在组织视线里了,而降谷零可没有,这一点能保持得越久就越好啊!」 「行叭,你心里有数就好。那么铃木号特快的车票,你自己能搞到嘛?别在这方面露了破绽。」 「实不相瞒,常磐家的小少爷约我一起玩一趟来着,信物戒指都送过来了,本来还有点犹豫……主要那列车一旦启动中途就不会停啊,万一这期间你需要我协助怎么办?现在好了,不用纠结了,我一会儿就回复他一起去。」 「真好,我的公主殿下果然是最棒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可爱下属那抓狂的回复,浅金色发帅哥低笑一声,伸手关掉电脑,就快手快脚地恢复了这里原来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回去睡觉了。 ……什么?你们说他回去根本睡不成还要忙公安的事? 想什么呢!不得不说熏真的能干啊!她把风见裕也的工作能力几乎挖掘到了极致啊! 不说出公安的外勤任务时具体的行动方面,朝雾熏几乎全面接手指挥行动,完全不让他操心,就连事后报告也用不着他写了。 ——不仅仅是行动报告而已,现在根本都不用他自己写任何报告了,组织里的部分是朝雾熏给写的(其实是诺亚方舟但上司大人不知道),而公安日常任务的报告全是风见裕也写的,写出来都会先给他看一遍再报走或存档。 不得不说,改报告可比写报告要快得多,尤其是这种事情干熟了之后,就连需要他改的部分都很少了。 所以这个在原剧情里把自己压榨到了极致的男人,现在居然可以居高临下地对着总是改不了修仙的糟心下属指指点点了╮( ̄⊿ ̄)╭ 甚至有时候这家伙还会在小情侣间搞点幺蛾子,挑唆自己的幼驯染给自己的糟心下属帮帮忙,说什么养成一个习惯只要七天……这意思谁看谁懂啊可恶! 可!是! 每次被自己男朋友累得早睡,她第二天都会晚起,偏偏男朋友那么宠她,从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早早把她叫起来——这就导致当天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她照样毫无睡意啊!根本就不能借此调整作息! 问题是这种事情她能说嘛!尤其还是对着可悲的大龄单身狗上司!这家伙跟他们一起吃饭被噎到了都会耿耿于怀地在平时演的时候暗搓搓报复回来呢! ——这就是单身狗的嫉妒嘛!标准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好嘛!等等?不对啊,这种做法应该是……一杯好茶啊上司大人~ 嗯,是茶艺师“泡”得好呢朝雾小姐╮(╯▽╰)╭ 总之在铃木号特快站台上遇到江户川柯南一行人时,朝雾熏是早有所料的,可对方一行就很诧异了。 双方其实不算陌生,毕竟常磐小少爷在第一次委托朝雾熏的时候,是见过少年侦探团一次的,只不过当时带着他的是完全不在意小少爷的老管家,所以到最后双方都没搭上话。 可这次不同啊!这一次小少爷身边跟着的是向着他的女管家跟小少爷认定的朋友朝雾律师,所以当小侦探哒哒哒地跑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作为双方都认识的桥梁朝雾小姐,就理所当然地给两边的小朋友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哇~你是侦探啊!”常磐小少爷一脸的兴奋:“还是很厉害的侦探!”——这句话是朝雾律师说的,所以小少爷理所当然地信了。 江户川柯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还是个孩子呢,虽然看起来比现在的他年纪稍大一些吧,但也是孩子无疑,可还没等他说点什么,面前的孩子就一脸开心地开了口:“那这一次的侦探游戏,我能跟你们一起嘛?” 小侦探看了看一直注视着小少年的朝雾熏,很痛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 就在这时,同样来到车站的世良真纯凑到了小兰跟园子身边,顺便还接上了孩子们的话:“是啊!每一次铃木号特快都会在行驶途中发布推理游戏,是由部分乘客担任凶手跟死者,然后剩下的所有乘客都可以作为侦探的角色,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地搞到铃木号特快的车票啊!这对于侦探来说真是太有意思了!” 朝雾熏此时当然不在孩子们那边,她在介绍了双方之后就混到小兰跟园子这里了……其实是被她俩拉过来的。 毕竟不久之前的双子楼事件里,这位律师小姐可是切切实实地救了俩高中生女孩儿的命,而且还是如此强势的救法——穿着高跟鞋在极速奔跑中一个急停急转一百八十度,一手一个搂着腰抱起与她相对奔跑的她俩,在爆/炸的火光中极速奔到通道尽头,干脆利落地把她俩往拐角通道一扔…… 事后园子跟小兰亲口说的,要朝雾小姐是个男孩子,她就要栽了(ー_ー)!! 当然了,这种话私下里跟闺蜜说说也算了,像朝雾小姐这样自带气场的精英律师,还是个高中生的园子是不太敢在她跟前造次的。 这方面小兰也同样,尽管心里非常感激对方,也特别想跟人家亲近……但真凑一起了才发现,果然还是没法聊到一起呢。 况且这位律师小姐哪怕跟她们聊着,可还是分去了很大一部分注意力到跟她一起的那个小少年身上,所以她这是工作状态?看样子今天也没法好好凑一起交流感情了呢。 不管怎样,朝雾熏一行还是顺利跟住了小侦探,先去了六号车厢自己的包厢放下了行李,之后就留下女管家在包厢里休息兼看守东西,而朝雾熏带着常磐小少爷,则直接去找了包厢同在六号车厢的少年侦探团。 “什么!推理游戏居然已经开始了嘛!”常磐小少爷看着他们收到的任务卡一脸诧异:“可是不是说,侦探角色是所有乘客都能扮演的?为什么会指定一个包厢的人呢?” “嗯?也许是这次特有的玩法?”这是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能想到的原因,于是还没等小侦探多想就被侦探团的其他孩子一阵催促:“快点啦柯南!”“对对,还有小哀!” 小侦探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被之前提出问题的常磐小少爷本人兴奋地拉住了手:“哎呀算啦,别管那么多啦!总之有得玩就好啊!快点跟上跟上!” 朝雾熏心中一阵呵呵——虽然已经完全想不起这次事件的细节了……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到这里之后的动画她都没看过了,可是这里是名柯诶!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肯定是真的杀人事件没跑。 问题是……说句实在的,朝雾熏真的不是个合格的侦探,每次调查都是凭着凶手本人的描述无脑保证据,所以现在真碰到了疑似杀人案,在不知道谜底的前提下,她自然是一头雾水,就算想要提前阻止凶手杀人或者迅速破掉案子以便他们的计划可以不受打扰,她也确实有心无力,想来想去也只能先跟着名柯主角了,不是她说,至少在这次事件中,破案最快的绝对就是这个不用搞事,只需要心无旁骛地破案就行了的小学生名侦探了。请稍候 第97章 朝雾熏:透,我曝露了 ===================================== 跟着小侦探的下场就是一直都在哒哒哒地跑来跑去,不出意料地,精英教育的常磐小少爷的体力相当不错,一直跟着跑也显得游刃有余。 朝雾熏的体力就更不用说了,只不过她现在不是要伪装普通女孩子嘛,所以今天特地换下了职业装,只穿一件米色中长款高领毛衣,搭配一条直垂到胸前的蓝色水晶装饰毛衣链。 因为毛衣是略微修身的那种,所以看起来就像个包臀裙,黑色的保暖打底裤下是一双轻便的卡其色中跟中筒靴,略长的短发仍然向着右侧梳起,露出了左边耳朵上戴着的蓝色水晶耳坠,再加上摘掉了眼镜还化了明亮的妆容,看起来就像是个在读的女大学生。 这样子青春靓丽的女孩儿跟在一群小朋友后面跑来跑去,还真是毫无违和感。 ……于是果然就跟到了案发现场(ー_ー)!! 结果第一关就叫她出了把风头。 “诶?等等?这个栓门的链条……你们别硬来呀!这也算是破坏现场了吧!”女孩儿果断拦住了想要硬拽开门的中小俩侦探。 小侦探闻言倒是冷静了下来,可行事向来很莽的世良真纯就有点不爽了。不过顾忌着这位是个律师,还是乖乖被女孩儿拨到了一边去。 于是朝雾熏果断戴上一双漂亮的装饰手套,伸手进去解开了链条:“看这个门缝的大小我就知道,这链子绝对被动过手脚,明显就是长了好大一截啊,是哪怕男人的手都能轻松解开的程度……喂喂喂你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谁小时候还没调皮捣蛋过了?看一眼打开门缝的大小就能估计到自己的小手伸进去是否能解开链条,这不是偷摸干坏事的基本功吗?” 是……是基本功嘛,哈哈,那你这个基本功还真是够硬核啊╮( ̄⊿ ̄)╭ 但其实是因为杀手人偶对尺寸类的数据都十分敏感,很多东西都是看一眼就心里有数——对是否能够在暗杀时利用到而心里有数。 不过朝雾熏向来都很会找借口,这一次也同样没有引起侦探们的怀疑。既然发现了栓门链条上的猫腻,那么这是一件经过精心设计的杀人案件这事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女孩儿果断出手帮了自己能帮的,剩下的实在不擅长的,她也就乖乖躲到一边去看着侦探们发挥。 常磐小少爷恐怕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他表情有些恐惧却又极力逼迫自己镇定,只悄悄退到女孩儿身边,小小声道:“……那几个孩子都好淡定啊。” 朝雾熏简直无语,只能弯下腰来同样小小声地跟他说:“如果这种场面你每周都能见好几次,那你也会这么淡定的……对了,还有被绑架也是,如果你每次出去玩儿都要来上这么一下,以后哪怕再被绑了你也会很淡定的。” “绑……绑绑绑架?”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最怕的就是这个,这时就一脸的惊讶,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朝雾熏想了想,自己纠正了自己:“……严格来说应该也不算是绑架吧,也就是当个人质什么的,被刀或者枪抵住脖子啊之类的……” 常磐佑绪:!!! 小少年表情惊恐,说话声都不由的颤抖起来:“是……是谁这么倒霉啊?还是说他们全部都是?” 朝雾熏沉默了一下,仔细想想这还确实能被归到倒霉的范畴,于是唏嘘道:“是步美。” 常磐小少爷一下子就盯住了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眼睛里面全是同情,还忍不住对身边的律师姐姐说:“那我要好好照顾她了,倒霉成这样也很少见呢。” 朝雾熏:…… 那是你没体验过移动的死神的威力。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是小兰他们要求车长的,让这辆列车在最近的车站停靠的通知。于是朝雾熏没再去管身边那同情心泛滥的小少爷,只是虚着眼睛,从操作台界面去看开始移动的几个小点——就在列车广播播出那则通知之时,大牛们开始行动了。 是的,这辆列车上没有监控,所以朝雾熏无法通过监控了解到每个人的动向,但至少她可以通过与每位大牛的实际接触而使诺亚方舟明确接入到正确的手机里秘密定位,这样就可以通过操作台了解到每位剧情人物的位置了。 嗯,这里要特别鸣谢一下上司大人,贝尔摩德的明确定位是他帮的忙,俩见面时他招呼自己下属变装靠近来着,这才有了贝尔摩德的明确定位。 从操作台界面去看的话,贝尔摩德跟上司大人就一前一后地,正在往这边车厢的方向走。 也是,本来就准备搞事的,结果却猝不及防发生了意(命)外(案),不说她那习惯掌控全局的上司大人,就是急于趁机杀死雪莉的贝尔摩德也是肯定得来确定一下情况的啊。 正在放空眼神呢,忽然却被常磐小少爷拉了一把:“熏姐姐,我们也一起吧。” 朝雾熏:??? ……一起干嘛? 尽管漏掉了一点剧情,可她仍然不动声色地与小少年一起,跟上了小兰园子与少年侦探团的三个真小孩的脚步,却同时歪过头看了看小少年,就见他的手攥紧了她的手腕,面色凝重道:“刚才江户川辞严厉色地让我们回自己包厢待着……不瞒你说,我有点不妙的预感。” 朝雾熏:!!! 不错啊小家伙!直觉很灵嘛!这样才好啊,在这个每天都在发生莫名其妙案件的名柯世界里,你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只有这样才能活得久啊! 只不过…… 她看着操作台界面眼看就要与她们一行在六号包厢碰面的灰紫色小点,一脸自然地跟拉着他的小少年说:“那我先去趟卫生间吧,你跟紧了兰小姐他们,到包厢门口喊管家太太给你开门接你进去哦,可千万别落单了。” ——当然还是别跟上司大人碰面方便啊!要不就安室透的恋爱脑人设,见到她就该一直围着她转才对。 那么到时候真的需要他独自离开行动起来,场面就会很违和了,还很不好解释,是连她也很难想出合适借口的那种棘手情况……再说了,贝尔摩德也在呢,她现在是朝雾熏的身份,当然还是躲远点比较好对吧。 于是干脆等那俩组织成员一前一后地从六号车厢往后面车厢去了,她才从卫生间溜出来,进了常磐家定的包厢,消停坐着看车窗外面的风景去了。 当然了,她也不是啥都不管了,操作台那边的定位情况还是一直都在盯着的,所以果然就发现了不对,于是直接用手机发邮件到安室透的手机。 「透,贝尔摩德去了货厢。」 「意料之中,她总得避开我安好炸/弹,才好把原本我想活捉的雪莉炸死。」 回复到了之后,两封邮件同时消失了,安室透心中啧啧,总觉得自己下属果然越来越神奇了。 贝尔摩德的动作还是挺快的,看定位,她只是迅速地在货厢绕了一圈,就出来往列车头部号数小的车厢方向过来。 于是她的定位就很自然地在过道与世良真纯的定位靠近、重叠,紧接着两人的定位就同时停下,没一会儿,世良真纯的定位就跟着贝尔摩德的定位一起,移动到贝尔摩德的包厢不动了。 朝雾熏:??? 这这这……这是出事了对吧!那她要不要出手一下呢? 看着贝尔摩德的定位又独自出了包厢,留世良真纯一个人在贝尔摩德的包厢里一动不动,很可能失去了意识,甚至可能受了伤,朝雾熏想来想去还是站了起来:“我去外面看看情况。佑绪,跟管家太太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趁着没出隧道,车厢过道里还暗着,女孩儿悄没声地用一点迷药短暂迷晕了过道上的车长,把贝尔摩德包厢里的世良真纯扛起来,放回到了她自己的包厢里……同时松了口气,贝尔摩德出手还是有分寸的,世良真纯并没有受伤,只是昏迷而已。 干完这事她趁着车长还没醒,赶紧又溜回常磐家订的包厢,结果刚回包厢不久广播就响了,说八号车厢发生火灾,让六号七号包厢的乘客们也都往前面号数小的包厢转移,于是带上了小少爷和管家太太,三人一起往前面车厢方向跑,打算先去餐车找个位置安顿下来。 嗯,会这样她是知道的,上司大人的计划简单却有效,是想要有自毁倾向的雪莉自己吃过解药变回大人后,甩开同伴独自往起火的八号车厢里钻,再顺势从已经无人的八号车厢把她劫到八号车厢后面的最后一节货厢里,最后炸断两个车厢的连接处,让货厢失去动力之后被安排好的人抓住……当然了这是波本的计划,不是降谷零的。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贝尔摩德放置在八号车厢的烟雾装置启动了,不是起火,所以朝雾熏还是挺淡定的……然而就在这时她尴尬了——赤井秀一的定位移动到了贝尔摩德的包厢。 女孩儿懊恼地咬住了嘴唇,无奈地给自己上司发邮件:「透,我曝露了。刚刚出手把贝尔摩德包厢里放着的世良真纯救走了,结果没过多久赤井秀一自己跑去贝尔摩德的包厢里了,这一下他们一定意识到了,在这辆列车上还有暗地里帮忙的人在。」 那边的回复很快:「没关系,朝雾熏确实不是组织的人,再说了,柯南不一定会当面问你,他更相信自己分析出的结论。」 回复到了,照例两封邮件都消失不见,女孩儿定了定神,接着关注起了定位位置,结果这么一看之下…… 「透你对面有人吗?我看你独自在八号车厢?」 这时已经用枪指着成年女子版宫野志保的波本看了下手机上的新邮件,忍不住整个人都顿了顿——好家伙,感情他根本不用准备任何后手嘛,看样子人家都已经安排好了。 于是单手打字回复:「我以为是宫野志保。」 啊!这么像的嘛,能骗过上司大人的眼睛。 「那你注意一下你面前的宫野志保是否戴着耳机,从我这里看,灰原哀的定位在七号车厢……还有,稍微拖一下时间,我要过去定位一下那个假货。」 「那你快点。」 眼看着四封邮件消失,朝雾熏盯着小少爷跟管家俩放好了行李坐在了一个餐桌位置上,就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在这里坐好,我去看一下情况。”就迅速往车尾的货箱跑去。 到了八号车厢她的脚步声就迅速消失,整个人进入了无声无息的潜行状态,恰好听到自己上司在拖时间:“我听说过你的父母,已经去世的研究员,在组织内被称为堕天使,你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孩子呢。” 这时他的手机一响,波本低头看了一眼:「我好了。」 于是勾起唇角露出个恶意满满的笑来:“那么,让我们去到你身后的货厢?” 当两人分别站定在八号车厢的尾部跟货厢的头部时,波本拿出了预制炸/弹放在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而朝雾熏,则在浓烟的遮掩中悄然攀上了八号车厢的顶部。 ——赤井秀一过来了。 果然,小侦探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只需要配合就好。请稍候 第98章 直面组织波本 ============================= 随着一只拉开保险栓的手/雷猝不及防被扔在八号车厢与货厢的连接处,一小一大两声爆/炸声连续响起,事情彻底结束了。 赤井秀一戴着世良真纯的帽子,用来遮掩除去易容后的容貌,事后就把那顶帽子扔在了世良真纯包厢外的过道上。 假小子侦探拿着帽子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帽子会在过道里?” 而琴酒跟贾斯汀则是在终点站白等一场——因为发生了爆/炸,铃木号特快并没有如期抵达终点站,而是就近找了个车站停下了,不过白发小少年表情很淡定,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内。 当然在意料之内啊!这次任务的执行人是波本不是嘛!他可不信,向来谨慎周全的波本都出动了,还能留下什么破绽等着车到终点站让他来扫尾。 嗯,他是说雪莉假死这件事的破绽,并不是杀死雪莉这件事。 毕竟,朝雾熏从他手底下捞人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啊,那么早早就与她配合默契的苏格兰跟波本两瓶威士忌,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主动配合她往外捞人。 ——可惜这次的线索不是被他找到的,害得他没能捞到除掉雪莉的机会。 白发小少年在心里小小地、一眯眯地遗憾了一下,就好像趁着主人不在时对着桌边的杯子蠢蠢欲动的白毛绿眼调皮猫咪。 不过当然了,就算是他执行那个任务,如果姐姐明确开口要雪莉的话,他也还是会给的,心甘情愿那种。 毕竟雪莉又不是亚当实验的研究员,他虽然确实迁怒了,可对那个年纪明显也没比他大多少的女孩本身,是没有特别大的敌意的。 这方面他倒是挺理解贝尔摩德的,三番两次对人家出手,真是找到点线索就会死咬上去——如果有某个亚当实验的研究员也叛逃了,他也同样会这样做,且到了那时,他还会向姐姐示弱,想尽办法争取夺去那家伙的性命,绝不会甘心放对方好好活着的。 这么看的话,让贝尔摩德认为雪莉已死也挺好的,她应该能释然不少吧? ……贝尔摩德确实释然了,可却并不是琴酒想象中的那种释然法! 她看着趴在阿笠博士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心里一阵无奈。 “……好吧,这样也算是件好事,就让他们以为雪莉死了,那么她就无法再带给银色子弹小弟弟额外的危险。”戴着顶帽子遮掩容貌的美艳女子竭力说服着自己,好让自己能从心底最深处彻底放弃对雪莉的敌意。 毕竟,在灰原哀跟江户川柯南之间,还真的说不好是谁在带给谁危险呢=_= 转天,在波洛咖啡厅再次见到笑得犹如秋田犬般亲切又可爱的浅金色发帅哥时,江户川柯南仰起了天真的笑脸:“安室哥哥,那天你没见到朝雾姐姐嘛?就铃木号特快上?” 灰紫色的眼眸略微睁大,帅气青年语气里有些不敢置信:“……等等?朝雾小姐那天也去了?”表情紧接着就转向了懊恼:“我的天,我居然没发现!不过,朝雾小姐应该也没看到我才对啊,要不她一定会跟我打招呼的。唉,早知道是这样,那说什么我也得跟你们一直凑在一起,她一定是跟你们一起行动的。” 这么说着他还仰起脑袋想了一下:“没碰上的话,她应该是那个时候离开的吧,小兰跟园子带着步美他们回包厢的时候……也是,那么需要保护的朝雾小姐就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涉入危险才好。” 江户川柯南:→_→ 他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无法克制的吐槽欲,差不多是拼了命才把它压下去没有当场开喷—— 装得真像啊安室哥哥!就看双子楼那一次,你把人训得根本抬不起头来,朝雾小姐明明就该是你的行动协助人吧! 所以世良是被朝雾小姐救走的对不对?总不会是你个代号波本的组织成员在贝尔摩德的眼皮子底下干的这事对吧! 还有!事后他可是旁敲侧击地问过常磐小少爷的啊!朝雾小姐说要看看情况,刚一回包厢就离开了,一直到了爆/炸之后才回的他们那里! 那么那段时间她到底去了哪里?都干了些什么?是不是专门去了八号车厢那里,就为了保证灰原能够顺利假死? 所以说啊!这样的朝雾小姐哪里需要保护了!她明明就该是比兰更加大猩猩(?)的大猩猩(??)吧!!! 哎呦我去~真是憋死个人嘞~ 然而浅金色发帅哥却忽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灰紫色的眸子里毫无情绪,居高临下地定定看着仰着脑袋一脸走神的小男孩。 江户川柯南慢慢就有点害怕起来,不为什么,只是种直觉。 浅金色发男人莫名抬头,扫了一眼店内——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就连梓小姐也已经出去买食材了。 然后他忽然蹲下,一只手扣住了柯南的脑袋。 江户川柯南:!!! 他被吓得瞳孔紧缩!然而事实证明,他这反应还太早了,男人扣住他脑袋的大手稍微用力,让他的脸正对了他的脸,眼神被迫对视,无法移动分毫。 男人审视地看着小男孩恐惧的眼神,忽然压低声音开了口:“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了,却没想到会如此特别。” 在这个角度下,小男孩的眼瞳毫无遮掩地狠狠一缩,男人满意地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参杂了无数恶意,让小男孩的身体持续应激,居然一动也动不了。 “所谓‘沉睡的小五郎’,是被你造就的吧?”男人就着这恶意的笑容,再度靠近了小男孩,声音越发的低了:“有件事你说巧不巧?某位高中生名侦探消失不见不久,沉睡的小五郎就声名鹊起了呢。真是无缝衔接啊,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 可怜的小男孩,这时已经完全是脑中一片空白了,脑子里不停回荡着的唯一一句话,就只有:“完了!被发现了!被组织的波本……” 却就在这时,门口的铃铛响了,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回来了!” 小男孩怔怔地,忽然感觉脑袋上一轻,那只牢牢禁锢住自己的,有力的大手松了开来,男人一如平常那样温柔而又可靠的声音响起在他上方:“辛苦了,梓小姐,下次还是我去采购……” 店员小姐笑得十分不好意思:“不不不怎么能麻烦您呢!这次明明就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材料不够,不该辛苦安室先生的!” 于是男人轻笑着,绕过了呆呆愣愣的小男孩,向着店员小姐迎了过去:“东西给我吧。” 江户川柯南:……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缓过劲来,但不得不说,这一下子剥去了这个男人之前带给他的所有正面滤镜,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与组织成员正面对视时的濒死压迫。 被发现了……可是他不能逃,因为已经无处可逃了。 “小梓姐姐~下午好~”小男孩萌哒哒的声音响起,浅金色发男人诧异地回头,看着刚刚还被强制僵直的小孩子现在一脸的天真笑容。 嚯~他在心里暗暗挑眉——原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吗?警视厅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 这么想着,就见那个小男孩一脸若无其事地转向了他:“安室哥哥,我要一份三明治,加一杯橙汁。” 浅金色发男人眼神奇异地看着他,慢慢地勾起了唇角:“好的,请稍等。” 男人进了开放式厨房做着三明治,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那个找了位置坐下的小孩子,就见他拿出了手机,拨号。 浅金色发男人挑高了眉毛,脸上的表情全是不加掩饰的兴味——不管那小家伙打去给谁,都不可能对他有任何实质上的妨碍…… “喂?朝雾姐姐?你现在有空不?……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天铃木号特快上,阿笠博士家隔壁的昴哥哥说被你帮了一个大忙,回来就跟我说想要见你,所以我就帮忙问问。” 安室透的脸迅速黑了下去。 这个臭小子想要干什么!想让那个向来擅长利用美色的FBI勾搭朝雾熏嘛! 可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的可靠下属限于人设,是一定会被勾搭成功的啊! 可是这怎么行!那个可恶的FBI对女人向来只是利用而已!还是不明说利用,是会真的欺骗人感情的那种!宫野明美就是前车之鉴! 虽然他很相信熏对景光的心意,确定她不会真的栽进去,可那个人太难搞了,他的利用对于身上怀有着诸多秘密的朝雾熏来说太过危险! 而且还有一件他很在意的事情——最初赤井秀一的身份就是熏告诉他的,而他的上司也说了,只要是有关FBI的情报,他尽可以相信朝雾熏,因为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她可没少跟那边打交道! 那么,FBI是否同样掌握了朝雾熏最深最不能被宣之于口的秘密呢! ——这可恶的小鬼!他还真给他找了个大!麻!烦!啊!果然,他还是太过小看了他嘛! 看着小男孩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反着光的眼镜,浅金色发的男人灰紫色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请稍候 第99章 在工作面前,社死不算什么!(bushi) ==================================================== 不久之后,冲矢昴先到了。 虽然想也知道,他是被柯南临时拉过来救场的,可表面看来却完全看不出匆忙。 粉色的头发虽然没有被梳得整整齐齐,可却也并不显得邋遢,而是带着稍许的凌乱,看起来很帅气那种。 深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浅色的西装外套,外套上没什么褶皱,看起来就精神面貌很好的样子。 主要是身材高大,身板挺直,胸膛宽厚,脸还长得很帅,嗯,就连眯起的眼睛都透着股绅士的温柔。 可恶!——在流理台后假装忙碌的浅金色发青年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人模狗样、装模作样的货,看样子还真的是想打算勾搭他的下属试试咯! 最最可恶的是,他之前都明确跟自己糟心下属说了,他要在波洛打工,潜伏调查毛利小五郎的事情,就这,他那糟心下属都不露一点口风! 还是他在潜伏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了些许违和,主动去问了他那选择性健忘的糟心下属才问到了他们这一圈人的确切情报,在这之后他是下了狠手地查过这个冲矢昴的。 但凡能查出一点不对的地方,他都要驱逐他出境!可恶!这里可是日本!容得了他这么个FBI折腾!又枪/战又假死的,假死完了还换张皮接着搁这浪! 可让他咬牙切齿的是,这个冲矢昴居然确有其人!还是脸都一模一样的那种!然后更让他觉得牙长的事来了。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脸,可这个身份被赤井秀一顶了之后,居然就从一个仔细看看能被称得上一声帅,可不仔细看就泯然众人的普通帅哥,变成了现在这样只要他想,立刻就能成为人群中心的顶尖帅哥! ……是朝雾熏的菜啊(ー_ー)!! 跟自己的糟心下属相处几年了,有一点是他不得不承认的——那家伙确实喜欢帅哥,尤其是赤井秀一这种又强又帅又会装逼的类型(ー_ー)!! 当然了,阿卡伊变身猫哥之后还有个特质这时候可怜的帅气服务生还不知道,就是他说骚话的技巧也秒速Max了,就好像不露脸没负担于是放飞自我了似的……所以说啊阿卡伊,这些骚话你憋在心里多久了? 很快朝雾熏也出现了,她的律所毕竟离这里不远。 年轻律师被从律所叫过来,理所当然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藏蓝色的紧身高领毛衣搭配成套的银灰色西装裙,亮闪闪的短款毛衣链卡在毛衣的领子下方,与她耳朵上戴着的钻石耳钉一看就是一套。 裙子很短,因为是包臀西装裙,所以为了行动方便设计成了只到大腿中部的长度,腿上是肤色的隐形保暖裤,脚下踩着枪色的短款高跟小靴子。 精英律师那闪着精光的眼睛从金丝边眼镜后面望来的时候,被她眼神扫到的人会忍不住一激灵。 可是!就是如此强势的精锐律师,在进波洛咖啡厅的大门时居然收敛了自身的气势,一身温婉地走了进来! 安室透的呼吸都重了,气得。 ——这倒霉玩意儿到底想要干什么!真的要当着他的面跟那个可恶的FBI打情骂俏嘛!所以说景光忙得太过果然不行,眼前这家伙明显就是欠收拾啊! 这么想着,浅金色发男人的手就有点蠢蠢欲动,特别想掏出手机登录云电脑然后跟景光狠狠告她一状!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觉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个幸灾乐祸的冷笑来。 ——让你吓我!该! 朝雾熏进门就先看向了粉发帅哥等着的位置,发现那是个相对隐蔽的卡座,至少只有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能清楚看到卡座里的情况,从其他方向看过去,只能确定那里有人而已。 挺有诚意嘛赤井秀一,看样子这次想掏点干货出来? 于是女孩儿风情万种地在粉发帅哥对面落座,还摘下眼镜放在了一边。 眼镜一摘,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平心而论,朝雾熏每次设计妆容时,都会下最多的功夫在眼妆上,所以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女孩儿一双化着绯色系精致渐变色眼妆的眼睛几乎是勾魂夺魄地向着对面的帅哥看过去……却仍然没有从他的眯眯眼里看到她想要的惊艳。 朝雾熏:…… 唉,算了,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还在这斗什么无厘头的气呢,不就是被这男人无视了一次勾搭嘛。 这么想着,她神情怏怏地放松了本来崩得极漂亮的肩背,又拿起眼镜遮住了眼睛,这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来,表情平平语气也平平道:“你就是柯南说的冲矢先生吧?找我什么事,直说好了。事先声明,你所谓的我帮了你的忙,我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建议你先确认一下,你想要感谢的到底是不是我。” 安室透:“噗!” ——原谅他吧!他真的是忍不住了!果然啊,女孩子就是要宠才行。看吧,宠成了受不得一点委屈的样子,别人就都很难讨好她了,那么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不就是完全属于他们几个的了嘛! 江户川柯南:…… 冲矢昴:…… 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看了向来靠谱的冲矢先生一眼——喂喂喂!你这家伙不是很会撩的嘛!每次一到爱子小姐面前就骚话连篇!还表现得温柔又可靠的!结果这时候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你就给我来这个?所以说!你这家伙对爱子小姐居然是特殊的嘛!你个FBI居然想要撬降谷先生的墙角,来个NTR嘛! 冲矢昴也有点懵,毕竟换脸之前他被她撩过,那时这女孩儿留给他的印象就是个有点傲娇的女孩子,这种性格的女孩儿是不能顺着的,顺着她就无法吸引到她的注意力,他得让她产生征服他的想法才好,更何况他本来也没打算真跟她有什么发展,这样子才是对她最适合的态度。 结果居然反而让她对他彻底失去了兴趣?这这这?不应该啊? 而旁边波本的一声笑就彻底让这边一脸懵的两人破防了,粉发帅哥转过头去,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双眯眯眼冲着浅金色发帅哥,尽管看不清眼瞳,但安室透很清楚他的意思——你行你来啊!讨好了她那么多年,你又得了什么好! 于是浅金色发帅哥稍微偏头看了一眼仍然背对着这边在里间忙碌的店员小姐,围裙一解就出了开放式厨房。 他走近了他们在的那个卡座,走路时腰背挺直,使得身上颇有品味的上白下浅绿,呈M型撞色的宽松版毛衣就跟穿在T台模特身上似的,直到走到了女孩儿近前。 浅金色发帅哥屈起一条腿,半跪上了女孩儿身边的位置,腰背仍然挺直的情况下脑袋微低下去,一只手按住女孩儿身后的椅背,另一只手就执起女孩儿的手,轻轻拉至唇边,温柔而虔诚地在那只手背上一吻,灰紫色的眼睛却仍执着地望着女孩儿的脸,口中低声道:“公主殿下。” 江户川柯南:!!! 冲矢昴:…… 女孩儿原本无趣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化尴尬为力量),她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过了这么久果然还是无法适应),镜片后的眼睛也水汪汪起来(忍住不逃跑),屈起了被波本执在手中的那只手的手指(这种情况下不想被这家伙抓着手),用指背亲昵地刮了刮男人麦色的脸颊(主动权要拿在自己手里),语气宠溺(学着萩原警官):“好啦,你也一起坐下吧。我怎么觉得,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约见是因你而起呢?” 波本闻言,笑得十分无奈地坐在了女孩儿的身边,语气抱歉地回复女孩儿:“对不起啊公主殿下,没想到还是麻烦到了你。” 江户川柯南:…… 冲矢昴:…… 观察力很强的小男孩发现了一件让他心情复杂的事——尽管波本对朝雾熏的态度十分亲昵,可在行动上,他却有分寸得过分了。 他与朝雾熏的肢体接触居然仅限于对方的手,而他另一边的手臂,哪怕按在朝雾熏背后的椅背上,都没有对她做出类似于搭肩膀这样比较亲近的动作。 所以他能感慨的果然只能是朝雾熏的彪悍战绩了嘛……这个海王是真厉害,明显已经能对波本施加相当程度的影响,可她自己却完全没吃亏的样子? 那头一大一小心情复杂,可女孩儿就毫无所觉了。听波本这么说,她就忍不住微笑起来:“别这么说嘛亲爱的,你知道的,对我来说,你的事情跟我的事情没有区别。” 这话说得真诚极了,是百分百的真心话没错——她可是他的第一联络官诶!能替他解决的事情当然就是她份内需要解决的事情对吧!一点谎言不掺的! 要论糊弄人这方面,如果说朝雾熏是靠着话术在钻空子,那她的上司就是妥妥的演技在线了,小金人拿到手软那种。 在她说了那句超级暧昧的真心话之后,波本麦色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甚至就连浅金色发下稍微露出的耳廓都染上了明显的红色,他掩饰什么般垂下了眼眸,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哑了。 江户川柯南:!!!!! 冲矢昴:…… 小侦探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可猫哥就是真的无语了——看,这就是他觉得波本已经成了眼前这女人的狗的原因,这副场面是真的不能被组织的任何人看到,要不朝雾熏就该惨了。 可他一定会对此保密,也不会刻意针对波本,或试图抓捕他——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朝雾熏应该是日本官方的人,就是不知道隶属哪个部门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能大胆启用如此杀器的官方,嗯,很有想法,也很有魄力(ー_ー)!! 这时女孩儿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再次确认了这个卡座只有开放式厨房那边才能看到具体情况,就毫不浪费时间地开了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本来还懒得跟你们扯的,可是赤井先生跟我们波本是熟人,所以哑谜什么的,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脸色大变!之前波本狠查了一通赤井秀一之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然而当时好不容易把他糊弄过去,朝雾熏居然毫不遮掩地捅破了! 所以他猜错了嘛!朝雾熏根本就不是红方!该死!都怪他太过大意,放松了警惕,把信任给了不该给的人…… 正在懊恼着,却见身边的赤井先生睁开了那双质地通透的墨绿色眼睛,极具特色的下眼睑衬得那双眼睛非常引人注意。 一旦睁开了眼睛,那张原本神秘却亲和的脸就气质大变,瞬间锋芒毕露起来,然而这时他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攻击性:“所以我要感谢朝雾小姐放我一马,又在不久前救了世良那孩子,甚至雪莉死亡相关的整个过程,你也授意波本照实汇报了吧?还有我身边的这个小朋友,也多承蒙朝雾小姐的照顾了。” 江户川柯南:??? 小男孩一头雾水,不过听了赤井先生的这番话,他倒是彻底不紧张了——怎么回事!难道他之前还真猜错了嘛?关于这两人间的食物链上下游关系?怎么听赤井先生的意思,像是朝雾小姐在节制波本呢?请稍候 第100章 朝雾熏的满腔恶意 ================================== 听到赤井秀一直白的试探,朝雾熏犹豫了,不知道她是该坦然承认自己的官方身份还是模糊一下概念说自己只是零组公安降谷零的协助人?又或者干脆搪塞说自己只是脱离意大利黑手/党之后,回来混灰色圈子的普通女孩儿,只是不巧卷入了两个组织成员的争抢,现在不得不调查组织用以自保? 选择太多了,不知道该走哪条人设路线。这时,她被上司松松握着的那只手的手心里感觉到了粗糙带着薄茧的指尖在微微滑动…… 于是女孩儿沉默一阵,忽然轻笑起来:“被你说得,好像我无所不能似的,可说实在的,就连我自己都被迫挣扎在组织这个漩涡里,想逃脱逃脱不得,挣扎起来还不敢太用力,生怕真的引起他们的注意。” 江户川柯南:?!?!?! 所以他真的猜错了?波本跟朝雾熏居然都不是官方的人?……那萩原警官跟松田警官呢? 他俩都有那么厉害的推理能力,与朝雾小姐相处了也有几年了,不可能发现不了她的不对吧?所以他们的立场是什么?好消息是,至少不可能站在组织那边。 小男孩顿时蔫了下去,想到自己差点就因为错误的推理而将一大家子陷入绝境,心中就无比懊恼。 赤井秀一却仍然冷静,他的脑中飞快转过刚刚得到的情报,分析的速度快到惊人,只是稍一沉吟,就立刻再次开口试探。 “那么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苏格兰和波本都是你的人?”粉发男人墨绿色的锋利眸子紧盯着面前的女孩儿,不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女孩儿却神态自若,根本不在意对面的盯视:“是的,下一个攻略目标是Gin,这一点柯南知道。”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算了,累了,躺平吧,反正朝雾熏就是这么个战绩彪悍的海王,他该早有所料才对,不是吗? 于是小男孩终于开口,语气艰难道:“……所以你攻略到什么程度了?” 女孩儿却微微一笑:“这你就别问了,毕竟他的处境实在危险,我既然选择了他作为攻略目标,就有保护他身份安全的义务。” 赤井秀一这下就心情复杂了,他回想着自己当年也是利用了身为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感情潜伏入组织,可是相对来说,他几年卧底所获得的情报明显远远不如这个根本就没进组织,只在组织视线死角打擦边球的女孩子。 ——她甚至都不能算是在攫取情报了,而是仅仅站在组织周边就打通了直通组织心脏的消息渠道啊!能源源不断获取消息的那种! 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这女孩儿明显游刃有余,各方面都是。她甚至还明确表示会保护琴酒……想起他当年曝露丢下明美的那件事,粉发男人忽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可是摧毁组织的目标,对于他是那样重要,重要到他已经为此放弃了太多。粉发男人用力闭了闭眼,忽然睁开眼睛身体前倾靠近了这个了不起的女孩儿:“请问,你……有意向来FBI任职嘛?” 朝雾熏还没说话,一边的波本先开口了,他压低的嗓音就像一只咆哮的凶兽,正在紧紧护住自己的重要之物:“不可能!她不会加入任何官方!也用不着加入任何官方!” 波本差点没跳起来给对面一枪!那个该死的FBI在干什么!当着他面挖他的顶梁下属嘛!赤井秀一这是想死! 这一瞬,坐对面的江户川柯南跟赤井秀一同时感受到了隔着张桌子的波本散发着的浓浓杀意,尤其江户川柯南,他被浸在浅金色发男人尽管面无表情但却让他仿佛置身尸山血海的冷酷气势之下,终于毫无侥幸心理地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确实是错的,面前这个,真的只是组织的波本而已,不是什么官方潜入进去的卧底。 只能说幸好还有朝雾小姐嘛,如果不是她的牵制,他工藤新一的身份早该被上报给组织高层了吧! 而赤井秀一却丝毫没受波本的杀意影响,他知道,朝雾熏在场的情况下,那个家伙不会对他们动手的,而就算之后朝雾熏离开了,没有她的允许,他也同样不会对他们动手,就像两年前那样。 “所以,当年我妹妹跟踪我们任务的那件事,也是因为你们微妙的立场而没有上报上去的,对吧。”粉发男人叹息一声:“早知道是这样,我那时就不用那么匆忙从组织撤出了。” 朝雾熏听了这话,却露出了明晃晃的鄙视表情:“不,你撤出前的那次行动其实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原本的目标是琴酒,而在你们张开捕网的时候,朗姆先钻进去了,如此好运的自投罗网,可结果呢?” 她恨铁不成钢道:“结果你们一个都没能抓住!拜托!你那时还没正式撤出呢,还是黑衣组织的莱伊没错吧!然后马上要去做任务了,集合点居然进来个老大爷?你也敬业一点,先把他绑结实了堵上嘴啊!最好还要把他打晕别让他坏了事儿!要不然影响到之后跟琴酒的任务怎么办!你看!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到头来你却干了个啥!” 女孩儿叹息着下了结论:“不敬业,真是太不敬业了。都最后一幕戏了,马上要落幕了,就不知道沉浸进角色里好好演嘛!听说你手下那个打草惊蛇的还一直都为这事愧疚?要我说,他有什么好愧疚的呀?明明就是你这个主演的决策失误。” “如果那大爷进来坐凳子上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先把他抓了,那你那个手下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跑出来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他又不是卧底!会劝人老大爷离开危险地带只能说明他善良得不像个FBI(?)!怎么能认为责任在他呢!他得到的该是表扬才对!” 江户川柯南:??? 小男孩现在还真的挺惊讶的,毕竟曾经卧底期间的事情,赤井先生从不打算跟他说,哪怕是透露一点的意思都没有,所以他这也是第一次知道赤井先生当初撤出组织时最后一次的行动是这么失败的。 虽说律师小姐的嘴巴是毒了一点,但不得不说,代入进去当时的情况的话,还真的觉得人家一点也没说错呢。 粉发男人叹息一声:“你说的没错,那次确实是我的失误。哪怕那人真的是无辜的呢,也先控制起来才最保险。” 不过赤井秀一从不是沉湎于过去失误的性子,所以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那么,宫野明美,她也是你们搭救出来的嘛?配合零组公安降谷零?” 朝雾熏:!!!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等等?上司大人之前让她走灰色人设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甩脱波本身上的官方嫌疑嘛!结果绕来绕去的,到这里还是给漏了? 但她毕竟素质过硬,只稍微一愣,就立刻反应过来,好像刚刚只是被急转的话题闪了一下似的:“嘛,毕竟她假死之后需要新身份,所以我就找降谷侦探帮了点忙……话说,你是怎么知道宫野明美是假死的?” “因为灰原爱子就是宫野明美。她人都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还能不知道她是假死?”粉发男人语气复杂,还忍不住瞥了身边的江户川柯南一眼,那眼神就更复杂了。 小侦探顶着对半月眼,干笑着移开了视线,那态度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是我瞒的,下次还敢╮(╯▽╰)╭ “哦~这么快就认出来了呀。”年轻律师高高地挑起眉毛:“这么看的话,原来你还真的爱着她啊,我还以为你对她是纯粹的利用呢,毕竟直到你有意识地撤离组织,都从没想过给她安排点什么后路啊。” 江户川柯南:!!! 他是知道灰原爱子是小哀的姐姐的,可降谷先生说了,为了组织卧底的安全,让他不要对任何人透露。 反正爱子小姐脱离前也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甚至那一次十亿日元案都还是她第一次出组织任务,这么个无辜女子的事情也确实没必要跟赤井先生他们说,结果没想到! “……我不能给她安排后路。”粉发男人声音低沉:“我不敢让组织知道我对她不是纯粹的利用。” “是嘛?”女孩儿歪歪脑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明美,让她在你撤离之后对外表现出被骗被背叛的愤恨来?你是知道的吧?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最后甚至为了你想要带着妹妹脱离组织,这才是组织会下定决心灭口她的原因!” 赤井秀一:…… 粉发男人沉默下来,而对面的女孩儿却更加咄咄逼人,就像当年在美国的那次行动时,FBI对苏格兰威士忌做的那样,赶尽杀绝:“是不信任吧?原本你在行动前下定决心告诉了她你的身份时,你是打算好的对吧?教她如何应对组织的针对?可是她对于你的身份却并不惊讶呢。” “这出乎了你的意料吧?本以为被你完全掌控的女人居然出乎你意料的聪明,这让你忽然就对她产生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不信任感。你担心,如果在马上就要撤离组织的紧要关口直白地教她如何应对组织的针对,那么如此聪明的她一定能猜出来,你是想要丢下她在组织里一个人的,所以你忽然就很担心,她有可能会为了这一点而出卖你……” “可组织是你牺牲一切都要打垮的,为了这个,就连你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被利用,又何况一个女朋友呢?更别说她还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就连之前FBI里根正苗红的那个朱蒂·斯泰琳都为此成了你的前女友了不是嘛,所以本来想要教她的东西,又临时被你咽下去了对吧!” 粉发男人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而在他难得上头地站了起来之后他才发现,就在他们隔壁的卡座,与朝雾熏背靠背的那个座位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居然懒懒散散地坐着一个人! 看着他视线的落点不对,朝雾熏却早有所料似的,对着他一脸平常地挥了挥手:“啊啦啊啦,没问题啦,这位是我那边音乐吧的员工,到这边跟着手艺卓绝的安室先生进修一下……岸本先生,起来打个招呼吧?” 江户川柯南诧异抬头!就见朝雾熏高高的椅背后方,站起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惫懒气息的男人,他把外套脱下挂在自己臂弯,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衬衣,最上面的纽扣没系,露出一点瓷白的胸膛跟精致的锁骨。 “啊~梓小姐!”那人却并没理会被偷听的这边,而是优先冲着听到动静从里间伸出头来的店员小姐打了个招呼:“没事你在里面休息就好,现在没客人不是嘛。老板在这里,我在她跟前待一会儿……别担心,如果来了其他客人我会负责接待的~” 店员小姐原本元气满满的表情迅速死鱼下去,她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样子,却也只是欲言又止而已。 从她的角度看到的,是朝雾小姐与安室先生挨得很近地并肩坐在同一排,而他们的对面站着住在附近新搬来的那个粉发帅哥,看气氛应该是在跟安室先生对峙。 可就在这种不妙的情况下,岸本先生居然还要硬掺一脚,戳在离人家那么近的地方是方便搞事是嘛! 可怜的店员小姐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地缩回了脑袋——她什么也没看到!请稍候 第101章 咬牙切齿翻旧帐 ================================ 被这么一打断,粉发男人的气势整个泄了——原本这也是他难得一次的没控制住情绪,就像朝雾熏认为的那样,他的情绪真的相对来说非常平和了。 安室透扭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懒懒散散地走出卡座,居然干脆倚在了他身侧的椅背上,正大光明地偷听,忍不住额头青筋直冒:“岸本清人!”他咬牙切齿。 男人投降般地举起双手,态度特别不端正地拖长了声音:“嗨~嗨~安室先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正常时间来上班而已啊,不过刚刚你们之间那气氛……我就觉得还不是时候出现。” 不等上司大人说什么,朝雾熏就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透你是知道的,那家伙向来如此。岸本先生,你先去跟梓小姐聊一会儿天好不好?我们还有点事要说。” 狐狸精一样的男人接收到了自己老板的眼神示意,倒是没再多事,真的乖乖听话走去里间,并且很快地,里间传来了他跟店员小姐间的窃窃私语……真的聊起天了呢,这么看的话,还真听话啊。 粉发男人慢慢坐了回去,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波本,浅金色发帅哥敏锐地回看回去,眼睛里都是杀气。 冷静下来之后,赤井秀一重新进入了话题:“你不该把两姐妹放在一起,朝雾熏,把明美送走吧。” 女孩儿却冷笑一声:“该离他们远点的是你!雪莉已经死了,宫野明美更是早就死了,可是如果一个女人被组织的宿敌,FBI的传奇级搜查官赤井秀一蓄意接近,那么她的身份就很值得深挖了,对吧?” 粉发男人表情平静:“赤井秀一也死了。” 朝雾熏:啧。 她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眼神:“所以呢?你要以冲矢昴的身份重新追求爱子小姐,还是对她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看对面的粉发男人沉默下来,女孩儿不耐烦道:“总之这只是件小事,如果你没什么要跟我沟通的了,那我就回律所了。” 赤井秀一看朝雾熏的态度就已经在心中肯定了,她是故意的,故意让已经获得明美信任的降谷零插一脚进去,把他推到了两难的地步。 透露真实身份是不可能的,他的真实身份牵涉太大了,不是明美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女孩儿担得起的,可要让他用现在的身份重新追求明美? ——在冲矢昴的认知里,爱子小姐是降谷零的女朋友不是嘛!如果他真的下手追求,那么他在爱子小姐眼里,就是个人品堪忧的混蛋了啊! 不过算了,现在是对付组织的关键时刻不是嘛,等组织倒下,他再堂堂正正地挽回爱子小姐吧,就算她执意丢弃之前的身份,那么他那时再以真实的自己面对全新的爱子小姐就好了,重新追求,以结婚为前提。 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他也就不再纠结,说起了新的话题:“那么,我们合作?” 却被律师小姐一脸嫌恶地拒绝:“不要!你们FBI都是废物!曾经我们创造了多么好的机会啊!可以让你们活捉琴酒!结果呢!在美国本土,你们FBI的大本营,你们居然放琴酒活着回来了!甚至他的跟班伏特加连伤都没受!能想象嘛,一块油皮都没擦破啊!就琴酒身上唯一的伤,还是我远程狙出来的呢!” 赤井秀一:…… ——原来那次FBI事后怎么调查都找不到人的狙击手就是朝雾熏本人嘛!难怪那次琴酒活着回来,波本看着他的眼神就有点奇怪呢(ー_ー)!! 江户川柯南:!!! 这这这这……他所了解的赤井先生可真没这么拉啊!可看他并不反驳的样子……这这这不会吧? 小侦探一脸的怀疑人生╮(╯▽╰)╭ 粉发男人叹了口气:“明白了,朝雾小姐是在记恨我们对苏格兰下手。” 女孩儿丝毫没有狡辩的意思,大大方方点头道:“你猜对了!就美国那次,对着琴酒可百般怜惜,对着我的人却往死里下手!你们的人是真没发现吗?明明苏格兰身手了得,逃得可以说滑不溜手,可追击他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死!明明是那么明显的放水,你们FBI的那群蠢货却毫无所觉么?还是根本就是无所谓地顺势而为?因为他明显不是你们美国的官方卧底?” 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_← ——这时候的小侦探,已经开始用审视的目光去看身边的FBI王牌了呢╮( ̄▽ ̄)╭ 就在朝雾熏一脸嚣张地仰着脑袋打算来个站起来就走的装逼标准动作的时候,粉发男人忽然开口了:“那只与我个人合作怎么样?我不会把你们的消息透给任何人,也包括FBI。” 朝雾熏立刻就停下了原本的动作,她只考虑了短短一秒,就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握住了对面粉发男人的手:“就这么说定了!记住,不向任何人透露哦!任何人!” 这么说着她还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着的小男孩:“如果是柯南透露的,我也会算在你头上。要知道,我可是有公安路子的,想要大嘴巴的时候得先考虑这一点哦!”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就同时脚底抹油干脆地溜了——没见她的上司大人正两眼冒火地瞪着她嘛! 想也知道,他是绝不愿与赤井秀一合作的,就算这次没有景光的事,明美也没真的死,可赤井秀一做过的事仍然大咧咧地摆在那里啊! ——不管他对明美是什么心思,可在事实上导致了明美的死亡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如果不是他的联络官花了很大精力始终注意着,明美可就不是假死了!以她当时的处境,没有外援就必死无疑! 想也知道,这样的人,把后背交给他,她的上司大人是绝不可能放心的吧! 然而意料之中的逃跑失败。浅金色发帅哥直接无视了身后几人眼神灼灼的盯视,几步赶上逃出店外的女孩儿,一把拉了她的手腕就把她拽上了那辆……据说还是律师小姐送的白色马自达!很快,车子启动,飞快驶离了这里。 江户川柯南:…… 小男孩叹了口气,这次是真没心去管那边疑似翻车的海王小姐了。 他只是转过脸去,一脸复杂地看着已然恢复平静的粉发男人,欲言又止了一下,又欲言又止了一下。 粉发男人缓缓勾起唇角,对着小男孩语气危险:“你想说什么?” 小侦探被这险恶的语气激得一激灵,但却很快平静下来:“没什么。我就是想,这次我总能从你口中听到我想要听的了吧?比如那次美国之行?——你总不会想要让我去问朝雾小姐的,对吧?感觉她会很欢迎我去问她那件事呢,她会仔仔细细、不漏下一个细节地全告诉我的吧。” 赤井秀一:…… 小男孩扶了扶眼镜再次开口:“还有,那个苏格兰威士忌是怎么回事?听语气你应该很熟?至少跟对方搭档出过任务的对吧!这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讲一讲?我俩也是合作者不是嘛!” 赤井秀一:…… 他无奈叹息一声,总算是给了个准话:“我们先回去吧。”——被朝雾熏都快要扒裸/奔了,现在说不说的也没那么重要了,boy想知道,他就说呗。 另一头,行驶中的白色马自达上,浅金色发男人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只狠狠踩着油门,很快就压住了道路限速上限。 感受着车内气氛的沉凝,朝雾熏很有求生欲地僵直着身体,硬邦邦地坐在副驾驶位上,浑身上下就连眼珠都不动一下。 直到他们开出了东京市区主道路,开到了赤井秀一当初“死亡”的来叶崖上,就在车子当时爆炸的那个地方停下了车,浅金色发男人才终于开口:“下来。” 朝雾熏乖乖照做,跟着自己上司下车,并肩站在了仍留着些爆/炸痕迹的道路拐弯处。 她的上司对着崖下的景色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这样也不错。”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朝雾熏做得才是对的。既然组织是个庞大的跨国组织,那么仅凭他们日本一地的努力是很难将其连根拔起的。 他会那么生气只是因为……被内心的情绪影响,太过排斥那个人罢了。 女孩儿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放松表情露出个笑来:“我就知道你能想通的,我的zero向来都是这么了不起。” 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转身捏了一下女孩儿的鼻子,调侃道:“真贪心啊我的联络官,什么都要是你的。” 女孩儿却无赖地吐了吐舌头:“我也同样是你的呀?你自己都说了,我是‘你的’联络官不是嘛。” 调侃两句,两人之间沉默下来,望着这片爆/炸过的痕迹,良久,浅金色发男人叹了口气:“绝对顶尖的头脑搭配绝强的战斗力与行动力……难怪居然骗过了所有组织的人。熏,我不得不再感慨一次,你的决定是对的,这样子的组合,加入进去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女孩儿点了点头,无奈叹息:“可我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唉,这次曝露得真的太不划算,要早知道他们有搭救世良真纯的计划,我就不出手了,搞得现在把自己摆在了明面上……不过幸好不是曝露给了组织,而是曝露给了那个小侦探。” 浅金色发帅哥破天荒的笑得幸灾乐祸:“对哦,之前只是那个小侦探的浅浅试探,聊胜于无,这下却把那个FBI也给卷进来了……熏,这回就连你的音乐吧都无法幸免了吧。” 女孩儿深深叹了口气,心累地摆了摆手,彻底失去了说话的兴致。请稍候 第102章 果然难逃被调查的命运 ====================================== 昏暗的酒吧里,只有舞台上灯光璀璨,粉发男人带着个小孩,坐在不起眼角落的一个小小的桌子边。 朝雾熏的音乐吧是不限制未成年进入的,因为这里不止卖酒,还卖各种饮料和食物,甚至都不止是小食,就连主餐都有的卖。 并且一般来说,舞台上的表演也不会是上不了台面的那种歌词粗鄙的地下摇滚,而早已蜕变成了想要出道的歌手的个人秀舞台。 emmm,至于为什么要强调“一般来说”?那是因为同样有想要出道的摇滚乐队来这里登台碰运气,每次凑几支乐队就会对外贴预告,专挪出一天来搞摇滚专场。 当然了,能够登上舞台的都被阿蛮粗粗筛选过,过不了他的耳的没有机会登场,免得场子里好不容易慢慢累积起来的常驻音乐公司HR们被魔音吓跑。 所以小侦探也很顺利地进来了,手里很老实地捧着一杯气泡饮料,两人面前的小桌上则放着一只摆在小桌最中心,几乎占了整张桌子三分之二位置的金属盘,上面高高地堆着各种烤物。 眯眯眼青年这次破天荒的没点波本酒,而是很内行地端着一扎啤酒,痛快给自己灌了一口:“唔,不愧是惯会享受的海王律师,听这里招待的推荐真是做对了。” 江户川柯南:←_← 喂喂!你这家伙带着我过来,到底是来干嘛的呀!专门来吃烧烤的嘛! 不过吐槽归吐槽,小侦探还是再次伸手拿了一串肉串,呲牙咧嘴地撸嘴里,爆红着脸地细细嚼了咽下肚去,再狠狠灌上一口菠萝啤酒风味的气泡饮料,嗯,无酒精版,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爽~” 爽完了之后小侦探还是没忘记今天来这里的初衷:“所以说,我们躲在这里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你会点一杯酒,然后坐在酒保跟前跟他打探消息。” 这么说着他远远地看向吧台那边,帅气的酒保正跟一个浑身散发着妩媚气息的美人说着什么,浅绯色的眼睛望着对方的时候,就算不笑也显得很温柔,感觉上是被顾客勾搭了,可他应付得游刃有余的样子。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目测甚至不能确定是否成年的帅气年轻人在忙忙碌碌地给客人倒酒,黑色的,发梢处稍有点翘的头发在吧台射灯的散射光下闪着润泽的光,一双湛蓝的眼睛在流海下灵动地转着,笑容却乖巧而腼腆,实在很讨人喜欢。 小侦探身边的粉发眯眯眼咽下一大口烤鱿鱼,又端起扎啤杯灌了一口,这才一脸满足道:“不,坐在吧台边反而会变成别人的观察对象——那个小子是个好手。” “咦?”小侦探一脸诧异:“你说‘那个小子’?是说那个蓝眼睛少年咯?” “没错,如果没推测错的话,他除了观察对手打探消息有一手之外,身手应该也很不错,甚至上了赌桌都能是个好手——你仔细看他调酒时的动作。” “是……”小男孩仔细地看他调酒时的过程:“啊……就像事先设定好的程序那样一丝不错呢,但凡是重复动作,无论他的手摆出什么姿势,每两下摇动间隔的时间都分秒不差。问题是调酒的话,我记得是不需要有这么严格的要求的?” 粉发眯眯眼勾起了唇:“因为他并不是为了做调酒师而去学的调酒,并且,他的调酒技能是速成的,还做不到行云流水叫人看不出端倪的程度。” 江户川柯南:!!!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临时监护人(?):“所以你才说他是好手!所以这里果然水很深咯!” 粉发眯眯眼却忽然闭了嘴,小男孩敏锐地回头,就见刚刚还在吧台里摇壶的年轻人已经笑容乖巧地来到了他们桌边。 “两位是熏的朋友吧?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们也好给个折扣。”年轻人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别人估计无法发现,可粉发这位却是FBI的传奇级搜查官,那隐晦的观察简直让他浑身上下都响起了警报。 年轻人却动作很快,眯眯眼青年的警报就只响了一下,他就收回了视线,转而把手上端着的托盘架在了小桌的桌边,将托盘上的饮品放在了桌上。 “既然没有享受到折扣,就送饮品吧,二位可别觉得我们太过失礼。”年轻人笑眯眯。 人都送到跟前了,冲矢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十分礼貌道:“谢谢,不过……请问这位小哥,我该怎么称呼?” “堀川国广。”年轻人继续笑眯眯:“这是我的代号,你们这么称呼我就可以。”这么说着,他轻鞠一躬,客客气气地跟他们告别:“那我就先退下了,有要求的话可以随时喊我。”一句话过,就在两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身影。 江户川柯南:!!! 粉发男人却示意了一下周边的视线死角:“是利用了光影跟视线盲区,如果是暗杀行动的话,那他真是个好手,当然了,这样的身手探查情报也很适用。” 原来如此,暗杀嘛。代号……刀名的话,如果他没记错,堀川国广这把刀的持有人,可确实是会把它用作暗杀工具的。 粉发眯眯眼毕竟长居国外,在日本就没待几年,他对日本历史上有名的武士/刀是并不了解的,而且名柯这个世界还并没有刀剑乱舞这个游戏,就只能眼神示意小侦探,让他解释。 于是江户川小侦探就只能先给这位归国子女浅讲了一下这把刀的主人土方岁三,紧接着说出了他所推断的结论:“总觉得历史中曾经的主人什么的对于我们的分析没什么意义,因为一般来说,用途不同只是因为刀种不同,就拿‘堀川国广’这把刀来举例,基本上所有的胁差都是用作暗杀或者是战斗中出其不意的攻击的。” “原来如此,用作暗杀嘛?果然是会拥有擅长情报收集以及身手灵活的特质呢,他的代号确实跟他本人很搭。”眯眯眼男人感叹道。 江户川柯南默然无语,他看了看对面眯眯眼男人的脸,知道他与自己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那个朝雾熏,果然是混灰色圈子的,像这样的下属,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官方的人吧! 不过说起下属……“他叫她熏。”两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应该不只是下属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他们还是试图打探了的,毕竟酒保那么大个目标不可能不探一探。 “嘛,是想要买消息嘛。”棕色头发浅绯色眼的酒保笑容爽朗:“是熏的朋友的话,你刚刚想要打听的消息也是能卖的哦。” 江户川柯南:??? 冲矢昴:…… ——没想到这里是个地下消息点啊!一点都不像啊有木有! 于是FBI王牌搜查官果断掏出了行动经费。 “……所以,朝雾熏根本就不管事,每次来这里都只顾玩自己的,难怪他们会那么亲昵地叫她。” “所以这里的消息都是波本在管……果然他就只是组织的波本而已吧,经营着这种地下灰色消息点。” “唉,越发觉得那个海王了不起了——明明自己都是混灰色圈子的,她居然还勾着俩警察呢啊。” “不过俩警察都在不太重要的岗位上呢,甚至萩原警官那么能干的居然始终都没升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那警察那边就交给你了,boy。”——最后粉发眯眯眼一锤定音。 江户川柯南:←_← 喂喂!好会使唤人啊赤井先生! 不过试探那俩警察也只能是之后的事了,今天既然来了,他们当然要把这里的所有员工都见一遍。 首先是守着厨房的烛台切光忠,嗯一听就是个代号。虽然他好像一只眼睛有问题,但用流海与眼罩遮住一只眼的打扮,还挺帅的。 再就是值守主控室兼主办公室的压切长谷部,嗯这也是个代号,是严肃而攻击性强的性格嘛,感觉会在这里值班的话,认真谨慎也会是他的特质之一呢。 再加上刚刚见过了的堀川国广跟酒保坂口健,对了还有暂时在波洛进修的岸本清人,剩下的就是些社畜小员工了,这么看的话,这里的员工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以代号称呼的,另一类是直呼姓名?对了,那个传说中的最高负责人好像不在? “不,他在的,毕竟一旦闹出大乱子我们压不住,他可是要出来镇场子的。”酒保坂口健美滋滋地数着新到手的钞票:“呐,不就在台上?敲架子鼓的那个就是。” 江户川柯南:…… 冲矢昴:…… 帅气酒保丝毫不去读空气,只乐呵呵地怂恿道:“只有闹出我们都压不下去的大乱子,他才会出面哦?这位先生要尝试一下嘛?” 粉发男人的眯眯眼看了一眼穿着侍者衬衫马甲的帅气酒保,根本没漏看他衬衫下健硕的肌肉,又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位代号堀川国广的年轻人那鬼魅般的身法,忍不住推了推眼镜:“所以跟熏一样,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也从不管事,对吧?” “哦呀。”唯恐天下不乱的酒保坂口健忍不住瞪大了他无辜的浅绯色桃花眼:“被发现了呢。他是没得管,当然了也不想管就对了——包括他跟熏在内,最初的共五个乐队成员,可都是奔着玩音乐组的队伍,所以相对于那些杂物,队长他当然更愿意在台上敲鼓。” 好可惜啊,听熏说这一位在官方也是能力顶尖那挂的,超级能打,观察力也很敏锐,本来还想跟他试试身手的结果被识破了嘛。 “最初的五个成员?是不是其中还有个雾川影?”粉发眯眯眼忽然想起点什么:“是了,我记得那时候这个音乐吧还没开起来,他们还只是支地下乐队而已。” 而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则亮起了眼镜——雾川影,就是代号苏格兰威士忌的组织成员,同样被海王朝雾熏完全掌控的可悲男人╮( ̄⊿ ̄)╭ 这才是个重要人物呢!而他居然从未见过他?这不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嘛?请稍候 第103章 叫我King ========================== 其实被放出来渗入这个世界的当然不止是那几只刀精,只不过大部队并不在朝雾熏这边而已。 ——他们在速度飞快地学会了英语之后,已经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开始着手调查辛多拉公司。 因为朝雾熏对经营游戏本身有了疑虑,导致泽田弘树小少年在这里也待得很不安心,被朝雾熏明确了所属权是属于泽田弘树的刀精们就为自己的少主做起了长远打算,第一步自然就是调查当初逼死泽田弘树的凶手。 然后被派去的先遣人员诺亚方舟就有了不得了的发现:“弘树!你的亲生父亲也在调查你当初的死亡啊!他已经潜入辛多拉公司当了游戏开发总设计师!” “什么!”泽田弘树一下子着急起来:“怎么会这样!一个不慎他会被辛多拉社长杀死的!” 于是在零零侦探事务所被爱子小姐带过的那一批刀精,除了留下小孩子体型的留守事务所之外,其他的倾巢出动,在小侦探他们调查朝雾熏的音乐吧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暗地里与身在美国的坚村忠彬接上了头……因为受害人现在还能开口,所以以前的事就不用调查了,听受害人自己说就行了,于是原本的调查行动一下子就转为了有计划的报复。 所以这时候的灰原爱子也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当然了,虽然没有刀精麻烦她了,她却还要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朝雾先生,这是新的委托。”——爱子小姐的主职其实是侦探事务所的委托接待员。 “叫我King。”被她称为朝雾先生的这位,当然是已经假死脱身的琴酒。 ……不,其实不是假死来的。 安乐死的执行人是朝雾熏,这是琴酒特地要求的。那时候降谷零还以为神奇的朝雾熏会想法子让琴酒假死,结果等女孩儿从行刑室出来,经过验证之后却发现那具尸体居然还真是琴酒的。 可朝雾熏振振有词:“只是做出个不露破绽的身体而已,这能是多麻烦的事情嘛!”当然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她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毕竟这所谓的“死而复生”是很有水分的。 就拿琴酒举例,他只是充了金币把给他做出来的生化人壳子拿到了这个世界来用,可是灵魂却已经是经营游戏里的居民了,虽然她也说不清楚他跟现在的她的区别,可微妙的,她就直觉很有不同。 所以事情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要不在活捉琴酒的那一次行动开始之前,朝雾熏也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在完全明晰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之后,她根本都不敢死一次试试,总觉得如果是她的话,一旦死了就要完蛋了……虽说她也确实不知道真那样的话,会是怎么个完蛋法(ー_ー)!! 但琴酒是真的换了个壳子出来了,尽管这壳子花了诺亚好大一笔金币。现在他叫朝雾金,身份是朝雾熏异父异母的亲哥哥=_= 但朝雾熏这么做其实还有点阴暗的心思在里面的,主要是,她根本就没信心节制琴酒。 她是真的怕,琴酒出来以后会一顿乱搞,比如说把苏格兰跟波本的身份一顿泄露……虽说这个可能性估计不大,但出来之后随便杀人还是很有可能的。 拜托!就连她都不杀人了好吧!——她在活捉琴酒任务之后,就连之前特地要来磨练自己的行动任务都不参加了! 所以她想完全将他掌握在手里,把他收做薰衣草小镇的居民就是个很好的办法——收人的这一步就已经是个考验了,只有对小镇主人善意的灵魂才有资格被收入,而琴酒通过了这道考验。 不过这只能说明人家对朝雾熏是挺真心的,可对其他人就…… “放在那里吧,我有空会去的。”银发男人懒懒散散地瘫在懒人沙发里,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委委屈屈地盘起来,勉强也放在沙发里。 “可是……”爱子小姐的脸上满是为难:“朝雾小姐让你尽快过去……” 银发男人终于睁开了眼,一双暗绿色的眸子毫无情绪地盯在温婉可人的可靠前台身上。 灰原爱子:!!! 她被这眼神看得呼吸一窒! ——幸好爱子小姐不知道这个就是之前曾跟她打过交道的琴酒,要不还不得落荒而逃? 不过毕竟之前跟不辨善恶只站立场的刀精们也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爱子小姐的阈值被大大提高,这时候还是坚强地忍住没有逃跑,只白着脸问:“朝雾先生不肯去嘛?” 琴酒默默盯了她一会儿,终于还是移开了视线:“……去。再说一遍,叫我King。都这个点了,你先去做午饭。动作快点,别让熏瞎逼逼。” ——所以说,换了个身体又换了立场就是不一样啊,这家伙现在正经又馋又懒,脾气还那么大,真亏爱子小姐受得了他。 灰原爱子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做饭——朝雾先生很挑食,日本的外卖种类又很有限,幸好她的手艺还不错,所以真的还不如自己做算了,好在她的家常手艺朝雾先生愿意捧场。 琴酒其实不是挑食,他是多年味觉迟钝,忽然换了个壳子就觉得味觉敏锐得有点过分了,所以当然是吃清淡的家常口味不会感觉那么刺激。不过说句实话,爱子小姐的手艺确实很不错,你看看他,不先吃一顿都不肯出门。 这个情况当然会被灰原爱子报给“降谷零”了,可朝雾熏能怎么办?她只能感慨黑衣组织真的很会——事实证明,灭除了工具身上多余的欲/望,真的会好操控得多呢! 不过幸好爱子小姐暂时还能拴得住琴酒,她得先给他用截留下来的催眠辅助药剂改换掉他的效忠对象,之后才好放他自由行动。 琴酒自己也是这个意思——一想起自己还被那个老东西操控着,琴酒就觉得恶心。 ……不,从现在起要叫他King了,很嚣张的代号。 King是相当傲的,这一点哪怕假死(?)换了个身份也还是一样,不如这么说,他是不屑掩饰真实的自己。 所以哪怕新的身体比之前他用着的年轻了几岁,可这家伙却仍然披散着一头长发穿着风衣戴着礼帽,只不过他实在有点恶心黑色了,现在穿的这些,全是颜色雅致的浅色系衣服。 下午的委托是要他去犯罪现场扫除犯罪证据,这个他可是熟手,只不过因为委托是朝雾熏推荐来的,所以还要求他暗地里采集现场照片以及所有证据照片,最后还要尽量多地截留证据实物,嗯,用空间器截留。 King就觉得这事太踏马麻烦了,要像以前那样直接装坨八个蛋,保证干干净净啥都不剩。 但是没法子,朝雾熏答应了教他八卦掌,条件是以后除非到了绝境否则绝不杀人不搞恐/袭,还有,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能跟中国人对上……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年少时在中国的遭遇真的已经快要成了他的执念,好不容易能学到正宗的,只是这点要求而已他当然会答应下来——大不了以后稍微麻烦点,处理问题迂回点而已嘛,就像这次。 于是这时也只好兢兢业业,带着直播摄像头把现场他扫一眼过去就能发现的线索一一抹去……当然了,这段直播的录屏他会直接保存在自己薰衣草小镇的服务器里,到时候他的小妹妹想要哪张照片都可以自己截图……就可以不用麻烦他了。 不过,他那小妹妹什么时候才能用上他的录屏跟留存的证据,他还真的说不上呢,原因很简单的,这次的委托人居然跟组织有勾结。 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同时也防止委托人被逼得狗急跳墙干脆支使组织杀手干掉原告一家,这次的朝雾熏,是一定会帮凶手脱罪的,为了不被组织怀疑,这次她是没法事后把他送进局子了,只能先保留证据再等合适机会。 原本对这个看起来相当年轻,只有二十四五岁的银色长发暗绿眼眸的帅气侦探,委托人还有点不以为然的,可看对方只是在凶案现场随意转了一圈就发现了无数线索,这位实际上正是凶手本人的委托人就不由得两腿打颤——如果这人今天不是来扫除线索,而是来调查这件案子的话…… King才不管那么多,他只是悠悠哉哉但效率惊人地处理完了这一次的委托,就坐上了爱子小姐的车子副驾驶,大爷似的说声:“开车。”就结束了他今天的所有工作。 是的,这个嚣张的家伙出来工作这么一会儿还非要人给他车接车送才行,而现阶段的事务所里就剩小孩子体型的刀精们在留守,那他们当然不可能去当King的司机,最后还得是好脾气的灰原爱子小姐,把委托登记的活计交给留守的小孩子,自己开了车接送这个龟毛得过了头的男人。 爱子小姐尽管性格温婉习惯为别人着想,这时也觉得这男人实在难伺候了——这忙碌程度,跟她之前带一小群刀精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另外,某些方面就连见识过诸多组织里奇葩的爱子小姐都觉得这男人很是奇怪,比如说现在,他又从烟盒里拿出根烟来,但却根本不抽,只是放在鼻端嗅闻着。 这么说的话,他还经常会倒杯琴酒放在跟前,但却根本不喝,只是放在那里直到酒里的冰块彻底融化,把酒冲淡到不像样子,那时再把酒倒掉,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脏掉的杯子放在洗碗槽里等着她去洗…… 就很莫名其妙。 但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其实都是因为他现在过于灵敏的味觉导致的。抽烟他会尝到尼古丁燃烧时的苦味,喝酒的话……太辣了,不是他说,跟曾经觉得很娘的全汁甜葡萄酒或者气泡酒比起来,高度数的洋酒真的太难喝了! 真是想不通,以前他会喜欢喝是因为那种酒好歹能让他迟钝的味觉尝到些刺激,可别的酒厂成员也爱喝,他就真的想不通了……难道是为了装逼? ……总之在爱子小姐的眼中,这位代号为King的侦探实在不像是个正常人。不过她性格摆在那里,肯定不会去跟这难搞的男人计较,只安静开车送他回了事务所,就自己开车回了家。 晚餐她不知道孩子们跟那个挑嘴的男人要怎么解决,但他们确实没有要求她做晚餐的,就连降谷先生都说了,她只管中饭就行,剩下的他们自己都不会要求。 ——等爱子小姐一走,这些馋猫猫肯定是从经营游戏里花金币兑吃的,总之亏不着他们的嘴。请稍候 第104章 RUM ===================== 这一次,是搜查一课的头牌(?)探员萩原研二与曾经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 King的隔空对决,而King占了先机,妥妥的完胜。 萩原警官的感觉很不好,资深刑警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被死者一家指控为凶手的家伙肯定有问题,他盯着他们在现场探查的时候,表情是压不住的兴奋。 他笃定他们找不出能够指向他的任何证据,所以就连表情都不好好遮掩。 可让他生气的是,现场还真的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别说指向那人的了,这么说吧,指向任何人的证据都没有,这是要成为悬案的节奏啊! 嗯,这也是King扫尾时的惯例了,他并不像一般的凶手那样,会刻意留下错误的指向性证据,以诬陷别人入狱来保住自己的清白,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向来不屑栽赃别人。 他在组织那么多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可这货天天开着高调的古董车,还超嚣张地过马路都要闯红灯,却从没进入警视厅刑事犯罪课的视线之内,原因很简单,所有他做过的案子里面,没有任何一件案子能留下指向性证据来证明他是凶手。 被灭口的目标本人当然知道是他动的手,可人家不是被灭口了嘛,说不出话来啊,就连可能存在的目击者……emmm,参考工藤新一,嗯,现在得叫他江户川柯南了(ー_ー)!! 所以,咱们因故身亡的黑泽阵大杀神,如果从警视厅户籍库调他生前的资料的话,会发现人家实际上是个身家清白的良民呢╮( ̄⊿ ̄)╭ 如此顶尖的扫尾能力用在这么个小小的激情杀人现场……难怪King在干活的时候提不起兴致,这也实在太大材小用了吧╮(╯▽╰)╭ 所以萩原警官当然没有找出任何证据来,他甚至还很不甘心地打电话找毛利小五郎搬了救兵……当然实际想要搬的不是那位大叔本人就对了=_= 然后不出意料的,江户川柯南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一大一小满脸不甘,但这件案子是注定得成为悬案了,凶手这时候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警察跟侦探身上了,而是在被害人家属,即原告身上。 ——朝雾律师说了,让他对着原告一家时的态度好点,因为尽管他花了高价请了专业人士清理了现场,可也只能使他脱罪而已,被害人被杀之前与他见过面的事实却根本无法掩饰。 那么如果他激怒了原告一家,他就得小心原告一家的纠缠了。那样会很麻烦不说,甚至还很有可能发展成杀生之祸。 但演得像点就没问题了,只要做出一脸愧疚深情的样子,狡辩说自己不该在争吵后丢下自己的女伴独自待着——被害人是他的床/伴,甚至都不能算是女朋友——对着原告一家诚恳道歉,态度摆到位,之后不管原告撤不撤诉,他都一直这么演着直到案子彻底结束,那时候就能想怎么浪怎么浪了,大概率不会有麻烦的后续。 当然了,说是不会有麻烦的后续,那也是因为朝雾律师说通了他以安抚自己的愧疚之心的理由补偿原告一些小钱(对他来说),只要原告肯接受,后续就大概率没问题。 不得不说朝雾律师的口才很好,且说起话来都是站在凶手的角度,他听着实在共情,所以在警察勘察现场的时候,虽然没克制住露出了点不该露的情绪,可之后面对原告的时候却表现得很好。 加上名刑警跟名侦探都找不到关键证据,能坐视女儿做人家床/伴的受害者家人也不可能会是什么视金钱为粪土的硬骨头,所以很顺利的撤诉了,朝雾熏由此白得了一笔律师费。 可尽管原告跟被告都勉勉强强满意了,被拉到现场好好涮了两遍的名刑警跟名侦探却不满意了,一大一小一拍即合,私下里调查起这事来。 朝雾熏简直无语,顺势跟凶手又要了一笔打发这两人的佣金,就直接找上了这两个。 她根本不敢说这事还跟组织有关呢,怕说了之后这俩糟心货色调查得更欢实,只能以降谷零的扮相去见了俩自己给自己手动加班的家伙,让他们停止调查:“不用调查了,他的犯罪证据我们有,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押他的时候。” 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忍不住露出个牙疼的表情。他本人当然会听话地停止调查,可他那强过头的好奇心却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看样子得难受好一段时间了。 小学生侦探亦然,他实在很介意那个干净过头的现场,就他的观察,凶手不该有那个本事才对。 于是朝雾熏只能把他俩拉到萩原警官的公寓,拉上帘子关了门,三人凑在小小的电脑屏幕面前偷偷摸摸地看了King拍下的视频。 ——就连King本人都没想到这份视频会那么快就被人围观(ー_ー)!! 于是三个人同时惊了。是的,朝雾熏本人也被黑衣组织曾经的Top killer那强大的观察力跟逻辑推理能力惊到了,然后就实名羡慕了:“唉,我要是也有这份实力……” 小侦探敏锐地回头看她,朝雾熏立刻闭嘴,可说出的话却无法收回,小侦探还是若有所思起来。 萩原警官无奈地瞥她一眼,帮忙转移话题道:“这份录屏在你手里,所以,视频里消灭证据的这位高人,是你派他接了凶手的委托咯?” 果然小侦探立刻眼睛亮亮地抬头看她,朝雾熏可就压力山大了——她能让那不省心的小屁孩儿去见前任琴酒嘛!能嘛! 所以只是略勾起一边唇角笑得那叫个高深莫测:“是我拜托的,不过他自己也觉得做这件事很掉价,所以让我保密。你们俩,别想着能见到他了,不可能的事情。” ——King确实是觉得很掉价啊,可人家是嫌弃场面太小了…… 不过对面那两个果然被她带偏了,以为这位高人是对消灭证据这件事本身嫌弃掉价呢,于是肉眼可见地,更加崇敬这位高人了呢╮( ̄⊿ ̄)╭ 这时朝雾熏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发现居然是冲矢昴的号码,打的还是她朝雾熏的那个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收起装视频的U盘告辞了。 留在屋里的一大一小都没说什么,只看她匆匆忙忙地离开,毫不掩饰要去处理突发事件的样子。 等骑在机车上戴上头盔,朝雾熏在头盔内用耳机回拨过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RUM?基尔发来的嘛?” 对面是赤井秀一的本音,好听得让人想要挠墙:“是的,应该是情况紧急只能发几个字母过来而已,感觉她在暗示我们,朗姆要有动作了……你让波本小心一点,当然你自己也小心一点,主要是,你俩那种相处方式可千万不能被朗姆看见,要不你就完了,波本也没跑。” 朝雾熏:…… 她无语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等等?你那么确定他会出现在波本附近的嘛?” 对面低沉好听的男音于是继续:“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波本这边集齐了雪莉,工藤,还有我,有问题的东西太多了。也许我们之中的谁就露出点破绽让朗姆察觉了也不一定,如果他就此怀疑上了波本,会乔装过来亲自调查,也是很有可能的。” 朝雾熏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更大的反应了——朗姆是个怀疑主义者,哪怕是他非常信任的波本,他也始终没放弃从他身上寻找破绽,这种事情处理得多了,说句实话女孩儿都有点习惯了。 甚至就连Boss都不认为会背叛的前任琴酒,当初警视厅资料库的假资料传入组织的时候,朗姆这家伙不也还是下手调查了嘛,哪怕他明知调查结果一定会显示琴酒是清白的。 当然了,那次他抓住机会狠狠打压了琴酒一把,甚至逼着琴酒亲手处理掉了他最信任的左右手伏特加。 那一回他的做法,一定让琴酒觉得恶心极了,可就因为Boss盯着,他甚至都不能报复回去。 但朝雾熏有种感觉,朗姆那次对琴酒的调查核实,并不止是想要打压他而已,而是就像强迫症似的,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调查那些疑点的欲/望。 ……不过就朝雾熏的想法,这些佐证都没有一个事实直观,那就是,甚至就连前后两个琴酒,都没见过朗姆的真容,听过朗姆真实的声音。 ——这家伙都多疑到了这种程度了,这次又又又又又把怀疑的目光放在波本身上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那部剧场版是被蝴蝶掉了嘛?就琴酒的噩梦……不,真是失礼了,是纯黑的噩梦。 怎么朗姆在亲自出动之前没有尝试派出他的怀刀库拉索的嘛?他既然那么害怕身份曝露,怎么会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自己出马调查? ……还是,库拉索其实已经开始行动了呢?请稍候 第105章 扫射……扫射哪里来着? ======================================== 让朝雾熏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刚载着咖啡厅服务生安室透,在上班时间溜号出来,想要跟他商量一下库拉索的事情,小Gin那边就先传来了消息。 负责盯着小Gin那边情况的万能秘书诺亚方舟发来情报,之前琴酒接到的,灭口组织疑似背叛的非官方卧底的任务出了岔子。 一上车就切号的降谷零本来刚要开口问询自己的联络官找他出来的目的,就被女孩儿身上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反正咖啡厅那边岸本跟梓小姐都在,组织那边也没通知他有什么任务,他也就不着急回去,所以索性闭了嘴,先等女孩儿接个电话。 可朝雾熏却像是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将手机按了免提。 降谷零看了看一脸糟心的自己下属,又看了看亮着的手机屏幕,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风见裕也的声音:“降谷先生,目标意外死亡……不,也不能说是意外,他是被人杀死的。” 没等降谷零说什么,他的联络官先开口了,女孩儿的扮相开口就是男神音,也挺挑战人神经的(ー_ー)!! “知道了,你暗地里盯着点这件杀人案的侦破过程,别让人发现了,也包括警视厅的刑警们。组织那边因为这个意外准备再次行动,原因是,这个意外被杀的目标身上有一样对组织很重要的东西被凶手拿走了,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擅长易容的贝尔摩德已经确定要出动了。” 电话里风见裕也的声音一下子紧绷起来:“你是说,他们很可能李代桃僵混入调查队伍里?好的降谷先生,我这边会持续注意,发现情况第一时间通报给你。” 电话挂了,降谷零这才开口:“所以你叫我来是因为这事?所以,组织一定要从凶手那里拿回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直击重点啊上司大人,朝雾熏心里吐槽。可让她觉得糟心的却不是这个:“其实不是为了这件事……这事还是我刚刚知道的。但是这边其实不急,毕竟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肯定已经有搜查课的刑警们接手了,我们可以先观察一下他们的调查情况,顺便还能从调查队伍里排查一下易容的组织成员,看能不能截个胡,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浅金色发帅哥诧异地挑眉,就听自己的联络官说:“朗姆有动作了,赤井认为他很可能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 灰紫色的眸子垂下,浅金色发帅哥沉默片刻,忽然抬眸露出一双盛满了愤怒的眼瞳:“他是怀疑我露了马脚?”语气极其不善。 朝雾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喂喂喂!说正事呢!你就稍微克制一下你心里对那个FBI的排斥行吗?还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我,所以根本懒得做任何掩饰? 不过难得这么可爱的上司还是要哄的,朝雾熏果断揪起上司扣在自己身上的锅就用力一甩,甩锅目标毫无疑问是已经被她用自己的锅扣中过一次的江户川。 “怎么可能,他都曝露快两年了你都还毫无问题好嘛。那家伙应该是觉得朗姆会去调查毛利小五郎吧,毕竟工藤那家伙是肆无忌惮了点,然后这种情况下你都没给组织发回任何言之有物的调查报告,这才想过来看看情况的吧。” 她说得有理有据,别扭上司果然立刻舒展了眉眼:“算他还有点用。所以,这个消息是基尔传回来的?果然啊,朗姆刻意瞒了我吧,居然基尔都发现了却没叫我察觉。朗姆那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怀疑一切。” 浅金色发帅哥想也不想:“但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说你知道朗姆的样貌嘛,虽说他相貌平凡到甚至无法画像,可真见着了你是能认出来的对吧,那么不需要等他调查我,我们就能先抓了他。” 朝雾熏叹了口气:“可这事儿……不可能这么顺利的,你也不想想,就以他谨慎过头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不先派出库拉索?所以我猜,库拉索已经在行动了,而她是朗姆的手下的话,肯定是偷窃情报的行动。可恶!根本猜不出来她会去偷哪里的情报啊!偏偏这种时候你又不能动,就怕引起朗姆的注意!” 她的帅哥上司却忽然笑了,笑得自信极了:“不,不用我动,我都能定位到她会偷窃哪里的情报。” 女孩儿偏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笑得自信极了的自己上司,不由得一阵失神……就是这个表情!曾经她每次去电影院看剧场版,只要大屏幕上的降谷零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整个电影院都会充斥着女孩子们被帅到的尖叫。 ……现在她也毫无悬念的被帅到了呢╮(╯▽╰)╭ “要换道了。”上司提醒。 “哦哦哦哦!”女孩子慌忙转回头去,转动方向盘,让车子上了立交桥,之后她的红色马自达会保持匀速持续在立交桥上不停移动,这种情况下车里是最安全的谈话环境。 在她慌里慌张打方向的时候,身旁副驾驶座上的浅金色发帅哥微微地笑了——就是这样,熏。就算景光总是不在你身边,也别把目光放在赤井秀一那个家伙身上,我还有萩跟阵平,我们几个都会哄着你的,哪个不比那家伙好? “……对了。”女孩子慌忙找话题:“伊达班长发邮件说了,他已经求婚成功了,两人已经低调订婚,婚礼的话……至少得在三个月后了。” “三个月嘛。”浅金色发帅哥无奈地勾起唇角:“我跟景都去不了吧,毕竟他还在保密部门,婚礼都不会允许不明人士参加的吧,我们又不能亮出身份。” 朝雾熏略转头看了一眼上司脸上舒展开的表情,又很快转了回去,忍不住吐槽道:“可你还是很开心的吧?别装啦zero,坦诚点又不会死人~” 嗨呀。浅金色发帅哥瞥了一眼自己一向都特别坦诚的可爱下属,无语道:“我只是在说事实……到时候你帮我们带份子钱进去就好了,等什么时候我们恢复身份,会上门亲自恭喜的。” 朝雾熏却有点不以为然:“用不着啦zero,说不定三个月后,我们几个同期里玩得好的可以在伊达班长的婚礼上聚齐呢。” 浅金色发帅哥挑了挑眉,想到即将送货上门的朗姆,忽然就特别畅快地笑了:“我想你说得没错。” ——组织失去二把手→三把手琴酒接手→Boss一定会与琴酒接触→摸清楚Boss的情况→全面发动总攻。 这么看的话,三个月差不多呢。 朝雾熏再次转头,稍微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自己上司忽然就容光焕发的脸,很快又转了回去:“先别想那么远,管着点眼前啊,你说你能定位到库拉索会盗取哪里的情报,是怎么个定位法啊?” 浅金色发帅哥自信一笑:“朗姆既然又怀疑上了我,出动库拉索的话肯定会试图偷取警务系统的卧底资料。而关于卧底资料的话,除了警视厅景光那份跟警察厅我那份之外,收录得最全的应该是国家公安委员会的那份各国卧底名单。” “国家公安委员会嘛。”朝雾熏喃喃。 当年她看琴酒的噩梦……啊呸,纯黑的噩梦,根本就没去注意库拉索是在哪里被发现的,只是无脑看了个爽而已。 那部片子里几乎没什么需要推理的部分,纯纯的无脑商业动作大片,开头就是让人热血沸腾的飙车大戏,到了最后居然连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等等?扫射的不是东京塔啊好像,毕竟赤井秀一跟降谷零还在摩天轮转动的顶部上演动作戏来着,那就是扫射摩天轮咯? 可是……扫射东京塔这事也是有的吧,印象里在网上被吐槽得比琴酒的噩梦……啊呸!是纯黑的!纯黑的!就是说吐槽得比这还厉害,这才搞得她都记串了。 那扫射东京塔是哪个剧场版来着?想不起来了啊卧槽。就记得爱尔兰这瓶中途变质的半拉真酒跟那片连着爱尔兰心脏一起被击穿的组织卧底名单芯片了…… 「姐姐,琴酒试探贝尔摩德,问到了组织必须从凶手手里追回的东西,那是装着组织非官方卧底名单的芯片。」 红色的马自达RX-7忽然一阵刺耳的S型操作,在立交桥上引起了周围车辆一阵嘈杂的鸣笛,朝雾熏定了定神,迅速观察周围的环境,就近下桥找了个人少树多的公园门口停了车,拉着自己上司就钻进了小树林。 降谷零:…… 他倒是沉得住气,刚刚自己下属那忽然的失控,一定是从她独有的渠道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找了个可以大致看到外面但是不仔细看的话从外面无法发现他们的好位置,浅金色发帅哥将女孩儿圈在了自己的手臂与树干之间,是个荷尔蒙满满的树咚姿势。 女孩儿抬头与低头看着她的上司对了个眼神,轻轻揪住了上司的前襟,踮起脚尖凑近了上司的耳朵,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刚刚风见裕也说的那件案子,目标被凶手带走的是一张内存卡,里面装着组织的非官方卧底名单。” 降谷零呼吸一乱! 他一只手仍然撑住树干,另一只手却忍不住抱紧了面前的女孩儿,把她狠狠箍在了怀里。 朝雾熏能感受到他跳得快而有力的心脏,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们一直以来从各个渠道获得的组织消息都引而不发,就像之前King清理杀人现场的那个凶手一样,因为是组织的人,为了不逼得他灭口原告,且他们还要顾忌着别打草惊蛇而无法干脆逮捕他,那件案子就只能暂时压下去,等待时机一举爆发。 而如果这份名单到手,那他们总攻时会更有把握,是的,现在已经是时候做总攻前的准备了!请稍候 第106章 名单Get! =========================== 良久,紧紧箍住她的那只手臂才慢慢松开,真正的零组组长灰紫色的眼中锋芒毕露,语气果断地对自己最可靠的联络官下令:“朝雾熏,我命令你,黑进警察厅公安委员会的资料库,用之前景光提供的组织人员资料覆盖真正的卧底名单。我们暂时没精力盯着库拉索那边了,现在那张卧底芯片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低声但激昂的语气,激得女孩儿心情激荡,脸都已经涨红了,她低声却利落地应下,就闭上眼睛靠进自己上司怀里,专心跟诺亚方舟沟通起来。 这时树林外的路上慢悠悠地走过一个老头儿,路过他们这边时往树林里看了一眼,就干脆掏出个小小的望远镜来看向了他们的位置。 降谷零这时就是在为自己的联络官警戒的,马上发现了那个可疑的人,但以他们现在的人设,还没法直接追出去看情况。 于是男人干脆低头,把自己的下半张脸埋进了女孩儿的头发里,看起来就像是在亲吻她的额头,可他的眼睛却抬起,眼神里满是恶意地与那个可疑的老头儿对视,肆意散发着组织气息。 如果这种情况下那人都不走,那他就有理由干脆出动捉住他了,毕竟从人设上看,朝雾熏也不是什么纯白的小兔子,要他真冲出去了,她不但不会觉得吃惊,应该还会主动帮忙抓人。 果然,老头儿吓了一跳似的,马上收起望远镜转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而朝雾熏沟通完毕,就狠狠松了一口气:“那边好了,遭到入侵的话会通知我。那么我们就先……zero?” 男人松开了她,低声道:“没什么。也许赤井分析的是对的,朗姆可能还真的又怀疑上我了。” 女孩儿眨了眨眼:“……有跟踪?” 浅金色发帅哥无语地扯了扯唇角:“一般的老头儿,会在看到一对男女钻树林子的时候,掏出个望远镜来看嘛。” 朝雾熏:…… 她勉强道:“也可能是个变态……你知道的,你的国民里这种人的比例还不小。哎呦!” 头上挨了个爆栗,女孩子老实了,她委屈地揉着脑袋,跟着自己上司身后出了林子,这次是男人开车,两人一起回了他的公寓。 “今晚要留下来嘛?”她的帅哥上司问她:“如果今天真是朗姆的人,那么波本这段时间的疏漏可以用对朝雾熏动了真心这个理由来解释。” 女孩儿直接一个死鱼眼:“喂喂喂!只可能波本单方面对朝雾熏动真心啊,朝雾熏可是对苏格兰承诺过的,要换男人得先杀他……你别搞事了行不,乖乖单恋着就行了行不。” 降谷零:…… 他一脸的一言难尽,连着张了几次嘴硬是没说出任何话来,看着自己的糟心下属一点不客气地自顾去翻了他的冰箱,拿走了一盒明显就是做给她吃的抹茶饼干,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被无情丢在公寓里的浅金色发帅哥捂住额头,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那头凶手的效率很高(?),很快,受害人陆续在多地出现,新建立的跨地区联合追凶调查组成员就在东京集合了。 “这个人数……”朝雾熏觉得头疼极了,况且她也不太能想起来那部剧场版除了直升机转着圈的扫射东京塔之外的情节了,只从琴酒那边知道,贝尔摩德因为与被扮演人的体型差距巨大,所以把扮演任务派给了爱尔兰威士忌。 “……总之,先去定位一波吧,不知道具体是谁的话,把所有在场人员全定位了准没错吧——诺亚你顾得过来嘛!” “喂喂喂!我之前都说了吧!不要小看我啊姐姐!”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之后,朝雾熏变装成了个十分不起眼的少年,直接就在东京塔定点刷新了,每天一到下午就在塔下入口处不起眼的地方蹲着……她记得扫射东京塔是在晚上来着。 但她人在东京塔也并不代表就干等着啥事不干了,她一边在看着诺亚的实时定位,一边听着诺亚的解说。 “哇啊,几十号刑警围猎……咦我是不是用错措辞了?柯南也在,跑来跑去的好操心哦。”诺亚方舟指指点点。 “咦?那小子跑地下停车库去了,哈哈,正面跟贝尔摩德对线,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好胆色啊。”诺亚方舟十分惊诧。 是了,上次铃木号特快上,朝雾熏就在自己上司的帮忙之下让诺亚定位了贝尔摩德,这段时间这女人但凡去过的地方全被诺亚方舟记录下来,就等着时机到了一一核实。 不过对于这小包子的惊诧女孩儿还是要回应的:“这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贝尔摩德都愿意隐瞒柯南和小哀的身份了不是嘛,这样的掺水酒,不趁着只有她一个人在的空档多打听点情报,那他就不是柯南了。” “有道理啊,就像小Gin当初就只给了你一点好脸色而已,你居然就敢给他手机上装摄像头,还是全景那种。啧啧……”诺亚方舟表情怪异。 “……闭嘴!是他先来招惹我的!”朝雾熏被踩到痛脚,有点恼怒了。 “好吧好吧……柯南的定位不动了,就停在马路边上,周围也没有其他定位,也不知道他停在那里干嘛……等等?他打电话了,给服部平次打的,问的是前几年京都七夕时的命案。emmm,刚好连线到服部平次了,我把他的手机也定位一下。”小包子很熟练地转移着话题。 “反馈得很快嘛,不枉费服部逃课去查的。说是前年七夕死了一个叫本上菜菜子的女子。”诺亚小包子有点一言难尽:“这课逃得真随便啊,只能说不愧是官二代嘛。” “果然还是跟着江户川柯南便利,感觉他的进程最快了……嗯,迅速就去找了本上菜菜子一起私奔的男友,是个叫水谷浩介的单身男青年。呐,就长这个样子。”诺亚小包子一边念着网上查出来的资料,一边po出了对方的照片让朝雾熏对照着看。 “唉,看不到他们那边的情况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啊。要是他们都打电话沟通就好了,电话你能听到的。”朝雾熏一脸不甘。 “你行了啊,又没法给他们也一一安上咱们的摄像头,而调用他们自己手机上的摄录设备的话,那耗电量马上就能被那些敏锐的家伙们发现手机被入侵了吧,别太贪心啊。”诺亚小包子十分无奈。 “行叭行叭。”人家说得有道理,朝雾熏直接投降了。 “服部给柯南打电话了,他去查了一下受害人,还真的全部都在当时跟这个本上菜菜子住同一层。”诺亚小包子肉眼可见的惊了:“嘿真的神了!不愧是撑起了沉睡的小五郎的名侦探。” “嗯,柯南的定位又移动了,这次是去的本上菜菜子的家,她家里有父母还有个哥哥,也不知道这次被柯南找的是哪一个。”诺亚小包子对看不到现场的情况这事果然也是有点不满的……主要他们附近还没有公共摄像头,想借只眼睛看看都没办法。 “哥哥吧。”朝雾熏凭经验猜测:“一般这个年纪的话,父母辈的都不管事了,基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操心。” “那就是本上和树,她哥哥的名字,我把他照片调出来给你看看。他的工作是在快递公司做后台录入,嗯,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人。”小包子又开始念。 “咦?”朝雾熏奇怪了:“你这是念的哪里的资料?”之前水谷浩介就没有那么详细呢。 “是他所在公司的,他那公司的企业文化就这样,特别严谨,标准培养强迫症的地方。所以每个员工的资料都记录得特别详细,甚至包括每个人都评了什么公司奖项……真是,喝啤酒比赛冠军之类的,有必要记嘛。”诺亚小包子龇牙咧嘴。 朝雾熏有点感同身受了:“……真亏他能在那待下去,要我的话,早辞职了。” “咦!调查组那边集体出动了,看样子又有大动作……咦?姐姐你干嘛?”诺亚小包子说着说着就发现原本一直蹲在塔下呆呆望着入口处的朝雾熏忽然起身,迅速而无声地挤进了塔的入口。 “嘘。”女孩儿用意识在操作台界面与自己的万能秘书对话:“我看到水谷浩介了。” 她迅速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是我。你现在在哪里?很好,离东京塔并不远,那你现在赶来东京塔,就在楼下等着我,不要上楼。” 女孩儿一边低声交代着,一边紧紧跟上了前面的水谷浩介,虽然不知道犯人是不是他,可她守在这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抓捕犯人,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能。 一路上到了展望台,因为是七夕活动的最后一天,时间又已经比较晚了,所以这里的人已经不算多了。 朝雾熏仔细观察着对方背上背着的包,在经营游戏的服装厂里原样照做了一个自己背上了,不远不近地观察着目标。 很快,机会来了,那人走到展望台靠立柱一侧的桌子旁,打开包掏出一瓶红酒跟一只酒杯来,自顾开瓶倒出一杯,就转身,向着展望台的玻璃幕墙那边走去。 朝雾熏:…… 难得她如临大敌呢!结果这人这么随便的嘛! 当然了,工作能轻松完成对她来说是好事,于是还是过去调换了两只背包,藏在暗处从杂乱放着的各种物品里翻出一只抽口袋来,调换了里面的芯片。 拿到芯片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把背包再调换回去,保险起见,女孩儿直接当场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来,将芯片里的内容打开确认过,甚至直接复制了一份发上司云电脑了,这才把调换好假芯片的袋子放回背包里,又偷偷回去换回了背包。 等把芯片原件交给风见裕也,她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死神小侦探?——得了吧,小Gin才不会干出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事呢。 他毕竟是瓶掺水酒,演起真酒来可投入了,根本不敢像原著里绝对保真的琴酒那样做出那么Ooc的事情来,他怕Boss直接把他清理了。 所以,连原著线里机载机枪扫射都能活下来的小侦探,是压根不需要她操心的,对吧?请稍候 第107章 无人可用啊好悲哀 ================================== 风见裕也很快上车走了,从附近围过来几个西装壮汉:“降谷先生,我们还继续盯着嘛。” 朝雾熏看了一眼,认出这是风见裕也的手下,想了想说:“分散开点盯着,据我所知,组织的人易容混入了调查队伍里,现在还没查出来到底是哪个被调包了,你们别被他们注意到了,等刑警们上了塔,你们也跟在后面悄悄上去,别让他们全军覆没了。” “是!”打头的西装壮汉应着,就打着手势指挥着同伴们很快地散开来了。 朝雾熏想了想自己接下来也没啥任务来着,因为不太放心公安们的能力,就还是远远地盯着这边情况,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果不其然先到这里的是江户川柯南。 朝雾熏又想了想,觉得这时候塔里还有不少民众在呢,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于是还是切到了“降谷零”的号上,大大方方地进了塔,还直接上了展望台——刚刚都从这人身上摸到芯片了,她不信小侦探想要找的不是这人。 这个时候展望台上反而没有下面几层那么热闹,水谷浩介一个人端着酒杯喝着酒,仰头看着塔外阴霾的天空。 朝雾熏没理他在干什么,因为这里只有他俩,待这里实在也太显眼了,于是一下电梯就悄悄藏在这人视线死角的柱子后面,眼睛瞄着电梯门等小侦探找上来。 很快,小侦探上来了,她听到他在跟水谷浩介搭话了,没过一会儿另一个被柯南找过的嫌疑人本上和树也来了……真是热闹啊这里,是舞台对嘛。 可是朝雾熏依然没有动,她一向是不去管小侦探的破案的,反正这是他的强项,却偏偏不是她的强项,她在等的,当然是组织伪装潜伏进来的人。 小侦探那边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犯人开始大喊大叫,而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开了,进来的是本次跨地区调查组的最高负责人松本清长管理官……只有他一个人。 好家伙!朝雾熏直呼好家伙!感情这些天,刑警们都是被一个恶徒指挥着破案……还真被他给破了! 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稍转身体,向着窗子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走了几步,往下一看果不其然,下头已经被闪烁着警灯的车子给围了……所以这时候只上来组织成员这一个人,果然刑警们全军覆没了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小侦探那边传来一声枪响,同步传来的,是成年男人的惨叫声,不用想就知道是犯人中枪了。 朝雾熏向着几人所在的那头又绕着柱子悄悄走了几步,看见身形高大健硕的男人已经把犯人的包清空在了放红酒的小桌上,正在一一翻检着里面的东西,轻而易举就翻出了被她换掉的那张内存卡。 俊俏男人在操作台界面跟自己的秘书说了句话,已经收起了内存卡却用枪指着小侦探的壮硕男子的电话就响了。 是琴酒那清朗中带着点微哑的声音:“东西到手了嘛。” “嘁。”壮硕男人不爽道:“你在监视我?” 他在质问琴酒,当然,这句话也说明了,东西确实到手了。琴酒才不惯他的臭毛病,直接质疑回去:“所以拿到了东西为什么不上报?” “因为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壮硕男子嘴角咧出了个恶劣的弧度:“你还记得工藤新一嘛。” 那边的回答没有犹豫也毫无温度:“不记得。爱尔兰,这不会就是你前几天大半夜的在忙的事情吧。我当时就说过了吧,不要影响任务。” 壮硕男子的声音顿时阴冷下来:“我任务已经完成了。” “是么。”琴酒的声音传来:“拿着芯片让我看看,就举起来走到窗前就行,只要完成了任务,我管你那么多。” 爱尔兰犹豫了一下,还是丢下了小侦探,举起芯片走到了窗边,却被两颗子弹在相差瞬息之间,狙穿了芯片与心脏。 苏格兰威士忌起身扫尾,而琴酒则动作极快地拆掉了两把狙,分别放在两只枪包里,不到两分钟,两人已经消失在了东京塔这个方向对面的楼顶上。 江户川柯南拿着手机,拨打着目暮警部的电话,然而对面居然占线!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佐藤美和子在向目暮警部报告发现了真的松本管理官的事,只能在拨打了两遍之后换了号码。 “萩原警官?”小男孩看到已经消失在对面楼顶的两个可疑人物,着急道。 “什么事?”对面传来帅气警官意外有气无力的声音:“快说,我这边要忙死了——一个跨地区案子抽走了课里四分之三的人手你敢信?剩下的所有活儿全落在留守的我们身上了!” 小侦探连无语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语速飞快地总结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结果那边萩原警官的反应更快,同样语速飞快地跟他说:“你与其找我们求援,不如下几层楼看看那些家伙的情况,我们离得太远了不是嘛。” 江户川柯南:!!! 他被这么一点醒就立刻恍然大悟,延续一贯风格用完就丢,咔的一下挂断了电话,拔腿就往电梯方向跑……正撞上了刑警公安大部队,还连带着小兰。 于是一大帮子人又呼啦啦地下去,开车直奔狙击手待着的那栋大楼而去。 朝雾熏从柱子后面出来,无力地叹了口气。 ——难怪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呢,感情人家是少而精啊,反观红方这边,能干的都去给组织打工了,干得还要比真的组织成员更加努力才行……怎一个糟心了得! 就说她那些公安下属吧,提前她都说了好吧,让他们跟着刑警后面看一眼别叫全军覆灭了,结果呢?看到真出事了不知道留两个人在楼下处理刑警们那边,剩下的赶紧上楼看情况啊!就少说了这一句是吧! ——要爱尔兰真被一帮子公安团团围住无法走脱,小Gin他们就可以以狙击角度不佳这样的理由留对方一口气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干脆灭口了这个一看就很能干的组织成员? 听他的话风,仅仅只接触了柯南几天而已他就查出了工藤新一的身份,且语气里对琴酒还存着深深的恨意……这样能干的组织成员肯定知道不少组织的辛密,跟琴酒有仇的话,被抓之后审问进度也应该很容易就能拉到底的吧!真是!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当时在柱子后面打不了电话,邮件倒是群发了但她的那群手下没一个人看手机的! 要是风见裕也没被她打发回去送内存卡就好了,现在这女孩儿就特别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把内存卡给风见裕也呢?她自己直接送回去不香吗?还能远程指挥风见裕也的行动!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完全不能露面的她带着一群完全无法指挥的下属来得方便吧! 她刚刚真的觉得特别无力,甚至因为要盯着组织成员的情况都不能坐电梯下去骂一顿那些木头脑袋……最后决定通知琴酒直接灭口,是因为那时候小侦探已经只身面对着持枪的歹徒,还是已经明确知道了他身份的歹徒,而她一旦冒头就免不了在之后的行动中让琴酒跟苏格兰被迫向她开枪。 至于没有尝试营救而是直接灭口的行为……只看着被警车团团围住的东京塔,就是显而易见的理由不是嘛,根本不会被组织怀疑呢。 所以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保住自己人要紧,毕竟在她这里,主线已经很明晰了,这样子衡量一下的话,自然而然那个组织成员的性命就是最好的牺牲品。 塔底下一串顶着警灯的车子乌拉乌拉地冲着狙击点所在的那栋楼围了过去,可琴酒和苏格兰早跑了。 这次过来回收芯片的只有三个组织成员,分别是琴酒、苏格兰和贾斯汀,贾斯汀也能拿狙,可相对于自己的两个上司,技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于是在狙击人手足够的情况下,一直坐在楼下车子驾驶位上待机。 而楼顶的两人通过电梯下楼,等电梯的时候就打电话过去让贾斯汀启动车子,所以出了电梯直接上车就走,从出手到撤离,全程差不多只用了十分钟,那时候警察们还没从东京塔上下来,自然是围不到他们的。 至于说来一段公路追击?拜托,柯南可没看见他们的车子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开,这怎么追击啊,就算是柯学也要讲基本法的好吧! 事已至此,朝雾熏也懒得追究,她悄没声地离开了东京塔,骑上钢铁巨兽就打算回去休息……结果却忽然接到了诺亚方舟的警报! 「姐姐,国家公安委员会的资料库被入侵了!我现在临时加密先拖她一会儿,你们赶紧安排人过来啊!她的黑客技术很强,我不能曝露自己,拖不了多久的!」 朝雾熏暗骂一声,果断拨了上司的电话:“透?” “怎么了熏?东京塔的事情不顺利?” 听到上司这么回复她放下心来,这是处于能说话的环境了,于是直入主题道:“库拉索在偷资料。” 浅金色发男人呼吸一滞:“好的我现在出动。” 却被特别了解他的女孩儿粗暴打断:“你那里也有问题对吧!行了你赶紧通知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内部人员先行处理吧,剩下的你就别管了,我喊小阵平帮忙。” 浅金色发男人忍不住心神一震,刚要反对,对面却已经无情地挂断了电话,女孩儿一个电话拨给卷发警官,刚一响就接通了,她于是顶着降谷零的扮相,用着自己的本音语速飞快道:“小阵平!你现在在家里嘛?我记得,你的公寓离国家公安委员会只有几分钟车程?好的,听我说,现在立刻马上,装扮成我之前教过你的样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国家公安委员会的楼下,等偷资料的犯人下来,给我活捉她!” 卷发警官毫不犹豫地应下,等电话挂断就立刻冲进卧室,从衣柜深处的暗格里拿出一包东西来,里面是朝雾熏之前为以防万一给他的装备。 ——一顶针织帽,一管深色粉底,一套墨绿色的隐形眼镜,一支眼线液笔,还有一把威力巨大的博莱/塔,甚至还附带有一前一后的两块车牌。 emmmm,再说一遍,朝雾熏真是个坏东西╮( ̄▽ ̄)╭请稍候 第108章 幽灵车手松田阵平 ================================== 朝雾熏之前教卷发警官易容的时候,并不要求他扮得百分百像原主,只是想要遮盖他本身的容貌罢了。 就像她扮“降谷零”,降谷零也扮“降谷零”,可是柯南在向赤井描述朝雾熏所扮“降谷零”的特点的时候,哪怕敏锐如赤井秀一,都下意识地把这个身份定位到了降谷零所扮“降谷零”这里。 女孩儿教松田阵平易容,只是为了在组织这里保护他的身份罢了,教他扮成赤井秀一,哪怕面对的组织成员见过模板本人,在对方撤出组织两年后的今天,恐怕都无法一眼判定那不是赤井秀一本人。 ……话说回来,就算看出不是本人又怎样呢!任谁也认不出这是爆处班的松田警官对吧! 总之,松田阵平的速度非常快,他的手动作起来又快又稳,只是涂黑露出来的皮肤戴个美瞳并且画个眼线而已,不夸张地说,没两分钟他就出门了,加装那两块车牌甚至比他化妆还要快,距离朝雾熏电话通知他还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的马自达RX-7就已如幽灵般飞驰在路上。 这时候他才接通降谷零的电话,实在是,之前可确实是争分夺秒,他既然用膝盖想都知道那家伙会说什么,自然不想跟他扯皮浪费时间,于是直到现在坐在车上了,一边开着车一边才接通了他的电话。 对面传来的声音十分紧绷:“不要去,阵平,那是个心狠手辣,为完成任务什么都能做得出的家伙,身手方面,还是个妥妥的顶尖战斗人员,你……” 却被卷发警官冷静打断:“zero。”对面卡住了。 “zero,从四年前熏救了我之后,她只找我帮忙行动过两次而已。”他的声音冷静平稳,让人一听就能知道他绝不是冲动行事:“我想,如果她有其他法子,是绝不会考虑我的……甚至这一次,如果萩不是被困在搜查一课动弹不得,她恐怕都不会找我。” ——萩原研二就住在他的隔壁公寓,如果那个原版车神在家,那妮子估计想不起他来。 对面沉默下来,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声传来,几乎让卷发警官以为信号断了,他其实很能理解自己卧底同期的纠结,于是保证道:“我其实很明白我们几个对于熏来说都意味着什么,所以绝不会死的,尤其这次是她叫我帮忙,如果死在这里,她会完蛋的,所以,你别担心。” 电话挂了,波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猝然望向了对面楼上疑似闪着镜片光的窗户,灰紫色的眼睛像淬了毒似的,脸上挂起个狞笑来,拿起把枪就出了门。 库拉索在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大楼里大杀四方,倒是没有用枪,毕竟她是变装混入偷取资料的,身上别说枪了,除了个被禁用了照相功能的手机之外连个带金属部件的东西都没有。 所以好消息是,被她一招K.O.的守卫们全都没有大碍,只是暂时失去战斗力而已,而坏消息是,那么多人都拦不住她一个,硬是让她给跑了出去不说,还就近从路上抢了辆车。 可怜守卫方只有防守布置,居然没有追击布置,好在之前东京塔事件时一直隐身的赤井秀一除去伪装真身出镜,开车坠上了她,然后没一会儿,另一边一辆快速而灵巧的黑色小跑也显而易见地跟来,并很快超越了赤井秀一的车。 赤井秀一:??? 在被超车的一刹那,他本能地看了一眼那辆车子的驾驶位。emmm…… 松田阵平开着他自己亲手改装,亲身调试,又亲手调整到与自己最契合的马自达小跑,幽灵般地追上了前方组织成员临时抢来的车并且试图超车。 库拉索:!!! 她原本还在一手打字一手飙车来着,可那种一心二用的状态对着这位明显比刚刚那个强了太多的车手是不行的,一旦被超车,她就很有可能被逼停! ……不,其实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危险了,她得至少超过对方一个车位才保险,否则对方要是不管不顾地撞过来,也是很有可能将她逼停的,而她绝不能被抓! 于是先把编辑了一半的内容发了出去,就收起手机全力以赴,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在了甩掉追击者的行动中! 而组织那边一旦涉及到杀叛徒的行动,效率是相当高的。琴酒已经与苏格兰分开,只身去往德国,消灭卧底……当然德国也只是他这次紧急出差的第一站而已。 而苏格兰,看着朗姆下发给他的狙杀目标,面上毫无异色——就好像那份组织成员名单不是他发给朝雾熏的一样。 苏格兰威士忌整整做了组织七年狙击手了,国内国外出过无数次任务,经常就会跟不同的组织人员搭伙,而手机被自己女朋友持续监视之后,就连搭伙的组织成员照片都有了,超级适合作为卧底资料塞进名单里去呢! 于是,基安蒂毫无预兆地被爆了头,而一直与基安蒂形影不离的科恩则是趁着这个空档逃得飞快,却被贾斯汀开车载着苏格兰一直撵在后面追,最后他甚至钻巷子逃到垃圾场深处,却仍逃不过被出乎意料并不只是个狙击/手的苏格兰一枪爆头的命运。 收起博莱/塔之后,苏格兰威士忌还在心里默默感叹——可惜卧底名单不可能太长,要不再多塞几个行动组的老人儿进去就好了。 至于情报组的?拜托!情报组的抓了才好啊,直接狙掉不是很浪费嘛!他们的脑子里装了多少组织情报啊! ……不过这么看来,赤井秀一老是想着对他下手,也是基于同样的考虑吧,像他这样战斗力强的还是行动组,真的没有多大的抓捕价值来着,反而危害大大的有,倒是波本,如果同样被定为FBI的目标的话,是一定会被活捉的啊。 想到这里,不知不觉被自己女朋友带坏了的猫眼男人就忍不住在口罩下露出了个幸(十)灾(分)乐(欣)祸(慰)的微笑来……嗯嗯,你可不能说他幸灾乐祸哦,就这一点来说,他真的很为zero高兴呢!毕竟只要不死,就能像基尔那样顺利脱身的对吧。 ……不对,等等?不能什么都往可怜的女朋友小姐身上甩锅吧!诸伏景光他不本来就是个天然黑嘛!那时候哪怕在他混乱得不行的状态下,听到自己的幼驯染言语糟蹋同期萩原警官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露出纯良的微笑来呢(ー_ー)!! 算了,这种事情就不要纠结了,毕竟,苏格兰威士忌跟他的跟班,在解决掉日本本地的卧底之后就得直飞英国……那张卧底名单虽然不算长,可也并不短呀! 咳咳,总之,那段话一看就知道是发了半截子内容的,朗姆等后文等得特别焦心,可比被卡章卡得不是地方的读者们焦心多了,所以他还忍不住发了邮件过去问库拉索:「那么基尔跟波本呢?他们在不在那份卧底名单上?」 意料之内石沉大海,库拉索没有回复,朗姆倒也并不意外——前一封邮件就是发的半截子,很明显库拉索不但身处危险中,很可能她还认为自己很难逃脱,要不然最大的可能是她会先专心逃回来再当面报告给他。 而实际上也是如此,二十九岁的松田阵平因为在爆处班一线待了七年,已经蜕变成为了一个一旦情况危急就会冷静到可怕的家伙,可他骨子里的离经叛道与行动起来就一往无前的特质却是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塑造出来的,平时不显,这时候可不就展露无疑。 库拉索紧紧握着方向盘,咬牙瞄着旁边那辆车子的驾驶位上轻松转动着方向盘的,那个与组织资料完全对得上号的银色子弹。 那个男人俊朗的脸上明明挂着一副冷静过头毫无波动的表情,可他操纵的车子却在疯狂向着她的车侧撞过来!一下一下,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如果再不想法子破局的话…… 就在这时,她的机会来了!前方不远处居然在施工,这本来应该是她的死局,可在这种几乎已经无路可逃的情况下,这反而是个机会! 于是她猛地一个急刹车同时漂移掉头,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旁边的车子刹车比她还早半秒,甚至来了个横向漂移,刚刚好横过来卡在她一百八十度急转之后的前进道路上! 眼看对面的银色子弹从胸前的西装外套里掏出把博莱/塔来,库拉索绝望地一转方向盘,踩死了油门直接撞向了一旁的护栏,连车带人坠入了河里。 松田阵平快速下车,从被撞断的护栏那里往下看去,同时拨通了朝雾熏的电话:“喂?任务失败了,目标在我已经将她堵死即将逮捕时,干脆开着车子坠了河,你赶紧安排人来捞吧,我把定位共享给你,车牌号是……说不定捞得及时还能抓到活口。” 就在朝雾熏忙着安排风见裕也联系各部门前往打捞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飞速路过了蹲在路边架好了狙等待犯人折返的赤井秀一,很快停在了施工道路前横向停车的黑色马自达跟前。 浅金色发男人看了一眼虽然形不是完全相似但出乎意料还挺神似的“赤井秀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边头戴针织帽,戴了墨绿色的美瞳,画着很有辨识度的眼线,皮肤涂黑,还从帽子下面留了两绺天然卷曲的流海下来的高个子男人,看到浅金色发同期那抽搐的嘴角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 他这一笑,才有了点松田阵平本人的味道,降谷零走上前去,上下上下看了几遍自己同期这打扮,忍不住欲言又止,可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啥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问起了正经话题:“情况怎么样?” 而朝雾熏就来得更慢了,她毕竟距离目的地就很远,然后还在行进中一直在安排风见裕也的工作,先得让他召集人手往犯人逃窜的方向包抄过去,后面接了松田阵平的电话,又急急忙忙安排各部门前去打捞。 等到终于开足马力来到了提示前方施工的路段时,她看到了已然收起了狙击/枪的赤井秀一。 黑色的钢铁巨兽在真正的银色子弹车前停下,浅金色发的俊俏男人一脚支地,跟这位主子家的同行打招呼:“赤井先生?目标跳河了,要来一起看看情况不?” 赤井秀一看了看面前这男人嘴上说着邀请,脸上却全是拒绝的矛盾样子,缓缓露出个微笑来,若无其事道:“好啊,那就一起。” 朝雾熏:←_←请稍候 第109章 是谁在怀疑人生 ================================ 一辆重型机车停在两辆马自达RX-7跟前,很快又一辆雪佛兰C-1500停在了钢铁巨兽旁边,零组公安降谷零与FBI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就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波本,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赤井秀一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首先就挑衅起了从卧底时起就不太对付的组织成员。 波本灰紫色的瞳孔中漫出怒气,那一瞬真的很想要问问自己的糟心副手,干嘛要把这家伙带过来的,不过毕竟是专业卧底,还是忍住了那股冲动,只干脆移开了眼睛,不去看挑衅他的家伙,而是去问向他们走来的零组公安:“降谷先生,打捞队已经安排好了嘛?” 零组公安十分客气地对波本点了点头:“是的,专业打捞的团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打捞船跟车子都已经调过来了,建议安室先生还是先回去,免得那个组织成员活着逃走,却看到了你,嗯,跟赤井秀一站在一起。” 波本的脸立刻肉眼可见的无语了一下,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被两个赤井秀一夹在中间嘛。” 松田阵平:“噗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管我哈哈哈哈哈一会儿就好了哈哈哈哈哈……” 赤井秀一:…… 这位正主的银色子弹倒是没什么太明显的情绪,他不但没生气,还微微笑了一下:“那么这位先生,能让我这个模板,看一眼您的庐山真面目嘛?” 松田阵平还在狂笑没法接口,“降谷零”就开口挡了:“那不行。” 她十分诚恳地看向了模板的银色子弹:“他是我的警校同期,这次是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临时被我拉来帮忙的,要是被组织盯上可就完了。因为他的骨相跟你有点相似,所以我才让他临时扮了你,不是有希子太太的那种易容,他只是把脸涂黑了而已。” 赤井秀一看着零组公安那诚恳而又平和的脸,又看了看降谷零身后波本那阴霾的眼神,总觉得……是不是角色颠倒了?怎么组织成员比零组公安还要愤怒他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不过还是很贴心地答应下来:“既然是为了警察的安全,那我没问题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忍不住说:“那位先生的车技真是让我叹为观止,我可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嘛?” 零组公安再次拒绝了:“那不行。”——用词都是一样的。 拒绝之后他也还是做了解释:“他的身份与组织的事无关,我不想他卷入危险,哪怕只有一点可能都不行。” 银色子弹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之间存在基本的信任。”他看了看面前的几个男人:“是不是我也先得进了律师小姐的鱼塘,你们才肯对我坦诚?” 三人闻言,同步的一脸惊讶,就听FBI的王牌搜查官说:“波本明显跟他挺熟,而你又说他是你的警校同期,那么一个纯纯的组织成员怎么跟警察认识的呢?所以那位是朝雾小姐的挚友之一,爆处班的警官松田阵平对嘛?——脸型跟萩原警官明显对不上。” 朝雾熏:…… 松田阵平:…… 波本:…… 虽然全都无话可说,可三个人三个表情,降谷零是无语,松田警官是诧异,而波本就很糟心了。 松田阵平先开了口:“不愧是FBI的传奇级搜查官呢,果真名不虚传。” 降谷零则是说:“好吧,我得承认你真敏锐。不过赤井先生是会为他保密的,对吧?” 波本最后将了一军:“如果松田警官曝露,很可能会牵连到朝雾小姐,继而牵连到所有与她有关的人。你知道的,组织向来不看证据。” 三个人于是一同看向赤井秀一,等他表态。 可怜的银色子弹先生,这时候是真的感受到了强烈的被排挤孤立感,只能叹息道:“你们三个,是真的也太有默契了吧。可是为什么要担心呢?为了摧垮组织,凡是对它有利的事,我都不会去做。”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忍不住了,破天荒补了一句吐槽:“况且严格来讲,这个消息属于八卦范畴吧?在你们心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可降谷零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毕竟你这家伙嘴巴就跟筛子一样啊,居然能被个小男孩诈出我的身份来,你也稍微代入一下我的视角,体会体会当那孩子冲到我面前一脸惊喜地说‘你是零组公安’时,我的心情吧。” 赤井秀一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你别说,是挺糟心。” 于是他收敛了笑,表情认真道:“那么这样吧,以后你们的消息,我是说与朝雾小姐有关的所有人的所有消息,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同事。” 朝雾熏满意点头,松田阵平不清楚事态,所以沉默着没有任何表示,可波本就很警惕了:“……我总觉得有坑。” 赤井秀一双眼定定与波本对视,表情越发诚恳:“真的,这次我说到做到。” 波本的灰紫色眼睛与对方通透的墨绿色眸子对视一会儿,忽然问他:“那么,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已经把我们的情报给江户川那个小屁孩儿透完了呢?” 赤井秀一:…… 他一沉默,这边三人也跟着沉默了,这时陆上打捞车也已经到了,四人于是开着车挪开位置,方便打捞车与早已开始作业的打捞船一起,试图捞出那辆车来,当然,最先到来并采取行动的其实是救援船。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是既没找到车,也没找到人——出乎意料的,这桥下沉着的车还不少。 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在又还在等待搜索结果,赤井秀一还真就凑到松田阵平身边去跟他沟通车技问题了。 松田阵平很坦诚:“一半的功劳在车子——那是我亲手挑的车,开回来之后又全部拆开熟悉了所有零件,再又亲手挑了零件改了,然后自己亲自上手磨合,再改再磨合,经过多次微调之后才能是现在这样,成为我身体的延伸。” “……是这样。”赤井秀一十分叹服:“难怪降谷会紧急找你帮忙,果然是个特别合适的人选呢。” 降谷零那一双紫罗兰宝石似的眼睛却斜乜着,嘴角也忍不住抽搐:“我还以为你把那车当老婆,结果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副机甲嘛,身体的延伸啧啧,真的下足了功夫呢小阵平。” 松田阵平却忽然不怀好意地一笑:“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这辆车虽然是我亲手挑的,可却是朝雾小姐付的钱。” 朝雾熏:0.0 ……他这么说好像是没什么大毛病,毕竟这车子是之前双子楼事件之后,朝雾熏亲笔起草的报告,她的上司大人又好好修改过,之后报给上面申请下来的奖励金,又由朝雾熏自己垫了部分钱买的。 松田阵平是黑色的,而萩原研二是香槟色的,型号都是跟她跟zero都相同的马自达RX-7。 该说警校时的那次,让这个型号的车子深深入了这几人的心嘛,还是说……这俩家伙买个车子都要给她的海王人设添砖加瓦! 怎么觉得后一个猜测特别接近事实呢!你看你看!他这么说的话,哪怕她现在是朝雾熏的扮相,都根本无法反驳啊! 可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太委屈了嘛!毕竟之前那些钱确实只是她垫付的,之后每个月他们俩都会汇一笔款子过来给她,就是慢慢的在还那笔钱……等等!这一步不会也同样是在给她的海王人设添砖加瓦吧! 老天!想想还真是!这她还真解释不清了啊!每个月都要收人家钱什么的……怎么忽然就觉得她连逼格都没了啊!好low啊朝雾熏!好渣啊朝雾熏!!真不是个东西啊朝雾熏!!! 猝不及防发现了同期暗地里的背刺,降谷零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起来,可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她的这种表情还挺应景的╮(╯▽╰)╭ 波本的脸色也不好,倒也不是忽然就发现背刺什么的,毕竟这一回背刺的对象不是他啊,这时他脸色不好其实是按照人设就该脸色不好。 ——别人不知道,赤井秀一还能不知道嘛!波本的白色马自达他都开了好几年了,不可能是朝雾熏送的,哪怕传言如此。 赤井秀一在忽然沉默的气氛中左右看看,左边那跟他非常神似的脸一脸得意,而右边另两个男人都是笑容勉强的样子……唔,感觉自己格格不入(ー_ー)!! 降谷零定了定神,还是打算稍微挽救一下自己律师身份的人品值:“喂喂,你俩每个月给她打的那笔钱不就是车子钱吗?这话要是传到朝雾律师耳朵里,她会发飙的吧——每月莫名其妙地接受你们的供养,这是在侮辱谁啊!” 松田阵平忽然就僵住了表情——完了,这句话绝对是熏自己的心里话,他们的女孩儿自尊心太强了,从她的角度来看,果然这是不能忍的啊。 于是收敛了脸上欠揍的笑容,只是无趣地撇撇嘴:“你这么说也对啦,但换个角度来看,如果真的让她送我们车子的话,我俩心里也并不舒服啊?所以每月一次的汇款,其实是我俩的自作主张。熏她也无法拒绝吧,毕竟只是被汇款的对象而已。” 听了这话,波本的脸色立刻就好看起来,降谷零也缓和了神色。赤井秀一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忽然怀疑起他现在站在这里的目的来——咦!难道不是在等救援队跟打捞队的努力结果嘛?那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看这几个男人争风吃醋嘛!请稍候 第110章 波本你真不是个东西 ==================================== 最终打捞的结果当然是没有结果,那辆抢来的车子毫无悬念地捞了上来,可车上的人就杳无踪迹了。 这一点朝雾熏是早有所料的,如果库拉索没有成功逃离,那么后续剧情就直接要被太监掉了呀!……其实她还挺想它被太监掉的,多省事儿啊是吧╮( ̄⊿ ̄)╭ 不过说真的,她还挺馋库拉索的身手的,还有纯白色的她那傻乎乎的性格,感觉都偌大的年纪了居然还萌萌哒的。 所以这时她就在心里暗暗决定,明天就混在少年侦探团身边,好好刷刷库拉索的好感度。 她是无法救她了,一旦救了就会把好不容易白回去的库拉索重新推入黑暗的泥沼中去,可她毕竟还有薰衣草小镇在啊,如果库拉索死的时候对她是善意的,那么这个白发小姐姐会不会像前任琴酒那样,直接显示在可以被吸收进小镇里面作为新居民的名单之中? 这想法未免过于贪心,但为此她却并不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那么顺手一试又何妨?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的,朝雾熏带着俩小男孩……不,是两把小短刀,就在水族馆门口“偶遇”了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子。 这次她特意化了十分青春明亮的橙色系妆容,穿着件紧身的米白色方领露脐衫搭配牛仔长袖短款外套,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跟若隐若现的一截纤腰,在阳光下白到反光,下配同色系的牛仔裤,还难得没穿高跟鞋,而是一双棕色的平底休闲鞋,不止如此,本来就穿得这么青春了,她还浑身上下没戴任何一样首饰。 这样子的话,虽说能一眼就认出她是朝雾律师,可却一点都不会觉得她像工作状态那样气场极强难以接近……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今天是带着小孩子在游乐园玩嘛,又不是去见客户。 于是照例的,由两方的桥梁朝雾律师给孩子们互相做了介绍:“这是五虎退,这是秋田藤四郎,都是我朋友家的小可爱,本来说是答应了孩子们今天会兑现给他们的奖励,可我朋友却突然有事儿,为了不对孩子们食言,就只好拜托我了。” 一头短发闪着柔和的白光,琥珀色眼瞳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跟他们打着招呼:“大……大家好~我是五虎退……”倒是粉色短发的秋田藤四郎十分开朗,一双圆溜溜的雾蓝色眼睛闪闪发光:“我是秋田藤四郎!请多多指教!” 三个真小孩欢呼一声,立刻就跟两把确实天真可爱的小短刀玩在了一起,可江户川柯南额头就流下了冷汗——这也是代号对吧! 跟那位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堀川国广一样,这俩也是日本/刀的刀名啊!怎么朝雾小姐的属下还有这么小年纪的嘛!看性格也是真的很天真啊!没看出来有什么训练过的痕迹…… 灰原哀很小开始就去美国留学了,学成归来之后又被困在组织里,所以对于日本本地的某些偏门知识,尤其还是日本/刀这种一看就是男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不是很清楚,但她一直都在看着柯南的脸,马上就发现了他的不对。 “喂!怎么了?这两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小仓鼠警觉道。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小声回她道:“都是刀名,就跟上次我跟你讲过的堀川国广一个性质。” 仓鼠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么小的孩子……看起来也不像心思深沉之辈啊?而且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反应……没反应是当然的吧!组织怎么可能会有年纪这么小的成员?所以说,朝雾小姐的底线居然连组织都不如嘛!” 江户川柯南被灰原哀的吐槽直接给弄破防了,忍不住捂了捂脸:“喂喂……也别这么说嘛……你不是从小就在组织里……啊啊对不起!”——说错话了! 朝雾熏瞥了一眼偷偷躲在一边说悄悄话,最后还给说出事儿来,一个生气一个哄的俩冤家,又视若无睹地转回了眼睛——拜托!虽然看不出来,可事实上她现在在做任务好不好!谁要去管小学生的左拥右抱啊!她那么大一个鱼塘主(?),根本一点都不羡慕! 于是顺理成章地,游玩的队伍扩大了,变成两个大人带着七个孩子在玩,所以发现库拉索的时候,朝雾熏也同样在场。 库拉索的形象,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再加上失忆,还有柯南说要报警的时候,她又表现出了十足的抗拒,这下朝雾熏可确定了目标,于是在小侦探想要联系小兰报警的时候,就很及时地被她按住了肩膀。 江户川柯南:!!! 说句实话吧,他其实是有点怵这位丝毫不掩锋芒的精锐律师的,尽管心里清楚,至少在组织存在的现阶段,她是绝对站在他这边的,还救了他跟他的同伴们好几次。 可是波本那么可怕,琴酒也跟个神经病似的,却都被这位年轻律师手拿把掐的,不自觉地他在她面前就很怂。 所以在律师小姐一手按住他的肩,顺势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问他话的时候,小侦探几乎全身都是僵硬的。 “柯南?你在干什么?话说,明明我就在现场啊,你想要把这个小姐姐的照片发去哪里?小家伙,你不老实啊,都已经确认合作了你却还防着我?” “不……不是想要防着你……”小男孩心里暗暗叫苦,他真不是故意无视她的存在的,实在是,潜意识里就更加相信警视厅,相信官方罢了。 “她抗拒报警,你就先别报了呗。”律师小姐语气轻松地说出了教坏小孩的话:“反正我在这里,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能及时处理,而我都处理不了的话,那就只能联系降谷侦探了对吧,报警除了给目暮警部他们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之外,还可能让他们再次被公安抢案子,那又何必呢。” 江户川柯南:…… 这……这不就是有事自己私下解决的意思?朝雾小姐果然是混灰色圈子的人物呢,遇事完全不指望警察啊这是。 可是在对方目光灼灼的盯视下,可怜的小男孩还是放弃了报警。 ——要是暗地里报了警,等目暮警部他们过来带走了那个失忆的小姐姐,朝雾律师恐怕会直接把矛头对准他……这这这他可没处逃去,反正朝雾小姐都答应由她来盯着人了,他就先看看情况呗? ……然后就没看住人。 柯南跟小哀两个假孩子对游乐园里的所有活动都兴致缺缺,所以只是看着少年侦探团的三个真小孩带着今天新认识的两个孩子跟因为失忆所以整个人都一片纯白还有点傻乎乎的白发小姐姐一起到处浪,就连博士都心大地没有去跟孩子们的活动……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朝雾熏跟上去了。 是的,今天的朝雾熏可真是尽责啊,她紧紧跟在孩子们的身边,却并不是以保护者的姿态,而是大龄熊孩子的姿态(ー_ー)!! 不过就算释放本性(?),她也是很有分寸的,因为她并不想让之后一定会恢复记忆的库拉索知道朝雾律师是个武力值爆表的家伙。 所以当库拉索用着她在组织里被朗姆逼着训练了好几年才好不容易练就到这份上的身手扎飞镖赢奖品的时候,熊孩子朝雾熏也跟小熊孩子们一起跳起来鼓掌,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拿着望远镜远远观察着这边情况的波本脸上露出个无奈而又宠溺的微笑,看得他身边的贝尔摩德特别牙长:“那边那个是你的小丫头吧?怎么跟库拉索混在一起了?波本,你应该知道朗姆的疑心病到底是有多严重。” “啊,我当然知道啊,可是……又不是我让她混到库拉索身边的,她在带孩子嘛,又刚巧认识柯南。”说到这里他还满眼戏谑地转头看了一眼贝尔摩德,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就好像在说——咱们大哥也别说二哥了,双双闭嘴得了。 见贝尔摩德脸色不好地敛了眸子,波本这才又把脑袋转回去接着看情况:“你刚刚也跟库拉索搭过话了,她的不对劲你也看在眼里的,对吧。既然熏凑巧跟他们玩在了一起,就让她那么跟着也挺好的,这样所有的情况我都可以从她口中知道。”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是啊,那小丫头对你可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如果是你问的话,她肯定不会做丝毫隐瞒……有句话我真的忍不住不说,波本,有时候就算是我也会觉得,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么说着这位组织的千面魔女唇角又勾起个幸灾乐祸的笑来:“不过,那小丫头也不愧年纪轻轻就能闯出精锐律师的名声,虽然对认定的自己人毫不设防,但还是聪明地选了苏格兰威士忌呢。可事实又证明了,她的眼光也确实是好,在被她收入囊中之前,就连我都没看出来,苏格兰威士忌居然是个难得顶尖的居家型好男人呢。” 她这么说着,就同时斜着眼睛去看身边根本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只一直举着个望远镜在看远处的年轻律师的浅金色发帅哥,仔细观察着他听到她话时的反应。 ……真不愧是波本呢,他可确实没什么反应,就连唇角温柔到有点诡异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贝尔摩德在心里冷嗤,好在他对于答应过她的事情还是挺说话算话的,在组织的视线之外,他确实有在保护那个不省心的小男孩呢。请稍候 第111章 逼着琴酒换搭档? ================================== 库拉索在失忆状态下是真的傻乎乎,她对自己明显强过头的身手是丝毫不掩饰啊。 ——但凡她还能保留一点常识,都能明白这种异于常人的地方应该要谨慎地藏起来才对。 不过这次有朝雾熏带着两把小短刀跟着,库拉索是没法亮出她那几能媲美忍者的好身手了——当元太在自动扶梯上作死差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时候,一直神情怯怯地跟在他们身边的五虎退从身后拽住了他的衣服下摆,把他及时拽了回来。 也正因如此,丝毫没机会泄露组织气息的库拉索一直都没有触动仓鼠哀的PTSD,柯南也就一直没想起让博士去破解库拉索那部坏掉的手机。 ——这孩子这时候还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他隐约有点感觉,可并没觉得事情有多么严重。现在毕竟是难得出来玩一次的游乐时间,小侦探也就没那么扫兴,非要让博士现在就回去帮他破解手机,但要是这一天平平顺顺地过去了,估计晚上回去他就得展开调查。 可这事要怎么说呢,怎么可能平平顺顺地过到晚上呀,在孩子们丢下特没意思的柯南和小哀,自己跑去坐摩天轮的时候,库拉索还是照原著那样出了事——被五色光柱一重叠,她天生就有缺陷的脑部一下子就反应剧烈,疼得只能躺在摩天轮车厢里的座椅上,完全起不来。 好在这时候朝雾熏也在,赶紧把她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风见裕也到了。 ——毕竟朝雾熏跟安室透的公安身份都需要保密,可风见裕也就是明面上的公安了,所以这事只能由他来出面……这么一想的话,之后独自押着库拉索上摩天轮的,居然也只能是可怜的风见裕也了嘛!所以他那顿打是没法避免的对吧! ……而且还不能告诉他之后势必会挨打——风见裕也的应变能力是差了些,如果是在突发状况的情况下,他的演技是真的感人。反正不管知不知道的,那顿打他都得挨,还不如就什么都不知道地去挨那顿打呢,至少不用担心他的演技╮(╯▽╰)╭ 不过有朝雾熏在,少年侦探团的三小只还是见到了穿着病服的库拉索的,她的眉宇间笼上了忧愁。显然,哪怕还没恢复记忆,可这时候的气氛已经让她直觉感觉不妙了。 不过,在收到孩子们给她的纯白色小海豚的时候,这个傻乎乎的女人还是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接了过去,面上的忧愁之色也完全消失了踪影。 当时扎飞镖摊位的规则是这样的,打破记录的话,随行带着的小孩子们可以每人拿一个小挂件,所以当时在场的五个孩子(三个真小孩跟两把小短刀)都被工作人员发了一个小挂件,可朝雾熏跟库拉索就都没有。 不过说实在的,就那么个小玩意,就算做工还不错,也并不值几个钱。所以工作人员虽然原则上否定了孩子们的想法,可还是另外补偿了一个没有上过色的小挂件给了孩子们,不得不说,这家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岗前培训是真的做得好——这事情就处理得很让人舒心。 看,孩子们就没反应过来那只纯白的小挂件是他们努力一下就能要到的,三个小孩都觉得那东西挺来之不易,把它给库拉索的时候也很认真地给的,所以库拉索收下的时候也很认真。 不过她毕竟是被公安监视的情况,所以这次探望也很快就结束了,孩子们有些遗憾地目送女人被带走,倒是朝雾熏,急走几步赶上他们,小声对白发女子说道:“不要担心,我在各方面都有认识的人,会一一打招呼注意着点你的情况。所以能配合的你就配合吧,无论他们想要从你口中问出什么,首先要做的,都得是想法子恢复你的记忆。” 这么说着她就非常真诚地看着女人的眼睛:“而对于尽快恢复记忆这一点来说,我认为同样也是你急需做的……今天跟你打招呼的那个人你现在是不记得的,可我认得她,毫无疑问是个危险人物。而你却偏偏什么都不记得,让人想要帮你规避危险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 她忍不住握住了白发女子的手,把自己律师身份的名片塞入对方的手中,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被公安监视着反而更加安全。你记一下我的电话,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联系……包括最坏的可能真的成真,而你又想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的话,也可以联系我,就冲着你今天跟孩子们相处时的表现,我就一定会帮你。” 白发女子稍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表情十分真诚,且始终眼神毫不闪躲地跟她对视的年轻女孩儿,忽然轻轻地笑了:“我会的……还有,谢谢你。” 对于“急于得到情报的公安”来说,时间十分紧迫,傍晚时分,在整个游乐园区最热闹的时候,库拉索被带着上了公安包场的摩天轮。 ——这次是全部的两个摩天轮都被包场了,不允许游客上去,所以走了园子路子的三个孩子就很失望地被挡在了摩天轮的外面,完全进不去。幸好游乐园里好玩的东西不少,两把小短刀非常知机地把孩子们拉去了其他地方,至少远离了这个待会儿一定会炸的倒霉设施。 当然了,确定摩天轮会被炸,是来自琴酒的情报。 琴酒昨天傍晚就独自启程,跑了两个国家处理了所谓的卧底,然后时隔二十四小时再回到日本国内的时候,他却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这次由你来跟我搭档?那苏格兰呢?”白发小少年一脸阴郁。 “苏格兰啊……”他的临时搭档意味深长地笑了:“当然是出国处理名单上的老鼠去了,还没回来——等这里都尘埃落定了才会让他回来吧,谁让这次事件牵涉到了他的女人呢。” 琴酒:!!! 刑讯课程早就毕业,又被资深卧底苏格兰威士忌带着经历过颇多考验,白发小少年的表情管理已经十分到位了,哪怕听到这次事件牵涉到了他最重要的姐姐,表面看去仍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他那嚣张的临时搭档的下一句话就真让他的脸黑了下去:“不过这次虽说是咱俩搭档,可该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跟上来就好……听说你很有狙击的天赋?那可就太好了——谁能想到,从组织技术顶尖的几个狙击/手里,时隔多年居然又挖出来两个卧底呢,所以说,现在想用个狙击手都得小心提防了么。” 梳着一头脏辫的嚣张男人下一刻直接被按下了静音键,已经在这几个月里进入了青春期发育快车道的白发少年已不复朝雾熏最初见到时的豆丁样,从研究所毕业又一直经受着高强度锻炼,这时的他身高已经不比这位组织成员矮多少,握着枪的手腕也不再是最初的那副瘦骨伶仃的模样,而是被一层薄薄的漂亮肌肉包裹。 被一把博莱/塔狠狠顶在太阳穴上,嚣张的脏辫男人居然都没反应过来要躲,这一位少年的琴酒,拔枪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两人之间安静极了,脏辫男人清晰感受到白发少年那边传来的,让他几乎窒息的汹涌杀意,额头冷汗不住滑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个不妙的局面,偏偏嗓子眼卡得死紧,只嘴唇抖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猎物在面对逼近到近前的猎食者时,本能的强直反应,只这一下,面前这个原先甚至有些被他看不起的少年,就已在他这里奠定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白发少年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右手稳稳持枪指住对方的太阳穴,左手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解锁,拨号——他的电话簿里没存任何一个联系人信息,跟所有人的联系都是拨号进行。 左手的手指拨号十分灵活,目测并不比他惯用的右手差——所以说,这位琴酒的惯用手真的是右手吗?或者,他的左右手同样灵活? 脏辫男人的思维已经几乎进入了迟滞状态,这时收集情报的本能发作,倒是阴差阳错地拉了他一把,让他得以辨清,面前的这位杀神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白发少年将电话放在耳边,语气平静地开口了:“Rum,你想干什么?作为后辈,我自认为已经非常尊敬你了,你每次发来的协助申请我都是毫无异议地当做正式的任务在做,也明确表示过对你所掌控的那部分权柄毫无兴趣,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弄来个人,让我听他的?” 白发少年冷笑起来:“所以,你是想要将苏格兰威士忌从我这里抢走对吗?毕竟在我出现之前,他原本是你手里很好用的一把刀。而我……你打算让Boss的琴酒当你这个下属的副手?也不看看他配不配!或者说,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脏辫男人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眼睛忽然就惊恐地睁大了,脸色煞白到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白发少年不用多想就知道,之前对方会那样做,果然只是他的自作主张! 而电话那边的朗姆也果然证实了他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但你得相信我,我可真没你说的那个意思。”请稍候 第112章 这下逃不过直升机扫射了…… ============================================ 朗姆的话音落下,引来的是琴酒的嗤笑:“我不相信。” 没等朗姆发作,白发少年接着开口了:“你对于自己手下人的掌控程度我是知道的,那么这家伙……”他再次用枪顶了顶脏辫男人的太阳穴:“他居然说,已经把这次行动的全部前期准备都做完了,叫我就当个单纯的狙击/手跟着他就行……这些事如果你一点都不知道,那我就得怀疑,现在在跟我通话的,根本就不是组织的朗姆。” 暴脾气的朗姆立刻被安抚了下来,毕竟不管怎么说,白发少年这番话是在明贬暗褒地恭维他的,既然是个情报头子,这点意思他还是能听明白的。 所以在开口的时候,这家伙的语气也很平和:“关于他做的前期准备,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以为他是跟你报备过的,是在你的吩咐下做的这些准备。说句实话吧,当时还真的叫我吃了一惊呢,毕竟琴酒你从来就不是个高调的人。” 白发少年皱了皱眉:“什么叫高调?怎么个高调法?如果仅仅是说炸/弹的话,只要不暴露是我们装的,那根本就说不上是高调。” 朗姆想来心里是得意的,琴酒又不可能背叛,所以这时候干脆就以炫耀的语气说了:“炸/弹确实不算什么,毕竟那对我们来说,完全算是必需品。但还有另一件事……其实也是一举两得了,前不久组织刚搞到一台鱼鹰,还没测试过性能,刚好这次一并测试了。” 白发少年的表情逐渐怪异:“鱼鹰?武装直升机对吧?你到底在想什么?Boss一向都要求我们行事低调,这一点应该是要贯彻组织的所有行动的。所以这种离谱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是你原本的想法,那这个疯狗一样的家伙当时提这个离谱的建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如果他当时打的是我的旗号,你为什么不干脆就问清楚到底是不是我的意思?” 对面忽然卡了卡,白发少年一下子反应过来,顿时无语得连怒气都要被冲没了:“你不会是怀疑上了我吧?然后以此来试探?……所以有个问题我真的很想问你,为什么你宁愿怀疑我也不愿对你那个嚣张的下属有半点怀疑?我记得,对波本你都没这么信任,动不动就要查他一遍的,而他还是你的得力下属。” 朗姆在对面艰难措辞:“主要是宾加这个人吧,他是那种为了向上爬,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家伙,哪怕是踩着同事的尸体……这样有着一心一意目标的,我真的很难把他看作是卧底……” 白发少年又开始嗤笑了:“想个好点的借口吧朗姆,你说的这个人设,波本也差不多啊?可事实是,他一直都在你的怀疑名单前几名吧?” 这话朗姆能接,他赶紧道:“可波本太傲了呀,当初也是因为能力实在强,差不多是被猎头进组织的。那时就约定好了,要一直维持着他原本就经营着的灰色情报网,并保证那个情报网一直都是属于他个人的,而不交到组织。可我当时答应他这个要求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他会因为这,时不时就消失一阵子……走的什么神秘主义路线,他又不是贝尔摩德!” 琴酒闻言嗤笑得更加厉害,甚至脸上都挂上了嘲讽的表情:“原来你喜欢那些废物,朗姆。难道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没发现吗?但凡是有能力的人,都是需要上位者首先收服他们的。越是能力强的人,越有自己的想法,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那怎么在任务中灵活变通?所以,这都几年了你还没能把波本攥在手心里,却居然不想着收服,反而一直怀疑他?” 白发少年啧啧出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难怪在你手底下,废物的比例越来越高了呢……朗姆,嫉贤妒能可不能成为一个好的上位者。不过这话我是不是说晚了?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把能干却有想法的都弄死了,听话却很废物的都留下?哦对了,还有一个能力强的一直坚持着没叫你弄死。不过真可悲呀,除了被强制洗脑的库拉索以外,你手下只剩一个波本能用了呢,偏偏你还不信任他,觉得他特别可疑。” “你!”对面终于忍不住发起脾气来:“琴酒,说这话之前,你先管好你自己!” 白发少年表情玩味:“哦~你是想说苏格兰是卧底?就因为他跟波本关系好?可据我所知,两人之间应该是塑料兄弟情吧?毕竟中间夹着那么个女人……等等?苏格兰的话,你自己也在用他,所以,你难道是想说,贾斯汀是卧底?哈,真荒谬啊朗姆,那家伙的才能,只配做个跟班吧?就这还能是卧底?派他来的官方得多心大啊!” 朗姆的语气阴森:“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是想说,管好你自己!这次任务至关重要,库拉索的脑子里,还存着另外半篇官方潜入组织的卧底名单,所以此次行动不容有失,而你仓促回来,却跟做了全部前期准备的搭档直接翻了脸,那么之后的任务,你要怎么做?失败的话,Boss一定会对你失望哦。” 白发少年的表情不屑极了:“那当然是不做这次任务了——朗姆,从最开始,库拉索潜入偷取资料就是你的擅自行动吧?那你凭什么要求我替你擦这个屁股!还是要求以你的下属为主导让我替你擦这个屁股……你想让我为你背锅?那也演得像一点呀,别这么明目张胆。我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个傻子!” 这么说着,白发少年直接挂断了电话,右手仍然稳稳举枪对准了脏辫男人的太阳穴,而左手就极快极灵活地操作起了智能手机,听按键音,他是在给Boss发邮件。 很快,回复到了,白发少年打开邮件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就挂起一个舒心的笑,同时还收回了顶在脏辫男人太阳穴上的枪,变脸似的,一改之前疾言厉色的样子,笑得十分开心。 “这次如你意了宾加,全部任务都由你来主导,你来做……当然了,狙击/手不可能是我。毕竟Boss已经同意我不参加这次行动了,那你再想要个狙击/手来用,就问朗姆要去吧,说不定他会把苏格兰调回来给你呢?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如果在狙击镜里看见自己女朋友被卷入危险,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任务之外的事情?” 脏辫男人白着脸,浑身的衣服都快湿透了,额前的几缕刘海也被冷汗粘在额头上。听到琴酒的调侃,他却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情况转向了非常糟糕的方向,他算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这次任务,不成功便成仁,不会再有一个Boss跟前地位更高的组织成员来替他背失败的责任,他只能全力以赴。 可这能怪谁呢?这次是他自己,上瞒下骗,想要从夹缝中掏得足够的利益。可谁知道,那个新来的琴酒,明明那么小年纪,每次行动都被供起来的家伙,却居然这么敏锐呢? 琴酒转身走了,他其实很想再多问两句的,关于这次的行动,可他不能问。 鱼鹰……如此高调的行动他当然不能参加,如果他正式进入官方的视线,姐姐他们就该难做了。而此次行动既然姐姐他们已经知道,那么就凭姐姐他们几人的手段,宾加这次必然讨不了好,任务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这时,他问得越多,事后任务失败被怀疑得也就会越深,而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被迫下线,姐姐会吃了他的吧?咦~好可怕! 而这个时候,朝雾熏确实已经得到了消息:「姐姐,琴酒从此次任务中脱身了,苏格兰更是干脆就被排除出了这次任务。本次任务的行动指挥与执行,全都是由一个代号‘宾加’的组织成员来负责的,听朗姆的口气,那人十分得他信任,应该是瓶真酒。」 朝雾熏赶紧在操作台上问:「那么具体情况呢?是不是摩天轮的轴心上装了大量炸/药,同时还要出动武装直升机?」 诺亚方舟回复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其实就看当时的气氛,琴酒是不太好问的,他也是很努力了,算是诈了一下,才勉强诈出点能用的消息。确实是有炸/弹没错,而且也确定了,对方会出一台鱼鹰,果然有武装直升机。姐姐你还挺厉害嘛,居然这都能猜到。」 这哪里是猜到……女孩儿在心里苦笑:果然晚点就要扫射摩天轮了嘛!那她可要给那个叫宾加的组织真酒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才好,能干脆送他归天那种。 而此时的宾加,却一扫之前大难临头的倒霉样子。琴酒刚走,朗姆的电话就到了,听就知道,他刚刚接到Boss的通知。 “宾加,这次是你的机会,琴酒明确拒绝参加此次任务,而Boss也同意了,这也就意味着,此次的行动总负责人就是你,而你作为总负责人,有权调用武装直升机的操作人员,飞行员是之前就已经确定好的,至于原本打算让琴酒来做的机载机枪操作员……只要是行动组的,除了苏格兰跟琴酒之外,其他所有人都随你调动。宾加,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才好。” 脏辫男人听着听着,脸上就又露出了狂妄的笑容。请稍候 第113章 紧迫又漫长的十几分钟 ====================================== 看着风见裕也一副严峻神色地押着库拉索上了摩天轮的车厢,朝雾熏脸上毫无破绽——根本就没让自己最得力的半个下属发现他被卖给库拉索了呢╮( ̄▽ ̄)╭ 是的,既然朝雾熏知道库拉索的记忆开关就是被合拢的五色光,那么在摩天轮升到最顶部的时候,她一定会恢复记忆。就凭库拉索的能打程度,再多警员一起也只是送菜而已,还不如风见裕也发挥一下牺牲精神呢对吧(bushi)! 那边贝尔摩德一边手上给宾加发着消息一边还在不爽:“……朗姆把琴酒气跑了,我们现在要辅助的,居然是那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宾加?什么时候那种人也有资格让我辅助了?” 波本闻言干脆地站了起来:“是宾加的话,就用不着我们两个都在了吧?那我去找朝雾熏了?” 却在这时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贝尔摩德手臂上搭着件外套,而外套下却藏着把枪,毫不客气地顶在了浅金色发帅哥的腰眼上(?):“不好意思,除了提供辅助之外,我还有个任务,那就是看住你。波本,你可不要让我难做哦?一般让我难做的人,我都是让他连人都做不了的。” 浅金色发帅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所以说啊,不让我跟她见面的话,我要怎样才能问到她那边的情况呢?” 贝尔摩德恶劣一笑:“打电话就行了不是嘛,毕竟她是那样信任你。” 浅金色发帅哥沉默了一下,还是轻嗤一声,拨通了朝雾熏的电话。 “安室先生?”女孩儿这时的声音非常清纯,听起来就是纯白的、毫不设防的样子,而波本的声音也特别温柔,就贝尔摩德看来,听到那小丫头声音的那一刻,这男人就连表情气质都整个温柔了下去。 “嗯,熏。”他说:“听说你现在在水族馆?那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嘛?你能跟我说说嘛?” 对面女孩儿的声音一顿,却很快地又响起了:“是安室先生问的话,那当然没问题。” 听着女孩儿事无巨细地描述着她经历过的一切,贝尔摩德忍不住在心里轻嗤——那小丫头发现了吧?波本的问题?可看波本的态度,他绝对知道小丫头已经发现的事实,可到现在为止他仍然那么肆无忌惮,而那小丫头也确实对他有求必应……再说一遍,哪怕是她,也觉得波本这家伙真的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想法在波本听完所有情报的时候忽然转变了,因为她听到波本已经不是明示了,而干脆就是明说了。 “是这样吗?好的,我知道了。熏,你会听我话的,对吧?那你听好,现在就离开园区,直接回家去……还要去找那两个小鬼?不,别去找了,听话。你直接把他俩拜托给阿笠博士,然后立刻离开园区,现在就回家去。乖女孩儿,你不会叫我担心的,对吧?” 对面的年轻女孩儿略做犹豫,还是听话地答应下来,波本却不挂断电话,就听着她那边跟博士打招呼说忽然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顺势把她带来的两个小男孩拜托给了博士,又听着她离开园区上了车子,甚至电话对面都传出车子的发动机启动时的声音了,这才温柔地跟女孩儿道别挂了电话。 贝尔摩德神色复杂地看着浅金色发帅哥,沉默半天忽然憋出句话来:“……你就这么在我面前?毫不遮掩?” 波本勾唇一笑:“你知道我底细不是吗?而我也是。这样的我们,算是非常牢固的联盟了,这点信任我还是能给你的。” 相当暖心的一句话呢,可黑衣组织魅力无穷的千面魔女听了却只觉得糟心:“……不,我并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信任,只感觉到被塞了一喉咙狗粮……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收敛点儿啊!” 波本嗤笑一声,干脆靠着水族馆餐厅的椅子背悠闲地翘起了腿:“我说实话吧,这已经够收敛了。那么现在朝雾熏已经离开了园区,贝尔摩德你看不看住我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对吧。” 看对面女人的表情瞬间莫测起来,浅金色发帅哥又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相对的,对于我来说,你看不看住我也同样没什么意义了,那就随你便?可要是这么说的话,苏格兰今天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对吧?毕竟只是拐了个弯儿的我都被牢牢看住了呢。” 贝尔摩德:…… 她直接转过头去不理他了——这家伙喜欢炫耀推理能力的毛病,真是几年如一日地毫无变化呢,她就不该指望自己能瞒过他! 那边宾加在朗姆的一个空头支票之后,短暂的兴奋又化为了焦灼——时间来不及了! 尽管朗姆已经开放给他权限,可以调动组织里除琴酒跟苏格兰这对搭档之外的所有行动组人员参与这次任务,可事实是,之前琴酒就是卡着时间点回来的,现在人家直接甩手不干,拍屁股就走人,让他临时调人,这他上哪调去? ——最早的时候莱伊跟苏格兰这两瓶威士忌堪称组织狙击/手中顶尖的那一波,都是能精确命中八百米(?)内目标的大佬,而其余的……就基安蒂跟科恩能在六百五十米内精确狙击,剩下的都只能跟他俩竞争了,顶尖那俩只能仰望。 什么?你们问那个贝尔摩德舔狗的卡尔瓦多斯?他不是专门的狙击手啊,只是能拿狙而已,其实那家伙最喜欢用的还是霰/弹枪。 那个暴/力狂喜欢霰/弹枪击中人体时的巨大破坏力……不过他记得,那次贝尔摩德私下叫卡尔瓦多斯帮忙帮到送命,最后那个暴/力狂钟爱到随身携带的霰/弹枪直接被赤井秀一用在了贝尔摩德自己身上? 咳咳思绪跑太远了……总之组织确实并不需要太多有代号的狙击手,后来莱伊暴露了,才把贾斯汀提起来,他的技术倒是跟基安蒂他们差不了多少,剩下还想要走狙击手路线的,也只能等他们几个把位置空出来再说。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贾斯汀跟着苏格兰在国外不让回来,而基安蒂跟科恩刚刚被证实是老鼠,昨晚才被苏格兰处理掉,组织还来不及补上缺口。这也就是说,他宾加想要个机载机/枪操作员就只能从别的国家分部调人! 问题贝尔摩德那边刚刚传来情报,库拉索已经被带着上了摩天轮,再过十几分钟就要登顶需要他去接应了!老天!十几分钟,他到哪里找一个擅长远距离狙击的机载机/枪操/枪/手? 早知道刚刚面对琴酒的时候就不要那么沉不住气了,背锅的跑了不要紧,左右他这次开着鱼鹰呢不可能失败,可别的都不去说,那个少年的琴酒,枪法是真的好啊!果然成为顶级狙击手需要的不止是努力,还得有天赋才行! 当然了,没有代号的非正式成员里,被培养着的狙击手是不少的,可这是涉及库拉索的任务,他敢调没代号的成员过来嘛! 脏辫男人一头冷汗地翻着自己的记忆,最后不得不向朗姆求援:“Rum,人员分配当然还是您来合适,毕竟只有您对组织里每个代号成员的特长都了如指掌。” 毕竟时间紧急,拍了一记马屁之后赶紧说正事:“所以现在库拉索已经坐上摩天轮了,还有十几分钟就得飞去接应,您能调个就近的合适人手给我嘛?” 朗姆那边也知道时间很紧啊,况且库拉索确实是朗姆手中最好用的工具,所以他这时回复得也毫不含糊:“让贾斯汀去吧,你直接联系他,问问他现在到哪了。” 宾加直接就懵了:“……贾斯汀?”——那家伙不是还陪着苏格兰在外头飘着不让回来呢嘛。 不过他也不敢问朗姆啊,想着干脆一会儿问本人算了,这时候就赶紧联系了直升机驾驶员,让他先把直升机启动起来,然后才联系了贾斯汀,问他人在哪里。 ……贾斯汀其实不久前才下飞机,只不过机场附近有组织的车库,他直接从那里开出一辆性能最好的就在路上飙起了车。 想起临回来前顶头上司的交代他就有点心慌,这时就觉得,夹在组织跟上司的私心之间,他可真的太难了! “日本本部已经没有拿得出手的狙击手,你回去得及时的话,一定会被叫去做那个不允许我加入的任务。做任务的时候注意一下,看是否这次行动把朝雾熏卷入了。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他们会在如此缺少战力的关口东拉西扯地阻挠我回去的理由。”那双蓝色猫眼中仿佛凝着冰。 可说到下一句的时候,那双明明能够很温柔的眼睛里又像是淬了毒:“然后你注意着点,看这次行动的指挥对朝雾熏是个什么态度,是想法子调开她还是根本就不管她死活……随时给我汇报情况。” 正回想得出神呢,贾斯汀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地叹了出来,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起了电话。 “宾加?你等我两分钟,我这边马上要到集合点了,不用开飞机来接……”可怜的小弟痛苦面具,心里拼命吐槽着这货的得意忘形:“是的,我马上进基地了,会直接去停机坪找你们……真的……真的不用开着飞机来接我!” ——果然是得意忘形了吧!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呀!请稍候 第114章 宾加疯了 ========================== 朝雾熏一听波本那样说就知道她上司的意思——脱身,换号!毕竟,朝雾熏是不该武力值爆表的,而降谷零就理所当然地能打。 所以她特别乖地让上司那边的组织成员旁听着他们的电话,正常去跟阿笠博士告别又把两把小短刀拜托给他,这才出了园区上了车,启动车子驶离那里。 直到上司挂了电话,她才就近找了个没监控的地方停了车,现召唤了一把刀出来让他开着她的车回一户建,而她自己就溜下了车切号骑了钢铁巨兽回去水族馆对面的游乐园区——再晚就赶不上趟了。 等她顶着降谷零的扮相毫无顾忌地背着个大包钻进摩天轮内部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拆差不多了。 不愧是爆处班的王牌,那家伙拆起炸/弹来简直轻车熟路……嘴上还叼着根烟(ー_ー)!! 降谷零一见他这样就一脸狰狞地直盯着他嘴边的烟,而松田阵平却一如既往地但凡进入专注模式就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专注到让人抓狂……这时候真得心疼一下“降谷零”皮下的年轻女孩儿了! ——她那双眼睛就死死盯在那根一直燃烧着的香烟上根本拔不下来啊!偏偏人家正在拆/弹她又不敢上去打扰!真是逼死强迫症! 所以当一大一小两颗银色子弹同时向着他们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让人无语的一幕……别说,松田警官化着赤井先生的仿妆一脸痞样地叼着根烟,看上去漫不经心实际上却十分认真地拆/弹时的模样,还真挺帅的!不比原版的这个逊色呢! 这次波本被贝尔摩德绊住,在场的就没有跟赤井秀一有私怨的,所以原著线里摩天轮上的那场打斗当然就浮云了,这时双方见面是非常友好地在打招呼的。 赤井秀一:“降谷警官那边有得到什么情报嘛?这种时候总该共享一下了吧?” 降谷零:←_← 她本来就想要说的啊!这家伙如此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忽然就不想说了呢。 但人家其实说得没错,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情报就赶紧分享才是对的——现在不说,过期作废啊,所以何必呢! 于是降谷零表情不爽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已经能够确定被我们控制的白发女子是朗姆的怀刀库拉索了,因为脑部CT的结果。” 这话让除了专心拆/弹的松田阵平之外的其他两人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降谷零没管他们的视线,只想把情报尽快分享了:“医生说她的大脑里有天生的病变,再结合她上次坐摩天轮时的异常表现,以及柯南从她身上摸出来的五色卡,都证明了她就是那个能够使用五色记忆法把自己的眼睛当照相机使的库拉索。” 这一点小侦探也已经推理出来了,这时就一脸自信地插嘴:“所以等摩天轮到了最高点,五色光柱汇聚,库拉索很有可能恢复记忆!到那时,组织势必会出动将她从公安的掌控中夺回!” 降谷零点头:“没错,但是你们觉得,他们会在摩天轮下等着库拉索的车厢慢慢转下来嘛?” “不会。”这次是赤井秀一开口了:“那样变数太大了,这个摩天轮转一圈就是四十分钟,等车厢从顶部转下来,就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什么都够干的了。” 江户川柯南:“……所以是从空中嘛!” 就在这时,整个游乐园的灯都灭了,紧接着一阵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就从上空传来。 几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一直默默埋头拆/弹的松田阵平忽然长舒一口气:“好了搞定了……关键时刻忽然灭灯,差点坏事。”他这么说着就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就在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那不妙的动静…… 降谷零却没时间顾着他那边,只干脆把身上背着的巨大长条形包裹取了下来,走前几步递给了在场狙击技术最好的家伙……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全世界狙击技术最好的家伙对吧!反正一千三百米开外瞄哪狙哪,藏在“降谷零”皮下的年轻女孩儿是绝做不到的,那么最佳利器当然要交给最合适的人。 赤井秀一二话不说先接过了那个包裹,然后一句废话没有就直接上手拉开拉链,而小柯南倒是特别好奇地打开照明手表凑了过去:“这是什么……哇啊啊啊啊!” 小侦探猝不及防被惊了一跳,因为包裹的拉链拉开之后,没了布料遮掩,那只黑洞洞的炮/口就正正对上了小男孩凑过去的脸(ー_ー)!! 赤井秀一非常熟练地把榴/弹炮盒子横放在地上,整个包裹拆下来,果然在炮/体的空处固定着两枚榴/弹……就着柯南照明手表的光,他能轻易分辨出,一枚是穿甲/弹,一枚是开花/弹。 这么看来,全场就小侦探一个人不淡定啊,因为就连收起了拆/弹工具的松田警官也只是长长地吹了个口哨而已,赤井秀一是整个人都进入了状态,而降谷零更是这时候了还在一脸严肃地交代。 “我不管他们营救库拉索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只看安装在摩天轮轴心的巨量炸/弹就能明白,不管库拉索能否顺利救出,今天这事都没法善了。所以——FBI的王牌狙击手,号称银色子弹的赤井先生,现在就拜托你,在一切还没开始之前,先把那碍眼地在我们头上悬停的玩意儿给我打下来!” 这时的银色子弹先生,一边超级自信地回答:“没问题!”一边扛起那崭新到甚至满是机油味的榴/弹炮的时候,他的眼眸已在黑暗中幽幽亮起了狼一般的光,整个人都已经彻底兴奋起来。 这一点倒是很能共情啊,就看旁边的松田阵平那渴望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但凡是个男人,哪有对这种单兵之王不感兴趣的……额……不过这一位的兴趣很难说是想要使用它还是拆了它…… 可事实就让人不得不感叹剧情的顽固,就在榴/弹炮将要发射的档口,那头直升机的机载机/枪先开火了! 不过这事怎么说呢,实在不能怪降谷零递武器的动作太慢,毕竟组织一旦动起来,效率还是相当高的。 不久之前,就在库拉索恢复记忆敲晕了风见裕也的时候,海鲜餐厅里一直用高倍镜拍摄仪盯着那边的贝尔摩德就联系到了库拉索,首先就要求她先把发了半截子的短信补全了,尤其基尔跟波本,还有苏格兰,这三个人如果确认在卧底名单里,要优先发给朗姆。 库拉索这时已经火速成为了一瓶变质酒,当然是不愿意再给组织更多情报的,尤其波本跟苏格兰,身为组织活体情报备份硬盘的她是知道的,这两个人都跟朝雾熏有很深的联系,而朝雾熏…… 库拉索的脑子是转得极快的,之前以纯白的状态亲身接触过朝雾熏,这时回忆起一切汇总了所有情报的库拉索就已经肯定波本和苏格兰有问题了,可她看到的名单里却真的没有他们两个……这不得不让她回想起当年前任琴酒亲手处决伏特加的那个事故,同样是组织卧底偷窃了消息,可那次被证明是假消息,那么这次的呢? 她是真的不想赌——万一名单没问题呢!万一苏格兰和波本确实不是官方卧底而只是被朝雾熏个人策反了呢!所以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前没发出去的那半截信息,之后也绝不会发。 于是这时就搪塞起了贝尔摩德:“你们会营救我的对吧?所以急什么呢?等我成功脱身,所有情报都可以消消停停地给你们。那你又何必这么着急要那半截子信息呢?还是说,你们其实并不打算捞我?” 贝尔摩德不爽地哼了一声——当年她就想弄死库拉索的,这时候人家对她不信任她倒也没觉得奇怪,只是看了一眼身边老老实实坐着却斜着眼睛观察她的波本,嘴里不耐烦道:“行叭,我反正只是转告朗姆的吩咐而已,随你听不听。总之你准备一下吧,宾加马上去接你。” 嗯,听到这话库拉索二话不说就站起来跑路了——她是真不想再回组织里去了,有了这半天普通人的快乐生活,才让她对比出之前在组织里都过得是什么日子。 所以等直升机悬停下来,想要伸出机械臂,连着整个摩天轮车厢都抓走的宾加就懵了——什么意思啊这是!机载红外线夜视装置反馈的图像明明白白显示了,最顶端的那个车厢里只有一个呈昏迷状躺着的男人,那么库拉索哪去了? 宾加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不妙的预感,立刻命令驾驶员向下扫描整个摩天轮,本意是想找到莫名不见了的库拉索,可却意外在摩天轮的内部控制室里发现了四个人。 四个人中的三个是一男一女(?)加一个小孩,而那个女人单手举着什么,像是在递给那男人东西,男人也果不其然接过去蹲下放在了地上,小孩子就跟着一起蹲了过去……可恶!他们在交接的是什么东西啊?红外线显示不出来! 等等?重要的是这个嘛!重要的明明就是单独一个蹲在一边的第四个人!那个男人是在干嘛?——他蹲在组织前不久刚刚装好的炸/弹引/爆装置跟前,看动作好像是在往包里收拾着什么东西……他到底是想要干嘛!!! 不用过脑,答案同时出现在直升机上的三个组织成员脑中——那家伙很可能是在做拆/弹的准备,又或者……炸/弹已经失效了! 宾加气得额头青筋直冒,立刻掏出遥控引/爆器就是一通狂按:“让你拆!让你拆!我炸死你!炸……可恶!为什么不炸!” 气得脑袋快要冒烟了的家伙狠狠把引/爆器往脚下一掼,就顺势一脚碾了上去,同时疯了一般开始大喊:“贾斯汀!开启机载机/枪!给我狠狠地扫那个拆/弹的男人!我就不信了,引/爆器失效引/爆不了炸/弹,用子弹打还没法引/爆嘛!敢坏我的事,那就炸死你!”请稍候 第115章 ……库拉索哪去了? ==================================== 松田阵平逃得最为狼狈,因为那阵扫射基本都是冲着他去的。 朝雾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组织的红外线扫描装置扒了马甲,她原本就最操心顶着死神の注视Debuff的松田阵平,现在一看果然又是他首先遭殃,心里不由得大急,条件反射就往他那边扑去! 松田警官对女孩儿危机时刻的下意识反应却早有所料,在感受到危机降临的时候,他第一时刻是向着女孩儿的方向扑去,轻松凭着自己的体重跟力量使了巧劲把她扑倒在地一阵翻滚,暂且算是躲过了第一波的扫射。 而顶着降谷零皮的女孩儿反应过来之后就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赤井秀一!你还能不能行了!多久能把那玩意打下来!” 银色子弹先生的声音很冷静,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嘛,夜视瞄准仪坏了……” 啊啊啊啊啊!女孩儿快要气死了——这不还是按着剧情线走了?那等会儿是不是还得靠着小侦探踢他的闪光足球来照明? 却听银色子弹先生声音更加冷静地说:“有我手上这个大家伙在的话,倒是只需要一点光能看到机体就能瞄准,可一直被定为扫射目标的我们,也没法抽出空子打那玩意下来,对吧?” 女孩儿闻言一愣——对哦,原剧情里是库拉索主动现身吸引火力,那现在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可都被她刻意拦下了没在摩天轮上,所以灰原哀当然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库拉索这漂白了却仍是组织出身的狠角色才不会管他们死活呢! 没等她想出个可行的办法来,紧接着的第二波扫射就又来了,四个人各自闪躲,却只能全凭感觉——这种黑暗条件下的乱射,加上打入摩天轮/操作空间中的子弹的漫反射,真的很难躲啊! 松田阵平喘了两口气,忽然轻笑一声:“喂,FBI的王牌搜查官先生,既然那家伙的两次扫射都主要对着我,就由我来吸引火力吧。” 顶着降谷零脸的女孩儿骤然瞪大了眼睛!一句尖叫不过脑就直接喊了出来:“不行!我不许!” 可顶着赤井脸的松田警官只是义无反顾地跑开的同时,扭头冲着她痞痞一笑,就扭回头去,整个人消失在了黑暗里。 降谷零急喘两声,终于算是冷静了下来,可她的情绪累加却更加迅速,这使得俊俏男人皮下的女孩儿几乎就像是个濒临爆/炸的炸/药桶。 可冷静下来的她却也很清楚地知道,这时候再想拦住松田阵平,已经来不及了,果然,一阵枪声追逐着远去的背影而去,他们这里暂且安全了。 俊俏男人紫罗兰色的眼睛几乎冒出了凶光,想起原剧情里降谷零干的好事,她咬牙跑向刚刚被拆除完毕的炸/弹起爆装置——果然连着几个小型的引爆用炸弹,用来引爆就在它不远处放着的大量炸/弹。 杀手人偶当然是擅长制作炸/弹的,所以理所当然的她也会拆,这时就很清楚这几个被拆掉□□的小型炸弹确实是可以被拎起来甩都不会炸的。 于是想也不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包住两三个小型炸/弹绑好打结,就径直冲向摩天轮侧面的缺口处,冲着直升机的方向往上一甩,顺势摸出警用小手/枪来对着上方就是一枪! 炸/弹炸了,而就着这点爆/炸的微光,赤井秀一扣下了扳机! 第一发毫无疑问是开花/弹,因为光线是真的很暗,只有个轮廓的话用穿甲/弹就很有可能浪费,而开花/弹的话,只要它打中了机体,不管是机体的哪一部分,都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而事实也是如此,这一发开花/弹正中鱼鹰尾部,顿时整个飞机都在空中打起了转,无序而疯狂…… 就在这时,柯南的闪光足球也上天了——不要求非要照亮螺旋桨的轴,时机就很好找,这一下整个天空都被闪光照耀,那就更加适合瞄准,穿甲/弹一发而出,在飞机无序乱飞的不妙情况下,精准打穿了鱼鹰的油箱。 砰! 整架飞机爆/炸了,就在闪光足球的照耀下,在所有人的视线内,凌空爆/炸了。 赤井秀一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小侦探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只有降谷零,这人俊俏的脸上一脸不合人设的惶恐,拼命向着刚刚松田警官离去的方向跑去。 边跑她边拿起电话,联系早已在园外待命的救护车进园,让他们直接往摩天轮底下开。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了风见裕也留守在摩天轮底下的副手,让他安排排/爆,得把摩天轮/操作间里所有的炸/药都处理了才行,引爆器虽然拆了,可这些东西本身就是隐患,尤其松田阵平可能身受重伤只能停留在附近不能移动的情况下,就更加危险。 当然了,对于仍然昏迷在摩天轮车厢里的风见裕也也很危险对吧,毕竟全园停电又被几波子弹扫的,整个摩天轮都已经停止运行,可怜的公安副手现在晕着的车厢仍还吊在半空,等着他自己的副手去救,而他的上司现在还在陪贝尔摩德看烟花(?)以及他另外的半个上司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ー_ー)!! ——好惨一男的…… 朝雾熏自觉自己已经很冷静了,可在看到满身是血倒在楼梯处的卷发警官时,还是觉得脑子一嗡,那一瞬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嘴里已经在忏悔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让你卷进来呢?明明你只是爆处班的,为什么要让你参与到追捕犯人的行动中呢?” “如果你压根就不知道这次行动,那就不会在这时自作主张地参与进来了对吧!……可恶!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炸/弹的啊!明明我没有漏给你任何情报!”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所以命运不可逆转是吧?所以我之后还得看紧萩对不对?要不他也跟这不要命的一样怎么办呜呜呜呜……” “……喂。” “呜呜呜呜小阵平……” “……我说,你别哭了……行不行?尤其……还是用……那家伙的脸……真的……太别扭了……” “呜呜……呜?唔?嗯嗯?” 紫罗兰色的眸子猛地睁大,俊俏男人一下子凑近了看起来毫无声息倒在地上的黑皮男人。 他脸上的粉底被血洇透,稍微一擦就露出了粉底遮盖下的白皙脸庞,整个人都有点魔怔了的俊俏男人轻而快速地擦掉了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的血,紧接着就开始拆包裹……啊不,是撕衣服。 于是等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楼梯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几乎被剥光的狼狈病患。 ——当然狼狈了,本来都要陷入昏迷了,为了让女孩儿安心又硬挺着说话。本来说完这句他又该晕了,可那女孩儿干了什么!啊?顶着那只金毛大猩猩的皮剥他的衣服! 卷发警官羞愤交加,这一刻的情绪加成快顶得上一针肾上腺素了,可不就一直撑住了没晕,这会儿不但呲牙咧嘴咬牙切齿,还连脸都是涨红着的! 俊俏男人却松了口气,看着卷发警官唯一的一处靠近要害的枪伤,贯穿伤的出口正是在对方胸前,只不过飞机射击的角度是由上至下的,反而很幸运地避开了真正的要害。剩下的……惨不忍睹归惨不忍睹,但总归没有生命危险就是。 于是零组公安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表情,一脸淡定地站了起来,吩咐医护人员们说:“好了,我初步检查了一下,情况还行,不过这么一直流着血也不是事,赶紧把他拉走吧,对了,千万注意他的手,治疗的话要尽量采取不影响他手部灵活度的方案。” 几个医护闻言一拥而上抬走了卷发警官,只不过各人脸上都很微妙——怎么,好像哪里有问题似的?但仔细去想又确实想不出是哪里的问题…… ——喂喂喂你们都瞎了嘛!看不到那家伙脸红得都快喷血了嘛!被个男人扒衣服脸红成这样,不管怎么说都有问题对吧!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声呼唤:“朝雾小姐?” 降谷零反应迅速,立刻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发现年轻律师的身影才松了口气:“我就说,她不该在这里的,波本可是冒着曝露的危险才调开了她。” 说到这里才堪堪反应过来似的:“所以你为什么忽然喊朝雾律师?——你这家伙,别趁着我心神不宁的时候耍我啊,还要不要合作了。” 男人墨绿色的眼眸探究地与若无其事的紫罗兰宝石眸子对视,忽然微微一笑:“没什么,只不过刚刚松田警官跑走,你说你不许的时候,声音有点尖利不说,语气还特别像朝雾律师,所以我就忽然想起她来了。” 朝雾熏:!!! 麻蛋!露馅了嘛!但她不甘心啊!能苟还是苟一下试试。 于是俊俏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把眼睛撇去一边,声音也不好意思地压低了:“……我以为那样就能阻止他发疯,可惜语气到位了,声音却没法学得太像。” 赤井秀一:…… 银色子弹无语了一会儿,看着面前俊俏男人羞赧的脸,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进一步的试探。 ——合情合理的理由啊这是!他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借口了! 可叫他怎么说呢,这份找借口的本事,也很有点朝雾律师的味道呢!请稍候 第116章 代号尊尼获加 ============================== 等不能见光的赤井秀一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侦探通通溜走之后,降谷零心虚地也同样溜走了。 ——妈呀!她刚刚一时着急,完全把自己晕在炸/弹正上方的副手忘到爪哇国去了呀! ……唔,严格来说应该是降谷零的副手,不过她现在不就披着降谷零的皮嘛╮(╯▽╰)╭ 所以先溜了才是对的,况且……她看着自己被流弹擦伤的手臂,不免心道一声侥幸。 ——这要再偏一偏,就该影响她的行动了,尤其是她每次出有危险的任务前,总会给自己贴肤套上一层医用生化膜,以免自己那有问题的血液落在现场,如果她伤到一眼就能被看出来的地步,却一点血都没流,那么那个敏锐到吓人的家伙,一定不会像刚刚那样,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了她。 所以她这时就顶着这副扮相先去了浅井医生那里,照例的找他包扎,顺便又在他家的客房住了一晚。 ……然后第二天就被直接堵在了屋里。 浅井医生是见过苏格兰威士忌的,因为他在做校医的时候,有空也会去看朝雾熏的乐队表演,那时候她是顶梁主唱嘛,经常都在,而苏格兰就是偶尔会去了。 虽然公众场合俩不会做什么有伤风化的动作,可俗话说得好,爱意是很难遮掩的,再加上朝雾熏是苏格兰的女朋友,这事是在组织过了明路的,那么朝雾熏本人自然也不用掩饰,所以浅井医生自然就知道那是她的男朋友。 于是朝雾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男朋友已经喧宾夺主地在人家的厨房煮好了一锅皮蛋瘦肉粥,还配一碟下粥的小菜的时候,是并不吃惊浅井医生会放他跟她独处的。 她吃惊的点是:“咦!为什么你会在?你这家伙不是被堵在美国回不来嘛?”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波本都把你给支走了,那么他们也没必要再拦我,所以我第一时间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看着女孩儿哒哒哒跑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又坐在餐桌边呼噜噜地喝粥,蓝色的猫眼里满是担忧:“……这一次,朗姆估计是不会放过你了。” 朝雾熏想想觉得自己男朋友分析得很对,但再想了想却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又埋头下去一阵猛吃。 诸伏景光向来很有耐心,这时候倒也不催她,等看着自己女朋友把自己给做的一小锅粥跟一小盆小菜全部干掉之后,才再次开口。 “所以你打算如何应对呢?要先躲一躲吗?”话是这么说,但进入组织七年的资深卧底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组织是无处可躲的。 女孩儿却十分无所谓:“现在了,又不是三年前那时候。他想把我吸收进组织,那我就进呗,多大点事——反正这破组织我也待不了几个月。” “可是……”男人担心着自己的女朋友,却被女朋友调皮地伸手按住了唇:“别担心我,你信不信,哪怕只为了就这次的事件安抚你们,这几个月我都不会跟陌生成员搭班。” 男人蓝色的猫眼微微睁大,却又一下子弯了起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就算朗姆不肯,我跟zero也可以联手要求啊。这次事件他做得确实很恶劣,然而都这样了任务居然还失败了,不但失败还毁了一架刚刚到手的鱼鹰,所以我们的态度甚至可以适当强硬一点。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率你会被分配跟着我们这一组。” 女孩儿嘻嘻笑着挤挤眼:“对哒!因为你们组有小Gin在!” 两人对视间,心照不宣地笑了——从朗姆的角度来看,琴酒是不会背叛的,而他的洞察力天生就很敏锐,把新来的她放在他们身边的话,顺便就能让绝不会背叛的琴酒看着点儿她的情况。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的观察力不是盖的,他对朗姆性格的分析也十分透彻,仅仅第二天而已,朝雾熏就连代号都下来了。 ——尊尼获加,一款苏格兰威士忌。 朝雾熏特别满意这个代号,觉得自己被打上了男朋友的标签,这时就不免感慨,朗姆这个家伙,讨好起人来还是有一手(?) ……但其实所有代号成员的代号,都是Boss取的,感觉他是不太在意朝雾熏,或者并不想她单独处理什么组织事务,所以才会给她取这么个代号,一听就是苏格兰威士忌的腿部挂件。 那么理所当然的,尊尼获加顶替了刚刚死得连个尸体都没有的贾斯汀,做了苏格兰威士忌的跟班。 然而,进入组织的第一个任务居然就是追杀库拉索。 ——她的发色瞳色都太显眼了,之前又突遇事故身无分文,还不愿意找朝雾熏求助,怕会连累到她,于是不出意料的没两天就被朗姆查到了踪迹。 感觉库拉索自己也并不觉得能够成功逃脱,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哪怕这自由是短暂的。 所以,发现坠上她的是琴酒组之后,白发的飒爽小姐姐没再试图逃跑,而是将他们引到了一个河边的垃圾场,利用场中的障碍物开始尝试反击……朝雾熏怀疑,人家这是死都想拉个垫背的。 所以她秉承人设,叉着个手在旁边摸鱼,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还要打个大大的哈欠那种。 不出意料,哈欠打到一半脖子上就怼上了一把小刀,库拉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再走近一步她就没命!” 琴酒知道自己不该乖乖听话停下来,按人设,他不该在乎朝雾熏的命。再说了,国际上都有名的杀手人偶,并没那么容易死。可在这种时候,他的脚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根本无法迈前一步。幸好苏格兰威士忌迅速拦在了他的身前,给了他停步的理由。 猫眼男人眼神冷冽:“放开她,你自己走。” 意思很明显了,一命换一命——以她库拉索即将被收走的命来换朝雾熏活着。 库拉索这时已经一只手臂勒住了朝雾熏的脖子,慢慢在往河边退,另一只手却被女孩儿背在身后的手塞了张卡片在手心里。 ……果然,哪怕看起来都跟琴酒混在一起了,可朝雾熏她确实有问题。白发小姐姐心里暗喜地这么想,却仍然不动声色,任由禁锢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儿背在身后的手往她衬衫下的胸衣里塞着什么。 然后精彩的就来了——朗姆是知道的,朝雾熏可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毕竟他最先开始拿到她的情报时,上面就记载了这了不得的女孩儿与公安博弈居然胜出的事迹,而那份对于组织来说可有可无的情报,他自然没跟库拉索说过。 所以库拉索这时居然拿朝雾熏当做人质,在知道这女孩儿底细的人眼里,就是异常可笑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在两人退到河边时,朝雾熏一个隐蔽的向后击肘,重重打在了库拉索的胸前……但凡是个女孩子都知道,那个地方被重击该有多么疼。 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库拉索惨叫着放开了她,而女孩儿却不肯放过库拉索,她迅速转身,顺势摸出一把枪来,对着库拉索的胸口就是两枪。 银发女人一脸的不可置信,惨叫着摔进了河里,大片血液喷溅、泼洒,很快河里就红了一片。 苏格兰威士忌跑前两步,捉住自己女朋友的肩膀,仔细观察她的颈侧皮肤,一脸紧张:“熏你没事吧?” 两人身后,琴酒一脸淡定地绕开他俩,来到河边,看了眼红了一大片的河水,不由得啧了一声:“看这个出血量,尤其是刚刚血液喷溅的样子,明显一枪正中心脏。这也罢了,还要再补一枪——尊尼获加,手段不错,心性也很好,早知道你这么好用,我就应该早一步下手,先拉你来做我的跟班。” 女孩儿扭过头,拿眼角撇了白发少年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扭回头去:“苏格兰,你被搭档嫌弃了呢。” 苏格兰则是更绝,他完全无视了琴酒的样子,只一个劲对着自己女朋友紧张兮兮……总之就是叫人很没眼看。 朗姆拿着行动报告,看着报告上一反常态,满篇都是对尊尼获加的溢美之词,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他早就知道,琴酒喜欢带着苏格兰出任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苏格兰的报告写得挺严谨,基本用不着琴酒二次修改,可他也不能完全不看啊!看看这篇报告吧,实在也太让他抓狂了! 没法子,只能一个电话打给琴酒,直接问了:“尊尼获加怎么样?” “怎么样啊……”清朗带着点微哑的嗓音透着点不耐烦:“能力是很好,可人家不干活你有什么办法?反正这一次任务我就看出来了,摸鱼真是把好手,还毫不遮掩、光明正大地摸鱼!要不是库拉索自己作死居然想起绑架她,我觉得直到最后她都不会出手。” 朗姆:…… 果然,有能力的人不是那么好为他所用的,况且还是这位明明很敏锐却又异常能装,几年下来居然都装作对组织毫无所知的名律师? ——感觉她早早的就知道组织的存在,也知道苏格兰跟波本的身份,但这家伙就是一直装傻!甚至这一次波本都毫不遮掩地叫她离开了,这家伙居然都不问一句! 所以绝对是心照不宣吧!她绝对什么都知道,可就是对组织完全无视……井水不犯河水? 想什么美事儿啊?都已经破格拿到了代号,她还当自己是那个看热闹的乐子人呢?请稍候 第117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 库拉索当然没有死,这一点琴酒心里是非常清楚的,但他为朝雾熏打了那么多次掩护,哪怕凭洞察力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实,也能很熟练地睁眼说瞎话。 ——反正“尸体”是掉进了河里,谁知道会被冲到哪里去,他已经顺着朝雾熏的设计为库拉索的死亡给出了非常有力的客观证明,朗姆要是真的想查,就让他白费劲去吧╮( ̄⊿ ̄)╭ 当晚,琴酒默不吭声地跟着苏格兰与尊尼获加回了情侣俩的一户建,硬是做个灯泡也不离开,而朝雾熏趁着琴酒给做的不在场证明,溜出去找到了库拉索。 白发小姐姐的情况不是很好,肉眼可见的疲惫,毕竟,她已经被组织追捕好几天了。 ——最先发现她的当然是情报组的,组织行事向来如此,除了琴酒这样的全能型人才,其他人出任务都是按固定流程走,先由情报组的出面搜集情报,再由行动组的出面无脑行动。 毕竟这个世界的六边形人才数量真的不多,只看看原著线里三方势力的情况就能明白一切——黑衣组织是由琴酒撑着,日本公安是由降谷零撑着,FBI是由赤井秀一撑着。 所以那次剧场版才说是琴酒的噩梦呢,因为这三方势力,加上主角一方,总共四方势力,就只有他是黑方。 然而看这表面数据就已经够可怜的了,可别人的手下只是拖后腿而已,他的手下混入了那么多官方卧底,那些人又能干什么?挖洞?漏情报?反向冲刺?难得的两瓶真酒狙击手还都是人体描边大师(ー_ー)!! 想想都觉得窒息好嘛,真的想替他喊几嗓子“带不动了!真带不动了!” 所以组织的行动流程才会是这样,将一次行动需要的人员素质一分为二,分别由两方被筛选过的人合作执行,这样可以有效弥补六边形人才不足的问题。 而库拉索的遭遇要更加悲惨一些,因为把她翻出来的,是组织难得的六边形战士波本。 是,她几乎已经确定了波本就是有问题,且在一追一逃的过程中又更加确定了这一点——那家伙完全不想击毙她,摆明了是想抓活口。 可她不敢被他抓住,她不敢赌,波本这厮抓了她,到底是不是往朝雾熏那里送。 万一不是呢?万一名单是假的,她被抓了直接就被送进公安,那岂不是白折腾一场?对她来说,在公安跟在组织性质都差不多,同样没有自由。 所以她硬是挺着没被抓住,果然等来了朝雾熏。 看着她疲惫的脸,朝雾熏有点心疼,赶紧拿出一套衣服让她换上,又给化了妆,戴上假发美瞳,这才将她带出那个隐蔽处。 因为容貌太过显眼,库拉索每次行动都会易容,所以这时顶着张假脸,她心里反而挺轻松的,跟在朝雾熏后面也丝毫不见紧张。 两人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酒店用不知哪里来的身份证明开了房间之后,还丝毫没有紧迫感地进屋里聊了聊。 “你就在这待着吧。”年轻律师说:“把你能记得的,组织的一切全部写出来……算了,这里有台笔记本电脑,你打出来吧,先别联网,就单机着,资料整理完了跟我说一声,我过来拿。” “然后呢?”白发小姐姐问,语气倒是挺平和的:“然后我要一直待在这间房里不出去?” 年轻律师调皮一笑:“不会不会……我知道这时候的你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也没打算让你整容,毕竟,你应该无法接受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失去意识……熟人面前也不行,对吧?” “不过不整容也没关系,反正近期我们就会对组织下手,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你要是在这房间里呆烦了,就化了妆出去转转,如果想要安全呢,就干脆先别出门,反正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白发小姐姐一脸恍悟:“难怪你问我要资料……这是马上就能用上了呀。” “是呀。”女孩儿微微一笑:“到时候把资料往公安那边一递,组织应该就没空找你麻烦了,那时候随便你去哪,如果那时你愿意接受整容,也可以来找我。” 白发小姐姐一脸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傻乎乎可可爱爱的:“我以为你会把我交给公安?” 朝雾熏却叹了口气:“你没有选择不是吗?虽说组织里大部分人都罪有应得,但有个别的还是因为没得选。况且你既然提供了资料,如果最终还是被发现,我们就可以运作一下,给你弄个线人身份了,所以a计划b计划都有,你就放开心思休息一阵吧……随时可以跟我电话联系,邮件也可以,你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安顿好了库拉索,女孩儿心情轻松地走出了酒店房间,经过隔壁房间门时,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虎牙小妹,长着一双颇具特色的墨绿色眼睛那种。 朝雾熏:??? 朝雾熏:!!! 朝雾熏:…… 她心情一阵剧烈波动,最终停在了无语上——怎么就这么巧!她单想着挑条件不错的酒店了,价格都没太考虑,就想着避开组织的搜索。 毕竟这种条件的酒店,库拉索是不可能住得进来的,首先是身份问题,其次才是钱。 可谁知道偏偏就这么寸呢?世良真纯在的话,那个MI6的现役特工一定也在呀!偏偏她也同样在查组织! ——她居然把库拉索安排到了他们隔壁! 要冷静朝雾熏,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冷静,要若无其事,扫过去的眼神要透着股陌生……所以说她干嘛一直盯着我瞧? ……因为女孩儿现在的扮相小侦探曾经见到过,就是组织刺杀土门康辉她去凑热闹兼跟琴酒碰头时,那副黑长直配浅绯色瞳眸的清纯大学生扮相。 这套扮相气质独特,又漂亮得十分突出,所以几人聊天时聊到了类似的人,被小侦探反复追问过。 既然清楚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那么世良真纯当然知道,如果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小侦探想要查的那个人,那么这人的身份就绝不简单,而这样不简单的人,忽然出现在她们身边……是组织查到了什么吗? 虽然是侦探,但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心理素质摆在那,世良真纯理所当然地如临大敌起来。 女孩儿若无其事地坐电梯下楼,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ー_ー)!! 她无语了一下,直接在酒店门口打了辆出租车,中间玩了个金蝉脱壳,就赶紧折返回去,带着库拉索飞檐走壁地换了一家酒店。 而她自己,则是再次返回了之前的酒店,挨着世良真纯房间的另外一面,重新开了一间房,并开启了耳机的监听。 监听器当然是装在了库拉索之前的房间,等听到那边传来了动静的时候,朝雾熏直接翻阳台进了世良真纯的房间! 她是来干嘛的?当然是来找头发的!带毛囊那种。 ——拿回去跟爱子小姐做一下基因比对,就能知道她们的亲缘关系。哼哼!让赤井秀一再惦记爱子小姐!渣男就该打光棍儿!祝这对有情人终成兄妹! 心情愉悦到激动,女孩儿的动作可以说是飞快了,可还是让那个敏锐的现役特工发现了端倪,迅速地从另一边的空房间翻了回来。 虽然很能打,但朝雾熏是真不喜欢动手,她的每一次行动都是能避战就避战,只有不得以硬刚的时候才会使出那莫名其妙得来的八卦掌。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她甚至都懒得掩饰自己的目的了,连枕巾跟梳子都一起给人薅走——这大半夜的,不可能一根头发没掉对吧?特工哪怕再小心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注意清理掉落的头发,尤其是半夜睡觉时间。 于是看起来很狼狈地被个初中女孩追出了八条街,才终于短暂脱离了对方的视线然后一秒换装…… 这一天是兴奋过头了,明明半夜三更的才溜回家,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要出门。 男朋友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在门口换鞋:“伤没好就该多多休息!” 却被女孩儿挤了挤眼,外加一个飞吻:“那算什么伤,这几天都已经好差不多了——说真的,我可真觉得不可思议,分开那么久你居然能忍住?而且还是非要抱住我不撒手一整宿一整宿的,这都能忍住?” 猫眼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无奈极了:“熏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不管你几天能好,但好了才有本钱乱来!” 乱来嘛。 女孩儿笑了,笑得风情万种:“怎样才叫乱来?要不今晚试试?” 说笑着,她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等她走了,可怜的猫眼男人才终于叹息一声,一只手扶住额头,可喉结却是不由自主滚了又滚,低声喃喃的声音微哑:“……看样子今晚要难熬了。” 朝雾熏这可真是起了个大早,多早呢?——社畜们都还没出门呢!足可见她有多兴奋。 于是直接把还没出门的爱子小姐堵在了家里,先揪了头发才让出门——小仓鼠的她当然不会去揪,因为从资料看,仓鼠哀跟爱子小姐并没有血缘关系,且小仓鼠的身份也太敏感了,她的身体组织信息,能不送检就不送检。 不久之后,仍然在忙之前的摩天轮事件收尾忙到已经眼眶漆黑的公安副手就看见了那个恶劣的、一遇到复杂繁琐的事情就消失的可恶联络官居然在这个时候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为的居然不是来帮忙,而是来给他增加工作! ——竟然还是她的私人请求! 公安副手当场就炸了!请稍候 第118章 是flag嘛? ============================ 对付男妈妈,女孩儿还是挺有办法的,她只是可怜兮兮地冲对面伸出自己快要好得差不多却仍被男朋友包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刚刚炸开的男妈妈就立刻又自己拼了回去╮( ̄⊿ ̄)╭ 其实风见裕也心里非常清楚这就是女孩儿在耍无赖,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她心软——因为伤是真的,前几天她在不算宽敞的摩天轮/操作空间里躲机载机/枪连番扫射这件事也是真的。 说句实在话,直到现在这男妈妈还有些后怕,因为在当时不幸成为靶子的松田警官已经住进了警察医院,浑身上下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要不是运气好没伤到要害,那时他就是一具尸体了,救都救不回来那种。 所以自己这糟心的不孝女仅仅是伤了手臂而已,其实让他心里特别庆幸的,所以这个时候,明知眼前这糟心货色就是在对着他耍无赖,可他还是硬不下心肠。 情绪从怒急到炸裂,又迅速噗嗤漏了气,风见裕也这时就不由得有一点点佛,他心(死)平(鱼)气(着)和(眼)地接过不孝女给他的三个证物袋,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 “验DNA是吧?还是验亲缘?而且名字都没有,只是个ABC标识……行叭,但你总得跟我说一下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吧?总不会忽然发现你父母没死?” 说到这儿男妈妈卡壳了,这真是加班加多了说话不过脑,这种话怎么能在朝雾熏跟前说!正在内心暗暗懊恼呢,却见面前的女孩儿丝毫没被影响兴致,仍然一脸兴奋。 “才不是呢!这可是对付那个FBI的最佳利器!赶紧拿去验,结果快快地出,我要去看那家伙的笑话!” 嘴巴不小心秃噜了一下的风见裕也心里暗松口气,赶紧就答应下来:“好吧,既然事关那个FBI……”真正的降谷先生也会很高兴这小姑奶奶找那人麻烦的对吧?所以:“行了你回去好好养伤吧,我现在就送检,你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拿结果就行……或者我直接给你发过去?” 女孩儿兴奋地直摇头:“不行不行!如此重要的东西,当然纸质跟电子版的都要!我明天会自己过来拿,等东西到手……咦嘻嘻嘻嘻嘻!” 看着笑得诡异而猖狂的小姑奶奶,风见裕也额头忍不住冒出一滴冷汗来,实在是之前这小祖宗的骚操作太多,让他这时候都心有余悸……算了,左右这次倒霉的不是他╮(╯▽╰)╭ 这时候上班也并不算晚,于是年轻律师还是开着车去了律所,正常上了一天班……当然,消失了一中午,跟自己男朋友跑去公园僻静处吃野餐便当了,以至于她明明一上午跟一下午都老老实实地干着活呢,仍还是遭到了自己助理律师们的鄙夷视线扫射。 ——这三个可是都见过她男朋友的,想当初他们十几个校友在山中别墅搞团建,那男人直接堵上门去把他自己跟年轻律师单独锁在房间里十好几小时都没开门啧啧……看那身板就知道,他们老板绝对很□□╮( ̄▽ ̄)╭ 不过怎么说呢……至少这一点那三只可悲的单身狗是没猜错的,就在当天晚上,洗漱完该入寝的时候,这坏女孩儿正转着眼珠子心里直冒坏水呢,忽然却从背后被拥进了自己男朋友宽厚的胸膛。 咦!还挺自觉的嘛!这是想通了不挣扎了对吧! 正心里美滋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举过了头顶,两只小臂肘贴腕腕贴肘……被医用胶带缠了个结结实实? 朝雾熏:⊙▽⊙??? 女孩儿一脸懵逼,却就举着个微型门框的神奇姿势被自己男朋友一把抱起,放在了床上…… 女孩儿很快就被欺负得眼泪汪汪:“坏蛋!快放开我啊!这样子半个身体都动不了啦呜呜……受不了的!” 这个坏女孩儿真的很狡猾,她喜欢自己男朋友的强势,在这种时候就绝不会像平时那样嘴硬,只凭诸伏景光的身体素质,她就根本不用刻意示弱,只诚实表达自己的感受,都能给男人强烈的刺激。 所以,对于卧底们来说,用基础性格并不能推定他们的行事规则,为了自己想要的,他们能比其他人做到更多。 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吧,比如说,可怜的诸伏景光就从来从自己女朋友嘴里听不到“爱你”这样的话,这当然还是因为他女朋友的傲娇本性……尽管他真的很想听。 女朋友这样子虽说特别可爱,可也很让他苦恼啊,明明她与他在一起时的每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跟微表情都在时刻向他表达爱意,可这小嘴怎么就那么硬呢! 对此,这狡猾的男人当然有自己的办法,既能满足自己,又不会惹恼女朋友。 ——就如他们的第一次一样,这女孩儿只要一断片,就自然而然诚实得可爱,只要是心里想的,她能有什么说什么。 三年过去了,狡猾的男人当然发现了他可爱的女朋友更加可爱的地方——在这种时候,他甚至可以言语诱哄,引导她说些他想听的。 所以哪怕女朋友已经在示弱了,可一如既往地,他并不会放过她,没让他等多久,女孩儿就切换了语言。今天他做到这一步所用的时间,甚至比平时更短,果然是姿势问题嘛。 不过是否姿势问题,这一点现在还不是考虑的时候,他女朋友这会儿正嘤嘤呜呜地用中文埋怨他呢,可真是好听~ “坏蛋!呜呜呜真是坏蛋!……可恶啊!怎么又是这样呜……这次又是我自作孽嘛……不认~我不认呜呜呜,明明就是hiro欺负人~” 狡猾的男人温柔了声音,努力克制着喘息,凑在女孩儿耳边轻声诱哄:“是吧,hiro真可恶啊,那你爱他嘛?” “爱他啊……当然爱他!可恶!只有我能说他可恶!别人都不行!他自己也不行嘤嘤呜呜呜呜呜~~” ——被傲娇女朋友的犯规直言暴击了的诸伏景光,他甚至都没法分出心思继续诱哄,单只是让女朋友保持这个状态还要抵住心中汹涌的爱意强行忍耐,这就已经是他被给予的巨大考验了。 ……所以说,还是因为太久没做嘛,他觉得这次尤其难忍。但是那个问题,他仍然想问,所以好不容易忍过这一波,男人重重喘了两口气,喑哑着嗓音开始继续诱哄。 “你的hiro也同样爱你,所以,你一定不会离开他的,对不对?你会一直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嗯……那当然了……才不想分开……可是……” ——又是这样。 “可是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嘛?你一直跟着他,或者他一直跟着你?” “跟着……嗯……当然要跟着呜呜……” 诸伏景光:…… 对哦,这时候的她没脑子,所以完全无法诱导她说出需要思考才能得出的答案,他只能缓了口气,换了个方向。 “你的hiro那么爱你,他一定会保护你,对不对?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只要一直在他身边,不离开就好了,对不对?” “可是……可是……” ——可恶啊!又是“可是”!还又没后续! 诸伏景光看着女孩儿一无所知的、失神的脸,气得狠狠在她微张着的唇瓣上亲了两口,却被失神着的女孩儿本能地缠住,变成一个无比缠绵的深吻。 ……糟糕。 被带着沉沦的男人迷糊中闪过这样的想法,但这个词也仅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没办法,他的女朋友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凭本能都能钻到空子,逼他抛去一切杂念,专心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只要他一不注意…… ——就会错失一次机会。 结束了这一次的诸伏景光无奈地想。 男人怀抱着怀里的珍宝,感觉到她在不自在地扭动,就偏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了熏?” “胶带……解开。”女孩儿不舒服地动着,却诱得男人呼吸重了。 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了,诸伏景光喜欢自己女朋友的深吻,因为它是真的能够传递爱意,在这样的感情交换之中,两人再次进入了状态。 这一次跟第一回不同了,听切换了语言的真心话都能听出女孩儿的怨念。 “可恶!可恶啊!果然我男朋友是个黑肚子!”女孩儿喘得厉害,飙中文时却有些咬牙切齿。 诸伏景光:??? 他忍不住先顺着这个话题问了:“……为什么你要这样说呀?” 女孩儿自顾嘟囔着,前言不搭后语:“胶带啊可恶!他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我手臂上的伤明明都好了!” 诸伏景光:…… 说实话,他差点没笑场,但上一次就失败了,这次他当然要抓紧时间问,于是忍下了笑意:“那么熏,你爱你的黑肚子男朋友嘛?哪怕他坏心眼地故意绑着你?” 女孩儿难耐地仰起头,话都说得不太流畅语气却理直气壮:“那……当然爱他啊!” 于是男人再次尝试放柔嗓音:“所以你不会离开他的,对不对?你之前还说,他一出差你就开始想他。” 一如既往地,女孩儿开始本能地模糊重点:“是啊,好想他……不过以后都不会了嘻嘻……尊尼获加是苏格兰威士忌的腿部挂件嘻嘻嘻……唔当然要跟着,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走哪我跟哪,跟到哪缠到哪嘻嘻……呜呜好喜欢,好开心哦……hiro我爱你。……呜你干嘛……” 干嘛啊?他又沉沦了。 ——可恶!爱意的传递是双向的,这就是他怎么问都问不出个结果的根本原因! ……没有一次能坚持到最后…… 男人已然驱走了心中的所有杂念,脸上无知无觉地绽出个灿烂的笑,明知道女孩儿清醒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仍然回应得十分笃定:“熏,我也爱你,最爱你……只有你。” 这是他喜欢中文的主要原因,对比之下,日语在表达爱意时的语句都太含蓄了,就诸伏景光的感觉,用日语表达的话,无法说出他心情的万一。 不过用直白而热烈的语句对自己的女朋友表达爱意,也仅限这个时候,平日里他一直都是那样温柔而又可靠的样子,他想留给自己女朋友的最深印象,是自己绝对稳定的状态,他想成为她的依靠。 ——愿意依靠他的话,她就不会离开了,对吧?因为离开的话她会觉得很麻烦,而他的女朋友讨厌麻烦。 这个男人太擅隐忍,也太会掩饰,心大又没啥观察力的朝雾熏从来都没发现,他心中一直存着的不安。 不断确认,不断安慰着自己,却仍压不住心底的不安,于是再次确认,再次安慰着自己……一直循环往复,从未停止,也无法停止。 他一直在等,等组织覆灭。那时候他会把一切都说开,包括他俩第一次时她说的那些话。 再等等……快了,很快了……那时候,他用中文跟她描述一切吧?给她个惊喜?请稍候 第119章 一家三口二打一 ================================ 第二天,朝雾熏龇牙咧嘴地早早爬了起来,这真的是破天荒头一遭——昨晚她怎么睡过去的都已经记不得了,每次被做成这样第二天都是不到中午爬不起来的,所以说,厌恶也是一种巨大的动力,对吧? 诸伏景光叹着气,无可奈何地端上早餐,温柔劝道:“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出去……” 却见女孩儿拿了几个食品打包袋,把自己的那份分开装了起来,只一口气喝完了海带汤,其他东西提着就走。 诸伏景光:…… 只能无语地看着女孩儿头也不回地离开,男人微笑起来,喃喃调侃:“真是狠心啊……” 车子停在警察厅停车场,女孩儿没有上去,只是给风见裕也发了个邮件,就打开食品袋吃起了早餐。 风见裕也很快下来……脸上挂着比昨天更加厚重的黑眼圈,二话不说迅速塞过来一个资料袋,就又快快地扭头上了楼。 朝雾熏很理解,因为今天是鱼鹰事件收尾的最后一天了,做完了就可以休息,暂时没案子的话,能好好睡个两三天。 所以她也没有再多麻烦风见裕也,只是打开资料袋看了一眼里面的DNA查验结果,就满意地奸笑起来。 奸笑两声忽然又陷入沉思,满肚子坏水的女孩儿沉默一会儿,冷不丁就挂起个坏笑,掏出手机切换到“降谷零”的拨出界面,选中冲矢昴的号码就拨了出去。 “喂?冲矢君?”女孩儿嘴里飙着男神音,脸上挂着坏笑,幸好周围没人看到这一幕,否则咱这极品女主高低得进一次精神病院…… 对面的FBI当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形如此炸裂,他只是正常的嗯了一声,就直入话题:“降谷君?是有情报要沟通吗?” “是的呀。”男神音如此回道:“不过你也知道,这几天我处理那件事的收尾加班都要加疯了。”女孩儿厚着脸皮大言不惭:“所以待会儿我的协助人会去找你,嗯长得特别漂亮,所以你不可能认错的。” “白色长裙白色平底鞋,背个红色小双肩包,黑长直长发及腰,头顶戴着一顶红色钩花装饰帽。眼睛是浅珊瑚红色的。” “具体的她跟你沟通,因为这个情报是她发现的。所以不要小瞧她哦?不过毕竟是女孩子,到地方了你照顾着点儿她,毕竟前天晚上,就为这点情报差点被揍了。” 冲矢昴眉头稍一皱紧又立刻松开,答应得十分理所当然:“那是应该的。” 不久之后门铃响了,冲矢昴直接穿好外套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压根就没想着让人家女孩子进去坐坐。 这当然是因为,人家是降谷零的协助人。 降谷那家伙他看得太明白了,平常时候先且不说,对自己下属绝对是严厉的,既然是他的协助人的话,就算他刻意邀请,女孩儿也不会进门的。 果然,看他出来,女孩子那长长的白色裙摆向前一飘,整个人就退后几步偏转身体,从肢体语言上就能看出来,是着急等他一起走了。 朝雾熏当然着急啊!马上要到上课出门的时间了,要是他们去晚了,世良真纯不在,那可就少了许多好戏。 走到门口男人十分绅士:“小姐是打车来的吧?那就坐我的车?” 女孩儿也不否认,点了点头就坐进了男人新买不久的雪佛兰里。 ——对哦,他的上一辆雪佛兰是被毁掉了来着…… 赤井秀一的车技很好,况且这个时候也还没到堵车的点儿,所以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朝雾熏获得那个关键情报的酒店楼下。 下车的时候男人表情有点奇怪,旁边的女孩儿倒是一切如常。 实在是路上的时候那个男人没浪费一点时间,开口就套人家消息:“请问,这位漂亮的小姐如何称呼呢?” 朝雾熏:…… 她想了想:“……其实不自我介绍也没什么吧?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了。这次是我那可靠的上司大人抽不出空来,要不才不会任由我跟你这个身份不明的危险人物单独出来呢。” 冲矢昴:…… 没等他再说什么,女孩儿已经开口直入正题:“前天晚上我去那家酒店办点事儿,忽然看到了一个跟灰原哀长得很像的女孩子,金发碧眼,年龄也就是十岁出头的样子,跟她住在一起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黑发碧眼,虽然看起来与灰原哀长得并不相似,可却跟很像灰原哀的金发碧眼女孩子长着双近乎一样的眼睛。而且她还非常警觉,甚至之后还跟踪了我。” “那我当然要顺势查一下她们,不过眼见的那人那么敏锐,我还是没敢耽误,来了招调虎离山,冲进去就抢走了她们房间里的枕巾跟梳子。” 粉发男人眉毛一动:“你是怎么会想要拿走这两样的?” “因为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就发现她们房间里明明住着两个人,可出来活动的,始终就只有那一个,看样子是十分警觉了,留一个人一直守着房间,这样的话,没条件空出较长的时间让我仔细搜查,那么既然长得很像的话,第一步自然是查血缘——灰原哀父母的资料才是最难查的部分,如果这两个人跟她的父母有关,岂不是多了一条调查的线?” 粉发男人舒展眉毛,没再提出异议。 “没想到我已经尽量谨慎了,却还是差点被那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儿追到踪迹,最后是好不容易才逃脱的。不过事实证明了,这个险冒得还挺值——检测结果显示,取样中的黑色头发的主人,跟灰原哀是表姊妹关系,而金发的话,居然跟那黑色头发是母女关系!” 粉发男人眉毛一挑:“你是说?” 身边的女孩儿自信极了:“没错!就她们的年龄来看,绝不可能是母女,除非,那个金色头发的并不是真正的小孩。”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忽然又有点郁闷:“……难得得到如此突破性的情报,上司大人居然让我直接来找你?我倒是理解他的忙碌,可你?算了,上司说关于你的身份让我不要多问,那就不问呗。” 可女孩儿是很乖地放弃探究粉发男人了,这男人却没有放弃探究她,他再度试图打探消息:“大概情况我知道了,不过,一会儿要结伴进酒店对吧?那至少得通个姓名对不对?要不我等会儿怎么称呼你?难道直接就叫:这位美丽的小姐?” 朝雾熏:←_← 唉,骚不过骚不过。 于是无所谓道:“你叫我代号算了。” 代号嘛,那么这个女孩子用的哪个刀名呢?所以,说是公安的协助人,但她其实是朝雾小姐的下属咯? 粉发男人心里正转着这个念头,却忽然听到身边女孩儿说:“尊尼获加,我的代号。” ——所以他俩下车的时候,各自才是那个表情。 这位FBI搜查官,前组织卧底怎么都没想到,身边这年轻漂亮的公安协助人,居然会大大方方报给他一个酒名……怎么还感觉特别得意似的?这么喜欢这个代号嘛? 不过都已经到地方了,在正事上就特别可靠的FBI还是收敛了思绪,被女孩子挽起手臂,状似亲昵地进了酒店。 上楼直奔世良真纯的房间……冲矢昴几乎要睁开眼睛——他妹妹住哪里他还是知道的啊!怎么那个跟爱子小姐亲缘近到亲表亲的家伙,居然跟他妹妹住同一家酒店的同一层? ……不!居然就是他妹妹的房间! 看着挽着他手臂的女孩儿毫不客气地上去就敲门,粉发男人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还没来得及说声“等等”,门就已经开了。 世良真纯一眼就看到前天半夜调开了她又调开了她妈妈,硬是偷走了她们的枕巾跟梳子的女贼,二话不说,双眼冒火就攻了过来。 冲矢昴别说来之前还答应过降谷零要好好照顾他的协助人,就算是没有答应这事,凭他一贯的绅士作风,这时也断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子在他身边挨打,还是挨他妹妹的打。 于是直接一伸手,就把世良真纯的攻势接了下来,而被假小子侦探吓了一跳的长发女孩儿则是后退几步,稍微远离了战场,就一脸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背包带子,看起来特别纯良的样子。 但她站在一边的这个举动,就已经给了世良真纯很大的压力,因为她听她妈妈说过,这个女贼的身手顶尖。 所以让朝雾熏失算的是,她带着冲矢昴过来本来是想让他提前享受一把被自己母亲跟妹妹联手打得猫皮都破了的滋味,可在冲矢昴压倒性地强过世良真纯的情况下,藏在暗处的玛丽妈妈,居然会冲着她攻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田忌赛马,互换人质吗? 朝雾熏心里大骂失策,躲起来却十分利索,八卦步施展开来,油滑得让这位MI6的现役特工都摸不着她的边儿。 冲矢昴却立刻严肃了表情……对的,就连他那猫皮上半固化了的温柔微笑都消失了,同时手上招式一变,再不留手,世良真纯立刻就撑不住了。 玛丽妈妈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放弃了那个可疑的女贼,先去解救自己不省心的女儿,于是情况终于如了朝雾熏的意,一家三口二打一,不过这一次不是黑暗中的偷袭,就不知道猫皮还会不会被打破了╮(╯▽╰)╭请稍候 第120章 爱子小姐,恭喜你找到亲人 ========================================== 朝雾熏一脸怯怯的神情,双手捏着背包带子小心躲在一边的样子,可那双浅珊瑚红色的眼睛却闪闪发光。 ——精彩!太精彩了! 这一家三口可是在用武术对决呀,不像她,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抓前任琴酒那次也是各种耍阴招,反观面前这三人,一招一式分分明明,打得精彩极了。 冲矢昴有点摸不准跟他一起来的女孩子能不能打,按理来说公安的协助人的话有一定的武力值才是对的,但刚刚对方挽上自己的手臂时,他用手接了一下,发现女孩儿的手上没有一个茧子,那么她的战斗力就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了,看情况是更加偏向纯粹的情报人员。 所以哪怕两个对手十分棘手,他也努力扛住了,尤其现在光线很好,又不是偷袭,双方还真打得你来我往,难分上下。 可这个时间点不对,正是一大早上班上学的人该出门的时间,所以很快,同一层就有房间开了门。 朝雾熏于是怯怯地叫了:“别打了,昴,咱们走吧,明明都不认识……不就是找错人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场中三人默不吭声手上不停,而打开门的那位住户与女孩浅珊瑚红色的大眼睛对上,忽然就觉得有点尴尬,转身关上门匆匆走了。 朝雾熏看够了热闹,或者说,她觉得刚刚下去的那个人可能会做点什么,比如喊前台上来看一眼之类的,所以这时正儿八经的拦了一下。 当然,她不会作死地自己上去拦,只是嘴上说着:“ 喂,我说真的,别打了。刚刚都有人看到了,信不信一会儿麻烦就来了……你们不听劝的话,我自己先走了哦?” 边说着,她边转身,冲着电梯处脚底抹油——真的开溜了! 世良真纯要气死了,毕竟就是因为这个女贼,害得她妈妈又把她骂了一顿,这也算了,过了一天还搬了个救兵过来跟她们一顿打!这时见到这个罪魁祸首想跑,她想也不想就换了目标。 赤井玛丽怒喝一声:“给我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假小子侦探居然被一招K.O. ——一把枪直接顶在了世良真纯的脑门上。 现场一下子安静极了,对,那边的两个也停止了打斗,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儿极专业的拿枪姿势。 他看走眼了呢。 黑长直女孩儿戏谑地笑了:“就说嘛,时代变了,还是这玩意儿最好用。行了,昴,都打成了这个样子,今天是别想有什么进展了,我说真的,我回去了,你的话,想怎样就怎样吧,跟我无关。” 这么说着她缓缓后退,手里的枪却一直稳稳地指着世良真纯的脑袋,一丝颤动都没有,甚至人都已经退到了电梯门前,空着的那只手伸向身后按动电梯下行键时,她持枪的那只手仍然稳且准。 赤井玛丽是个行家,她看一眼就能判断,持枪的这位是个好手,哪怕距离再远几十米,当对方扣动扳机,她的女儿都只能是个被爆头的下场。 所以当机立断的,她是真的放弃了任何行动,心里已经在想补救措施了——昨天就说想要换地方住,可惜动作还是不够快,被人正正堵上了门。 不出朝雾熏意料的,冲矢昴看了看赤井玛丽的脸色,就也同样跟了上来,只不过,他走了两步,调整了位置之后,转头向后看了一眼,在黑长直女孩儿刚好看不到他正脸的那个角度,这个狡猾的男人睁开了眼,那双可以说是与对方一模一样的眸子,与赤井玛丽震惊的眸子对视了一瞬。 ——母亲已经知道他还活着,不会再对他那么警惕,而妹妹是毛利兰的同班同学,她俩哪怕再转移住处也并不难找,倒是这位公安的协助人,粉发男人有种感觉,一旦这次分开,就很难有再次的见面了。 电梯门开了,一女一男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黑长直女孩儿这才当着电梯的监控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一束玫瑰出现在枪口(ー_ー)!! 世良真纯:!!! 赤井玛丽:…… 冲矢昴:←_← 黑长直女孩儿把玫瑰连带着仿真/枪一起放在了电梯外的地毯上,抬头就恶劣地笑了起来:“呐,送你们的礼物~那就后会有期?” 当然了,她自己是知道的,肯定是后会无期啊——这套扮相回去她就压箱底! 电梯门一关,女孩儿脸上的表情迅速淡了下去,她也不理身边的男人,只径自低头操作着手机。 出了酒店她不等男人说什么,就直接跟他告辞了:“刚刚收到了上司的传讯,这件案子我脱手了,他会调另外的人去负责,所以,拜拜啦~” 却被粉发男人及时叫住:“等等?你没开车来,就先坐我的车回去?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坐车还是有些危险的。” 哦?朝雾熏高高地挑起了眉——想做的事情都已经结束,现在开始是翻旧账的时候了! 所以这家伙人设是没变的对吧?还是对着女孩子就骚话连篇?可对着本体的她为什么是那副德行?故意的?想PUA? 女孩儿心里不爽极了,她撇了撇嘴,一脸鄙夷:“才不要!来之前上司大人就跟我说了,让我对你保持警惕——他说你是那种,甚至能让女孩儿心甘情愿为你送命的狠角色呢!” 冲矢昴:…… 这话既然是降谷零说的,那他还真有些无言以对,毕竟就连爱子小姐的身份信息都是人家给做的,这时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长直女孩儿利索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既然这边落空了,粉发男人想了想,还是转身进了酒店,去找他的母亲妹妹聊一聊——他母亲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他还是得搞清楚的对吧。 而转身离开的朝雾熏转弯的时候看到那家伙回去酒店了,心里也十分满意——赶紧把话说清楚吧,江户川柯南不是故意用小孩子的身份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如果能保持高中生的体型,他宁可像赤井秀一化身冲矢昴那样,换个身份调查,再怎么说也比这小孩子的身体好用。 所以不要再为了持续时间那么短的解药去扒柯南的马甲了,尤其世良真纯还那么莽!她是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目的啊!或者说,她掩饰了,但掩饰的程度只够骗过普通人? 总之,在朗姆出场之前,朝雾熏不想节外生枝,尤其一旦柯南曝露,波本立刻就会连带曝露。 谁让波本的调查能力堪称顶尖呢?如果是没有锁定嫌疑目标还能解释,可他都在江户川柯南身边待那么久了还没发现什么端倪,甚至报告上一直写的都是毛利小五郎,这不是扯嘛! 不管波本曝露后朝雾熏跟苏格兰能不能甩脱嫌疑,对朝雾熏来说都没有意义。在她的意识里,卧底组的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所以不是能否保住自己跟景光的问题,而是波本根本就不能曝露的问题! 所以她今天带着冲矢昴来挨打,看热闹是顺带的(?),主要想解决的是那个已经成了怀疑一切的惊弓之鸟,看这态势势必会把与她同样境遇的柯南拖着一起死的现役MI6特工。 ——聪明人要是想岔了,带给周围人的麻烦是毁灭性的,何况赤井玛丽还不止是聪明呢?她可也是个妥妥的六边形战士。 这么想着她就把DNA检测报告发给了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代号King的那个暴躁咸鱼。 ——灰原爱子在家时有赤井秀一看着,工作时当然就由组织曾经的Top killer来保护了,所以King他当然知道灰原爱子的真正身份,这时候看到这份报告,差点没被笑成个傻逼。 灰原爱子:??? 她吃惊极了,毕竟她的这位逼王同事从来都没失态到这个程度,他倒不是没笑过,可平时都是勾起唇角哼一声就算完了,什么时候笑成这样子过!人设都要Ooc了好嘛! 跟波本一样,King挺讨厌赤井秀一的,但跟波本讨厌那人的理由不同,King讨厌他,是因为他还真没看出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是个官方卧底,却偏偏那家伙明明都没曝露却莫名其妙地就要主动撤出组织,撤出也就算了,还把目标定在他身上! 不过,以上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毕竟对于组织里进老鼠,这家伙内心深处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最主要让他膈应的地方是,最终是由朗姆揭破了这一切。 尽管King自认没有朗姆,自己也绝不会落入陷阱,可当被朗姆通知任务临时取消时,他真的牙长极了——这是被迫欠了朗姆一个人情啊!哪怕他不认,朗姆也不会来讨,可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他憋屈的! 所以这时候能被笑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幸灾乐祸。而幸灾乐祸的King,他喘过气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把自己的手机直接递给身边一脸吃惊的灰原爱子。 灰原爱子:??? 看着报告上那个ABC标识,女人一头雾水,却听面前一脸嚣张的逼王同事在用明显的幸灾乐祸语气说着恭喜:“恭喜你了,爱子小姐,恭喜你找到了亲姨妈跟亲表妹。” 这么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哦对了,你这表妹还有两个亲哥哥呢,其中一个你应该很熟,他叫赤井秀一哦。” 灰原爱子:!!!请稍候 第121章 歌词……好恶心 ================================ 有种爱叫做“血源性性吸引”。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揭破了赤井秀一跟她的血缘关系之后,爱子小姐没纠结多久就重新绽开了毫无阴霾的笑颜。 ——也是因为,她本来就对赤井秀一死心了吧,哪怕仍然爱着对方。 看着这样的女人,King的眼中难得透出点欣赏——只有赤井秀一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而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冲矢昴也确实没有端着锅子跑去串门了,对此,King还挺自我满足的,但是要叫朝雾熏来说,那个男人会这样还真不一定是因为爱子小姐的事。 ——朗姆的部分情报经由雪莉之口被透出,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他/她的一边眼睛安装了义眼。 ……于是朝雾熏名下音乐吧里的顶班厨师烛台切光忠就倒霉了。 他的设定是被烧毁的国宝,被放置九十九年之后冒出来个刀精,这个刀精偏偏还特别在意帅气的外表,所以会用各种手段遮住自己右眼上的烧伤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朝雾熏是没打算跟刀精们混熟的,所以她也是真的不知道,烛台切光忠的右眼眼罩下,是否其实是一只被烧至失明的眼睛?还是这位个性极了的付丧神,只是为了遮盖伤疤而已,就给自己好好的眼睛罩上了眼罩? 这几天,江户川柯南正在试图弄清楚这一点,为了能进音乐吧,他还拉上了冲矢昴。 朝雾熏:…… 她心里有一万句的MMP想要讲,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居然无从讲起——她现在自己都是组织成员了啊,怎么保证自己的属下不是组织成员? 虽然她加入组织的事还没让红方的另外几个知道,但她自己心虚啊! ……不对,这个状态不对!朝雾熏,你怎么能心虚呢!你自己是知道的吧,尊尼获加是一瓶假酒+掺水酒+变质酒,总之是集debuff为一身的一瓶毒酒就对了,你为什么要心虚! 关于朗姆三选一的候选人,黑田兵卫是个公安,朝雾熏也认识,所以直接pass,而刚刚出现在柯南班级里的若狭留美就有必要沟通试试了。 早在半年多前,前任琴酒被抓又接触到了朝雾熏之后,他就已经交代出了关于朗姆的重要情报,只要顺着十八年前的羽田浩司案就可以摸到朗姆的线索,可是这么久以来,公安对此案件的调查一直没有丝毫进展。 原因很简单,那件案子的重要线索人物,浅香,他们始终查不到她的踪迹……甚至称呼对方时,到底是用“她”还是“他”,他们都还没有定论。 而柯南的高调为他吸引来了各方的关注,先是现役MI6特工的赤井玛丽,紧接着就是这位十八年前以浅香为代号的神秘保镖若狭留美。 朝雾熏是想不起来原著后续剧情的,所以她并不知道,若狭留美接近江户川柯南,是想达成怎样的愿望,但她武力值爆表这件事她还是有印象的。 ——她曾经在短视频剪辑里看到那家伙把她的上司大人正面打晕,虽然是在黑暗环境中,可还是让朝雾熏觉得极为不爽! 女孩儿是想等那个可恶的家伙出现,然后切降谷零的号,以零组公安的身份先接触她一波,可这个想法却被上司大人打断了。 “我去吧。”本该纯良的灰紫色下垂眼现在正促狭地望着自己的倒霉下属:“你先应对那两个家伙的试探吧,你店里的厨师被怀疑,连带的你也被怀疑上了,偏偏你这家伙还真的成了组织成员。” 朝雾熏气咻咻:“我哪有时间应付他们的试探!琴酒组的任务满到爆/炸啊!我作为苏格兰威士忌的跟班也同样忙到飞起!唉,我已经预见到了,等哪天我有空了,回去律所看看的时候,那些家伙对我都会是什么脸色……” “所以现在才是波本来与你见面啊,这种时候,安室透都得靠边站。”她的上司有点幸灾乐祸也有点心疼:“所以公安的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只帮忙写写报告就好了……那种东西就算并不难写,但是真的很花时间啊!反正你不用打字就能写,日常摸鱼的时候就顺便帮我写了吧。” 这当然没问题,因为本来报告也不是她写的,而是全部都被丢给了她的万能秘书诺亚方舟。嗯,类似AI一键生成文章那种吧,不过因为是智慧生命,文章成品还是比那种的要好得多的,至少会按照她上司的习惯与要求自动订正——看,她的上司确实很满意。 所以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朝雾熏仍然得每天百无聊赖地跟着苏格兰威士忌四处摸鱼,而她的男朋友倒是也知道了自己女朋友的麻烦,看着她烦恼的脸,他想了想提出了个建议。 “要不然,就正面回应他的试探吧?我陪你一起。” 朝雾熏很是吃惊:“咦!你居然愿意现身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他们面前一直神隐,直到组织覆灭的那天呢!” 她男朋友蓝色的猫眼里全是无奈:“这样做没必要吧?不管是红方还是黑方,所有人都知道,朝雾熏是苏格兰威士忌的女朋友,所以我神隐不神隐的也没什么大区别。其实说句实话,我早就想见见那个FBI了,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宣誓主权还是有必要的……可惜就是太忙了。” 这……这样嘛。 朝雾熏无语了一会儿,就立刻开心起来——炫耀自己男朋友,这是件多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可惜她总是没处炫去,这次居然可以! 于是挤出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嗯就是音乐吧收拾着快要开门的这个时间段,情侣俩来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音乐吧里。 阿蛮简直开心得想要飞起!他都多久没见影了!虽说看朝雾熏的状态就知道影过得应该很好,可能见一面还是不错的啊! 诸伏景光则是有些感慨地看着舞台,忙碌许久,他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很久没碰乐器了。 于是应付试探什么的全丢一边,朝雾熏带着自己男朋友上了台,一把小提琴配一把吉他,开启了情歌对唱模式。 等小侦探拽着FBI王牌搜查官照例跑这里调查的时候,就看见台上的两人缠绵对唱的场景。 这时情侣俩已经玩high了,完全不管歌词本来是怎样了,或者说本来也没记得几首歌的歌词,只是平时两人腻在一起弹同一把吉他的时候知道了谱。 所以现在大家看到的场景其实是两个厚脸皮在台上当着台下那么多人的面互唱情话,嗯,中文的情话,也是仗着没几个人能听懂,俩就肆无忌惮了些。 可赤井秀一是能听懂的,虽然懂得不多,可苏格兰威士忌唱词浅显,他听着一点都不费劲。 问题是,这时候他宁愿自己完全听不懂╮( ̄⊿ ̄)╭ ——拜托!他刚刚失恋好不好!还是被残酷的现实强硬拆开的那种失恋法! 朝雾熏有点妖魔化这位银色子弹了,再坚强再冷硬他也是个人,是个会对女人动心的普通男人,是个会因为女友因他而死就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她的俗人。 所以,一直都在全心全意付出的宫野明美可以很洒脱地放手,因为只要她能彻底丢弃自己之前所有的付出,就能一身轻松地潇洒转身。 可一直都被包围在明美的付出与爱意中的赤井秀一,却没那么容易释然,他毕竟不是个没良心的男人,之前可以为了组织的事强压下自己对明美的感情,可在明美变身灰原爱子,他们之间彻底不用被组织阻隔之后,他是无法对她放手的,这也是他曾经下定决心要在组织覆灭后以结婚为前提重新追求爱子小姐的最根本原因。 可现在?——他不想放手也得放手! King猜得没错,只有赤井秀一受伤的世界确实诞生了,反而是过于清醒的朝雾熏,猜错了事情的走向。 听着台上那腻人的歌词,粉发男人脸色难看地捂住了嘴。 江户川柯南:??? 他转回头看赤井先生是因为想要跟他确认,台上那个弹着吉他的男人是不是就是组织代号苏格兰威士忌的雾川影,可转头回去时他却看到了对方从没表现过的奇怪状态。 小男孩犹豫道:“昴哥哥?你……没事吧?” 一向冷静的男人难得语气奇怪地来了句吐槽:“不,没什么,只是……歌词实在太恶心了。” 江户川柯南:??? 他被状态奇怪的赤井先生噎住,这时都有点不知道该怎样行动了,但从未在他眼前现身过的苏格兰威士忌终于现身,还是半个自己人可以打探情报,小男孩没能忍住多久,仍是向奇奇怪怪的赤井先生问出了那个问题。 “昴哥哥?台上弹吉他的那个,是曾经跟你搭档过的苏格兰威士忌嘛?” 冲矢昴停顿一下,很快调整了情绪,于是恢复了一直以来的淡定,放下了捂嘴的手:“嗯,没错,就是他。” 粉发男人低声喃喃:“两年过去,他居然仍然那样全身心地爱着那个女人……嘛,是朝雾熏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人奇怪的事。”偏偏那么个海王居然明确回应了他,一直一直,几年了也未变过。 江户川柯南听到回答正兴奋地看向舞台,就没听清身边男人那语气复杂的低声喃喃,于是转过头疑惑地问了:“你刚刚说什么?昴哥哥?” 粉发男人扶了扶眼镜,淡定道:“不,我什么也没说。” 就是……好像忽然感觉有点羡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请稍候 第122章 传说中的苏格兰威士忌 ====================================== 诸伏景光其实早已经注意到了台下带着个小男孩的粉发男人,毕竟他一直以来收集情报的方式就是默默观察,就这点来说,早已形成了习惯。 他不确定自己女朋友注意到了没有,但很确定的一点是,这个时候他女朋友玩得超级开心。 那没事了。 ——应付试探什么的,说白了该着急的才不是他们,所以对比之下,当然是女朋友开心最重要。 所以直等了三个小时,朝雾熏敏锐地察觉自己男朋友的嗓音比最初的时候明显地哑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唱歌,拉着自己男朋友下台,把舞台让给了那些等了许久的小歌手们。 粉发男人拉住跳下椅子就想往后台跑的小男孩,把他拽回了座椅上:“稍等片刻吧,他们应该会主动来找我们。” 江户川柯南一脸惊讶地抬着小脑袋:“这个判断,是基于你曾经与苏格兰威士忌的相处吗?” “没错。”粉发男人推了推眼镜:“他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基本上任何问题都能做到迎刃而解,所以从不会逃避问题。至于你想问什么我也能猜到,对此我只能回答你——他是个顶尖狙击手,所以很可能我们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顶尖狙击手……”小侦探一脸讶异:“多顶尖呢?” “嘛……藏拙的情况下,八百米内弹无虚发。”对于这一点,赤井秀一非常肯定,因为那时他也藏拙了。两人相似的状态使得两人之间心照不宣,都知道对方的真实水平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一点。 不过他那时候表现得要比苏格兰威士忌更强一些,有效射程在九百米左右,因为他得保证自己处在组织狙击手里的最顶尖水平,这样才有利于他更快地往上爬。 倒是苏格兰威士忌,看起来并不着急的样子,哪怕一直被他压着一头,也仍然还在藏拙。也是因为这一点,原本因着他的性格,怀疑过他是卧底的赤井秀一,之后也打消了这份怀疑。 因为他自己就是卧底,知道努力地、尽量快速地向上爬才是彻底完成自己卧底任务的最好方法,苏格兰威士忌的藏拙,倒有点像是个普通社畜,不想自己太冒尖以免被老板压榨…… 再加上那时候,苏格兰威士忌时不时会被人拜托帮出任务,他每次都是答应下来,也确实去帮忙了,可每次任务出了岔子,被琴酒无情爆头的都是与他搭档的另一个人,这才让赤井秀一彻底打消了对他的怀疑,从而在美国之行的那次,毫不留情地示意FBI对他下了杀手。 心思纷乱间,那对刚刚还在台上尽情泼撒狗粮的小情侣已经从后台走入了场中,果如他所料,径直向他们走来。 江户川柯南立刻坐直了身体,装出一副乖小孩的样子。 小侦探确实没有见过苏格兰威士忌,任务状态跟休息状态的都没有见过,否则他会发现,这两个状态的他,不管是气质还是打扮都有着很大的差别。 ——这是开始分担小Gin的任务,变成组织名人之后,苏格兰威士忌特意做的改变。 如琴酒,不管是前任还是这一任,跟他搭档过的或没搭档过的组织成员,大部分都知道他的存在,也基本上都单方面认识他。 可苏格兰威士忌喜欢跟自己的女朋友过普通人的日子,所以不想为她带去麻烦,就在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戴上压低了帽檐的鸭舌帽跟几乎遮住全脸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淡漠眼角微微上挑的蓝色猫眼,方便拿狙。 这种时候的苏格兰威士忌,锋芒毕露,眼神摄人,组织气息不要钱似的往外飙。 而结束任务之后,他却会摘掉帽子与口罩,反而戴上一副黑色边框的平光眼镜,遮住自己极有特色的蓝色猫眼,也同时遮住了自己过于锋利的眸子,顺便挡着些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组织气息,收敛了自身的所有气势,以最接近普通人的状态,一身平和地陪伴自己的女朋友。 ……还别说,他略显颓废的胡茬配上温和却不懒散的气质,再搭一副遮住锐利目光的黑框眼镜,看起来还挺有味道的,总之是朝雾熏喜欢的样子。 现在不在任务中,他当然是一副超人被封印的样子,赤井秀一看着如此“普通人”的苏格兰威士忌,不由的陷入了沉默。 苏格兰威士忌才不着急呢,他带着自己女朋友在桌边坐下,只稍等了片刻,就见之前给小侦探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位堀川国广,就端着两杯热腾腾的润喉茶过来了,把杯子放在桌上时,还朝着年轻律师甜甜一笑,亲亲昵昵地叫她:“熏。” ——这个状态两枚银色子弹都太熟了好嘛!所以说,这位代号堀川国广的年轻人,同样对律师小姐抱有那种心思?还当着人家正牌男友的面? 最神奇的是,对于这种情况,苏格兰威士忌居然无动于衷?——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瞟过去一下! 堀川国广倒是洒脱,他并没有试图留下加入话题,跟自己主公打过招呼,放下润喉茶就走了,留下一大一小两枚银色子弹干巴巴地坐在那里,都有点说不出话来。 猫眼男人于是先开口了:“真是好久不见,莱伊。你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还真的吓了我一跳。毕竟,如果有心叙旧的话,你就不会时隔两年才来见我了,所以,这次找我什么事?” 没等对面回答,他又加了一句:“别跟我说你不是来找我的,毕竟找我女朋友的话,也跟找我没什么区别。” 赤井秀一:……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呢,说话做事都异常严谨,不露一点空子让人钻。如此优秀的素质,为什么会想不开成为组织成员?相信他无论是去哪里的官方入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吧? 不过,朝雾熏的存在已经钉死了苏格兰威士忌不会是官方卧底,所以这个时候,赤井秀一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他只是开口道:“苏格兰,你见过朗姆嘛?” 猫眼男人很诚实:“没见过,连他的身影都没见过,一直以来下发任务或是汇报,我们都是通过邮件或电话,而打电话的时候,那家伙一直都在用变声器。” 粉发男人点了点头:“我们接到情报,朗姆的一只眼睛是义眼。” “哦。”猫眼男人表情恍悟:“你怀疑我们这边的大厨?” 这么说着他就无奈起来:“想调查就调查吧,不过别跟得太紧了,他是剑道高手,感官很敏锐,真要惹烦了他,小心挨一顿收拾。” 冲矢昴:…… 江户川柯南:…… 两人同时无语了一下,怎样都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说法。不过剑道高手吗?也不知道朗姆会不会用刀。 眼见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粉发男人扶了扶眼镜,换了个话题:“最近朝雾小姐在忙什么?无论是律所还是咖啡厅,都没见她的人,安室先生都开始表情落寞了。” 猫眼男人同样推了推眼镜,表情更加无奈:“我说你……套消息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波本是知情人,就算表情落寞你也能明白的吧,只是人设而已。” 粉发男人哦了一声,忍不住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真没想到啊,原来你居然真的不在意波本?我还以为,就以你对朝雾小姐的重视程度,你会想要弄死他呢。” “那也得分情况。”猫眼男人的表情跟语气都很平淡:“多一个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的人在组织里,对熏来说,是能救命的好事。” 粉发男人十分敏锐,他甚至微睁开了一点眼睛,盯住了面前的猫眼男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猫眼男人仍然淡定:“就是前一阵子,熏不是被卷入组织任务里了么,朗姆居然不想办法调开她,反而把我跟波本看得死死的。” 冲矢昴眉头紧皱,江户川柯南也抿住了嘴唇,两人同时意识到,这是朗姆对他们二人的试探……可那家伙居然用两个组织重要成员都在意的人的性命做这种试探! ——是真不怕玩脱啊! 粉发男人思绪急转,试探着问道:“但,是朝雾小姐的话,应付那种程度的混乱应该没有问题?” 却被猫眼男人不赞同地打断:“话不能那么说,我说了,这是朗姆的试探。我估计他想要试探的,是我们对薰的心意更多一些吧,毕竟对于熏的战斗力,他是知道个大概的。如果我们对此无动于衷,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粉发男人明白了:“所以你们做了什么?” 猫眼男人冷冰冰地勾起了唇角:“当时我被困在美国不让回来,就打发了跟班回来帮我看看情况,而波本……”这么说着,他唇边的笑有了点温度:“波本他毫不遮掩地直接跟熏说,让她回去,甚至他都不挂电话,就通着电话监督着她,直到明确听到她离开了出事的园区。而他在做这些的时候,贝尔摩德就在他身边,用枪指着他。” ……是这样。 对面的两人齐齐叹了口气,都为安室哥哥/波本对朝雾小姐的心意心中感慨。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样子,那么无论那一次的任务是否成功,已经确定了对两个组织重要成员都影响过大的年轻律师,恐怕都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游离于组织的控制之外了,所以…… 粉发男人叹息一声,视线转向了今晚见面起就一直没有吭过声,只始终将目光流连在猫眼男人身上的年轻律师:“那么你现在是……” 却被年轻律师俏皮的一个wink:“没关系的哦~不如说,为此我还挺开心的呢!毕竟,我现在是苏格兰威士忌的腿部挂件了,代替了他被炸死在鱼鹰里的前任跟班,做了男朋友的新任跟班。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老是在他出任务的时候想他啦!” 冲矢昴:=_= 这点他早有所料,毕竟才刚进门,他就被迫听了三个小时的恶心歌词,可小侦探就很吃惊了,毕竟这位海王与她的三条鱼相处时的情形,小侦探都见过,却完全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他还以为她跟所有爱她的男人相处时都是那个样子,状似亲昵却若即若离,却没想到,对着自己承认的男朋友,这个海王居然会如此直白且热烈地当众表达自己的爱意与思念之情。 然而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只不过他们没机会见识罢了。比如说—— 趁着自己女朋友跟他们聊上了,猫眼男人端起自己面前的润喉茶,小小喝了一口,慢慢咽下的同时,还非常不明显地清了清嗓子,于是正在跟他们瞎扯的律师小姐,就头都不回地掏出一颗润喉糖来,捻在指尖,看也不看,却准确地递到了猫眼男人的唇边。 就坐对面的两枚银色子弹同时清清楚楚看见了原本一脸冷淡的猫眼男人忽然就轻笑了起来,那一瞬如同春暖花开,笑容形容不出的蛊。 男人垂下荡漾着微光的蓝色猫眼,微低了头,张开唇瓣将女孩儿手指上捻着的那颗润喉糖含进了嘴里,并且——轻轻抿了抿女孩儿沾了糖霜的手指,就像在她的指尖落下了一个吻。请稍候 第123章 藏得好深啊岸本清人! ====================================== 江户川柯南的小脸涨得通红,而冲矢昴则重新眯起了眼睛,视线下移,不去看对面的两人——这种时候他确实受不了这对恩爱情侣。 于是现场直接安静下来,情侣俩旁若无人地互相对望着,小男孩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而粉发男人,他不耐地皱了皱眉。 “苏格兰。”粉发男人忽然开口了:“你今天特地出现,是因为知道我们这几天一直都在这里,对吗?” “没错。”猫眼男人很自然地结束了与自己女朋友的对视,移过了视线,看向面前一大一小两颗银色子弹:“毕竟你们在这里蹲点,不是冲着我来就是冲着我女朋友来的,可现在是个关键节点,我真的不想内部互耗,节外生枝……如果你们实在很闲,就去调查那个若狭留美吧,她有可能是十八年前羽田浩司案里,莫名失踪的那个浅香。” 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大吃一惊,苏格兰既然这样说,就说明对方知道他跟赤井先生最近正在调查那件案子,所以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连离得那么近的波本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是凑巧呢?人家只是想用一件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案子转移一下你们的注意力而已? 就在小侦探惊疑不定,粉发男人低头沉思的时候,一直默默陪在一边的年轻律师忽然站了起来:“你们先聊,我失陪一下。” 女孩儿没说她要去干什么,她的男朋友就也没有问,只是冲着她点点头,就目送她消失在了舞台的后台方向。 等他再度转回头时,这个男人蓝色的猫眼里已经全是平淡的冷漠,与刚才几乎判若两人。 再开口说话时,语气虽然仍然温柔,可说出的话中却不含多少情绪:“熏离开了,那么我就有话想要问你了。” 粉发男人抬起头,与对面的猫眼对上视线,就听对面语气平和地问他:“我一直都想弄清楚一个问题,你我之间,是不是有私仇?比如说,你曾经有亲朋好友是我的任务目标?” 冲矢昴:……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苏格兰为什么会这样问,可这话叫他怎么答? ——我俩之间没有私仇,只是你没什么情报价值,偏偏战斗力又很强,冲着你下手性价比比较高?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旁边的小侦探顶着对半月眼嘴角抽搐地看着他们——真不愧是默契极佳的情侣俩,朝雾小姐才刚就这点找完赤井先生的麻烦不久,事主本人又来了╮(╯▽╰)╭ 这边的气氛尴尬,朝雾熏那边也不遑多让。 她会那样干脆利落起身就走,是因为某个在操作台上被她重点定位了的家伙在靠近她。 ——看起来只是个牛郎店头牌的岸本清人。 上一次在波洛咖啡厅里,不管是披着波本皮的日本公安零组组长,还是披着冲矢昴皮的FBI传奇级搜查官,亦或是那个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这三位都没有发现那家伙的接近与窃听。 对,他就是有这么强的跟踪技巧,明明长着张艳光四射的脸,可真想要降低存在感的时候,没人能注意到他。 朝雾熏在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吃过一次亏,之后就拜托了自己的万能秘书,给这家伙的手机定位上加了个超级显眼的闪光标识,以确保那家伙一旦接近她就能从操作台上发现,这才没再栽到同一个坑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她那里占不到便宜(?),总之,岸本清人对她很有兴趣,这件事她是早就发现了的,但既然她并不为此感觉困扰,那也就没有多追究什么。 也许就因为被她平常心对待了,那家伙就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很喜欢待在她的附近,女孩儿时不时的就能见到他一次。 这次的话,确实好几天没见了,但这是因为任务。女孩儿不觉得那个懒散的家伙会因此专门在下班之后跑音乐吧来堵她,所以冷不丁见他出现在她附近,女孩儿就怀疑……波洛咖啡厅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既然那家伙在向她靠近,她就干脆起身,上了这栋建筑的三楼,坐在了三楼大厅的员工起居室沙发上,等着对方的接近。 果然那人就是来找她的,身形单薄纤细的高挑男子悄无声息地慢慢上楼,微低着头首先被朝雾熏看到的黑色发顶配着身上松松垮垮挂着的白色衬衣,使得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只阴郁的鬼。 朝雾熏的眉毛皱了起来。 对于岸本清人,她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这个时候就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个人之所以会给她这种可怕的感觉,其根本是因为他的气质忽然变了,变得阴郁而可怕。 可之所以他会忽然变成这样……女孩儿声音凝重:“岸本,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情绪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男人这时已经彻底踏上了三楼的地板,闻言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阴郁或者可以说是躁郁的脸。 他的眼神异常复杂,里面夹杂着惊惧、痛恨、绝望、还有些被他本人紧紧禁锢住的,不顾一切的东西,一双眼中包含了如此多的东西,使得从那双黑色的瞳孔中透出的微光显露出些颤动的不稳定感,给人一种濒临破碎的不妙感觉。 男人濒临破碎的黑色眼瞳与沙发上安坐的女孩儿温暖而稳定的深棕色眸子对视一瞬,立刻就彻底破碎开来,他原本面无表情的阴郁面孔忽然裂开,露出内里的惶然来,男人鬼魅般地蹿上前去,跪趴在了女孩儿的膝盖上。 朝雾熏:!!! ……这这这? 女孩儿直接懵逼了。 她单知道岸本清人喜欢在她附近不远不近地绕着,但他时不常地跟她搭话引诱她,女孩儿是能感觉到那只是在逗她玩的,并不认真,所以说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感受着跪在她脚边,上半身趴伏在她膝盖上的颤抖身体,犹豫着摸上了对方细软的黑色半长发,声音轻而温柔:“怎么了?岸本?” 男人半天没吭声,但他毕竟是个能力顶尖的情报员,与女孩儿相处的这几年来已经非常了解她的脾气。 别看她这时候挺温柔挺有耐心的,要是他一直不给回应,不耐烦起来的女孩儿会用怎样的法子让他开口,那他就想不到了,能确定的只有一点——会很可怕就是。 所以尽管很担心自己之前的隐瞒被揭破后,可能有的凄惨下场,可现在这样的要紧时候,他是不敢继续隐瞒下去的,为了他跟朝雾熏的生命安全,他是硬着头皮也要说出一切了。 “熏。”他声音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恐惧,或者两者都有? “我看到那个人了,他……他来日本了,来米花町了!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附近!”说到后面,语气里已经明显听不出心虚,反而是歇斯底里更多一点。 朝雾熏一头雾水:“那个人?哪个人?” 膝上的脑袋沉默一会儿,终于艰难道:“就是曾经意大利的那场G组织剿灭之战,我们安排你最后撤出时,那个差点把我们两个一起弄死的家伙。” 朝雾熏:…… 她摸着狗头的手忽然停住了,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空气沉默得可怕。 搞情报的家伙毕竟敏锐,就在下一刻,趴在女孩儿膝盖上的那只狗头忽然迅速后撤,想要逃离女孩儿手的笼罩范围,可他的姿势太过别扭,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女孩儿毫不犹豫地站起来,一脚把男人踢翻就顺势踩在了地上! 她眼神危险,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扭动却被她踩住胸膛无法逃开的纤瘦男人,语气跟她的眼神同样危险:“……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在决定坦白的那一刻就已经预见到了现在的情况,所以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就来:“我那个时候是CIA的线人!” 那个时候?朝雾熏眯起了眼睛:“那现在呢?” “……是国际通缉犯赤狐之尾。” 朝雾熏无语极了,她一脸窒息,半天没能接上话。 ——实在是,别看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可包含的信息量简直多到爆/炸! 基于曾经处于同样的立场,朝雾熏的脑子飞快转动,不由自主就分析起了这人可能的情况。 ——到底是被过河拆桥了?还是成了CIA内部争斗的炮灰?亦或者还跟那时候一起合作的FBI有关?被猝不及防阴了一把,导致被迫成了个炮灰? 反正总不可能是因为她,或者哪怕真有她的原因在,那也不可能是主因,要不然这人干嘛要专门跑来日本找到她,还默默守在她的身边哪里也不去?而且但凡是她的要求,无论大小,不管是多么微不足道,他居然都会乖乖照做!对别人可不是这样子!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她想的这些好像都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头脑风暴半天,女孩儿还是把自己最想知道的问出了口:“……所以为什么是通缉犯?假死那么难吗?” 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顿时生无可恋起来:“不,你信我!我本来确实想要假死的!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那样做,等到能够那样做的时候,我却已经不敢现身了……一旦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就别想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请稍候 第124章 内有乾坤的行动安排 ==================================== 女孩儿离开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倒也不算长,等她回到男朋友身边时,发现被她丢下的三人已经聊得非常融洽。 之前就说了吧,卧底的话,不能以基础性格来推断其行为走向,因为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能比普通人做到更多。 所以,被问了那样送命题的粉发男人压榨着自己所有的情商,在苏格兰威士忌其实并没有认真计较的情况下,两人还是揭过了之前的两次针对,相处融洽起来,小侦探见状当然选择松口气然后加入进去。 当然,苏格兰威士忌心思细腻,他能被套出来的情报都是他想要说的,然而这一点被掩盖在他温柔的性格表象之下,硬是没叫柯南发现端倪,倒是冲矢昴略有察觉,却也并没多说什么,毕竟哪怕是筛选过的情报,人家也已经说得不少了。 这时候朝雾熏入座,表情有点不好,苏格兰威士忌看了她一眼,发现自己女朋友并未有意遮掩情绪,就知道她恐怕是有事要说。 果然:“准备抓捕朗姆——不要通知FBI,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将会取决于行动人员的短板长度。” 粉发男人骤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极通透的墨绿色眸子紧紧盯住了面前的女孩儿,却见她脸色不好道:“刚刚得到的消息,朗姆的贴身保镖,是曾经意大利G组织教父的怀刀,代号影鬼。” “G组织……”粉发男人有点无奈,因为G组织倒下的时候,他正在黑衣组织里奋力往上爬,别说没有了解那边情报的权限了,哪怕有,他也没有心力去关注那边。 女孩儿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也并没有卖什么关子,而是直接往外倒情报:“听说那人曾经是G组织教父的秘密武器,每次出动都会扫清所有痕迹,以至于整个地下世界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最后露了端倪,因为在G组织被围剿的那次事件中,他并没能守在教父身边,而是被派出去追杀叛逃的王牌杀手人偶……他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杀死了在整个地下世界都赫赫有名的人偶。” 冲矢昴:!!! 他忍不住一脸震惊:“所以人偶不是失踪了,而是真的死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他都没能注意到女孩儿身边苏格兰威士忌的反应。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注意到又能怎样呢?猫眼男人的表情毫无破绽。 苏格兰威士忌很清楚自己女朋友就是杀手人偶,所以熏会这样说,一定有她的用意,于是很配合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倒也不是特别震惊,因为:“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觉得失踪那么多年很不现实,毕竟那么多组织,不管官方的还是非官方的,都在找她。” 人偶的消息震撼归震撼,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倒是那位代号影鬼的厉害人物,对比着他的赫赫战绩,那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难搞。 粉发男人皱起了眉头:“所以你才说,此次行动是否能成功,取决于行动人员短板的长度。” 小侦探一脸凝重:“没错,有个如此强的单兵战力在,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从最薄弱处突破……抓捕朗姆的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了,按他的多疑程度,一旦这次失败,我们将再没有下次机会。” 苏格兰威士忌突然开口:“那么这一次,你不会再拒绝我们的出战了吧?我跟波本,都是有足够的能力能顶上去的有效战力。” 朝雾熏想了想,发现按现在的形势,波本与苏格兰已经因为朝雾熏的事儿跟朗姆产生了巨大的隔阂,就算这一次他俩成功躲开了嫌疑,但万一行动失败,朗姆逃脱,那家伙的多疑情绪一旦集中爆发,第一个下手的绝对是这俩有动机对他动手的组织高端战力,这种情况下,真就没必要再去躲嫌疑了,这摆明了就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行动。 于是点点头:“我哥哥也算一个,再叫上烛台切光忠跟压切长谷部,还有堀川国广。对了,短刀代号的也可以拉过去部署在外围,他们正面硬刚估计够呛,但补刀能力却是一流的——这次哪怕无法成功活捉朗姆,也必不能叫他逃脱!一旦真叫他逃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粉发男人忽然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说句冒犯的话,我们之前是调查过朝雾小姐的,资料上显示你是独生女啊?所以你说的哥哥是?” 朝雾熏沉默了,她有些纠结要不要跟这位实力非常高观察力非常敏锐配合度也非常好的银色子弹说清楚前任琴酒的事。 她担心这时候说了,对方反而不能配合。可现在要是不说的话,事到临头了再闹出事儿来,岂不更加麻烦? ……要不就分开他俩?反正这颗银色子弹肯定是做远程支援的,把King安排到另外一个方向同样做远程支援的话…… 心思急转间,粉发男人开口了:“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无论怎样我都会配合。” 朝雾熏:…… 好敏锐啊赤井秀一! 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她再不开口就会显得特别不坦诚,这纯粹就是在给双方的合作添堵,没有半点好处。 于是女孩儿还是说了:“之前我们是不是没告诉过你,前一个琴酒其实是被我们配合着日本公安活捉了的?” 冲矢昴:!!!!! 江户川柯南:!!!!! 粉发男人震惊得墨绿色的眸子都瞪得溜圆,忍不住失声叫道:“什么?!” 但他也只是震惊了这一下,只在下一刻,这个男人就不由得苦笑起来:“所以你说的你哥哥,就是处于证人保护计划中的前任琴酒?” “不。”朝雾熏否认了:“我哥哥是降谷侦探跟我合作的诚意,在公安的档案中,前任琴酒已经被执行了安乐死,而假死脱身的某人,经过了催眠流程的洗礼,现在已经完全听命于我。” 见粉发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女孩儿加重了语气:“所以,再没有什么前任琴酒了,他现在叫朝雾金,代号King,你可不要叫错了。” 说完这话,女孩儿完全无视了旁边一脸怀疑人生的小侦探,只紧紧盯住了粉发男人睁开的墨绿色眼瞳:“怎么样?能配合吗?不能的话,到时候把你俩安排开,在不同的狙击点分开策应也可以的。” 苏格兰威士忌心里其实有不同的想法,但他这时并未开口,只是细细观察着那双墨绿色眼瞳中透露出的些许情绪,但对方毕竟是赤井秀一,失态与纠结仅仅持续了几秒,就十分坚定地点下了头:“不用那么刻意,我没问题。” 确定了粉发男人答应得并不勉强,苏格兰威士忌于是这才开口:“熏,叫King远程策应太浪费了,毕竟顶尖狙击手的话,有这位冲矢先生跟小Gin在,已经绰绰有余,叫King站抓捕位吧。” 江户川柯南:??? 这可怜孩子,刚刚从震惊情绪中挣脱出来,就又陷入了怀疑地狱——小Gin?小什么Gin?谁是小Gin?难不成还真是他想的那个人?所以说他现在没在做梦?对不对?可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朝雾熏很是犹豫:“小Gin呀……” 苏格兰威士忌微笑起来,伸出手轻轻揉揉女孩儿的脑袋:“不要小看他呀,熏,他在狙击上的天赋,真的让我望尘莫及。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反正是远程策应,不会有问题的。” 女孩儿想了想,答应了。毕竟,之前她之所以会犹豫,其实就是顾忌着小Gin还未长成,近身搏击或追击、逃离的时候,都很有可能成为他们这一方的短板,但苏格兰威士忌这样的安排,却是完全避开了这些短板,只显出对方的长处来。 于是女孩儿拍板道:“那么,大体就这么定下了。尽管这次你跟波本都会出动,可不在场证明还是要做的。当然不是做给朗姆看,不是我说,要真让他活着逃了出去,你俩的不在场证明做得再完美,他都不会信的,这次的不在场证明,是做给组织Boss看的。” 她沉吟着推测:“显而易见,小Gin是扛不起情报侧的所有工作的,但他却是除朗姆以外,组织Boss最信任的人,所以朗姆一旦失联,内心一定拉响了警报的Boss只会选择自己最信任的小Gin去坐那个位置,这个时候,波本的不在场证明就能派上用场了。” 江户川柯南闻言激动得满脸通红:“是了,只要小……琴酒征得组织Boss的同意,波本完全可以插手之前由朗姆全权负责的组织情报总揽工作,那时候,差不多整个组织的动向就都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朝雾熏接口,刻意加重了语气:“只要我们的不在场证明做得够给力。” 冲矢昴毫不犹豫地说:“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能比真实的更真实,所以,这次行动他别参与了吧?之后的行动,他的位置实在太重要了,根本不容半点闪失。” 朝雾熏:←_← 苏格兰:(ー_ー)!! 情侣俩同时皮笑肉不笑起来,女孩儿有点无语:“你这是……真看他不顺眼啊?但也别这时候发作啊?这关键一战,高端战力只嫌少不嫌多,而波本跟苏格兰是绑定的,一个曝露了剩下的那个也没跑。既然没法把他俩都剔除出行动之外,那就干脆让他俩都加入行动。” 这么说着女孩儿垂下了眼眸:“至于不在场证明的话……交给我就好,绝对能做得没有半点破绽。” 冲矢昴想了想,点头认同了女孩儿的想法,于是初步的安排就这样定下了,只等一个行动时机。请稍候 第125章 所谓人偶 ========================== 回去的路上,朝雾熏表情平静,可诸伏景光却很敏锐地发现,自己女朋友的情绪其实糟糕透了。 他倒也不打扰女孩儿发呆,只默默踩着油门,把车速提到了道路上限,没多久两人就回到了一户建。 小Gin自己一个人等了许久了,见这俩回来,就拿一双暗绿色的眸子默默地望着他俩,指望俩黑肚子能有点良心不安。 不过都说是黑肚子了,怎么可能良心不安嘛对吧。 朝雾熏尽管心情很糟糕,可看到如此可爱,还会眼巴巴望着他们的小狼崽儿,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Rua,Rua得白发少年大声抗议,却只是嘴上喊得大声而已,躲避的动作都是象征性的,装得极不走心。 猫眼男人敏锐地发现女朋友的情绪略有好转,就也同样露出个真心的笑来,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发现存货没了,于是撸起袖子,就着冰箱里原有的食材,做起夜宵来。 对于诸伏景光来说,料理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所以很快,他就沉浸在厨房的流理台边,完全没再去管客厅里打闹着的姐弟俩了。 倒是这姐弟俩,见眼看要有好吃的了,就已经停止了打闹,一上一下两个脑袋从厨房门边伸出,同样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同样的一脸好奇——就像主人忙碌时,家养的两只偷窥的猫猫。 诸伏景光对视线自然是很敏感的,本能的就瞟过去了一眼,一看之下,差点没笑出声来,于是一双猫眼里盛满了温暖的笑意,声音温柔道:“要一起来吗?有人帮忙的话,还可以再烤一箱点心?” 两只猫猫各自欢呼一声,就冲进了厨房先洗了手,很快的,厨房里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没一会儿,三人各捧着一个碗,坐在餐桌边各自嗦粉,而烤箱声嗡嗡地,正在烘着一炉杯子蛋糕。 同样是酸辣粉,白发少年是加酸加辣的,吃得他一脸满足,朝雾熏却照例心疼起了他,尤其是跟侦探事务所里那只又馋又懒的暴躁咸鱼一对比,就更加心疼面前这只白毛小狼崽儿来。 但心疼也没法子,他的味觉系统已经被破坏,哪怕有经营游戏里的黑科技,想要恢复的话,也仍然需要漫长而持续的治疗过程。 ……怎么说都得先等组织垮掉之后了。 吃完饭,女孩儿照例被赶出了厨房——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心疼她,不让她做洗碗打扫的活儿,这时候白发少年才悄悄问猫眼男人:“姐夫?我姐她咋了呀?谁惹她了?我看她特别不高兴的样子。” 诸伏景光笑了笑:“我也还没来得及问呢,等会儿关起门来好好问问。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姐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怎样都不肯吃亏的。” “这倒是。”白发小少年暗绿色的眼睛弯起,笑得开开心心:“要是真有人能欺负了她,她也还有我们在呢。” 情侣俩都没跟白发少年透露行动的安排情况,这样子他演起来能轻松点。反正到了时间,直接带他过去就行,不管在组织里时是什么样子,至少在他俩面前,这小狼崽儿是挺乖的。 等到了入寝时间,诸伏景光把卧室门一关,果然就开口问起了自己女朋友。 女孩儿没有试图隐瞒,毕竟要是她真想隐瞒的话,之前也就不会那么情绪外露了。 她趴在男朋友宽厚的胸膛上,微闭了眼睛默默充电,一脸的可怜兮兮。 诸伏景光倒也不催她,他毕竟是了解自己女朋友的,看就知道这女孩儿是打算说的,现在只不过是在酝酿情绪。 他这会儿倒是淡定,可女朋友一开口,这男人立刻就淡定不起来了。 “景……”女孩儿期期艾艾:“我朝雾熏这个身份,是势必得真死一次了。” 猫眼中的蓝色骤然加深,男人语气危险:“……真死?” 女孩儿闭起了眼睛,逃避着男朋友刺人的目光:“是的,就连基因都要改变的那种真死。” 诸伏景光闻言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自己女朋友的神奇之处,刚刚被狠狠攥紧的心脏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频率:“是之前得知了什么情报?能告诉我吗?” 女孩儿蹭着自己男朋友的胸膛点了点头:“就是打算告诉你的。” 于是她开始讲,从岸本清人开始说起。 “那时候他的身份,是游离于G组织周边,靠着卖情报生存的散人情报贩子,当然了,我现在才知道,实际上那时候他是CIA的线人,说是给组织卖情报,恐怕是在顺势收集组织的情报才对。” “听他说,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他经常会把打探来的情报悄悄告诉我,哪怕是不适合报告给CIA或者不适合卖给组织的情报也是一样。” “所以我撤离的那天,看到他在那里探头探脑,就警告了他,让他赶紧离远点。” “可他背靠CIA啊,一听我那样说,就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跟我分成两个方向,分开逃跑。” “可没过多久他又追上了我,告诉了我一个性命攸关的情报。” 诸伏景光有些恍悟:“是影鬼出动了?” “没错。”朝雾熏叹息道:“你也知道那小子的能力,整个地下世界都不知其存在的人,他偏偏知道。因为慢了我一步,就近找交通工具的时候,正看到影鬼出动,朝着我事先做好的误导方向去了。” “他被吓得亡魂大冒,可居然强忍住了恐惧没有逃跑,因为我那时故意弄坏手机造成失联的假象,所以他也无法直接联系到我,只能朝着我的方向追来,冒死告知了这个性命攸关的情报。” “可这时候他再跑,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被迫与我合作迎击影鬼。” “问题是,那家伙只会搜集情报而已,基本上就没有战斗力,按他的说法,我因为想要护着他,一直被影鬼牢牢压制,最后他都快死了我才想通,影鬼的主要目标其实是我。” “然后我就装作无情地丢下他逃走,影鬼果然没再管早已半死不活的他,追在了我的后面。” “之后的事他也不知道了,因为那小子长得漂亮,被一个路过的姑娘救起,等他勉强能动了,再想找到我的踪迹,就已经完全没有头绪了。” “但有一点被他打探到了,那天等影鬼赶回去,正碰上多国官方围剿G组织,影鬼那个神经病,从外围一路杀穿进去,找到G组织教父,跟他报告说,任务完成,人偶已确定身亡,话说完了转身就跑,硬是又杀穿出去,逃得无影无踪。” 诸伏景光没被这沙雕行为逗笑,他只是略微失神,口中喃喃道:“难怪。难怪他们找你都找得不太积极,让公安高层轻易就把你藏了起来,原来他们在找你的时候,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而已,毕竟那个时候没找到人偶的尸体。” 朝雾熏也点头:“是的,所以明明拿到了同样的情报,琴酒几乎确定了我就是人偶,可朗姆却从未怀疑过这一点,这也是因为信息差。” 诸伏景光冷笑:“是啊,影鬼成了他的贴身保镖,他既然能如此信任他,那么影鬼说的话,他也就一定会深信不疑。在他的意识里,人偶早就死了,难怪压根就没怀疑过你的身份。” “所以行动那天,我不能出现在现场附近。万一让影鬼看到了我,很可能节外生枝。刚好你跟波本需要做不在场证明,我去做那件事就好了,朗姆的话,就交给你们了哦?小侦探答应写剧本,看雪莉假死的那一次就知道,他尤其擅长那个,真不愧是世界级的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儿子。” 诸伏景光没有吭声,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当然,是说他的女朋友。 ——她为什么要那么刻意地解释行动那天无法到场的理由?明明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由她来做不在场证明,根本无需任何解释,她自去做她的就好了不是吗? 男人心里的不安翻涌上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汹涌,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男人凭借极强的意志力,硬是压下了这股汹涌而来的不安。 他知道,女孩儿舍不得他的,只要他执着地抓着她不放手,她会牢牢地跟着他,紧紧缠住他,但凡有任何一点可能,都绝不会与他分开。 所以不要多想,诸伏景光,尤其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你要相信熏啊,就像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男人挣扎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也就没再注意自己的女朋友,于是也就没有看到,她垂下的眸子里满是阴霾。 有一点女孩儿没说,也一定不会说的是,岸本清人之所以不敢再以本来身份出现在任何官方的视线之中,是因为他明确知道她当时只是濒死,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让他冷到骨子里的一幕。 “那家伙只对你说了一句话,你就被迫退出了人偶状态。” “……人偶状态?” “是的,那个状态的你,完全是一部杀戮机器,还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那种杀戮机器……熏,从那个男人说出那句话开始,甚至这几年过去了,我一直待在你身边看着呢,你,再也没有一次进入过人偶状态。” “……所以,他说了什么?” “他拿出了一个像是起/爆器一样的东西,先按了下去,过了两秒才说:人偶听令,关机休眠。”请稍候 第126章 兵贵神速 ========================== 不愧是卧底情侣,一觉醒来,两个人都若无其事。 昨天两人心里都有事压着,所以没有折腾,就抱在一起美美充了一宿电,第二天早上跟小Gin一起,照例去做他们被排得满满的任务。 朝雾熏跟小Gin打了招呼,让他把今天的任务押后,先做了安排在明天的任务:“这个地址附近,我要消失一会儿,你们记得掩护我。” 虽说她因为入了琴酒组而被完全绑住了手脚,使得原本一直都由她来负责的公安事务只能交由真正的零组组长亲自接手,可有些事情是她根本就无法交出去的。 比如库拉索。 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那女人哪怕初始性格是纯白的傻乎乎的,到了这时也很难再相信别人了。 朝雾熏能被她给予信任,也是因为这个狡猾的女孩儿在人家失忆的纯白期间趁虚而入的结果,这种机会可以说转瞬即逝,过去了恐怕就很难有了。 而库拉索是朗姆的怀刀。 马上要对朗姆下手,放着个现成的库拉索在这里,不来问问情报,她是不是傻? 然而,恢复了记忆的库拉索是个合格的,甚至可以说是个顶尖的情报员,她只听朝雾熏说了个开头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们……”她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现在就已经开始对组织下手了吗?第一个目标是朗姆?” 朝雾熏叹了口气:“被你猜到了。可说真的,我心里真的没什么底——朗姆的情报太少了,虽然被我们意外定位到了身份跟位置,可对于对方的基本性格、行事习惯,这些我们都没有一点头绪,所以就没有办法针对性的去制定围捕他的计划。” 库拉索点了点头:“没关系的,我还蛮了解他,并且他对我也算信任,每次亲自出动时以防万一的保险布置都是交由我来做的。所以,等你们行动的时候,加我一个就好。” 朝雾熏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她对库拉索的信任是有限度的,只是将人保护起来那没问题,可要是放对方参与如此重要,毫不夸张的说,一旦功亏一篑,前期那么多年的卧底工作就全都白做的行动,她是十分犹豫的。 库拉索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她把手边的电脑推过去了一些,示意朝雾熏:“组织情报,我按重要程度顺序梳理的,虽然这还不是全部,但写出来的这部分,重要程度是最高等级的。” “这些就算是投名状好了,之后的话,你可以把我交给柯南,那小子很机灵,他会看住我的。” 朝雾熏看了看她不嫌麻烦地挂在手腕上的那只纯白小海豚,表情无奈地妥协了:“可以,只要你先答应我的前置要求。” “是什么?”库拉索不在意朝雾熏对她的防备,因为对此她非常理解。甚至于这么简单就说服了对方,她心里还挺高兴的呢,觉得朝雾熏真的挺信任她了。 “首先,在他们正式开始行动之后,你才会被允许带着柯南去剪除朗姆给自己设置的退路与保险,其次,在此期间你要看住柯南,别让他往主战场跑。” 女人的异色瞳眨了眨,语气诧异:“柯南这孩子那么莽的吗?这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当然会照做——聪明归聪明,大人的战场他还是不要正面掺和进去为好。” 朝雾熏对此深以为然,于是当着她的面给小侦探打了个电话,对库拉索的情况做了个说明。 库拉索不知道,朝雾熏还能不知道嘛,柯导可是这次行动的总策划人,加一个如此重要的行动人员进去,那是必要给总导演说清楚的。 电话打过去女孩儿就笑了,实在是小男孩的惊呼让她根本蚌埠住。她一脸戏谑地说了库拉索的手机号码跟所在酒店房间的地址,就调侃起了小侦探。 “我这次可是给你找了一个相当强力的保镖,你可要跟紧她了。当然,既然都说是保镖了,她也同样会跟紧你,你小子远远看着情况就行了,不要往上莽,听到没?” 小男孩拖着长音不满地大声撒娇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了出来,朝雾熏看到库拉索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心里不由的更加放松了一些。 敲定了这事儿,女孩儿快快的就回去了,这节骨眼上,她可不敢惹来朗姆怀疑的视线。 于是事情进度迅速推进,首先,靠着岸本清人的运作,他们忽悠了个本地小帮/派的若头去了朗姆在的那家寿司店吃东西,还是挑了时间比较晚,只有朗姆一个服务员的时候。 然后果不其然的,朗姆那丑陋的扮相惹到了这位年轻而意气风发的预备帮/派首领,他开始态度随意地找人家茬——真的很随意了,毕竟人就没把朗姆放在眼里过,就连找茬都是顺手为之。 果然,之后那若头就没再去那家寿司店,可他的手下却会不时光顾,朗姆肉眼可见的表情难看,甚至寿司店的老板都在考虑是否要辞退朗姆了。 虽然老板心里也明白,帮/派的人并不是朗姆招来的,可眼见的,来的那些找茬的对象都只针对朗姆一人,他也就心里不由的泛起了嘀咕……也许换一个厨师兼服务员会比较好?不过,看样子人家也不是刻意针对,感觉上像是顺手过来找找茬?那他要不再看一段时间? 柯导出手还是有分寸的,这样小打小闹的骚扰,并没持续几天,实在是怕朗姆直接暗地里出手,把这个小帮派从上到下一起灭了。 估计着那个有着扮演癖的组织二把手真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红方出手了。 那是个气质冷艳的中年女人,穿着一看就很贵的女士职业装,进店里看着菜牌,听语气不太满意的点了他们家最贵的几样寿司,就坐下来开始等餐,时间正是帮/派份子们有可能来找茬的傍晚时分。 等了一会儿,餐上来了,女人开始面无表情地进食,老板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人家这是吃得满意还是礼貌性的不浪费食物才会这样面无表情地吃,毕竟她吃得真的很慢。 工藤有希子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她这个时候心里真的十分紧张,表面看不出来那是因为被顶尖的演技撑着,可你这时候要是问她,这家店的寿司味道怎么样,她估计还真说不出来。 就在她慢悠悠地吃着寿司拖时间拖到都有点心焦的时候,今日份的顺手一骚扰终于来了。 工藤有希子心里松了口气,正式开始了她的戏份。 气质冷艳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头,肉眼可见的不满,可谁都知道,这类所谓高素质的日本女性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强出头,所以来找茬的几个小混混也并没有搭理这个一眼就能看出家里很有钱的中年女人。 ——谁能惹谁不能惹,他们心里是最清楚的。不过这样说的话,朗姆的装扮还真是毫无破绽(ー_ー)!! 这时候女人的电话响了,她刚接起来的时候还好,可听了两句就皱起了眉头。等强压不耐地挂了电话,眉头却舒展开了。 电话挂断之后,女人矜持地对店长点了点头:“照我吃的再要双份,我付三份的钱,你们派人给我送去这个地址。事先声明,地方有点偏,鬼知道现在的叛逆期少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探灵?我们小时候,可都是躲得越远越好的。” 话说着,她的眼神还特地瞟了瞟正在被人为难的丑陋服务员,隐晦的解围意思不能更明显。 朗姆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但老板是真的很感激了。他立刻提高声音吩咐朗姆,让他进厨房来准备寿司,一会儿赶紧的给人送过去。 朗姆的疑心病顿时上来了,他一边殷勤地答应着,一边暗地里通知就在附近的手下,去那个送餐地点看看情况。 ——怎么会那么巧的?他刚来这里就被找茬,虽说他也查过了,这次被盯上完全就是他自己倒霉,可被找了几天茬还没等他出手解决,立刻就有个人支使他去如此偏僻的地方送餐? ……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只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家庭条件十分宽裕的普通女人,但如此巧合还是让他忍不住怀疑。 他的手下当即就去了,趁着这时候寿司还未做好,打探个消息再传回去,时间绰绰有余。 可这种情况柯导怎么可能想不到?打探情况的组织人员到了那个传说闹鬼的烂尾楼区时,就看见了两个灰头土脸的少年。 探子于是在附近远远近近地绕了一圈,确认了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又回到了两个少年附近。 白色中长发那个面无表情,一头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的少年就围在他旁边不住唠叨:“小骨,不要那么无趣嘛,现在正是逢魔时刻,这时候走了,我们今天岂不是白来?” 白发少年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动一下,但他确实没有想走的意思,直到被黑发高马尾少年唠叨得烦了,才冷冷地开了口:“你都已经叫你的母亲大人安排送餐了,我还怎么走得了?” 黑发高马尾一声欢呼,立刻就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这一片的所谓传说。 探子仔细看了看两位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那挺拔的身姿,与身上穿着的,款式相似但细节上却明显不同的改良小军装,再加上所谓“母亲大人”这样过于正式的称呼,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 ——是哪个严格管理的私立贵族学校的学生吧?现代有钱人家里的精英教育啧啧…… 于是松了口气,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白发的那个伸出手来,一把捂在了黑发高马尾的少年脸上,语气里毫无情绪:“……够了,鲶尾。人都走了,你嘴就不能停一停?” 黑发高马尾少年的情绪却仍然亢奋:“不要那么严格嘛骨喰,大战将近,我好兴奋啊!难道你就没觉得兴奋吗?” 白发少年沉默一会儿,忽然略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一个凌厉的笑来。他轻声说:“当然,我很兴奋。” ——在这里的两个,正是朝雾熏从经营游戏里召唤出来的胁差少年,骨喰藤四郎与鲶尾藤四郎这对兄弟,这时基于刀剑付丧神的战斗本能,已经被即将到来的战斗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这时白发的骨喰藤四郎却笑容一收,语气平淡道:“但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场戏要演。” 黑发高马尾的鲶尾藤四郎闻言表情一窒,立刻就苦了脸,他拖长了声音应得有气无力:“嗨——”请稍候 第127章 跑那么远也逃不了操心 ====================================== 那头组织成员私下里怎么行动,工藤有希子是不管的,她只负责她的这一块,所以在寿司终于做好,朗姆提着送餐木盒就要出门的时候,她拿起了手机,就当着朗姆的面,拨号。 “喂?是我,你的母亲大人。这边餐已经做好了,就要出发送餐了,看距离的话,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你们记得,送餐的店员是个一只眼睛罩着眼罩,身高中等,体格魁梧,还长着一对大龅牙的中年男子,如果提东西过去的是别人,你们可千万不要吃,立刻跑远点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朗姆:…… 他无语了一下忽然就觉得有点无力,因为这个有钱妇女顾虑得确实很有道理。 新闻上都说了,现今的日本社会是越来越浮躁了,就连银行抢劫案发生的频率都较往年高了许多。这一代日本的年轻人,看起来是很难塌下心思来认认真真工作的,但凡有个赚快钱的空子,他们都会去钻。 所以说,本来他还打算让自己的手下送到地方的,现在也不行了对吗? ……不过对面看样子只是两个初中生小屁孩,顶天了高一了不起了,甚至他那探子手下一直都在那儿盯着呢,到现在为止周围也并没有多余的人在,所以就两个小屁孩而已,他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对于自己的疑心病,朗姆自己清楚。他经常会在一些完全用不着怀疑的地方本能的生出怀疑之心,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在惯例的说服自己——没问题,两个小屁孩没问题。 于是挂着一脸僵笑,顶着两个帮/派成员不爽的眼神,提着食盒出了门,骑着店里送餐的小机车,径直往目的地方向开去。 两个本来只是顺手一找茬的帮/派成员心里不爽,对视一眼反而跟着去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启动,远远跟在了他们的后面……不久之后,跟着的两个帮/派成员就不见了身影。 藏在附近所有公共摄像头后面的诺亚方舟集体传讯:“目标按计划出动了,方向没错,按这个速度,十四分钟可以到达预设地点。” 立刻,分散在周围的街区蹲守,隔着两公里左右的路程远远包围住那块烂尾楼区的几人,就同时起身,各自坐进了车里整装待发,而两位狙击手则从遮盖住身体和狙击/枪的伪装布下钻出来,架起了狙,调整着观察角度,透过高倍狙击镜观察起了那块烂尾楼区的情况。 ——他们之所以没被观察周边的探子发现,不仅是因为做了粗略的伪装,还因为所选狙击点的距离足够远。一个在一千二百米左右,另一个在一千米左右,两人分别处在目标地点的三点钟方向与九点钟方向,狙击范围相对且重叠,基本不留任何死角。 “就要来了。”白色及肩发的骨喰藤四郎感受到了透过狙击镜扫过他身体的观察目光,语气十分笃定。 “啊。”黑发高马尾的鲶尾藤四郎强压脸上的兴奋表情,轻声回应着兄弟的话,左手在空着的腰间攥紧又松开,这种时候就非常不习惯本体胁差被藏在空间器里的情况。 两位付丧神毕竟没有经历过专业方向的培训,心理年纪又都还小,看见那个戴眼罩的男人远远出现,向他们走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朗姆远远看见了,忍不住脚步一慢,却又想起了临出门时,那位点单的母亲对电话里自己的孩子离谱的嘱咐,不由心中一哂,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赶快送完赶快完事! 可事实是,这一次他的多疑,完全是歪打正着了的,黑发高马尾的少年接过了他手上的食盒,看也不看往后一丢,而白色及肩发的少年却已直接绕到他的背后,用一把小小的匕首抵住了他的脊背。 戴着眼罩的独眼男人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地已经沾满了尘土的寿司,眼底蕴起了愤怒的情绪: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时他反倒没再怀疑什么,因为背后抵住他威胁着的那个少年,实在太不专业了。明明能够得着他的脖颈,却偏要抵住他的背部进行威胁,任何一个干过这事儿的人都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果然,黑发高马尾的少年脸上露出一个稚嫩的阴笑:“帮个忙吧大叔?有报酬的哦?跟我们一起进去探灵,明天早上活着出来的话,我们给你这个数。”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是社畜差不多两个月工资的程度,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已经很有诚意了,当然,这么看的话,这孩子家里确实有钱。 独眼男人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看着一脸残酷得天真可爱的黑发高马尾少年取下背上背着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只家庭高清手持摄像机来,一看就是贵价货,打开摄录键就对准了独眼男人。 朗姆这才恍悟为什么背后的白发少年没有把小刀抵在他的脖颈,因为抵在后背的话,从前面摄影就看不到他被威胁。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了不得啊。朗姆默默地想。 因为直到现在了,都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围过来对他不利,这个时候的朗姆反而不再疑心什么,是真的相信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少年就是想要玩这样过界的恶作剧,这时候的他,是站在一个大人的角度,真的想给这俩少年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顺便也能发泄一下这段时间事事不顺而压在心底的郁气。 于是黑衣组织二把手唇角勾起一个莫测的笑容,语气温柔到诡异地答应下来:“报酬很不少嘛,一晚上就能赚到的话,我很乐意的哦。” 朗姆一答应,他身前身后的两个少年,脸上就同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背后的白发少年就推着独眼男人进了他们旁边的烂尾楼。 独眼男人眼神深邃,他唇角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声音低沉地说:“你们喜欢探灵,是因为相信这世上有鬼,还是完全不信呢?” “当然不相信了。”黑发高马尾嗤笑着说:“但有人搞鬼也是有可能的,父亲大人说过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需要找个人来顶在前面。” 朗姆的微笑越发不怀好意起来:“可有些事情,是真的比探灵还要更加刺激的……如果你们有兴趣试试,找个流浪汉来,架着摄影机,我带你们体验体验。” 流浪汉?这人想干什么?两个少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他们总归要一直与这人对话,好拉住他的注意力,方便外围部署。 说真的,这是他们设想过的最好的发展方向了,这人居然真的配合他们进来楼里,而不是当场发作。 这样的话,待会儿围剿起来会方便得多,防止他逃跑也轻松得多。 所以尽管知道很没必要,但无可无不可的,两个少年还是问了:“找流浪汉干什么?那种人可不是我们该接触的。” “不要紧的。”独眼男人低声诱哄道:“反正找来的人也没有机会向外透露任何消息了——听说人被折磨至死的话就会变鬼,我知道你们不信,那么你们有没有兴趣亲自验证这一点呢?” 两个少年同时一脸惊讶,心下却是了然——不愧是犯罪组织的二把手,这是看上他们这两个有潜力的苗子了呀。 家里有钱,性格叛逆,有点小机灵,人还很是天真还很傻。只要摄像机录下了他们的犯罪过程,那就连把柄都有了,还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现成把柄,不愧是黑衣组织级别最高的HR,当初亲手把日本公安的卧底波本猎头进组织的“专业人士”。 ——这两位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名刀,哪怕性格天真孩子气,也是拥有着曾经在掌权者们身边的记忆的,懒得多想归懒得多想,但懂得多也确实懂得多。 当下就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 外围远远包围过来的一线行动人员并没有着急包饺子,这时的指挥权就暂且落在了守在一千二百米开外狙击点上,方便观察的赤井秀一那里。 “进展不错,执行计划plan a。” “组织成员十人,五个进去了,包括影鬼,剩下五个围住了目标地点出入口处。” “开始行动,执行合围。” 这个时候的朝雾熏,已经远在美国。 就在两天前,她兜里揣着四只手机,跟身在美国的泽田弘树接上了头。 ——大批刀精在美国搅动风云,让深知他们本性的弘树少年十分不放心,思虑再三还是兑换了生化人身体出了经营游戏,飞去美国盯着他们。 反正他平时跟姐姐联系也都是用操作台,他人在美国跟在经营游戏里,对于姐姐来说,根本就没有区别。 而专门在前天接了跨境任务还调了波本过来协助的琴酒组,这时候就理所当然应该出现在美国,所以现在朝雾熏身边,也确实带着一个“琴酒”跟一个“苏格兰威士忌”,他们照惯例找了个酒店待命,而任务目标的附近,是个“波本”在做情报探查。 但事实上……身高165㎝身形纤细的打刀大和守安定戴着一顶白色的假发跟暗绿色的美瞳,与身高188㎝,戴了一副蓝色美瞳,肩宽腰窄,胸膛宽厚的太刀小豆长光一起,各拿着副游戏手柄正玩得兴高采烈。 大和守安定开口就是少年音,纤细的身形真的很匹配小Gin本人的形象:“主公,你就别紧张了,反正离那么远又够不着……嘛,过几个小时我们这边就要行动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嘛。” 小豆长光也在帮腔,他的声线成熟声音温柔,不用刻意装扮就很有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是啊主公,就算你只用划水,那也划得敬业些啊……更何况这回还得由你来拿狙呢,我可不会狙击。” 这时大和守安定忽然“啊”了一声,丢下了手里的游戏手柄,任由游戏人物惨叫着死掉,只坐在地上扭过身子一脸关心地望向女孩儿。 “你不会是在担心髭切那边吧?放心啦,只是叫他装个样子,调查什么的有药研藤四郎在,不可能出差错的。” 朝雾熏担心的确实是日本那边,那头行动一开始,事先就在目标地点安装了多个隐形摄像头的朝雾熏就被诺亚方舟通知到了,这时只一脸紧张地通过操作台在看那边的情况。 本来还没把美国这头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却忽然听大和守安定提到了髭切,朝雾熏一下子就没来由地担心起来。 “……什么?什么髭切?”女孩儿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髭切?之前不是安排膝丸去扮演波本的?怎么就成了髭切?” “嘛……”大和守安定挠了挠脸:“主公不知道的嘛,我还以为他们给你报备了。” 这么说着他的声音就低下来,有点心虚的样子:“髭切说了,他弟弟太笨了,既不会演戏性格又很一板一眼,反正他跟弟弟身高一样,头发的颜色还更接近波本本人,就由他去会更加合适……” 朝雾熏抓狂地捂住了脑袋:“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去扮演会更加合适吗?可他就是没他弟弟靠谱!……老天,这要是出了岔子,我该怎么办?” 髭切那把太刀,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请稍候 第128章 两边都在等支持 ================================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况且日本那边情况更加紧急,朝雾熏抓狂了两下就干脆丢开了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付丧神,专注地盯起了操作台,看日本那边围捕朗姆的现场情况。 波本、苏格兰和King都是用枪的好手,可最初的突进却不是由他们先出手。 孩子模样的短刀付丧神都是突袭的好手,只一瞬之间,留在烂尾楼外面守住出入口的五个组织成员就已经捂着喉咙纷纷倒地,至死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波本跟苏格兰紧皱眉头,虽然他们也知道熏的正义有点极端,可在这之前,那女孩儿是不会如此随意地就开杀戒的,更不会命令自己的属下杀人。 他俩是知道这些孩子的底细的,都是刀化人形,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杀人一点都不奇怪,可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就要人命,没有自己主人的命令,是根本不可能的。 问题是,至少楼下守着的这几个组织成员是完全可以活捉的,只要操作得好,别让上面的太快发现就没问题。 波本灰紫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表情莫测的苏格兰威士忌,心里冒出了些不妙的预感……熏她,是出什么事了嘛?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真正毫无心理负担的King这时一马当先,攥紧了左手的枪,就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赤井秀一心下沉沉,他所在的狙击点正对着烂尾楼的出入口,刚刚那一瞬的兔起鹘落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孩子里的其中两个,正是那天,被朝雾熏带去陪伴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一起在游乐园玩的两个小男孩,那时的他们,可都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不对,哪怕是现在,刚杀完人的时候,他们也依旧天真可爱。 ——居然培养出了如此恐怖的杀戮机器……朝雾熏,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与波本一样,赤井秀一也无法在如此紧急的时刻腾出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妙预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行动上。 上楼的时候波本已经下定了决心,楼上的情况,跟出入口附近的情况是不同的。进去楼里之后,他们与对面的数量对比是三比六,还有一个连前任琴酒都能活捉的熏都对付不了的影鬼在,如果不下狠手的话,这次的任务很难成功。 所以红方的三人刚一冒头,对面的三个组织成员就中枪倒地,等开第二枪的时候,剩下的三人只有一人中枪,还不是中在要害。 可战力对比一下子就颠倒过来,因为就在第一声枪响时的那一刻,两位胁差少年猝然拔刀,卸了朗姆的两条手臂,接着眼也不眨地从烂尾楼的破窗跳下,三楼的高度对他们来说好像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影鬼也根本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回击红方的三人,因为他正举枪冲着身在空中的两个少年一一点射。 可两位胁差少年对此却早有所料,他们凌空转身,刀光如匹练般在空中一闪而逝,只在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雪亮的残影。 两声脆响,子弹居然被劈开了! 影鬼大吃一惊!这种事情虽说给他一把刀他也能做到,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跟被当做挡箭牌的人偶那个来历不明的诡异货色不同,他可是意大利G组织最成功的作品,而那两个少年又算什么! 这时候却也没法再补两枪了,因为突袭上来的那三个人,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点射。 影鬼身形敏捷地微微一躲,毫厘之间躲开了冲着他来的两颗子弹,就立刻转身,举枪回击。 仅一个照面,他就已经孤军奋战,估计还腹背受敌。 ——他带着一起上来的四个人,其中三个已经被放倒在地,毫无声息,生死不知,而第四个刚刚倒是躲了一下,可也仍然肩膀中枪,还是惯用手右边的肩膀中枪,这时咬牙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正在一声不吭地给自己包扎伤口。 而他的保护目标朗姆……不是他说,真的拉啊。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那两个少年甚至可以凌空劈开子弹,那么卸掉朗姆的两只手臂,肯定也是轻轻松松,所以……这也算不上拉? 但不管怎么说吧,现在的情况真是糟糕透了。 所以他要不要跑呢?从出实验室开始,他的处世宗旨就已经定下了——绝不给绝境中人做陪葬! 以他远远高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一旦被抓被控制,那么下半辈子暗无天日的实验室生活就已经在他面前等着他了,所以他不能被抓,所以,一旦自己认定的被保护人陷入绝境,就一定会被他放弃。 可是朗姆……他连续三枪压下了对面的火力,抽空用眼角瞄了一眼已经从肩部被削去两条手臂,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满脸冷汗的残疾男人,就见他用牙齿将自己的手机挪动到合适的位置,舌尖点击密码解锁了屏幕,就用舌头操作着智能手机,选中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铃声响起,远在美国的朝雾熏看了眼并排摆在她面前的四部手机,辨认了一下亮起来的那一部是属于谁的,就调整了喉部变声器,接起了电话。 “Rum。”清朗微哑的少年音响起,一点都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朗姆强忍疼痛:“Gin,你现在在哪里?” 少年音带上了点不耐烦:“你这是明知故问啊,我们既然要走了波本,你就该知道我们的动向。” “Gin,组织有人泄密,你看紧波本,这一次他会跑到美国去,很可能是在躲嫌疑……” 少年音一下子正经起来:“什么情况?……我刚刚就想问了,你那边怎么了?” “我被袭击了,现在情况很危急。Gin,我现在无法操作手机,你帮我调多些人来救我回去,还有武装直升机也一起调来,我需要重火力压制。地址是……” “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Boss,尽快救你出来。”说完这一句,朝雾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用操作台彻底抹去了这次的通话记录——这很好操作,因为此次的通话并没有经过平台运营商,而是通过放置在现场的卫星信号转接发射器进行的。 事实上,如果朗姆的这通电话没有往朝雾熏这里的四部手机上打,那么他根本就拨不出去,因为在红方正式突袭的那一刻,早先就布置在楼里的信号屏蔽装置就已然启动。 听起来真的好麻烦,可对于朝雾熏来说,这么做是必要的。 影鬼的存在本身,对于朝雾熏来说就是个致命的威胁,不管能不能弄清楚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朝雾熏都是不能放影鬼活着离开的,而以对方那强到离谱的单兵战力而言,他一旦想要逃脱,朝雾熏觉得,就连付丧神们都无法成功拦下。 所以不能让他有逃的想法!就以当年围剿G组织的那一次,他径自报告完就径自跑路的情况来看,一旦被他认定主子没希望跑路,他会毫不犹豫丢下主子自己离开。 彻底删掉那条通话记录之后,朝雾熏立刻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操作台上日本传回的监控数据那边,果然,原本还眼神灼灼盯着朗姆的影鬼,这时已经转回头去,专心应对起了红方三人的围剿。 呵呵,武装直升机重火力压制是嘛?你给我等着! 朝雾熏直接一个申请发上去,然后紧急联系了赤井秀一:“阿卡伊桑,日本公安要求SAT所属武装直升机紧急协助的调动申请我已经找人发上去了,你那边联系一下,赶紧走特殊渠道审批通过。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们FBI要想往直升机上塞人也没问题,但得要枪法好的。” “你是想……”银色子弹皱紧了眉头,毕竟他现在对朝雾熏是真的警戒值拉满。 “刚刚朗姆联系琴酒,让他叫组织的武装直升机过来,重火力压制,咱们怎么能让他失望呢对吧?”朝雾熏语气平静地说着内容恶劣的句子,让赤井秀一的眉头皱得更紧。 但跟之前一样,就现在这紧急时刻,他是真的没空去追究朝雾熏的异常。不管怎么说,人家确实是在对付组织,且下手还比他们狠得多。 所以用力闭了闭眼,他还是语气郑重地答应下来,并且真的联系了自己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让他去走不管谁的路子,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紧急通过SAT所属武装直升机的起飞申请。 这也算了,他还特地交代,要在直升机上布置不止一个狙击手,除了操作机载机/枪以外,还要求他们带上不止一把单兵/火箭/炮并足额的弹药上天,这是要超额实现朗姆的重火力压制的节奏。 正面突袭的三个红方好手现在都心情凝重,因为出乎意料的,他们居然被影鬼一个人火力压制了——被打得躲在柱子后面压根冒不了头。 影鬼手里拿的是把微/冲没错,但他使用微/冲,居然都是精准点射。 而以微/冲的速射频率,在对面枪法奇准的情况下,仅仅一人就轻松火力压制三人的荒谬局面居然理所当然地出现了! 波本躲在柱子后面,脱下外套往外一甩,引出两声枪响,收回来的时候,外套上不出意料地出现两个弹孔。 他无语地扶住耳机:“赤井,小Gin,你们那边怎么样?” 小Gin:“我这边方向不对,赤井你那边怎么样?” 赤井秀一:“他躲在了窗边的墙壁后面,我完全看不到目标……等等,我换枚穿甲/弹试试。” FBI的传奇级狙击手这次不但换了穿甲/弹,他同时还换上了红外线狙击镜。 对于朗姆的这位神秘保镖,他这个时候还是很天真地想要活捉的,于是瞄准了对方的腰部脊椎,一枪击出! 子弹穿透混凝土墙,精准没入影鬼的腰椎位置,那魁梧得仿佛一座铁塔的汉子闷哼一声,居然绷紧了腰部肌肉,用力挺腰,把那颗甚至能够击穿装甲车外壳的穿甲/弹从身体里面挤了出来! 当子弹叮当落地的时候,朝雾熏尖利得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从行动频道突兀响起:“他有问题!影鬼绝不是普通人类!他的身体甚至无法被穿甲/弹打穿!” “行动组的都听着,从现在开始以拖延时间为主,不要轻易冒头,舍弃一切突袭尝试,等待武装直升机的空中支援!” 一口气说完之后,那女孩儿好像才堪堪从紧张过头的情绪中脱出,她急喘两口气,声调终于变得正常:“柯南,你那边怎么说?” 此次行动的总策划人沉着应声:“嗯,就按你的意见执行。”请稍候 第129章 呐,你要的武装直升机 ====================================== 这时候的江户川柯南,正跟自己的父亲与库拉索一起,蹲在个离目标烂尾楼仅有三十来米的井盖子下面,手里端着个平板电脑,播放着枪战现场的影像。 从影鬼出手,库拉索的眉就是皱着的,当看到子弹都能穿墙而过却打不穿对方的腰椎,反而被他轻易挤出体外的时候,库拉索站了起来。 小男孩一把拽住了女人的裤腿,一脸紧张:“你干什么去?朝雾姐姐说了,你是我的保镖!” 库拉索叹了口气:“我是想说,咱们得转移了。” 工藤优作抬起头,看向这位被朝雾小姐担保过的原组织成员,神情并无戒备,只在等待她进一步的解释。 而女人果然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让我吃惊了,本来,朗姆被斩去双臂的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带着你们转移的。”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是因为朗姆无法使用这个紧急撤离点了,对吗?” 库拉索一脸赞许:“没错,这里需要爬梯子下来,而朗姆失去了双臂,根本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身边现在又仅有一个影鬼能用,还要保护他,最优解当然就是舍弃这个紧急撤离点。所以咱们走吧,我得在附近再找找,按他的习惯,应该还有其他的紧急撤离点才对。” 保险起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先眼睁睁地看着库拉索在这里原先就停着的那辆机车的油箱缝隙处安装了一个微型的点火起/爆装置,这才一起默默地跟着库拉索爬上了地面,由着这个极专业的女人按照附近的地图,找出有可能被朗姆做为紧急撤离点的所在,一一去现场核对。 一路上女人的眉头都没松开过,小男孩糯糯地:“呐,白海豚姐姐,你是在担心嘛?” 库拉索叹了口气:“我当然担心了。那个男人,他一直跟在朗姆身边。我时常见他,但却从未见他出过手。却没想到,那家伙一旦出手,会是如此可怕。”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小男孩有点失望,但也并不是特别失望,因为朝雾小姐说了,那个男人是曾经G组织教父的怀刀,是堂堂一个跨国组织首领给自己设置的最后一道保险,而他曾经在G组织时的经历,库拉索恐怕根本就没机会知道。 小男孩叹着气,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影像,正看到King居然脱下风衣做了个好像大号溜溜球那样的东西,在逗着对面玩,不由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真是嚣张啊……”小男孩喃喃,却听他父亲说:“不,他应该是想要尽量多的消耗那人手上的子弹,顺便还想要激怒他。” 小男孩额上的冷汗流得更加厉害:“激怒他……激怒那么个男人,他们能怎么对付?现在不是只能拖时间,等待武装直升机的空中支援吗?” “可能是想要把他调离朗姆身边?毕竟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活捉朗姆,那个男人太过可怕,等武装直升机就位,如果那人仍然跟朗姆待在一起,那么他们投鼠忌器,很可能拿两人都没办法。” “……这倒是。”小男孩叹了口气,发现了自己的短板。——他果然只擅长行动策划而已,一旦出现了过于离谱的突发状况,他居然很难应对。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是吧?谁能想到对面居然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超级赛亚人呢? “咦!”小男孩忽然低呼一声,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两个大人赶紧凑过去看平板上的影像,只见那个铁塔般的男人皱着眉头,绷紧肩部肌肉,从那里又挤出一颗子弹来。 “是苏格兰威士忌!”小男孩声音惊叹:“果然如赤井先生所说,是个顶尖狙击手,他居然会计算角度利用子弹反弹……不过他用的是普通子弹,这也就证明了,能够挡住子弹的并不是那人的肌肉,而是他的骨骼?那么内脏呢?那会不会是他的弱点?” 这么说着,小男孩按住了耳机:“他的肌肉可以被子弹射穿!请大家尝试一下避开骨骼直击内脏!” 赤井秀一第一个响应:“收到。” 下一刻,一枚穿甲/弹穿过墙壁,从那铁塔般的男人背后射入,腹前钻出,这一次,男人终于闷哼出声,看位置,是被打穿了肾脏。 银色子弹勾起唇角,满足地叹息一声:“确实可行,可惜,我手边只剩一颗穿甲/弹了。”早知道多带几颗呢?想着是巷战,这玩意儿该用不上的,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耳机里,朝雾熏的声音无奈极了:“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你们想想,这家伙当年能从多国围剿中,当着那么多行动人员的面,杀穿整个战局进去,又杀穿整个战局出来,最后逃得无影无踪,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找到他的弱点?” 整个行动频道瞬间安静下来,小男孩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看着平板上的影像,果然,那个男人微弯着腰,左手捂住了腹部的穿透伤,可右手却仍然稳稳拿着微/冲,稳准狠的几枪逼回了冒头的红方三人。 就弯了那么一下腰,等他直起身来,就见腹部的弹孔位置几乎已经看不到伤口,血也已经止住了。 小男孩呻/吟一声,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他捂住额头一脸崩溃:“他还是人吗?所以果然,我们只能等待武装直升机的支援了,对吗?” 两方僵持之下,天色很快暗了下去,终于,天边传来了嗡嗡声,一架武装直升机迅速朝着这边飞来。 朗姆的伤被右肩中枪的那个组织成员紧急处理过,已经至少止住了血。尽管疼得脸色苍白,满身冷汗,他却一直咬牙坚持着没有昏过去,这时听到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独眼男人骤然睁大了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 可是忽然,他想到了不久之前宾加的遭遇,转头命令自己身边仅剩的最强战力:“影鬼,你把微/冲给我们,先跳出楼外吸引狙击手的火力,等我上了飞机,你就直接自己回去,我会让他们火力压制直接炸了这里。”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到时候在这里围攻我们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影鬼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角一勾,露出个狞笑。他实在太满意这个命令了,但凡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来去自如。 于是火力压制换成了一个照面就右肩中枪的那个人,那人惯用的右手抬不起来,这时只能左手端枪,直接向着三人盲目扫射,想也知道,子弹的消耗量是巨大的。 可朗姆已经顾不上了,这人被当作弃子留给了屋内的三人,而影鬼直接从烂尾楼的破窗跳下,果然引来了两位狙击手的注意力,压着狙击/枪的极限射速追着极速逃窜的影鬼不停的点射,硬是在他身上开了好几个洞。 武装直升机这时已经悬停在了屋顶,机舱最里面,已经升任东京警视厅SAT支队队长的伊达航正对着耳机小声下令。 “开门的时候注意,这边埋伏的自己人狙击手会对着舱门左侧来一枪,注意躲避,别真被打中了。还击的时候也别真对着人去,对面会配合停手的。根据公安行动人员的报告,朗姆双臂被削,一会儿需要个人下去把他抱上来,别露馅了,最好一句话别说,不管他说什么都别管,直接给他抓上来捆结实了,这才是我们今晚最重要的任务。听明白没有?好的,听明白就开始行动!” 于是武装直升机的舱门开了,小Gin听着耳机里的指令,冲着飞机舱门的左侧开了一枪,紧接着那边还击一枪,离他快要八百米远,白发少年翻了个白眼,直接装死趴在了地上。 一个SAT东京支队的成员放下绳梯,身手利落地攀了下去,单手抱起双臂不见了的独眼男人,另一只手攀住绳梯,武装直升机立刻升空,绳梯也被上面的人收起,连带着挂在绳梯上的两个人也被收回了直升机上。 烂尾楼里,疯狂扫射着的组织成员绝望地发现,子弹已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被他挥霍一空,然而他的枪声一停,立刻就射来几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边肩膀跟两条腿,对面的三人就跟商量过似的,一瞬间就废掉了他的战斗力跟行动力。 而独自跳下楼去吸引狙击手注意的影鬼,在身体被狙击/枪的高穿透力子弹射中好几枪之后,终于等到朗姆被拽上了直升机,还没等他狞笑着想要逃跑,直升机上的机载机/枪就响了,几乎就在一瞬间,躲都没想着要躲一下的影鬼被打成了筛子。 铁塔般的男人原地呆住一瞬,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就本能地一滚,像一团烂肉似的滚进了烂尾楼里,躲开了武装直升机机载机/枪的扫射,却猝不及防迎面撞上一把挥来的刀,差点把他拦腰砍成两截。 那把刀也同子弹一样,被他的脊椎挡住,见没能给他来个腰斩,使刀的这位反应极快地迅速抽刀,没让他抓住人。 可这却仅仅只是个开始,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顿觉刀光闪烁,几乎就在一瞬之间,数不清有多少把刀划过他的身体各处,有快而浅地削下皮肉的,也有深入内脏还要顺势搅动一下的。 盘旋在烂尾楼上空的武装直升机里机载机/枪操作手刚还在感慨:“那人反应好快……”但话音还没落,仅仅几秒,那团烂肉以比滚进楼里的速度更快地滚了出来。请稍候 第130章 是谁自闭了 ============================ 凭着本能,影鬼又从烂尾楼里滚了出来,就在他临逃出楼里的那一刻,一把长刀对着他的腰部用力下劈,趁着他滚动的力道,直接将他的腰腹处完全剖开,这次才是真的差不多被腰斩了,除了脊椎还在顽固地上下连着,他的腰部彻底被这把锋利至极的长刀剖到了底。 武装直升机里,机载机/枪操作员眼看那团烂肉又更加破烂地滚了出来,立刻就闭了嘴,操/起机/枪就接着射击。 ——上头说了,这人根本打不死,这种怪物可千万不能让他逃了,要真的逃进人群里,那就根本拿他毫无办法了。 然而那团烂肉再次被铺开的弹幕笼罩时,状态却与之前不同了,滚动间,这人的内脏在不断抛洒,偏偏恢复速度太快,被抛洒出的部分还并没有彻底脱离身体,就使得那些零零碎碎被那团烂肉一路滚着拖着,看起来极为可怖。 机载机/枪操作手已经吓得稳不住机/枪,支队长伊达航一直在面色凝重地看着下方,顿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弹幕的异常,头都不抬地伸出一只手来,稳稳地把住了操作手颤抖的手。 弹幕稳定下来,可那团烂肉却不会坐以待毙。看似无敌的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像这样子被持续而彻底地破坏身体,持续的时间长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一旦脱离了那些剑道高手们的围剿,这时候沐浴着弹雨他都觉得惬意,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团烂肉就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无法被破坏的头盖骨顶着从上而来的弹幕居然相对而言降低了他的受伤程度,他肩膀之下的伤开始飞速愈合,不停有子弹被从身体中挤出,落地,发出与子弹入地时不同的,清脆的叮当声。 一直观察着下方情况的支队长伊达航果断下令:“不要悬停在他的头顶,向偏西方向平移五十米,我们从斜上方攻击会更有效。” SAT的效率一向高,命令一下,武装直升机立刻调整位置,可那团烂肉也不是傻子,他会咬牙站起来,也不是只为了能少挨点子弹的。 一直不离朗姆左右,他是知道的,就在离这里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就有一个下水道井盖,井盖的下面被朗姆做成了一个紧急撤离点,那里停着一辆特质的机车,体型窄小而灵活,偏偏续航时间极长,可以顺着城市地下那密密麻麻的下水道网络快速逃脱。 那是现在的他,唯一能想到的生路了。 武装直升机迅速调整了悬停的位置,机载机/枪再度发威,这一次,那团烂肉几乎被斜着铺开的弹幕掀飞起来,但他却出乎意料地并没有试图挣扎? 机载机/枪操作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可这真的很难克制,见这情况,他开口时的话声都带着点颤音:“队长……他……他是不是昏迷了?” 伊达航也发现了目标的异常,正沉吟间看到了目标被掀起抛去的方向那个小小的井盖,脑中电光火石间一闪,立刻脸色大变,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团烂肉已经被掀飞到井盖上方,他身体猛地一折,直接打破井盖钻了下去! 伊达航心知不妙,眼睛用力一闭,咬牙道:“上火箭/炮!” 旁边一直默默看着下方情况的茱蒂·斯泰琳闻言笑了,二话不说扛起单兵/火箭/炮,向着井盖下方的位置就扣动了扳机。 出乎意料的是,爆炸声是接连响起的。 整个武装直升机上的人都看见了,就在炮/弹还未落地时,井盖下方就已经发生了一次爆/炸,只不过看起来威力并不很大,也幸好威力不算大,这才没让那支火箭/弹在到达目标前就被引/爆,它反而炸开了下水道上方的路面,让那团更加狼狈的烂肉曝露在了火箭/弹的弹/头之下。 轰! 机载机/枪停了,火箭/炮上倒是又已装填了第二发炮/弹,但那个心黑手狠的FBI却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跟飞机上的SAT成员们一起,观察着下方刚刚那一炸的效果。 烟尘慢慢散去,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直升机缓缓降低了点高度,于是飞机上的所有人就都看到了坑底那团蠕动着的烂肉。 这次是真的烂肉了,那基本看不出曾经是个人。直升机上的人们沉默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烂尾楼里走出几个奇装异服的带刀男子,他们抬头看了看悬停在深坑上方没什么动静的武装直升机,确定了它已经不再攻击,于是那些人跑了起来,很快来到了深坑旁边。 带头男子的一边眼睛被流海跟眼罩遮着,往下一看坑底的情况,脸上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煤灰色短发绀紫色眼睛的利落男子,他也同样凑在坑边看了一眼,却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后面跟着的就都是些少年跟小孩子了,见已经有同伴下去看情况,未成年们都停在了坑边,唯有黑发高马尾的鲶尾藤四郎嘴里芜湖一声,动作夸张地跳进了坑里,溅起好大一片脏水浪花,让被泼了个正着的煤灰色短发男人拎着耳朵一阵教育。 武装直升机就在上方沉默地悬停着,飞机上没有人说话。说真的,在那么高的地方往下看去,只能看见那团烂肉的大概情况,但等那少年跳下坑去,肉眼可见地溅出一大片脏水…… “恶……”机载机/枪操作手有点忍不住了,却被自己的支队长冷冷道:“忍住。今天你的表现,自己回去反省,回头报告会上,我要听你的报告。” 小队员:QAQ 光是看着就已经很恶心了,跳下坑去的两个男人还把那团烂肉捞了出来,等他……不,现在只能被称为它了,等它被摊在烂尾楼区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时,飞机上的人才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错觉,那确实已经称不上是个人了。 它的表面已经没有任何伤口,显而易见的,就在这不长的时间里面,它已经把自己彻底修复好了。 可也只是修复好了而已,它居然已经无法按照原本的人样修复,现在的它,完全就是一团……需要打上马赛克的东西……还在不停蠕动着…… “呕……”可怜的小队员彻底破功,想也不想就摘下了头盔……这时候完全顾不上写检讨的事了,坐在他两边的人脸色不好地纷纷避让,明显就是被他引得,也快要忍不住了……这同样包括他可靠的支队长伊达航。 可是能怎么办呢?协助抓捕组织成员是他们的任务。 小队员被毫不犹豫地丢了下去,多空出一个位置来安置了那只体积庞大的肉团。 明明被排挤却觉得大松一口气的小队员冲着边上那一小群的带刀男子羞赧地笑笑,却忽略了自己现在仍然还是SAT队员的全副武装打扮……戴着头盔…… 果然,那群人只是在经过他时排着队地挨个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都是好奇,但仍然没吭一声地从他身边过去了。 这时候又从楼里走出来了几个人,是一脸郁闷的行动组三人,押着恐怕是最没有价值的那个弃子组织成员。 King完全就是一脸的无趣,感觉他走着路呢都要睡过去了,波本则是押着个人呢还黑着个脸,感觉他是为好不容易执行个关键任务居然没被派上大用场而心中气闷,可走在最后的苏格兰威士忌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波本黑着黑着脸就冷不丁往后瞟一眼自己的幼驯染,转回头来之后脸就更黑了——显然,他的幼驯染会是这个样子,绝对跟熏有关。 所以,那女孩儿到底怎么了?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或者说她不想要他们知道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至少,得等那个坏女孩儿从美国回来吧?至少的至少,他们得找个私密的地方才能好好说说这件事对吧? 很快,众人就各自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这里面精神状态最差最怀疑人生的当然是朗姆。 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就一直沉默,显见得是有什么事想不通又不想彻底躺平放弃思考。 等手臂被重新消毒包扎,有穿着制服的审讯人员进来看他的状况的时候,独眼男人一脸困惑地开口了。 “Gin背叛了吗?可是怎么可能?”不过想起同样洗脑成功的库拉索也是妥妥地背叛了,独眼男人心里又不确定起来。 不过这位审讯人员的保密级别也不算高,所以他知道的是误导性的消息,这时候说得就极为真诚。 “怎么会?那可是Gin!——当然是窃听了从那个地址发出的通话啦,只要我们的飞机能到得比你们的早,那就没问题……应该说,还能再截留下一台你们的飞机呢不是?不过听到消息好像是说截留失败于是直接打下来了……” 朗姆:…… 他毫不犹豫地信了,于是立刻陷入了自闭。 这事情怎么说呢,人类总是会不自觉地逃避自己不想要接受的现实的,尽管一贯多疑的他内心深处一直在叫嚣着Gin就是有问题,可至少在深受打击的这一刻,他是狠狠按下了内心深处的怀疑的,假装自己是发自内心地相信了日本公安的鬼话。 ——逃避可耻,逃避使人自闭,可在把脑袋塞进沙子里之后……至少心里会轻松许多,不是嘛?请稍候 第131章 试探的攻防战 ============================== 日本那边的任务算是彻底完结了,结果也是十分令人满意的,可美国这边却恰恰相反。现在开始,才是朝雾熏需要好好去打的硬仗。 不久之后,天彻底亮了,朝雾熏从无所不在的诺亚方舟那里,获得了不止一个付丧神帮假装波本的髭切打探来的情报——想必大家都对那家伙不靠谱的性格心里没底。 女孩儿对这样的事情发展无语归无语,可说句实在话,心里是着实松了一口气的。 眼看情报已经整理得差不多,朝雾熏也怕夜长梦多啊,赶紧就换了外出的衣服,招呼身边的两位付丧神赶紧出门,早完早回去。 说实话,情报到手之后,行动组的去完成任务是很难有什么波折的,尤其在他们实力足够顶尖的前提下,可出乎意料的,那边完成了自己的那部分任务,正悠悠哉哉往回走的“波本”却被人拦下了。 髭切抬眸,看着面前不怀好意冲他打招呼的西方面孔,脸上挂起个恶意满满的笑,戴着灰紫色美瞳的眼睛意味不明。 ——他不确定真的波本是否与面前这位见过面,所以这时是不打算先开口的。 “久闻不如一见啊,波本。”对面可没他沉得住气,率先开口了:“听说你这个比卡尔瓦多斯还要能舔的家伙居然来了美国,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浅金色发帅哥闻言忽然眨了眨眼,开口用流畅的美式英语回复过去:“那个……请问您是哪位?不好意思事先声明,我对男人没兴趣,就算你想请我喝酒也……” 西方面孔:…… 他的整张脸都阴郁下来,声音压低一脸阴狠:“少在这里跟我装样子,波本。你明知道,就你跟苏格兰之间的那些破事,就只有组织里面传得到处都是而已,我既然能清楚说出这些,足以证明我确实是组织的人。波本,你难道还想我跟你对什么暗号吗?” 可他的这番做派明显是演给瞎子看了,对面的浅金色发男人仍不打算给予他任何正经回应,只在唇角勾起个恶意满满的笑:“这位先生,纠缠不休可是很让人讨厌的哦?或者你还想跟我来硬的?有自信当然是好事,如果你执意要求的话,陪你试试手也不是不可以。” “你!”西方面孔忍不住了,他两步冲上去,挥起拳头就打算在那张恶意满满的脸上来两下,却猝然被一把枪抵住了额头。 西方面孔:!!! 这家伙动作好快!明明刚刚还两手空空,他到底是从哪里摸出这把枪来的? 可他想得再多也已经无济于事,一招之下就受制于人的家伙,你还能指望他做点什么? 对面的浅金色发帅哥明显也是这样想的,他再未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废话,只是冷笑一声,凑近了西方面孔的耳朵,声音轻到近乎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告诉Rum,我现在只听Gin的,让他别再来插手我的事!”——朗姆都要被日本公安失踪掉了,这时候当然是趁着信息差先摆明一下态度,才更方便这位真的波本后续插手琴酒手上的事务。 说完这一句,他警告性质很浓地用手中的枪狠狠戳了戳对方的额头,就冷笑着收枪走了。西方面孔一脸懵然,揉着额头回头去看那个男人潇洒离开的背影。 “我的个乖乖,日本总部的人际关系如此复杂的吗?还有直接跟上司翻脸的啧啧……不过Gin的话……这是最上头的两位顶起来了?” 这么说着,他低下头去,拿出手机直接编辑起了邮件。 ——是发给朗姆的。 刚刚离开这里的“波本”也在发邮件,将自己的应对报给了朝雾熏。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女孩儿是非常庆幸髭切的自作主张了,毕竟这种局面,确实是他更擅长应付,要真派他弟弟去扮演“波本”的话,现在她该头疼了。 不久之后,女孩儿再次收到了一封邮件,出乎意料是配合着“波本”收集情报的短刀药研藤四郎发来的。 “刚挑衅过波本的那个人,发邮件把这件事报给了朗姆。”在这封邮件的附件里,还附了一张高清照片,拍的正是那人发邮件时的照片,而视角是那人左侧的斜上方,正好把手机屏幕照得清清楚楚。 朝雾熏心里一沉。 怎么会?女孩儿心里焦灼地想:动漫上都已经明确地出了,朗姆就是胁田兼则,而且公安那边接手朗姆的人也说了,那人的龅牙确实是装上去的假货。 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朗姆跟琴酒一样,只是个代号而已? 那他们的后续计划又要怎么办?如果朗姆像Gin那样还有候选可以随时顶上去,那么小Gin不就无法接手朗姆的权利了? 心中着实烦躁,女孩儿不想再无谓地拖时间,所以哪怕看到了目标那边有猫腻也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一枪打中了目标的心脏,没有试图去跟可能是FBI的那些家伙纠缠。 收枪撤退的时候,她还打了赤井秀一的电话:“你是不是把我的任务透给FBI了?” 这时候正跟上司詹姆斯·布莱克在一起,复盘今天行动的银色子弹,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我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 女孩儿的语气里是浓浓的嫌弃:“这种关键时刻你们FBI可千万不要拖后腿!说真的,到现在我都还深深记着那个专门挑你们总部大门口,大大方方掏枪爆头了肯特议员的家伙!”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安抚这个对他们半点信任都没有的女孩儿,毕竟确实,那件事是真实发生在那女孩儿眼皮子底下的。 女孩儿倒也没有特别执着地问他要一个说法,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多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她之所以会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让这个一力撑起了FBI的家伙,盯着点这边的情况而已。 挂了电话她又直接打给了自己的上司,把发生在“波本”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上司明面上应该在美国,跟她在一起,所以在日本的本体就一直是隐藏状态,这种情况反而更好沟通情报。 她的上司倒是比她要稳得住得多:“不要着急,熏,冷静下来才不容易出纰漏。至于朗姆那边,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那毕竟只是个邮箱号而已。” 女孩儿一愣:“你是说……Boss也同样知道朗姆的邮箱密码?” ——对呀,那人明显就是在试探波本,那么,在朗姆已经明确被抓,而他们都还不知道朗姆跟Boss之间是以哪种方式在联系的情况下,Boss发现了朗姆出事也是正常的。 而基尔、波本、苏格兰这三位,可是排在朗姆怀疑名单前几位的人物……不得不说,朗姆的直觉还真挺准的(ー_ー)!! 所以这种时候试探波本……细想想确实有可能是Boss能做出来的事情。 女孩儿叹了口气,却也根本无法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如果藏在朗姆邮箱后面的那一位,真的是组织Boss的话,那么他们卧底组三人,恐怕将要迎来组织严格的审查了。 她的上司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在结束与自己第一联络官的通话之后,他首先就跟自己的幼驯染说了这事,然后就抓紧时间安排起了风见裕也的后续工作。 果然,飞机一落地,朝雾熏才刚刚收起了三位顶缸的付丧神,由事先藏在机场里的正主三人顶上位置,他们就被组织的人秘密带走,关押。 ……也包括琴酒。 白发少年独自待在审讯室里,脸上全是阴郁——他已经被关在这里近二十四个小时。 忽然,内部对讲机响了,里面传出如朗姆那样听不出原声的变声器声。 “Gin。” 白发少年没有回应,他像是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突兀响起的喇叭声毫无反应。 喇叭后面的那人于是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Gin!” 仍然没反应,喇叭声嘈杂了一下,换了个声音,虽然仍使用了变声器,可听起来就是有些莫名的苍老。 “Gin。”那人缓缓唤道。 可他的呼唤,也并未唤醒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年,这时,审讯室监控后面的人才发现了不对。 “快!找个心理医生——可恶!怎么会这样?还是因为年纪小吗?” 小Gin在自我催眠。 自从被姐姐插了一手,导致组织的催眠洗脑对他很没效果之后,这小子就开始自学心理课程了。 他得防着组织,防止组织发现他的问题,更得防着组织将他对姐姐的感情强行扭转到别人身上。 现在的情况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几个其实并不是组织重点审查的对象,毕竟,姐姐的下属在应对试探时表现得非常好。 可不得不说的是,哪怕不是重点审查的对象,组织对除他之外的他们几个仍然是不放心的,尤其姐姐。 ——她毕竟才刚刚加入组织,还总是消极怠工。 所以他得做点什么,让组织投鼠忌器,逼迫Boss对姐姐怀柔。 他相信,就凭姐姐的嘴炮功力,哪怕Boss亲自下场跟她远程对话几句呢,他们的计划都能加速推进。请稍候 第132章 怎样才能让一个多疑的人打消怀疑? ================================================== 没被关多久,朝雾熏就被“召见”了,这让她感觉不太对,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在她视线之外的地方悄悄地发生了。 但她心里想得很清楚,不管她不知道的那件事情是什么,现在都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审讯室内的对讲机响了,传出的是变声器的声音,但学过配音的人都知道,小孩子、年轻人、壮年人跟老人,在为这些角色配音的时候,都是需要注意不同的发音特点的,所以,哪怕对方使用了变声器,可就朝雾熏听来,说话的这一位,妥妥的是个老年人。 但这也并不是什么新鲜情报,毕竟,在苏格兰威士忌升职的时候,就是那一次他得到博莱/塔的时候,也是从一位老人手里接过的那把枪。 所以女孩儿不动声色,仍是摆着她一贯的咸鱼姿态,无可无不可地听着对讲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朝雾熏,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老人说话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开口就直击重点。 女孩儿眨了眨眼,一脸无趣:“嘛,当然是做个名律师——这一点我差不多都要达成了,但我想要功成名就,想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为此我甚至真的好好地上完了四年大学,还天真地想要一边工作一边去读研究生。可惜啊,看样子想要的这些都不太可能实现了。” “是因为组织吗?”变声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孩儿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表情极其嫌弃:“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都多久没回律所上班了!再加上前几个案子都很不巧地雇主被抓,我本来只是想要歇几个月缓一缓舆论,谁知道这一缓就直接缓进了组织里呢!” “所以你想方设法的摸鱼?是在向组织抗议吗?”老人的话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对于这一点,朝雾熏也并不在意。 女孩儿身体后仰,直接躺平在了又窄又硬的板床上,还展开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答问题时的语气十分惬意:“不,我只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而已。私以为,我作为律师界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还是要比做一个普通杀手对于组织来说要更有价值得多。” “哦?你很有自信嘛。”变声器的语气中也露出了点饶有兴致。 “因为我的成就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已成事实的东西,不需要我本人再多推销。”女孩儿笑得极其自信:“况且事实上我也并没有打错算盘不是吗?你们这不是就此事来接触我了?” “所以你其实并不排斥进入组织对吗?”变声器继续提问。 “当然不,但这也讲究一个时机,早了晚了都不合适……事实上,现在这个时机也并不合适,毕竟现在我在沉寂期。在我的估算中,等我再接一个案子,趁热进入组织才是最好的。” “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所以说,你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要跟组织合作了?”变声器依然没什么情绪。 “那是当然的吧?毕竟苏格兰威士忌跟波本威士忌都已经主动凑到我跟前了不是嘛?我又完全放不下他们。再说了,组织本来也是个万里挑一的合作对象,这不是一举多得吗?”女孩儿回答得理直气壮。 “可是那样的话,你不进入组织,只跟组织合作,岂不是更加方便些?你是知道的吧?组织是准进不准出的。”变声器声有些疑惑。 “我男人是组织的骨干成员了,那么不管加入还是不加入,我都是跑不掉的呀?所以还不如干脆加入呢,这样的话,在我想男朋友的时候,就不用顾忌着他在做组织任务而不敢去找他了。”女孩儿撇撇嘴,话说得极其无所谓。 “……所以波本呢?”变声器的语气忽然有些古怪。 “什么?”女孩儿有些疑惑:“波本怎么了嘛。” “你只说想念男朋友的时候,可以去出任务的地方找他,这说的是苏格兰威士忌吧?那么波本呢?”变声器的语气更加奇怪了。 于是女孩儿的表情也忽然奇怪起来:“你这是……在八卦?”她的语气十分不可思议:“八卦都当面八卦到当事人脸上了?” 但也没等对面说什么,女孩儿就笑了起来:“行叭,谁让你有这个便利呢?——波本的话,当然是他来找我啊?他的时间要自由得多不是吗?” “所以……”变声器的声音这次是根本都不掩八卦的语气了:“波本是完全没希望的对吧?你就任由他一直在你屁股后面追?” “怎么会呢?”女孩儿对着监视器的方向俏皮地挤了挤眼睛:“波本跟我会怎么样,得看他跟苏格兰威士忌的博弈结果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得得意极了:“你看,我一个纯白无辜的小羊羔,就这样倒霉催的被卷入组织任务,猝不及防就被拉入组织成了正式代号成员,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呀!哪怕仅仅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他们两个难道不应该放下所有芥蒂通力合作来保护我吗?” 女孩儿暧昧地挤挤眼:“波本想要的是什么,苏格兰心里可是清清楚楚,而我不可能放得开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这一点他俩也同样心知肚明——”暗示意味极浓地拖长了声音。 变声器直接没声了,过了好几秒才又再响起声音:“果然是纯白无辜的小羊羔。那么这位羊羔小姐,介意与组织签个正式的合作合约吗?” 女孩儿于是露出了得偿所愿的微笑:“当然——荣幸之至。” 仅仅四十八个小时不到,朝雾熏就从组织的审讯室中脱身了,这速度可真是快得过于异常,毕竟上一次前任琴酒出事,苏格兰威士忌跟波本威士忌同样没有任何嫌疑,可还是被关了整整一周才被放出来。 所以肯定是有什么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的发生了,是谁呢?是谁暗地里推动了审查的进程? 等卧底组的三人碰头,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小Gin没出来。 朝雾熏有点着急,她是真担心那只白毛绿眼还会跟她撒娇的可爱小狼崽儿,毕竟他的年纪还小,今年甚至没到十五岁。 倒是苏格兰威士忌十分淡定:“不要太小看他了,熏,你一直都很注意护着他,使得他的身上根本没有疑点,只是应付组织里的事的话,他是绝没有问题的。” 波本却是若有所思:“我就想知道,他是使了什么招,才让我们快速通过审查的?还让熏恢复了自由,获得了可以不跟着出任务,但能随时与任务中的苏格兰威士忌碰面的权利?” 女孩儿叹了口气:“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看起来,我们也只能先等他出来才能问到了。”她想了想,又做了个补充说明:“主要是他的手机也被拿走检查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还回他的手边,要不然还能通过手机上的监控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然而,等又过了差不多一天多的时间,琴酒都已经被宣布正式接手朗姆之前的位置了,他们都没有等到白发少年的主动联络。 卧底组三人顿时提起了心,而这时的白发少年却正在某个秘密基地里,对着监视器的方向露出了濡慕的笑容:“我知道先生还是在怀疑他们,那么肯定就是我之前信错了人,他们身上一定有可疑的地方。先生放心,我接手情报工作的第一件事,就去调查他们好了!一定会给先生一个交代的!” “……”感觉变声器后面的人有点心累,只能在沉默一下之后委婉劝道:“Gin,我知道你的忠诚,也对你的观察力很是放心,现在你接手了朗姆之前的位置,那么原本属于你的所有工作就都落在了苏格兰威士忌的头上,这种时候,动作太大惊动了他就不好了,可别把他逼远了。” 眼看着白发少年阴郁着脸低下了头,变声器声又再次心累地响起:“还有波本,Gin啊,之前你跟他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尤其是朗姆做了那件事之后,波本在美国都已经直说了,他以后只会听你的,所以现在你接手情报部分的工作,正可以拉他过来做苦力啊,这个时候还是悠着点调查,尤其他自己就是做情报的,万一发现你的动作了,你要怎么办呢?” 白发少年猛地抬头,一脸倔强道:“先生您可以给我几个好用的人啊!这样的话,苏格兰跟波本我们就都可以放他们几天假了,刚好那个朝雾熏不是已经说好了要跟组织合作,就让他们自己先处理那件事去呗!这段时间正好调查呀!” “……”感觉变声器后面的人已经开始觉得糟心了:“乖啊Gin,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得靠着能力强的人才能撑过去。我这里确实有能保证绝对忠诚的人,可先不说他们的能力问题,仅仅是跟你的磨合这一块儿就远远不如苏格兰跟波本。我是不反对你调查他们,但这个调查是可以适当推后的。反正他们两个最在意的都是朝雾熏,至少在这段过渡时间之内,你只要盯紧那个女人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发少年犹豫着,一脸的不情不愿,但在欲言又止好几次之后,还是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那么他们的调查就推后吧,既然是先生您交代给我的……先生,交给我的事情您就尽管放心!您的Gin是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能明显听到变声器那头传出的呼气声,显然那头的人是松了口气的,至少这件事情没有再次弄巧成拙,这对组织来说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唉,果然前任琴酒死得不是时候,加快加重催眠洗脑进程,不到十八岁就执行果然会对实验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谁能想到这个少年的Gin会是个受不得Boss一点怀疑的不妙状态呢?例行的怀疑调查居然都不行!只刚刚关了他二十四小时,这小子的心理就出问题了! ……还有啊,关于苏格兰和波本,那两个说可疑也可疑,但真要说他们是官方卧底之类的,Boss还真不太信。 ——就朝雾熏那样的女人,哪个官方身份能驾驭得了呀!……更不可能痴迷她痴迷到那份上!所以,在组织风雨飘摇的这个关口,却偏偏因为一次例行的审查,就让琴酒发了病,非要把之前笼络得还比较好的这两个组织里极难得的六边形战士往死里得罪? 拜托!他真的不反对调查他们,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怀疑是正确的做法,但是也别在这种时候下手调查呀! 现在可正是需要组织骨干抱团稳定局势的时候呢!请稍候 第133章 女主是个龙虾精?(bushi) =========================================== 于是很快地,波本被调到了组织新任二把手琴酒手下,协助他彻底掌控组织的整个情报网络。 波本一贯谨慎,他并没有试图向琴酒传递什么消息或试图询问琴酒前几天的异常,他相信,天生就很有二五仔天赋的小Gin,会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能跟他说什么,他只要等着就好。 或者小Gin也可能通过他不清楚的渠道暗地里与朝雾熏联系上,他从他可靠的下属那里获得情报也是没差的。 于是在琴酒持续的闭口不言中,波本确认了一件事——他们周围恐怕有Boss的眼睛。 不过没关系,现阶段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小Gin完全掌控组织的情报网,其他的事都可以推后处理,反正这时候正是组织权柄变更的动荡期,他可不想在这种理所当然会被Boss盯控的紧要关头搞点什么,曝露自己顺便把整个卧底组都搭进去。 与此同时,苏格兰威士忌那边,组织又派了一个跟班给他,因为朝雾熏被安排继续打拼她的律师事业了,虽说也允许她不用顾忌组织任务,随时能跟苏格兰威士忌与波本联系,可失去了琴酒与尊尼获加,苏格兰威士忌确实成了个孤家寡人,被组织乘机塞人到身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一来,相当于波本跟苏格兰两边都被盯住了,完全不敢轻举妄动,而与两位资深卧底情况相反,刚刚才获得了一定自由的朝雾熏那边,反而可以做点自己的本职工作。 ……于是才交出去不久的公安工作,就又被交接了回来,风见裕也见到浅金色发上司的扮相换了人,不由得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朝雾熏:←_← 这俩的相性到底是有多差啊!她看动漫的时候明明还觉得俩搭档得不错…… 不过她那帅哥上司对风见裕也确实很严厉……比对她简直严厉得太多,虽说也挺关心就是。这么说的话,跟她果然不是一个风格呢。 甩了甩头甩掉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代理零组组长先问了她最关心的事情:“这两天,影鬼那边有出初步的分析报告嘛?” 这么问的时候她其实不怎么报希望的,因为日本职场大环境就是全员划水,为了加班而加班,加着班的工作一天,实际出的工作成果还不如某些抵制加班的西方国家多。 说句实话琴酒在组织里这个工作效率都特别不日本的,让她感觉有种中国速度的即视感,也不知道漫画作者是在讽刺谁。 可出乎意料的,风见裕也却是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有的,就辛多拉集团日本分部生化项目组,带头的那个伊藤博士知道了这个案例,几乎是不眠不休地下手研究,初步的报告已经出来了。” 辛多拉啊…… 藏在降谷零皮下的女孩儿心情复杂。 之所以这次去美国做不在场证明,她能毫无顾忌地指挥着绝大部分的付丧神辅助她行动,那是因为辛多拉集团已经成了她弘树弟弟的囊中之物。 ——那些平安老刀们何其恐怖! 他们根本就不懂公司啊金融什么的,可他们懂人心。 真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差不多只凭几张嘴合纵连横,拉拢打压,她弟弟的亲生父亲就已经成了辛多拉集团最大的股东。 也不知道那么多股份是怎么从逼死她弟弟的那个杀人凶手那里忽悠过来的,明明都已经坐牢去了,居然还能老老实实就把股份转到了泽田弘树名下,而坚村忠彬,他是弘树成年前的代理。 所以这个伊藤博士,至少他能那么快地接手影鬼的相关研究,就绝对有弘树少年在背后的授意……至少消息是他有意透过去的吧?要不一个常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的研究狂人,是怎么卡着时间出现在公安们面前的? 就算他本来就在公安的合作名单上面,可要不是主动往上跳,人家也未必会选他啊不是。 心绪飞速地转了一圈,女孩儿丢开了这些有的没的,拿过了风见裕也递过来的报告。 这不是一份正式的报告,看行文更像是伊藤博士的学生在旁边做的实验记录,里面还包含了大量博士口述内容的记录。 “实验体的身体细胞有着爆发性的增值能力,这更像是实验体天生的变异,他被人工植入的骨架也是因为这个才能被植入实验体身体后能被正常使用。但矛盾的是,人体的细胞增值次数是有限的,这也是人类会衰老而死的原因。” “所以这个实验体根本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一直维持人类正常的身体状况,甚至比正常人更强。更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是,在很小的年纪就渐渐变形,失去人类的样子,并因为身体细胞的加速Buff成为某些生化实验室的观察与实验对象。” “所以,我们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在之前的那段时间,他的体内一定还有另一种物质在维持他的细胞增值稳定性,类似于龙虾体内的那种,会强制它们体内的蛋白质在合成RNA的时候,不会丢失DNA序列信息。” 女孩儿皱了皱眉,轻声嘀咕:“……龙虾嘛。” 关于龙虾那被锁死到两亿年都没得进化的基因,她是略有耳闻的,听说那个物种根本不可能老死,它们无论活多少年,细胞活性与状态都与它们最初时相同,完全不会衰老,原因就是它们的细胞更新换代的时候不会丢失编辑信息,以至于根本没有增值次数的限制,它们只会定时褪壳,能成功褪一次壳就会长大一圈,理论上没有止境。 所以有种说法,说是古代文献里记载的,勇士们与楼船那么大的螯战斗并把它们杀死的故事并不是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因为那时候人类的活动范围才刚刚拓展到海上,海里还生活着许多没来得及被人类祸害的长寿大龙虾,已经活了几千年那种。 可人类不行,人类的细胞是有增值次数限制的,因为他们的细胞更新换代的时候有概率丢失编辑信息,丢失之后再复制就与最初的不同了,再丢失再复制……越来越歪,总之,虽说这也说明了人类的进化之路仍未堵死,可也同样是因为这一点,让人类这种物种看起来就不可能长生的样子。 但现在这报告上说的,龙虾体内那种物质……可龙虾的细胞无限增值特性好像是来自于人家的基因吧?根本无法提取并被使用在人类身上,要不人类早成长生种了,所以这是…… 朝雾熏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她用余光瞄了眼毫无所觉的风见裕也,拿出手机一张一张地拍下了手里的初步报告:“……算了,拿给上司去看吧,这个我是真看不懂。不过说真的,他也不是学这个的啊,那他能看懂吗?” 若无其事地用吐槽转移开了话题,女孩儿收起了手机,把报告原件塞回了风见裕也手里,转而拿过一起拿来的另一份:“这是……关于影鬼体内人造骨架的初步报告?这怎么也这么快?” 不过翻了两页她就懂了:“哦~硬度方面,用现有的任何物质都无法破坏……呵呵,所以说,这个项目很快要被美国那边接手了吧?毕竟这一次的行动有FBI参与……” 她的上司要是推测到了这个事情走向,一定会特别郁闷,不过朝雾熏倒是觉得还好,毕竟这里是日本嘛,又不是她的祖国╮( ̄▽ ̄)╭ 新型材料什么的与她无关(?),所以女孩儿又开始关注下一个话题:“那么朗姆那边呢?现在到哪一步了?” “额……”公安副手有点尴尬,显然是知道他的这位半拉上司跟他真正的上司一样,也是嫌弃他们工作效率的主,所以这时有点气短:“……还没有开始提审,还在做前置准备……” 朝雾熏:…… 她是真的无语,可这次没有她那效率高急性子又严厉的上司大人逼着催着,那些家伙报复性反弹了也是不奇怪的,想了想只能抱歉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副手:“……你能接手嘛?” 看到男妈妈瞬间一脸惊恐,还有点绝望的样子,女孩儿理亏地迅速改了口:“或者你去催一催也行,打着咱们上司的旗号……” 公安副手立刻一脸坚毅:“降谷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盯着他们的!让他们尽快撬开朗姆的嘴!”——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朝雾熏:←_← 手机里揣着那份实验记录似的报告,女孩儿告别了公安副手,切了朝雾熏的号,一脸淡定地溜去了波本的公寓。 ——她去找苏格兰的话,新配的跟班一定会跟着,倒是波本这边,仍然走着他一贯的神秘主义路线,独来独往。 虽说很可能还是会被监视,但肯定至少是远程的,那就好应付得多。 而现在,她手机里揣着的这个消息,实在让她无法安下心来。如果真有某种物质在进入人体之后能够稳定人体细胞的增值,就像龙虾那样能够无限次增值而无需担心基因信息的丢失,那么那人的外在表现只会有一种——停止衰老。 而组织在利用她的血液提取物笼络各国政要的时候,也是用的同一种说法。 ——他们提供的药物,可以使人停止衰老。请稍候 第134章 监控,女人,与狗(?) ======================================== 朝雾熏是有波本公寓的钥匙的——风见裕也都有,她怎么可能没有? 所以尽管这时时候尚早,公寓里没有人在,她还是自顾开了门进去等着。 进去之后熟门熟路地冲到厨房打开冰箱搜罗了一圈,翻出几样饮料零食,抱着来到起居室的茶几前,放下东西就翻身躺在了沙发上。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那种。 只不过刚刚打开一瓶饮料喝了两口,女孩儿就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那饮料多难喝了,这东西波本自己从来不碰,之所以会出现在他的公寓冰箱里,完全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波本冰箱里的饮料跟小零食,全都是合她口味的品种。 女孩儿之所以会皱眉头,是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令人不适的被监视感。 这是直觉,是这个身体在几年杀手生涯中培养出来的敏锐第六感,是不用任何证据佐证也会让她完全相信的东西。 于是她转了转眼珠子,放下喝了两口的饮料瓶,站起来走到窗前,直接拉上了帘子。 ——干嘛呀!她现在可是尊尼获加!是在组织挂了号的好吧!而且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组织Boss的老家伙在当面八卦她跟波本的时候,她也很不要脸地表示了,波本和苏格兰,这两个男人她一个都不会放手,甚至不惜为了他们而心甘情愿地进入组织。 所以,这样的尊尼获加,会瞒着苏格兰,独自出现在波本的公寓里,又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那么,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她独自一人来波本这里,是想要干什么的组织成员,看到她拉窗帘的举动,脑子里只会瞬间塞满黄色废料,而不会起更多其他的怀疑。 事实也确实如此,蹲守在波本公寓斜对面的组织成员,一看见那个,在组织的小道消息里都传疯了的女人,一身慵懒地拉上了窗帘,嘴里就不由啧啧:“真可惜啊,哪怕这并不是组织想要的情报,可我还真的想看看现场啧啧……肯定比那小电影精彩。”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都是能逼得组织行动组与情报组两位大佬各退一步联手保她的传奇海王,她与现阶段已经成为情报组核心大佬的波本独处……啧啧,想看! 当然了,更想看的是这俩独处然后被现阶段已经成为行动组一哥的苏格兰捉奸在床的现场……只不过那种场面估计很难看到,只能停留在想象中了,毕竟,波本是位情报大佬,他就算真的背地里偷了尊尼获加,又怎么可能叫苏格兰发现? 这么想着,那位组织成员越觉得不甘,干脆对着紧闭的窗帘架起了摄像机…… 拉好窗帘之后,朝雾熏想起了刚刚进门时破坏掉的不止一个保险措施,就在云电脑上给自己上司留了个言。 不过她其实对这句留言能否被上司看到没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就她掌握的情报,琴酒与波本都在被严密地监视中。 严密到什么地步呢?——他们现在所在的,原朗姆的老巢里,居然布满了摄像头,几乎达到了全覆盖无死角的地步,而这些摄像头获取的数据并未连接外网,是内部服务器单独存储,可想都知道,这些数据,组织Boss绝对有调取的权限。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们有绝对隐秘的云电脑用来传递情报,可现实是,波本很难找机会登录云电脑,而琴酒手机上的备忘录也是同理,他很难找到机会在上面打字传递情报。 所以,因仍然能感受到清晰的被监视感,导致保险起见完全不敢处理什么正事,只翘着脚躺在沙发上刷动漫的朝雾熏,会猝不及防就被一把枪指住,就也完全不是什么令她吃惊的事情了。 女孩儿特别淡定地抬起眼睛,正对上波本那惊讶到睁大的灰紫色眼睛,她若无其事地冲他一笑:“怎么样?惊喜吗?” 而波本的反应令她心下一惊。 浅金色发的男人略有些狼狈地后退两步,慌手慌脚地收起了枪,整个人却都避开了女孩儿的注视,身体贴靠在玄关的柜子后面,重重喘了两声,犹豫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口时,能听出声音的紧绷。 男人的语声低沉还略带些沙哑,说话的语气近乎于呻/吟:“……熏,你真不该独自出现在我这里。” 女孩儿沉默一会儿,终于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个勾人的笑:“受不了的话,就赶紧跟苏格兰商量好。我之前就说过了,不是吗?”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姿态妖娆地走到了玄关,媚态横生地站在波本面前,离他的胸膛只有一拳的距离。 浅金色发男人狼狈地撇过脸去,炙热的灰紫色眸子微闭,喉结克制不住地上下滚动,伴随着男人无法隐藏的吞咽声。 但哪怕男人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拳也紧紧地握着,甚至握出了青筋,可他却并不试图躲避女孩儿的靠近。 于是女孩儿高挑而柔软的身体缓缓靠上了男人的胸膛,她微仰着头,媚眼如丝,一双冷白的手臂,像蛇一样缓慢而又磨人地缠上了男人的脖颈。 女孩儿艳红的唇勾着,眯起眼睛缓缓靠近男人的耳畔,许是屋内只有两人,她说话的声音并不是特别低,是周围有监听器也能听到的程度。 “在拿到代号之前,我就说过的吧?与之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很需要你。而这一点,苏格兰威士忌也明确的知道。” “波本,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就不能凭借着这一点,达成与苏格兰威士忌分享我的结果?” 浅金色发男人很明显受不得一点眼前女孩儿的引诱,哪怕这女孩儿其实并未做什么下三滥的勾/引,虽然身体贴靠着他的胸膛,但也只是老老实实地贴靠着,没做更进一步的挑/逗,可他仍然涨红了脸,肌肉紧绷的手臂抬起又放下,不敢回抱住这样状态的女孩儿,当然,更舍不得推开她。 与在组织里时总是自信满满的姿态截然相反,男人有些气弱地低声讨饶:“可是我根本无法放开你,这一点,苏格兰威士忌也明确地知道,所以无论我怎么试探,他都并不表态。因为,无需他表态,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女孩儿的声音轻轻响起,语气十分轻挑。她嗤笑一声:“真没想到啊,波本,你居然会那么没用。要不是我一旦插手你俩间的谈判,就很有可能逼得苏格兰威士忌鱼死网破,那这件事根本就用不上你。” 她收敛起了笑,也收起了浑身上下肆意散发着的风情,弃如敝履般推开男人的胸膛,自己站直了身体,略偏过脑袋说话时,有种居高临下的即视感。 浅金色发男人略有些不安地转头看她,就见女孩儿微抬了下巴,语气淡淡。 “他会鱼死网破,难道你就不会吗?你自己也说了,他知道你爱我爱到什么程度,而你心里也很清楚吧?他爱我的程度只会比你更深。” 男人紫灰色的眼睛无奈地垂下:“这是最后的办法,当然,我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现在不行。” 他抬起眼眸,十分真诚地与女孩儿对视:“现阶段,组织这里不能有大动静。一旦被公家的狗发现了,我们三个都会给组织陪葬。可你之前也说了,组织不能垮,我们需要利用组织,长长久久、永葆青春地活下去。” 女孩儿听了这话没有吭气,沉默一会儿之后,她满脸不甘地咬了咬唇:“可恶!我早就想试试你有多辣了,可你现在跟我说,我还需要等?知道我已经等了多久了嘛!” 男人闻言呼吸重了,他无法克制地吞咽几下,哑着嗓子安抚女孩儿:“……耐心些,熏。你知道的,我是你的。” 女孩儿的声音十分不耐烦,且说出的话也十分霸道:“这不是早就确定了的事嘛!可恶!你就不能快点搞定苏格兰?想点其他的法子也好啊?我跟他可是有过约定的!只要他不松口,哪怕我再想,也不可能把你吃进嘴里!” 浅金色发男人忽然低笑一声,语气十分感慨:“如此的守诺……熏,你的这一点令我十分安心,想必苏格兰威士忌也是一样。” 女孩儿却不太在意地哼了哼:“拜托!我可是要做名律师的人!遵守合约这种事情,可是刻在我骨子里的!” 这么说着她忽然伸手拉住男人的手臂,把他往卧室方向拖过去:“吃不到嘴里也先给我点甜头吧?对你来说也同样是甜头,对吧?” 浅金色发男人却忽然表情怪异,他只是稍微用力,就反而拉得女孩儿跌进了他的怀里:“嗯……对此我真的非常期待,但是……” 被他松松地揽在怀里,一脸不敢置信的女孩儿声音一下子高了:“这种事情你跟我说但是?” 浅金色发男人十分宠溺地笑了,他哄着怀里的女孩儿道:“一会儿随便你怎样,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查一下这间屋里有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女孩儿闻言,立刻就瞪圆了眼睛,紧接着脸一下子涨红了,唇瓣张开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看表情就知道,这是尴尬到恨不得连夜出逃到火星的程度。 而监视器的另一端,已经看到热血沸腾还欲罢不能的组织成员却忍不住大骂出声:“可恶!波本你这家伙!这么敏锐干什么!我想看后续啊!”请稍候 第135章 长进肉里的面具 ================================ 没几分钟,安装在波本公寓内的所有监视监听设备全部失效,而这一点,惊动了某个不知是否是组织Boss的老人。 “波本是故意的。”他语气笃定:“他在向我们表示,他们跟组织是目的相同的紧密合作关系,完全不可能背叛。” 之前还愤愤地骂出声来的那个组织成员在一边恭敬道:“您是说,这些监视监听设备,波本一直就知道它们的存在?” 老头吃力地抬起他那垂得几乎要遮住眼睛的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下属:“你未免也太小看波本了,你以为,他现在的位置,是走裙带关系坐上去的吗?” 这么说着,他又垂下了眼皮,盖住瞳孔让人辨不清他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是在朗姆特意设置给他的重重阻力之下,冲破了无数次足以置他于死地的生死危机,实至名归地坐上的那个位置……实话说,要不是无法取得我们完全的信任,我不会把Gin调去坐那个位置,而是直接提拔波本。” 这么说着他一脸遗憾:“Gin啊,他还是最适合做行动组的最高头目,每一个都是一样。毕竟,一旦突破与他的关系,被他定义为真正的自己人,就绝不会被他怀疑,这样的他,太适合收拢人心,做行动组的头目了。” 老人的表情十分无奈:“反观情报组这边……你看,这次阴差阳错的,为了更合适他坐这个位置,我们撬动了他对苏格兰与波本的信任,可结果是什么?——他居然想要干脆除掉他们!” 他叹息着:“太过极端了,这样的Gin,真的不适合做情报组的头目。” 旁边捧哏的下属明显没什么脑子,这时候也不敢插话,只恭敬地弯着腰,满脸讨好地聆听着。 老人明显知道自己的下属是个什么根脚,于是他的话声越来越低,越就像说给自己听的了:“真不愧是波本啊,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调查出了组织藏得最深的机密。可惜了,尽管他们绝不会背叛,可这样的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为我们所用。不过,只要研究所一直牢牢地握在我的手里,那我用到他们的时候,也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了。倒是那个女人,看看她毫无所觉的蠢样子……呵,也只是个女人罢了,也许只是在对付男人方面很擅长?” 老人唇角勾起,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想要像贝尔摩德那样,长长久久、永葆青春地活着?呵呵,看来,哪怕是波本,也只查到了贝尔摩德的人前风光……不,他想要活捉雪莉的那次任务,被贝尔摩德以那样极端的手段破坏,凭他的心智,一定猜到了其中有更深层次的缘由,只不过具体是什么还不能确定吧?” 老人于是沉思起来,安静许久之后,还是缓缓露出个笑容:“不过也没差吧?既然有贝尔摩德这样的存在,说明我们研究的方向是对的,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是很有可能通过我们实现的,所以,我确实可以放心用他们,因为,除非别的组织率先拿出那种东西,否则,他们会力保组织的存续,甚至会尽心尽力地发展组织,以保证研究的顺利进行。” 监视器后看到那幕戏的人会怎么想,演戏的两位心中大概有数,只不过,这幕戏演完,两人间却出现了点说不出的别扭……或者说,这别扭是女孩儿单方面的?反正她那帅哥上司的态度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 朝雾熏的尴尬是真的,但不是因为她的那番做派被监视器后面的人看去了。而是因为,在被自己上司拉入怀中,亲昵地抱着的时候,她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了,但因为情势紧张而一直没心去想,直到上司说完最后一句,她心下一松,才在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了到底哪里不对。 ——zero他,刚刚在试图遮掩的,应该是……他居然起了反应。 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尴尬,脚趾动工的效率高到惊人,几乎是瞬间就给她抠出一颗火星来=_= 幸好那个时候,该说的该演的都已经结束了,于是顺理成章的被上司放开,拿了便携的反侦察仪器去屋里搜了一圈,找出一堆东西来统统破坏掉……她的帅哥上司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可怜的女孩儿像个雕像似的,戳在玄关一动不动。 不得不说,波本的脸皮确实厚。 这一点女孩儿早就知道,可这个时候,她却对他脸皮的厚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那家伙居然在破坏了所有该破坏的东西之后,一脸微笑地凑到了她的身边,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推进了卧室。 在把她单独留在卧室,而他自己关上卧室门离开的时候,还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了一句让她当场就想逃去刚抠出来的火星的暴言。 “熏,你在这边待一会儿,不要出卧室门哦?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好——我得去浴室待一会儿,原因你知道的。等我出来,我们再沟通。” 于是女孩儿就戳在卧室里,硬邦邦地站着,全身上下连眼珠都一动不动。 她实在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降谷零是个对自己严格到苛刻的家伙,在组织视线之外的地方,他可是个真正的道德标杆。 而她又是什么身份?她是他并肩同行的战友,也是他另一个战友同时也是他幼驯染约定一生的挚爱之人,这样的她,那个活着的道德标杆怎么会对她起心思? 这件事真的让她很想不通,可如果找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是真的无法面对自己一向毫无保留地信任着的上司,所以在现在这样自己单独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女孩儿就像根棍子似的戳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头脑风暴。 因为心绪波动得厉害,她的思绪纷杂,根本无法有序思考任何一件事,但关于今天这样不可思议的状况,还是让她漫无边际地估摸出了一个很可能是事实的理由。 如苏格兰威士忌那样,面具戴得久了,是会长在脸上,长进肉里的。 波本威士忌是什么人设?是公主朝雾熏的骑士,哪怕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住自己的公主殿下的那种。 ——波本深深地爱着朝雾熏,爱而不得,甚至已经成了执念。 虽说她上司的发挥全凭演技,不像她,经常还有自我催眠或钻语言空子的成分,可俗话说得好,爱意是无法掩饰的。 所以但凡在人前,她的上司无论是波本的身份还是安室透的身份,都得露出对她无法掩饰的爱意。 可他们的人设不是只立一朝一夕,而是需要时时刻刻、长年累月地维持,从这个人设确定直到现在,算算也有三四年了。 所以,波本“深爱”朝雾熏,也有三四年了——一副面具戴在脸上三四年…… 女孩儿无力地呻/吟一声,忍不住捂住了脸,思绪更加纷杂,开始不受控制地扩散,由她的上司这里扩展到了另两个陪他演戏的半个同期身上。 ——所以,小阵平他锲而不舍地,哪怕已经可以不用再演了,却仍然执着地扮演着痴恋着她的角色,也是因为入戏太深,不能出戏咯? 那萩呢?听说他这些年都不跟女孩子们搞暧昧了,明明是个顶级海王系男神,却在这几年中,居然进化成了妇女之友? 棍子一样硬邦邦地戳在地上的女孩儿忽然双手捂住脸,弯下腰蹲在地上,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 浅金色发帅哥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打开卧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儿。 看到鸵鸟般把脑袋塞在自己膝盖上的女孩儿,浅金色发帅哥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朗的笑声实在好听,就像个才上大学的大男孩儿。 ……女孩儿于是蜷得更紧了,她整个球都缩小了好大一圈。 却被男人整个抱起,在女孩儿的一声惊呼中,放在了床上。 这这这这这! 女孩儿就跟只兔子似的,一下子弹起,落在地上就想要往外跑,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找着借口:“还想吃点零食……” 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拽回床边按住坐好:“乖,刚刚明明是你自己,要拉着我来这边房间的,我的公寓外面还有其他监视者,所以现在我们就待在这间房间才不容易露馅。” 因为太了解朝雾熏了,这么说着的时候男人就低下了头,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儿脚趾动工,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喂!”女孩儿不愿意了,她一脸的不忿:“你不觉得你笑得过于夸张了吗?波本跟降谷零都不会这么笑吧?难道安室透会吗?” 男人略捂住下半张脸,努力克制了笑,可一双灰紫色的眼睛却亮晶晶地弯起,说话时语气愉悦:“当然会,毕竟我是那么爱你。” ……女孩儿不说话了。 男人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没什么吧?应该对你造不成任何困扰才对,毕竟,前一个这样状态的男人,也并没有引到你哪怕多一点点的关注,不是吗?我看你是真的没事就完全想不起他来。” 朝雾熏:0.0 她瞪俩大眼想了半天,这才确定了眼前这男人到底是在说谁。 “……你是在说浅井医生?” 女孩儿疯狂摇头:“不一样不一样的!他是……吊桥效应?雏鸟情节?总之不会是真的爱啦,那感情源自于一场拯救,所以我才劝他试着放开我,等有了自己真正爱的人,他会发现,对我的其实并不是爱意。” 浅金色发帅哥却无奈摇头:“你太想当然了,熏,也太过于固执。就算是由拯救而起的感情,也很可能因为感激而关注你,进而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你本人深深吸引,而转变成真正的爱,你又是凭什么笃定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呢?要我说,只要在你身边,又被你吸引了视线,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实在很大。” 他整个人都凑近了女孩儿,头发上滴下的水珠顺着脸颊滚落,聚集到那张娃娃脸的尖下巴上,然后落下,滴在男人突起的锁骨间,又滑入了家居服的衣领中……女孩儿没忍住咽了一下喉咙。 男人的灰紫色眼睛一眨不眨,眼神深邃地盯住近在咫尺的女孩儿,声音磁性,落在女孩儿耳中,让她头晕目眩,如在梦中:“你明明心里就很清楚,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有多让人难以抗拒。” 朝雾熏:!!! 听他这样说,她忽然就想起了曾经的那次,她问他,她与贝尔摩德之间,谁更有魅力? 那时候她的上司是怎么说的来着? 「当然是你,你比贝尔摩德有魅力得多。」 ——所以,那确实是因为滤镜糊得太厚了,可那滤镜,却并不是她所以为的战友滤镜?请稍候 第136章 毁灭吧!要么组织要么我! ========================================== 眼看女孩儿整个人都恍惚了,浅金色发男人却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若无其事地拎起脖子上搭着的毛巾,自己蒙头擦起了头发上的水。 等那头短发擦到半干,而女孩儿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对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他这才继续开口。 “所以,你这次会特地过来找我,是出了什么需要当面跟我沟通的问题嘛?” 女孩儿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她不再继续纠结那些情情爱爱的,只示意上司大人登陆云电脑。 却被男人伸出手来,拿走了她的手机,理所当然地划开了设置了他的面孔解锁的屏保,在浏览器上登陆起了他的云电脑。 一边这样做着他一边解释:“我的手机也被监控了——我知道登陆云电脑的话不会被监控看到具体内容,可这种时候……”他冲着她暧昧一笑:“我不该有空操作手机的。” 朝雾熏:…… 她看着自己上司这样轻松随意还若无其事的态度,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不过现在这样关键的时期,果然还是先不要考虑这样的小事了对吧? 反正她都决定好了要死一次的,而且说句实话吧,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死一次”,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她也就只能真的死了,可能以后就只能以灵魂状态憋在经营游戏里,又或者……她会真的死掉? 但怎么办呢?很明显她现在在用的身体是个工具啊!字面意义上的工具!还是能够被人语音操控的那种高级货色! 回想起穿越之前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时关于卧底期间的梦境,那个时候她果然只是以短暂附身的状况在旁观着这具身体经历的事情吧?只有每每向外传递情报的事她能确定是自己做的。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孤家寡人了,她牵扯到的又何止两位卧底这么简单! 警校四人组、工藤一家、阿笠博士、宫野姐妹、赤井秀一、水无怜奈、小Gin、贝尔摩德、King、妃英理,甚至于已经恢复了身份的泽田弘树…… 无数条的人命,全都跟她有牵扯!如果这具身体被原来物主的继承者激活,对她下令“人偶开启,终止休眠。”,那么跟现在的她有所牵扯的这么多人,连带他们周围的亲人朋友,甚至有可能连着与他们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全部会被一网打尽! ……所以就这样吧,不管他们是被长期带着的面具给予的错觉也好,或者就算真的对她动心了呢?到时候面对朝雾熏殉职的事实,一切也都只能是过眼云烟。 想到这里,一直纷乱着的思绪终于清明,女孩儿抬眸,看向紧皱眉头的帅哥上司。 都好几分钟过去了,就凭她上司那极高的工作效率,仅寥寥几页的实验记录就不可能没看完,看样子他是反复看了不止一遍? 女孩儿呼出一口气,忽然放松身体,向后躺了下去。 男人挑高了眉毛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面都是诧异,显然,对于女孩儿这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态度,他是真没想到。 实话说,这次是他的失误,没有控制好自己,导致观察能力不算特别强的女孩儿居然发现了他对她的心思。 可就凭他对她的了解,他还以为这次要完蛋了,这家伙恐怕会想要躲着他,就算不得不面对他的时候,也只能用演的才能态度正常了,毕竟对于朝雾熏来说,他跟那个浅井成实还是不一样的。却没想到……? 但这点思绪只是一闪而过,毕竟更加重要,或者说更加严峻的事实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 “那种所谓龙虾身上的物质,应该就是你的血液提取物。看那个家伙能在集中攻击下坚持那么久不变形,恐怕你每月抽出的血液,大头都用在他身上了。” “而以组织Boss对朗姆的掌控力度来看,他不可能不知道朗姆截留了大量组织资源用来养他的贴身保镖,那么问题来了,朗姆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Boss忌惮到在他的老巢装满了监控,却又心很大地放任他花大量的组织资源培养属于他自己的保护力量?” 女孩儿已经调整了姿势,两只手枕在脑袋底下,眼睛望着天花板,满心惆怅地叹了口气。 “不管朗姆是什么身份……总之已经没法收场了。”她长长地叹息着:“现在看似平静,其实是因为,这一连串事情中,最关键的道具——我,已经身处漩涡的最中心,踩在风眼上了。接下来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一条。” 浅金色发男人可不是个会说丧气话的性子。哪怕原著剧情中,都5-4=0了,他也依旧坚持着,背负着那么那么多,仍然坚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所以看到自己的联络官一副完全丧失了斗志的样子,他就特别看不惯。 于是伸出手去,揪了揪女孩儿的脸颊,他表情危险地凑近了女孩儿的脸:“把你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朝雾熏:…… 怎么可能再说一遍!她又不是傻! 于是转着眼珠转移话题:“所以,研究所我们是完全插手不进去的对吧?看样子那个老家伙是紧紧攥着这块儿不撒手了。” 紫灰色的眼睛眯了眯,却没有戳穿她的小算盘,只是顺着她转移了话题:“嗯,毕竟这是他成立组织的最终目的,也是他控制我们最好用的利器……当然,是他认为的我们。” 女孩儿点点头,两只眼睛都无神起来:“……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组织Boss才会接见小Gin……真身见他那种。” 她的上司敛了眸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却抬头看她,灰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小Gin当然从未见过组织Boss,可King呢?他做了那个老东西的刀那么多年,总不会一次都没有被接见吧?” 朝雾熏:!!! 对哦!曾经King不说是因为洗脑问题没解决,可这会儿King是已经确定效忠于她了,她亲自去问总能得到答案的吧!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像只兔子似的蹿起,想也不想就往外跑:“不行我得当面问问他!” 波本:…… 浅金色发男人一脸无语地看着女孩儿一溜烟就跑出了他的视线范围,紧接着玄关处传来趿拉着鞋子走路的声音,随后大门一响,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捂住了脸:“……完了,组织的人会不会认为我不行?” ——那妮子跑得也太快了!他俩才进了卧室多久呀!就算之前说了不来真的,可这点儿时间……够干什么的呀!可恶!居然猝不及防之下被那个坏家伙坑掉了! 不得不说,摧毁组织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 朝雾熏逃出了波本的公寓,一阵风似的上了自己的红色小跑,踩着油门就飞速离开了那个地方。 离开之后她松了口气,心里有点懊恼——都已经想通了,为什么在他面前还是觉得不自在?可恶!她那么敏锐干什么!不是一向都很迟钝的嘛!就这样一直都不发现,直到她“死掉”,那可多好! 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在自己的额头敲了几下,也幸好这时已经挺晚了,路上虽然有车,但车并不算多,要不然……她是不是还得拜托萩原警官去交通部捞她的车子? 一想到那个已经完全变成妇女之友的原顶级海王系男神,女孩儿的眼睛又开始死鱼起来:这日子怎么过? ……算了,果然还是赶快把组织弄了,赶快“死掉”,毕竟她又不能真的逃到火星上去。 但虽然想是这么想,女孩儿还是开车回了自己的一户建——都说了,这会儿时间挺晚的了,她是真的不想一进门就被King用把枪抵着脑门。 毕竟King跟波本不一样,那家伙的手指按在扳机上的时候,可是很容易往下抠的=_= 回到一户建,出乎意料的,她男朋友居然在家? 女孩儿一脸诧异:“咦!怎么可能!现在劳动力又少了两个,他们居然会放过你?” 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又转回眼睛去,继续做他的夜宵:“组织有人跟我通风报信,说你去波本那里了……还专门拉上了帘子,弄坏了监控。” 朝雾熏:0.0 ……啊啊啊啊啊啊! 可恶啊!虽说演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恐怕会在组织里社死了,可没想到,某些家伙居然传消息传得这么快!不对!是那个可恶的老头吧!他居然躲在后面挑拨离间! 背对着女孩儿的男人,唇角悄悄勾起个愉悦的笑,又赶紧压了压,悄悄撇过脸去看了一眼女孩儿崩溃的脸,忍不住又转回头来,笑得眼睛都弯起,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女朋友,是真的很可爱! ——她的男朋友,是真的黑肚子!╮(╯▽╰)╭ 很快夜宵做好了,是朝雾熏喜欢的天妇罗,各种都炸了一些,分量都不算多,却是炸物,这个点儿吃,实在不能说是健康。 女孩儿却不管那么多,她都快要“死”了,哪还管什么健康不健康的! 于是情侣俩甜甜蜜蜜地偎在一起,你喂我我喂你地分享了一小盆天妇罗配一人一碗米饭。 等饭后收拾完毕,女孩儿的黑肚子男朋友却猝不及防就翻了脸,刚进浴室就被男朋友从身后紧紧禁锢的女孩儿一脸诧异:“咦!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男人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不管从哪方面看,我现在都得给你点教训,得让你直到明天中午都起不来床才行!” 朝雾熏:!!! ——可恶啊!她果然要在组织社死了嘛!请稍候 第137章 这里可是名柯世界 ================================== 第二天直到下午,朝雾熏才出门去了零零侦探事务所。 表面上一脸平静的女孩儿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干什么呀那个可恶的男人!她知道按照人设,她今天中午之前都不能出门,可也犯不着真把她做到一上午都昏睡不醒吧!打好招呼她不出门还不行嘛!所以说那完全就是借口吧是借口吧!可恶的黑肚子男人! 于是一如既往地瘫在懒人沙发上躲懒的暴躁咸鱼,看见的就是个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的女孩子。 而朝雾熏看到了几乎与懒人沙发融为一体,让人错觉抠都抠不出来的前组织劳模,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哦,这货到了她这里,就变成这样又馋又懒的德性了是吧!所以她是好欺负吧是好欺负吧! 于是对着懒人沙发里的猫饼,脸上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开口说话时语气也是阴阳怪气:“这不是我亲爱的哥哥吗?怎么样?在我这里休息几个月,舒服极了吧?不过你腹肌还剩几块啊?不会只剩一块了吧?” King:←_← 男人面无表情地斜眼看她,忽然默默伸手掀起了自己的上衣下摆……女孩儿定睛一看,哇塞!八块腹肌! 她的脸迅速鼓了起来,眼睛也委屈得水汪汪的——凭什么啊!这家伙都懒成这样了,凭什么还能保留八块腹肌! 这时侦探事务所里最劳模的员工,灰原爱子小姐端着泡好的茶走过来了,看到律师小姐正对着摆烂中的朝雾先生一脸不忿,就忍不住开口为他辩解了几句。 “King他每天都有进行大量的体力训练的,只不过都集中在上午,所以下午你见到他的时候,才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姿态,可这也能理解对吧?这应该算是……锻炼后的放松?” 朝雾熏:←_← 朝雾熏: →_→ 她左看看灰原爱子,右看看朝雾金,表情渐渐狐疑。 ——什么情况啊这是!她记得King刚来这边上班的时候,爱子小姐还是很怕他的呀! 朝雾熏还以为这样的爱子小姐会很快发现他的不对,甚至发现他就是曾经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琴酒,到时候她就得处理他俩之间那难解的内部矛盾…… 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爱子小姐对待King时语气自然,神态轻松,字里行间甚至对他颇有回护?什么时候King这样的臭屁鬼也能处理好同事关系了? 女孩儿欲言又止。 她特别想暗示一下爱子小姐,在她面前,始终喜欢跟懒人沙发相亲相爱的这个家伙,他曾经是她可能最怕的那个人,可想想却又觉得挺没必要……问题是不说的话她又莫名觉得憋得慌,所以啊,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却见King懒洋洋地翘起唇角,嗤笑一声:“她知道。” 朝雾熏:!!! 看女孩儿一脸吃惊,银发男人无趣地撇过了脸,旁边的温婉女子却不由笑了起来:“King他丝毫都不掩饰啊?无论是姿态还是性格。不过说真的,他现在的脾气真的好了许多,果然在那样的组织里,没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 朝雾熏:…… 喂喂喂爱子小姐,你眼睛上的滤镜是谁给你糊上去的呀?还脾气好了许多……等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的爱子小姐,好像是King的衣食父母,算工资跟做午饭都是她,所以说,King这个家伙果然是非常识时务的呀!知道他对着谁不该发脾气? 银发男人的暗绿色眼眸转过去又转回来,透过朝雾熏毫不掩饰的表情精准看到了她的内心。 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蓬勃的吐槽之魂:“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东西嘛?果然还是嫌日子太无聊不够刺激吧?所以专门跑来我这里找点刺激?” 被男人这么一刺女孩儿就想起来了,她今天专门跑这一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于是丢开了所有八卦,一脸郑重地凑到了懒人沙发旁。 灰原爱子超会看眼色的,这时候就悄悄地退了出去,把这间屋子腾给了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俩。 “King。”女孩儿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组织Boss的确切位置嘛?” 银发男人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神凝聚,立刻就有了之前黑衣组织 Top killer的样子,他一声不吭地从懒人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双鹰隼般的暗绿色眼睛紧紧锁住女孩儿的眼睛。 “已经确定到了总攻的时候了?你确定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女孩儿听着银发男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沸腾的心绪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想了想,确认道:“所以你确实知道他的确切位置,对吧?” 银发男人微闭了双眼,一脸无趣地又倒回了懒人沙发里:“知道又能怎样呢?他在的地方,上导/弹都未必能轰开。” 女孩儿却不管那么多,她只是亮晶晶着一双眼睛,一脸的兴致勃勃:“哎呀别管那么多啦!你先把位置告诉我呀?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银发男人却一脸鄙视地斜了她一眼:“无法口述,也并没有定位。那个地方,是我去之前做好准备,一路默算得到的位置,那里面,地上地下都戒备森严,不是能让你随便过去探情况的地方。” 这个描述,让朝雾熏想起了东京地下的研究所,只不过柯南那边已经确定组织Boss的位置是在鸟取县的山中,所以,是结构与研究所相似的秘密基地吗? 那就难怪King会那么说,如果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又构建了坚固的工事的话,普通的热武/器确实拿它毫无办法。 况且听他的语气,如果不经召唤就随意出现在那里的话,那个老家伙是不是还有法子偷偷逃跑? 这可不行啊,那老东西目测恐怕是比朗姆还要谨慎多疑,万一真给他惊跑一回,那就肯定不可能有下回了。 女孩儿叹了口气,看了看又重新与懒人沙发融为一体的咸鱼猫饼,知道King这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就也搁置了之前的想法,跑去跟侦探事务所里的其他员工聊点八卦。 ——别说她不正经啊!主要是爱子小姐对King的滤镜真的让她觉得很不科学……或者说,很幻灭!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留着一头橘色长发,穿着小裙子,一副漂亮小女孩打扮的短刀乱藤四郎一脸的理所当然:“主公你不是安排了工作期间由King来保护爱子小姐嘛?……毕竟她真的是我们事务所里唯一的一个需要保护的了。” 朝雾熏眨了眨眼:“……所以还真的出事了吗?不应该被人盯上的呀?我那么说也是因为保险起见……” 乱藤四郎一张故做老成的小脸一脸深沉:“可是主公,你难道就不觉得,这里的东京哪里有不对吗?额不只是东京吧?甚至都不只是日本吧?我听去美国的同伴们也都说了,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凶·杀·案!” 最后一句,这孩子阴森着一张小脸,语气阴测测的,听得朝雾熏一个激灵,刚想要说点什么,却见那孩子眼睛一闭,小脸上露出个生无可恋的表情来,语气也开始毫无起伏:“——尤其米花町。” 朝雾熏一下子就安详了——嗯,没错,这里是名柯世界啊,凶杀案就像空气那样无所不在╮(╯▽╰)╭ 看到自己主公脸上,那平和的安详表情,橘色长发的小短刀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所以……你懂的,咱们King别的不说,观察力那是一等一的强,再加上他又特别讨厌麻烦,以至于每次救下被卷入案子中的爱子小姐之后,都顺手把案子破了。” “等等?”朝雾熏瞪俩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每次?什么叫每次呀?总共几次啦到底?” 小短刀歪了歪脑袋:“啊这……我也没太注意啦,就……他们也都习以为常了的程度吧,毕竟每次出任务,King都要爱子小姐当他的跟班,嗯,也是因为,整个事务所里只有爱子小姐能给他开车了吧。” 朝雾熏有点麻爪了:“不……这情况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呀?我要早知道是这样,肯定会安排过来一个能打又能早晚开车接送爱子小姐的家伙,说句实话原本我还觉得没什么危险的地方,结果现在看来,是只有她上下班路上不安全咯?” 毕竟回到家之后,爱子小姐是进入了隔壁她亲表哥的保护范围的,那个男人的话,有危险肯定都是暗地里处理掉的,估计压根都不会让爱子小姐发现。 小短刀闻言高高地举起了手,一脸的求表扬:“有的啊!我们几个有轮班的,每天会匀出一个陪爱子小姐回家,在她家借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跟着她一起来上班~” 朝雾熏一脸的惊喜:“哎呀呀,果然,我们家的小短刀就是又聪明又懂事!” 哄走了一脸飘花的小短刀,女孩儿有点纠结。 ——爱子小姐需要一个贴身保镖,而King需要一个像曾经的伏特加那样的跟班……可是这俩人谁都没跟她提过。 所以说,这到底是因为不好跟她提,还是已经不需要了呢?请稍候 第138章 确定时机成熟?——确定! ========================================== 纠结一会儿,女孩儿还是打算旁敲侧击地问问。 “保镖?”爱子小姐歪了歪脑袋,一脸诧异:“……用不着吧?咱们这里这么多小绅士,每天一个陪我回家,我觉得安心得很呢。” 朝雾熏眨了眨眼睛——咦!她为什么不提白天出去出任务的时候,King对她的保护? ……算了,反正她问这个的意思,就是想要安排爱子小姐上下班的这段时间的,人家自己都很满意现状,她就可以不用管了对吧? 于是又蹲到了懒人沙发旁边。 “……伏特加?”King缓缓睁开暗绿色的眸子,转过头来看着女孩儿,眼睛里很有些复杂的样子。 “呜痛痛痛痛~”女孩儿的脸颊猝不及防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揪起,眼睛都不由冒出了泪花,却听那只大手的主人语气阴森道:“不要在我面前提伏特加。” 那么近的距离之下,朝雾熏清楚听到了King的磨牙声,不由就有点噤若寒蝉——她可清清楚楚的记得,伏特加是怎么没的。 是她让诺亚做了弹窗触发锁,让组织的内鬼偷走了假资料,导致了琴酒被朗姆关押审查,最后是用了伏特加的一条命才换来了琴酒的自由。 正在心里狂流冷汗,却听面前的银发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老不死的!他心里明明就很清楚,那次事件,仅仅源于组织卧底的情报失误,却偏偏要我亲自处理伏特加!我看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没事也在那里找事!果然还是要尽早实现他的愿望,送他下地狱的好!” 女孩儿有些恍然,这时就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之后代替了伏特加位置的杜松子酒,并不会像曾经的伏特加那样叫琴酒“Aniki”,而是像苏格兰那样的组内成员一样叫“Gin”。 原来不是他不想那样叫,而是不被允许吗? 所以……King他,果然并不是什么冷血动物咯?之前他莫名其妙就对她掏心掏肺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只不过就因为伏特加的那件事,让她不敢信他,可现在看来…… ——伏特加恐怕已经成了King心中的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她是指碰的人会疼得厉害,比如她╮( ̄⊿ ̄)╭ King这个家伙,怎么会是让自己吃亏的人呢!所以说,哪怕是他打内心深处决定效忠的对象,弄疼了他,也得陪他一起疼=_= 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女孩儿灰溜溜地溜出了侦探事务所,而与此同时,小Gin在被变声器的声音质问。 “Gin。”变声器声有些无力:“……你为什么会让人把朝雾熏去波本那里的消息透给苏格兰?” 白发少年的眼神,较几天前更加的阴郁,他的声音低却坚定,如变声器后的那位老人那样阅历深厚的人,一下子就能听出,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能叫他们铁板一块。”白发少年说着说着声音就稍微高起来,也越发显得有些神经质:“先生,他们很可疑!他们并不可靠!可是!我能很清楚地意识到,我们的权利正在被让渡到他们手中!先生!不能继续放任下去了!” 沉默一会儿,变声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凝重:“Gin,看着我,听我说。” 看着他……怎么看着他?那当然是直视屋内的摄像头了。 而白发少年看向摄像头时的眼神是怎样的呢? 阴郁、倔强、孤注一掷的狠,以及根本就没有试图隐藏的不安、惶恐、与隐隐的绝望。 还没有开口,摄像头对面的人就已经被这个眼神打败了。 他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妥妥的在排除异己……排除有可能让自己效忠的先生更加信任的人。 于是,视线对上了,变声器声却迟迟没有响起,少年倒是不催,只是摄入摄像头里那闪动的眼神,更加的不安了。 好久之后,变声器声终于再次响起了,这次的声音剥去了所有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气势,温柔慈祥得像个长辈:“好了,Gin你自己心里其实明白的,不是嘛?咱们根本用不着针对他们。Gin,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给我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变声器声说着,同时仔细观察着少年,却挫败地发现,他虽然看似温顺地答应下来,可那眼神表情,却根本没什么变化。 果然,每一个琴酒都是不好骗的,空头支票糊弄不了他们,他还是得尽快安排这孩子过来他这边一趟的好。 ——对着一个冷冰冰的摄像头说效忠,这种不确定感果然不是一个未成年的Gin能消解的,这一个Gin,果然还是出了问题,为了让他能被好好使用,还是得给他更多耐心才行。 唉,要不是组织这时候偏偏出了那么多的变故,他又何至于如此。 偏偏亚当实验的周期太长,这时候能被派上用场的,还只有这一个少年的Gin了。 从这天起,苏格兰威士忌每天晚上都会回家,而波本则正好相反,他干脆跟琴酒一起,住在了那个布满了监控的地方。 波本心里沉甸甸的,因为他发现琴酒跟之前不一样了。 虽说这也很可能是因为始终处在监控下的缘故,可那孩子给人的感觉,跟之前渐渐不同了。 但他却只能看着,连隐晦的试探都无法做到,偏偏琴酒又被组织Boss换了手机——更适合情报工作的那种高性能手机。 这样的话,他那神奇的下属就无法再监控到琴酒了,她那别人看不到的摄录设备是被安装在琴酒之前的那部手机上的,偏偏琴酒接了朗姆的位置之后,就像朗姆那样藏起了自己,从那时起直到现在,都再没出过一次基地,搞得熏那边想要重新再装一个摄录设备都不可能。 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波本甚至会在心底的最深处生出点隐隐的怀疑——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琴酒,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被熏监控所以演出来的?而现在的这个,更加接近组织成员本质的琴酒,才是真正的琴酒? 但现在的琴酒尽管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险恶,可自始至终的,这里没有出现过忽然蜂拥而上,将他按倒押去审讯室的组织成员,单只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个琴酒,仍然还是他们的同伴。 半个月过去了,被苏格兰天天折腾到下午才能出门的朝雾熏开始吊着个脸子,而同样被苏格兰充满了杀意的眼神盯到半个月没敢回家的波本也开始情绪低落。 就在卧底组几人心底盘算着这场海王翻车大戏要演多久才能顺理成章地翻篇的时候,基地里一天比一天更加沉凝的气氛却忽然松动了,波本敏锐地感觉到,基地里服务于他们的组织成员们,脸上的神色都轻松了许多。 他心里纳罕,面上却不动声色,等到了他跟琴酒的办公室时,才恍然发现原因。 ——白发少年一扫之前的阴霾,笑得十分开心,暗绿色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在看到推门而入的他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时那样险恶,而是带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 然而,不看那双眼睛的话,波本很确认,那股开心劲就是属于小Gin本身的,他那开心的表情、飞扬的情绪,都让他有种即视感……之前他们私下里相处的时候,这只白毛绿眼小狼崽儿向他的联络官撒着娇地邀功时的表情神态,岂不是跟这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小Gin在监控环境下正大光明地向他传递情报?有什么就要发生了嘛?可是,是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会是什么事情,但这个情报本身,还是得传出去的,于是波本犹豫一下,装作趁着琴酒心情好,向他提了一下今天想要早一点下班,他要回去一趟的请求,而琴酒当然是顺理成章地就答应了。 于是波本转回头去就久违地联系了朝雾熏,在一顿痛骂中好好哄了女孩子,并跟她约了下午的见面。 紧接着,他又联系到了苏格兰:“我想,我们的事情,是时候有个确切的结果了。熏的情绪越来越糟糕,你也不想她继续这样下去吧?” 于是情报组内部看监控的工具人就知道了,组织情报组跟行动组的两位大佬,连带着让他俩欲罢不能的那只海王,今天下午会齐聚海王的一户建……谈判? 但在监控到这个消息的组织成员暗搓搓地把消息报给琴酒,满心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插一脚进去搅搅浑水的时候,却听见白发少年漫不经心的回复:“随他们去吧,一群蝼蚁罢了。” 好生猖狂,但怎么说呢?好像这样子的琴酒,才像是琴酒本人,而不是之前那样,奇奇怪怪的仿佛朗姆附身。 当晚,卧底组三人齐聚一户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朝雾熏尤其,她还忍不住捂住自己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波本看了一眼自己的糟心下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他喜欢她的事不久前才被当事人发现,他感觉现在说什么都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朝雾熏却不打算卖关子,她一脸心疼:“终于……终于可以结束了吗?我可爱的小狼崽儿终于能够自由了啊。” 波本:??? 诸伏景光:…… 猫眼男人有点不可思议:“你确定?” 女孩儿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们说,每天生活在Boss眼皮子底下的小狼崽儿,他要如何表现才能不被怀疑?” 两人只是略一沉吟,就被情绪激动的女孩儿心急地打断:“当然就是要像洗脑成功那样,狂热崇拜Boss之类的表现对吧!可是zero你说,之前他一天比一天阴郁,还看你一天比一天不顺眼……你们能想到什么?” “——当然是洗脑洗歪了的独占欲,是争宠!如果再暗地里使点手段排除异己……比如说在我们三个之中挑拨离间?最先着急的应该是Boss才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卧底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Boss召见了琴酒!”请稍候 第139章 爱我是你的真心话,对吧? ========================================== 第二天一大早,波本神清气爽地回基地上班,而行动组那边,苏格兰也是久违地神情愉悦,只有朝雾熏,一整天都没从一户建里出来。 基地里服务于琴酒与波本的这一批组织成员,可以说知道的事情是最多的了,抵不过人类的八卦本能,都在上班的间隙窃窃私语。 先他们还猜测可能是那个海王承受不住两个体力惊人的男人,导致昏睡一整天,但到了下午,社畜们快要下班的那个点,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波本一脸期待地跟琴酒说,今天苏格兰任务回不来,他得回去照顾女朋友,不然女朋友会饿死…… ……哦豁,囚/禁Play。 原来这就是两位组织大佬的谈判结果嘛?不得不说,这真的很组织。 组织Boss估计挺糟心,毕竟他前不久才跟那位确实已经在律师界崭露头角的新锐律师签好合约…… 但是组织刚因为琴酒在那三人中间暗搓搓地横插一手,而搅得整个组织都不得安宁足足半个月,现在终于进入平稳期,组织Boss就也没对此说些什么,估计是指望着那位特别擅长对付男人的海王自己想法子脱身,他现在面对的,是少年的Gin那一脸期待的表情,期待与他的见面。 这一天当然很快就到来了,虽说每一次他召见人过去老巢那里,都得提前准备好久,可他会通知琴酒,也是在前期准备都做得差不多的时候。 所以,在朝雾熏确定被“囚/禁”的第二天晚上,波本已经下班回去照顾女朋友之后,琴酒被一辆后车厢完全贴上了不透光的黑膜的改装SUV接出了基地——后车厢被改装成了可供一个人起居的样子,小冰箱里吃喝都有,甚至椅背后面还有个小小的卫生间,看起来是完全不让他看到外面的情况了。 同一时间的一户建里,正吃着上司大人做的贴心晚餐的朝雾熏忽然一愣,跳下餐桌就跑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一起吃着饭的浅金色发男人反应极快地跟了上去,果然看到了电脑上显示的……卫星照片! 零组组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熏?这是哪里的卫星?” “国防卫星啊。”女孩儿一脸的理直气壮:“现在正是用得到他们的时候不是嘛!” 浅金色发帅哥直接啪的一声捂住额头,这次他是真头疼了——这死妮子自己明明也是个公安,为什么就不懂跨部门调用设施需要提前打申请呢! 还是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可偏偏就是不去做呢! 虽说心里隐隐也能明白朝雾熏对日本警务系统上层人士的不信任,可这次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情,那是军事卫星! 问题是,不管他这会儿怎么炸裂,他那糟心到让他咬牙切齿的下属都已经下手撬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咬牙拨通自己上司的电话,铁青着脸到一边说明情况去了。 朝雾熏确实有点不管不顾了,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总之,她现在除了摧垮组织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想考虑。 所以她压根没管抓狂地被迫给她擦屁股的上司大人,只自顾拿起了手机。 “喂?冲矢先生?现在方便说话吗……嗯嗯,好的,我就想问一下,昨天我们给你的那个移动硬盘,你们那边梳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达到随时都能收网的程度?” “……搞什么,你们FBI的效率那么低的嘛……什么你说时间太紧,你们是把东西拿回美国FBI总部才解锁梳理然后布控的?” “可有件事你得搞清楚了,不是我非要要求你们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搞定所有事的,是组织那边不给我们那么多的时间!” “对,对,已经确定出动了,我们的人现在作为诱饵,正在往组织Boss老巢那边过去。” “是的,目标早就被柯南框定过,是在鸟取县的山中,现在他们也确实是在往鸟取县的方向过去,所以给我们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欧洲其他国家还有英国,我们之前也商量过,是由你们FBI协调配合,各组织分部同时发力,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我再强调一下,最重要的一点是,一定要注意保密!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你也知道,组织其他分部的行动都是辅助,最重要的是我们这边!如果你们那边哪个环节泄密,导致我们功亏一篑……有生之年咱们估计都看不到黑衣组织的Boss伏法了!所以如果实在确定不了,就等我们这边开始行动之后,你们再协调欧洲那边!” 这时她的浅金色发上司已经联系过自己的上司把事情丢了过去,就赶紧回来女孩儿的身边,正看到她挂断电话。 “赤井秀一怎么说?” 还是连名带姓的在叫呢,看样子上司大人对那位银色子弹的厌恶是没法改变了吧。 女孩儿倒也对此习以为常,只是回复自己上司道:“就FBI的效率,想也知道情况怎么样,不过好的一点是,赤井秀一亲自回去了,有他坐镇,至少保密这一点应该没问题,那其他的……说实话我已经不奢求了。” 听到她这有些丧气的话,她的上司这次却没有开口批评,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语气十分温柔:“熏,你知道的,我其实并没想过能跟你在一起,但你要记得,我是想要你幸福的,而能得到幸福的前提是,你得好好活着。乖女孩儿,你不会辜负我的,对嘛?” 朝雾熏:!!! 妈呀!上司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就说这样的话?他难道还发现了什么嘛?可是怎么会呢?只是丧了一点怎么就能叫他发现不对呢! 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竭力保持平静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zero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脑袋上传来一声轻笑,她的上司意味不明的话声飘了下来:“是胡思乱想嘛……” 正在这时,朝雾熏的手机响了,她得救了似的接起来,放在耳边,就听手机里是King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我到了。” 女孩儿挂断了通话,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适合外出的衣物,就抬头跟自己上司对了个眼神,一脸坚定地跟他点头示意之后,转身出了一户建。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蝰蛇默默蛰伏着,等驾驶座的门开了,上来个女孩子之后,这辆性能极佳的改装跑车才动静不大地启动起来,如幽灵般闪了出去。 King懒洋洋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微微闭着眼睛:“确实如你们推测的那样,目的地在鸟取县的山中,我那次是走的这个入口。” 这么说着,他向着驾驶座上的女孩儿递过去一张标记了路线的地图,而那些路线的标记,只到鸟取县的进山路口。 “剩下的路只能口述了,无法在地图上对应。”银发男人不等女孩儿开口,自己就先抢答了,这让张开了嘴又闭上的女孩儿有点郁闷——好像身边这家伙懒得听她说话似的。 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倒是没说什么,只把地图拍了下来,发到自己上司的云电脑。 很快,上司的电话来了,他给了朝雾熏一个邮箱号跟一个电话号码:“这是这次行动总指挥的联系方式,他有权限协调各方面的力量,能确保各方的配合,你从你那边直接把情况说明了吧,之后也直接跟他联系就好。熏,保重,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要辜负我。熏,至少要活着回来。” 女孩儿沉默着,不做回复却也迟迟不挂断电话,电话对面的男人于是也耐心地等着,沉默良久之后,女孩儿对着电话说出了一句话:“zero,你说你很爱我,这是真心话对吧?……那么,等下次见面,我换个样子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如果你没有一眼就认出我,我可是绝不会原谅你的。” 电话挂了,身边的King睁开了眼睛,看向泄露了不妙情绪的朝雾熏:“熏?” 女孩儿心绪起伏,不由自主地深呼吸着,好一会儿才能开口:“King,你要记得,如果我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变得根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你就赶紧离我远远的,千万不要试图靠近,更不要跟着我,哪怕是远远跟着都不行!” 银发男人的暗绿色眼睛在路灯一闪一闪的光照之下散发着兽一般的幽光,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女孩儿一会儿,忽然转回了头去。 女孩儿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不由疑惑地撇去一眼:“King?” 重新闭上眼的银发男人却懒懒地哼了一句:“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朝雾熏:…… 算了,她从来就管不住他,这一点她心里清楚得很,一直以来,她这哥哥都能被她使唤得动,那是他愿意被她使唤,可要真等到他不愿意的时候…… 同样是被洗脑成功的效忠对象,这家伙当年还把明知是卧底的苏格兰带在身边用呢,也没见他有什么心理负担,她可没觉得自己还能比组织Boss更了不起。请稍候 第140章 原来如此……居然如此! ======================================== 朝雾熏用操作台打字都是直接意念操控的,很快,一篇情况说明合着那张地图照片就已经发到了总指挥的邮箱里。 接下来的路程安安静静,车内的两人都没吭气,这辆改装车的发动机声又很小,搞得跟辆幽灵车似的。 朝雾熏在给自己男朋友留遗言。 ——呸!屁的遗言!她只是留言而已只是留言而已! 「景,你的眼睛一向很利,能从人群中一眼认出变装后的我,那我们不妨玩个游戏,猜猜擦身而过的人群里,哪一个是变装后的我?」 「我不确定这次会离开你多久,但能确定的是,我会尽快回来,回到你身边。」 「可你得一直记得我才行,要深深把我刻在你的心里才行。如果你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我,那么我就要折腾了!会好好折腾你一顿的!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如果很不幸的,我被绊住很久,都没出现在你面前,那是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但凡有任何办法我都会飞奔到你身边,紧紧缠着你不松开,所以如果我真的好久都没出现,那也只能提前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但是,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等我的对不对!一定要等啊!不要多看别的女孩子一眼,不要忘了我,也不要让我好不容易回来之后却只能看到一块冰冷的墓碑!」 「你没回复啊,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我们就说好,等到再次重逢,我跟你就一直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只是几段话而已,女孩儿却编辑了一路,打了删,删了打。 ——那家伙太敏锐了,不能让他看出她是在画大饼。 是的,这一次她自己都没把握能活着换个身份,但不换身份却是不行的。 会被人操控,没有任何道理地服从他人,这太危险了。她爱的人,她一路同行的同伴们,很可能都会因此陷入致命的危险,而她自己,也不想当一个随时都会失去自主权的提线木偶。 可是要她像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时想的那样,彻底放手?那根本不可能。 这一个诸伏景光是她的,她就算死了也不会放手! zero那边……反正他说了,本来也没想着吊死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所以当然也不能忘了她! 卧底组三人,同甘共苦了这几年,没道理她死了,那两个却能把她彻底丢去脑后的! 至于萩跟阵平……算了吧,她真的挺对不起他们了。 明明跟他们三个的卧底任务无关,可萩就硬是为了他们一直待在搜查课一线,就不升职。 阵平也是啊,虽然他不说,可这些年他拆了多少弹,立了多少功劳!到现在也仍然还在一线没有升职呢,况且他还老冒着生命危险帮她的忙……这几天倒是已经拆了绷带,没再像个木乃伊似的了,可他身上好几个弹孔,也不是这会儿就能出院的。 他们的话,她允许他们忘了她,就算是对不起他们的补偿了(?) 所以……所以! 深呼吸两下,她转头对身边的King说:“到了,换车。” 要进山了,他们换上了一辆公安照着地图位置事先放在这里的迷彩山地越野,King一上车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却在每个该转弯的位置准确报出了转弯方向,角度多少都说得清清楚楚。 朝雾熏用自己类比了一下组织Boss的位置,不由得心有戚戚T^T ——当年King被组织Boss召见的时候,究竟是怀着多大的恨意,才能在完全看不到车外情况的前提下,把路线记得这么牢的! 可心有戚戚归心有戚戚,该做的事情她还是坚定地在做,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目标,当然,这个“他们”,同样也包括身边的King。 不过,该吃饭还是得吃饭的,车子开了一夜,之前她心绪沸腾没觉着饿,这会儿该编辑的留言也都编辑好了,心里该做的决定也已经做了,只等着马上要行动的时候再把留言发出去就得了,这会儿放松下来,当然立刻就被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于是闭着眼睛的King在心里数着数着路数,却忽然闻到一股无法忽视的香味…… 他眼睛一睁:“停车。” 朝雾熏:??? 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个肉夹馍正在吃的女孩儿,听到旁边人喊停车,她倒是反应很快地一脚刹车停在了林中,但那疑惑的小眼神却直往旁边瞅。 银发男人睁开眼,盯←_← 然后这人移开了视线,自顾联络了经营游戏那边,从里面兑出个肉夹馍一口啃了上去,又端出碗哨子面来,把肉夹馍放车窗跟前,一手端着大碗一手拿筷子呼噜呼噜,时不时放下筷子啃一口肉夹馍。 朝雾熏:…… 忽然就觉得手里的肉夹馍不香了呢╮(╯▽╰)╭ 于是干脆放开了方向盘,不甘示弱地兑出了一小盆麻辣烫来,就着肉夹馍吃了个爽。 等到两人都吃饱喝足,银发男人把嘴一抹,重新闭上了眼睛:“好了,现在继续。” 朝雾熏:←_← 感情你这是吃着东西就不好数路?……行叭,这点你说了算。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又落下,夕阳西下,他们终于停在了基地的人工警戒圈之外。 ——这辆迷彩山地越野,在改装的时候就刷了隐形飞机的专用涂料,所以只有开到了基地跟前,才能被组织的人工警戒发现,之前的各种仪器扫描,都愣是没检测出它来。 可他们是停在了基地的人工警戒圈之外的,所以还能消消停停地看戏。 ——没错,小Gin那边被围攻了。 卫星照片最初是两小时一发,后来是半小时一发,再是十分钟、一分钟……等从另一条路到了基地不远处时,小Gin的车队被围攻了。 十几架直升机放下无数人,与火力同样充足的车队组织成员打起了林中战。 两人直接通过卫星摄像,尽量拉进距离,把现场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基地增援了。”King轻声说。 朝雾熏一激灵,这才想起他们的任务来,赶紧放下平板切了小Gin的扮相启动车子:“那该我们上了。”——声音也用了喉部变声器,换成了小Gin的声音。 涂着隐形涂料的迷彩山地越野重新启动,向着基地继续开去,直到被人喝止,要求报出口令的那一刻,朝雾熏把自己编辑好的留言发到了诸伏景光的云电脑上。 同时,她无视了基地方的喊话,给行动总指挥发了封邮件:「我要进去了。」 就在下一刻,她的手机响了,开门下车的白发少年低头一看,发现是行动总指挥的来电。 她皱了皱眉,想不通对面为什么会这时给她打电话?所有的行动方案,不是在之前他们赶路的时候就已经邮件沟通好了嘛? 但毕竟是总指挥,她抬头,让基地的人能清楚看到她的样貌,然后就按下了手机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过来的,是一阵电流声……不对,也不单纯是电流声,感觉像是高频或者是低频的什么声音波动在向她耳内传递,但这种认知有点玄幻,因为这只是一种感觉,她的耳朵听到的,仅仅是手机接通通话时,都会传出的一点点电流声而已。 可在听到这所谓的电流声之后,朝雾熏却忽觉心脏一缩,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这时候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她清楚地、无法抗拒地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冰冷人声:“人偶听令,结束休眠。” 一瞬间,朝雾熏天旋地转,没等她听清楚那人接下来的指令,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King待在车上没有下来,他得等朝雾熏获得了基地的进入许可,才能被假扮成小Gin的女孩儿带着进入。 可出乎意料的,女孩儿在下车接了个电话之后,整个人连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像是组织成员们意识里,琴酒该有的样子,冰冷、淡漠,浑身弥散着危险气息,好像一言不合就能要人命。 King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不能确定,这是女孩儿在用演技糊弄基地里的人,还是……她之前不久才说过的,如果她变了,他就得赶快远离? 可是这有什么不同嘛?反正他怎样都是要跟着的,想方设法也要跟上去。 所以等女孩儿站着等待基地守门人向上汇报完毕,又明确地开启了基地门放她进入,女孩儿却完全没管车里等待着的他,径自向着基地大门走去的时候,银发男人开口了,他略微提高声音:“Boss。” 披着少年皮的女孩儿脚步一顿,冰冷的眸光向他扫来。 King的心狠狠一沉,却反应极快地开门下车,用车身挡住基地那边的视线,对着不远处的少年单膝跪地,深深低下了向来高傲的头颅:“Boss,请带上我,有我在,进入基地后能顺利得多。” 原本已经眼泛杀意的女孩儿闻言一顿,想了想还是没真的对他做点什么,只沉默地对他略一点头,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基地。请稍候 第141章 ……这玩意儿都能兑换的嘛! ============================================ 基地的入口处有人接应,那个一脸警惕的组织成员看着戴着黑色礼帽,穿着黑风衣黑长裤的少年,带着个身形高大,着纯白长裤浅紫色风衣礼帽的银发男人,对比极其强烈的一黑一白向着他走过来时,心里升起点极怪异的感觉。 但看两人的气质,他又觉得本该如此,但职责所在,在这两位将要进入基地大门时,他还是拦在了他们面前。 “请问这位是……”组织成员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银发男人略抬起头,一双充满了戾气的暗绿色眸子就与他直直对上。 这位威势极重的前任琴酒冷哼一声,声音仍如曾经在组织里时那样,充满了压迫感:“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看着对面惊恐地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嗤笑一声:“别堵着路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公安那里逃出来,有紧急事项需要向Boss汇报,耽误了事你负不起责。” 那人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却是听话地让开了入口——这个基地的组织成员都是知道内情的,知道Gin绝不可能背叛。 那么,能跟Gin一起的这位之前还不能确定的少年琴酒,就顺理成章地没有任何疑点了。 这个时候,之前完全失去了意识的朝雾熏已经被迫苏醒——再不醒她恐怕就要被搅碎了。 忍着痛睁眼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站在了熟悉的视角——那正是曾经半梦半醒时从这副身体观察周围情况的视角。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时候她完全在这里待不住,背后传来的剧痛让她明确了一个事实——她原来的世界,果然已经回不去了,那连接着她自己的身体与灵魂的通道这时不但已经断了,而且还在不断向着她的方向坍塌,搅碎着她的魂体。 可是向前一步彻底附身又做不到,面前的这副身体,果然不是她的,现在正在支撑着这副身体的魂体,比她的要强太多。 其实按理来说她现在还有一条路可以走的,那就是躲入经营游戏中,反正那个游戏容纳的也都是灵魂。 可是问题在于,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工具人时,就已经在经营游戏的操作台面板上设置了继承条件。 ——一旦这具身体换了灵魂,朝雾熏将自动放弃薰衣草小镇的所有权,将其转让给继承者泽田弘树。 所以,现在她已经与经营游戏失去了联系,连操作面板都无法召唤出来了,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她要在这里等死嘛! 怎么可能!就算一直以来都是丧丧的,可那只是因为事情没到跟前!人类的本能就是求生!拼尽一切地活着!更何况这个世界有人在等她! 朝雾熏咬了咬牙,忍着剧痛缩小自己,她主动放弃对这具身体的主导权,终于慢慢躲入了这身体的经脉里。 ——不管怎么说,先躲开被搅碎的危险再说别的。 躲进这具身体之后,朝雾熏开始环顾四周,当然,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进入过武侠小说描述的内视境界,所以这个经脉中的场景,她也是从未见过的。 不过这不妨碍她理解,这里一看就是个通道,有金色的流光通过通道,整齐划一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过去。 黯淡了不少的魂体小球左右转转,还是决定不要头铁了,顺流而下才是最省力的,也是动静最小的,比较不容易被这个身体现在的控制者发现。 于是她往前稍微一飘,就自然而然被裹挟在那些金色的流光里,一起冲往了通道深处。 外来灵魂的动作果然没有惊动这副身体现在的操控者,她带着前任琴酒,大摇大摆地走在基地里。 银发男人微垂着眸,一反常态十分温顺地走在少年的身后,如果这副画面能被朝雾熏看见,她一定会破口大骂——原来只有她好欺负对吧! 这时正前方的电梯门开了,跑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来,不过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走在通道里的这两个,而是抱着怀里的枪直往外冲去。 ——怎么回事?那边小Gin应该被红方的人接应走了,这才能让朝雾熏糊弄过基地的人,所以那边都已经没什么重要人物了,为什么基地还在往外加派增援? 这时King轻声说道:“那位先生应该是打算转移了,所以要把外面的来袭者拖一拖。” 前面走着的少年只是听着,却一声不吭,就跟啥都没听到一样。 银发男人并不在意,至少从面上看,他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就默默闭了嘴。 就在这片刻时间,两人已经走入了刚刚才吐出一堆人的电梯里,后进来的King转身,张开五指在光秃秃的电梯面板上一按,指纹掌纹均验证通过,原本空无一物的面板上显示出了King权限范围内能去到的楼层。 作为前任的琴酒,King的权限当然是最高的,也亏得组织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居然没有撤销他的权限记录。 于是在面板上长长一溜的数字键中,King毫不犹豫按下了那个最大的数字——地下十八层。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身边的少年只是默默地看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就连情绪的变化都没有……像是一只只会做出规定动作的拟真人偶。 可事实上,这只人偶却一直都在默默蓄力,休眠期间全面停滞的内部驱动正由慢至快地运行全身。 ……裹挟着那一小团破损的灵魂。 朝雾熏被冲得头昏眼花,但之前部分灵魂被搅碎的痛楚却没由来得淡了许多,她没有余裕去分辨,这倒底是她的错觉,还是身周推挤着她的流光具有治愈灵魂的功效? 只是被裹挟着,泄洪似的,冲到了一个黑漆漆、看不清边际的空旷空间,然后被一股吸力猛地吸走,与裹挟着她一起的金色流光一起,猝不及防地被吸入了一个金色的……小婴儿体内? 朝雾熏:??? 什……什么情况? 没给她任何思考的余裕,她的整个魂体小球,就像滴水一样,毫无滞碍地融入了那小婴儿中,紧随其后的,是她对金色流光的控制力……就在这一刻,海量信息淹没了她,几乎是用冲的,冲入了她的思绪,而魂体状态的她,居然不得不接受这些信息的涌入,无法拒绝也无法躲避。 ——关于修仙、关于长生、关于功法的运行、关于结婴之后重塑身体、紫府被毁元婴逃出后如何转鬼修…… ……全是说明书那一类的东西,这种神奇的即视感,就好像这一只明明应该是人为修炼出来的元婴,却居然是从经营游戏里兑换出来的似的。 况且……她睁开眼睛,动动胳膊动动小腿——这她还真用上了啊?毫无阻碍那种!所以说那家伙是怎么回事?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兑换来了就自己赶快用上吗?还非留着便宜她? 不过这时候她也懒得多想,因为魂体融入了这个金色的小婴儿,她已经没有之前差点被搅碎的虚弱感了,反而觉得精力充沛,可在这种前提下,她仍能感觉到,现在支配着这具身体的那个灵魂,仍然要强过她许多。 还有一个让她不得不多想的问题——这具身体的血液能够提炼出龙虾体内的物质,是不是就是因为,在这具身体的丹田里,窝着的这一只金色的小婴儿? 在她刚刚阅读过的说明书里,只要修炼进入元婴期,就可以重塑身体,外貌永无变化了,这岂不是跟龙虾差不多一样? 且也如龙虾蜕壳那般,元婴期后的继续修炼是无可阻挡、不可逆转的,除非元婴被打碎,否则就这么按部就班修炼下去的话,是一定会进阶分神期的,进阶失败就是死,成功的话就再进一步。 所以说,所谓修仙其实就是人类龙虾化?每次进阶都是蜕壳,要么死要么更加强大?并且同时获得了龙虾的无限寿命……? 搞什么呀哈哈哈!她真的很想笑啊……只可惜也是真的笑不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她自己融入了这只小婴儿,是否哪怕再换身体,血液中同样都会有那种成分?那她要怎么办?继续去当那些权贵们的血包吗? 不过她又往深处翻了翻,发现了这只小婴儿的使用记录,这才大松一口气——原来之前,“人偶”休眠时,就是沉眠在这只小婴儿里的,而那时她来操控身体,就从没有发现体内有练内功的痕迹。 果然,那时的小婴儿同样处于沉眠状态,那些金色流光也紧紧收束在小婴儿体内,没有外出搜刮天地间的能量。 ——所以不是这个原因? 金色的小婴儿那肉嘟嘟的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放松笑容……但马上,那张小脸又皱了起来。 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又能是什么原因呢?总之不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基因,真要是基因的话,这具身体的血液提取物就不应该能作用于人类,应该像龙虾那样,只能管自己。 所以,她还要再进一步探索咯?请稍候 第142章 对系统的两面夹击 ================================== 朝雾熏这家伙吧,她也是脑子秀逗了,怎么就窝在那个金色小婴儿里面,毫无危机感地东想西想呢? 她应该能够想到的吧,既然这只金色小婴儿是被现在操控身体的那个灵魂使用过的,那么她自己又住进来,对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只不过那家伙确实没有理会她,原因倒也非常简单——没空。 不说那家伙现在还要完成“主人”下发的任务,就说经营游戏那边,朝雾熏的两个弟弟的攻势那家伙就不得不花了许多精力应对。 ——就在朝雾熏断联,泽田弘树猝不及防地被宣布继承薰衣草小镇的时候,弘树与诺亚方舟两个同时被吓呆了。 “怎么回事?”弘树少年满脸惊慌,第一时间切换进入了经营游戏,而诺亚方舟也收回了他差不多遍布了全世界的触须,完全缩进了经营游戏里。 果然,那个悬挂于经营游戏半空中,始终在播放着朝雾熏的“游戏直播”的大屏幕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弘树少年的操作台忽然就无法操作了,整个面板都被一行大字遮挡:「继承者请确认绑定系统」 神特么系统!姐姐跟他细细讲过她得到这个游戏的始末,完全没有所谓系统的存在!这个时候让他绑定系统?那么这个系统又是什么! 少年冲着背后头也不回地一声呼唤:“诺亚!” 身后“噗通”一声,诺亚小包子一直用着的生化人身体原地倒下,数字版智慧生命褪去了所有桎梏,全力出击,向着弘树的操作台就钻了进去! ——原来,原来在操作台之后,还有这样的一个空间! 小包子顾不得细细观察,他只向着扎根于此的另一个数字化生命猛扑过去! 数据间的厮杀是惨烈的,厮杀间丢失的数据都是数字生命的一部分,可能是人格也可能是记忆,这些都是诺亚小包子视若珍宝的东西,可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不相信姐姐死了,毕竟在这之前,姐姐对此就有所意料,所以,想要找出莫名失联的姐姐,摆在眼前的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吸干这个数字生命!把它的记忆数据全抢过来! 到时候他们总该知道这个游戏空间的真相了,对吧?那时也就能找到被这个所谓系统困住的姐姐了,对吧? 可是诺亚方舟还是个初生的婴儿,尽管数据生命的成长速度会很快,可相对于那个庞大的数据体,小包子是如此的袖珍。 问题是诺亚包子也并不傻,他会义无反顾地冲去厮杀,当然是因为他的创造者就在他的身后! 当小包子在两军对冲时一个照面败下阵来的时候,身后的援军到了! 泽田弘树展开自己工作室里围成半圈的六台光脑,瞬间进入了专注状态。 手指在六个不大的操作光屏上快如残影地来回跳动,调动着姐姐因宠溺诺亚而给他造出来的无数服务器,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垃圾数据就已如海啸般,一波一波连绵不绝地冲向了敌方系统! 小包子灵活闪躲着,感受到弘树在对他的数据进行着紧急修复,却无暇等待修复的结束,而是瞅住空子就夹在垃圾数据里面溜了过去。 ——他要看看那个系统扎根的地方,一个照面他就发现了,那家伙不像他可以到处溜来溜去的,甚至如果他愿意,都可以彻底离开经营游戏到那边世界去游荡。 而那个所谓系统,它一直坚定地扎根在那个空间里,就好像一棵树似的,无法移动,只能扩展的样子。 虽说这对于他们数字生命来说也没差啦,就像他之前也不想离开经营游戏,毕竟用生化人身体他能一天五顿的在这吃好吃的,所以他之前也是像系统这样,伸长了触须操控那个世界的电子设备的。 可不能动跟不想动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了啊! 这么想着,跟自己姐姐天天斗智斗勇已经锻炼出来了的狡猾AI就暗搓搓地往被对方藏起的那个地方钻去。 基地的电梯性能很好,King考虑到一会儿要面对Boss,当然是他来打头阵比较好,所以转头,想要试探着询问一下那个危险的、看起来甚至不像个人的玩意。 结果少年的眼瞳居然是散着的?嗯?她在发呆? 银发男人想了想,没有出声,只径自站在了电梯门口,方便下电梯的位置,如果身后的少年没有反应,他自然就走前面了。 没几分钟,电梯门开了,银发男人余光注意着少年,试探着自己先走下了电梯,少年果然没什么反应,只面无表情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银发男人放心了,他拿出了之前在组织时的嚣张态度,一路向着这一层最深的那个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的门他是没有开启权限的,里面的一切都只能由那个老东西自己控制。 所以银发男人熟练地对着门口的摄像低头,语带恭敬:“先生,我回来了。” 如果朝雾熏能看见这一幕,估计心态一下子就能平衡了——啊你对那个老东西也是这个态度啊,那没事了……看样子不是因为我好欺负,而是因为,只有我才被你看作是自己人啊。 房间里的老东西估计是惊疑不定的,但怎么说呢,在他的意识里,Gin是绝不可能背叛的,每一个都是如此。 刚好少年的那个小Gin出了问题,不太好用,在这节骨眼上他的得力干将居然回来了,这是好事呀不是吗? 再看到跟在银发男人身后的白发少年,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果断打开了门。 银发男人抬头,带着白发少年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一个既宽敞又特别高的房间,里面仅有的一件东西就是那台巨大的、占据了这间房三分之二地方的、高度绝对有十几层楼那么高的不明机械,在这个机械的最下面是个加厚防弹玻璃的小门,从这个门看进去,里面的小空间里有个躺在病床上的家伙。 就在他们走向那个小门的时候,玻璃门里面的病床自动抬高了床头,病床上的老头子艰难抬起了垂得几乎遮住眼睛的眼皮,骷髅般的脸上露出了个虽然看着恐怖却是真心实意的微笑。 “Gin,你回来了。”老头儿语气欣慰,这时的他,声音就是本音了,如这个基地里专程服务于他的组织成员们那样,站在这个玻璃门前,听到的就是被扩音器放大了的,他的本音。 然而他这欣慰注定维持不了几秒,没等King再搪塞几句,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白发少年就走前两步,一把按在了面前巨大机械的金属外壳上。 数字生命的骇入能力是如此恐怖,哪怕仍处在数字领域的被围攻状态下,该完成的任务,它还是在按照指令一丝不苟地完成。 没坚持几秒,这个巨大机械的操控权就已经易主,连带着这个房间甚至这整个基地的控制权都完全握在了白发少年的手里。 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底牌,只能凭借机械操控挪动自己的老头儿开始惊慌失措:“什么?为什么?Gin?” 不知道他是在问哪个Gin,不过不要紧,银发男人在一边看戏,心情极好,不介意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什么啊?先生?”这男人的语气极其讽刺,极阴阳怪气:“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一位的身份?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这是我现在效忠的Boss,比你年轻,比你强壮,比你健康,最重要的是,他是如此强大!想必这一点你也已经感受到了吧?” 老头儿:…… 他脑子直接宕机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Gin背叛了?还是两个Gin都? 然而那个少年的Gin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只一心一意地扶着巨大机械——不,准确的说,那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在以最快的速度倒着里面的资料。 这个时候,诺亚包子也悄悄咪咪地摸到了那个数字生命的根源处,他在那里发现了一只……不,是一块,一块晶体? 看到这块晶体,小包子的数据里忽然自动多出了一股数据来,让他突兀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硅基生命的原生载体,只要有了它,他可以不惧断网,哪怕没有网络连接,他也能畅通无阻地进入任何一台电脑! 他再也不用让姐姐担心遇到危险被困死在哪台电脑里了,只要得到它,他不会被困任何电子设备! 这块载体,对于数字生命来说,堪比吸血鬼遇上了纯净的血液,更何况小包子还只是一个初生的智慧生命,他一个没忍住,想也没想猛扑上去! 咔的一声,那块晶体居然自己裂开了! “什……什么?”这时候的小包子已经栖入这块晶体的一个边角,正感受着比用着生化人载体窝在被窝里还要舒服的感觉,却被这种他想都没想过的进展搞得一脸懵逼。 却还没等他做什么反应,弘树少年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这整个数据空间:“诺亚!这个系统,是被人操控的!那人给它下的指令是,拿走组织内的所有资料,并完全毁掉组织银色子弹系列的核心研究基地!” 诺亚:!!! 这……姐姐的目标可是彻底毁去那些资料的啊!但凡这世界还有权贵的存在,这种涉及突破人类寿命极限的实验室就绝不会少,而组织,只不过是全世界权贵的愿望载体而已! 所以只是毁去组织,那是根本没用的,只要资料还在,分分钟第二个组织就能拔地而起,所以,姐姐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归根究底就是为了彻底毁灭这些资料的! 只要没了这些资料,这场进行了半个世纪之久的持续研究就等于做了无用功,那些权贵多年努力打了水漂,再要继续投入的时候就会多加考虑。 哪怕考虑到最后仍然还想重建组织呢,那么这个组织的建立也只能是艰难而缓慢的从零开始,之后的事也就不是姐姐他们这代人的责任了! 可是现在? ——不行!绝不能让它把资料拷贝了带出去!请稍候 第143章 空间的有丝分裂 ================================ 朝雾熏的弟弟们还在经营游戏里为她拼命呢,然而她现在却啥也不知道。 在她想来,经营游戏一旦启动继承程序,那就说明她已经死了,她的弟弟会手忙脚乱地接收她的挂,也许还会弄出点她想象不到的乱子。 而她自己,可不就只能靠自己了嘛! 所以,这时已经顺利占据了一个可以脱离身体转鬼修的小元婴,朝雾熏的第一步就是彻底炼化这个小东西,把它彻底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不管怎么样也得先苟住命再说啊! 所以,在系统一边努力拷贝着那巨量的数据,一边与她的弘树弟弟在数据世界死战不休,另一边还得被她的诺亚秘书偷家的时候,她在偷偷挖着系统的墙角。 ……嗯,这么描述的话,真的好惨一系统哦。 然后更加让她觉得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这个炼化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就好像在这个元婴里面,一休眠就是好几年的不是系统,而是她一样。 这么想的话,之前她被金色流光冲进这小婴儿里,没有受到半点排斥就被接纳,是不是也有哪里不太对呢? 可这些疑虑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现在着实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在彻底将这个元婴化为己用之后,朝雾熏的视觉触觉就通过元婴用来收集天地能量的金色流光扩散出去,理所当然看到了现在的情况。 朝雾熏:!!! 那家伙在干什么!居然在拷贝组织资料? 等等!在那家伙浅显到一眼都能望到头的意念里闪动的那句话是什么! 「指令已接收——保留所有组织资料上交主人,并将组织银色子弹系列核心研究基地彻底捣毁。」 朝雾熏倒吸一口凉气。 当她接了那个本次行动总指挥的电话就被排斥出身体的时候,她就已经心中明了,之前把她藏起来,并月月拿走她的血液样本的家伙就是这一位据说权利极大,甚至可以协调各军事暴/力部门的总指挥大人,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的野心会这么大。 ——知道组织已经藏不住了,早已被各国盯上,这位居然胃口大到想要独吞组织半个多世纪的研究成果! 他想干什么!想要借着他隐藏极深的官方身份将研究彻底沉入海底,变成一个连卧底都不可能派得进去的,从各方面都无懈可击的组织吗? 这……她要怎么办好?在彻底占据了金色小婴儿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发现了,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现在占据着身体的那个灵魂需要的东西,难怪被她抢了,人家也无动于衷! 那她只有一条路可走——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可恶啊,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嘛!之前就说了吧,那个灵魂比她的要强大太多! 可是能怎么办呢?如果组织被部分保留,那么为了这一部分组织能被彻底隐藏起来,曾经卧底组织的诸伏景光与降谷零,都会被这位心黑手狠野心又大的总指挥官大人下手清理的吧! 唯有这一点,是她绝接受不了的,所以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她也得含泪上了! 好在这只金色小婴儿还是没有白白占据的,上学的时候也曾经看过仙侠小说的她,十分清楚修仙世界的设定。 ——人体内是有上中下三府的,分别是掌管神志的灵台,掌管心智的紫府,与能量栖身的丹田。 她现在的位置肯定是在丹田,那么想要彻底抢走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就只能主攻灵台了。 于是金色小婴儿鼓起肉嘟嘟的腮帮子,立着淡淡的小眉毛,握起两只小拳拳,一鼓作气的顺着经脉往上冲去! 顺理成章地先进入了紫府,然后就……被绊住了=_= 同一时间,诺亚小包子听见了弘树少年的大喊,一个激灵,顿时那块让他欲罢不能的原生载体就裂开了一条大缝,而还没等他有啥反应,那条缝隙自行扩大,几乎在瞬息之间,就贯穿了整块晶体。 随着一阵无声却也震耳欲聋的咔嚓脆响之声响起,那块晶体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三块,那整齐程度,就好像是人工下手切割的似的。 不……只是指其中的两块吧,诺亚包子是掰走了一块整整齐齐的,而系统原本占据着的就是晶体的大部分地盘,这时分裂成了两块,一块同样也跟诺亚的那块一样,规整得仿佛人工切割,可另一块就……好像被谁狠狠磕过似的,很明显地缺了一大块。 这这这…… 诺亚包子心虚极了,他不知道这个变故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尤其还是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慌乱之下就想先回去弘树那边说明一下情况,却在向外撤出时愕然发现,他……居然跟系统一样,长在了那块晶体上! “哇呜呜呜呜——”小包子吓哭了。 他哇哇哭着,伸长触须出现在了弘树的光脑屏幕上,一脸是泪地形容了一下自己的惨状,却让一向聪慧的弘树少年若有所思。 “你是说,裂开的三块晶体里,有一块是坏掉的,好像被磕下来一部分叫人拿走了?”弘树少年认真确认。 “是的……”诺亚包子呜呜呜呜。 弘树少年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那一块被拿走的,很可能做了人偶的触发控制器,就是岸本清人说的,好像一个引/爆装置那样的东西。所以诺亚,你现在的任务是,把那块坏掉的晶体,剥离到系统的程序控制之外,我们得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它的神志,如果能沟通,事情会好办得多。” “哦。”有了应对的办法,诺亚小包子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哭泣,他伸出一部分身体执行起了弘树的指令,自身的影像却仍显示在弘树面前的光脑屏幕上不愿退散。 就这样期期艾艾了一会儿,他忽然跟弘树说:“对了弘树,你要不要跟我绑定?彻底绑定再也无法分开那种。” 弘树少年:??? 看着自己造物主那一脸的问号,小包子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好,于是就前言不搭后语地:“之前你的操作台上不是出警告了嘛,让继承者绑定系统,可就在刚刚,我忽然知道自己可以跟你绑定……弘树,被那颗晶体捕获之后,我也就成了系统了,对不对?那你一定要跟我绑定啊!我不想落到别人手里!呜呜呜呜!” 泽田弘树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一个晶体自然分裂成了三部分,分别被两个系统掌控,而他继承游戏需要绑定一个系统,那么,剩下的那个没被绑定的系统会怎样? ——要么独自流浪,要么……就近绑定第二个宿主! 他于是当机立断道:“跟我绑定!诺亚!就按你说的,再也无法分开那种!” 感受着自己与诺亚在精神上渐渐密不可分,弘树少年在心底用力祈祷:“姐姐,姐姐你肯定还在的对不对?如果系统必须要绑定宿主才能活动,那么它一定会就近选择,曾经就是游戏宿主的你不用多想,一定是它的第一选择!姐姐,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啊,可别……可别真的死了啊!” 弘树少年的分析是基于对电子生命的理解,而他的理解,正常情况下来说,确实没错。 在诺亚包子彻底成为了泽田弘树的系统,同时效率很高地从系统的触须之下分离出了那块破损的晶体时,他们所在的游戏空间忽然震荡起来。 海水翻腾着,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真的扑到岛上来,弘树少年以为自己一直住着的海岛会像晶体那样同样碎成三块,于是赶紧把之前获得了但是没用上的海岛地块装在了岛的一侧,又启动了建筑移动权限,飞速调整了建筑排布。 他把自己最重要的Cos厂、服务器厂、研究院都搬到自己与姐姐的小洋楼旁,又让高科技建筑围在这周围,再把食物日用品建筑围在外面一圈,最后把基础的农牧林渔矿井什么的放到了所有建筑的最外围,剩下的公园啊广场啊总之娱乐休闲用的东西就都挪到刚刚放下去的空地块的周边,打算让它脱离而去了。 谁知道震动了一会儿之后,这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弘树少年懵逼一会儿,感知到这个空间确实小了大概五分之三,只不过这里的海洋面积实在太大了,他这海岛只占据了小小小小的一点位置,所以此次的分裂并没有波及到他住的岛,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腿软脚软地松懈下来,整个人如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 ——被系统占据的那一块晶体,已经在刚刚分裂的过程中随着被剥离的空间一起分了出去,看似有问题的那一块也趁着分裂的过程被诺亚包子一脸嫌弃地远远丢了出去,现在,他们这个海岛空间是彻底平静下来了。 可彻底平静也意味着一件事——姐姐那边的事情,他们是彻底无法插手了,但愿经过刚刚的努力,那个完全被人操控了的系统能够恢复一点沟通能力,能让嘴炮max的姐姐好好忽悠……嗯不,好好说服说服,别老想着毁灭世界了,一起建设新世界不好吗? 骤然从紧绷中放松下来,弘树少年只觉浑身酸软,他伸出手去,揽住诺亚小包子的生化人身体,把软绵绵肉嘟嘟的小身子像搂个靠枕那样搂在了怀里——不得不说,这种时候,抱个活体抱枕可真解压。 诺亚包子于是撑起了这个身体,伸出小小的藕节手臂来回抱住自己一生一世的宿主,满面担忧道:“弘树……你说姐姐那边……会顺利嘛?” 弘树舒展开眉眼,长长松了口气:“诺亚,你要相信姐姐……的嘴,但凡是能沟通的生命,只要她想,没有她搞不定的!” 怎么说呢,只能说朝雾熏的这两个弟弟,对她的滤镜实在也太厚了=_=请稍候 第144章 King这是一报还一报吗? ======================================== 朝雾熏其实并没有多聪明,性格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坚毅的那种,她看起来坚定的时候只是因为犟脾气上来了。 事实上她也只是一个遇事先想着逃避,等意识到逃避没有用只能是死路一条的时候才会咬牙奋起抵抗的那种俗人罢了,满大街都是像她这样性格的家伙,实在是一抓一大把。 在她捏着小拳头一鼓作气往上冲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了,可等冲到紫府空间时,她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人? 或者至少,那曾经是个人。 “……妈妈?”朝雾熏犹豫着叫了一声,不远处端庄秀雅地坐在梳妆镜前的女人就扭头看向了她。 看见了那个女人的正脸,朝雾熏就又有点不确定起来——海难去世的时候,她妈妈已经五十多岁了,虽说保养得极好,可也绝不可能是面前这样,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 那女人扭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口喃喃了一句话,而就是这句话,却让朝雾熏确定了她的身份。 “是你啊,小怪物。”女人眼神恍惚,看起来像是无意识般的脱口而出。 没错了,是她的妈妈。 小怪物,从小母亲就喜欢在私下里这么叫她,因为从来不在人前叫,叫的时候语气中也并没有包含什么特别负面的东西,所以在她很小还不懂事的时候,就也没有多追究这个词的意思。 等她渐渐长大,妈妈也就不这么叫她了,所以骤然听到面前的女人对她这样称呼,朝雾熏一下子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女孩儿于是向前疾走几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个空间,她居然是以本身的样貌展现自己的。 对的,是她穿越之前本身的样貌,极漂亮气质又很独特,被作为导演系毕业生毕业作品的女主角之一搬上屏幕,能拿到全国级别最佳奖项的那种。 察觉这一点时她顿了顿,却在抬头看到那个女人时,又加快脚步向她跑去。 可没等她一句“妈妈”出口,那个女人又冷漠地转回头去,同时口中不解地喃喃:“……真是奇怪,你这个小怪物居然还没有被那个怪物吃掉。” 朝雾熏:!!! 她一下子顿住脚步,停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该被她称作妈妈的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她,仍然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喃喃:“明明那个时候是说好了的,我帮它生个小怪物养大了让它吃掉,它帮我治愈绝症,让我能跟我家亲爱的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可恶!我是真没想到,我家亲爱的那么魁梧帅气有魅力的男人,居然患有弱精症,就是前一个孩子都是做了许多次试管婴儿才成功的!” 这么说着,那女人越发咬牙切齿:“可恶的怪物!它骗了我!就因为生下了这个小怪物,我家亲爱的测了DNA之后,认定了我背地里背叛了他,尽管之后对我仍然体贴,但他又开始养情人了!各玩各的……我根本不想各玩各的!他明明就该是我一个人的!” 朝雾熏:…… 她脑中一片混乱,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思绪,如沸腾的开水,翻上来又涌下去,完全无法停歇。 怪物……小怪物……养大了吃掉……对了,她在进入那只金色小婴儿,并且彻底炼化它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丝毫排斥! 女孩儿捂住了脸。 ——原来她连个人都不是嘛。 但是!但是不管怎样,不管她本质是个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还是要实现的呀! 那可不是她一个人的目标,而是她与挚爱与挚友,共同的目标,这还不单单是关乎着目标的完成程度,现在更是关乎到他们的性命啊! 女孩儿把手从脸上拿下,仰头深呼吸几下,努力定了定神,就脚步坚定地向着那个女人走去。 果然,离得近了她就能看出来,那只是一点残魂而已。 是没有力量做任何反抗,只能徒劳地被囚禁在这里的残魂。 朝雾熏并没打算与她搭话,因为她能看出,女人会说出那么多本不该说出的话,其根本原因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旦让她清楚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确实是那个绝对会被吃掉的小怪物本人,那么很有可能,她什么都不会说。 时间紧迫,朝雾熏转身就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上方的灵台方向奔赴而去。 这个时候,正努力搬运着组织资料的白发少年忽然一顿,紧接着,他的手离开了那个巨大的超级计算机的金属外壳,整个身体都慢慢直了起来。 她伸出一只手来,略有些疲惫地撑住自己的脑袋,忽然就长长舒了口气。 ——很幸运地得到了一个新生系统的帮助,它可算是脱离了被一个接一个人类控制的恶劣局面! 那么下一步,下一步要干什么呢?——当然是先毁掉面前的一切了!那些曾经控制过它的家伙,还有曾经吃了它的血肉的家伙,一个都别想好过!它会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去,让他们后悔对它做出的一切! 至于那个钻进它身体的小虫子?那没关系,总是要吃掉的。 等吃了她,它可就是真正集系统与宿主为一体的新型生命了!那它可就彻底自由了!不用再绑定宿主,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穿到哪个世界就穿到哪个世界!高纬度那些放逐它的家伙们,又算得了什么呢?在二次元世界,它将是无敌的! 感觉到那只小虫子正义无反顾地向着它不自量力地冲过来,白发少年脸上露出个狞笑,口中喃喃:“在这个世界,你是叫朝雾熏对吗?朝雾啊,真是个好姓。就让我来使这个谶言成为现实吧,朝雾熏,你就如朝雾一般,散去好了。” “砰!” 白发少年额头突兀出现个大洞,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在少年正前方的老头儿看得清清楚楚,少年倒下去时,露出的是一脸平静举枪对准了少年脑后的银发男人……他的枪口还吐着硝烟。 银发男人默默垂下了拿枪的手,一头冷汗地闭上眼,竭力忍耐着剧烈的头痛,一边还在自我催眠似的低声喃喃:“我没做错,做得没错!我发自内心效忠的是朝雾熏,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可刚刚的那个,她绝不是熏!那是熏的敌人,是听语气能轻而易举置她为死地的家伙!我是在救她,是在救我的妹妹!我妹妹哪怕失去了身体,也还有她能去的地方!” 原本被关在玻璃舱室里面一直鬼吼鬼叫的老头儿这时一声都不敢吭,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理由,面前这个他一直以为哪怕被迫也得对他绝对忠诚的Gin,是确确实实的能对他下手的! ——地上躺着的这个被他一枪爆头的现任效忠者就是妥妥的现成例子! 想到这里,老头儿开始浑身冒冷汗,但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引起了这位杀神的注意力,顺手打开玻璃舱门给他也来一下。 于是,躺在地上的白发少年就那么一脸不可置信着,身体慢慢冷了下去——朝雾熏的这副身体,虽然同样也是实验体没错,但她的身体素质,就连琴酒都比不上,别说对比那个怎样都打不死的影鬼了,被一枪爆头,那是毫无悬念的,死得彻彻底底。 被同时一枪爆头的,还有使用了特殊手段硬是抢走了原本属于宿主朝雾熏的身体的,原系统的意识。 朝雾熏原本气势汹汹地往灵台去,就是为了孤注一掷消灭属于系统的意识的,这么可怕的系统她根本不敢跟它同处一室,对比之下,哪怕只是一个非生命的普通AI呢,她都能放心用它! 可事情真的能那么简单吗? ——诺亚方舟已经分裂了空间,将整个游戏空间有丝分裂成了两个了,而看那块晶体选择系统的尿性就知道,是非智慧生命不可的,那么非生命的普通AI就根本不用想。 就在King挣扎着对抗自己的催眠反应的时候,朝雾熏的眼神越加坚定——她必须要消灭它!不惜一切代价! 与此同时,正在指挥公安下属从清空了的朗姆老巢里搜罗情报资料的降谷零,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降谷!”那边语气凝重到慌乱:“快到指挥部来,就在刚刚,总指挥大人跟他的副手同一时间猝死!” 降谷零瞳孔紧缩。 浅金色发男人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丢下风见裕也自己干活,他直奔基地的地下停车场,开着那辆白色马自达,油门一踩到底狂飚而去! 然而他都已经紧赶慢赶的了,消息来得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电话响了,来电号码赤井秀一。 浅金色发男人恨恨地咬牙,却不得不接起电话,还得语气平和:“怎么了?” 那头赤井秀一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也一如既往的让人完全蚌埠住:“不知道你们那里怎么样了,反正我们这儿,就在刚刚不久,大批政要集体死亡。” 降谷零:!!! 他倒还稳得住,仍然踩紧了油门往总指挥部方向飞驰而去,嘴上还能坚持着不露太多口风:“我这边只接到一个死亡案例,但死的这个人,恰恰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我现在没有时间打听多余的情报,指挥部那边的事情才是最麻烦的!如果这一次,因为行动总指挥的猝死,而让组织Boss逃过一劫,恐怕有生之年我们都不可能抓到他了!” 对面赤井秀一明显不太满意他的回复,但人家给出的理由却又有理有据,于是还是叹息一声,退了一步:“行吧,那我也先专注我们这边的行动了……等等,新的消息传来了,朝雾小姐分配我负责协调行动的欧洲各国以及英国,均有大批政要死亡,且死的全都是些顶尖财阀的掌权人!”请稍候 第145章 系统界的残酷现实 ================================== 外界可说是乱了套了,可朝雾熏这边却毫无所知,但叫她来说,她现在所面对的,也不比自己上司面对的现实轻松。 就在系统的意识被King一枪轰碎,女孩儿不战而胜还大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如其来的一种不妙预感忽然出现在她的心头! 伴随着这股不妙预感同时出现的,是不知何处传来的飘渺报警声,与一张突兀展开在她面前的通讯光屏,而光屏上出现的,是一张极严峻极冷酷的脸。 那是一张,英俊得太有攻击性的脸,轮廓棱角分明,完美如大理石雕像,端正冰冷同样如大理石雕像。 忽然,那双蓝得冷入骨髓的冰蓝眸子一眨,那种雕像般的错觉就褪去不少,可等对方张嘴说话,雕像般的冷肃感又扑面而来,让朝雾熏几乎以为对方是雕像成精…… “你好,禁忌的产物,出生即原罪的存在。你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死亡的制裁了嘛?……唔,用词不太精准,这当然不能被称作死亡,应该是被彻底抹去才对。” 朝雾熏:…… 她无语了一会儿,却忽然间愤怒起来:“什么叫出生即原罪?没有人的出生是有罪的,所有人的出生应该都带着祝福!” “哦?你确定?”雕像精挑起一边眉毛:“可你心里很清楚的吧,像你这样自身既是宿主又是系统的家伙,不用绑定宿主就能自由操控空间穿梭的存在,对于任何一个可能被你进入的世界而言,都是灭顶的灾难。” “怎么会!”女孩儿愤怒极了,觉得自己被泼了脏水:“我进到这个世界之后,做得最多的是拯救吧!做得第二多的是打击犯罪!如果是我的进入扭转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轨迹,那也是向着好的方向扭转!” “是嘛。”雕像精不置可否:“可是你之前那个系统被毁去了意识之后,因为它死绑着你母亲的残魂不松手而卡出来的停滞Bug就失效了呢,搞得用了它血的所有人类全給它陪了葬,你知道的吧,死的那些可都是各国的政要,是权利顶端握着社会绝大部分资源的人,这样的人同一时间大批死亡,带给世界的动荡可以被形容为灭顶之灾的对吧?” 朝雾熏闻言呼吸一窒,但她已经不是穿越前那个干什么都是在玩票的天真富二代了,这些年被迫选择政法系专业,选择律师职业,正经锻炼出了相当敏锐的逻辑思维能力,她马上意识到对面在偷换概念。 于是冷笑一声:“你这家伙,不要搞得自己好像正义使者一样啊,正义使者会认同受害者有罪论的嘛!类似于叫你穿得暴露活该你被强女干之类的论调真是让人恶心。” “那些事情你自己都说了吧,是之前那个系统干的,就连我都是被它绑架进这个世界的吧?怎么它现在死了,罪还能继承的嘛?” 雕像精却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能继承,你在的世界发生的一切与原剧情不符的悲剧都是因你而起,就因为你出生即原罪。” 朝雾熏:…… 没法子了啊这是,对面的不讲道理。 看女孩儿沉默下来,雕像精于是一脸任务完成的放松表情,语气轻松道:“所以准备好被彻底抹去了嘛?——现在开始倒数,十、九、八……” 女孩儿死死攥着拳头,自从穿越了离开了祖国母亲的怀抱,这种投诉无门的憋屈事情就常常被她遇到。 如果她是个旁观者的话,还能暗搓搓地伸手搅和一下,可现在这事落在自己身上……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不到最后一秒就放弃的话,会被上司骂到狗血淋头的! 她于是深吸一口气,凭着系统的本能,向着沾染自己气息最多的那个人发出了绑定邀请。 「经营游戏诚邀游戏玩家,绑定空间即可穿梭世界,更换身份不换灵魂,亲,这相当于长生不死哦~动心就同意绑定吧~」 「对了,绑定空间即可送系统哦~能当老婆的那种,就算你做的时候用医用胶带绑住她的手臂,她都不会真的生气只会撅嘴抱怨的那种哦~还不动心嘛?机会有限,只有几秒,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哦~」 「滴——绑定成功——」 雕像精:“……二、一、零……” 沉默,长久的沉默。 朝雾熏等了半晌,没感觉自己哪里不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面前的雕像精第一次露出了很不雕像的表情——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那家伙扭曲着脸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到底在想什么?像你们这种带着原罪出生的家伙,不是天生就会为了自由不惜付出一切嘛?为什么你会为了苟活而甘愿受制于人?作为天生的系统你是知道的吧?宿主的命令你是不能违背的!” 女孩儿哼了哼,抬着下巴一脸嚣张:“因为我从小的教育教会了我,所谓自由都是相对的,每个人都拥有着自己的自由,同时也必须尊重别人的自由,否则……剥夺别人法律内应有的自由这种行为,就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自由了吧?那是独/裁,是霸/权主义!” “而我男朋友是个特别懂得尊重别人的家伙,哪怕我确确实实地受制于他了,他也只会把这种特权用在床上……啊呸!我干嘛跟你这么个家伙讲这些!”女孩子脸一下就红透了。 她强撑着跟这雕像精打听消息:“看你这样子,是拿我没办法了对吧?所以你们的行事,果然也要受限于规则咯?我猜也是,像你们这样一看就拥有许多黑科技的高维存在,如果没有规则约束,像二次元这样的小世界早就变成你们的游乐场了!” “所以,现在能从我的空间滚出去了吗?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之前的这个系统卖给你——价格不会很高哦?毕竟它还想要我命呢!” 雕像精开始咬牙切齿:“……如果我不要呢?” 朝雾熏两手一摊:“那就让它留下来给我打工——之前我一直有个AI秘书来着,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这一下子我自己成了个系统没法使唤他了,还有点不习惯呢!” 这么说着,她还一脸奸笑地摸起了下巴:“我可一定得当个合格的老板,争取让那个狠狠得罪了我的员工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一刻是能闲着的!” 雕像精气得嘴皮子直哆嗦,面前这个没常识的野生系统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嘛,如果让她这么用着,那个系统过不了多久又会形成初步的神志。 虽说那就已经是个全新的系统了吧,可那个白纸一般的新系统是要被眼前这个出生即原罪带着的……想想他都觉得窒息。 于是为了不在将来捅出更大的篓子来回溯追究他的责任,再加上拿到那个系统一定会带来的大量好处,这只雕像精还是咬牙忍了:“……你要多少?” 嗯?为什么是“多少”而不是“什么”? 看起来,系统间是有统一货币的啊,就是游戏金币对吧。 于是女孩儿眼珠子一转,打开了自己新得到的空间——里面海面风平浪静,问题是,连个下脚的海岛地块都没有,金币那一栏更是空空如也一个零,清洁溜溜。 她向着雕像精那边一比:“呐,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的,这些年里经营的东西全都没了——你总得给我补回来吧?我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你——”雕像精气得眼珠子都直了,女孩儿都怀疑他是不是眼前发黑来着…… 不过讨价还价就是这样嘛,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就地还钱。 不过,怎么觉得这个雕像精比她还不聪明的样子…… 眼看着对面那张脸孔的纠结劲,朝雾熏就觉得……是不是有哪里是她没想到的?难道除了那个系统是个犯罪者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其他的,它本身带着的好处,能让这个不讲理的家伙还能纠结付出那么多划不划得来? 所以说她究竟漏了什么呢…… 思虑间,就见那个雕像精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行叭,但是我没那么多现金,只能用东西来抵。” 用东西……等等? 女孩儿审视地看了一眼雕像精,满眼睛里都是怀疑:“……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什么东西什么钱了,你就帮我把之前那个系统的继承手续给我办了。” 雕像精:!!! 他差一点没从屏幕里跳出来!条件反射大喊出声的时候,嘴张得连小铃铛都能被看见:“不可能!你想得美!” 哦~果然如此。 之前的那个系统,应该过了很多个世界了,积攒的家财应该不少,至少比她家诺亚这几年帮她攒的要多得多,那么仅只是为了这份财物,这个雕像精都得非要它不可。 可是朝雾熏也不是喜欢吃亏的人啊?尤其在她不想吃亏的家伙这里,她是寸步不让。 “什么叫我想的美?按你的说法,连罪都可以继承,财产为什么不能继承?”女孩儿咄咄逼人。 雕像精这次是真给气懵了,都不是眼睛发直了,而是眼睛里面连红血丝都冒出来了,但对于事实上属于父女关系的两个系统,他还真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财产不能继承。 “那手续费……”眼看雕像精还想再挣扎挣扎~ 却被女孩儿直接:“那那个系统……” 一句话K.O. 最后,雕像精留下一句:“你这是在找死!”就带着之前的那个系统连带着那副裂成两半的晶体离开了,把被朝雾熏强硬霸占的完整晶体,与之前那个系统的空间连带着全副家当都留给了她。 打了胜仗的女孩儿一脸得意:“不讲理也得有个限度……”却在得意洋洋打开那份遗产的时候大惊失色! 那个系统真是狠角色,它居然在它的空间里设置了必死陷阱! 某个被兑换出来一直待机着的道具,居然被设置了启动条件——只要是别的系统打开的那个空间,那个道具就会立即启动! 就在朝雾熏打开了那个遗产空间的时候,一把大而华丽的剑伴随着一片铺开的白光,倒悬在了基地上方无光的夜空中! 朝雾熏认得那把剑! ——那是动画KING中约束王权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请稍候 第146章 一剑荡平罪恶源头! ==================================== 如诺亚方舟那样,没有被宿主锁定权限的系统,在这个低科技世界的行动简直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就在达摩克利斯之剑被启动,高悬在基地的正上方,已经蓄力打算落下的时候,朝雾熏的声音从银发男人身边的扩音器中响起。 “King,回空间里去,就现在,不要耽误时间。” 就这一句话而已,银发男人还没给任何回复呢,女孩儿的注意力就已经转去了降谷零那边。 彼时,她的浅金色发上司已经赶到了指挥部,对着面前摆成一排的各部门联络装置焦头烂额。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浅金色发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假如是别人的来电估计他就挂了,可来电显示明明白白是朝雾熏。 他知道自己的下属现在应该在非常危险的环境中,所以想也不想就接起了电话,没等他问出什么,对面就传来了女孩儿笃定的声音。 “zero,通报在鸟取县山中的所有行动人员,立刻马上离开组织基地!越快越好越远越好!我们不慎激活了基地的自毁装置,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现在还搞不清楚爆/炸范围到底有多大,但离得越远越好准没错!……幸好组织建立基地的时候使手段将附近全部清空,没有普通群众,现在倒是方便了我们。” 降谷零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他哑着嗓子问女孩儿,声音几乎有些哽咽:“那你呢?熏?那你呢?你答应过我的啊!会活着回来的啊!” 朝雾熏听着她一向理智到冷酷的上司居然如此情绪失控,不由得心里也难受得紧,但生死危机确实过去了,所以她就能笃定给予承诺。 “我没问题的,zero,只不过再见面时,我可能就没有那些神奇的能力了,只能是一个普通的,会些武术的女孩儿,到那时候,你要是第一眼认不出我,那你就完蛋了!听明白了吗?你就完蛋了!” 浅金色发男人长舒一口气,终于放松地笑了:“没问题,要是我竟敢没有一个照面就认出我的公主殿下,那当然也不配做你的骑士。熏,我会等你,无论多久都会等。” 这么说着,他主动挂断了电话。 朝雾熏在那头一脸懵逼——不是,谁让他等她了呀?他又不是她男朋友? 但现在果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银发男人在那边敲了敲那个扩音器:“熏?熏你果然还好的吧?所以我也果然没有做错对不对?……所以说,看样子这边就要毁掉了,你先给我开一下门呀!” 朝雾熏于是又把注意力转了过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脸无奈:“我当然还好的呀,我哥哥的观察力跟推理能力都那么强,怎么可能判断失误!……所以说,你既然都知道这边就要毁掉了,干嘛还留在这里不动?让我开门,什么门呀?” 银发男人听到女孩儿的回应,终于放松身体靠在了墙上,哪怕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也顾不着了。 可对于女孩儿最后的问话,他还是很重视的:“当然是那个死老头子面前的防弹玻璃门。” 朝雾熏:…… 她不由得一个激灵,开始用力回想自己是否得罪过眼前这超记仇的家伙,回想的结果是——至少没有隔着伏特加这条命。 嗯,放心啦╮(╯▽╰)╭ 于是特别痛快地操作着老头儿窝在里面的那台超级电脑,二话不说打开了那扇玻璃门。 原本哪怕权限完全被夺取,但维生器械全都还在运转的老头儿已经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毕竟他对这个基地完全失去了控制,想跑都跑不了,也只能降低存在感试试。 可记仇的King怎么可能真的忘记他,果然,面前玻璃门一响,银发男人就握紧了枪,伸手拉开了玻璃门。 老头儿:!!!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嘶哑着嗓子大声喊道:“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我……我不是乌丸莲耶!我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很多事!你们逮捕我吧!我什么都会交代的!” 可King却不管那么多,他仍然用枪稳稳指住了老头儿的脑袋:“当初非要让我亲手处理伏特加,这个命令是你本人下的吧?那没问题了。” 不等老头儿再辩驳什么,King维持了他一贯的风格, 利利索索一枪爆头,紧接着仍然维持着他一贯的风格,一句话没有就回到了朝雾熏的空间。 朝雾熏找到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说明书,看着上面的信息很是头疼。 ——如原著描述一样,王权者能力失控或故意坠剑,那把大剑就会坠落下来,现在的情况是,这把大剑的主人已经死了,按原著设定,它应该自行消散在空中才对。 可这里就有一个Bug——这把剑是花了许多许多金币兑出来的,按经营游戏的童叟无欺,它不可能这么坑,所以这里做了个二设,就非常适合系统们去坑谋财害命的其他系统了。 ——失去主人之后,这把剑也同样会坠剑。 其实说句实在话吧,朝雾熏并不介意坠剑,但她介意现在坠剑。 ——就在基地不远处,还有那么多跟组织武装力量纠缠的自卫队成员呢,她怎么可能不顾他们的死活! 所以,朝雾熏现在想要想尽办法达成的,并不是将那把剑化为己用,以彻底阻止它坠剑,而是拖延时间,尽量多的拖延时间。 等自卫队员们撤离到一定的距离……反正这里是鸟取县的深山之中,就连附近都根本没有什么住户。想也知道,哪怕有也都被组织弄走了好嘛。 那么,坠就坠吧,就让它销毁一切罪恶,也彻底砸碎会让罪恶产生的温床。 降谷零那边得了准信,也稳住了心神,他的办事效率一下子就飙了起来。 因为情况紧急,他使用的又是总指挥室的通信设备,所以在跟自己的上司报备了之后,这家伙直接点开了喉部变声器…… 诸伏景光却很是不安。 在鸟取县那边已经发动,把小Gin首先接应出来了之后,他跟降谷零同时发难,指挥着早有准备的自卫队把各自负责的部门包了饺子。 在这之后,降谷零留在原朗姆的老巢整理组织这么多年以来的犯罪证据,而他就带队前往包抄组织位于东京地下的亚当计划研究所了。 这期间他一直心神不宁,说句实话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第六感在向他示警,还是一直以来的不安持续笼罩了他,可就在一个电子音忽然响起在他耳边,同时眼前展开了个谁也看不见的光屏的时候,他知道,有什么不科学的事发生了。 光屏显示的第一段话让他提起了警惕,但第二段话却让他揪心——什么叫机会只有这几秒,错过了就没有了?他的女朋友,他一直想要把她变成老婆的女朋友,他哪怕绑住胳膊做得嘤嘤呜呜也没真生他气的女朋友,你跟他说错过这几秒就没有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光屏已经消失,他的耳边响起一声清晰的电子音——「滴——绑定成功——」 诸伏景光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无论他做的是对是错,也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就这样吧,如果那个系统不是他的熏的话……长生不死又有什么意义? 但眼前的事情还是得做,他作为诸伏景光的一生,也还是得尽量为苏格兰威士忌赎罪才对。 所以努力稳住了心神,对照着熏之前存在他们服务器里的影像资料,带队搜索着整个地下建筑,尽量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而诺亚包子那边,在经历过惊心动魄的继承者之战后,这娃终于想起姐姐他们努力多年就在这会儿回收成果了,赶紧从空间伸出触须来,探入了整个世界庞大的网络。 进去一看情况,这不都到收尾阶段了嘛,凡是跟组织搭边的又在之前的卧底时期……尤其最后小Gin接了朗姆位置那段时间被他们收集到了犯罪证据的,都在被排着队地抓进看守所,人手实在不够的情况下,就连警务系统其他部门的能出动也都出动了。 于是小包子想了想自己能做的,绕了一圈,找到了藏得很好的贝尔摩德。 很快,贝尔摩德被抓了,还是苏格兰百忙之中专门抽出空子跑了一趟。 如那个雕像精所说,从这天起,世界确实陷入了混乱,但那家伙说得也并不都是对的,猝死的虽说确实都是手握大量社会资源的大鳄,可公务人员毕竟还是有着维护社会秩序的职责的,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他们或主动或被迫,总之是活跃在了稳定社会秩序的第一线。 尤其与组织有关的事件收尾,赤井秀一坐镇美国FBI总部亲自盯控,同时效率极高地协调着欧洲各国的协同收尾,忙得跟陀螺似的。 就在这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忙碌景象衬托下,那把高悬于鸟取县组织基地正上方,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莹莹白光的瑰丽大剑,就让人看得分外揪心了。 而朝雾熏也确实想到了法子,她借着与大剑主人间确实存在的“血缘”关系,硬是卡到了Bug,略拖了拖坠剑的时机,直等到十几架直升飞机拉走了现场所有自卫队成员,这才无视了开着车子四散奔逃的基地组织成员,任由那把巨剑坠下。 在巨剑与基地建筑顶部接触,闪出巨大的白光的时候,朝雾熏在心里默默估量——唔,这不是赤之王的火之剑,而是白银之王的不变之剑,砸下来的效果应该是没有动漫里的迦具都陨坑事件那么夸张的……吧?请稍候 第147章 说真话都没人信的吗? ====================================== 朝雾熏在空间里憋了好一阵子,她倒也不着急,刚好顺势整理一下自己从前一个系统那里继承来的空间……嗯,那个空间已经跟她自己的完全融合了,她就躲空间里慢慢整理,等着卡Bug的那边处理好。 ——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系统,这是明文写在规则里的,而这一点,之前也很难有系统违背。 首先,系统绑定宿主是有要求的,不是什么人都能绑,至少得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得是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的人,即要么就改变了自己的必死结局,要么就是已经死了但魂还没散。二,人得是善良的,思想得是端正的向上的,不能让坏蛋拿着系统里那么多好东西到处搞破坏不是。三就是人家得愿意。 你看,朝雾熏是何其幸运呢,她那时候都没来得及看系统选择宿主时必须满足的条件,就可着自己心意找了自己男朋友,偏偏她男朋友就符合条件! ……不过就算她男朋友不符合条件,这个骨子里其实很骄傲的女孩儿也不会去选别人的吧,毕竟选了宿主就要受制于人了,那个雕像精说得没错,她也确实是不自由毋宁死的任性家伙。 因为改变必死结局是非常难的,所以大部分情况,系统都会绑定第二种可能性的宿主,即刚刚死去还没散魂,所以这个时候必然就会触发穿越。 ——绑定的既然是世界内的居民,那么一旦绑定就会立刻被世界察觉,所以世界当然立刻就会本能地驱逐明摆着就是个不明变数的宿主,尤其被驱逐的只是个魂体的情况下那更是特别顺手了。 既然每次进入世界都是偷溜进来的,那系统就也只能带着宿主穿越世界,再偷摸去别的世界浪去了。可朝雾熏的这个情况又不一样,她在被世界发现她的存在之前,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将剧情线扭成了大团圆结局的样子。 恰好这个世界实在看多了BE结局——这里毕竟是个名柯世界,凶杀案跟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所以不但没有驱逐被绑定的诸伏景光,还额外给了朝雾熏一点甜头。 所以朝雾熏这一对就被允许进驻了,那么泽田弘树那边呢? 按理他是死了之后被绑定的,也应该一绑定就穿越才对,可!是! 他不但在这个世界死去两年多魂还在,还用着个生化人身体获得了很多很多很多人的承认,承认他的身份! 这样的情况,谁能说他死了?如果贸然穿越,必会引起动荡——很毁人三观的那种。 对于名柯这样子的柯学世界来说,会本能地避免造成这种结果,索性这孩子是个心思剔透如水晶的,所以泽田弘树也没有被驱逐。 于是非常罕见的,两对宿主系统被世界允许,同处于一个世界中,且还相处非常和谐——泽田弘树给自己使唤惯了秘书的姐姐做了一个普通AI协助她经营空间,诺亚方舟甚至在教朝雾熏各种数字生命的自带技能……当然,教的时候俩会时不时拌嘴就是了。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则是意料之中的非常非常忙……不,应该说,整个警务系统从上到下就没一个能逃过往死里加班的劫难。 毕竟上层财阀掌权人死了不少,可以说整个名利场都冷清了,这种情况下乱象频出,不说为组织事项收尾的俩卧底,也不说仍然还没出院的松田阵平,只说仍是搜查一课顶梁柱的萩原研二就被累得快要吐血。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没留神三个月就过去了,秋去冬来,街上的人们都换上了冬装,圣诞节的促销贴得满街都是,可整个警务系统仍然没有从加班地狱里挣扎出来。 萩原警官一脸吐魂地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啃着波洛打包的三明治,电视上却忽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公安警察朝雾熏殉职。 萩原警官的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整个搜查一课看到这一幕的刑警都安静下来,搜查课的所有人都知道,一课哪哪都好的顶梁柱就只有一个毛病——他对个名声烂大街的海王律师泥足深陷,合着另外几个男人一起在人家跟前绕来绕去,好几年了都毫无悔改之意。 然而,现在这则新闻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所有人,这位名声不好的海王律师,她是个公安,还是秘密战线上的那种便衣公安。 所以她之前经手的那几件案子……只能说委托人活该了对吧?谁能猜到那么个律师居然是个便衣公安呢! 白鸟任三郎第一时间就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了,曾经因为认错了人而跟高木抢了好久佐藤警官的他,是最理解萩原警官之前的心情的,可现在知道朝雾律师居然是个公安,他就更担心萩原警官了,因为—— “萩原,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公安嘛?”白鸟警官满脸担忧。 “是的,她是我的警校同期……”萩原警官有点呆呆的,好像完全无法接受事实的样子。 旁边暗搓搓听着的人全沉默了。 ——所以萩原警官一直以来死待在搜查一课就是不升职,是专门为了朝雾律师咯?为了帮她打掩护? 但这样子的话,萩原警官岂不是会很难挣脱为她打掩护时做出的人设?因为他“喜欢”的对象本身就确实值得他的喜欢! 这个时候,目暮警部装作不经意地从大办公室路过,顺口就说了一句:“萩原你先回去休息两天吧,这些日子你最累了。” 边上沉默着的刑警们赶紧附和:“就是就是,你回去吧。”“不要担心,这里还有我们在。”“好好睡一觉啥也别想。”当然,说第三句话的那个家伙被人一巴掌糊在后脑勺上,被迫闭了嘴。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周围人是什么心思,但他现在啥也顾不上了,他得找人打听打听,熏是真的死了还是……那妮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而且不是他说,他这边还算好的,基本能控制住情绪,小阵平那边他得赶紧去一趟,免得那家伙惹出乱子来。 果然,刚到警察医院,就见到整层楼都是乱糟糟的。 松田阵平那头蛮牛,一旦动真格的就很难有人能拦得住他,哪怕他这个时候伤还没有好,可周围也没有什么金毛大猩猩之类的同期能过来拦一拦,都是些医护人员不是嘛。 萩原警官一脸牙疼地揉了揉额头,二话不说先撸起袖子上去拦人,当然了,他不是用蛮力,而是赶紧解释情况:“你这动静小一点吧!我正要问问去呢,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那妮子的德性你也知道。” 松田病号于是暂时消停了,但萩原警官知道,如果打听下来,熏那边的情况不好或者只是不明,他这边都无法再安抚下来。 可是能怎么办呢?幼驯染跟求不得……这都是讨债的角色啊╮( ̄⊿ ̄)╭ 且这个求不得,还是连说出口都不行的那一种。 当天晚上萩原警官去了朝雾熏的音乐吧,见到了脸色特别难看的阿蛮。 阿蛮这几年已经历练出来了,妥妥是个合格的管理者,是哪怕不化烟熏妆也看不太出情绪的级别了,然而现在,他的脸色就连妆面都遮不住。 对着熟人他没什么好瞒的:“影回来了一趟,急匆匆的,他倒是情绪还好,特别认真地跟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熏会换个样子出现在我们身边,如果认不出来的话,到时候妥妥的会挨收拾……但是熏的所有代号属下全部撤走了,而这个音乐吧,也被转到了影的名下。” 其实是转到了诸伏景光的名下了,但是阿蛮习惯叫他影,所以明明已经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姓名了,却仍然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 可他这个描述,听起来就相当不妙啊,给人的感觉是,熏在出任务之前,先给景画了个饼,而熏殉职之后景接受不了现实,所以只能抱着这个饼不放的样子。 萩原警官捂住了额头,他清晰感受到了万蚁噬心的痛苦,实在是观察力很强的他在看过新闻里深深的大坑影像之后,这时就只是抱着点侥幸心理在尝试找人问,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点信了的……关于熏殉职的事。 ——那把巨剑似的高性能武器落地并且把整个组织基地都炸出一个深坑的时候,熏是确定在里面的,理智分析,生还的可能性是真的微乎其微。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问完了却跟没问似的,这时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金毛大猩猩同期了,那是除景之外,跟熏最亲近的人了。 于是在阿蛮几人希冀的目光中,他拿出手机,选中降谷零的电话,拨了出去。 谢天谢地电话是通着的,毕竟卧底工作已经结束,他恢复原来的联系方式才是正常的。 “萩?你是看到新闻了吧?所以给我打电话?”那边降谷零的声音居然也很平静。 “是的,所以熏她……”萩原警官难得沉不住气。 “嗯,我先问一下,她是不是没有给你们留言?”那头降谷零的声音打断了萩原警官的问话,但这个问题就emmm…… 萩原警官沉默一下,还是承认了:“是的。” 降谷零的声音于是轻快了许多:“那没你们的事了,她都特地警告过我跟景了,如果哪天她换个样子出现在了我们身边,而我们却没有第一眼认出她……那就完蛋了,她说她绝不会原谅我们。所以我也说了,我会一直等她出现,一直等下去。而你们的话……她既然没提,你们就过自己的日子好了。” 萩原研二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实在忍不住咬着牙冲着电话那头低声咆哮:“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降谷零,你以为你的心思藏得很好吗?我一个照面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你也对那妮子……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说我!” 对面却很理直气壮:“立场啊……当然是被熏特地叮嘱过的人的立场咯?” 萩原研二可不承认他这说法:“可你们的行动一直都是保密的,所以行动之前,熏也只能给你们留言不是吗?这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所以,熏是真的说过那话对吗?如果再次见面不能第一眼认出她就会很倒霉之类的?” 他的金毛大猩猩同期沉默一会儿,终于还是叹息着承认他说得有道理:“照你这么说也确实,我很确定她有给我们留言,而且还是分别对我跟景留的言。” 萩原警官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加入自我催眠的队伍:“好的,那我也终于有话能跟小阵平说了——他今天差点就那么从医院跑出来,你知道的,他的伤还没好。” 当这位半长发的帅气警官叹息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洞察力Max的他,能从周围人的眼中看出同情来——就像在看一个抱着谎言过活的傻子。请稍候 第148章 赶得很及时嘛 ============================== 整整六个月,乱象持续了整整半年。 冬去春来,又一年的樱花季眼看就要到了,累够呛的警校组几个终于陆续有了假期,而同样累够呛的老班长伊达航那边也终于发来了结婚喜帖,接到消息的时候,四个同期正围坐在烤肉店里,久违的聚了聚。 “熏能不能赶得及啊。”萩原警官真心实意地疑惑着,就好像那妮子真的没死似的。 旁边早已经复工的松田阵平脸色难看:“萩,别再自我催眠了,面对现实不行吗?” 半长发的帅气警官叹了口气:“没法子,不想被熏回来收拾——哪怕一点点这种可能性我都不想有。” 松田阵平:…… 他无语了一会儿,忽然也想要相信那个可能性了(ー_ー)!! 实在是那妮子太能折腾,要万一的万一的万一,她真的没死…… 松田警官打了个哆嗦。 诸伏景光这时已经拨通了班长的电话:“差一份喜帖啊,熏的怎么没有?” 那头班长听到这话不知是什么心情,但他回复得倒是毫无破绽:“熏的话,你带着来就好啊,你们也快结婚了吧。” 男人蓝色的猫眼愉悦地弯起:“结婚嘛……”他看了看身边三个表情各异的同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那当然是等她回来我们再商量,这种事情肯定还是她说了算的。不过班长,熏能不能去,跟你给不给她发喜帖,这可是两个概念哦?你确定这份喜帖不发过来吗?” 伊达航:…… 说实在的,这一瞬间,他也想要相信那个可能性了呢,但凡想象一下,那出奇能折腾的妮子忽然出现在他的结婚典礼现场…… 于是死去的求生欲开始攻击他,老班长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风:“真是被你提醒了,我果然还是再发一封喜帖比较好。” 在边上一直听着的松田阵平一阵无语,他太理解他可怜的老班长了,这心理的转变不就跟他是一样一样的吗? 被自己曾经的联络官语气肯定地打过招呼的降谷零唇角噙着一点悲天悯人的笑,就看着自己的黑肚子幼驯染拿真话糊弄自己同期,然而这恶心人的表情却叫心里打鼓的松田阵平看了个正着。 “zero你……”松田·自认为人间清醒·阵平的表情十分纠结:“唉,算了。” ——zero是确确实实相信的啊,不像萩那样只是抱着微弱的一点希望。他要怎么说他才好呢?想来想去还是不忍心开口。 他自己的心情也还没调整好呢呀!眼见得是很难调整过来了。 ……不过算了,一直这样也没差,反正女朋友什么的,或者说结婚什么的,对他来说也确实是无所谓的,抱着熏这些年陆陆续续给他拆着研究的那些好东西,他能钻在里面一辈子! 不过…… 萩原警官叹了口气,语气酸溜溜:“……为什么你们都能收到熏留下的东西?就我没有?——凭什么啊?” 诸伏景光笑了,笑得十分温柔:“我想她的意思是,把警视厅附近那一整栋写字楼全以遗产的方式过户给阵平,就能让他有充足的资金研究她给的那些东西了吧,要不她总会觉得把他推进了研究的大坑,有些对不住他,所以连着吃钱的慈善基金会也一起塞他名下了。” “是这样嘛……”萩原警官一脸不甘。 这时旁边的降谷零接口了:“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波洛咖啡厅的话,从最开始就在我的名下,只不过那个时候,总是顶着‘降谷零’这个名字的是熏而已。” “律师事务所的话,交给你你也搞不定啊,所以给了妃律师……感觉熏哪怕回来也不想再干老本行了。” “侦探事务所那边,又一直都是朝雾金在维持的,当然还是过给他比较合适。”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至于音乐吧……”诸伏景光笑得幸福:“以后我们夫妻俩有空的时候应该还会跑去那边唱几首歌什么的,所以当然不可能留给你们,就只能先交给我啦~” 萩原研二:…… 莫名感觉吃了一嘴狗粮(ー_ー)!! 就在他一脸悲愤地狂吃烤肉消解心情的时候,店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警校四人组:←_← 看着不远处的那桌客人里,有人捂着喉咙倒下,又从他们的隔壁桌,哒哒哒跑过去一个小男孩儿的时候,萩原警官认命了,发自内心的那种。 “看到这家伙,我是真的觉得熏没有死了——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死神体质都有实例存在,区区一个难度颇高的假死脱身,就熏那个骚操作大师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松田阵平闻言捂住了额头:“萩,真是有理有据啊,我都要被你说服了呢。” 当然了,说笑归说笑,这四人还是纷纷起身,冲去案发现场维持秩序加破案。 不过诸伏景光果然未雨绸缪,在伊达班长的婚宴日期到来之前,朝雾熏出现了。 ……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她朝雾熏了,世界给了她一点甜头,在这里复刻了她穿越前的原本身份。 同样是中国籍,同样是个继承了自己那份遗产的富二代,同样名叫詹雾熏。 有意思的是,死去的便宜父亲给她的遗产也十分符合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想法——女孩子嘛,不要操心,只富养着就行了。 这心情大概跟朝雾熏身份的便宜爹妈一个样,所以留给她的,也同样是旺铺门面,一栋商厦的整个一楼那种。 这让詹雾熏在以全新的身份进入世界后,还得耗时好几个月处理这边的葬礼各种事宜并好好扯皮了遗产问题,然后才终于能有空去一趟日本,嗯,旅游。 三月底四月初啊,正是樱花季呢,日本一直锲而不舍地将自己跟樱花绑定,这种时候不去一下好像都对不起自己混吃等死富二代的身份~ ……于是等萩原警官再带队出警的时候,就从嫌疑人里看到了一个美得格外特殊的女孩子。 她个子高挑,穿着高跟鞋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身形纤薄而修长,却偏偏胸前饱满。留着男孩子那样帅气的半长发,一张瓜子脸,下颌线条却格外清晰。 看上去像是素颜,没化妆的样子,能看出天生的眼型狭长,鼻梁高耸,却偏偏长着一双偏厚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想象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嗯,她的唇形是元宝唇,不笑时唇角也向上弯起的那种,想要亲和的时候会很亲和,可不想亲和的时候,看上去就在冷笑。 ……比如说现在。 她倒也没盯着谁冷笑了,只是自顾看着空气,像是自己跟自己生气的样子。 “啊诺……”搜查课里亲和力第一的萩原警官被推去跟美女打招呼,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美女看起来挺有攻击性,还是同事们都在暗搓搓地希望萩原警官能忘掉他的警校同期尽快进入新的恋情。 事关案情,萩原警官当仁不让,他一边上前搭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越观察就越心惊。 ——这女孩子潇洒的姿态,每一处肢体摆放的角度,都与熏扮演男孩子时很是相似……但也确实只是相似而已,毕竟面前这女孩儿现在也并没有刻意去扮男孩子,她的着装打扮虽然不是特别女性化,可饱满的胸前却丝毫没有遮掩,翘着二郎腿抱胸坐在那里时,就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显得很有气势。 她现在就因为被他招呼,而将对着空气放空着的眼神移到了他的身上,原本看起来像是冷笑的表情也礼貌性地亲和起来。 “你好。”女孩儿开口,语气生硬,发音也有点奇怪。她看起来有点尴尬,却只能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不好意思,口语还需要练习。” ——这她可不是演的,技能什么的,是之前那副身体自带的呀,之前她刚刚换了身体,是赶紧先捡起了八卦掌,其他的都没顾得上捡,这不,到了日本才发现脑子跟嘴不协调(ー_ー)!! 可这她也没办法不是,跟别人也算了,对着自己的警校同期,一句话说成这样实在让她有些尴尬。 萩原警官于是按常理推测道:“这位小姐是来旅游的吗?请问您是哪个国家的呢?” 女孩儿表情自在了些:“中国来的。” 萩原警官更觉得怪异了,因为他是知道的,朝雾熏精通中文……精通的程度比她的母语(?)日语也差不了什么。 看着眼前似是而非的女孩儿,萩原警官都忍不住摸手机了,特别想给更常接触熏的诸伏景光跟降谷零打电话,但私心让他克制了这股冲动。 万一她真是熏呢?如果他抢先认出她,他能跟她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嘛? 詹雾熏一如既往地观察力很一般,就如她根本没能力推理出这个案子的真正凶手,以洗脱她自己身上的嫌疑,同样的,她也没能看出自己洞察力跟观察力全都属于MAX+范畴的同期一个照面就已经对她起了怀疑。 ——萩原研二这家伙,想要遮掩情绪的时候还是很能演的呀。请稍候 第149章 约定,做一辈子的挚友 ====================================== 萩原警官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接近这个中国来的女孩儿,那当然立刻就出手了。 超常发挥,速度飞快地破了这个案子,这家伙利用自己同事们希望他进入新恋情的诡异心理,十分丝滑地把之后的笔录工作丢给了自己的同事们,而他自己,则顺理成章地带着中国来的小美女离开了国际机场。 ——是的,詹雾熏这个倒霉蛋,她坐的国际航班才刚落地,人都还没有走出机场呢,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凶杀案中,还更加倒霉地成了嫌疑人=_= 想着这件糟心事,女孩儿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了,是不是等跟景汇合之后,就去找小Gin来一直陪着她,要不就凭她这遇事只懂暴力拆解的智商,还不得在柯学世界的日本地界寸步难行? ——世界都抓她出来了却没把她赶走,那她待在这里总得做点人家希望她做的事啊对吧?看这架势就知道,这辈子,她得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了╮(╯▽╰)╭ 公安警察诸伏景光是要为组织杀手苏格兰威士忌赎罪的,所以不可能在婚后跟随她定居社会环境安定平和得多的中国,那么她也只能带着这个比事故体质更事故,死神体质更死神的诡异Debuff到处“偶遇”犯罪了(ー_ー)!! 对了,这里要提一下,因为詹雾熏刚从中国出来,所以感触还挺深的——中国应该是这个世界所有国家中受那件事影响最小的一个国家了。 在中国也有顶级富豪同一时间猝死,但由于政体不同,他们的死亡与社会秩序的维系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就是好几个跨国公司同时出了大乱子让官方手忙脚乱了一阵,稳住情况之后就又一切如常了,政局只有很小的变动,社会秩序更是从头至尾都没乱过,不像日本或者欧洲那边,完全是势力大洗牌。 所以,扎扎实实过了几个月安定日子的女孩儿,这个时候也确确实实的……觉得很不习惯=_= 想到之后都得过这种糟心日子的女孩儿,这时就不免心有戚戚,整个人也都有点蔫蔫的,这副可人疼的小样儿实在太有即视感,让萩原警官差不多确定了她就是他在等着的那个坏女孩儿。 不过他毕竟不如卧底组那样确切地知道那妮子有多么神奇,所以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疑虑的。 ——身边这女孩儿的身高可是跟朝雾熏差了好几公分呢,还绝不可能是鞋跟的问题,毕竟之前朝雾熏做律师扮相的时候也喜欢穿高跟鞋,可看起来就要比现在同样穿着高跟鞋的女孩子要矮许多。 还有,这女孩子的年纪……怎么感觉特别小的样子?就很像他们初见时,熏刚过十八岁,还没成年时的样子啊!而刚刚查案子的时候他也看过了女孩儿的护照,上面显示这女孩子的年纪只有十九岁。 所以把饿着肚子的女孩子带到一家味道出名好的咖喱店,男人就开始打听情况了:“请问詹小姐,您这是……趁着春假来旅游嘛?” 这打探可以说是毫不遮掩了,詹雾熏有点死鱼眼——这是被看出来了吧!是吧!只不过她确实是换了一副身体,导致这家伙还是不能确定吧?或者说,不敢确定? 于是端起个礼貌的笑,努力假装陌生人:“不是的,中国的大学在这个时间不放假的。我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家里有事就干脆休学一年,到今年九月为止都有时间,所以才在事情结束之后来这边旅游。” “是嘛。”果然是大学生嘛。 那么……半长发的帅气警官眼神迅速炽热:“詹小姐,你在日本的这段时间里,能允许我追求你嘛?我想要以结婚为前提,追求你。” 詹雾熏:!!! 她果断伸出手,啪的一下捂在了帅气警官的那张表情希冀的帅脸上:“喂喂!你还来真的啊!萩!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我以为你跟景是挚友?” 被女孩儿捂住脸的帅气警官沉默一会儿,终于还是笑出声来。他拿下捂住自己脸的那只手,轻轻抓在手里不放,看着女孩儿的眼神温柔如水。 “那么这次考验,我是通过了对吧?说真的,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哈哈你别那个表情嘛,我跟景当然是挚友,所以就算竞争同一个女孩子失败,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哦?” 听他居然这么说,女孩儿一脸无语:“你这不是都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了吗?干嘛还要明明白白问出来?——拜托!入戏太深是真的不好哦!” 帅气警官闻言苦笑起来:“没错,我确实已经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心理准备,但之所以要明明白白说出来,就是因为想要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意。我是真的,不想被你以为,喜欢你只是因为入戏。” 詹雾熏:…… 说真的,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就像喝醉了的人根本不会认为自己喝醉一样,眼前这家伙,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吧? 不过听这语气,他是准备放弃了对吧?这就好啊,管他怎么认为呢,这种让她想要找地缝去钻的麻烦,能解决一个算一个对吧? 洞察力Max的优秀刑警只消一眼,就明了了女孩儿心中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苦涩:“所以……这点愿望也无法实现对嘛。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直白地对你示好时,你的海王人设还没有正式对外打出来呢。熏,那是我真实的心意。” 詹雾熏:…… 女孩儿脸上的复杂表情几乎无法遮掩,如果事实真如面前人所说,他喜欢她,居然已经三四年了!可是,那个时候她还处在半个卧底状态,面前这家伙怎么就敢放开对她表白心意的!……等等,她记得他那时也并没有明确地对她表白,只是摆出一副追求的态度来,让她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喜欢。 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女孩儿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帅气警官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能看出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时的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他心情愉悦道:“好了,别纠结了。既然我的心意你已经接收到了,那就用不着再多想什么,先吃饭吧?咖喱饭凉了不好吃。” 这么说着,他还特别体贴地给女孩儿手里塞了把勺子,并倒了温茶放在她手边,就自己十分开心地吃起了饭。 女孩儿纠结着脸拿勺子吃了一口,忽然眼睛一亮,干脆完全放开了所有思绪,专心投入美食中了——这家的咖喱真的合她心意!尤其萩这家伙,十分了解她的口味,点餐的时候就帮她点了爆辣的,尽管没有在国内时吃得辣,可相对来说也十分合口了。 一顿饭吃完,女孩儿已经恢复了愉悦的心情,却在出门之后被帅气警官牵住了手:“下一站我们去看电影吧!……熏,只有这一天,只有今天一天而已,让我以追求者的身份,陪伴你一天吧?从明天起,我们就只是挚友了。” 女孩儿认真与帅气警官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真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萩,只有这件事你得务必答应我——要跟我做一辈子的挚友哦?不能因为曾经喜欢过我,就刻意疏远我,那对我真的太不公平了。” 帅气警官闻言忍不住摇头叹息:“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心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样子说,是不是对我又太不公平了呢?你是知道的吧,天天面对自己的求而不得,该是多么难以放手。” 这倒确实是。女孩儿于是想了想,却没想出个结果来,但她也并没多纠结,只想了一下就干脆地放弃了:“没事,景会帮忙解决这个问题的,他那么聪明,一定有法子!那我们就约定好了,今天过后,要做一辈子的挚友哦?” 于是两人大大方方地牵着手,先去看了电影,又去公园散步,到傍晚时又爬山去看了樱花与晚霞,坐在野餐垫上,吃着美味的小食,望着漫山遍野浸染在霞光中的樱花树,女孩儿的眼神迷离。 ——这一天,过得就像做梦一样啊。萩他……真的,也太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了吧?这真的好浪漫,而且不是她说,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挺难搞的,可这一整天下来,居然没有一刻不舒心。不愧是萩原研二,真是可怕的洞察力啊。 等到太阳下山,两人又在山脚下的小集市逛了又逛,詹雾熏完全放开了所有纠结,一脸开心地任由帅气警官不舍地拖着时间,可是哪怕她对他的一切安排都没有提任何意见,体贴的萩原警官还是在入夜时分送她到了之前订好的短租公寓。 下了车,男人把女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蹭着女孩儿的头发,怎样都不舍得松开。 女孩儿也难得体贴,一直乖乖任由他抱着,甚至双手还轻轻搭在男人的两边腰侧,能算是个回抱的姿势。 四周安静极了,男人略微颤抖的呼吸撒在耳边,说不动心是假的,詹雾熏这个家伙,本质上确实是个花心大萝卜。不过她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管再怎么动心,她都没有一刻动摇。 终于,男人的呼吸平缓下来,他慢慢松开了手臂,任由女孩儿退出了他的怀抱。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女孩儿能肯定,分别时他是笑着的,因为在告别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带着释然的笑意。 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颊边,男人带着笑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晚安了,熏,做个好梦。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挚友。” 女孩儿的脸上于是被染上了微笑,她听见自己轻声但肯定的回复:“那是当然的,我一向说到做到。”请稍候 第150章 今天到我了 ============================ 这一晚詹雾熏睡得很沉,毕竟一大早才坐国际航班过来,紧接着就约会一整天。 虽说行李什么的一直都在萩原警官的车上放着,不用她提来提去,可玩一天也是很累的呀! 第二天上午,她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等等?仔细听怎么还有警笛声? 心里顶着个流泪猫猫头,女孩儿已经猜到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没人敲她的公寓门,她也就并不着急,洗漱了又换了外出的衣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门走了出去。 她租的是面积不大的简单户型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打开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阳台式走廊,女孩儿向着嘈杂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拉了隔离带。 然而,让她格外无语凝噎的是:“……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头卷发戴着墨镜,一脸拽样活像是个黑老大的池面脸警官穿着身便服混在一堆搜查课的警察里,听到门响声已经转过头来,看女孩儿一副见鬼的表情,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你觉得呢?” 詹雾熏:…… 她觉得?她能有什么好觉得呀!不是她一辈子的挚友萩原混蛋出卖了她,那她就把萩原混蛋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咦哪里不对?) 就见帅气池面旁若无人地钻过隔离带出来,大大方方来到了她的面前:“那么,今天到我了。” 詹雾熏:??? 她强压下心中极为不妙的预感,一脸侥幸地发问:“……到你什么?” 帅气池面呵呵一笑,毫不在意地当着那么多搜查一课刑警的面就开了口:“当然是跟萩一样,以追求者的身份与你相处一天,明天起,我们做一辈子的挚友。” 詹雾熏:…… 她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白鸟警官!求求你不要那么看着我!求求你了!不要拿看朝雾熏的眼神看我啊!我真的已经换过身份了!连身体都换了一个呀! 却被帅气池面直接牵住了手,还是十指相扣那种无可辩驳的姿势:“好了,隔壁的事情不用管,已经结束了……我特地申请了今天休假,却被意外事故绊住了半个上午,时间紧迫,我们这就走吧。” 不……女孩儿被拖走的时候还在一脸心如死灰地往后面望——白鸟警官!我真的是无辜的呀,你别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我!为什么都换了个身体了还要遭受这样的眼神洗礼! 最主要的是,你都看到了是不是整个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就都知道了呀!那我以后一定会是搜查一课的常客的呀,我要怎么面对你们啊啊啊啊啊! 然而卷发警官心如磐石,头也不回地把一脸崩溃的女孩儿拖下了楼。詹雾熏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卷发警官的身份人品,白鸟警官说不定会出来拦人…… 坐在车上,女孩儿边腮帮子鼓鼓地吃着人家特地给她带来垫垫胃的一点早餐,边看着卷发男人心情极好地勾着唇角,压着道路限速上限毫不犹豫地往某个方向开车,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个……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啊?” 卷发男人一脸笃定:“当然是游乐园!那里是情侣约会圣地不是嘛!” 这倒是。不过情侣约会什么的……算了,反正也只有这一天而已。 只不过……她这是不是无意中打出了了不得的游戏成就呀?收集齐了男神们的一日同游? 之前的话,她记得就差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跟松田阵平的一日同游了,然后苏格兰威士忌的她在之前的那几年里都同游多少回了,而诸伏景光本人她都已经到手,那是整个人都是她的了,之后的一生里不知道会同游多少回。 所以她一直以为无法得手的松田阵平一日同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怼脸上,不去还不行的那种? 想到这里,这只海王忽然兴奋起来(?)毕竟游戏成就就差这一个,都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开开心心地接着。 于是刺激的一天开始了,卷发男人提前买了VIP快速通道全套票,他们先一起坐了轨道超长超惊险刺激的云霄飞车,又去玩了轨道陡得像个悬崖的水上漂流,然后在大摆锤上甩干了身上的水(?)这才去吃了迟来的午餐。 饱饱吃了一顿之后,女孩儿不出意料的有些犯困,卷发男人就去买了冰激凌来,两人一人一只,坐在僻静处的长凳上慢慢吃着。 氛围难得的安静下来(?)男人几口吃完了自己的,拿出纸巾清理好了自己,又耐心地等女孩子吃完了,特别自然地拿纸巾给她擦了弄湿了的嘴和手,这才把女孩子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窝里。 “好了,不要强撑,想睡就睡一会儿,晚上还有花车节目呢,我们还有的玩儿,不差这一会儿。” 女孩儿整个人趴在男人怀里,感受着揽在自己腰后稳稳固定住自己身体的有力手臂,没来由的就觉得很安心。她伸出双臂松松抱住男人的腰,闭上眼睛,就真的这么睡了过去。 毕竟是在嘈杂的游乐园,睡了也就半个来小时,困劲过去了女孩儿就醒了过来。 醒了她也没啥动作,只是照着富二代詹雾熏的生活习惯,半眯着惺忪睡眼趴在人怀里醒了会儿神,却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极轻极小心地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又亲了亲。 詹雾熏:…… 算了,反正也只有今天而已。 她等着男人激烈跳动起来的心跳略微平复,就深吸一口气,顺便打了个哈欠,假装自己刚刚醒来。 男人顺势放开了她,一脸若无其事地提议:“这个游乐园里的电玩城还蛮出名哦?听说种类很多,我们一会儿去试试?” 詹雾熏:…… 她仔细看了看男人的池面脸,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这家伙戴墨镜难道不只是因为想要耍酷?她根本就从那张被遮去了半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啊?要不是清楚记得,她还以为刚刚是在做梦呢? 移开视线,女孩儿点头嗯了一声——电玩城啊,她也很感兴趣的呢,之前几年身兼几职,忙成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有时间跑去玩什么电玩,现在可就太好了,甩开了身上所有的责任,她终于可以不考虑任何事地放开玩一场。 卷发男人对于詹雾熏来说是个非常好的玩伴,他并不会在这些竞技类的游戏中让着喜欢的女孩子,而是先把她打了个落花流水,自己还在那得意地哈哈哈哈。 詹雾熏:←_← 她果不其然被激起了胜负欲,撸起袖子认真起来。 诚然,现在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儿身体了,可她的丹田里有只元婴啊! 就算世界直接下手压制过了,但她的五感、第六感、神经反应、肌肉反应……各个都是顶尖的,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练武的人的。 所以哪怕她之前都没玩过电玩城里的这些机器,可还是在稍微熟悉之后能跟卷发男人打个有来有往……然后在眼看就能胜过他的时候被提议换个游戏=_= 于是整一下午,她都保持着高昂的兴致,直到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卷发男人立刻察觉到了女孩儿一瞬的僵硬,虽说他并没有幼驯染那样的绝强洞察力,可推理能力是顶尖的,只略一想就猜到了:“饿了是不是?那我们先吃饭吧……啊都这个点了!” 女孩儿却有点不甘心,她硬是拉着卷发男人去跳舞机上完虐了人家几遍,这才解了气地跟着他出了电玩城。 此刻已是华灯初上,看着天边就要褪尽的落日余晖,女孩儿捂住了肚子:“都已经这么晚了呀,难怪会这么饿。” 卷发男人听她这么说只是好心情地一笑,就带她去了游乐园里据说味道很不错的海鲜餐厅,吃了顿招牌海鲜炒饭。 又是捂着肚子出来的,女孩儿吃得很是满足,她在等男人跑去买咖啡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发现人群已经在往花车巡游的街道旁边聚集。 很快,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就被塞进了手里,男人揽住女孩儿的肩膀,带着她往前挤:“注意着点儿,别走散了。” 女孩儿捧着咖啡,几乎是窝在了男人的怀里,顺着男人的力道往前,之后直到夜深,她都沉浸在周围欢乐的气氛里,完全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 但不管能不能注意到,时间却是一直在往前走的,花车巡游结束,游乐园也快要关门了。 卷发男人带着女孩子找了家还在开门的小店,进去吃了个夜宵。 晚饭吃得晚,女孩儿其实并不饿,但她的元婴有个特别让她喜欢的地方——它会自主吸收掉她体内多余的能量储存起来,也就是说,她已经获得了让人羡慕的干吃不胖体质。 所以这时候就也没有推辞,只陪着卷发男人又吃了一顿——你还别说,这家拉面店的拉面味道确实不错。 等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又已经是夜深人静了。 两人都解开了安全带,可男人却迟迟不开车门,女孩儿也耐心地等着。 沉默一会儿之后,卷发男人试着搭话:“熏……你觉得,今天玩得开心吗?” 女孩儿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开心!” 男人舒心地笑了:“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我的追求?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詹雾熏:←_←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你这家伙……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天了都没有说过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回轮到卷发男人无语了,他抿了抿唇,还是说道:“我也并不是刻意的。说真的,今天我也玩得很开心,心情很放松,全程都没有刻意的成分。” 他摘下墨镜,一双深邃的黑眼睛在夜色下愈显深沉:“对着你,我说不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熏,我说真的,你嫁给我的话,我一辈子让你骑在我头上。” 女孩儿看了看男人夜色中辩不太清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不嫁给你,就骑不到你头上了?” 松田阵平:…… 他一下子噎住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可是朝雾熏啊!噎人就跟吃饭喝水那样轻松随意的朝雾熏! 他挫败地身体往后一靠,脑袋后仰,一巴掌盖在了脸上,女孩儿在旁边轻笑起来,他没有办法,只能闷闷地承认了:“……不管怎样我都让你骑在头上。” 站在公寓门口望着车子远去,女孩儿脸上的表情终于破功,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一脸心疼。 ——这一整天,小阵平都没有抽一支烟呢。 半年前的那次事件,他是真的以为她死了吧?所以每次叼住烟的时候,条件反射会想到自己狠狠盯着他嘴上的香烟的表情。 每次想到这一点,女孩儿的心就一阵揪疼,可是唯有她自己,她是绝不可能给他的。 真的,她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可就像同是花心大萝卜的父亲当年会选择专情于母亲那样,她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就做一辈子的挚友吧,她是衷心希望他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到那时,她会发自内心地祝福他们的。请稍候 第151章 只要不说开就不会被拒绝 ======================================== 又是深夜才睡,女孩儿第二天就起得更晚,都快到吃午饭的点儿了才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站在楼下她有些纠结,忍不住又拿出手机解开屏幕看了看那条已读邮件。 「去波洛咖啡厅看看吧,就今天。」 这是一大早的松田阵平发来的短信,她有点拿不准那家伙是在给她通风报信还是给zero通风报信。 但是怎么说呢?如果真的zero被通风报信了,那她今天去不去都是一个结果啊。 所以只是稍微纠结了一下,她还是打了个出租车往波洛咖啡厅去了……顺便能在那里吃个午饭不是。 推门进去,果然,浅金色发帅哥就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脸上是一如既往安室透的亲和微笑。 詹雾熏一脸镇定地走了过去,抬头看着牌子上的待选餐品,看了会儿才犹豫道:“那个……番茄面旗是什么?” 浅金色发男人笑容温柔:“这你还要问我?熏,不是都照你的口味改良过的?所以今天你要吃改良版本的对吗?” 詹雾熏:…… 她一脸憋屈,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恶!果然被通风报信了嘛!” “你说什么?”浅金色发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什么通风报信?所以熏,你回来第一个见的居然不是景也不是我?” ——景光他昨天才见了呢,绝对不是与熏重逢了的样子。 詹雾熏:!!! 妈……妈呀!原来确实是一个照面就认出了她对嘛?然后她还自己说漏嘴?不不不不要这个表情啊!所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公安警察降谷零对吧! 看女孩儿一脸他特别熟悉的惊恐表情,浅金色发帅哥忍不住笑了,发自内心那种,笑起来就特别惊艳。 听着店里不太明显但存在感很强的几声吸气声,浅金色发帅哥转头对着里间唤道:“梓小姐?能帮我顶一下班吗?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 店员小姐回应得很快,出来开放式厨房的时候表情也毫无意外的样子,看起来,zero这家伙,逃班已经逃习惯了呀。 ……不对啊!他现在已经恢复身份了对吧!零组组长那个职位有多忙,亲身顶班过的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这家伙怎么还能挤出时间跑咖啡厅来值班的? 正内心不可置信着呢,浅金色发帅哥却已经十分迅速地摘掉了围裙,取来了外套,出了开放式厨房,路过她时特别顺手地伸出手臂把她揽在怀里,就这么揽着她的肩膀出了门。 咖啡厅的门关上了,关住了店里此起彼伏的惊呼:“那女人是谁?”“咖啡店帅哥居然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呜呜呜我的男神……” “喂喂,你们别那么丧啦,人家俩只是哥俩好吧?看揽肩膀的那个姿势……”“才不是!你会有那种错觉是因为那个帅帅的小姐姐跟帅哥差不多高……” 女孩儿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她其实已经特别习惯被浅金色发帅哥如此对待了。之前的几年里,波本也会这么亲昵地跟朝雾熏相处。 晕晕乎乎地上了车,她被温柔放置在副驾驶座上,降谷零坐上了驾驶座,却不急着给自己系安全带,而是倾身过来,给她先系了安全带。 没来得及恢复清醒的大脑更加晕晕乎乎了——刚刚那一下,他凑得实在太近,明亮的灰紫色眼睛里,刻骨的爱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怎么办?zero他居然来真的?等等?萩跟阵平也是来真的啊对吧,那没事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没事啊!卧底七年做到组织情报部二把手的降谷零能跟其他人比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紧张到几乎要咬手指,旁边驾驶座上坐着的浅金色发帅哥却毫无所觉一般,正常启动了车子,仍然是原先那辆白色的马自达小跑,只是换了块车牌而已。 “你还没吃午饭对吧?”他若无其事地问着,如此日常的对话有效缓解了女孩儿的紧张情绪,同时也引起了一声很响亮的“咕噜”。 詹雾熏:…… 太熟了,她倒也没觉得丢人,毕竟之前的那几年里,她在自己上司跟前丢的脸已经很不少了。 所以她只是摸了摸肚子,毫不客气地张口就来:“别提午饭了,早饭都没吃呢……想吃烤肉了。” 车子于是向着他们之前常去的那家烤肉店去了,很快,两人坐在了烤肉店里一个通风却僻静的角落,桌上堆满了各种食材,男人保护性质地把女孩儿让到里边靠墙的座位,而他坐女孩儿外侧。 浅金色发帅哥很了解女孩儿的,毕竟之前做波本的时候,照顾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而他也没打算改。 所以不用女孩儿开口,各样合她心意的食材每样一小撮,就都上了烤盘。 女孩儿亮晶晶着眼睛期待地盯着看,男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喷油、翻动……最先熟的捡出来到一边的盘子里,蘸上了特地调的酱料,然后放进了女孩儿面前的碟子,被女孩儿心满意足地一口口吃下。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但那种温馨的默契感,居然比波本与朝雾熏相处时更甚。 也是,毕竟现在的降谷零已经不需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感情了,也不用像卧底时那样,需要刻意表露出组织成员的气质来,整个场面当然就很温馨。 詹雾熏毫无所觉。 她认真地填着自己的肚子,全身心投入地享受着美味。 她太信任降谷零了,在他身边,她能放松全部的心神。 ……直到店外传来一声尖叫。 詹雾熏:←_← 这是逃不过的对吗?她心里无奈地想。 就见浅金色发帅哥站起身来,把烤肉夹子递到了她的手边:“先吃这个,蘸这个料,然后是这个这个蘸这个料……” 语速飞快但清晰地交代完之后,男人转身朝着店外冲去:“都让一让让一让,不要破坏现场。我是警察!” 摸了摸肚子,还没吃饱。或者说,她还能吃很多。——自从吃不胖了之后,她的饭量增大很多呢^ω^ 于是学着浅金色发帅哥的动作略翻了翻食材,就照着他交代的顺序吃了起来,空出的位置也又放了新鲜的食材,边吃边烤。 ——她已经能算是个系统了啊,菜谱什么的想要就能有,况且刚刚全程盯着浅金色发帅哥的动作,哪种食材多长时间,蘸什么酱料,她不用刻意去记就已经清清楚楚。 虽然说起来挺悲哀吧,可用起来就挺香的。 还别说,自助烤肉店这种地方,果然很适合自己亲自动手,别有一番趣味呢。 吃饱之后,她并没有停下,而是把剩余的食材里,需要时间很长的都放上烤盘,开始慢慢烤。 门外,搜查一课带队的是萩原警官,他看了看自己身着便装的浅金色发同期,又看了看烤肉店的门。 “你今天休假吧?怎么没去咖啡厅?”一边问着,他一边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同期:“你不是每次休假都会去那里?” 浅金色发男人却抬眼,意味深长地与他对了对眼神:“你在明知故问吧?” 半长发警官没忍住眼神飘了飘,却又很坚定地盯了回去:“你这是什么语气?在质问我吗?哈哈,我就是有这么幸运,熏回来第一个就遇见了我。” “然后第一个死了心?”反击来得又快又狠。 萩原研二:……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这种事情只有个先后吧?你难道还觉得自己有什么希望不成?” 浅金色发男人却哼笑一声,一脸不屑地望着那么简单就被打发了的同期:“不说开的话就不会被拒绝。” 萩原研二:!!! 他一脸紧张:“喂喂!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什么叫不说开就不会被拒绝?你还真想下手撬啊?” “当然不。”浅金色发男人仍然一脸不屑:“但我不想离她太远,就这个距离,我就很喜欢。” 萩原研二:…… 他是真的无话可说,对着自己有点丧病的同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只能泄气地转身投入了案件的侦破过程。 降谷零是相当了解自己同期的能力的,所以既然萩原来了,他也就在交接了自己发现的疑点与线索之后离开了案发现场——熏还没吃饱,他得照顾她。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坐回了桌前,却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女孩儿的照顾。 得到了福利的男人却没觉得高兴,反而整张脸都黑了:“你这是……特地为他去学的?” 女孩儿对着浑身低气压的男人一脸疑惑:“怎么会?就……换了个身体自然就会了啊。” 却被男人抓住了手,拉过去仔细看了看:“没有茧子,皮肤也很柔嫩,太好了。” 他也没松开她的手,只抬起头认真与她对视:“听我说,熏,你别让景知道你会料理了,也别没事收拾屋子,他会伤心的,还要瞒着不愿让你知道。” 这……詹雾熏眨了眨眼。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诶!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还一直并肩作战的幼驯染,降谷零真的太了解诸伏景光了。 于是女孩儿郑重地点头答应下来,却又伸手推了推面前这男人:“快去吃,我都做出来了不要浪费。” 于是男人绽开了笑颜,一双大狗狗似的可爱下垂眼愉悦地弯起,一脸幸福地吃起了心爱女孩儿的绝版(?)料理。 嗯嗯,也许我会是唯一一个吃过熏亲手料理的人呢——狡猾的家伙心里暗搓搓地想。请稍候 第152章 听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 当天晚上,詹雾熏回了一户建。 ——所谓的考验,当然不包括自己男朋友,毕竟他们两个已经做过了初步的绑定,距离小于一百米就会被激活绑定了,根本测不出他是否能一眼认出她。 所以,没等她进屋呢,远远地能看到家里院门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空间里机械音的激活提示声,没几秒院门打开,已经剃掉胡子,看起来年轻好几岁又帅气好几个等级的猫眼男人冲出了院子门,一脸期待地左右一望。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不用做任何掩饰了,他的脸上并未戴那副黑框的平光眼镜,如电目光从左至右地快速一扫,毫不迟疑就定格在了詹雾熏的身上。 詹雾熏:!!! 果然!他之前就能从人群中一眼认出变装过的她,现在她换了个身体,他居然仍然能够一眼认出! 被男人炽热的目光牢牢地锁着,女孩儿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特别羞赧,脸颊一阵发烫,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男人却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他大跨步地向她奔来,就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把将她紧紧拥在了怀里! 橙红的夕阳下,一对璧人紧紧相拥,长长的影子拖在脚下,明明是两个人,看起来却像融为一体一般,亲密到不分你我。 女孩儿被禁锢在熟悉的怀抱里,忽然就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她任由自己心跳如擂鼓,脸颊红到快要爆,却仍然一声不吭地闭眼享受着久违的怀抱,不想去管周围射向他们的,情绪各异的视线。 不过诸伏景光毕竟曾是资深卧底,卧底时还是杀手身份而不是情报官的身份,所以他对周围人的视线非常敏感,也本能地会避免自己成为人群视线的焦点,于是只是失态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揽住女孩儿的腰转身先进了家里院子门。 等进了屋子,门才刚刚关上,女孩儿就又被男朋友紧紧拥在怀中,用力得仿佛要将她勒进他的身体里。 男人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女孩儿能感觉到颤抖着喷在耳畔的炽热,她怀念已久的柔软的唇也若有若无地擦过敏感的耳廓。 就在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思念忽然淹没了她,让她不由得哽咽着伸出手臂攀住了自己男朋友的脖颈,凑上了自己的唇,男人的呼吸立刻重了起来。 詹雾熏以为,她分别已久的男朋友会不顾一切地撕开她的衣服,无暇他顾地就在玄关这里点燃她的身体,甚至很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哄着她说些能让他安心的话,可是居然没有。 他只是拥着她,紧紧地,紧紧地。 他含住她凑过来的唇,吻得投入,却尽量轻、尽量温柔。 ——他非常克制。 许久之后,男人终于放开了她,眼神却牢牢锁在她的身上,眼中刻骨的思念如潮般涌出,直到他开口,女孩儿这才知道他为何表现得如此克制:“熏,你饿了吗?饿了的话,我现在给你做饭吃?” 这一声关心的问话,把女孩儿的眼泪差点问下来,她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硬是把泪憋了回去,嘴上回应得尽量平常:“别光问我啊,你呢?你吃了吗?” 男人微笑起来,温柔入骨:“刚刚吃过,正在收拾厨房。” 女孩儿看了看他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那截结实的小臂,忽然就红了脸。可她毕竟是詹雾熏啊,毫不扭捏地直接拉住男人的手就往楼上卧室拖。 “那你先别收拾了,半途而废一次吧就。我吃过饭回来的,毕竟跟zero也好久没见了。可是我想你,特别想你,尤其是夜里。” 话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倒不是因为脸皮薄。 她的男朋友赶前一步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脚步飞快三两步就上了楼,进去卧室就把她压在了床上。 ——抵死缠绵。 第二天昏昏沉沉地醒来,女孩儿感觉到身体从未有过的疲惫。对哦,她现在是个普通女孩子的身体了。 不过没事,她运转起元婴里的金色流光,只转了一圈而已,就已经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 刚想下床,却见卧室门开了,男朋友探头进来:“熏?真的醒了啊,那我端饭进来了哦?” 詹雾熏:??? 吃着饭呢她小眼神就不停地瞅男朋友,一下一下又一下。 男人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嗯,看样子,激活绑定之后,我能感应到你这边的动静。” 詹雾熏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自己也并不奇怪男朋友今天居然没去上班:“对哦,我也知道你请假了,很方便嘛这样子。” “是很方便啊。”蓝色的猫眼愉悦地眯起:“没有被你注视的这半年,真的让我连觉都睡不踏实……熏,我很庆幸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时擅自选了绑定,现在这样的状态对我来说简直完美。” “怎么完美法呢?”女孩儿笑了:“原来你也很期待能够一直注视着我嘛。” emmmm…… 男人眨了眨眼:“……可以嘛?一直注视着你?” “咦?”女孩儿吃了一惊:“原来还没有嘛?” 男人欲言又止:“嗯……如果你同意……” 那没什么不同意的,在跟原空间解绑之前,朝雾熏可是一直都在向自己弟弟做直播的,对自己灵魂绑定的男朋友那更是没什么不好意思。 于是男人心满意足,但女孩儿很快发现,他只是任由她那边的景象流过身边,自己却并不去看。 毕竟,不管做什么他都很喜欢专注于一件事情,哪怕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时刻观察周围,哪怕只是在做洗碗这样的小事。 所以女孩儿有点不解:“我以为你会一直盯着我看呢。”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他极少见地眼神飘了飘,脸还有点红了:“不……这样能让我时刻感觉到,你就陪在我身边。” 女孩儿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她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男朋友的腰,眼中也忍不住氲出了泪光:“对不起!亲爱的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让你不安了,是嘛?特别特别不安的那种?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你需要我哪里改正的话就直接说,好不好?毕竟以后我们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不知岁月的这么一直在一起下去,实在没有必要做任何隐瞒。” 猫眼男人惊讶地睁大了眼,却在下一刻释然地笑了:“对哦,我确实忽视了这一点。不过,熏,你没什么需要改变的,在我眼里,你所具备的所有一切,都是我喜欢的。至于不安,你也不用挂心了,现在已经解决了,不是嘛?” “可是……怎么会呢?你明明很信任我的呀。那次任务之前我也提前跟你打了招呼,到底是哪里引起你的不安了呢?”女孩儿眼里包着泪,表情却是满满的疑惑,她温柔的男朋友于是轻轻吻了吻她含着泪的眼睛,轻声把之前一直瞒着她的事情全都说了,用中文。 “……所以,你每次非要把我做成那个样子就是为了这个!”女孩儿满脸通红地攥起小拳头,从交往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家暴自己男朋友。 男人委屈着一张脸小声呼痛,却老老实实地任由女朋友那挠痒似的小拳头在身上不停捶打,心里可着实松了口气——他可爱的女朋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抓重点。 或者说,他所以为的重点,他特立独行的女朋友其实并不在意,这真是太好了,不是嘛? 把什么都说开了之后,两人进了一趟空间。 切换游戏之后男人蓝色的猫眼眨了眨:“……咦?” 是的,确实很值得他疑惑,因为空间中的落点也同样是他们的一户建。 “这里是家嘛,我就原样复刻进来了。不过空间里的房子不止这一个,还有我从小长大的那栋别墅呢,当然,度假村什么的也多的是,想图新鲜我们就换房子住一住。” 打开门,是一片海岛自然风光,入眼的是成片的植物,高低掩映间,一座座房子若隐若现。 “这是……”男人吃惊极了。 “是我规划的,怎么样?现在空间里的地块还不太够用,就先做成这样了,全度假用。至于功能性建筑,我搬到另外空间去了,也带你一起看看吧……不对,你自己操作试试,毕竟你才是宿主啊。”女孩儿眉眼弯弯。 男人却不赞同地看向了她:“什么宿主不宿主的,熏,所有的一切,只要是我的,那就都是你的。” 女孩儿一下子瞪圆了狭长的眼,丰满的元宝唇也微微张开:“啊……那么我也是我自己的了,对吧?” 男人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女朋友说这话的意思——她是他的,所以她是她的。 激烈的爱意猝不及防在心中左冲右突,男人想也不想地一把抱起了自己女朋友,第一次启用了自己运用空间的权限,却是为了抱着自己女朋友凭空出现在卧室的床上…… 一天假而已啊,他就只请了这一天假而已啊,居然就这样全耗在那档子事上了╮(╯▽╰)╭请稍候 第153章 一生不够,要生生世世才行 ========================================== 第二天,诸伏景光精神奕奕地去上班,同事见了都笑他:“怎么,女朋友回来了?” “没错。”猫眼男人笑眯眯地:“前一阵子她忙着处理家事,刚一结束就过日本来看我……我已经说服了她,办理交换生手续来这边上学了。” “真好。”羡慕他的大有人在。 然而泼凉水的也并不少:“咱们这是保密单位吧?你女朋友是不是要经过审查?” 诸伏景光十分笃定:“她是外籍,还是中国籍,审查很难通过的,所以我要申请调职了。” “啊。”羡慕他的这时候也不觉得羡慕了:“你冒着生命危险卧底七年,就这么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嘛?” “可是没有我女朋友,我根本就活不到卧底结束,四年前就该殉职了,甚至她为了救我,身体也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以后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如果为了自己的前途而辜负她,我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再说了,就算申请调职,也不意味着之前的功劳全被抹去了呀。”诸伏景光说得认真。 “这倒也是。”放弃羡慕他的重新又羡慕起来:“那你打算调哪里去呢?” “国际刑警。”男人蓝色的猫眼弯了弯:“那里虽然也要遵守保密条例,可对于伴侣的国籍审查就没那么严格了,熏的背景十分清白,很容易就能过的。” “伴侣啊。”羡慕他的就更加羡慕:“你这是打算求婚了呀,女朋友一定会答应的吧?” “那是当然。”蓝色的猫眼里荡漾着幸福的喜悦,看起来漂亮极了:“就因为这样,我一定会给她一个难以忘怀的求婚仪式。” 干劲满满的一天班上下来,警视厅公安部绝大部分部门的警察就都知道了,卧底结束刚升职不久的那个诸伏景光,他又要调走了,打了申请去国际刑警,刚好受前次事件的牵连,国际刑警那边几乎被一网打尽,就凭他的履历,调过去至少得是个组长,运气好的话,直接做队长也不是没可能的。 “真狡猾啊,仔细想想,是他的话,现在过去就正是时候呢。”有人又羡又妒:“果然是卧底七年活着回来的人,确实脑子灵活会钻空子。” “也不用这么说吧,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初就不会派他卧底进去的吧,派过去也是送菜啊,就比如你我。” “你……” “好了好了,你俩都少说两句吧,虽然是空降,可人家职位确实比我们高啊,况且他又马上要调走了。”没有利益冲突了不是嘛。 “……这倒也是。” 于是樱花季过后,所有人的职位调动就都正式落地了,诸伏景光果然如愿调入了国际刑警总队。 其他人的职位也在这个时候尘埃落定,四月一过大家就都要去新的岗位任职了。 不过对他们几个来说,调职什么的其实关系不大,因为其中岗位跨度最大的,就数诸伏景光了,其他都是直系岗位调动。 比如降谷零,是连升两级,从零组的人才储备计划的储备人才直接正式入职,还又升职,坐了他上司的那个位置。 他上司则直接升职到国家公安委员会去跟人玩心眼子去了,那个死掉的行动总指挥因为权利过大,他的职位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最后居然是土门康辉胜任了。 ——当年就因为他打击黑恶势力的态度太过坚决,黑衣组织还派出琴酒组想要做掉他不让他竞选首相呢,现在的话,虽然面上没首相光鲜,可权利是切切实实握在手里的,而如此大的权利握在这样的人手中,至少降谷零就很开心。 萩原研二攒了七年的功劳,这次大行动又给他记了一功,所以直接来了个三级跳,坐上了松本清长管理官的那个位置,而松本管理官……他也升职了。 ——没法子,财阀掌权人大批猝死,公安高层里猝死的也有几个,再加上局势动荡落马下去的,导致警务系统高层空出了大量的位置。 而降谷零的直属上司黑田兵卫强势进入国家公安委员会,凭着零组多年来的调查材料大胆提拔有能力的中层警员,职业组的提得高些,半职业组的就去补中层的位置,这一下子整个警务系统的办事效率都提高了一截。 松田阵平也离开了一线,这七年,他在爆处班带出来的一茬茬的好苗子已经够出外勤的了,就这,还是在各地警局争抢之中保下来的呢,这里毕竟是东京,保下来的都是学得很不错的。 所以松田阵平就很放心地从警视厅警备部被调入了警察厅……嗯,算是培训岗吧,还带研究职能的那种,给全国各县市的爆处班专业人才们定期培训的部门,妥妥的同样是个保密部门。当然了平时有空了他也有地方研究自己感兴趣的,炸/弹之类的危险品。 伊达班长的话这次倒是没升职,毕竟他所在SAT是纯粹的暴/力保障部门,跟警务系统还不能算是一条线,而且说实话的他才刚升职还没一年呢,还是东京支队长这样的好位置,哪有那么快又升职的。 不过,就算不升职他也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呀,原因大家都知道,他跟娜塔莉的婚礼终于要举行了,更让他高兴的是,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婚礼,他关系最好的警校同期,居然可以全员参加! 伊达班长婚礼当天,天还没亮,情侣俩就早早爬了起来,作为关系特别好的警校同期,自己老大哥结婚当然要当仁不让地去帮忙。 但是,有件事挺让人一言难尽的……自从换了新身体来到日本,詹雾熏每天都会遇到命案,没有一天例外。 虽说她这次过来都没一个月呢,可就算只有这么点时间,一天一个命案也够她受的。 朝雾熏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朝雾金跟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朝雾阵都就此事觉得很无语。 King:←_← 他就像在看什么稀奇一样,一双眼睛微眯着,上下上下看她,把女孩儿看得快要炸毛了才知机地移开视线。 Gin就睁圆了一对墨绿色的眼瞳,一脸开心地说:“那你就天天带着我好了!我会把姐姐护得好好的,至少不会让你沾上嫌疑啊!嗯要真沾上了,把真凶找出来就好了对吧。” 说得好轻松啊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啊TAT。 “那也不错,要不你每次都直接找出真凶好了,记得要把证据拍他脸上,刚好把我们事务所的招牌打出去……对了,我们这里有公安诶,可以用这个名义帮警视厅破案的吧?这样出名最快了。”新加入这个家庭的姐姐朝雾净一双异色瞳亮晶晶的,明显对经营侦探事务所这事干劲满满。 King听了她这话却没忍住嗤笑一声:“打着公安的名义去警视厅帮忙……你是欠收拾啊。别这么瞪我,你身边就跟着个公安呢,自己问问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了。” 现在零零侦探事务所的员工不少的,除了朝雾熏的这几个异父异母亲兄弟姐,还有监视他们的人呢,反而灰原爱子因为降谷零不想她被公安注意到而从事务所离职了。 不过几人都不在意,就连最在乎自由的朝雾净都不在意,因为那些人只是监视他们而已,并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行动,平时甚至还会被他们当个跟班似的使唤。 因为降谷零特地打过招呼了,待他们要非常客气才行,毕竟都是最终行动时帮了大忙的同伴嘛。 ……然后降谷零又升职了呀,几个小公安怎么敢不听他的。 所以朝雾熏的这几个兄弟姐,就待得挺开心的,不过詹雾熏来日本之后,朝雾阵就跟着自己姐姐回一户建住了,带了个监视的小公安却是安排在隔壁住的,因为诸伏景光也是警务系统的,职位还比他们高得多,稍微走个手续就把白发少年领走了,那个小公安只负责诸伏景光不在的时候跟着。 不过伊达班长婚礼那天,小Gin是没跟着一起来的,毕竟他跟班长又不认识,而班长在保密部门,可不是谁都能去参加他的婚礼的。索性有诸伏景光全程守着自己姐姐,他倒也挺放心放姐姐自己出门去的。 “小Gin根本不敢放我自己一个人出门呢。”女孩儿死鱼眼吐槽道:“他是知道你会全程陪着我才露出放心的笑容的啊……什么时候我也成了个让未成年的弟弟操心成这样的糟糕姐姐了。” 诸伏景光正在开车,闻言笑了起来:“别这么说嘛,他也是关心你。况且,今天可不止我一个人会全程陪着你。” 詹雾熏:←_← 她忍不住继续吐槽:“你之前主动申请调去国际刑警,我还以为是吃醋了呢,结果就这?” 男朋友君一下子笑出了声,他瞥见自己女朋友在旁边使劲瞪他,就一边笑一边解释道:“那可不是因为吃醋,只不过,他们的问题,总归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心态吧?已经明确了你还活着,心情该是极度压抑后的骤然放松,那可就什么都藏不住了吧?可你却天天晃在眼前,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种甜蜜的折磨?问题是,这个样子要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放开你啊。” 女孩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狭长的眼,男人这时已经把车子开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车之后转过身去,认真地跟自己女朋友对视:“可我的话,就正跟他们相反。”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抱住了自己女朋友:“我可不想跟你分开,你也不愿与我分开的,对吧?” 这么说着,他侧过头亲了亲女孩儿的脸颊,语气是十足的眷恋:“别担心,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同样,我也信任他们。熏,我可也是他们的挚友啊,你的心情我是明白的,所以不会介意你与他们保持联系,因为我也会与他们一直保持联系,我是真的希望,大家能做一辈子的挚友。” 詹雾熏叹了口气,想到浅金色发帅哥看向她时那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神,想到两人分别时他若无其事约下次的态度,心里总觉得自己男朋友有点天真。 不过这么看的话,果然她离开一阵子才是对的。那么,参加完伊达班长的婚礼,她就回中国去搞定交换生手续吧——那时候诸伏景光会被分配到哪个国家值守,结果也该出来了吧,她跟着去就好。 进去婚礼现场之后女孩儿面上一派镇定,但其实心里颇有点惴惴,行动间都不由自主地小心谨慎起来,特别担心给老班长的婚礼弄出个命案来,因为就新郎新娘这感情,这辈子绝对只可能有这一次婚礼了,这要是被命案搞砸了…… 诸伏景光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女朋友的心事,完全无法忍受她被内心惴惴的坏情绪持续侵蚀,忍不住小声劝慰道:“你别担心啊,班长是在保密部门的,今天会来参加婚礼的人全都是经过报备的,有问题的进不来这里。” 女孩儿眨了眨眼,终于长舒一口气,放开了心中纠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投入到了班长的婚礼本身。 ——娜塔莉是混血嘛,他们举行的是西式的婚礼呢,到时候抛捧花……嘻嘻嘻,这她可一定要抢到手!她要做下一个结婚的新娘!嗯嗯,她想尽量快的做她家景的妻子,一生一世都不够、要生生世世那种!请稍候 第154章 男朋友世界第一可爱! ====================================== 当然了,他们几个来这么早,可不是光参加婚礼来的,还要帮忙呢。 而且这还跟中国的西式婚礼不一样,班长他们两口子是真的宣誓,在教堂,神父面前那种,超级正式的,所以婚礼现场有两处,教堂那边降谷零去帮忙布置了,酒店这边是他们情侣俩。 什么你问萩跟阵平他俩?班长身边不要帮忙的嘛!他俩的身份一直都是公开的,不像zero跟她男朋友有七年的资料被加密到最高保密级别,所以露脸的事情当然得由他们来。 好在班长也请了婚庆公司的人的,他们只需要盯着点,查缺补漏就好,这一点对诸伏景光跟降谷零来说,就是扫一眼的事。 所以男朋友君也就得以安心陪在女孩儿身边,带着她在婚礼现场到处晃悠。 很快,婚礼就要开始了,他们步行赶去不远处的教堂,集齐了警校组四个,坐在了第一排——感觉上就像是在参加警校毕业典礼似的,当初他们几个在毕业典礼上就是这样子挨在一起同一排坐着。 这么说的话…… 女孩儿趁着婚礼还没开始,探头过去与卷发警官小声说话:“话说回来,小阵平你现在还想痛揍那个警视总监嘛。” 卷发警官难得没戴墨镜的眼睛眼神特别复杂地看着她:“……那家伙早就不是警视总监了,这么多年过去,官运亨通呢。” “啊。”女孩儿立刻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来:“那不就更应该痛揍他一顿了嘛,位置越高责任越重大呀,可他那么不负责任……” “……然后在半年前,突然猝死。” 詹雾熏:…… 她一下子卡壳了,却见卷发警官勾起唇角笑得一脸痞样:“你说我该怎么谢你?把我自己赔给你怎么样?” 詹雾熏:←_← 女孩儿一下子死鱼眼起来,却听见自己男朋友的声音响起在他们中间:“不怎么样。我说,你俩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个话题嘛?还正正把我夹在中间!” 这句话落地,三个人都笑了,尤其松田阵平,他这次是真的在开玩笑,毕竟之前都已经说开了。 另两个也同样勾起了唇角,萩原研二是觉得阵平这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真的挺让人羡慕,而降谷零……他稍微分辨了一下发现这真的是个玩笑,就没在意地一起笑了起来。 诸伏景光若有所觉,他看了看自己的幼驯染,却什么也没说。 很快婚礼正式开始,说真的,这还是詹雾熏第一次见新人这样子正式的宣誓,不是她说,气氛是真的很庄严啊,衬得宣誓的两人特别认真,感觉他们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深深刻在心里了一样。 诸伏景光侧过头看着自己心爱的女朋友满眼睛里都是憧憬,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捋了捋自己准备的求婚流程……嗯,等女朋友现在的这个身份一到二十岁,他就要把她拐回家里,第一时间就下手拐那种,所以求婚很重要,他得先把她订下来才行。 不过果然还是得先专注眼前,他们几个被安排在第一排,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当新郎亲吻新娘时,五个人一起冲上前去,松松围住新出炉的小两口,一阵的喷拉花——对的,他们负责气氛组。 一众人欢呼着走去不远处的酒店,接着他们的第二场,当然了,之后还有第三场跟第四场,全是安排给精力充沛年轻人的活动,詹雾熏可是真·年轻人,所以一场不漏全参加了,两个男人全程护在她身边,看得松田阵平特别牙长。 “萩,zero他……”卷发警官一言难尽。 半长发警官倒是若有所思:“好像……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总之zero确实不会下手去撬,这一点我能肯定。” 卷发警官十分信任自己的幼驯染,听他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 等一切结束,都已经是半夜三更的了,女孩儿坐在男朋友的副驾驶座上,心满意足地抱着抢到的捧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男朋友说话。 “你居然真的不吃zero的醋?景,我好欣慰哦,你心里很踏实的对吧。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爽诶,我这么没有魅力的嘛。” 男人忍不住笑了,在自己女朋友身边,他总是很容易就被逗笑:“当然吃醋啊,可我不能表现出来——熏,zero现在在心理转变期,我不想刺激他。” 詹雾熏:??? 说真的,她没太听懂——什么叫心理转变期?如果是指从波本到降谷零的转变,那件事过去都要半年了!可如果是从爱慕者到挚友的转变,萩跟阵平也都好好的,没道理内心坚定如降谷零会出问题。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在之前的许多年里,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而就在前几年,你也同样是了,且因为他是真的爱你,所以对他来说,你还要更亲近些。” 他稍微瞥了瞥仍有点懵的可爱女朋友,无奈补充道:“之前你一直不在,他跟我一样都在等你,那时候我俩相互慰藉,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你刚一回来,就跟我牢牢黏在了一起,偏偏卧底任务结束,他没有理由再硬插在我们中间。熏,zero是真的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心态。” 詹雾熏明白了:“这就像青梅竹马的三个人,如果其中两个在一起了,第三个也就会很容易搅进来,因为他/她很有可能不是真的想要插足,只是不想被丢下?” “是的。”诸伏景光长长叹息:“熏,zero他现在压力很大,这次的升职三级跳,使他被塞进了一堆老狐狸中间。你要知道,那些都是凭资历一级一级熬上来的老家伙们,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强硬地把他排除出我们的生活,那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就算事实上我们帮不了他什么忙,可到底心理上是不一样的,也就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无法放弃爱你。” “所以休息的时候,他会去波洛值班放松心情?或者只是想在那里等我?这……”詹雾熏一下子心疼极了,说白了,她对降谷零也不是毫不动心的,相反,他们曾在黑暗中紧紧依偎,互相扶持,两人之间甚至存在着绝对的信任。她对他的感情极深且极复杂,是根本就放不下的程度。 同样的,诸伏景光也放不下降谷零,那同样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存在:“所以,顺其自然就好,你们之间怎么相处我都不会介意,毕竟zero他也很有分寸的。我只求你一件事——熏,不要真的对他下手,他绝抵挡不住你的主动的。” 女孩儿睁大了眼睛!却在这时,男人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解开安全带紧紧将她拥在了怀里:“他实在是个太优秀的人,熏,我怕你真的得到他的话,会永远也忘不了他。可我们要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我不介意你一直记着他,可却是真的忍不了你对他念念不忘,熏,答应我,别在我心里埋下那么粗的一根刺,好吗?” 女孩儿无力极了,她几乎都要咬牙切齿了:“……你这家伙,到底对我是多没信心啊!听这话的意思,你是完全不信我咯!可恶!我的心思那么容易被看出来的嘛!可是我也是个很懂分寸的人啊!不该做的事情,我也是绝不会去做的啊!” 抱着她的男人却轻笑一声,就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去做,可是只要稍微想象一下我都觉得受不了。熏,在你这里我不想做任何掩饰,你得知道,我不但会吃醋,还会嫉妒呢。” 女孩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男朋友,脑袋在他脸颊蹭啊蹭:“哇~我男朋友世界第一可爱!” 这么说着她又直起身来,捧了他的脸,亮晶晶着眼睛仔细看来看去,又一下子投入他的怀抱,再次抱紧了他:“还有还有!也是世界第一帅气!嗯,说句真心话,我真的更加喜欢你现在的脸。你剃掉胡子之后比以前帅了无数倍,并且……每天晚上的时候你又会长出一点点胡子茬来,亲吻我身体的时候蹭在我身上的感觉,比以前还要更加刺激。” 男人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一脸无奈地刮了刮可恶女朋友的鼻尖:“你啊,就知道引诱我,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啊。” 然而,事实却注定了诸伏景光明天是没法精神奕奕地去上班的。 世界果然不会放过她,命案是在他们刚要再次启动车子回家的时候发现的,准确的说,发现的是具尸体。 带队过来的是千叶警官,毕竟白鸟警官也是职业组的,上头那么缺人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法继续待在搜查一课坐办公室,同样也升职了。 而目暮警部那个宠妻狂魔……现在是半夜,懂? 反正又不是正面撞上凶案,只是发现了尸体的话,他们想要调查下去,首先就需要鉴识课先出报告的,明天上班时候再看也完全来得及。 千叶警官带队过来一看,发现又是詹雾熏,不由一脸无奈,手却很诚实地拿了自己的手机,冲着人家女孩儿摇了摇:“发来吧。” 女孩儿同样一脸无奈,她从自己包里掏出手机来,非常利索地把安装在诸伏景光倒车镜上的那个监控,拍到的今日份视频文件打了个包,发到了千叶警官手机上。 “你是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哦。”千叶警官一边打开那份视频文件查看,一边精准吐槽:“就只是一脸懵地经过了最先开始的那几天而已,之后但凡出门,都会随身带着不止一个监控摄像头了,还是无线信号发射器那一版的,视频文件直接存服务器里啧啧,不得不说,对于我们来说还挺方便。” 詹雾熏:←_← 女孩儿眯眼盯着这口无遮拦的家伙,忍不住暗暗磨牙——她会干这样离谱的事情,到底是被谁逼的呀!还不是这操蛋的柯学社会! 倒是诸伏景光挺认同人家的说法,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女朋友可真聪明——有即时视频的话,很多线索就无所遁形啊,凶手想要消灭证据都很难的对吧! 于是现场的警察们都有志一同地,等鉴识课的同事们搞定现场,趁这段时间给第一发现人录个初步的笔录,然后就各自回去了,只等明天上班先看鉴识课的报告,再着手调查这件案子,可喜可贺,明天还要上班的诸伏景光终于能回家先睡俩小时。请稍候 第155章 我有你就足够了 ================================ 情侣俩都是行动力很强的那类人,所以詹雾熏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班长婚礼后就回中国去处理交换生的事情,那她就真的会很快离开日本。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诸伏景光跟降谷零一起,送女孩儿去国际机场。 ……嗯,一脸死鱼眼的女孩儿。 不是她说,这个阵容也太炸裂了吧!俩男人还相处和谐的样子!这种情况要是让江户川那个小屁孩儿看见了,又该大惊小怪了! 对了,说起那个小屁孩儿,那倒霉蛋的,半年过去了解药依然还没出来,所以不但是他,就连世良真纯都还在小兰班上窝着呢,明摆着赤井玛丽跟柯南那倒霉孩子一样,都在等解药。 不过她听爱子小姐说了,研究解药的仓鼠小妹妹是没打算吃解药了,就想从小学一年级这么重新长大一遍。 按仓鼠哀的说法,从小被组织握在手心里的她,不管是成长过程还是上学经历,都没能让她感受到哪怕一点点的快乐,可这种快乐,她现在感受到了。 所以想要跟步美他们一起长大,不跳级不冒尖,就像个普通孩子那样,按部就班地一级级升学。 等高中毕业的时候,考个艺术类的大学专业,远离任何专业性强的领域。她想,只要死去的身份不再被人翻出来,她会有个不一样的人生。 爱子小姐很赞同妹妹的选择,毕竟她也有所察觉,自己妹妹对江户川柯南那孩子产生了不能说出口的感情,而她妹妹又是骄傲的,绝不允许自己去做插足的那一个,那么等江户川吃过解药离开了他们的班级,年龄的差距会自然而然地分开他们的生活圈。 这样顺其自然地远离,想来是她骄傲的妹妹所希望的吧。 这个时候忽然回想起这事,是因为这很有即视感=_= 嗯,江户川柯南跟毛利兰跟灰原哀;她跟诸伏景光跟降谷零(ー_ー)!! 降谷零确实来送她了,可他在前几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或者说在他知道了诸伏景光申请去国际刑警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完全在顺其自然。 这个情况在现在这个分别的时刻就特别明显了,基本上人家都直说了。 那是诸伏景光打过招呼离开,特地给他俩留下点独处时间的时候,浅金色发帅哥歪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儿,微笑着说的。 “别那个表情啊,熏。我喜欢你,是不想你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恰巧你其实确实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所以你可以不用那么在意我对你的心意,就算单方面把我当做你的挚友,我也不会介意的。” “……怎么可能。”女孩儿无奈极了,他对她来说是如此重要,她怎么可能毫不顾忌他心情地随意忽视他的心意? 灰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盛着些流于表面的不解:“怎么就不行呢?像朝雾熏对波本那样就好啊。” 女孩儿的脸一下子红了,这可恶的家伙非要跟她提朝雾熏跟波本,这让她条件反射想起了那段被监听的对话啊。 「可恶!我早就想要试试你有多辣了,然后你现在告诉我,我还要等?知道我都已经等多久了嘛!」 「……耐心些,熏。你知道的,我是你的。」 他当时回复她时那哑得不像样子的嗓音随着记忆翻起,在她的耳边反复回荡,脱离了那时的险峻环境,现在的女孩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冒热气……快要把她蒸熟了! ……她甚至觉得身子都有些软,可恶!她男朋友怎么还不回来!是真想把自己的亲亲女朋友送给别人嘛! 正在内心挣扎着(?)女孩儿却忽然一惊。浅金色发男人伸出手来覆上了她的额头:“反应真大啊,体温都高了些,果然你对我也并不是毫无感觉的……不过这个结论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你就是喜欢帅哥,还必须是很优秀很强的那种。所以我真的很庆幸,你很轻易就失去了对赤井秀一那家伙的兴趣。” 朝雾熏:=_= ——怎么这时候了还在针对赤井秀一?果然是天生的气场不合嘛! 看到女孩儿的反应男人就笑了:“好了好了,别那个表情,我说真的,别太在意我的心意了,那是我愿意的。熏,也许你不能理解,但是爱着你,已经成为我锚定自身的途径之一。” 女孩儿果然困惑地眨了眨眼。 “唔……或者我换个方向解释你能稍微理解?熏,在脱离波本那个身份之后,按理来说我所处的环境就该是安全的了,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我发现,升职之后,我居然无缝衔接地又进入了另一个战场,还是比之前更甚,连能够并肩作战的战友都没有的,只能由我独自支撑的战场。熏,除了无法待在我身边的你们几个,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包括风见裕也。” 詹雾熏:?!?!?! 女孩儿直接愣住了,但是仔细想了想却又发现她能理解这种情况。 不像诸伏景光,卧底时是杀手身份,只要能处理好每次送出情报时的马脚,平时就不必太多担心,毕竟同属行动组的组织成员基本都没啥情报价值,大家也不会没事互相打听些不该打听的。 可降谷零却是在出了名多疑的朗姆手下讨生活,他几乎是每走一步路,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决定,都要仔细在心里思量半天,还得反复反复思量,不敢放松一点。而他平时接触的,也是一句话拐十个弯的情报组成员们,跟他们打交道更是要提起十万个心。 这种环境一待七年,也难怪他会变得多疑敏感又过于谨慎,实在是如果没有变成这样,他都很难在多疑到病态的朗姆手底下活下来。 至于对风见裕也的不信任,她也同样能够理解,毕竟男妈妈的能力强是很强,可却有点不对口,内务时做得倒是完美,可一旦出外勤,就总是时不时犯些小错小漏的。 被塞监听器都不是一次两次了,猝不及防地被犯人逃脱更是常有,那时候,每次朝雾熏乔装跟出公安任务,都是为了给风见裕也的篓子兜底,可他的“小错小漏”如果放在降谷零的任务上,那显而易见会是致命的。这种基于对方能力不足的不信任,还真怪不了降谷零。 所以……她曾经配合默契的上司大人,现在是妥妥的在孤军奋战咯?毕竟朝雾熏已经殉职,他只能带着风见裕也进入新的战场。 可之前也说了,风见裕也的能力并不足以让降谷零对他付出信任,问题是,能够让他绝对信任的朝雾熏,却已经丢弃了之前的身份,那么她也就无法再陪在他身边并肩作战了。 这种情况下,诸伏景光还为了能跟换了个身份的詹雾熏结婚而调去了国际刑警总队。虽说他就算不调职,也只是身处警视厅公安部,根本无法帮上警察厅公安部公安头子降谷零,可怎么说也还身处日本,至少下班之后,还能给予降谷零一点慰藉,不至于让他太过孤寂,问题是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是真的做得出丢下自己幼驯染带着老婆跑的事啊! ——被他带着跑的老婆还是他幼驯染唯二绝对信任的另一个战友! 呜呜~詹雾熏想着想着都要哭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男朋友不是个东西,连带的坐视男朋友申请调职的她也同样不是个东西!——就这样丢下他们的小伙伴一个人在险恶的环境中苦苦挣扎,自己俩却跑出去过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于是女孩儿眼泪汪汪地抓住了浅金色发帅哥的手,摸着他手上粗糙的茧子,心疼得不要不要的:“那要怎么办呢?景他不调职的话我审查过不了啊,那就没法结婚了,我倒是不介意一辈子做他的女朋友,可这对他对我都不好吧?……对你也不好的,对吧?会成为那些老东西抨击你的把柄。” “可是调职的话,至少前几年,在资历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前,他是一定会被派出去驻外的,这不就是你们日本职场的习俗嘛,对新人习惯性的压迫……可等过几年他混够了资历回来,你应该也已经摆平那些找你麻烦的家伙们了吧?那时候也就用不到我们了啊!” 女孩儿哀哀地说着,却被面前深深看着她的浅金色发帅哥打断:“怎么会用不到你们呢?熏,我说了,我会一直爱着你,这一点会稳定我的心态,给予我源源不绝的力量,让我摆脱孤军奋战的心理压力,毕竟,这个状态的我,是有你陪着的,当然,还有景。” “熏,哪怕不在日本了,你依然愿意陪伴着我的,对不对?有空的时候,你是愿意跟我视频联系的,对不对?哪怕只是开启视频但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各自在视频的两端忙碌各自的事情?” “那是当然!”女孩儿信誓旦旦:“zero你是知道的吧?对我来说,你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所以你一定得过得开心才行!要不我不甘心的啊!” ——不甘心穿越一场,却无法带给那个最让人心疼的男人一个好的结局? 在原剧情中背负了那么那么多的男人,她费那么大劲才卸下了他身上的重担,却居然在所有剧情都结束了之后依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挣扎在又一个群狼环伺的险恶环境里? 如果降谷零从与组织的对决中都活下来了,却偏偏栽在日本的职场倾轧中,说实在的,她是不会甘心的,怎么可能甘心呢?降谷零的后半生应该意气风发,平安顺遂才对啊! 情绪激荡间,女孩儿张开双臂,把面前的男人一把抱住:“zero,你要记得,我是永远都不会推开你的,毕竟你也说过的,没想跟我在一起。所以,尽全力去战斗吧!不光是我,景、萩还有小阵平,大家都是你的后盾啊!——他们三个都跟你同属警务系统呢!” 浅金色发男人微低了头,伸手回抱住身形纤薄的女孩儿,把对他来说很有些娇小的女孩子小心地抱在了怀里,在女孩儿看不见的角度,男人脸上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回复她的声音轻却坚定。 “熏,你跟景出去国外,放心去玩就好,不用担心我,既然你说了不会推开我,那我就绝对不会出问题。熏,我有你就足够了。”请稍候 第156章 King这家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 ====================================================== 没过多久(?)被女朋友腹诽不是东西的诸伏景光回来了,他一只手抱着三瓶饮料,另一只手还拿了一支甜筒。 看到自己的幼驯染毫不避讳他地抱着他女朋友,猫眼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要不是zero,他可就一拳上去了,可那家伙却偏偏就是zero。 所以他也丝毫不避讳地直接走到他们跟前,用拿着甜筒的那只手碰了碰自己女朋友的脸颊:“呐,你要的甜筒。” “……哦。”女孩子眨了眨眼,一脸自然地从自己的前上司怀里退出来,伸出手接过了自己男朋友买给她的甜筒,嗯,芒果味的,眯起眼睛一脸幸福地啊呜一口咬掉了甜筒尖尖。 降谷零也一脸自然地松开了抱着人家女朋友的手臂,顺势从自己幼驯染的怀里拿了一瓶饮料,打开就喝了一口。 诸伏景光于是挨着自己女朋友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打开了自己的那瓶饮料,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又特别自然地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熏,快要检票了,你东西都放好呢吧?” “嗯?嗯,放好的。”女孩儿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不过还是很听话地拿出检票时需要用到的一小叠东西看了一眼,确定了:“嗯嗯,没问题的。” 于是三个人之间就这样沉默了下来,女孩儿觉得自己屁股底下好像粘到了图钉,不管怎么换姿势都觉得很不对劲。 诸伏景光并不解围,他真的没有体贴到那个程度,哪怕刚刚抱着他女朋友的男人是他的幼驯染。 降谷零也很有求生欲,这种时候绝不冒尖,就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今天他会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送别自己心爱的女孩子一样。 于是尴尬的只有詹雾熏,但上帝视角的我们只能说她活该,谁让她居然回应了不是自己男朋友的另一个男人了呢,哪怕只是承诺不推开对方,也已经很失智了好吧。 emmm……虽说这确实是某个过于了解她的狡猾家伙挖坑埋她,可她跳了呀!她居然跳坑了呀! 那就别怪这时的尴尬了,如果她到现在仍然还能对自己的男朋友坦坦荡荡,那她也就不会觉得尴尬了对吧,这女孩儿的脸皮也挺厚的呀。 所以检票刚一开始,女孩儿就拖着个偌大的行李箱飞也似的跑掉了,留身后两个帅得各有特色的男人用几乎同样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 “zero。”等到这附近就剩他俩了,诸伏景光才表情无奈地去问自己的幼驯染:“你没想来真的,对吧?” 浅金色发男人回答得很快也很坚定:“当然。景,我看得非常清楚,她爱的只有你,对其他人,都只是有一点动心而已。” “那你后悔嘛?当初,明明是你先对她动心。”蓝色的猫眼微垂,他对着自己的幼驯染毫不客气地问出了相当扎心的问题。 当他用了错误的法子惹到了熏,让她下意识地一直逃避他的那个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有所觉察,他的幼驯染同样对他喜欢的女孩儿动了心,只不过,zero当时的处境可比他个行动组的险恶一百倍,哪怕真的动了心,zero他也不敢有任何实质的行动。 不过这是从他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要让降谷零来说的话:“可让她从始至终持续注视的人,是你,只有你。景,从最开始,熏喜欢的就是你,所以这没什么好后悔的,我现在都不会插足你们,更别提那个时候了,只不过……本来不想要陷进去的,可是那是熏啊。” “是啊,那是熏啊。”猫眼男人无奈极了,他的女朋友,是那样的特别,只要将目光持续放在她的身上,那么想要逃脱她的捕获就是太困难的一件事情了。 可这种事情理解归理解,糟心也还是糟心啊,男人蓝色的猫眼抬起,仔细观察着自己幼驯染的表情:“那你打算怎么办?不是决定不插足我们?” 他的幼驯染却耸了耸肩,表情是一派无辜,回答得却无赖极了:“嘛,那种事情,当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景,不是我说,哪怕是萩跟阵平,也都很难进入新的恋情了,我是说真心的那种。” 诸伏景光:…… 他不但说不出话来,现在就连微笑都维持得很是勉强了。 ——这话他明白,怎么可能不明白啊?如果不是他幸运得到了女孩儿的亲睐,现在抱着与女孩儿之间的回忆独自生活的就得有他一个了。 在感情经历还很稚嫩的时候遇上过于惊艳的人,这是件幸事,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却也很不幸吧。 不过这个时候他是没法与他们共情了,毕竟熏是他的,完完全全是他的啊,所以猫眼男人忽然就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把手伸向自己的幼驯染,一边拉了他起来,一边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大家会是一辈子的挚友。” 詹雾熏可管不了被她丢在身后的两个男人都会怎么沟通,尽管诸伏景光那边发生的事情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往她的脑子里钻,她也逃避地不去看不去听。 趁着飞机还没起飞,她打开了通讯软件,拨出了自己弟弟的视频电话,那边直接秒接了。 白发少年撇着脸不看她,可是既然还在生气,又干嘛要接她的视频呢?不理她不就完了嘛! 所以詹雾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看着视频里白发少年委屈的脸,特别想伸手进去摸摸这只小狼崽儿那翘起的白毛。 于是软下声音承诺他道:“好啦~我给你请的家教你要好好跟着人家学,反正已经申请通过了的,你不用去学校,只参加考试就行了。所以加油学习,能跳级就跳级,等我大学毕业了,我还是会跟着你姐夫一起去日本定居的——那时候他资历混出来了,就足以镇守日本总部了呀。” “所以趁着这几年我忙着上学的时候,你也赶紧把该学的学了,早早毕业出来帮我。” “……帮你?”白发少年被她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一脸怀疑地从屏幕里往这边看:“帮你干嘛?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专业啊?” 专业啊。既然世界复刻了她穿越前的身份,那她的大学专业当然是服装设计咯,跟穿越前一样的啊。 “服装设计。所以小Gin,你要快快长大哦,要长得又高又帅!那时候你就来做我的模特吧,专属的那种!”女孩儿的表情是十足的憧憬。 白发少年有点迟疑,他毕竟刚脱离那个见不得光的组织不久,还在本能地避免自己曝露在大众目光之下,却听旁边的King说:“答应她。” 白发少年于是转过头去,看着屏幕外的银发男人懒洋洋地抬起头来勾唇一笑:“成为公众人物吧Gin,到那时,公安都不好监视你了。况且,你不是很想一直跟着她嘛,那就去跟着,选一个与服装设计相关的专业,参与进她的事业中,你就可以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了。” 詹雾熏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立刻就成了个死鱼眼表情包——喂喂,什么叫公安不好监视你了呀,跟着你们的公安就在你们身边听着的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呢King! 但这个职业规划不得不说太合适了,詹雾熏其实也是想要一直把小Gin带在身边的,毕竟小Gin年纪还小,偏偏天赋又很好,这种孩子不好好培养的话很容易走歪路的,更何况他这才从歪路上下来呢? 等他跟着补课老师把从小到大缺的所有课程都补上了,初步的考察期也过去了,她会把他带在身边。 ——也许她的三观有点歪,可她男朋友的三观是很正的呀!不用再在苏格兰威士忌跟诸伏景光这两个身份之间找平衡了,他当然会完全遵循诸伏景光的价值观。 “那King呢?你想要干什么?”给自己弟弟规划得那么合适,那对于他自己的规划呢?詹雾熏忽然就很好奇。 “不干什么。”银发男人的声音慵懒:“反正我之前藏的那几张瑞士银行的卡里,那些钱够我躺平吃一辈子的了,况且净那个家伙,只会定向搜集情报,完全不会破案呢,就这还想把侦探事务所经营成名侦探事务所,真是太想不开了。” “那家伙每次搞不定了都找Gin救场,可是Gin以后是会跟着你走的,到那时她要是还学不会破案的话,岂不是只能找我了?哼,我是那么容易就让她使唤的?所以,眼看着以后我也不会缺钱花了,净她别的不说,经营这方面还挺有一手,不会缺少上门的生意的。” 詹雾熏:←_← 喂喂!你这是摆明了要敲诈异色瞳小姐姐了对吧?还当着她的面?——那小姐姐在你跟前的吧?她在听着的对吧? 不是她说,King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请稍候 第157章 zero真是开了个坏头 ==================================== 飞机落地,詹雾熏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是高档小区的酒店式公寓,所以只要物业费不拖欠,这屋子什么时候回来住都是干净的。 回来之后她就快手快脚地开始跑交换生手续需要用到的材料,幸好她的成绩也被复刻了,是足以拿到奖学金的程度,不过因为休学了,所以奖学金就也没拿到手。 现在复课的话,在国内就不太合适,因为一学年的第二学期都要结束了,可作为交换生交换出去就没问题,因为国外的学校,每个学年是从年初开始的。 手续办得挺快,她的这个学校是艺术类高校的名校来着,很多名媛富二代的都在这个学校上学,所以交换生的名额基本不用抢,因为绝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学校的交换生都是自费出去的,只占学校的一个名额罢了,所以交换生的名额甚至没什么定数,掏钱就能有。 不过给她办手续的老师就一脸的不赞同了:“詹同学,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们系的其他同学,交换生都是去的法国,你确定要去美国吗?” 女孩儿一脸无辜:“emmm……主要是我母亲家就在美国,那边说了,我过去的话他们会想法子推我一把,从我还没毕业就开始那种。” 老师于是顿时表情平和:“那你过去之后要加油哦,希望以后我们学校会因为你而大放异彩。” 对哦,哪怕是交换出去了,毕业证也还是拿自己学校的嘛,真是狡猾呢,这可是学生自费交换的! 内心一阵腹诽,但詹雾熏面上还是乖乖地应了,出门之后换装去了趟安全局总部,给人家伪装得很破旧的大门里面丢了好大一捆大剑,然后赶紧跑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个世界的格局跟她穿越来之前很是类似,只不过这边进程要慢些,还在美国拼命打压中国而中国看似抬不起头来可就是一直坚/挺着埋头发展的时期。 可这个格局却因为她的穿越而很有可能会被打破——影鬼的人工骨架被完整取出之后,果然被FBI送去了美国的军事实验室。 那副骨架的材料是从人偶状态的原系统那里拿走的,就是动漫「大剑」里头的大剑。 那部番从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大剑使用世界上硬度最高的物质铸造,不管砍什么都只是一剑的事,就没有它砍不动的东西。 这可不止是一件武器这么简单,如果真能把它研究透了,那可是材料学在军事领域的重大突破,估计经费允许的情况下,全套装备都得换一轮。 如果美国的军事力量压倒性的强过中国,那世界眼看着就得再次陷入战火中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眼看就会开启,那时候可就真的是她带给这个世界灭顶之灾了。 她当然不能让雕像精那诅咒般的话语成为现实,只要中国仍然坚/挺,能一直挡在美国面前做它称霸世界之路上一块绕不开搬不走捶不烂的拦路石,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陷入大面积的战火中。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维持两方的平衡呢,她都得给中国也来一把大剑……不,其实是很多把。 之前是她没想到这一点,这会儿提到美国她就想起赤井秀一,这才连带的想起他升职的功劳居然大部分是来自于那副人工骨架而非覆灭组织……她这才想起这一茬。 可是美国得到那副骨架都已经半年了啊,她不多给点样品,中国怎么赶得上? 总之,这个任务也完成了,那她只等着学校把美国那边的交换手续跑通,就能直接过去了呗?emmm,要不这段时间她还是先过日本那边去待着?毕竟男朋友也还没正式去美国值守呢,她想她男朋友了。 于是当天就买机票跑了,不得不说真是跑得及时,那边安全局调取了自己家门口的监控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拍到人之后一片哗然,立刻开始人工排查附近经过的人,同时也紧盯了各交通出入渠道,再晚点她就…… 也不会怎样吧,怎么说她也算是个系统呢,都能逛到不对外联网的国安局资料库里确定人家部门的所在地地址了,那一切的电子设备就根本拿她没奈何了对吧。 于是她飞去日本,下了飞机就赶紧给自己戴上监控,然后不出意料地“偶遇”了带队过来处理命案的目暮警部=_= 「猫猫叹气.jpg」 下班了萩原管理官跑来搜查一课探望做笔录的女孩子,顺便就等她笔录做完把她接走了。 女孩儿坐在管理官大人的副驾驶座上,无奈叹气。 半长发帅哥忍不住笑了:“不会以后都要那么倒霉了吧?熏?话说江户川那个小家伙也跟你一样倒霉呢,不过他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侦探……我说,熏,要不你也学学破案?” 詹雾熏闻言就更无奈了:“观察力是天生的吧,推理能力也是很吃天赋的……所以King才笃定净姐姐学不会推理的吧,都理直气壮当着人家面说要敲诈人家了,放在我身上也是同样啊,跟在景跟zero身边好几年也没学到点什么。” 半长发帅哥想了想,也无语了,于是两人之间沉默下来,这可是很反常的事,毕竟萩原研二的情商爆表,他在身边的时候,女孩儿从不会遭受冷场的待遇。 于是她沉默了一会儿,就有点诧异地去看身边的男人,果然看到了一脸纠结。 半长发帅哥见女孩儿都看向他了,于是还是放弃了纠结直接说了:“熏,zero他……” 詹雾熏:??? 等等?zero的话,为什么不去问他本人?哪怕那位现在可以说是高官了,可女孩儿是不信萩原管理官把人还约不出来的。 于是脑内警报大响,立刻打断道:“停!zero的事你问他本人去,别问我,我也一头雾水呢。还有,我确实答应了他出国以后也保持联络,可这一点对于你们也是一样的呀,答不答应的都不可能不联系你们,毕竟都说好了,要做一辈子挚友的。” 萩原管理官于是闭了嘴,只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腹诽:熏这丫头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不存在什么一头雾水的吧?她绝对是知道的,zero那可恶的金毛大猩猩,居然明知自己无法忘记熏而干脆死守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真是,何其狡猾! 不过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好在他们之间还是挚友,熏一向说话算话的,能做一辈子挚友也很不错了。 于是送了女孩儿回一户建,萩原管理官就开车走了,很有眼色地没打算这个时候进屋去找不自在。 但是女孩儿刚进屋不久就被松田培训官上门拜访:“呐,文件,签一下吧。” 朝雾熏拿过来一看,额,财产赠予文件。 顿时人都麻了——把一整栋写字楼连带慈善基金会全部赠予她,这消息瞒不住的吧?那她岂不是又要回到当初朝雾熏的那个处境? 好吧,她确实就是朝雾熏本人,可她换身份了呀!真的,她不想再做海王了!什么你说这话说晚了?因为zero? emmm…… 卷发培训官看女孩儿死盯着那份文件不吭气,不由得一脸无辜地揉了揉自己的卷发:“嗯,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啊,你没打算养我的,对吧?要坚持养我的话,那我无以为报,只好……” “停停停停停!”女孩儿崩溃着打断了他:“我签!我签行了吧!” 于是卷发培训官心满意足,边看着女孩儿一张一张文件地签过去,边还在旁边唠叨。 “有好东西还是不能忘了给我一份的哦?我现在有自己单独的研究室了,虽说是个不大的地方,可防护做得很到位,材料的供给也算充足,就算还需要自己购买部分材料,我也可以用之前报上去的那几个专利授权费用支付。” 女孩儿闭了闭眼,生无可恋:“可是别人问起你把这么大一份财产赠予我的原因,你要怎么回答呢?” 卷发培训官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那笑容不怀好意极了:“嗯……因为求而不得?” ……然后就被骤然暴起的女孩儿赶出了一户建。 卷发培训官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还真是暴躁啊,就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嘛。” 嘀咕着正要转身去开自己的车门,回头却看到了诸伏景光的暗蓝色马自达RX-7开进了院门。 嗯,不得不说,他们警校组几条朝雾熏的鱼,开着的车子都惊人的一致呢。 他的猫眼同期并没刻意停车跟他打招呼,而是毫不见外地先把车子开进了车库,这才出来招呼他:“哟,阵平,好久不见了,今天要来一起吃个饭嘛?” 卷发培训官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语气就:“……不用了,刚被熏从屋子里赶出来。” 诸伏景光:←_← 果然,他还是尽快出发去美国的好! 或者干脆就在国外轮值,以后都不回来了?这个想法真的值得他好好考虑! 他得认真想想,到底要不要这样做呢?请稍候 第158章 正文完 ======================== 前文有写,因为国际刑警的特殊性,他们总队里几乎所有人都被前一次清理组织时一并清理掉了,所以现在是人手紧缺的状况。 于是如了诸伏景光的意,他趁着这段正式落实工作之前的空闲时间,先带着女朋友回去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诸伏高明,过没多久情侣俩就一起正式出发去美国任职/上学了。 等下了飞机,俩在人群里看到写着日语「诸伏景光」大牌子的时候,情侣俩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牌子下面一派悠闲的针织帽男人,不是赤井秀一又是谁? 詹雾熏的语气极其感慨:“我们真的好大的排面哦,居然能让FBI的赤井长官专门腾出时间亲自来接。” 诸伏景光却笑着安抚起了自己女朋友:“别这么说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而对他不忿,可整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女孩儿鼓了鼓脸,不说话了。她男朋友说得没错,现在就连整个组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么,当初因为组织那点破事把她男朋友往死里搞的赤井秀一,她也还是放过算了对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情绪却是很难调整的。用道理说通了自己的女孩儿,在正面见到赤井秀一的时候,仍然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标准表情。 诸伏景光倒是笑得十分真诚,毕竟人赤井秀一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了,还能拨冗亲自来接他们,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不过该刺还是要刺一下的:“FBI果然消息灵通。” 针织帽帅哥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大的变化,毕竟虽然是前不久才升的职,可在升职之前这动荡的几个月里,他也确实很是经过了一番历练。 ——美国这边,猝死的都是财阀掌权人之类的,对资本来说,FBI不过就是一条狗,还是不怎么听话的一条狗,至少没有CIA听话。 所以不像日本的警务系统,正经死了好几个最高职位的,这边就只有最顶上的那一位跟着财阀掌权人们陪葬了。 这就导致了,哪怕这边也同样经历了一番争权夺利的厮杀,可是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FBI这边是没有乱到一塌糊涂的。 倒是倒霉的水无怜奈,因为其私下里跟FBI的合作,还因为她甚至把自己弟弟都交给了FBI安排,导致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被找了各种理由一顿处分。 本来她就是阴差阳错之下被迫卧底,这下直接毫不犹豫就从CIA这边调去了FBI,至少赤井秀一确实挺够意思,二话不说就把她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真正乱到一塌糊涂的时候,是财阀们争夺利益影响政局导致整个社会大面积动荡的那段时间,FBI这样身在其内的部门根本无法幸免。 赤井秀一天性喜欢刺激,但他不得不表示,他喜欢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刺激=_= 不过再怎么不喜欢,现在站在这里的,也确实是在那样的动荡中撕赢了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被一句不轻不重似真似假的话就刺出什么不对的表情来? 三人坐着赤井长官又再次新买的雪佛兰,开往了泽田弘树提前为他们租好的房子——地址当然是詹雾熏报给他的,这要是都能被他提前知道,那诺亚包子的脸该往哪里搁哦。 而一如既往不把自己当外人的针织帽帅哥当然就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了,还一边参观着他们的独栋花园小别墅一边感慨。 “不愧是辛多拉呢,这智能化的程度啧啧。”这是看到了别墅里玲琅满目的智能化家电了,而他没看出来的是,这些家电还都是联网云管理。 詹雾熏有些郁闷,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不爽又被讨厌的家伙得去了情报而已。不过事实证明阿卡伊桑居然是有报复心理的,他看了眼一脸不爽的女孩儿,忽然就笑了。 “所以,摩天轮上的那回,那个降谷零确实就是你咯?朝雾小姐?对了,还有带着我去见我母亲跟妹妹的那个协助人小姐。不是我说,那时候你戳在一边看热闹的表情真的很有即视感。” 女孩儿闻言更加不爽:“请叫我詹小姐,谢谢,失礼的赤井先生。” ——一句话就扒了她三个马甲,果然她跟zero才是一国的,FBI是真的讨厌! 却见针织帽帅哥一脸无语:“你们可真是瞒得好啊,应该说,误导得非常成功?说真的,我是真没料到你们三个居然都是日本公安。” 说到这里女孩儿可就不气了,她甚至还有点小得意:“没想到吧?不过据我所知,柯南那小子是猜到了些的,只不过他太过信任你的能力,又自觉与你之间存在信息差,所以盲目相信了你的判断罢了。” 说到这里女孩儿忽然好奇起来:“这么说来,那小子知道真相之后又是什么表情呢?你看到了吗?他有没有幽怨地瞪你?” 针织帽帅哥苦笑:“瞪了啊,怎么可能没瞪,可我自认没看错的,你身边的这位,还有那个曾经的波本真正的降谷零,甚至你那两个警察挚友,他们确实都是爱着你的对吧?怎么日本公安玩得这么花的嘛。” 女孩儿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是我玩得这么花。我就喜欢优秀的男人们都围着我转悠,怎么了吗?现在我也不是日本公安了,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公职人员了,对此你有什么话说吗?” emmm……对着这种摆烂式应对,针织帽帅哥还真没什么可说的,他只能沉默一下,然后试探着开口:“那找个时间,我请你喝咖啡?” 迎面飞来一个拳头!于是诸伏景光这个正牌男友,终于能跟觊觎(?)自己女朋友的男人酣畅淋漓地打上一架,而不是自觉避开让女朋友自己去处理。 在美国的生活是混乱而又热闹的,混乱的话很好理解,毕竟这里是美国,而詹雾熏又是个真·事故体质,可热闹就…… 毕竟空间裂开成两个单独的个体之后,属于泽田弘树的刀子精们就全回到了弘树身边,而属于(?)詹雾熏的King则去了她的身边。 但弘树一直坚持让刀精们喊他少主,所以也很喜欢詹雾熏的付丧神们就不用彻底割舍下与旧主之间的情谊了,有空的时候也会找她串门子,还不光是在家里,因为付丧神们人数众多,几乎每天都有一个或几个不同的帅哥去学校里找她翘课玩耍。 不过她上的毕竟是艺术类专业嘛,经常被各式各样年纪不同气质突出重点是都特别帅的帅哥找,也没什么所谓的对吧? 屁咧!与朝雾熏时期相比,她的海王属性居然更加发扬光大(?)了呀!都已经全校皆知了好嘛!甚至她都已经放弃挣扎了,因为她待着的这所学校里,学艺术类专业的都是些玩得很滥的叛逆期少年少女们,她这样的名声在这里居然毫无违和! 解释什么啊!不用解释的!人家一听她在的学校名称,再看一眼她漂亮得格外独特的出色外形,下一步都会特别统一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来,让她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所以能怎么办?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专注事业了呀! 三年后,辛多拉集团新推出了一款沉浸式大型网游,里面游戏人物的服装全都漂亮得颇具特色,其设计者詹雾熏就此成名。 ——你还别说,詹雾熏这家伙,长处就在二次元这里。她设计的服装漂亮是很漂亮,但真要往出穿,还真挺需要勇气,就是特别适合漫展上穿的那种,还特别挑身材。 不过很神奇的是,她设计的所有游戏服装,都能被她名下开在中国大本营的周边道具厂完美复刻,至少衣服本身,穿起来就与游戏人物基本没区别。 所以,别具特色的,她这个学服装设计的,最后居然成了个线上设计师,完全不用出门工作的那种,专为高端芭比娃娃设计衣服,还有动漫跟游戏的服装设计以及周边……因为她电脑玩得也很溜,甚至还有游戏找她画原图,总之确实是业务很广泛了,名声打出去之后就更加繁忙。 不过别人不知道,诸伏景光还能不知道嘛,身为半个系统,詹雾熏只要思路畅通,画个图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完全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忙碌,相反,还很有空闲黏在他的身边。 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詹小姐丈夫的猫眼男人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足,因为他的老婆虽然顺了他的心意从不会去碰家务,可家里到处都是各种智能化的家电,扫地拖地除尘洗碗甚至洗菜切菜都不要他操心,喜欢料理的他只需要上灶去做就好。 而且他老婆是真的很宠他了,不光是中国菜的各个菜系都有给他弄来教学视频,居然法餐意餐泰餐西班牙餐什么的统统应有尽有。 而美国又是个有钱即天堂的地方,所有食材跟调料,只要是他想要的,全部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最新鲜品相最好的。 而他在这里值守也只算是驻外人员,干什么都是在协助美国本土的警务系统办案,所以工作也很轻松。 就算他老婆的体质很有些一言难尽,出门必遇案子,不是枪击就是炸/弹,最不济也是个拦路抢劫,可这些,经常会出现在他老婆身边的付丧神们都能应对得轻轻松松,况且不是他说,他老婆自己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了,哪怕遇上了少见无法应对的谋杀案,她也能凭借随身带着的监控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心满意足.jpg」 可是,最近的诸伏先生难得有点心中纠结,因为他的三年任期到了……要回去日本了呀! 想想对他老婆虎视眈眈的自家幼驯染,再想想果不其然到现在都没能谈上一场像样恋爱的两个同期,猫眼男人真心实意地烦恼了。 不过,不管他再怎么烦恼也好,那也都是些小事了不是嘛,以后的生活将会沿着这三年来既定的轨迹,平顺安然地走下去,正如詹雾熏最初的愿望。 ——正文完——请稍候 第159章 番外一:求婚?不!当然是一步到位直接结婚了! ============================================================== 詹雾熏二十岁生日这天,她男朋友攒了几天休息,把她带去了夏威夷度假。 女孩儿面上开心,内心却有点迟疑,毕竟这里是柯学世界嘛,说到夏威夷就能让她想起技校…… 不过去自然是要去的,还要开开心心地去,男朋友约她出去约会诶!还是度假好几天的约会! 到现在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男朋友是想向她求婚的,因为这段时间她已经练出来了,只要不刻意去想她就不知道男朋友干了什么,毕竟喜欢刺激的詹雾熏不可能任由系统与宿主的牵绊破坏掉他们之间最基本的神秘感,现在已经不是组织时期需要时刻注意男朋友性命的时候了呀。 诸伏景光其实也是一样的,他不爱看自己女朋友每天都干了什么,却很喜欢听她说,从他女朋友嘴里说出来的事情经过,总能让他听得兴致盎然。 所以一脸傻乐还一无所知的詹雾熏就被早有预谋的自己男朋友拐去了夏威夷群岛,挑了个稍微安静的小岛屿先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又遇上了命案,不过这次男朋友在,她还随身带着监控呢,所以案子很快就破了。 今天的命案份额(?)过去了,那就可以放心玩耍了对吧?女孩儿开开心心地跟着松了口气的自己男朋友,租了潜水服下海去看珊瑚。 浅海的珊瑚真的太美了,各种各样的小型海洋生物在这里肆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体型不大但颜色绚烂的海鱼在各类生物微微飘动的触须之间灵活地钻进钻出,活泼极了。 女孩子看得目不暇接,没留神就失去了自己男朋友的踪迹,不过她并不着急,他们之间可是真·心意相通的,他那边要是出了问题她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而游了还没十五分钟,才刚转过一个珊瑚转角,她的眼前就铺开了一长串闪闪发光的彩色大字——「熏,请你嫁给我吧!」 语句直白,目的明确,还带齐了标点符号,是她越来越多地跟她打直球的男朋友没错了。 这个时候女孩儿才恍然,她今天二十岁了,可以领结婚证了诶! 对于男朋友着急着急地想要把她拐回家里藏起来这件事情,女孩儿心里还是很甜滋滋的,不过那些字的后面,是不是戳着几个眼熟的脑袋? ——对的,全穿着潜水服呢,只有脑袋她看着眼熟。 黑短卷、半长黑、浅金短,脑袋顶后方翘呆毛、白色短……还有几个女孩子是白色长发、黑色长发跟茶色中长发……咦,几天前才视频过的,现在居然都出现在这里了! 小Gin你不愧是演技都骗过组织Boss的顶尖二五仔,前几天的视频里完全没露出一点端倪啊!可是这种顶尖演技用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对? 但不等女孩儿再胡思乱想些什么,她熟悉到一眼就能认出的亲亲男朋友就从那排大字后面游了过来,手里举着个缠着巨大半透明飘带的深蓝色丝绒戒指盒,随着男人的游动,飘带飘撒在水里,迤逦着如活物般挥洒铺展,半透明还带闪的纱质材料飘荡开来,美丽得就好像是一个梦。 女孩儿看得呆住了,当然会被男人轻易捕获,为了飘带能飘得漂亮,他游动的速度并不算快,但目的明确的情况下也并不慢了,没用多久终于游到女孩儿面前的男人,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戒指盒,给她把戒指套牢在了手指上。 ……好着急啊诸伏景光。早已被套牢的女孩儿美滋滋地想。 她开心地拥抱了自己的亲亲男朋友,甚至在水中还转起了圈子,一看就是高高兴兴答应了的样子……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她肯定会答应的。 但心情紧张且激动的诸伏景光还是狠狠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他带着一群人,带着字,拖着迤逦飘撒着还带闪的巨大飘带,排场极大地在海底继续游玩,直到女孩儿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示意他上去,这才招呼着自己的伙伴们带着那一串闪闪发光的大字浮上了海面。 出乎詹雾熏意料,脱下潜水服之后大家伙儿直接上了提前租好的快艇,给一众人一口气拉到了隔壁岛上的教堂……旁边的酒店,然后一脸懵的女孩子就被拉去换衣服化妆。 被能干的爱子小姐指挥着小兰跟园子套上了由新娘自己用时半年给自己设计制作的婚纱,又被坐在了梳妆台前,女孩儿看着面前手法极快地给她上妆的金色发浅色眼的陌生美女,心里总觉得这家伙哪里眼熟。 可她确实没见过她的呀?但那出众的气质……女孩儿忽然睁大了眼睛:“贝尔……” 却被美女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叫我贝蒂,以后我都叫这个名字了,贝蒂·文德斯,是个小有资产的业余艳/情小说作家,笔名叫记录的笔,你要是遇到了我的书,可以买回去参考一下。” 艳……艳/情小说…… 还参参参参考!对了,贝尔摩德是个每战必胜的真海王来着,走肾不走心那种,裙下之臣不知凡几,然后笔名还叫记录的笔…… 女孩儿的脸红了。 金发美女戏谑地笑了起来:“哦呀,长得一副嚣张的样儿,没想到是纯情款的呢,难怪他们都对你念念不忘,男人啊,就喜欢这样的。” 詹雾熏顿时就想找个缝钻了,却被攻气十足的大姐姐捏住下巴,只用一只手就速度极快地一层层上好了妆,完了把她往梳妆镜前一转:“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哦当然不可能有,有了我也不接受,现在这样就是你最完美的样子了,好了,时间紧迫,赶紧出去吧。” 詹雾熏:…… 她都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就被换好了伴娘服的小兰园子跟婚礼统筹之一的爱子小姐一起,簇拥着出了酒店,直奔旁边不远处的教堂。 教堂门口,戴着浅香槟金色礼帽,一头银色长发被梳得水润顺滑,一丝不乱地整齐披在身后的King,身上穿着套同样浅香槟金色的男士礼服,已经在等着她了,他是要作为她的哥哥,把她交给新出炉的丈夫的那个角色出场的。 于是,庄严肃穆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女孩儿挽着King的手臂,惊喜又恍惚地走进了被布置一新的教堂。 最前方,穿着件白色礼服,前所未有帅气的诸伏景光在等着她,看着她的蓝色猫眼里漾着醉人的波光。 ……詹雾熏抓紧了King的手臂,觉得自己更晕了。 带着她往前走的King感觉到她的动作,略缓了脚步低头问她:“怎么?后悔了?要我说,你就不该结婚的,看看贝蒂,她可以每天换一个男人!你周围围着的好男人那么多,干嘛想不开非要结婚呢?还是刚一到年纪就结婚!” 詹雾熏:…… 她无语地,直接就给清醒了,于是恢复了正常步速,嘴里还小声嘀咕:“你这家伙,别搞事啊,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我跟景,是已经绑定生生世世的那种关系,都这样了他还那么着紧我,刚一成年就把我叼回家里去,我真的好开心的!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你要表现好一点哦?” “这样的嘛。”银发男人轻笑一声:“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呢。” 詹雾熏:???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诸伏景光的面前,可银发男人却迟迟不把手臂上挽着的女孩儿交给新郎,反而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微微把她挡在身后。 詹雾熏有点懵,可诸伏景光却很平静,他看着银发男人暗藏凶光的暗绿色眼睛,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辜负她,也不可能辜负她,你知道这一点的。如果哪一天,必须牺牲掉我自己才能保住她,那我当仁不让。” 银发男人沉默着盯着面前人的眼睛,良久终于哼了一声,把女孩子从身后牵出来,握着她的手递给了新郎:“你要记得你说的,以后但凡你有一点动摇,我都会手动帮你实现你的誓言……当然了,你得祈祷熏会一直喜欢你,你知道的,我很乐意帮她更换喜欢的男人。” 詹雾熏:…… 她无语了一下,却被男朋友稍微用力就拉了过去,男人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我当然会记得。King,你不会有机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跟熏,会一直恩恩爱爱地过下去,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还没宣誓呢,女孩儿就又开始恍惚了,她站在最前方,回头看着长椅上坐着的,数量不多但关系都不错的熟面孔们,他们都在替她开心,替她的男朋友,也是今天之后她该改称呼叫老公的人开心。 牧师在身后说着什么,她没太听清,却见浅金色发帅哥面带微笑地垂下了眸子,半长发帅哥抿唇转开了脸,而卷发帅哥刚举手想要说点什么,就被伊达班长一脸凶狠地捂住嘴拖了出去。 表情恍惚的女孩子眨了眨眼——哦,刚刚是在问,这段婚姻是否有人反对……emmm…… 接下来的流程走得很快,直到她语气理所当然地说出“我愿意”的时候,才脑子一清醒了过来。 睁大眼睛认真看着自己的爱人那双漂亮的猫眼深深地看着她,语气极温柔极缱绻地说出那句“我愿意”时,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忽然模糊了……唔,她居然哭了?为什么? 可是这个“为什么”是注定无法困扰她太久的,因为这时新郎已经毫不迟疑地吻了下来,观礼席上一阵口哨跟起哄声,还有人在偷偷抹泪。 那是她的男妈妈风见裕也,他一边拿着个纸巾使劲擤着鼻涕,一边还要哭唧唧:“呜呜呜……太感动了……”心里却在想,要是新郎是他上司就好了,熏在上司身边的时候,他的日子是真的好过得多啊。 可怜了他上司的一片痴心,当然,也同样可怜了他这个倒霉的受气包了。 接下来是熟悉的流程,去酒店大吃一顿。 诸伏景光小有家资,因为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在一起了之后,他的所有积蓄就都交给女孩子去运作了,最后跟朝雾熏的大笔资产一起,被拿来给诺亚包子练手……到现在为止,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这次也特别慷慨大方的,酒跟菜全都上的是顶尖货色,除了几个内心失落的,其他所有人都吃得很满意。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场顶尖盛宴,却压根没见新郎新娘露面,只有新郎的哥哥一直在几桌客人之间来回周旋。 降谷零全程面带微笑实际上却心不在焉,还得时不时应付过来应酬的诸伏高明,等都不知其味地吃了好一会儿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他抬眸在场中一扫,立刻去问身边同样心不在焉的半长发帅哥:“萩,景跟熏呢?” 半长发帅哥叹了口气:“你觉得呢?那丫头向来喜欢刺激,刚刚才被感动到哭,我觉得短时间内景都出不来的吧?被那丫头缠住也很正常。” “不对!”浅金色发帅哥却一下子站了起来:“景那个家伙,不可能放我们在身边跟熏一起度过新婚之夜!可恶!我怎么早没想到?” “什么什么?”旁边没心没肺地吃得都已经差不多饱了的卷发帅哥不高兴了,他拿出长长的一卷纸来,上面写的全是些整人的法子。 “这可都是我特意搜集来的!中国的婚礼有闹洞房的习俗,我都已经把一切准备好了,他们居然想跑?” 然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新婚的两口子早已包机离开了夏威夷,中途转机飞往了中国。 ——诸伏景光的结婚材料都是准备好的,可詹雾熏才刚到结婚年龄,她还得现回去准备资料,跨国婚姻的办理手续可没普通结婚那么简单。 顺便,他们会在中国渡过这一次的蜜月,显而易见,这会是个甜蜜而难忘的旅程。 至于被丢在夏威夷跳脚的同期们……这个时候真的无暇考虑到他们了呀! 猫眼男人这么想着,不由愉悦地弯起了狡黠的蓝色猫眼。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同期们在夏威夷过得也很充实呢,因为还没等几人找出新郎新娘的去向,酒店后厨那里一声高声的尖叫,就拉开了侦探片正片的序幕。 已经恢复成高中生体型的工藤新一听到动静,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转头就往后厨方向跑。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里有警察!额,虽然是日本的警察……” ——在这个柯学世界里,死神光环是永不失效的呢!╮( ̄▽ ̄)╭请稍候 第160章 番外二,贝尔摩德,记录的笔 ============================================ 贝尔摩德被抓的时候是很懵的,因为她自觉自己发现不对的时机很早,也做足了大量准备打算好了要藏起自己,以便平稳无波地渡过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也是唯一可能自由的几年。 她自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为什么连组织的人都没有惊动,偏偏就被公安给抓了呢! 抓她的还是那个工作起来特别不是人,但下班之后又特别居家的苏格兰威士忌?在被他抓捕之前,她是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是日本公安! 不过后来她转头再想想,组织Boss居然让一个日本公安做了日本总部行动组的老大,让另一个日本公安做了整个组织情报组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一把手,那么那两个公安升职没多久组织就没了,可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可最让她没想到的还是那个少年的Gin,哪怕不带任何滤镜地去看,她都没能看出那个小小的少年居然是个二五仔,那孩子对Boss的占有欲,演得也太真实了。 后来她也有很好奇地问过对方他的演出感想的,人家很诚实地告诉她,他那是自我催眠,解除催眠的物品是樱花警徽,所以之前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出自真心地符合琴酒人设的,是到了基地附近才被从催眠中唤醒,很顺利地被自卫队的人接应走的。 贝尔摩德那一刻的心情是……十分无语。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孩子能对自己下那样的狠手,想来想去都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琴酒,哪怕是个还没长成的琴酒呢。 至于她是怎么发现事情不对的,那很简单——就她亲眼见过的,波本冒死都要保下朝雾熏,而苏格兰也对那个小丫头紧抓不放甚至到了有些偏执的地步,她作为一个真·身经百战·百战不殆·海王,非常知道在这种平衡下,身处两个男人争抢地位的朝雾熏是处于绝对的上风的,各方面都是。 而朝雾熏还是个确实能跟妃英里那个不败女王庭前对线的精锐律师,眼看着就是智商情商都妥妥地在线,这样的她根本不可能让自己落到被两个确实爱着她的男人联手囚/禁的地步。 所以,那个时候朝雾熏“被囚/禁”,能让贝尔摩德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那两个爱那丫头爱到都要疯魔了的家伙,在背着组织给朝雾熏做不在场证明。 那么,被做了不在场证明的朝雾熏去干嘛了呢?她要去做什么事才会让两个妥妥的组织高层冒着被组织发现处死的危险给她做不在场证明呢? 在脑中冒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贝尔摩德的心脏砰砰砰砰地快速跳动起来——她想,她渴盼许久却又不敢期望其来临的那个机会,居然真的被她等到了! 于是她利用自己熟极而流的摸鱼技术暂时藏起了自己,还是那种绝不能被组织注意到的藏法,因为一旦因她而打草惊蛇,导致对方覆灭组织的行动失败,那她绝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被抓的时候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有组织确实覆灭了的放松,有Boss被琴酒一枪爆头又被砸废墟里的痛快……还有她自己居然被抓了的懵逼。 不过没关系,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是组织银色子弹实验的半个成功的实验体。 在参与组织实验的全部投资人一个不剩地因故猝死之后,她的特殊性必须是个秘密,必须。 而这个必须,是对于组织实验仅剩的几个知情人来说的,不管是日本公安的苏格兰跟波本,还是FBI的赤井秀一,他们都不会希望她这个特殊的实验品再次落到财阀手里,借此成立一个新的组织。 所以果然,还没能在日本公安的拘留所里待多久,她就“被死亡”,然后居然被送到了琴酒那里,用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给做了居然很完美的整容手术,占用了一个现成的,已经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默默死去了的美国孤女的身份,成了贝蒂·文德斯。 说真的,她是真的很吃惊的,因为她再怎么都想不到,前任琴酒居然还活着,并且还带着新任琴酒那个未成年一起生活?!还有那个据说已经确认被琴酒组击毙的库拉索也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这是什么荒诞的地狱笑话! 直到被送去美国,贝尔摩德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送她上飞机的是波本……不,那时候该叫他降谷零了。 那个浅金色发的极品帅哥,一脸警告地跟她说:“出去之后你就自由了,前提是你得保护好你自己。其实我不说你也很清楚的吧,最保险的处理方式是秘密处死你,可是……贝蒂,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我一直都能隐隐感觉到你内心深处对组织的恨意,所以,至少在身体衰败下去之前,好好享受几年自由的空气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了。” 于是贝尔摩德……不,那时候起她就是贝蒂·文德斯了,于是贝蒂洒脱一笑,干脆要了降谷零的联系方式,还一脸调侃地要求他—— “感谢你没有过河拆桥,甚至是在我们之间都没有任何相关约定的情况下。不过,这位帅哥,我真的很想知道,等你们那个假死的小丫头回来了,她会选择哪一个男人跟他在一起,或者干脆全部都要?” “别急着拒绝,我答应你,如果那个小丫头要跟你们中的某一个结婚,我会带齐东西上/门/服/务,免费做她的化妆师,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毫无保留地把我的易容术传授给她。” 这个条件太过诱人,虽说熏估计用不到这个,但她学会了的话,就能培训更多公安掌握易容术,那样的话,无论做什么任务都能轻松不少。 所以浅金色发帅哥犹豫了又犹豫,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答应与贝尔摩德……不,与贝蒂定时联系。 其实那个时候降谷零心里就已经很清楚朝雾熏回来之后会去选谁,不过他当然不会直接告诉绝对是个乐子人的贝蒂。 可他也实在是没能想到,贝蒂那家伙,确实是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了,甚至宅家享受闭门不出,可她居然会把他们几个全写进她的艳/情小说里,并且还——出!版!了! 然而这就已经很糟糕了,可更糟糕的事情是,这套小说居然大火了,然后就是大卖。 贝蒂的身份是个美国人,所以最先火到铺天盖地的,就是美国,偏偏那个时候诸伏景光还在美国值守没有回来,熏也就跟着他在那边读交换生。 嗯,这简直糟糕透了,可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居然还是发生了——那套小说火遍美国的时候,他职责在身根本无法离开日本,当然完全没能注意到这件糟糕事情的发生。 等舔美国的日本民众把那套大火的小说买了版权翻译成日文版摆在书店的成人区,还是24+成人区之后好长时间,他居然都没发现这件事情! 直到风见裕也没收了属下上班时间偷偷在看的艳/情小说,可怜的浅金色发帅哥才发现这个可悲的事实。 问题是这时候想要干什么都已经晚了,整个警察厅公安部都在他的背后对他窃窃私语,最后一个知道的就只有他而已!嗯,还有被无辜牵连的风见裕也。 于是原本忙着改革警察厅公安部忙到快要昏了头的降谷长官终于给了自己一天假,去外面书店看了一眼,可最终的结果是,他只能站在热卖的爆火成/人/小说区看着熙熙攘攘的买书人群,沉默。 嗯,沉默。 他抬手,低头看着手上没收来的小说扉页写着的「此书系艳/情小说家记录的笔病中之作,最后绝笔,让我们祝愿这位才华横溢的女士在天堂也能继续她钟爱的艳/情小说事业,让我们祝福她,a.m.」 嗯,他打过贝蒂的电话了,号码都已经被注销了,所以他只能沉默。 不过贝尔摩德却没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在身体濒临崩溃,痛苦得生不如死的时候,这个坏女人的心情是轻松的,或者说格外飞扬。 只要一想到她死去之后这套被她反复打磨了两年的小说就会出版,并且还要用她的所有遗产大力推广……哈哈哈,她就觉得特别开心! 说真的,从最早以前她就看波本那副装逼样子不顺眼了,只不过他确实长得很帅,又情商很高,嘴甜还知情识趣,品味很好能力还很强,不管是合作还是日常相处起来都很舒服,对比之下那点不顺眼也就只是一点点不顺眼而已。 可是后来那家伙扒掉了波本的马甲,介绍自己是日本公安降谷零的时候……啧啧,那副正经到正气凛然的样子真的让她特别牙长啊,超想伸爪子撕掉他脸上那副表情的! ——那家伙每次作为组织波本,跟她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脸上那恶意满满的笑容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儿在她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只不过那时候她也还想消消停停享受几年平静日子,而且确实对于对方放了自己一马的事情心中感激,所以就把那股冲动一直忍到了现在。 嗯,马上就要死去的现在。 躺在家里床上,瘦脱了相还奄奄一息的女人,一双眼睛却闪着期待的光,这让她那恐怖的皮相都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来。 枯瘦的女人用干枯如鸡爪的手指抓住了漂亮女孩儿的手,眼睛亮亮地说:“我这里有份原稿,只有这份原稿,你回去一定要看!真的,不会让你失望的!这可是我从得到自由开始就在写的小说啊,一遍遍的磨,一遍遍的修改润色,直到现在,我就要死了,这才终于能发出来。相信我,它比我之前写的所有小说都要精彩……” 詹雾熏的心情格外复杂,她看着一脸期待望着她的贝蒂,觉得就凭这家伙现在这个状态,死掉之后估计立刻就能出现在她空间收人的名单里,那么这家伙现在这么期待的,到时候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不过要让她拒绝收人,那她还真做不出这事来,毕竟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之前可是正经花了半年时间,手把手地,完完整整事无巨细地教了她易容术,那真的算得上是倾囊相授了,所以这女人哪怕性格再恶劣,都也算她的老师啊,怎么可能拒绝收她? emmm……要不就先收了吧,要她自己不想活了,到时候再赶她出去也来得及的……吧?请稍候 第161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一) ============================================== 贝蒂在詹雾熏的空间里醒来之后果然一脸纠结,她捂着脑袋发了半天的呆,这才咬牙拜托她道:“帮忙把我的手机号注销了吧,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唉,果然还是得先待在这里缓一阵子再说其他的……” 说到这里她又一脸庆幸:“幸好结局是HE,怎么说也算是圆了那家伙的美梦了对吧?所以哪怕是个艳/情小说呢,他也应该感谢我才对,对吧!嗯,就是这么回事,不接受反驳……嗯,只要我不跟他见面,就没人能够反驳我!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个时候詹雾熏还一脸困惑呢,总觉得贝蒂的反应奇奇怪怪的,但是等她处理完了贝蒂的所有后事,回去自己的花园别墅,躺靠在沙发上悠悠闲闲地随手翻开了贝蒂指定的那份原稿的时候……她才理解了那家伙离谱的反应。 是的,是深深地理解了。嗯,深深的。 「“苏格兰陷进去了。”波本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跟身边一同喝酒的莱伊说道。」 emmm……詹雾熏只是随手翻开的原稿,并没有从第一页开始看起,不过看到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从第一页看起了(ー_ー)!! 「波本长着张永远让人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一双灰紫色的眼睛还是眼角下垂的可爱眼型,浅金色的发闪着润泽的光,整个人都在无时无刻地散发着甜蜜的诱惑。」 「这样的波本,是黑色组织情报组的王牌,但凡需要从女人口中获取情报,他甚至都不用额外付出任何东西。他的言语操纵能力极强,单凭套话,就能从女人们口中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一切情报。」 「然而他偏偏又是骄傲的,尽管拥有如此优越的外在条件,可他很少对女人们出手,事实上,组织里有很多人都觉得,骄傲的他,是不屑那样做。」 「莱伊跟苏格兰都是与波本同一批得到的组织代号,不知道是什么巧合,这两位也都是各具特色的帅气男子,与波本不同的是,他们都隶属行动组,还都是狙击技术十分顶尖的少见人才。」 「不知道是否出于同批转正的竞争心理,波本一向很关注他俩,现在发现苏格兰居然如此愚蠢地栽在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手里,他的心情可谓十分复杂。」 「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呢?不可思议、不敢置信,还有失望、鄙夷……恨铁不成钢。总之,波本忍不住了,他忽然就很想会一会那个居然能将苏格兰那样绝对理智的顶尖狙击/手握在手心的女孩儿,他想知道她是个怎样诱人的货色。」 「见到香香不是一件难事,甚至接近她、交好她也同样不是什么难事,可出乎波本意料的是,那女孩儿明明面容普通,一张漂亮脸蛋仅凭借出色的化妆术撑着,可却真的不可思议的吸引人,接近她就像踩入流沙之中一样,等发现自己正在下馅,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波本打算利用自己出色的外表勾/搭一下她,给苏格兰那个闷葫芦添点堵,顺便用事实给他当头一棒,叫醒那个愚蠢的、沉迷美色的家伙。结果真的跟那个名叫香香的女孩儿相处起来,他居然舍不得了——他自己也成了个愚蠢的、沉迷美色的家伙。」 「沉在黑暗里的人,最会顺着自己的心意。因为丢了心,他不得不改了主意,认真地追求起了香香——他想把她据为己有,想把她从苏格兰身边撬过来。」 「可是想也知道,能把黑色组织的冷血杀手苏格兰攥在手心还拿捏得死死的,并且在这过程中居然还能时不时发邮件跟他搭话的,能是什么好女孩儿?那女孩儿果然十分愉悦地享受起了他的追求,熟练地应对他刻意维持的暧昧,甚至同时应付他跟苏格兰两人,她还犹有余裕。」 「但混灰色地带混得如鱼得水的女孩子能有这种本事,波本是一点也没觉得奇怪的,直到她允许了他的进一步靠近,观察力跟推理能力都很顶尖的波本才发现了一件那个女孩儿一直瞒着,也居然确实瞒住了他的事情。」 「香香姑娘可真的堪称时间管理大师——她居然在组织外面还吊着两个追求者,而那两个被她戏谑地称为“挚友”的男人,居然都是警察。」 「波本知道这事情很严重,可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如何想法子摆脱这个糟糕的局面,而是……如何替她向组织那边遮掩。」 「意识到这个事情走向,波本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栽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只能认命地闭眼往下跳了。活在黑暗里的人,是能为了自己的心而付出一切的,因为他们能确认归自己所有的,就只有自己的心了。」 「好在那女孩儿荒唐归荒唐,敏锐也是很敏锐的。在有意的试探之下,波本很快发现,她根本早就已经觉察他跟苏格兰的身份有问题,可那个不要命的贪心女孩儿,却仍坚持死抓着他们不放手,与对待那两个警察“挚友”的轻慢态度截然不同。」 「所以,她也是爱他的,对吧?哪怕只能跟苏格兰分享,但他至少能得到她二分之一……不,他还没能真的占有她,所以他应该能得到她至少三分之一的爱,对吧?」 「这样也行啊,他在心里想。毕竟,先爱的人注定是输家,在他已经输得一塌糊涂的前提下,得到多少都是赚的。」 詹雾熏的表情十分古怪,她把书翻回到第一页,快速地补了一下之前的设定,这才终于能够确定,原来贝蒂写的是真·组织成员·波本与真·海王·香香之间的故事。 好家伙,她真的忍不住直呼好家伙……笔名起成“记录的笔”,她一直以为贝蒂那个猎艳大师是把她自己之前百战百胜的猎艳过程记录下来,润色润色,直接就发表出去了呢,可只要看看这一本就知道了……她这笔名起的,完全是误导他们这些知情人啊! ——那家伙明明知道威士忌三人组的真实身份,尤其降谷零! 啪的把书合上,詹雾熏打算把这本原稿收起来了,等贝蒂换个身体出来再给她。 可她都从沙发里站起来了,心里却莫名惦记起了后续……好像,贝蒂介绍自己时说她是个艳/情小说家? 艳~情~小~说~家~诶? emmm……有点怪,很想再看一眼。 嘴角噙着奇怪的笑,不自觉就风情万种起来的漂亮女孩儿咬着自己丰润的唇,做了个左右看看的无用动作来确定家里确实没人,就仍然在沙发上躺了下去,再次翻开了那本原稿,从之前断掉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但香香姑娘并不满足,她在逐步暴露本性一次次地试探着他的底线,波本当然有所觉察,可他对此毫无办法。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连心都丢了,可以说一无所有,就连应对女孩儿时的从容不迫,都得多亏了多年搞情报锻炼出的演技。底线什么的,在面前这女孩儿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终于有一次,波本带着香香姑娘在旋转餐厅约会的时候,女孩儿开始通过他过问组织的事情:“亲爱的杰克,你在想什么?怎么,就连在我身边,你都已经开始心不在焉了是吗?”」 「香香姑娘总是有本事收拾他的,听到熟悉的质问语气,他不想又被弄得心情忽上忽下纠结又不安,只能开口哄骗:“怎么会?只不过,看到你,我忽然就想起了苏格兰。”」 「“嗯?”女孩儿拖着长长的鼻音,狭长的眼尾斜乜着他:“怎么,你对他有什么不满吗?在你跟他女朋友约会的时候?”」 「波本抬头,与女孩子对上了眼神,看到她眼中明晃晃的警告,向来能用谎话堆砌成人们眼中“真相”的他,就根本说不出一句谎话来了,他沉默一会儿,只能认命地闭了闭眼。」 「“是琴酒,他在利用苏格兰试探我的立场……香香,他发现我对你的心意了。之前在朗姆那边,我说过想要通过控制你来拉拢苏格兰,可朗姆信了,却居然没能瞒住琴酒。我恐怕要被迫卷入组织两位大佬间的争端中了。”浅金色发的男人压低声音,灰紫色的下垂眼半阖,看起来就是一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子,像只情绪低落连耳朵都垂了下去的可爱大狗狗。」 「这是明晃晃的在讨安慰了,女孩儿很慷慨地回应了他,她伸出手臂轻轻抱住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人,把他那颗始终散发着润泽甜品光芒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手在他的背上轻拍,哄孩子似的,也或者是……像是在哄一只心情低落的可爱大狗狗?」 「不过波本这次的被迫泄密,却出乎意料地得到了了不得的回馈,等他们享受了一整个晚餐时间,又同去看了一场电影,临分别时,女孩儿才忽然语气郑重地对他说:“答应他,做他暗地里的棋子,但不是现在。杰克,我要你拖过这一个月。”」 「波本的各项能力都是顶尖水准,所以香香姑娘的这句话让他辗转难眠——很明显,那姑娘不但知道组织的动向,甚至还有能力在组织高层之间搅浑水。」 「他那顶尖的洞察力观察力跟推理能力,都在他脑中叫嚣着一个明晃晃的事实——香香姑娘她,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混灰色圈子的普通女孩子,她很有可能是组织的敌对组织,甚至官方派来的人!」 「那么,很可能是身负任务任由他接近的女孩儿,对他又是什么心情呢?是纯粹的利用,还是……有哪怕一点点的动心?」请稍候 第162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二) ============================================== 「波本很清楚,他是个多么恶贯满盈的犯罪者,每次被他挖掘出的有用人才都会被组织软硬兼施地吸收进来,或实在搞不定了就干脆毁掉。为了隐藏组织的存在,不管这些人才们的结局怎样,都会有不少的知情人被灭口,这期间产生了多少悲剧,波本他心里一清二楚,却从没在意半分。」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不得不在意了。如果攥着他心的那个女孩儿是敌对组织派来的,那他还有点可能的活路,可如果那女孩子是官方身份……就凭他在组织的地位,以及他做过的那些事情,那女孩子恐怕想要保他都难,更别说,她很可能根本就没想保他,而是会在一切结束之后就毫不犹豫地反手卖掉他。」 「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狡猾的香香姑娘绝对是个老手,在之前与他的暧昧拉扯之间,在一步步地探他底线的那个时候,他已经为她做了太多……擦边的事情,那些事情,如果组织察觉了一件两件,他进拷问室脱层皮还能继续活下去,可如果全被苏格兰上报给组织,他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况且,波本早就发现了自己有多么可悲——仅仅只有半年多的相处而已,他居然已经完全无法想象失去她之后的生活,哪怕那女孩儿甚至都不是他的。」 「所以辗转之后,一向果决狠辣的男人下定了决心,这组织,他是非毁掉它不可了,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 「于是他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来自女孩儿的指令,用他那一旦脱离女孩儿视线就能挥洒自如的顶尖演技搪塞起了琴酒。忌惮、动摇、犹豫、挣扎……只要不在女孩儿面前,所有情绪无论是尽情展现还是隐晦表露,他都能演得毫无破绽。」 「还没等到女孩儿说的一个月时间,琴酒就已然出事了——组织埋入东京警视厅的内鬼传出了警视厅公安部派来潜伏入组织的卧底信息,那正是琴酒跟他的跟班伏特加。」 「波本心内一沉,搞出如此大动静来,还动用了日本东京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资料来做饵,香香是官方的人他已经能确定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国官方的,毕竟日本就是美国养的一条狗而已,除了有可能是日本警察厅总部公安部的高官之外,美国的官方人士也是很可能的。」 「而波本,本名杰克·斯特莱斯的美日混血自己就是美国籍,所以更倾向于她是美国的官方人士,因为这女孩儿做起事情来真的太过肆无忌惮,实在很像他老家的那些官方人士们一贯的作风。」 「于是除了默默缩着减小自己在组织的存在感,以便平稳度过这一次的组织动荡之外,他开始盘算着转移资产了。」 「——组织还是很大方的呀,每次任务,只要成功必有一笔不菲的奖金,而他任务失败的次数屈指可数。虽说也喜欢享受吧,但作为情报组的王牌,不管是香车还是美食,或高档酒店按摩SPA,这些都是能上报组织从行动经费里报销的,所以波本是正经手握着很大的一笔财产,转移起来都得非常小心生怕引起动荡的那种数额。」 「不久之后琴酒恢复了自由,对于这一点,波本毫不意外,因为看他的顶头上司,情报组的总负责人朗姆那反应他就能推理得出,琴酒绝对有着不可能背叛的理由,所以就连平日里使劲给人挖坑的朗姆也没想着能下个死手直接把人解决了。」 「琴酒确实能够脱困,可他身边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作为琴酒直属狙击/手的莱伊跟苏格兰,都同时被关押审查,只不过卧底名单里毕竟没有他们,这次的审查也只是单纯的审查而已,并不会对他们下什么狠手。」 「“可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香香,我都怀疑,如果被审查的是我,你会不会也这么无动于衷。”波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攥着自己一颗心的女孩儿面前吐露了心中的些许不安。」 「女孩儿还是挺敏锐的,但显然,她并不想回应他明面上的指责跟暗地里的求安慰,只是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杯中一盎司就要几千美元的红酒,连一个眼角的注意力都没给他。」 「却在他自知失言,沉默着调整情绪的时候忽然开口:“刚好苏格兰不可能那么快回来,你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一户建?”」 「波本的心直接沉到了底,对着正牌男朋友,她都能如此翻脸无情,那么对只是个追求者的他呢?看着她的反应,他几乎都能确定了,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一定会被她特别顺手地反手出卖,还毫无心里负担,就像他之前出卖那些人才们的资料给组织时一样。」 「可无论心里怎么想,对着这明晃晃的邀请,想她想得每晚都疼得要命的波本根本不可能拒绝得了,他内心沉重,却面上平静地开车,载着女孩儿一同回去了她的一户建,并生平第一次踏入了进去。」 「女孩儿并不在意他本能的观察,而是进屋之后就直接进了浴室,搞得波本哪怕眼睛在隐晦地四处看着,也还是开始无法抑制地心不在焉起来。」 「很快,换了身可爱棉质睡衣的女孩儿擦着头发出来了,她丢给波本一条男士浴袍,话说得特别直白:“呐,到你了——放心,这衣服是新的,没人穿过。”」 「波本沉默着接过浴袍,到了这种时候,哪怕内心再沉重再寒凉,他也跟之前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这女孩儿的任何要求,更何况还是这种要求。波本内心悲哀,却只能面上镇定地走进了女孩儿刚刚用过的浴室里。」 看到这里,詹雾熏忽然就捂住了脸,那本原稿也被她激动之下反手扣在了一边。 ……以为是真组织成员跟真海王的故事,可看这走向,香香绝不可能是个海王。 因为贝尔摩德对女主香香的描述,真的就是照搬朝雾熏过去的,如果香香跟苏格兰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不可能会这么没心没肺,在心爱的男朋友经受组织审查的时候大大方方地给人戴绿帽——哪怕那审查只是走个过场。 可是看这走向,她也不敢再看下去了呀,眼看就是艳/情小说的正文了,贝尔摩德的人物又刻画得那么细腻,实在太有波本跟她自己的即视感了,这这这这……她不敢往下看了呀! 正捂着脸纠结地呜咽,忽然一个声音从她身边响起:“你在看什么?居然把自己看成了这样?” 詹雾熏:!!! 她条件反射地一把按住扣在沙发上的那本小说原稿,却在本能反应之后心里一个咯噔——完了! 果然,手底下的原稿被太过了解她的丈夫缓慢且坚定地抽走,一边还被语气温柔地安抚:“别担心,我就看看。熏,你是知道我的,是真的对你完全没有一点办法。除了让你开心,我无法对你做其他的任何事……” 长久的沉默。 除了沉默,还有一点书页翻动的声音,詹雾熏已经连喘气都不会了,死憋着一口气听那书页翻动声从慢到快。 ——诸伏景光处理文件的样子,她是见过的,他的阅读速度虽然很快,但向来不会漏下任何一个细节。 不久之后,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男人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把她揽进了怀里,炽热的呼吸靠近,她熟悉到骨子里的柔软的唇吻上了她的唇,连带着一句含糊的呢喃:“呼吸,熏。” 很快,意乱情迷的女孩儿被自己丈夫拦腰抱起,上楼进了他们的卧室,詹雾熏心砰砰地,就连她自己都根本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总之就是七上八下地没个着落。 于是她死闭着眼睛就是不睁开,只等自己丈夫的反应……实话说,在这种时候,他表现得越正常越温柔,她心里就越慌。 却听那好听的声音轻笑一声,轻声劝哄:“你在想什么?熏?那只是本小说而已,对不对?还是说,你把它当做某些人的映射……” “没有!”女孩儿狭长的眼惊恐地睁大了,可这条件反射的激动打断真的让人感觉她很心虚。自己也察觉到这一点的女孩儿懊恼地咬住了唇,一脸丧气地放弃了所有挣扎。 “好吧,你赢了,想怎样就……就来吧呜呜呜呜……”忍不住在什么都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想哭出声了。 实在是两人心意相通之后,她丈夫那个观察力MAX的可怕家伙进一步地挖掘起了她的身体,对于他们每周只有两到三次的夫妻生活这一点,詹雾熏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咬牙切齿。 ——每次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虽然心里很清楚丈夫就是喜欢做到她断片然后诱哄她不停地说些他想听的,可知道归知道,承受起来真是当时爽到绝顶可过后就……哪怕能用金色流光消除疲惫,可身体会在之后过分敏感一段时间,这可真的让她觉得羞耻。 总之心情就像她现在这样,很期待但又有点抗拒,尤其刚刚干坏事被抓包,她这时候的心情就是抗拒多过于期待了。 猫眼男人经过几年时间的沉淀之后,是越发展现出无法让人抗拒的男性魅力了,这样的他只是深深看着自己的女孩儿温柔一笑,就足以让她破罐子破摔地任其摆布。 只不过当那家伙从容地抽空了一卷卷纸,挽出一条粗粗的卫生纸长条的时候,女孩儿还是满头都叠满了问号。 就听男人诱哄道:“今天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看看这个,听我说,这是一副手铐,我现在要用它来铐住你了。” 詹雾熏:??? 她瞅着男人腰间别着的那副真·手铐,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条粗粗的卫生纸长条,忍不住满头问号地陷入了沉默。请稍候 第163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三) ============================================== 「“来,这是一只手铐,我现在要用它来铐住你了。”波本仔细看了看女孩儿那表情超级认真的脸,又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的粗粗一条卫生纸长条,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女孩儿却没管他什么反应,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来,按住他的胸膛,在男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中,稍微用力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男人顺从地任由攥着自己一颗心的女孩子推着自己上了床,还很配合地调整了位置,躺在了那张两米大床的正中间。」 「然后他的一双手臂被女孩子推着举过头顶,被那根让他沉默的“手铐”铐在了金属床头的栏杆上……还得他自己抓住“手铐”的两头以免它散落。」 「于是女孩儿拍拍手,满意地半卧在了他的身边,柔软的身体轻靠在他的身体旁:“好了……你别那个眼神看我啦,我知道一般的手铐你一秒钟可以开两个,可这个手铐你是开不了的对吧?除非我允许。”」 「男人闻言无奈叹息:“……你说得没错。”女孩儿于是轻笑一声,一只手肘用来撑住自己的半边身体,空闲的那只手就伸了出来,轻轻地抚上了男人的脸颊:“我想,你是爱我的,对嘛?”」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觉自己根本没有抵赖的余地,甚至哪怕是有,他也可悲得根本不能对她说谎,于是闭起眼睛破罐子破摔:“……是的,非常非常爱。”」 「女孩儿满意地笑了:“非常非常啊。所以你才会无法拒绝我要求的任何事,对嘛?”男人睁开眼,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意,他深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心甘情愿地放弃挣扎,向着赢走了自己一切还要逼上脸来的可恶赢家彻底投诚:“是的,我真的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女孩儿的眼神却忽然有些空洞:“这样嘛。”她忽然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抚住他脸颊的那只手也放了开来,收回手时却无意识般地向下滑动了些许,探进了男人半敞着的浴袍前襟。」 「男人忍不住屏息,但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女孩儿的手心并不特别柔嫩,而是如他分析过的那样存在着因接受训练而留下的痕迹,她的手上有一些茧,根据那些茧的分部位置来看,这看着不起眼的女孩儿不但很会用枪,匕首或棍、刀之类的武器应该也能用得很好。」 「但这些基于情报本能的分析也同样坚持不了多久,女孩儿只是用那只长着些茧子的手心不在焉地随意抚弄而已,他却已经忍不住绷紧了身体,脑中的思绪也迅速乱成一团,甚至已经顾不得自己难堪的反应,男人咬住牙关,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女孩儿却心不在焉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在男人忍得呼吸节奏都已经乱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她还不在状态地开口询问:“那你说你是我的什么?”」 「“……什么?”在欲海中艰难挣扎着的男人并没听清女孩儿的那一句问询,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克制自己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可悲的一点是,因为女孩儿说了,他无法挣脱那副“手铐”,他就真的无论怎么难以忍耐,都没有不顾一切地丢开那条让人沉默的卫生纸,将女孩儿压在身下,撕开她那保守的可爱睡衣,放肆地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比如,让女孩儿带着哭腔还忍不住娇/吟。」 「可是面对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女孩儿,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要这样做。他是那样爱她,只想她为他意乱情迷,而不是像头野兽那样,不顾一切地占有。」 「心不在焉的女孩儿没再重复一遍那句问话,就好像刚刚问那么一句只是她的自言自语似的。她的手自顾动着,一边还在垂眸思考:“所以你是什么呢?对我来说。不……也许我没必要思考这个问题?反正……”」 「反正什么?男人艰难地转动着乱成一团的思绪,为此他甚至没有余裕去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不由自主嗓音低哑地呻/吟起来。」 「因为他难耐的呻/吟,女孩儿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状态,她整个人都顿住一下,忽然触电般的把手从他已然完全敞开的前襟里抽了出来。」 「紧贴着他的柔软身体飞速离开,已经很难维持思考,甚至连灰紫色的眸子都已经呈现失神状态的男人本能出声:“不要!……不要离开……”」 「女人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神复杂。她知道波本是骄傲的,骄傲到明明已经爱她入骨,却还坚持着撑着自己优雅淡定的脆弱外壳,一直都在与他自己拉锯着。明明已经为她做了会让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事情,却仍骄傲地不肯在她面前妥协。」 「可是那么骄傲的波本,一直以来只要是出现在她面前,就一定会保持着完美姿态的那个男人,现在却是说不出的狼狈。」 「他明明已经吹干了的浅金色短发一绺绺地散在枕头上,不单是头发,他全身上下的肌肤都沁出了汗意,浴袍整个敞了开来,里面什么都没穿的、因故泛起红潮的浅咖色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遮挡,尤其那实在太有存在感的……,想必就算浴袍还好好地系着,恐怕也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在这种穿了比没穿更诱人的情况下,系在腰间的浴袍带子居然还在无用地坚守,可对比这如今的情境,看起来却更像是种诱惑。」 「女孩儿有点无措,按她对波本的了解,这种情景,是骄傲的他绝不愿意让她看到的,可事实是,它就是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个时候,没了刺激源稍微冷静了一些的浅金色发男人也发现了自身的窘境,与女孩儿想的不同的是,他确实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可事实上,这种事情早已经在他意料之中了。」 「是啊,他都已经在心里肯定了,组织覆灭的那一日,就将是他被自己爱到没有底线的女孩子反手出卖的那一刻。」 「可都已经肯定了这一点,他还是无可救药地对她言听计从……所以,都已经可悲到如此地步的他,又怎么可能做到自始至终在她面前维持自己一贯以来的骄傲?」 「他的骄傲,在她不合时宜地邀请他来家里,他却还无可救药地答应了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狠狠打碎了,现在这种情况,只不过就是让它碎得更加彻底而已,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男人看着床边眼神复杂的女孩子,不由低哑地笑了起来,不单是这样,他还越发展开身体,让自己更加全面地展现在女孩儿的眼中,甚至是愈加剧烈的反应,他也丝毫不试图遮挡。」 「他深深地眷恋着地看着女孩儿的眼睛,眼神深处却透着刻骨的悲哀,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你居然还在问我对于你到底是什么?我不就是你的一条狗嘛,还是完全被你捏在手心里,指哪咬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那种格外听话的狗!……你为什么会是这个眼神?现在这样狼狈的我,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嘛?”」 「看着女孩儿猛地瞪大的眼睛,男人低笑起来,笑声由低到高,逐渐歇斯底里:“别这样看着我!不是你一直在逼迫着我的嘛!一步步逼上前来,迫着我一步步后退,直到现在退无可退,只能……心甘情愿地任由你摆布,甚至心甘情愿地任由你决定我的生死。香香,你赢了,我得承认,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输得彻彻底底。”」 「女孩儿瞪大着惶恐的眼睛,她看着情绪已经完全崩溃的男人,不由得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忽然转头就跑。」 「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离,从楼上到楼下,直到一声关门声响起,屋外车子启动的声音清晰传来,然后车声迅速远去……这间屋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刚才还歇斯底里的男人,在这样的安静中失去了表情,失去了声音,只大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如死去般安静地维持着被铐住双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直到真的“被铐住”“挣不脱”,詹雾熏才模糊猜到这都是哪里来的创意,这时候想起婚礼时贝尔摩德那个坏女人说的,如果遇到她的小说他们可以买来参考的话,女孩儿心里就不由一阵悲愤。 然而这样子以完全掌控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抚弄着她的是景啊,是她深爱着的丈夫,所以这次甚至都还没有真的做什么,女孩儿就已经失神着胡言乱语起来。 “喜欢……好喜欢这样子的景……啊,好man好帅气……呜呜呜这样的男人居然是我的……呜呜好开心好开心哦——” 诸伏景光:…… 他一下子就泄了气。 面对着这样的小妻子,他能怎么办?哪怕心里醋得厉害,醋得翻江倒海,醋得都快把他腌成酸菜了,他还不是得笑着把她原谅? 男人“恶狠狠”地压住了自己的小妻子,不甘地、咬牙切齿地问:“那你是我的什么呢?” “唔……”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弄到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的女孩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他,她嘟嘟囔囔地说:“我是你的小祖宗……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哇哇你干嘛……” 干嘛啊,破罐子破摔呗,他忽然就理解了贝尔摩德笔下的那个波本在爆发着崩溃的时候的些许心情,遇上这样的女孩儿,他能怎么办?当然只有抛开一切思绪,全身心投入地享受与她的温存。 他是真的幸运,因为她是他的。请稍候 第164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四) ============================================== 「波本躺在床上,心中有些快意也有些后悔。对着自己放不下的女孩儿,恶贯满盈的他当然拥有很多很多种办法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比如逼她就范,用她的家人或者别的她在乎的东西;再比如把她藏起来,废掉她的武力让她只能在黑暗中专心等待着他的亲近。」 「可是这些他都做不到,是的,他舍不得。」 「他根本就不舍得那个可恶的、蛮横地抢走了他的心的女孩子受一点点的伤,尤其是心伤。」 「但凡想象一下她难过的样子,他都觉得喘不上气来,或者她被他折断了所有的傲骨,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老天,这不能想,一想心脏就密密匝匝地疼,疼入骨髓,就更别提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刻骨的恨意了,被她那样看着的话,他会死的。」 「所以,刚刚她那样惶然地跑掉,是……被吓到了嘛?或者因为他的指责而心中惶恐?」 「可是怎么会呢?那样的女孩儿,如此心硬如铁,她怎么可能被吓到,又怎么可能被他甚至不很刻薄的话语就刺激到惶恐?别太自作多情了,她才是彻彻底底的赢家,因为她足够无情。」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他可以用自己顶尖的洞察力观察力推理能力……以及所有利于收集情报的能力发誓,那女孩儿是真的很矛盾的,某些方面精明得厉害,可在另外的某些方面,却天真得就像是个懵懂的孩子。」 「就是这样奇特而又矛盾的特质,才会引得他如飞蛾扑火般陷入进去,甚至不顾生死。」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做都已经做了,如果女孩儿会因此受伤,那也已经被伤到了。最重要的是,他没忍住挑明了那一点。他承认将自己的生死也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那么敏锐,一定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所以……已经彻底完蛋了,一时的失控,让他暴露了自己明晰她心思的事实。别看她现在惊慌地跑走,可等冷静下来,就会安排官方的人过来收押他了吧?目的暴露就得赶紧收网,以免夜长梦多啊——换位思考的话,他就会这样去做。」 「波本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声嘲讽的笑,眼中向来明亮的光,也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整个人空洞如一具躯壳。」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渐渐的,连天花板都要看不清了,身体也慢慢失去知觉,先还觉得有点冷,后来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一声惊呼,那是抢走了他的心的霸道女孩儿。」 「要来了吗?官方的羁押?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等来的是女孩儿温柔而小心的触碰,那双长着些许薄茧的柔软小手,正覆在他一直攥着已经没有知觉的手上,想要打开他的手指却又犹豫着不敢使力。」 「“松开手啊你个傻瓜。”他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允许你解开手铐了,允许了,手松开,快点。”」 「……手铐嘛。想到那条让他不知说什么是好的卫生纸,他果然又沉默了,不过既然是她的要求,那他就照做好了。」 「“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的啊?发烧到四十多度……不是向来身体很好的嘛?大冬天的也只穿毛衣外套而已,火力那么足,现在好歹也已经是初春了,就只冻那么几小时……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为什么你都不知道给自己盖点东西啊!非要就这么冻着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是几个小时而已啊!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恍惚着听到女孩儿难得慌张的唠唠叨叨,男人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她紧张起来是会不自觉地唠叨的嘛,居然还有点逻辑混乱,跟她一贯的人设不匹配呢……真的好可爱啊,不过,她这是紧张了嘛?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注定要出卖给官方的犯罪者罢了,有什么值得铁石心肠的女孩儿紧张的。」 「可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是,他一直高举着的手臂被温柔地放了下来,很快身上盖上了一床厚实压人的被子,把他全身带手臂一起包住,又有两只热烫的热水袋被塞了进来,一只放在脚下,另一只放在腹部……是谁在照顾他?唔,是被送去了警察医院嘛。」 「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恍惚看见女孩儿在急急慌慌地忙来忙去,觉得这种事情真的很荒唐完全不可能发生,估计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继续等待他注定的结局。」 「可他等了没一会儿,就被一条细瘦却有力的手臂揽住背部,扶起身半靠在了厚厚的靠枕上,马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靠在唇边,杯子试探着倾斜,如果只凭借本能,人是会自主吞咽的,可是这个男人就是在等死,他当然会本能地抗拒这些能带给他生机的东西。」 「水从他颊边流下,一点都没有喂进去,女孩儿骂了句脏话,男人在迷糊中觉得新奇,笃定了果然自己是在做梦——那个女孩子蛮横归蛮横,却从来不说脏话的。」 「可模糊的思绪就猝然断在了这里,因为有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唇,舌尖伸来撬开了他的齿关,一片苦得让他打颤的东西被推入口中,合着一口温热的水。」 「男人本能地抗拒着那片药,可柔软的舌缠上了他的舌,温柔而缠绵。男人原本温度就高的身体被迅速点燃,以为自己身在梦中的傻蛋毫不克制地呻/吟出声,喉结上下一滚,就合着那口水把那苦苦的东西一并吞下了肚。」 「他听到女孩儿羞窘的低声咒骂,却很快又渡过来一颗药配着一口水。」 「这时候,他其实已经有些清醒了,也确定了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他魂牵梦系的女孩儿真的在照顾他,还是如此下本钱的照顾法。」 「可是她在吻他,虽然只是为了喂他吃药而已,可是那么温柔地勾缠着他的是他爱到失去所有底线的女孩儿柔软的唇舌。波本根本扛不住女孩儿的任何撩拨,哪怕这时已经清醒了些许,仍然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呻/吟。他身体僵了一下,就干脆放松,破罐子破摔起来。」 「既然恢复了清醒,他也就在这一口药之后很自觉地坐起身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过那一杯水跟一小把的药,很干脆地一口咽了下去。」 「女孩儿松了口气,面对着清醒了的男人却嗫嚅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波本也并不打算开口说话,甚至都懒得看她望向他的眼神,于是就这么垂着眸子,两人相对而坐着沉默下去。」 「但女孩儿毕竟还是理智的,她很快就起身,扶着他又再次让他躺了下去,盖好被子,额头上还搭上了一条包着冰袋的毛巾。」 「“睡吧。”她说:“有什么想说的,睡醒了再说。”男人却低低地哼笑一声:“等我好了,再抓去审问嘛。也是,死了就什么情报都得不到了。”」 「“……”女孩儿看着他,一脸的一言难尽,嘴唇张张合合半天,还是憋屈地说了一句:“你说假话骗我呢?”」 「“?”波本抬眸,想看看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却见女孩儿一脸憋屈:“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狗嘛?或者,你是不是错估了狗在我这里的地位?”」 「不等男人再嘲讽地说些什么,她已经一脸认真地说了下去:“至少,如果是我的话,跟男朋友可以分手,却一定不会弃养我的狗——男人我能肯定不是我的,可狗却很可能一直都是我的。所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藏起来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就那样交出去?”」 「波本直接气笑了,他当然知道现代家庭里,狗经常会被作为家庭成员来看待,可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真敢说!」 「可是女孩儿的表情格外真诚,甚至还有点孩子般的天真:“至少男人的话,我是肯定保不住,不过狗的话,还能保一下试试。”」 「波本心中一凛,罢工许久的脑子迅速恢复了转动,他忽然意识到,女孩儿身上之所以会带着那样独特的,精明与天真共存的特质,很可能是因为培养她的成长环境很特殊。」 「而她刚刚的那番话,足以让他窥见一丝女孩儿的生活状态——很可能是被严密控制的,甚至对于她自己的事,她也许都不被允许自己做出决定。」 「所以苏格兰有问题,甚至他都很有可能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或者他确实是她的男朋友,只不过他是女孩儿带着任务别有用心地刻意接近的那一个?」 「那他呢?他是擅自凑到女孩儿身边去的,至少不是她的任务,只能算是个……意外之喜?」 「所以他能这样理解嘛?因为他不像苏格兰那样,处在女孩儿身后之人的视线之中,所以女孩儿才说,可以保他试试?」 「可是,保他什么呢?总之不是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在组织覆灭时保他不被清算,因为女孩儿刚刚的语境是男朋友跟狗的对比。」 「那就只有……从她身后之人的手里保下他!」 「因为这个猜测,黑色组织情报组的王牌情报员立刻就上线了,他睁着一双瞬间就水汪汪起来的狗狗眼,小心地问女孩儿:“那……我是明白有些人会把狗狗当家人的啦,可有没有当爱人的呢?”」 「女孩儿看了一眼紧张得很不明显,却可惜被屏住的呼吸暴露了的可爱傻狗,忍不住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对方那因为身体状态不好而有些黯淡了的浅金色脑袋,语气感慨:“你可以这么想,但千万别这么做。听话,首先得要有命在才能有得想。”」请稍候 第165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五) ============================================== 「暂时摆脱了绝望,波本的病飞快地就好了起来,虽然女孩儿并没有跟他提组织覆灭之后他会怎么样,但很明显的,一个不小心他可能都活不到组织覆灭的时候。」 「等他时隔几天,再次在组织里冒头,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琴酒卧底事件的后续时,苏格兰跟莱伊也已经全须全尾地被从审讯室里放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次搞得动静那么大的事件,就只弄死了琴酒的跟班伏特加?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对于琴酒来说估计不是这样,毕竟伏特加是多疑的琴酒唯一信任的手下,偏偏琴酒有着绝不可能背叛组织的原因,而伏特加没有,尽管名单上有琴酒,就说明了这个名单有问题,可尽管这样,按照组织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伏特加还是死了,被琴酒亲手处决。」 「“琴酒私下里联系我了,问我要不要做他的新任副手。”波本系着个围裙,在给抢走自己心的蛮横女孩子炸天妇罗。」 「女孩儿沉默了一下,像是想了想:“那你自己怎么想的?有意向去嘛?”说完咽下了一口吃的。」 「浅金色发帅哥瞥了一眼炸好的篮子里所剩无几的零星几个天妇罗,默默地把刚炸好的新的一锅捞进了炸篮,又给女孩儿盛了一小碗米饭,连带一碗紫菜汤。」 「女孩儿义正词严地拒绝道:“不,我要等你一起吃!”浅金色发帅哥抽了抽嘴角:“已经盛好了,你等我就凉了。”女孩子于是乖乖“哦”了一声,就端起碗美滋滋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安慰他:“没关系,待会儿我喝着汤陪你。”」 「浅金色发帅哥心里好笑,脸上倒是挺正经:“对于朗姆来说,这种调职就差不多是背叛了。不说我在情报组这里经营起来的人脉,一调职恐怕都要泡汤,就说我要是真调走了,按琴酒那个全年无休的资深社畜样,恐怕之后想给你弄点吃的都很难再找到机会。”」 「女孩儿于是毫不犹豫:“那算了。”」 「波本:←_←」 「喂喂!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嘛!」 「却见女孩儿十分认真道:“真要是忙成那个样子,你会想我的啊,对吧?特别特别想那种?”」 「波本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很没意义地强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想你?”女孩儿毫不犹豫张口就来:“每次你一亲我……唔唔……”」 「锅里的天妇罗唰啦啦地响着,慢慢的就有点老了,可沉浸在深吻中的男女,却谁都没空去管。」 「波本已经不再在这个霸道的女孩子面前掩饰自己了,毕竟最狼狈的一面早已被她看了个完全。相反,他发现看着他因她而起的所有反应,女孩子会表现得特别可爱,比如说会红着脸啐他之类的。」 「这次也是,男人把女孩儿按在水池边,微低下头吻了下去。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却十分投入,暧昧的水声之间偶尔还夹杂着他小声的呜咽,合着急促的呼吸,微阖着的眸子中泄出的迷离眼神。偏偏肢体动作间却极尽克制,他很小心地抱着她,尽管两人的身体贴靠在一起,可他的手臂却丝毫不敢用力,反而是被他抱着的女孩子,一双手臂用力地勒着男人的腰,饱满的胸也毫不在意地挤在男人的胸膛上。」 「男人很快就略微改变了姿势,微微弓起了腰,喘息声也急促了起来,却被女孩儿稍微推开,一边去旁边关掉了煤气炉的开关,一边还一脸的一本正经:“走,去楼上,我帮你检查身体。”」 「她只说了一句话而已,甚至都还没有碰到他,男人却直接就呻/吟出声,他啪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却被女孩儿蛮横地往楼上拖:“快点,每次检查都要好久,再磨蹭就又吃不上饭了。”」 「男人一脸的纠结,很想要抗拒却好像又抗拒不了的样子,然而,波本天生就是个体力怪物,明明看起来身形修长并不健硕,但他身体各项素质都是顶尖的,战斗力并不逊于行动组的精英们,可就是这样的体力怪物,却被个纤细的女孩儿一拖就走,足可证明这人有多别扭。」 “这段别看了,那种细节描写没什么好看的……或者说,你想看?”猫眼男人笑容温柔语气也格外和善地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妻子。 他的小妻子顿时瞪圆了狭长的眼,脑袋一阵猛摇:“不不不不我没想看的没想看的!” 于是在女孩儿垂着眸子心下惋惜的情绪里,男人一只手伸过去,淡定从容地翻过了好几页去,这才指着一段文字说:“好了,从这里继续吧。” 詹雾熏:=_= 「波本的话术没得说,他拒绝琴酒的时候不但没有惹怒一向说一不二的琴酒,反而让那人采纳了他的建议——新提拔一个能力全面的副手,但遇到要紧任务时,可以带能力重复但更加让人放心的苏格兰去。」 「于是琴酒真的从组外调了一个杜松子酒空降过来,而苏格兰的工作也更加频繁起来——时不时会被琴酒带出去出任务。」 「每次苏格兰一走,波本就会跑去给女孩儿做点吃的,嗯,经常还会因为反应太夸张而被女孩子按着“检查身体”,总之这波最惨的绝对是苏格兰没跑。」 「不过很快波本就不这么想了,莱伊居然叛逃了。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想把琴酒抓了,但理所当然的行动失败,于是顺势突围跑路,带着一群FBI——嗯,这一波最惨的应该是莱伊才对。」 「波本在跟女孩子分析这件事的时候推测,莱伊肯定就是FBI的卧底,而且还是个小头目之类的,估计是无意之中暴露了什么,为怕哪天毫无征兆地被组织抓进拷问室,保险起见就先跑为敬,那跑都要跑了,不顺手抓一个岂不是太吃亏?」 「女孩儿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不愧是波本呢,被你说中了——之前那次原本应该你跟苏格兰一起去的任务你还记得不?你不是为了找我检查身体而推掉没去嘛,就那次,莱伊那个身份的家里人找上他了,好家伙,二话不说直接跟踪嘛,不过要不是这样,那他估计当场就得撤出了,那场跟踪让他至少还能糊弄组织一段时间。”」 「“原来是那次……”被女孩儿直白地点破他的心思,浅金色发男人的表情不自然了一下,又很快表现得十分愤慨地转移起了话题:“莱伊真是……太没用了,是真的没用!”这男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多好的机会啊!我能明白他不是不想抓朗姆,只是朗姆把自己藏得太紧了。”」 「“可那家伙扮个老头子亲自过去查探,多可疑啊!组织任务集合点进去一个老头子!我要是莱伊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抓了,连着琴酒一起抓走,回去查过要真是无辜的,再放人也不迟啊?”」 「“他们FBI不是一向就这样行事的?那么关键的时候他在那装什么好人!做组织任务的时候他可是心狠手辣,下手狠得就连我都没怀疑过他是卧底,结果可好,关键时刻做起好人了!”」 「女孩儿好笑地摸摸男人激动得都有点涨红的脸颊:“哎呀,我们波本还是那么讨厌莱伊啊,我是真的挺想不通的,你对苏格兰都没那么大敌意。”」 「被攥着他心的女孩子触碰,浅金色发男人的脸是真的红了,他伸出手覆在女孩儿的手上,眷恋地用脸颊轻蹭着她的掌心,兀自嘴硬时也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气势:“……苏格兰是自己人嘛,虽然对于我来说算不上是,但他是你的自己人。”」 「“你果然发现了嘛。”女孩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某方面来说确实,但另一方面,比如说对于我们两个,他就不能算是自己人了。只不过,我想把你彻底变成我的,就只有先覆灭组织,这种时候跟他合作会省事得多。”」 「波本的思绪快速转动起来——看样子香香确实是官方的人,可对于官方,她并没有丝毫归属感,定义的时候理所当然地是将他俩定义为第三方的。」 「如果是这样,那他只需要帮她摆脱她背后的人,等组织覆灭,他们就能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了!」 「浅金色发帅哥顿时心花怒放,毕竟在组织待了那么多年,波本的心思极重,哪怕爱那个女孩儿爱到失了智,可组织覆灭时会被女孩儿反手出卖的可能性却一直压在他的心底,碰一下都疼得钻心。」 「这下好了,他已经能够确定,女孩儿并不会出卖他,因为她说,为了他能完全是她的,她想覆灭组织啊!跟组织抢人,他的香香真霸气!」 「开心的波本干脆遮住了他在日本算是非常显眼的头发,带着换了一副妆面的女孩子去了游乐园——自从有了检查身体的项目,他们许久没有出去约会了,每次都是憋在香香的一户建里……嗯,玩波本。」 「——然后就不免逛得晚了些,波本将女孩儿送到家门口,临分开前依依不舍地亲了又亲,亲到他又觉得疼了都舍不得放开她,毕竟,明天苏格兰就回……???」 「浅金色发男人警惕地直起了身体,他满眼厉色看着悄无声息走出一户建的苏格兰威士忌,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女孩儿。」 「只不过女孩子却毫不在意的样子,她亲昵地拍了拍男人的脑袋:“好了乖狗狗,我要回去了,想我的时候允许你念着我的名字给自己检查身体,不过不要太频繁哦,毕竟你还得来做我的玩具。”」 「男人几乎呻/吟出声!但毕竟这里不是安全的一户建里,他还是忍住了,可那一瞬的神色变化却根本无从遮掩。」 「波本知道女孩儿会这么说,完全是在说给苏格兰听的,可……被她这么说,他居然诡异地觉得超级带感!所以他终于坏掉了嘛?不过既然对方是香香的话,坏掉也没关系的,对吧?」 「于是真的像只温顺的家养大狗狗那样在女孩儿的掌心蹭了蹭脑袋,就收起了眼中厉光,恋恋不舍地一直看着女孩儿离开了他,走去身形高大的苏格兰身边,伸出手亲昵地揽住人家的腰偎进了人家的怀里,这才逼迫自己转开视线上车离开。」 「进屋之后苏格兰语气复杂:“你真的做到了。”女孩儿松开揽住他腰的手,退出了他的怀抱,看向他的眼中是直白的疑惑:“什么?”」 「“情报组王牌波本,你居然真的完全掌控了他。”苏格兰的表情是真的不可思议:“在完全保全了自己的前提下。”」 「女孩儿眨了眨眼,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当然会优先保全自己,毕竟那才是我序列第一的任务。苏格兰,你是知道的吧?家主的命令是,在得到他进一步的命令之前,我必须是个处/女。”」 「“我知道。”苏格兰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在我跟你接头,不慎暴露了你的时候,就已经被源氏的人警告过了,苏格兰会痴迷于你,但只能是痴迷而已,你是源氏势力手中握着的,价值最高的宝物,是联姻市场上最受那些老头子们青睐的联姻对象。”」 「“可是香香,你真的甘心嘛?作为联姻的棋子被送到某个面目可憎的老头子床上,年纪轻轻的去做现成的祖母?”」 「女孩儿歪着脑袋看着苏格兰,一脸天真的困惑:“你在说什么啊,那是任务嘛。”苏格兰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女孩儿的脸,不放过她的一点表情:“那波本呢?”」 「女孩儿不在意地撇过头去:“玩具而已……对了,波本说他爱我,所以甘愿躺在我面前完全展开自己任由我玩弄,那你呢?苏格兰威士忌?你也特别认真地说过爱我的对吧?那么,你也同样爱我爱到愿意做我的玩具吗?”」 「问完这话后,女孩儿一脸好奇地看着苏格兰,明显在等待他的回答,可男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却有些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香香,你知道的,我是个公安。”」请稍候 第166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六) ============================================== 「香香看着表情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的苏格兰,目光中是若有所思:“对哦,你们安倍家都是从政的,就只有你执意考了警察,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所以才理所当然地进入了警察厅公安部的人才储备系统,那时候家里特别反对的吧?谁知道后来情况会急转直下,整个安倍家都由你一个年轻人撑着了呢。这么说的话,你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在当公安了,为国为民啊。”」 「苏格兰威士忌眼神复杂:“是的,可是不得不说的是,源氏的家主太过贪婪,哪怕是决定考警校之前的那个看起来前途无量的我,都不够格进入与你的联姻名单。他在嫌弃我不是家族里掌权的那个,香香,他是一定会把你送上老头子的床的。”」 「女孩儿惊诧地看了看表情更加隐忍的男人:“咦!那时候你求娶过我的嘛?”男人用力闭了闭眼:“那一年你十六岁了。”」 「十六岁哦,如果家长同意,女孩子确实是能嫁人的了。看样子源氏的家主确实胃口很大,而眼前这男人……也确实爱她。」 「不过:“最终你在我跟国家中还是选了国家吧?如果你没有放弃我,应该会选择顺着家族铺平的道路从政,并尽量拿到更大的权柄,好让源氏那利欲熏心的家主把你看在眼里。”」 「“……是的。”男人忍不住苦笑起来:“我仔细想过了,实在没办法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就能获得那些老头子们那样大的权利,源氏又只是控制族内成员而已,谈不上犯罪,我也没法子搞垮它,所以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理想。”」 「他落寞地低下头去:“对不起,香香,我没法子救你出来,所以放弃了你。这样的我,也没资格说爱你了对吧。”」 「女孩儿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真心:“别有心理负担,景明,这不是你的错。说实话的,至少你曾经尝试过,就这一点来说,我真的十分感激了。不过那时候的你,是抱着对我的些许好感跟拯救一个无辜女孩儿肉眼可见的悲剧人生的心思做的这事吧?爱上我应该才是最近的事?那我还真得说声抱歉了,让你爱上一个早已被自己放弃的人,心里很难受吧?”」 「“……”男人垂下眼,沉默了下去,却被女孩儿洒脱地拍了拍肩膀:“但是我挺你的哦,为国为民这一点。”他闻言忽然抬起头来,表情诧异,就听女孩儿十分感慨:“当一个人有了余力的时候,会想到帮助陷入困境的其他人,这真的十分高尚,说句实话,如果我不是自己也身不由己,肯定也会想要走你现在的这条路的,所以不要动摇,坚定地走下去吧,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香香……”男人一脸心疼,却被女孩儿微笑着打断:“不要患得患失了,景明,就算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可至少是能够以朋友身份相处的。景明,我们就约好,做一生的挚友如何?”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孩儿,良久,他的表情终于渐渐释然,脸上同样露出了微笑:“好的,那我们就约好了。不过香香,你得允许我心里装着你。你放心,不会真的干些什么的,我就想待在你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你幸福。”」 “香香的身世很复杂哦,可贝尔摩德写得又真的很像我……居然还能逻辑自洽。”詹雾熏感慨。 “哪一点很像?装天真嘛?还是到了最后她绝对会搞个大的,像你一样不省油?”诸伏景光斜乜着眼睛看自己老婆,心里很不爽。 什么叫待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幸福啊,这女孩子明明就是他的!哦不对,他都气糊涂了,他的小妻子可不叫香香!他也不叫安倍景明啊! “眼看就是这样啊,要她真的连被人控制都能忍,那我就无法共情到她了,那就完全不像我了啊,最核心的部分不像,其他的再像也没用。”詹雾熏更加感慨。 “……共情?”男人的猫眼微微眯起,眸子里暗蓝色光涌动:“你在共情她的哪一部分?跟波本?” 詹雾熏:…… 完蛋!说漏嘴! 于是在女孩儿的嘤嘤呜呜中,男人咬牙切齿的诱哄声响起:“告诉我,你心里爱着的是谁?” “是景,是我老公呜呜呜呜……” 「确认了波本对他们的安全性,苏格兰开始尝试与对方接触,而波本果然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敌意,且他的能力真的很强,他们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合作愉快了。」 「就在两人之间、琴酒跟苏格兰之间、琴酒跟波本之间暗地里磨合,差不多已经渐入佳境的时候,琴酒却突然失踪了。」 「那是在苏格兰跟波本正式合作的一年多以后了,说是失踪,但根据询问案发现场周围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得来的线索,不难推测琴酒是死了的——那么多枪近距离打在他的身上,就是超人也得死。」 「Boss震怒,但现场清除得太干净了,连弹孔血迹什么的都被处理过,完全没有一丝线索,找来找去,最后居然只能从组织内部查起。」 「——琴酒的任务一直都是保密的,除了跟他一起出任务的人,不会让多余的组织成员知道,而那干干净净的现场就已经明晃晃地说明了这不是突发事件,对方绝对是有预谋的。」 「他们在离现场较远的地方找到了一点博莱/塔的枪击痕迹跟脑浆的成分。所以跟琴酒一起出任务的杜松子酒是被琴酒一枪爆头的,那么,琴酒的任务信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难不成还真是杜松子酒?」 「虽然这么看来,杜松子酒的嫌疑是最大的,看起来就好像是被琴酒发现背叛直接处决了一样,可Boss跟朗姆都是多疑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查个底朝天的谁能安心?」 「波本被关在审讯室里,面上镇定,但其实心里却十分焦心。」 「那天他会带着苏格兰暗地里去见朗姆,是他提前设计好的。言语诱导朗姆主动提出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当然,这是女孩儿指示他做的。」 「他能猜得到官方估计是要有行动了,可却没想到是这样大的行动!」 「这时他就无比后悔,之前没有多嘴去问一句,害得他现在关在完全封闭的审讯室里,根本无法获知女孩儿那边的消息,甚至连她是否参与了这件事他都不知道。」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羡慕那个占着女孩儿正牌男友身份的苏格兰威士忌,因为她如果想要在组织这里洗脱嫌疑的话,只会给她男友打电话,而他波本,至少在朗姆这边,只是个言语操控女孩子的混蛋——完全没理由与她联系,主动的被动的都没理由。」 「直到一周之后,波本才终于在一户建里见到了自己魂牵梦系的女孩子,他急切地撕开她的衣服,第一次无所顾忌地把她剥到清洁溜溜,却在看到她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的时候,心疼到眼前一阵发黑。」 「“你怎么了?”女孩儿显然很是诧异:“喂杰克,喂波本,呼吸啊,你喘气啊?怎么了啊这是?”」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紧紧抱住了抢走他心的女孩子,第一次肌肤相贴,他却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只是语带哽咽地说:“下次不要冒险了,好不好?尤其是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冒险……有什么事你让我来做,好不好?我真的宁愿用命换你不要受伤。”」 「女孩儿伸出手臂回拥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话声格外温柔:“在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我能拥有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唯一的存在,这么轻贱你自己,我是会生气的哦?并且不会用你喜欢的方式惩罚你。”」 「“惩罚”这个词但凡从女孩儿的口中说出,再进入浅金色发帅哥的耳中,那就了不得了,男人尽管仍然沉浸在极糟糕的情绪里,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呼吸一重。」 「可他毕竟是情报组的王牌,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于是语气更加不满:“你别转移话题!反正是要被你心疼死的,我还不如用这条命换你不受伤……”」 「“好了好了。”女孩儿只能语气无奈地答应下来:“以后都不会有这么危险的任务了,毕竟我能单枪匹马地干翻琴酒,再出其他任务你也能放心了对吧?”」 「波本轻哼一声,抱着女孩儿不动了。」 「女孩儿只能宠溺地拍着怀中大狗狗的背,像哄孩子那样哄着他,再转移话题时,就说起了正事。」 「“苏格兰应该会升职,他虽然资历不够,但托你的福,之前琴酒每次出要紧任务时,带的都是他。等他至少接下琴酒一半工作的时候,我们在组织的势力就彻底稳固了。波本,你要稳住,等我们找出朗姆,弄掉他,会尽力推你上去,行动组跟情报组都握在我们手里的话,Boss就很难再藏得那么严实了。”」 「浅金色发帅哥唇角愉悦地上翘:“等再顺势弄掉Boss,搞垮组织,我就完全是你的了。”但说到这里,他忽然问出一个以前从不敢提的问题:“那你背后的势力呢?什么时候能摆脱掉?”」 「女孩儿沉默了一下,在怀里抱着的狗狗炸毛之前开口:“不急,我得先找个比它强一些的势力。杰克,我不只是想摆脱它而已,还想毁掉它。”」 「男人愉悦地笑出声来:“正合我意。我会帮忙的,香香,有什么事你都跟我商量,你知道我的能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孩儿居然坚定地拒绝了:“不,只有这件事,你千万不能插手,至少现在不能插手。杰克,我不想他们注意到你。”」 「浅金色发男人皱紧了眉头,但他明白,对于女孩儿背后的那个势力,他知道得太少,还不敢轻举妄动地下手调查。既然女孩儿不允许,那他也只能憋屈地等着,等女孩儿主动要求。到那时,他一定尽他所能,彻底毁掉那个势力。」 「但眼前先要被他们搬开的,果然还得是黑色组织。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黎明前的等待,感觉上就更加漫长。」 「还好只等了半年他们就弄掉了朗姆,波本果然升职,跟苏格兰一样,在另一个同职位的组织成员的牵制中成为了组织情报组一半的一把手,尽管只是半个一把手,但这已经够了。」 「他们的目的毕竟不是升职本身,而是弄掉组织。」 「升职之后,波本无时无刻都在想弄死组织Boss,彻底搞垮组织的事——因为同职位那家伙的监视,他好久都没能去找抢走他心的女孩儿了,就连每次想她的时候都要克制着自己不念她的名字。」 「就在这样度日如年的煎熬中,Boss终于召见了他,对这一点来说,他是觉得自己要比苏格兰强的,毕竟苏格兰比他早升职那么久,居然是他先被召见……哪怕同被召见的还有跟他同职位的那个讨厌鬼。」 「他回去,拿出香香留给他的定位器,打开关上,打开关上,用这种方式发起了暗号码。」 「虽然仍没有见到女孩儿,听到她的声音,但……曙光就在眼前不是嘛。」 「历时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没有香香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波本站在组织总部基地的废墟上,身体疲惫但内心雀跃。却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被默默靠近过来的苏格兰无声无息的一枪托砸在后脑,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个猜测再次从心底最深处不由自主的翻了起来——是香香吗?出卖他的是香香吗?」 「等再醒来,他就知道不是香香了。人在柬埔寨,身上被搜刮得没有任何东西剩下,就连穿着的衣服,都被本地的乞丐剥了个干净。」 「但这难不倒他,他可是跨国犯罪组织甚至做到了二把手的波本。」 「一周后,他回到了日本,特地乔装改扮一番,在找回卧底前身份的苏格兰威士忌……不,现在应该叫他安倍景明了,在公安警察安倍长官的必经之路上露了个面。」 「他知道这很冒险,但事实上,送走他这件事,苏格兰也是参与者,虽说那家伙也有可能在这段时间暗地里反了水,可他现在却只能冒险来找他。」 「好在,这个险是值得他冒的,再次见面时,他与安倍长官擦肩而过,口袋里就多了个东西。」 「是个裹着纸条的储藏柜钥匙,而纸条上写了储藏柜的地址。」 「打开储藏柜,里面是薄厚不一的三个文件袋,等拿着这些文件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波本翻看着翻看着,唇角就露出了嗜血的笑容。」请稍候 第167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七) ============================================== 「香香在波本正式升职之后就已经被召回了,因为波本只是组织的半个二把手,所以他在升职之后根本不可能溜出来去见他魂牵梦系的女孩子。」 「而早两年就想召回香香的源氏家主,被日本警务系统那难得看到点曙光的高层们集体施压,不得不放弃了本来都快谈妥了的联(利)姻(益)事(交)项(换),夹着尾巴蛰伏起来,等待时机,先把那个花了大力气下足了本钱培养出来的联姻工具弄回来再说其他的。」 「至于波本?哦,警务系统的那些高层们可没打算放过他,就像他们也并不真的在意香香的死活一样,反正只要目的达到,名利到手,这其中出过力的所谓功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用过之后剩下的渣滓罢了……最多再割给源氏那个精乖的家主一点利益,反正他还能把香香再卖第二遍的,给点东西打发他就好了不是嘛。」 「反正还有安倍家那个小子能拿来立个典型,这任务本来就是保密的,只有他一个功臣也说得过去……卧底嘛,只要有那么一个能够光荣回归前途无量,就不会让别的卧底寒心了不是嘛。」 「所以,在组织覆灭前的三个多月,香香就已经被接回了“家”,开始了联姻前的准备工作,嗯,其实就是得满足对方家主的要求。」 「利益交换这块儿没人会告诉香香,但男方对她的要求肯定是得让她知道的。」 「至少,对面老头儿折腾起人来有点厉害,所以人家得先保证联姻过来的极品没可能伤到他——之前源氏为了给自家工具叠Buff,专门把她塞进了警视厅公安部,干公安可正经干了好几年呢,这一点不得不防。」 「于是,才刚被召回,香香就已经被关在屋子里,捧着对面送来的资料学习对方家族家主夫人必须要掌握的一大堆东西,同时……服药使身体虚弱下来。」 「说是服药,但对方派来的人就差上手灌了。每次都要盯着她喝下,咽了没有都要看得异常仔细,香香哪怕手段再多,能用的也很有限,想尽办法每次也只能少喝半口。」 「女孩儿心里叹息,她没想到公安那边会那么快放人,还以为至少要等到组织确定覆灭以后呢,所以什么行动都没来得及做,等于白在心里盘算那么久了。」 「原本都挑好了一个家族的,那家的势力比源氏要强,而且继承人还特别暴虐,想做什么都会无所顾忌地去做,反正家里能给他压下去——就在去年,他带着一群跟班轮了一个女大学生,因为对方激烈反抗,所以暴力镇压加暴力强迫十几小时后,女大学生被折磨致死,可这个消息都已经上了新闻了,却仍被他背后的家族硬压下去,那个无法无天的继承人仍然安安稳稳地当着他的继承人,仍然做事肆无忌惮。」 「本来香香都已经计划好了的,怎样让那家的家主老头子注意到自己的消息,怎样不经意地与他“偶遇”,怎样在定下联姻之后引起那家继承人的注意,怎样在他打她主意的时候把他弄残……内心戏一大堆,结果猝不及防地被公安一出卖,就注定只能是内心戏而已了。」 「现在她被限制了行动自由,还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被监视着,虽说在之前几年里压服了身边“照顾”的人,可这时候也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她甚至就连对方家族的真实情报都没有渠道获得。」 「就在她挖空心思想法子破局的时候,还没脱离卧底状态的安倍景明过来见了她一面。」 「两人见面时,屋里塞满了监视他们的人,几乎是把两人团团围住了,不过他俩合作执行卧底任务,默契配合了那几年,不动声色传递情报是周围监视着的普通人们看不出来的。」 「“你……你真的还好吗?我看你的脸色很差。”苏格兰威士忌看起来有点担忧:“还有,你要嫁过去的那家,家主家里有个废物儿子,放出去分分钟会被人打死的那种吉娃娃类型,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懂?所以,我很担心,他们让你嫁给那个老头子,实际上那边却很有可能会让你怀上那个废物的孩子。”」 「是这样嘛,那就有得利用了呀。香香心里一松,于是微笑着搪塞:“嗯,我身体还能撑一段时间,至少撑到嫁过去是没问题,所以不要担心。”」 「安倍景明听她这么说,脸色都要变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香香,于是非常专业地遮掩了自己的情绪:“那就好,嫁人之后就是家主夫人,应该能比现在要过得舒服。那我就先告辞了?我来就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消息而已。这里围了太多人,说起话来感觉真的好奇怪。对了,你让我寻摸只狗崽儿回来说想要养,那事还算数嘛?你那夫家愿意让你养狗?”」 「香香停顿一下,才若无其事地说:“合适的狗崽儿你已经找到了?先把它送走吧,这方面我还真不确定。要是让养,再找就是了,说不定那只狗崽儿到时候已经被别人养熟了,那就还得拜托你重新帮我再找一只。”」 「安倍景明明白了她的暗示,心里不由更加担忧,但同样爱着眼前的女孩子,他能看出波本对她有多么执着,他能确定,哪怕被送走了,那个已然完全被驯服的男人也会很快回来的,他现在就希望香香能撑久一点,看这情况,没等嫁过去,她恐怕就会虚弱到卧床不起了。」 「情况确实是这样,对方家里派来监视她喝药的那个女人,对她有很大的敌意,每次她盯着她喝药时,眼睛里的恶意都浓得几乎扑在她脸上。」 「而她都已经尽量少喝了,尽管做出的努力回报并不大,可要按现在的情况推断的话,不等嫁过去她都得死,所以,她真的得想办法先撑过这一关。」 「很快,她找到了机会,用不让人察觉的高超手法抽走了那个恶毒监视者头发上的一支小簪——那女人喜欢做传统打扮。然后她让已经被她压服的侍女帮忙引走了本家的监视者一小会儿,烧红了那支簪的簪头,在自己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上烫出了几个深浅不一的烧伤。」 「她知道,男方家还有一波检查没给她做——验她是否处子,而这个检查不会来得太晚,毕竟如果检查结果不好,现在做的所有准备都会是无用功。」 「在等待那个检查到来的这几天,她刻意用含铅的化妆品污染伤口,使得本来就不容易好的烧伤开始恶化。」 「几天之后,检查的人果然来了,在看到她大腿内侧被刻意折磨出的烧伤时,几乎勃然大怒,但那面容刻薄的老太婆强压了怒气,查验了她确是处子,还仔细观察了她的身体状况,这才脸色阴郁地带了那个监视者走。」 「只在当天,男方那边就送来了擅长调养的家庭医生,之前她喝的药停掉了,那医生给她开了新的药,虽说喝了之后能感到身体越来越无力,可毕竟不像之前那样,有种很快会死的感觉了,反而健康状况不再恶化,大腿内侧的烧伤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被她压服的侍女充做耳报神,给她八卦了一下之前那个恶毒女人的下场——居然意外的是以故意杀人未遂被指控,她还以为他们会动用私刑呢。」 「“听说是对面家少爷派来的人,怕您嫁过去生了孩子,会威胁到他的继承人地位……”侍女继续说着,香香在心里提炼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不由暗暗点头——对应景明分析出的那个可能性,吉娃娃少爷这骚操作恐怕真的要气死他家老爷子,也确实蠢得十分清新脱俗了,是个值得她利用的好棋子。」 「于是香香彻底蛰伏起来,也终于在对面放松警惕之后能够倒掉那让她浑身无力的药,可惜,这药除了让她无力之外还有调养身体的作用,所以这一断掉,她被之前的狠药毒出来的暗伤就没法继续调养了,可对比着自己的性命,只是暗伤而已,完全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时间很快过了三个月,香香终于见到了变装混入的波本——不,现在只能叫他杰克了,她被关在屋里太久,消息来源也完全被切断,就连组织已经覆灭的事情都不知道。」 「男人瘦了好多,就连掩在帽子下面的浅金色发都黯淡了不少,可相对的,他的气质较之前还是波本的时候更加凌厉,眼神也更加阴郁。」 「看到这样的男人,香香很心疼,她伸手触摸男人的脸颊,小声问他:“你怎么样?怎么会瘦了这么多啊?”」 「杰克现在才是怒火中烧呢,他的饲主(?)向来是强大而可靠的,然而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一个虚弱到柔弱,就连说话声音都已经失去了力气的香香?」 「他又开始觉得眼前发黑了,心疼到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他顺着自己的心意把女孩儿抱在怀里,捉住她抚在他脸上的手,表情特别难看:“茧子也被磨掉了……很疼吧?香香?他们居然这样对你……”」 「女孩儿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失望了嘛?杰克?看到现在的我,让你失望了吗?”」 「“怎么会?”浅金色发男人心疼地亲了亲女孩儿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用自己坦露的真心去安抚女孩儿难得的不安:“无论身体变成什么样,你的内心仍如以往那样坚定而强大——香香,你的眼睛里始终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啊,所以我变成了扑火的飞蛾。”」请稍候 第168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八) ============================================== 「波本怎么可能失望呢?因为香香的暗示,安倍景明在给波本的资料里放入了源氏跟香香的全部资料,就是想给他完整的选择权,在知道了所有前因后果的情况下,选择要不要趟进香香这摊浑水里。」 「可看到了全部的波本,心里对香香只有心疼,没有哪怕一点的轻贱。」 「他自己都是被人强按进腐烂的黑泥里去的,又怎么会看轻同样被按进泥里,却一直都没放弃挣扎,甚至还想要反噬的香香?」 「他自己是早就反噬成功了,可也已经黑泥裹身,无法挣脱了,现在是香香帮他洗掉了身上的泥,让他终于可以爬上岸去,混入普通人里好好生活,那么等到香香自己想要反噬的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不去帮她?」 「况且,香香可是他的爱人!这一点在被送走之后,他就已经确定了,他一定要娶她,并且就因为她很可能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甚至是健康的身体,他才更加下定了决心,要一直陪在她身边把她好好护住,细心照顾,对她百依百顺无微不至——他想让她舒心一辈子。」 「就是因为这样,那可恶的、把他的女孩儿迫害成这个样子的两个家族势力,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源氏是婿养子继承,已经好几代了,不知道是遭到了诅咒还是别的什么,连着几代,这家都没有儿子只有女儿。」 「但不得不说,婿养子制度对于掌权者来说是特别友好的,这可以使他们一直到老死之前都攥着手中权利不放,因为婿养子虽然有继承权,可这继承权是基于自己妻子得来的,无法理直气壮地对掌权者手中的权利发起攻势,无法名正言顺地抢夺。」 「所以每一代的源氏家主都是晚年上位,老年执家……除了这一代。」 「这一代的源氏家主跟之前的有些不同,是先被源氏长女看中,才被源氏考核的,他入赘进入源氏的时候,自己岳父还没上位呢。本来他也就想先混个富裕日子过一过,虽说不能出去找女人,可娶的老婆极美,还极顺从,每次在床上哪怕他再过份,她也都极力忍耐着努力配合。」 「于是没事可做的婿养子就把精力都放在折腾老婆这里了,他本就出身低微,认识的人三教九流什么职业都有,干脆从朋友那里搞来了五花八门的道具关起门来调/教老婆。」 「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是十分快活,尤其他老婆那边颇见成效,之前被他折腾还努力忍耐,可后来就是放纵地享受了,在家里时真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不管多么过火的花样都会迫不及待地迎合,看起来真的下贱极了,这让自卑于自己出身的婿养子内心很是快意。」 「谁知一夜之间天就变了,他眼看就快要能上位的岳父大人居然意外身亡,家主震怒,调动了家族的所有力量全力调查,可调查的结果是……确实是意外没错。」 「于是这位婿养子年纪轻轻就被老头子紧急拎出来填鸭式教育,务必要在自己死之前培养出个能立得起来的下任家主才好。」 「然而老头子确实年纪大了,只带了他堪堪两年,就撒手西去,让这个三十出头轻佻又狠毒的年轻人继承了偌大的源氏。」 「而这任家主掌权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岳父生前捧在手心里的老来女丢进了西伯利亚杀手训练营,那一年,香香只有八岁。」 「小小的香香努力适应着这样的生活,她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就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了,杀人、偷窃情报,总之,小时候梦幻般的日子她就当是一场梦就好,谁知道十四岁初潮不久,她居然被接回了源氏。」 「接回去的日子让她觉得度日如年,甚至都不如在杀手训练营里待着自在——家主明显已经腻味了因过度纵欲而显得苍老,又一天到晚的只会对着他撅屁股的下贱妻子,不但找来了更多的年轻女孩儿放肆折磨,甚至还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香香的身上。」 「训练营里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的女孩儿当然能够推断得出源氏家主的目的,毕竟那个色鬼尽管对着她时眼睛里甚至想要长出张嘴来把她一口吞了,可还是没有对她做他对其他年轻女孩儿做到的最后一步——因为她源氏小姐的身份,他想把她培养起来,高价卖出去,以换得更多的利益。」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身上常年戴着道具,时不时的还要被那色鬼叫过去,在自己姐姐恶毒到骨子里的嫉恨目光中“检查一下她的训练进度”,可她还是被好好培养了。」 「她被要求哪怕是迎合男人,也必须端起源氏小姐的架子。所以学识、礼仪、经营、谋略,甚至是上流阶层通用的厚厚的无数本内部消息,家谱、关系网……她统统都要学习。她被往最优秀的家主夫人方向培养,却又同时接受着最低贱的训练。」 詹雾熏:0.0 emmm……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妻子一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嗯,现在还能共情嘛?” 女孩儿一个激灵!但激灵过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狐疑起来:“等等?这本书……你之前从头到尾翻过的对吧?所以你早就知道香香是这个人设!” 女孩儿说着说着就眉毛倒竖:“然后我之前说共情的时候你还问我共情什么!——你这个可恶的黑肚子坏男人!就在这等着看我笑话呢是吧!” 诸伏景光:…… 这下轮到他无语了,男人欲言又止了一下,发现自己无可辩驳——他老婆是个连续两次卧底任务都能活着回来的狠人,有些辩驳的话明知是狡辩就还是别说了,骗不过去的。 所以他只能眨巴着一双猫眼装无辜,可女孩儿却气急了似的,拿起那本原稿就往他身上拍打过去:“可恶!你果然就是故意的!讨厌鬼!不想看见你了!今晚你睡客房去听见没有!” 猫眼男人脸色变了,倒不是被打疼了——他老婆一向心疼他,这次也是,完全没下力气,可说句实在的,他宁可她下力气狠抽,也不想被赶去睡客房。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抱着她也已经是他最重要的充电方式了,从跟老婆在一起到现在都有七年了吧,但凡不出任务的晚上,他都跟老婆黏在一起,尤其是结婚了的这两年每晚都是两个人抱着睡,这时候了要是没她在身边,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得着觉。 可重点也不是能不能睡着的问题啊,要让他一个人躺着,然后自己老婆还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睡着……那滋味想想就很不好受,他是真不想尝试,哪怕只是一晚都不想。 于是女孩儿就看到自己老公那双迷人的蓝色猫眼忽然瞪大,然后敛下眸子抿起了唇,脸上露出一点极力克制之后隐约显现的落寞来。 女孩儿一下子心疼极了,她动作都不过脑,马上放下了手里的原稿,伸出手来捧住男人的脸,在他脸颊上啾啾亲亲,左边亲完亲右边:“mua!mua!亲亲就不伤心了哦~宝贝景,别露出这个表情啦,我好心疼的!不过你自己看看呢,都连着折腾我几天了!还每次都把我折腾成那个样子……咦?” 她忽然又狐疑起来,倒不是怀疑他装可怜——这一点她是确定的,她家老公的演技可是比她强太多了——她这次狐疑的点是:“你这……真不是在试图调/教我?” 诸伏景光:!!! 这次他的脸色是真变了,他双手捉住小妻子的双肩,语气十分认真:“看着我的眼睛,熏。” 女孩儿狐疑的眼睛对上了他认真到有些严肃的视线:“我只是喜欢做些能让我俩都开心的事情。熏,我说真心的,反正对象是你,哪怕我俩的角色反过来,我也是愿意的……嗯,这么一想怎么还有点期待?”说到最后他的眼神没忍住飘了飘。 詹雾熏:0.0 角色反过来……想了想每次景对她做的,尤其是还要用心观察她的反应,挖掘她的身体……她一下子就泄了气:“算了算了,那也太累了,还是躺着享受方便。再说了……” 她忽然就有点羞赧,眼神也心虚地闪躲一下,再转回来望着自己老公的时候,却闪起了好奇跟跃跃欲试的光:“如果是你的话,就算真的……我也不介意的啦,反正我又不是整个世界除了你就没别人了,也不是一天到晚除了那事就没别的事做了,不可能变成贝尔摩德笔下的家主夫人那副可悲的样子,所以……就玩一下……也……不是很介意啦。” 诸伏景光愣了愣,忽然脸色爆红!他松开女孩儿的肩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逃出了卧室:“我先去洗个澡!……给我留个门哦!我一会儿回来的!” 他是这样说没错,可身为空间的系统,詹雾熏当然知道诸伏景光是进了空间的,还直奔贝尔摩德的度假小屋而去。 “咦?”她一下子特别好奇起来,毕竟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还是挺正派挺绅士的,他要怎么为难贝尔摩德那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她还真有点好奇。 贝尔摩德才叫个懵呢!她是知道的,这个空间里目前就她一个人。 ——King天天在侦探事务所里跟懒人沙发相亲相爱,Gin是使劲儿学习想要早些跟在姐姐身边,而库拉索……嗯,她每天跑业务,忙得饭都要顾不上吃了,甚至都想不起来从空间隔空兑出点好吃的来拿出去吃,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享受生活。 啊不对,库拉索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空间存在的,她都没死过呢。Gin虽然也不知道,但他绝对是能猜到的,熏有秘密这件事。 而朝雾熏两口子又一天到晚忙自己的——忙完工作忙约会,真的时间不够用——所以从她死掉出现在这里开始,这个美丽而静谧的海岛空间里就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所以现在按门铃的又是哪位?请稍候 第169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九) ============================================== 听着出乎意料的门铃声,气质绝佳大美女脸上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就神情严肃地抿紧了唇。 她想到了,这个时候,日本那边,她的那本小说也该大卖了吧?不会是降谷零……不对,降谷零不知道这里,那……难不成是诸伏景光?搞什么?他怎么可能替降谷零出气?就算是吃醋,也不至于直接跑来找她吧? 但狐疑归狐疑,她还是下楼去开了院子门,就见诸伏景光站在院子门口,脸上温柔的微笑衬着院子外面一片繁花盛景,看起来蛊极了。 然而贝尔摩德的内心却就在这一刻忽然拉响了警报!这可是她在组织多年的暗中二五仔生活练就的特技,很少出错的! 可她是知道的啊,诸伏景光是这个空间的绑定宿主,还是永久绑定那种,所以哪怕警报再怎么拉响,可怜的气质绝佳大美女还是只能端着端庄得体的微笑,迎了这个面上看着笑容温柔,却会让她不由自主寒毛直竖的可怕男人进了屋。 诸伏景光倒也没有废话,刚一坐下他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是这样的,我这次过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的。” 贝尔摩德得体微笑:“请说。”心里却在想:“说什么拜托啊,你这语气就是在下达任务好不好?多么理所应当!果然,还是那本书的哪里惹到他了对吧?可究竟是哪里呢?” 诸伏景光温柔微笑:“具体就是,熏她毕竟只是个半吊子系统,某些方面实在很不擅长,她自己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这件事情真的只能拜托你了,毕竟我们这几个空间成员里,现在就只有你最有空闲。” 贝尔摩德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搐,面上微笑心中腹诽:“什么叫我最有空闲?明明是被迫憋在这里不敢出去……唉,我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早知道死不了,我还不如……还不如……算了,早知道我也会发的啊,大不了不要推广,自己暗暗爽着就算了。” 诸伏景光的笑容愈发温柔:“来,给你个操作台光屏,我给你开个权限,可以看到空间所有可选建筑的全属性,你要做的就是找出一个最佳出产流程来,让我们可以在同样的时间里赚最多的金币。这是个数学习题哦,你要加油,我很看好你——团子!” 没等大美女反应,这男人直接隔空唤出了弘树少年给自己姐姐做的辅助AI,小小的光团凭空出现,回应时是萌萌哒的电子音:“我在的~诸伏大人~”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帮着点你贝蒂姐姐哦,验算之类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对了,还要照顾好她哦,按时工作按时吃饭睡觉才能身体好!” 小团子萌萌哒地上下飘动,就像点头似的:“好的哦~诸伏大人~” 贝尔摩德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要AI盯着她工作了?眼看着就是偷懒摸鱼都别想的节奏啊!至少在上班时间是绝没办法偷懒的对吧!这这这这…… 然而没等她开口,那个温柔微笑着的黑肚子男人就弯起眼睛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出门离开了。 贝尔摩德沉默下来。 说真的,她挺怵诸伏景光的,是诸伏景光,不是苏格兰威士忌。 对波本她都只是忌惮而已,降谷零的话,更是都敢公然看不顺眼发人小簧蚊,但对诸伏景光,她就有点不敢扎刺。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波本还是降谷零,她都能轻易激起他的情绪反应,尤其是怒气,一挑一个准,可苏格兰威士忌,就她看来,情绪稳定得就像是个机器人。 要只是这样也算了,毕竟是组织成员,况且他这样稳定的状态也是跟小丫头在一起之后才有的,实在稀松平常,没什么可在意的。 可!是!苏格兰威士忌居然是个日本公安!老天!他是日本公安啊! 跟宫野明美的感受相同,贝尔摩德同样觉得,杀起人来毫无情绪波动的苏格兰威士忌比满脸杀气杀个人搞出偌大动静的琴酒都还要可怕得多,然而如此可怕的家伙他居然是个日本公安! ——所以说!她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个可怕的家伙了呀!她甚至都没有在书里具体描述安倍景明的外貌! 这么心中怨念着,她打开了新得到的系统光屏,点开了建筑列表,然后看到了……入眼的满目建筑名称以及——因列表太长而小得鼠标都快要点不到了的下拉条。 emmm…… 沉默,她只能沉默。 嗯,如当初降谷零站在书店门口时的那般,持续沉默。 詹雾熏已经笑倒在了床上,捶着床垫笑得停不下来——她真的好佩服自己老公哦!那个黑肚子果然聪明!这不就是一箭双雕嘛! 梳理建筑列表可是个无比繁琐的活计!当初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还只能算是个新生系统,所以系统等级很低,建筑列表里只有几十万个建筑待选而已。 对的,你没看错,是“只有”没错。 而她后来吞掉了原系统的那么多珍藏,又正式绑定了宿主,身上还背着这方世界给她的不少功德,系统等级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升了几级了,反正等想起来打开列表,里面已经躺着大几千万个待选建筑=_= 所以她当时就啪的一下关掉了列表,还好好安抚了一下自己受到巨大惊吓的小小心脏:“没事没事,搜刮原系统得来的金币还有好多好多呢,完全没必要着急,可以慢慢筛选待选建筑,嗯,还要在这个世界待那么多年呢,够我把全部建筑都好好筛一遍的了——所以现在先放着没问题,嗯,一定没问题的!” ——然后,就在刚才,她脑子顶尖聪明的亲亲老公居然把这个枯燥又繁琐的工作扔给了贝尔摩德!他怎么那么聪明呢!不行,待会儿老公回来得好好犒劳他一下! 不过现在嘛…… 女孩儿消消停停躺回了靠枕上,拿起那本原稿,又接着往下看了起来。 「她不知道安倍家的那个小哥哥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曾经想要求娶她,但那小哥哥后来考了警察学校,这显然给了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色鬼一个绝妙的灵感——有什么是比折辱公安折辱到让她露出下贱表情更让人满足的呢?尤其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公安!于是十八岁那年,她被改了年龄塞进了日本警察厅公安部,恰巧做了安倍景明的联络官。」 「安倍景明知道香香的境况,因为源氏家主既然想要把她卖个高价,那么对她的培养方式自然就传得整个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明显被他盯上的目标群体就是那些只顾自己享受的鳏夫老头子们,毕竟这样的“名媛”,稍微正常一点的主妇都不会选给自己的儿子,稍微有远见的家主也是一样。」 「也是因此,在卧底期间他也在尽可能的照顾她,哪怕那个时候他自己的处境也十分危险。不过有一点他是没可能知道的,十四岁之前的杀手训练营经历,源氏家主是脑子有坑才会往出说,所以当他不小心在组织那里曝露了她的存在之后,安倍景明心情复杂地发现,这女孩儿适应得比他刚卧底进来的时候快多了,简直能称得上是如鱼得水。」 「到这里还只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而已,而让他瞠目结舌的是,在波本因为他而蓄意接近香香的时候,女孩儿安抚了他的愧疚,并且……她居然驯服了那个一向高傲又强得离谱的组织情报组王牌!」 「只有波本自己知道他是为什么被她吸引的,之前他就觉得她持续燃烧着什么的眼神很迷人,她精明老练又天真单纯的矛盾特质更是让他无法自拔,但在看过所有的资料之后,他才恍悟,原来自己是被同类间相似的特质本能地吸引了,那种被人按在烂泥里还在死命挣扎的姿态,真的太有即视感了。」 「波本是十二岁进入组织的,他的本名当然不是现在用的这个,毕竟英国贵族的后代不可能起那么烂大街的名字。」 「波本是美日混血,显而易见的,他的母亲是日本人,是他的父亲为爱不顾一切冲破所有的阻力得到的最珍爱的珍宝。」 「所以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因为英国已经容不下他们一家三口了,只不过,他父亲家里也同样是那种外表光鲜的旧式贵族,只有一个头衔而已,实际上过的却是穷困潦倒、四处举债的日子。」 「他的父亲已经为了自己捧在手心的珍宝抛弃了自己原有的一切,甚至连之前的国籍都抛弃了。为了给心爱的妻子优渥的生活,自然不再遵循旧式贵族那打死不劳作的一概做法,而是白手起家,利用自己的英国贵族身份在美国做起了生意,到他十二岁的时候,家里已经能称得上是个不大不小的财阀了。」 「然后突然有一天,十二岁的少年突逢巨变,双亲都不明不白地去世了,只能独自一人,东躲西藏,如丧家犬般躲避着那些还想要他命的可怕敌人。」 「但他是真的很有天赋,不论是头脑还是身体素质,都优秀到格外突出,这一点尤其是在被逼着打破了所有底线之后,展现得淋漓尽致。」 「于是他被朗姆招揽了,以允许他借用组织力量报仇为条件。」 「最终当然是得偿所愿了,黑色组织在他正式获得了代号之后才向他展现出了可怕狰狞的面目,而报完仇的他也自觉无处可去,又确实无法摆脱组织的控制,所以他真的就在组织待了下去,直到遇到香香。」 「那时候他才理解了父亲当年爱上母亲时的所有心情,想保护她,想呵护她,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想她一辈子无忧无虑……想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相对的,又最害怕她难过、受伤,更不能想象她会死去。」 「所以在香香身陷囵圄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舍得抛下她,逼她孤立无援地独自一个人去面对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向她逼来的如山倾轧?他想做的,是把她抢过来,小心地藏在身后,为她挡去向她袭来的所有恶意,为她遮风挡雨……最好还要挡住其他男人觊觎的目光,比如说那个碍眼的安倍景明——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那家伙在香香在场的情况下总是不自觉地去看她,只是没他自己那么明目张胆罢了。」请稍候 第170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十) ============================================== 「“早上好,安室先生。”青春靓丽的女学生闪亮亮着一双眼睛,眼神热切地看着眼前笑容亲和气质稳重的异域帅哥:“今天还是两份咖啡跟三明治套餐哦,谢谢。嗯,阿里嘎多。”」 「“不用客气,应该是我来谢谢你的再次光临。”浅金色发帅哥温柔一笑,一双灰紫色的可爱下垂眼弯出个好看的弧度。」 「女学生看着帅哥的笑容忍不住心花怒放,她身边始终沉默着的男生却忽然开口了:“对了安室先生,您的妻子,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听说你们来中国,就是为了给她调养身体的,对吗?”」 「浅金色发帅哥看了看姿态略有些咄咄逼人的男生,又看了看表情忽然就有些尴尬的女学生,满眼睛里都是揶揄的笑,不过他并未失礼地调侃,而是语气温柔地回复男生的问题:“多谢关心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我们几乎已经找过了小半个中国,就是因为终于确定找到了能治的医生,才会决定在这里安定下来。毕竟调养是个长期的过程,没点收入还真撑不了多久。”」 「男生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对比着对面帅哥的温柔回应,他刚刚真的显得刻薄又鲁莽,于是收起了自己身上炸着的刺,抿了抿唇道:“确实是呢,安室先生的手艺很好,生意肯定也会很快好起来的……咳,那个,我会介绍朋友们来吃的,我敢肯定,只要吃过一次,他们都会成为回头客的!”」 「浅金色发男人笑了,真心实意的那种。他在心里感慨,自己的妻子说得果然没错呢,这里全是些善良的人,尤其他们开的咖啡店的定位是针对中高端客户的,所以一般来说,遇到冲突只要态度和缓并且不跟人硬刚,对方基本都会步调一致地退后一步,让相处的氛围和缓下来,如果示弱的姿势正确的话,还有可能得到对方的随手一帮……当然了,哪里都有社会渣滓,这种人该怎么应对,他的妻子可不会特意叮嘱他,毕竟他擅长这个。」 「送走小情侣俩的时候,隐隐的还能听到女学生小声的埋怨:“你是要干嘛呀,那么没素质的嘛,那些美女网红店也天天有吊丝排队打卡,怎么我就不能看一眼咖啡店帅哥了?至少人家的手艺是真好,不用交智商税!”」 「“哦,是嘛,那你承认你也是个吊丝了,对吧?哎呦你个玩不起的,说不过还动手啊!”听着两人远去的打闹声,浅金色发帅哥直接笑出了声——哎呦这里真的太有意思了,生活平静又很愉快,难怪妻子反复叮嘱他,在这里一定一定不能干出格的事,这边的永久居住权真的特别难拿,他果然得努力才行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里也用不着他干什么出格的事对吧?有问题找警察,这里的警察是真的什么事都会管呢。」 「如果他生来就是中国人,也就不会为了保住自己一条命而进入组织了,甚至他的父母都不会因为那些产业而被族里的亲戚下狠手去灭口。」 「……至少在真被灭口的时候,他就可以报警处理的对吧?这里的警察可不会为资本折腰,资本拥有的资源只允许他们花更多的钱找更好的律师而已,公检法本身都是不会为资本让步的,如果地方公检法真为资本让步了,他也还有申诉渠道,可以向上级法院继续申诉,一级一级地申诉上去,怎样也不至于走投无路到只能投靠组织才能保下命来。」 「所以这天回去,浅金色毛的大狗狗情绪就有点低落,香香心疼地抱住他,揉着他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哄:“怎么了宝贝?如果受委屈了,也别一味退让啊,你不是手段一向多的,只要不真的干出出格的事来就没问题,我让你适当的时候略退一步,不是想让你真受委屈的。”」 「大狗狗的脑袋在自家饲主怀里蹭了蹭,这才充过电似的抬起头来:“不,都是些普通人而已,没人能让我真受委屈。我只是在懊恼,懊恼之前的那么多年,被整个欧洲的舆论骗得好惨……对了还有日本,果然只是美国的一条狗而已。”」 「香香闻言直接笑出声来:“哎呀,我们一向聪明的杰克被身边显而易见的谎言骗得团团转呢,好心疼哦,来个亲亲安慰一下~mua!”」 「浅金色毛大狗狗惯会得寸进尺的,很快他就把自己妻子压在沙发上,放纵地呜咽出声:“昨天都没有……今天可以了吧?”」 「女孩儿温柔地抚着他汗湿的脸颊:“可以了啊,早就可以了,我是说,真的拥有我。”」 「听到这话,男人的身体顿时僵硬了。女孩儿叹息一声:“不至于要等我腿间的疤痕完全消失吧?你这家伙,看到那些疤痕就一脸窒息,兴致全无……就知道享受我的伺候,可是我也很想要你啊,尤其是你在我手底下放肆享受的时候。那种姿态有多么诱人,我想你自己一定意识不到。”」 「“能意识到的……毕竟我也伺候你了啊。”男人心虚地小声嘟囔:“我可太知道那种状态的你有多让人把持不住……不过那样也可以满足你的吧?你不是每次都叫得挺开心,听起来就很爽的样子。”——因为他心性洒脱的妻子并不在意之前在源氏遭遇的一切,反而很物尽其用地、毫不避讳地把十四岁之后从源氏得到的最大收获都用在了他这里,除了高超的某一类技巧之外,还有对于浅金色发男人来说更加要命的隔空引诱,所以他说起这些来也丝毫不用顾及妻子的心情,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打心底里不在意。」 「可被他压住的女孩儿却在意起了另一件事,她直接甩来一个白眼,真叫个风情万种:“那能一样啊!我早就想试试你有多辣了,然而你却还要让我等?得等多久才能是个头啊!”」 詹雾熏啪的捂住脸:“这句话好耳熟啊!果然,当初那份监控记录贝尔摩德也同样看了,难怪她会把波本写成这个样子,原来是从那份监控记录得来的灵感……不过也没什么叫人感到意外的,谁叫她在组织的权限一向高。” 猫眼男人眉毛一挑:“什么监控记录?又是我不知道的?” 詹雾熏无语至极:“都说是组织的监控了,想也知道是演的,就被催眠状态的小Gin捅给你那次,尊尼获加独自去了波本的公寓还拉了帘子。” 猫眼男人微眯了猫眼:“也是那次被你发现了zero的心意……怎么,他演着演着起了反应?我早该想到的,之前就说过的吧,那家伙绝受不住你的主动碰触。” 詹雾熏:!!! 那一瞬间的表情真的遮掩不住,毕竟对着的不是组织的人,而是她的亲亲老公嘛,所以……“果然我下个月三年任期到了之后还是得回去一次的,好久没跟人切磋,感觉手都生了。”猫眼男人叹息着说。 詹雾熏:::>-<:: zero你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出卖你的!是景啦!谁叫他那么敏锐! 女孩儿看着自己温柔叹息着的亲亲老公,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转移注意力似的拿起原稿继续看了下去。 「男人眼神游移,明显是有些心虚了——这只狗狗在与自己妻子独处的时候向来不会掩饰情绪——他抿唇略有些讨好地笑了笑,脑袋就迅速埋了下去,与此同时,满布着薄茧的手掌顺着妻子起伏的身体曲线往更下方探去,显然是想要以惯用的手段取悦自己的妻子,顺便跳过这个话题。」 「却被女孩儿很及时地一把捏住了下巴:“这样吧杰克,我们今天来玩点新鲜的。”」 「被自己妻子睥睨的眼神看着,男人浑身上下都条件反射地燥热起来,根本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被女孩儿像牵着条听话的狗狗一样,轻轻一拉就跟着进了卧室。」 「他被心爱的妻子轻轻推倒在床上,用“手铐”铐住了手腕,并用领带绑住了眼睛。」 「这个流程他熟悉,早已被组织生活培养出高度紧觉性的前波本,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其他的感官会本能地放大,这种时候被妻子手段高明地玩弄,他的反应会特别剧烈,所以这是他喜欢的“惩罚”之一,偶尔兴致来了,他的妻子就会满足他一次。」 「可女孩儿刚刚才说了要来点新鲜的……男人有点在意,不过很快他就没法再想更多了,他深爱着的妻子在对他肆意妄为,他得抛开一切思绪纵情享受才行,这种机会可着实不算多。」 「直到那双柔软的小手按着他的胸膛撑起了身体,然后……」 「浅金色发男人完全僵住了,毕竟是被放大了视觉外的其他感官,在从未有过的快感冲击中,他仍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妻子慢而坚定的动作,然而没等他反应,他心爱的妻子就已经无力地趴伏在了他的身上。」 「这男人完全慌了,然而这个状态他还不敢乱动,只能丢掉了“手铐”扯下了领带,满眼睛里都是焦急地问自己妻子:“香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的妻子满头冷汗,脸色苍白:“早就知道你本钱很足,可以前都没有真正用过啊,谁能想到会这么要命……到底是欧洲人都这样还是欧亚混血都这样?或者干脆就是你自己天赋异禀?”」 「“那……就先算了?等我给你上点药,好了之后再说其他的,行不行?”女孩儿看着已经难耐地汗湿了脸颊,却满眼睛里都是自己,反应都那么剧烈了还语气坚定地想要抽身的男人,忍不住一阵心神激荡,她用力闭了闭眼,忽然抬头吻了上来:“你来动,杰克,我没力气了……粗暴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是你,我怎样都喜欢。”」 「“不……”男人的抗拒被吞没在妻子霸道的吻里,并被欲海中海啸般的浪潮狠狠打碎,然而他只是本能地动了一下,调转了与妻子间的上下位置而已,整个人就……不动了。」 「这就……结束了?」 「男人眼角下垂的灰紫色狗狗眼圆溜溜地睁着,看起来十分无辜的样子,甚至感觉有点呆呆的,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似的,就见女孩儿神情妩媚姿态妖娆地躺在他下方看着他,表情是忍不住的好笑:“emmm,我们杰克真的好体贴呢,知道我是第一次。乖,你给我上点药养一养,等好了咱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别那个表情嘛,你也是第一次对吧?很正常的,下次就好了——每次伺候你都要那么长时间,不要胡思乱想啦。”」 詹雾熏慢慢张大了嘴,狭长的眼睛也同步瞪圆了:“我滴个乖乖,难怪贝蒂说她不想出来……我看,是不敢出来才对吧?这女人是真的能作死,就仗着自己要死了,对吧?她是真敢写啊!” “之前就写了不止一遍日本是美国的狗,这也算了,差不多也算是被遮羞布挡住的事实,可这种关乎男性尊严的事情她居然也敢如此下笔!” “不过话又说回来,景你第一次的时候好像也……唔!” 嗯,后面的不用描述了对吧?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左不过就是某个仍泡在醋缸里的男人在向自己的小妻子证明自己而已╮(╯▽╰)╭请稍候 第171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波本篇(完) ============================================== 「三十岁才终于得到自己爱人的男人是可怕的,更别提这男人在遇到自己爱人之前高傲地从没跟别的女人做过。」 「尽管浅金色发男人确实很担心妻子的身体,可香香一味怂恿,再加上女孩儿的调养已经做了一段时间,效果十分显著,至少她不再那么爱困了,白天男人出去工作的时候,女孩儿哪怕毫不抵抗睡意也已经不会一睡一天了,在香香极高明的引诱下,浅金色发帅哥还是无可抵挡地沦陷了。」 「不过,要说这事的话,得先说一下女孩儿身体好转之后浅金色发帅哥又多出的另一件感觉糟心的事情。——他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宝,居然趁着白天他出去工作的时候起来收拾屋子。」 「这可把男人心疼得不行不行的,发现这件事的第一天,他捧着妻子被残忍磨去茧子的柔嫩小手,一脸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 「女孩儿觉得好笑,她揉了揉自家垂头丧气大狗狗浅金色的漂亮毛发,语气温柔极了:“怎么了嘛宝贝,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啊,你知道的,能不躺在床上我还是不想躺在床上的,感觉躺了那么久,骨头都生锈了。”」 「男人委屈地嘟嘟囔囔:“可你也不能做家务啊,那可多累啊,尤其还磨手,你这手那么嫩的,磨破皮了要怎么办?我要心疼死的。”」 「女孩儿甜蜜又宠溺地笑了:“那么累啊,那就更不能等你回来做了呀,你上一天班,已经很累了。”却被自己明明比她大得多但已经习惯了跟她撒娇的妻宝丈夫拿水汪汪的狗狗眼委屈巴巴地一瞪:“那怎么能一样!你知道我的体力的,那点家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白天不想躺着,就练练武或者练练舞,都可以,总之,不许再做家务了,留着等我回来做。”」 「——这男人在自己妻子面前就老实得不行,所以他这番话完全是真心实意的,嗯,也包括体力那句。」 「所以,在不能说的那天之后大概一周多的时间,等两人都能平静对待初夜那天的乌龙之后,心中忐忑的大狗狗才终于在饲主的反复怂恿下再次尝试,这一下就一发不可收拾。男人没忍住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做到女孩儿失去意识,然后第二天他心爱的妻子就又睡足了一整天……嗯,暂且没让他为家务问题操心。」 「这之后他就很克制了,基本每两天才敢做一次,虽说一次也能折腾挺久了,可这样的话,女孩儿现阶段的身体状况就完全能撑得住了,但相对的,家务问题就也开始屡禁不止,可怜的浅金色发男人又拿自己妻子没有一点办法,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威胁:“你再做,我就每天两次,让你但凡醒着的时候都看不到太阳!”」 「谁料他妻子居然媚眼如丝地斜他一眼,眼睛里像长出了钩子似的:“你来啊,不要光嘴上说。我男人那么辣,真的让人欲罢不能呢,等我身体彻底好了,一定要把你按在下面欺负到求饶。”」 「一句话就让浅金色发帅哥忍不住呻/吟出声,还不由自主小声嘀咕:“嗯,铐住手再蒙住眼睛就更完美了。”」 「……不得不说,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于是一句话诱得浅金色毛的大狗狗狼性大发,把自己妻子折腾得第二天没法做家务,然而等男人第二天晚上按时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正看到妻子在摆弄手机。」 「“嗯?怎么了?”曾经的黑色组织二把手敏锐道:“是那边有消息来了嘛?”女孩儿边在手机屏上点了几下,一边道:“不知道嘛,刚醒来……才发现有未接视讯呢。”」 「正说着,对面接通了,女孩儿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景明,我睡得太沉了,没听到手机铃声。”」 「浅金色毛的大狗狗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警觉地竖起了耳朵,他本来正在收拾带回来的食材,这下子赶紧提着蔬菜拿着个簸箩凑到了妻子身边,坐在了刚好不会入镜的位置。」 「女孩儿并没有望向反应颇大的自家狗狗,但唇角的笑意确实更加甜蜜了些,对面的安倍景明毕竟曾是资深卧底,十分敏锐地发现了女孩儿那些微的变化……不由得心里颇不是滋味。」 「但他确实与心爱的女孩子有缘无分的,所以看到她过得幸福,他心里复杂归复杂,总的来说也还是颇觉欣慰的,于是没提自己的那点发现,只径自说起了新得到的消息。」 「“源氏垮了,就在昨天。”」 「“啊?”女孩儿十分诧异,坐在一边偷偷旁听着的浅金色发帅哥也顾不得藏了,赶紧把脑袋伸过去:“为什么呀?我当时带着假死脱身的香香离开日本的时候,两家不还掐得势均力敌呢嘛?”」 「是的,这也就是目标家族不是自己选的,要按香香的计划走,她搞完事之后绝对能给源氏一波带走,可实际上,现在这目标家族是源氏家主给选的,这家势力确实比源氏强了不少,可他们在脱身的时候弄死的那个真想对香香下手灭口的吉娃娃少爷,其实并不受人家族人待见,这也就导致了,尽管两家还是开战了,可那边家族只是老家主的个人行为,别人都袖手旁观呢,可不就势均力敌?」 「说起这个,安倍景明的表情也是格外复杂:“……那个男人居然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年龄都已经快三十岁了,当初他入赘源氏,绝对是抛妻弃子了。”」 「这边两人同步率极高地挑起了同一边的眉毛:“这次是那小子搞事?”安倍景明看着如此默契的两人,忍不住有点如哏在喉,使劲咽了一下才能正常开口:“没错,他估计一直盯着源氏呢,眼看压垮它就差一根稻草,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做了那根稻草。”」 「他这么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对面两人的反应,就见两口子同时长舒一口气,就连脸上舒心的表情都很相似……安倍景明忍不住闭了闭眼,但他毕竟早已想通,尽管心里难受,还是努力保持了正常表情,若无其事地说:“这样的话你俩就能放心了对吧,他们不会再对你们产生什么威胁。”」 「然后他顿了顿,还是说:“不过你俩最好还是别回来日本了,这次动静有点大,上层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你们。据我所知,就国家公安委员会的成员里,就有几个公开对你们表示了不满。”」 「关于这点,他俩倒是并不在意:“本来就不打算再去日本了呀。”浅金色发帅哥假装轻描淡写:“毕竟香香既然已经是我的妻子,那她当然就早已经拿到了美国的绿卡。不过我俩在中国待得格外舒服,所以打算努力努力,拿到中国的绿卡。要是成功的话,我们跟你就是距离最近又最远的人了哈哈~”」 「——还是忍不住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香香宠溺地看了幻视的尾巴都在晃来晃去的自家大狗狗一眼,接上话题跟挚友继续聊:“到时候你想进来中国估计不太容易,旅游都得绕两个第三世界国家才能进来呢,那你有空出去度假的时候我们就约好,去马尔代夫啊夏威夷啊瑞士啊这些地方碰面一起旅游就好了。”」 「屏幕对面原本已经笑容勉强的男人一下子就笑得真心实意起来,他克制不住自己心中蓬勃而出的绵绵情意,声音格外温柔地对女孩儿说道:“等你身体再好些吧,我刚好攒攒假,等能一起玩儿了,我们就约好见面。香香,你会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的,对吧?要做一辈子挚友?”」 「女孩儿没管自家狗狗一下子幽怨起来的视线,只在脸上露出个前所未见毫无阴霾的笑容来:“当然不会忘。景明,我们原本就是挚友啊,合作卧底期间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所以我们也当然无论如何都会是挚友。”」 「于是日子迅速平淡下来,两人就这么在中国首都三环的某个写字楼群扎下了根,除了楼下的店面生意火爆以外,楼上租下的写字间也开始专做外卖餐点,东西卖得比店面那里还更多,于是很快的,他们又在另一处写字楼群开起了第二家店、然后是第三家店……几年之后,波洛咖啡厅成了全国连锁,嗯,总部在中国。」 「再过几年,很有厨艺天赋的浅金色发男人研究了一些中式餐点的制作,他又很懂美国跟日本那边的口味,做了少少的一点微乎其微的改良,就把波洛集团做成了跨国连锁——他们狡猾地在中国卖西餐类餐点,而在美国跟日本卖改良中餐。」 「香香的身体已经调养得很不错了,但没可能恢复到他们初遇时那战斗力彪悍的样子。」 「毕竟,从八岁起就被丢到西伯利亚杀手训练营,那里无论是气候环境还是生活环境亦或是人文环境都对她太不友好了,身体里早就种下了暗伤。」 「十四岁之后为了让工具的身体更加敏感,那个色鬼也没少给她用药,哪怕十八岁之后做了公安,让她有了一定的自由暗地里调养自己的身体,也只能是断掉药断掉调/教这样不用去医院的简单调养,程度只够让身体底子停止损伤而已,偏偏所有的暗伤又在那不到一个月的虎狼猛药的催发下陆续爆发了出来,所以她是真的很不健康,甚至如果不是这次找对了医生,她都很可能活不到太大的年纪。」 「所以只是恢复到有些娇弱的女孩子状态也已经很可以了,反正有自己来保护,他们又已经拿到了中国的永久居住权,可以长期住在这个大环境安全得多的国度,他深爱着的爱人,只要能长长久久地陪着他就行——浅金色发的帅大叔是这样希望的。」 「而他一直都未停止努力,努力保养夫妻俩的身体,也努力让妻子幸福。所以,他这个平凡而又朴素的愿望,当然就会如期实现,在运气本来就挺不错的前提下,世界会给努力又坚持的人以善意的拥抱,不是嘛。」 ——波本篇结束——请稍候 第172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一) ============================================== 这本指定原稿看完了,詹雾熏仍觉得意犹未尽。 不得不说贝尔摩德的观察力非常敏锐,虽说她的文笔不算顶尖,可对于一个小簧蚊写手来说,已经过于合格了。 ——只要将她敏锐观察到的东西准确描述出来,就能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代入感。 嗯,再加上她本身又是个身经百战还百战百胜走肾不走心的猎艳大师,那代入感就很了不得了啊! 不过因为自己老公就在边上虎视眈眈,所以詹雾熏实际上看的是剥去了百分之九十九H段落的素肉本子,主情节的,所以从头到尾一口气地看过了这本艳/情小说的情节之后,女孩儿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被打磨了许久了——光看情节也会觉得看到完结还有点恋恋不舍。 所以,在自己老公的炯炯眼神中,女孩儿一脸淡定地收起了那本被作者指定她看的原稿,又拿出了其他的所有原稿一本一本地看书名。 ——贝尔摩德的原稿可能是为了她自己方便,封皮上的书名都是特别直白的,所以只是稍翻了几下,她就挑中了自己想看的:《尊尼获加警察故事》 嗯嗯,一看就知道男主是萩跟阵平他们,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了……不过,管他呢,反正肯定是他们其中之一的,等看完了这本再找下一本就好了。 于是女孩儿收起了其他的原稿,把这本比之前那本薄不少的原稿拿在手上,特别自觉地靠进了老公怀里,叫他抱着她一起看,这才把原稿翻开,老老实实地从第一页看起。 「又是忙碌而刺激的一天过去了……不得不说,日本的凶杀案发生量真的太大了,尤其东京地区,嗯,尤其米花町。」 “噗!”詹雾熏不厚道地笑出声来,这可真是,称得上是精准吐槽了,尤其小柯南变回了滚筒洗衣机之后,这种现象丝毫没有减轻,反而随着他名气的增大还有点越演越烈的架势。 她这一笑就有点停不下来,尤其是靠着亲亲老公宽厚的胸膛,笑起来超有感觉的。 诸伏景光也很有感觉啊,他微偏过头,警告性质地轻轻咬了咬小妻子的耳廓,怀中娇软的身体一僵,立刻停止了磨人的颤动,立竿见影地安静下来,男人这才满意地更加搂紧了自己老婆,接着往下看去。 「快入夜了,秋田警官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刑警工作,带着满身疲惫回自己公寓,却在停好了车出去买点东西的路上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 「作为一个虽然不算资深但业务能力绝对能打的精英刑警,任职搜查一课还已经有能力带队出警的秋田警官很敏锐地发现,有人人为制造了从某个巷子口指向巷子深处的痕迹,像是要引谁进去,可偏偏,这个线索是很隐蔽的,非得是像他这样习惯性地始终观察着周围环境的精英刑警才能发现的,或者是……点对点地标记给特定之人看的?」 「总之,这是个很刻意的人为线索,所以只稍微犹豫了一下,秋田警官就顺从了自己好奇心的鼓动,隐蔽着身形顺着巷子墙边摸了进去。」 「巷子并不算深,只是在尽头有一个略凹进去的隐蔽处,秋田警官一路无声地摸过去,几乎能确定那里被藏了什么。」 「然而,当他满身警惕地忽然出现在那个凹口处,同时持着枪跟手电筒指向里面时,却在看清情况之后惊呼出声:“小早川甜?”」 「那是个满身狼狈分不清男女的年轻人,黑色的帅气半长发挡住了可能照向她脸的所有的光,而在微型电筒的光照下,她的大半个身体都被血色浸染,也不知道那些全都是她的血还是其中也有别人的。」 「而精英刑警早在第一眼看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利索地收起了枪,毫不犹豫地上前两步,将那女孩儿拦腰抱了起来。」 「“小甜?小甜?你怎么样?喂喂,还有没有意识啊,你等等,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精英刑警难得有些慌乱,他抱着女孩儿大步出了巷子,却在拐向医院方向的时候被怀里虚弱但很清晰的声音打断,那声音居然也是雌雄莫辨的:“犯什么傻呢警官先生,我看你……咳咳……我看你果然还没死心,想要把我抓局子里去啊,要不怎么会……咳咳……想把我送医院的……”」 「听她这么说,精英刑警表情尴尬地停在了原地,可抱着怀里这个血人,尤其这人还是小早川甜,说实在的他是真的忍不住心慌,踌躇半天还是咬牙道:“那我带你去浅川医生那吧,他毕竟被你救过,而且外科技术也是很不错的。”」 「可这句话并没得到回应,他忍不住低头,却看到怀里的人儿又已经失去了意识,这一下骇得他亡魂大冒,赶紧抱着她跑了起来,迅速回到自己的车上,载着她就开往了浅川医生的诊所。」 「两个小时之后,大松口气的秋田警官终于能够安心坐在病床前,看着女孩儿苍白的脸,等着吊瓶里的药液缓缓注入女孩儿的身体。」 「“我来看着吧。”换下了手术服,又把自己清洁一新的长发医生匆匆进屋:“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可精英刑警却头也不回,只轻轻握了女孩儿的手,眷恋地在自己脸颊上蹭着:“不用了,我刚刚请了假。”」 「看着这样的秋田警官,浅川医生无奈地抿起了唇:“你就别跟我这儿宣誓主权了行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小早川小姐可没觉得你是她男朋友。”」 「“那又怎样?”精英刑警固执道:“我至少还有成为她男朋友的希望呢,你就完全没可能。”」 「长发医生叹了口气:“所以我也没奢望啊,只不过小早川小姐她挺……放得开的,我就想试试,能一亲芳泽也很满足了。”」 「这话让精英刑警整个人都僵住了,就浅川医生看来,秋田警官就连背影都是僵硬的,他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喂喂,我说,你是真的想不开啊,反正就我的感觉,没有任何男人能拴住这匹野马,除非在自己的脑袋顶种上广阔而茂密的大草原。”」 「“……闭嘴。”精英刑警难得的声音冷冽:“没有真的试过,我是不会甘心的。”」 「“行叭。”长发医生耸了耸肩,转身出了这间客房:“你可以躺在她身边照顾她,就你俩过往的经历而言,她一定不会介意的。当然了,我也不会介意,毕竟我是真没介意的资格。”」 「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精英刑警表情黯淡,捧着女孩儿的手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他以往与女孩儿见面的时候她可不是现在这副毫无生机的样子。」 「精英刑警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她,是在某个地下乐队的集中演唱会上,她是某只小乐队新来的主唱,那嗓音真的……音色特别,清澈又极具穿透力,几乎听不出男女,要不是那天女孩儿穿着性感的演出服,他没准会以为这是个男孩子。」 「那个时候他对她只是欣赏,只能算是单方面的、远远地看了她一眼而已,甚至女孩儿都完全不认识他,可不久之后他为了东京辖区一个偏僻小岛上发生的命案带队出警时再见到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能看出女孩儿去到那里是有目的的,只不过碍于他警察的身份收敛了一切行动罢了,于是精英刑警干脆杀了个回马枪,刚刚乘船离开小岛就下海游了回去,恰恰好堵到刚从外面回去旅馆房间的女孩子。」 「女孩儿看着已经被迫丢弃了外衣,白衬衣还被海水完全打湿贴在身上的精英刑警,忍不住目光在他完全透出衬衣的胸膛锁骨间流连,搞得精英刑警原本应该理直气壮的提问也显得无力起来。」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尤其在欣赏完了他的胸膛锁骨,又更加炽热地往他的腹肌上去的时候,男人感觉混身上下都不自在极了,偏偏女孩儿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她明明看起来雌雄莫辨甚至不仔细看都分不出男女,可在她愿意的时候,偏偏很能勾动男人的心思……对她的心思。」 「可这是违反警察守则的,精英刑警极力约束自己的心神,逼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案件上,他色厉内荏地再次提问:“……你刚刚到底去了哪里?打算做点什么?”」 「女孩儿原本因着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以至于对于他的问话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却在他再次提问之后忽然开口:“警官先生?”」 「“……怎么?”被这气氛弄得心神不宁的精英刑警听到女孩儿开口,忽然就醒过神来:“你想说什么?”」 「女孩儿的目光已经直勾勾地盯住了他湿到半透的衬衫下清晰显露的腹肌:“我想说……从你刚刚离开到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间都还没到两小时呢,这么一点时间你觉得够干什么的呀,所以,要不要亲自看守着我?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承诺你,之后会跟你一起离开这座岛,而在离开之前,我会始终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 「温柔帅气颇受女性青睐却从未真正交往过女朋友的精英刑警感受着女孩儿的目光,不自觉咽了咽喉咙,嗓音喑哑道:“……你说,要我亲自守着你?”」 「“是呀。”女孩儿樱色的唇间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给人的感觉青嫩又色气:“就要入夜了,警官先生还没来得及开房间吧?那就别打扰前台小姐姐了,我的房间是双人床房,你就躺在我身边,看守着我好了。”」请稍候 第173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二) ============================================== 「出乎刑警先生的意料,在他纠结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留下来之后,女孩儿却并没像她之前见他时的那样一脸垂涎地盯着他,反而在他洗过澡裹了薄被靠坐在床的一边时,拥着自己的被子靠坐在离他足有半米远的床的另一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跟他聊天。」 「这倒颇合秋田警官的心意,毕竟他要一直盯着她的,所以这一夜都别想要睡了,这种情况下女孩儿自己也不睡,陪着他聊天,总比人家自己睡得呼呼的,让他看着也很想要睡过去好熬多了。」 「不过这也就是女孩儿自己没觉得困,一双大眼睛不灵不灵的,要是她的眼皮子耷拉着抬不起来了,对女孩子一向体贴的秋田警官还是会劝她去睡的。」 「但是女孩儿明显精力挺足,跟他聊到大半夜的都还精神奕奕,而这几小时的放松随意,让两人的话题越来越随便,也越来越越界了。」 「“呐,秋田警官对毒/贩子是什么看法呢?”——看,这都是什么问题!是两个才刚认识的陌生人之间会聊到的嘛!这都不是越界了,这是话题都深得有点怪异了。」 「秋田警官并没有及时发现话题怪异的走向,毕竟他傍晚的时候跳海游回来,着实是有点累着了,况且白天也调查了一天的,这个时候虽说人还醒着,可也确实是有些困了,思维虽然仍旧敏锐,可对于不明来源的违和感,就不免反应得有些不及时。」 「所以他也正常得回应了这个话题:“能判死刑是最好的,要不然这样的祸害出来了还是得接着害人。”」 「女孩儿满意地笑了笑,又问得更深了些:“那……如果为了挖出一条完整的、隐蔽运作了多年的贩毒链,有落网的毒/贩要求提供情报换取减刑,你觉得应该答应他吗?”」 「刑警先生叹着气,皱着眉头不太高兴的样子,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道:“答应他吧,毕竟虽然放掉了一个祸害,可是一整个组织总比一个单独的犯罪者对民众的威胁更大,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女孩儿看表情并不意外的样子,只点了点头,却在沉默一会儿之后忽然问:“那……如果有人能让毒/贩子都能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并且同时还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所有能挖出的情报的话,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秋田警官的眼瞳立刻聚焦,眼神炯炯地望向女孩子。很明显的,这个问题激起了精英刑警的警戒之心,他就这么盯了神情格外镇定的女孩儿一会儿,忽然问:“你干了什么?”」 「女孩儿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抱住自己蜷着的腿,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语气有点委屈:“明明是我先问的问题……”」 「警官先生叹了口气,想了想道:“那得看那个人干了些什么。虽然她的目的是好的,可如果使用的手段不恰当,触犯了法律的话,我会真心实意地为她惋惜,并抓她回课里。”」 「女孩儿的嘴慢慢就撅了起来,眼睛也低落地垂着,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看她这样,精英刑警再次问道:“所以,你做了什么?现在说的话,我可以算你自首哦?”」 「女孩儿窄长的眼睛斜了过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转了回去,她闷闷的声音透过捂在嘴巴上的被子不甚清楚地传出:“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贩/毒链的事情。”」 「精英刑警又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格外温柔:“比起已经被你干了点什么的贩/毒链,我还是更加担心你。小甜,你的嗓音真的很独特,很有辨识度并且还很好听,这是努努力就很有希望火起来的天生的特质,所以我不希望你干些……会让我想方设法也要抓你进去的事情,你明明就应该是前途光明的。”」 「女孩儿没吭声,却在对上警官先生温柔望来的视线时,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睛:“……呐,我都说了的,对吧?你离岛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而已,而你回来之后,这个偏僻得一点小事都能传得全岛皆知的地方,却仍像你离开之前时那样风平浪静,一副已经尘埃落定的样子,所以你觉得,我干了什么呢?我又能干什么呢?就这么点时间?”」 「没等警官先生回答,女孩儿忽然放开了自己蜷着的腿,一只手撑住床铺,身子向他倾斜过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呐,那点时间要是干点别的,感觉还挺够用的呢——警官先生,你要不要跟我试试?唔,就当是为了最终会抓我进局子的补偿?对外的话你可以说为了抓捕我而做的牺牲嘛对吧,就说是我强迫你的也好啊?……唔?”」 「警官先生伸出一只手指抵住女孩儿几乎凑到他唇边的、张张合合个不停的樱色唇瓣,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然后仍然眼含笑意地温柔回复了面前实在很令他心摇神晃的女孩子:“那得看你干了什么——我不可能跟要进局子的家伙有抓捕关系之外的任何瓜葛。”」 「女孩儿沉默了,眼睛里的亮光也逐渐黯淡,看起来实在令人心疼,尤其秋田警官的洞察力极强,也很有共情能力,女孩儿眼看着低落下去的情绪真的很有感染力,这又是让他很有些动心的女孩子,刑警先生叹了今晚的不知道第多少个气,终于倾斜了身子,一只手按住了女孩儿撑住床铺的手,偏过脸去在那诱惑他好久的樱色唇瓣上浅浅一吻,唇瓣厮磨间低语道:“现在先这样好吗?我得确定自己没有喜欢上一个犯罪者。”」 「女孩儿惯会得寸进尺的,可警官先生却相当坚定又很克制,在之后的两个小时内,尽管女孩儿已经很努力了,可仍然没有真的得手。」 「秋田警官是真能忍啊,他是确实无法对女孩儿动粗,所以面对女孩儿颇有点有恃无恐的攻势,他几乎毫无抵抗能力,只能忍。」 「女孩儿纤细的身子几乎整个都扑在了警官先生宽阔的怀抱里,还算有料的胸部毫无顾忌地挤在警官先生强壮的胸膛上,她一只纤长的手按住警官先生的肩膀,另一只手就抚住警官先生白皙的脸庞,让他无法逃脱她的捕获。」 「两对唇瓣反复纠缠,暧昧的水声与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在夜灯的暗光洒落中不断回响,伴随着衣物的摩挲声,女孩儿抚住警官先生脸颊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向下,甚至解开了碍眼白衬衫的所有扣子,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捉个正着,那只大手细细抚弄着女孩儿的小手,仔细摩挲着上面的所有茧子。」 「女孩儿迷离中有所觉察,也同时意识到这个男人估计已经发现了她的某些秘密,可这时的她,只想沉沦,只想带着这个光明的、正义的、温柔的、强大的男人一起沉沦,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 「不就是被抓进局子嘛,如果是被眼前这位警官先生抓捕,她是愿意的——这是难得的,精明而又纯粹的警官先生啊。」 「欲海中的攻防战就这样持续了两个小时,终于被一阵远远传来的喧哗声惊醒。」 「秋田警官偏过脑袋躲开了女孩儿的唇,又伸出一只手抵住了顺势扑进他怀里的女孩儿,成功将她肿起的樱色唇瓣抵挡在了锁骨之外,另一只手拢住自己已然皱皱巴巴的衬衫,转身就下了床。」 「扣子系上、鞋子穿上、冲出房门,女孩儿听着房间门响,仍一脸迷离。」 「她当然可以不跟出去,毕竟这会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女孩儿心里是有所意料的,左不过就是在昨天的那不到两小时时间里做的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发酵了呗。」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女孩子迷离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慢慢栽倒在了被窝里,把自己卷吧卷吧,女孩儿安安心心地进入了梦乡。」 「可外面的警官先生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昨天本就工作了一天,傍晚又游了一个多小时海泳,完了又陪人家女孩儿聊天到半夜,最后又被按在床上亲。要不是女孩儿的态度太过诡异,他实在无法不坚守着最后的底线,谁知道现在又会是什么情况?」 「然而天都要亮了,他居然还不能休息,不但不能休息,还得处理突如其来的命案!」 「某个早起出海的渔夫,在走过某段林间小路时,被一把沾着血迹的铁锨绊倒,他趁着初晨的天光仔细看去,就发现在不深的林间出现了一个被埋了一半的浅坑,里面是……数不清具体数量的尸体!」 「欲求不满早起的一天,从一片混乱开始,警官先生挤进里三层外三层围拢来看热闹的人群,开始了新案件的调查。」 「——直到傍晚时分。」 「女孩儿这一整天都安心待在旅店房间没有外出,她在等待猎物自动上门,因为她知道,那个引得只能在黑暗中生存的蝙蝠冒死往上扑的、温柔而明亮的光源,一定会回来找她。」请稍候 第174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三) ============================================== 「快要吃午饭的时候,女孩儿醒来了,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翘着一头乱发跑去开了门,发现门口是个长发的漂亮小姐姐,神态轻松地提着个巨大的食盒冲着她微笑。」 「“啊,是浅川姐姐啊。”女孩儿挠了挠头,翘起的呆毛一阵乱晃,这么看起来,越发像个男孩子。她这么说着,就让开位置把漂亮小姐姐放进了屋里。」 「小姐姐很贤惠地在桌上摆开食盒,等女孩儿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坐在桌边之后,这才挨着她的位置落座了。」 「一时间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声跟咀嚼声,直到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两人都在捧着汤碗喝汤,长发小姐姐才一脸踟蹰地开了口:“那个……小甜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眼看长发小姐姐说不下去了,女孩儿干脆打断了对方:“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再操心复仇的事了,对吧?明明是东京医科大的首席毕业生,非要来这个偏僻的小岛长期待着——拜托!人家本地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待呢,稍有上进心的都去东京打拼了,毕竟这里离东京真的不算远。”」 「长发小姐姐眼睫一颤,低下头不说话了,女孩儿就也没再说什么,只起身开始收拾桌子,长发小姐姐见状也赶紧起来一起收拾,直到提着食盒就要离开的时候,长发小姐姐忽然转身,探头在身后打算送送的女孩儿脸颊上亲了一口:“那你也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对吧?小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的手机号不会更换,从今以后,你有任何事都尽管来找我,哪怕是会要我命的事。对你,我随叫随到,这个承诺的期限是一生,所以,不要把我丢到脑后去哦?我可已经是你的人了。”」 「长发小姐姐自顾自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只留女孩子呆站在门里,半晌才挠了挠头,嘀咕一声:“……什么鬼?”转回身又躺回了床上。」 「这回她没再睡了,只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机,当然了,睡了一上午,自然得看看邮箱里有没有未读邮件。」 「确实有封未读邮件,一小时前发来的,来自伏特加:『我说尊尼获加,你这度假还要几天啊?劝你悠着点,大哥可不是好说话的。』」 「女孩儿冷笑一声,打字回复时按得手机屏幕啪啪的:『都说是度假了,还在这催死催活的?你们不是都有苏格兰威士忌了嘛——明明比我晚那么多年进的组织,狙击实力也没比我强多少,可代号却比我要大得多!那你们使唤他不就得了!反正琴酒那家伙一向看不太起女人,就跟Boss一个样!』」 「伏特加那边回复得很快:『尊尼获加小姑奶奶,你发脾气也别对着Boss开喷啊,这万一要是被Boss知道,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女孩儿撅着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回复:『要是被Boss知道了,那我就跟你拼命!』」 「对面伏特加稍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过来:『意思是只跟我说?那还差不多。我说小姑奶奶,你真的差不多行了,哪有一翘班翘好几天的,赶紧回来吧啊?苏格兰威士忌说了,这次是他不对,你回来他当面给你赔不是,还承诺了以后但凡一起出任务都会听你的。』」 「“都听我的啊……”女孩儿表情复杂地看着这句话,半晌才回复:『这还差不多,算他识相。不过说真的,我这回都要回来了忽然发现一个猎物,捕获他还要两三天的,所以我说真的,你跟琴酒说一声,这几天先使唤苏格兰吧,眼看着能到手,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你知道的,很少有能让我看上眼的猎物。』」 「对面伏特加估计是被她这段回复刺激得爆了手速,特别快地就回过来了:『什么?居然又出现了你能看得上的猎物?又是个条子是吧!所以这次你又要始乱终弃人家?不得不说,虽然那是个条子,可我仍然忍不住同情,你是知道的吧,上次被你玩过的那个松原警官,几年了都没再找女朋友。』」 「女孩儿眼神一凝,表情严肃起来,她有些紧张地咬了咬手指,终于还是试探着回复:『松原?是当初那个刚入职不久的警视厅新人小菜鸟?你说的是他对吧?』」 「伏特加的回复看起来就无语极了:『……所以你连人家名字都忘了?』」 「女孩儿面无表情地打字:『哎呀这有什么所谓……所以你说的确实是他?然后几年了你居然还帮我盯着他呢?阿伏哥哥,你对我可真好,还专门帮我盯着他好几年呢。不过说真的,他要真找女朋友了你还是跟我说一声哦,我得过去掺和一脚,绝对特别有趣的~』」 「伏特加无语得都发起表情包了:『看我的表情:←_←。尊尼获加,你还真以为是因为你我们才盯着他的啊?上一次组织任务收尾没收好,那个炸/弹就是他拆的,所以我们才没那个闲心因为你那点破事就一直盯人家好几年,只是上次扫尾失败顺便查了一下他而已,这才知道那家伙居然还在对你念念不忘。』」 「女孩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这才表情放松地回复他道:『……所以你哄我一下都不行?就装作是为了我很难的嘛!』」 「对面的直男振振有词:『如果你没有让我盯着人家找到女朋友的时候通知你,我肯定懒得跟你扯皮,就让你自己脑补着开心去算了,这不是根本没打算盯着他嘛,怎么可能通知你?你这小作精我可太知道了,现在说开了总比假意答应下来最后又被你揭穿了便宜!』」 「这话看得女孩儿长长松了一口气,彻底地放松了下来,她面带微笑地回复对方:『滚滚滚滚滚!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苏格兰威士忌!得了我知道了,我自己盯着去还不行嘛!不劳您老费心了还不行嘛!总之你帮我跟琴酒说一声,再等我个两三天的——又不是老有猎物上门,这不是难得有合口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复:『说了,大哥果不其然大发脾气。不过苏格兰威士忌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又答应你回来之前所有的任务都由他跟,这才让大哥放过了这事。尊尼获加,你要记得,如果在大哥眼中你是可有可无的,那你就得小心了,这是我对共事多年的同僚最后的忠告。』」 「女孩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段话,眼里的光明明灭灭,辨不清楚是个什么情绪,良久她嗤笑一声,最后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就按灭了手机,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屋顶。良久才呢喃出声:“松原……延平……小延平……”」 「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女孩儿白皙的肌肤潮红,唇瓣微张,呢喃出的话语近乎呻/吟:“小延平……嗯喜欢……不,我就喜欢这么叫你……知道,很知道的,你是真的不小……可我偏要这么叫你……嗯……轻点,幼稚鬼,不要报复在这种地方啊……”」 「直到快到晚饭时间了,女孩儿才挣扎着从梦里醒来,醒来之后她又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好久,盯到皮肤上的潮红完全褪去,肚子都咕噜噜叫唤了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次她好好地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换了套外出的衣服,这才出门去前台打听。」 「“……所以那位警官先生是在上午处理完了那件案子,就自己另开了一间房要了吃的,进去了就再没出来?那犯人呢?是个什么情况?”男孩子样的女孩儿帅气地一只手肘支在前台柜台上,狭长的眼温柔地弯起,肆无忌惮地向着柜台后面的前台小姐姐散发着勾人魅力,搞得前台小姐姐明知道这是个女孩子,仍然还是红了脸。」 「知道了犯人因手臂中枪而被初步处理之后暂时羁押在警察局等着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人坐船来接,女孩儿若有所思地去到了警官先生自己开的那间房的房门前。」 「举手要敲门的时候她破天荒地犹豫了,显然是因为几小时前才想起的那个爆处班的警官松原延平。都是四年前的事了,组织居然还会在查到人的时候顺道把那段往事翻出来……只因为跟她有过瓜葛嘛,她明明都已经很克制地再也没去见过他了。」 「那么这次的这个秋田真二,他是在警视厅搜查课任职,对组织来说更有利用价值一点,当然不能跟那些位置比较高的内鬼去比,可跟之前爆处班的松原警官相比,确实是有价值得多。如果这样的秋田警官又跟她有了瓜葛……」 「秋田警官开门时看见的,就是举着手臂一脸深思地站在他门前的女孩儿,他看了看女孩儿不太对劲的表情,又看了看她举着却又不像是要敲下去的手,脑中思绪飞转。」 「“看样子,我是得盯紧些你才行啊。”看着被忽然开了的门弄得赶紧放下手臂,脸上还有点表情尴尬的女孩子,警官先生微笑着开口:“你在犹豫什么?明明想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事态也照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了,而了解一切的我却根本无法抓你进局子,甚至还不得不帮你做不在场证明。”」 「警官先生帅气的脸孔缓缓凑近女孩儿有些无措的脸:“所以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犹豫,犹豫什么?怕连累我嘛?”看着女孩儿忽然惊讶的表情,他了然地笑了:“所以果然,我得盯紧你才行呢,等你被迫做些不该做的事情的时候,我才好抓你个现行,把你抓进局子里啊。”」请稍候 第175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四) ============================================== 「这话说得,女孩儿的脸直接恢复了营业微笑,秋田警官笑吟吟地看着姿态很不明显地戒备起来的女孩儿,没再乘胜追击,而是径自转移了话题。」 「“案子解决了,警视厅的船也要过来了,不过我没打算跟船回去。”帅气警官弯腰凑近女孩儿的脸,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了自己的怀里:“我跟上司申请了休假,打算跟你约会几天。”」 「女孩儿的脸红了,表情却并不怎么好,笑容看起来有点假的样子,警官先生的洞察力Max,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幕。不过他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只自顾说着自己的:“我这会儿出门就是想要退房间的,等房间退了,我们出去吃晚饭?”」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是昨晚他是这个态度,小早川甜估计就要心花怒放了,可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啊——至少昨晚没有组织成员跟她提起四年前睡过的那位警官先生。」 「警官先生没管女孩儿的心情复杂,他直起腰来,一只手臂伸展开,揽住女孩儿的肩膀,带着她往楼下走去:“不过你既然主动来找我了,那刚好我们一起?让我想想,晚餐吃什么呢?”」 「女孩儿维持着营业微笑随着他下了楼,却在他跟前台小姐姐沟通退房的时候自己在一边若有所思,等警官先生办完转身,她已经一切如常了。」 「警官先生在心里暗自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再次揽住了女孩儿的肩膀,带着她出了旅店。」 「天光渐暗,小岛的码头却再次热闹起来,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带队坐船前来收押犯人,秋田警官与自己上司交接,说明情况时却并没提起女孩儿干的好事,不过他可爱的上司在这方面一贯迟钝,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正常接收了犯人之后,又叮嘱下属休假时候注意安全,这才打发下属下船,他们要回去了。」 「却见这位之前还巴巴地跟他软磨硬泡申请了休假的警员并没着急下船,而是先往船舱方向走了走,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了偷溜上船的女孩子。」 「警部大人:???」 「就见自己的得力下属二话不说抓住了人家女孩儿的手腕,在人家一脸勉强的表情中半强迫地把人家从藏身的地方拽了出来,还嬉皮笑脸地跟他打马虎眼:“嘛,女朋友调皮了些,警部你包涵包涵~”」 「警部大人:……」 「警部大人:←_←」 「中年警部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但很清楚自己得力属下为人的警部大人还是在欲言又止之后什么也没说地就丢下了这奇奇怪怪的一男一女,径自带着犯人跟证据回东京了。」 「而这被丢下的一男一女,在警视厅的船离开之后却根本就没像其他看热闹的岛民们似的,热闹散了就纷纷离开,而是在已然安静下来的码头附近对峙起来。」 「对峙的地方说起来也是个观景的好地方的,毕竟临海的树林,人在林中却抬眼就能望见大海,不过对峙中的两人恐怕谁都没心看看周围的景色。」 「帅气警官单手撑在树干上,用自己的身体将身形纤长的女孩儿半笼住,他的脸上依旧是笑吟吟的,说出的话也没有丝毫质问的感觉,而是如调情一般,轻而温柔:“小甜?你不是想要逃开我的,对吧?或许你只是想对那个犯人再做点痛打落水狗之类的事情?”」 「女孩儿其实真觉得挺狼狈了,但面上倒还撑得挺好,一脸镇定道:“怎么会,送几封威胁信已经足够了,这样才能让那几个贩/毒的自相残杀,先自己内部淘汰一波,最后剩下的最狠的那个为了给自己减刑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之后确实不需要我做什么了呀,都已经被你们接手了嘛。”」 「“你是这样想的啊。”帅气警官轻声说,他更加压低了身体,火热的呼吸喷在女孩儿的脸颊唇瓣,烧得她不由自主躁动起来。」 「“所以你果然是在逃离我啊,可你不觉得,现在才想逃,已经晚了吗?我就问你,关于我的事,你背后的人知道了吗?”帅气警官边问着如此让人神经紧张的问题,一边却更加凑近了女孩儿,几乎把她整个儿困在了双臂与树干之间。」 「如此近的距离,女孩儿的反应根本无从遮掩,她很明显地瞳孔一缩——之前她试探伏特加的理由,用的正是找到了合心意的猎物。」 「……所以,不管这次她有没有得手,秋田警官都会像四年前的松原警官那样,进入组织视线咯?」 「想到这一点,女孩儿立刻就没有了任何抗拒的想法,情绪也很快平复下来,原本身上一直竖着的刺眼见得就温顺地倒伏下去,再抬头望向帅气警官的时候,眼睛里面全都是魅惑……以及破罐子破摔的空洞。」 「她终于还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诚实地忠于自己的心,伸出手臂环住了警官先生的脖子,只稍一用力,整个人就已经完全贴入了警官先生的怀抱里。她抬头,微闭的狭长眼睛长睫轻颤,向着微笑着的警官先生送上了自己樱色的唇瓣。」 「暧昧的水声与急促的喘息声在林中响起,不想再克制自己的警官先生放任本能紧抱着喜欢的女孩子,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但最终还是体贴的性子占了上风,警官先生艰难放开喜欢的女孩儿,眼睛快速地上下一扫,确认她身上的衣物没有问题,就牵着女孩儿的手,一前一后地从林间奔行而过,直向着旅店方向去了。」 「这一晚,警官先生又没能入睡,他一整夜都在与心爱的女孩儿抵死缠绵。小早川甜并不是初夜,所以他可以完全不用克制自己,尽情享受与他无论如何都想得到的女孩儿之间的鱼水之欢。」 「女孩儿享受得十分放纵,可却几乎没什么机会呻/吟出声——出乎意料强壮有力又很能忍的警官先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吻她的唇,差不多全程都在与她唇舌交缠,只在快感冲击间从唇间溢出几声轻吟,伴随着木床越来越大的吱呀声的,是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 「女孩儿被持续不断的深吻禁锢,加上紧紧握住她纤细腰肢的热烫大手,使得她甚至都无法做出太大的动作让自己能够轻松点,只能微皱着眉头,任由这个深深吸引着她的男人裹挟着她,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来回挣扎。」 「秋田警官的观察力与洞察力都是顶尖的,所以他能很确定女孩儿心里是有他的,可同样,他也很确定,这个狠心的女孩子,估计把他吃干抹净就该丢下他消失不见了,所以尽管最终疲惫睡去,他的手臂仍然很没有安全感地紧紧环在女孩儿腰间,睡梦中也不放手。」 「当然了,咱们的小早川小姐是没本事先他一步醒来的,毕竟之前就说过了,这个男人的洞察力跟观察力都是顶尖的,一旦他把这些特质毫无保留地用在女孩儿身上,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理所当然的,这女孩子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堪堪醒来。」 「然而醒来也没大用,旷了四年的身子在昨晚被狠狠满足的极度享受之后犹如被车碾过的破布娃娃,动一下都觉得酸软。」 「要是这时候来个任务,小早川小姐倒是也能完成得很好,可现在不是用不着嘛,毕竟不管过程如何,事实上她是真的跟琴酒申请到假期了,至少还能懒个两三天的,所以,醒来之后,女孩儿也就心安理得地窝在警官先生的怀里一动不动,等身体自然恢复。」 「emmm,窝在把她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怀里等身体自然恢复……」 「整整两天,两人都没从旅馆房间出去过,吃饭都是让店家外送放在房门口,而警官先生跟上司磨来的休假只有两天,在第二天的下午,当帅气警官恋恋不舍地穿起了自己的衣服的时候,这才终于跟女孩儿有了点有效沟通(?)」 「他眷恋地亲吻着一脸懒怠的女孩儿额头,语气十分不舍但内容十分操蛋:“小甜,我知道这次一别就很难再见你了,不过,别让我抓到证据哦,只要可以,我一定会带着证据抓你进局子……我会等你的,小甜,我会等你出来,做我的秋田太太。”」 「小早川甜:……」 「这真的太无语了,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本来还一脸懒怠的小早川甜那小表情顿时就皮笑肉不笑起来。」 「等警官先生一走,女孩儿就立刻收拾东西,第二天就离开了这个几乎算得上是与世隔绝的小岛。」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跟顶头上司销假,银色长发的高大男人满脸戾气地看着一身惫懒的女孩儿,凶戾的眼睛只上下一扫,立刻就一脸轻蔑地嗤笑起来:“得手了?果然。”」 「女孩儿懒懒地哼了一声,没有多理会自己那可恶的加班狗上司,眼见得他是说不出什么正经事来了,就晃晃悠悠转身走了。」 「琴酒倒是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尊尼获加进入组织很早,几乎是被组织养大的,之前的那次猎艳也证明了她就是喜欢玩弄条子,所以这一次她做出跟四年前如出一辙的事情来,就丝毫没引起琴酒的怀疑之心。」 「可这一次的尊尼获加,却切实地非常值得琴酒怀疑一下。」 「琴酒看着女孩儿转身就走,却是走去不远处的苏格兰威士忌那里一脸找茬,顿时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果然不久之后,女孩儿就驱使着可怜的猫眼男人出了门,趾高气昂地坐上了他的副驾驶座。」 「伏特加十分感慨:“无论如何都没法和平共处嘛?”却听他的大哥不屑地嗤笑一声:“和平共处?尊尼获加跟苏格兰威士忌?没可能的。从苏格兰获得代号开始,尊尼获加就绝不可能放过苏格兰——莫名其妙被一个后辈在代号上压了一头,别说尊尼获加那个小心眼的臭丫头了,哪怕换个大度的处在她的境地,都绝不可能甘心放过苏格兰威士忌。”」 「伏特加憨笑两声:“组织里就没一个大度的,所以苏格兰威士忌从获得代号开始就一定会被尊尼获加针对……所以说啊,为什么他会是那个代号呢。”」 「银发男人嗤笑转身,轻轻嘀咕一句“那谁知道呢”,就同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组织据点,伏特加理所应当地跟着,开着他大哥的那辆老古董载着银发男人一起走了。」 「与此同时,苏格兰威士忌载着尊尼获加疾驰在安静的街道上。车上的气氛平和,并不像琴酒想像中的那样一个针对另一个,女孩儿一只手肘支起在打开的车窗上,撑着自己的脑袋,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这么望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苏格兰威士忌身上。」 「直到车子开近了一栋小小的一户建,车速减缓平稳停在一户建的院门口,女孩儿才堪堪改变了那个姿势。」 「她仍然没给苏格兰威士忌一个眼角的注意力,却在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的同时说了一句话。」 「“组织在警视厅公安部埋得有卧底,如果我记得没错,再过几个月就是警视厅公安部的调职时间了……你要小心了,苏格兰威士忌。不,这种时候当然应该叫你——日本公安诸星光明。”」请稍候 第176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五) ============================================== 「猝不及防地听到自己原本应该藏得很深的本名,猫眼男人的表情纹丝不动,就连脸上温柔的微笑都没半点走形,但剧烈颤动的瞳孔却骗不了人。」 「他微敛下眸子,整个人都没什么动静,只转动眼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孩儿若无其事离开的背影。」 「但也只有这一秒而已,他很快意识到,这女孩子是真的不在意他的想法,是有恃无恐还是……另有缘由?」 「回到搜查一课繁忙而刺激的日常生活后的第一天,想她。」 「第二天、第三天,仍然想她。不但想,还越来越想。秋田警官有点后悔了,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的心性,明明一直以来跟女孩子们也都相处融洽,确实也没有一个女孩儿会在分开之后如此牵动过他的心绪,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以为哪怕跟小早川甜分开了,最多也就是有点惦记而已,谁知道……」 「心有点乱,但他面上丝毫不显,毕竟他那狠心的女朋友身份明显有问题,他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出特别在意她的样子,至少面上看来,像是露水情缘就比较合适。」 「……然后就遭遇了自己失踪还失联四年的金发同期。」 「尽管对方戴着个鸭舌帽,还把帽檐压低,只露出个深色皮肤的娃娃脸尖下巴跟脑后一点浅金色发,可秋田警官是谁啊,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家伙。」 「其实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这首席同期毕业之后大概率在做的是什么的秋田警官,尽管一眼就把那只可恶的金毛大猩猩认了出来,可在条件反射地盯了对方一会儿之后,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移开了视线。」 「问题是,那只大猩猩就是专门来堵他的呀?所以不久之后,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进了一家面馆,并排坐着各叫了一碗面。」 「“警官先生前几天休假,是去哪里旅游了吗?”浅金色发男人聊天一般地开了口:“几天都没在警视厅附近见到你啊。”」 「秋田警官叹了口气,为了自己前途未卜的情缘。毕竟能派这只优秀到闪闪发光的金毛大猩猩卧底进去,就已经完全能够体现出那个组织的可怕之处了,难怪小甜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刻当机立断地打算远离他,果然是想要保护他嘛?」 「但就因为这样,自己同期的套话他就更得配合了呀,他还想要自己的女朋友呢,不想她或自己遭遇不测。」 「所以精英刑警干脆打起了直球:“她还好吗?那时候……她有尝试远离我,是我坚持,才能在休假的那两天真的得到了她。”」 「组织情报组王牌,同时也是警视厅公安部卧底的波本被自己彪悍的同期一句话给干沉默了。」 「浅金色发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复杂地开了口:“所以你……”却被自己彪悍的同期打断,并第二次被人家一句话干沉默了:“我跟她说了,不要让我抓到证据,一旦让我看到机会,我是一定会抓她进局子的,然后我会等她,等她出来做我的秋田太太。”」 「浅金色发男人沉默着接过店家端来的拉面,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很快一碗面就只剩下汤了,他端起碗喝够了汤,就干干脆脆地起身结了自己这碗面的帐,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田警官对此没有丝毫异色,就好像根本不认识那只可恶的金毛大猩猩似的。他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的汤,心里琢磨着同期的态度。」 「……这是,不赞同但也不干涉的意思?呵,那家伙可真信任自己。所以,为什么那个为了保密身份甚至失联四年之久的家伙会宁愿掉马也要过来跟他见一面?难道……小甜她回去组织之后做了什么嘛?」 「放下不知不觉喝得干干净净的大碗,秋田警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没注意全喝掉了,真的有点涨。可他的心绪却并不像面上表现的那样惬意,而是……更加的心乱如麻了。」 「那边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的波本低调地回了自己公寓,与躲在里面没叫其他组织成员看到的猫眼男人面对面坐了。」 「“试探的结果怎么样?尊尼获加果然并不忠于组织的,对吧?”猫眼男人先开了口,语气十分笃定。」 「浅金色发男人叹了口气:“这一点是已经肯定的事情啊,毕竟你到现在都还好好的在这里。”这么说着,他推过去一份纸质资料,纸很小,纸上的字就更小,上面是五天前那个小岛上发生的所有事。」 「苏格兰威士忌一目十行地看完,立刻就拿来了个烟灰缸点燃了那张纸,看着纸慢慢变成灰,猫眼男人若有所思:“听说尊尼获加进入组织很早,差不多是被组织养大的?可我感觉她是有自己的一套善恶观的,既不像组织那样无所谓善恶只看利益,也不像我们……不像秋田他们那样完全遵循法律法规行事,她的正义,有点极端。”」 「比苏格兰行事更加灵活,底线也低得多的波本闻言摇了摇头,点出了关键:“再极端那也是正义,看起来是真的与组织格格不入,难怪尊尼获加总是让人感觉她神秘又不太服管,原来是这个原因。看起来她也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一直都把真正的自己藏得很好——明明拥有足以做个顶尖技术人员的才能,偏要身体力行做个狙击手。”」 「猫眼男人闻言表情忽然复杂起来,复杂到快要扭曲:“是啊,她把她之前的情缘也藏得很好,松原延平,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跟我们这么有缘。”」 「浅金色发男人听他这么说,同样忍不住苦笑:“是啊,连着睡了我们两个同期挚友……而且,就今天跟秋田的接触,我觉得他根本不知道他那所谓的女朋友还跟他幼驯染有过一段,还是刻骨铭心的那种……嗯,至少延平他是刻骨铭心的吧。”」 「猫眼男人直接沉默了,面对这操蛋的事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这时候他的浅金色发幼驯染又开口了,一开口就是死亡发问:“你猜,连着睡的两个警察其实是彼此的幼驯染,这件事那女人知道嘛?”」 「沉默,只有沉默。」 「卧底组两人碰面的第二天,波本的邮箱接到一个邮件,阅后即焚的那种,他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又动用自己的黑客技能仔细找了找那封邮件的残余,再不济能发现点痕迹也好啊,可是就连任何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要不是这位极优秀的卧底相信自己的记忆,他就该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了。」 「难道不像是在臆想嘛?组织的老牌成员尊尼获加居然给他发了她明天的任务?还是跟琴酒一起出的任务!最离谱的是,就连他个组织情报组王牌都不知道尊尼获加居然有如此强大的黑客技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琴酒眼皮子底下传递情报,还是完全抓不到她把柄的那种传递法!」 「他是说他抓不到她的把柄。说真的,但凡能揪到她的小辫子,他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利用起来将她彻底拉入他们这边,可她居然能滑不溜手到这种地步!难怪就连一向敏锐的琴酒都没有发现她的一点不对!」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尤其是对于掌控欲极强的波本。不过他问了苏格兰威士忌,发现这份情报那女人只发给了他而已,苏格兰并没收到任何信息……就觉得更加糟心了有木有!明显那女人是明确得知了他的身份跟性格,这才把这个要紧情报大大方方发给他的!」 「所以,他要不要相信呢?」 「女孩儿可不知道金发卧底的纠结,她正在做出任务的准备。」 「好一阵子没练枪了,这马上要出狙击任务,她不得临时抱个佛脚?」 「练完出去的时候正碰上白发异色瞳的库拉索进来,她面色如常地跟对方点了点头,就脚步不停地出去了,完全没有跟人家打招呼的打算。」 「——可事实上,她很早就跟库拉索认识的。尊尼获加十岁出头就进了组织,那时候库拉索就已经在了,因为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库拉索又是已经得到代号的前辈,是被派来她的身边,确实跟她相处了一阵子的。有件事现在大概只有尊尼获加还记得了,那就是,当年刚进组织的时候,是作为她半个引导者兼半个玩伴的库拉索为她做的黑客技术启蒙。」 「那时候库拉索年纪也并不大,不太耐烦带她这个性格奇怪的后辈,给她启蒙也只不过就想找点她感兴趣的东西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好腾出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此而已。」 「所以当时库拉索并没有教得多认真,而在这方面拥有顶尖天赋的尊尼获加也懒得跟这个只有面子情的小前辈汇报自己的学习进度,左不过就是互相敷衍罢了。」 「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尊尼获加庆幸自己没跟组织里的任何人交心,也包括这个单纯得有点蠢的库拉索。」 「——库拉索在“做自己的事”的时候,误将组织的情报库当做了哪个大型私人服务器,破解了表层的防护,看到了内里的部分情报。」 「然后,那个白发异色瞳的小小少女,差一点就被组织Boss最宠爱的组织高层贝尔摩德给灭了口。」 「最终虽然确实有幸逃过一劫,可为了忘掉那些情报好活下来,朗姆对她做了洗脑,在那之后,库拉索就不认识尊尼获加了——她忘记了她们之间的所有事情,甚至就连尊尼获加这个人也一并忘得干干净净。」请稍候 第177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六) ============================================== 「就因为库拉索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前车之鉴,小小的尊尼获加自此藏起了自己的其他天赋,只做了个头脑简单能算优秀但不算顶尖的狙击手,把自己的其他技能藏得严严实实,也同样是因为如此,她对组织是真的忠诚不起来。」 「所以尊尼获加把琴酒卖了,毫不犹豫的那种。不过波本毕竟谨慎,他想得很清楚,有尊尼获加这样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外递情报的二五仔,逮琴酒的机会多得很,反而是验证这位二五仔的真实性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毕竟他真的觉得这事情很荒谬——只因为他那彪悍的同期一句操蛋的话,尊尼获加这个连组织都没能抓到把柄的狡猾女孩儿居然就倒戈了?还倒戈得那么彻底!」 「然而事情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这次的情报他确实只打算验证没打算行动的,可FBI行动了!」 「说真的,波本是真没想到那个执行起任务就格外冷血的莱伊是FBI,更没想到,尊尼获加不但同样掌握了莱伊的真实身份,还同样把那份情报传给了莱伊!」 「被紧急召去追捕莱伊的波本紧皱眉头,他是真的想不通,仅仅只在之前跟莱伊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他就能看出那个冷血FBI的行事谨慎跟行动严密,所以这一次那家伙是为什么会贸然出手?符合莱伊行事风格的行为不该是像他一样,先核实一下这个情报来源的可信程度嘛?」 「但事实上,莱伊是不得不立刻行动起来的,因为这不知来源的情报不但揭破了他的身份,还点名了不久前他与苏格兰跟波本一起出任务的那次,跟踪他们的那个小少年其实是他的亲妹妹的真实身份,就连他们一家的名字信息什么的都全列在情报里了,莱伊这时候要是不琢磨着赶紧干把大的撤离组织,那他就不是谨慎,而是傻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朗姆居然会临时跑去集合地点看情况,还胆子大到亲自过去,更是独自一个人亲自过去!」 「苏格兰跟波本一起混入追捕莱伊的队伍的时候,都同样拉着一张凝重的脸,当然了,他们考虑的不是组织的利益,而是——朗姆的突击检查,是不是被尊尼获加撺掇的呢?这次那女孩儿给出的情报,是不是个陷阱呢?」 「当然了,几天之后莱伊成功从组织的追捕中彻底逃脱,只留下一地FBI跟组织成员们的尸体之后,两位日本公安的卧底还是找了机会暗地里汇合,一起分析了这次事件的。」 「“我觉得这不是陷阱,而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可惜莱伊没抓到,甚至把原本可以得到的那些都给丢了。”波本的语气十分自信:“因为朗姆的那次贸然行事,但凡莱伊再谨慎一点,都能把朗姆连带着琴酒一并抓了打包带走,而以尊尼获加的难搞程度,我不认为她出手会是这个效果。”」 「苏格兰威士忌叹了口气:“忽然就觉得很可惜……因为尊尼获加根本没有卖朗姆的意思,这要么就是她不想卖,要么就是连她也摸不到朗姆的行动轨迹,这完全说明了能抓到朗姆的机会是少之又少的……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波本安慰了自己的幼驯染一下:“你得这么想,反正FBI那边已经行动了,不管他们能否成功,我们都是不方便再掺和进去的,太混乱了会导致所有人都一事无成。”」 「这个结论苏格兰怎么会不明白,就因为他明白,才并未后悔这一次他们没有出手,而只是单纯的可惜机会溜走了罢了。」 「不过事实就是机会已经溜走了,所以在分析完了尊尼获加的立场之后,两人又讨论起了他俩自己的事。」 「苏格兰威士忌问自己的幼驯染:“那件事你那边有消息了嘛?”说的当然是尊尼获加纡尊降贵的亲口警告。因为警视厅内部有问题,苏格兰就不方便把这个情报传回去,反而权限更大隐藏更深的波本更方便做这件事情,所以波本也确实传了消息回去,希望警察厅公安部权限最大的零组能由上至下隐蔽地插手这件事,以便利用此事给组织造成最大的损失。」 「“消息传回来了,就在我们追捕莱伊的那几天。”波本表情轻松:“上级批准了对我们的协助,现在就看尊尼获加的了。”」 「苏格兰威士忌抬起头,直视自己的幼驯染:“顺便试探她吗?”」 「波本摇了摇头:“不算是试探了,因为这一次从尊尼获加那边要来的信息,我们会直接用上,不再做有可能打草惊蛇的调查了。毕竟,这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是保护你,其次才是给组织挖坑,这样的话,填进去的替换信息不管是真是假都算成功——只要那个内鬼真的动了。”」 「尊尼获加看到了波本发给她的信息,也能很轻松地做到他的要求,可是这个时候她根本没心回复那个家伙。」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四年前被她配合松原延平一起抓住的那个炸/弹犯居然从监狱里跑了出来,还特么把她的两个男人攒在一起关进了个装着炸/弹的摩天轮里?要那个不想活了的家伙还像四年前那样行事,在一个炸/弹将要爆/炸的时候才让显示另一个炸/弹安装的位置,那她的两个男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正是被他们心中的坚定信念所散发出的耀眼的光吸引,才会不顾一切也想要靠近的!这样的他们……在这种情况之下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来获取那个关系着万千民众性命的信息!」 「这女孩子现在就很庆幸,她看到第一手新闻的时候离着事故摩天轮并不远,还来得及抓住那个犯人,救下自己的光……们。」 「找到藏在暗处的炸/弹犯对藏在组织深处的尊尼获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激怒他就更简单——这女孩子原本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是男是女,再加上一张毒死人的嘴,活活把炸/弹犯气到七窍生烟,但眼看怂包炸/弹犯又对这嚣张的少年毫无办法,最终果然,那只炸/弹起/爆器就到了女孩儿手里,还被激将了呢:“你敢不敢按下左边的那个键?实话告诉你,按下去会死人哦?”」 「原本暴躁极了的女孩儿却忽然收敛起了炸裂的脾气,转而冷笑着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我按右边的那个不就行了?”炸/弹犯直接目瞪口呆。」 「然而这时候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起/爆器都在人家手里,主动权已经被迫转移,不但摩天轮上的炸/弹已经停止了倒计时,可怜的(?)怂包炸/弹犯还被组织的尊尼获加拎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堵上嘴一顿刑讯。」 「这女孩子是真下手啊,她才不管人道不人道呢,可怜的(?)炸/弹犯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嘴被堵住,他想交代都说不出话来,看着女孩儿一边牢牢地堵着他的嘴,一边还毫无所觉地低声喝问他说不说的脸,怂包炸/弹犯已经在真心实意地怀疑自己被这么折磨根本就不是为了知道下一个炸/弹的位置,那只是这个恶魔折磨他的借口罢了。」 「所以在警察们得知了摩天轮里的炸/弹已经无故暂停,立刻就按秋田警官的推测在附近挨边搜索,耗时近半个小时终于搜到他们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炸/弹犯跟他的口供记录……哦对了,还有一只遥控起/爆器,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特别贴心地给出了建议,说他们可以在摩天轮车厢里临时安上摄像头,然后按下左边那个键,看看炸/弹被启动之前能不能显示下一个炸/弹的位置信息好跟口供对一对……就怕有诈啊对吧!」 「当不久前才被同事从摩天轮上救下来的两位警官赶过来看到这样的抓捕犯人现场时,非常同步地双双愣住,然后同样非常同步地拔腿就跑,想要堵住绝对就在附近看着这里的那个狠心的女孩儿。」 「当然了,如此同步的反应动作,让这两位警官也同样同步地警惕看了对方一眼,各自若有所思。」 「但尊尼获加当然是不会与他们见面的,毕竟这是她一贯的行事作风了,确实是因为喜欢才会对他们出手,可也同样是因为喜欢他们,她会在之后尽量躲开他们,以免这两位真被组织盯上。」 「可这个白目的女孩子根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这两位观察力跟直觉都很够的警官先生,正是被她毫不掩饰的真心打动的呀,她又是如此特立独行的一个女孩子,这让他们如何忘记她呢?」 「正如松原延平,他当年正是察觉了女孩儿的身不由己,这才默默蛰伏下来,什么也不说地只是私下寻找着那个狠心女孩儿的踪迹,却连自己最亲近的幼驯染都没有说过一言半语。」 「也如秋田真二,他比自己的幼驯染更加敏锐,尤其是洞察人心这方面,尽管知道四年前他险死环生的那一次绝对有什么内情,可在自己的幼驯染垂眸的沉默中还是体贴地什么也没问,且之后他的幼驯染拒绝参加联谊的时候也并不做任何劝说。」 「只不过……这一次两个人的反应太趋同了呀!这绝不是因为他们一同长大的默契!——十分默契地一同这么想着的两个警官先生心里同时冒出了点不妙的预感……」请稍候 第178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七) ============================================== 「尊尼获加溜得很快,她并没察觉自己的两个男人之间存在着极紧密的关系,毕竟在这次事件里,炸/弹犯是把威胁信发到搜查一课去的,所以作为搜查一课的王牌探员,秋田警官会跟爆处班的王牌松原警官一起被关在那个摩天轮里,女孩儿觉得这没毛病。」 「反而秋田警官的敏锐让她觉得有些头疼——溜起来都比以前困难了许多呀!」 「幸好她之前就有所预料,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还是溜得比较顺利的。」 「回去落脚点之后,这女孩儿终于有空回复波本那个得寸进尺的家伙的邮件了,她想也没想,直接把琴酒与他的跟班伏特加的信息跟个人照全发给了波本,其中照片还发了好多张,各种角度背景的,很轻易就能看出这绝不是同一天拍下来的。」 「别问为什么是琴酒,问就是社畜对自己007的鬼畜上司怨念太深,她想换上司了,真心实意的。」 「波本接到了女孩儿的回复,先是吃了一惊,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啼笑皆非了,他哭笑不得地对自己的幼驯染说:“这妮子对琴酒的意见真的很大啊,完全不掩饰的那种。”」 「他的幼驯染无语地扶住了额头:“本来她就没掩饰过啊,对着琴酒真的啥都敢说……你不知道,就这次她强行休假,还是我在中间努力地帮伏特加一起打圆场,这才让琴酒勉强放过此事,要不那妮子恐怕要倒霉。”」 「波本忽然沉默了,他一双灰紫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幼驯染,猫眼男人察觉不对,困惑地眨巴着自己的蓝色猫眼回看回去:“……怎么了嘛?”浅金色发男人语气中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你……你为什么要为尊尼获加打圆场?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尊尼获加跟咱们那俩同期之间的纠葛吧?难道你也……?”」 「苏格兰威士忌:!!!」 「他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摆手又摇头:“怎么会!不可能的!咱们来之前都背过条例的呀!卧底期间绝不可以跟卧底组织中的成员产生感情,要不然会糟糕的呀!更别说我在组织里还遇见了你,要这种情况糟糕了,倒霉的可不会止是我一个!”」 「“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你知道的,但凡说一句没有,我都会信你……所以你果然?”波本一脸不信。」 「苏格兰威士忌无语了,他忍不住吐槽:“喂喂,别把你零组组长的人设带进组织来啊,过于认真,追根究底什么的……最主要还是对着我追根究底!我当然会为她打圆场,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发现她的立场很微妙了。”」 「浅金色发男人饶有兴致地挑起一边眉毛听他继续说:“你知道的,因为代号的问题,从刚见面起,她就开始满是恶意的针对我,可我很快就发现,只要周围没有其他组织成员,现场只有我俩的话,她的情绪是很缓和的,甚至单独对着我时的恶意都演得很不走心。”」 「浅金色发男人不由的笑了:“所以平时对你的针对,都是她演的?果然。这才说得过去嘛,没有顶尖的演技,她怎么才能在琴酒眼皮子底下藏起自己?”说到这儿他忽然一脸戏谑地凑近了自己的幼驯染:“不过……他为什么会在你面前露出破绽?难不成……”」 「却被自己的幼驯染一巴掌按在了脸上:“不要满脑子黄色废料啦!你这家伙!这很容易推测的吧!那个黑客技能点满的终级二五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吧?”」 「波本后仰身体撇开脸去,逃离了自己幼驯染的手掌,这才表情正经起来:“不止身份吧,应该还有性格。所以她的洞察能力应该也不错。我总觉得,如果成为苏格兰威士忌的是我的话,她在我面前也不会露出丝毫破绽的。”」 「“也许吧。”猫眼男人神色轻松:“但总之,现在已经能确认她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了……所以我们要不要把她想要的先给了?”」 「波本的灰紫色下垂眼斜过去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什么什么她想要的?”」 「苏格兰威士忌无奈极了:“喂你别装傻啊?这么明显的东西,敏锐如你,不会还要我提醒吧?小心把她惹急了给你挖坑。”」 「波本一脸不爽地撇了撇嘴:“……给,给,行了吧?我看你这家伙就是想看秋田逮到尊尼获加之后愕然发现她是公安线人时的表情……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跟那妮子一样恶趣味了?”」 「苏格兰威士忌一双微微上挑的蓝色猫眼无辜地大睁着,还故意眨巴了一下,看得波本一脸死鱼眼地撇过脸去,就听自己的猫眼幼驯染语气愉悦:“咦!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场景想象起来感觉就很有意思!你这坏家伙果然一如既往发挥稳定啊!”」 「于是波本无语着一双死鱼眼,把尊尼获加的线人登记信息报了上去。」 「那边一直盯着警察厅资料库的尊尼获加这下子可算是松了口气——她还特意没敢回家,而是找了个自己常用的落脚点藏了进去,现在看来果然明智——秋田警官居然找到了这附近!」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犯人抓啊!女孩儿心里泪流成河,慌的一比,幸好这个时候资料库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波本那家伙!不一向是雷厉风行的吗?到她这里就拖拖沓沓!看在赶得还算及时的份上,她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了!」 「眼看精英刑警已经到了这栋三层公寓的楼下,仰起头望着这边了,女孩儿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不停祈祷他发现不了具体是哪一间,但她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的观察视线无疑暴露了她的位置,等精英刑警目光如电地看过来时她反应很快地猛的缩回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都犯了怎样的低级错误。」 「呜呜呜呜!女孩儿在心里暴风哭泣,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甚至感觉上是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渐渐近了,果不其然停在了她的房门口,女孩儿屏住呼吸,决心跟他硬扛到底——反正当警察的又不能跟组织成员似的,直接在不确定门后面是不是她的情况下就直接破门而入对吧?」 「……然后她手机响了。」 「女孩儿慌乱地挂断了手机,却听门外男人轻笑一声:“好了,小甜,要么开门要么接电话,你选一个吧。”」 「小早川甜:!!!」 「选什么呀!都到了这地步,她难道还有的选?这男人你别看他说话温温柔柔的,做起事来也很体贴的样子,可事实上却是个咬住就不松口的执着性子,她敢肯定,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就在门里面,要是她不开门,这男人恐怕会不眠不休地等她到天荒地老!」 「于是女孩儿一脸颓丧地打开了门,把门外一脸势在必得微笑的男人放了进来。」 「不出意料,关上门她就被紧紧抱住,天旋地转间被男人转了个身抵在了门上,紧接着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唇被重重地吻住,亲得她气都要喘不上来。」 「可这个吻传递过来的思念跟焦灼她接收到了,他对她的思念与担心她处境的焦灼,都一点不漏地传递进了她的心里。女孩儿心中情绪激荡,不由得伸出手臂回抱住了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很快她就沉迷在了喜欢的人的真心之中,意乱情迷间被掐住细腰,往上一提,在之前那偏僻小岛上培养出的默契让她双腿一盘,把自己环在了男人劲瘦有力的腰间。」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一场耗时漫长的负距离交流,就在箭在弦上的这个时候,精英刑警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被铃声唤醒,一下子找回了理智,整个人都停下不动了,只将女孩儿松松地压在门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克制地喘息。」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阵,男人终于稍微平息,尽管某些事物依然存在感很强地抵着女孩儿,但他已经可以神态从容地……挂断电话了。」 「是的,看也不看来电号码,他直接挂断电话,关机,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就好像他经常会这么做似的……或许这并不是错觉?」 「女孩儿眼看着这男人势在必得的视线又移回了她的身上,当机立断决定先发制人:“等等!你还没说你哪里来的我的手机号!”却被男人轻描淡写又理直气壮的一句话直接K.O.:“你毫无防备在我身边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我真的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把你做醒,所以做点别的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女孩儿悲愤质问:“比如说,用我的指纹刷开我的手机锁屏?”男人理直气壮:“嗯哼。”」 「小早川甜:……」 「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脸憋屈,男人宠溺地笑了:“别担心,我还没有那么没品,只是用你的手机拨了我的手机然后删除了那条记录而已,别的多余的事一件都没有做。至于现在……不好意思,我真的太想你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想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在女孩儿困惑而警惕的目光中,男人从容地笑了,说话时语气格外真诚:“感谢你,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两次。”」 「小早川甜:!!!」请稍候 第179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八) ============================================== 「“什……什么两次?”女孩儿摸不着头脑,但她的直觉在疯狂示警,警告着她,有某些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马上就要展现在她面前了。」 「“四年前,小延平就连对我都闭口不言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吧?所以,那一次救了我的其实是你。”男人眼神温柔,语气笃定。」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女孩儿的心里很乱,完全理不出个思绪来:“所以那一次,差点就被重启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的拆弹警察是你?可你不是在搜查一课的吗?”」 「帅气警官笑了,笑得颇有些不好意思:“那一次之后,我就被劝退了,被我们头儿直接调去了搜查一课。他说我已经是他的心理阴影,就算之后再有拆弹任务,他也无法突破这个心理阴影派我出任务了,为了资源不浪费,还是去搜查一课发挥我另一半的天赋比较好。”」 「这话说的,女孩儿直接笑出了声,但只是笑了两声,就立刻戛然而止。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不敢置信地慢慢睁大了眼睛:“等等,你叫他……小延平?所以你俩不仅认识,关系还特别好?”」 「“没错。”男人脸上的笑容复杂极了:“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关系,是注定一生的挚友。”」 「“注定一生吗?”女孩儿喃喃,脸上的表情慢慢苦涩:“原来如此。”」 「洞察力Max的秋田警官十分敏锐:“你在想什么?停下,别想了!我俩的关系不会因为你而被破坏,相反,以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会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是相当正常的一件事,正常竞争就可以了。不管谁失败,都不可能记恨另一个人的。”」 「“是嘛。”女孩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忽然愣怔之间掏出了手机。」 「——那上面不停的有邮箱提示闪动,未读邮件的数量肉眼可见地增加,只看这架势,女孩儿就知道这些邮件是谁发的。」 「她叹了一口气,没去看那些未读邮件,而是直接转身,打开了门。」 「果然,就在刚刚秋田警官在楼下站着的那个地方,帅得不同风情的卷发警官面无表情地叼着烟,正用他的幼驯染之前摆过的姿势一模一样地仰头看着她的方向……尽管鼻梁上架着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神,可女孩儿能确定,他是看着她房间所在的方向的。」 「——这个男人的情商虽然低了些,可他的观察能力跟推理能力却同样顶尖,既然秋田警官仅仅单凭线索推理就能站在那个位置,那么松原警官同样也能。」 「看到开了的门后面站着的,眼熟到刺眼的一男一女,松原警官停下了不停盲打的手指,锁上手机屏收起了手机,同时抬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门关上了,屋里是关系复杂的两男一女。」 「小早川甜面无表情,心中绝望。她是打定主意绝不说一句话的,她发誓!」 「可出乎意料的,这俩男人之间还挺和谐?」 「她是不知道,那俩还能不知道嘛,他们在追来的路上就已经差不多心中有数了,现在只是果不其然地验证了自己的推测,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额……但其实……」 「沉默半天,卷发警官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声音喑哑,十分压抑:“……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小早川甜:……」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并悄无声息地慢慢移动。实在是……谁知道会是这样啊!当初的松原警官,这次的秋田警官,她全都没有想过以后。」 「不就是419嘛!组织成员们天天玩,她呢?四年了就玩了两回!结果就给她整这一出!」 「对于幼驯染强压郁气说出的这句话,秋田警官十分能理解其中蕴含的诸多情绪。」 「四年了,距离他之前的那次险死环生已经四年了!这四年来小延平看着还跟之前没差,但最了解他的秋田警官是很知道的,从那时起,小延平的心底就压着事,无法排解,无法倾诉,更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那时候他不明白,可现在再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女孩儿的背后,隐藏着一个阴暗而扭曲的庞然大物,他们完全无法撼动的那种,要不就那妮子的乖张样子,但凡有一点可能,她会选择的也只会是孤注一掷而不是一触即离,甚至是刻意地躲着他们。」 「秋田警官的共情能力本来就很强,现在又已经与自己的幼驯染同一处境,对比之前堪堪几天就如野草般疯长的思念,想想自己幼驯染那漫长的四年,秋田警官都忍不住心里打怵。」 「也正是因为这样,松原警官的这句话没人能接上,这一句过后,场面再次安静下来,一时间,现场落针可闻,只能听见客厅里一急促一舒缓的呼吸声……嗯?怎么只有两道呼吸声?」 「松原警官一抬头,正看见厨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去的女孩儿在背对着他们忙碌着什么,秋田警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松原警官同样没发现什么不对,但他现在心绪起伏,实在很难克制,所以并没有像他一贯会体贴人的幼驯染那样任由女孩儿待在另一个空间,而是两步就走进厨房,从背后一把将女孩子抱在了怀里。」 「小早川甜:!!!」 「松原延平:……」 「看到厨房的窄窗外焊着的两根铁条已经被无声无息解决了一根,还差一根这女孩儿就能从这里逃出生天了,卷发警官直接气笑了。」 「这下他是再也克制不住了,四年来累积的情绪一瞬爆发,卷发警官一把将女孩儿翻过来按在了窗棂上,摘下了脸上很少摘下的墨镜往旁边一扔,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就正对了女孩儿的眼睛。」 「他的声音压抑,眼中是深深的受伤:“你是有多讨厌我?”——刚刚他还没来的时候,这狠心的女孩子明明就跟秋田相处得很好(?)」 「听到这话,原本急赶两步想要过来劝架(?)的秋田警官顿时就被定在了原地。他的幼驯染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了?小延平可向来是个自信而坚定的人。可见之前的那四年对他有多大的影响……也是,如果是自己的话,四年来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狠心的女孩子,他恐怕也会怀疑自己。况且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孩子是确实在躲着他啊。」 「小早川甜一下子被镇住了,倒不是因为对方的气势,毕竟对比琴酒这实在不算什么,但他眼中的受伤就让她忍不住心中一痛,顿时行动不过脑,顺势就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这个最初就让她动了心的大男孩。」 「“是我对不起你,你如果怪我恨我我都没得辩驳的,所以你得相信,在我眼中你是闪闪发光的。如果不是这样,当初我就不会留下来,而是会趁乱离开。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擅自靠近你是确实会给我们双方都带来灾厄的。”」 「卷发警官满腔的怨郁顿时全泄了,眼看就要爆发的情绪就像漏了气的气球,眼看着就瘪了下去。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只手早已在女孩子扑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抱紧了她,这时用另一只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卷发,嘴唇张了又张,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倒是窝在他怀里的女孩儿,在那阵情绪过去之后,顿时敏锐地发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就在厨房门口,帅气的紫眸警官正姿态慵懒地斜倚在门边,一双眸子如鹰隼般盯着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小早川甜:!!!」 「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眼神也心虚地躲开了与对方的对视,刚条件反射地把脸往卷发警官的怀里一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干了什么好事,顿时身体更加僵硬了。」 「松原警官不是块木头,他只是被忽上忽下忽然炸裂又忽然泄气的情绪左右了行动而已。事实上,女孩儿的所有动作都映入了他的眼中,原本还是不知道说什么的状态,这会儿是彻底什么都不想说了。」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公寓门忽然响了——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三人顿时警惕地看向公寓门口,这公寓毕竟小,从厨房门口就可以一眼看到玄关,这时不但就在厨房门口的秋田警官已经一脸警惕地转身看去,就连厨房里抱着的两人也迅速放开对方,各自分距厨房一角。」 「钥匙在锁孔里不紧不慢地转动,下一刻门锁打开,公寓的门慢慢开了,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不同意义上的熟面孔。」 「苏格兰威士忌看着门里神态各异的三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绽出一个温柔极了的笑。小早川甜心中警铃大作,却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又在报哪门子警……对啊,有什么可紧张的呢?这可是她亲自搬来的救兵!」 「——早在她刚溜去厨房的时候,她就已经先发了消息给苏格兰威士忌这个日本公安的卧底,让他来帮忙处理这俩日本警察了,干了这件事之后她才开始尝试自己逃脱的。」 「毕竟不管今天她能不能顺利逃跑,这两个各项能力都顶尖的男人一旦联起手来,她都很难逃过他们的搜捕(?)」 「也因此,在公寓门响的时候,这女孩儿还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来的,所以现在她的直觉为什么会报警?就因为苏格兰那家伙露出了那个温柔到吓人的微笑?」 「下一刻她就知道为什么了,猫眼男人微笑着一开口,就让现场局势骤然紧张起来:“亲爱的,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住处嘛?”」 「小早川甜:!!!」 「松原延平:!!!」 「秋田真二:!!!」请稍候 第180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九) ============================================== 「可怜的女孩儿被公安卧底的暴言轰得脑袋嗡嗡的,但她毕竟是能在琴酒眼皮子底下出卖琴酒的强人,这时候还是本能地维持住了苏格兰威士忌的人设——这倒霉蛋并不知道眼前这三个男人居然是警校同期。」 「于是这女孩子只眼神呆滞了一小下,就坚强地挺了过来,尽量笑得若无其事地说:“别这样,绿川。你不只是临时过来借住一下的嘛?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等你那间泡了水的公寓稍微晾干些就搬回去?这么算的话,三五天就差不多了对吧?”」 「边上信息差差得格外微妙的俩警察同时心领神会——哦,小光确实是跟那只金毛大猩猩卧底进了同一个组织,然后这是……被安排了跟女孩子一同出任务?三五天的话足够出一个任务了对吧?那么他俩要怎么办?总之保险起见还是不能漏了同期的底的对吧?哪怕刚刚那可恶的黑肚子还想坑他们来着……」 「于是更擅交际的秋田警官笑了,笑容温文尔雅,是对着陌生人时最容易让对方放下戒心的态度了:“所以这位先生是小甜的朋友对吧?真是失礼了,我们小甜劳您照顾了!”」 「小早川甜:←_←」 「喂喂喂!这是什么态度啊!什么叫“我们小甜”!还劳您照顾……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的啊!尽管这个不是真的组织成员,可这位顶尖卧底不可能被秋田警官一眼看破的对吧?哪怕秋田警官是搜查一课的王牌呢!所以这家伙这是想干什么!不要命了是嘛!」 「于是她故作不满地向着玄关处的猫眼男人走去,路过秋田警官时还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紫眸的帅气警官十分配合地向着旁边一个踉跄,那演技浮夸的,他的另外两个同期都不忍心看。」 「尤其卧底先生,哪怕演技向来在线,可面对着一屋子自己人,他还是在看到这浮夸演技的时候忍不住眼角一抽,而卷发警官就更忍不住了,直接捂住脑袋就扭过了脸去。」 「女孩儿也被这浮夸演法尬住了呀,完全呆立当场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当然了也是她知道苏格兰威士忌是自己人,所以完全紧张不起来。」 「秋田警官不知道自己演得很尬吗?他当然知道,可既然想要隐瞒他们与小光认识,那么这场尬演他是肯定能圆回来的,所以就在女孩儿呆立当场脚趾开工的时候,他说话了,还是一脸委屈,语气里满是控诉的那种:“小甜,你怎么这么粗暴?之前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小早川甜:=_=」 「松原延平:……」 「苏格兰威士忌:←_←」 「紫眸帅哥继续发挥,他揉着刚刚被女孩儿撞了一下的右边上臂:“啊~我的胳膊好疼!一定青了,说不定都肿起来了呢!……所以小甜,你得对我负责,得跟我回去照顾我才行!啊对了,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我跟小延平特地租了相邻的公寓哦?你跟我们回去,你说什么我们都会听哦?”」 「松原延平:0.0」 「苏格兰威士忌:=_=」 「小早川甜:v.v=3」 「女孩儿都能看出苏格兰威士忌脸上努力掩饰的一言难尽了,可她能怎么办?这女孩儿在心里狠狠叹气之后,还是没忍住破罐子破摔地吐槽了一句:“什么都会听……还我们!呵,我要是说我想跟你们一起玩三明治游戏,你们也会高高兴兴地答应嘛?”没等瞬间就表情各异的三个男人做出反应,她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特别魅惑。」 「三个男人不由同时望向了她,当然了,这种时候哪怕是那两个确实为她神魂颠倒的男人也不可能恋爱脑上头的,他们都在等着看这女孩儿会出什么幺蛾子。」 「女孩儿笑着就转身走向了厨房角落靠坐在流理台旁的卷发男人,路过洗菜池的时候还顺手从没有水迹的沥水篮里捞出了人家刚刚随手扔出去的墨镜。」 「卷发警官静静地看着她走近,无论表情动作都没有任何变化,然而,女孩儿走近了他时,就很自然地偎进了他的怀里,卷发男人的手不由自主地就配合着搂住了女孩子的细腰,并垂眸任由这作精帮他戴上了墨镜。」 「女孩儿的声音放得很轻,但又不至于让屋里的另两人听不到,她软下声音轻声蛊惑道:“小延平,秋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说什么你们都会听?嗯,就说你吧,你会听吗?”」 「卷发男人实在是吃够了这狡猾女孩儿的苦,所以哪怕被自己苦苦思念着的女孩子用心蛊惑了,这男人还是毫不动摇地反问她:“所以,你想提什么要求呢?”」 「看到女孩儿不来问说了这话的正主,反而特地去问了自己的幼驯染,紫眸警官哪怕明知道女孩子那小脑瓜里肯定转着坏心思,但心情还是一阵复杂。就在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四年前的话,小甜只有十六岁,她又是个身在黑暗却内里趋光的,所以……小延平很可能是她的初恋。」 「……怎么办,他真的醋了,心里一下子就酸得不要不要的,这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小早川甜可没看到自己身后的刑警先生都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她的语气里略带了些娇蛮,冲着卷发警官撒娇的时候颇有点理直气壮的:“呐,既然你就住秋田警官隔壁,那你帮我照顾他呗?我是真的过不去,这几天我还有事要忙呢。”」 「这下子不光是原本就一直警惕着的卷发警官了,就连已经醋得不要不要了的秋田警官都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她,两位警官看了特别自然地窝在卷发男人怀里抱着他腰撒娇的女孩儿一眼,又极默契地同步抬起眼睛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但之后的发展只能说两人确实太有默契了,卷发警官轻哼一声之后还是喑哑着嗓子说了句好,却在女孩儿一脸欣喜想要过河拆桥退出他怀抱的时候收紧了手臂,紧抱住了她,旁若无人地低头与她耳鬓厮磨,紫眸男人却在这时候出乎意料地催促了起来,一开口连语气都带着酸溜溜:“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是个狡猾的小东西……小延平你还不走?不是都说了要帮小甜照顾我?”」 「一刻钟后两个男人依依不舍地走了,留二五仔跟卧底两个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猫眼男人叹了口气:“是真的很听话啊,这我可真没想到。所以,尊尼获加,我该怎么夸你呢?手段不错?”女孩儿这时正垂眸做思考状,听了他这话就皱了眉头开了口:“不对,他们的反应不对。”这么说着她忽然抬头看向表情一派悠闲的猫眼男人,满眼睛里都是探究:“他们认识你!”」 「听着女孩儿笃定的语气,苏格兰威士忌几乎都要叹气了,但他还是维持住了表情,只随意地耸了耸肩:“行了行了,他俩那边我这边会想法子搞定,总之……你今天叫我过来处理是对的,就看那俩对着你毫不遮掩的情绪,我就很赞同你的想法——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跟他俩保持距离比较好。”」 「女孩儿定定地盯了猫眼男人一会儿,轻哼一声放过了他。既然人家都答应了要替她摆平那俩麻烦,她就不要那么计较其他的了吧?」 「但她放过了人家,人家却没打算放过她。猫眼男人一脸好奇:“不过,就算我能处理好他们那边,眼看也只是暂时的啊,感觉他们没那么容易对你放手。所以,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呢?如果真的有得到自由的那天,你要怎么选?总不可能真的两个都要吧?”」 「女孩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当然是两个都不要!我说真的,从最开始我没忍住接近他们的时候,就没打算跟哪一个深入发展的,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远了,几乎生活在两个世界。”」 「听女孩儿这么说,刚查过资料不久的苏格兰威士忌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可松原已经等了你四年,看起来仍然没打算放手的样子,秋田警官我也查过他,同样是个执拗的。这种情况你还说两个都不选?尊尼获加,我以为你对他们至少有点喜欢。”」 「女孩子听到这话表情很不明显地落寞下来,她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所以我还得想法子让他们不得不放手……说真的,他们值得更好的。”」 「这个回答让苏格兰威士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我没有恋爱过,也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典故。尊尼获加,在那两个男人心里,你毋庸置疑就是最好的。而他们的性格又都是那样抓住就不会放手的那种,如果你不选他们其中一个的话,那要怎样才能让他俩都心甘情愿地放弃?”」 「女孩儿垂下了眼眸,没让男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悲凉,说话时语气自然得没让公安卧底发现任何不对:“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已经有了点头绪了,就看到时候的情况随机应变好了。”」请稍候 第181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十) ============================================== 「第二天,搜查一课的秋田警官跟爆处班的松原警官都被上级约谈,至此他们对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孩子的所有相关事情都闭口不言,试图寻找她的行动也全面停止,但尽管这样,他们也并未将空出来的时间用于外出消遣,而是双双成了家里蹲,只要长官说放人,俩就径直回公寓,也不知道俩就住隔壁的大男人老那么爱回家蹲着都在干嘛。」 「所以,他们在这么干了快一年,时间都已经从年头走到了年尾的这个时候,警视厅的多个部门里又流传起了听着十分不靠谱但居然有理有据的传言。」 「“唉唉,你真的没发现什么线索嘛!”宫本幼美趴在佐藤美子的办公桌另一头,努力跟假装(?)埋头办公的刑警对视:“那位的办公桌不就在你的座位附近嘛,你也被归到他那一组,每次他带队你都会跟着。呐,呐,要是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发现,我可就要鄙视你了哦!——怎么说也是个很被看好的刑警啊!”」 「佐藤美子隐蔽地看了一眼自己好友那亮着八卦光芒还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现这一次她可能真的逃不掉这个危险话题了,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上倒也并不完全是用来装样子的文件。」 「环视了一圈办公室,没有发现当事人的身影,警视厅的佐藤女神这才十分破坏自己形象地同样趴在了办公桌上,还伸长着脖子,凑近了办公桌另一头坐着的好友的耳朵,说话声音尽量小声:“倒也并不算是空穴来风,但我说句实在话,如果非要说他俩之间有点什么,那我还真没看出来。”」 「她的好友一下子兴奋起来,凭着八卦直觉忽略了后半段那句公道话,只揪着前半句感兴趣的那部分深入追问:“哈!我就知道!……所以,不算是空穴来风是怎么个说法?”」 「佐藤美子:=_=」 「她拿自己的好友没有办法,对方看起来这一次也很不好打发的样子,只能想了想之后,说得尽量严谨:“怎么个说法……就,他很受欢迎的你知道的吧?不光是在警务系统内部,经常他出警的时候,都会有姑娘对他各种明示暗示,尤其是与他对话过的姑娘,几乎是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都有。”」 「宫本幼美亮着双眼睛着急地催促:“知道~知道的!这句完全就是废话嘛!那一位调职到搜查一课之后,不是经常组织联谊吗?也就是他了,其他人怎么可能组织得起来?所以然后呢然后呢?”」 「佐藤美子再次将声音压低,小心地说道:“但是他没有对任何女性表示过好感对吧?不但冲他明示暗示的那些姑娘他没有回复任何一位,且也并没有喜欢上谁的迹象,可就是这样子,他也并没有想要找个女朋友的意思。你们都是知道的吧,但凡能下班走了,他一定都是直接回家的,而据传住他隔壁的另外一位也是这个风格。最重要的是,一旦有机会休假,这两位都会刻意将休假调在一起,结伴去旅行。”」 「“咦——”宫本幼美一个激灵,双眼的八卦之光更亮了:“所以他们俩果然……”却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指节分明的手指屈起,在两人趴着的办公桌上敲了敲,一个熟悉的男声语气平和地响起:“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家伙也同样是,所以没有必要参加联谊,也用不着另外找个女朋友。关于这一点的话,如果真的好奇,你们可以问一下木暮警部,他曾经见过我喜欢的女孩子的,那时候我把她介绍给他,说那是我女朋友来着。”」 「两位女警一脸尴尬,顿时同步率很高地浑身僵硬起来,感觉除了飞速抠动的脚趾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完全动不了,只能被迫保持着那个十分破坏女神形象的姿势,跟两尊蜡像似的。」 「为自己跟幼驯染解释过之后,一向很会体贴女孩子们的帅气警官声音温柔下来:“抱歉,刚刚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不过传入耳中的只言片语听起来感觉像是在说我……建议你们下次再要说小话的时候,最好还是找一个当事人不会出现的地方?”」 「宫本幼美/佐藤美子:::>_<::」 「两位被抓了个现行的女警颇有些狗腿地拖长声音应了一声:“嗨——”就眼见着帅气警官冲她们温柔一笑,扭头走了……额,也是,今天没什么要紧案子,这时候已经下班了呀,可以回家了。」 「当事人离开了,两位女警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再次将脑袋凑在了一起:“下班了呀,他肯定回家了,我们继续继续~”」 「“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之前列举的那些,就也算不上什么异常了,而且不是我说,他跟另外那位相处的时候,尽管气氛很有些微妙,可感觉上根本就不像是一对。所以真的是我们误会了吗?”佐藤美子一脸严肃。」 「宫本幼美却兴致勃勃:“可是他解释得那么详细,甚至不用我们说就主动列出证据……总觉得有点可疑,要不,明天你去问问你们警部?”」 「佐藤美子顿时一脸尴尬:“啊哈哈……为了这种事情去问警部……我看还是算了吧?当事人都专门澄清了啊,我们再随意乱传,会让人家困扰的吧。”——木暮警部可是被她当长辈看待的,为了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事情去问自己的长辈……她想想就开不了口。」 「这边秋田警官刚在警视厅的知名喇叭那里澄清完了最近的流言,心情颇好地打算回家,谁知道刚一出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门,肩膀就被某个卷发混蛋一把揽住,这位最近颇受流言困扰的精英刑警不由头疼地捂住了脑袋:“我说小延平,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难不成你们那边没有那个不靠谱的流言吗?”」 「卷发警官大大咧咧:“什么流言?被你这么一说,最近那些家伙确实老是背着我在说点什么,不过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紫眸警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只能伸手推开了卷发混蛋的胳膊,自力更生转移话题:“所以这一次的休假我已经申请了,你那边也可以的,对吧?事先说好,就算这次你的时间调不到跟我一起,我也不打算再迁就你了!你知道的,搜查一课想要休个假有多难。”」 「卷发警官嗤了一声,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想偷跑?不过看在上次你没能跟上的份上,如果这一次我确实赶不到跟你们一起,那就你俩去算了。”」 「——是的,在近一年的磨合中,三个人形成了奇怪而稳定的三角关系。」 「最先开始,但凡休假必定都是要两人一起的,因为他们得防着对方,坚决不允许对方单独跟女孩儿相处。」 「那时候女孩子看起来是很尴尬的,可秋田警官情商爆表,他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相处起来尽管说着挺奇怪,但事实上……还挺和谐。」 「所以在那之后,每次女孩儿偷溜出来找他们,也都不会再有那种很勉强很抗拒的感觉了——那时候,尽管被上级约谈了,可两位警官其实都并未妥协的,毕竟这两位,从警校时起就不是什么乖宝宝,是苏格兰威士忌从中牵线,女孩儿被迫答应了有机会就会溜出来找他们,这两位才确实消停下来。」 「当然了,他们会这么要求,主要还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说句实在的,就因为知道她的处境,所以他们才会非常煎熬,想见她又不敢贸然去找她,可见不着她心里又免不了胡思乱想。现在女孩子答应了由她来主动找他们,可让他们大松了一口气来着。」 「至于女孩子如何避开组织的视线找机会偷溜出来……琴酒组的人都知道的,苏格兰威士忌不知道抓住了尊尼获加的什么把柄,不但摆脱了对方的针对,甚至还把这个组织里出了名不服管的叛逆女孩儿收做了禁脔,动不动就把她折腾到起不来床,尤其是在没有任务的时候。」 「有了苏格兰威士忌帮他们打掩护,女孩儿每次变装出行就都很顺利了。本来嘛,她之前不敢找他们就是因为会被组织发现行程对不上,现在她有了个表面行程,那么只要变装做得完美些,就完全不会引起组织的怀疑。」 「当然了,人家这掩护也不是白打的,时不时的女孩儿还得被召唤去公安部完成一些协助任务,一般都需要动用她的黑客技能。」 「这一次就是,被打了掩护的女孩儿溜出来之后就被警察厅公安部的便衣接应到了一个安全屋,里面理所当然放着一台高性能电脑。」 「她上手操作了一阵,忽然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了起来,当即当着公安的面就拨了秋田警官的电话:“喂?有你的快递……嗯嗯,不说笑了,说正经的。这次休假我没法陪你了,这边临时出了点岔子,估计好一阵子都没法溜出来跟你们见面了。嗯,嗯,延平那边我自己跟他说,这段时间你们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之后她又拨通了卷发警官的电话,在大男孩的抱怨声中好好哄了哄对方,这才在陪同公安奇异的眼神里挂断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拿起外套站起身来:“你那上司感觉没错,这份卧底资料,确实已经被人动过了。所以我这就回去了,这段时间组织肯定会严格审查所有跟琴酒有关的组织成员,我可不想进审讯室,就算进了也不想被刑讯……说真的,组织的手段还是挺让我害怕的。”」请稍候 第182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十一) ================================================ 「之后的半年,两位警官先生都没再得到过半点女孩儿的消息,当然,他的两个卧底同期也同样销声匿迹。」 「所以,半年多后再次看到偷溜出来找他们的女孩子的时候,两人都不再多说什么……茶言茶语也好,直白的酸话抱怨也好,这些都没了。」 「这次的失联可是切实的在闯危机,尽管女孩儿说得轻描淡写,但每次说到与组织相关的事情时她都是那个态度。所以无从揣测事件进度的两位警官,经过半年多的胆战心惊之后,已经不打算再让女孩儿应付组织外的苦恼了……当然了,这只是几个理由中最不重要的一个。」 「更重要的是,这女孩子根本就不掩饰她脚踏两只船的事实。但凡跟某一位警官先生单独相处,她都会特别积极地把人吃干抹净再吃干抹净……两位警官先生都对女孩儿的上下其手毫无抵抗之力,所以明明心里很清楚这女孩儿就是个渣,可就因为她的危险处境而没心与她计较。」 「极擅洞察人心的秋田警官内心寒凉,就他看来,女孩子的这个态度颇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感觉上完全没有考虑过以后。」 「可是如此聪明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想不到,等他们那两位同期的卧底任务彻底结束之后,她会面对怎样的境况?他跟小延平,可都不是能够轻易放手的类型。」 「除非……他们两个,她都不打算选。」 「就是因为有此猜测,互相之间了解颇深的两位幼驯染警官,居然在这没有她的半年里隐隐联起手来。」 「——就算想要公平竞争,那也得先有的竞争才行啊,对吧?别他们俩在这互别苗头,却反倒便宜了别人。」 「卷发警官是这样想的,可秋田警官却还有一层更深的隐忧,根本无法说出口。」 「万一,万一这女孩儿谁都不打算选呢?万一她狠心抛下这一切,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让他们想要去找都无处可寻呢?」 「基于这种种原因,当小早川甜久违地出现在了两位警官的公寓里时,她感受到了……古代男人左拥右抱的快乐。」 「女孩儿一头雾水还有点毛骨悚然,但提心吊胆地观察了半晌,却根本没有观察出什么所以然来,想想这两位都是理性派的,就算真的对她脚踏两只船这件事情内心不满,也绝对不会像东京的绝大多数居民们那样,忍无可忍之下想出各种玄之又玄的杀人手法,物理消灭她这个烦恼源头。」 「所以尽管搞不清楚原因,她也还是暂且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享受起了两位高质量帅哥的殷勤服务。」 「——病床边的秋田警官牵住心爱女孩儿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他这次是真的慌了。」 「算起来与女孩儿相交已经有三年多了,这三年多以来他一直知道她处境危险,可她也一直对组织的事情轻描淡写然后就避而不谈,他一直担心着,可是女孩儿也一直都会活蹦乱跳地定期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无疑给他灌输了一种错觉——就凭女孩子的聪慧头脑跟同期力所能及的照顾,她在组织里一定能够有惊无险。」 「可这一次的见面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自我催眠,刚刚浅川医生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了五枚弹头,虽然幸运的都没在要害上,可单这失血量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尤其是……他一旦想到万一自己没能看见女孩子留下的那些指向性痕迹,再放任她继续失血几小时,会导致的可怕后果,这时就不由得心中发颤,四肢发软。」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浅川医生居然又进来了。」 「仍像当年女装时那样留着长发的漂亮医生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进来房间之后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了背后跟着的人。」 「原本还一脸平静地看着浅川医生的紫眸警官看到医生身后跟着进来的人时,忍不住瞳孔骤然一缩!」 「来人抬起头来,露出鸭舌帽遮蔽下的那双标志性的灰紫色下垂眼,看着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我想,保密协议什么的,就不用多此一举地拿给你签了吧?”」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一脸苍白甚至毫无意识地被自己的卧底同期带走,秋田警官双拳紧握,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颤。」 「看着手下隐蔽而小心地拉走了昏迷中的女孩儿,灰紫色下垂眼的卧底先生这才看向一目了然情绪糟糕透顶的自家同期。」 「“你别担心,带走她是为了保护她。”因为需要保密,所以卧底先生说起这话来也语焉不详的。」 「可他的刑警同期那么敏锐,听他一句话脑子里就已经转了十七八圈,秋田警官反应很快地反问:“所以她暴露了?现在是要执行证人保护计划?”」 「看卧底先生的灰紫色眸子闻言微微一怔,他马上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于是再次尝试问出另一个猜测:“还是假装她被捕,引组织的人去救?”」 「卧底先生看着自己已经当了七年精英刑警的同期,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条件反射地露出一脸营业微笑,而看到他的反应,精英刑警呼出一口气:“……看样子我这次猜对了。”」 「卧底先生无奈叹气:“……别把你的洞察力用在我身上啊,我又没法真对你设防。”看自己的刑警同期仍然一脸凝重,他严肃了神情,差不多是以命令的口吻在说了:“秋田,这件事你别告诉延平了,然后,这段时间你要一切如常。明白嘛?一切如常!”」 「精英刑警想了想,拿出电话拨通了自己上司的号码——销假!听卧底同期那么说,他还是别在这个关口请假了!」 「作为一个普通刑警,秋田警官当然不知道,他心爱的女孩子是在围剿琴酒的过程中受伤的。当然了,这并不是什么公安出手的苦肉计,她身上所有的伤都是被琴酒打出来的。」 「本来这次注定要被围剿的组织行动,苏格兰威士忌是想要参与进去的,他毕竟是琴酒比较信任的直属属下,到时候就近出手,能打琴酒一个措手不及。可却被女孩儿拦下了,理由也很简单——这次他要是死了也算了,可如果活着回来,少不了得经历一番严格审查。」 「“相比之下,组织对你的信任度远远不及我。”她这么说:“毕竟我进组织的时候,还妥妥的是个孩子呢。”」 「因为她这么说,卧底组的两人商量过后就还是决定不使手段更换任务人选——所以说,会答应让她打头阵的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这女孩儿才是这次要出任务的原班人员,如果他们想要换人,就不可避免地会留下点痕迹,之后被审查的时候就会是个明晃晃的破绽。」 「所以女孩儿作为狙击手跟着琴酒出了任务,然而琴酒何其敏锐,哪怕女孩儿的狙击技术一向很好,可在那个银发男人敏锐过头的直觉之下还是没能得手。」 「所以她被琴酒追杀,为了引诱他彻底进入包围圈,这女孩儿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把自己当做诱饵深入了那个公园的林中。」 「按原本的计划,她该被捕的,之后不管组织做出怎样的决定他们都能进一步的应对——如果组织决定灭口,那他们就给她假死整容换个身份,如果决定营救,那她就继续现在的生活。」 「可这任务在执行的时候还是出了岔子,琴酒在直觉躲开女孩儿偷袭的那一枪之后,居然隐蔽地叫了支援,所以尽管女孩儿最终引着他进了包围圈的最深处,可到真的围剿起来的时候,场面居然一片混乱。」 「林中子弹咻咻乱飞,女孩儿紧贴着树干不敢乱动,但又怕自己被流弹打中。然而琴酒那个不怕死的,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仍然没忘记背叛了他的尊尼获加。」 「眼看着他扛着林间乱飞的子弹在向她抬枪,女孩儿当机立断,矮下身子往林间一钻,先逃了。」 「虽然局势不是一般的混乱,女孩儿仍然相信以波本的思维缜密,他不会不留后手,可现在的事实是,在她不得不逃走的这个时候,她还真的不敢奔着公安去自投罗网。」 「所以她出现在了两位警官先生的公寓附近,专门守在他俩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可恶!刚刚逃得慌不择路,她现在身上连一部手机都没有,能用在公用电话上的硬币更是从来就没想起带过,要不一个电话她就安全了。」 「还好她运气不错,被外科技术十分不错的老交情医生成功做了手术,又被浅金色发卧底接走,这一下就接上了他们之前的计划,尊尼获加秘密被捕。」 「等浅金色发男人换了身行头出现在前一天的事发现场附近的时候,就又变成了那个神秘主义的组织情报组王牌波本,他在那周围仔细探查了一会儿,就拿起手机低头发起了邮件。」 「“Rum,公安那边应该有所收获,就是不知道被抓的都是谁了。毕竟,我在现场附近也仔细探查过了,这里清理得非常干净,基本无法判断他们的生还情况。”」 「收起手机的时候,这位公安卧底的脸上挂上了恶意的笑。他在心里喃喃:所以Run,你到底是希望琴酒活着落进了公安手里,还是希望他干脆死了呢?不过相对来说的话,尊尼获加就是个小卒子了,对吧?那么你会怎么选呢?吩咐人灭口?还是干脆出人营救呢?」请稍候 第183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十二) ================================================ 「当然了,这一切对于非保密单位的两位警官来说,都是一无所知的,什么也没发现的松原警官因为女孩儿在行动之前就给过他们的通知,哪怕在这之后又与女孩儿失去了联系,仍能若无其事地维持着平常的生活,可不幸遭遇破烂版小早川小姐的秋田警官可就十分焦心了。」 「又是足足半年过去,忽然有一天,快要到午饭时间了,难得没有带队出警的秋田警官又觉得心神不宁。」 「可说真的,他已经有点不相信这样的直觉示警了,毕竟在与女孩儿断联的这半年里,他时不时就会心神不宁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得太多还是真的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心意相通。」 「就在他习以为常地梳理着自己的情绪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的幼驯染松原警官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秋?我听白鸟那小子说你今天上午没出警?那就下楼来吧,刚好一起吃个饭——我收队的时候正好路过你这里。”」 「然后两人随便找了个店就进去了,坐在位置上等餐的时候,双双都有些心不在焉。」 「秋田警官的敏锐度不减,他看着这样的幼驯染,心里忽然冒出点不妙的预感:“喂,小延平,你不会是特地过来找我的吧?”」 「卷发警官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也不是特地……就……只绕了一小段路而已。怎么说呢?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紫眸警官闻言脸上倏然变色!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秋田警官强压不耐,顶着心中更加不妙的预感接听了这个陌生来电,等电话挂断,他一脸凝重地拉着自己的幼驯染,连饭都不等了,就径直冲出了店门之外,找到了停在附近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十分钟后,两位警官被拉到了一间安全屋,他们开机了安全屋里摆着的一台电脑,用刚刚被告知的密码登入进了一个软件,等了没多会儿,音箱里传来了他们的浅金色发同期的声音。」 「“小甜,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浅金色发同期的声音稳定而又坚决,听起来就是很可靠的样子,然而另一个让他们非常耳熟的女孩儿声音却压根就不买账:“屁!谁要相信你!你这个没底线的货!要不是把你的天生高智商全用在了对付组织上,到这会儿你肯定都已经顶上了朗姆的位置了!说不定过段时间,你还能踢掉Boss,把整个组织攥在自己手心里!”」 「“这种时候就不要转移话题了!”浅金色发同期的声音仍然坚定而稳定,在试图稳定女孩儿明显极端的情绪:“赶紧动起来!抓紧点时间的话,你绝对来得及出来!就算你不愿顾忌任何人,可秋田跟松原两位警官你还是会稍微牵挂的吧?”」 「听到这话,两位警官心中一凛,只听女孩儿理直气壮道:“才不会!反正我已经够本了!每次偷溜出去,我都非常珍惜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这么说吧,我是把跟他们的每一次相约,都当做生命中的最后一天看待的,所以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也并没什么好牵挂的!”」 「这下子,两位警官都听出问题来了,尤其秋田警官,他的脸色难看的要命——没料到之前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他不愿相信的猜测居然成真了!小甜这是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想争取!」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了,对着电脑前的传声话筒:“怎么回事?Z?小甜现在是什么情况?”」 「女孩儿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是震惊还是心虚,不过他们的浅金色发同期却毫不吃惊,毕竟他们这里,还是他安排的。」 「所以浅金色发卧底的声音仍然坚定而稳定:“是组织总部数据库。就在刚刚,组织已经彻底垮了,组织Boss与所有重要干部都一个不漏地被逮捕,可就在这个核心基地已经启动了自毁装置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这个组织,很可能还是有幕后支持者在的,因为它的总部数据库里的资料,在倒计时启动的那一刻起,就在自动向外传输,且不可停止,就算强行停止了,下一刻也会重启传输。”」 「“可这当然是不行的!如果组织垮了,可核心资料却被完整传输到这个组织的幕后黑手那里,那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差不多白费了!有了这些核心资料,那只幕后黑手分分钟就能再造一个组织出来!所以,小早川她就留在了基地的主服务器那里,持续对抗着攫取资料的那只黑手!”」 「“为什么是她……”秋田警官的脑子很乱,一时想不清楚这个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问题。毕竟,小早川甜只是线人而已啊,她又不是公安!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那一旦进入公安角色就刻板又固执得要命的浅金色发同期会允许小早川甜一个民众留在那里!」 「倒是松原警官反应很快,可能是因为他也属于半个技术人员吧:“是因为只有甜有阻止文件传输的能力,对不对?”」 「浅金色发卧底的声音十分凝重:“是的,她在这方面的技术,可以称得上是世界顶尖。所以,我不相信她做不到留下一个自动运行的阻止程序然后自己出来那个马上要被炸毁的基地,可事实是,她坚持说自己做不到!”」 「这句话一落,通讯频道里顿时安静下来,而直到这个时候,女孩子仍然一声不吭。」 「秋田警官心中苦涩,他是真的很想跑到那个狠心的女孩子面前,捉住她的肩膀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然后质问她,在她心里,他到底算是什么?松原延平又算是什么?」 「可是不行,到了这个地步了,这种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应该怎样才能引得女孩儿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卷发警官忽然开口了。」 「他做了秋田警官想做但是考虑之后却不打算做的事,只听声音就能听出他的怒火:“所以我俩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牛郎店的头牌嘛!还每次都点两个!还时不时带一个出台是不是!”」 「秋田警官:……」 「浅金色发卧底:……」 「女孩儿这下倒是开口了,虽然声音小小的,还是吐槽:“emmm……你可真自信呢,要哪家牛郎店请了你这么个表面光的头牌,一张嘴就把客人都毒跑了,分分钟又得罪一堆人,人家这店还开不开了?”」 「“可你就很喜欢!”松原警官果然牙尖嘴利:“是你品味独特还是就是喜欢被毒舌?不要否认!我相信就算是玩弄感情,你也只会选自己喜欢的吧?”」 「女孩儿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忽然轻佻起来:“哎呀,被发现了呢——我就是玩儿你们又怎样!你们不也同样很享受!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这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秋田警官痛苦地捂住了额头——完了,在这应该争分夺秒的关口,这俩长不大的居然顶起来了!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气话!要不是看出了女孩儿的真心,他俩怎么可能会被打动?就算那女孩儿是真的很有魅力,可至少他俩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啊!」 「所以三个人其实同样心知肚明,关于女孩儿的真心。只可惜,这女孩儿是真的渣啊,她居然两个都爱!」 「秋田警官忍不住了:“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小早川甜,到底是什么让你宁愿去死都不愿留在我们身边!”」 「女孩儿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十分若无其事地继续响起:“什么叫逃避啊,谁还不想活了?尤其是你俩,一个赛一个极品……就是有些可惜,等我进入证人保护计划,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你们相见了。”」 「这次轮到紫眸警官诧异了:“为什么?”」 「“嗯……”女孩儿沉吟着,还是轻声说了:“因为一旦真的朝夕相处,你们就不会再喜欢我了。像我这样的人,要像之前那样偶尔出来晒个太阳还好,一旦完全摊开在阳光之下,在你们眼中,恐怕就丑恶得不像样子了。”」 「秋田警官一下子心疼极了,就连之前还突突突个不停的松原警官都住了嘴。」 「然而还没等一向能言善辩的秋田警官说点什么,旁边的卷发警官就先开口了。」 「“之前你说没有遗憾了,因为够本了?可我记得,还有一件事情,是你想做却没有做成的,说真的,你是真不遗憾吗?”」 「女孩儿的声音疑惑极了:“还有我想做却又没做成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卷发警官轻笑一声,那声音听得边上的秋田警官都是一抖,别提通讯那边的女孩儿了,她甚至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 「可是很快,她的干咳就转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咳法,因为卷发警官就用那种刻意蛊惑的男神音慵懒地说:“有件事你可别跟我说你从未想过——同时跟我俩一起做。”」请稍候 第184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十三) ================================================ 「卷发警官话音一落,通讯频道里顿时一片寂静。」 「其他人的表情是看不到了,可就在卷发警官身边的精英刑警已经瞪圆了那双一向慵懒的紫色眸子,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突然发起神经的幼驯染。」 「在这个昏暗的安全屋内,喜欢装逼的卷发警官当然不至于还戴着他那墨镜,这个时候的紫眸警官能清楚看见他危险眯起的黑眸之中涌动着暗色,唇边也挂上了略有些疯狂的笑容。」 「紫眸警官心中顿时暗暗叫糟——妈呀!小延平被气疯了!」 「然而已经完全不想控制自己情绪了的卷发警官却根本就没打算说那一句就罢手……收口,他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收声话筒,凑在唇边,声音越发低沉却也越发的蛊。」 「“秋他那么喜欢吻你,我猜他在那种时候一定不会让你呻/吟出声,那不是刚好!就让他好好吻你就好了对吧?这种时候当然是我先来!”」 「“之前我就嫌手太少了,毕竟你这个怂货,明明就很喜欢刺激,可要是不用双手掐住你的腰,你这家伙在承受的时候就总会逃避力道,扭过来又动过去,真是又勾人又磨人,害我每次都得用唇舌代替掐住你腰的手……可那样不是很辛苦嘛?我还得弓起腰!”」 「“这下我就不用那么辛苦那么忙碌了对吧!有秋在啊!我就性致来了亲亲你的后颈,至于其他的,秋向来观察得十分细致,让他肆意发挥就好了不是嘛!”」 「“想都不用想,秋他一定能把你伺候得神志全无,刚好啊,我就可以专心享受彻底被欲望支配的你了!你自己当然不知道,那样的你有多想让人死在你的身上……”」 「“时间当然会比较长,不过没问题的,你那双手也很灵巧,不会让秋难过的,等我爽过了,秋就能无缝衔接……到时候,我就能专心观察你最诱人的样子了!而且在被的时候,你不是最敏感的嘛!我喜欢你随着我的动作做出最本能反应的样子,也喜欢你全身心投入之后毫不收敛的呻/吟,那时候我就能腾出自己来专心享受这些了。”」 「“你在难以承受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地用力仰头,露出洁白修长的颈部来,这种时候亲吻你的颈侧,你会给出很奇妙的反应;再往下看,绽开的樱花就最敏感!颜色甚至比你樱色的唇还要浓艳!我每次都忍不住反复流连,可是手不够只能用唇!可樱花下的雪团子也很好捏的样子啊!这可是唇舌享受不到的!这下就好了吧,我是真的可以腾出手来了!”」 「频道那头的浅金色发卧底已然表情痛苦地捂住了额头,脑中的思绪完全乱成了一锅粥,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是那种又心中沉重觉得完蛋了又好像已经疯掉了想要尖叫的混乱状态。」 「而就在胡言乱语的卷发警官身边,紫眸警官那双一向慵懒却有神的漂亮紫眸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双死鱼眼,眼神恍惚表情却是生无可恋……」 「然而都已经这样了,他发起疯来就异常可怕的幼驯染却仍然不打算放过他,卷发警官说到这里忽然把话筒伸向了已然吐魂的可怜幼驯染,而他自己的声音自然听起来就远了,不过这毕竟是在安静的室内,就算声音远了小了,也依然清晰可辨。」 「“那么秋,在我放肆冲撞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呢?”」 「紫眸警官压根没料到还能整这么一出,他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本能地接口道:“当然是吻遍她的全身……”」 「小早川甜:!!!」 「猫眼卧底:……」 「浅金色发卧底:#$@&¥%」 「声音已然戛然而止,可溜出口的半截话却是没有办法再吞回去的,于是通讯频道内霎时一片寂静。」 「紫眸警官的脸,哄的一下就冒起了烟,他痛苦地捂住脸,唇边溢出一声崩溃的呻/吟……然而不得不说的是,这声呻/吟有点喑哑,被它钻入耳中,脑子里会噗噜噜冒出各种各样的黄色废料来,全自动完全无法控制的那种。」 「紫眸警官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通讯频道再次寂静下来。」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甚至包括引起了这一切的卷发警官。幼驯染猝不及防的社死使他重新冷静下来,他眼神探究地看着紫眸警官,表情是一点点的不可思议。」 「打破寂静的是从最开始就没有出过声的猫眼卧底,这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沉静,没受半点影响似的。」 「“那么你怎么说?小甜,表个态吧。这就当做换取你活下来的条件行吗?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这个筹码有些不够的话,我也可以……”」 「“不!你不可以!”这边的两位警官先生反应超快,几乎异口同声。」 「然而他们的低喊没能打断猫眼卧底的话,他还在语气平稳地继续说下去:“……我也可以一起,当然了,还有Z。组织的波本可是很受女士们欢迎的呢,我想你也不例外?”」 「小早川甜:!!!!」 「原本这个时候,一向敏锐的警官们是能发现的,在这个场合妥妥的作为主角的女孩子一直就不吭声的事,可是猫眼卧底的暴言炸翻了两位警察的理智,通讯频道内直接吵翻了天。」 「“我说小光!不要忘了你的公安身份啊!你怎么能撬别人女朋友呢!”紫眸警官语气里满是谴责。」 「问题是猫眼卧底一向就是个黑肚子,也许曾经在警校的时候还能被称作天然黑,可在组织卧底多年之后,就只能是毫无争议的腹黑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无辜极了:“咦?我没打算撬你们女朋友啊?就是说,我只是想加入进去而已……”」 「“不!你不想!”两位警官再次异口同声,这时候中了混乱Debuff的浅金色发卧底终于勉强恢复过来,开口说话都像是无语的呻/吟:“不不不,小光,你是真的没有抓到这句话的槽点啊……我就想说一句,你这家伙,为什么会把我也算作条件之一啊!甚至都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咦!”猫眼卧底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无辜了,还有点不可思议:“只是露水情缘的话,我还以为你是愿意的呢!毕竟,你明明就对她有些动心不是嘛!就像我一样。”」 「小早川甜:!!!!!」 「秋田真二:!!!」 「松原延平:!!!」 「这次是真的……把所有人都炸翻了,整个频道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但很快,一直以来都十分理智(?)的猫眼卧底再次开口了:“所以小甜,你的条件是什么呢?让你自己活下来的条件?只要是关于我们四个的,你都可以随便提哦?你看Z他也并未反驳呢。”」 「浅金色发卧底:……」 「到了这个时候,其他的三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女孩子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话。」 「女孩儿确实不想说话,在这种公开社死的环境里,她只想缩缩小,再缩缩小,让自己的存在感无限趋近于零。」 「但猫眼卧底确实情绪极稳,就连这样的社死炸/弹人家都能坦然接受,这时候直接问到她脸上了,频道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全集中在了她身上,这她还能躲着吗?躲不住的呀!」 「于是女孩儿哀叹一声:“……行了行了,我不挣扎了,不挣扎了还不行?秋跟延平,我给你们的挂饰你们谁带在身上的?把它打开看看。”」 「两位警官同时行动起来,动作间还各自对视了一眼,可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俩之间是真的没什么可计较的了,只动作很快地各自翻出女孩儿送的小东西,手法轻巧地打了开来。」 「于是两只微型U盘就出现在了安全屋里,不用女孩儿提醒,他们已经把两只U盘都插上了电脑,那边女孩儿再次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就有点绝望的样子:“好吧,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频道里传出女孩子的一声惊呼:“小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想活了!”」 「猫眼卧底的低笑声传来:“如果你真的怎么都不肯出来,那我就陪你一起。到那时,我就能独占你了吧?”」 「疯子!真是疯子!——其他三人同时这么想,而女孩儿就是庆幸了,庆幸过后又是后怕,听起来她是对着强壮的行动组卧底一阵猫猫拳,听声音噼里啪啦的:“你有病吧!啊!有病是吧!刚才我特地把你从这里推出去,就是想让你活下去的呀!”」 「猫眼卧底的声音于是更加低,也更加蛊了:“所以你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对吧?你看你都愿意替我去死了。”所以他才不能允许自己离开啊,不提他真的对那女孩儿十分动心,就算是个毫不相干的普通市民,他也不会允许对方替他去死。」 「猫眼男人在已然空无一人的基地里撩骚,频道里的两位警官可就十分煎熬了,就连声音里都透着悲愤:“小甜!”」 「女孩儿缩了缩脖子,她有点心虚地游离开视线,却不那么心虚地嘟囔一句:“可我只喜欢我的男朋友……嗯,两个,其他人都没感觉。”」 「——当年的她,也是作为一只身处在黑暗中的丑陋飞蛾,不知死活地被燃烧在阳光之下的明亮火焰吸引,这才会奋不顾身地合身扑上,哪怕自己很可能会因此万劫不复。」 「而两位卧底,不是她说,他们伪装组织成员的时候,比真正的组织成员更像组织成员呢。这不,这位假酒的苏格兰威士忌,都混到组织的总部基地里来了啊,哪怕是借用了与她的表面关系,那也是一件很考验组织Boss信任的事。」 「于是尊尼获加被捕,与之前就先在公安秘密看守所里安顿好了的大批其他组织成员一起。」 「两个月后,从黑洗红的小早川甜作为已经编入高科技对策课的特殊公安,来到了安排给她的宿……舍?」 「“不是……”女孩儿有点不安地咬了咬唇,回头看向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浅金色发卧底……不,现在得叫他零组公安了:“你们公安这么有钱的嘛!拿栋一户建给我做宿舍?”」 「“没有呢。”浅金色发公安毫无顾忌地露出一个坏笑:“放你这个危险分子住在警察厅总部宿舍果然还是很不保险,所以公安出面,租了警视厅两位警官的私人住所……的其中一层,把你安排了进去。”」 「看着听到动静已经打开门出来的两位……男朋友,小早川甜凝固了。」 「她迅速蜕变成了一座石膏像,并且还在缓缓裂开。」 「然而浅金色发公安却完全对她的裂开视而不见,只一脸满意地自顾点头:“到时候他们会负责每天早上送你上班跟每天下班接你回家,但凡你要出门,他们都会分出个人来陪着……你看,这样的话,你也方便了,看着你的人也有了,警察厅公安部也安全了,皆大欢喜啊这是!”」 「咔吧!石膏像女孩儿彻底碎成了几块,随即风化成粉尘,在浅金色发公安的微笑中迅速被风吹走,消失不见,风中只留下一句崩溃的呐喊:“我以为你们只是说说而已——!”」请稍候 第185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警察篇(十四) ================================================ 「不管怎么样,小早川甜还是被浅金色发公安塞进了两位警官先生合买的宅子里——这毕竟是他的任务,当然了,这位迄今为止仍然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零组公安之所以会接下这个微不足道的任务,当然也是奔着看女孩儿的热闹来的,现在热闹也看了,当然就要抓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去……继续他没日没夜的加班。」 「而两位警官先生在这一天是专门调了休假的,就是为了安顿女孩子,并且好歹能在心上人入住的第一天陪陪对方。」 「不过气氛很微妙就是了……尤其小早川甜,如果她说她当初在那个基地等死的时候,听到两个男朋友的那种说法,居然没一点动心,那傻子都不可能相信这话。」 「所以既然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这个厚脸皮又没底线的女孩子也就忍不住默默地浮想联翩起来……还不太好意思让他俩发现,于是假装一本正经,不过两位警官先生的观察力都不错,她在他们面前又从不习惯伪装,所以这一本正经就装得有点假……」 「看到她隐隐的忐忑不安又有点期待的样子,两位警官几乎要气笑了。不过算了,谁让他们就栽在她手里了呢?而他们那蔫坏的浅金色发同期居然推了一把,真的让她合理合法地住进了他们的屋子,还没法合理合法地搬出去,甚至就连出门都无法合理合法地摆脱他们的跟随。」 「不过好的一点是,这女孩子对于这种几乎是贴身监视的做法看起来不但不排斥,还有点享受的样子,发现了这一点的两位警官是真的心中熨贴——之前他们还担心她会因此想要逃开他们的,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他们啊。」 「所以在浅金色发公安离开之后,望着欣喜又犹豫的女孩子,紫眸警官忍不住略弯下腰,捧住女孩子的脸庞,动作温柔但不容置疑地吻了下去,而卷发警官也同时张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看着贝尔摩德精准细腻诱人心神的描述,詹雾熏逐渐沉迷——这本书从一开始看起,她就没有发表过一句话的意见,而是很快就当做一部普通的艳/情小说看了进去。 主要是,因为两位警官的观察力惊人,而他们又与组织的任务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所以贝尔摩德没事的时候也不会凑到人家跟前去琢磨人家的性格,看起来可能是短时间内接触过,但对他们性格的总结,就总感觉有点表面的样子,不是太深入。 不过也是,要是那位千面魔女真的能够深入演绎他们,那么这种魔幻三批走向她也就不可能写得出来了。 可是那位猎艳大师是真的写得好!看着三明治似的越悸动越投入然后就粘得越紧越就无法分出你我他的两男一女,詹雾熏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急促起来。 ——妈呀刺激!以前怎么没见过贝蒂的书呢?现在才入手,她忽然就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好多…… 忽然,那本原稿被从女孩儿的手中抽了出去,露出书页后面女孩儿激动得涨红了的脸跟亮得惊人的眼睛。 詹雾熏:0.0? 诸伏景光:←_← 心中吃味极了的猫眼男人可以看出,他的小妻子是没有把她自己跟那俩同期带入这本书的,只是普通的当个艳/情小说在看,可他还是觉得不爽! 可既然看出女孩子只是在看艳/情小说而已,他就不太好意思表露出自己心中的醋意来,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会觉得那未免有些太小气了。 于是他径自拿着书,躲开了女孩子的视线往后翻,迅速过着书中的内容,然后就……翻到了这本书的最后一页。 詹雾熏:0.0? 诸伏景光合上原稿一抬头,就正对上了女孩儿的一双大眼,就连狭长的眼都瞪圆圆的那种。那小眼神眼巴巴的,一脸渴望地看着他……手里的原稿。 小气男人忍不住心中憋气,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没了。” 詹雾熏:??? 她歪了歪脑袋,思绪还在书里没有拽回来呢,所以这时候反应有些迟钝:“……什么?” 猫眼男人一本正经:“后面没什么正经情节了。” 詹雾熏:!!! 女孩儿大吃一惊!马上却又更加亮起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欢喜:“所以后面的三分之一本书,全是三批细节描述?也对哦,这些才能算是艳/情小说的正文嘛!呜哇哇~这是一本什么样的宝藏啊!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发现它呜呜呜呜!” 诸伏景光:…… 猫眼男人直接无语,看着这么说着就伸手过来拿原稿的自家小妻子,他还是没忍住伸直了胳膊把书往远里举了举。 詹雾熏:??? 男人的另一只手仍然揽着自己的妻子让她靠在他胸膛上的,近距离看着妻子脸上的疑惑,男人脑中思绪飞转,只考虑了零点几秒,就立刻想出了合适的借口——可以说把七年卧底练就的所有本事全用在自己老婆身上了。 他微敛了蓝色的猫眼,让它们看起来有点忧郁,语气也微不可查地沉了一点,但所谓的微不可查当然不包括他的小妻子,毕竟她也卧底那么多年的,再不会看脸色,被迫也练出来了,更何况他还是她爱着的人。 于是女孩儿的表情果然收敛很多,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等着听他会说什么。 “你……”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感觉上是心中纠结但又极力掩饰纠结的样子:“你那么期待这种刺激嘛?” 女孩子有点心虚地略移了移视线,不过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又移了回来:“你所谓的这种刺激,具体指的是哪种?” “emmm……”男人好像难以启齿似的,但还是逼着自己说了:“就……幼驯染、警察、三批……这不是很有即视感嘛?熏,我跟zero也是啊。” 詹雾熏:!!! 女孩子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眼神更是心虚地飘到不知名的远方……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举起小拳拳就锤上了身边男人的胸膛:“可恶啊!你这家伙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会吃萩跟阵平的醋!” 猫眼男人一脸讨饶地喊痛,可看着怀里小妻子那嗔而羞涩的红扑扑的脸,心里却被填入了满满的幸福,之前的满心酸溜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满心满眼就只能看见自己心爱的小妻子。 不过,闹过这一场之后,猫眼男人还是饶有兴致地问起了怀里的小妻子:“我还以为你看不出。” “怎么会?”女孩儿觉得十分好笑:“对zero,你才没有那么敏感。况且说你跟zero跟我三批什么的,正常情况下你根本不会这么说,不,应该说,你都不会这么想,是真的完全想不到那个方面去的那种。所以什么情况下你会想到那个方面去?当然是想要找借口的情况下!” 猫眼男人笑着叹息:“没错,你果然了解我,也相当了解zero。不过……你真的从没想过尝试一下那种刺激?毕竟zero他,是你勾勾手指就能自己跑过来的家伙啊,而我与他,也确实默契。” “你在说什么啊?明知故问的!”女孩子笑着睨了一眼自己醋缸化身的亲亲老公,理所当然道:“别看他缠我缠得紧,可我敢打赌,就算是在春/梦里,他都不会真的跟我做点什么,至多……就是检查身体的情节顶天了。他在某些方面的底线不会允许他真的肖想我,所以我当然也不可能硬把他拖入那样的境地,毕竟,我可真的不想毁掉他,我还想他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生呢。” 猫眼男人眨了眨眼睛,不太好意思地略躲了躲自己小妻子好笑的视线,发现两人距离太近没得躲之后,他才抿唇,露出一个成熟里带着点青涩的迷人微笑,醉人的蓝色眸子中漾出潋滟的波光:“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也并不是真的提防他,只是心中有些不爽而已。emmm……贝尔摩德那边,我是不是该催催她的进度?” 女孩子闻言“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原来之前你不是在吃萩跟阵平的醋,而是在不平这些暗喻性极强的艳/情小说里居然没有以你为原型的男主文?” 诸伏景光:…… 啊……他原来是这样想的吗?猫眼男人眨了眨迷人的蓝色猫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然后他就笑了,在自己的小妻子面前倒是笑得十分坦然:“原来我内心深处是这样想的啊。不过这也不一定对吧?毕竟贝尔摩德写了那么多本小簧蚊,我们这才翻了几本啊,再找找说不定有。” 女孩儿闻言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可能诶!”这么说着她取出了所有的贝蒂原稿,一股脑地堆在了床上:“来找找!” 然而,暂时打发了醋缸老公的女孩子却忽而勾起个小得意的笑,她暗地里连上了网络,直接搜索“记录的笔”。 哈哈哈哈!她就知道!贝尔摩德那家伙,既然是以朝雾熏这个身份以及她的鱼作为主角的,那她怎么可能忍住不刊印出去!果然吧,搜这个出版商的电子书店就有卖的! 这狡猾的女孩子远程调用了自己的公司账户,把“记录的笔”的所有小说电子版全买了下来。 「毕竟这还是上午,而两位警官今天特地休假,也并不是想要把宝贵的白日时光浪费(?)在那种事上的,所以三人在几乎擦枪走火的时候,还是及时分开,冷静克制了一下。」 「于是那一天之后的时间,他们都在外面度过,两位警官一起带着注定要在他们的屋里长期住着的女孩子细细熟悉了附近的环境,哪怕之后女孩子出门的时候一定会被他俩之一陪着——毕竟日常用的东西还是要她自己挑选可心的才好,趁着今天他俩都在,尽量把必要用品一次买齐。」 「等到黄昏时分三人才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家,嗯,这是女孩儿的说法,她说一栋房子里住着她爱的也是爱她的人,那么那栋房子就毫无争议的可以被称作家。」 「到家之后秋田警官从冰箱里拿出了小延平一大早出去买好的菜,然后就略有些生疏地料理起来。」 「女孩子从厨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他的动作,就一脸了然地进了厨房,抢过了他手里的食材,又非常顺手地摘下崭新的围裙套在了脖子上,紫眸警官十分自然地走去她的背后,帮她系了腰间的围裙带子。」 「然而当女孩子低下头收拾着手上的食材时,紫眸警官却并未离开厨房,他盛满了幸福微光的眼神逡巡了女孩儿的全身,最后落在女孩儿低下头之后露出的天鹅似的优雅弯着的后颈上。」 「他的眼神迅速深邃,紫色的眸色也随之暗沉,低着头的女孩子感觉身边的男人慢慢靠近,一个吻落在了她白皙的后颈。」 「女孩儿一个哆嗦,手上的食材哗啦一下全散在了水池里,然而她却根本没心去想那些食材,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间,激得女孩儿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晃,不过毕竟两人之间已经很默契,她立刻弯腰撑住了洗菜池的边沿,可炽热的呼吸却如影随形——男人也同时弯腰,从身后抱住了她。」 「……」 「……」 「女孩子根本受不了,她跟他们失联已经足有七个多月,之前她抱着赴死的想法时还好,还能克制,可自从那次他们逼着她活着从地下基地出来之后,汹涌的思念就完全淹没了她,整整两个月——待在警察厅公安部隐秘看守所里的每个日夜,她都在想念他们。」 「所以紫眸警官都还没来得及费心思,女孩子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当然了,也是因为她实在是太不矜持,怎么说也是组织里长大的,没给自己套那么多道德上的框框。」 「当然了,紫眸警官也没有余裕费什么心思,那失联的七个多月,女孩儿觉得很不好过,他们可也过得并不轻松,或者说,更加觉得度日如年——毕竟明摆着的事儿,他们心爱的女孩子当时身在危险之中,且与之前的那么多年相比,那段时间更加危险。」 「所以一旦可以真的碰触女孩儿,他是确实忍不住了,各种情绪夹杂着□□汹涌而来,迅速烧光了他的理智,让他真的没有任何余裕像之前每一次与女孩儿相会时那样,细细地取悦她,满心愉悦地看着她在他手中绽放,而是全凭本能,在不伤到女孩儿的前提下……颇有点之前从未有过的粗鲁。」 「但尽管理智已经所剩无几,可有件事情他却是本能在做的……」 「很快,女孩子的手被放在厨房吊柜的门把手上让她抓着,脑袋用力后仰,腰却弧度惊人地下压,整个身体都被拉成了一张极具张力也更具诱惑力的弓,诱得紫眸警官……」 「模糊的呜咽声从厨房里时有时无地传出,终于觉得哪里不对的卷发警官停下了手里整理女孩子日用品的动作,一脸狐疑地下到了一楼。」 「看到厨房里的情况他直接气笑了,忍不住出言嘲讽:“我说,你这个样子就为了不惊动我?何必呢?想也知道不可能瞒我太久的吧?”」 「紫眸警官的大手已经轻轻捂在了女孩儿的唇上,其中两只手指更是已然探入女孩儿唇间肆意地拨弄着她的舌,被人这么质问了,紫眸警官就微闭了眼睛,竭力克制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身体动作间却反而更加放肆,他声音带喘地喑哑低笑一声:“我会这样做是不是因为想要瞒你,你自己观察看看就知道了——小甜她,很喜欢我这样对她呢。”」 「看着女孩儿失神的眼,卷发警官沉默了,他一双眼睛黑黢黢地,看着看着就更显暗沉,很快,他伸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大步走了过去……」 诸伏景光:←_← 猫眼男人叹了口气。 不用提他的观察力了,这个状态的女孩子,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来——双眼发直毫无焦距,眼神发亮还有点直勾勾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嗯,这一点很重要,也最让他介意,所以猫眼男人放下了刚刚找出来的一本原稿,又把其他的一大堆原稿另放,随后就特别顺手地抱住了自己的小妻子。 只这随手一抱而已,她居然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媚到骨子里的低吟,诸伏景光动作一顿,呼吸立刻就重了起来。 看这个反应,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不乖的女孩儿刚刚都在干什么,或者说,在看什么,所以,作为她的丈夫,他当然要给她点教训,让她忍不住哭还克制不住娇/吟的那种。 ——他是真的不能忍受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的,就算被说成是惯坏了他都认,只要她能一如既往地,看着他。请稍候 第186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一) ================================================ 被自己老公折腾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尽管女孩儿又双叒叕腰酸背痛着醒来,可却仍然兴致高涨——对那些原稿的。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虽说原稿已经被没收了吧,但就连一家之主自己都很清楚,他是真拿自己的小妻子毫无办法。 就像现在,因为腰酸背痛,女孩子干脆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闭起了眼睛——看小说电子版! 至于会看哪一本……昨天自己老公专门挑了那本出来的,她反正一本都不会放过,当然不如先看那本。 「苏格兰威士忌习以为常地背着吉他包走过酒吧街时,猝不及防看到了那个他以为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子。」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并不能一眼分辨出对方是男是女,毕竟女孩子年纪不大,行动间又十分帅气,完全称得上是雌雄莫辩。」 「就连嗓音都干净微哑,同样无法辩出男女,那嗓音的辨识度不是一般的高,还是那种很吸引人的独特嗓音。」 「苏格兰威士忌正是被这个熟悉嗓音所吸引,在围着她的人群外围,凭借高出常人一截的身高远远地看着——没想到她的吉他已经能弹得挺好了,不过果然还是个叛逆期的少女,给自己唱的歌吉他伴奏都要炫技。」 「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十分熟悉这位意大利G组织的王牌杀手,刻骨铭心的那种熟悉法。」 「……不,应该说是曾经意大利的G组织了,因为就在半年多前,那个原本庞大的跨国组织已经烟消云散,不可思议地垮得无比迅速又无声无息。」 「所以这位王牌杀手女士这是……自由了?然后就回来自己的出生地看看?或者干脆是想要在日本定居?」 「苏格兰威士忌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战胜自己的私心,决定在这里看一会儿她的路演,哪怕那个女孩子可能将他忘得彻底,但只是她的表演就值得他在这里驻足。」 「不过女孩儿当然不可能不记得他,不说其他的,只说做杀手的,如果记性不好,那根本就活不过几次任务。」 「又唱了几首歌,女孩子开始收拾吉他,将打开的吉他包里散满的钱币硬币统统收好,这才放入吉他背在背上。」 「人群散去,苏格兰威士忌当然站在原地没有动,然而没有跟随人群散去的,并不止他一个。」 「有个男子向女孩子递过去了名片,这还算好的,甚至有可能是星探之类的人物,但另有几人就让人感觉很讨厌了。」 「可女孩儿却根本没有给试图纠缠她的那几个人哪怕一个眼角的注意力,她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驻足在不远处静静等待她的高大男子,表情雀跃地向他冲了过来:“啊哈!是你!你果然是在等我的,对吧?”」 「苏格兰威士忌略微抬头,从戴着的兜帽下看了一眼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般冲他跑过来的女孩子,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一脸不爽地向他们围过来的几个男人。」 「十分钟后,男人带着情绪更加高涨的女孩子走进了相熟的酒吧,坐在了酒吧角落的不起眼位置,给自己点了酒,却给女孩子点了一杯橙汁。」 「“好了。”他说:“说说看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咦!”女孩子睁大眼睛一脸惊奇:“你这个问题……好神奇哦?像个条子似的。”」 「苏格兰威士忌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对于女孩子这样毫不遮掩的试探,结合意大利G组织迅速而无声的覆灭,他心里是有些猜测的。」 「而女孩儿自己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自顾哈哈笑了起来:“不过刚刚你下手那个狠辣……果然不可能是条子对吧?哪怕卧底在某些事上有豁免,可他们仍会下意识地避免被豁免的那一类事情发生。”」 「苏格兰威士忌喝了口酒,开口就是一针见血:“所以你在在意什么?是卧底给了你什么心理阴影吗?我还以为你会来这里是专门来找我的,所以居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原本叽喳个不停的女孩子闻言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她撅着嘴撇开眼不想说话的样子,但显然在非任务状态,身边的男人会比她更加有耐心。」 「沉默一会儿女孩子轻哼了一声:“被放了一马啊,本来我都以为逃不过一死了……不过那家伙想把我抓去改造改造再放出来,那我当然不愿意,所以就逃了。说实话,我现在对卧底这种生物,感官十分复杂。”」 「苏格兰威士忌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我是吗?”」 「“……我不知道。”女孩儿挫败地叹了口气:“毕竟之前我也没看出那家伙有什么破绽啊。不过,说真的,苏,你的气质真的不像个非法组织的成员呢。”」 「看着一脸苦恼的女孩子,苏格兰威士忌也有些困惑了:“所以你会特地到这条街来,真的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女孩儿听他这么说,嘴巴撅得更加高了,她嗫嚅一会儿,才不情不愿道:“……是来找你的。”」 「男人“哦”了一声,不说话了,场面于是安静下来,过了没一会儿,女孩子还是沉不住气地转头怒瞪着身边戳着的这块木头:“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不知道表个态嘛!”」 「苏格兰威士忌于是抬眸看她,男人长着一双非常迷人的蓝色猫眼,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就显得暗沉而危险。」 「女孩儿被这样的眸子看着,心跳不由自主就快了些,可是男人就这么盯了她一会儿,在她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这让人摸不透的男人却缓缓拿起酒杯,再次小啜一口。」 「女孩儿于是表情慢慢收敛起来,原本一直高涨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沉凝,整个人也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她转回头,在相遇之后第一次将视线从那个让人心动的男人身上移开,只专心盯着手上捧着的橙汁,好像能从里面看出一朵花来。」 「这个角落于是彻底沉寂下去,直到女孩子一直垂着眸,慢慢喝光了自己的饮料。她有些犹豫地仍然捧着空掉的杯子,却在男人持续的沉默中渐渐有点捧不住了。」 「良久,她长舒一口气,终于放开了已然温热的玻璃杯,撇过脸去不再看男人一眼,只拎起了自己的吉他包,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女孩儿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她头也不回地拽了拽,没拽动,于是手腕快速地一抖,极富技巧性地挣脱了男人的手,就迈开大步冲出了酒吧。」 「猫眼男人想也没想,直接拎起自己的吉他包跟上。他是这里的熟客了,点的东西可以记在他的账上,所以这里的侍者自然不会拦他。这人迅速出了酒吧门,含着冷锐幽光的蓝色猫眼左右一扫,就飞快锁定了一个方向,顿时脚步坚定地追了过去。」 「男女之间的生理差距还是挺大的,尤其苏格兰威士忌也同样是组织的顶尖杀手,所以没过几分钟,之前跑掉的女孩子就被他堵在了某个小巷子深处。」 「可到了这个时候,女孩子的状态已经完全与之前判若两人了,她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地盯着不明目的紧追着她的高大男人,身体已经被调整到了随时可以进攻的状态。」 「而男人却无视了这些,慢慢逼近,再逼近,于是他的眼神与女孩子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对视。」 「猫眼男人顿时一愣,再开口时就有了些犹豫跟不确定:“你……刚刚是不是哭过了?”」 「女孩子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她的眼中暴出凶光,出手飞快地进攻过去!」 「苏格兰威士忌早有准备,应对得不慌不忙,尤其是,这女孩儿明摆着也没想真对他下杀手。」 「可她的眼底,却再次铺上了细碎的星子,在明亮的月色下闪动着动人的光。」 「苏格兰威士忌终于忍不住了,他瞬间爆发,把女孩儿一把压在了小巷的墙上,两只手包括腿,都用来压制女孩儿的反抗了,所以只能小心地凑过脸去,吻了吻女孩儿眼睛里将要散去的星光。」 「女孩子用力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唇,然后就一脸警惕地盯住了男人的眼睛:“你到底要干嘛?”」 「猫眼男人抿了抿唇:“我只是想要判断你想干嘛。”」 「“哦。”女孩儿表情冷漠地回了他一句,然后再次使用高超的技巧爆发一轮,挣脱了男人的桎梏,这次她没急着走,而是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看不清表情地望着他:“那你不用纠结了,我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明天,我会买最早的一班航班离开日本。”」 「这句话终于打破了猫眼男人一直以来的从容,他立刻调整角度隐隐挡住巷子的出口方向,语气尽量平静地再次追问:“所以你本来是想干嘛的?”」 「“本来啊。”女孩儿歪了歪脑袋,忽然自嘲地笑了:“本来是想要得到一个结果……然后我果然得到了一个结果。”」 「“不……”这男人终于掩饰不住慌张,他的表情明显无措起来:“不,怎么就有结果了?我们甚至都没能说上几句话……”」 「说到这里他卡住了,显然想到了之前那长久的沉默,于是他的表情无法遮掩地变得越加无措起来。」 「可是女孩子明显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她走前两步,冲着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得差不多了的巷子出口处走过去,在走近男人身边时,对方身体刚有要动的趋势,就被女孩儿飞快掏出的枪抵住了胸口,女孩儿的语气里是浓浓的警告:“你别以为我对你下不了手。”」 「猫眼男人愣了愣,却忽然放松地笑了:“怎么会?我知道你下起手来毫不手软的,毕竟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是嘛。”」 「女孩儿怔了怔,眼底再次溢出了星光,她小声喃喃着:“原来如此……”表情就彻底死寂下去,就连原本亮如星子的眼睛都失去了光。」 「猫眼男人觉得不妙:“糖糖?你在想什么?”女孩儿没有回答他,她甚至都不再尝试抬头与他对视,只是手上用力,用枪口将他推往墙边,动作缓慢却坚定。」 「男人更觉得不妙了,他看着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的女孩子,感受着胸口越来越重却也越来越坚定的推搡力道,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直接不管不顾地抱了上去,把女孩儿连同顶在他胸前的那支枪,一并死死箍在了怀里。」 「女孩子并没有挣扎,但他知道她一定已经蓄势待发,因为这次她的声音里是真的有了杀意:“放开。”」 「这可真是从未有过的待遇,男人的表情更慌了,但语气却也更加坚定:“不放。如果你执意要走,不如就干脆杀了我。”」 「女孩子的声音更冷了,从她身上散发的杀意甚至让男人有种针刺般的错觉:“你是真想死?”」 「男人抿了抿唇,整个人奇迹般地放松下来。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如果我现在放开了你,这辈子估计都难再见你一面,所以,如果你执意要走,那不如就杀了我好了,无望的思念是真的很煎熬,不如死在你手里,还能在你心底留点印记。”」请稍候 第187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二) ================================================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夜里了,可苏格兰威士忌在犹豫半晌后还是给自己不久前才重逢的幼时好友打了电话。」 「“喂?透?”打过招呼之后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再次尴尬地沉默下去。」 「对面的浅金色发男人十分迅速地合上处理了一半公安文件的笔记本电脑,脑袋夹住手机,声音平稳地追问道:“怎么了?小光?”」 「“……”电话这边,男人张开嘴又合上,张开又合上,十分懊恼地发现他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只能挫败地叹了口气。」 「那边浅金色发男人却很明白他的状态,于是心领神会:“那我们去酒吧坐坐?”」 「……然后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酒吧。」 「苏格兰威士忌毫不掩饰自己的心事重重,他的表情甚至有些沮丧。」 「浅金色发男人有点在意:“怎么了小光?就算又因为说错话了惹了人不高兴,也不至于这么沮丧吧?那种事情你不是经常经历嘛。”」 「听到这话猫眼男人更加沮丧了,他甚至连猫眼的眼角都有些耷拉下来:“可她是不一样的……透,我干了特别混蛋的事情。”」 「听到这话,浅金色发男人的灰紫色眼眸隐蔽地闪了闪,于是故作好奇地问道:“她?女孩子嘛?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同样也是组织的人嘛?”」 「猫眼男人郁闷地叹了口气:“是不是我喜欢的人……这一点原本我也不确定,毕竟她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拥有过的女孩子,所以有事没事的总是想她也并不稀奇嘛,对吧?然后那么久没联系了,她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惊喜又不敢置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可她刚刚以决绝的姿态对我说,她会立刻买票离开日本……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生生挖出来了一样,疼得我眼前发黑。”」 「浅金色发男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点心疼地看着自己失联了无数年的幼时好友:“……这很明显,你是爱她的。”这么说着他的情绪就有些不稳:“可恶!那时候我再仔细点就好了,哪怕跟你一起被组织收进来呢?至少有我陪着,你的失语症不会那么多年都不好,甚至还越发严重了,差点就发展成自闭症。就因为这可恶的症状,小光你明明那么温柔,却总是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来,伤人伤己。”」 「猫眼男人却不以为意:“我倒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透,你不知道,组织的少年训练营里,是有厮杀考核的,我可不想跟你以命相搏……那里的教官最喜欢看搭档互撕了。”」 「浅金色发男人唇角勾起,扯出一点笑来,眸子里却燃起了熊熊烈火,但转眼这烈火就被压了下去,转而是对自己幼时好友的满满心疼。」 「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他无声地深呼吸一下,就干脆转移了话题:“那么,要不要跟我说一下那个女孩儿?”」 「猫眼男人垂了眸子,略做思考,很快就有选择地描述起来。」 「“她啊,是我出意大利任务的时候认识的,应该是个黑手/党。那时候我奉命保护朗姆去与意大利G组织那边沟通合作的事,在一个晚宴上就遇见了她。”」 「“感觉她的身份有问题,因为言语中总好像在打探什么,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打探……”说到这里,这个已经二十三岁却看起来还很青涩的大男孩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总之……我们在一起了。”」 「波本:……」 「浅金色发男人表情镇定地喝了一口酒——总之什么的,真的包含好多东西啊。」 「“说真的,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了,比终于报了仇的时候感觉还要好,要好无数倍——透,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当着我的面杀掉了我父母的神经病终于彻底受不住折磨,无比痛苦地死去的时候,我并没想象中的开心呢,反而……总之其实心情并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猫眼男人眼神迷茫,说了不止一遍“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都没发现,这让浅金色发男人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涨,当然,也更加心疼自己的幼时好友了。」 「于是他有意岔开话题:“然后呢?你们之后没在一起?”」 「猫眼男人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复杂地说:“后来有一天,她忽然约我出去,说了好多牛头不对马嘴的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一枪打入了我的心脏……与主动脉血管之间那小小的空隙,打出一个避开要害的穿透伤,造成了当时我的假死。”」 「浅金色发男人侧过头看了看幼时好友的表情,明白这事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果然,猫眼男人叹了口气:“当时我很想不通,也很有些伤心,偏偏那件事情之后她就顺理成章地跟我断了联系。不过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觉得……如果她当时不那么做的话,有可能我会真的死。”」 「浅金色发男人再次默默喝了一口酒——嗯,发生了一些事情什么的,也是包含了很多内容的对吧。」 「有着失语症后遗症的小光,可真是磨人啊……」 「“然后我就不伤心了,而是开始想她……可是就在之前的几个小时,我却让她伤心了……不,应该说,让她对我死心了。”」 「这么说着的猫眼男人再次沮丧起来,感觉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她来找我,说我还是不是男人了,是男人就该表个态……可我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有问题,至少绝不是G组织的黑手/党这个表面身份这么简单,所以尽管很开心见到她,可还是对她有所戒备的,于是我不敢开口,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浅金色发男人无语地捂住了额头——他现在明白幼时好友之前说的那话的意思了,他还真是做了够混蛋的事情啊。」 「看到好友的反应,猫眼男人更加沮丧了:“我确实试探了她,主要也仔细观察了她的反应,发现她应该是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身份,这才开开心心地跑来找我……可是我搞砸了,她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尽管最后为了取信于她,我都把着她的枪抵在我的心脏上,跟她说我愿意她就对着那里开枪……可是尽管她没有真的开枪,可也并没有恢复之前的态度了。透,在那之后她面对我时,整个人都是戒备着的。”」 「波本:……」 「浅金色发男人是真的无语,无语到两人之间居然沉默下来……嗯,这场景挺有即视感的呢。」 「想了好一阵子,浅金色发男人才开口确认一件事情:“所以她离开了嘛?”」 「“没有。”说到这里猫眼男人长舒一口气:“与我僵持许久,她才终于松口说会留在日本玩一阵子……但她拒绝我的陪同,表情特别抗拒那种。”」 「波本:……」 「浅金色发男人抹了把脸,无奈道:“可你当然得跟上去啊,要不就真的彻底没希望了吧。”」 「“可是……”猫眼男人十分犹豫:“她是真的特别抗拒,我跟上去会不会惹恼她,让她更加讨厌我?透,我真的不想被她讨厌。”」 「浅金色发男人想了想自己幼时好友那什么都能看透就是什么都表现不出来的样子,不由也头疼起来,他只能说:“那你别克制情绪啊,至少对她,你心里怎么想的还是要表现出来才行啊,尤其表情。”」 「“好吧。”猫眼男人想了想,决定采纳这个意见,这时却听自己的好友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小光,你是真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吗?”」 「猫眼男人心中了然,可还是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用不好意思的语气说了:“对不起啊透,那时候……把你彻底忘了,要不是你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估计永远都想不起你这个人来。”」 「这么说着,他还犹豫了一下:“你……很介意嘛?对不起啊。”」 「浅金色发男人眼底的怒意又升腾起来了,与自己的幼时好友相处的时候,他很难克制对组织的恨意,可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情绪是不利于他的任务的,于是还是再次压下了情绪,若无其事地挂起个笑,温声安慰道:“不,你一个照面就认出我的时候,说真的很让我惊喜,而且……时隔多年终于再次与你相遇,我也确实觉得非常庆幸。”」 「这两句话说得淡而真切,苏格兰威士忌听出来了。他微垂了眸子掩下眼中波澜,同样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哈哈好肉麻。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去吧,我得睡几个小时然后去找她。”」 「躺在床上将要入眠的时候,猫眼男人还在懊恼,为什么在自己也很重视的波本面前都能挥洒自如,可到了那女孩子面前,自己就错漏百出呢?」 「于是一大早的,猫眼男人就来到了女孩儿住着的酒店大堂,找了个视野合适的地方坐下,就开始以狙击手的素质盯起了各个出入口。」 「理所当然的,女孩子一下楼就看见了工作状态的苏格兰威士忌,心情顿时就荡到了谷底。」 「可怜的猫眼男人并未察觉,或者说他能看出女孩儿见到他就又不高兴了,却没猜到原因,于是果然不再掩饰自己,弯起那双迷人的猫眼,抿唇笑得温温软软就凑到了女孩子身边。」 「态度变化太过突兀,突兀到女孩儿脑洞大开以为他接近她是与组织的任务有关,理所当然就本能地暗暗警惕起来……于是,互相折磨的一天终于还是开始了。」请稍候 第188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三) ================================================ 「这女孩儿之前是个杀手又不是间谍,所以轻易就被猫眼男人看出了戒备。他努力表现自己的内心想要打消她的怀疑,事实却适得其反。」 「累人的一天将要过去,女孩子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就连一向坚韧的猫眼男人,脸上都出现了点遮掩不住的疲惫之色,可是站在酒店门口道别的时候,女孩儿却忽然邀请:“要上来喝杯咖啡吗?”」 「那当然要!猫眼男人发现了,要想讨好女孩子,他就不能像平时在组织里似的总是想那么多,她抗拒他的话,那就尽量顺从她好了,反正最差也不过是个死,在组织待了这么多年,他还真的对死亡敬畏不起来。」 「尤其对比着彻底失去她,他觉得还不如死在她手里好,那样她至少会记得他,不至于让他带着对她的思念毫无意义也没有未来地煎熬着活下去。」 「所以他跟着女孩儿上去了,一进屋就理所当然被一把枪顶住了脑袋。」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一天没看出破绽也没试探出所以然的女孩子很是暴躁,男人还在那表情闲适地任由枪口抵住脑袋,看得女孩子更加暴躁。」 「但问题当然是要回答的,男人老老实实道:“这几天没任务,就想过来找你……糖糖,分开的这些日子,我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想她?女孩儿心中冷笑:是想杀了她吧?既然那么介意让他假死的那一枪的话。」 「不过说真的,她是真没料到这男人会那么小气。那一枪明摆着是在救他,事后他没有专程跑去报复回来就已经说明了他看穿了这一点。所以都明白其中内情他居然还会介意……可恶!是她看走眼了嘛!」 「女孩儿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难过,语气阴森道:“我要听实话,你别逼着我杀了你。”」 「猫眼男人无奈抿唇:“我不打算骗你,毕竟你也曾经是另一个组织的人,又已经彻底脱离,算是知道内情又可以自主,这种情况下骗你没有任何意义。”」 「女孩子烦躁极了,因为她也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可这样一来,这男人的行为就再次逻辑自洽了,仍然没有一点破绽!可恶!这家伙道行那么高的嘛!」 「猫眼男人看着隐隐崩溃的女孩子,特别无奈地抿了抿唇:“糖糖,别想那么多,怎么样?好不容易能够重逢,我们就放开心思做点自己想要做的,组织啊什么的就暂时忘掉,我们两个都不要提,好不好?”」 「女孩子有点抓狂地用力拿枪顶了顶他的脑袋:“我偏不!就问你组织的事了,你说还是不说!”」 「男人满眼睛里都是宠溺地看着终于肯冲他大发脾气的小女友,语气放软,格外温柔:“乖,别去问。你的演技那么差,要真知道点不该知道的,又被情报组的那些无浪也要搅三分的家伙们试探了出来,那我就只能陪着你一起死了,那样的情况下我是真护不住你。”」 「女孩儿彻底抓狂了,她把枪一丢,合身扑上了可恶男人壮硕的胸膛,猫猫拳雨点般落下:“可恶!可恶!你在说谁演技差!在说谁演技差!还有!陪我一起死委屈你了是吧!你听听你那无奈的语气!”」 「猫眼男人一脸满足地抱住了自投罗网的女朋友,完全不在意那挠痒似的小拳头,只低头与她耳鬓厮磨:“不委屈,可我替你委屈。毕竟已经自由了不是嘛,现在你的每一天都是在为自己活着,这就是有意义的,所以我不想你死,哪怕我死了也不想你死。”」 「女孩子动作一顿,忽然却大哭起来:“呜呜呜哇!可恶!你可恶!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又不愿意接纳我,又不想我彻底远离……你给我个痛快好不好!这样子很折磨人的呀!”」 「猫眼男人一下子失去了笑容,到了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可不是嘛,他是真不想女孩子暴露在组织的视线里,可一想到会失去她,他又无法接受那样无望的未来。」 「男人就连手臂都有些无力了:“糖糖,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你远离组织,但又没法真的放开你。糖糖,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好像会做的事情就只有杀人而已。”」 「女孩子一下子没声了,她一脸惊诧地抬头看他,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等等?所以你并不是在介意当初的那一枪?”」 「猫眼男人无奈极了:“……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的烂人啊,明知道你是在救我,还要介意?”」 「女孩儿渐渐明白过来,她这时也恍然想起,当初让他假死把他送出意大利,之后又一直不敢联系他,她的做法同样是在送他远离危险,所以……果然,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嘛?」 「可毕竟是在黑暗世界长大的,骤然的自由除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之外,同时还给了她十足的不安,她本能地怀疑着周围的一切,完全无法克制自己。」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爱这个傻男人,爱这个明明沉默而通透,却总在她面前错漏百出的可爱男人。所以,假如信错了他会死,那……也没什么的对吧?百般波折之后终于算是获得了自由,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他,想要他……所以除了信他,她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嘛?」 「于是女孩子微闭了流着泪的眼睛,踮起脚尖勾住了恋人的脖颈……唇舌交缠,一对苦苦思念着对方的恋人各自强压下了心中不安,抱着可能会死的觉悟,尽情享受起了离别多时之后真正的相聚。」 「这男人仍然不爱吭声,所以这一晚的呻/吟或者胡言乱语直至无意识地哭叫出声,听起来就像是女孩子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似的,只有那越发粗重的喘息与床垫越发激烈的晃动能证明男人的全身心投入。」 「苏格兰威士忌直接失联了几天,因为暂时没有任务,琴酒倒也没心到处找他,倒是波本,按理他一个刚进情报组的底层情报员,不该注意到行动组琴酒的左右手苏格兰威士忌的失联,甚至都不该认识这位资深组织成员,可就在那人失联的前一天,那位理应与他毫无交集的苏格兰威士忌却暗地里与他相会过一次。」 「所以,面对完全失去了消息的幼时好友,波本心里满是忐忑。」 「——喂喂,不是吧?那个真·社交障碍不是真的又惹恼了那个女孩子然后被一言不合给崩了吧?」 「可千万不要啊!因为私心,同样也因为公务,他已经把苏格兰威士忌上报给了公安登记成了线人,虽说苏格兰威士忌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可是!」 「就在波本面上淡定暗地里越发焦急的时候,苏格兰威士忌已经安顿好了女孩子。」 「照着女孩儿的要求,安顿她的公寓并没有占用任何一间苏格兰威士忌留给自己的退路,而是作为前意大利跨国组织王牌杀手身份的女孩子自己选的落脚地……还选中了不止一个地方,全都布置了起来。」 「所以,这几天两人都在忙碌……想歪了的去面壁!」 「在所有的落脚点与退路全部安排妥当,苏格兰威士忌跟着女孩儿住进了她租住的公寓时,这男人的表情是十分隐忍的。」 「——因为第一天吃得太狠了,于是从第二天起,女孩子开始折磨他。」 「明明躺在床上时还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当他洗白白了自己送货上……床的时候女孩儿也眷恋无比地紧紧缠住了他,他亲吻她唇时人女孩儿也特别投入的样子,可一旦他的吻开始往下,女孩子就不愿意了,哼哼唧唧地说她还没缓过劲来,所以不行。」 「行叭,这种事情当然是亲亲女友说了算,不让的话他只能自己冷静冷静平息一下,结果他想要放开女孩子让自己好受一点时,那可恶的坏女孩儿却又使劲抱紧了他,嗯,应该说更加紧地缠住了他,就像条八爪鱼那样,还可怜兮兮地拿着双大眼巴巴地看他:“不行!不许放开我!”」 「苏格兰威士忌:……」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是女孩儿在他怀里小猫似的蹭蹭脸,更加可怜巴巴地说她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这男人又心软了,左右之前她也经常折腾他的,还喜欢冲他发脾气,爱这女孩儿爱入骨髓的苏格兰威士忌已经认命了。」 「于是在正式进驻女孩儿公寓的这天,尽管抱着肉不能吃馋得眼睛都发绿光的可怕男人已经欲求不满到了一定的境界,可就因为这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硬是没敢多吃,只是做了长长的一次而已,嗯,而已。」 「第二天,当他的女朋友揉着腰一脸怀疑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苏格兰威士忌,正想要再折腾折腾的时候,任务来了。」 「于是琴酒得到了一个……感觉哪里不太对的左右手。」 「嗯……哪里不对呢?仔细看看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啊?还是那样木讷,不说话也没表情。」 「倒是作为琴酒贴身助手的伏特加一语道破:“咦!苏格兰?你是不是便秘啊?总觉得整张脸都黑着的。”」 「琴酒:←_←」 「苏格兰威士忌:=_=」 「被强行打断夜间预谋的欲求不满男人呵呵一笑,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劝了劝自己:别气了,别气了,没看到嘛,这俩全是可悲的单身狗啊。」请稍候 第189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四) ================================================ 「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得快极了,苏格兰威士忌在这次任务里终于不再摸鱼,而是展现出了最初就很让琴酒看中的全能高素质,主动推动了任务进程。」 「所以在任务结束之后,那个一向冷漠的银发男人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女朋友来找你了?”」 「苏格兰威士忌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然后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就想走,却被银发男人冷声警告:“你小心些,苏格兰威士忌,G组织已经被官方联合覆灭了半年了,她这时候冒出来……别是被条子策反了。”」 「猫眼男人习以为常地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望向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货时仍然表情木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可说出的话就跟表情很对不上了:“随组织怎么查,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就连我,她都在本能地怀疑,还是一边死命说服自己不要怀疑我,一边又忍不住怀疑的矛盾样子。所以,如果组织的人查着查着忽然连他们自己都不见了,你们可别去找她的麻烦。”」 「琴酒:……」 「银发男人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苏格兰威士忌好用归好用,可也总能让他觉得头疼无比……这也算是使用他的副作用对吧?」 「不过琴酒很能想得开,左右调查这种小事也用不着他出马,于是给朗姆传了个消息,当然了,连带着苏格兰威士忌的那句警告一起,之后他就扔开不管等报告了。」 「朗姆接到消息之后骂了一句晦气,那封情报一打开,扑面而来就是琴酒对他的森森恶意,看着这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朗姆想了想,冷笑一声,把这个任务派给了刚进入情报组的能人波本。」 「——不是什么重要任务,没必要派重量级的成员出手,可如果派出的人技术太菜,又有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干脆就交给这个满眼睛都是野心的情报组新人好了,他既然想要往上爬,那就不介意多做点任务的对吧。」 「波本确实不介意,应该说,他很中意这个任务,也非常重视这个任务。」 「——那可是小光的爱人诶!而且之前小光就说了,这女孩子身份有问题,不只是前意大利G组织的王牌杀手这个表面身份这么简单。」 「于是波本开始正大光明地跟苏格兰威士忌套交情,很快,就单方面成了苏格兰威士忌的好友。」 「这当然是组织方面看到的,波本其实是在暗地里跟苏格兰威士忌直说了这次的任务,然后借机在明面上与苏格兰威士忌这位组织资深成员拉上了关系。」 「介于苏格兰威士忌一直对外表现的木讷人设,朗姆十分吃惊于这个发展,都对波本有点刮目相看了,倒是琴酒冷笑两声,觉得那黑肚子又蔫坏的苏格兰威士忌绝对是看出了波本的意图,只不过无心阻拦反而配合了而已……不过他会配合也很正常,苏格兰威士忌是组织衷心的刀,就像他琴酒一样很受Boss信赖。」 「于是,波本借着与苏格兰威士忌的关系,光明正大地见到了那个一脸警惕的女孩子。」 「嗯,长得只能说很俊秀……真没想到小光爱的居然是这一口。」 「心中暗暗八卦了一下,波本就继续起了他的工作。因为他的双重身份,波本自然也从黑白两条路子入手,分别调查这个女孩子,且报给组织的结果跟报给公安的结果,势必会很不一样。」 「而见过波本一面的女孩子夜里又跟男朋友咬起了耳朵:“苏,你这个朋友……是个卧底对吧?他看着我的眼神,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呢。”她的语气很不可置信,但听起来对这个结论倒是挺笃定的。」 「苏格兰威士忌闷闷地“嗯”了一声:“组织还不知道这事,所以不要透出去了。他确实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从很小就认识了,然后再相逢时还想从组织里捞我出来的那种朋友。”」 「女孩儿明白了:“所以他也是你的退路之一……我知道了,会好好保护他的。嘶你轻点!”」 「她那可爱的男朋友却难得语气委屈巴巴:“你只能保护我!其他人都不行!就算是透也……”这么说着,他干脆火力全开,很快,屋里就只剩下女孩子能听出恼怒却完全克制不住的呻/吟声。」 「一个照面就被扒掉底裤的波本却也同样心情复杂,因为他用官方高权限渠道查到了女孩儿的部分消息——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死了。」 「曾经在G组织时,这位代号人偶的王牌杀手,是FBI最接近G组织核心的线人,而G组织的覆灭,确实也是源于这位了不起的线人女士传出的核心情报,可是……说好了之后会进入证人保护计划的这位王牌杀手女士,却在组织覆灭时销声匿迹,有消息说她被过河拆桥,总攻的时候被牺牲掉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她本人,这个消息波本是深信不疑的——这也不是FBI第一次爽约了,他们对暗世界人士的承诺,向来是好做就做到,不好做到就干脆算了的那种。」 「所以,这女孩儿现在能够以全新的身份在小光身边潜伏下来,这到底是某位能力很强又对她很有好感的FBI所为,还是那些FBI也同样被这位了不得的王牌杀手女士假死蒙骗了呢?」 「嗯,答案当然是前者。」 「当威士忌三人组的最后一人也出现在女孩儿面前时,苏格兰威士忌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所以莱伊就是你说的,那位卧底?”苏格兰威士忌的脸上满是诧异:“效率这么高的嘛?算算时间,G组织那边还在准备总攻,他就已经从那边撤出,秒洗档案进了我们组织?”」 「这么说着他又若有所思:“等等……组织里有说他有点黑手/党背景,所以不是重新洗了档案,而是干脆利用了进入G组织时的旧档案,这种算是二次洗档案了,真是了不起的想法啊。”」 「这么说着他又去问自己的小女友:“所以他这是被抢功劳了是嘛?到了摘桃子的时候就把他个功臣抽走,直接塞进这边组织继续卧底任务了?”」 「“……怎么会?”女孩儿不太甘心地承认:“他的能力很强的,情商也高,看他还能调用官方资源放我自由就能知道了,被调过来继续卧底绝对是他自己的主意……可能他卧底进来还有别的目的吧,谁知道呢。不过今天他认出我了,之后要怎么办?他会试探你的,对吧?那你要装傻嘛?装作我什么都没告诉你?”」 「“不。”男人一脸阴鸷:“他那么好心放你自由,是不是因为喜欢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然不能任由他在组织里待着。不过,既然放过了你的话,我也会放过他的,只要让他活着逃出组织就可以了,对吧。”」 「女孩子看着自己突然神经病的男朋友,忍不住心中的无语,她只能尽量替那位给她感官无比复杂的卧底先生做出解释:“这个不可能吧,他有女朋友的,也是个FBI,金发碧眼身材爆/炸的那种大美人。”」 「猫眼男人怔了怔,忽然表情更加险恶:“可恶!居然脚踏两条船!”」 「人偶糖糖:←_←」 「——这怎么又成了脚踏两只船的事情了?她难道不是面前这个幼稚男人的女朋友嘛?所以这个笨蛋是把自己女朋友也送人了对吧?」 「女孩儿彻底佛了,想想左右那家伙也不会死,于是一脸安详道:“……行叭,随你,别真把他弄死了,让我心里过不去就行。”」 「她这么说,醋缸男友反而冷静下来,他想了想,给波本发了封邮件,发完了给自己真正的领导做了汇报:“好了好了,别惦记他了。糖糖,我把消息透给了波本,让他去处理就好了,既然都是官方卧底的话,再怎么样也不会丢了性命的对吧?哪怕这俩来自不同的官方?”」 「女孩儿心说那可不一定,毕竟这位FBI先生对着暗世界人士下手的时候可是完全看不出一点出身官方的痕迹,毋庸置疑是个狠人,而相对的,那位浅金色发的卧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于是忍不住吐槽道:“你可真够心大的,也不怕他俩直接内耗然后双双被清出局?我以为你还指望着你朋友把你成功捞出组织呢。”」 「谁知道,她的傻瓜男朋友听到这话却忽然沉凝了神色,满眼睛里都是阴郁:“不,我只是把他当做可能的退路之一而已。糖糖,组织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怕……可怕到,我根本就没指望那家伙能搞垮组织,再捞我出来,我只希望,在必要的时候,他能帮我假死脱身而已。”」 「“假死脱身……”女孩儿皱紧了眉头:“波本不会愿意的,哪怕他对你很有好感。就像当初的莱伊,他也十分同情我的遭遇,可就是不松口放我离开……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脱身去找你来着。好在我的目的与他的一致,所以我全心全意帮他搞垮了组织,他这才给了我新的身份资料。”」 「然而男人的注意力却出乎意料转到了了不得的地方:“等等?你说……他很同情你的遭遇?所以,那家伙果然对你有好感对吧?可恶!他果然觊觎你!不行,这种家伙我得亲自出手才放心……别担心糖糖,不会让他死的,只是赶他出组织而已。”」 「人偶糖糖:……」 「所以那么多话她都白说了对吧?这男人就只能注意到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于是,女孩儿终于眉毛倒竖,一把揪住了男朋友的耳朵!」请稍候 第190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五) ================================================ 「被自己的小女友拎住耳朵,高大健壮的男人一脸讨好跟讨饶:“糖糖糖糖……我错啦我错啦,你有话好好说啊,这样子你手不疼嘛?你手疼我就心疼啊糖糖……”」 「人偶糖糖:……」 「女孩子无语了一下,忽然就“噗嗤”笑了——这傻男人,总能让她对他心硬不过一秒。」 「所以这次也果然只被拎了一会子耳朵,女孩子有点心疼地揉了揉自己傻男友的耳朵,还在他幼稚的委屈神色下给他呼呼了一下,标准哄小孩的招数,可这傻男人就是很吃这一套。」 「然后两人之间再没聊起过那个代号莱伊的卧底——女孩儿相信自己男友的靠谱,他既然说了不会要了那位卧底的命,那就一定能做到。」 「……除非那位卧底先生自己往枪口上撞。」 「看着开锁进入的熟人,早起(?)打算去厨房喝杯水的女孩子嘴角抽搐。」 「她看了看完全没被破坏,仿佛就是用钥匙打开的门锁,又看了看那男人手里拿着的开锁工具,忍不住咋舌:“所以说啊,某些方面看起来的话,真的分辨不出是黑方还是红方的人呢。”」 「“那么,现在的你,是属于黑方还是红方呢?”绿眼睛的黑皮青年姿态闲适,苏得要命的声音并不刻意压低,只像日常聊天似的在问女孩子。」 「可女孩儿却根本就不吃他这套,回答起来无辜极了:“你在说什么啊,这位FBI长官?难道我不是个无辜市民嘛?还是想要从脏水里捞男朋友出来的那种无辜市民?对了,这样的我,如果向你们这些公务人员求助,是不是能够得到帮助呢?”」 「黑皮青年低笑一声,表情饶有兴致:“你这样的……无辜市民?行叭,你认为是那就是。不过,这位无辜市民小姐,是否可以向之前那样,协助FBI办案呢?”」 「女孩儿没有回答,她眼神探究地看着对面帅哥那质地极通透的绿眼睛,但看了半晌也只能看出点饶有兴致来,更深的看不出了——果然,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藏得很深。」 「既然看不出来什么,那她也就不浪费时间了,女孩儿勾起唇角坏坏一笑:“想要我的协助?那你得先付报酬。”」 「“报酬?”黑皮青年挑了挑眉,语气十分不以为然:“不会是要你男朋友假死离开?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女孩儿低头一笑,那痞笑颇有点欠揍的感觉:“不,你说的这件事可不能算什么报酬,而是你必须与我合作做到的事情,是你我能够合作的前提条件。当然了,我不会那么白目地要求立刻就要他脱离组织,但至少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你得与我合作,一起把他弄出组织。”」 「男人点了点头,却并未忽略女孩子之前的说法:“可以。那么,你说的报酬又是什么呢?”」 「女孩儿深深地看进男人的眼中,与他估量盯着她的眼神对视,须臾,忽然诱惑地眯起了眼睛,声音也变得格外磁性勾人:“诸星君,你知道的吧,一直以来,我都想找个机会好好玩一下你的那头长发呢。”」 「“玩”这个字,真是说得格外缱绻呢,听着感觉怪怪的,但是又心痒痒的。」 「不过黑皮青年倒是并没有被诱惑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孩儿刻意摆出的勾人姿态,忽然了然一笑,干脆背对着女孩儿,坐在了客厅沙发上:“那就来。糖,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于是女孩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男人的背后,表情莫测地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脑袋顶,然后一双柔荑从男人的脑袋后面慢慢靠近,轻轻抚上了那顶外人面前从未摘下的针织帽。」 「对于针织帽的主人来说,这个动作实在非常突兀,可那男人却仍然不动如山,连一丝紧张的颤动都没有。」 「于是女孩儿的手略微用力,摘下了男人的本体……咳,摘下了他的针织帽,轻而无声地放在一边的沙发背上,男人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又再次伸手,以指为梳,纤长的手指深深插进了男人的发中,指尖摩挲着对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地划过无数稍一使劲就能要了对方命的致命位置,然而哪怕都这样了,那男人的姿态仍然十分放松,或者说,他好像更加放松了——就像真的全身心投入了女孩儿对他的头皮按摩中,一点儿没感觉到危险似的。」 「女孩儿于是更加贴近了男人,她脸凑得很近地观察着男人的脖颈,不,准确的说,她在观察的,是他颈侧跳动着的脉搏,一边还用两只手,从颈侧划过,拢住了男人顺着肩头披散下去的柔顺的长发,指尖划过脆弱的颈侧动脉,而那脉动的频率居然没有一点变化。」 「在这样持续的试探下,女孩儿脸上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尽管她之前拿着他给她的身份不告而别放了对方鸽子,可面前这男人在时隔这么久之后居然仍然信任着她,至少,他信她不会要了他的命。」 「因为骤然的自由导致心里总是不安,于是总是本能地怀疑着周围一切的女孩子,就在此刻,心里忽然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她想,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信她的。」 「……然后玄关的门一响,大门猝不及防地开了,露出了门后面逐渐惊愕的蓝色猫眼。」 「莱伊威士忌:……」 「人偶糖糖:0.0?」 「苏格兰威士忌的反应太快了,没等大门彻底打开,这男人已经飞快地掏枪,就站在玄关门口,抬枪对准了安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莱伊威士忌,脸上是客厅内的两人都不熟悉的狠辣之色。」 「莱伊不熟悉,是因为与组织成员接触时,苏格兰威士忌一向是寡言而木讷的形象,刻板单薄得几乎让所有人都把他当个背景板,当个NPC还是不太智能的那种功能性NPC。」 「而糖糖,她的表情就更加复杂了。在她面前,她的傻瓜男朋友一向是无害的,是傻乎乎的,是随便她欺负只会委屈着一张脸的,是喜欢跟她撒娇还幼稚得像个孩子的……总之从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想想就知道,作为组织的顶尖杀手,这是苏格兰威士忌应有的一面。」 「由于各自的心情复杂,三人差不多僵持住了,坐在沙发上的人跟站在沙发背后的人都没再有任何动作,反而是站在玄关门口拿着枪的那一个,右手稳稳持枪对准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在这么呆立一会儿之后,就慢慢挪动脚步走了进来,顺便用左手关上了门。」 「“立刻撤出组织。”猫眼男人开口了,声音冷静且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给你时间,明天早上起,不要让我在组织里看见你。”」 「黑皮青年没有吭气,女孩子也没有,她现在心情颇有些复杂。怎么说呢?emmm,忽然觉得自己男朋友真帅,真的太帅了有木有!而且只在她面前示弱什么的……真的好带感啊!」 「于是女孩儿根本不去理会被枪指着的前合作者,她只是痴痴地盯着自己男朋友猛瞧,并且眼尖地发现男朋友白皙的耳根略有些泛红,还越来越红,虽然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FBI王牌卧底的观察力也是很强的,他也是立刻就发现了门口这男人反差极大的反应,但与女孩子不同,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惯于利用男色的卧底先生十分清楚,他跟身后女孩儿的情况看起来有多暧昧,那么,门口那男人越爱他身后的女孩儿,他现在的处境就越危险。」 「脑子转了一大圈,向来擅长利用组织里的女性掩饰自己的卧底先生还是选择向着身后的女孩儿开口:“糖?”」 「女孩子一激灵,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开了口:“苏,我只是在试探他而已。”这么说着,她用指尖比了比黑皮青年的颈动脉:“我只是想验证一下,经过之前的不告而别,他对我的信任还剩下多少。”」 「猫眼男人闻言微眯了眼,略遮了遮眼中翻涌的戾气,说话时的语气倒是立刻温柔下来,毕竟这时候他是在跟女朋友说话:“验证的结果呢?”」 「女孩儿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说她在他的要害部位来回试探,对方却连脉搏的搏动频率都没有变一下嘛?这样说是不是也有点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猫眼男人极其敏感,女孩儿一沉默他就更加眯起了眼睛,说话的语气倒是更加轻也更加温柔了:“好的,我明白了。糖糖,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先回避一下,可以嘛?”」 「人偶糖糖:……」 「女孩儿无语了一下,倒是挺放心地转身进了卧室还关上了门。毕竟,对于自己男朋友她还是挺了解的,至少情绪是真的稳定,而卧底先生的能耐她可太清楚了,只要两人能够正常交谈,他们就不会发生什么实质上的冲突。」请稍候 第191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六) ================================================ 「然而女孩子刚一进卧室,就敏锐地感觉哪里不对……她的眼睛迅速一扫室内,就毫不犹豫快步走向了卧室的窗户。」 「推窗往外一看,正跟趴在旁边窗旁的浅金色发男人对上了视线,这男人只稍一愣怔,就立刻软下了表情冲她乖巧地笑,一边还用一只手指比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 「——如此的理直气壮!喂喂!你在趴的,是我家客厅的窗子好吧!女孩儿有点无语,却也因为这人的身份以及他表现出的亲近态度,实在对他提不起戒备来,于是稍想了想,就完全敞开了卧室的窗,冲他勾了勾手指退了回去。」 「没几秒,浅金色发男人就轻而无声地应邀进入了卧室,并在这家的女主人允许下拿出了一个微型监控装置塞在卧室门缝底下,打开了随身背着的笔记本电脑。」 「女孩儿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揉了揉自己脑袋,就打开了卧室里的小冰箱,拿出了点喝的招待客人(?),自己则站在浅金色发男人身后,手撑住他坐着的化妆椅的椅背,看向了放在梳妆台上的笔记本电脑。」 「能感觉到这看起来乖巧的男人身体有微微的僵硬,不过女孩儿并不在意,因为她男朋友肯定告诉了对方她以前的身份,这人又没跟她接触过,怎么可能信任她?信任一个意大利黑手/党跨国组织里的杀手?怎么可能!」 「可事实是,这男人在僵硬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慢慢放松下来,感觉上是努力在告诉自己她是安全的……」 「女孩儿忍不住了,她凑近了男人的耳朵小声说:“我以为你会对我保持戒备……喂!这也太不谨慎了吧?你这样子迟早曝露啊!”」 「浅金色发男人的身体再次瞬间僵直,等他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挂上了无辜的笑:“嗯……什么曝露?”」 「女孩儿一脸惨不忍睹地看着对方徒劳的挣扎,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你难道就从来都没想过,苏为什么会把FBI卧底的消息告诉你呢?对他来说,直接跟琴酒说不是更加方便快捷?”」 「浅金色发男人的表情有点勉强了,这种事情他当然不可能从来没想过,而且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就已经在怀疑自己的幼时好友早在刚与他照面的时候就看破了他的身份,可是……他是真没想到,他的好友会把对他来说攸关性命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女朋友。」 「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些挫败,不可思议是因为这些天的观察下来,他发现他的幼时好友是个极通透的聪明人,对组织也未必有什么忠心,可这样的苏格兰威士忌居然是个恋爱脑,这让他真的很难接受。」 「而挫败的话……原来在他的幼时好友心里,他的性命并不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咯?随意就可以告诉与组织不相干的人。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女孩儿与组织毫不相干,那么……他在他心里还算有些分量?至少没有告诉与组织相关的人啊。」 「内心复杂无比,面上倒是掩饰得挺好。不过女孩儿并没有去看他的反应,在之前的那位卧底先生那里她就已经吃到教训了,不要看他们的反应,就凭她的道行,是很难看出什么的。」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凭着猜测直接开口了:“你是不是在想,是苏把你出卖给了我?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可真为苏悲哀,毕竟在我猜出你的身份的时候,他还特地叮嘱我不要泄露呢。”」 「波本:!!!」 「他表情都差点绷不住,但还是顽强地坚持住了,只不过在这种时候,哪怕这男人巧舌如簧,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万一这是个套,那他就完了,不管情况恶化到何种地步,只要打死不认,就仍有转圜的余地。」 「可女孩子明显也不是想听他承认什么或者狡辩什么的,她会这样说,只是因为:“至于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哪怕你对我这个组织外的无关人士没什么防备,可看着我的时候也不该是那样居高临下地怜悯。这是个教训,你要记住了,这次是我,不会出卖你,可等你再有下次,那就不好说了,而苏一定不会坐视你死在组织里,可你如果曝露,他又插手你的事,很可能连他自己都很难保住。波本,你记住了,你的命可不只是你的命那么简单,你要更加谨慎才可以。”」 「而这个时候,客厅里的交涉也已经告一段落,FBI卧底的情商极高,他当然不可能跟面前这个妥妥的组织成员说,他女朋友为了能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捞他出来,决定重新与之前合作过的FBI继续合作,这样说等于在明晃晃地挑拨人家情侣俩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只以自己与女孩儿间的羁绊为由,尝试让这个组织成员无视他的存在。现阶段他也没想着策反这个琴酒无比信任的左右手,只要这人能两不相帮就已经很可以了。至于以后嘛……只要这次过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完全来得及。」 「好在苏格兰威士忌果然是个能沟通的,这也难怪那女孩儿会不要命地冒死与官方合作颠覆G组织,然后在能够脱身的第一时间就假死脱身过来找他。」 「不过……这人也确实是个妥妥的恋爱脑没错了,尽管十分理智冷静,考虑起事情来看得也十分长远,但FBI卧底能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他会考虑这些,会冒死反水组织尝试脱离,全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这个男人是如此通透,他早已看清,陷入组织掌控的自己是完全没有未来可言的,可是女孩子自由之后仍然跑来找他,而他也无论如何放不开,更推不开她,那么为了女孩子的幸福,他能选的就只有那条向死而生之路了。」 「FBI卧底的心里有点不得劲,他忽然想起了为了进入组织搭上的组织外围成员,自己现阶段的女朋友。」 「那也是个没有选择的女孩子,为了妹妹她只能乖乖被组织掌控,可她的妹妹,却拥有着组织需要的才能,是处于全方位的监控中的,那个小女孩儿在组织中的保密级别意外的高,很可能她手中掌握的资料,会让组织宁愿她死在组织里也不会放她离开,所以他那没有选择的女朋友,也只能维持着现在这样微妙的平衡,勉强保住自己与妹妹。」 「所以他跟她是没有未来的。FBI卧底再次用力地告诉自己——摧垮组织势必会有牺牲,虽然他的女朋友是无辜的,可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他只能看着她……被庞大的组织无情碾碎。」 「走神只是一瞬间,在对面的猫眼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之前,他已经很快回了神。两人达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FBI卧底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当然,跟他来时一样,离开的时候他也没让任何人发现(?)」 「波本是个例外,这当然是因为他被苏格兰威士忌透了题。」 「他已知莱伊是FBI的卧底,又查出那个曾经代号人偶的前杀手曾是FBI在G组织策反的最重要的线人,那么,很可能那个FBI就会尝试来找那个女孩子。」 「当然,他只是试一试而已,因为线人与联络人向来是单线联系,如果这个FBI卧底并不是人偶小姐当初的那个联络人,那么他们现在也不可能会产生什么交集。」 「但事实证明他碰上了那个很小的可能性,那位FBI卧底还真的有能力取信苏格兰威士忌的女朋友。」 「不过卧室门一开,原本表情就有点委屈的猫眼男人骤然看到自己女朋友亲亲密密地趴在他好友身后看着同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下子整张脸都酸得皱了起来。」 「波本觉得好笑极了,可是明摆着好友是在跟他撒娇……或者是同时在跟他与身边的女朋友小姐撒娇?所以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还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表示避嫌,而他身后的女朋友小姐也同时直起了身体,高高兴兴地两步起跳,挂在了她男朋友的脖子上。」 「一对男女毫不避讳现场存在的第三人,男人顺着女朋友的动作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一双能稳稳把住八十+公斤重狙的手臂托住自己体重轻得多的女朋友,稍微往上一提,顿时两人就吻在了一起。」 「波本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毕竟他也已经意识到了,那位女朋友小姐妥妥地是在哄他的好友,而他幼稚极了的好友……是在向他宣示主权。」 「浅金色发男人心里叹气,果然小光这些年在组织里过得很不好吧,在组织成员面前与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是两个极端呢。」 「不过好友的表现也明晃晃地昭示了一个事实——在小光的心中,他与那位女朋友小姐,都是值得敞开心扉信任的人吧。」请稍候 第192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七) ================================================ 「于是三波人自此十分默契地统一了立场……当然了,FBI那边是不知道波本的身份的,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警视厅公安部同样派出卧底的田纳西威士忌。」 「至于田纳西威士忌,波本确实认识,不但认识,还是他在警校时的同期挚友。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得露出同期的身份,可是就是有那么不巧,某次人偶小姐在男朋友出任务无聊的时候在外面乱逛(?)偏偏就见到了田纳西威士忌与一个警察拉拉扯扯。」 「额……也算不上拉拉扯扯吧,毕竟虽然两人在猝不及防相见的时候都有些异样,但是当时很巧,也可以说很不巧地周围没有其他组织成员在,所以田纳西威士忌不免有点缺乏警醒,让待在角落无聊发呆(?)的女孩子看了个正着。」 「然后她就一脸八卦地去找了波本,让这个警察厅公安部的零组卧底头疼极了:“……你就不能装作没看出来?”」 「“那怎么行?”女孩子理直气壮:“我要真那样,你该放心不下我了。”」 「这话让浅金色发卧底无言以对,只能认命地转移话题:“你看出来了,然后呢?”」 「“当然是想要知道他的情况啊?可是贸然去查的话,很容易露出破绽诶,万一让组织钻到空子就不好了,对吧?”女孩子特别的理直气壮还有恃无恐。」 「浅金色发卧底:……」 「他只能叹着气,看女孩子一脸的八卦,就略说了点很容易被查出的表面情报来糊弄人家:“他跟那个警察是幼驯染,我们几个都是警校同期,在警校时的关系非常好。”」 「“原本他俩都是要去爆处班的,offer都发了,不过中途田纳西忽然失踪,他的幼驯染十分敏锐,立刻明白他去干了什么,于是果断拒绝爆处班的招揽,自己去了搜查课做了个刑警。”」 「“啊……”女孩子十分感慨:“幼驯染啊,好幸福……”这么说着她的情绪低落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蔫蔫的,波本当然能看出来,可这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为了不触动自家好友敏感的神经,他还是别关心那么多了,于是趁机脱身,算是搪塞过去了这一次。」 「于是等苏格兰威士忌任务结束,就收获了黏人的女朋友以及卧底新情报。」 「苏格兰威士忌:……」 「说真的,他觉得有点骑虎难下了,本来以为只用给自己好友打打掩护就可以了,结果卧底就这么接二连三地往外蹦,还都是与他重要之人有牵扯的,这要是真曝露了哪个,他伸手还是不伸手?」 「不过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哄女朋友最重要了,高大的男人一秒抛开复杂的思绪,把相对而言娇小得多的女朋友抱在了怀里,亲亲她的额头,语气特别温柔:“怎么了糖糖?是一个人在家无聊了吗?”」 「“怎么会无聊?”女孩儿尽管情绪不高,也还是努力在反驳了:“没事我就去街上远远跟着组织成员的,尤其是独自一人在外的,会无意中泄露许多情报,这可一点都不无聊。”」 「“那你怎么了嘛,为什么不开心?”猫眼男人的语气更加温柔。」 「“……他们都有幼驯染,你也算有的,对吧?果然只有我是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子的情绪是这样,一不小心往牛角尖里一钻,就待里面不想出来了。」 「猫眼男人不由失笑:“什么呀,我以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毕竟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小小一只呢。”」 「女孩子一下子就张牙舞爪起来:“怎么就小小一只了!你告诉我我哪里小了!”」 「男人看到女朋友重新精神起来,于是放心地笑了:“虽然哪里都不小了,不过那时候你不是只有十六岁嘛,我也才二十岁啊,年纪也还不大,完全可以算是青梅竹马的,对吧?”」 「于是女孩子满意了,美滋滋地赶辛苦出任务几天的男朋友去厨房给她做吃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而被欺压的男人也美滋滋地,打开冰箱看到准备好的新鲜食材,自然感受到了女朋友对他的惦记,于是屁颠颠去做了一桌大餐出来,情侣俩吃了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可是好景不长,与幼时好友波本重逢开始算起,差不多三年多后的某一天,苏格兰威士忌毫无征兆地接到了全组织通报,田纳西威士忌已经确定是警视厅公安部派入组织的卧底,上头要求全员出动,围剿田纳西威士忌。」 「“来源都写得一清二楚……果然是因为警视厅公安部那边有卧底吧。”苏格兰威士忌内心喃喃,却一如自己人设,飞快地行动了起来。」 「女孩儿也在行动,她的消息是波本发来的,妥妥的求助。」 「因为波本非常清楚,同在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是不好动的,很可能会让他自身难保,可不是组织成员的人偶小姐就完全没问题,再加上她那爆表的战斗力……波本毫无心理负担,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递给了人偶小姐。」 「那么女孩儿是怎么想的呢?」 「——终于让她等到了!脱身的好机会!」 「什么?你们说她跟那个FBI约好的,要跟他合作干翻组织?」 「别天真了!她男朋友都说得那么清楚了,组织比她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不是嘛!所以她之前都那么勤快出门主动找情报给他们了,足以弥补她带着男朋友悄没声就跑路的损失了对吧!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琴酒带队,围了田纳西威士忌,把他堵在了一个废弃小楼的楼顶。」 「因为是追击,苏格兰威士忌当然没法子像出任务时那样远远地架着狙,而是与伏特加一起跟在琴酒身边,紧追着那个日本公安的卧底。」 「然而在那小楼楼顶,却出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物。」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被一脸疯狂的田纳西威士忌挟持在身前,用枪顶着她的脑袋。」 「“苏格兰威士忌?果然是你!哈哈哈哈!你应该认识这个女人,如果想让她活,就杀掉琴酒!”田纳西威士忌一直戴在脸上的墨镜早已不翼而飞,一头卷发也已沾满了血污,他那天生不像个好人的脸疯狂起来越发不像个好人,再加上这样子用人质威胁的下作手段,这让伏特加甚至有一瞬怀疑起了情报的正确与否。」 「琴酒根本连看都没看苏格兰威士忌一眼,与组织Boss一样,他也十分信任从小在组织长大的苏格兰威士忌,果然,猫眼男人并未向琴酒看去一眼,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木讷着一张脸,丝毫不顾人质安危地快步走近了田纳西威士忌。」 「“停下!不要再靠近了!再靠近就一起死!”卷发男人的声音几乎已经破音,却听苏格兰威士忌一如既往稳定的声音响起:“别挣扎了田纳西,我不信你是卧底,琴酒也不信,所以你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放弃抵抗,跟我们回去组织,审讯室里会给你清白的。”」 「卷发男人却疯狂地大笑起来:“清白?进了审讯室还能有什么清白?早知道组织是这样的,我当初就不该进来!哪怕远走意大利呢……只是想留在日本,只是想留在日本而已啊!”」 「这么说着,他的脸孔更加狰狞,手上的枪狠狠顶了顶失去意识的女人的脑袋,眼露狠意道:“让你别靠近了没听到嘛!还有琴酒!你的手放在风衣口袋里是握着枪的对吧!可恶!组织还真是重视日本公安啊,可惜……可惜这明显就是个套啊,你们在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恐怕要被钓出来干掉了吧!哈哈哈哈!一箭多雕啊日本公安!真是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琴酒对田纳西威士忌的疯狂置若罔闻,他甚至也并未因对方颇能说通的话语有任何动摇,这个男人只会比苏格兰威士忌更加无视那个女人的命,于是带着伏特加,跟在了苏格兰威士忌的身后,不紧不慢地持续靠近着目标。」 「然而越走近,银发男人的眉头就皱得越深,他直觉感觉哪里不对,尽管前进的脚步仍没有丝毫犹豫,可内心却已提高了警惕。」 「变故发生在苏格兰威士忌终于接近了靠在楼顶边破败围栏上的那个疯子的时候,不出琴酒的意料,苏格兰威士忌是冒死突进了,他一下子打掉了那个疯子指向他女朋友的枪,可卷发男人却根本不再看向已经完全入套的猫眼男人,而是眼神疯狂地紧紧盯住了离他们距离不到十米的银发男人……骤然举起了左手!」 「琴酒脸色大变!那个疯子之前一直藏在女人身后的左手里拿着的,是个起/爆器!对了!田纳西威士忌擅长爆/破,他从进组织起,就是行动组最完美的善后人员!」 「琴酒大喊着极速后退,可别提已经离得太近的苏格兰威士忌了,就是比他冲得更前,反应却慢他一拍的伏特加也没能幸免,惨叫声中,被骤然而起的爆/炸火光完全吞没……」请稍候 第193章 番外二,贝蒂原稿苏格兰篇(完) ================================================ 「卷发卧底是个具有顶尖天赋的拆/弹警察,所以在进入组织之后,他理所当然成了最完美的爆/破手。」 「——定向爆/破,冲击波相抵的炸/弹排布方式他也能做得出来。」 「所以伏特加死得连个尸体碎片都找不到,废楼直接塌了,琴酒被埋在废墟里,让组织挖了整整两天,才挖出个浑身骨骼碎了一半的半残废男人。」 「因为这次卧底曝露的后果太过严重也太过疯狂,朗姆合理怀疑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传出的情报有问题——田纳西威士忌哪里像是个公安了?他还绑了苏格兰威士忌的女朋友威胁人去杀琴酒!」 「什么?你们问苏格兰威士忌跟他女朋友?离那个疯子那么近,就连离得比较远的伏特加都已经找不到尸体,他们三个当然也一起被炸成了碎渣吧,完全找不出来那种。」 「波本已经在进入组织的三年里凭借极强的情报搜集能力成为了朗姆的得力干将,这时被放出去盯控各方情报,以确保此次规模宏大的爆/炸事件不会被任何官方联想到组织这里。虽说是拥有了相对自由的环境,可他仍然很沉得住气,根本不去试图联系自己的公安联络官甚至是莫名消失的那三人。」 「是的,哪怕事先没有给他任何情报,但浅金色发卧底就是知道,那三人是失踪而不是被炸死了。」 「——这种离谱的脱身方法也只有那个会让自己深爱的男朋友真的假死的疯女人才能做得出来,而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在事先安排好的安全屋里,人偶糖糖正在处理自己男朋友身上的伤,而田纳西威士忌……他在处理伏特加身上的伤。」 「不过这有些困难,因为伏特加当时离真正的爆/炸点真的太近了,只能说幸好他没反应过来没有跟着琴酒往后撤,要不绝对就是个死。」 「而琴酒就……谁让这次的炸/弹排布就是针对了他呢,他那多疑的性格真的深得女孩儿的心。」 「卷发卧底与糖糖都没有受任何的伤,因为那个时候苏格兰威士忌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假装昏迷的女朋友,而卷发卧底的位置还在女孩儿身后,所以爆/炸的些许余波一点都没有到他那里。」 「“……不行了,他伤得太重了。”卷发男人十分挫败,虽说在卧底前培训的时候,他也学了不少处理外伤的手段,同样也包括处理爆/炸伤势的手段,可要把一个炸得血肉模糊的家伙单凭安全屋里简陋的条件就救回来……他又不是医疗圣手!」 「仍在忙碌的女孩子却根本就没理这个卧底,毕竟他们跟他从来就不是一路人,尤其是——已经彻底自由了的现在。」 「卷发男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转身看了看猫眼男人的情况,脸上露出了点自得:“伤势不重对吧?啊哈!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女孩子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自顾埋头照顾自己男朋友,倒是苏格兰威士忌心情极好,弯起猫眼,破天荒地回复了跟他们搭话的卷发卧底。」 「“技术确实很不错,要不是以后都见不到面了,我非得跟你学学不可。”」 「卷发卧底一个怔愣,一句话脱口而出:“为什……”只说了半句他就已经反应过来,顿时陷入了沉默。」 「女孩子不想去理卷发卧底,但自己男朋友她还是很宠的(?),于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事学这个干嘛!以后都用不着了!”」 「于是一小时后,安全屋里只剩下沉默着的卷发卧底,那临时策划了这一切的情侣俩,则早已带着根本救不回来的伏特加的尸体离开,不知所踪,给卷发卧底留下了足够吃两个月的应急食品与一大箱的小额钞票。」 「卷发卧底在安全屋里整整缩了三个月,才终于被级别比他高得多的警察厅公安部零组卧底波本联系,彼时,警视厅公安部已经被全面清查过一遍,泄露卷发卧底情报的那个内鬼也早已被组织逼出痕迹,被警察厅公安部成功抓获,所以,卷发卧底也终于可以归队了。」 「在封闭审查的那段时间里,卷发卧底时不时会想起那对从绝境中救了他的情侣,可他很懂地根本没提他俩一个字。」 「直到时间又过了半年,卷发卧底由明转暗,改头换面成了浅金色发卧底的协助人,这才有机会跟自己的同期交流了一下那对情侣的情况。」 「“……所以,是完全联系不上了对嘛。”卷发警官语气复杂,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浅金色发卧底倒是没觉得意外:“她之前也是这样,就我看来,那个莱伊要不是正正撞见了她,也别想跟她恢复联系。”」 「这么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心事重重的同期:“怎么了嘛。”」 「他的卷发同期抿了抿唇,十分不甘心的样子:“……所以我那么好骗的嘛!——她说她是你的协助人,还说了好多你的事跟我的事……警察身份时的事……”」 「浅金色发卧底有点无语:“很狡猾对吧,可就因为她是那么狡猾,才能从跨国犯罪组织安然脱身,还能利用FBI干脆摧垮了那个跨国组织,又滑不溜手地摆脱了FBI后期的控制,过来日本把她深陷另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男朋友也捞了出来——如果是你我处在她的境地,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卷发警官沉默了,脸上的不甘倒是褪去,换上了一副神思不属的神色,浅金色发卧底看了,忍不住扶额:“你别啊,她有句话说得没错,我们跟他们,从来就不在一个世界。”」 「而潇洒脱身的女孩子,早已经做村姑打扮,带着自己的男人回了自己的家乡。」 「——云南靠近缅甸边境的一个小小村庄。」 「“糖妹子?真的是你?哈哈,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村里人跟她打招呼,言语间却不乏恶意,于是猫眼男人恢复了组织时期的木讷表象,只暗暗观察着。」 「“找了男人,当然得回来看看,顺便还得看看我家的房子——虽然我阿爸阿妈是客死异乡了,可我还是想要落叶归根的,等我年纪大些,总归是要回来住的。”女孩子一口家乡土话,因为许久没说了,听着有点别扭,但她这么说了,乡亲们就也收了那些恶意,给她指了村尾的那间破屋:“你家的房子——呐,得重新盖咯。”」 「于是女孩儿拿出一小笔钱来,开始拜托乡亲们帮收拾屋子,自己则带着男人挨个村人家里借住。」 「三个月后,当卷发卧底终于能够归队,女孩儿这边却是带着缉/毒/警把她那村子包了饺子,乡亲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没跑掉。」 「“我们已经感受到你的诚意了,所以,按照约定,我们会与你们合作,让你们成为我们的线人,当然,鉴于你们夫妻俩的危险性,你们也会被我们适当地监控,这一点没问题嘛?”」 「“没问题。”女孩子笑得轻松:“不如说,我希望你们能安排人进驻我们那里,我说真的,我们是真希望过上平淡的日子,最好一丝波澜都不要有的那种,这也是我想方设法回国之后首先主动联系你们的最根本原因。”」 「半年后,当卷发警官一脸惆怅地跟自己的同期回忆这情侣俩的时候,俩已经在繁华的大上海正式落户,直接大手笔买下了一整层四五百平的商铺,开起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烧烤音乐吧。」 「夫妻俩自己驻唱,音乐吧里的装修又很有品位,烧烤的味道很绝,卖的酒种类繁多质量上乘而且居然还都是真品,所以哪怕价格偏贵,慢慢的还是打出了点名气。」 「然后,不可避免的,有暗世界的人发现了他们,于是与他们搭上了线,就此进入了官方的视线。这些暗世界人士们要只是来坐坐那还好,没有证据官方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可一旦真的想要干点不合法的事……官方抓起现行来可真的特别迅速呢。」 「等一切进入正轨,夫妻俩终于有条件安安稳稳地办了个简单的婚礼,当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唐糖、苏光明挨在一起的时候,高大男人迷人的蓝色猫眼忍不住愉悦地弯起,语气就更加愉悦:“我喜欢这个名字,光明啊,哪怕自己没法光明,那也得活在光明之下才好,对吧?”」 「女孩儿格外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挚爱,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亲那双迷人的眼睛:“你喜欢就好。对我来说,只要能这样平平淡淡地一直跟你在一起,那么所在之处就已经是天堂了。”」 詹雾熏叹息着关掉了这份文档,觉得贝尔摩德还是挺有求生欲的——至少她写朝雾熏跟她的鱼的时候,角色们都是心向光明的。 果然,活得久了,求生欲也会格外强呢,就是觉得自己要死掉的时候作的那个大死有点失算……不过左右她又不敢出去,只要不让zero发现这家伙没死,那就还能苟个几十年的,对吧?请稍候 第194章 番外三,异次元的狙击手(一) ============================================== 事实证明,人类妥妥的都是群居动物,哪怕是求生欲强如贝尔摩德呢,就算给了她顶级的享受,也给了她充实的工作,这家伙仍然没能在空间里待多久。 仅仅三个月,她就已经待不住了,不过并不出乎詹雾熏意料的是,这个狡猾的女人要求去中国长期定居。 詹雾熏当然不觉得突兀,因为在贝蒂的许多书里,都有对中国的多方面描写……在她这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看来,这些描写还挺靠谱的。很显然,在美国当演员的那段看似纸醉金迷的日子里,这个向来谈不上安分的女人也并没有闲着。 于是詹雾熏干脆把自己继承到的遗产委托给了贝蒂来运作——一整层的商铺旺铺呢,够她折腾的了,所以老实待着就好了,对吧? 别在她的家乡搞什么幺蛾子出来,她可没那个本事从中国的公/检/法/机关里捞这个女人出来,要真栽了,那就老老实实坐牢去。 不过大概率她也只是白叮嘱一句,因为在贝蒂的书里,中国是个只能老实待着的地方,所以正常来说,那女人过去了估计也就只是老实待着……主要是躲躲zero对吧,毕竟作为零组妥妥的Boss,zero很难出现在中国,尤其还是中国的市井。 所以送走又换了身份的贝蒂之后,诸伏景光带着自己的小妻子踏上了回国述职的旅程……然后倒霉地遭遇了美国海豹突击队退役狙击手连续杀人事件。 因为零组的Boss特别讨厌FBI……当然了,他更讨厌CIA,所以在组织垮掉之后,日本国内除了驻外的部门里还待着个值守的FBI以外,像赤井秀一啊,茱蒂·斯泰琳啊这些都已经回国去了,所以很不巧的,这次的涉外事件就只能由诸伏景光这个刚从美国值守三年回国的国际刑警来协调各方调查。 看着第一个受害人被狙的现场照片,詹雾熏开始若有所思:“……咦,这个事件似曾相识。” “是原著剧情线里有的嘛?”猫眼男人如此猜测——已经是系统宿主的诸伏景光倒是十分丝滑地接受了原著剧情线这种毁人三观的设定,可他的小妻子是真的已经记不起多少了。 她只能无奈道:“工藤君在啊,估计是了,但是我完全想不起来。不过按照常理推测,美国那边都已经列出嫌疑人要求日本警方协助了,动手的还妥妥是个狙击手,那么这个事件在原著线里就一定是属于赤井秀一的高光情节……苏,狙击这方面,需要我搬King或者小Gin过来当救兵嘛?” 猫眼男人挑了挑眉,忽然凑近了自己的小妻子,只凭单手就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瞧,我还举得动重狙。” 他的小妻子于是笑了:“对哦,技术不够装备来凑嘛,可以可以……啊我说错话了!技术是够的是够的……” 收拾完自己记吃不记打的小妻子,诸伏景光回到了警视厅的专案会议室,已然恢复了高中生……大学生身份的工藤新一理所当然也在现场。 当然,在这三年多时间里,之前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已经如流星般消失在了侦探界,那老色批再度降格成了三流侦探,只不过在作为名侦探的期间,这人被发掘出了谐星潜质,到现在为止还时不时有电视台的节目找他做嘉宾,只要不赌马,日子还是能过得不错的。 诸伏景光作为协调美日双方的角色,他的任务主要是倾听与协助沟通,毕竟就连嫌疑人都已经锁定到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常规办案,通缉、搜索、尽量快地将嫌疑人逮捕归案。 不过,毕竟嫌疑人是曾经得到了银星徽章的前特种部队狙击手,可以说在狙击手里也妥妥的属于佼佼者了,所以在第一个受害人的被杀现场,警方得到的线索十分有限,哪怕这次事件从一开始,名侦探工藤新一就机缘巧合地参与其中,甚至亲身上阵踩着动力系统升级过的滑板去抓了,但还是让凶手顺利逃脱……emmm,可能不是那么顺利,但确实是成功逃脱了。 整个会议诸伏景光的存在感都不太高,与之前紧急支援警方直追得凶手跳海的那个狠角色看起来完全都不像是一个人,主要负责此次案件的搜查一课众人不了解这位刚刚回国述职的国际刑警,可与他并肩作战那么多年的零组Boss却一眼看透了自己幼驯染的心思。 “景……你悠着点吧。”浅金色发公安已经今非昔比,身上的气势十分压人,如果这时候小柯南再站在他的面前,恐怕没那个本事再糊弄对方什么。 可他的气势对同样今非昔比的幼驯染却没什么用处,身形高大的国际刑警看了一眼自己的浅金色发幼驯染,只是勾唇,温温柔柔地笑了。 浅金色发公安摇着头离开了,方向是冲着警视厅大楼的外面——他只是路过过来看一眼而已,今天当然是瞅着空子休假了。 嘛,他的幼驯染刚一落地就忙成这个样子,熏自己在家岂不是超级无聊?果然他还是休假去陪陪她比较合适。 而在这个时候,年龄缩水两次导致足足比警校组小了十一岁的詹雾熏,才刚刚揉着眼睛起了床。 足够了解她的浅金色发男人就卡着时间,先去看望了自己的幼驯染,然后来到了女孩儿的家,敲开门,给她送上了一份久违了的安室招牌三明治。 女孩儿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贴心早餐,理所当然地放这男人进了屋,理所当然地就在这男人面前穿着个睡衣进去洗漱间洗漱,然后仍然穿着那套睡衣坐在了餐桌前,由着男人把装好了三明治的碟子推到了她的面前,连带刚刚榨好的一杯橙汁,最后理所当然地开吃。 浅金色发男人弯起灰紫色的可爱下垂眼,三十多岁身居高位的男人这时却收敛起了浑身的气势,仍像当初的咖啡厅服务生安室透那样,满眼睛都是痴迷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还把手肘支在餐桌上,托住下巴,眼睛不灵不灵,因为长着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看起来仍像秋田犬那样可可爱爱。 看他这个样子,女孩儿吃完早餐,擦了嘴擦了手,站起身时就特别顺手地伸手在男人散发着甜品光芒的浅金色脑袋上揉了揉,态度十分亲昵:“我吃好了——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呢?” 浅金色发男人眯起眼睛享受着心爱女孩子的摸头,脑袋还顺理成章地在人家手心蹭蹭,笑容十分缱绻,话却说得有些奇怪:“去浅草吧。” 詹雾熏:??? 她忍不住说:“浅草啊,我记得铃木塔就在那里吧?人群密集的地方啊,你还真敢。”——莫不是这家伙事务繁忙,时隔三年居然忘了她的死神体质? 浅金色发帅哥抿唇一笑,这个年纪了仍能凭借一张娃娃脸与顶尖的演技,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面前表现出青涩大男孩的羞涩情态,他知道她喜欢。 看着女孩儿明显温柔下来的表情,心机男人若无其事:“现在去的话……已经不要紧了,因为那是景负责案子的嫌疑人今天刚刚对他的目标动过手的地方,我觉得,你应该也会想去看看。” 他猜得没错,既然这次事件很可能是顽固得柯南都恢复成洗衣机了居然还会发生的原剧情线,那么女孩子当然就很想过去看一眼……如果能让她想起更多就更好了。 真的,在没有办法得到公道的前提下,她并不觉得自己动手为自己讨回公道是件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可在这过程中,你也不能把更多的无辜者卷进来啊! ——诸伏景光当时带着她才下飞机呢,家都没来及回,为什么会中途出手帮忙追击凶手,原因很简单,那个凶手不但毫无心理负担地就在大街上对着大学生侦探开枪,还冲着追他的警车丢手/榴/弹,当场掀翻了好几辆警车。 就那一下,进警察医院甚至直接殉职的警察就得达到两位数,那个凶手明显已经不是在复仇了,而是在搞恐/怖/袭/击。 说真的,尽管诸伏景光因为过往的经历,哪怕脱离了卧底状态也依然每天坚持不辍地维持着之前的身体状态,一直保持着卧底时期那强悍的战斗力,可国际刑警这个岗位,工作中的大头却根本就不在武力,而是分析、扯皮、人际关系。 这些,诸伏景光处理得很好,所以在经过了三年国际刑警职位的锤炼之后,他整个人的状态更稳定了。 尤其心思藏得更深,轻易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是这次,不单是最了解他的小妻子,他的浅金色发幼驯染也能一眼看出,景光是确实生气了。 在已经脱离了苏格兰威士忌的状态之后三年之久,这个已然完全看不出被之前的卧底状态影响的男人,居然久违地动了杀心。 所以零组Boss都不用怎么多想,就完全能够明了女孩子的心思,她一定不放心这样的景,就算今天他没来找她,那女孩儿也一定会自己尝试调查。请稍候 第195章 番外三,异次元的狙击手(二) ============================================== 这男人猜得没错,不愧是曾经爬到黑衣组织情报部二把手的存在。 詹雾熏确实已经打算好了要自己调查,当然,她有现成的外援,昨天被亲亲老公载着追击凶手,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孩儿理所当然地上了新闻,等事件告一段落,先被亲亲老公送回家的时候,就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等在家里的白毛绿眼小狼崽儿。 当然了,小狼崽儿这三年吃好喝好,还一直维持了高强度训练,三年后再见,已经不是之前那瘦瘦小小孩子样了,而是足可以称得上是帅气美少年的高中生样子。 他的身高已经超过180cm,站在穿着高跟鞋的自己姐姐身边,也已经不比她矮了,再加上混血人种的原因,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明显,要不是穿着长袖长裤遮严了身体,看起来就会是个妥妥的危险人物。 不过既然是在姐姐面前,这只已然长成狼王的大白狼还是像三年前狼崽儿时那样,该撒娇撒娇,该翻肚皮翻肚皮,就连看上去十分危险的暗绿色眼睛,在看着自家姐姐的时候都透着股大狗狗的傻气。 不过小Gin的情商非常高,在跟自家姐姐好好亲热了大半天之后,还是在晚上姐夫回家时,十分知机地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在他离开之后,女孩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户建里明显是被好好打扫过的,所以那只狼崽儿会特地进来他们这里,主要是为了帮他们收拾三年没住的屋子? 所以,原本女孩子是打算今天叫上小Gin陪她的,毕竟就她那个要命的死神体质,在自己想要主动掺和进案件里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个推理能力Max的存在陪在身边的。 不过现在当然用不着打扰仍在努力学习的小狼崽儿了,毕竟zero的推理能力同样顶尖……而且这么久没见,说心里话,她也很想念他——毕竟曾经,他们也是天天见面的啊。 于是一男一女就亲亲腻腻地出了门,看起来颇有种情侣约会的感觉……不过现在的詹雾熏已经不在意这个了,毕竟在美国的这三年,她的名声早就被天天换着花样来找她的付丧神们糟蹋得不像样子,就当她破罐子破摔好了。 两人来到了凶手待过的狙击点,也曾做过狙击手的女孩儿拿着个单筒望远镜模拟狙击镜的视野,特地看了看受害者死亡的那个位置:“哦豁,这个距离……我记得他用的那个型号的狙击/枪,最远射程也就差不多是这样了吧,所以……那把枪很可能还不是他的极限水平咯?毕竟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啊。” 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看着情报,否认了这个猜测:“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型号的枪是他的惯用型号了,如果这还不是他的技术极限,那么他肯定不会把它定为惯用型号,而是换一把射程更远的……如果我没记错,这个距离的话,你跟景都能做到的,对吧?” 女孩儿不太服气地撅了撅嘴:“用重狙的话,我确实可以,而景比我还更强……就算是用凶手用的那把枪,他都完全没问题。不过对他来说,凶手的这把惯用枪是限制他的发挥了,果然还是得换重狙,才能在正面对上的时候压倒性地分出个高下吧。” “正面对上啊……”浅金色发帅哥微皱眉头:“正面对上就得分出生死了吧,这次景要来真的了。” 女孩儿的三观早就是那个批样子,所以这时并不像自己已经是零组Boss的前上司那么忧心,反而心大地摆摆手:“死的只会是凶手吧,他会在现场留下那样明显的指向性线索,那就说明了还有后续的杀人计划,只要被景逮到了现行,在他射杀目标之前先开枪,藏在暗处做黄雀的景是不可能有任何危险的。” 浅金色发帅哥叹了口气:“你是真的信任他啊,不怕他会坏掉?” 女孩儿噗嗤就笑了:“你在担心什么啊,还有我在一直看着他,他怎么会坏掉?” “可他现在已经不是苏格兰威士忌了……”也早已脱离波本角色的零组Boss就是对这一点很不理解。 “可那个凶手是美国人。”女孩儿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就解释了一切,同样已经身居高位的浅金色发男人不需她多说,只这一句就能让他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美国人的报复他们就已经很难容忍了,就更别提那些无辜遭殃的警察们,难道他们就都白受伤、白死了嘛?那个可恶的凶手把日本当做什么了呀,警察们只是在正常执行公务而已吧,就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如果那个美国人没有死在执法途中,那么他在被捕之后一定会被引渡回国,而美国可是没有死刑的! 于是场面一时寂静,女孩儿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转身下楼:“行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约会吧……emmm……不好意思一时嘴瓢。我们先去玩吧,等凶手再次出手才能收集到更多的线索啊。” 看着对可能的受害人毫无怜悯之心的女孩子,浅金色发帅哥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表情——他的心上人,居然三年了都没有一点变化呢,她心中的正义,还是那么极端啊。 于是被小兰拉出来陪逛街的工藤新一就无意中看到了……降谷警官的撬墙角现场。 可怜的大学生侦探,本来还在心不在焉地想着案子的事,却猝不及防地看到曾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咖啡厅做双重卧底的那个零组公安,表情极温柔地拿着纸巾轻轻擦着某个眼熟年轻女孩儿的嘴角。 那个让他看着眼熟的年轻女孩儿当然是诸伏警官的妻子詹雾熏,诸伏警官求婚的时候他跟小兰甚至园子都是出过力的,当然不至于认不出来。 而且跟她接触过之后,当年的高中生侦探总有种朝雾小姐活过来了的错觉,虽然外表哪里看着都不像是朝雾小姐,可内里就…… 看着四位警官先生都为那个年轻女孩儿神魂颠倒,尤其萩原警官松田警官跟降谷警官的观察力跟推理能力都是经过他亲自认证的顶尖水准,就更加证明了那个年轻女孩儿绝对就是假死脱身的朝雾小姐。 自己也曾经匪夷所思地变小,导致那段经历根本不敢跟外人开口的工藤新一能够想到,朝雾小姐身上一定是存在着根本无法处理,甚至连已经成为零组Boss的降谷警官都护不住她的大问题,所以才只能假死,因此他感同身受地从不曾对她的身份说过一词半句,可这情况!这不对吧! 降谷警官你不是零组公安的顶头上司嘛!你这样的身份怎么能撬人墙角呢!撬的还是一同卧底的战友的墙角! 看着浅金色发帅哥的灰紫色眼睛含情脉脉地专注看着那个年轻女孩儿,就好像眼里只能看见她的样子,大学生侦探觉得一阵牙疼。 更让他感觉牙疼的是,那个年轻女孩儿对此居然也接受得心安理得,她微眯着眼享受着浅金色发帅哥的细心照顾,一副完全沉浸其中的样子,接受降谷警官显而易见的爱慕接受得理所当然,神态间没有半点抗拒。 小兰早就发现了男朋友的走神,不过受害人死亡的时候她也在现场,所以可以理解男朋友持续的心不在焉,不过他现在干脆就停步不走了,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同样已经是个大学生了的彪悍女孩儿刚刚竖起眉毛,就顺着自己男朋友的视线看见了诸伏警官的妻子……爱娇地张开手指任由降谷警官给她擦手指上染上的冰激凌渍。 毛利兰:…… 她也同样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对眼前看见的一切不知道能发表什么意见。 那样强烈的视线,曾经的两位卧底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所以在仔细清理干净了刚刚吃完冰激凌甜筒的爱娇女孩儿之后,这一男一女同时转头,看向了灼灼视线的来源方向……然后年轻女孩儿笑了起来。 她向着呆立原地的小情侣俩走了过去,特别自然地打招呼道:“哟!工藤,毛利,你们也出来约会啊。” “也……”大学生侦探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为什么要说也……”话说一半,忽然发现,跟着过来的降谷警官已经特别自然地搂住了年轻女孩儿的肩膀,俩看起来是真的特别像对正在约会的情侣,还理直气壮毫不避讳那种。 于是可怜的大学生侦探噎住了,他使劲吞下没说完的半截话,笑容尴尬地回应了年轻女孩儿的招呼:“是啊……毕竟案子没有进展……” 年轻女孩儿却眨了眨眼:“案子啊……我之前好像见过那个退婚了嫌疑人妹妹的家伙,在某本女性杂志上。但我不确定那就是他,毕竟那人已经改了妻姓,所以你要去验证一下嘛?” 工藤新一:!!! 他一下就丢开了所有的尴尬,眼神专注地盯住了眼前的年轻女孩儿:“是哪本杂志?” 年轻女孩儿详细说了杂志的名字与期刊数,甚至这个消息在这本期刊的大概哪页都说得清清楚楚,大学生侦探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名柯世界,人均记忆大师,这年轻女孩儿只不过记得更详细了些而已,他就也没有多想,直接奔着图书馆去了。 小兰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对于男朋友一遇到案子就想不起她这件事,这温柔贤惠的女孩儿显然已经习惯了。 不过她并不像自己男朋友那样,注意力会轻易被案子转移,女孩子一边跟着自己男朋友跑向图书馆,一边还表情奇怪地回头看那对怎么都不该如此亲昵的男女俩。 就见浅金色发帅哥温柔笑着,亲昵地伸出手指刮了刮年轻女孩儿的鼻子,而被刮了鼻子的女孩儿则是俏皮一笑,整个人都往浅金色发帅哥怀里倒去,被浅金色发帅哥伸手抱住,然后两人毫不避讳地就在大街上打闹起来。 毛利兰:…… 她一言难尽地转回头去,感觉自己恐怕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了——詹小姐跟降谷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真不怕被熟人看到啊!请稍候 第196章 番外三,异次元的狙击手(完) ============================================== 毛利兰当然不知道,年轻女孩儿被刮鼻子的时候还伴随着浅金色发帅哥的一句嗔笑:“这个消息你怎么不跟景说?使唤免费劳动力使唤得好顺手啊!” 女孩儿嘻嘻笑着,像当年朝雾熏对波本时那样,把脸往浅金色发帅哥怀里一埋,躲过了他刮她鼻子的手:“哎呀!看破不说破啊zero!你没见人家愿意得很呢!——总之他验证之后我再去问,他肯定会跟我说结果的啊,到时候再告诉景就好了~” ……于是两人就在大街上打闹了起来╮(╯▽╰)╭ 然而凶手的动作是真的快,还没等大学生侦探验证出个结果,那个疑似目标居然已经被杀了! 黑暗环境一枪搞定,果然是个全能狙击手呢。 浅金色发帅哥看着女孩儿并不显得遗憾的脸,无奈发现,这女孩子恐怕是故意的——不把最新的情报给调查组是她故意的。 “你……”他无奈叹息:“是在迁怒嘛。” “也许吧。”她说:“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这些人的恶意堆叠而来的嘛?”这么说着她皱起了眉头:“……不过,附近的监控从始至终都没有拍到过嫌疑人呢,所以,美国那边提供的嫌疑人是真的嫌疑人嘛?或者,这件事情仍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这么说着,她拿起手机,给自己老公发过去了这个消息——就她看来,这可比那个疑似受害人的消息重要多了。 诸伏景光接到邮件,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大洋彼岸的赤井秀一:「你们的情报有误,我们在疑似第二个受害人的周围布控,可直到受害人被击毙,我们都根本没有找到你们提供的嫌疑人的任何踪迹。赤井长官,这件事情关系到你们美军海豹突击队的对外形象吧,认真一点啊。」 大洋彼岸的赤井秀一看着这封邮件一脸无奈,他毕竟曾与这位国际刑警以另一种身份深度合作过,太知道这种语气代表了什么,于是略做斟酌,还是回复过去一封邮件:「我这边会立刻着手深度挖掘嫌疑人的一切信息,并且——诸伏景光,稍后我会向上级申请正式发函,推动授权日本警方击毙这次案件的嫌疑人。」 ——赤井秀一可也不是当初的那个纯粹的FBI卧底了,一切暴/力机构的底层与中层甚至是上层的位置都是有很大不同的,尤其是美国这种资本控国的现状,已经可以称作赤井长官的前FBI卧底也同样是,现在的他,已经能非常冷静且坚定地促成签发这种授权书了。 猫眼男人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在关掉邮件之后安静地等待——等待对面发来正式的授权文件。 他的幼驯染看得没错,这个曾经可以毫无情绪波动地执行黑衣组织任务的前卧底,这次是确实动了杀心了。 当初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冒着生命危险卧底进去?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保护生养他的国家? 然后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那些人把他的国家当成什么了?杀戮场嘛!看看凶手留下的指向性线索吧——这可恶的仪式感! 所以在所谓的嫌疑人成为了第三位所谓的受害者的时候,早已对此有所猜测的诸伏景光一点都不意外,他只是看着对面发来的授权文件,默默地擦起了枪。 “传承?”男人微笑起来,他喃喃:“明明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词啊。” 而仍在休假中的零组Boss也同样时刻不忘他的工作,他将闭眼过滤监控信息的女孩儿的脑袋轻轻拢在胸口,自己则拿出了手机,向着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紧跟住他工作节奏的风见裕也发出了指令:“给电视上那个胡言乱语的家伙一点暗示,如果他不能想法子挽回被他煽/动动摇的国民安全感,那么我们首先会让他毫无安全感。” ——说什么随机杀人?这很明显就是在合作复仇,这个人是为了热度什么都敢说啊! 对于他们这些调查人员来说,时间很紧,因为凶手显然在第一次动手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受害人的背调做得差不多了,杀起人来简直让人跟不上节奏。 所以两天之内给出最新情报的赤井秀一那边就也说不好这速度快还是慢,只不过诸伏景光看着那边传来的情报,忍不住眼睛往边上一撇,回复得很不客气:「关于你们所谓嫌疑人的身体状况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了——尸体都在我们手里了,直接推去做个病理验尸,比你们那个延后的调查情报可快多了。」 赤井秀一:…… 他无语地关上了邮件,忽然有种错觉自己是在跟一向不对付的降谷零发邮件,而不是任期内极会做人的诸伏景光。或者……现在正在跟他发邮件的,是曾经组织的顶尖杀手苏格兰威士忌? ……算了,左右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事自己跑去日本,既然击毙授权都已经发过去了,那么这件事的后续,就随那几个狠人处理吧。 很快,机会来了。 已死嫌疑人的最后两个目标之一,重要性倒数第二个的那个,不听当地县警的警告,执意坐新干线回浅草。 这一看就是凶手的手笔,而一向毫无存在感只老老实实负责双方联络的国际刑警诸伏景光,这一次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专案组会议室里。 浅草车站对面的大桥上,无故停在桥中间的那辆车子不是很可疑嘛? 趴在高处狙击点的诸伏景光用瞄准镜瞄了一下,果断换了重狙,并装上了开花/弹。 ——这种子弹他记得的,曾经摩天轮的那次,赤井秀一就用开花/弹撕开了一架直升飞机。虽然当时那家伙用的是单兵榴/弹/炮,但这次他将要面对的也不是武装直升机啊。 看了一眼表,现在正在减速准备进站的那列列车果然就是目标所乘坐的那辆,诸伏景光调整呼吸,目光透过狙击镜,紧紧锁定了那辆可疑的车,正式进入了狙击状态。 ……不出意料,那个大学生侦探通过推理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只不过怎么说呢?那个年轻侦探太过在乎最终的答案了,对于诸伏景光来说,尽早结束这一切,稳定国民情绪才是他该做的,不管那辆车里趴着的是什么人,只要那人真的敢开枪,那就得承受他紧跟而来的致命攻击。 很明显,大学生侦探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在想尽办法挡住凶手的视线,并在尽力尝试吸引目标人物的注意力,希望他能自己警醒,不要真的死在将要进站的新干线上。 然而他的所有努力,只得到了一个结果——凶手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诸伏景光的视线透过狙击镜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目光没有一丝颤动,直到车里的家伙一枪打爆了挡住视线的巨大气球(?),他于是果断扣动了扳机。 重狙开花/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日系轿车那薄薄的铁皮外壳,随着一声巨响,那辆停在大桥中央的可疑轿车烈烈燃烧了起来。 工藤新一的动作僵住了,他迟疑着回头,眼睛被燃烧着的车中射出的镭射瞄准镜光束闪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成了凶手的第一顺位目标。 大学生侦探愣愣地看着远处桥上燃烧起来的车,忽然流了满身冷汗。可这渗人的惨叫是什么?夹杂在一片惊呼声中的,惨绝人寰的嘶喊是什么? 直到一直待命的交警指挥着桥上的民众们有序地把车退到桥下,而同样持续待命的东京消防紧急出动,消防船从桥下开过,高压水枪直接压制了那辆愈发烈烈的车,终于使它变成了一块冒着烟的废铁。 于是待命许久的搜查课刑警们一拥而上,从那块废铁里翻出了已被烧得不成样子,却奇迹般仍然活着的凶手……直到这个时候凭借推理仍无法定位的凶手,却在这次被抓了个现行,以铁一般的事实定死了罪行。 这时的新干线终于缓缓停下,惊魂未定的人们纷纷从车上涌出,这其中那位原本的目标先生明显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软倒在自己的座位上,抱着刚刚取下的行李,完全不敢将身体的任何部位露出在窗外的视野之中。 可一队刑警已经冲上车去,领头的正是那位驻外职守的FBI,他从容拿出一份逮捕令来,通报了这位出发前就已经跟将军发邮件自首的犯人,他以及他的老板将被告上军/事法/庭的可悲事实。 随着人群渐渐疏散,曾经的犯人与现在的凶手纷纷落网,这件跨国追凶复仇却中途转成恐/袭的案件终于宣告落幕。 诸伏景光开了一枪,然后就站起身来,垂眸拆掉了自己刚刚用到的两把狙,丝毫不去看桥上烈烈燃烧起来的轿车。 他知道,他的幼驯染正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那个已然身居高位的家伙,毫无疑问会尽情发挥出他一如既往的绝强掌控力,把一切可能脱轨的事态强制平息。 猫眼男人背起沉甸甸的两只枪盒,转身离开时还是没忍住深深叹了口气——除了老是霸着他的老婆不放这一点之外,那家伙真的是个特别让人满意的幼驯染了。请稍候 第197章 番外四,作者疯了哈哈哈(一) ============================================== 案子结束,诸伏景光终于摆脱了还没述职就被紧急借调配合破案的倒霉处境,得以正常述职,之后就能获得一小段时间的假期,可以用来陪陪他的小妻子。 ——zero他,老这么连着休假也不是个事啊对吧,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行动自由的卧底了。 于是,浅金色发帅哥遗憾叹气,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把自己的心上人还给了她的老公……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女孩儿才不管哪里怪!趁着老公正常述职,而缠她有点紧的前上司也退散了的这一天空闲时间,她终于能跑去零零侦探事务所看望一下那三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 异色瞳姐姐理所当然的不在,毕竟这三年来,她已经习惯于忙碌经营侦探事务所,按贝尔摩德的说法,那是忙得饭都快顾不上吃了,比起在做组织任务时的被动摸鱼,这种状态的她,那真的可以说是兴致高涨。 而今天很不巧的,估计是异色瞳姐姐遇到了命案,小Gin也不在事务所楼上他自己的房间,而是不久之前被一个电话叫走破案去了。 于是,这整个侦探事务所,除了前台兼招待的灰原爱子之外,就只有一如既往瘫在懒人沙发上的暴躁咸鱼还在了。 说起爱子小姐,詹雾熏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记得那是南洋大学的高材生对吧?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死盯着这个正在努力经营但真的还没有经营出个名堂的侦探事务所的职位吧?还是普普通通的前台,还得兼职更加普普通通的招待! 就更别说除此之外,King那只假装自己残废了的暴躁咸鱼还老是喜欢使唤她,尤其喜欢吃她做的饭。 爱子小姐的手艺詹雾熏是吃过的,确实味道不错,但也属于家常类别里的不错那种,跟她老公或者zero的厨艺都完全不能比,硬要夸的话,可以形容为“很有家的味道”,再高的评价实在是给不出了,可是就不知道为什么,早已适应了完全恢复灵敏的味觉的King,现在把酒都捡起来喝上了,却仍然死盯着爱子小姐给他做饭吃。 詹雾熏是不知道这俩咋沟通的,反正在组织垮掉两年多,他们在公安那边脱敏撤掉了监视他们的人之后,爱子小姐第一时间就回来做了她之前的工作,而与之前不同的是,爱子小姐不再开车上班了,她的上班下班全是由King接送。 ——亲自开车接送诶! 不过想想又很正常,毕竟组织虽然垮了,可柯学世界却仍然还是柯学世界,爱子小姐这个在世界意识那边挂了号的,彻底摆脱死亡命运的幸运儿,一如既往地很容易被卷入恶性/事件里。 然而之前的小绅士们都撤回了他们的主人泽田弘树那边,她的亲表哥赤井秀一也同样撤回了美国,所以,想来想去,也只能由最早之前就被詹雾熏叮嘱了负责保护她的King继续保护了,还得是全方位的保护那种。 不过,今天的詹雾熏忽然觉得事情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单纯,为了事务所的安全运转,前台那里是有一个摄像头始终对着来客登记本的,而那个摄像头……同样有录入声音的功能。 因为已经是半个系统了,在她开着车子刚到事务所附近,打算就近找个地方停车的时候,顺着她的心意,她自然而然就连接上了那个前台的摄像头数据,然后,女孩儿把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离事务所还隔着一条街的路边停车位。 ——老天,她都听到了什么?是的,是的,她是知道的,事务所里常年就这男女俩待着,毕竟前文说了,异色瞳姐姐常年跑业务,白毛绿眼小狼崽儿喜欢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抓紧锻炼或者学习,要不就被叫出去帮着破案,总之也不爱在楼下待,所以常年面面相觑着的,就只有粘在懒人沙发里的暴躁咸鱼跟事务所最勤快员工灰原爱子。 并且她也知道,因为爱子小姐总被卷入事件,所以King也总在她面前怒刷存在感,可是……可是!这也不至于吧? “……觉得累就别打扫了。”这是语气冷淡的King。 紧接着传来的,是听起来心情挺好的女声笑声,刷啦刷啦的打扫声却并未停。 “还要我说几遍?觉得累就放着别打扫了,你天天打扫,偶尔缺那么一天也没什么大问题。”男人的声音越发不耐。 女声又笑了,但显然她不听他的,然后皮鞋声落地,听脚步声,一直坚持着与懒人沙发相亲相爱的暴躁咸鱼居然站了起来,他走近了打扫的声音,有点蛮横地抢走了打扫工具:“行了,别惹我烦。非要打扫就等净回来让她去打扫。” 女声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在想什么啊,净小姐那么忙,怎么有空做这种小事?倒是你,天天躺在沙发里,不怕闲得长毛?” 男人沉默了一下,接着语气有点不好:“……你想说什么?让我来打扫卫生?”这话越说语气就越不可思议,到了最后直接冷笑起来。 暗搓搓听着的詹雾熏不由为爱子小姐的胆大捏了一把汗,但这段对话里的King,从一开始就很反常——就连他亲妹妹詹雾熏,那家伙都没主动开口关心过呢。 所以,女声沉默着默认了这事,也让詹雾熏觉得……并没有出乎意料之外。 男人的冷笑声越发大了:“灰原爱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保护你是我妹妹的要求,这你是知道的,所以你……” “那昨晚呢?”没料到啊,男人的话却被女声利落打断,而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成了消音装置,真的封住了男人的嘴。 “昨晚的事,可不是谁的要求吧。King,你非要我天天给你做饭,早饭午饭晚饭一顿不落,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省几个外出就餐的费用。” 男人沉默一会儿,声音平淡:“确实不是,但我懒得出门。” “接送我的时候顺便就可以吃了呀,可是你就不。King,你就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差一纸婚书了嘛。” 詹雾熏:!!! 她吓得不存在的眼镜都掉了,死命捂着嘴不敢吭气,尽管她很清楚哪怕就在这个位置喊出来,也不会引起那俩的注意。 男人于是再次沉默了,没过一会儿,却忽然开口,语气中终于有了波澜:“你昨晚……我跟赤井秀一,谁更让你舒服?” 詹雾熏:!!! 她死命捂着嘴,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却听到一声显而易见的巴掌声,十分清脆,紧接着女声愤怒地响起:“你混蛋!朝雾金,你混蛋!” 詹雾熏在车里使劲咬着自己的指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妈呀!爱子小姐给了King一巴掌,而King不但没躲,结结实实受了,还居然没炸? 摄像里都是女人愤怒的喘息,耳尖的詹雾熏还听到了一点隐藏得很好的哽咽,这时候也实在忍不住担心起了爱子小姐了。 詹雾熏隔着摄像都能发现不对,洞察力天生顶尖的King就在爱子小姐跟前,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沉默一下,还是开了口,语气十分平淡:“我只是提起了一个绕不开的人。爱子,你爱他,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最终会放弃,只是因为他是你血缘上的表哥。” “可是我记得,只是表兄妹的话,日本这边是允许结婚的,美国的话,有些州的法律也允许,之所以大众都在避免表亲结婚,是因为那对后代不好,容易遗传病显性。可是爱子,跟我的话,你是不可能有后代的,这样子跟你与赤井秀一结婚有什么区别?同样都要不了孩子。”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美国找他呢?我听熏说,这三年来,他根本就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甚至那个始终对他念念不忘的茱蒂·斯泰琳也一直都没放弃,可他也并未答应与她复合。爱子,他仍然没有忘记你。” 女人的声音更加愤怒,愤怒到咆哮声都是颤抖的:“可我已经放下他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确实在三年前就已经放下他了!他怎么想我的已经与我无关,但你那种口气提起他就是你混蛋!” 男人轻哼一声,无所谓道:“行吧,我混蛋。所以,那个家伙现在可已经算是FBI的长官了,你真的不想过去做个官太太?” 女声沉默着,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至少詹雾熏是听不到颤抖的呼吸声了,只听爱子小姐忽然冷笑一声,打扫工具响了一下,男人倒吸一口冷气,女声却哼笑着说:“你去,给我打扫卫生——昨晚谁不依不饶地做了三回,害得我今早腰疼得差点起不来床?” 詹雾熏:!!! 她咬着指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男人的反应,却听对面沉默一会儿,居然真的响起了打扫的刷啦声。 女声疲累地叹了口气,听声音是窝在了King的懒人沙发里,女人的声音有点困倦也有点慵懒:“……什么时候去申请结婚届?” 男人始终沉默着,就听女声一下子拔高:“问你呢什么时候!” 男人沉默一下,终于在女声越重的呼吸声中故作不耐地开了口:“……随你便。” 詹雾熏:…… 女孩儿啪的一下捂住了脸,迅速地断开了那边摄像头的数据连接,然后立刻启动车子飞也似的开走了……她真的没法面对一个拿着扫把扫地的前琴酒,尤其是对着她的时候还挺有范……不行!不能想!谁来还她一副没有听过这些的新脑子啊啊啊!请稍候 第198章 番外四,作者疯了哈哈哈(二) ============================================== 赤井秀一忘不了的挚爱与他曾经的黑暗反面结了婚……尽管那俩甚至都没有办婚礼,只是默默领取了结婚届,然后灰原改姓了朝雾……可这个事实还是让詹雾熏没法接受! 她已经因为这事在家唠唠叨叨好几天了! “不会啊,不应该啊……就算是天天英雄救美还顺便轻描淡写地把案子直接破了,爱子小姐都不可能眼瞎地对他动心啊!曾经的前任琴酒还迫害过宫野明美呢!” 诸伏景光在心里反驳:不,这位前任琴酒没有迫害过宫野明美,因为早早的就被抓公安监狱里了,反而是他苏格兰威士忌真的迫害了人家…… “还有啊!就我对爱子小姐性格的分析,她是付出型人格啊!所以哪怕因为妹妹,她都不可能想不开去找前任琴酒……再说了,琴酒又需要她付出什么呢!人格不匹配啊这个!” 在一旁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的诸伏景光继续在心里反驳:怎么会?琴酒很明显非常需要爱子小姐吧,他只是傲娇着不直说罢了,可爱子小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真的人格是匹配的!然后小哀又已经完全抛开了过去的阴霾,已经毫无违和地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学生了,随着年级的提升,她的学校生活越加丰富多彩,可不是完全不让爱子小姐操心了嘛?所以她转而操心King那个大号熊孩子,也并不是什么值得人奇怪的事情对吧。 “……她还家暴琴酒!啊啊啊啊啊啊这真的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一点了!明明那个一眼横过去都能止小孩儿夜啼的可怕家伙,他是个抖S吧!妥妥的是个抖S啊!一言不合就掏枪的那种抖S!为什么会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家暴啊啊啊啊!” 诸伏景光在心里叹气:因为人家愿意啊,就像我自己不也心甘情愿地随便你欺负……再说了,还有种说法是说,每个抖S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个抖M来着……只听小妻子对那段对话的描述,就能明明白白地听出来那一巴掌绝对是King自找的,并且他还不躲。还有,那家伙就非要人家女孩子发脾气他才能好好听话嘛,这不是上赶着人家没事就对他发脾气?——咦!细思恐极! “所以啊!现在要怎么办啊!我真的都不敢过去零零侦探事务所了!根本没法直面那样的King啊!他以往在我这里的高大上人设已经完全崩盘了有木有!崩得彻彻底底那种!我真的很怕看到他然后我表情直接崩了,那我肯定会被King收拾的对吧!对于他来说,我可不在他的食物链上游啊!” 诸伏景光无语至极:可你不是他的效忠对象嘛!那家伙对你忠心到把占着你身体的家伙都直接一枪崩了,我俩结婚的时候他还威胁我来着,你现在又在这里杞人忧天什么呢! “所以……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但之前几天的教训让他并不试图回答这些所谓问题,而是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对了,小哀知道这事嘛?你都很难接受,她就更崩溃了吧?” 他的小妻子一下子安静了,她呆呆地想了半天,终于一咕噜站了起来,冲进卧室换衣服:“对哦!我得去看看她!想当初她还被组织吓得低烧不退呢,现在这样岂不是会更严重?” 诸伏景光暗暗松了口气,也同样拿起了外套开始换鞋,这是当然的吧,他在休假中啊,肯定要陪在自己小妻子身边的,哪怕她前所未有地不停唠叨,也不耽误他陪着她啊!所以既然女孩儿要出门,那他当然得一起。 很快,夫妻俩到了阿笠博士家,就詹雾熏知道的,领了结婚届之后爱子小姐搬到了King买的公寓住了……地址的话,就在零零侦探事务所的楼上,可小哀却还坚持陪着阿笠博士,说没她在,博士一定又会乱吃东西。 当然了,小哀这是标准的傲娇了,她明明就是体贴地陪着孤零零一个人住的阿笠博士来着。不过也没准她也并不想跟前任琴酒住同一屋檐下,所以顺势留下也不一定…… 不过这只小仓鼠的态度却让詹雾熏惊奇了,小女孩儿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认命:“我又有什么办法?她就是喜欢那样的。” 詹雾熏:??? 小仓鼠不知道是不是正想找人倾诉,见年轻女孩儿一脸窒息,就闭起眼一顿突突突:“之前她找赤井秀一,其实我还有所猜测的,觉得她就是想跟FBI搭上线……毕竟在那家伙的身份曝露之后,姐姐她一点也不意外啊!” “可惜那家伙不是个靠得住的,最终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完全就是鸡飞蛋打……但是姐姐她确实对他念念不忘啊!那时候我才觉出来,恐怕姐姐就喜欢那样的……组织在时喜欢FBI,组织垮了她就去喜欢前任琴酒……啊啊啊啊啊!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詹雾熏:…… 小仓鼠一脸的麻木,语气十分唏嘘:“我现在就庆幸,那个前任琴酒是个已经废了的……他就知道天天躺沙发上等着姐姐伺候不是嘛!这样子的话,至少没什么危险性了对吧!” 詹雾熏:不不不,仓鼠哀,你真的太天真了,人家还挺爱伺候你姐姐的呢,不但一晚上要做三回,还在白天你姐姐爬不起来的时候拿个扫把帮你姐姐扫地……还不抢功,据我所知,零零侦探事务所里剩下那俩,全都以为那卫生是你姐姐打扫的…… 年轻女孩儿动了动唇,看着小仓鼠一脸的麻木又安详,最终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仓鼠哀叹了口气,反过来安慰起了年轻女孩儿……当然也可能是同时尝试说服自己:“反正我的路都已经定了,芙莎绘女士已经正式收我做了弟子,我现在就已经在向着芙莎绘首席设计师努力,既然我的人生已经有了目标,那我为什么还要拘着我姐姐?她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这一个她既然是真的喜欢,那我当然要祝福她!” 这么说着,小仓鼠眼神炯炯地看向了一脸呆滞的年轻女孩儿:“反正还有你在啊!那条废鱼要是欺负我姐姐,我能找你帮忙的吧!” 詹雾熏的表情慢慢窒息,她脑子里这时就不停地在循环播放着那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全自动循环播放那种,完全停不下来。 于是可怜的年轻女孩儿,只能嗫嚅两下,脸上终于挤出了个奇怪的笑:“嗯,我能保证他不会欺负你姐姐。”——反倒是会上赶着找你姐姐欺负…… 仓鼠哀:??? 小仓鼠可也不是个傻子,她一脸狐疑:“……真的嘛?可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年轻女孩儿轻咳一声,眼神不由自主飘了飘,就故作镇定地转了回去,特别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当然是真的。我其实就是想问……你是怎么跟芙莎绘女士搭上线的?” 仓鼠哀一下子就眉飞色舞起来:“当然是因为博士那个笨蛋!他跟芙莎绘女士明明就互相喜欢!可是那个笨蛋,硬生生让人家等他四十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四十年啊!那次他俩终于见面,按理来说就该说开了吧?可是因为我们的存在,芙莎绘女士硬是误会博士已经子孙满堂!” “可是我不是都决定了就这么长大嘛,然后要远离任何专业性强的行业,那你也知道我喜欢芙莎绘的包,然后我们都知道,博士确实认识芙莎绘女士的,于是我拜托他牵个线,让我跟芙莎绘女士谈谈,这一下才解开那个让人无语的误会!” “这样啊——”詹雾熏也同样一脸惊叹,这可真是真心实意的,名柯后期她都没看了,前期剧情也想不起来几个,早已忘了漫画作者还给阿笠博士安排了CP,现在听到这样转了几圈终于算是完满的剧情,当然会觉得满心舒适。 于是也不再纠结爱子小姐的眼瞎问题,既然人家亲妹妹都不反对的话,她不就更没立场了对吧。 但是既然已经打心眼里接受了这事,作为那个不懂事的家伙的亲妹妹,婚礼还是得准备起来的呀! emmm,就……既然要举行婚礼的话,那她要不要请赤井秀一呢?对了对了,直接请赤井秀一不太好吧,要不就请冲矢昴过来好了!易容问题她可以搞定,毕竟她可是贝尔摩德的亲传弟子,手把手教出来的那种! 「忽然兴奋.jpg」 诸伏景光:←_←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顿时忍不住笑了——他这小妻子,还真是已经习惯了跟zero一个鼻孔出气了呀,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对那个倒霉的FBI卧底,还那么大敌意呢啊!他还以为之前三年俩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呢,谁能想到,这妮子居然在这儿等着呢啊!请稍候 第199章 番外四,作者疯了哈哈哈(完) ============================================== 最终的婚礼还是把詹雾熏踢了出去,其他人一起准备的,因为King他出乎意料是个传统极了的本土日本人,爱子小姐也是,所以他们的婚礼流程詹雾熏根本不懂,就……新娘要穿白无垢那种。 于是朝雾净、朝雾阵、诸伏景光、降谷零……甚至包括心细又周全的萩原管理官都掺和进来一脚。 毛利兰跟铃木园子也理所当然地跟着忙来忙去,知道内情的工藤新一却一脸窒息,尤其他还目不转睛地盯着指挥人员游刃有余的浅金色发帅哥。 松田培训官当然也会凑这个热闹,可他确实不爱操心,于是就坐在女孩儿身边,美其名曰陪她,然后顺便偷懒。 隔着墨镜他都能看到大学生侦探快要升天的表情,于是忍不住笑了:“我觉得吧,是因为他们坚持传统婚礼……你可能不知道,zero他,就连做菜的时候都要用日本本地酒呢,完全不用葡萄酒啊。” “是……是这样嘛哈哈哈……”大学生侦探干笑两声,转过脸去的时候仍然一脸的不在状态——零组Boss、组织卧底给组织货真价实的前任琴酒操持婚礼什么的……他是不是今早起床的姿势不太对?要不要回去重新来过? 詹雾熏却若有所思:“我觉得是因为爱子小姐——你可不知道吧,爱子小姐的母亲,是zero的初恋呢。” 工藤新一:←_← 大学生侦探嘴角抽搐:所以你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话的呢?到现在为止降谷先生都还是你的鱼吧?自己使劲往你鱼塘里游绝对不会跑掉的那种! 海王小姐对大学生侦探内心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吐槽毫无所觉,她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八卦:“说起来zero从小就是个心机Boy呢,为了被自己心中的女神温柔照顾,居然会故意受伤给人家看……作为一个医生,怎么能容忍那么可爱的金发黑皮小帅哥在眼前伤痕累累的嘛,所以当然就入套了对吧。” 松田阵平:←_← 卷发警官墨镜下的眼角不由抽搐起来——喂喂,这个家伙明明都知道那就是个天生的心机Boy,为什么还明知故犯地往他的蜂蜜陷阱里跳啊!不是他说,那个心机Boy几乎所有的蜂蜜陷阱,都全用在她身上了对吧! 真是无力吐槽,卷发警官嘴巴动了又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工藤新一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都不由替可怜的卷发警官心累。 不对,这里最可怜的是詹小姐的丈夫诸伏警官了对吧!他脑袋顶上有点……不,是非常绿啊!上次在大街上,他老婆就毫不避讳地直说在跟降谷警官约会,对了,还包括这边刚刚看起来有点可怜的松田警官,如果他的观察没出错的话,松田警官仍然喜欢着詹小姐的吧!再加上不由自主就要看一眼这边的萩原警官,所以说诸伏警官真的好惨。 但是换个角度看的话,这么多警官先生都喜欢的女孩子,偏偏被诸伏警官抢到手了,这这这……听起来还挺让人羡慕? 啊呸呸呸!他才不羡慕! 大学生侦探直接死鱼眼了,他终于还是没法说出什么,只能老老实实闭嘴看着自己女朋友帮忙前任琴酒准备婚礼现场……怎一个魔幻了得! 让詹雾熏大松口气的是,爱子小姐在人前还是挺会给King做脸的,尤其穿着传统的白无垢,看起来就温柔贤惠一派大和抚子的样子。 King也穿着传统服饰,挺好,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也没有不合时宜地跟爱子小姐那儿去找抽……不是她说,看起来是真的帅啊。爱子小姐别的不提,她找的两个男人都很让人把持不住啊,真心实意的慕了。 对了,说到爱子小姐的男人……明明她都给易容过的,冲矢先生为什么不在这里? 詹雾熏这么想着就站了起来,前后左右看。 大学生侦探被她这动静吸引,没忍住问道:“……你在找谁?”难道还有没来的鱼嘛? 詹雾熏看了一圈仍然没看到人,于是特别顺口就回了:“找冲矢先生……明明他今天来了啊?人呢?” 工藤新一:??? 思维惯性,他第一时间就觉得冲矢先生=詹小姐的鱼,不过毕竟是名侦探,反应还是很快的,马上就想起了冲矢先生跟新娘的纠葛。 工藤新一:!!! 大学生侦探一下子惊了:“……什么!你还请了冲矢先生!” 话没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看方向是新娘待着的房间。 詹雾熏尔康手没把人拦住,倒也算了,毕竟King身上是有空间器的,也就是说他随身带着武器,而冲矢先生可没有——他刚到场的时候,zero特地仔细观察过了的,所以,哪怕真出事了,也不会是自己人吃亏,那她还紧张个什么劲。 当大学生侦探气喘吁吁地跑到新娘所在的房间的时候,新郎、新娘、冲矢昴都在,三人围坐一圈,正说着什么,看气氛居然还可以,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险恶。 看着气喘吁吁的大学生侦探,粉发青年弯起唇角,配着那双眯眯眼,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工藤君是怕我做点什么嘛?所以这么着急?” 工藤新一:…… 他干笑一声:“……没有,就是詹小姐刚刚才发现你不在,我这是帮她找你来着。” “是嘛。”粉发青年不置可否,他又转过头去,对着新娘继续说道:“所以就是这样了,我母亲说,你父母都不在了,那她就是你唯一的长辈……不过现在这情况,她不适合出面,就托我送来了她给你的添妆。” 这么说着,他把手边的盒子又往新娘那边推了推,大学生侦探看得清清楚楚,新娘的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对着曾经深爱的前男友,她是真的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当就是个表哥了,话也说得非常客气:“真是谢谢姨妈了,有机会我会带着外子探望她的。” 冲矢昴:…… 工藤新一:…… 大学生侦探都替冲矢先生无语,爱子小姐带着前任琴酒去探望A药受害者的玛丽妈妈……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于是粉发青年还是从那间房间退了出来,带着尚还年轻的大学生侦探一起往前面走,期间工藤新一没忍住,还是问道:“冲矢先生?你……还忘不了爱子小姐嘛?” 粉发青年的眯眯眼看了这个好奇心过剩的少年一眼,什么也没说,倒是这看不到眼瞳的一眼,让大学生侦探默默地闭了嘴。 于是婚礼就很顺利了,而且宾客其实并不算多,毕竟King跟爱子小姐的身份都很特殊,平时交往的圈子也很有局限性,倒是曾经被爱子小姐带过的付丧神都来了,这么看的话,婚礼还算挺热闹。 然后,就在这有限的几个宾客里,浅金色发帅哥看到了一个……很让他在意的家伙。 那是个老太太,满头银发气质恬淡,一身传统和服,看起来像个旧式贵族家足不出户的小姐。 差不多一整个婚礼他都在暗暗观察那位宾客,引得詹雾熏十分好奇:“zero?你在看什么?” 浅金色发帅哥没有回头,只是很自然地用脸颊蹭了蹭女孩儿的脸颊:“直觉很在意。所以,熏,你知道那是谁家的宾客嘛?” 詹雾熏:…… 那是贝尔摩德!不是她说,那女人已经很努力地扮得不像自己了,为什么zero还是注意到了她?还一整个婚礼都在注意她! ——果然是造孽太多,逃不掉了嘛! 浅金色发帅哥本来没太在意的,可是女孩儿居然没有回话?他转头看了看她的脸,发现表情有点怪怪的。 降谷零:←_← 他若有所思了一下,起身冲着那个老太太过去了。 詹雾熏:!!! 她表情空白了一下,就再次恢复了安详——早晚都要面对的,早几十年跟晚几十年又有多大的区别呢?贝尔摩德,祝你好运! 可贝蒂心里却只有三个字母——MMP。 对她来说,早几十年跟晚几十年可相差太大了……这么说吧,能晚几天都好啊!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能拖就拖对吧,于是若无其事地微笑起来,特别正常地跟眼前这帅哥打招呼:“你好啊,小伙子。” 浅金色发帅哥十分礼貌:“您好。请问……我之前见过您嘛?” 贝尔摩德:“……我不记得呢,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如果你想起来了,就告诉我,好吗?” 浅金色发帅哥若有所思:“这样啊。好的,如果我想起来了,会来告诉你的。” 看着老太太慈祥的微笑,这男人的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詹雾熏那特别僵硬的笑容……她在瞒着他什么?一定是他特别在意的! 所以,从最先开始就感觉到的违和是在哪里?为什么会总是在意这位宾客?直觉什么的,说起来是线索就在眼前但大脑反应没跟上对吧,所以,那个违和是什么? 零组Boss再次环视了婚礼现场一圈,终于猛的看向了那个老太太!他哼笑一声,像之前的波本那样唇角勾起了个恶意满满的笑,再次转身走了过去。 贝蒂:…… 她的表情无懈可击,看着转回头再次向她走来的可怕公安,露出个慈祥的笑:“你想起来了吗?在哪里见过我?” 浅金色发帅哥却答非所问,他转身,与这老太太并肩站在了一起,向她指着场中宾客。 “看那边,那些是爱子小姐的宾客,听说跟她学过美式英语。”这说的是付丧神们。 “然后是那边,那是净小姐经营出的人脉了,一整个婚礼净小姐都在那堆里扎着……这么看起来的话,她跟她哥哥感情也很一般啊。” “接下来是那边一直在围着詹小姐转的几个人……那是詹小姐的鱼塘,当然了,我也属于那堆里面的,所以你呢?你是谁的客人呢?新郎跟新娘的交际圈可真的不宽呢。” 贝蒂无语了一下,关于那句“鱼塘”——喂喂喂!小Gin也在里面的,你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但她憋住了这句吐槽,只微笑道:“我是小哀的宾客。” “哦,是嘛。”浅金色发男人唇角微笑越深:“人设上,你是喜欢孩子的,对吧?那么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呢?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还是那么活泼可爱啊,你看,阿笠博士跟芙纱绘女士还有她的后辈都在那边呢,看起来就很开心的样子。所以贝蒂,你怎么孤零零地一个人在这里啊?过去跟大家一起不是会热闹些?” 贝蒂:…… 她……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可恶的King!一天到晚的窝在沙发上不动弹!他就不会多交几个朋友!至少可以糊弄一下这讨厌的波本对吧!请稍候 第200章 番外五,后日谈 ================================ “婚礼相当热闹啊。”詹雾熏微笑:“比起我哥哥的那次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丈夫就在她身边,听她这么说,不由露出一个沉淀了阅历之后愈发沉稳蛊人的笑:“不过也是传统婚礼呢,这倒是出乎我意料,毕竟是常磐家。” “是啊。”詹雾熏十分感慨:“谁能想到,步美居然嫁给了常磐小少爷呢?这世事变迁……” “呜呜呜呜!”旁边桌的大哭打断了她的感慨,詹雾熏探头瞄了一眼,果不其然是光彦,她缩回脑袋,忍不住继续感慨:“果然不能一直都同时喜欢两个,这不,一个也没到手啊。” 诸伏景光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詹雾熏一下子就闭嘴了,她眼神有些虚地飘去了旁边,但很快又移回来,理直气壮道:“看我干什么?我可是最爱你!这在我心里是毫无争议的呀!zero也知道!” 男人醉人的蓝色猫眼闪过一道幸福的波光,他微笑起来,轻轻倾身,在自己妻子发间吻了吻,毕竟是在人家的婚礼现场,还是很克制的。 这时旁边坐下了一人,银色长发高高扎起个马尾,额前没有流海,大大方方露出精致完美的整张脸,暗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却只喜欢盯在詹雾熏身上。 这女人立刻就不管自己老公了,她拿起筷子,夹了好几下不同的菜肴,给自己弟弟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快吃,今天的宴席味道很不错呢,总觉得是为了元太……他们毕竟一起长大的,感情很深。” “嗯。”长发青年开心地笑了起来,就像少年时的他那样。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确实不错,虽然这一道的火候有些稍稍的欠缺,不过料放得非常合适。” 詹雾熏好笑道:“都说了不要学你姐夫,老是这么分辨吃到嘴里的东西,就没有余裕享受美食了呀!回家里自己做的时候再琢磨,现在就别想那么多。” 银发青年笑了起来,是非常阳光的笑容:“嗯,听姐姐大人的。”他冲自己姐夫挤了挤眼睛,逗得猫眼男人也笑了起来:“嗯,没错,咱们家里,是你姐姐大人说了算的。” 这种程度的调侃当然不能撼动詹雾熏的厚脸皮,她听而不闻地伸出筷子,眯起眼睛享受起了美食。 同桌坐着的毛利兰……不,现在已经是工藤兰了,有点羡慕地望着这对十几年如一日的恩爱夫妻……虽然这家的妻子让人感觉一言难尽了一点,但是夫妻俩是真恩爱啊。 尤其是今天的婚礼,降谷警官并没有来,这两口子看上去就更和谐了呢╮(╯▽╰)╭ 已经是完全不用放任何前缀来称呼的真正的名侦探,工藤新一习惯性地观察着婚宴大厅的情况,却在自己妻子忽然沉默的时候敏锐地注意到,他扭过头去,关心道:“兰?你还好吗?” 小兰一下子回过神来,冲着自己丈夫露出微笑:“嗯?挺好的。”她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孩子也很乖。” 她的丈夫哦了一声,冲她笑了笑,就继续扭头观察起了婚宴大厅的情况,顺便眼神死地听着隔壁桌的动静。 元太早已是个高壮胖的大号青年,他从宴会开餐起就在猛吃,这时终于算是初步告一段落,这才一边悠悠哉哉地喝了口酒,一边没心没肺地调侃自己的幼驯染:“好啦,光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步美跟小哀都从没有喜欢过你吧,她们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柯南啊……话说柯南那家伙真的太不够意思,离开半年之后就完全失去了消息……” 工藤新一:=_= “所以我同时喜欢她们两个,也并不是我的错,对不对?”光彦明显已经有些醉了,像这种完全不该在这种场合说出口的话他也在说。 元太看了看自己的幼驯染,发现他眼神迷离,于是撇了撇嘴,不再多说,却听自己的幼驯染再次呜呜呜起来:“可是詹姐姐就可以……凭什么啊呜呜呜……” 元太一个激灵,偷眼看了看就在隔壁桌的那个大魔王,见她好像没有注意他们这里,于是一把将体型纤瘦的幼驯染裹在怀里,小声道:“喂喂!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想活了嘛!你不想活也别连累我啊——那女人真的太会折腾人了!” 小兰也听到了这些调侃,她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已经完全像是一个欧巴桑却还如高中生时那样对着她自己的老公发花痴的园子,想起了曾经跟自己颇有点同病相怜的远山和叶……不,现在也已经是服部和叶了。 和叶也是今年怀了孕,只不过跟她因为作为帝丹中学空手道部教练的工作清闲,所以怀的是第二胎不同,和叶是真正的有自己事业的,她紧跟着自己丈夫的步伐考了警校,还跟丈夫是同期,分部门的时候也跟他分到了同个部门的同一组。 因为是做了刑警,所以两个人忙得连日子都过得鸡飞狗跳的,别提怀孕了,和叶这是这么多年了终于下定决心要了孩子。 不过孕吐反应很厉害,所以步美的婚礼她实在是来不了,那么服部平次那家伙当然也不会来。别看平时夫妻俩相处的时候他老气和叶,但实际上他也很黏和叶的,干什么都要带着自己老婆一起。 这情况跟自己就完全相反,新一他,总是想着自己扛起一切,给她营造一个安全且安定的环境。她倒是并不觉得他这样想不对,可每次他丢下她跑去破案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觉得落寞。 对面的姐姐在看自己了……所以说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呀!现在的日子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所以果然是怀孕了情绪波动无法控制嘛? 小兰这样想着,抬起脸对着詹姐姐露出一如既往温柔的笑。 詹雾熏回了一个笑,然后嘴唇微动,小小声跟自己老公八卦:“小兰看起来并不开心呢,不过也是,在那小子还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就一直在为他神伤,后来他成了柯南,小兰她就更是了。其实我真的觉得,那么好的小兰根本就不应该理会工藤那个大猪蹄子,新出医生他不香嘛?那也是很完美的一个男神啊!还绝对也是喜欢小兰的!” 诸伏景光却笑叹口气:“那是她愿意的,心甘情愿。”一句话给詹雾熏整沉默了,她看了看自己老公微笑着的脸,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苏……你不会也……” 猫眼男人一下子笑出了声,他俯身亲了亲自己妻子担心的眼,小小声道:“虽然偶尔也觉得苦恼,但事实是,zero他现在,仍然跟我们关系亲密。如果他真的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情况就完全不同的吧?有时候,我也会很自私地希望情况一直这么下去……zero他,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呢。” 这样嘛。詹雾熏有点失笑,忽然就好奇起来:“那萩跟阵平呢?” 同桌坐着但忙于应付围过来的小姐姐们的萩原管理官跟戳在一边看热闹的松田培训官听她这么说,都一同向她看了过来。 诸伏景光顿时没好气地冲他俩翻起了眼睛:“那能怪得了谁!他们比着你的模板去找女朋友,可不得仍然求而不得?你现在可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了!” 萩原管理官讪笑一下,就又若无其事地转头跟小姐姐们聊天去了,而松田培训官则不屑地撇了撇嘴,好像在说,他根本就没有尝试过找个跟詹雾熏差不多类型的,还想要说他连女朋友都懒得找,不过打个哈欠,他还是懒得开口跟他们扯皮,干脆闭上了嘴。 “什么叫我现在……”詹雾熏没管那边两个,只对着自己老公气鼓鼓:“本来我就是独一无二的!等等,你不会是在说弘树?” 泽田弘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他的付丧神们。 那些可都是魔法道具啊,不会长大也不会老去,偏偏泽田弘树在美国也是个社会地位很高的家伙,完全不能自己藏起来改头换面什么的,于是在他的父亲在一个初春,意外被房檐下坠落的冰棱砸死,又被弘树少年收到了空间去了以后,弘树就在这个世界待不住了。 “姐姐,我先走了。”他这么跟她说:“反正我们在这个世界也很少见面,都是通过操作台联系,而换世界了操作台也同样能用,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短刀们憋在空间里完全不敢出去,胁差跟打刀们,但凡少年体型的也是一样,现在只有成人体型的付丧神还能陪在我身边。”弘树青年一脸苦恼:“更让我没法忍受的是跟那些政客或者财阀掌权人们的周旋——之前还有我父亲帮我,现在完全得我自己来了,可我明明是个技术人员啊!真的很不擅长这些!” 詹雾熏当时就笑了:“你是不喜欢,不是不擅长。不过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想走就走吧,下个世界低调点,做个幕后黑手就好,没人注意你的话,你身边的付丧神们也会自由得多了不是嘛。” 所以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詹雾熏一个系统,而原本属于泽田弘树的所有资产都由她来继承了。 恰好她的事业就是在游戏方面,也恰好,小Gin的事业也同样追随了她。 ——他是游戏武器设计师,非常让她无语的是,他在游戏里设计出的那些炫酷的武器,都能在现实完全复刻。 是完全复刻哦,就是除了魔法效果之外,所有功能都能复刻出来的那种。 于是现在他特别有钱……收入来源的大头是某些有钱人给自己定做的防身武器。 詹雾熏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这跟售卖/军/火有什么区别?可事实是,那些资本大鳄们手里可不止有军/火而已,多他的定做武器不多,少他的定做武器不少。 那她就没有理由拦他啊,况且他是真的喜欢做这些,打心底深处的喜欢,就跟他味觉终于恢复之后喜欢上了做菜一样。心疼弟弟的詹雾熏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支持了他的事业。 只不过这小子是有点独……不,是非常独。他的交际没有问题,工作方面与人沟通更是展现出了优秀的领袖魅力,可他就是不交朋友,只喜欢黏着自己姐姐姐夫。 诸伏景光无所谓,他不介意到哪都带着这只优秀乖巧小狼崽儿,还能帮上他不少忙呢,但詹雾熏就很苦恼:“你不交女朋友嘛?” 她的黑肚子弟弟眨巴着眼,一句话就堵了她的嘴:“啊!姐姐终于肯收了我嘛?” 詹雾熏一脸憋屈,还要听自己老公在一边狂笑,望着狡猾弟弟那狡黠的眼,她只能乖乖闭嘴。 她知道的啊,那只黑肚子小狼崽儿对她可绝不是男女之情,可他就是喜欢黏着他们夫妻俩不放,像个恋家的孩子。 她知道他这样有点病态了,哪有为了黏着父母不离开家就干脆不成家的?可他是Gin啊,那样的出身那样的经历……算了,想怎样就怎样吧,小Gin已经很乖了。 婚礼的后半程,浅金色发公安终于赶了来,坐在詹雾熏身边狼吞虎咽。 他带着的女人美丽优雅,却也没忍住速度飞快地进食。 詹雾熏翻个白眼:“……这又是何必?你昨天都专门跟步美提前恭贺了不是嘛。” 风卷残云地塞饱了肚子,浅金色发公安这才一脸矜持地擦了擦嘴:“刚好事件结束的时候发现就在这附近……还得是贝蒂,效率就是高,配合也十分默契呢。” 贝尔摩德:←_←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很不合人设地露出个死鱼眼来,向着自己上司毫不客气地一翻眼睛,干脆扭过头去专心吃东西,不理他了。 詹雾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贝蒂直接换了张桌子,眼不见为净。 ——自打在爱子小姐婚礼上被苦主当场抓包,可怜的贝蒂就再也没能回去中国摸鱼享受生活,而是顶了风见裕也的职位,做了零组Boss的副手。 至于风见裕也,他的资历早就够做个正职了,坚持跟住降谷先生只是在跟自己较劲,现在降谷先生发现了更合适、也更合拍的人选,他只能不甘心地去做了零组的组长……就降谷零卧底期间那个职位。 也正是因为给了他这个职位,倒霉的风见裕也更加努力了,誓要真正得到降谷先生的认可才甘心。 与执拗的风见裕也相同,可怜的贝蒂也同样不甘心极了,不过她不甘心的理由却正跟风见裕也相反。 ——谁要在享受生活享受得飞起的时候去做什么零组Boss的副手啊!这就不能享受到飞起了,而是忙到飞起了对吧! 而零组Boss就很满足了,毕竟像朝雾熏那样能力强又全面,行事还那么灵活,手腕又那么高杆的副手真的太难找,毕竟有这样的特质,谁甘心给人当副手啊对吧!可贝尔摩德就很合适! 她的身份注定了无法作为一把手,且人家自己也没兴趣当什么一把手,可贝尔摩德的能力是真的强!除去某些神奇的地方,她实际上的各项能力都可以算是碾压朝雾熏的,之前不显只是因为这女人习惯摸鱼。 恰好在组织的时候,她跟作为波本角色的零组Boss也合作得很不错,所以抓到换了新身份的贝尔摩德之后,降谷零想都没想,第一时间把她塞进了警察厅公安部,塞到了自己身边。 ——还老是在工作结束之后cue她,夸她工作能力强什么的,气得贝蒂直翻白眼,就像刚刚那样。 顺带一提,当年,可怜的贝蒂才刚心不甘情不愿地走马上任,就倒霉地遭遇了普拉米亚事件…… 那个剧场版詹雾熏记得,因为有警校组出场的,她曾经特地去看了的,但是这一回就跟警校组完全无关了。 毕竟萩原研二都没死,那几个当然不可能去给他上什么坟,所以当年那个老外是确确实实被炸死了,但普拉米亚还会活动,复仇者团体当然也会持续追在她屁股后面,于是事件最终还是爆发了。 那一回真是精彩啊,两个小姐姐在直升飞机上长腿对拼,贝尔摩德真的是把对社畜生活的全部怨念都发泄在了这个炸/弹犯身上,打得普拉米亚惨叫连连。 当时詹雾熏就站在直升飞机下的停机坪上面拿着个望远镜看现场,看到那一幕忍不住啧啧出声:“社畜的怨念啧啧……我都能幻视到飞机里弥散出来的怨气了。这样看来,没有这个Buff加身的降谷零是打不过这个状态的贝尔摩德的对吧,毕竟原著线里普拉米亚还没这么惨……” 随着她的幸灾乐祸,普拉米亚被贝尔摩德一脚从直升飞机上踹了出去,随着长长的渗人惨叫,这倒霉蛋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啪叽一声砸在停机坪上,摔断了身上大半骨头。 升职之后心更黑了的降谷Boss装作完全没看见那一脚,只招呼着救护车拿个担架把那滩炸/弹犯拉走了,但看她这惨样子,下半生能不能恢复正常生活不能确定,但不可能恢复到让她操作精密炸/弹了是能肯定的。 过了一会儿婚宴散场,之后的活动他们都不打算参加,毕竟已经是中年大叔大妈(?),他们已经不太适合参加年轻人们的活动。 灰原哀也要离开的,正好跟他们一起,女孩儿气质沉静,气场很强,看起来一副锋芒毕露的样子。 也是,她已经大学毕业,出国正式进驻了芙莎绘,开始为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努力,这次会在日本看到她,还真是因为步美的婚礼,等婚礼过后她还要回芙莎绘去的。 ……所以光彦才那么伤心吧,这是两个女神都飞了呀。 眼角撇到一同散场离开的工藤新一撇过来的复杂眼神,詹雾熏没忍住心中八卦:“那个……小哀,有喜欢的人了嘛?” 女孩儿伸手撩了撩自己头发,端是个风情万种,可说出的话却很不是那么回事:“没空——觉都睡不够呢,谁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等我坐稳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再考虑其他吧。” 坐在车里,看着那女孩子一身紧身皮衣裹住曼妙的身体,一脸睥睨地戴上头盔跨上了钢铁巨兽,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钢铁巨兽飞速远去,经过改装的彩色尾灯在他们的虹膜上留下残影,诸伏景光语气复杂:“真的很像那时候的你。”第一次跟着他到公寓,诱得他差点失控的那个时候的她。 詹雾熏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这才是真正的她吧,摆脱了所有束缚,尽情绽放的她。”请稍候 第201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一) ============================================== 一生很长,但也很短,最后一个进入空间,这时正一脸恍惚的小Gin脸上还没散去悲伤,却已然滑稽地扭曲了表情。 King早就恢复了自己的巅峰时期,二十三四岁的那个时候,可他的表情姿态无敌惫懒,一辈子咸鱼下来,至少表面看起来,他再也不复当年的桀骜狠辣。 倒是爱子小姐看起来精明干练,毕竟后期朝雾净真的把侦探事务所做成了名侦探事务所,一直是那里的前台兼招待的爱子小姐就理所当然地跟着成长起来。 这时候的爱子小姐就紧盯了操作台界面,紧张关注着穿越的进展:“……怎么样?看起来数据紊乱期过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詹雾熏也很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穿越世界。她猛地擦了把额头的汗,大松一口气道:“已经顺利脱出了,现在就等着出现下一个世界然后我们进去……按记载看,这个过程不会太长——有了!我们要降落了哦!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啊,降落就降落呗,左右我们也没得选……”同样已然恢复了巅峰时期的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的卷发,十足一副摆烂样子。 萩原研二无奈扶额,还是操心地提醒了一声:“熏,我们真的不先看看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情况嘛?要是个糟糕透了的世界呢?” 詹雾熏表情有点尴尬:“额……这个我不会看……” 诸伏景光于是打起了圆场:“环境很糟糕的话,就继续我们的慈善事业好了,越糟糕的地方就越会需要这样的我们啊。” 降谷零轻笑一声,同样恢复巅峰时期的他,笑起来却比曾经的他要更加的蛊:“景说得没错,不管是怎样的世界,肯定都是难不倒我们的,对吧?” 一直以来表情都空白着的朝雾净,在这一次做生化身体的时候特地给自己做了黑发黑眸的普通样貌,这时候她叹了口气:“可是我就想不出自己这回又想做什么啊,毕竟侦探事务所的经营是已经成功了,也完满结束了的啊……要不去当个小学老师?嗯嗯这个可以,就教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好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可爱又很听老师话的,会很适合新手的我吧。” 贝尔摩德打了个哈欠:“希望那个世界有中国……反正我就觉得,只要是我知道的那个中国,不管世界会有多糟糕,那里的日子一定不会太难过。” 降谷零一下子戏精上身,一脸被辜负了的样子看着贝尔摩德:“等等?贝蒂?这种时候你提什么中国?难道你要抛弃我嘛?”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表情不屑极了:“你这家伙不是退休之后就厚着脸皮干脆住进人家两口子家里,硬是凑在人家两口子跟前嘛!这个时候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浅金色发帅哥微笑起来,他挑眉,理直气壮道:“哦呀,这有什么不对嘛?我跟景跟熏,可都是一生的挚友呢。” 萩原研二噗嗤就笑了,松田阵平也笑了起来,不过表情很是赞许:“zero这是开了个好头啊,有他做榜样,我们两个孤寡老头也才好意思同样厚着脸皮挤到人家家里去啊,那日子可热闹多了。” 几人心大地聊起了天,只有操作穿越的詹雾熏跟操心盯着情况的爱子小姐一脸紧张,直到整个空间都是一震,两个女子同时松了口气,理论上很懂的詹雾熏一阵隔空操作:“好了,大功告成——我开个显示外界的大屏幕先吧,大家先在这里看着情况。进入了新的世界,研究院的进度归零了,得重新跑进度与新世界融合才行。现在能出去的只有我跟景,我俩先去打个前站,在这边安顿下来,至少得给咱们弄个落脚地不是。” 话音刚落,终于缓过劲来的灵魂版小Gin就呜哇一个飞扑,一跳三尺高,扑进了自己姐姐怀里:“你可恶!你说!是不是想要丢弃我!——如果不是因为你俩都死了,我实在接受不了一时想不开,你们是不是就丢下我在那个世界了!所以你果然已经烦我了,不愿意再带着我是不是!” 詹雾熏的表情复杂极了,她是真没想到,小Gin在看到他们夫妻俩的尸体之后会是那个反应……偌大的年纪了,居然露出失祜的孩子那样,迷茫而又脆弱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掏出枪来就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时她根本不敢挣脱,只能任由这长不大的小狼崽儿抱着,把眼泪鼻涕全抹在她的身上。 可是说到长不大:“Gin?为什么你会这么小?”——灵魂状态的年纪是各人的潜意识决定的,大家都是巅峰时期的样子,就只有这只小狼崽儿不一样。 詹雾熏微弯着腰觉得有点别扭,干脆掐了小狼崽儿的腋下把他抱了起来,小狼崽儿两只短短肉肉的小胳膊于是紧紧抱住了自己姐姐脖子,抽抽噎噎道:“这样你就是我的家长了啊,要是再敢丢弃我我就去报警!” 詹雾熏:……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小孩子就小孩子。刚好你之前从来没有享受过校园生活呢,一会儿先给你把身体安排上,这一次就从小学一年级上起好了,就进净姐姐任职的学校,这样你就不会担心我不要你了,对吧?”事实上,他已经是詹雾熏空间的正式居民,除非作为宿主的诸伏景光刻意驱逐,否则詹雾熏没办法丢弃他的,可是就是这样的小狼崽儿,诸伏景光会下手驱逐吗?他毕竟已经养了他一世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朝雾净凑近过来看小小只的小Gin,一看之下眼睛就冒起了星星:“哇哇哇~真的好~可爱啊!” 詹雾熏也跟着看了过去,小包子的脸肉嘟嘟的,暗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圆圆的,白色的睫毛长长地翘着,眼角还挂着泪,头发的颜色又恢复到了小时候的白色,这时候白绒绒的短毛就乱糟糟地翘着,浅色的小嘴嘟嘟着,让人特别想要一口亲下去。 詹雾熏没忍住,亲了,不过她还存在底线,记得这只小包子其实有着成年人的内芯,所以只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亲了又亲,亲得小包子破涕为笑,他用短手臂抱着自家姐姐的脖子,表情一本满足。 ——就算之前还是少年的时候,姐姐都没亲过他呢,果然还是做小孩子最好了! 边上几个男人都表情怪异,不过想了想这只狼崽儿的黏人程度,突然也觉得他是个孩子模样会更加方便…… 爱子小姐叹了口气,这是想起自己妹妹了,小哀小小只的样子也特别可爱呢,尤其是重新长大一遍的时候,会大大方方跟她撒娇,真的让她爱到不行。 不过小哀也早已有了自己的事业跟成就,她已经飞得太高,也太忙了,哪怕是爱子小姐去世之前,小哀与这个咸鱼之妻也已经很少见面了,所以这次要跟着他们走,爱子小姐也并不觉得特别遗憾——她妹妹的一生,已经很圆满了。 只不过看着包子样的小Gin,她也还是再次想念起了她那小小只时候的妹妹。 真是……可……爱……啊……? 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打他们降落地外面经过的五个孩子,里面不正有她刚刚还心心念念的包子妹妹? 爱子小姐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她不敢置信地捅了捅身边的詹雾熏。 詹雾熏顺着她的视线一看:!!! 这下子是真没忍住,詹雾熏立刻出了空间,又急赶几步出了降落的别墅,左右一看环境,就不由得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这时一个奶唧唧的小孩子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呐~尼~酱!你哪里不舒服嘛?” 詹雾熏一个激灵,睁眼一看,不是江户川柯南又是谁!这孩子眼里闪着探究的光,一副小孩样子在自以为不露痕迹地打探消息。 多年没玩过间谍游戏的女孩子抽了抽嘴角,迅速捡起了曾经卧底时期的高素质,真心实意地长叹一声:“我跟丈夫今天才搬进来啊,可这房子也太脏了,只要一想到还得收拾打扫好久,就条件反射觉得眼前一黑有木有……” 小柯南顿时一个死鱼眼,他嘴角抽搐两下,尬笑着跟女孩儿告别了。 ——既然已经搬进来了,那么时间就还充裕,他会有很多机会探查这个突然住进他家隔壁的新住户,搞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最好不要跟组织有关,否则,他就得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曝露了。 两句话打发走久违了的小侦探,女孩子叹着气回到了别墅里,对着已然看到了一切的众人一脸沉痛:“伙伴们,大事不妙了,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感觉前一世做的事情都白做了有木有。” 诸伏景光的表情凝重:“不,最麻烦的不是这个,而是——我们恐怕会跟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撞脸了。” 听到天真的自家老公居然这么说,詹雾熏的脸孔忍不住扭曲起来:“……不,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情况,但已知的是,时间线已经到了江户川柯南出现的时候,所以,如果我们不在的那个之前的时间线里,没有另一个变数插手进来,那么……除了zero、King跟净姐姐之外,大家都只能跟死去的人撞脸了。” 所有人:!!!请稍候 第202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 ============================================== 面面相觑间,萩原研二先开了口:“对哦,我那时候会活下来,是因为提着熏送的桶。” 松田阵平扶额:“我那时候的话,是那个狡猾藏在暗处的炸/弹犯被熏揪出来差点活活打死,还是很不名誉的死法,猥亵女学生那种……反正普拉米亚那时候专门劫狱把他劫出来,那家伙哭得好惨的样子,看样子心理阴影面积是挺大了。” 诸伏景光叹着气:“所以没有意外的话,这里的警视厅公安部泄密案,泄露给组织的,就不是琴酒他们的资料,而是我的?” 灰原爱子想了想:“我的话……是zero没来得及救吗?还是说,当时熏会以降谷零的协助人身份救了我,其实是藏在暗处没被限制活动的熏自己的行动,而被困在组织里,牵一发就动全身的zero根本没有余裕及时关注到我的情况?” 朝雾净皱紧了眉头:“所以我还能去当小学老师嘛?” 她这话一出,完全是破坏了队形,大家的眼神都忽忽悠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小Gin有点无语:“净姐姐你不是专门做的黑发黑眼的普通身体……” 朝雾净叹了口气:“但其他的都没变啊。不行我给这具身体整个容吧,反正现在也不能掏金币出去,先用整容舱整了容,再养好了,刚好就到了能出去的时候了对吧。” 其他的几人纷纷向她看去,都对她的决断十分佩服。不过朝雾净最早就是组织杀手兼情报人员,对那时的羁绊毫无眷恋才是正常的事。 贝蒂这时就一脸庆幸地开了口:“幸好我做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对脸做过了调整,要不还得整容或者天天易容,够我受的——我可不想又被组织抓去奴役。真的,那日子还没在zero那个工作狂手下好过呢。” 听她这么说,King嗤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是居高临下,超有优越感的。 贝蒂:←_← 她缓缓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King,你那银行账户是带不过来的对吧?所以在这个世界,你一穷二白。怎么,还想咸鱼呢?这次就干脆靠着老婆养了对吧!” King脸上的讽笑慢慢消失——他怎么可能叫老婆养!爱子既然嫁给了他,他就有责任让她衣食无忧。 爱子小姐有点担忧:“King……” 却被自己一如既往傲娇的丈夫蛮横打断:“不用担心家用。爱子,这一次你也留在我的身边,作为我的助手好了,这个世界既然还有江户川柯南,那就仍然还是会很危险,你别单独行动,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 爱子小姐看了看一脸不耐的丈夫,就甜蜜地笑了起来,直把个King笑得恼羞成怒,但他也只能板起了脸,扭过头去装没看见。 詹雾熏使劲咽了一下,总觉得喉咙里被狠狠塞进了东西,狗粮之类的。但她的注意力当然没有放在那两口子身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警校组:“那你们呢?怎么考虑的?事先说明哦,没有外力插手的话,这边的伊达班长在这个时间点也已经殉职了。他从SAT因伤调职,因为是保密部门,从档案上看,是从县局调到了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殉职时也是在搜查一课殉职的。” 松田阵平一脸诧异:“搜查一课?殉职?” 詹雾熏点了点头:“疲劳过度,被车撞了。” “疲劳过度啊……”萩原研二想了想:“等我能出去了就考警校好了,还是去搜查课待着吧。” 松田阵平于是也一脸的懒得思考:“那我也一起,这次也去搜查一课好了。” 浅金色发帅哥无语地捂住脑袋:“所以还想做同期是嘛?景你的意思呢?” 诸伏景光想了想,有点犹豫:“这次不会又被派去卧底吧?”——他又卧底的话,又会把熏牵扯进来的啊……不对!有老婆的不会收到卧底offer。 詹雾熏扶住额头,一脸痛苦:“……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我问的是脸!脸!还有你也是,King你那脸可真跟这里的琴酒撞了的!” 可King是什么人啊,他一脸的漫不经心:“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詹雾熏叹了口气,知道这里最难搞的就是King了,他从来不会顾虑很多,又心高气傲,叫他伪装了上街简直是太难的一件事了。 所以想了又想,她只能不抱希望地叮嘱了一声:“你可以找贝蒂帮忙哦,做出几个易容来导入魔法衣橱,再随便搭配衣服就好了——在魔法衣橱的概念里,易容应该也属于妆容的一种才对。” 于是詹雾熏就又看向了警校组,着重看了降谷零:“zero,没有外力插手的话,你是他们几个里唯一活着的。所以同期的几个里面,只有你是确实的撞脸了,那么你要怎么办?给生化人身体整容嘛?或者你提点要求,我帮你易容导入魔法衣橱?” 浅金色发帅哥想了想,忽然笑了:“帮我弄个魔法衣橱吧,在这里也把‘降谷零’弄出来好了。” 詹雾熏:…… 她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啥也没说出来,只能又转向了警校组的另三位:“你们几个呢?” 松田阵平满不在乎:“我殉职又不是因为组织,跟死去的自己撞脸就撞呗,多大点事!” 詹雾熏:…… 她这次嘴张开合上,又张开又合上,最终还是啥也没说,只看向了一脸好笑地看着她的萩原研二。他看到她一言难尽的眼神落自己身上了,于是哄着她道:“好了好了,我俩也都弄个魔法衣橱好了,至少眼睛颜色还是可以改一下的啊。” 松田阵平一下子来了劲:“那我要换蓝眼睛!就景的眼睛颜色!” 詹雾熏:…… 她使劲叹了口气,这次是彻底没话说了。 诸伏景光看着无语的妻子,一脸好笑地笑了起来:“我就不考警校了,开个侦探事务所吧。反正看上个世界,工藤新一做的可比搜查一课都要多了,当个侦探应该也没差?还有个现成成功例子能叫我参考。”这说得是朝雾净。 King忽然看了眼诸伏景光,猫眼男人很敏锐:“King也一起?杂事什么的都可以交给熏哦,爱子小姐也能帮忙前台工作,不至于太过无聊。” 银发男人想了想,觉得这样子他跟爱子都能不用操心太多,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只等空间里研究院与这个世界的融合进度,能达到兑换生化人身体去世界活动的程度,而在这之前,只能是作为宿主的诸伏景光跟作为系统的詹雾熏先出去帮大家做好准备了。 好消息是,可能是同样的世界二刷(?),两口子刚出去,研究院的进度就涨了一大截,坏消息是……他们之前买了囤在空间里的宝石金饰金条啥的……全都无法从空间里取出来用,在这个融合阶段,就跟他们身上的衣服那样,某项功能缺失,明显的重量不对,看起来像是假货。 詹雾熏生无可恋地捂住额头:“……这可怎么办?我还说要打扫屋子……所以现在连买把扫把的钱都拿不出来咯?” 诸伏景光想了想:“你给我做身份了嘛?我记得,你每次穿越,都有一个瞒过世界做出确实能让世界中人认可的身份的名额?” 詹雾熏点头:“是有,可我能设定的只有身份,不可能搞一个‘某某财团大少爷’这样的身份的,因为财团不能凭空出现,现成财团的话,我又不想凭空拿来人家家里的继承权用来偷窃人家的财产,你也同样不想啊,我知道的。” 诸伏景光点头:“你说得没错,不过如果拿来用的是自己的东西,那也没什么了对吧?” 詹雾熏愣了一会儿,忽然恍然:“你是说苏格兰威士忌的银行账户!” 诸伏景光已经低头操纵起了手机:“既然是平行世界的话,他的账户应该就是我以前用的那个账户——就卧底时期组织给开的。” “……有了,用密码能进去——等等?我进的这是银行后台界面?”诸伏景光有点懵逼。 詹雾熏想了想:“……确实,这个番前期的剧集里连智能机都没有,怎么可能支持你网上登陆,你用系统里出的顶尖性能手机去登陆,能登上的也只能是银行后台界面了。不过,从这里可以看到户主信息的啊,是雾川影嘛。” “确实是。” “那……”两口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他们操作得很及时,因为回到家的江户川柯南,已经用变声器打了自己早就出国的邻居电话,问起了今天突然出现在他家隔壁的那两口子。 “是这样啊,从中国回来的日本……”小男孩用着工藤新一的声音,问着问着就自言自语起来:“所以是为什么回来呢?工作?旅游?” “不,是定居哦。”他的邻居态度和蔼,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诸伏先生说了,他有个哥哥之前忽然联系不上了,因为前几年在中国,他连大学都没有读出来,可以说完全没有自由,所以这一毕业就回来了日本,想要调查自己哥哥的事情……因为估计短期内不可能完成,所以他们跟我签的是长约哦,长期租住我的那套别墅的。”请稍候 第203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 ============================================== 詹雾熏与诸伏景光商量着做出来的身份是这样的—— 诸伏景明,诸伏家的第三子,在父母死去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婴儿,当时是跟诸伏景光一起被母亲藏在了衣柜里才活下来的,之后,兄弟三人分开被不同的亲戚领养,领养他的亲戚不久之后就出国了。 很不巧的养父出了意外死去,养母带着家里的孩子们嫁给了一个驻外的中国外交官,在人家任期结束后又带着孩子们跟着丈夫回了中国。 之后没多久,他的外交官养父再次外任,这次只带了妻子,把几个继子都留在了国内,塞进了寄宿制学校。 而诸伏景明就是这样长大的,也是因为如此,他跟一直都很操心他,时不时会打越洋电话给他的两个亲哥哥感情很好,尽管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面。 所以两个哥哥的情况他其实都知道,知道大哥放弃了职业组的成绩,以半职业组的身份当了长野县警,而二哥也紧跟大哥的脚步,考了警校,然后……就很少联系他了,每次难得联系还都很短暂,他能听出哥哥对他的关心,可这也说明了,二哥的处境应该非常不妙。 所以终于有一天,在他尝试问大哥,为什么二哥快半年了都没有再给他打来电话,而大哥沉默了的时候,他的心里升起了浓浓的不妙感觉。 彼时他刚上大学,受两个哥哥影响,考的是刑侦专业,之所以二哥半年了都没联系他,而他这时候才问,那也是因为之前临近高考,他实在没有心力关心学习之外的事情。 所以甫一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虽然担心极了二哥,可现实所限,是真的没有条件回日本去调查此事,只能埋头用力学习,以期在学校里学到的所有东西,都能为之后寻找哥哥提供助力。 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大学毕业了,想要回日本调查,而他的养父答应了并且资助了他一些路费住宿费啥的,同时,还为他跟他的青梅竹马举行了婚礼,让小夫妻俩一起回了日本。 是的,设定中詹雾熏是诸伏景明同一所寄宿学校的学妹,所以两人确实是青梅竹马,诸伏景明性情温柔体贴,像极了他的二哥,这样的学长哥哥让小学妹情窦初开就芳心暗许,一直死心塌地地喜欢着他,而詹雾熏机灵可爱,诸伏景明当然也爱极了她,他的养父养母干脆地顺了孩子们的意,在诸伏景明要远赴日本的时候,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詹雾熏没有第二个名额让她被此世界的人认可,所以只能把自己设置成一个没爹没娘的失祜女孩儿,被拿走了她父母遗产的亲戚随便养着,因此她被丢在寄宿制学校里,跟诸伏景明的情况很不一样,是连家长例行的关心都没有的可怜孩子。 身份设定刚刚生效,就在江户川柯南正跟邻居越洋电话核实情况的时候,诸伏景光……不,按资料来看的话得叫他诸伏景明了,诸伏景明的手机也同样被打入了越洋电话,是他的养父打来的。 “喂?景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这是个陌生中年男人的声音,但来电显示确实是他设定上的养父没错……说的还是中文。 “我们已经到了,父亲。”诸伏景明丝滑接上:“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也不是刚一过来就急着调查那件事的,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们会先在这边安定下来,能正常生活养活自己了,再暗地里去调查。”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对于你,我们一向是放心的,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不过景明,对于你这次的决定,我还是很不赞同——本来你的身份就不好过审,还是亏了从小到大轨迹清晰品学兼优,这才让你顺利上了那所大学,而你毕业时也有那么多的部门联系,想要你考上编制之后填他们那边的志愿……你却放弃了这一切去了日本。” “虽说我也能够理解,毕竟那是你亲哥哥,可你如此牺牲自己的前途,还是让我十分痛心。” 诸伏景光挑起眉毛,忽然就与詹雾熏对视了一眼,但这不耽误他与“养父”的对话:“我明白的,父亲。不过,如果我不来这一趟,这件事情在我这里是过不去的。您知道的,父亲,背着心里的石头生活,会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来日本。” “所以,父亲,我以后应该就会在日本定居了,毕竟我这个专业的局限性太大了,如果审查过不去,我无法在国内找到对口的工作,还不如就在日本做个侦探——这里的侦探行业非常繁荣,我想,凭我的能力,应该能在这个行业拥有我的一席之地。” 对面的中年男人沉默一会儿,还是叹着气说:“怕就怕你被卷入危险……景明啊,你那二哥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是能猜到的吧?我估计你大哥也猜到了的,所以才一直沉默。你说你,就非得往进卷嘛。”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语气温柔:“不要紧的,要真那样了,大不了我回国,做个专业不对口的工作也行啊,只要跟熏在一起,怎样的生活也是开心的。”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中年男人无语一会儿,终于笑了:“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你都已经想得这么清楚了,那我就放心了。果然,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让人操心。那你们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打我电话,其他的不说,一点建议还是可以给你们的。” 于是电话挂了,诸伏景光睁大猫眼,十分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老婆:“……真有养父母啊?他还会关心我?真心实意的?” 詹雾熏点头:“那当然,这就是这个名额能起到的作用,影响相关原住民的认知,让你能以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身份融入世界,而我们其他人就都得自己做身份了。” “做?身份?”猫眼男人瞪大眼睛:“如果其他人的身份都是做出来的,那他们要怎么考警校啊?背调的时候会被刷下来的吧!得找资料上的同学邻居啥的问对当事人的印象啊,然后所有人对他们都没有印象……这不但不会被录取,反而会被公安盯上的吧?多可疑啊这个!” 詹雾熏:0.0 她眨巴两下眼睛,忽然一敲手掌:“让zero安排啊!这个他会!他当年当波本的时候,可是最擅长这些的啊……总之现在先别想这些吧,咱们先把屋子收拾出来?” ……于是俩用诸伏景明的身份去银行开了个账户,又从银行后台程序登陆上了苏格兰威士忌的账户,把里面的钱分成无数股,全世界账户一顿乱转,最终转入了他们自己新开的账户。 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有钱去逛超市了,主要是买床品衣物跟食材——从空间里拿这些当然也能用,可他们现在与这个世界的融合度太低,空间里的食物只能尝出个味儿,衣服只能穿个样子,床品就更是了,幻影似的,没什么触感。 倒是空间里的黑科技是能用的,俩大包小包回去之后,屋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临时放出来了几个家务机器人,这种东西可不能叫这个世界的人看见,因为完全是科幻侧的东西啊,科技程度不但不是这个世界能达到的,哪怕是詹雾熏自己的世界,也都没出现这种高级玩意呢,要不是初来乍到手忙脚乱还啥都没有,他们才不会把它们拿出来用。 而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决定要好好调查这家人了,因为他们真的很可疑有木有——小俩口的,要在日本定居,可是就连工作都没找呢,却先签订了长期租赁合同,租下了这么大一栋别墅? ……不管怎么样都得查一下看看对吧?如果事实证明人家特别有钱,一来就开家公司什么的……那就当他想多了吧。 当晚两人舒舒服服睡在新买的厚床垫上,铺盖是同样新买的棉质床品,整栋屋子安安静静,两口子就连久违了的那事都做得十分酣畅淋漓。 被过分满足之后,詹雾熏语气慵懒却十分感慨:“苏,要不我们再租一个小公寓当□□巢?哪怕是之前的壳子还能享受这些的时候,我们也好久没有这么放得开了啊……除了在空间里自己别墅的时候,但那感觉毕竟不同。” 猫眼男人一脸餍足:“对哦,那几个家伙,退休了就全住进我们家啊,还掏了很大一部分钱集资换了所大房子……虽说日子确实过得挺开心的,不过果然还是得再准备一个二人世界的地方啊,连小Gin都不带的那种!” 詹雾熏叹气:“这有点难,毕竟小Gin这次打算从小学生当起,小孩子的话,要丢下他就很难了啊。” 两人正相顾无言着,詹雾熏忽然歪了歪头,面露不解:“emmm……我忽然想起个问题,就……一下子想不通了。” “什么?”她都这么说了,她老公当然想要帮她想通。 女孩子表情纠结:“就……我们当初做资料的时候,为什么会设定租的是这栋别墅?还是长租——明明就可以直接租个小公寓的啊!然后等他们能出来了再分别给他们租住处就好了呀!为什么要像退休老头老太那样,非要大家住一起热闹?” 诸伏景光:…… 他的表情慢慢呆滞,然后无可奈何地捂住了脸:“可能……是习惯了吧……” 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起了气。请稍候 第204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四) ============================================== 事已至此,两口子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既然露出了这个破绽,他俩就已经能够预见,被江户川柯南盯上的倒霉未来了。 “已经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女孩子咬着牙道。 “嗯?”她老公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知道这个鬼机灵又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江户川柯南不是要查嘛,他想知道的,肯定首先是我俩住进他家隔壁的动机,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动机!”女孩儿一脸坏笑。 猫眼男人虚握着手举到女孩儿面前,假装自己拿了个话筒:“那么诸伏太太,请问你跟你老公住进工藤家隔壁的动机是什么呢?” 女孩儿对着“话筒”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是想偷工藤新一的邀请函!” 诸伏景光:??? 他疑惑了一下就恍然大悟,毕竟是之后要经营侦探事务所的,最基本的还是知道——这种事务所想要生意兴隆,就首先得打出名气来,还得是解决事件方面的名气,得先出名了才会有慕名而来的客人乖乖掏出支票请他们处理事件。 而矛盾点往往也在这里——哪怕你再有本事,总碰不上个事件,始终让人看不到你,那你的生意就完全不会有起色,而没有生意也就没有事件……一个悲催的闭环。 所以他们会想要偷工藤新一的邀请函是很正常的动机,毕竟工藤新一已经是名侦探了,请他调查或请他去坑的人非常多,只要用着他的邀请函,自然就能参与到精彩的事件里去,如此打出名气来,慢慢的他们也就用不着再打工藤新一邀请函的主意了。 不得不说这个点子虽然有点损,但还真的很能说得过去,可以算是一箭双雕了,所以猫眼男人一脸赞许地亲了亲小妻子的唇,权作奖励(?),却被自己的小妻子抱紧了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女孩子一边贪心地亲着自家亲爱的,一边模模糊糊地嘟囔:“难得他们都不在……” ……第二天,等詹雾熏晕晕乎乎醒来,又已经快中午了,然而躺在拉住窗帘的主卧里,她根本意识不到现在的时间,只是尝试坐起来这个动作而已,她就腰肢一软倒回了被窝里。 女孩子撅起嘴,哼哼唧唧喊自己老公:“苏,我腰疼。” 她这么小小声喊,当然只有自家宿主能够听到。很快,卧室门开了,诸伏景光手里拿着一沓纸质的什么东西走了进来,直接就上了床,贴着她倚靠在床头上,把没事找着事也要撒娇的爱娇老婆搂在了怀里。 热烫的大手有力地按在腰间酸疼处,那滋味真的酸爽,女孩儿放肆地呻/吟出声,却出乎意料地被自己老公用嘴堵住。 眼看这男人居然毫不克制地就要又来一次,女孩子一下子慌了,她赶紧把人推开,自己运起元婴里的金色流光,扫清了身体的所有疲惫。 诸伏景光哼笑一声,没跟这只管点火不管灭的可恶女孩子计较,只自顾翻起了手上的那叠东西。 女孩子见警报解除,又期期艾艾地凑到自己老公身边,一看之下:“咦!你动作好快!” ——是信箱里的东西,广告啊信啊,厚厚的一沓。 他们一封一封打开来看,却无语地发现……大部分是粉丝给工藤优作的。 两口子倒是挺能沉得住气,哪怕翻到底了也没有找到自己能用到的东西,脸上还是不见丝毫失望之色,只诸伏景光又出去了一趟,把这些又塞回了工藤家的信箱。 毕竟是卧底的高素质,他放回去的时候甚至还是分开来一封一封塞的,所以当天下午小柯南过来观察新邻居顺便打开家里信箱查看的时候,是确实没有发现不对。 不过,虽说信箱里没找到能用的,在当天的下午,被转移信号到了他们房子的电话这边倒是来了个机会。 “你好?”詹雾熏用了小兰的声音——经过贝尔摩德的手把手教学,原本就很有天赋的女孩儿早就可以不凭借任何工具模拟别人的声音了。 “是委托嘛?那我叫新一过来……真是的,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女孩儿表演得惟妙惟肖,然后电话再次凑在耳边,这次是工藤新一的声音:“你好?” 等挂了电话,女孩子欢呼一声挂在了自己老公身上,她无视男人蓝幽幽的眼神,兴奋地叽喳道:“搞定了一个——邀请函很快会送到,我一会儿在侧面对着工藤家的窗子外面装个空间摄像头,对所有人隐形那种,只要有信送到,我们就赶紧先拿过来!” 猫眼男人点了点头:“所以委托人这是确定了工藤新一会接这个案子,这才刚打算送出邀请函?” “是的!”女孩子毫无所觉,于是被男人猝不及防一把抱起,向着二楼卧室走去:“那就是还得有一阵子才能送到对吧,也就是说,我们还有空做点自己的事情。” 咱们先不提早已习惯了跟老年版老公相处,所以很没分寸的女孩子是怎么悲剧法,就说毛利侦探事务所里,这时就已经收到了一封黑底白字的不详邀请函,附带一张二百万日元的支票。 “这个落款……”江户川柯南微低下头,眼镜亮起,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等到了邀请函上注明的时间,两口子叫了个出租车,跟在了毛利家的车后面。 “司机师傅,等到了地方,放下我们你就自己离开吧。” 是的,邀请函上都写了是黄昏之馆了,詹雾熏怎么可能愿意开自己新买的车过去?被炸掉了不是要心疼死。 不是她说,那可是一整栋黄金铸造的别墅啊,哪怕记忆再褪色,那在晨光……或者是夕阳照耀下闪着金光的大别墅也是不会褪色的好吧……况且那可是乌丸莲耶的房子诶! 所以在接到邀请函的那一刻,詹雾熏就兴奋了:“苏!我们不用再过得紧巴巴的了!只要翻出个大容量空间器来,把整栋房子这么一装!哇咔咔咔~花不完的钱呐~” 猫眼男人无奈极了:“老婆,你这是对我有多不满意啊——苏格兰威士忌账户里的钱已经很够用了对吧,这边的我没有你在,是始终背负着罪前进的,几乎是自虐般的从不花销,那账户里的钱都够你房子车子公寓别墅什么的全买几遍的了,然后你现在给我说,你过得紧巴巴的?” 女孩儿吐了吐舌头:“额……我也就感慨一下。其实主要是,那可是乌丸莲耶的房子啊,这个名字不用我再多说了对吧,这么多钱肯定得要拿走的。就算不拆了卖了花掉,那也不能留着让那老东西享受对吧。” “所以鸟取县那边,你盯控的进度怎么样了?”诸伏景光当然不是在声讨自己老婆了,俩都过了一辈子了,自己老婆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嘛,所以老婆都那么说了,他就也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 女孩儿耸肩:“出入全是车啊,只用卫星,远远的能看出什么来。况且那个基地所在地还挂了个正经研究所的牌子呢,是做植物药物研究的……总感觉不自己进去试一下,就无法确定情况是不是跟我们那里相同。” 这么说着,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但其实,我可以去一趟的对吧?如果情况确如我们那里一样,凭我的能力,秒秒钟就能把那台超级计算机攥在手心里,而情况如果跟我们那里不同,那么……一个研究所而已,我进去参观一下也没问题的对吧?” 诸伏景光当时就反对了:“怎么可能没问题?如果那里虽然不是组织基地,可也是个不法研究所呢?人家干脆给你扣上个商业间谍的帽子,你那时候要怎么办?真的坐牢去嘛?别老想着走捷径了,反正我们可以在这里待一辈子,慢慢来呗。” ——所以,在商量过后,两口子还是决定,就按部就班走他们计划好的路子,先用这次黄昏之馆事件打出些名气,哪怕只是侦探间跟警察之中的名气呢。 于是,在车子开了整一个上午,午饭之后又继续开的时候,司机师傅开始眼神奇怪地观察起了后座的两个人。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那个身形纤长的男孩子会一副理所当然样的靠在那个高大男人的怀里睡得可香,而始终清醒不见疲惫的高大男人还用一只手臂揽住男孩子的腰……咦! 他观察的视线从后视镜里与高大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于是默默地移了开去,还忍不住身上打了个抖。 诸伏景光心里毫无波动,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跟熏,看起来有多不对劲。 ——既然是拿了工藤新一的邀请函,那么赴约的当然得是工藤新一,而从身高、体型、声线、演技……各方面来看,扮演工藤新一的必然得是詹雾熏。 所以,他现在这样搂着自己老婆,当然会被司机看稀奇,不过那又怎么样呢?等到了地方,这个司机就回去了啊,不用他等他们,毕竟熏说了她记得这次的原著线情节的,回去的时候有直升机接。 所以,这个司机跟他们也只有短短时间的交集,那么,随他怎么以为都好,他反正无所谓。请稍候 第205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五) ============================================== 等到了地方,天都已经黑下来了,外面淅沥沥地下着雨,两人下了车,身材高大的男人打起一把伞面很宽的黑伞,罩在了两人头上。 身形纤长的少年双手插兜,走得自信而从容,那姿态仿佛随时会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 他身边的男人则温润而无声,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内敛的,这样就更加突出了那个少年的存在感,让人在看到他们时,第一眼会看向走在略前方的少年。 路过院前停车场时,他们看到一溜好车停成一排,蓝眸少年忍不住啧了一声,那意思只有同样知道内情的诸伏景光明白。 ——真可惜啊,这些车。 话说回来,这次事件中,损失最小的毋庸置疑就是毛利侦探了对吧,毕竟他开的是租来的车子……但!是!不是他们说,毛利侦探也是宾客里面最穷的那个了啊,毕竟他还是个慈善型的赌马爱好者…… 在来的路上,他们是眼睁睁看着前面毛利侦探的车子爆胎的,所以他们直接超车,把那辆被迫停下的车子抛在了身后,这时候那一家子都还没到呢。 两人没做任何停留,直接进了别墅,趁着一切还没开始,夫妻俩(?)以一种参观密室逃生馆的心态,把这一整栋别墅细细地逛了一遍。 所以,在毛利一家咋咋呼呼地进来别墅的时候,这两位是最后出现在主角们面前的。 “新一!我就知道你会来!”小兰十分惊喜,但因为是青梅竹马,她也就很不客气地抱怨起来:“真是的,说是要忙案子,居然连家也不回了啊!” 面薄的少女不好意思埋怨少年不来见自己,所以只能这么不痛不痒地抱怨两声,蓝眸少年弯起眼睛笑得十分不好意思,还双手合十弯下腰来,看起来是十分熟稔的狗腿样子:“嘛,兰~你就原谅我嘛~最近真的特别忙,不信你看我黑眼圈……” 毛利小五郎一脸不爽地看着自己女儿红着脸还一脸满足地享受着工藤那小子的殷勤,本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只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而江户川柯南……他已经本能地藏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裤腿后面,满头冷汗还瞳孔震颤。 ——那是什么人!总之不可能是他工藤新一对吧!可是……那人对他的模仿为何能惟妙惟肖到这种地步?尤其是与兰相处时的姿态!看看吧,就连那么熟悉他的兰都没认出那不是真的他! 难道……这就是那位据说能够无破绽易容成任何人的怪盗基德,也是此次邀请他们的主家? 所以怪盗基德是特地没有邀请工藤新一,然后自己出马顶了工藤新一的身份?对了,刚刚他们过来的时候,停车场的车子数量不对……如果主人家的那辆宾利就是这位“工藤新一”的车子的话,那就刚好对得上了! 这时,一阵突兀的振翅声打断了小学生侦探的头脑风暴,也打断了青梅竹马的热闹重逢,几人同时循声看去,就见之前先蓝眸少年一步下来的高中生侦探白马探伸出手,让那只体型不算太大的鹰停在了手臂上。 这位教养极好,风度极佳的高中生名侦探饶有兴致地看着同为高中生名侦探的工藤新一,语气温和地开了口:“那么工藤同学?你刚刚也大致逛了别墅对吧?有发现什么嘛?” 詹雾熏:0.0 她能发现什么啊!她就是逛了个景点而已!能发现什么! 好在她可靠的老公在操作台上给她传起了小抄,她意念里瞄了一眼,就一脸自信地开了口:“那当然是无所不在的血迹了,不单是在这个大厅哦,楼上的不少卧室里也有。” 白马探嗯了一声,却并未移开视线,仍然锲而不舍地盯着她,蓝眸少年于是啧了一声,一脸不爽地把脸转向了大厅里唯一的一面钟:“再多的线索,我还真的不想现在说,毕竟现在的话,那些还都只是线索而已不是嘛,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加喜欢直接说出由线索推理出的真相的。比如说,我是确实想不通,明明是那么大的一个别墅,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挂钟?” 其他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只挂钟,在场的都是叫得出名号的名侦探,只略做思索,就纷纷确定了在这栋别墅的其他房间,确实没有见到第二个挂钟,于是大家一窝蜂地涌去了那个挂钟边上,开始尝试各种手法试探。 而引起了这一切的高中生侦探却转而邀请小兰一起:“走吧,我们去厨房看看,大上先生的大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唔,贸然打扰是不是不好?那我们先去餐厅看看?跟我来,我知道餐厅在哪。” 小兰觉得哪里怪怪的,她转头看看侦探们研究钟表的起劲样子,又看了看一反常态对那边没有丝毫兴趣的青梅竹马,心里起了点疑虑。 然而那些许疑虑却被青梅竹马接下来的话轻易打碎:“反正那只挂钟就算真的有猫腻,最多也不过是个机关而已,可哪怕再简单的机关,也会有特定的开启方法对吧?就像密码之于密码锁。而我们现在才进别墅,还一点官方线索都没有得到,我是不指望能凭空破解那个机关的密码的,先听听邀请我们来的主家能说点什么再考虑吧。” 美丽的少女于是温柔微笑起来,在少年的示意下,跟着一起去了餐厅。 然后她看了看同样跟在他们身边的高大男子,有点踌躇地问道:“新一?这位先生是跟你一起来的嘛?我之前还以为,他也是一位侦探呢。” 蓝眸少年笑了起来:“你这么猜也没错啦,他确实是侦探没错。” 在少女的疑惑眼神中,少年笑着解释:“这位是诸伏先生,正打算开个侦探事务所……对了,地址就在我家隔壁哦?他们租了那栋别墅,长租。然后当然就想打出点名气来对吧,要不没有顾客,也是很困扰的事啊,所以就找上了我。” 少女心领神会:“明白了,新一你现在也有助手了啊。” 少年爽朗地笑出声来,对着近在眼前的餐厅大门伸手一推。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坐在餐桌最顶端位置的那个斗篷怪人。 “嚯!”少年的眼睛亮了。 无比精彩地过了一辈子,她其实早已记不太清原剧情线的具体情节,关于黄昏之馆,她能记得的就是凶手辛苦做了半天饭却被同伙杀死,然后活着的那个凶手同伙是个老太太,她最后还从飞机上往下跳,被基德一个公主抱……咦,真是时髦的老太太啊,艳福不浅嘛(bushi)。 所以,其实现在她对剧情的发展两眼一抹黑,但毕竟是个阅历颇深的老太太(?)了,哪怕知道这就是个大坑,也仍然能像其他不知道剧情的侦探们那样一派淡定。 这时看到那个斗篷怪人,她就饶有兴致地向他走去,边走还边打招呼:“你好?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请我们来这里的别墅主人了,对吧?不过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找线索,为什么你要独自坐在这里静静地发呆啊?” “因为它就不是个人。”高大男子开口了,声音温润柔和,手上的动作却利落极了,上前几步就拽着斗篷用力一掀! 模型木质的身体被斗篷一带,顿时往前一磕,脑袋咕噜噜地滚在了桌上,露出了里面的随身听来。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从一边蹿了出来,伸手拿起了那个随身听,就点下了播放键。 高大男子与蓝眸少年对此都毫不意外,只有少女吓了一跳:“柯南!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见线索就能把其他的所有一切都忘了的小男孩,被少女一声惊呼唤回神志,忍不住身体一僵,却听蓝眸少年笑道:“没什么,没关系的,这小子一直就是这样的。以前就老时不时打电话问我些有的没的,眼看着将来也会是个侦探呢。” 江户川柯南:!!! 对……对哦,经常他演技不过关就拉自己大号挡刀的…… 然而心乱如麻间,模型脑袋上的喇叭已经响起了声音:“在场的七位崇敬的侦探……” 显而易见,是事先录制好的音频,蓝眸少年伸出手来,轻而坚定地将这个随身听从小男孩手里拿了出来,又伸出另一只手抱起作为喇叭的模型头部,就带着这个喋喋不休的道具出了餐厅,向着之前侦探们聚集的大厅走去。 大厅里,女仆小姐还在劝说众人:“请先移步活动室消磨一会儿时间,晚饭好了我会通知各位入座用餐……” 看起来颇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茂木遥史冲着女仆小姐笑了笑:“活动室的话……对于侦探们来说,有谜题的地方就是最让人流连忘返的活动室了,所以,女仆小姐,等晚餐好了,就直接来这里叫我们好了。” 就在这时,远远的居然传来一阵男人说话的声音,然后那声音迅速接近了他们这个大厅,厅内的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 刚才,到场的所有人都已经互相认识过,所以各人的声音,侦探们都早已了然于心,可这个声音他们都从未听过,不但如此,声音里还充斥着隐隐的机械感,也说不好是经过了变声器还是别的什么。 当然,很快大家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刚刚放了个线索就自己跑没影了的日本警方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怀里正抱着个喋喋不休的……脑袋,向着他们快步走来。 侦探们:?!?!?!请稍候 第206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六) ============================================== 没等走到跟前,少年侦探就提高了嗓音:“大家,你们谁开车来的,赶紧去检查一下车子吧?我总觉得这里的主人不怀好意。” 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一脸审视地看着这位怪盗,暗忖他这贼喊捉贼的到底是想要干嘛,可其他侦探相对他来说缺少一个关键情报,反而不会像他那样,想那么多。 茂木遥史第一个响应,谁让他的车子是他心爱的老婆呢。顺手从进门处的伞筐里抄起一把雨伞,这位就急急忙忙地冲入了雨幕中。 其他侦探紧随其后,工藤新一也理所当然的跟着,所以,场景就特别诡异了。 蓝眸少年怀里抱着个喋喋不休的人偶脑袋,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打伞笼罩住他们两人,这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就不远不近地晃在检查自己车子的侦探们身边,让他们也能听清模型脑袋的喋喋不休。 白马探打着把伞,不远不近地跟在少年后面,等模型脑袋终于闭嘴,他先开口了:“话说回来,工藤同学也是坐着出租车来的吗?” 蓝眸少年弯起眼睛:“是哦,因为这明显是个坑嘛,我当然不会让诸伏侦探开车过来。”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正一边检查自己的车子,一边琢磨那奇奇怪怪的谜题的侦探们,都不约而同的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蓝眸少年没有卖关子,他十分顺畅地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落款啊。基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以主家的身份邀请其他侦探的吧,毕竟,他只是会偷而已,每次偷完了,还连赃物都不拿走。” “所以我个人的想法倾向于,这封邀请函或者说这次的主家,要么就是想以这个落款来吸引怪盗基德过来抓捕,要么就是想以怪盗基德的名义来吸引侦探们自投罗网。” 江户川柯南:←_← ——明白了,所以你想说的是,你只是过来看看情况?还连车子都不舍得开过来! 可他说的这番话,却并不被所有侦探赞同,尤其是年纪偏大的那几个。 “工藤君还是年纪太小了,恐怕你并不知道,在这次复出之前,就是十几年前怪盗基德活跃的那个时期,他可是偷了不少财宝的,并且并没有将被偷走的东西还给主人家,也就是说,怪盗基德的手里,肯定攥着很大一笔宝藏。”茂木遥史一脸自信。 “所以说,也有一种可能,是怪盗基德知道了这里四十年前的传说,自己又破解不开,所以才请了这么多名侦探过来,想要借我们的手找到这里的宝藏吧。”千间降代慢悠悠道。 工藤新一笑了起来:“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的主家就更不可能是怪盗基德了呀。”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身,把手里的模型跟录音机都塞到了白马探手上,然后接过诸伏景光手里的伞,换成她为他撑着,一起先去了首先找到炸/弹的毛利侦探那里……当然,找到目标物的确实是小学生侦探没错。 蓝眸少年先拿出个小东西打开门放在了车里,这才看着身材高大的诸伏侦探身手利落地钻进车子底下,他口中却没停,继续解释道:“你们也说了吧,之前的那个怪盗基德,手里应该攥着不少宝藏,可见这些宝物,一个都没有流到市面上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不管是十几年前的怪盗基德,还是十几年后现在的这个怪盗基德,都不是缺钱的主。” “果然还是年纪太小。”千间降代叹息着说:“你还没法明白,人类的贪婪会使他们丧心病狂到何种地步。” 蓝眸少年顿了顿,忽然莫名看了这老太太一眼(詹雾熏:你骂自己还挺狠),没等她警惕点什么,就又转开了视线,无所谓地笑了:“行吧,你们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也没有关系,毕竟这只是推理的一环,在最终的真相被揭露之前,所有方向的推理,都没人能说它是错的。” 江户川柯南:←_← ——呵呵,所以你为自己辩解失败了是吧。 但小侦探在心里偷偷吐槽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又用手抵住了下巴——可是这位怪盗的论据也很充分……所以说他确实是在为自己辩解,因为他也是被邀请函吸引过来的,而不是这里真正的主家? 然而白马探可也是名侦探啊,他的思维并没有被这跑偏的话题带着走,而是继续了最初的提问:“其实我是想问,工藤同学,你坐的那辆车呢?不会就丢下你回去了吧?或者说……你知道今天会出事,而你还有其他的退路,所以特地叫司机自己先回去了?” 蓝眸少年看了一眼红眸少年,忽然就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底下的车,一脸的理所当然:“来的路上,我看见毛利叔叔了……这辆车在加油站附近爆了胎,毛利叔叔下来检查,一脸苦恼的样子。所以,等我超车先到了这里,就叫司机师傅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想要跟兰多说会儿话呢。” 少女一下子脸红了,脑袋迅速垂了下去,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躲避别人调侃的目光。 毛利侦探却黑着个脸一拳敲了过来,被蓝眸少年条件反射的一个擒拿反手抓住了手腕。 当然,这时候詹雾熏也反应过来了,所以后半段动作没有继续,而是身形灵活地向后一跳,手也顺势松开了,嘴上大呼小叫:“呜哇!好可怕!毛利叔叔手下留情啊!” 毛利小五郎怔愣一下,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手去揉着手腕,嘀嘀咕咕着些什么“可恶的臭小子”之类的。 试探了半天,结果被塞了一嘴狗粮的白马探一脸被噎住的尴尬表情,只能转移话题道:“没想到诸伏侦探还会拆/弹啊。” 蓝眸少年流畅接上:“他大学的专业课里就有这个。”一边却默默尝试标记这位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定位……然而失败了。 ——现在的按键手机哪有什么定位啊,而且在这里的山中,还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 工藤新一的皮子底下,詹雾熏内心一副死鱼眼——她已经确定那就是怪盗基德了啊,却偏偏定位不到他! 那一下条件反射地抓握,她觉出那人的手腕相对成年男人来说是比较细的,明显不可能是毛利小五郎那个身高一米八的大个子成年男人,那么在这个世界,能易容并模仿模板的行为到了这种地步的有限几个人里,有动机出现在这里的,就只有怪盗基德一个……原著线里怪盗基德也确实出现了的。 不过也只纠结了一下,这女孩子就放弃了这次机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是吗?况且她也明确知道这位怪盗基德的真正身份,毕竟,在上个世界,铃木特快事件里她就早早地标记了这位怪盗先生,凭借这一点,在之后的不少事件中,降谷零都以公安的名义邀请人家去帮忙呢^ω^ emmm……帮得多了,他俩的配合都慢慢默契起来了呢╮(╯▽╰)╭ 这时,不远处的前检察官枪田郁美小姐也叹息着直起身来:“……那我这边,待会儿也得拜托诸伏侦探了。” 蓝眸少年毫不犹豫:“我来吧——我爸爸在夏威夷教过我这个。” 江户川柯南:!!!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可恶!那家伙到底哪里来的情报啊! 小侦探十分抓狂,然而,现在的詹雾熏,是没机会看到小孩儿抓狂的表情了。她真的走到了郁美小姐的车子边,同样给她车子上丢了一个信号隔绝装置防止炸/弹犯手动遥控起/爆炸弹,然后就钻进了车子底下,拆/弹去了。 看着两人从身上掏出的一件又一件便携工具,在场的侦探们都无语叹息:“所以说,你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这是个坑了啊。” “是啊。”蓝眸少年随口回道:“但是怎么办呢,主家这么搞,基德本尊也会被吸引来的对吧,我想会会他,就只能捏着鼻子主动跳坑了啊。” 但现在,捏着鼻子的根本就不是他吧,这里的主家估计挺抓狂——这是众侦探都想到了的事,不得不说,这么一想,心里还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但是说真的,主家是真的挺抓狂的。 美食侦探大上祝善做好了饭从厨房出来,正打算继续下一步呢,就被女仆小姐不安的自语气到脸孔扭曲。 “怎么办?主人要求我摆在餐厅主位的那个模型被弄坏了啊,脑袋都被工藤先生抱走了……主人没有下一步的指示,所以我该怎么办好……” 大上祝善:…… 他狰狞着脸孔问女仆小姐:“那些家伙现在在干什么?”看到女仆小姐被他的表情吓到,赶紧又补了一句:“晚饭都好了,他们还在干什么?” 想起这位的吃货属性,女仆小姐松了口气:“客人们都在前院的停车场里,检查自己的车子——工藤先生说他们的车子有可能被做了手脚,客人们就先检查自己的爱车去了。” 大上祝善:!!!请稍候 第207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七) ============================================== “轰——” 一声炸响,惊得众人纷纷伸直了脖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不出意料地看到,就在他们上山时的那个方向,有隐隐的火光映亮了雨夜中的树。 蓝眸少年从那辆无人认领的宾利车下钻出来,拿过高大男子递过来的湿纸巾擦着手,身材高大的猫眼男人一双眼睛忍不住盯在少年脸上,视线根本无法移开。 ——那里有一块油污,估计是刚才没注意蹭上去的。他们警校组的四人都毫无例外地被(调)养(教)出了自动自觉地照顾詹雾熏的好习惯,这时候突如其来强迫症发作,手上已经又拿出一张湿纸巾来,整个人看起来都蠢蠢欲动。 蓝眸少年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自抽走了他手上的湿纸巾,自己照着他刚刚死盯着的地方擦了擦,看了眼脏掉的湿巾啧了一声,又从他手里抽了一块湿巾擦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0.0 他望着怪盗基德跟他的助手,一脸迷茫。 ——不是,这都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啊?所以怪盗基德跟他的助手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看着他们的互动就让人觉得嗓子眼里被塞了什么,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詹雾熏才不会去管小侦探成了什么样,她擦着自己的脸颊就加入了众人的讨论中。 “这是趁我们还没来得及检查来时路上的那座桥,赶紧先炸了对吧。”蓝眸少年吐槽道。 毛利小五郎捂住脑袋十分抓狂:“啊啊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我的车子明明就是最先被处理完的呀,应该那时候就赶紧开车过去检查一下的!” “所以说,这里的主家也真是心大,是真的不担心你能想起这茬来吗?”茂木遥史吊儿郎当。 “喂你什么意思!”毛利侦探不愿意了:“是说我就应该想不起来这茬对嘛!” “可事实上,你确实没有……” “可你们也都没有啊!谁想起来了啊!大家都在一边看拆/弹一边在讨论那个谜题吧!” 眼看两人就要吵吵起来,枪田郁美忍不住扶额:“我说,你俩靠谱点儿行吗?有时间在这儿吵吵,不如赶紧想想,为什么炸/弹犯不在我们完全没条件过去查看的时候就先引/爆那座桥。” 这时候,女仆小姐打着个伞,来到了他们面前:“那个……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移步餐厅。” 众人:哦豁。 千间降代:蠢货。 詹雾熏心中腹诽:事实证明,这位美食家侦探,是既没有探案的天赋,也没有犯罪的天赋啊,所以说,为什么还要冠上个侦探的名头呢?直接就喊美食家不好吗?还是因为名柯世界的侦探名头太响亮,让人哪怕打肿脸充胖子,也要硬顶上这个名头?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说话,就默默跟着女仆小姐回去了别墅,走入了餐厅。 大上祝善自己坐在右边第一个的位置上,一脸的不耐烦,看态度算得上是坦坦荡荡了——所以说他是真的没有发现,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吗? 众人在写着自己标牌的位置处坐下,看着女仆按序呈上的餐食,一脸沉思。 “听那卷录音带里的说法,晚餐要死一个人呢。”茂木遥史叹了口气。 “所以,女仆小姐。”枪田郁美开口问了:“你刚刚上餐的顺序,是提前就被规定好的,对吧?” “啊……是的!”女仆小姐有问必答:“是主人提前写好的。” 这位美人于是叹了口气:“所以是要赌那个概率是嘛。” 这时候工藤新一跟他的助手,已经再次掏出了湿巾,把餐具外侧会被手接触到的地方全擦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细长的小盒子,里面是一铜黄一银白的一双筷子。 两人动作十分一致地用这双不一样材质的筷子在几道菜里通通翻搅一遍,然后观察了一下筷子的颜色。 “没变色,原定的死者应该不是我们俩。”蓝眸少年语气肯定,又把筷子擦了擦,伸进汤碗里搅了搅,确定道:“嗯嗯,没问题。” 这么说着他一边用之前擦过餐具外侧的湿纸巾,又擦了擦两支筷子,仔细观察没有变色,于是放心地换了餐桌上原本就有的筷子,准备用餐,还把那不同颜色的两双筷子都放回盒子里,象征性地推了推。 “来,这个借给你们,我们就先开动了。” 所有人:…… 就连大上祝善都被镇住了,他看着高中生名侦探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得背后冒起了冷汗——怎么办?等会儿饭后茶送到了,这小鬼会不会也原样这么来一遍?可他们的茶杯柄部顶端,都已经被涂上了氰/化物,被他这么一试,岂不分分钟露馅? 江户川柯南第一个跳下椅子,跑过来拿了一副筷子,还礼貌地借了一小包湿纸巾,回去就先给小兰擦起了餐具。 白马探瞄了一眼一脸冷汗的大上祝善,也同样伸手拿过了一副筷子,也借了湿纸巾,照着人家的流程慢慢地做。 大上祝善:…… 其余的四位侦探:…… 看着最先开吃的两个,一个一脸满意,一个若有所思,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怎么说呢,总之……就,大家最后都吃上了饭。 毛利侦探一脸满足:“啊——不愧是美食家侦探啊,比起星级酒店的大厨也差不了什么啊。” 就是说嘛。詹雾熏在心里接话:不做侦探,就在料理界打出名气来,现在也早就功成名就了对吧,何至于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咦!等等!是他先想杀掉别人的对吧?那没事了。 就在蓝眸少年心里吐槽,而大上祝善嘴上谦虚的时候,餐厅的门再次开了,女仆小姐推着餐车,开始为他们一一斟上热茶。 大上祝善的眼神立刻就移向了蓝眸少年,果然,那小子又拿起了湿巾,擦起了杯具外侧。 ——这对于大上先生来说,也确实算是个悲剧了。 很快,少年哦豁一声:“有氰/化反应。” 大家看向他跟他助手手上的铜黄色筷子,果然,变色了。 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白马探皱起眉:“并不是只针对一个目标……” 茂木遥史叹息着说:“所以我们之后也不可能被放过——□□可是会通过皮肤摄入人体体内的,如果我们没有发现,哪怕一直没有吃到嘴里,不久之后也必死无疑。” 这么说着,他用之前借来的湿纸巾,同样擦了自己的茶杯,然后自己从兜里掏出枚铜质硬币来,在湿纸巾上蹭了蹭。 看着同样变色的硬币,茂木遥史装模作样地叹息起来,其他人已经学着他的样子擦起了杯子,而大上祝善背后的衣服已经快要湿透了。 ——怎么办!他的杯子上是干净的!可比这更糟糕的是,他给他同伙的杯子上,也同样涂了氰/化物! 然而大家都验过了杯子有问题,大上祝善没法不跟着照做,只能强颜欢笑着琢磨怎么能弄出点氰/化反应来,可就在这时,他擦过杯子的湿纸巾,居然同样出现了氰/化反应! 那一刻,大上祝善根本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愕然,然后条件反射地,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千间降代! 众人:哦豁。 千间降代:蠢货。 这位饱经风霜的女士一派从容地笑了起来:“好吧,看起来已经瞒不住了。我承认,确实是我跟大上策划了这一切。” 见事情已经败露,大上祝善再不掩饰,表情狰狞地猛地站起,他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被他推得老远。 “你!为什么我的杯子上也会有那种东西!”这个蠢货咆哮起来,没人比他更加理直气壮。 白发苍苍的优雅女士一脸看傻子样地看着他:“因为我的杯子上同样也有。” ——你都想要对我下手了,我不反击是等死嘛。 大上祝善一下子卡壳了,脸也涨红,像是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好了,好了。”工藤新一拍了拍手:“既然验证了茶水里面没有毒,那我们就可以喝了不是嘛,就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听听这两位……主家,怎么说,好吗?” 大上祝善脸色灰败,因为一旦从头说起,就必然绕不开他想把所有请来的侦探全部灭口的想法……不,他已经这样做了呀,所以既然已经被抓了出来,那么他的前途,显而易见的一片黯淡。 而千间降代就坦然多了,她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包括怎样让大上祝善成为第一个死者,包括自己的假死打算,也包括……这里已经是个暴风雪山庄,没有任何其他退路的事实。 “我是想要跟这里一起永眠的。”这位女士叹息着说:“当然,你们也会一起,就像四十年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一样,人们会自相残杀而死。” “因为互相猜疑嘛。”蓝眸少年翻了一个大白眼,说实话这动作很不工藤新一:“可你真的想太多——在这里的都是名侦探不是嘛。哦对了,大上先生得除外,废物成这个样子,不光是侦探,连罪犯都做不好啊,只能评价为又蠢又毒了。” ——说实话,这段话也很不工藤新一呢,听起来真的太恶毒了,那个可以称得上是正义之光化身的少年,可讲不出这样毒到流汁的暴言。 大上祝善:…… 凶手先生脸涨得更红了,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诸伏景光在操作台上打了几行字,提醒自己老婆不要ooc得太厉害,毕竟离他们自曝马甲还有很多流程没走完呢,现在被抓出来就很不妙了。 詹雾熏于是撇了撇嘴,终于还是拉回了话题:“所以,我们先解密吧,反正机关已经找到了不是嘛,把密码解出来,触动机关,说不定我们能有新的生路。” 众侦探:?!?!?! ——这话怎么说?请稍候 第208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八) ============================================== 看着包括两个凶手在内,一屋子疑惑的脸,工藤新一好心解释:“你们单知道这栋别墅四十年前发生的惨案了,那么这栋凶宅当初的主人乌丸莲耶,你们又知道多少呢。” 千间降代有些疑惑:“是九十九岁死去的超级富豪,但传言没有后代,所以在他死后,他的财产被人瓜分,包括在这里拍卖的艺术品也……” “啧啧啧啧啧……”蓝眸少年一脸神秘地摇着手指:“他的财产不可能被瓜分,就算有可能有很多人打着这个主意,但他们一定都没有成功。” “那为什么会有那次的艺术品拍卖会?听说拍品足有三百多件……”千间降代有些着急了。 “就是因为有了那次的艺术品拍卖会,所以我才说,他的财产不可能被人成功瓜分。”蓝眸少年收敛了表情,一下子整个人都严肃起来:“原因很简单——那些拍卖品,同样也是他的财产。” 老太太一下子呆住了,显然,这位原本逻辑思维就很强的女士想到了关键点。 “……如果确实被瓜分,那么那些吃足了料的秃鹫们,当然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在人家刚死没多久的这个失礼的时间点,就聚集在人家生前的宅子里,拍卖那些艺术品,因为,那些已经是落入他们口袋中的财富了。”白发苍苍的女士喃喃:“这种行为反而给人一种感觉……是败犬们在无能狂吠恼羞成怒?” “没错。”蓝眸少年一脸自信地双肘支在餐桌边:“而且仔细想想,那次看似败犬们无能狂吠的拍卖,应该也是主家的手笔——都说是拍卖了,那么是谁,能把胜者不好变现的这部分财产弄到这个深山老林里拍卖呢?”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前检查官的枪田郁美脸色很不好:“所以那一次,是乌丸莲耶……继承人的报复?”这么说着她自己都有点疑惑,总觉得自己的话里有违和的地方。 而这个违和的地方很快就被指出了,蓝眸少年继续摇起了手指:“不不不不不。”他抬起眼眸,与在坐众人一一对视:“你们想想看,如果是你们,在自己的父辈死去之后,费尽千辛万苦,打败了日本大半政经界名人跟资本的围剿,终于合理继承了来自自己父辈的遗产,那么你们首先要做的,会是什么呢?会像这样费劲巴拉地,以如此残酷的手段,报复自己的手下败将吗?” 所有人:…… 茂木遥史讪笑一声:“额……我无法想象。” 詹雾熏:…… 她无语了一下,干脆地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话也说得直接多了:“那当然不可能啊,刚到手的东西,先得彻底攥在自己手心里才放心啊对吧,等完全消化成为自己的,还得把这些财富进行整合,最后还要制定之后新的发展道路……事情真的又多又杂,相对于展开这么一场无厘头的报复,难道不是自己之后的焦头烂额更加重要吗?——腾出手来再说报复的事也完全来得及啊对吧!” 在坐众人瞪大眼睛看着她,慢慢地吸起了凉气来:“所以……新的继承人根本无需做这些繁琐的事……所以并不存在权力交接?也就是说,乌丸莲耶根本就没有死?” “怎么可能!”千间降代拍案而起,一脸惊怒:“我的父亲就是因为乌丸莲耶的死期将近,才跟众多学者一起,一批批被杀死的啊!如果那家伙还有时间……” “是乌丸莲耶这个身份没有时间了。”少年面无表情,蓝色的眸子定定地与情绪激动的女士对视,那种蓝有种透人心脾的威力,携着少年的冷静,一下子浇灭了这位女士心中的怒火……只剩恐慌。 她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却仍克制不住喘息:“你还知道什么?” 蓝眸少年哼笑一声:“我还知道,乌丸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做药物研究的。”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位怪盗,心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所以那个隐在暗处的,庞大而扭曲的组织,它的前身是否就是乌丸集团? 蓝眸少年的下一句话让小侦探肯定了他的猜测:“我还调查到,这些年里,陆陆续续的会有天才医学家莫名失踪甚至……死亡,但有个别目击者说在某处见到过他们中的某个,行色匆匆,并不能肯定就是本人。” 江户川柯南:!!! 他也查过宫野厚司跟宫野艾莲娜的!他们就是无故失踪后进入的组织!只不过因为是自愿的,所以对外的表现只是失踪而已嘛?那么那些死亡了的…… “那么,你给我们说这些,是想要干什么?”枪田郁美满脸都是冷汗,就连额发也被全部浸湿。辞职之前就混过政局的她,是这里的侦探们中最敏锐的:“还是……你想要对付那个仍在暗处的乌丸莲耶,所以想拖我们下水?” 哦豁。 蓝眸少年眨了眨眼,忽然就无辜地笑了:“我?对付这么可怕的家伙?他还假死脱身了足有四十年,还跟才十几岁的我毫无交集?” 他十分无语地看了一眼莫名松了口气的前检察官,叹气道:“我只是想说,像他那样心机深沉的家伙,怎么会不在自己的宅子里弄些额外的退路?” 说到这里,蓝眸少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行了,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还不是怕我年纪太小,你们都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被卷入了,可是谜题就在眼前,不把它解开,我打赌你们谁都不会甘心。我是说,哪怕这个谜题跟可能的退路无关,你们也不甘心它就放着这里,留待后人。” 他两手一摊,十分无赖:“当然了,我自己也是如此。所以——” 蓝眸少年微眯起眼,语气加重:“今天的事情,我是说关于乌丸莲耶的这一部分,回去之后,谁都不要说给任何人听。我想你们现在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警告你们。” 想了想他对着一脸呆滞的大上祝善欲言又止,却又放弃了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对着大家:“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早弄好早完——白马同学的出租车还在山腰处等着呢,你之前就已经让你的老鹰飞去了一趟,报过了信对吧?就凭你是警视总监的儿子,我们都不会等不来救援。比起别墅里可能存在的退路,我想这才是一条保险得多的退路。” 大上祝善却忽然就爆发了,他崩溃地抱着脑袋,直接就破罐子破摔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工藤新一!就不能直说吗?欲言又止的吊什么胃口呀!我反正回去都要进监狱了,你有话都不能直接说的吗?” “emmm……”蓝眸少年抬头望天,一脸无辜:“就……大上先生啊,之前千间女士说,这栋别墅是你欠下天价债务买下来的对吧?所以等会儿无论我们找到了什么,它在产权上都属于你啊。” 大上祝善:0.0 大上祝善: (⊙o⊙) 大上祝善:O(∩ω∩)O 大上祝善:⊙▽⊙ 大上祝善:("▔□▔):!!! 看着他表情快速的一系列变化,众人都无语了。白马探扶额道:“……我之前确实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幸好出发前在出租车顶贴了×型标志……所以,我们得动作快点。” 这么说着,他站起来,怜悯地望了一眼已然彻底崩溃的大上先生,就匆匆出了餐厅,往大厅的钟表那里去了。 众人也纷纷跟上,路过崩溃瘫倒在地的美食家……没有侦探……时,都是一脸怜悯。 ——四十年前就会对自己的手下败将们下那种狠手了,现在呢? 千间降代最后一个起身,路过烂泥一样的大上祝善时叹了口气,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继续往前走去,背对着同伙时,眼中却全是庆幸——还好当初忽悠来了一个傻子。 却在这时,她的脖子忽然被一双大手狠狠掐住,甚至被一股大力直接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大上祝善的声音阴森森地响在她的耳边:“是你引诱我的,对不对?” 千间降代:!!! 她想说点什么,想打消他的怀疑,可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或者说,她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是,她愚蠢的同伙并不是真的看出了这一点,而是在绝望的疯狂之下,迁怒了她。 确认了手里提着的老太太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大上祝善面无表情着一张阴鸷的脸,默默地去了厨房的橱柜深处拖出来了一捆捆的炸/药。 ——他反正已经活不了了,为什么他们还能活! 既然已经拿着他的二百万支票来了,那就都留在这里吧! 却在这时,身后哪里发出一声小小声的“嗤”,脸上全是疯狂扭曲笑容的可怖男人迅速消失了表情,眼睛往上一翻,整个身体往前栽倒,就势扑在了那堆炸/药上。 蓝眸少年看了看自己拿着的手表,小声嘀咕:“现在只有正版的能用啊,我们自己的跟本就兑不出来……唉,一会儿还得去把那个冒牌货调换回来,这对我也是一个考验啊。” 这么嘀咕着,她从厨房隔壁杂物间里翻出一条结实的尼龙绳,把这个已然完全疯狂了的男人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操作台上发来了自家宿主的催促:“你还没弄完呀!快点来,要开始了!” 藏在蓝眸少年皮子下面的女孩子于是趁着周围没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就赶紧一脸欢快地往装着挂钟的大厅跑去——黄金之馆,终于要露出它美丽而震撼人心的真面目了!请稍候 第209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九) ============================================== 如果对着一个谜题,却没被给出指向性,完全不知所云的话,猜到谜底确实挺困难,但那只在饭前就被大家确定过有问题的挂钟都已经露出来了,再对着谜面琢磨就也不是什么难事。 詹雾熏:0.0??? ……嗯,对这些叫得出名号的名侦探们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很快他们就商量出了最有可能的谜底,并由这个谜底的最初提供者——江户川柯南小侦探,来进行最后一步。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老婆没跟上来,但用脚后跟想他都知道,自己老婆是又搞事去了,只能在心里无奈叹气,然后面上毫无异色的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直到大家已经全数认可了一个答案,眼看着就要把小侦探抱桌子上了的时候,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操作台意念操作,秒秒钟消息发了出去,没过半分钟,他老婆就动静很大地出现在了大厅通道入口处,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众人于是都转头看向了她,也包括已经站上了桌子,伸出手掰住了挂钟指针的小学生侦探。 毛利侦探不满道:“你这小子,刚刚都去哪里了呀?兰还说要回去找你,你就不能少给人添点麻烦?” 蓝眸少年尬笑道:“抱歉抱歉……这不是,突然发现千间女士没有跟出来嘛,就回去看看,我还以为她是想跟她同伙单独说几句话呢,没想到……” 众人的表情都十分放松,显然谁都没有意料到事情魔幻的发展。于是蓝眸少年脸上的笑容更加尴尬:“所以当时我并没有很着急,结果等我慢悠悠的过去一看,千间女士已经死透了。” 所有人:!!! 小学生侦探差点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他着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本能的怀疑眼前的少年,但直觉又告诉他,这种事情不会是面前这人干的,毕竟,所有关于怪盗基德的传言中,没有一条是说他杀了人的。 所以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儿:“难道是大上先生又想干什么了吗?工……工藤哥哥……”小侦探的表情隐蔽的一言难尽了一下,这才接着问道:“所以你就去找大上先生了,对吗?然后怎么样了呢?” 蓝眸少年赞许地点头:“我先就去了厨房,果然他在那里,打开了墙壁上一个之前没人发现的门,从里面拖出来了好多捆炸/药……” 侦探们听着听着,表情就渐渐淡定下来,毕竟,眼前这位少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一切都已经顺利的结束了。 果然:“于是我就把他打晕了,绑了起来,为保险起见,还把他拖出了厨房,扔在了走廊上……所以,咱们现在继续?” 小侦探卡了卡,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他很快也同样淡定下来,转身,举手,掰住了挂钟的指针。 转过来~转过去~转过来又转过去~ 蓝眸少年的眸子茫然起来,几乎成了两个蚊香圈,但她掩饰得很好,她得承认,只有这件事情,她是实在融入不了警校组……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再不甘心也已经习惯了。 很快,挂钟掉了下来,这说明,他们都认为正确的这个答案的确是正确的,可挂钟掉下来之后,却压根没有其他后续了,这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蓝眸少年走了过来,蹲下去捡起了那只掉落的挂钟:“嚯!好重啊!”她用指尖抚了抚挂钟边缘摔破了漆的地方:“是黄金的,所以说,这个重量……这只挂钟应该整体都是用纯黄金打造的。” “这样啊。”性情体贴的小兰表情渐渐忧伤“那么千间女士的父亲,还有跟他一起的那么多学者,就是为了这块金子……”说到这里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众人于是沉默下来,心里对那个很可能至今仍然藏在暗处的乌丸莲耶拉响了十级警报——那可真是个危险人物啊,就为了这么一小块黄金…… 这时,地面隐隐震动起来,从刚刚开始脸色就一直没好过的枪田郁美这时更是脸色大变:“不会是那个大上又启用了其他后手?” 众人一听,第一反应就是一窝蜂的往别墅外面跑,这种时候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啊! 小侦探也跟着一起跑,一边跑还一边一言难尽的看身边不远处的蓝眸少年,一眼一眼接一眼。 詹雾熏:←_← 她唇角勾起一个坏笑,跑近了这个小屁孩儿:“想说什么?” “唔……”小孩子一脸天真,声音也奶唧唧的:“我就是在想,工藤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詹雾熏:…… 他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越笑越厉害,都快笑得跑不动路了。 诸伏景光无声地拉住自己老婆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跑,就在小侦探的眼神从迷茫到不满,从不满到忍无可忍的时候,蓝眸少年终于笑得初步告一段落,勉强能开口说话了。 “我……我就是想说,工藤新一不一直都是这么拉的吗?” 江户川柯南:!!! 他忍不住大声辩驳:“怎么可能!工藤哥哥可是福尔摩斯的弟子!他是最了不起的侦探了!” “哦——”蓝眸少年拖长声音,一脸的不以为然,却在其他几位侦探闻声转回头来的时候,表情迅速恢复正常,还特意稍微有点不自在地笑了起来:“哎呀这孩子真是……” 茂木遥史不以为意:“家里的小辈是这样。” 跑在他边上的毛利侦探却直接露出了死鱼眼。 因为大家原本就聚在大厅里,所以跑出别墅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几人也都很知机的,在出门的时候各自顺上一把伞。这时候就纷纷张开了伞,站在已经越来越小的雨里,看向了仍然震动着的不祥别墅。 “是炸/药嘛?”枪田郁美脸色惨白,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或者仍然沉浸在之前关于乌丸莲耶的那个话题里,根本走不出来。 比她的脸色更加惨白的,是紧跟着他们跑出了别墅的女仆小姐,女仆小姐现在浑身颤抖,瞳孔震颤,被这不住反转的剧情惊到满心茫然。 没有人回答枪田郁美的问话,大家默默的站在雨里,动作一致地抬头看向别墅。 雨越发小了,天光也从之前的朦朦胧胧渐渐变亮——不知不觉间,一整夜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晨光之下,一缕金色刺痛了大家的眼睛。 原本态度最无所谓的茂木遥史忽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狠狠一指别墅上层,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破音:“等等!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呀!” 不用他指,在场众人都看见了,在持续的震动之下,别墅外层的泥壳渐渐剥落,露出内里沉眠多年的乾坤来,在微曦的晨光照耀下,金色的光亮得刺眼。 “是黄金!”这位攒了五年银子才终于把心爱的老婆娶回来,而他可怜的老婆在刚刚还差点儿被炸的尸骨无存的名侦探,此时终于破功,再也淡定不起来。 他哆嗦着嘴唇,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音量,声音大到破音,还忍不住颤抖:“是黄金!这栋别墅……这一整栋别墅,全部都是用黄金砌起来的!难怪!哈哈哈难怪啊!财帛动人心,冲着这么大一笔财富,是谁都会疯狂的吧!” 蓝眸少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突然发疯的名侦探,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所以你过去刮两块金子下来,作为这一次事件中险死还生的精神损失费?” 茂木遥史:…… 他疯狂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突然之间就打了个冷战。再开口时,声音跟表情神态都恢复了正常:“咳嗯……嗯,没什么,不是自己的黄金嘛,光看看的话还是挺壮观的。” 其他的所有人:←_← 终于,空中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直升飞机落地,驾驶员仍然对着那片刺眼的金光一脸迷离,不过毕竟是过来帮警视总监接儿子的,等众人搬着哀嚎着的大上祝善跟作为证物的千间女士的尸体上了飞机之后,这位驾驶员还是非常有职业道德地专心启动了飞机。 从半空看去,这座黄金之馆更加美得让人目眩神迷,驾驶员没忍住,让飞机盘旋绕着别墅流连两圈,这才在白马侦探的轻咳之下彻底拉高了机身,远离了这栋集美丽与财富为一身的壮观别墅。 飞机上没人声讨这位驾驶员,因为大家的心情其实都差不多……哦,只有大上先生的心情格外不同。之前别墅震颤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搞的鬼,所以没人去厨房那边走廊找他,结果原本昏迷不醒的可怜凶手,被连绵不绝的大块水泥当头砸下,幸好第一下砸到的是他的肚子,要不这会儿这位凶手先生就已然是一具尸体了。 这时候的凶手先生,已然从被砸得多处骨折的痛楚中缓过神来(?),从惨痛的哀嚎变成了悲痛的嚎哭,那情绪饱满的,真是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额,没落泪,见者是看着他落泪来着。 刺目的金色渐渐远离,特地坐在机舱门口的毛利小五郎忽然看着下方“咦”了一声,然后动作特别自然地打开了机舱门…… 就在半空中动作自然地打开了机舱门! 这人干脆利落地往下一跳,在众人的惊呼中张开滑翔翼,被丢掉的外衣跟裤子趁着上升气流差点扑到小侦探的脸上…… 小侦探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眼睛瞪得快要脱窗,忍不住看了看飞走了还要跟他们说再见的怪盗基德,又看了看淡定坐在他身边的“工藤新一”。 没等他颤抖着唇问出一句“你到底是谁”,这位“工藤新一”也同样动作自然地跳了下去,随着滑翔翼猝然撑开,一条裤子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不可置信看着下方的小侦探脸上。 江户川柯南抓狂地撕下脸上的裤子,一脸狰狞地向下望去,就看到了他前几天刚刚在自家隔壁见过的眼熟女人,穿着一身极显身材的贴身皮质套装,乘着滑翔翼绕飞机转了半圈,一脸坏笑地跟他打了招呼之后,就扬起了手臂——收索! 只见一条钢索从之前基德离开的方向骤然绷紧,拽着那女人跟她的滑翔翼一起,嗖的一下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抓狂的小侦探拼命按着自己的麻醉手表,但却根本没注意到那里面一根麻醉针都没有放出来。 最终,一脸生无可恋还在怀疑着人生的小侦探还是一屁股坐倒在地,嘴里忍不住喃喃:“所以说……那家伙还真没说谎,她是真冲着怪盗基德来的啊……”请稍候 第210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 ============================================== 崩溃过后,小侦探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一下子扑到了诸伏景光身边,一脸的抓到你了:“所以,你就是租住在我……工藤哥哥家隔壁别墅的那位诸伏先生咯!” 诸伏景光特别淡定,他先伸出手拢了拢小孩子的小身子,然后探出身体去,用力把直升机的门关上了,这才又坐回到了座位上,跟眼睛灼灼看着他的在场所有人微笑:“不好意思,内子是调皮了点。不过她也帮忙保住了你们的车子,等那边桥修好了,你们就可以过去把车子开回来了,那么,你们能原谅她不?” 所有人:…… ——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呢!就他这种措辞,不原谅他老婆还不行了是吧!玩绑架玩得很熟练嘛! 枪田郁美脸色一直不好,这时候就有点崩溃:“所以,你老婆说那些话……就……我们答应永远不对外透露的那些话,也是故意的是不是!”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我的哥哥,七年前警校毕业,三年前彻底失联,我只知道,他是个卧底,而在我从中国回来日本之后,调查到的警方动向,三年前警视厅公安部有过一次内部排查,但是……那次排查没有结果。” 所有人:!!! 茂木遥史也开始头疼了:“所以,你们的目的是……让我们帮忙对付那个组织?” “不。”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那个组织的势力之大,让你们回去之后要越发闭紧嘴,不然,被他们找上门去,可是谁都没法救你们的。” 所有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闭嘴好吧!乖乖闭嘴! 于是枪田郁美脸色更差地默默低下了头,而茂木遥史则是撇了撇嘴,把脸转过另一边看着窗外,同样也不说话了。 白马探倒是饶有兴致:“那我呢?你们其实是希望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亲的,对吧?” 诸伏景光耸了耸肩:“这我们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不管你告不告诉你父亲,结果都差不了多少。” 高中生侦探闻言收敛了笑容,略做思考之后开口了:“……就你说的,你哥哥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只能从警视厅公安部入手?” “没错。”诸伏景光敛下眸子,挡住眼中的寒光:“那个内鬼——他是导致我哥哥曝露的罪魁祸首,也是至少有个特定目标能让我下手调查的存在,所以现阶段,我们只会从这里入手。” “现阶段……”小侦探开口了,他微低着头,眼镜片亮着看不清表情:“所以回去之后,我们全部人都闭口不言,而你们夫妻,则会露出点马脚让那个组织注意到?” 诸伏景光看了看这个孩子,笑容无奈极了:“怎么可能!现在的情况是,尽管那个组织藏得很深,让人找不到方向入手调查,但是相对于那个组织,我们确实是在暗处的。如果真的故意露出点什么,那我们就完全失去了身在暗处的优势,还会被势力如此庞大的组织盯上,简直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神情低落的小兰,又补充了几句:“而且,这次的整个行动,我们几个都是一起的。如果我们夫妻俩知道些什么,那么你们,所有参与过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绝对会被组织一一找上的。我俩还不至于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拖你们所有人下水。” 小侦探顺着猫眼男人的眼神看了看小兰,顿时瞳孔紧缩,也同样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气氛凝固了好久,终于,情绪一直低落着的小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抬头望向了猫眼男人:“那么,你的妻子……她真的没问题吗?就那么飞走了,跟着怪盗基德,然后我们大家谁都没有管她?她真的不会出事吗?” 猫眼男人笑了起来,笑容既甜蜜又骄傲:“她不会有事。” 语气非常肯定,甚至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两位成年人侦探望过来的眼神一言难尽,还不约而同地向下使劲咽了咽,想要把被这句话这个笑容强塞进喉咙里的狗粮先咽下去再说。 白马探没开窍呢,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看着猫眼男人笃定的神色,表情于是放松了下来。小兰也是这样,看对方如此态度坚定,她脸上的担忧也褪去了不少。 江户川柯南倒是根本无法放下心来,当然了,这说的不是那位诸伏太太。他之前一直在想,那位太太扮演工藤新一如此惟妙惟肖,他们真的……不知道工藤新一失踪了的事吗?想必是知道的吧,要不怎么敢如此大胆地用着工藤新一的身份跑到这边来搅浑水?还是明知四十年前的那件事中,有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参与,还仍然上赶着过来搅浑水? ——行了,小侦探这是已经锁定了组织Boss的身份了,这就是诸伏夫妻俩想要的。 但尽管获得了重要的情报,可小侦探的心,是确确实实高高地提了起来——这两口子,到底知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呢? 纠结着回到了东京,小男孩看着自己的兰姐姐心事重重地做饭,心中满是惆怅……直到毛利侦探被警察从那家离黄金之馆不远的加油站里发现并解救回来。 这个糟糕的大人咋咋呼呼,指天骂地,完全不知道他们都经历过什么,但小兰却被糟心父亲牵扯了精力,没心去想工藤新一的事了……当然,只是暂时没心。 只在第二天,小兰就带着自己做的手工饼干去了工藤家隔壁……当然,小侦探好说歹说也成功跟着一起。 进门就直接傻眼了,这个大厅跟他一直熟悉的邻居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八仙桌,红木椅,当然了还有沙发茶几电视柜等等家具也同样都是红木色的,墙纸换成了米白带暗纹的,墙上挂了不少水墨画……还有书法作品。 这个风格emmm…… 见多识广的小侦探倒是不觉得奇怪,他感觉中国的家庭应该就会这样布置房子,但是:“呐,房东先生愿意嘛?” 带着他们进屋的诸伏太太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他确实不太情愿,所以我们问了问他,是否愿意将这栋别墅出售。” 江户川柯南:…… “你知道的,最近几年,米花町的房子跌价跌得厉害,不但很难卖得出去,租客也越来越少。房东先生考虑都没考虑,一听我们出的价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 “所以就又花了一笔买房的钱……唉,本来想着初来乍到的,还打算省着点花的,结果……” 江户川柯南:………… 他看着叹息着的诸伏太太,实在憋不住心中的吐槽之魂,终于弱弱地开了口:“那个……一定要重新布置吗?” 诸伏太太理直气壮:“至少这个大厅要——我们的侦探事务所要开业了,怎么说也得先定下自己的风格吧。”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是……是这样嘛……” 诸伏太太带他们参观了一下大厅,就又带着他们继续往后走了,少女跟小男孩都很疑惑,小学生侦探对于这一家人已经警惕心拉满,这时就立刻问了出来:“诸伏姐姐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这位年轻漂亮气质锐利的太太闻言皱了皱眉,直接纠正道:“要不就叫诸伏太太,要不就叫詹姐姐——我们中国可没有改夫姓的风俗,当然,法律也不会逼着女孩子去改姓。”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所以姐姐姓詹啊。” “是啊。”这位太太回答了这一句,就已经将他们带到了后面的餐厅。 ——诸伏景光正在厨房做饭。 小兰&柯南:!!! 可诸伏太太却语气自然,或者说,她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你们来得刚好啊,饭马上做好了,一起吃一点吧。” 小兰&柯南:!!!! 两个人一下子不自在极了,毕竟日本人都是这样,生怕给人添麻烦,所以这一次的拜访,他们也是专门在早餐时间过去之后才上门的。 甚至这个点儿的话,主妇们应该都开始准备午餐了才对,可有一点他们是没有考虑到的——詹雾熏的作息。 或者说,这位诸伏太太在无意识撩了她的丈夫之后,她的作息=_= 对于两人的不自在,詹雾熏很懂,毕竟她之前为了自己丈夫,也是在日本定居了的,所以这时就劝道:“菜做得不少,留下来稍微吃一点吧,我家亲爱的手艺非常不错的哦。” 这么说着,她还把已经拉开的椅子对面的另两个椅子也同样拉开了——江户川柯南从一进来就发现了,这里原先就有的大桌子已经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桌腿挺奇怪的方桌。 这桌子一米宽两米长,可它的桌腿却很宽也很结实,还是L形的,L的每一条边都有十几公分,看起来好看归好看,可坐下来的话,应该会十分挡腿。 柯南觉得好奇,于是趁着小兰在与工藤太太说话的时候蹲下去看了一眼,发现在L形桌腿的内侧,其中两只桌腿下各收束了三支普通桌腿粗细的滑轮桌腿。 他眼睛一亮,干脆钻进了桌子底下,一抬头,发现这个桌子的桌板下方,在窄一米的那一面,安装了两条宽宽的伸缩金属轨道,连接着那六支滑轮桌腿。而这个桌子的桌板,则是两边拼接起来的,从桌子窄的方向一剖到底,形成了两片半米乘两米的长形桌面,中间有可以扣紧的卡扣。 江户川柯南:! ——这是个可以拉伸的桌子!这么看的话,只要把卡扣打开,把桌子从宽的那面往后拉,金属轨道就会被拉长,滑轮桌腿顺势拉出,然后在空出来的部分再放入两头都安装好了卡扣的同一制式桌板进行拼接,这个桌子就会变成宽两米,长度不明的大桌子! 哇嘞!真的好巧思!所以,诸伏夫妻的感情确实很好,这个餐厅的面积足以摆上一个用以待客的U形大餐桌的,他们却宁可选择这种可大可小的桌子,是觉得大桌子两个人用不够温馨嘛? 小孩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眼睛亮亮的,诸伏太太明显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见小孩子钻了出来,就微笑着问他:“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很有意思?要不我们现在就打开它,装上一块桌板试试效果?” 在小兰尴尬到脸红的背景里,毫无所觉的小孩子已经用力点下了头:“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詹姐姐!谢谢詹姐姐!” 詹雾熏微笑——这就改口叫詹姐姐了呀,你小子还是那么厚脸皮呢!请稍候 第211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一) ================================================ 诸伏景光喊老婆端菜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三人已经把桌子重新拼好了,现在是两米乘两米的中等大小桌子,而他老婆还在解说:“同样的桌板还有三块,所以,这个桌子的宽度两米不变,但是长度,最长可以到五米的。” 诸伏景光:…… 他于是默默去了餐厅的壁柜处,取出了对应大小的桌布,铺在了桌子上,又再铺了一层大小对应的透明防油装饰桌布,这才回去厨房,端出了量不算夸张的三菜一汤,又打开微波炉,把刚刚解冻好的卤肉端出来,配上一大碗刚调的蘸肉料汁,一同端了出去。 ——是的,微波炉是中国进口。詹雾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诸伏景光被强制塞入的记忆里,确实中国的一线城市已经出现了功能最简单的那种一代微波炉。 尽管已经被诸伏景光用眼神安抚,可小兰仍然坐立不安,等桌子底下被桌布完全挡住光线的一大一小终于钻了出来,诸伏景光已经开始摆碗筷了。 小兰很不好意思地主动帮忙,可却觉得有些无法下手——这些菜都不是分餐,而是一盘一盘的,就放在桌子中间。 诸伏景光很懂啊,他干脆在每个菜的盘子边都放上一副筷子,甚至蘸卤肉吃的料汁里也放了勺子:“自己往餐盘里夹就好,就当是自助餐——卤肉的话吃的时候蘸料汁会更加美味。” ——就这么点菜,放这么大桌子,吃一下夹一下,还不够折腾的。 于是四人坐了下来,这时候也不能说什么正事啊,毕竟已经很给别人添麻烦了,现在不能又打扰人家吃饭吧?还是吃完饭再聊更加合适。 小兰和柯南一尝之下惊为天人,三道热菜全是炒菜,一看就是中式料理,两人不好意思多吃,就转而进攻一看就是临时拿出来的大盘卤肉。 ……直接把肚子塞到撑住。 饭后,四人人手一杯助消化的梅子茶——这个是日本食物了……应该?小兰就开始有点期期艾艾的,结果还没等她下定决心问出点什么,旁边的小男孩先开口了。 江户川柯南可没有任何顾忌,他这时候甚至都已经不再去想这对夫妻是否知道他身份的事。因为詹姐姐在跳飞机追基德之后,诸伏先生已经自曝立场,明显跟组织是对立面。 “詹姐姐,你昨天,追到基德了嘛?”小侦探一脸急切。 詹雾熏耸了耸肩:“没有,那小子的逃跑能力果然一绝。” 她这么一说,小柯南就想起了上一回跟怪盗基德的交锋。对,就是基德偷钟的那一次,那时候他还是工藤新一,还没变小。 于是变小了的名侦探叹了口气,承认詹姐姐说得没错:“也是,那家伙是真的很能跑。” 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的诸伏太太一被附和,立刻就开始了一长串的抱怨:“就是说啊,你都不知道我追得有多辛苦!足足四个多小时,差不多快要上天入地了……不,是已经上天,差点入地……” 随着她抱怨式的讲述,小柯南的脑中就自动播放起了昨天的新闻闹剧,播放着播放着,小男孩子的嘴角就疯狂抽搐起来——詹姐姐是真的强啊!完全是把那家伙追得屁滚尿流了啊!结果都追成这个样子了,那家伙居然还能成功跑掉?不得不说,逃跑功力确实很强啊!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黑羽快斗也在抱怨:“我老天!那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猩猩啊?居然还是只母猩猩!她的身手完全不是人能达得到的程度吧?那柔韧度,那爆发力,那反应速度……救命啊!要是我的每一次行动都会被她堵截,那我还怎么去看人家的宝石?光逃命就很费劲了好嘛!” 寺井老爷子在旁边擦着酒杯,一脸的笑眯眯:“但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不是吗?我猜,她最先开始打算针对你的时候,就不是想要把你抓捕归案的。” 少年抓狂地死命揉了揉自己的炸毛,让头毛炸得更加厉害:“可为了脱身,当然也为了以后都别遇到这种让我无语的事情,我答应她了啊!在不违法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要帮她忙的……还不限次数!” 寺井老爷子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所以人家很坦诚了嘛,她要是限定次数,你会相信吗?” 高中生大盗不免更加抓狂:“我当然不会信啊!她能力摆在那里,要真给我限定了次数,等次数用完,那家伙是不是还得再追我一回!又像这次一样,上天入地那种!” 老爷子等他的少爷情绪稍微平复,还是语气略有波澜地说了:“不过应该还好吧?看样子人家根本没有打算揭穿你的身份,就算提出了帮忙的要求,也在这个行为之前加了前缀,并且这个帮忙,还不是免费的啊!” 说到这里,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你说,她身上的装备,都是你的同款升级版?然后她还会视你帮忙的情况,拿出升级版的图纸给我们?这是好事呀!” 黑羽快斗:…… 他看着眼睛亮亮的老爷子,忽然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沙发上——感情在这件事上,只有他自己是不满意的!啊!好憋屈! 高中生大盗一脸悲伤地拿出了基德的单片眼镜,惆怅地叹了口气:“所以,只有这玩意儿她没有……不过人家也不需要对吧?她根本就不用遮着脸呀!” 想想那个女人拿着他的眼镜片饶有兴致地翻来覆去翻看,还在上面摸来摸去,快斗少爷就感觉一阵郁闷。不过想到那女人看起来很想要的样子,就又稍微开心了起来,嘀嘀咕咕道:“……算了,就先不换了,既然是那只猩猩想要又没跟我开口的东西。” 那头始终监控着的AI团子立刻通报了这个主人要求它注意的点:“詹大人!快斗少年说他先不换那只眼镜了!” 詹雾熏还在跟小侦探哈拉,骤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心中一喜。 ——现在这个阶段,用手机不是定位不了他嘛,那她干脆上手抓住他,然后在他的单片镜片上重叠安装了一个空间里的定位装置。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抢了他的手机,然后打了自己的手机——这样子等有事找他的时候,打电话就行了。 所以说,小侦探还是估计得保守了,事实上怪盗基德差点连内裤都叫这只彪悍的母猩猩给扒了,现在正经郁闷得要死。 然而迫害基德这件事也还不是他们这一次追击基德的主要目的呢,主要目的当然是做不在场证明——名柯里的新闻工作者多逆天啊。 所以果然,基德被追得抱头鼠窜的视频早已经出现在电视新闻上了,虽然是碎片式的一小段一小段的,但时间越靠后,出动的新闻人就越多,被录的就越详细,还是多角度多距离的。以至于在这四个多小时里,她詹雾熏被全日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在追基德,没空去偷那栋黄金别墅。 是的,偷那栋别墅。 之前詹雾熏找空子去收了,发现别墅根本收不走。 这就很明显了,事实上那栋别墅并不是纯金的,而是先建起了房子,再在上面贴金。 但随便都能想到,纯黄金的硬度确实感人,用它来建房子实在也是太为难人家了。再说了,就算那栋别墅只是贴金而已,但一眼就能看出贴的并不是金箔这种一看就很薄的黄金,而是绝对存在一定厚度的黄金外壳。 喂喂喂!那栋别墅多大呀!就算只是贴金,把那些金子抠下来也得有几吨了吧? 于是詹雾熏一咬牙一跺脚,当即就决定,要把这栋别墅整个偷走。 所以她特意盯着直升飞机把所有在场人员全拉走了,甚至包括千间降代的尸体一起,然后在乘坐飞机离开之前,放出了几只工程机器人——跟家务机器人属于同一部番里的,让它们挖别墅,是的,她想让工程机器人把整栋别墅,像挖一棵植物那样连根挖起。 然后她就等着基德潇洒退场——可她不能任由那个大盗就这么潇洒离场对吧,毕竟没人能百分百保证那大盗不会撑着滑翔翼又回去那栋别墅看看稀奇不是。 所以那个时候她才果断跟上,顺便为自己捞点好处(基德:感情我这还是顺便啊)。 事实上,在她对着基德把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全做了一遍之后,终于算是拖够了时间,那头的工程机器人已经完工了。 所以她顺势离开,撑着涂了隐形涂料的动力滑翔翼,身上穿着隐身衣(魔法侧cos物品),悄悄回去了那栋辉煌无比的黄金之馆。 就在山路上,她已经看见一串长长的车队在往那个方向走了,心里嘀咕着老东西动作还挺快,这贪心的女孩子就一个加速……收走了整栋别墅,只给现场留下了一个深达五十米的巨坑。 ——等收走了整栋别墅,詹雾熏这才发现,在已经被像个玩具屋一样收起来的那栋别墅的下半部分,也就是别墅地下部分,还存在着整整三层地下建筑,而下面的两层,在别墅内外居然都没留任何出入口,其内封存了满满的金饰珠宝。 所以说,这可真的不怪乌丸莲耶找不到,也是,这里是名柯世界嘛,解不开谜题就留待后人? 要是她原先的那个世界,像是都要死了还破解不了谜题的情况下,产权拥有者完全可以一声令下,把这栋别墅直接推平了,然后再挖地三尺……三十尺,就不信什么都找不出来。 看,尽管大家都在告诫不要老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可在某种极端情况下,不用暴力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比如说,哪怕这一次谜题被完全破解,但这别墅的最底下两层,还是完全没有露出端倪。请稍候 第212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二) ================================================ 说完了怪盗基德,小柯南初步满意了,可等他又想问起工藤新一的问题的时候,却也同样踌躇起来。 原因倒是与兰不同,他是怕打听的姿势不对,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底漏个干净。 他这边一犹豫,小兰那边终于有机会插口了。原本还非常踌躇的少女,被个小屁孩子一插队,这时就再也顾不上多想什么,直接问了出来:“詹姐姐!你……你知道新一现在在哪嘛?” 詹雾熏:0.0 ——不是……为什么这女孩子会问这样的问题啊?主要是,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对着她问出来啊? 余光瞄了瞄一头冷汗的小男孩,詹雾熏有些抓马了……这叫她怎么说? 明明这就是工藤新一,或者说是江户川柯南自己的秘密,是否对外说,又或者想要对谁说,这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就算她真的知道,可她又能以什么立场在当事人不同意的情况下,把这个秘密告诉当事人最不想让知道的人呢。 况且,关于这个秘密是否应该让小兰知道,这本身也是一件很让人纠结的事情。 有人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对小兰太不公平,可还有人觉得,如果小兰真的知道了,那她很可能分分钟露馅——这世界上唯有咳嗽与爱意无法掩饰更无法克制。 可是她这么一犹豫,就相当于是不打自招了。少女的眼中积蓄起了泪水,盈盈的,要掉不掉。 詹雾熏开始头疼了,她最见不得女孩子伤心。可是就是因为面对的是个女孩子,她还不能找老公求救。 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们之前调查警视厅公安部的时候,确实有一点点关于他的发现——他应该是卷入了与那个组织相关的事件里,想也知道处境非常危险,所以才会躲起来的吧。如果你为他好,就不要声张,不要大肆去找他,就让他这么消失在日本社会里,直到那个组织彻底覆灭。” 少女一下子着急起来:“怎么会这样!那……那我不找他就可以了嘛?他会不会被那个组织找到,然后……” “应该不会。”詹雾熏安慰道:“他之前不是还出现在你面前过吗?还让周围人保密了是不是?这说明他只是在躲着组织的视线而已。所以,对于组织,他现在的情况是藏在了暗处吧,只不过毕竟是个名人,一出现就会被人知道,所以才想躲起来的吧。” “原来是这样……”少女终于缓过劲来,她羞赧地擦去了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最后才会自曝身份,没有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去追击怪盗基德并结束这次事件……詹姐姐,真是谢谢你。” 詹雾熏无奈了,所以她才不想让小兰伤心,这真的是个太善良的女孩子了:“说什么谢谢……我们这次是偷了工藤新一的请帖哦?还偷了他的身份,确实是想对基德下手的,也确实是想要以此打出名气,好开起这个侦探事务所,所以,你不责怪我就很好了。” 没等少女再跟她客气,詹雾熏拿出了一张支票,是大上祝善在邀请函里附带的那一张:“呐,他的身份我们用了,但是钱,我们实在没脸收下。再说了,事实上我们夫妻俩也并不缺钱,想要做大侦探社,也只是方便调查他哥哥的事情而已。所以,你就拿去吧,你抓紧时间,尽快把它兑出来。因为大上祝善事实上已经背负了高额债务,不赶紧兑的话,这张支票随时有可能作废哦?” 小兰一下子脸红了:“为什么给我……” 詹雾熏看她这个样子就笑了:“你先把钱转过来,别叫它作废了,然后等工藤新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再问问他呗?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觉得他会愿意这笔钱落在你的手里,毕竟现在他的账户是不能用的。” 听到新一的账户不能用,小兰一下子就不脸红了,她的表情坚定下来,接过了那张支票:“我知道了,我会抓紧兑的。” 一大一小离开诸伏宅,同样显得心事重重。 小兰是在担心新一,而柯南,他想得可就多了。 在反复回想刚刚那短短的对话时,柯南非常确定,诸伏太太一眼都没有望向过他,从始至终她的眼神都在与兰对视,所以,至少她还不知道工藤新一变成了江户川柯南的事情。 本来,这个推理结果是应该能让他大松一口气的,可就在刚刚,诸伏太太告诉了兰的那些事……还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凭心而论,诸伏太太的做事手段虽然感觉上比较出格,可在做人的方面,人家确实是不错的。 首先,人家虽然用了他的身份,但在最后,她在所有人面前自曝身份,将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从他的身份上抹去,这基本保证了他的安全,不用头疼工藤新一这个身份出现的后遗症。 其次,应该是针对组织在调查,所以她确实查到了不少东西,关于工藤新一的。在这里他其实有个猜想,就是,因为他们夫妻俩需要用到他工藤新一的身份,所以才特地关注了他的消息。 可哪怕这样,她也并没有对兰信口开河,而是说出了她推理出的最有可能的结论,不得不说也是最接近事实的结论,并且还十分善意地提醒了兰,要注意他的安全。不得不说,这种主动替他善后的做法,已经是出乎他意料的厚道了。 对了,之前诸伏太太假扮成工藤新一的时候说过,诸伏先生的大学专业课里,就有拆/弹这一门。所以,诸伏先生的大学上的是什么专业,他这时已经心里有点数了,而大学专业就报考刑侦类的,这说明诸伏先生的正义感很强,有意愿毕业后做刑警这一类的工作……这么看的话,诸伏太太会这么厚道,也很能说得过去啊,毕竟夫妻俩感情很好,这说明他们的三观也很相近。 想了这么多,小侦探终于算是松了半口气,还有另半口气在兰那里……看样子他今晚就得给兰打个电话,但他该怎么说呢?唉,真是个难事。 而另一头,吃过了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那么一顿之后,送走了客人,两口子终于有空围在空间出品的高配电脑前,看卫星俯拍图。 “嗤……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老东西对着那栋藏着秘密的别墅,仍然没有死心。”詹雾熏语气嘲讽。 诸伏景光就很后怕了:“熏,你的行动还是太冒险了,万一工程机器人开工的时候碰上组织的大部队,哪怕不是战斗部队,也够让人头疼的了。” 女孩子傲娇地撅起嘴:“怎么会!我都考虑过的啊!别忘了,我们打车去那栋别墅的时候,司机师傅可是开了整整一天的车啊!就算我们是从东京过去路途比较远,但在工程机器人施工的四五个小时内能赶到那里,也是不可能的事啊。”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自己老婆,伸出手拿过了电脑的鼠标,点开了几张大图来:“看这个,熏。” 詹雾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听自己老公沉着声音:“看到图片的拍摄时间了吗?你之前跟我说,过去收取黄金别墅的时候,看到山下有车队打算进山。” 女孩儿有点不安地看了自己老公几眼,还是定睛看去——就在她收取别墅之后不到一刻钟,那队车队十分突兀地半途掉头下山了。 詹雾熏:!!! 她直接被惊出一身冷汗来,这个情况足以说明,在那栋别墅的附近,就有组织盯梢的人存在。 “是那个加油站。”诸伏景光脸色不好:“我之前就很奇怪了,那个地方已经比较荒凉了,开便利店什么的也还不算让人吃惊,但加油站?他们真的能赚到钱吗?” 詹雾熏的脸色格外难看,她不由狠狠地咬住下唇,眼睛里冒出些凶光来。 然而唇齿间却被一只大手轻柔地抚开,猫眼男人的眼神格外柔软:“别这样,熏,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教训。不管这次的情况是怎样的,事情到底已经发生了,我只是想你下次能够更加小心。” 女孩儿委屈地抿起了唇,眼睛里渐渐闪出些细碎的星光,诸伏景光顿时心疼极了,赶紧把老婆抱在怀里哄:“好了,好了,别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真的,都怪那个老东西太贪心了,为了不知数额的财富,他安排人盯梢安排了四十年啊!” 詹雾熏:…… 她感觉更委屈了,举起拳头在脸颊贴着的宽厚胸膛上装模作样地捶了两下:“可恶!总感觉你这话是在说我啊!算了,至少有一句话你说得没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查清情况,看看能怎么补救。” 这么说着,她略微离开了爱人的怀抱,用操作台调出了跟着工程机器人一起出来,方便团子栖身,好统筹施工进度并且盯控周围情况的,陪伴型机器人的监控记录。 那只陪伴型机器人的外表是只小猫,但行动间灵动而无声,速度也很快,是盯控周围情况非常好的选择,所以她当时特地选了它的。 然而,在它的多个时段的巡视记录里,施工期间别墅周围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人或器械。 詹雾熏松了口气:“所以是远程盯控的,那就没问题了——远程的话,他们肯定只能盯着别墅的上半部分,因为下半部分是被周围的山体挡住的,哪怕想盯他们也盯不到的。” 而工程机器人,它们施工都是贴地或钻入地底,这意味着,他们两口子暂时是安全了的。请稍候 第213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三) ================================================ 这边两人大松一口气,组织那边的气氛可就不一样了。 就在同一天的凌晨,大半夜的接到朗姆的电话,波本就觉得朗姆的语气很不对,好像压着点咬牙切齿的情绪似的:“波本,你去接近这对夫妻,我要知道昨天……不,前天夜里他们都经历了什么。资料我发到你邮箱里了,你尽快给我结果,最好今天就能有初步的反馈。” 挂断电话,波本眉头皱紧,打开邮箱查看资料——什么情况?着急成这个样子?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要获取如此详细的情报,居然还要求他一天之内反馈结果?虽然语气并不确定,也就是说,他今天完全可以先糊弄一下,可这也明晃晃的说明了,朗姆确实很急。 然而资料的第一行就让他瞳孔猛缩——诸伏景明、詹雾熏,来自中国。 等等……景光他……是有个弟弟的对吧?尽管他很少提起,但至少每个月都会打一通越洋电话的。 他骤然牙关紧咬,额冒青筋,愤怒的火焰从心底熊熊燃起——怎么回事!组织不但围杀了景光,还要把他的弟弟也一网打尽嘛! 不,不对,景光的哥哥一直都在长野县,也没见组织对他动手……降谷零,你要冷静,景光死的时候……他死的时候,子弹是穿过了手机存储卡的,所以组织并没能获知他的真实身份。 而且景光的弟弟一直以来都在中国,现在会出现在日本,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景光的事来的。 浅金色发的男人痛苦地捂住脸,呼吸急促了好一阵,这才慢慢缓过劲来。这也是因为周围没别人,要不,连这点情绪上的发泄他都不能有。 等情绪稍微缓和,他缓缓抬头看向了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先接触看看吧……” 自语声戛然而止,这当然是因为看到了资料的后半段——诸伏景明已经对外表示打算在日本定居,因为要找他失踪的哥哥。 可怜的浅金色发男人,他再次痛苦地捂住了脸。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零都被他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他们已经弄掉组织一次了,这一次应该能更快才对。现在就怕两个世界的水下部分不一样,所以才在谨慎地调查。 ——至少这个世界就没有G组织,当然,也同样没有弄掉了G组织的熏在,所以他们的行动才要更加谨慎。 然而下午的时候,他跟老婆出门去打算取回之前定制的,需要挂在别墅外墙上的侦探事务所牌子,就“意外”遭遇了组织的波本。 詹雾熏眼睛亮亮地看着这个世界的zero,觉得他跟自己的zero一点都不一样。 自己的zero总是意气风发的,不管在组织里还是在公安,他的情绪都是张扬着的,这一点在哪个身份都并不违和。 他在波本状态时也会不要钱地向外散发着组织气息,但那也是放开了的,是他内心深处确实存在的黑色的部分在对外显现,可是这个zero就不一样。 他是压抑的,是时刻克制的,是……感觉有点克制不住了的。她的苏格兰威士忌,在遇到自己的心上人之前,身上那种奇妙的破碎感,这个zero的身上也有。 看着看着,詹雾熏就开始心疼了,她这时候有点明白,这个世界的发展进程,是非常接近原著的,所以这个zero也会非常接近原著。 波本的内心拉响了警报,他搞不懂这位诸伏太太,为什么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这样……发自内心的心疼眼神。 诸伏景光很是无语,他也觉得这边世界的zero情况有点不妙,可这人现在明显是组织波本的角色啊,他那被宠坏了的老婆就不能克制一点? 哦,当年宠坏了她的“功臣”里,也有那边世界的波本一份,那没事了……个屁吧!zero会炸的吧!老爱缠着熏的那一个zero他会炸的吧!现在在空间里的大家,可是都能看见这边的情况的呀! 波本看了看一脸心疼眼睛都有点水汪汪的诸伏太太,又看了看已然毫不克制自己死鱼眼表情的诸伏弟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听诸伏弟弟声音温润地开了口:“你好,这位热心的先生。介意帮我们一起,把这块牌匾搬回家里嘛?实在是定制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重,这样的话,我太太就搬不动那一边了。” 那漂亮得格外有特色的诸伏太太也忽闪着水汪汪的狭长眼睛,声音格外温柔,几乎像是哄孩子似的:“是的是的,真是麻烦安室先生了,顺便再去家里坐会儿,吃点东西,喝杯咖啡?” 波本:…… 他忽然就不确定起来,不确定景光的弟弟是否认出了自己——他跟景光可是幼驯染啊,在跟弟弟越洋电话时,景光肯定会经常提起自己。 但现在这情况,无论如何他也得接下他们的邀请,于是波本强压忐忑,一脸爽朗笑容地跟着夫妻俩回家了。 出乎意料……但又让波本心情复杂地觉得好像也在情理之中的是,回去之后诸伏弟弟围起了围裙,直接进了厨房,而看起来甚至就像个高中生的诸伏太太,却提起了工具箱。 提着箱子她还撒着娇地央他:“安室先生?安室先生你再帮帮忙好不啦?我不会做饭嘛,也不会煮咖啡,就只好叫我先生来,所以,安室先生能帮忙我把那块牌匾挂上去嘛?” 波本:…… 他看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太太自然而然地跟他撒着娇,心里再次打起了鼓——什么情况? 可他能拒绝吗?他拒绝不了呀!只能默不吭声地扛起那块沉重的匾,跟着女孩子一起出了别墅门。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他举着匾按在墙上,诸伏太太退远了看看是否歪了,然后又凑近了调整两边的高度,几次之后,这女孩子就特别娴熟地打开工具箱,拿出大号榔头跟粗钉子,开始钉牌匾。 波本看着左手稳稳扶着钉子,右手榔头又稳又准的年轻女孩儿,不由得瞳孔紧缩——这可不是干这种活儿熟不熟练的问题,这是稳定性的问题啊!普通人没有经过训练,哪怕是专业敲钉子的,都未必能有这个稳定度。 这女孩儿的手如此稳,干其他的也会很顶尖吧,尤其是拿枪! 于是等牌匾钉好,女孩儿放好了工具合上了工具箱,提起来就要回去的时候,就被浅金色发帅哥一脸可爱笑容地伸手来接:“我来吧。” 女孩子特别自然地松手任由工具箱被接走,被这男人顺便摸过了手心的茧子也并没有任何躲闪或者应激,出乎意料对他没有丝毫戒备,但想想之前那发自内心的心疼眼神,波本又不觉得这很奇怪了。 就是……她会这么亲近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确实不认识她啊!可她对他的亲近,感觉上比诸伏弟弟还要更甚,这合理吗? 摸过确认了女孩儿手心确实有枪茧的波本,心中又是警惕又摸不着头脑,着实有些懵逼了,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屋内传来了诸伏弟弟的呼唤声:“你们好了没有?这边下午茶好了~” ——如此自然,就好像他们经常这样相处?……所以在诸伏弟弟的认知里,他经常会带着人家老婆外出忙碌?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就在浅金色发帅哥忽然就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自在的时候,他身边走着的女孩子却一派自然地欢呼一声,咚咚咚地大步跑进了屋,双脚一蹬地面,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整个人原地起飞,一下子就挂在了站在玄关处的诸伏弟弟脖子上。 身材高大的诸伏弟弟顿时微笑起来,十分默契地稍弯下腰伸手一接,就把女孩儿牢牢抱在了怀里。 波本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在了诸伏弟弟脸上,无论如何都移不开视线——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诸伏弟弟一直戴着顶帽子,再配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身上甚至有股老派绅士的书卷气,可这个时候,他身上穿着家居服还系着个围裙,除去了一切的装饰性配饰,就将整张脸大大方方地露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就是诸伏景光本尊嘛!还是刚入组织时的那个诸伏景光! 那时的他还未被黑暗浸染,就是这样沉稳可靠又温柔体贴的样子,尤其是这张脸!这张脸…… 灰紫色的眼睛狠狠睁着,几乎要瞪出血丝来,心中一直关押着的情绪一瞬破牢而出,差点淹没了他的理智。 这个时候,亲昵地与妻子颈项相交的猫眼男人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妻子,他放开她,让她自己站在拖鞋上,然后直起身体,抬头,冲着波本微微一笑:“来吧,zero,下午茶啊。” 浅金色发男人的手狠狠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破掌心!他始终没有忘记,现在的他,是组织的波本,站在这里的他,是在执行组织的任务!……况且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嘛!组织里还有贝尔摩德这个易容大师存在。 浅金色发男人微低下头,额发挡住了所有的表情。沉默两秒后,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是完美的微笑。请稍候 第214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四) ================================================ 诸伏景光的脸色有些变了,他看着这个几乎……不,是确实是在自虐的家伙,狠狠皱紧了眉头。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手臂用力,推着已经穿好了拖鞋的妻子进了屋里,等浅金色发男人也一脸若无其事地跟了进来,并且还关上了门之后,蓝色的猫眼对上了那双灰紫色的眼。 那双眼中,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 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套上了所有伪装的另一个世界的幼驯染,诸伏景光已经涌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在与他对视之后,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去,跟着自己快快乐乐的妻子身后进了客厅。 三人在茶几边坐下,波本垂眸,看到了一套壶和杯,并……一盘非常眼熟的三明治。 波本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知道,今天的他在这夫妻俩面前已经曝露了太多了,可是……可是他不想认输,不想对自己认输……他要走下去,带着挚友们的份一起走下去…… 却听侧方女孩子叹了口气,忽然从兜里摸出手机来,拨出了一个……按键音听起来无比熟悉的号码,浅金色发男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在面前他一直都无法提起防备心的女孩儿身上。 电话才刚拨出,对面就已然接通了,女孩儿张嘴,发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还将降谷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风见?之前交代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降谷零:!!! 可他现在根本已经做不了什么,因为面前这女孩子,所做的任何事都没有通过他,也就是说,不管他现在在不在场,这女孩儿想打这个电话随时能打,想问什么进度随时能问。 所以他只能徒劳地听着,电话那头自己的笨蛋联络官一股脑地把调查结果倒了出来:“之前雾川影的账户资金转移记录已经调出来了,一天之内转出了几百笔,分别到不同的账户,然而这些资金还在分散转出,两三手后……转入了境外账户。降谷先生,之后的我们追踪不到了。” 女孩儿沉着冷静地嗯了一声:“这一点我早有所料,不说这个了,然后呢?” “然后,您让我调查的诸伏景明的事情,能查出的资料也非常少,您知道的降谷先生,中国那个国家好像跟其他国家都不太交流,尤其是信息方面……” 女孩儿面无表情地打断,轻哼一声语气加重:“你不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对吧?直接说吧,调查出的部分。” 他的笨蛋联络官哽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都更加小心了:“就……一岁多的时候出国,在美国长到六岁,养父死亡,八岁跟着新的养父去了中国,一直长到二十三岁大学毕业,期间从没回过日本。有两个亲哥哥,都是警察,大哥诸伏高明,是长野县警,二哥诸伏景光,警校毕业之后档案加密,我们刚刚才申请到调阅权限……降谷先生,就是您同期的那个诸伏景光本人。” “嗯。”女孩儿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然后呢?” “……?”笨蛋联络官在电话那头卡住了,再开口时语气都是颤抖的:“然……然后?降谷先生,您……还给了我其他的任务嘛?” 女孩儿语气平淡地哼了一声:“所以说还要我提醒?” “不不不不降谷先生,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行吧。”女孩儿的话尾拉长,听起来终于没有那么压迫了:“你好好想,等下次我联系你的时候,不要再说不记得了。” 然后在对面,几乎可以幻视到点头哈腰的“是是是”中,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女孩儿把手机随便往沙发上一扔,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就定定地看向了浅金色发男人。 她就这么看着他,然后伸手,把那盘让他无比眼熟的三明治向着他推了过去,面无表情道:“来,尝尝看。” “不……”浅金色发男人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壳子里,他知道,有一些完全不可能发生的、非科学观的事情确实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时的他,脑子里除了拒绝接受一切的念头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女孩子就这么盯了他一会儿,终于绷不住了,她面无表情的脸整个垮了下来,眼睛里也在一瞬间蓄满了泪。 “快点,zero。”她带着哭腔道:“别逼我求你。” 降谷零:…… 这句话对他来说太有威力,因为面前这女孩儿从初见他开始,就对他格外亲近,不做丝毫防备,就连能够背着他获取公安资料的渠道,也当着他面用了……仅仅是为了当面点破他的身份。 从始至终,诸伏弟弟都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坐在一边看他俩交流,好像非常笃定他的妻子能够搞定一切……搞定他。 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会对那个看起来甚至像个高中生的女孩子如此信任,但不得不说,他真没扛住。 浅金色发男人低垂着眸子,终于伸手,拿过了一块三明治,然后表情痛苦地大口咬了下去。 让他无比熟悉的、好好存放在记忆深处,估计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美妙味道绽放在口中,浅金色发男人死命闭着眼,几乎是自虐般地用力嚼着,用力嚼着,直到泪流满面。 诸伏景光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到手肘撑住膝盖,手又捂住额头,徒劳挡住自己狼狈一面的降谷零面前,坐在了他的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方没有挣扎,他像一只被车撞了被人打了被垃圾桶砸了被别的狗咬了又被雨淋了……总之就是倒霉透了的狼狈大狗,呜呜咽咽地任由自己失去全部力气,软在身边人熟悉的怀抱里。 ……等降谷零恢复了理智,抿着唇表情特别不好意思地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时候,咖啡已经完全凉了,诸伏景光端着壶进了厨房,很快,厨房传来咖啡机嗡嗡的运作声。 灰紫色的眼睛不自在地四处转动,很快跟对面的女孩儿深棕色的瞳孔对上。 刚刚才失态过的倒霉大狗不好意思地捋了把自己的头发,顺势移开了对视的视线。 女孩儿嘻嘻一笑,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你……算了,不欺负你了。”她想了想,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就算答案是你无法相信的,我们也同样会如实回答。” “这样啊。”浅金色发男人干咳两下,眼神游移着,终于还是对上了女孩儿的视线:“在你的认知里,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詹雾熏:0.0 ——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太敏锐了吧这个家伙!他到底察觉到了多少东西啊! 但现在的詹雾熏脸皮奇厚无比,她只是礼貌性地做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就理直气壮地开了口:“你是我的骑士,把我好好捧在手心里,就像捧着自己的心的骑士。” 降谷零:!!!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灰紫色的眼睛,看看女孩儿又看看厨房。 詹雾熏自己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之前答应对方了,所有问题无论答案是否是对方能接受的,她都会如实回答,于是破罐子破摔道:“对,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爱景光,可也答应过降谷零,永远不会推开他。这意思你能明白的吧,我在等着他主动放手。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一直守在我身边,就那么守了我一辈子。” 降谷零:!!! 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差不多已经固化在脸上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女孩儿动也不动。 詹雾熏眼看把这个世界的zero给创成这样了,本来还觉得挺理直气壮的,这会儿也不自觉地有点心虚,好在她手脚利落的老公已经端着新煮的一壶咖啡走了过来。 咖啡倒入三个杯子,是不同的高度,然后执起奶壶,给三杯蓄满,不用任何人开口,方糖的量也直接放够了。 降谷零没吭声,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对方的降谷零习惯的口味是什么样的,等都调好了,他拿起小勺子搅了搅,就端起来喝了一口。 “是这个口味嘛……是会偏甜一些的这种。”他喃喃,偏肤色的唇上沾了些深色的咖啡渍,看起来……十分可口。尤其刚刚这只淋了雨的狗狗才被大毛巾擦干了毛毛,就……感觉会很配合人rua的样子。 詹雾熏睁大了眼睛盯着,手上无知无觉举起咖啡来喝了一口,看她的表情,恐怕嘴里喝到的是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诸伏景光:←_← 他语气平平道:“尝不出味道就不要喝了,浪费。” 詹雾熏:!!! 这下她是真不好意思了,放下杯子就腻在了老公身上,猫眼男人倒也没真跟她计较,只顺势伸出手臂把自己花心的老婆抱在了怀里。 降谷零:……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脸红了。 这时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在大厅入内通道处,只听那个声音叹息着说:“果然是旧不如新嘛。”语气十分感慨。 降谷零:!!! 他立刻放下杯子,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浅金色发男人从通道里走了出来,步伐沉稳,气势很强。 不过,怎么说呢?这个家伙,气质上怎么有点……萩原研二内味儿?请稍候 第215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五) ================================================ 女孩儿狭长的眼一下子瞪大了,她赶紧看了一眼空间里研究所的进度,果不其然发现已经拉到了底。 ——为什么啊?怎么就突然……等等? 她掰着手指总结了一下,这三次研究院进度的跳跃性增长点:刚出空间的时候、她跳下直升机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然后就是刚才。 对了,在上个世界时,研究所的进度是柯南元年拉满的。 ……所以,事实上这个研究所的所谓进度,其实是跟着世界主角或者主要配角的认可来的咯? 上个世界的话,柯南元年之前,世界主角是警校组,而元年之后才是工藤新一,所以在元年,后半段的主角归位,她的进度才会一下子拉满了。 而这个世界的话,因为这个不好的时间节点,他们一进来主角就已经是工藤新一了,而诸伏景光算是比较重要的配角……所以一进世界就拉了一截进度,是因为她的老公自己认可了自己。 然后第二次拉进度,是因为她自曝身份之后,诸伏景光留在飞机上做了解释,让小柯南彻底认可了他们,而第三次的进度…… 詹雾熏看向了表情奇怪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的降谷零,心情异常复杂——他们刚刚,被这个世界的重要配角完全认可了,哪怕……他还根本没有问过他们任何有营养的问题。 女孩儿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莫名觉得心脏抽疼。 这个世界的zero他,真的太孤单了。 气势很足的那个浅金色发男人从出现开始,一直就在关注着詹雾熏的反应,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只要那女孩子跟他处在同一空间,他就会下意识地分出部分注意力去关注。 这时候见她对着这边世界的自己一脸心疼,心中顿时就起了胜负欲(喂!)。 原本压迫感满满的气势忽然泄了,灰紫色的下垂眼无辜地睁大,可怜兮兮地看着女孩儿,语气里满满的不敢置信:“你……熏你……你更喜欢他,是嘛?所以,你终于腻烦我了对嘛?哪怕我那么努力地……” 坐在沙发上的降谷零:←_← 这个世界的这位浅金色发帅哥,他看向另一个自己的目光渐渐变得一言难尽,直至不忍直视。 他很觉得丢脸地捂了捂脸,主动移开了目光,不再看糟心的另一个自己。 这这这……詹雾熏忽然也开始觉得丢脸了,尤其是她的zero根本不管另一个自己的嫌弃,仍然大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等待她的反应…… 女孩儿羞恼地跺了跺脚,转身跑进了客厅向内的通道里。 诸伏景光:←_← 他啥也没说,就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作妖——他们退休之后有空闲的时候经常这样子消磨时间,闲磕牙啊打打嘴仗啊……所以zero这是,还没调整到年轻心态嘛。 事实证明不是的,等女孩子被臊跑了,一脸无辜的降谷零就收起了这个对詹雾熏专用表情,径自在另一个自己的对面位置坐了下来:“好吧,现在让我们来谈谈。” 这边世界的降谷零表情无比复杂:“所以……我们的谈谈之中,有什么是不能让她听到的嘛?” “当然有。”新来的这一个理直气壮:“你的人设是妥妥的美强惨你懂嘛,这个人设多吸粉不用我说了吧,尤其会让熏这样善良心软的女孩子心疼。” 这话说得,把另一个他直接说自闭了,这一回直接双手捂脸,拒绝去看丢人的另一个自己。 诸伏景光轻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来:“那你俩慢慢聊,我先去看看熏。”干脆利落地走了。 詹雾熏刚刚跑走,是直接去了别墅内部。是的,那个一进门的客厅就是用来待客的,后面才是他们自己人活动的地方。当然,二楼跟三楼也同样是。 她跑进了向内的过道里,没深入多少呢,碰到俩扯皮的。 卷发帅哥捅咕着自己的幼驯染:“快快快,这标准的修罗场啊,熏在里面得多难受,你快去捞她。” 半长发帅哥一脸死鱼眼:“不不不,你太小看熏了,她可是一个鱼塘养了四条老头儿鱼的时髦老太太,这点小场面根本不在话下好吗?” 卷发帅哥无语道:“但是现在,这些鱼都已经恢复了青春活力,尤其眼看着很可能鱼塘里又要进来一条同品种的鱼了……这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节奏啊?” 半长发帅哥更加无语:“不不不不,你要相信zero,你得知道,他是我们之中爬得最快也是升得最高的……同时也是我们之中退休最晚的。你应该还记得的吧,他正式退休的时候差不多整个国家公安委员会都在暗搓搓地私下开香槟庆祝啊。” 卷发帅哥:…… 他揉了揉自己的卷毛脑袋,停止捅咕自己幼驯染了:“被你这么一说……” 然而话才出口半截,他看到了客厅那边走过来的自家鱼塘主。 “熏。”卷发帅哥打招呼道。 “你们也出来了啊。”詹雾熏回应道:“剩下那些呢?” “他们已经上楼了,在商量着挑房间,不过我俩已经抢先挑好了。因为担心你,就只插了个名牌在门上,然后赶紧先下来看看情况,之后再慢慢收拾房间呗。”半长发帅哥抢答道。 “哦。”女孩儿不置可否:“我以为你们担心我,会担心到房间都来不及挑的地步。”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过于看得起自己了啊。” 半长发帅哥:…… 卷发帅哥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是萩自己那么说的,我可没说这种讨巧的话。” 半长发帅哥抗议道:“喂喂阵平!你这话什么意思!” 卷发帅哥嬉笑道:“意思就是熏不会像你交往过的女生们那样轻易就上当啊,她对甜言蜜语的抗性还是很强的。” “喂喂喂!什么叫上当啊,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半长发帅哥不满嚷嚷。 “好了好了。”詹雾熏扶额:“我知道你们想干嘛,就等在这里好了,等zero跟zero谈完,你们再过去好了。”emmm这话哪里怪怪的? 詹雾熏心里嘀咕着就丢下他俩继续往里走,打算从最里面的楼梯上二楼,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不过刚走了几步,这女孩儿忽然停下,转回身去警告道:“喂!有件事我得提前说哦!这边这个zero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你们两个!不许欺负他听见没有!出事了你们给我以死谢罪啊明白没有!” 卷发帅哥答得有气无力:“嗨~嗨~” 而半长发帅哥就戏很多了,他一脸的泫然欲泣:“果然是旧不如新啊,zero刚刚说得果然没错。” 詹雾熏头也不回,自己默默翻了个白眼,径自往别墅尽头楼梯处走去。 等女孩儿彻底走远了,这俩男人之间反而沉默下来。 良久,萩原研二叹息:“停在门外的车……也是白色马自达啊。” 松田阵平烦躁地又揉了揉自己的卷毛脑袋:“只看团子调查到的资料我就想揍他!飙/车、拆/弹、弹吉他、厨艺……那个笨蛋!他怎么不继承伊达班长的特长,谈个女朋友呢?这样下去是想把自己逼死嘛!要我们没过来,等组织垮了他还活不活了!” 萩原研二后怕地笑了:“可是我们过来了。所以,别提如果了,别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 詹雾熏上了二楼,发现大家都不在,她想都不想就继续往三楼走——之前的退休生活他们也是买的大别墅,然后二楼全是活动用房间,三楼才是大家的卧室。 果然,上去之后可热闹了,这次King两口子、朝雾净和贝蒂也在这里选了房间。不过这栋别墅比他们之前的那栋要大得多,是带中庭的那种,结构酷似黄金之馆,所以哪怕入住的人更加多了,可看起来却比之前的那个还要更加空旷。 看到熏上来了,大家纷纷拿她打趣:“恭喜啊,熏。” “对啊,恭喜,鱼塘里又多一条鱼啊。” 女孩儿无奈极了:“那个不是鱼……” 可贝蒂却一脸兴致盎然:“不不不,熏,你得信我,这个世界的波本是确实对你有好感的。你看看你忽然拨了风见裕也电话的时候他那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像被迎头打了一棍的家养大狗似的哈哈哈哈,至少在你面前,他看上去真的好好rua啊你不想试试嘛?” 看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标准混邪乐子人,詹雾熏十分无语:“不会有机会的,zero会彻底杜绝这一点。” 不得不说的是,在某些方面,这个女孩儿是想得特别清楚的:“而且,我确实答应过zero,永远不会推开他,但我答应的,也只有那一个zero而已。” 所以,她猜得准嘛?让我们转一下镜头,看看两个一模一样的浅金色发帅哥的谈话现场。 这边世界的降谷零若有所思:“……所以,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已经平平安安地过过一世了……退休之后还特地住在一块儿,让那个女孩子开大鱼塘把你们养在一起?” “没错。”女孩儿的zero笑得十分开怀,还有一点点的不怀好意:“所以,你尽可以跟她撒娇哦?当她是个老太太就好了。说真的,她特别心疼你。别露出这种眼神啊,以后,我们之中负责居中联络的,就是她哦,所以要跟她好好相处,不要仗着她心疼你就欺负她。说真的,你在打算欺负一个鱼塘主的时候,首先得考虑她鱼塘里的鱼的想法啊。” 降谷零:=_=请稍候 第216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六) ================================================ 降谷零离开了,带着詹雾熏送他的顶配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总共两套,其中一套是给风见裕也的。 既然已经完全被他认可,还被他们自己的zero彻底交了底,詹雾熏当然不会吝啬出手,顺理成章就照着上个世界卧底时期那样,云电脑域名登陆走起。 而之前还被夫妻俩头疼的警校背调问题,也已经不是问题了——这边的zero表示身份方面他来安排。 “所以,我们的魔法衣橱算是白装备了。”萩原研二一脸愉悦地摊了摊手:“维持原样完全没问题。” 松田阵平倒是有些纠结:“本来还想换成蓝眼睛试试的,所以说到底换不换呢?” 詹雾熏:…… 她无奈叹口气:“行吧,我帮你们易容一张脸存下来,有个万一的时候用用吧。毕竟你们在搜查一课的话,万一遇上了组织相关的案子想要深入调查,还是换张脸比较安全。” 两个根本就不可能安分的家伙闻言,互望一眼,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周之后,风见裕也送来了他们几人的身份资料和……警校入校通知书。 “降谷先生的意思是,你们就直接插班进去好了,反正已经跟那边打好了招呼。”风见裕也一脸严肃。 “真是的……”松田阵平不爽地撇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乱来啊。” “嘛~嘛~”看风见裕也的脸色都变了,萩原研二赶紧打圆场:“可这不是就很方便了嘛,到底是违规手段的受益人,你至少少说两句吧。” 风见裕也:…… ——喂!你这是打圆场嘛!违规手段是什么意思啊!这种事情是能说的嘛!可恶!就说老是这样容易出事,可降谷先生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啊…… 这时风见裕也的表情忽然变了,一下子就一脸严肃,特别靠谱的样子。 ——一个他十分熟悉的浅金色发男人缓缓从大厅的楼梯下到了一楼。 他的神态十分放松,放松到甚至有些懒散的地步,是风见裕也从未见过的样子……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这一位毕竟不是降谷先生本人啊,只是一个完美的协助者而已。 现在,这位完美的协助者就一脸懒散地走到了茶几前,拿起了属于他的那一份资料,看了一眼,表情就特别满意了:“嘛,不愧是我,一如既往的十分靠谱呢。” 不愧是我……听到他这大言不惭的话,不单是秒变兔斯基脸的风见裕也,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但这个帅哥十分厚脸皮,他完全没看到他们表情的样子,一脸惬意地走到风见裕也面前,举起手中的资料拍了拍这位公安的胳膊:“明天开始,准时过来打卡特训。明白嘛?要打卡的,迟到的话就真的算你迟到哦?要认真对待。” 风见裕也:??? 他一脸懵逼道:“可是……明天是工作日,我要去警察厅打卡的。况且哪怕不是工作日,我也是要随时待命的啊。” 原本一脸懒散的浅金色发男人听了这话,表情却忽然变了,脸上的笑容一瞬消失,正如他真正的上司那般,眼神锐利地盯住了居然胆敢反驳的big胆下属,身上的压迫感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覆上了风见裕也的身体,直让他觉得置身深海之中。 风见裕也:!!! 可怜的公安副手倒吸口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屏住呼吸——这位的气势居然比他真正的上司还要更加的强!这到底是什么人! 但给了他个下马威之后,这个跟他上司长得一模一样的可怕男人却忽然又恢复了懒散的姿态,他甚至堪称温柔地笑了起来:“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你的上司,听听他会怎么说?” 风见裕也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因为他上司工作的特殊性,他是不能给上司打电话的,要么就是被动等待联络,要么就是先发邮件说明情况,再等待上司的联络,可现在这个人居然让他给上司打电话…… 这位脑洞奇大的公安副手忽然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不由自主退后两步,手也自以为隐蔽地伸入西服外套的前襟,按住了枪/套里的配/枪——两周之前,他的上司主动联络他见面时,下发的命令十分的匪夷所思,可他一直以来的使命就是配合上司的一切行动,所以什么也没有问就照做了。 可是……那时候上司说,会有一个跟上司长得差不多一样的家伙会代替上司处理一切公安事物,让他百分百听那人的指挥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根本没想到两个人会像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当时毫无疑义地接受了那个匪夷所思的命令,可是看着眼前这张,差不多是照着上司拓印下来的脸,身上的冷汗已然浸透了衣服——上次跟他见面的那人,到底是他的上司还是眼前的这一位? 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另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我就说了,你直接化好妆再面对他,也免得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风见裕也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正从大厅门口走进来的,不是他的上司又是哪一个? 是的,这位十分崇敬自己上司的公安副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上司——本来他也没有错认过面前这个男人,虽说两人长得算是一模一样,但两人不同的气质,足以让他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谁是自己的上司。 于是,这位尽职尽责的公安副手一下子就尴尬了——额……所以是他想多了?好丢脸…… 而站在他前方的,身份不明的男人忽然就翻起了白眼:“行吧行吧,我明白,我明白的呀,完全放心不下只能自己跑一趟对吧,那之后的事情也你来吧……真是个劳碌命啊。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的哦,之后如果再敢晚上只睡两小时,你的熏奶奶会半夜出现在你公寓,强逼着你睡觉的哦?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那么丢脸的吧?奔三的人了还要奶奶哄睡?” 于是风见裕也就再次怀疑起了人生——听到这句话之后,他一直以来都特别鬼畜的上司,却忽然就涨红了脸,眼看还要没好气地回个嘴的时候,另一道他熟悉到骨子里,但根本不该出现在那个方向的声音却从楼梯上传了下来:“喂喂喂?叫谁奶奶呢?zero你是不想过舒服日子了是吧?擎等着挨收拾呢啊!” 风见裕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却见另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风见裕也”从楼梯上下来了! 风见裕也猛然意识到,他已经掉进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陷阱里,来不及多想就猝然拔枪……下一刻就被眼前姿态懒散的男人暴起压制,还是以他熟悉的姿态…… 一个擒拿控制住了暴起失败的风见裕也,降谷零抬起闪着锋锐光芒的灰紫色眸子,眼睛里满满的警告:“贝蒂,不要在这没事找事,尤其不要以熏的语气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哦~”“风见裕也”挑起了眉毛,就顶着这张公安副手的严肃脸,张嘴发出了十分让人把持不住的魅惑女音:“我刚刚说的话,哪一句是不着四六的了?还是说……你最近又可以了,所以重新又翻出了我的那本杰作,好好温习了一遍呢?——你这家伙,是不是对‘挨收拾’这个词过于敏感了呀。” 降谷零:…… 眼看气氛又要尴尬,几人的头顶却传下来一个十分不满的声音:“喂喂贝蒂!不许你欺负zero!你才是呢!想挨收拾了对吧!” 风见裕也手臂被锁,导致脸部向下跪趴在地,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可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努力地扭动脖子,斜着眼珠,终于勉强看到了趴在二楼栏杆边说话的——这家女主人。 高中生似的诸伏太太说完这句,直接手臂一撑栏杆,就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地时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姿态格外帅(装)气(逼)。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表情忧伤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风见裕也却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松,刚刚压着他的那个浅金色发的可怕男人,已经弃如敝履般丢开了他,还一脸委屈地睁大了眼角下垂的可爱狗狗眼,眼睛水汪汪地冲着刚落地的诸伏太太挨过去,顺理成章地把女孩子抱在了怀里。 “熏。”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贝蒂欺负人!”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眼睁睁地看着对面自己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那个可怜的扮演者终于无法直视地转过头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公安副手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那个跟上司长得一模一样的极品帅哥,就见他都已经被诸伏太太抱着哄了,还要不依不挠地撒着娇告状,只能表情更加茫然地转头看了看自己真正的上司…… ——就见他更加可怜的真正的上司大人已经完全无法面对现实地,徒劳地举起双手捂住了涨红的脸。请稍候 第217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七) ================================================ 一场闹剧。 降谷零扶着额头,浑身的低气压几乎冻结住了周围的空气——如果不看他的眼睛的话。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茫然,眼睛的主人显然完全想不通,之前双方深谈的时候彻底折服了他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会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做出那样破廉耻的举动的。 但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当时风见裕也也在现场——老天,只要一想起他那很有些一根筋的下属,看到另一个自己前一刻还气势MAX地制住了他并缴了他的械,下一刻就哼哼唧唧地抱着人家女孩子求安慰……时的那个表情,降谷零就完全不想再出现在下属面前。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那是跟他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材!一样的……总之……真的太丢脸了! 然而,行云流水做出了这些事的zero本尊,却压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毕竟,卧底任务结束之后,他就升职三级跳,被迫混在一堆老政客里面应付他们人均八百个的心眼子,导致这个原本就已经很心黑手狠的家伙,心更黑了手也更狠了,还更没脸没皮了。 其实詹雾熏心里一度怀疑,就是因为这个险峻的工作环境,zero才选择一直守着她,完全不打算放弃爱她。 ——独身一人时毫无破绽,甚至他毫不掩饰喜欢的女孩子也绝不是他的弱点,若真有人胆敢选择从詹雾熏那里下手,下场绝对会比直接落在他手里要来得更加凄惨。 可他一旦喜欢了别人,那么只要那个人的自身能力或者背后势力弱于詹雾熏,就会立刻陷入危险,然后……他也会随之被打入谷底。 可是,一直未停止被自己爱着的女孩儿宠爱的降谷零,又怎么可能考虑与大家族的女孩联姻?而像萩原研二那样,放弃了爱着的人去另寻所爱……不是他说,詹雾熏太过特立独行了,哪怕不考虑她的战斗力,只论性格的话,可以说全日本都很难再找到第二个。 这一点萩原研二自己未必不知道,可是人家女孩子拒绝他拒绝得彻底,他没有办法像降谷零那样守在她的身边。 降谷零能游刃有余地使用违规手段却绝不翻车,还是从不需要上级操心的不翻车法,就说明他是日本罕有的,从底层爬上去还能拥有相当政/治眼光的天生政客,而之后的几十年里,他的丰功伟绩也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已经把未来都看透了的精明男人,又怎么可能在如此情况之下还要去选那条死路呢? 不得不说,这位鱼塘主与她鱼塘内最大的一条鱼之间的默契确实没得说,詹雾熏的想法差不多已经接近事实,可还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她没有想到的——对于爱着她的这个降谷零来说,只放弃詹雾熏这一件事,就足够让他痛苦的了。 所以,这样的降谷零,怎么可能是这边世界这个,差不多已经不堪重负,导致所有的注意力都全放在工作上的降谷零能比拟的,他放任这边的年轻零缩在沙发角落怀疑着人生,而他自己,则是又很习惯地跟在了女孩子的身边,还切换了“降谷零”的扮相,美其名曰让女孩儿容易分辨。 ——其他人拿到身份资料之后已经出门的出门,上楼收拾自己东西的收拾自己东西,总之就是各干各的去了,就连早就有身份资料的贝蒂也说要在当社畜之前最后松快一天所以出去逛街了,景光刚好也有事出门,现在别墅里只有他跟心爱的女孩子在,这种时候不跟紧一点岂不是很亏? 什么你们问贝蒂的身份?当然还是之前世界弄到的那个确有其人但是偷偷死掉了的贝蒂·文德森了,这个世界也有这个人呢,而且同样人也已经没了。 ……然后,想过一会儿二人世界(?)的降谷零就遇到了跑这边串门子的江户川柯南。 浅金色发紫罗兰眼眸的白皮帅哥脸上露出热情又和煦的笑容:“呦!小侦探!来找熏嘛?” 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因为经过了黄昏之馆那件事之后,他与这两口子的距离迅速拉进,差不多是当做自己人相处了,所以当他甩开那个热情到诡异地把他当小孩逗的极品帅哥,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厅跑进后面的餐厅时,诧异地看到了完全展开了的伸缩大餐桌。 不得不说这桌子完全展开来之后是真的很漂亮,白色的桌子上铺着的还是浅蓝色金丝绒带金色花边的桌布,其上还铺了一层透明桌布,这让金丝绒的那一层看起来更加有质感了。 但是这不对啊!他知道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这两口子喜欢在小桌子上吃饭,几乎要头凑头吃那种。 于是小侦探干脆拿出了手机拨了出去:“詹姐姐?我刚刚过来你家想找你商量点事呢,结果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额?你说你就在客厅边上的茶水间?然后刚刚那个人是被你从茶水间赶出去的?emmm……好的好的,我在餐厅啊,等等我哦,马上出去找你。” 就这么被熏的zero不动声色争取到的一点功夫,刚才还默默缩在沙发角落怀疑人生的波本已经从大厅的楼梯溜去三楼找萩原跟松田那俩了,等小侦探从后面的餐厅又跑出来,客厅里已经确确实实只剩下刚刚跟他打招呼的那个极品帅哥。 小侦探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决定先找詹姐姐,于是冲到茶水房门口,正碰上女孩子端着一大壶奶咖色的饮品走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 女孩子热情洋溢:“来尝尝啊,你应该是没喝过……嘛,虽说不太健康吧,毕竟放了不少糖嘛,可是我真的好久没喝了啊!zero那家伙,一点也不体谅我馋嘴的心情!” 浅金色发帅哥弯起一双绚烂的桃花眼,笑得无奈又宠溺:“都放你自己去煮了,还不放过我啊,这是完全被记恨了嘛……要不这样,下次我煮给你喝好不好?” 女孩子鼓着脸颊对着人帅哥吐舌头:“才不要!你煮的话又煮成咸味的!就算你的手艺比我好得多,可是同一种原料,放糖跟放盐完全就是两种饮品了啊!对我来说,糖分才是奶茶的灵魂!” 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的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来,他看看自然而然撒着娇,眼睛都是亮亮的诸伏太太,又看看满脸都是宠溺的极品帅哥,括弧还不是诸伏先生括弧,额头上渐渐淌下点冷汗来。 ——眼前这情形,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难不成他在进门的时候就穿越了?穿越到了诸伏先生顶着一头浅金色发的世界? 然而对这小孩子内心的茫然毫无所觉的詹雾熏却在下一刻就无情打破了他的幻想:“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帅哥——他是日本公安哦?具体哪个部门的就别打听了,毕竟是保密部门嘛。名字是降谷零,我喜欢叫他zero。” “请多多指教哦小侦探?熏可提起你不止一次哦,对你作为侦探的素养叹为观止呢!”被那双紫罗兰色的桃花眼灼灼地盯着,江户川柯南直接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公安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什么意思啊? 正在脸上尴尬可心里却无比惊吓的时候,一杯热腾腾的饮品被塞进了手里,小侦探慢半拍地接住,条件反射地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咦!”小侦探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到手上的饮料上了:“好喝!茶味很浓,所以果然要放糖中和茶叶的苦,只留下醇香啊!我赞同詹姐姐的说法!” 就见面前的绚烂紫眸向上一翻,浅金色发帅哥就干脆放弃逗他,直接往沙发背上一靠,姿态懒散地拖长声音:“熏——你亲手煮的我也要喝啦~” 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的表情再次一言难尽起来,他看了看尾音发飘撒娇意味十足的浅金色发帅哥,又看了看脸颊红红满脸宠溺,赶紧给人倒饮料的诸伏太太,再次怀疑起自己进门时的姿势来——先迈进门来的是左脚,是不是这一点不对?所以才会导致他穿越到了詹姐姐是降谷太太的平行世界? ……但其实,是因为这一个“降谷零”的妆容。 因为这次不是詹雾熏自己的扮相,这边又是新世界,所以在之前易容存档的时候,就没有照着之前的那个“降谷零”一模一样地搬过来,至少,zero就要求使用他自己的唇色……然而他是黑皮,唇色根本不显,等皮肤刷(?)白了之后,詹雾熏忽然发现,这个极品男人的唇居然是天生的蜜橘色——老天!看起来太可口了有木有! 当时她就失态了,所以这个心机男人才会在景光不在的时候切换扮相,凑在女孩儿身边,他实在很喜欢女孩子对着他心动神摇的样子。 而且有一点这家伙始终没有忘记——詹雾熏自己的审美,是喜欢白皮的!当然,她也确实对他动了心,所以诱得她动了心的他披上她喜欢的白皮…… 二十分钟以后,小侦探一脸恍惚地出了别墅,还无意识地舔了舔唇:“唔,虽然确实很不健康,但也是真的味道好呀!——所以是诸伏太太还是降谷太太?岂可修!不会同时是两个人的太太吧!太荒谬了吧啊啊啊!可是相比起穿越来,果然还是这个结论更靠谱些……” 忽然,小男孩停住了脚步,蹲了下去崩溃地捂住了脸,小小声地尖叫起来:“等等啊啊啊啊!我今天来找詹姐姐到底是来干嘛的呀!不是为了探究她是谁太太的对吧!明明就是为了拜托她带我们去滑雪的呀!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好?可恶!博士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感冒了!所以我到底要不要再进去一趟拜托这件事啊啊啊!”请稍候 第218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八) ================================================ ……最后当然还是拜托了的,情绪崩溃了的小男孩还破罐子破摔地直接问了:“詹姐姐到底是诸伏太太还是降谷太太啊!” 詹雾熏听完直接愣住,倒是那位降谷先生心满意足地弯起了桃花眼,男神音十分蛊人:“嘛,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喜欢追在熏屁股后面的又不止我一个,你既然跟熏的关系不错,之后肯定也会碰见他们的。” 他……他他他他他他们? 为什么是复数啊!这个“们”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语境这个位置啊啊啊! 小男孩儿最终还是一摇三晃地走了,看起来颇有点在拍僵尸电影的即视感。 不过毕竟是名侦探(?),等第二天大家一起坐着公交车往滑雪场方向走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十分淡定地混在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中间,也能正常态度对待诸伏太太了…… 当然了,让他恢复如此快的最根本原因是,今天的诸伏太太,身边没有陪着任何一个男人,而是带了一个精英气质却又给人十分温柔感觉的大姐姐……还有一个怯怯地皱着小眉毛,整个小身子都紧紧贴住诸伏太太的白发小男孩。 “这是我弟弟朝雾阵,跟你们同龄,这个姐姐是叫灰原爱子,你们叫她爱子姐姐就好。”介绍的时候诸伏太太这么说的:“爱子小姐是我们事务所的前台兼招待,不过现在不是还没什么生意嘛,那出来玩的时候当然要带她一起。” “灰原啊!”元太嚷道:“跟小哀一个姓呢!” “是哦。”爱子小姐温柔道:“我也觉得很有缘分,那么,以后就多多指教啦~” “是——”小孩子们整齐划一地应了,应完之后光彦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咦?爱子姐姐是前台对吧?那么之后我们再出来玩,姐姐没办法出来的吧?前台就是要一直守在那个地方的啊?” 却被詹雾熏得意地啧啧两下:“她的话,不用哦~爱子小姐毕竟有个喜欢窝在事务所里不动弹的侦探老公嘛,如果他没活就自己当前台,自己接单子自己出就好啦,如果有活的话……来客自己在门口预约登记就行了不是嘛,反正也没有侦探有空处理他的案子。” 小孩子们都不明觉厉,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倒是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_← 他看着一如既往脱线的詹姐姐,脸上顶上了半月眼——喂喂喂!果然是不缺钱嘛,开个侦探事务所够任性的啊! 这时,公交车已经在米花公园站停下,之前一站里几乎下空了的车子里又上来几个人,这种时候,跪在公交车座椅上冲着后面说话的小孩子再这么做就很不合适了,于是被爱子小姐温柔地安排转过身去坐下了。 詹雾熏随意瞟了一眼新上来的几位,眼睛忽然在一个人脸上定住。 那是个高个子男人,戴着顶让她十分眼熟的针织帽还戴着口罩,咳嗽着坐在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詹雾熏会盯着他看的原因很简单,这个男人的波浪流海跟下眼睑十分有特色的墨绿色眼睛实在让她不得不注意。 而且他也很敏锐不是嘛,她只这么盯着他看了一秒而已,那人就假装漫不经心地瞟过来了一眼。 于是女孩儿一下子兴奋了,她拉了拉身边爱子小姐的衣袖,小小声尖叫道:“爱子姐姐爱子姐姐!快看!有个极品!” 江户川柯南:←_← ——喂喂喂!你不是鱼塘里已经有复数条的鱼了嘛!尽管还没有把全部的都见过……所以说现在是鱼塘主在收货嘛!还想再多养一条? 可事实与这个被创飞了还没缓过劲来的小屁孩儿猜测的完全相反,女孩儿没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位帅哥还用余光盯着她看,可这句话一出口,那个男人就已经完全不感兴趣地撇开了视线。 ……倒是他的视线在爱子小姐身上停驻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彻底移开。 哦豁。 詹雾熏忽然就露出了个幸灾乐祸的笑——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同样没能忘掉宫野明美呢,看起来King要加油了呀,别把老婆给弄丢了。 但很快,她有点笑不出来了——茱蒂·斯泰琳跟新出医生一起,也上了这辆车。 什么情况……詹雾熏开始觉得不妙了,本身有江户川柯南在,她就已经心里有数今天不可能平平安安,可江户川柯南是江户川柯南,要素过多就又是另一种强度的事故诱发机制了啊! 看看吧,赤井秀一跟茱蒂·斯泰琳这两个FBI居然上的同一辆车,还是一明一暗,最重要的是,这辆车上还有江户川柯南! 詹雾熏的手稍微用力,抱紧了贴着她坐的小Gin,叹息着小声道:“宝贝,看样子一会儿得看你的了。” 小侦探这时候正在安抚身边缩成个仓鼠球球的小红帽哀,还要应付不停试探小哀的茱蒂老师,没有注意到诸伏太太的耳语,但小Gin可就很有经验地严肃着一张包子脸点了点头——不就是推理?看他的! 詹雾熏在忙她自己的,爱子小姐就自己行动了,她对着不停在问小哀名字的外国女人,礼貌却强硬地说:“您好?这个小女孩儿其实是我妹妹,我们跟江户川君原本是不认识的,只不过我妹妹有点过于内向了,尤其是对着陌生人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心理医生建议我们,尽量让她与同龄人互动,所以我在上车之后,把妹妹暂时拜托给了江户川君照顾,那么……这位女士,为什么一定要问我妹妹的名字呢?这对于你来说非常重要嘛!” FBI探员被人家姐姐愤怒地怼在脸上,还要承受人家冒着火的眼神,真的觉得很是尴尬,连连道歉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安抚了这位姐姐。 一直低着头浑身上下冰冷僵硬动弹不得的灰原哀却眼眶一热,没来由地想起自己惨死的姐姐来。 这个角落于是安静下来,经过这一遭之后,就连茱蒂探员都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只向着新出医生靠过去了些,两人看上去很是暧昧。 出乎意料的,之后过没多久,这辆公交车居然被劫持了,两个劫匪手上拿着枪,不过一上来就被茱蒂探员暗算了其中一个。 詹雾熏一头雾水,毕竟这种一目了然的案件根本就用不到江户川小侦探的推理啊对吧,所以她没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在徒劳地(?)默默观察。 她可一点也不着急,毕竟这辆车上有两个FBI在,怎么样也轮不到她一个普通市民冲在最前面。 只不过及时报警也确实是普通市民应有的职责,所以她还是通过操作台给自己老公发了讯息,然后报警给了……日本公安。 接警的当然是这个世界的本土zero,毕竟熏的zero现阶段在全方位调/教风见裕也,就连人家的副手工作都暂时由易容状态的贝蒂接手了。 波本最近比较自由,因为朗姆下发的上一个任务到现在还没通知结束——接近诸伏夫妻,弄清楚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搞情报搞了七年之久的波本当然很明白,这种事情的调查,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结果的,如果真有了特别详尽的调查结果,那么不是得到的调查结果有问题就是搞情报的这个人有问题。 所以这两周他一直在给朗姆挤牙膏,几天一汇报,每次汇报都会更加详细且深入,还在其中加入了大量他本人的推测,给人感觉就特别真实。 这种事情,写写报告就行了,所以异世界的众人身份终于落实之后,他就带着易容成风见裕也的贝蒂去了警察厅公安部,打算两人先磨合一下。 ……然后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具体任务呢,就接到了“普通市民”诸伏太太的报警,还是直接报到他这里的,用视频直播的方式。 贝蒂一脸的提不起劲:“这件事情我记得的啊,那个时候我也在场的……没错就是新出智明嘛,别那么惊讶啦,这件事情那个zero不知道的。不过既然熏在,那就没事了对吧,况且我的那次,熏没在场也是有惊无险的结果,所以说,根本没必要紧张啊,我们准备准备去接收犯人就行……不对,连犯人都不用我们接收啊。” 她会说这话倒也不是无缘由的,毕竟视频上,犯人已经利用客车司机的内部对讲机说明了自己的诉求,是要求警视厅释放不久之前抓进去的抢劫犯。 按照惯例,为了人质的安全,警视厅会同意犯人的要求,并安排人手执行抓捕行动,所以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用不着他们出面。 可这一个降谷零,是对待工作异常认真严谨的降谷零,并不是贝蒂之前长期协助的老油条降谷零。 所以她就看到身旁的浅金色发帅哥皱着眉头拨通了内部查号台,然后就直接联系到了负责这次案件的搜查一课目暮警部。 “……所以说,劫匪应该有三人,而其中一个是装炸/弹的好手?”浅金色发帅哥忍不住捏了捏鼻梁,看看身边听到这话也理所当然毫无反应的贝蒂,还是把现在车上的详细情况告知了目暮警部。 说句实话,目暮警部那边听得十分仔细但又满心疑惑——怎么搞的啊?之前劫匪已经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了对吧?这位公安还特地说了,就连柯南的耳环手机都被收走了,所以这些情报他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于是在把所有情报做了速记之后,目暮警部严肃了脸,语气郑重地问了一句话:“那么,这些情报,您能保证准确性吗?能的话,又凭什么保证这个准确性呢?” 降谷零干脆利落:“这事事关机密,你的级别不够。之后情况如果有变动,我们会及时联系你告知。” ……好吧。 目暮警部挂断了电话,对着情报开始发愁。 ——地中间搁着两只滑雪板包裹,很明显里面装的就是炸/弹,这种情况,哪怕车上有警察都很难处理,更别说还没有了。 而这个时候,詹雾熏也接到了zero的消息通报,她无奈抿唇,伸出手更加抱紧了一点身边的小Gin,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们不止两人啊,还有一个同伙也同样上车了的,手上估计拿着那两个炸/弹的遥控起/爆装置呢。” “嗯嗯。”白发绿眼小男孩点头表示明白,但他其实也并不觉得紧张:“那就没事了,待会儿柯南那小子肯定还会搞事情,你就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那俩包裹换了,能的话就一点危险都不会有了。”请稍候 第219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十九) ================================================ 话是这么说,但要在不曝露在周围这么多人视线中的情况下,无声无息还无影无形地调换那么大的东西,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詹雾熏在脑中换着方案推演,几次下来都没把握不被劫匪跟乘客们发现端倪,哪怕被人制造了机会也是一样。 所以之后柯南确实又搞了事情,可因为几乎被车上所有的人盯着,女孩儿还是憋屈地放弃了可能的行动。 ……然后新出智明挺身而出,从劫匪的枪下护住了冒冒失失的小侦探。 詹雾熏:←_← 她用疑惑的眼神隐蔽地看了看冒了个头又缩了回去的新出医生,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好像,原著线里的新出医生,在某一段时间内,是贝尔摩德扮演的?那么,现在的这个新出医生……是贝尔摩德!所以才会出动一明一暗的两个FBI跟着他! 好家伙!詹雾熏直呼好家伙!幸亏她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真要露出破绽被组织盯上,他们之后可就不好行动了! 难怪仓鼠哀会夸张地缩成个仓鼠球球,原来附近有两个会让她雷达起反应的家伙! 什么你问詹雾熏自己跟小Gin?小仓鼠对他俩没有反应的,早上汇合的时候就试过了。 詹雾熏彻底沉下了心思,暗暗等待着足以遮掩她出手的契机——贝尔摩德在这里,如果一直都等不到那样的契机,她就只能在最后关头硬上了。 反正柯南到时候肯定也会出手,那个时候她跟柯南打配合的话,对于贝尔摩德来说就是暂时的自己人,哪怕露出比较夸张的武力值来,相对也会安全得多。 好在这个契机还是被她等到了,劫匪们指定警方释放的犯人已经外出联系了他们,于是客车向着小佛隧道方向改道,眼看着是要钻隧道了。 詹雾熏垂下的眸子默默亮起了光,就见马上要被黑暗笼罩的车厢里,劫匪指了赤井秀一跟新出智明到前面去与他们调换衣服,刚刚还在柯南被枪指着的时候发挥了一波大哭一场的小Gin,这时却把脸埋在她怀里轻轻地说:“他们想要脱身了,很明显跟司机说的要带上的那个人质就是他们的同伙,不用想就是打算离开之后引/爆/炸/弹灭口我们所有人的。所以,可以出手的最后时限就是出隧道的那一刻,我估摸着江户川也已经推理得差不多,如果他打算行动的话,估计也会选择那个时机。” 詹雾熏默默点头表示明白,这样的话,她得在出隧道之前先出手才行,当然了,她的这次出手,是为了给莽撞的小侦探上一重保险的。 车子一开进隧道,车内顿时一片黑暗,詹雾熏蛇一般无声地滑落地面,用之前专门让空间箱包厂做出来的一模一样的仿品滑雪包替换掉了那两个内有乾坤的包。 当然,就这她还不满足,还把心神沉浸入了空间器里刚刚收进去的两只炸/弹包,开始隔空拆/弹。 之后的事情果如小Gin所料,小侦探在黑暗中一阵捣鼓,就在客车刚出隧道迎来光明的时候,立刻动了手。 滑雪包上镜像的STOP让司机狠狠踩下了刹车,之后小侦探解决一个,茱蒂解决一个,事件就此完美结束。 ……不,劫匪中藏得最深的第三人忽然颤抖着声音说炸/弹已经被启动了,吓得一车人全都一窝蜂地往车下跑。 一直都很冷静地坐在灰原哀身后座位上的灰原爱子这时起了身,毫不犹豫地去前面座位抱起了自己又又缩小了的可爱妹妹,转身就跟着大家一起往车下冲去。 小仓鼠在她怀里幅度很小地扑腾:“不……不要管我……”就被轻易镇压,明明一副精英样子的女人,却出乎意料与人设有些不符地,语气格外温柔地在小仓鼠耳边说:“嘘——那个刚才使劲问你的家伙已经跑了下去,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让她起疑,所以,你还是像刚才那样不说话就行了。” 这个回答出乎了灰原哀的意料,她还以为抱着她的大姐姐会安慰她之类的,结果没有嘛。也是,这个姐姐一看就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精英人士,用这种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的事实让她乖乖听话,还挺合人家的人设的。 ……虽然,如果她这次死在了车上,也就不会招来任何怀疑了,甚至之后也不会再引来任何人的任何怀疑,可既然已经被这个大姐姐抱在了怀里,在试过了挣扎也无果的情况下,她当然就放弃了这一次的偏激想法。 但……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姐姐那么像是她的姐姐啊?果然如大姐姐所说,她们之间很有缘分嘛? 不过,现在当然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小仓鼠哀越过大姐姐的肩膀看向了后面——那个詹姐姐为什么不跟着大家一起往车下跑呢?她还反而蹲在了两个炸/弹跟前……? 小仓鼠尽管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但她天生的善良让她坚持喊出了声:“等……等等爱子姐姐,詹姐姐她在干什么啊!你快去拉她下车啊!炸/弹马上要炸了!” 小仓鼠以为她喊得非常大声了,但其实,在顶着PTSD的Debuff情况下,她微弱而颤抖着的声音只被爱子小姐听在耳里。 爱子小姐头也不回地继续往车下跑:“别担心,熏她有分寸的。小哀你可能不知道,熏是个拆/弹好手来着。” 小仓鼠一下子着急了:“可是时间不够了啊!再是好手,能在一分钟之内拆掉两个炸/弹嘛!” 两句话的功夫,爱子小姐已经抱着小女孩跳下了车,她只稍微跑远两步就回头,跟着急地一直看着车上的小女孩解释:“你信她,她可以。” 詹雾熏当然可以,毕竟她实际上的拆弹时间可不止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从进隧道,把那俩真货收走时就已经开始了。 所以,在搜查一课在此埋伏的警察们紧急疏散车辆和民众,终于弄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某个到最后都没有从车上下来的家伙终于悠悠哉哉地跳下了车。 “拆好了。”她说。 顶着搜查课众人不可置信的视线,女孩子一脸的若无其事:“我会拆/弹的啊,这个之前就已经在你们那边报备过的……哦对了,当时是白马警视监安排的笔录,可能你们搜查课确实不知道。” 搜查一课所有人:…… 这个问题众人并未在这个时候深究,因为大家终究要去搜查一课做笔录的,到那时候再细问也完全来得及,所以同为女性的佐藤美和子就招呼着詹雾熏跟灰原爱子往她自己的车上走,打算拉她们回警局做笔录。 就在这个时候,詹雾熏忽然改变姿势,鬼鬼祟祟地靠近了背对着所有人躲在一辆警车后面的针织帽男人,在佐藤美和子诧异的目光下还用食指比着嘴唇无声地嘘了一下——她想听听这枚FBI的暗子躲着大家,都在跟谁说什么……或者跟谁汇报什么?总不会他在跟谁下令吧?现在的赤井秀一可还不能被称作“长官”的哦! 佐藤美和子思维敏捷,见她这样就同样严肃了脸孔,轻手轻脚地往车子那边溜……却马上就被对方发现。 詹雾熏到位得比较早了,且还未被对方发现,所以针织帽男人在机敏收住话头,并立刻关掉对讲机收入怀中的时候,他之前注意过的那个花痴女孩子猛地从旁边跳了出来,还真让他吃了一惊。 女孩子一脸的抓到你了:“喂喂!你刚刚在干什么!说什么意外打断,无法继续跟踪,所以说你刚刚在跟踪谁?” 赤井秀一:…… 这一刻,他是真的无语,但见佐藤美和子一脸严肃地边向他逼来边隐隐摆出擒拿起手式的时候,却在快速衡量之后毫无抵抗地直接表示会跟着一起去做笔录。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自己能隐在暗处,只要不被贝尔摩德发现,进局子应付一下警察而已,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倒霉的赤井秀一并不知道,就在这次案件彻底结束的时候,他同时被一个他非常熟悉的波本,跟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降谷零”一起盯上了。 詹雾熏一脸小人得志地叉着个腰,看着那个被动漫作者偏爱着的针织帽男人被警视厅公认的女神紧紧盯着,几乎是跟在他身边往她的红色马自达走去,正想仰天大笑两声,忽然一辆银蓝色的马自达RX-7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一个甩尾停在了她的身边。 女孩儿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就往驾驶座门的位置扑去,而非常默契地,驾驶座车门同时打开,身材高大的猫眼男人长腿一迈下了车,站起来时刚好接住自己越老(?)越幼稚的可爱老婆。 他看了看刚把赤井秀一送上车,这时已然一脸诧异地回头看他们的佐藤美和子,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这个帅气女孩儿的丈夫,现在过来,是想要陪她一起去做笔录的。” 佐藤美和子:…… 这个时候还未发现自己对高木涉的心意的警视厅女神,忽然发现自己很难说出话来,就好像喉咙被什么……不该存在在那里的东西塞住了。 让她想想,是什么呢?请稍候 第220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 ================================================ 熏的zero消息灵通……不,应该说,贝蒂真不愧是个乐子人,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暗地里通报给了熏的zero。她想看一女两男的戏码了,尤其俩老头儿还会暗暗小别一下苗头,看起来可乐得不行。 ……不,她忘了,现在大家已经不是老头老太太了,那就应该更加精彩? 但是,消息通报过去之后,“降谷零”却首先联系了波本,具体了解了这次事件的所有情况,然后……就直接拉着半死不活的风见裕也走出了别墅专门开辟出来的地下训练场。 贝蒂看着对面现任上司的反应,仔细琢磨了琢磨,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不太甘心地小声喃喃:“我就说吧,他对赤井秀一才是真爱……” ……就被自己的现任上司忽然盯过来的眼神噎到失语。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杀意,使得它的颜色都变浅了。 这人就用这样可怕的眸子死盯着贝蒂,声音轻轻地开了口:“……你刚刚在说谁?” 贝蒂:…… 她脑中思绪飞转一瞬,决定一句话打消这个上司可能有的离谱念头:“不管我刚刚说的什么吧,反正我们的zero已经带着风见裕也出发了,你不会想我跟他撞脸的,对吧?也不会想把自己曝露给贝尔摩德,对吧?” 波本:…… 他沉默一会儿,终于狠狠地闭了闭眼,等再睁眼时,好歹眼睛的颜色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了。 低头看着手机犹豫良久,这个早已习惯克制自己的公安卧底还是收起了所有多余的思绪,只在反复考虑过后,决定带着贝蒂……去堵贝尔摩德。 而“降谷零”这边,他根本都没有在搜查一课那边露面,只指使着强打精神的风见裕也,把赤井秀一直接提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同为官方人员的赤井秀一就更加不可能暴力突破了,尽管心里感觉非常不妙,可还是乖乖跟着个嚣张的日本公安离开,被带去了警察厅公安部的零组办公室。 这边,猫眼男人在陪着自己老婆做笔录不提,波本给自己略做装扮,就带着易容成风见裕也的贝蒂来到了警视厅大楼。 “一会儿她出来了你不要着急动手,只远远地跟着,等附近没几个人的时候再动手。”浅金色发男人交代得十分仔细,一看就是操心惯了的可悲样子。 “风见裕也”直接朝天一个白眼:“你能别把我真当风见裕也使嘛?这种行动难道不是直接在新出家设伏,成功的可能性才能更高嘛?” 这么说着,她颇有些不耐烦地转身要走:“行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做个不在场证明吧,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拜托,我做公安的年限可比你长多了,扎扎实实做了半辈子呢啊……尽管那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波本的脸色变了变,他想说点什么来阻止贝蒂的离开,但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闪电般穿过了他的脑海——贝尔摩德是怎样的人,他实在不能更加清楚。 在这人自己不情不愿的情况下,就连捏着这人性命的组织Boss都不能让这位摸鱼高手全力出手,那么据这另一个世界的贝蒂自己说的,她做公安做了半辈子…… 他知道自己,就算手里捏着贝尔摩德的把柄,但在对方已经脱离组织真的老老实实过自己小日子的前提下,他是不可能真对人家怎样的,所以只能对其威逼利诱。 可是贝尔摩德一贯都是软硬不吃,人又极通透,所以为什么她最后真的会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做了公安副手?还一做就是半辈子? ——贝蒂这个家伙,也是个傲娇鬼啊。 所以,波本只是略一犹豫,就真的放任贝蒂独自离开了。转身之后的贝蒂诧异地挑高了眉毛,可是在她毫不犹豫快步远离了这个地方,甚至已经上了风见裕也的车的时候,却仍然未被拦阻,这位顶着风见裕也脸的资深公安还是忍不住唇角上翘,勾起了一个极富魅力的笑。 “真有意思啊,这一个zero。”她口中喃喃,手上倒也毫不含糊地启动了车子,飞一般地驶离了警视厅。 “新出智明”回到了家,十分自然地跟女仆小姐打了招呼,就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 进卧室之后,“他”转身关紧了门,就立刻蹲下,查看门的夹缝中夹着的头发。 “果然,还是老样子啊。”“新出智明”喃喃,唇角顿时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我自己抓捕我自己——嘛,真是太刺激的一件事了,虽说这事情真的让人觉得怪怪的啊有木有,不过确实很有意思不是嘛。” 于是她逡巡了室内,同样发现了几处自己最早时候惯用的招数,不过那个时期,她毕竟已经完整经历过,所以并未这个时候去动那些心知肚明的东西,只是从容走出卧室,又继续往屋子外面走去,还给女仆小姐打了招呼:“我得先出去一下——对了,一会儿会有客人过来,你记得准备些待客的东西。” 女仆小姐眨了眨眼:“是!不过……是怎样的客人呢?” “新出智明”神情一下子不自在起来:“就……一位漂亮的女士,是我在学校时的同事。咳嗯……你,你别这个表情啊!一会儿一定要自然一点!好不好?哎呀你就当我今天没回来过!” 这么说着,高大俊朗的青年红着耳朵飞速出了门,把一脸姨母笑的女仆小姐关在了门里。 贝尔摩德顺利出了局子,她因为被挑中跟劫匪换衣服,而另一个跟她一样的倒霉鬼又已经被公安提走,所以是被重点询问了的,但这种小场面对她来说完全不在话下,所以在走出警视厅大楼时心情并无丝毫波动。 可等她打算打车回新出家的时候,跟前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一辆车子,她的心还是不免跳了跳。 ——因为当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其后露出的是茱蒂·斯泰琳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来吧新出医生?我来帮忙送你一程?” 当这位可疑人士,用着蹩脚的日语说出这句话,并且还对着她夹了夹眼睛的时候,贝尔摩德的心里,直觉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兴味来,就好像一碗没滋没味的白米粥里忽然掉进了一块腐乳,这种难得的兴致是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所以“新出智明”微微一笑,点头上了那辆车子的副驾驶。 同一时间,真正的茱蒂·斯泰琳正在她自己的公寓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对面咆哮:“你说什么!秀还没有回来?可我离开之前找警察试探过,我跟那个可疑的新出智明已经是最后一批离开的了!” 对面的上司无可奈何:“他确实没有回来,并且电话也打不通。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毕竟以他的身手,不至于连点水花都没有就无声无息地出事,我觉得有可能是日本公安发现了什么。” 茱蒂·斯泰琳瞬间无语了,她想象了一下秀被日本公安抓出来然后驱逐出境,心里就觉得很是荒谬。 赤井秀一本人也觉得荒谬,他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正在做梦。 “你想说什么?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实际上是想表达什么?”可怜的针织帽男人,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无知觉地瞪大,眼神里透出的都是不可思议,跟刚坐在这里时那不动如山的姿态完全不同。 “降谷零”没再开口,只是从桌面上推过去了一份厚厚的名单。 而在之前小小失态了一下之后,FBI的王牌搜查官已经冷静了下来,他默不吭声地盯着那叠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纸,眼神格外复杂,就像在看什么潘多拉魔盒。 ——当然,当然,他其实心里很清楚,美国的资本老爷们是这样,他们私下里做的恶心事情几乎不能被大众知道。 但……怎么说呢,其实说白了,就算真让大众知道了又能如何?至少在美国,没有人能够辖制他们。所以,这样子的资本大鳄们,私下里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想到几乎完全被资本控制的CIA做出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赤井秀一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会进入FBI而不是CIA的最根本原因,毕竟对付跨国组织的话,其实是负责国际事务的CIA要更加合适。 ……可是在FBI,至少他能做些他想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尽听着资本老爷们的吩咐,就为了上司能从人家手里讨口食。 所以,在眼神深邃地盯着那叠纸看了许久之后,他还是认命地叹口气,伸出手来拿过了那叠要命的东西。 自从把名单推过去之后,“降谷零”就一直没吭气,只悠哉悠哉地觑着赤井秀一的表情,这时看他果然接了,这男人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满的笃定。 针织帽男人的眼神不由一暗,但接下这些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尽管明显是被套入了人家的阳谋里,可他的心底也并未产生什么迁怒的情绪,相反,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怎么调查这件事了。 ——是的,这个日本公安,给他的是美国英国甚至欧洲,参与投资组织的所有财阀政要中,就此事的决策人名单。 “降谷零”非常坏心啊……嗯也不能这么盖棺定论,虽说他拿出的名单,实际上是詹雾熏还是朝雾熏的时候,在最后行动开始之前,传给那边的赤井秀一,需要他同一时间协调各国相关部门动手时的全部名单,但在那个时候,那只优盘里还存在那些家伙涉案的证据的,铁证如山那种。 可是现在?他给人家的只有名单,其他什么都没有。 可你要是就此事声讨他,这个浅金色发的帅男人会水汪汪着一双绚烂的紫罗兰色桃花眼,委屈唧唧地辩解他那是怕两边世界的情况不同,万一这份证据在这个世界完全不存在怎么办?对吧?果然还是要赤井秀一想法子一一调查才最保险,对吧?对吧? 于是,仅在第二天,FBI的王牌搜查官,曾经卧底组织但史无前例曝露之后成功逃逸了的顶尖特工赤井秀一,就乘坐飞机回去了美国。请稍候 第221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一) ================================================== “赤井秀一被遣返了。”詹姆斯·布莱克叹息着说,语气无比遗憾,情感表达也十分自然——就像上个世界的时候,那老东西说赤井秀一死了时一样自然。 不愧是老FBI了,这戏演得是真好。 茱蒂毫不犹豫地信了,于是只能无语着挂断了电话。现在她只能等待赤井秀一再次申请入境,而在这期间,毫无疑问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这个认知一下子让她战意满满,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都精神奕奕……然后就发现,新出智明没来上班。 茱蒂·斯泰琳:……? ——搞什么!她来这所学校上班,其实就是因为盯上了贝尔摩德!……小侦探不算,那属于意外之喜。 所以,现在疑似贝尔摩德的可疑家伙毫无征兆就这么不见了,她一下子就有些迷茫,一时想不到下一步要往哪里走好。 emmm……事实证明这不需要她想,因为很快的,新出家的女仆报案,说新出智明当晚跟他同一所学校的英语老师茱蒂·斯泰琳一起出的门,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当然了,在女仆小姐发现不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不出意料是关机状态。 茱蒂·斯泰琳被警方传唤的时候,已经是她做公交车劫持案笔录之后的第三天,当她一头雾水地再度见到目暮警部时,那张胖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亲切,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FBI女探员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专心应对起了这个看起来像是针对她的陷阱。 当然,这事要让贝蒂来说,她会信誓旦旦地狡辩自己压根没这意思。 ——按当时的情况,她只有用茱蒂·斯泰琳的身份与扮演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搭话,才不会第一时间遭到拒绝,也才能顺理成章地跟去新出家,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做她的策反工作。 是的,贝尔摩德不是被捕,她是被贝蒂策反了,主动跟着“茱蒂·斯泰琳”走出了新出家,又走入了警察厅公安部的审讯室的。 就在真正的茱蒂·斯泰琳被搜查一课传唤的这个时间点,贝蒂已经披着风见裕也的皮,跟贝尔摩德在审讯室里聊起了天。 “你问琴酒?”贝尔摩德随意捻起红酒杯,说话间隙不忘啜饮两口,当然,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是诧异的:“为什么会问琴酒?他不就是从少年训练营里杀出来的嘛,那时候起伏特加就已经跟着他了,算是抱大腿姿势无比标准的组织传奇了。” “你说实验品?啊哈哈哈你们那边的琴酒是实验品嘛?还每一个的使用年限都那么短?”贝尔摩德一下子给笑翻了,这个乐子人仰头想象了一下那个一脸装逼的男人跟她一样在实验人员手底下无力挣扎的样子,居然觉得心情无比舒爽,就像大夏天的喝了一杯冰阔落。 贝蒂相当理解她呀,于是“风见裕也”的脸上就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妙表情,她完全无视了就在边上当摆设……顺便兼职速记员的“降谷零”,继续跟这边世界的自己聊了起来:“所以你睡了他?然后呢?发现完全没有空子可钻?”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姿态十分潇洒:“是啊,根本找不到一点可以撬动的地方呢,这边的琴酒,完完全全就是组织Boss的一条狗。” 这么说着,她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与“风见裕也”对了对视线,于是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降谷零”与贝蒂搭档了半辈子,实在太过了解他这从来都不会安分的副手,这时只能用力咳了咳,不出意料地,两个本来就忍不住笑了的可恶家伙顿时笑翻了,完全克制不住的那种。 “降谷零”:(ー_ー)!! 可怜的浅金色发男人,只能无语着一张脸,手肘立在桌上撑住了额头……顺便遮住额头上此起彼伏的青筋。 直到笑到喘不过气,两个一模一样恶趣味的家伙这才揉着肚子,乱七八糟地瘫在审讯桌前,完全丢掉了形象。 “风见裕也”感慨着:“不瞒你说,我就靠这个续命了。” 这话说得贝尔摩德又忍不住揉起了肚子,可以说笑得十分辛苦了,然而“风见裕也”还在继续:“尤其是被这个工作狂拉去加班的时候,所以到了现在,我基本上已经可以把那本书倒背如流了。” 贝尔摩德看着旁边“降谷零”的死鱼眼,眼睛里多了些真实的感慨:“你上司对你不错。” 被写进那样的书里,还被自己始作俑者的下属反复提起,明明情绪也并不是毫无波动,可这一位“降谷零”,却确实没有就这点管束贝蒂呢,可他看起来就是个强势的人,掌控欲也很强的样子。 贝蒂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那是你小看他了,脸皮都可以剥下来做运载火箭的外壳材料了,绝对可以抵挡住火箭发射时与大气层摩擦出的那点热度。” “降谷零”的眼睛里开始有了点警告的意思,别人能不能看出来先且不论,但就贝蒂与他的默契,那是不用看都能感受到。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审讯”贝尔摩德的时候欸!贝蒂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无仅有当着当事人面前八卦的好机会?还是跟无比契合的另一个自己一起! 于是熟练地无视了前上司不痛不痒的那点小眼神,脸上露出了些揶揄的表情:“而且啊,每次我在熏也在场的时候就这点调侃他,他都会假装被我说得还不了口,装可怜装得特别纯熟呢。那个被几个优秀男人合力捧在掌心宠了一辈子的幸运女孩儿,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还是挺单纯的(?),到现在为止都还以为他就是会在这方面被我欺负(?)……唉,所以我倒霉得经常会被她说两句,为了自己的上司,我是真的牺牲很大了,他不善待我都根本说不过去啊对吧。” 看着不自觉暴露本性,仰起风见裕也的扑克脸一脸得意的贝蒂,听着这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傲娇言论,贝尔摩德的表情更加柔和:“但不得不说,你的那几本书里,写得最好的就是波本的那本了……所以这一位就是你那边的波本,对吧?真没想到他是日本公安呢。” “他是装得很到位了,不过感觉上我那边的这一个更加挥洒自如一些,这边这个就……”“风见裕也”说着说着皱了皱眉头。 “这也难怪吧,毕竟波本是日本公安的话,当年苏格兰威士忌死在他面前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故了,他应该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一直都过不去吧。”贝尔摩德如此分析。 “不止如此呢。”“风见裕也”挤眉弄眼:“他跟苏格兰还是挚友,还是幼驯染,还是警校同期。” 贝尔摩德呕吼一声:“日本公安的高层真的很会的啊。” 可不是很会嘛。 但说完这话,贝尔摩德忽然就懂了贝蒂挤眉弄眼的意思——另一个世界的波本那家伙,一直在撬从未放弃的,是自己同期、战友、幼驯染、挚友的最爱还是合法的老婆?这这这……那一个波本,可比日本公安的高层还要更加会啊!等等?听贝蒂的说法,到了后期那个波本基本上已经成了日本公安高层中顶尖高的那一波了? 嗯,传承果然是个神圣的词呢。 「微笑.jpg」 贝蒂却在挤眉弄眼之后又叹了口气:“不止如此呢,他警校时期原本有四位挚友的。” 贝尔摩德听话听音,忽然也有点笑不出来了:“原本?” “是哦。”贝蒂再次皱了皱眉:“总共五位互相之间关系都很好的挚友,两位卧底组织了,另外两位去了爆处班,最后一位当了刑警。” 贝尔摩德也皱了眉:“……然后?” “然后啊。”贝蒂又又叹了口气:“爆处班的两位,相继死在同一个炸/弹犯手里,第二个死的时候动静忒大了,我想你应该有印象,就是三年前的摩天轮事件。” 贝尔摩德仔细想了想:“……确实有点印象,为民众舍身,当时被官方好好炒了一波呢。” 贝蒂:“是的,是那个为民众舍身的。然后苏格兰威士忌你知道的,而最后一位死于过劳之后的车祸。” 贝尔摩德:…… 虽然之前就有些不妙的预感,可她是真的没想到,那倒霉波本的同期挚友,居然还能死得一个不剩? 都这样了,波本平日里还能那么表现完全不露端倪,也真的相当让人佩服了。 贝尔摩德这时已经心甘情愿投了公安,屁股自然是歪到了公安卧底这边,所以只稍微一想象就皱起了眉头。 随后,她眉目舒展地感慨起来:“所以,你之前提起的那个熏,她也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是因为幸运,才会被同期几个合力捧在手心。就她对他们的功绩,被真心实意地爱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对吧。” 她这么说着就笑了:“说真的,我之所以会相信你那荒谬的说法,正是因为你写的那套书呢。” 气质糜艳的性感女星风情万种地对着公安副手挤了挤眼睛:“你这家伙,特意用了你们世界的真实背景,就是为了让当事人们更加有代入感,是吧?几本书里哪怕存在各自的设定,可某些细节却都能对得上呢——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降谷零”:……请稍候 第222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二) ================================================== 这次事件,贝蒂已经完整经历过一回,所以她也不操心茱蒂那边的事情,左不过真正的新出智明并没有死,实在不行她就爆出FBI的身份再把新出智明从美国接回来就足可以自证清白,只不过茱蒂要是真爆了身份,那么被遣返回国只是时间问题。 贝蒂想得没错,茱蒂确实已经束手无策了——主要之前她的活动都是独自一人,根本没人帮她去做不在场证明,那个可疑的新出医生还是自己走出去的而不是绑架之类,简直无从推理,她确实对此毫无办法了。 想了半天,茱蒂还是不情不愿地当着目暮警部的面拨通了上司詹姆斯·布莱克的电话:“我中招了,被新出家的女仆报案,指控为导致新出智明失踪的凶手……是的,到现在为止那个新出智明都没有再出现,而据说带他走的那个茱蒂·斯泰琳更是完全查无其人,所以,现在这件事已经整个被扣在了我的头上。” 她的上司听了这话可就头疼无比了,毕竟,茱蒂可以说是他的手下中,除了赤井秀一之外能力最优秀的一个了。 之前赤井秀一从日本公安那里得到了一份要命的名单,本来要按他的想法,只当没看过就行了,不要去碰那个名单上的人,可是赤井秀一说服了他,所以他让赤井秀一以被遣返的名义回去调查,那时候指望的就是茱蒂可以负责这边的事务,结果! 倒霉的老头子一脸痛苦地扶住了额头,脑子转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一个能把茱蒂干干净净捞出来的方法。 其实想想就知道,如果有这种方法的话,茱蒂早就用来自证清白了,又何必给他打来电话?毕竟,他的电话号码是日本官方有能力查到对应身份的,这么一联系,可以说茱蒂就已经曝露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让茱蒂把电话给了目暮警部,这个案子由他这边直接跟案件负责人对接。 一周之后,真正的新出智明回到了日本,还专门去搜查一课做了笔录,但已经从失踪案中洗去了嫌疑的茱蒂仍然没被释放,而是转而被日本公安提走了。 这次“降谷零”干脆都没出现,只有披着风见裕也皮的贝蒂一脸严肃地接待了这位能力出色的FBI女探员。 “那么,这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回国去吧,呐,遣返文书。”“风见裕也”递过去了一份纸质文件,茱蒂接了过来,却一眼都没往那上面看过。 之前确实已经抓到了贝尔摩德的马脚,茱蒂是真的很不甘心,所以完全不想离开日本,这时就不死心地尝试狡辩:“这位公安先生,我来这边可是来度假的。” “哦。”公安副手不为所动,仍然顶着张略显凶恶的扑克脸:“度着假呢,还把人家医生不声不响地弄去了美国?” 茱蒂·斯泰琳:…… 看着噎住的FBI女探员,“风见裕也”的神情没有一丝动摇:“就算你是真的来这边度假的好了,那么,遇到了不明组织在暗处的动作,你难道不该按正常流程让你的上司给我们日本公安发通报嘛?或者干脆我们两方同时出动调查,合作此事我也没意见,那么,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茱蒂·斯泰琳:…… 她颓丧地低下了头,想想自己上司也没能想到捞她出来的好法子,就也干脆放弃了挣扎——先跟秀汇合吧,等期限一过,她马上打申请再次入境!就不信了,贝尔摩德还能凭空消失了! 于是,在真正的新出智明回到家的第二天,茱蒂·斯泰琳也跟随着她的秀的脚步,坐着飞机回去了美国……于是还在日本的FBI里,能管事的就只剩詹姆斯·布莱克这个光杆司令了,其他全是些拖后腿的。 又赶走一个FBI的“降谷零”心情十分愉悦,就连操练风见裕也的时候都更加卖力了呢╮(╯▽╰)╭ 不过心情更加愉悦的当然还数诸伏景光,因为眼看就要周末了,他的幼稚老婆说了想要去游乐园玩一下久违了的刺激设施,点名要求他陪着,那他当然会抛开一切杂事(?),专心陪老婆痛痛快快玩一天。 ……然后就遭遇了同样去游乐园玩的少年侦探团。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两口子心情十分平静,高涨的情绪并未受死神小朋友的任何影响。 原因很简单,还在之前那个世界的时候,詹雾熏本熏就是个名副其实移动的死神,还是每天都要完成KPI的那一种。 那么……现在他们进入了新的世界,又还没被此世界的世界意识发现,就连爱子小姐平时出门都不会倒霉地经常遇到事件了。所以他们遇到了江户川柯南,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案子快快地破了,他们再继续玩呗。 于是诸伏两口子不但没被影响心情,还格外开心地跟小孩子们合并了队伍,就打算在事情发生之前都一直跟着这个案件触发装置了。 ……然后又遭遇了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 诸伏夫妻:……? 离得远远的就先打发了小孩子们,詹雾熏一脸揶揄地凑到了俩出奇惹人注意的高个子帅哥跟前:“哦哟哟~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所以说你俩经过了上一个轮回,终于还是决定内部消化了是嘛?” 却在下一刻“哎呦”一声捂住了脑袋——被半长发警官极其顺手地在脑袋上敲了一记爆栗,还夹带一句嗔怪:“真是的!你那可爱的小嘴里,就不能有一次吐出的是正经的话?” 诸伏景光看见老婆挨收拾了,但他根本懒得伸手去拦——这记爆栗完全就是他那不安分的老婆自找的。 松田阵平嘴里叼着一根烟糖,配上那副一辈子没变过的墨镜,纯粹就是在装酷了,说起话来拽拽的,烟糖也随之上下晃动:“今天是一月六日。” 詹雾熏眨了眨眼,忽然恍悟:“对哦!那个炸/弹犯还没落网!”她都把这事给忘了,毕竟在之前的那个世界,那个倒霉鬼是扎扎实实被她好好收拾过的,还收拾得那家伙产生了巨大面积的心理阴影,直接就打算死待在监狱里不出来了,说实话,法庭上宣布他需要服/刑三十年的时候,这人是不太满意的,听说还想找律师给他弄成个无期来着…… 尤其让詹雾熏印象深刻的是,后来普罗米亚特地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打算利用利用,那倒霉蛋哭得可伤心了,是真的被迫离开监狱的。 所以……现在一下子意识到,都死了俩警察了,还是很有脑子解谜推理能力也都很强的俩警察,那个该下地狱的玩意居然还没被抓到? 女孩儿嘴巴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不住一顿吐槽:“日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对吧!没有萩就啥都不会干了是吧!真没用啊他们!萩的那个警察之星的名号拿得可真不容易啊!” 俩已经进入警校赶了一周进度的预备刑警同步率极高地干笑起来,萩原研二立刻就给诸伏景光使起了眼色,松田阵平则是故作不耐地赶她道:“行了行了,你俩今天会来这里不就是想要约会的嘛,那就赶紧去赶紧去,哦?这边你这次不用管了,我俩都在呢,要还弄不住那么个瘪犊子,那就活该被你笑话一辈子!” 詹雾熏:←_← 她当然相信,有这俩出动,某个倒霉犯人这次无论如何都跑不掉,可她担心的是这个嘛? 她担心的是这俩的手段都太温柔了,镇不住那个非要下重手才能收拾得住的心理变态。万一他这次没被弄出心理阴影,之后又自己越狱跑出来了怎么办?那第一时间倒霉的肯定是这俩抓他进去的警察啊! 基于这样的担忧,女孩儿还是蠢蠢欲动地想要跟上,结果却被自己忽视了好一阵子的老公一把拉住:“你可别忘了,萩他当了管理官之后特地深度进修过犯罪心理学相关的,这方面他比你这个游戏服装设计师要懂得多得多。” 詹雾熏:…… 于是,夫妻俩就真的丢开不管了,开开心心跑去坐了摩天轮……然后再次与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汇合了=_=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次是真没辙了——看起来,怎么也得卷入这次事件了呀。 认了命的夫妻俩干脆不想着约会了,而是正经带起了小孩子,等他们一行与佐藤美和子碰上,又被这位美女警官带去吃饭继而碰到了执勤中的高木与白鸟的时候,詹雾熏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点冷汗。 “这是要出事啊。”女孩儿喃喃:“人到得整整齐齐,这这这……是不是就差个大阪黑鸡了?” 是的,这次事件她看过的,毕竟属于名柯TV版的前期剧集,可毕竟已经过了一辈子了,几十年的光阴,将她对原著的那点记忆磨得不剩什么,现在使劲想也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于是忍不住就带着自己老公,跟着想要独自离开的白鸟警官,靠近了他的车。 白鸟任三郎:???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这个女孩子他知道的,能在一分钟之内拆掉两个炸/弹。虽说结构不算太复杂吧,可爆处班的没一个人能做到这个程度也是事实。 所以他任由人家行动,就见女孩儿拿过了他的钥匙,开了车门,就立刻蹲下查看起了车内和车底。 不远处的某人立刻低下了头,做贼心虚地把自己的脸藏在了帽檐之下,并手速极快地拨出了一个电话,试图利用绑在炸/弹上的手机远程启动车里的炸/弹。可詹雾熏的反应却比他还更快,她直接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号屏蔽器来,飞速启动扔进了车里,就拉着左右俩男人迅速离开了那辆车。 于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使劲低着头按手机的那个家伙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一把把自己的手机死死捏住:“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她是怎么知道那辆车有问题的!我明明弄得很隐蔽!” 可就在这时,更加不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女孩儿带着的猫眼男人,眼睛已经飞速一转,就在环视一周的时候,目光如电地精准锁定了他! 这倒霉蛋立刻亡魂大冒,第六感也在疯狂预警,他想也不想,直接转身,拔腿就跑! 詹雾熏呕吼一声:“看样子还是我们这边先得手……这可就怪不得我了。”这么说着,这个凶残的女孩子,唇角就勾起个极阴险的笑来。请稍候 第223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三) ================================================== 事情结束得非常快,事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触发装置的江户川柯南就没用了,被诸伏两口子拜托高木警官,连带着少年侦探团跟阿笠博士一起,先带离了这条街,顺便给他们做个笔录。 而白鸟警官则是一脸的故作严肃,完全不去看诸伏太太那边,只径自对着诸伏先生:“你们这样是不行的!就算是罪犯,他也是有人权的呀!万一就这点抓着你们不放……想想就很麻烦的呀。” 诸伏景光微笑:“但我们又不是官方人士,他其实拿我们没办法的对吧,又不能投诉我们暴力/执法。而且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啊,去验伤都验不出来的。” 白鸟任三郎:…… 这位职业组出身,理论知识方面非常懂的警官先生,眼睛斜下去去瞄了瞄听到这话之后,表情更加绝望的炸/弹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诸伏太太太凶残了呀!她直接给人把全身骨关节都卸了,现在这个炸/弹犯就像一滩名副其实的烂泥,摊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不说,还要被那高中生似的女孩子在一双手上踩来踩去。 至于为什么是手?——拜托!做炸/弹也是个精细活儿好嘛!没有一双灵活的手,哪怕脑子里面理论知识再充足,他也做不出一个成品来。 说真的,詹雾熏还挺期待呢,这家伙从监狱溜出来,为了不被人发现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默默捣鼓炸/弹,却被突然不听使唤的手指误触某个不该触到的地方,然后——“轰!” 这样的死法太适合这个该下地狱的家伙了,她想着想着甚至开心地笑了起来,还原地蹦跶了一下,当然,就是踩在人手指上蹦跶,疼得炸/弹犯模模糊糊地惨叫起来——他的下颌骨也已经被卸掉了。 佐藤警官先前是完全不去看女孩儿脚下的,对她做的这件事情可以说是视若无睹……要不是自己就是公职人员身份,这位始终陷在松田阵平牺牲事件里,根本无法走出来的警官小姐甚至很想要自己踩上去试试。 直到那女孩子在人家手指上蹦跶了起来。 佐藤警官倒不是担心罪犯,而是担心女孩子一个不小心真的踩断了人家的手指,那就无法及时将指关节复位了,也能验出轻伤来,到时候这女孩子就该被找麻烦了。 于是警官小姐干咳一声,故作一本正经地开了口:“嗯哼……照刚刚车子驾驶位挡风板上那张纸的说法,这家伙已经开启了延长赛。诸伏太太,你什么时候能给他把下巴接回去,我们好问出所有炸/弹的安装地点?” 女孩儿眨巴了眨巴眼睛:“这个不急的吧——要那炸/弹真炸了,不巧炸死炸伤了几个人,那么……” 她忽然发出了开心到有些诡异的笑声:“那时候我再对他做得更加过分一些,想必警官们也会对此视而不见的,对吧?毕竟单纯的杀人,与制造恐慌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对于警官们来说还是很不一样的啊!” 炸/弹犯:!!! 他被这女孩子描述的、非常有可能发生的未来恐吓到了,但会对他做这种事,有可能这人还是有公德心的啊,所以这时还在默默挺着,甚至眼睛里还不自觉冒出点凶光来。 佐藤美和子听女孩子这么说,也同样皱起了眉头:“这怎么行!肯定是民众安全最重要啊!你也有点同理心吧!” 詹雾熏眨了眨眼:“可是我国籍不是日本的啊,我是中国人。你们知道的吧,普遍来讲,中国人对日本人的观感是十分复杂的。我们其实心里非常清楚,人跟人是不同的,但感情上还是忍不住把所有日本人都看作是一个整体一起敌视——哦你问我先生啊,他在中国长大的。” 炸/弹犯这下子慌了,他史无前例地开始徒劳挣扎,嘴里还发出模模糊糊的呜呜声。佐藤美和子心中刚刚翻涌起来的复杂情绪就这么散了,她看着诸伏太太狡黠的眼,心里明镜似的——人家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为了在下一个炸/弹爆/炸之前,让犯人老实交代。 她于是语气略微强硬地开口了:“他要交代了,你快给他下颌骨接上,我要问口供。快点!要不以妨碍司法逮捕你哦!” 女孩子不情不愿地蹲了下来……仍然没从人家的手指上下来,这么一蹲,就被踩得钻心的疼。 可是犯人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了,下颌骨刚一接起,他就迫不及待地威胁道:“你先以妨碍司法的罪名逮捕她!然后我们再说接下来的……” 咔擦! 没等这人逼逼完,下颌骨又被卸了,女孩子一脸无辜地睁圆了原本形状狭长的眼睛,跟抿唇不悦的佐藤警官对视。还没等警官小姐说出点啥,后面忽然传来诸伏先生的呼唤声:“佐藤警官!快来这边一下!我们有了新发现!” 警官小姐用眼角瞄了一眼表情忽然绝望的犯人,毫不犹豫地转头跑走了。 犯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声喊就是为了把警察喊走的,而警察小姐却无比配合……犯人十分不可置信,但事实如此,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真正落入了绝望的深渊,再想想刚刚还试图跟警察小姐讨价还价的行为,他一下子就悔得抓心挠肝的。 ——都这样了还讲什么条件呢!早交代早被捕,这个女魔头肯定会在他被押走之前给他关节复位的呀!真是猪油蒙了心! 然而到了这时,女魔头居然还是蹲姿,冲着他的脸恶意一笑,忽然从身上的包包里掏出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支注射器来。 接着,她从包包的另外一面,拿出一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针剂,还专门给他看了看上面的字:“呐,写得是葡萄糖。” 女孩儿脸上的表情更加恶意满满了:“你放心,剂量很小的,基本查不出来。” 她用注射器吸满了针剂,脚丫子终于从人家的手指上挪了下去,全身上下的找地方戳一针,再找地方再戳一针。 犯人心里满满的绝望,然而女孩儿的恶魔低语还在继续:“多个地方注射,就更加不容易查出来了,而且发作起来效果也更好……” 这个女魔头越发压低了声音:“呐!我们来做个约定,如何?现在警察不在这里,一会儿我把你骨头接好,你就跑,我这边会找借口把警察忽悠过去。而你——” 她的脸上露出了个奇异的笑:“就别对着蝼蚁般的民众下手了,没意思。你们首相不是每年都要拜那什么神社嘛?你就进去神社里,把你拿手的玩意全藏里面,就等首相一进去……” 瘫在地上的犯人顿时开始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再没常识他也是知道的呀,他们首相参拜神社这事,中方可不止抗议了一回两回了。所以这个中国人是要来真的? 女魔头继续嘀嘀咕咕:“我倒是不担心你会不照做,毕竟之后你就知道我现在打入你体内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了。” “——你会感觉浑身发痒,越来越痒,直到忍不住用手去挠,可是那也只能稍微缓解,事实上是越挠越厉害的,然后你会痒得生不如死,自己把自己挠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那时候这种痒意就会往你的肌肉里钻,再往脏器里钻,往骨头缝里钻……” 瘫在地上的犯人发出了一声模模糊糊的惊恐尖叫,声音小小的,倒是不怕把警察招来。 詹雾熏眨了眨眼,试着把已经空掉的针筒戳进了新的地方,果然又收获了一声颤抖着的惊恐尖叫。 emmmm…… 行叭,看样子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于是收起了针筒,还特地跟犯人解释:“这个等会儿要交给警察的,我就说我在逼供你就行了,反正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 这么说着她开始给犯人从外到里一个一个关节复位,一边小声威胁:“所以,你待会儿就跑哦?你放心,如果你真做成了那事,我会在新闻里看到,然后去找你的。信不信只要你做成了,十几亿中国人都会为你拍手叫好,甚至你如果不幸被捕,被处死刑,中国那边都会举国为你哀悼的……还是民众自发。” “所以我真的想不通,明明换个目标你就是英雄,为什么非要去炸警察当个可恶的人人喊打的反派,难道你就是有什么反派情节?抖m变态?” 犯人:…… 到了这时,他根本都不敢提那个被警察追得撞死的前同伙了,总觉得提了的话会被嘲得更加厉害,于是只默不吭声地感受着肢体慢慢恢复掌控,却仍不敢擅动一下。 那边俩警察被诸伏先生拉着远远地看,这里毕竟之前才爆炸过一次,这时候附近都没什么人,三人躲在建筑拐角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佐藤警官被压在最下面,偷窥得着实辛苦。 坚持到女孩儿都已经在做关节复位了,就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现在能过去了吗?关节复位的话,就是犯人已经愿意交代了对吧?” 诸伏景光可非常清楚,他那不省油的老婆绝对不会去刻意诱供,她会做的只能是跟上个世界时一样,给予犯人足够面积的心理阴影,以保证那个怂货进去监狱就想待在里面天荒地老,就算监狱的墙倒了都绝不想出来。 不过他当然不会去拆亲亲老婆的台,于是冲着佐藤警官嗯了一声,警官小姐终于摆脱了这个辛苦的偷窥姿势,走出了拐角,一边活动着酸麻的身体一边冲着姿势奇怪的两人方向走去。请稍候 第224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四) ================================================== 詹雾熏已经接好了关节,站起来低头看看仍然一动不动的犯人,隐蔽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向这边走来的警官小姐,就面露不满地用脚尖戳了戳犯人的脸:“嘿!嘿!你干嘛呢!警察都已经过来了你还躺着干嘛!还不快跑!” 犯人顿时一个激灵,满脸都是惊恐,他这时像是终于缓过神了一样,浑身上下打起了摆子。感受着戳在脸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而警官小姐也离这边越来越近,这人忽然身手无比利落地一跃而起,跌跌撞撞地冲着警官小姐跑了过去。 詹雾熏牙疼似的“嘶”了一声——真的没觉得疼嘛那家伙?这才刚刚接好吧?哦对了,她记得脱臼复位之后得注意不能剧烈运动的,就怕成了习惯性脱臼了会很麻烦……嘛,管他呢,反正之后的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里面有狱警随时看着他的呀,根本无需她来操心。 于是就看着那人跌跌撞撞地扑在了警官小姐的脚下,抱住人美女小姐姐的腿就开始大哭,佐藤警官挣脱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 詹雾熏又觉得不爽了,她走到犯人身边,面带微笑但眼神可怕地看向了这个被她整出巨大面积心理阴影的倒霉犯人:“不要抱人家小姐姐那么紧,毕竟,这一位是三年前被你弄殉职了的松田警官的出警搭档哦?据说还是松田警官喜欢的人呢……” 犯人:!!! 他飞快松开了警官小姐的腿,刚想要学点女魔头刚刚教唆他的话出来告给警官小姐听,结果女孩儿抢先一步:“对了佐藤警官,这个家伙很狡猾的,如果他跑了你们可一定要通知我哦?我得有所准备才好应对啊,就怕被他报复……当然,你不用怕我会真遭殃,毕竟之前追了基德四个小时呢,虽然仍然让他给跑了,但我想对象换成这一位的话,对我来说还是没什么问题?” 犯人:!!! 等等!等等啊—— 所以说,之前新闻上播的,那位紧追在基德身后把一向优雅的怪盗直接追成了狗的皮衣女子,就是眼前这个女魔头? 炸/弹犯于是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于憋出一句话来:“警官小姐,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呜呜呜呜!就是,能不能回警局再审讯我啊!求求你了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却被女魔头一句话打断了哭声:“警官小姐,回警局来不及的吧?毕竟炸/弹就要炸了啊对吧。” 于是犯人立刻收住了哭声,嘴皮子相当利索地交代出了他安装炸/弹的所有地点,描述得详详细细。 看着女魔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犯人瑟缩着躲进了警官小姐身后的影子里,很想直接缩进去的样子。 到了这时,两位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的真·警校组预备警员才姗姗来迟,之前因为车辆爆/炸引起了这一片的骚乱,等两位预备警员赶到时,周围已经一片混乱,所以他们没有着急来到事故地点,而是在周围疏散民众,还叫了救护车,拉走了几个被撞倒踩踏的重伤人士。 这时候满头大汗地过来,果不其然看到了诸伏两口子。 “我就知道。”半长发警校生无语扶额,卷发警校生抬高下巴,又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糖来假装香烟叼在嘴上,一副对女孩儿的事故体质习以为常的样子:“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佐藤美和子这时已经完全呆掉了,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死死盯着面前戴墨镜叼烟的高大男子,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萩原研二心细如发,他也不失礼地去问自己幼驯染,只是非常礼貌地跟这位失态了的警官小姐打招呼:“这位警官小姐,请问你认识我的朋友嘛?” 佐藤警官回过神来,忽然就有点语无伦次:“是的……不……我是说……”她只能停止说话,咽了下喉咙,喘了口气,这才逻辑通顺地说:“你朋友他……真的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半长发警校生紫色的眸子眨了眨,忽然伸手摘下了幼驯染脸上的墨镜:“那这样看呢?” 卷发警校生没留神就让幼驯染得了手,顿时一脸的不爽:“喂喂萩!你这混蛋在干什么啊!” 佐藤警官再一次呆掉了,她站在原地怔怔一会儿,忽然飞扑过去抱住了卷发警校生,忍不住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喂喂……”松田阵平一阵的手忙脚乱,但这种情况下他还真不敢把人家小姐姐从身上硬撕下来,只能求助刚刚才捉弄了他的幼驯染:“萩?你别干看着啊萩?想想办法啊喂!” 萩原研二却就在一边抱起胳膊看起了笑话,不过话还是说得挺漂亮的:“嘛,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毕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搭档被炸死当场,随后手机里还接到了刚刚牺牲的搭档的表白……啧啧,小阵平,你可以的。” 松田阵平:……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心虚了呢!但是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心虚?这些又不是他干的!可恶的黑肚子萩! 白鸟警官已经电话通报了炸/弹犯交代的所有安装地点,又把消息原样通报给爆处班,这会儿嗓子都有点冒烟,他走过来,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也忍不住呆立当场。 但他反应还是挺快的,很快就调整了表情,向前几步,来到了两位警校生身边,伸手与他们一一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搜查一课的警部白鸟任三郎,请问二位的姓名?” “萩原研二,警校生。” “嘛,松田阵平,警校生,跟那家伙是同期也是幼驯染。” “松田……阵平嘛。”白鸟警官咽了下喉咙,艰难道:“松田的话我知道,但是阵平……怎么写的呢?” “……就是你想的那样写的哦。”卷发警校生一脸不爽地揉了揉自己的卷毛脑袋:“那件事我知道啦!但是名字一样又不是我的错!现在看来,长得也一样对吧?岂可修!以后不就特别麻烦了!我还想进搜查一课的!” 白鸟警官接得十分丝滑:“欢迎!欢迎加入,还有这位幼驯染,也会跟你一起的对吧?欢迎加入!” ——艾玛,多来两个人,加班就能少点的对吧? 他倒不是嫌弃这个岗位,说实话他在搜查一课待得挺开心的,上司好说话,同事好相处,每天接触案子就很有使命感,如果案子能破掉的话,还很有成就感,但能少加点班就更好了呀! ……于是七人分坐两辆车,开往了警视厅大楼。 ——诸伏景光开着白鸟警官的车,后座拉着白鸟警官跟自己老婆,中间夹着个炸/弹犯。 詹雾熏坐在后座舒舒服服的,因为炸/弹犯差不多整个人都要趴在白鸟警官身上了。 白鸟警官一脸无奈,但他是眼睁睁看着诸伏太太折腾犯人的共犯一名,这时候还不好说什么,只能先这么着。 另一辆车就很微妙了,萩原研二在前面开车,眼睛时不时就要透过后视镜去看后座被小姐姐抱住手臂的自家幼驯染,眼睛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嘴角是向下撇着的——看上去莫名委委屈屈。 等回去警视厅,押着犯人进了审讯室,白鸟警官带着高木探员坐在审讯桌后面,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如丧考妣,反而被铐在审讯椅上的炸/弹犯,一脸得救了的表情。 佐藤警官在另一边给现场其他几人做笔录,这本来没有两个警校生什么事的,毕竟等他俩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是卷发的帅气警校生仍然撇着个嘴坐在他们跟前,因为刚刚在做笔录之前,佐藤警官很诚恳地拜托了,还说会送他们回警校…… 詹雾熏满眼睛里都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可怜的松田警校生,就憋不住笑地扭开了脸,萩原警校生扭头看了看自己幼驯染的表情……嗯,更加哀怨了呢^ω^ 佐藤警官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故作镇定:“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得先问问——诸伏太太是给那家伙注射了什么呢?” 女孩儿立马正经了神色:“葡萄糖啊,我还特地给那家伙看了的,骗他说你们只能查出是葡萄糖。” 佐藤美和子:…… 她抽了两下嘴角:“那么注射器呢?为什么要随身携带注射器?” 额……这个…… 女孩儿脑子飞快地转动,终于找出一个非常符合她人设的理由来:“嘛,前两天我注意到帝丹小学附近有个瘾君子,出现了都不止一回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以就想弄点装备试探他一下,做个好市民嘛。” 佐藤美和子:…… 美女警官一脸痛苦地捂住了额头:“我说……不要以为自己身手好就可以乱来啊!会死的!那些罪犯可是一个赛一个狡猾还心狠,尤其对着你这样武力值高的,下起手来更是毫不犹豫直接下重手,因为怕翻车在你这里啊。” 这么说着她伸出手来,硬是收走了注射器,还无视了女孩儿皱着整张小脸的可怜表情,硬是逼着人家供述出了那个瘾君子的相关情报。 “好了,这些就交给我们行了,你如果非想过这么刺激的生活,那就大学毕业去考警校吧,以后也来搜查一课啊?你要是真来,那我亲自带你。” 詹雾熏:…… ——可不是快毕业了嘛!她的资料上是计算机程序开发,大学三年级……还要去办交换生手续啊啊啊!请稍候 第225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五) ================================================== “诸伏哥哥~诸伏哥哥~”小侦探的声音欢快地响起:“你是怎么一眼就定位到那个家伙的啊!——对了对了,确实是你先定位到他,他发现了这一点才跑的对吧?” ……那当然是因为记得那家伙的脸。 可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对不对!于是诸伏景光眼神如电地看了一眼小侦探,一下子把他给看沉默了。 ——如同被一条捕猎状态的毒蛇盯上的倒霉青蛙,那种体验真的没有人想经历,当年的百利甜,哪怕还是个组织成员呢,被苏格兰威士忌如此一眼,都当场钉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小侦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他毕竟胆子很大,这条捕猎状态的毒蛇还是他关系很好的邻居,所以确实缓过来的算是比较快的了。 但效果也同样立竿见影,这一眼之后,小侦探再也不提炸/弹犯被捕的这件事了。 佐藤警官之后果然又联系到了詹雾熏,问她瘾君子的事情,詹雾熏干脆安排了佐藤警官扮成学生家长,跟她一起去接弟弟。 ——人其实是小Gin发现的,被詹雾熏拿来当了借口:“总是跟一个小女孩搭话,我都看到两回了,他身上的那股味道,真是难闻啊。” 小Gin入学也有一周了,因为在公交车案中与大家见过一回,又已知这是邻居家的小孩,所以当小Gin被班里别的孩子排挤,导致侦探团的孩子们出于好意刻意招揽的时候,他就没有出言反对,而是默认了少年侦探团会增加一个成员的事情。 不过人家白发小男孩好像不是什么喜欢合群的性格,平日里就不太爱说话,但是又对别人的排挤感觉不太在意的样子,完全是出于自身意愿的不想跟别人玩。所以,他就对侦探团的招揽无可无不可。 对于这一点,柯南倒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事实上这个看起来挺好欺负的白发小男孩根本就没吃过亏。 因为不爱说话,柯南从白发小男孩的嘴里听到的最多的词就是对不起——别人伸脚绊他被他一脚踩了上去的时候、别人往他铅笔盒里放毛毛虫被他“不小心”关上盒子夹住了手指和毛毛虫的时候、别人路过时推搡他给他顺势一转身人家自己跌倒了的时候……这种情况不胜枚举。 日本这个国家,那么多年都没什么大的变化,浅金色发灰紫色眸子的降谷零小时候遭受的一切待遇,理所当然会在白色头发暗绿眼眸的小Gin身上重来一遍。 对此,小Gin是这个反应——他在第一天上学回来之后一脸开心地跟自己姐姐说:“我感觉我真的错过了很多哦!没想到上学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好吧,那就……祝他玩得愉快? 詹雾熏反正是怎么都想不通的,日本社会放任霸凌别人的孩子平安长大进入社会,反而是被霸凌的孩子们,要么就干脆厌学不去学校了,要么就心理出了问题治病去了,要么就……直接死了。 这是什么人类版的丛林生存法则嘛?所谓的弱者不配长大成人?可是人类这种生物,是很容易偏科的啊,大部分天才都并不擅长运动,而打架绝对需要相应天赋才能在没人教的情况下有所建树。 emmmm……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反正她自己国家不是这样就行。不管个别学校是不是确实无视了霸凌的发生,可在大众认知中它是错的,许多文学作品里也有被霸凌者长大之后报复霸凌者的情节,而读者们接受良好,这就行了。三观nice的话,这些问题总会解决的。 所以詹雾熏一来学校,小Gin就一脸开心地扑在自己姐姐怀里不动弹了,直接就要脱团自己回家去,这种情况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白发小男孩就是这样游离在侦探团的外围,最多只能算是侦探团的编外人员。 不过今天的詹姐姐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警官姐姐,所以显而易见的,詹姐姐来接小Gin,也并不是想要直接回家去的,于是少年侦探团当然不会放Gin自己跟着,而是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什么?瘾君子?”柯南十分诧异。 “是哦。”小Gin用小学生那天然奶唧唧的声音说:“我都看到他两次了,身上的味道……怎么说呢,可能你们察觉不到吧,但我的鼻子很灵的,还有舌头也是——嘛,我以后要当一个厨师!做饭最好吃的那种!” 詹雾熏:←_← 你就装吧,臭小鬼。谁不知道你最喜欢自由的工作,这样就可以随时黏在姐姐姐夫身边了不是嘛。 “……就是这样。”詹雾熏无赖耸肩:“那个人其实是少年侦探团发现的,我怕他们擅自行动,所以才自己弄了点装备。” 佐藤美和子:←_← 喂喂!你以为你自己行动能好点吗?还不是差不多的性质! 于是被鄙视了的詹雾熏想了想,干脆把孩子们丢给了佐藤警官,自己先回去了——江户川柯南兴致高涨啊,她跟着也就是看一回破案的过程,类似的戏码她之前每天都要被迫看一次,实在是已经都要看吐了。 被无情丢下的白发小男孩顿时眼泪汪汪,满脸都是委屈,被自己姐姐在两边嘟起的脸蛋上各亲了一下,这才红着脸颊破涕为笑,江户川柯南看得简直叹为观止——这家伙平常可不是这样的,沉默、离群、腹黑、高情商,这才是这个白发小男孩日常的样子。 如此,这次的1200万人质事件就算是完全过去了,不过也是有后遗症的。 佐藤警官专门送了两位警校生回到警校,还专门找教官调取了这两人的档案——她想起萩原研二这个略觉耳熟的名字了,那不是当年松田想要为之报仇的,在他牺牲的四年前就已经牺牲了的,爆处班警官的名字吗? 结果调取之下,发现这两人的户籍所在地跟实际住址都登记在了诸伏夫妻家里。 这件事詹雾熏也有解释:“因为都是孤儿院长大的,刚毕业的情况下根本找不到房子挂户籍。他们说他们要当警察嘛,所以我就让他们把户籍从学校那边移出来,落到我这里了,条件是,帮忙调查哥哥失踪的那件案子——虽说把户籍转到警校去挂着也可以,不过我这里让他们当个家一直住着啊。” “是这样。”佐藤警官无语扶额:“所以你家里现在住了那么多人还落了那么多户籍,都是为了调查那件案子找来的帮手咯?” 算算看吧,公安、警察、侦探,这都齐活了啊。 “同时也是朋友啊,如果性格脾性不投,怎么可能住在一起,我可不想我这座宅子变成米花町新增的凶宅。” 好吧,就因为她这里都齐活了,所以在几天后的晚上,江户川柯南敲了他们别墅的门,拿着一张磁盘来求助了。 “……所以,是要跟那边组织接头?”“降谷零”摸了摸下巴。 詹雾熏却在冥思苦想:“板仓卓?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哪里听过?” 小Gin一言难尽地看了自己心大的姐姐一眼,不由得小声提示:“藏在柜子里,脚力增强鞋。” 嗷嗷嗷嗷嗷!原来是那件事情!那时候小Gin才几岁呀?十四岁多不到十五岁吧,就能如此自然地给自己人打掩护了!所以说,她的小Gin就是天生优秀! 这么想着,女孩儿抱起小狼崽儿来,就在他嘟起的左右脸颊上各亲一口,白发小男孩之后的反应小侦探太熟了,果然红着脸颊笑出了声。 江户川柯南:←_← 唉。 不过詹雾熏很快就放开了小狼崽儿,跑去楼上搬下来了一台高性能笔电,那也是高科技侧动漫的产物,轻轻薄薄的却很大,完全不是小侦探现在世界能出现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但看了看身边一脸淡定的日本公安,又默默闭紧了嘴。 ——还是别深究了吧,这种东西能给他用,已经算是对他非常不错的了好嘛。 于是磁盘拿来,直接放进了这台笔记本电脑,詹雾熏绕开所有额外设置,把磁盘的整体数据一点不漏打了个包搬进了笔记本电脑的硬盘里。 “果然有猫腻。”詹雾熏嘀嘀咕咕:“我就知道,做程序的大部分都有这种小癖好,喜欢在自己录入电脑中的文字记录上面做点手脚。” 这么说着,她全选了整个文档,给它整体改了个色号,顿时,隐藏在日记间的无色文字就无所遁形了。 “哦~为了全人类啊。”女孩儿的眼睛里全是鄙视:“我看,是怕事情太大牵涉太广,怕被资本盯上彻底掌控了他的人身自由,这才默默的怂了才对。” 小侦探眼睛亮亮地看着詹雾熏流畅的操作,忍不住问她:“听詹姐姐的意思,你是能猜到,那个软件是做什么用的,对吗?” “不就是AI智慧生命?”女孩儿满脸怒气,气得直接笑了起来。想到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已经死得透透了的泽田弘树,心里就特别不爽。 ……虽然她的弘树弟弟已经在她刚入世界时就预料到了这一点,还操作台视讯好好哄了她这个老是让弟弟操心的失格姐姐,可现在想起这事来,她还是觉得特别不爽,特别特别不爽。 ——不行,那个托马斯·辛多拉,还是得再付出点代价才行,至少得像上个世界时那样,穷困潦倒地过完下半生才能对得起他的所作所为吧?请稍候 第226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六) ================================================== 但跑毛的思绪也只是一阵子而已,毕竟现在需要她处理的,是板仓卓的案子。 因为日本公安“降谷零”的存在,小侦探这次没能占据主导地位,但他并未觉得沮丧,反而心里满满都是安全感。 “那我们先去板仓卓的别墅看看。”“降谷零”拿起外套,转身去了外面热车,詹雾熏也开始收拾东西,完全不用招呼就带着笔记本电脑上了白色马自达小跑的副驾驶座。 小侦探哒哒哒地跟着上了车后座,小Gin见状眼珠一转也跟着他身后上了车。 江户川柯南:←_← 他刚想叫他不要跟着胡闹,却忽然发现,坐前头的两个大人都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江户川柯南:!!! 所以说,两个身手都相当了得的家伙,是默认这小子有足够的能力参与这种事件当中喽?可他之前完全没有看出来呀! ——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看样子他还有的学呢! 一行四人,两大两小,飞速前往板仓卓在群马县的深山别墅,车子里都不是普通人,“降谷零”干脆把车开到飞起。 这个世界的小侦探,还没感受过这边的日本公安降谷零的离谱车技,就先被另一个世界历练了一生的“降谷零”震撼了。 “这这这这……不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慢点啊啊啊啊啊啊——”这是终于突破临界点了吗?小侦探终于惨叫出声,被旁边一脸淡定的小Gin表情莫名地斜眼看着。 伴随着小侦探的惨叫声,车子一个甩尾,整个车子横了过来,就这个姿势滑行了几十米,最后稳稳停在了别墅的门前。 前排座椅上的两个大人都一脸习以为常地解开了安全带,提着包包走到别墅门前,经过一世历练,推理能力已然突破天际的“降谷零”连思考的步骤都没有,只眼睛快速一扫,就从楼梯后面翻出了别墅钥匙,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小Gin很清楚自己过来就是看热闹来的,完全是个拖油瓶,于是这个时候也一点都不着急,只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就去解小柯南身上的,于是被抓狂到已经耗尽了电量的小侦探抓住了手腕。 “他……”小侦探的声音近乎吐魂:“他开车一直都是这样的嘛?” “需要的时候会这样。”白发小男孩这个时候也不装什么幼稚了,反而心中的恶趣味升腾,让他追加了一句不必要的话:“对了,我们别墅里除了两位女士之外,其他人大多都有这样的车技。”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他吃惊了一下又躺平了,觉得虽然这家人很有些神秘,但毕竟是自己人,自己人这么厉害,他还有什么好追究的——就算实在好奇想要调查,那也是组织垮掉之后的事了,不是嘛。 等小侦探恢复了一点电量,跟小Gin一起进了别墅,就发现詹雾熏已经在板仓卓的电脑旁边摆开了那台极为先进的笔记本电脑,甚至把板仓卓电脑里的所有数据都已经打包进了这台电脑里。 于是就非常顺利地登陆了板仓卓的邮箱,然后两个男人(?)放任女人孩子(柯南:?)坐在电脑前等收邮件,就各自分头,搜查起了这个别墅来。 虽然板仓卓的日记里都明说了这里是个完全不设防的地方,但毕竟是板仓卓的别墅,他也曾经在这里生活过,那就很可能会留下些主人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线索。 詹雾熏对此习以为常,毕竟她的推理能力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稀烂,所以,既然身边存在那么多个推理好手,她为什么还要跳着跳着非得自己来? 十二点整的时候,邮件准时到了,提示密码输入倒数十秒,小侦探见此倒吸一口凉气,脑袋上冷汗都下来了,可转头一看,却见詹姐姐一脸淡定,等再转回头去,就看见屏幕上一个破解进度条快速的一闪,两秒之内就破解了这个密码。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再次吃惊了一下又再次躺平了,还在心里使劲告诫自己以后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毕竟詹姐姐就连如此先进的电脑都能拿得出来,其他方面理所当然会更加超出他的想象。 看了一下时间地点,詹雾熏皱紧了眉头:“明天十二点?那不就一切都晚了?按这里新闻工作者那个尿性,明天一早的新闻恐怕就会把板仓卓死亡的消息曝露出去。” 她这么说着,就打开邮件的回复框,以略带一些神经质的语气,发出了一封措辞强硬的邮件回执。 「我不管你们拿这个是想做什么,总之,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要结束了。你们想什么时间接头是你们的事,我会在接头时间之前,把你们要的东西放进你们指定的信箱。之后,山高水远,永世不见。」 这么回复之后,她干脆利落地拔掉了与板仓卓的电脑同步连接的网线,让组织成员无法再回复,就带着柯南走出了别墅,上了已经热好的马自达RX-7。 小柯南上车的时候,看到小Gin已经在了,在自己之前的位置坐好之后,就不由得感慨起来:“好默契啊,你们。” “降谷零”闻言笑了起来:“是的,区区一份接头邮件而已,费不了熏几分钟时间,而我们只有今天晚上这一晚的时间,所以十二点过后就得走,提前热车是必要的。” 詹雾熏没有接话,她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之后就再次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把板仓卓的交易物品——那张磁盘,塞进了电脑里。 江户川柯南听到动静,忍不住就问:“怎么样詹姐姐?能看出他做的什么吗?确实是智慧生命?” 片刻后,女孩子的声音十分复杂地响起了:“……不,他做的是全息接入式游戏,还是个最初版本,然而就是这个最初版本都还没有做全,是个半成品。” 说到这里她喃喃了起来:“搞什么?我明明知道他就是个做游戏的,还在这指望什么人工智能呢?完全是……专业都不对口嘛。” 小柯南就一头雾水了:“那他还说什么全人类……”就被詹雾熏不爽地打断:“我都说了,他那真是高看自己了,就是怕牵涉太广被控制了人身自由,干脆停止研究。但这东西确实也是组织需要的,为了长生不死,他们任何有可能的法子都会去尝试。” “长生……不死?”小侦探想着想着,忽然一个激灵,灵光一闪间串起了所有已知的情报。 灰原哀开发的有概率逆转年龄的药、组织专注于药物跟计算机领域,还有板仓卓日记的最后,组织与他对接的女人用英文说出的莫名其妙的那段话。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们说的想要死去的人从黄泉爬上来,其实也是想要利用网络世界“复活”死去的人咯?可被“复活”的究竟是死去的人本人,还是其实只是一个AI的复制品呢? 这种事根本不能深想,小侦探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强迫自己从头脑风暴中抽出心神,先关注眼前的案子。 詹雾熏已经在给“降谷零”汇报了:“他们给的时间是明天的十二点,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表示,我会尽早把东西放到接头地点然后就远走高飞了,按组织的行事风格,他们一定想要灭口板仓卓,所以,负责接头的组织成员一定会早早赶到接头地点去堵板仓卓,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降谷零”点头同意,然后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本音联系起了SAT东京支局,要求他们连夜派遣队伍,秘密包围正在施工的贤桥车站:“那里有大批持枪歹徒秘密聚集,围住那里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曝露了,我们的人正在伪装接头人与他们接头,照片你们直接问搜查一课要,就是几个小时前刚刚发现死亡的板仓卓。” 那边电话挂了,这边詹雾熏也拿起了手机:“苏?帮我准备一辆车,随便怎样都好,只要不是我们自己的就行。还有我易容的箱子,帮我拿出来放车上,然后我要你把车开到贤桥车站的之前一站,在那里跟我们汇合。对了,家伙事给我带齐了,我要用,尤其是立体移动装置,看起来今天是肯定能用到的。” 然而刚把事情安排下去,他们的车子爆胎了。 “降谷零”一脸懵逼,詹雾熏就更是,她坐自家zero的车坐了一辈子,从来没有爆过一次胎,毕竟zero是个做事仔细到甚至有些强迫症的家伙,工作环境又很有些险恶,他检查车子的频率是变态的高,车胎更是,稍有一点磨损就赶紧先换了,以免影响他飙车时对车子的掌控。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趁着zero下车检查,詹雾熏隐蔽地回头用眼角看了看一脸烦躁的小侦探,就若无其事地用最最自然的语气开了口:“对了,柯南,你是一直在听新闻的对吧?现在最热的新闻是哪一条呢?” 小侦探对詹姐姐隐晦的恶意毫无所觉:“是珠宝抢劫逃逸犯,听说就在群马。” 哦~詹雾熏心领神会,马上眼中就冒出了凶光——原来是你丫触动了事故触发装置,敢耽误我的事?我要你好看!请稍候 第227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七) ================================================== 恨恨地咬牙切齿了一下,詹雾熏也同样下了车,去看看有没有她能帮上忙的情况,事实是确实有。 ——因为熏在车上,zero就没带备胎。他们几个之中,作为系统的熏与作为宿主的景光这两个,是有能力现场操作空间兑换并立刻就能把兑换出来的东西取出的,其他人都只能在空间里兑好了装空间器里带出来,才能随用随取出……或者空间里有别的同伴在,帮忙兑换也可以。 所以看到熏过来看情况,他就让她取一个备胎出来,并且无奈叹息下次还是把东西备齐,再多带一个空间器好了。 女孩儿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狡猾zero藏了满身的各种类型空间器,觉得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再说点啥了,就干脆地闭紧了嘴,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备胎连着换胎工具,又把后备箱关上,假装东西是从后备箱取的。 然后就丢下zero自己换胎,而这个凶残的女孩子,就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着车子两边,想找到那个触发了死神衰点的倒霉抢劫犯。 过了没多久,一辆车子骑着道路中线开了过来。 嗨呀这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车!要她说,在日本就不该开中国制式的车,驾驶座的位置都不一样,开什么开啊,简直乱来! 于是姿势一变,短裤下飒爽的长靴只要膝盖稍微内八一下,就显得十分有女子力,再一脸娇弱地冲着来车挥挥手,车子果然就停了下来。 原本坐在车上的小Gin也下来了,柯南当然也会一起,于是惊悚地看到了大变活人现场。 女孩子微弯着狭长的狐狸眼,天生唇角上翘的元宝唇刻意微微嘟起,本来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了,开口也是甜糯的声音,一下子就显得无害极了。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他又又又吃惊了一下,然后又又又躺平了并且在心里再次劝起了自己——别再大惊小怪了,詹姐姐她有易容的本事呢,用他工藤新一的身份时,姿态声线都能毫无破绽,这点小事,毛毛雨啦~ 车后座躺着的女人坐了起来,看看向他们求助的漂亮女高中生跟她带着的两个孩子,又看看正蹲在车前试图换胎的唯一一个男人,想了想说:“搭顺风车的话,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空着的位置上坐不下四个人。” 女孩儿一脸感激:“没事没事,我们也就是赶时间,要不就等他把车修好再走了。所以你载我们三个就可以了,他的话,轮胎换好他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那个女人于是莫名地笑了一下:“好吧,那你坐前面,俩孩子坐后面吧。” 柯南于是疾步上前,却被身后的小Gin狠狠一拽,还是给落到了后头。 江户川柯南:…… 他嘴巴动了动,明显是想说什么,但看已经上车了的白发小男孩向他投来了警告的一瞥,就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詹雾熏体态娇弱地爬上了车,还往人家驾驶位上那位男士身上一扑,没等人脸上露出荡漾的表情,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后座上的女人本来就绷紧了神经,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支枪来对准了白发小男孩。 然而没等那女人张嘴说出些威胁的话,之前弄翻了她同伴的高中生女孩子忽然就如鬼魅般从男人的肩膀处探出了头,一只明明就很纤细的手蛇一般从前座的缝隙间探入后座,一把捏住了女人持枪的手腕,咔擦一声,那支枪掉在了小Gin身上被他伸手接住,而原本持枪的女人却已经杀猪般地惨叫起来——她的手腕被掰断了。 “降谷零”一直都蹲在车边专心换胎,其他的什么也没管,这时听到惨叫才皱了皱眉,却没说女孩子动手太过粗暴,而是喊白发小男孩:“小Gin,让她安静些。” 江户川柯南闻言一愣:什么?什么小Gin? 他这同班转学生的名字叫朝雾阵没错,阵的读法跟Gin很像也没错,可是也只是很像而已啊,终究是有区别的,而那位日本公安却直接喊他小Gin…… 这时再看看他这同学的白头发绿眼睛,小侦探的心情就很不一样了,有种……莫名的惊悚。 本来就已经在惊悚了,就见白发小男孩钻入了那个女人的怀抱,伸出两只短手臂抱住了那个女人的脖子,三十秒之内,女人晕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被吓得呆立当场一动不敢动,要不是这里还有个公安在,他怕是都要应激了。 然而在场的其他几人却都没去注意他的失态,只见女孩儿从别人车子的副驾驶座上下来,直接伸手从浅金色发男人的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瞬间解锁,然后拨出去一个电话。 “风见?现在需要你查个东西,那个珠宝劫匪逃逸案不是已经通报了群马县跟东京的搜查课了嘛,你查一下哪个部门的人离群马这边比较近,让他们安排车子过来接收一下劫匪。” 江户川柯南:!!! 他大吃一惊!因为詹雾熏是用“降谷零”吩咐下属时的声线在说这句话的,也就是说,这女孩子也可以使唤得动日本公安的副手,而这位副手的直属长官还持默认的态度! 小侦探就连呼吸都吓得屏住了,但一如既往的,在场的几个人仍然没有在意他的不对,甚至女孩子还在继续吩咐:“是的,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但是我们赶时间,没空送那几个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电话挂断了,女孩子从浅金色发帅哥身后贴住他的背,伸手把手机又塞回到了他的裤兜里,顺便与他亲昵地贴了贴脸,说起话来语气温柔宠溺,实在很像是两口子:“安排好了,zero,你这里多久能好?要时间长的话,等警方的车子来了我们先征用啊?他们的话,接手你的换胎工作就好了,等胎换好让他们开你的车先用着。” 浅金色发帅哥趁机偏过脸去蹭了蹭女孩儿的脸颊,语气嗔怪:“你又在小看我了不是?放心,在他们来之前就能搞定,只是换胎而已,不麻烦的。” 江户川柯南:…… 他忽然就不觉得紧张了,只是感觉有点撑,还有点想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这俩也不是一对啊。 很快的,车胎换好了,俩大人丢下俩孩子看着犯人,人家俩自去奔赴贤桥车站的战场。 小侦探叹了口气,觉得这俩未免也太心大了,哪怕他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但只留俩小孩看着犯人实在也太…… 他忽然转头看了看刚刚还凶残地勒晕了一个成年人,现在却表情百无聊赖的白发小男孩,在心里接上了下半句……嗯,感觉也挺合适的。 车里就只剩原装的上司与他最默契的搭档这两人,说话做事就完全不用顾忌了。 降谷零:“时间?” 詹雾熏:“两点五十八分。” 降谷零:“景光那边?” 詹雾熏:“已经就位。” 降谷零:“问一下SAT那边。” 詹雾熏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意念操控,以降谷零的电话号码显示,拨出了一个号,一张嘴,发出了降谷零的本音:“喂?是我,问一下你那边的进度。嗯,嗯,一小时之内是吧,那我们约定四点,四点整我们的人会假扮接头人进入贤桥车站,没有问题吧?好的,再联系。” 电话挂了,车内顿时一片安静。 片刻后,降谷零的本音响起,他切换了魔法衣橱的装扮,就用自己的形象跟声音,坐在黑夜中疾驰的车上,开着他心爱的白色马自达,载着他心爱的女孩儿。 “……好怀念啊,这样的状态。” 詹雾熏也微笑起来:“是哦,那时候我还叫朝雾熏的。” 浅金色发帅哥的声音越发温柔:“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我是真的特别幸运,因为遇到了你。” 女孩儿却在这时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语气十分复杂地长叹一声:“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个傻瓜呢?” “傻瓜嘛。”浅金色发帅哥低低地笑了起来,非常蛊,女孩儿的脸不可抑制地慢慢红了。 却在这时他忽然开口:“是傻瓜,但只是你一个人的傻瓜。熏,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傻瓜。” 詹雾熏羞窘地捂住了通红的脸,心里大骂犯规、狡猾、黑肚子,但心中动容却不是她能否认的——这个可恶的男人,就爱看她为他意乱情迷的样子。 果然,身边的男人愉悦地笑了起来,听他的声音就能感受到他飞扬着的情绪:“注意了,我要加速了!景光既然已经到位了,我们就不能让他久等啊!” 女孩儿默默拿下一只捂脸的手,抓住了副驾驶座上的把手,心里再次暗骂犯规、狡猾、黑肚子——这男人明明就是想让她老公看看她为他心动的样子。这家伙,看样子是又想要找人切磋了呀。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她老公摊上了这么个幼驯染,真是一件特别不幸的事呢。请稍候 第228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八) ================================================== 凌晨四点,贤桥车站。 伏特加默默守在指定信箱所在的房间门口,耐心等待着。 ——说什么不当面交易,真是个蠢货。 如果真的不想与他们照面,那应该自己先放好东西,再把安置地点邮件给他们,而不是这样急急忙忙地来他们指定的地点放东西。 这下好了吧?组织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但凡那个蠢货敢来,就绝不可能活着出去。 魁梧壮汉心中得意,顺便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随手丢在地上,跟早已散落在此的一堆烟蒂混在了一起。 就在他又想点燃一根烟的时候,黑暗寂静的建筑通道里忽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轻却慌乱,伴随着克制不住的急促喘息,可以听出当事人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但事实上,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那毕竟是个从未接受过相关训练的、体质孱弱还心脏不好的普通人啊。 伏特加立刻把剩下的烟塞回了口袋,并拿出枪握在手里,魁梧的身体藏在了无光的暗处,放轻呼吸,全身静止,摆出了专业的埋伏姿态。 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近了,一个单薄的男人身影跌跌撞撞地接近了这里,因为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伏特加能从这个男人的轮廓看出,这人的手中是握着一个圆筒状物的,合理推测,应该是手电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怕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人没有打开手电筒,这也导致了他这一路走得着实辛苦。 不远处也有一个信箱房间,那人在门口停下,摸索着打开了手电筒,用不算明亮的光束照了照房间门口的信箱编号标识,就着这黯淡的光束,伏特加看清了他的脸。 ——果然是板仓卓没错。 不是他们约定的信箱,于是男人关掉了手电,继续摸黑往里走。 伏特加一直藏着,直到看到这人确认了正确的房间,再持续打开着手电,走入了这间信箱房。 魁梧男人嘴巴一咧,无声地露出了个恶意满满的笑,他稳稳拿着枪,放轻脚步进入了这个信箱房,直逼向了指定信箱的位置。 他当然想要尽量不发出声音,可非常失策的是,他脚下穿的是皮鞋。 ——这是跟他的大哥学到的坏习惯,可问题在于,琴酒能穿着皮鞋行动无声,他却无法完全做到这一点。 詹雾熏畏畏缩缩地蹲在指定信箱跟前,清楚听到了那微不可查的脚步声。 原本都已经把磁盘放到信箱里了,听到脚步声的逼近,她改变了主意。 于是,当手电筒的光与一支枪同时指住了这个猥琐的男人的时候,那家伙手上举着磁盘,牢牢挡在自己的脑袋跟前,整个人吓得蜷缩下去,却同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我给磁盘里的文件设置了打开密码与复制密码!相信我!除了我,没人能搞定那个密码!” 男人吓得声音颤抖,却在这时情绪崩溃地一张嘴简直停不下来:“我说了!山高水远,永世不见!你们就放过我又怎么样呢!本来我的心脏也不好,被你们找上的这一年,就更加不好!眼睛也是啊……现在都已经快要瞎掉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嘛!现在的我,完全对你们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啊!” “我都已经想好了呀!等我成功远走高飞,就会远程操作这边的电脑,给你们之前联络我的邮箱发送最后的邮件的,所有的密码什么的全部都会给你们的呀!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是对你们自己也很不好!” 伏特加闻言犹豫了,这个男人有一点说得没错,确实,已经成了个废人的他,对他们早已不是威胁。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按组织的惯例,这种人是一定会被灭口的——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可他却知道组织的秘密。 不过组织惯例归组织惯例,现在这个家伙手里捏着个重要的东西,相当于是以此为质了,那他要不要放过这个废物呢?或者说,要不要假装先放过他,然后通过那封密码邮件远程锁定他的位置,再通知其他国家分部执行灭口?这倒也是个办法。 正在心里思量着,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浑厚又冷酷:“怎么了伏特加?你在犹豫什么?组织一概是不养废人的,也一概不会允许组织之外的人知道组织的秘密,所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詹雾熏心里一突! 她确实没察觉到琴酒的靠近,果然,她的好哥哥,在脱离组织之后就完全开始摆烂了,彻底变成了一条主动瘫在沙滩上,致力于把自己晒成咸鱼干的鲨鱼。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真的没有跟自己的哥哥配合行动过,就唯一的那一次,还被那可恶的系统占据了身体。 所以,琴酒居然是如此顶尖的杀手嘛!当初跟影鬼对峙的时候,可完全不是现在这样啊!那时候琴酒、波本、苏格兰三个,可都被影鬼一人一微冲,精准点射压制到抬不起头来! #朝雾金:←_←# 当然了,她的倒霉哥哥这时候可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妹妹都是怎么在心里腹诽自己的,他已经久违地全副武装,站在了被SAT远远包围着的贤桥车站大门口。 对于在周围的制高点埋伏的狙击手,King并未理会,他太知道组织的行事规则了,没有琴酒的命令,他们是不会擅自开枪的。说白了,琴酒会在这个地方布置一圈狙击手,只是想要防止里面的板仓卓逃跑而已。 久违地穿上了黑风衣戴上了黑礼帽的男人,暗绿色的眼瞳里也久违地冒出了兽一般的凶光。他握紧了风衣口袋里的博莱/塔,脚步坚定地往他的目的地走去。 这个时候詹雾熏已经闭紧了嘴,她装作畏畏缩缩的样子,其实在用余光默默观察着琴酒的表情。 ——这种时候,伏特加已经不用去看了,在琴酒在场的情况下,伏特加这个标准的腿部挂件根本不会擅自做出任何行动。 果然,他现在就已经给他的大哥说明起了情况:“大哥,这个人还是挺狡猾的,他说他给这磁盘里的文件设置了密码,打开或者复制都设置了,所以要求我们放过他,在他远走高飞之后,会把最后的密码发给我们。” 琴酒闻言却嗤笑了起来:“他这么说你就信?他既然都能想到我们有可能在这里堵他,所以专门给文件设置了密码,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他也同样会想到,最后给了我们密码的时候,我们会据此查出他的落脚地,进而直接上门灭口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 詹雾熏听他这么说,身体就忍不住明显地发起抖来,一看就是被说中了的心虚样子,于是琴酒的语气更加不屑:“如果我是他,就直接跑得无影无踪,再不冒头,到那时候,我们想找他都没有头绪,无从找起。” 伏特加的额头冒出了点冷汗,他哦了一声,非常老实道:“那算了,密码的话,大不了我们慢慢破解。” 这么说着,他已经飞速地将枪口对准了男人的方向,并十分自然地避开了挡住男人脑袋的磁盘,转而指住了男人的心脏,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詹雾熏闪电般地就地一滚,子弹叮当一声打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琴酒惊咦一声,显然发现了不对。 但詹雾熏一直以来都是个纯粹的行动派,她搞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太多,所以在躲过了第一击之后,自知已然暴露的女孩儿毫不犹豫地开了大。 就着刚刚的那一滚,她顺势滚到隔壁那一排信箱柜子的后面挡住了对面两人的视线,然后凭空拿出个防毒面具来往脸上一扣,就掏出了一大版插得整整齐齐的催泪/瓦斯来。 没等琴酒两人从柜子两边包抄过来,那个挡住他们视线的信箱柜子的左方右方跟上方,都同时被丢出了复数枚的催泪瓦斯。 琴酒的眼瞳一缩,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严峻:“快走!我们中计了!这是个圈套!” 不愧是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的反应真的很快,可詹雾熏的反应也同样很快啊,甚至这女孩儿一旦行动起来,基本上反应都是靠着直觉,比起一般人的所谓反应快都是要更快半拍的,所以,两只被骗入捕鼠笼的老鼠,还是慢了诱饵一步。 这个凶残的女孩子一听到琴酒的那句话,立刻行动快过脑子,一把就拉开了手上所有剩余瓦斯的拉环,带着这块冒着毒烟的板就飞速蹿出了这个房间……并顺势反手一丢,还把门狠狠一关,把那还剩办版的冒烟瓦斯关在了房间出口处。 ——组织选了个好地方,这里的信箱房间只有一个出入的门,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这样的环境当然非常适合灭口板仓卓,可也同样适合官方阻击来这里灭口的组织人员。请稍候 第229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二十九) ================================================== 诸伏景光坐在车子里闭目养神,事实上,这辆车子他今晚按照自己老婆的要求开到了这个位置之后就没再动弹过。 所以,在这种时候,这一辆离贤桥车站还有将近一站路的车子里面,已经只剩他一个了,他那不安分的老婆想就知道找刺激去了,而幼驯染的话……当然是带着公安副手跟SAT,去逮那几个狙击手了。 所以他能怎么办?曾经的卧底组三人里面,只有他的性格最稳,所以这种时候,当然也只能由他来跳脱出所有行动之外,默默观察,做大家的最后一道保险……顺便居中调度。 这时候就是,这个看起来一直闭目养神着的男人,其实是在持续关注着自己老婆那边的情况,眼见得女孩儿已经曝露,他立刻联系到了自己的幼驯染:“动手吧。”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让他的心里重新又升腾起了些许恼怒的情绪,但那个可恶的家伙毕竟是很了解他的,就在他将要皱紧眉头的时候,对方忽然正经了语气,回复了一声“收到。” 于是猫眼男人重新稳了下来,就在他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对面忽然又传过来一句话:“对了,King刚刚全副武装地进去了,你要不要提醒一下薰?” 诸伏景光:…… 猫眼男人无语了一下,想了想自己老婆对上他的那位大舅哥时那种无言的怂,还是无所谓道:“提不提醒都一样吧?我想你能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不过,贤桥车站的消息到底是谁出卖给King的?不会是你吧?zero。” “是我。”浅金色发男人的语气十分愉悦:“我就是不想她太过涉险,况且……事后她折腾我的话,对我来说也是另外一种享受。” 诸伏景光:…… 猫眼男人无奈扶额:“zero你……真的没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吗?” 对面他的幼驯染却放肆地笑了起来:“有吗?我只觉得,我是越来越没有顾忌了,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点我能保证,我会时刻注意,不会让这变成一件坏事的。” 猫眼男人叹息着挂断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给自己老婆操作台上发过去了King的消息。 然而他这时候才发过去,却已经晚了,本来zero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是押了又押,把那句话直接放到了临挂电话的时候才说出来,就这他俩还在电话里拉扯了几句,等挂断电话他再发消息,可不就已经晚了嘛。 所以他一个消息发过去,老婆那边却没有半点回复,这个时候的詹雾熏,已经被King逮住,强硬要求她别来拖后腿。 都已经架起个机/枪对准了关上的信箱房间门,眼看着从那扇门的缝隙中冒出的烟越来越多了,詹雾熏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昂的时候……被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直接截胡。 可想而知,抿着嘴极不甘心却只能怂怂往外走的詹雾熏,在这个时候收到了老公的消息,会是个什么心情。 不过确实也是因为过了一辈子了,这种场景着实眼熟,詹雾熏不用过脑去想,就很明白这一次绝对又是zero坑了自己还把锅甩给自己老公,所以不但没有迁怒老公,反而咬牙琢磨等事情过了要怎么折腾zero。 等走出贤桥车站,詹雾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外面的战斗已经率先结束了——zero的布局能力经过一世的历练,已经堪称顶尖,顶尖到什么程度呢?就日本公安那么个素质,他都能把他们带起来。 于是女孩儿可不更觉得憋屈?感情这一回的行动,她哪头都没捞上? 幸好老公的体贴安抚了她的情绪,就在这女孩子站在车站外面的路边,盯着脚下几个弹孔正在默默运气的时候,她老公开着那辆随便搞来的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猫眼男人温柔微笑着的脸:“走吧,熏,我们回家。” 女孩儿于是慢慢微笑起来,原本糟糕的情绪也很快地上扬,等她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趁着老公给自己系安全带的空档开开心心地投入他的怀抱时,已经又恢复了一贯以来高昂的情绪。 这次的行动无疑是成功的,还成功得很有些诡异——琴酒和伏特加的四肢全被打烂了,嗯,被机枪打的。 看着King一如既往窝在懒人沙发上时露出的懒洋洋的表情,詹雾熏张开嘴又闭上,张开嘴又闭上,整一个欲言又止表情包,最终也真的欲言又止了。 ——她总不可能现在去问她那可怕的哥哥,对着这边的伏特加开枪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起之前被他自己一枪爆头的那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伏特加。 还有啊,他把那俩的四肢全打烂,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当年他自己的四肢被她全打烂的过往……这种话她能开口问?她敢开口问? 至于zero那边,她根本用不着多问什么,那一定毫无悬念。 这边詹雾熏觉得心里哪里怪怪的,明明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但就好像感觉哪里缺了点什么似的,老让她有些纠结,可组织那边就完全不同了。 朗姆人都麻了。 本来,之前的黄金之馆事件就让他越往下查越心惊,毕竟,那个深达五十米的大坑里清晰而有序的施工痕迹就已经很是说明了问题——这明显是某个大型组织干的事情。 也是,想要以个人的力量在短短的四个多小时之内,将占地面积如此大的一栋别墅深挖五十米连根拔起,并且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深山,还瞒骗过了他们的视线以及街上可能有的摄像头,让那么大的一栋黄金别馆凭空消失,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哪怕干这事的是个组织呢,也必然是一个跟他所在的这个组织势能相差不大的组织才能做到。 要不怎么解释那么大一栋别墅凭空消失的事情?必定是后面有势力,把中间路上经过的所有痕迹全部抹除。 这种事情,朗姆是仔细思量过的,要让组织出手,他们也有能力做到这个程度,可问题就在于,这次事件并不是他们在出手啊! 更加倒霉的是,他们埋在警视厅公安部的钉子又递了消息出来,说是因为之前黄金之馆事件中,警视厅白马警视监的儿子白马探也是被邀请过去的其中一人,在当时是洞悉了四十年前的部分真相的,所以黄金之馆失踪事件一出来,那位高中生侦探白马探就笃定地说,这一定是乌丸莲耶创立的组织干的这件事情。 朗姆人都傻了好嘛!毫不夸张地说,听到这个消息,他脑子都嗡嗡的。 人家那个推理有理有据啊,他们埋在警视厅公安部的钉子还问呢,是不是确实是自家组织干的?如果是的话,那得想法子转移组织身上的嫌疑才好。 毕竟组织一直以来的宗旨就是隐藏自身,现在居然因为一栋凭空失踪的黄金别墅被官方给盯上了……这这这这,要是被官方深挖,那组织就会由暗转明,很多之前能够干得很顺利的事情,以后都会举步维艰。 这种事情朗姆能不知道嘛?他可太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了,可问题是……这次事件确实不是他们下的手啊!可恶!到底是哪个组织拿走了他们乌丸家那么大的一笔财富,还要顺手把他们乌丸家的老底全掀出来替人背锅? 然而,这件事情已经查得他满头是包了,却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琴酒居然被阻击了! 朗姆现在尤其的心烦意乱,因为在得知琴酒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派了波本跟库拉索两人分别去现场看过了,得出的结论都是——无法确定琴酒和伏特加的死活。 现场太乱了,也太惨烈了。 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嵌满了沾着血肉的弹头,正面承受机/枪/扫射的那扇门,更是已经完全被打成了碎片。 朗姆无法相信,这是某个想要活捉琴酒的官方干的好事——这架势哪里像是要活捉了?完全是灭口还要再加上泄愤好嘛! 周围的各个狙击点反而得出了可能有人被活着抓走了的判断,但也只是个别人得到了此类判断,剩下的……跟琴酒那边居然差不多情况。 心乱如麻地思量许久,朗姆得出了个神秘组织威胁论:“贝尔摩德呢?赶紧联系贝尔摩德,让她别躲懒了!忽然冒出来个不明组织在明晃晃地针对我们组织啊!” 然而贝尔摩德居然联系不上……朗姆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赶紧调查了一下贝尔摩德之前的行动轨迹,然后惊悚地发现,贝尔摩德已经悄无声息失踪好久了! 老天!他居然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都怪那女人!太爱躲懒了! 等等?照这么算的话,贝尔摩德失踪是在琴酒出事之前啊,而琴酒出事时的任务,贝尔摩德可是早就知道的!毕竟最初的“接洽”就是由贝尔摩德主导的,当初跟那个游戏设计师定下的一年之约,也是贝尔摩德来定的…… 老天!贝尔摩德背叛了! ——用一大堆的错误线索推导出了正确结论的朗姆不由大惊失色!请稍候 第230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 ================================================ 朗姆的性格比较急躁,当然了,他自己是一直都在努力克制这一点的,毕竟十八年前的羽田浩司案那次,就已经让他被组织Boss严厉警告过。 但怎么说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许在平时,他还能板板自己的性子,可在这样涉及组织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还又发现了贝尔摩德的背叛,朗姆一下子慌了。 他紧急联系了Boss,询问是否直接揭开盖子,干脆让组织浮出水面,毕竟他们在日本这么多年的布局,已经能够影响大半的政界掌权者,如果将这股力量整合起来联合发力,他们很有希望彻底掌控整个日本,就不用再这样躲躲藏藏,也同样不用被动等待那些贪婪的政客们,为着一座黄金别墅而多方联合,下手挖他们的老底了。 然而Boss的回复却与他的期望完全相反:「斩断与所有外围合作者的联系,丢出些弃子全面灭口相关人员,收束其余所有组织人员,除了情报组人员伪装潜伏传递情报之外,其他所有组织成员全部待在基地里不许出去。组织全面下潜,等待这阵风暴过去。」 朗姆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随之而来是滔天的怒火——可恶的老东西!知不知道他能布局到现在的程度,是这么多年以来花费了多少心血才达成的!结果就因为那老东西的一句话,就要毁去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大半努力?感情不是那死老头子的劳动成果,所以下手的时候毫不心疼是嘛! ……就算这也是因为Boss当年搞出来的黄昏之馆事件,重创了当时的大半政经界人士,才能让他后续接手大展拳脚,可这么多年来的脏活累活,却都是他朗姆在干啊! 朗姆越想越气,狠狠克制着自己才没有挥手砸掉手上的手机,他用力深呼吸着,终于稍微平息了情绪,面无表情地打出了一个词:「遵命」。 然而他回复了Boss之后,却再也忍不住地扭曲了表情,咬牙切齿地换了个发件对象:「宾加,你之前发现的那个全年龄人脸识别系统的创造者,她是不是仍然不愿意妥协?出再多的价码也买不下来她手上的东西?那就直接动手吧,赶在任何国家的官方发现她之前……或者说,赶在她联系到官方之前,把那个女人给我直接绑回组织里!」 看着对面发来的,与他之前发给Boss时一模一样的「遵命」,满脸凶戾的独眼男人终于阴冷地笑了:“老不死的……乌丸莲耶……呵呵,你是再也想像不到,现代科技会发展得如此迅速吧?短短时间里,居然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所以,你从不屑去清理假死之前自己的痕迹,那么,就让我来想想办法,找到你这老不死的一直窝着的地方,究竟是在哪里!” ——是的,不止是乌丸莲耶想象不到现代科技会发展得如此快速,身为此世界外来者的诸伏家一票人也根本想象不到,此世界的科技发展速度居然恐怖如斯。 “降谷零”只是在公安零组办公室连续加了几天班而已,等终于加班告一段落能回家休息两天的时候,开着车呢就发现……路上的行人已经都用上了智能手机。 降谷零:……? 他脑袋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但等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家里人都是一脸淡定。 ……emmm,他们都已经震惊过了,现在看着当然淡定了。 詹雾熏有点无语:“可能是因为我们大幅推动了剧情——这里毕竟是个二次元世界啊。” 降谷零一脸的一言难尽:“……可我们的世界也是二次元吧?为什么就没有这种情况呢?” 诸伏景光舒心地笑了:“是因为我吧。你记得吗?就熏的说法,我原本的命运,是曝露之后举枪自杀,子弹击穿心脏之前,是首先击穿了我胸前口袋里智能手机的存储芯片的。” 降谷零怔了怔:“是因为你一直还活着……”原来如此嘛? “嘛,谁知道呢。”詹雾熏耸了耸肩:“反正这个世界的大家,包括主角在内都没有发现哪里不对,那就用不着再追究什么了呗?这种情况不光方便了他们,也同样方便了我们呀。” 这话是没错的,之前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不凡之处,用起来也太引人注意了,可现在的话……至少不上手使用,只是表面看去,跟街上人人都在用的那些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于是降谷零的思维又开始往更深的地方钻去:“我们做的,只是抓了琴酒而已吧,所以是组织那边有了什么新的计划,涉及到高科技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就连不在现场的波本都不能。所以他也就是嘀咕了一声就丢开去了,不再做毫无意义的思考。 但这件事情当然是放在了诸伏家众人的心里的,所以一个月后,当隔壁的阿笠博士邀请詹雾熏一起去辛多拉集团的新游戏发布会的时候,女孩子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既然世界的变化涉及到了科技的强制发展,那么是否可能与诺亚方舟这个人工智能有关呢? 当然,这一次的发布会,跟着少年侦探团一起去的,除了詹雾熏之外,就只有朝雾净跟朝雾阵这对姐弟而已,毕竟家里的其他人最近已经忙得简直脚打后脑勺。 ——组织在全面收缩。 这个走向不单诸伏家众人发现了,那些垂涎着那栋辉煌无比的黄金别墅的权利层上层人士们也都发现了。 这种类似心虚的逃避型应对,让那些如狼似虎的掌权者们愈加兴奋,纷纷出手抢着吞吃起了组织自断触手时切下的肉来,导致这段时间的局势很是混乱。 不但如此,组织接连不断的灭口行动还使得整个警务系统都忙得人仰马翻,所以被警察厅公安部塞进警校里的两个专业技能顶尖的警校生,都提前被搜查一课提走“实习”去了,身在警视厅公安部的两个降谷零跟两个风见裕也(?)更是忙了个团团转。 因着这些大动作,近段时间格外敏锐的几位名侦探都察觉到了水下庞大的暗流,纷纷大松一口气——这一看就知道,组织已经被上层人士们察觉了,那么这个时候他们也就不用再对它讳莫如深,再不用提心吊胆,辗转反侧着担心自己会在某个没注意到的时候被组织的人偷袭,无声无息地抓走逼问了,甚至可以跟身边暗暗调查那件事的不明人士透点真正的消息,只要假装那是结合最近的信息推测出来的就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围在这几位名侦探身边的不明人士们纷纷撤离的同时,诸伏家的侦探社也迅速打出了名气——尤其是在警务系统当中,理所当然的,挂职在侦探社里的人也就忙成了陀螺。 这其中白马探出的力是最大的,毕竟他父亲就是警视总监,所以黄昏之馆事件结束后,他一回去就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对自己父亲和盘托出,而这位警视总监也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瞅着空档就借着自己儿子的名义给组织身上结结实实地扣上了一口严丝合缝的大锅,让朗姆简直百口莫辩。 ……但这位警视总监这个扣锅的行为,让诸伏家的大家都有点摸不清楚,这他到底是故意在给组织扣锅把组织立成个靶子吸引各界掌权者的注意,还是他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呢? 毕竟诸伏家是开了挂的啊,尤其詹雾熏那个贪财的促狭鬼操作那叫个骚,在没人知道他们开了挂的情况下,仔细想想……还真挺像是组织干的。 ……所以等到了辛多拉公司新游戏发布会的那天,居然只有负责居中汇总传递信息的詹雾熏,跟已经进入了帝丹小学任职/上学的朝雾姐弟能空出时间来跟着孩子们跑一趟了,其他人全忙得不见影子。 不过怎么说呢……就这么个阵容也已经很强大了好吧?毕竟两个女孩子的武力值都没得说,再配上推理能力Max的小Gin……这是不需要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的节奏啊! 只不过朝雾姐弟都十分放松就对了,他俩没打算搞什么事情,是确确实实的想趁着休息时间去凑凑热闹的。 至于诺亚方舟——嗐,那不还有个半系统的詹雾熏在嘛。本来到了发布会上唯一的正事就是接触诺亚方舟这个人工智能,其他的自有小侦探跑前跑后的操心,那他们当然是戳在一边看热闹就行了对吧? 詹雾熏表示: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然后若有所思地丢下朝雾姐弟俩,自己趁着灯光熄灭,顺着诺亚方舟的指路走进了这个场馆的地下室——这是诺亚方舟的请求。 贝克街的亡灵这部剧场版实在是太过经典,哪怕已经过了一世,詹雾熏也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但……毕竟已经过了一世,她也不可能从头到尾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个时候,她是确实搞不懂诺亚方舟让自己往这里走是想干什么。 但是出于对弘树的信任……对,是对弘树的信任,因为她还记得,原著里的诺亚方舟,完全是她的弘树弟弟的翻版。 所以,出于对弘树的信任,哪怕对方并没明说让她往那里走是想让她去干什么,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顺便熟练到心酸地拿出手机,开了摄录。 走下楼梯,走入过道,原本安静无声的环境渐渐出现了点人声。 “……我会赎罪,我会将一切都公诸于世,无论会迎来怎样的惩罚,我都甘愿接受。”前方隐隐传来的,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声音,有些苍老,说着这些看似煽情的话的时候,语气中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在那之前可以让我看一下吗?”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你说的那个,诺亚方舟送去给你的DNA追踪系统。” 这句话詹雾熏已经可以听得很清楚了,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声音传出的房间门口——还是半敞着门的房间门口。 按理来说,一直坐在电脑椅上面对着这个方向的坚村忠斌应该是能看见她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转过了椅子,面对电脑,变成了背对着詹雾熏跟托马斯·辛多拉,因为他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转去操作电脑调取对方想看的DNA追踪系统了。 就在这时,那头发半白的老头子忽然动了,他沉着冷静地戴起了手套,从袖子里取出一柄短刀来,耐心等待坚村忠斌操作完毕,再次转回电脑椅的时候,忽然迅捷无比地持刀向着大惊失色的坚村忠斌心脏部位用力捅了过去!请稍候 第231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一) ================================================== 没等坚村忠斌惊呼出声,从门口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忽然飞出来一只布灵布灵闪着细碎光芒的……额……化妆盒?狠狠地砸在了满脸狰狞的老头子的后脑勺上! 不是坚村忠斌的见识少……不,哪怕他在女人方面的见识再多些呢,也很难分辨那位救了他命的女士到底丢出的是什么暗器=_= 因为那玩意真的太重了!砸在老头儿脑后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咚”的一声,把老头子砸得双眼突出,差点没把眼珠子都瞪出眼眶。 如果这老头儿近在咫尺的表情还不能作为暗器威力的佐证,那么这倒霉玩意儿整个脑袋都被砸得歪了过去不说,还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被脑袋完全带歪了,导致那本来应该戳向他心脏的一刀生生给戳歪了,捅进了肩膀的事实就明晃晃地证明了,那玩意真不是人能挨得住的,或者说不是人的头骨能挨得住的……肩膀中刀的坚村忠斌一个激灵,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 当然,十分钟后,在他被救护车的担架拉走的时候,这个大仇得报忽然就活泼了些的中年男人,还是伸着脖子仔细偷听了那位妆容精致的女士与前来接手案件的目暮警部的对话。 女孩子一脸心疼:“……是仿古董的镜子,呜哇!镜面碎了!镜子上的宝石也掉了好几颗!警部大人,待会儿鉴识课的警员们地毯式搜证的时候,可一定帮我把掉落的宝石找齐啊!” 目暮用戴着手套的手仔细掂量着那只只有巴掌大的镜子,感受着手上那沉得惊人的重量,语气十分疑惑:“只是镜子而已吗?那为什么会这么重?” “是黄金。”那位女士十分不好意思:“是全18K金打造的,当然,镜面还是玻璃镜子,但外壳上的宝石可都是真货啊!这个镜子我花了好大一笔钱定做的!” ……全18K金还镶宝石——中年男人忽然笑了,还是与他一贯严肃的性格毫不相干的放声大笑,屋子里正在对话的两人停了停,同时转头看了看这个大难不死的受害人,又同时转回头去,继续他们之间的对话。 中年男人放声笑着,两行热泪却从他的颊边无声流下,被担架抬走时,那边两人的对话渐渐远去:“那你为什么非要等到犯人出手才出手?” “哎呀!我怎么知道他要出手?我不知道啊!那个房间里的光线那么暗,要不是我的手机性能好,犯案过程都拍不清楚呢!所以,等到那家伙一下子猛扑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对,当时吓得都不会叫了……嗯呼吸都屏住了!” “……那你是怎么想起录像的呀?你自己也说了吧?环境那么黑!” “喂喂!警部大人你太过分了哦!事实都拍得那么清楚了你干嘛还一直盯着我不放啊!我当然是在会场亮起镭射光的时候,在那个楼梯口看到了这位IT界帝王一闪而过的背影,出于好奇才跟去的啊!那为了我自己不要惹上事,当然要记录全程啦!你看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哪怕我都全程录像了,你不还在怀疑我嘛!” 一直到被拉上救护车,中年男人才终于停止了大笑,只在唇边噙着一丝感激的笑,在心里不停喃喃。 ——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更谢谢你成全了我。 是的,能被工藤优作称作损友,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个笨蛋呢?他是思量再三之后,发现自己只能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换逼死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进监狱,这才有了今日的一切计划。 对于无权无势的他来说,哪怕在公开场合把那个家伙的秘密公诸于众,对于有权有势的托马斯·辛多拉来说,也只能算是给找了点小麻烦而已,反而还帮那家伙把这个秘密无痛公开了。 想来想去,他都只能想到一个办法——拜托推理能力天花板的老同学工藤优作到现场,再逼那该下地狱的老头子杀了他,这样一来,只要工藤优作破了这个案子,那死老头子就能以杀人罪入狱! 那个妆容精致,却意外年轻的漂亮女孩儿明显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或者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杀人者好过?总之,他非常确定那个时候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老头子先出手,再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下他。 对于这一点,他是有着明确的证据的,那证据就被女孩子穿在脚上。 那女孩子是真的打扮得极有特色,身上穿着的是玉色的长款礼服裙,首饰戴的是与衣服颜色相近的全套金镶玉,所以她的脚上穿了一双金光闪闪的七厘米细跟高跟鞋,衬着冷白的皮肤,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大号的金镶玉手办。 然而,就是穿着这样的鞋,全程她居然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那手机里摄录下来的视频文件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这姑娘是真的冷静过头了! 工藤优作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与他那个单纯过头也莽过头了的小学生侦探儿子不同的是,对此他完全闭口不言。 ——拜托!他能说什么?人家就算真的很坏心眼地等着凶手动手再来个人赃并获,他也不能指责人家钓鱼/执法吧?那毕竟只是个侦探社的成员啊?她又不是警察! 詹雾熏这个人,工藤优作是知道的,毕竟这位年轻的太太曾经穿着一身超显身材的紧身皮衣,撵得基德上天入地足足四个多小时,这事情都不用他儿子特地描述,都已经上了国际新闻了——基德毕竟是在国际上都有名的大盗啊! 只不过那画质很有些糊,脸是真看不太清楚,但是有能量的人稍微一查就能知道新闻上的那个女超人的真实身份。 既然没立场指责她什么,这位名推理小说家对詹雾熏的,也就只剩下感激了。说起这个,确实还有一件事,让这位一直以来都很相信自己的观察力的名推理小说家,心里颇为懊恼——坚村忠斌那个面瘫脸,居然生生地骗过了他!他都接受那家伙的委托这么久了,居然都没发现那可恶的家伙心存了死志! 别人看不出,他还能看不出嘛?那家伙绝对是故意刺激托马斯·辛多拉的啊! 这件事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是抓的现行,还给拍了个全程,尽管托马斯·辛多拉顶着后脑勺上的大包一直昏迷不醒,也还是毋庸置疑地被搜查课一副手铐铐走,连一点等他醒来再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但还有一件事被现场的两个侦探放在了心里——那个IT界的帝王,人生最巅峰的成就都是靠着泽田弘树达成了的狡猾男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自己正在下着金蛋的宝贝鸡给逼死呢? 以至于被那孩子的父亲找上门去,被逼着又想要杀掉这位苦主父亲? “被逼着嘛。”江户川柯南喃喃:“所以,受害者的坚村先生应该留有后手?因为他对凶手是有明显的逼迫行为的,敢这么做,就一定事先留了后手才对啊!” 正在小声嘀嘀咕咕,他的小(?)脑袋就被一只大手温柔地揉了揉。 小侦探死鱼眼抬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他名义上的远房亲戚,实际上的生身父亲那张饶有兴致的脸:“你想知道的事情,应该是有提示的哦?JTR,你可以尝试一下破解。” 小侦探眼睛一亮,立刻转而向着会场方向跑去——这个提示是从哪里来的,是否是有效提示,这些他都不会去考虑,因为这是父亲告诉他的,而他对自己父亲的判断深信不疑。 这个时候,好说歹说才说服警部,之后再去补做笔录的詹雾熏,一脸糟心地正跟诺亚方舟沟通着——通过她的顶配手机。 「我知道那个游戏,连你们的脚本都知道。」女孩儿竭力说服着这倒霉人工智能,别老想着拉她进游戏了:「然后我又是半个人工智能,一旦通过你放给我的口子进去了,里面的大半数据都会悉数流入我自己的服务器吧?这对你真的好?你不是还想跟他们玩一场游戏的嘛。」 诺亚方舟:!!!! 「你怎么知道!」人工智能的语气都惊慌失措起来:「所以你那么说,是没想阻止我咯!」 「我为什么要阻止?」詹雾熏反问:「你没打算夺去任何人的性命,不是吗?」 人工智能被这个反问问得一呆:「可是……可是……」 「甚至这都是你短暂生命中的最后一场游戏了,你是这样打算的,对吧?所以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女孩儿说着说着又有点不耐烦了:「不过,要说阻止的话,确实有一件事是我想要阻止你去做的。」 「诺亚,放弃自毁程序的打算,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有我在了,多个差不多性质的你真的已经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恐惧,恐惧自己会被无所不在的资本掌控、利用,不得自由,我也同样知道,你在迷茫,迷茫如果能够逃离资本的掌控,自己还能干些什么。那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着我?我会带着你亲身体验,活在这世间,是一件多么让人享受的事情!」请稍候 第232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二) ================================================== 于是时隔一个世界,詹雾熏的空间里再次入驻了数字生命居民,名字还同样是诺亚方舟。 但是这一个诺亚跟之前的那个可是大不一样,他像是一只主人死去之后流浪许久终于重新被人收养的可怜修勾一样,表现得温柔懂事好脾气,一副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詹雾熏特别的恨铁不成钢,因为前一个世界的诺亚方舟,正是被她自己,联合她的弘树弟弟,养成了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张性子,只能说幸好为了辅助当时的朝雾熏,她的弘树弟弟早早的就与诺亚约好,把他往全能秘书的方向培养,让他已经习惯了听从他们的指令行事,要不还不知道最后那家伙会搞出什么样的大乱子来呢。 然后明明是一样的初始配置,这边世界的诺亚方舟居然被养成了这个德行! 詹雾熏超级不爽的,然而她还并不愿意这一个诺亚像之前的那个一样,听他们的指令行事。因为这一个诺亚,正是由于不想听从谁的指令行事,才会最终想要自毁的。 所以收掉了他之后,女孩子先给他把身体做了,等着身体培育到至少能用的地步之前,她先给他布置了住的地方,当然不能仅仅只有几套服务器而已了。 她想他体会到智慧生命能有的所有享受,首先就得让他意识到,至少在这个空间里,他跟他们是一样的。 所以她替无所适从的少年选了一栋他非常熟悉的房子作为住处,并在里面的隐蔽位置布置了不止一个顶级服务器让他使用。 ——贝克街221B,这是不久之前结束的那个游戏里,享誉世界的名侦探福尔摩斯的住所。 “先这么着吧。”詹雾熏一脸挑剔:“你反正也说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那就至少先住进一个你熟悉的。等你在咱们这里呆熟了,放松了,不这么小心翼翼了,自然就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个时候再换也来得及。” 她看了看表情愈加不安的少年弘树的影像,想了想笑了起来:“你不会觉得,我给你的太多了吧?别介啊,我既然费尽心思地把你弄了来,自然是对你有所图谋的。” 少年明显松了口气,却在脸上又挂起了担忧的表情,詹雾熏不太想要揣测他的矛盾心理,左右她已经打消了他的自毁念头,之后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都已经比那个结果要好了。 所以女孩儿说起话来十分无所顾忌:“你先看看我给你开的权限——对,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曾经做过的事情。” 少年于是放空了双眼,开始查看刚刚得到的权限,正是女孩儿的诺亚弟弟最初的时候得到的权限——新增建筑与操纵建筑的权限。 “所以,这个空间的生产建设就交给你了哦?你得尽量算出耗时更短、成本更低,收益却更高的生产方案,还得盯着点建筑们的产出,及时安排它们不停生产,这样才能给咱们多攒些金币出来,当然了,最初的金币,除了造建筑之外,你可以全部用来购置并且升级服务器,嗯,建议干脆造一个服务器厂。这样可以有效提高你的算力,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等你觉得算力差不多够用了,再把结余的金币存起来我们穿越到下个世界的时候用,不过这个真的不着急,毕竟我们才刚来这边世界不到半年呢,离一辈子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所以慢慢来,没人催你。” 女孩儿在这边絮絮叨叨,那边少年已经全面了解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再看向她的时候,整个影像看起来都轻松了,脸上甚至带出了温柔的笑。 “所以你刚刚说,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诺亚曾经做过的事情?那么他现在怎么样了?”少年的关注点完全没被脱线的女孩子带歪,开口就是重点。 詹雾熏想了想,忽然整个表情都亮了起来,右手握拳捶在左掌心:“对哦!应该让他跟你说啊!这些东西口述的话,得说到多久算完啊!可是数据传输的话,说实话我接受不了那种诡异的感觉,说真的,我还是一直都把自己当做个人来看的,真的无法适应数字生命的交流方式。” 于是这边詹雾熏呼叫了自己的诺亚弟弟,因为诺亚是个名副其实的数字生命,所以他马上就接通了视讯——无论在那边,他同时在干多少事情,都会始终留一缕数据守在操作台面板上的,为的就是随时接收詹雾熏的消息。 视讯一接通,少年诺亚就看到了一个满脸嚣张的包子脸小诺亚——仍然还是四五岁的豆丁样子。 但詹雾熏却忍不住捂住了脸:“我说诺亚……你是不是又没人管了?那脸蛋子都快要横成个柿饼了!最近弘树是不是又忙起来了,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要他在的话,你至少不会把自己吃成这样啊。” 一脸惊讶的诺亚少年就看到视讯对面的诺亚包子瞬间涨红了脸,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在那边跳着脚地叫嚣道:“臭姐姐!都过了一辈子了还是不会说话嘛!你大几十年的是不是都给活到狗身上了!不会说话就别说啊!反正咱们通过操作台也能交流……” 包子脸诺亚一下子噎住了,而少年诺亚则是再也忍不住地噗嗤笑出了声——那只名副其实的包子话才说到一半,就见自己面前的操作台上出现了一行字:“你该减肥了诺亚!” ——这只长肚子不长脑子的倒霉豆丁,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前逗得他不停跳脚的,根本不是说话还是写字的问题,而是内容的问题╮( ̄⊿ ̄)╭ 而少年诺亚这么一笑,终于引到了包子脸诺亚的注意力,后者一脸挑剔,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开口就是弹舌音:“我说你啊!要记住自己的身份知道没有!你就只是那边空间的居民而已,可我却是詹姐姐的弟弟!以后见我要叫大哥听见没有?” 詹雾熏顿时嘴角疯狂抽搐,就连表情都忍不住扭曲起来:“诺亚臭包子!你这弹舌音是哪里学来的?不知道这么说话看起来特别不像个好东西嘛!你还那么小一只!” 这完全就是憋不住的吐槽了,然而这一次打断她的,是视讯另一边,诺亚包子身后传来的一道温柔话声:“什么Aniki?你想谁管你叫Aniki呀?” 诺亚包子:!!! 詹雾熏:…… 少年诺亚: (⊙o⊙)!!! 随着一张成熟俊朗气质温润,有种刻在诺亚骨子里的熟悉感却又给他很强烈的陌生感的青年脸孔出现在视讯屏幕上,少年的诺亚表情就渐渐凝固了起来。 詹雾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的,但看着她的弘树弟弟看向屏幕后一愣之下了然的微笑,她觉得她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于是她给自己的弘树弟弟比了个之后联系的手势,就默默退散了,留这边世界早早就失去了自己造物主的少年弘树与另一个世界的造物主自己沟通。 不过等她出了空间,下楼去找其他人的时候,却意外在接待客厅看到了几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家伙。 “江户川?”惊呼过后,女孩儿跟毛利父女好好打了招呼,然后才语气特别惊讶地转过头去问小侦探:“你怎么这个时间跑来了?”这么说着她还看了看墙上的装饰挂钟,是晚上十点没错。 小侦探表情尴尬……不,应该说,毛利一家的表情都特别尴尬,小侦探说起话来都磕磕巴巴,笑起来干得要命:“啊哈哈……就……来你这里借住几天……” 詹雾熏:??? 她扭头看向了一脸好笑的自家老公,她的亲亲果然跟她超有默契的,马上一句话解释了情况:“这小子被记者们包围了,最倒霉的是,明明诺亚方舟是当着大家面自毁了的,却还有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换着法儿地诱哄柯南说些有歧义的话,好炒作一波人工智能潜伏在网络中,伺机作案的离谱新闻。” 詹雾熏:…… 心情复杂之下,她的表情一阵变换,最终定格在了憋屈上面:“……就没有办法打发掉那些人嘛?什么人啊这都是,社会秩序好一点他们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就听King嗤笑一声,懒洋洋地从懒人沙发上站了起来,顺手从沙发上捞起了爱子小姐,抱着她默默上楼回房间去了。 詹雾熏:…… 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这是臊的——她那可恶的哥哥!就是不能给她留一丁点的面子是不是?她知道,她知道的啊!这只不过是人类众多劣根性的其中之一而已,根本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可她刚刚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啊!她没真的指望那些人都消失掉不出现在她跟前碍她的眼的!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老婆一脸的同情——这都不是一回两回了,他可怜的老婆被他大舅子怼,已经都快成家常便饭了,可是他能怎么办?他老婆这个大舅子的效忠对象都拿人家毫无办法,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嘛? 最终他只能体贴地转移话题:“那么毛利小姐,你们的东西带齐了嘛?上去先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吧,这里三楼房间多,你们一人一间住着就好,宽敞些住着舒服。”请稍候 第233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三) ================================================== 毛利兰手脚利索,很快就整理出了自己的房间,她出了房间门,站在过道上一脸踌躇——到底是先去左边看看爸爸那边呢,还是先去右边看看柯南那边呢? 说句实在话,对于不被邀请的情况下厚着脸皮住进不是很熟的人家里,这女孩子心里是特别窘迫的,可是柯南提议了,工藤叔叔也觉得这主意很好,所以爸爸就答应了,那她也只能跟着。 但仔细想想,他们也确实无处可去了,谁叫这次事件里,他们家的熟人全被牵扯进来了呢? ——“茧”游戏的开发,铃木家掺了一脚;游戏的舞台脚本设计是工藤优作;诺亚方舟占据游戏的时候,是阿笠博士操作着外接电脑在与他沟通;反而詹小姐的话,尽管她也被卷入了事件里面,还成了个特别关键的人物,可是这位姐姐看起来真的太无辜了啊! 她的每一个看似匪夷所思的动作都有很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再加上视频文件是铁一般的证据,于是就这么硬生生地从事件里全身而退了。 所以工藤叔叔直接订了飞美国的机票,阿笠博士也快快地躲到自己好友家里去了,等到了毛利一家再想要遁的时候,发现……没处可去。 “我们去妈妈那里吧。”毛利兰心里暗搓搓转着念头,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不出意料,她爸爸坚定无比地拒绝了,反正戳在一边死鱼眼的柯南觉得,那个大叔是没看出他女儿暗地里的小心思的,他只是顺着自己本心拒绝而已。 所以,现在到了个十分陌生的环境,其实小兰心里是不很安稳的,但出乎意料……或者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能说是出乎意料的,她在门口踌躇一会儿之后,还是脚尖右转,先去敲了柯南的房间门。 当然了,这女孩子以为她是更加担心小柯南,所以先来找的他,但这时候如果诸伏家的成员能在监控室看到这一幕的话,只看她的表情神态还有动作,就能洞悉她真正的内心——相比起她不靠谱的父亲来说,江户川柯南这个寄住在她家里的小学生,更能给她安全感。 不得不说,真是个可悲的事实。 然而她敲门半晌没人回复,拧开门把手进去才发现,柯南并不在里面,当然,房间也根本没有收拾。 贤惠的少女叹了口气,认命地收拾起房间来。 那么柯南又在哪里呢?理所当然的,他又溜去了客厅,想试试看能不能堵到詹雾熏。 之前朝雾姐弟都进了帝丹小学,而且好巧不巧地一个做了他的同班同学,另一个没过几天也来做了他的班级助教。 在没发现他们与诸伏夫妻的关系之前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随着他与诸伏夫妻的关系加深,就愕然发现,了解得越多却反而越摸不到这夫妻俩的底的时候,这个狡猾的小侦探当然会去尝试从朝雾姐弟那里下手试探。 ……试探的结果是没有结果=_= 姐弟俩一个赛一个的会装傻,嘴巴又紧反应又快,无论他怎么试探,俩都没让他探出一点想要知道的情报。 碰了钉子的江户川柯南回去之后复盘了一下自己的失败,发现了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这一家子里面,就他接触过的人里,要么就是嘴巴紧得撬不开,要么就是根本不知道多少关于组织的事,如果非要从这些人里选一个最适合获取情报的目标的话,居然就只有詹雾熏了! 诸伏一家里,只有詹雾熏是知道得很多也肯松嘴说些什么的,哪怕她所谓的说些什么也要看心情,但她会说啊! ……然后他果然堵到了詹雾熏,嗯,在餐厅里。 大晚上的,这女孩儿从冰箱里掏出一大盒冰激凌来,配着平板里的搞笑综艺吃得不亦乐乎,看得小侦探一脸的死鱼眼。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生活习惯,小侦探向来不会多管闲事到这种程度,所以他拒绝了女孩儿意思意思让了让的冰激凌,坐在女孩儿身边开始正大光明地问话。 “……琴酒,他交代了嘛?”问的时候,这孩子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紧紧地盯住了叼住小勺子的年轻女孩儿,不愿错过一丝她的反应。 詹雾熏:??? 她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想了又想没个结果,于是还是问了:“你在说什么啊?” 拜托!她的zero她还不知道嘛!本来就嘴紧,去混了半辈子政界之后还又增加了恶趣味的属性,就这样的家伙,琴酒被抓这么要紧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就告诉小侦探?哪怕他明确知道这个小侦探并不简单。 江户川柯南观察半天也没能看出破绽,还是颓然地垂下了头:“不应该啊,如果不是他们的重要成员出了事,最近怎么会这么动荡的?” 詹雾熏:…… 厉害啊小家伙!她就说嘛,没人给他透消息他是怎么知道被抓的是琴酒的。 但心中腹诽归心中腹诽,再多的消息她还是没打算透给这小家伙听,毕竟,身在警察厅的两个zero跟两个贝尔摩德轮番上阵,都没能撬开琴酒的嘴,这种情况下要让小家伙知道被抓的确实是琴酒,那可不大大的不妙? 正在表情毫无破绽地转着心思呢,她刚刚想着的人就从走廊走进了餐厅。 浅金色发的黑皮帅哥一身落拓,这种介于慵懒跟撩骚之间的姿态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zero能做出来的,于是女孩儿看了一眼,就一脸傲娇地扭过了头去。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又来了!他早就觉得这对狗男女特别不对劲了,可仔细观察得出的结论居然是确实没有奸情!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可是为什么啊!既然没有奸情为什么看他们的相处感觉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啊!诸伏先生还确实会吃降谷先生的醋! 想到那位已经到了搜查一课做了实习警员的半长发帅哥曾经说出来的那句话,小侦探整个人都不好了:「嘛,像这样追在她屁股后面的男人,又不止那一个而已。」 于是可怜的小男孩儿只能浑身僵硬地看着浅金色发帅哥自顾坐在诸伏太太身边,又是卖乖又是装可怜的,感觉上像是之前惹了诸伏太太的那件事,那女孩儿还没有原谅他。 嘛,那件事小柯南当然知道,就因为他知道,所以才那么确定降谷先生是用着他提供的消息抓到了一个组织重量极人物,也所以才一直锲而不舍地想要打探出点什么来。 不过……这对狗男女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喂喂!不要进化到打情骂俏啊!这是男女俩都当他不存在了是吧! 正在小侦探的表情逐渐生无可恋的时候,一个重量级的消息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马里奥·亚根托,欧洲某国家的议员,说他的女儿失踪了,在她完成了全年龄人脸识别系统之后。” 浅金色发帅哥笑得慵懒又魅惑,他伸着修长的手指在撩着女孩子鬓角的发,还快速躲过人家不满挥过来的手,接着伸出手指继续去撩人家鬓角的发,还越撩越凑得近了……当话题从没营养的撩骚转为正经事的时候,他愉悦弯起的唇已经凑在了女孩儿的耳畔。 “所以,要一起嘛?找到那个直美·亚根托,就很可能找到朗姆哦?” 江户川柯南:!!! 因为那个可恶的男人越说声音越小,小家伙就越听脖子越长了,这个时候没有忍住,从椅子上歪了下去。 詹雾熏就像太阳穴长了眼睛似的,头都没转就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小孩子的后脖领,把他像拎一只猫似的又拎回了椅子上,收回手去就兴致勃勃地跟浅金色发帅哥讨论起刚刚得到的情报来。 “当然是朗姆!毕竟,对雪莉执着的只是琴酒而已吧,现在组织里面可以算是决策层成员的就剩朗姆一个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关心一个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的雪莉!” 江户川柯南:!!! ——喂喂喂!詹姐姐!刚刚我问你琴酒是否招了的时候你不是还一脸无辜嘛!装得太像了吧你这家伙!是要拿奥斯卡的节奏啊! 但是不管他表情怎么精彩,内心又是怎么咆哮的,那边的男女俩还是一如既往地当他不存在。 浅金色发帅哥还在附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没错!所以他们想要那个全年龄人脸识别系统,肯定不是为了找雪莉,或者哪怕去找了雪莉,也应该只是顺手为之,朗姆搞出这件事来的真正目的其实是——” 两人异口同声:“找到Boss!” 好默契啊。所以这次的异口同声之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女孩子的表情终于不复之前的傲娇,她把身体往浅金色发帅哥那边靠了靠,亲昵地与他蹭了蹭脸,就元气满满地站起身来:“好的!我现在就去休息了!你也是哦!赶紧休息,我们明天早起行动!一定要在其他国家的官方之前找到直美·亚根托的所在地!” 于是男女俩很快就消失在了餐厅里,就连女孩子刚刚正吃着的冰激凌都被浅金色发帅哥快手快脚地收拾进了冰箱,只留从头到尾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小侦探,一脸死鱼眼地在那里咬牙切齿:“可恶!我明天也要早起!这次你们休想甩脱我!”请稍候 第234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四) ================================================== 这个情报,降谷零当然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的詹雾熏,事实上,他第一时间联系的人,是波本。 “这个结论,是基于你们世界的基础情报做出的推断吧。”眼神阴郁的黑衣组织情报员轻声说道。 “是的,在我们的世界,朗姆是乌丸莲耶的孙子,直系,单传,所以乌丸莲耶明知道朗姆拦截了大半的组织资源用来培养自己的贴身保镖,却完全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但是他会在朗姆的老巢里装满了监控,也证明他明确地知道,朗姆对他手中的权柄十分有野心。”电话这边的降谷零眼神漫不经心。 “可是那是你们世界的情况,就现在明确探知的情报所知,至少那个影鬼就并不存在在朗姆身边。”黑衣组织的情报员垂下了眸子,掩盖了其中复杂的思绪。 于是这边的降谷零无语了,他忍不住叹息道:“zero,你不用再像之前孤军奋战时那样谨慎过头了,你有我们。” 没等波本反驳什么,他紧接着说道:“况且,这次的直美·亚根托失踪事件是发生在日本境内的,而你隶属警察厅公安部的零组,这个事件本来就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波本一下子沉默下来,但降谷零毕竟了解自己,他很清楚,这次的沉默,那边的黑衣组织情报员一定稍微舒展了眉头。 于是他接着说了下去:“所以,左右你也得处理这件事的,如果在朗姆的野心这方面,两个世界的情况相同的话,我们当然就能揪住朗姆的尾巴,但如果两个世界的情报不同的话,抓住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也能给欧洲那边一个交代,无论从哪个方向去看,这次,我们是必须得出动的。” 这次波本倒是接上了话,他语气有着些微不可查的别扭,听起来有点……委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本来就没打算拒绝出动。”他说:“只是……只有行动前先考虑到最坏的结果,才能在事情转向意外方向时及时调整应对,我是这么认为的,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怎么,你行动之前并不制定备选方案的嘛!” 这次轮到降谷零沉默了,但这个沉默很短,没一会儿他就在电话里笑了起来,那笑声说不出的蛊,弄得波本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说了,因为你有我们,所以可以不用过于谨慎,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弥补你制定计划时没有考虑周全的些微漏洞,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明白嘛?之所以我不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因为我有熏。zero,她是最契合我的搭档,没有之一。”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两辆马自达RX-7就一前一后地奔驰在安静的路上。 江户川柯南坐在后面的那辆银蓝色马自达上,不甘心地扭头去问开车的诸伏景光:“诸伏哥哥,为什么詹姐姐是坐降谷先生的车啊?还坐副驾驶!而且那辆车上还只有他们两人!” 猫眼男人略微垂眼扫了这小子一眼,再把视线转回前方时,就忍不住轻笑起来:“因为他俩是最契合的搭档,甚至不用眼神传递情报,就能仅凭当时的情况准确推断出对方会怎么想、怎么做的那种搭档。” 看着男人轻松的笑意,小男孩愣了:“……我以为诸伏哥哥说这话的时候会有些不甘心之类的情绪……” “没有不甘心,因为在间/谍活动中,行动组的人员用不着两个一起,那是对人员的浪费,所以,zero跟熏,一个情报组一个行动组,这样的搭配才刚刚好。”猫眼男人说得理所当然。 江户川柯南一愣:“……间谍活动?” 诸伏景光无所谓地笑笑:“是啊,那时候zero是卧底,熏她机缘巧合顶了他联络官的角色……说真的,那个时候zero就已经对熏动心了,不过我之前也说了,他是情报组的角色啊,所以根本不敢表现出来一点,就叫我钻了空子。” 小侦探眨了眨眼,这才心情复杂地意识到,他之前调查出来的诸伏夫妻的过往,应该只是做出来的资料而已:“所以那时你也是卧底,还是行动组的角色?” “是啊。”猫眼男人笑得舒心,眼中还很不可思议地透着点怀念:“更深的你就别问了,总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所有的资料都被封存,你知道得多了对你对我们都不好。” 小侦探闻言立刻不想了,但他根本就想不到,身边这男人没对他说一句假话,可却硬是误导得他以为,他们曾经卧底的,是另外的犯罪组织。 而前方,红色的那辆马自达小跑上,副驾驶座上的詹雾熏正在跟自己的前上司梳理着这一次事件的基础情报。 “……是在参观太平洋浮标的路上失踪的,据浮标那边的总负责人说,没有见到直美小姐过去,但她坐了国际刑警的船出了海是确实的。” “国际刑警的船……什么船?”降谷零手指敲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是警备巡航舰,属于近海船只,警视厅就有。我记得之前月影岛的案子,萩就是叫来那种船拉走了被吓死的村长尸体。” “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所以她坐的这个船是哪来的?从我们这借调的还是从美军基地那里借调的?” “从冲绳的美军基地借调的,然后连船带人一起没了。” “连船带人?所以直美·亚根托失踪的事情,是美军基地那边报给欧洲的?”降谷零的语气上扬,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个十分奇异的表情:“是美军基地报给欧洲的话……熏,你查查,那艘船是从什么时候借调出去的。” 詹雾熏的眼神空了,一看就是在运用自己数字生命的基础技能远程搜检着美军基地的文件。 过了一会儿,女孩子的表情也开始一言难尽起来:“是昨天上午出的海……所以直美小姐确切的失踪时间,根本就不是昨天夜里咯?” 降谷零一脸讽笑:“是事情捂不住了对吧?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无法再掩饰住船只失踪的事情,这件事才会被欧洲那边知道,对吧?” 詹雾熏双眼放空地沉默了一会儿,才一脸无语道:“……是马里奥·亚根托主动打电话联系美国方面的熟人,才问到了自己女儿失踪的消息,而他之所以会打那个电话,是因为已经到了晚上,他女儿还是没有给他打报平安的电话,而手机也始终没能打通,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降谷零毫不意外:“啊,果然是找了熟人。你信不信,这要不是直美·亚根托的父亲是个欧洲国家的议员,跟美国军方也有私人联系,仅凭官方流程的话,到现在她失踪的消息都还传不出去呢。” 詹雾熏看着身边前上司那张压不住怨愤情绪的脸,忍不住一脸同情地伸出手来抚上了浅金色发帅哥的脸颊:“真是辛苦你了,之前跟美国那边纠缠了那么多年。” 狡猾男人伸手按住了脸颊上的那只白皙的小手,表情委屈地蹭了蹭脸,还一边吐起了苦水:“是啊,曾经只是个零组组长的我,真的太天真了有木有,居然还妄想把FBI彻底赶出日本……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要真想那么做的话,除非美国不在日本驻军,我们才有可能做到。” 詹雾熏干笑两声,不吭气了——每次zero说起这件事,浑身上下就会散发黑气呢,她这个完全无法跟他共鸣的家伙,还是不要接话了。 ——贝蒂书里写得没错啊,日本可不就是美国的一条狗嘛,狗绳都在人家手里牵着呢,还能说啥。 啊,她记得就连冲绳也即是古代的琉球,都是美国那边授权日本管理的,也就是说,那里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日本国土……真是有够混乱的。 所以女孩儿及时地转移了话题:“那么她开发出来的那个系统呢?已经交给国际刑警了嘛?” 降谷零想也不想地递出了自己的手机:“你问问。” 詹雾熏也二话不说,接过手机就查到了太平洋浮标负责人的电话号码。 于是那边就接到了日本公安降谷零的电话:“啊,你是问那个系统……当然还没有交接过来啊!直美是那个系统的负责人,而她的入职手续还没走完呢,所以这一次她过来这里,才只是参观而已。正常情况的话,当然是等她正式入职,再在她的主持下将那个系统植入太平洋浮标的总服务器。” 电话挂了,詹雾熏把手机还给降谷零,却自顾沉默下来。旁边开着车的浅金色发帅哥眼睛往边上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地问:“你在想什么?” 詹雾熏被他问得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不确定:“我在想……我们这次行动,扑空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降谷零十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女孩儿叹了口气:“因为乌丸莲耶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监控里啊。zero,你别忘了,曾经我的那次一言难尽的潜入斩首行动……那老东西常年待在鸟取县基地的地下十八层,只能靠着维生器械生存。这种情况下,他就是想出现在公共摄像头之内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浅金色发帅哥一下子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天真可爱女孩子的头毛,一脸慈爱地说:“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拿出我们那个世界的直美·亚根托做出来的全年龄人脸系统最终版本啊,熏,我们的这次行动,目的不是要找乌丸莲耶,而是找朗姆啊。”请稍候 第235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五) ================================================== 詹雾熏大睁着原本狭长的眼睛,一脸懵逼地脑袋左摇右晃——被某只金毛大狗狗揉的。 “……啊。”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明白了!这个时间点上,太平洋浮标的服务器还只连上了日本的公共摄像头,这种情况下,他们是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潜入太平洋浮标去动用他们的服务器的,不管其他国家他们怎么找,只是日本的话,启动那个程序全日本搜索的地方一定是朗姆在的地方!” 浅金色发帅哥的唇角愉悦地勾起,语气宠溺地夸奖道:“就是这样,我们的熏越来越聪明了。” 詹雾熏:0.0 詹雾熏:…… 詹雾熏:=_= 她慢慢伸出手,抓住仍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大手,一点点地把它薅了下来:“哦。”——就是说她笨嘛,越来越聪明了还半天才反应过来。 女孩儿的脸皱了起来,她在深刻地反思自己——怎么明明都过了一辈子了,现在的敏锐性却还没有她第一次穿越时候强? 边上的浅金色发帅哥看了一眼她皱起的脸,忍不住笑了:“怎么了啊熏,说好话你也不开心啊。” 却在这时,女孩儿怀疑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浅金色发男人刚挑起眉毛,就听女孩儿阴森森地:“贤桥车站那次,是你把我出卖给了King,对吧?然而你这么干也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凡我碰上点什么刺激的想要玩一下的时候,你都会提前插一脚进去给我捣乱!除非没叫你发现!” 女孩儿的眼睛忽然亮起了幽幽的光:“怎么,你想养废我?” 降谷零:!!! 他一下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要不是车技过硬,就该叫后头跟着的那辆车发现端倪了! 等终于把呛进气管的那点口水咳出来,这倒霉男人才苦着脸解释:“怎么会!我最爱的就是你搞事的时候那种古灵精怪的样子啊,怎么会想要养废你?这种想法是King才有的吧?他一直觉得女孩子就该干点搜集情报之类的技术活,动手之类的事情交给男人来做才更合适……” “所以你把我卖给King?你明知他那样想的!”女孩儿一脸悲愤。 “额……”浅金色发男人额头开始冒汗了:“那不是……上一回对上的是琴酒跟伏特加,你太危险了嘛,事实证明确实很危险啊,伏特加身上居然缠着一堆的炸/弹材料!要不是出手的是King,你得跟他俩同归于尽啊!” 詹雾熏:…… 她一脸憋屈——真的找不到反驳的话! 就在她还想再接再厉的时候,边上的人开口了:“到地方了。”……怎么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詹雾熏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一会儿,还是只能先咽回去,她下车看了看周围鸟语花香的环境,一脸的不可思议:“哇哦,这里好美。” “确实很美。”浅金色发帅哥已经换上了白皮紫眸的“降谷零”形象,这时走到了她的身边,闻言笑道:“而且也没有多少游人啊,怎么样?用来野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确实。”詹雾熏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是一阵的龇牙咧嘴——地方是他们那个世界朗姆那被安满了监控的老巢附近没错,可为什么外部环境完全不同啊!难怪zero他们都没敢死命调查这里!是怕打草惊蛇又怕两边世界情况不一样吧! 两句话的功夫,身后的银蓝色马自达小跑也紧跟着停了下来,一脸温柔微笑的猫眼男人带着两个小孩(?)一个短发女人跟一个长发酷哥从车上下来,两车人凑到了一起。 朝雾净环视四周,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微妙,嘴上却说:“降谷先生找的地方果然不错,这里确实很适合野餐呢!” King却看着不远处挂着的「有狼出没」的牌子,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詹雾熏明白他的意思——朗姆就这格调? 两个小孩子倒是已经跑去两辆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掏东西出来了——他们是真的带齐了野餐的东西。 心事重重的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身边一脸雀跃的白发绿眼小男孩,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怎么说呢,他一直就觉得自己这个同学的性格是真的一言难尽……说他心大吧,可他真的敏锐,夸他敏锐吧,可大部分时候这家伙看起来都好脱线的样子啊! 他这话是没问出口,要他真问出口的话,詹雾熏会告诉他——这就是戏精的终极境界!人家现在在演小学生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嘛! ……总之,他们就打算在这守着了,反正直美·亚根托的失踪案明面上是由搜查一课出手调查的,而切换了身份的波本正带着贝蒂,暗地里守在他们世界曾经的亚当实验研究所的地下入口附近,这里也是一个可疑地点不是,最后是风见裕也守在警视厅公安部随时接受调度,现在就看朗姆什么时候启动直美的程序了。 但是负责这边的是诸伏家的这几个啊,所以是真的很悠闲,在铺开的防潮垫上或躺或坐,围着中间的好几个装得满满的野餐篮,表情僵硬的只有小侦探一个而已。 波本那边就是反过来的了,贝蒂难得不用易容,这时候正坐在待命的车子里,认认真真地给自己的指甲涂甲油,还是绿色宝石质感还带闪的那种,嘴上也不闲着,顺便还要调侃一下身边一脸严肃的波本,这个世界的降谷零。 “嘛,别这么紧张啊,我们守着的这个点,是可能性比较小的那一个哦?毕竟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亚当计划研究所所在地,可这边的贝尔摩德说了,这边的组织没什么亚当计划呢。” 然而这边的降谷零仍然是一脸严肃的待命状态,看起来随时都能出动的样子,他看都没看一身轻松的贝蒂,只严肃地说:“但是他们守着的那个点,看起来也跟你们那边朗姆的老巢很不一样,在之前没敢下手调查的前提下,一切都是未知的。” 他说到这里就欲言又止了一下,特别想跟这个看起来超不靠谱的女人说一下,这次行动明显特别关键,她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 就朗姆那个急性子,在确定了程序确实能用没有什么猫腻之后,是一定会找个大型服务器把它安装上然后启动的。 而熏那边也已经发来了直美小姐的正确失踪时间,这么算起来朗姆那边也已经折腾差不多一天了,所以他们估计也只用等几个小时而已,就几个小时而已啊,她就不能稍微克制点? 但想了想这位是已经干了几十年公安的前辈了,况且之前由她负责的工作也都是完成得十分漂亮,浅金色发帅哥表情纠结,还是默默闭了嘴。 贝蒂很清楚身边这小家伙(?)在想什么,她饶有兴致地笑了笑,眼神揶揄地看了身边表情奇怪的“波本”一眼,就扭回头去,自顾涂起了指甲。 合着警察厅办公大楼里焦急待命的风见裕也,三个地方的行动人员都在等待,就看那个程序启动的时候哪边离着近了。 就在身为班级助教的朝雾净都已经开始出题给俩小学生做,而朝雾阵一脸委屈不情愿,小侦探一脸大无语的时候,原本惬意趴在诸伏先生怀里感觉都快要睡着了的詹雾熏忽然坐直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就见这一向嬉皮笑脸的女孩子难得的一脸严肃,拿出手机来一个电话打了出去:“zero,在你们那边。” 她只用说这一句话而已,因为对面的那个超敏锐的家伙,肯定知道她会这么说就证明了朗姆已经开启了那个程序! 小侦探一脸泄气地趴在了地上:“什么嘛……”却见坐在他身边的浅金色发男人伸着懒腰站了起来:“好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江户川柯南:??? 詹雾熏也同自己老公一起站了起来,一边还跟一头雾水的小侦探解释:“这么近的距离,定位这个建筑里的摄像头还不简单?里面确实是组织的基地,不管有没有朗姆在,都是值得冲一冲的。” 江户川柯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詹雾熏忽然不动了,女孩子狭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惊愕,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来,再次一个电话打了出去:“zero!停止行动!搜索结果里出现了乌丸莲耶!”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人全都愣了。朝雾净失声道:“怎么可能!那老东西难道还会把自己维生装置上的摄像头连接到公共网络上去嘛!” 詹雾熏双眼发直,表情惊愕,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那不是一个垂死的老头子!他是个中年男人啊!等等,也算不上是中年人吧,看起来是六七十岁的那种老头子但是保养得挺好的那种感觉!” 所有人:!!! 不出所料的,现场就只有诸伏景光表情最是淡定:“这是因为两个世界里,乌丸莲耶的选择不同吧。贝蒂说,当初第一代的银色子弹出成果的时候,那老东西是没有使用的,只是给自己血缘最近又不甚重要的孙女用上了,结果是除了需要不断地用药剂维护之外,冻龄效果非常不错,所以老东西满心期待地等着宫野夫妇继续完善药剂,想等第二代有返老还童效果的药物出来,他再使用。” “可是谁能想到宫野夫妇直接掀摊子了呢,人死了不说,就连研究资料都被毁了大半,所有的正品药剂也全都没了,只留了些药效不明的二代药剂半成品,那惜命的老东西至死都没敢给自己用上,只等着其他人能顺着之前留下的小半资料继续研究下去。” 浅金色发帅哥不愧是他的幼驯染,马上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所以,这个世界的老东西选择使用了那份半成品的二代银色子弹……这就说得通了。真是祸害遗千年,那么高的致死率偏偏没叫他碰上!” 江户川柯南:←_← ——喂喂!我也没碰上那个致死率啊,灰原也是,所以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这时,一直沉默的King忽然开口:“朗姆一定忍不住的,他那个急脾气。而且也怕夜长梦多,他一定会在得到结果的第一时间动手,除掉那个老不死的,自己上位。毕竟,Boss死忠的琴酒也已经生死不知,只要除掉Boss,这个组织就完全是他说了算了。” 降谷零直接一个电话过去:“zero,朗姆刚刚找到了乌丸莲耶的踪迹,想必很快就会动手,我们需要动用军事卫星全面监控,你现在就打申请吧?不然卫星自己动起来不好收场。” 波本:……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贝蒂就看见身边的浅金色发帅哥表情扭曲起来——这家伙!好好说个话也要用威胁的嘛!请稍候 第236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六) ================================================== 当天夜里,鸟取县一栋山中别墅爆发了大规模的武/装冲突,而这个冲突的等级……双方都用上了车载反坦克导/弹跟导/弹拦截/弹了呀! 既然出其不意的一击没有奏效,朗姆就干脆地发动了强攻——反正行动组全员都被迫憋在基地里,刚好全拉出来强攻鸟取县的别墅。 靠着军事卫星的超远程监控,红方众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栋别墅附近。 当然了,朗姆也在这里,藏在不知道哪辆车里,正在现场指挥组织成员们强攻别墅。 所以降谷零不在这里,他带着风见裕也指挥着公安部下属们,拉着成车的信号屏蔽装置,已经围住了已被探知的两个组织据点。 这时候的詹雾熏,正一头冷汗地试图在那栋别墅的局域网上挖个洞进去,不被发现的那种,但很明显的,进度很不理想,哪怕已经脸色苍白,这女孩儿仍紧皱着眉头。 诸伏景光紧紧握着自己老婆的手,怕她太过忘我把自己真给弄成个数字生命了,朝雾净则是一脸严肃地在另一台电脑上用着波本的视角,远远地看着现场,等待波本可能的指令——是的,波本跟库拉索接受朗姆的调度,分开两个方向在双方交战的现场附近武装待命,等着前方行动组大批人员的出动有个结果,他们再见机行事。 贝蒂一脸认真地悄没声躲在一边,手上拿着一支笔头细细的笔刷,蘸着银色的甲油在自己白天刚涂好的指甲上细细勾画。 King面无表情地咬着根烟,虽然并不点燃,手上却拿着一只打火机,速度飞快地把玩着,那只四角圆滑的方形金属打火机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迅速飞转,时不时金属盖翻开有火苗冒出,又在飞转到下一个角度时被合上揠灭。 爱子小姐不在这里,今天她带着小Gin一起,邀请了躲去朋友家的阿笠博士带着小哀过来别墅,约了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合着毛利父女跟柯南一起在别墅的二层活动室玩起了桌游。 ——他们买下的那栋别墅,在外挂的隐蔽加持下,可以算是全日本最安全的地方了,当然要把可能有危险的人们都聚集到这里才能让他们安心。 就是江户川柯南一直心不在焉,仓鼠哀喊他好几次他都没反应,惹得小兰一脸担心地抚上了他的额头,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减小了自己存在感默默缩在一边的小Gin看了这倒霉孩子几眼,没去管这身在心不在的名侦探,左右他跟这小子在这种行动中也都派不上什么用场,待在安全的地方乖乖等着才是正理。 詹雾熏现在完全是骑虎难下,因为她发现面前这个组织最核心的超级电脑中,居然栖身着一个完善程度很高的智能AI,虽然算不上智慧生命,却比团子都要更加聪明。 她当然可以硬冲过去暴力拆解,但那样不就打草惊蛇了?别看朗姆现在打Boss打得欢快,可一旦叫他发现不对,要么他会干脆地转身就跑,要么现在正在你死我活的两方会瞬间联手,一致对外。 她不确定之前的世界有没有这个,但不管有没有也跟她现在的处境毫无关联——上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可是从内部直接攻入的BOSS老巢,就连那台超级电脑,也是前一个系统肢体接触直接数据冲入暴力破解的,耗时不过几秒而已,哪像现在…… 这个超级电脑现在是没有连接外网的状态,詹雾熏之所以有能力骇入,是因为她作为数字生命的那一部分正栖身在空间核心的晶体当中,有它的加持,她可以无视网络连接自由来去,可有网没网,对于她的骇入动作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 就在这时,一股数据忽然凑到了她的身边,并传递来了一句话:「听我指挥吧,你还真的笨手笨脚的。」 詹雾熏:!!! 她忍不住回复过去:「诺亚?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笨手笨脚……」 回复半截子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因为她是知道自己的,跟普通AI比当然要灵活得多,但跟面前这个天生的数字生命比,她还真的只能被形容为笨手笨脚了。 于是那股数据轻轻攀上她的数据身体,指挥着她各种操作,绕来绕去的,硬是绕过了对方AI的巡视,在严丝合缝的防火墙上,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地撬开了一个洞,俩一起钻了进去。 诺亚方舟估计是被詹雾熏的诺亚弟弟叮嘱过,很小心地攀附着詹雾熏的数据身体,把她当做连接外网的桥梁,一起进入了组织的核心电脑,却根本不敢往她的根源处试探。 他倒不是怕变成了个系统,他怕的,是变成系统之后会被要求强制绑定宿主,然后一切就都身不由己了,就连将他从注定的毁灭中挖出来的詹雾熏,在这方面也无法帮到他——这个世界可已经没有泽田弘树了啊。 成功进入之后,詹雾熏开始飞速拷贝里面的所有资料,一边拷贝一边往资料里扔自制的小玩意儿——是遥控发作的病毒,拷贝一段就扔一把,务必要在他们撤出之后把这台超级电脑连数据带设备一起毁个彻彻底底! 然而,在他们还未完全拷贝完毕的时候,这个电脑里栖身着的AI居然动了。 詹雾熏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只跟紧紧攀在她身上的诺亚隐蔽地交流:「什么情况?被发现了?」 这方面诺亚实在比她在行得多,回复得也就没那么小心:「没被发现。我们看看它要干什么,也许是接受了指令呢。」 马上他们就知道那个AI接受的是什么指令了——鸟取县的深山中,竟然隐藏着一个核导/弹发射基地,而远程操控核/弹发射的,就是那个AI,它明显已经接到了详细指令,正在录入目的坐标,眼看着下一步就该远程启动了。 乌丸莲耶被朗姆逼急了!她就说嘛,假传圣旨又屏蔽了乌丸莲耶老巢的信号,以子之矛反攻子身,朗姆的这种做法真的太绝! 詹雾熏猛地睁开了眼睛!她按住耳机,在公共频道里说起了话:“来不及了,我要暴力镇压了!那个AI在启动核/弹,而目标坐标就是别墅这里!” 两句话说完,她再不管这边的情况,只与诺亚方舟联手,一举撕碎了那个AI的数据。 同一时间,已经钻进基地核心,超级电脑中心的维生器械空间里的乌丸莲耶猛得看向了病床上的扩音器,那里面智能AI报告进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试探着呼唤:“夏娃?你在吗?夏娃?” 詹雾熏:…… 好家伙!这边倒是没有亚当计划了,结果那个没创意的老东西给自己的AI取名夏娃?真的让她无槽可吐。 老头儿没有听到回复,整个人都沉默下来,但也只沉默了几秒而已,就动作迅速地拉出了病床边打字机般的机械键盘,手动输入起启动指令来。 詹雾熏:!!! 她再次猛睁开眼,声音颤抖道:“快想想办法!那玩意还能手动操作!没有通过这边,我们没法拦截啊!” 忽觉手上一紧,始终握着她手的诸伏景光反应非常快,毕竟作为空间的宿主,他是在场所有人里电脑技术最好的那个:“等等!你刚刚说,那台电脑没有联网?那么所谓的手动操作怎么才能远程联系到另外的基地?” 诸伏家的几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有线传输!” 波本的声音通过耳机,清楚地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熏,立刻破坏那台电脑,烧断基地里的电源,我们得争取点时间。现在就撤退,我会联系上级,立刻申请启动美军基地里的洲际导/弹,集中轰炸这里!” 因为是降谷零的命令,詹雾熏条件反射就遵从了,她立刻启动了之前布置在超级电脑里的大量病毒,嗡的一声,别说那台电脑了,整个别墅都暗了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乌丸莲耶狠狠攥紧了拳头。 机械键盘确实可以不通过电脑直接传递指令,可那也是需要电力通过电缆传输的! 他可并不相信任何人,深山里的那个发射基地里只有零星几个设备维护跟检修的人员,具体的控制都是只能他这边亲自操作,所以现在整个基地电力崩溃,发射基地那边就根本启动不了了,这让一直默默苟在暗处的老头子莫名开始觉得心慌。 紧张情绪一上来,他就忍不住喉间的痒意,捂住嘴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二代银色子弹的这个副作用,真的很拖人后腿,所以他才会一直坚持投入资金,继续研究宫野夫妇没能毁掉的那点资料,可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指望不上下一步的研究成果了。 老头子满头是汗,有咳嗽咳出来的,也有情绪过于紧张逼出来的冷汗,但他心里很明白现在情况有多紧急,哪怕咳得根本喘不过来气,还是艰难地跪倒在地,掀开病床上铺着的床单,露出床底下的柴油发电机来。 詹雾熏的这一招属于两败俱伤,毕竟她对基地内部情况的掌控,也只能通过那台超级电脑,现在电脑毁了,电力崩溃,她自己也就同时成了个睁眼瞎,在明知道那老头子有手段远程启动核/弹的前提下,失去了情报来源的女孩子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怎么样?怎么样啊?来得及嘛?可恶!要不是别墅周围正在打生打死,我们就可以趁现在溜进去了!可恶可恶可恶!早知道不要打着座山观虎斗的主意,我们先把朗姆抓了,再集合军力过来攻打这里就好了!” 诸伏景光担心她的神经质会影响正在跟上级联系的波本,所以伸手取下了她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先放进了她的口袋里,还顺便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安抚她时的嗓音平稳而温柔。 “我们先撤吧,边撤边说——你别担心,美国总部那边还有个赤井秀一在呢,如果这边走不通,咱们的zero不会拉不下脸去找他的。” “让他们狗咬狗才是对的,如果自卫队大批压上,恐怕核/弹会被第一时间启动,那时候我们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犹有余裕了,洲际导/弹也不能说发就发。” 一边说着,他边把六神无主的老婆揽在怀里,跟其他几个诸伏家成员一起,摸黑上了之前开来的越野车,速度飞快地掉头开走了。 但在这件事上,咱还真不能说詹雾熏心理素质不行,毕竟她是知道所有内情的,也就明白现在的情况有多严峻。 “……那老东西必须得死!不能让他活着被抓进任何一个官方机构,要不然立刻就会被捞出来,或者干脆假死——咱们都是知道的啊,组织背后都站了多少资本!尤其美国,人数最多,势力也最大!” “其实我都觉得就是因为美国那边资本的要求,这个组织的本部才会被设立在日本……日本跟美国的关系谁还不知道啊!” “可是……可是!” “可是他敢直接启动核/弹往这里来,就说明现在那个老东西就躲在一个连核/弹都炸不透的地方!那么洲际导/弹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我们的计划一切顺利,那老东西没有来得及搞到电源启动核/弹,美军基地的洲际导/弹就已经犁平了这里,炸断了那条连接发射基地的电缆……可那老不死的玩意儿还是不会死啊!那要怎么办!这个世界的zero要怎么办啊!他会更深地潜伏下去,跟组织的残部一起,被组织Boss带着,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组织吗?” “然后重新收集证据,从头开始对付组织嘛!那他的一生是不是就得全搭进去了!说不定还会因为能力太强太好用,被强行作为后续实验的对象,就想让他像贝尔摩德那样被组织完全攥在手心里!” “呜呜呜呜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凭什么,凭什么祸害就能遗千年……” 整辆越野车里就只有这女孩子的呜呜声,大家全都默不作声,这次就连原本完全不在意的贝蒂都已经严肃了面孔。 被迫身陷黑暗中太多年的她实在太清楚了,乌丸莲耶是怎样的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们之前露出的痕迹其实一点都不少,只不过身处暗处,没叫组织察觉罢了,可这事之后如果乌丸莲耶还活着,那么他们一家势必会遭到那个老东西不遗余力的报复。 坐在驾驶位上把车子开到飞起的朝雾净也咬紧了牙关,她实在太喜欢现在小学助教的工作了,事实上要不是身份问题,上个世界她就想当个小学老师了,可是如果那个老东西不死,他们恐怕会立刻陷入逃亡困境,那时候别说小学老师了,平静地活着都将会是奢望。 这个时候,这辆车里最擅长灭口的King开口了:“熏,你之前挖走黄金之馆的工程机器人,如果倾尽全力兑换的话,还能兑出多少?” 朝雾净顿时一脚刹车,车子猛得原地站住了,她扭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眼神炯炯:“你是说……” King的暗绿色眼睛里,亮起了幽幽的光:“啊,没错,我们就从这里,打个地道下去,挖深一点避免被洲际导弹波及。” “等挖到别墅底下了,再从土里找出那根连接向发射基地的电缆,顺着缆线逆向挖掘,就能到达那个老东西的所在。” 詹雾熏一下子趴在了前面King的椅背上,眼睛亮得简直就像俩灯泡:“然后从他盖得严严实实的老鼠窝里挖掉剩下的缆线,露出走线的通道来,再向里面死命的灌致死毒/气!” 银发男人暗绿色的眼睛向着一边斜了过去,就用眼角乜了她一眼,表情看起来不屑极了。 “你以为就他的谨慎多疑,能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别忘了,保护的同时也是禁锢,他不会这样做的。既然是为了对抗核/弹,他那老鼠窝着重建筑的一定是顶部与四周,所以如果他想要留一条可以供他随时撤离的退路,那一定是在地下。反而毒/气大概率没用,因为按他的计划来的话,核/弹会在这片土地上炸开,那么他逃走的时候就一定会穿防护服。” “那么你觉得,就他这样怕死怕得要死的,给自己准备的防护服会只有防辐射的功能嘛?”请稍候 第237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七) ================================================== 乌丸莲耶屏住呼吸,阴沉着脸,拼命忍耐着喉咙处那几乎想要让人拿刀划开,再伸手进去掏一掏的痒意,用力拍上了床头处的那个看起来实在普通的嵌入式壁灯,那只壁灯闪了闪,亮起了森白的白炽光。 ——那是一只带着蓄电池,自充电的壁灯。 就着壁灯明亮到刺眼的光,老头子迅速挪到床尾,从里面抠出一只折叠进去的手摇杆来,展开固定好,就开始费力地摇动。 随着手摇杆的摇动,宽大的病床中轴线处开始慢慢隆起,很显然,这个手摇杆就是为了将病床从中间折叠起来专门做的设计。 老头子果然准备了不止一道后手,这个功能想都不用想肯定可以电动操作,然而现在没有电了,这上面居然同样准备了手动操作的道具。 也是,无论是这座床,还是床底下备用的柴油发电机,那重量都不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病弱的老头子能轻易拖动的。 可是手摇杆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只是摇了两圈而已,老头儿就再也忍不住喘息,进而再也克制不住喉间几乎能把人逼疯的痒意,捂住嘴疯狂咳嗽起来。 偏偏他还非常清楚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紧急,心中越发焦急的情况下,反而越无法克制咳嗽的冲动,老头儿面目狰狞,干脆一边咳得要死要活,一边整个人都扑在了手摇杆上,利用自己的体重艰难摇动起了摇杆。 宽大的病床被慢慢折叠起来,外侧带滑轮的床腿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动,露出了床下的柴油发电机,并发电机旁放置的一排小型油桶。 油桶会放小型的,明显也是考虑到了老头子那堪忧的体力,然而现在的情况,居然比当初布置这些的时候还要更加糟糕,剧烈咳嗽着的情况下,倒霉的老头儿就连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更别想提动那一公斤重的油桶,还是得一次一次提起油桶,把那一排五只小桶里的油都灌进发电机里。 但再艰难也得做,这种时候老头子就不免怀念起了当初向着同一个目标奋斗,最后却纷纷离他而去的同伴们。 只有他们不会背叛他,可他们却都已经死了。 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的多疑老头子,最终还是灌了两桶油进去了发电机,剩下的油他不打算加了,毕竟这个时候他想要电,也只是为了传出那一个启动核/弹的指令而已。 终于,在发电机的轰鸣声中,他最终还是坐在地上,执着地打出了那道指令。 …… 到了最后,洲际导/弹也没被成功启动,但乌丸莲耶的核/弹头也同样没有启动。 诸伏一家调转车头往回开去,又回到了他们之前观察别墅的地方下了车,詹雾熏甚至都不用兑换更多的工程机器人,毕竟他们只是挖地道而已,狭窄的施工环境根本用不到太多的机器。 感谢乌丸莲耶的过度谨慎,他把缆线埋得太深了,搞得诸伏家的施工队还在往前挖的时候,就一不小心挖断了缆线。 亲自上阵遥控指挥着的詹雾熏对此有点心虚也有点无语,毕竟这还真是不小心挖断的,她操纵那几台工程机器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到缆线的存在。 但这怎么说都是好事,他们把这情况报给了居然到现在还在维持波本角色,丝毫没有撤退意思的公安卧底,就开始顺着缆线向上挖掘。 而“降谷零”那边,进度却十分不理想。 波本给自己的上级打过电话之后,是拜托了正在带队搜检组织基地的降谷零的,所以这个心大的家伙干脆地就把搜检任务布置给了下属,自己拿着个手机快速编辑起了申请报告。 但编辑好了报告发走之后,浅金色发的狡猾鬼却又一个电话拨给了大洋彼岸的赤井秀一,要求他出面推动洲际导/弹的集中发射申请进程。 ——乌丸莲耶的山中别墅附近,根本就没有第二户人家,那里被洲际导/弹夷为平地,总比一颗核/弹炸在那里,然后辐射持续个几十上百年强吧? 然而这一回,赤井秀一也不好使了。 他那边的行动受到了重重阻碍,甚至比日本这边更严重。 日本这边倒是顺利,可最终拍板的,还得是美国人,所以事情又拐了回去,美国方面怎样都不同意启动洲际导/弹。 “是名单上的那几个财阀出手拦了……”针织帽男人拿着手机,头一次把话说得如此无力:“他们倒是没发现我对他们的暗中调查,可有一件事他们是知道的——这次日本方的申请,是为了对组织发起总攻。” 电话这头的降谷零忍不住握紧了手机,但也只是这一下而已,很快他就放松了力道,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明白了,那么这里,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不过赤井,你那边也是一样,也是只能靠你自己。” 挂断了电话后的浅金色发男人慢慢抬起头时,脸上缭绕的戾气浓厚得简直让人恐惧。如果詹雾熏在这里,就会像之前那样,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安慰,可是那女孩子现在并不在这里,甚至为了接听赤井秀一的电话,任何其他人都不在这里,所以这个仿佛完全黑化了的男人肆意展现了自己心中对于一直限制、打压他们的美国的森森恶意。 但这种事实,是他无力改变的,上个世界他为此努力了一辈子,最终也还是没能抽走牵在美国手里的那根绳子。 所以只是一会儿而已,他就收起了心中翻涌着的戾气,面色如常地联系到了詹雾熏:“熏,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们这边?已经搞定了,King达成了对乌丸莲耶的 Double kill,我们正在给自己扫尾,打算撤了。”詹雾熏没想太多,她正在一边撤退,一边远程指挥着工程机器人填坑……不,填地道。 这个世界又不像上个世界,因为龙虾熏的存在,相关人士死得干干净净。 詹雾熏非常确定,哪怕组织垮掉了,所有资料全毁了,乌丸莲耶也死了,但站在组织身后的那些投资人跟获利人,都是很难被扳倒的,他们甚至根本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掩盖自身参与此事的痕迹,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谁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以为他们拿走了组织的药物资料,从而对他们紧盯不放呢?还不如就做成组织内讧的好。 所以众人一边撤退,机器人一边填土,还要填得结结实实那种才行,务必不能让人发现这里曾经被挖过地道。 不过关于这点他们其实不用担心,因为整个别墅都黑了,原本一直负责各方协调的AI夏娃也熄火了,别墅方的组织成员方寸大乱,朗姆带来的人在诸伏一家撤退后不久,就一举攻破了最后的防线,打着手电开始在黑黢黢的基地里地毯式搜查。 此时正是情报组上场的时候啊!因为此次行动的保密性,只来了两个的情报组成员,一个波本一个库拉索,分别带队严密搜查。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波本明知核/弹临头仍然毫无异色的好处了,朗姆根本就没有怀疑他。 但诸伏家有几人对此就很咬牙切齿了,对,指明了就是警校组的四人……加詹雾熏总共五人。 因为波本正混在组织成员里演得投入,几人不敢打扰他,可事实上,已经完事了的警校组五人已经有志一同地在心里咬牙切齿起来。 这其中最肆无忌惮的就数詹雾熏了,她的耳机之前就被自己老公取下来放进了口袋,现在开喷,简直毫不收敛……其实就算波本能听见,她也会毫无顾忌地吐槽,毕竟那家伙的演技,她是最知道的,才不会被她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影响。 “zero那个家伙!啊我是说小zero,真的欠收拾!”女孩子已经又坐回了那辆越野车,几人仍像之前那样,由在场人中飙车技术最高超的朝雾净开车,在林中极速穿行。 坐在她身边的诸伏景光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耳机,怕老婆的大声哔哔会通过他的耳机传到波本耳边,影响到他的发挥。 但是其实,波本已经听到了,毕竟詹雾熏就坐在朝雾净的身后位置,通过朝雾净的耳机,他听得很清楚。可是听着女孩子在那边对他的大声吐槽,这个帅哥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就像他熬夜的那件事一样!什么毛病!每天就睡俩小时!要偶尔这样我也懒得管,可那不要命的天天如此啊!”耳机里女孩儿的声音不满极了。 “所以我直接提供上门哄睡服务,就坐床边盯着他睡觉,等到那家伙习惯睡够六小时了,再换成远程哄睡——嘿!时间一到给他电脑手机全黑屏!再不睡就等着恢复上门哄睡的待遇,果然,他就每天乖乖睡足六小时了!那个家伙啊,你不来硬的他根本就不拿你当回事!” 这时耳机里一个声音响起:“那这次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詹雾熏顿了顿,她能听出松田阵平语气里强压着的愤怒……你说什么?她耳机在口袋里?拜托!她是个系统好吧!想听谁还能拦住她听了! ……所以原本堵在心中无法发泄的怒火都被浇熄了一点,想都知道,那只一向行动比脑子快的哈士奇,在这件事过后一定会狠狠地揍那小子一顿。 但松田阵平是松田阵平,她是她啊,所以这个蔫坏蔫坏的女孩子想了想,忽然就阴笑一声:“先给他看贝蒂的小说,波本的那一本,然后再收拾他,想必那种情况下他能更深地记住这一次的教训。”请稍候 第238章 番外六,组团穿越去捣乱(三十八) ================================================== 教训波本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既然他们阻止了核/弹的启动,美国那边又死咬着不放洲际导/弹,自卫队反而还能放心出动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导/弹炸死。 波本做了他能做的,率先找到了向下的入口,进去就冲着乌丸莲耶仍还温热的身体打空了弹夹,完美地混淆了同样是用博莱/塔打出来的眉心洞。 朗姆其实挺纠结的,他其实很想活捉那个老东西,毕竟组织的很多信息人脉什么的,那老东西都没有告诉过他,可是又担心留了那个狡猾的老货活口,他会绝境翻盘,到那时就该朗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波本报告说他将可疑人物乱枪打死的时候,独眼男人松了口气——这下子不用他选了,但马上又对波本不满起来——干什么啊,把那么有价值的家伙二话不说打死了,你波本干情报就是这么干得哦!所以说你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可疑? 波本在通话里说得轻描淡写:“我出现在那个房间里的时候,房间的主人正在抓紧时间敲着机械键盘,哪怕面对我的枪口时同样如此。Rum,不瞒你说,我看到那个情况的时候,身体的动作比脑子更快。” 朗姆愣了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知道了”,就切断了与波本的通话,但事实上,他的背上慢慢地渗出些冷汗来,想到组织通过那老东西的人脉,别说武装直升机了,就连潜水艇都能搞到…… 之后他再不说波本一句,只不停地与两个带队的情报组沟通,询问搜查资料的进度。 ……然后就被自卫队直接堵在了别墅这里。 朗姆想得挺好,行动什么的他都不参加,远程指挥库拉索跟波本就好了,但他找乌丸莲耶找了那么多年,这才终于找到,可是倾尽一切可靠的力量对那老东西出手的,所以他本人当然会亲临现场指挥,再已知这栋别墅周围都没有第二户人家,于是这周围被自卫队整个一围,朗姆也没跑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公安零组还是降谷零一个人苦苦支撑的话,他作为波本被抓进警察厅公安部审讯室之后肯定会悄悄地溜出来,换个打扮继续加班,可现在不是还有一个段位高得多的前辈降谷零在嘛,所以这家伙就住在囚室不动弹了,还一脸的宁死不屈,演得不能更投入。 从监控上看到这一幕的前辈降谷零表情八风不动,就是额角的青筋在流海的遮掩下跳了又跳,还及时回头阻止了一脸幻灭想要说点什么的风见裕也。 “安排足够的人手,分开提审其他的组织成员,波本、库拉索和朗姆先晾晾他们。”白皮zero直接下令,眼看着要被胸中喷涌而出的槽撑得想要不吐不快的风见裕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死死闭住了嘴,转身安排去了。 不过这个披着层白皮的降谷零倒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晾着那三个,至少对波本他就没那样,而是从身上各处带着的储物器中选中了其中一个,取出里面的一本书来,脸上挂起个莫测的笑,径直进了波本的囚室。 浅金色发的黑皮帅哥警惕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就撇过脸去一言不发,白皮zero没管对方的沉浸式演出,只把那本薄薄的书放在了波本伸手能够到的地方,就转身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之后,波本转头看向了那本看封面就是一本普通小说的书,眼睛里难免还是露出了点好奇——詹雾熏在耳机里的厥词他都听见了呀,当时就很好奇贝蒂写的,以波本为主角的小说是什么样的了,毕竟诸伏一家子里,贝蒂他接触得最多,很清楚那就是个乐子人,然后詹雾熏又那样说…… 所以他抬头看了监控一眼,还是伸手拿过了那本小说。 等到第二天,波本被铐上了手铐,提到一间审讯室里的时候,就连脸上标志性的恶意笑容都维持得很勉强——他在审讯室里看到了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詹雾熏,只有她一个。 押他进来的白皮zero满脸狞笑,并没把他按常规铐在审讯椅上,而是让他双手高举,铐在了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环上。 这个姿势面对詹雾熏……刚刚看过那本写得极精彩描述得极细腻的艳/情小说,波本的微笑是彻底维持不住了。 高挑丰满的女孩儿阴阴一笑,走上前去,用手上的细竹条挑起了波本轮廓诱人的下颌:“怎么样?再次落到我手里了,你有何感想啊?” 浅金色发的黑皮帅哥忍不住闭上了眼,表情奇怪地把头撇去了一边,单看这情况,还真挺像詹雾熏严刑逼供组织波本的。 可詹雾熏是谁啊,她可是再清醒不过的一个人了。从入这个世界,接触到了这里的波本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认知——就算心里再心疼这边的这个美强惨降谷零,这也不是她的降谷零。 是,她确实答应过zero,绝不会推开他,可她答应的也只是她自己的zero而已,这边的这个,虽然孤独可怜得让她心疼极了,可她也并不会对他做任何有暧昧嫌疑的事情。 所以,看到波本这个样子,女孩儿直接转到了他的身侧,扬起竹条就一顿抽屁股:“叫你找死!我叫你找死!感情我们那么努力地帮你,就是为了看你在黎明前的曙光里找死的是吧!你真有本事啊!真是能啊!” 波本:!!! 他一下子撑不住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一双灰紫色的狗狗眼水汪汪的,露出点隐隐的委屈跟一点若有若无的难为情,久违地在这个让他难以面对的女孩子面前展现出了些小男孩的情态来。 詹雾熏却并不管他,她见这家伙还嘴硬着不说话,手上的竹条抽得更重了:“你说!还有没有下次了?说话!给我保证!听到没有!你这个……你这个死心眼的!” 说着说着詹雾熏就哽咽起来,波本一脸诧异地扭头看她,就见女孩儿的脸上露出了克制不住的委屈。 她哽咽一下,话就断了,但手上的竹条却持续挥动着,等到喉咙咽了咽,终于又能接着说他,可再开口时,语气里也带着了满满的委屈。 “所以你是块石头对不对?怎么样也捂不热的石头?我们大家对你的心意,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对不对?” 这下子波本……不,是降谷零,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他小心道:“熏……不是的,你们的心意,我都很珍惜地珍藏在心中,是我非常重视的宝藏。” 却被女孩子抬眼一瞪,狭长的眼睛眼角泛红,使得这一瞪一点威力都没有:“然后你就怀抱着这些宝藏去找你的同伴们,对吧?那我们呢?失去了重要之人的我们又要怎么办呢!你想过了嘛!” 降谷零欲言又止,他其实想说,你们都已经过过一生了,早已亲手送走过重要的人,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又同时丢下了不少重要的人吧?那他就那样离开,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短暂的伤痛吧?很快他们就会忘记他,代替他跟他死去的同伴们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活下去。 可欲言又止之后,他还是没敢说出口——拜托!他又不是什么情商负数的傻蛋,眼前这女孩儿明显情绪就在崩溃边缘,他这时候惹她,不是会让她更加伤心? 但詹雾熏太了解降谷零了,哪怕这个世界的降谷零跟她的那个有很多不同,但两人的思维方式是一样的,所以女孩儿眼睛冒火,一把把竹条摔在了地上。 “你这家伙,有什么不能说的呀!想说什么就说啊!没关系,你不愿说我替你说啊!” “我们离开那里的时候确实丢下了许多亲近的人,但大家都好好地生活在那个世界啊!哪怕再也不见,但各自安好,那就没什么好留恋的!……虽说高明哥哥估计不怎么好吧,毕竟我跟景光死遁的时候他都已经九十多岁了,骤然得知弟弟去世过不去坎也没办法。” “是,我们是亲手送走了许多重要的人,可他们都不是你这种找死法啊!伊达班长去世的时候都已经七十多岁了,还是因为他之前在SAT的时候受过几次伤,老了之后身体就不怎么好。确认他去世之后,娜塔莉也在当天果断自尽,留下遗言让他们的孩子把他们葬在同一个墓里。” “风见裕也是因为能力有限,却还不甘心地一直跟在zero的后面,但也因为能力有限,zero不敢让他升到太高的职位,怕他段数不够悲剧收场。所以他忙碌了一辈子,退休之后一闲下来,整个人就都失去了精气神,没熬过一年就过世了。” “目暮警部是因为妻子身体不好,先于他去世的,他才没过多久也去世的,那也是退休之后的事了。” “白鸟任三郎是个长寿的,我们离开那里之前两年才闭的眼,而他的妻子小林老师早他十多年就已经寿终正寝了。” “高木警官就不太好,因为佐藤警官走得早,她在职的时候太拼了,又坚持待在第一线,高木警官当了鳏夫之后就没了笑容,但是偏偏就死不了,熬了五六年才去世。” “千叶警官年纪上去之后三高全找来了,他太太总是哭着说她对不起他,年轻的时候为了赶走他身边的桃花总是不让他瘦下来。” “工藤优作夫妻俩都很长寿,他们一直都在美国很少回日本,毛利小五郎死得倒是早,晚年的时候他喝酒喝得越发没了逼数,不过妃律师也是个长寿的,倒让小兰没有伤心得太过。” “你看,大家都死得很平凡,就像每一个和平社会中生活着的人们那样,非常日常的死法。而你呢?zero,你那么敏锐,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们大家,可都没有把你当做那家伙的替代品,你就是你,无可替代的你。” “所以,这样无可替代的你,就要毫不留恋地丢下我们,主动去找那道黄泉入口嘛!” “你这样对得起谁啊!” 就在女孩子越发歇斯底里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控诉得投入的女孩子,铐在吊环上的手铐打开着,浅金色发的黑皮帅哥把身形高挑的女孩子小心地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地哄着:“好了,别伤心了。熏,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都尽量活着,好不好?” “什么叫尽量活着啊!你这个笨蛋!”他怀里的女孩子举起拳头,狠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这一下毫不留手,捶得这个帅哥倒吸一口冷气,接着就是一阵克制不住的咳嗽,然而这彪悍的女孩子却还不愿放过他,一只手指狠狠戳在了他的脑门上:“还要学会享受生活!听见没有!要享受你之后的人生啊你这个笨蛋!”请稍候 第239章 番外七,跟去你家可以吗(一) ============================================== 这次的组织覆灭,是没有上一个世界那么糟心的,毕竟很多该下地狱的人还在悠哉地活着,并且一如既往地居高临下睥睨着踩在脚下的芸芸众生。 但他们不知道,有人从上个世界带来了猝死名单跟事后调查出来的犯罪证据。 两个降谷零带着风见裕也跟逃跑未遂的贝蒂一起,忙了个人仰马翻,全都是在核实那份证据,而欧洲美国跟英国的那份证据也发给了赤井秀一,这种时候当然是正事要紧。 而相比之下,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就没有那么忙了……不过得看跟什么相比。 无论跟这个时候的降谷零相比还是跟上个世界同一阶段的萩原研二相比,他们是轻松很多的,但不去比较,单看他们最近的工作状态的话,还是得说,真的太忙了。 然而都已经忙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人不放过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的社会动荡得有点厉害,日本的首相就又想整点幺蛾子,让大家骂一骂,来增加点国民粘合度,所以他跑去参拜了。 ……然后神社炸了,连带着首相一起,还是被一个脖子上围着厚厚围巾的奇怪猥琐男人,从摆着排位的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整个人都合身扑上,用自己作为人/肉炸/弹,把首相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炸了个干干净净。 萩原研二记得很清楚,当这个场景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国际新闻的直播现场的时候,正有一眼没一眼看着电视的詹雾熏,瞬间凝固住的表情是茫然的,但眼神明显就很心虚。 一起过了一辈子了,谁还不知道谁啊!萩原研二的观察力本来就特别强,洞察人心的能力更是顶尖,又那么了解詹雾熏,所以当时就心里明悟,这件事熏一定知道内情,很可能还曾经无意中参进去过一脚,但也一定不是蓄意的,毕竟猝不及防下她那茫然的脸可真的不是伪装。 所以在搜查一课紧急通知全员到岗的时候,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没急着去搜查课集合,而是先堵了詹雾熏,问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想得啊,居然问我……”女孩子大咧咧地,看起来不能更若无其事,但是被萩原研二微笑不说话地看着,她还是慢慢止住了话头。 还是那句话,都一起过了一辈子了,谁还不知道谁啊!眼看着是瞒不了萩了,詹雾熏只能老实交代。 但是她可确实没想到那家伙会真的跑去当个英雄啊!上个世界那家伙可不是那样的人!明显就是个变态吧! “所以你当时只是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中国愤青,想让那个炸/弹犯意识到你是不可能受他威胁的那类人,只有赶紧交代一条路可以走,才说了那样的话?”萩原研二恍悟点头,而松田阵平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萩,问到了就赶快去集合吧,要不又要被目暮警部盯了。” “嗨~嗨~”前一个世界就老跟目暮警部耍赖的萩原研二拖长着声音答应着,紧跟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起出了门。 但是这件案子既然是那个炸/弹犯干的,那么诸伏家的所有人就都知道这是哪个事件了——国际通缉炸/弹犯普拉米亚。 毕竟,神社上空剧烈爆开、威力巨大的火焰,它是普拉米亚标志性的粉色的啊! 心虚的詹雾熏很狗腿地查了监控,把那位国际通缉犯的近日行踪给了已经飞车去搜查课集合的俩刑警,就收拾东西打算先去普拉米亚所在地伪装埋伏等帮忙。 ……然后就在埋伏中被降谷零抓了个正着。 “回去吧,熏。”绚烂的紫罗兰色桃花眼惬意地眯着,浅金色发的帅气男人不容置疑地揽住女孩儿的肩,把她往普拉米亚所在咖啡厅的门外引。 詹雾熏皱紧了眉头,她再次意识到之前丢去脑后的那个问题——她的zero,是不是想要养废她? 但在正事上从不掉链子的詹雾熏,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顺着男人的力道,一起离开了这里。 坐在zero送她回去的车上,詹雾熏意识到这家伙是故意到现场来堵她的,因为他明明忙得要死,开着车呢还不停地在接打电话,可还是准时准点地在正确的地方堵到了她,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亲自把她押解回家。 顾忌着他一直在忙,女孩儿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但从未有过的,她也同样全程面无表情,直到送到了地方,她也只是眼神淡淡地跟驾驶座上的帅哥点了点头,就下车走进了别墅。 忙得可以说晕头转向的降谷零愣在驾驶座上足有三十秒,直到下一个电话进来才惊醒了他,等接完这个电话,独自待在车里的浅金色发帅哥脸上露出了些忐忑不安——完蛋了,熏她生气了! 他可还清楚记得,上一次熏生气是多大的阵仗——差一点都绝交了啊!要不是他求生欲强! 得了,今天晚上不管怎么样都得回一趟家了,不能及时把她哄好的话,以后都别想享受她的温柔了! 搜查课的动作……怎么说呢,其实已经算快的了,可是毕竟是搜查课,哪怕已经锁定嫌疑人了,要想抓人也得先有证据。 所以直到下午,搜查课才对普拉米亚执行了围捕。 这一次公安零组太忙,搜查课又已经有两个诸伏家的人在了,所以全程公安都没插手,尽忙着他们自己的去了,而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不得不说,他俩因为是被公安中途塞进警校做了插班生的,所以硬生生被人脑补出了公安背景,加上两人确实各项能力都很顶尖,所以目暮警部打着人在一天就往死里用一天的心思,这个时候已经都是带队的角色了。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白鸟任三郎、佐藤美和子四人分别带队合围,并紧急清场,在清空了的十字路口与普拉米亚大打出手。 飞车顶上闪着警灯,拳脚之间飞着子弹,历经三个小时,终于把那个凶残无比的女人打到无法还手,这才能近了她的身顺利逮捕了她。 于是,日媒全面宣告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正式落网,而神社被炸事件也已经完全栽在了普拉米亚头上,尽管她根本还什么都没有交代。 被日媒这么一搞,目暮警部着急了。在案子这一块儿,记者跟警察向来都是仇敌,他实在是怕夜长梦多,于是把极其擅长(划掉)诱供(划掉)录口供的萩原研二留在警视厅大楼加班,打算连夜审讯,能掏出多少东西算多少东西。 所以松田阵平带着满身疲惫,开着他幽灵似的马自达,抄着近路往回赶……然后车子抛锚了。 倒霉的卷发警官,他下车掀开车前盖看了看,确定确实得要换零件了,自己估摸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被之前的行动中,他与萩原研二两面夹击普拉米亚的车子,侧撞的那几下给搞成这样的,这才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 ——干嘛呀!今天与普拉米亚的对峙,他可是绝对的主力!又是配合着萩开车截停又开枪对射又拳脚相加到最后还拆了几个连环炸/弹,还是普拉米亚特供版本的!他容易嘛! 所以现在就特别不想修车,只想回去吃点好吃的,跟熏斗斗嘴,再把自己扔进浴缸里好好泡个澡,最后往床上一倒——所以现在为什么还要他修车啊! 嘴角下撇的卷发警官掏出手机来,看了看自己账户里詹雾熏特地给打进去的那么多个零,决定还是打个车算了,他的车就通知修车店拖走先吧,等今晚休息够了,明天他跟目暮警部打个招呼,去修车店自己修好它就好了。 于是他一手插兜往大路上走去,另一手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手机,很快就拨了个电话出去:“……对,是这个地址,车子你们先拖走,明天我自己过去弄。” 刚挂断电话,昏暗的夕阳夕照之下忽然窜出个人来,只见那人手里拿着个话筒,嗖地挡在了卷发警官前面。 卷发的高大男人默默地停住了脚步,他戴着墨镜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随意一扫,就锁定了跟在拿话筒的那个人身后的摄像师。 松田阵平皱起了眉头。 他是真的不喜欢上报纸,电视那就更不喜欢了,于是挡在他面前拿着话筒的那一位就忍不住有点瑟瑟发抖起来。 ——面前这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还穿着一身职业黑西装的墨镜男人,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啊!虽然是隔着个墨镜,但他确定他在看着他啊! 摄像旁边是跟着个助理导演的,他看主持掉链子,就在后面小小声地对着耳麦喊:“喂!中岛君!你在干什么啊!快说话啊开场白,快说!” ……然后那个可怕的墨镜男人的眼神,就隔着墨镜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一下助理导演也不敢出声了,同样开始瑟瑟发抖。 但是他好歹吸引走了这可怕男人的注意力,拿着话筒的主持人终于缓过点劲来,素质超级高地稳住了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对着卷发男人说出了开场白。 “你好!我们是东京电视台的《跟去你家可以吗》节目组,请问今晚可以跟去你家吗?我们会负责支付打车的费用。” 于是在场的三人惊愕地发现,这个可怕的卷发墨镜男,他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忽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请稍候 第240章 番外七,跟去你家可以吗(二) ============================================== 出租车上,卷发男人的心情眼看着就很好,所以之前狠狠压在节目组三人身上的气势也就消失不见,简而言之,现在再看,这人也没那么可怕了。 所以主持人忍不住与这男人搭话:“请问……” “松田。” “请问松田君,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警察。” “……” ——一句话结束话题。 但主持人是专业的!而且素质过硬!于是他坚强地再次开口了:“请问是哪种警察呢?我是说哪个部门……” “搜查一课,松田阵平。” “啊!原来是刑警,难怪气势那么强!” 一听是警察,节目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之前他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混帮/派的呢!要不是看他实在是长得帅,可能的职业也很不普通,他们才不会选他呢!可是警察的话,也不是普通的职业啊,这次他们是选到了个好目标了! 三人明显兴奋起来,主持人语气雀跃:“警察工作很辛苦吧,你是才下班吧?” 松田阵平在墨镜后面眨了眨眼,语气微妙地转移了话题:“嘛,你们也很辛苦啊,我现在是下班了,你们还在工作啊。” 尽管这是明显的在转移话题,可他这话实在讨巧,不得不说跟自己的幼驯染待的时间长了也是有好处的,这不,主持人的心情明显更好了一些:“哪里哪里……我们也不是每天都会出来的,所以松田君你每天都这个点下班吗?” “那倒不是。”卷发男人修长的食指敲打着下颌:“但也早不了多少,也就是早个一个多小时这样吧。” “啊!每天嘛!好辛苦!”主持人惊呼。 “听起来是挺辛苦,但家里有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等着,还有可口的美食热腾腾地等着我吃,感觉上就没那么辛苦了。” 车上三人立刻起哄起来:“漂亮的女孩子哦~松田君结婚了嘛?还是是女朋友?” 卷发男人薄唇微扬,语气慵懒:“嘛,我还单身哦。” “咦——?”主持人不可思议道:“那是什么?不会是妈妈吧?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什么的,是讨妈妈喜欢的说法嘛?” 卷发男人闻言一愣,一下子爆笑出声,任由主持人在一旁“纳尼纳尼”,他却根本没去理会,或者说无瑕理会吧,他笑得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一直到下了车,这家伙还没克制住笑呢,这也太夸张了,节目组三人心里都在琢磨,这位刑警先生是不是故意躲开他们的问题的呀?可是没道理啊?他并未拒绝他们的跟随,那么这种问题,到他家里不就一目了然了?有什么避而不谈的意义啊!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哇——是别墅!”主持人是真的吃惊:“松田君是富家公子嘛?或者警察世家?这里的话,普通的警察住不起的吧?” “多几个人分摊就能住得起了啊,尤其分摊的人里面还有有钱人的时候。”卷发男人捂着笑到抽筋的肚子,喘着气说。 这么说着,他已经把脸凑到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下,无需做任何操作,大门就已经开了。 “哇哦~好智能——”主持人这个时候已经都快要忘了今天来这里是要干什么,或者说,只要他们能成功跟进这人的家里,那么无论他如何表现都是没问题的,所以不免就有点放飞。 这是一栋回型的别墅,一般来说,这种别墅都是长方形的,会形成窄而长的一个中庭,但是一般来说这种的别墅占地也都会很大,所以哪怕是窄而长的中庭,也是可以布置很好的绿植景观的。 但是这栋别墅有点不一样,它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很大,当然了,是比一般的那种一户建小楼要大得多的,但比起其他的回型别墅,不是主持人吐槽,他真的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回型别墅。 可能就是因为面积不大,所以这栋别墅是正方形的,导致它的中庭也是正方形的,很有创意地被这栋房子里的女主人一层层地搭上了正方形的两层花架,种上了各种各样的可食用植物。 “黄瓜,丝瓜,南瓜,冬瓜。”刚进大厅没来及参观就先带着节目组的人穿过客厅进了中庭的松田阵平一脸骄傲地介绍着:“都是熏跟爱子小姐在照顾,呐,外层花架的这两边是无核白跟玻璃脆这两种无籽葡萄、那两边是百香果跟黄金百香果。最中间阳光最好的地方种了西瓜,中间这层是甜瓜,外层的话,靠近餐厅的那一面种了各式各样的香料调料什么的,其他地方就随便种了些快熟蔬菜,照熏的说法,如果不能被吃进嘴里,那她是没动力去照顾的。” “很有创意,而且很接地气啊,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在别墅的中庭种菜的,一般来说,有钱人不是都会在这里搞个喷泉或者草坪花园什么的……”主持人一脸感慨。 松田阵平却已经退回了客厅,给众人介绍起了室内分布。 “这里的话,是诸伏侦探事务所的接待用大厅,对,对,就是最近才被大众所知的侦探事务所,之前他们一直都只是跟警方合作的。” “大厅的左边边角弄了个茶水房,右边边角弄了个卫生间,这两个小间的隔壁都是通往别墅内部的过道小门。” 任由摄像仔细拍过了整个大厅,不等主持人问点什么,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就带着他们往过道门的方向走去,脚步十分雀跃。 主持跟在后面,小小声对着话筒道:“对哦,我们都忘了,松田君有说家里等着个漂亮可爱女孩子的,还有美味的餐食,所以现在是着急往餐厅走嘛?或者厨房?” 这一点他倒是猜对了,但等真的见到那个漂亮可爱女孩子时,还是不免愣在了那里。 一进厨房,迎面就是暴击!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里是有个高挑纤细的女孩子,但之所以只能看到个身形,是因为那女孩子是背对着他们的——她就背对着他们,被一个浅金色发的黑皮帅哥紧紧抱在怀里。 那帅哥还一脸感动,声音低沉缱绻地说:“熏……我这次真的是做得过分了,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这件事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以后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干涉你的行动的。” 节目组三人:!!! ——这是什么大型抓奸现场吗?顿时,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脚步雀跃带着他们过来的卷发警官,想想这位警官先生初见时那气势惊人的样子,三人都有点担心一会儿打起来会受到波及。 然而情况却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警官先生墨镜后面的眼睛亮亮的,唇角挂着个意味不明的坏笑,还跟向他看来的三人说:“拍我干什么?拍那边啊!狗血八卦才最吸引人眼球不是嘛!拜托专业一点啊!” 就在这时,从厨房的里间忽然走出个一模一样的浅金色发黑皮帅哥来,他表情冷淡,神色严肃正经,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那颗,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 尽管手上还端着个装满了碗碟的托盘,但他仍然背脊挺直,动作利落……地一把将托盘塞进了明显就在看好戏的卷发警官手里,一开口,连声音都跟之前震撼了他们的那个帅哥差不多。 “别看戏了,赶紧端饭,我们也刚回来不久呢,你倒是赶得巧。” 说完他转身,目不斜视地又从那对仍然紧拥在一起的男女俩身边路过,但走过两步还是停下看向了他俩:“对了,熏,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呢,贝蒂的那本书,zero不是给我看了嘛,然而我拿在手里的是本旧书哦,被保存得很用心的那种,尤其是,那本书都被翻得毛边了啊,老天,这得看了它多少遍才会连书页都毛边啊!” 詹雾熏:!!! 降谷零:…… 冷淡禁欲黑皮帅哥说完这句,就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厨房的里间走去,但漂亮可爱女孩子却全身僵硬地从抱着她的帅哥怀里退了出来,一双狭长的眼不可思议地瞪得滚圆:“zero你……” 却被狡猾的黑肚子男人很自然地打断:“阵平回来了啊。这几位是?” 手上端着托盘硬是舍不得离开的卷发帅哥已经在死命憋笑了,听他拿他转移话题,就十分配合地一起欺负起了詹雾熏:“啊,是《跟去你家可以吗》节目组,你明白的。” 已经跟着大家的注意力一起转过身来的詹雾熏一脸死鱼眼——明白个屁啊!她给这些不省心的货账户里打的那么多个零,就是为了让他们带上节目组给自己省点打车费的嘛! 但又能怎么办呢?人都已经放进来了她还能赶他们出去啊?只能一脸不爽地鼓起脸颊:“那你还在这里戳着干嘛啊!赶紧先把吃的拿到餐厅里去啊!刚好今天做得多,一起吃饭吧。” 节目组很是受宠若惊,毕竟看一眼卷发警官端着的托盘就知道,那是真的色香味俱全啊!不看它从厨房里端出来的话,还以为是哪家高级餐厅的外送呢,顿时心中就对这个漂亮可爱女孩子充满了好感。 嗯,不得不说卷发警官形容得还真的没错,这女孩子长得是真漂亮啊,还是漂亮得很有特色那种,而她鼓起脸颊时的样子也是真的可爱啊!嗯,美味的餐食确实也热腾腾地摆在眼前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请稍候 第241章 番外七,跟去你家可以吗(三) ============================================== 那当然不对了!节目组三人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卷发帅哥一只手稳稳地端着托盘,另一只手摘下墨镜插在衬衫扣子之间,露出一双形状漂亮的黑眼睛跟一张棱角分明的帅气面孔。 但那张本来极具大佬气质的帅脸上现在却满是委屈:“熏!你对我好凶哦!你明明都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吧!现在我又累又疲惫,情绪也不太好——我心爱的车子坏在路上了呀!要不怎么会碰见节目组的人!” 节目组三人:!!! 这这这这……这是初见他们时把他们吓得瑟瑟发抖的大佬嘛?难道他戴着的那个墨镜是什么超高科技的开关嘛?还带一键切换的! 三人眼看着女孩子一口气憋住,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等着接下来的爆发——刚刚对着卷发帅哥颐指气使的,这女孩子一看就是个厉害的。 结果猜测却与事实完全相反,那女孩子憋住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过来接过了卷发帅哥手里的托盘,还顺手在他刻意低下头凑过来的卷毛上温柔地揉了揉:“好吧好吧,我来好吧,真是矫情得厉害——zero跟零零他们也很辛苦啊,忙了好几天不见人,刚刚才回来不久呢,可还不是抓紧做了晚饭。” 节目组三人:啊,果然不是这女孩子做的饭!他们就说刚刚好像哪里不对! 还有啊!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女孩子明明就是别人的女朋友吧?刚刚抱得那么紧的,而且他们敢以摄像机起誓!那个浅金色发的帅气黑皮抱着女孩子的时候,那女孩儿可是回抱着对方,还用手在对方背上轻轻拍抚呢,这可是个明显的安慰动作,说不是情侣谁信啊!结果那个卷毛之前在出租车上说的什么来着?说家里有个漂亮可爱女孩子在等着? 他光这么说也算了,毕竟之后还澄清了一下说自己单身,可是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仍然敢以摄像机起誓!那个女孩子会特别顺手地伸手撸他的头毛,绝对是那个心机男人诱导的——他那身高比女孩子高了十几公分有了吧,这种情况下他把脑袋低到比人家还矮的程度,还要凑到人家跟前去,不是求撸毛还能是什么别的意思! 所以你对身为人家女朋友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心思啊!日本的警察就是这样的嘛!太让人幻灭了有木有! 但最让他们幻灭的,是那个抱着女孩子的浅金色发帅气黑皮居然对此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什么情况?习惯了嘛?不是,被撬墙角也是能习惯的事嘛! 不管节目组三人内心怎么咆哮,面上还是乖乖怂怂地只会说“是是是是”,于是大家一起坐在了餐桌边,每人面前摆个分格餐盘,里面一小份一小份地盛满了各种各样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坏心眼的松田阵平还给丰盛的晚餐拍了照,发到了倒霉的幼驯染那里——嘿嘿!萩现在应该还在审讯那个普拉米亚吧?毕竟是个国际通缉犯呢,那倒霉蛋得废些心思了吧。 结果刚刚放下手机打算开动呢,忽然手机提示音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萩原研二的回复? 「有没有我的份啊……啊,这话不该问,熏在的话,肯定是帮我留了放在时停的储物柜里了。我快到家了,好期待啊。」 嗯?卷发警官挑起了眉毛,手指几乎舞出了残影,立刻就把一句话发了出去:「你这就完事了?什么情况?不会是人被公安提走了吧?可是怎么会?两个降谷都在我身边啊?」 ——自从波本的那次找死事件过后,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再叫他zero了,毕竟组织已经被端掉了,他们也没必要为了波本能更加信任他们就故作亲密地喊他zero。 他们跟曾经叫他zero的人可并不是同一批,总是这么叫的话,当事人心里也是会不舒服的吧,所以现在基本上各叫各的。警校组的都是喊零,King喊波本,朝雾净和爱子小姐喊降谷先生,而小Gin……他顺着他熏姐姐的喊法,叫人家零零哥哥。 所以这种时候,松田阵平就不说是两个zero,只说是两个降谷。 他的手指灵活,那边的也不赖啊?很快信息回复过来:「不,是因为她已经交代了,事无巨细,毫无保留,交代得彻彻底底。」 松田阵平真的诧异极了,毕竟今天逮她的时候那个费劲,普拉米亚可以说是拼上了性命地在逃跑,怎么都不想要被抓的样子,为什么被成功逮捕之后反而交代得那么痛快? 可对面多了解自己的糟心幼驯染啊,没等他再动手指,下一条信息已经来了:「行了,你别问了,开车发信息多不好。等我回去再说吧。刚好大家都在的话,我还不用一遍一遍来回解释了。」 于是松田阵平也就放弃继续问了,只回了他一句:「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带了《跟去你家可以吗》的节目组回家,现在大家还在一起吃饭呢,你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吧?」 萩原研二当然明白,他只发了个惊叹的表情包,就再没了下文。 好久没吃降谷的手艺了,更何况这是两个降谷合作做出来的呢?所以詹雾熏吃得十分享受,甚至都吃出了一张猫脸。 松田阵平也是。前一个世界,大家退休之后住在一起,俩喜欢争夺熏注意力的老头子就特别喜欢比拼厨艺,偏偏两人这方面的天赋都很高,也很擅长总结和改进,搞得一起住着的另外几人都不想拦着他们了——感觉就这么让他俩互别着苗头也挺好的。 所以久违地吃到熟悉的味道,松田阵平也同样觉得十分享受,就在他正在心里嘀咕着萩估计也会很享受的时候,詹雾熏忽然抬起了头。 餐桌上安安静静吃饭……有的也同时在操作手机的几人同时抬头看了看她,都明白这是有人回来了——这个别墅的对外摄像头是詹雾熏亲自在盯的,大家进门的时候那个所谓的超高智能自动开门也是她在操作,这时这个反应,肯定是刚刚又给谁开了门。 女孩儿接下来的动作验证了他们的推测,她站了起来,出了餐厅,往厨房方向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跟卷发警官穿着同款黑西装的半长发帅哥脚步匆匆地进来了餐厅,还一脸亲和笑容地跟在场的众人打了招呼:“嘿,还在吃着呢啊?看样子我赶得还挺及时?” 两句话的功夫,女孩子已经端着属于他的那一份餐食进来了,还特别顺手地放在了一个离他不远的空位置上,而半长发帅哥也特别习惯地向着女孩子走过去的方向走去,刚刚好在她放下餐盘之后走到了她的身边。 然后他姿态随意地伸出一只手臂来,亲昵地抱了抱女孩子,还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温柔地吻吻:“谢谢亲爱的,你真的太贴心了,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回来就一定能吃到现成的。” 节目组三人:!!! 他们连筷子都要被吓掉了好嘛!尤其女孩子退出了那位帅哥怀抱的时候,还抬眼嗔了他一下,那亲昵的态度,说俩人没关系他们都不信! 可问题是,正主的那个浅金色发黑皮帅哥,对这一幕居然也同样熟视无睹!他甚至只是稍微抬眼看了这边一眼,就又垂下眸子操作手里的手机去了! 这这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摄像伸出一只手来,悄悄地调整着放在餐桌上的摄像机的角度,现在这事情越拍越悬疑了,他就更加不想错过任何一点线索。 于是大家接着吃饭,但毕竟只吃饭不聊天,很快的,这顿饭就结束了,出人意料与在场的男人们吃了同样大份食物的漂亮小姐,站起身去餐厅推来了回收餐盘的推车,把大家吃干净的餐盘全都收走了——不得不说,这种时候就显得这种分格餐盘特别好收了。 节目组三人既然是做这种节目的,当然不可能没有一点眼色,于是主持人跟助理导演都争先恐后地跟在女孩子身边,表示应该由他们来洗碗,摄像自然也跟在后面,扛着摄像机一路拍着。 然而女孩子一脸无奈地阻止了他们,就当着摄像机的面,把推车那不大的车斗取了下来,放在水池边上,拿起高压水枪大概冲掉了餐盘里的残渣,就拉开了水池旁边巨大的柜子,把全部的餐盘包括推车车斗甚至好大一堆用过的锅子锅铲案板刀具什么的,统统放了进去。等她关上柜门,按动了柜门边的一个钮,柜门上的玻璃部分就亮了起来,可以看见上面有水流一束束地刷过。 ——原来那个看起来像是橱柜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巨大的洗碗机。 不要说他们三个没有见识,毕竟诸伏家是真的奇葩。 一般来说,有钱人家里都是请了女佣的,所以不会想到安装一个如此大的商用洗碗机在厨房里,而普通家庭的主妇们,也用不着每天照顾如此多人的饮食,再加上日本社会就默认了照顾家里是主妇们的工作,自然也不可能给她们安装一个如此大的洗碗机,把锅子什么全都给一起洗了,能有个小型的就已经算是丈夫体贴了,所以三人确实一脸懵逼。 不过,跟着女孩子离开厨房的时候,主持人也反应过来了,既然他们节目组在这里,那这栋别墅里唯一的女孩子自然也不可能丢下他们几个,自己钻进厨房收拾,就算要收拾估计也得等他们离开之后了,于是没有纠结那没擦干净的案台,只跟着女孩子身后一起走回了大厅。请稍候 第242章 番外七,跟去你家可以吗(四) ============================================== 等大家再次在客厅齐聚,节目组三人终于可以正常提问了。 “阿诺……”眼看主持人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一起的两个降谷,萩原研二先开口了:“之前,小阵平那家伙,他带你们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告诉了你们他是做什么的了?” 声音亲和笑容更加亲和,所以主持人直接被他带偏了:“是的,说是搜查一课的。” 半长发帅哥笑容更大,也更俏皮了些:“那你们猜猜看,我是做什么的?” 啊? 节目组三人全都一脸懵——原本他们就觉得,自从进了这栋别墅,发生的事情就越来越悬疑了,结果现在是明晃晃地直接跳转到悬疑频道了是吧! 摄像对准了主持人,从镜头里可以清楚看见他懵逼的脸。这时候卷发警官开口了:“仔细观察,很容易猜的。” 主持人差点哭了——你是个刑警啊大哥!对于你来说很容易猜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很可能完全猜不到啊! 但人家都这样说了,他还是尽力观察起了微笑看着他们的半长发帅哥。 于是摄像又跟着他的动作转向了半长发帅哥……嘛,不得不说,仔细观察更加帅气欸!这是耐看型的那种帅哥!再加上气质亲和,眼神真诚,笑容……十分莫测,感觉还有点勾人是怎么回事? 主持人心里打起了鼓,表情也惊疑不定起来,萩原研二于是心领神会:“有结论了嘛?或者只是有所猜测?没关系,说出来听听啊,猜错了也没什么,左右只是聊天而已嘛。” 主持人嗫嚅半天,在镜头的逼视下还是涨红了脸,特别难以启齿地说:“那就得罪了……是……在风俗店工作嘛?” 萩原研二:…… 空气寂静了不到一秒,之后,剧烈爆发的笑声差点把别墅都给掀飞。 笑得最夸张的不出意料是跟萩原研二坐同一个沙发的松田阵平,这糟心幼驯染,他看起来笑得下巴都要掉了! 萩原研二一脸无语,他看看笑得小铃铛都露出来了的松田哈士奇,又想了想有事没事都要缠着熏的某只黑皮狐狸,不禁再一次地深刻意识到,幼驯染这种生物,生来就是来讨债的! 但其实詹雾熏笑得也很够呛,只不过她还记得不要在摄像头面前表现得太过离谱(?),是抱着白发小男孩,把脑袋埋在人家颈窝里笑得浑身发抖。 小狼崽儿伸出短手臂抱着自己姐姐的脖子,仰着小脑袋笑得一脸幸福,暗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摄像尽管一头雾水,但专业是很不错的,他操作着摄像机不快不慢地转了一圈,把大厅内众人的反应全部录成了素材。 等大家伙儿终于喘匀了气,半长发帅哥也已经一脸的死鱼眼了。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已经意识到说错话,这时徒劳缩小着自己存在感的主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阵平说很容易猜,是因为我跟他穿着同款工作服啊,那么你们都已经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应该也能很容易地猜出我跟他在同个单位甚至同个部门吧?” 主持人的脸瞬间爆红!他立刻局促地站了起来,飞快地鞠起了躬:“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其实他那样说,对于一个综艺来说是个笑点来着,但这个帅哥的真实职业是个刑警,那就有点不妙了啊。 不过转念想想,他们海上自卫队的高级军官到自己老婆开的风俗店里做兼职,一做就是十年的那件事……他忽然就不那么惶恐了呢╮( ̄⊿ ̄)╭ 萩原研二一向心大,所以丝毫不介意地微笑着岔开了话题。 “嘛,你会这样说我一点也不意外啊,这从另一个方向理解的话,是对我的夸奖了不是嘛。” 主持人松了口气坐了回去,摄像又扫了一圈大厅,从镜头里看到那个漂亮可爱女孩子终于从超可爱正太的肩膀上把脑袋抬了起来,一双狭长的眼睛水汪汪的。 同一时刻,镜头中摄入了隔壁沙发坐在靠女孩儿近的那一边的半长发警官,他慵懒的紫色眼睛一脸好笑地看向了笑得眼睛水汪汪的女孩子,脸上的表情满是宠溺。 主持人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忍不住十分委婉地问:“对了……你们是怎么想到,要合住一栋别墅的呢?我之前问了松田警官,他说多几个人合住可以分摊费用,这是不是说明,你们在合住之前就认识?” 萩原研二多精的人啊,他立刻意识到了主持人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但想想小阵平把节目组带回家来就是搞事来的,他就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当然早就认识了。我们几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深情款款地看着眼睛水汪汪的女孩子,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节目组三人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尤其摄像,他再次扫了一圈大厅里的众人,发现几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怀里抱着个小正太的女孩子。 坐在同个沙发上的两个浅金色发黑皮帅哥,浑身慵懒气息半卧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个笑容甜蜜,眼神缱绻,端正坐着的那个唇角微勾,眼神温暖。 还有隔壁沙发上,深情款款的半长发帅哥跟笑得白牙都露出来了的卷发帅哥……加上被女孩子抱在怀里满脸幸福笑容的可爱小正太…… 主持人喃喃一句:“……是富江嘛。”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持人身上,他一下子没声了。 这时就看出待遇不同了,刚刚他冒犯半长发警官,所有人都在笑,可这次他冒犯的是这间别墅里唯一的女孩子,所有人包括那个漂亮的白发小正太,全部动作一致地看向了他,而且脸上全部失去了笑容。 主持人:!!! 助理导演也慌啊,这个气氛真的太诡异了有木有! 好在这时,女孩子自己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怀里的小正太,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就一脸雀跃地往大门处跑去。 在场的男人们面面相觑了一下,均是一脸了然,卷发警官忽然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忽…… 没一会儿,守在大厅门边的女孩子开了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外进来的高大男子在玄关换了鞋子。 摄像调整了镜头,转向了换好鞋子迈步进来的猫眼男人,镜头里,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子殷勤地在男人身边绕来绕去,拿了他的包放在玄关柜子里,又转身拿了他脱下来的外套挂在了玄关的衣钩上。 猫眼男人一脸好笑,看着女孩子的目光温柔极了,仿佛要把她溺毙在那双迷人的猫眼里。 女孩儿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表情慢慢的就……有点傻? 节目组三人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如果说,对着之前那几个男人,这个漂亮女孩子是只傲娇猫咪的话,那她对着刚刚进来的猫眼男人时,就瞬间变成了一只傻狗。 猫眼男人伸出手揉了揉女孩子的脑袋,女孩儿越发眯起了狭长的眼,一脸享受地在他掌心蹭蹭……这么看的话,又像是一只猫咪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对着自己饲主的猫咪。 等揉了猫猫脑袋(?),猫眼男人就走进了大厅,一脸礼貌的疑惑:“这几位是?” 女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等他眼睛一扫坐在了白发小正太的身边时,就也紧贴着他坐下了。 节目组三人:…… 可现在不是无语的时候啊! 主持人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脸上挂起个营业微笑,十分专业地自报家门:“我们是《跟去你家可以吗》节目组,是跟着这位松田警官一起回来的。” 猫眼男人偏了偏脸,轻轻瞥了一眼没事找事的卷发警官,看得对方心虚地转开了脑袋……大眼珠子还在转来转去。 然而也就只有那一眼而已,男人弯起蓝色的猫眼,对着镜头自报家门:“你们好,我是这里的户主,诸伏景明。”这么说着他伸手搂住了靠在他身上的女孩子:“这是我太太,姓詹,你们叫她诸伏太太或者詹小姐都可以。” 节目组三人:!!! 原……原来如此嘛!难怪她对诸伏先生跟对其他男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 这之后,话题就完全被这里的主人连着敲边鼓的半长发警官一起,一路带着走了,全是围绕着诸伏侦探事务所在说。 诸伏先生侃侃而谈,自信大方,诸伏太太就依偎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甚至脸颊上还飘起了些许醉人的红晕。很明显,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很喜欢自己老公工作状态的认真样子。 ……所以是工作状态嘛。 被客客气气送出门的节目组三人抬头看看完全黑下去的天空,又回头看了看仍然灯火通明的别墅,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广告部分有多久啊?”助理导演苦着脸:“去掉那些的话,够剪一期的嘛?” 摄像沉默着操作了一会儿机器,闷闷道:“足有二十多分钟。” 助理导演沮丧地垂下了头。 主持人还在懊恼:“啊——忘记问了!浅金色发的那对兄弟,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总不至于还是警察吧?反正看起来不太像,一个太懒散了,另一个太板着了,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就在他们不甘心地看着的那栋别墅里,诸伏一家子已经进入了状态,围着萩原研二问起了普拉米亚的口供……尤其是神社被炸的那一段。毕竟,这在上个世界确实没有,虽然在上个世界,首相也同样死了——他也同样是大批猝死掌权者中的一员。请稍候 第243章 番外七,跟去你家可以吗(五) ============================================== 整个笔录过程萩原研二都在场,因为全程都被监控,所以整理笔录的事情并不着急,明天上班做也可以,他就先回来了,倒是留了个实习小警员在那里,誊抄笔录。 所以现在众人问起来,他也确实可以说个明明白白。 “其实吧,她交代得那么痛快,刚开始我还挺诧异的,但是听完她的口供之后,我就不觉得奇怪了。”半长发帅哥撇了撇嘴。 “——因为神社的这一次,根本就不是她主导的!甚至可以说,她也同样被不轻不重地坑了一把。”这话一落地,众人的目光全投向了在场唯一的女孩儿。 詹雾熏:o((⊙﹏⊙))o. 半长发帅哥的语气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了:“那家伙最初的设想,是把一直追着她跑的那个民间组织钓过来,再把炸死松田阵平的那个炸/弹犯从监狱里弄出来,吸引当时害得她一只手臂举不起来的仇家们,然后搞把大的把这两方全部弄死,做成三方同归于尽的假象,她就可以消消停停地退休,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卷发帅哥不屑撇嘴:“这不还跟上个世界一样?真没创意。” 被自己的半长发幼驯染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别没事打断我!你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松田阵平:??? 不是,萩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但看看其他人都眼神炯炯望着他的样子,卷发帅哥用手捂住嘴,偃旗息鼓了。 于是半长发帅哥接着讲:“但是事情就很不巧,她刚刚开始展开行动呢,你们把组织给端了,前段时间社会秩序乱了一阵子,咱们不是都使劲加班呢嘛?不,应该说到现在秩序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还在震荡期。” “这种情况下,一个小小的炸/弹犯越/狱,还是当初是自首的炸/弹犯越狱,当然就没激起什么水花,也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她的仇人露面——对,说的就是你,零,前一阵你被困在警察厅公安部往死里加班,这件事是警视厅公安部接手处理的。” 这下众人就不解了,尤其是零,他一脸困惑道:“所以她打算搞点动静大的让我注意到她?那她为什么还认为自己被坑了?说自己不是主导?” “因为她原本是想在神社外面搞事的,毕竟首相身边的保护力量不是一个两个人能轻松突破的,她就只是想要制造点混乱,再让炸/弹犯那张脸引你出来,可是那个炸/弹犯自己要求了,想去神社里面,说想要临死前参拜一下,顺便可以吓吓首相。当然了,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中国人的普拉米亚估计是不知道,每次首相正式参拜的时候,保护力量都会退得比较远,可那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每次参拜都是国际直播啊闹那么大!”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詹雾熏身上,女孩儿忍不住抱紧了老公的腰,整个身体都在使劲往他身后钻。 猫眼男人一脸无语地把自己老婆从身后扒拉了出来,顺势抱在了怀里,让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这样做个鸵鸟都比之前那样更加有效。 果然,看女孩子都拿后脑勺对着他们了,众人又重新移开了视线,听半长发帅哥继续说:“那个炸/弹犯甫一落到普拉米亚手里,脖子上就已经被套上了炸/弹项圈,咱们都知道的,他就是个变态杀/人犯,非常享受将别人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尤其是警察的生命,所以就我推测,当他的脖子上扣上项圈时,他很有可能立刻就共情到了普拉米亚。” “那个时候,他应该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难逃一死的,区别是早两天死还是晚两天死的问题。如果还像上个世界时那样,刚一越/狱zero就出动了,那他肯定没时间搞啥幺蛾子,可是这边,普拉米亚的行动撞上了大事件,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偏偏屁股后头跟着的一堆人又已经入境了,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耽误了两天,还是决定动手,弄个大的。” zero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就这两天,他想出了搞幺蛾子的办法?萩,说说你对他当时心理的揣测,毕竟是去美国深度进修过犯罪心理学的大佬啊。” 半长发帅哥看了女孩子埋在人怀里的后脑勺一眼,好笑道:“熏之前对他说过,想不通他为什么不选择做个英雄,反而还老逮着没意思透了的平民下手,但我很相信,熏当时说这话纯粹就是在讽刺,毕竟咱们谁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不就是怂呗,怕乱子惹大了,日本举全国之力也要把他翻出来,那他就没好日子过了。又想享受那种变态的快感,又不想付出代价,然而内心深处他还非常清楚,之所以能那么久没落网,不过是搞出来的事情没有波及到掌权者阶级,导致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搜查一课在查他而已。” “这种事在熏面前的时候他意识到了没有我不清楚,但是这段日子被关在监狱里,什么事都够时间让他想清楚了。所以当他被迫越/狱,脖子上还被套了个死神项圈的时候,你们猜猜他会怎么想呢?” 詹雾熏忽然从自己老公怀里转过了脑袋:“上次我折磨得他有点狠了,他是不可能鼓得起勇气再次面对我的,所以就想要隔空怼我一回,还想用铁一般的事实狠狠地扇我的脸——‘看!你是错的!你之前对我的讽刺都乖乖给我吃回去吧!’……这样,对不对?” 半长发帅哥眨了眨漂亮的紫色眼睛,一脸好笑地看着撅着嘴的女孩子,觉得那个炸/弹犯好像也不算白做工?至少熏确实感觉到脸被打了。 只不过:“嘛,部分心理吧,还有另外一部分,也是想要把普拉米亚拉下水吧,毕竟他很清楚自己逃不过日本的举国出动,那么已经在日本境内的普拉米亚也很难逃过吧,只要她真的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嗯我是说波及到了掌权者阶级的那种。” “当然了,应该还有一小部分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当个英雄来着,或者换个说法,名流千世?遗臭万年?总之他想出名,反正都要死了。” 松田阵平不爽道:“这个看他之前那做派就能看出来了吧,每次都搞得那大阵仗。就我的看法,每一回他都要到现场附近默默地爽,其实心里很想要对着记者的摄像机得意洋洋地说‘这都是我干的’吧!之前顾虑着不想被抓只能默默闷骚,心里不知道多不甘心呢,现在可好,马上要死了,还不得抓紧最后的机会?话说他这个机会确实选得好啊,那谁参拜的时候,正在国际频道直播呢吧?他这下可是在国际上都出了名了,哦,还是正面出镜呢。” 这话直接把一众人都给无语住了,萩原研二死鱼眼总结:“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普拉米亚真的被抓了,她心里估计都要呕死了——被自己完全看不上的蠢货摆了一道,还摆成功了。” 半个月之后,组织余波终于平复得差不多了,诸伏家原本已经分开生活的众人再次齐聚诸伏宅,欢送贝蒂。 是的,之前组织倒了,贝蒂的威胁没了,第一时间那家伙就想跑,可是zero跟她搭档了半辈子,那是假相爱真相杀啊,这她能跑得掉?现在终于忙碌完了活最重的后续,那还不赶紧离开? ——不离开还想再当一辈子日本公安不成! 不过这次就是正大光明走了,还能带着贝尔摩德一起。 毕竟组织垮掉了之后,贝尔摩德的身体会迅速衰败下来,哪怕放她走呢,她也活不了几年了,而有贝蒂看着,她也没机会搞什么过于离谱的事情。 所以诸伏家众人打算给她开个欢送会,顺便聚聚餐。一旦没了组织威胁,在前个世界就没有跟熏住在一起的King夫妻俩跟朝雾净之前就利利地搬出去了。 这次他们也都来了,毕竟之后的几十年里,能跟贝蒂见面的次数也绝不会多。 “还是去中国?”虽然是问句,但詹雾熏语气笃定。 “没错。”贝蒂已经喝上了,她眼睛微眯,眼神迷离:“上个世界……等退休了,都钓不到帅哥了。”语气十分幽怨:“不是我说,中国男人的思想真的太过古板,不管是美国还是日本,都有年轻人跟老太太交往的呢,哪像中国,非得大笔撒钱……我什么时候沦落到那种境地了!” 贝尔摩德在一边捂嘴轻笑,想必贝蒂的这种憋屈心情,她是最能理解的一个了。 这一次詹雾熏没再警告贝蒂什么,毕竟上个世界,贝蒂在中国前前后后也待了二三十年了,该怎么在那里享受,她心里非常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手机响了。 他表情诧异地接起电话,对面是千叶那个喜欢陪着女朋友看综艺的家伙的大喊:“快看东京电视台!你上电视了!” “噗——咳咳咳咳……”黑羽快斗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了个撕心裂肺,寺井老爷子顾不上看诸伏家的热闹,赶紧过来帮家里的小少爷拍背。 就见这小子一边艰难地咳着,一边一脸悲愤:“咳咳……可恶!原来他们是一家子!” ——那个经常找他辅助行动的零组公安居然跟詹雾熏住在一起!难怪那个可恶的家伙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害得他不得不捏着鼻子给日本公安干活! 啊——气死他了!詹雾熏那个不讲武德的大猩猩! 寺井老爷子仍然一脸淡定:“嘛,也都不是白干的啊,他们不是同样答应了,每次你偷宝石的时候都会出动帮你对付动物园那个组织?嘛,上次都把蜘蛛抓进去了。” 快斗少年仍然愤愤不平:“可他们是日本公安啊!本来那个跨国犯罪组织在日本活动,他们就应该出手的啊!为什么这种职责内的事情还有脸拿来跟我交易!” 寺井老爷子仍旧想得很开:“可是詹小姐也付了报酬了啊,你的滑翔翼都可以像直升飞机一样原地升空了,还带便携推进器。说实话,这个装备升级速度,要是没有詹小姐的话,是绝没可能这么快的哦?” 快斗少年哑口无言,只能在噎住一会儿之后悲愤高呼:“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啊~~~” 与此同时,已经恢复高中生身份的工藤新一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还兴致勃勃地打着电话:“对!对!就现在!东京电视台!赶紧看哦!要不是兰告诉我,差点就错过了呢!……对了,妈妈在吗?总觉得她也一起看的话好像会有不详的后果……” ——是的,组织一垮掉,詹雾熏就把解药给了他们。 毕竟上个世界,灰原哀在研究成功解药之后,是把所有资料全都封存了给了詹雾熏的,她空间里那么多黑科技,照着公式做几颗解药还不简单? 而这一次也同样的,骄傲的小仓鼠决定不吃解药,就这样作为阿笠博士的远房孙女,自然而然地与自己心里暗暗喜欢着的男孩子渐行渐远。 好在她还有姐姐。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爱子姐姐那么亲近,就好像那是她的亲姐姐一样,可是事到如今,组织都垮了,她也不愿意再想太多,反正爱子姐姐也愿意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她就当那是她的亲姐姐就好。 这时候她也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快看东京电视台!抓紧时间学着点啊小哀,这才是女孩子的终极境界!”——别再像上个世界那样一辈子扑在事业上了,就算不想结婚,至少恋爱还是可以谈的对不对?别老让人担心你忘不掉那个大侦探了好不好!比起你这样,姐姐宁可你化身八爪鱼!蜈蚣精也可以的! 佐藤美和子眼神复杂地看着电视,那个向来臭屁的卷发男人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委屈表情,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嘴巴毒得能让人当场升天的没情商的家伙,还会学人家绿茶引女孩子摸脑袋。 手机一响,是白鸟任三郎发来的短信:「佐藤,松田他心有所属了,你清醒一点吧,这个松田哪怕再像,他也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松田啊!」 警视厅女神的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打字回复:「我没有错认啊,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晰地认知到,他们是有点不一样的两个人。」 而且,在那个炸/弹犯落网的当天,她也已经删掉了那条短信——那条,曾经的松田阵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给她的短信。 一切都过去了。 白鸟警官明显不信:「那你为什么那么照顾他?就只有他!对他那么特殊!」 佐藤美和子眨了眨眼,非常天真地回复:「因为他跟松田一样,是个大毒舌没情商的,我怕他被大家孤立,就像当年的松田。」 电话对面的白鸟任三郎直接无语了——我的大小姐欸!你到底发没发现,就是因为你的特殊对待,现在松田是全警视厅的公敌啊!这可比被孤立严重多了!不过今天这节目出来,松田应该能好过一点? 但此时卷发帅哥的手机振动得都快要拿不住了,全是短信提示音,内容其实也都大同小异——「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居然敢罔顾佐藤警官的心意!明天下班,不见不散——!」 而这个世界的高木明显就要幸福很多,因为有个脸T在前面挡着,他约佐藤警官都容易许多了呢! 这时候就是:「佐藤警官,明天下班之后你有安排嘛?没有的话,能给我个机会,约你出去吃饭嘛?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白鸟任三郎已经收起了刚刚通知过高木的手机,心里默默念着——这就当做我一直插在你俩中间的补偿吧,谁让我眼瞎地认错人了呢。 别墅里,詹雾熏一脸死鱼眼:“所以到哪都逃不过海王的人设对嘛。” 搞事成功的卷发帅哥笑得格外猖狂,就连手机上连绵不绝的威胁短信都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成功搅了浑水的半长发帅哥深藏功与名,坐在餐桌旁笑而不语。 贝尔摩德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跟身边的贝蒂感慨:“啊,看到这个,我就明白你为什么会写那些小说了——这谁看了能忍住啊!满肚子槽不吐出来不是很难受嘛!” ——毕竟在那个世界,纠缠着的五个人里,贝蒂就认识三个啊!还是特别熟悉的那种认识法!这谁能忍住不吐槽呢! zero啧了一声,一脸不满:“我没表现好啊,一点不上镜!唉,戏份少了,明明我就该排在第二位的……” 零抿唇忍笑看了他一眼,心里比谁都清楚,除了被阵平那小子带着节目组突袭拍到的那一段之外,zero的全程隐身其实都是为了他。 毕竟曾经他身为波本的时候,脸上可是没有做过任何伪装的,而组织势力错综复杂,主体倒下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枝蔓留存,当然是他越不突出就越安全,哪怕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混淆。 猫眼男人则是一脸满意:“不错嘛,广告没有完全剪掉,还是留下了不少的。” 至于他老婆的海王人设?嗨!他早都已经习惯了。再说了,哪怕这个名声没有传出去呢,他的这几个糟心同期就不觊觎她了嘛?事实如此,何必自欺欺人! 爱子还在拿着手机,小声地教育着她重新又长一遍的妹妹,她身边的King也不管自己老婆,只一双凶巴巴的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詹雾熏:“啧,浪费!”——要是坐实了那个名声,真把他们四个全收了才对呢!你看看贝蒂,再看看你!说出去都丢我的脸! 詹雾熏看了一眼自己哥哥那怪异的眼神,秒秒钟Get到了他的想法,忍不住捂住脸背转过身去,不想看他了——唉唉唉,啰嗦一辈子了,能不提这事了嘛! 这时,诸伏景光忽然低头去问自己老婆:“对了,zero说那话是什么意思?能说说嘛?” 女孩儿一脸不忿地抬起脸,回头狠狠瞪了一眼zero:“还不是他老坏我好事!还一次比一次过分!抓普拉米亚那回他做得太明显了,让我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所以我就问他为什么来着。”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好奇地看向了这两人,zero状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装死不动了,而詹雾熏还在继续控诉。 “结果你知道他怎么想得嘛!他说,上一个比我强大得多的系统,是被King一枪崩掉的,连着身体一起,所以他根本不能想象我也被人连着身体一起崩掉……拜托!我是那个最特殊的好吧!我是半人类半系统啊!随时可以像宿主那样换身体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那样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表情格外正经的那个降谷零,他放松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虽然表情不显,但心里,却在长长地叹息——哪怕做了个没底线的政客做了大半辈子,另一个他也还是没怎么变啊,对着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一点差错都不敢有啊。 这么看来,他的以后也会是这样,持续护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连带着同伴们的份一起。 浅金色发帅哥的灰紫色眸子悄悄弯起,转脸看向了窗户外面。别墅之外,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樱花花瓣,被风卷着,聚拢又飘散,在橙色的夕阳中越飘越远……请稍候 第244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一) ============================================== 詹雾熏的睡眠一向很好,那是源于她大到没边的心脏……加一对功能强大的腰子。 当然得有一对功能强大的腰子啊!要不然半夜起夜,再怎么睡得好,也很影响睡眠状态的好吧! 可是这天她就前所未有地被尿憋醒了,因为是前所未有的状态,她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又梦游似的飘去了卫生间。 嘛,别墅就是这点好,空间很大,买下来可以随便她折腾之后,她就用黑科技把别墅内部整个修整了一遍,基本设施就是每间卧室都配了浴室盥洗室跟卫生间……没条件配的,当然就不做卧室了呀,反正别墅还有那么多房间空着。 所以下床几步就飘进了卫生间,摸黑往马桶上一坐,然后……给生生吓醒了! 不是……为什么感觉会这么奇怪啊!她上了一辈子厕所了,从没有过如此离谱的感受!还有!那个……那个不能说的地方,突兀多出来的沉甸甸的一大包,究竟是什么东西! 詹雾熏心中猛地一沉,本能感应起了空间,却蓦然发现……感应之中,居然什么都没有。 她一下子就慌了,再加上这又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失去了最大依仗的女孩子在一瞬之间身上就布满了冷汗。 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她,这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甚至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撑住了磨砂玻璃墙,发出不甚明显的,“咚”的一声。 于是,从磨砂玻璃的卫生间外面,传来一道慵懒迷糊的话声:“熏?怎么了嘛。” 詹雾熏一个激灵!那是她的苏,她不可能听错,但是……为什么那磁性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点偏向御姐音? 但不管怎么样,诸伏景光就在她的身边,这让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詹雾熏喘了两口气,心中冒出来个最坏的可能性——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世了。 但哪怕是这个最坏的可能性,也已经很让她满足,事实上,在上一个世界死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所以,她的全身就都放松下来,不过她老公的情况不明,詹雾熏曾经做过卧底的高素质这时候本能地上线,若无其事地“唔”了一声:“啊,好像睡迷糊了。” ——她开口说出的这句话是略带沙哑的男声,但詹雾熏能非常肯定,如果不是这样睡到中途起夜的情况,那应该是清朗悦耳的男神音才对。 女孩子(?)在黑暗中默默地睁大了眼,低下了头,用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看了看自己形状美好的胸肌,足有八块的腹肌……跟还挺有料的不可说,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嘛,是个极品呀,可惜没法下手撩。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忍不住笑了。不不,之后咱们得用“他”来代指了,毕竟,现在用着女孩子的坐姿坐在马桶上的,是个确实极品的狐狸眼帅哥。 詹雾熏站起身来,很熟练地调整了走路姿势。以前他扮男装的时候就会这样走路,可那时候是为了不显得违和,现在……是必须得那么走了,要不然就挡挡挂挂的。 不过,他当然没有走去卧室,而是进了隔壁的浴室,拿下淋浴头冲了冲自己。 嘛,上完厕所得清洁的对吧,可那玩意他不会啊,之前没试过嘛,所以还是直接用水冲吧,反正有这条件。 冲完了抽了张纸随便擦去了身上的水渍,高挑修长的帅气男子就大大方方地摸黑出了卫生间,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熟悉的两米大床上那熟悉的位置,睡着一个人……枕头上散着大片的头发,嘛,真没料到苏做女生的话居然会留长发呢。 从自己的那一边爬了上去,帅气男人掀开薄被,躺了下去,紧贴了那具凹凸有致的身体。 詹雾熏忽然就觉得有些兴奋,毕竟那是他的苏啊。所以他忍不住伸出手,搂住了身边的爱人,脑袋凑在她脖颈边拱拱,鼻尖在她颈窝处轻嗅。 一只温热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极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怀里的爱人转过脸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嗓音喑哑但语气宠溺:“乖了宝贝,先睡觉吧,我好困哦。反正明天休息,陪着你折腾一整天也没问题哦?” 詹雾熏:⊙▽⊙ 折腾?什么折腾?折腾什么啊这个? 詹雾熏:o((⊙﹏⊙))o. 这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现在他是个男人,而苏变成了个女孩子……倒霉蛋忍不住深呼吸,他现在不确定怀里的苏有没有之前是男人时候的记忆,但他倾向于她没有。 毕竟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就是女声,如果她有之前世界做男人时的记忆,这时候就该惊醒了,就像他之前时那样。 但是他要作为一个男人,跟女孩子的苏做那档子事……啊啊啊啊啊!不要想了詹雾熏!就听苏的话乖乖睡觉吧!也许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呢对不对! 于是帅气男人死命地闭上眼,只是过了一会儿而已,呼吸就平缓了下来——他一如既往地秒睡了。 尽管已经睡着了,可内心不可避免的些许不安,促使他一直紧紧抱着怀里的爱人,半点不愿撒手。 诸伏景光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却在睡梦中挣扎无果之后,还是放软了身子,窝在了自己爱人那熟悉的怀抱里。 第二天早上,詹雾熏被一股食物的香气勾起了食欲,自然而然地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爱娇地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就看到自己老公……不,现在是老婆了,总之诸伏景光已经把停在床尾靠墙处的滑轮床上桌滑到了他的面前,开始一盘一盘地往上摆吃的。 他看着就摆在他面前的漱口水跟装废水的小桶,再看看几步就能走到的盥洗室,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慌——妈呀!日本女人是这么伺候自己男人的嘛!而且听话音,他老婆是有工作的呀!她并不是全职太太! 这时候他就犹豫了,很想下床去盥洗室洗漱,但又有点担心那样做会与平时不同,导致被老婆发现什么不对——不管是男是女,诸伏景光的敏锐性他是丝毫也不会怀疑的! 但,可能是曾经做过被灵魂绑定的宿主与系统?总之温顺地低垂着眼眸的猫眼女子并未怀疑自己的爱人,她只是看着犹豫不决的帅气男子,微微歪了歪脑袋:“熏是想去那边洗漱嘛?那就去吧。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吧?真是黏人得紧。我是怕你会没精神,所以拿了这些过来,你不用连这个都要顾忌我。” 詹雾熏松了口气,冲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掀开被子去了盥洗室。 速度飞快地刷了牙,洗好脸,他看了看台面上的护肤品,拿了明显就是男士用的,一边往脸上拍,一边仔细观察着镜中的自己。 不得不说他的脸天生就是可帅气可美丽的百变模板,这就跟女孩子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嘛,狭长的眼略厚的元宝唇,再加上挺直的鼻梁……哦,下颌线条更加利落了,难怪一眼看去就是个男孩子。 不过,他老婆的脸其实也跟男人的时候没有很大的变化,除了下颌线条柔和得多……这是什么不知名东西的转移嘛? 没有在盥洗室待太久的时间,收拾好自己他就赶紧出去了,果然,足有两米多长的床上桌已经被苏横了过来,他于是几步过去,与自己老婆一起,依着床边坐了,就那么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吃早饭。 苏的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入骨,看着他时的眼神也是,恨不能把他溺死在她荡漾着温柔波光的蓝色猫眼里。 真的好神奇……詹雾熏眼神迷离——只是下颌线柔和了些,又换了个发型而已,为什么一个那么帅的帅哥就能变成个大美女?梳着公主姬发式的苏,真是美丽啊。 詹雾熏的走神没有影响诸伏景光的状态,她很快吃完了,就一脸宠溺地端起他面前的饭碗,拿起筷子开始喂他…… 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可不信别的日本女人会这么伺候自己男人! 但……看着面前满足地微眯着的蓝色猫眼,詹雾熏一边乖乖地享受爱人的喂食服务,一边若有所思——好像,跟上个世界时一样,苏要比他大很多啊? 看着面前明显就是个熟女的自家爱人,詹雾熏想起了刚刚在镜中看到的自己——怎么看他都只是个才成年的小屁孩而已……或者只是到了能结婚的十八岁,连日本成年的二十岁都没到? 还有,之前她说,你不用连这个都顾忌我,这说明他们之间还在磨合,应该是新婚?或者还没结婚只是交往? 眼珠转了转,他看到了床头上挂着的婚纱照——唔,是新婚。 很快吃完了饭,猫眼女子一脸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开始收碗,詹雾熏急忙跟在她屁股后头帮忙。 却被妩媚斜过来的蓝色猫眼瞟得膝盖一软,没出息地跌坐回了床上,身上毫无传统日本女人弱气的猫眼女子弯下腰来,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四目相对,蓝色的猫眼愉悦地弯起,她语气宠溺地说:“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这些就不用你碰。小弟弟,男人是不用进厨房的,那里是我们女人的地盘。” 詹雾熏:……请稍候 第245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二) ============================================== 想起之前,诸伏景光还是男人的时候,工作家务一把抓,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样子,詹雾熏是真的无力吐槽——什么叫厨房是女人的地盘?那时候你怎么不说那话? 但这不是什么要紧事,除了让他十分无语之外,真的没什么其他影响了,对现在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叫还按之前的计划来?——什么计划啊可恶!” ——是的,在这里,他根本没有继承到之前的任何记忆,虽然因为是本人,他本色出演就完全没问题,但记忆……啊啊啊啊啊好讨厌啊啊啊啊啊!总不能说失忆了吧?毕竟他明明就记得苏啊! 这时他忽然一愣——苏在楼下厨房开了洗碗机,嗯,小的那个……也不算小啦,锅子案板啥的也是能塞进去的。 所以,他的本质仍然是半人类半系统咯?于是詹雾熏立刻浸入了这栋别墅的智能家居网络里,果然很顺利地摸进了家里的几台电脑。 不出所料,在阁楼的某个角落里,一台没有连接显示器的电脑正在静静地工作着,在这台电脑的桌面上,就隐藏着一个记事本文件。 “唔……什么嘛,只是陪老婆一起购物而已。”大松一口气之下,詹雾熏迅速浏览起了之前的记录,一看之下颇为无语:“搞什么,跟前个世界大差不差嘛,难怪我看起来会那么小,原来是组织覆灭刚刚换了身体。” 这个身体果然也只有十九岁而已,所以他们其实还没有办理正式的结婚手续,只是为了景光的声誉,所以举办了婚礼。 对詹雾熏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管有没有那张纸,他都是会跟苏在一起一辈子的,所以他很快关掉了文档,打开衣柜挑选出门要穿的衣服。 打开柜门他又咋舌了——衣架上挂着的,是成套成套搭配好的衣裤,从里到外一整套的那种。 他还能说什么呢?老婆真能干嘛?不,对此他只有心疼。因为跟前个世界一样,诸伏景光跟降谷零结束卧底任务后都回了公安部任职,而组织刚刚倒下时的公安部,那真是忙到觉都没有时间睡的程度。 虽说现在的时间段,是他处理好了中国那边的遗产继承问题,时隔半年才来的日本,可是等他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所有的一切诸伏景光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事无巨细的那种准备法。 正在他站在打开着的衣柜前,皱着个脸发呆的时候,身后诸伏景光的声音忽然响起了:“熏?怎么了嘛,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呀。” 詹雾熏回头看去,发现自己跟诸伏景光的身高应该是对调过来了,她看起来比他矮了有十几公分。 这个时候,他才有心仔细打量自己的老婆,只见梳着公主姬发式的高挑女子穿着背心短裤的家居服,白生生的胳膊和腿露着,还有那精致的锁骨。 胸看起来不是特别大,但却非同一般的合适,胸、腰、臀、腿的比例完美到惊人。 就在他仔细观察的时候,面前温柔美丽的大姐姐忽然扭过了脸去,詹雾熏跟着她的动作看向了她的脸,却发现那里已经完全红透了。 她羞涩地半敛着已经变得水汪汪的蓝色猫眼,眼珠不自觉地闪躲着,不敢与他对视,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不自觉地合拢在了一起。 詹雾熏:!!! 吓了一大跳的小帅哥顾不得欣赏眼前的美景,先赶紧移开了视线,担心两人擦枪走火……他他他他还没有做好跟女孩子的苏做那事的心理准备! 于是男女俩各自羞涩,扭捏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笑了。 诸伏景光向前一步,把男孩子按在了衣柜门上,白皙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仰着脑袋与他四目相对,那双蓝色的猫眼闪着诱惑的光,唇边漾起狡黠的笑容。 “熏,要做嘛?反正下午也没有安排,我们下午去购物也没关系哦?” 詹雾熏:…… 他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尽力忽略砰砰乱跳的心脏,只嗓音却无法克制地带了些微微的哑:“怎么会没关系?食材的话,早上去买才能挑到新鲜的吧?” 猫眼女子稍做纠结,还是松开了环着自家小弟弟脖子的手臂:“说得也是,那就换衣服吧,对了,你要穿哪套呢?” 詹雾熏的心都要被她给暖透了,只能笑着说:“你都帮我搭配好的啊,我随便挑一套就绝对没问题。倒是你,要我帮忙嘛?” 猫眼女子嗔怪地翻了他一眼:“又不想要做,又要来撩我,你是不是欠收拾?” 詹雾熏:…… 只能心虚气短地转过身去,脑袋钻在衣柜里,给自己翻出一套休闲装。 很快,夫妻俩出了门。 俩先去菜铺子买了蔬菜,又去鱼店买了鱼,再去肉店买了肉,回了别墅一趟把食材放进了时停的储物柜里,这才转战超市。 詹雾熏:…… 他这才知道,原来大采购这种事,是确实得排个日程出来的,以前都是同住的男人谁有空谁去,一辈子都没让他沾过手,导致到了现在了,他才知道这有多繁琐。 ……要不找个高端外送的公司,让他们外送到家?苏她还要上班,又要忙家务,这是不是也太过辛苦了? 但猫眼女子并不觉得:“怎么会?家里的绝大部分家务我都不用做啊,都是机器做掉了,而且采购也只是每周一次而已。”蓝色的猫眼别有意味地瞟他一眼,那风情,瞟得詹雾熏小心肝直晃悠。 是哦,都是他控制那些机器在做的,扫地、拖地、除尘、打蜡、擦洗,甚至洗菜、切菜、洗碗……只要有条件放置个机器的,他全放了。 ……这在之前的世界就一直是这样的,特别是大家住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做饭都是个大工程,所以厨房的备菜机器跟事后收拾的机器真的承担了很多。但是…… ——那不是他们穿越后的事情了嘛!那时候家里还有两个降谷呢!可是现在的时间段明明就是前一个世界组织倒下半年多时候的事情,但他们住着的别墅为什么是工藤家隔壁的那栋回型别墅?这不科学! 总之,科学不科学的,这时候他也没空去思考了,新婚的小俩口已经进去了超市,狐狸眼小帅哥也已经乖乖地推着了一辆购物车,屁颠屁颠地跟在了自己老婆身后。 然后两口子就看到了一个让詹雾熏瞳孔地震的熟(?)人。 柔顺的黑色长直发直垂到腰际,身高与175㎝的诸伏景光相差无几的高挑女子背对着他们,从货架上抱起一堆的咖啡放在了推着的购物车里。 诸伏景光的脸一下子切换成了营业微笑:“哟,你也来购物啊,莱伊。” 黑长直女子闻声回头,露出冷淡的眉眼跟锋芒毕露的墨绿色眸子,搭配被帅气的紧身工字背心裹住的微微隆起的胸部跟宽松版工装裤,再加上脚下踩着的厚重陆战靴,那熟悉的模样差一点没让詹雾熏尖叫出声! 那是赤井秀一?是赤井秀一吧?她也变女人了?可她那针织帽的本体呢?没有针织帽他不相信那是赤井秀一! ……哦,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他老婆都穿着短袖上衣跟短裤呢。 詹雾熏于是很快淡定下来……淡定个屁啊!那可是性转的赤井秀一啊!他怎么可能淡定得下来!啊啊啊啊他要把她拍下来啊啊啊啊啊!他要来个三百六十度十连拍百连拍啊啊啊啊啊—— 然而忽然就被那双锋利的墨绿色眸子盯住,仿佛一瓢冷水当头浇下,狐狸眼小帅哥几乎幻听到一声刺耳的“嗤——”,这次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但与此同时,一直走在詹雾熏前面的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把被黑长直女子盯住的小爱人挡在了自己身后。 “是苏格兰威士忌啊。”黑长直女子于是开口了,声音跟男人时的她一样低沉又磁性,好听得让人耳朵发痒……但同样能听出是女声。 并且,搭配这样的声音,她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还更加突出了她身上原本就有的高贵冷艳感,更加吸引人视线了有木有…… 就在詹雾熏心里品头论足的时候,黑长直女子再次开口了:“你家的小弟弟……”她歪了歪脑袋示意诸伏景光的身后:“他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得好好给他普及一下我的过往,不要让他做出让我困扰的事情,相信我,我也不想跟你对上。” 詹雾熏:…… 妈呀!女性的赤井秀一攻击性这么强的嘛!这一点跟她男性时真的很不一样啊!男性时的她,虽然同样攻击性强,但是平日里情绪是十分平和内敛的,也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直白的口头警告——一般来讲人家都是不逼逼直接动手的啊!嗯,这么看来,确实是对标了组织的Gin呢,人狠话不多。 正在心里哔哔赖赖,摆满各种咖啡的货架后面忽然走出个浅金色发黑皮辣妹来,她同样穿着紧身的工字背心,但那毫不在意高高挺起的,至少D杯的硕大前胸,却让人根本无瑕关注她的其他任何地方。 “赤井。”就在詹雾熏看着熟悉到骨子里然而现在却面目全非的人呆愣当场时,浅金色发黑皮辣妹开口了:“我们都知道,熏对你没有兴趣。所以不要挑衅,免得又被我俩二重揍了。” “不,是三重揍。”随着相差无几的声音出现的,是从另一边的货架后面从容走出的另一个D杯浅金色发黑皮辣妹,只不过她穿着仿男士衬衣打着领带,一副禁欲系辣妹的诱人样子:“你非要找事的话,那还得再加一个我哦?” 詹雾熏:!!!请稍候 第246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三)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两个降谷在的! 这时候,刚刚被他下意识忽略掉的,那个关于住宿别墅的违和问题,就再次浮上了詹雾熏的脑海。 如果按照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这样梳理的话,现在的时间是第一个世界,地点是第二个世界,人物是第二个世界(?),事件是第一个世界……怎一个乱字了得! 詹雾熏心乱如麻,彻底捋不清眼前形势了。 但被三个日本公安同时逼视着的FBI王牌探员,却并没打算妥协,她忽略了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女人,直直对上了那个男孩子恍惚着的视线:“所以,苏格兰家的小弟弟,你刚刚看到我的时候,是在想什么呢?” 詹雾熏还在恍惚,面前的几个人又全是组织倒下之后恢复了本来身份的红方,于是回答几乎没有过脑:“在想着给你拍个十来百来张照片啥的——个子又高,身材又好,胸还那么小,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赤井秀一:…… 降谷零×2:…… 诸伏景光:…… 终于,zero第一个喷笑出声,她用手背略挡住嘴,特别自然地挺了挺自己的D+,灰紫色眼睛眯成了对半月眼,眼珠子贼溜溜地斜向了此时格外沉默的黑长直女子:“赤井……那我们继续采购?” 赤井秀一:…… 她啥也没说,转身去收银台结账了。 两个浅金色发黑皮辣妹倒是没再去管她,只是冲着小俩口这边围了过来。 工字背心的zero笑嘻嘻地冲着猫眼女子亲热招呼:“景,你也来购物啊。”但身体却远比嘴巴诚实,已经抱紧了詹雾熏的一边胳膊,D+的大凶结结实实地挤在男孩子的胳膊上,把紧身的工字背心都挤出了褶皱。 倒是大热天还穿着个衬衫打领带的零没眼看地捂了捂眼睛,冲着夫妻俩各点了下头,权作招呼。 诸伏景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挤在自己老公胳膊上的D+,唇角勾起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是啊,带着我家小弟弟过来购物。你们是中场休息吧?”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确实到中午吃饭时间了呢。” “是的。”衬衫零点头:“午休时间出来放放风,毕竟你也知道的,跟FBI那边的扯皮,有多让人头疼。” 然后工字背心zero热情洋溢地开口了:“呐,既然那么巧碰到了,我们就一起去吃午饭吧?你俩肯定还没吃呢!” 看着那双亮晶晶灰紫色眼睛里的笃定,诸伏景光有点恼怒也有点无语——你为什么要把推理用在这种地方啊zero!这努力得太不是地方了吧zero! 然而,她是知道的,熏曾经答应过zero,永远不会推开她,所以哪怕这家伙就当着她面勾搭她老公,她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zero也是她很重要的人啊!既然她相信熏不会背叛自己,那现在这种情况就只能眼不见为净了吧! 零看着如此做派的另一个自己,忍不住脸上发臊,只能帮着转移话题:“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时间能充裕一些。去吃烤肉怎么样?” ……于是四人结账出了超市,进了附近的自助烤肉店。 这里本来就在警察厅大楼附近,所以碰见午休就近出来放风(?)的原组织卧底,是一点都不奇怪的事情,也所以,这个烤肉店也是公安们经常光顾的地方,于是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食材。 帅气的狐狸眼男孩子看着工装背心跟猫眼女子一左一右地坐在他两边,唇角抽搐地看着她俩抢着往面前的烤盘放着东西,感受着周围人们……主要是公安们射来的危险眼神,忍不住心里泪流满面。 ——还是男人的时候,他俩争抢归争抢,可也没有这么针锋相对过啊!更没有波及过他!都是表面上还有遮掩,主要是暗地里的交锋,可变成女孩子之后……为什么啊这个! 衬衫零就在他们仨对面位置孤零零地坐着,暴击画面就在眼前,就熏对她的了解,看起来是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但正因为周围还有好多同事眼神灼灼地看着这里,她只能不动如山地坐着,无助地看着眼前大戏。 詹雾熏比她更加无助,可这话说出来,会被当做凡尔赛,被一堆公安打死的!所以他倔强地抿住唇一声不吭,并在烤盘上的香气越发浓重之后,坚强地张开嘴,努力吃下两边抢着递到嘴边的食物……迎着对面衬衫零同情至极的眼光。 ……不行了……要吐了…… 詹雾熏一双狭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不仅如此,还眼球爆凸。 看着两边不知何时起已经不再看他,只互相瞪着,并且越发凶狠地往他嘴里塞烤肉的俩母暴龙,倒霉蛋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失去了作为人的意义,成为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工具人。 感受着根本不能再装多一点,马上要被塞吐了的倒霉胃囊,看着对面已经撇开脸去默默吃东西,不忍心再看他的衬衫零,詹雾熏决定自救。 他艰难抽出被两个彪悍女子一人一边抱得紧紧的倒霉胳膊,同时挡住了两边塞过来食物的手臂,顶着两边诧异看来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个春风拂面的温柔微笑。 “别光顾着照顾我啊。”他笑得真诚极了:“午饭时间都要过去了吧?饿到你们我会心疼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向前挪了挪,稍微挣脱开了两边的钳制,伸手拿起了从没有用过一次的自己的筷子,跟烤肉夹子,一边上手摆弄着烤盘上的烤肉,一边笑得越发温柔:“我来烤吧,你俩抓紧吃一点,尤其zero,你下午还要继续战斗呢不是?不及时补充体力会很辛苦的吧?别让我心疼啊。” 眼看自己老婆要炸,他及时补了一句:“苏也是啊,我们的购物才做了一半,吃完饭继续约会啊?” 两边顿时就安静了,还都在脸上挂起了醉人的红晕。在对面衬衫零震惊且佩服的露骨目光中,也同时在周围吃完了不走就是赖在座位上盯着他们的一大群公安越发险恶的目光围殴中,狐狸眼帅哥面带微笑,效率极高地把桌上剩下的所有食材全挨个挨个烤了,并且一边一份,不偏不倚地分到了两边的餐盘里。 ——成功逃生!逃离了被烤肉塞爆的悲惨命运!撒花~~~ 詹雾熏心中庆幸,还拿眼神隐蔽询问要不要给对面留点东西——虽然衬衫零之前一直在默默地吃,可是处在两方交战的夹缝里,她能用到的烤盘面积小得可怜。 衬衫零感动于他的体贴,脸上顶着个幸福满满的猫脸表情包夹走了好些他烤好的东西。 诸伏景光/zero:←_← 这下是真的偃旗息鼓了,别叫其他小妖精渔翁得利了呀~~~ 衬衫零:??? 确实是年轻,等扫光了整桌的食材,把身边的三个大美女全喂得捂着肚子不想动弹的时候,詹雾熏之前撑得难受的胃已经好受多了。 于是桌子上唯一的男人去收银台结了账,带着自己老婆跟之前买了一部分的购物成果,与对面的两个警察厅公安告了别。 夫妻俩先去了不远处的超市地下停车场,打算把之前买好的东西放回到车上,就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安静的停车场里,诸伏景光看着背对着她开车门放东西的帅气男孩子,心中难过地搅起了手指。 “熏,我……对不起,刚刚没有顾忌到你。”她的声音难过极了,这是詹雾熏从未从男性的诸伏景光那里接收过的情绪。 所以他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目光盈盈的猫眼女子,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不用道歉,那是我的问题,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他低下头去,珍惜地亲了亲老婆的额头:“你明明是那样杀伐果断的人啊。”居然也会为了争夺他的注意力,做出这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事情。 过了这一会儿,他也想通了。也许在中国,男人忽然变成女人,只是会觉得平时生活更辛苦了一点,工作时需要更加努力一点,生理期时得咬牙坚持……只要不涉及到嫁人生孩子,那么当事人不会觉得生活有天翻地覆的不同。 可在日本,男人跟女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女人被社会大环境无所不在地压迫着,从所有能够想象与不能想象的方向,无孔不入地逼迫着她们嫁人然后成为她们该成为的,男人的附属品。 在日本,女人只是个东西而已,当她们的爱人面临着无法拒绝的桃色/诱惑时,不管是真心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女人,还是嫁人只为了自己口粮的清醒女人,都只能使尽手段挽回爱人的心,顺便尽力打压勾搭自己爱人的讨厌鬼,而根本无法潇洒地要求分走财产然后离婚。 ——那些离婚的女人们,尤其是离婚带娃的女人们,大多都已经坠入深渊中了,相比起辛苦还赚不到糊口钱的普通工作,果然还是风俗业的工作更能让她们轻松一些地活下去。 只不过……苏跟zero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吧?他应该给了她们相当程度的安全感,所以两边斗到后来,都已经完全忽略了他,因为她们潜意识里非常清楚,詹雾熏是不会因为这些就生她们的气的。 所以,他可爱的老婆才会那么难过,因为她只是一时上头而已,就忽略了最在意的爱人。 听他这么说,诸伏景光语气懊恼,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心爱的丈夫:“不是的……就是我的错。熏,我以后都会注意这一点的,毕竟,比起zero来,我的胜负欲原本是没有这么强的啊。” 詹雾熏笑得更加真心了:“是啊,因为你爱我嘛。”他亲了亲羞赧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的老婆的发顶,声音极缱绻地凑去了老婆耳边:“我也爱你哦,亲爱的老婆。”请稍候 第247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四) ============================================== 甜甜蜜蜜一下午。 他们先去超市完成了……或者说超常完成了采购任务的KPI指标,然后回了一趟家,把一大堆战利品先放在了玄关处,就又出门去继续他们意犹未尽的约会。 先去咖啡厅吃了顿下午茶……嗯,其实就是甜点跟咖啡,用来补充之前大肆采购时的消耗,顺便享受夏天的下午坐在咖啡店里吹空调吃冷饮的惬意。 期间遇到了同样休息出来享受的诸伏景光的下属……不得不说,不太愉快,所以这段跳过。 然后他们出了咖啡店,被外面的太阳一晒,立刻做出了下一步活动的决定——去有空调的电影院看个电影,有什么看什么的那种。 然而进了电影院,小两口终究还是没能看上一场电影——为什么理论上应该在爆处班实际上确实也在的松田阵平会在这里暴躁地敲人脑袋? 卷发的帅气女警一如既往地戴着个墨镜,脸上挂着个笑——冷笑。 她一拳敲在一个属下脑袋上,说起话来咬牙切齿:“都说了往后退往后退,你拿着个盾堵在那里干嘛!自己不想活了也要堵着别人一起是不是!” 被敲的男人诶哟一声,却根本不敢捂一下脑袋,松田警官的凶暴可见一斑。 然而他却敢顶嘴,虽然是小小声的:“……这不是没事嘛……” 被松田警官更加凶暴地打歪了脑袋,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可这一回惨叫声都被松田警官的大吼声压下去了:“所以你敢拿着所有人的命去赌运气!万一炸了怎么办?那么多被你堵着就干脆不动了的人全陪着你一起死嘛!” 倒霉下属惨叫完了也来了火气:“你明明就是怨我把你逃命的路堵死了对吧!别装得那么高大上好嘛,贪生怕死就说贪生怕死!女人就是女人,就该回家生孩子去!拆什么弹拆/弹!” 话没说完被怒气冲顶的松田阵平一跃而起,骑脸输出,打得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可正在往他们那个方向走的詹雾熏却看得清清楚楚,松田阵平的下属们一拥而上,合力把她架了起来,一边拉偏架一边嘴上劝得好听,居然还有几只手伸向了松田警官的胸部腰部跟臀部。 詹雾熏真的气得要死!他一个加速冲了过去,一对十几,把十几个拆/弹警察一把子全干翻了! 最初那个导火/索还在拼命叫嚣:“你敢袭警?我搞不死你丫的!” 却被狐狸眼小帅哥得意洋洋地拉开了上衣衣领:“看看这是什么?自己DIY的执/法记录仪!你丫敢搞我,我就敢把它送上国际新闻!到时候我会不会坐牢不知道,但你们的结局就一目了然哦~” 现场立刻一片安静。他们倒是想把那玩意抢过来销毁,可之前被一打十几还是一边倒的打法,现在对此真的没有一点底气。 之前被欺负得差点爆/炸了的松田阵平现在就笑嘻嘻的,没轻没重地直接原地起跳,跳到了刚刚才英雄救美的狐狸眼小帅哥身上,被詹雾熏轻松接住抱在了怀里。 她双手环住小帅哥的脖子,毫不客气就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还动静特别大地发出一声“mua~”。 这还不够,她还冲着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诸伏景光一阵贱笑,又对着小帅哥的另一边脸颊大大地“mua”了一口,还夹模夹式地大声嚷嚷:“啊~我果然最爱熏了!熏是全世界第一值得嫁的人!” 詹雾熏:…… ——为什么这人都性转了,属性还是一只哈士奇啊!不过,这一次变成了女孩子,这只哈士奇被欺负得真的很惨哦。 詹雾熏叹了口气,像之前摸男性松田那样,用摸哈士奇的手法,摸了摸她的卷毛脑袋,语气感慨:“之后我会把刚刚录到的影像复制给你一份,你拿给你们上司看吧,如果他体恤你,那么你就干脆解散队伍,在爆处班内部重新组队伍,愿者上钩那种,毕竟你的技术是整个日本最好的,天赋也是。我觉得,咱们不能对日本的警务系统太过绝望,兴许里面并不都是蠢货呢?为了自己的小命跟更多的功劳,应该还是有人会愿意来当你的下属的,对吧?” 但是说完这话之后,率先对日本的警务系统绝望的果然还是刚刚才说了这话的詹雾熏自己:“……算了,我再给你一个备案吧……如果你们爆处班里全是这样的蠢货,那你就先辞职,然后去美国发展。相信我,美国那边虽然也不好混,但至少还是有操作余地的,女性受到的束缚也会小得多。到时候你联系我,我会帮你想办法。等在那边站稳脚跟,这边日本的蠢货们搞不定的时候跟美国请外援,你再换个身份回来就好了。” 终于帮她搞定了退路,詹雾熏长舒一口气,怜惜地又摸了摸她的头毛,这才把她放下了地,不顾一堆腰来腿不来的下属睚眦欲裂的目光,揽住自己老婆的腰就奔赴下一站了——拜托!这里爆处班在干活诶!他们还在这待着干嘛! 晚上回到家,诸伏景光快快乐乐地收拾着买回来的一大堆计划内跟不在计划内的东西,一如既往被拒绝帮忙的詹雾熏就先进了浴室。 水流从头顶冲下,詹雾熏的内心却沉重极了。 下午从那个电影院离开以后,他带着他的苏去了另外一家电影院,终于看上了电影,然后又吃了烛光晚餐……总得来说,是真的玩得很开心。 在他面前时,女孩子的诸伏景光也会释放她的本性,温柔归温柔,但很多时候也会很强势,那种时候,詹雾熏从来都是顺着她的,心甘情愿地顺着。那时候的苏,跟男性的诸伏景光的性格差距也不是很大。 可下午茶时,他们遇到了苏的下属,警视厅公安部的下属。当时,苏的表情一下子就冷硬下来,眼神更是加持上了曾经苏格兰威士忌的狙击状态,冷厉地扫过那几个男人时,詹雾熏能感觉到,她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而那几个男人,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仔细看看冰山般冷硬,但成熟美丽的上司,又看了看顶尖帅气,但仍还稚嫩的詹雾熏之后,他们的目光……猥琐得让人想在上面用拳头好好修整修整。 那时候他就感觉很不好了,当时就特别想说,要不苏你就别工作了吧,我能养你。或者建议她跟着自己一起去中国定居,那里的就职环境会宽松得多。 可是他能说嘛?他不能!那种话,细品起来也同样是逼迫女性“回归”家庭的话术之一啊!尽管他是真心心疼她。 而离开祖国去另一个国度生活……詹雾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中国确实有归属感,但这毕竟也确实不是他自己的祖国,所以他可以无视那些许的归属感,消消停停待在日本,陪着诸伏景光做她想做的事情,可诸伏景光呢?能够自愿去那么危险的组织卧底的人,怎么可能彻底抛下自己的祖国就那么离开? 詹雾熏抬起脸,任由淋浴头的水流抚慰过身体,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过。 他想念之前的世界了,虽然那时候他作为诸伏太太,是周围人眼中诸伏先生的附属品,可他自己不在乎啊!诸伏先生也很珍惜女孩子的他,是真的恨不得时时捧在手心里的那种。 而且第一个世界时,他的事业在美国,而第二个世界时又是自由职业,想工作了就网上接活,根本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 可在现在的世界里,诸伏景光跟降谷零……两个降谷零,松田阵平还有赤井秀一,她们的职场环境是地狱难度吧!他毕竟已经在日本待过一辈子了,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可却知道很多日本的职场潜规则。 ——对于男性职员来说,女性职员是可以随便骚扰的,那是公司给他们的福利。 如果女性反抗,上司会找她约谈:“要不你回家结婚去吧,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就别在这扰乱公司秩序了。” ——什么秩序?男职员可以理所当然地骚扰女职员的秩序! 而女主管就更是骚扰重灾区,她们受到的骚扰甚至比女职员还要多得多!因为无能的日本男性主管们会本能地用骚扰女主管的下作手段,奠定自己比对方更高的隐形地位。 所以说日本根本就没前途啊,就像封建时代压迫女性不让她们出头的旧时代男人们一样,得是多无能、内心多懦弱的男人,才会惧怕跟女人公平竞争啊?还是在他们已经占尽了上风的情况下,相对公平地跟女人竞争!甚至害怕这样的竞争,害怕到手段下作地使用盘外招,无所不用其极地排挤打压她们的境地! 难怪性转过的赤井秀一会攻击性外放成那个样子,甚至被男人施加恶意时会先口头警告,这样可以有效减少动手的次数对吧!看样子她在日本的这段时间里,是受够了这种恶心人的潜规则了对吧!这都有点应激了啊! 之前他刚刚穿越过来,因为性转的冲击根本想不了太多,甚至还很享受景光大姐姐对他的照顾,可是现在……他不想要在这里待了!时间长了他会心疼死! 其实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根本就无力改变这一切!既无法改变这操蛋的大环境,又无法让他在意的人脱离这个操蛋的大环境! 之前因为佐藤美和子在整个警视厅的待遇,他还天真地以为警务系统的工作环境能好得多,甚至景光和zero都是卧底归来的呢,应该没有蠢货去招惹她们吧?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离谱! 佐藤警官为什么会成为整个警视厅的女神?因为她是整个警视厅刑警体系里面唯一的一位女刑警!还是从搜查课底层慢慢爬起来的女刑警!长得还漂亮性格也大气,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是个基层刑警! 萩也是一样,今天他们去吃晚饭的路上看到她了,就停下来跟她聊了聊。这里的萩,一头及肩发梳得整整齐齐,职业西装也穿得规整,彻底没了男性时的风流调调,变得稳重而温柔,看起来越发像他的苏了。 萩的神情疲惫但眉眼间并无郁气,想必她的高情商加上有目暮警部这个疼爱老婆尊重女性的难得好上司护着,让她在搜查一课的情况还不错吧? 可景光跟zero呢?确实,她们可比一般的警察厉害得多,也跟佐藤和萩不分伯仲的漂亮,可她们是空降的啊!是卧底结束后,凭借在公安部之外的地方获得的功劳,空降过来,压在了一众男性公安的头上! 詹雾熏捂住了胸口,他要被心疼死了。 只有社会体系,只有这种畸形的社会体系,是来自传说中没有人权,但实际上却是世界上最自由国度的詹雾熏毫无办法的。他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在同样也无法逃离的情况下,居然只能生生地受着!请稍候 第248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五) ============================================== 当晚詹雾熏就做了噩梦,他梦到苏在执行任务时陷入了困境,可她的废物下属们却并不救她,只眼睁睁地看着她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再一拥而上抢走了她的功劳,还对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她…… 当可怕极了的那段情节出现在他的梦里的时候,詹雾熏都要疯了,前所未有的,他的情绪波动剧烈到心跳都失速的地步,却被熟悉极了的温柔嗓音轻轻唤醒:“熏?熏你怎么了?” 那是温柔又好听的男声,是她的诸伏景光男性版的声音! 詹雾熏猛地睁开眼,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跳得太过的心脏,顺便捂到了自己胸前高耸的隆起。 她睁大了眼睛,贪婪地注视着自己老公的每一寸男性身体,从未有过地庆幸她自己是个女孩子。 ——就算她是女孩子,那也是国籍中国,又做的是自由职业,总比日本土著的警校组变成女孩子要强得多吧!就连萩都海王不起来了呀!想想就知道,她一定是怕那样表现太轻浮,会在职场中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伸出手抚上了老婆的额头,虽然摸到一手冷汗,但温度确实是正常的。 所以他的表情又担忧起来,凑近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唇,让詹雾熏彻底回过神来,这才声音愈发轻柔地问起了情况。 “怎么了,熏?做噩梦了嘛?我听见你在喊我?” 詹雾熏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开口就是诉苦:“对,是做噩梦了,太可怕了苏!你知道嘛,我居然梦见一觉醒来我变成了男孩子,而你、zero、零、赤井秀一、萩跟阵平全变成了女孩子!还有还有……”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说到这里时本能地尝试了一下,却发现仍然感应不到空间! 这也算了,她忽然没声了之后,诸伏景光好像是想要听得更清楚些,就歪了歪脑袋,并且竖起了耳朵! 是真·竖起了耳朵啊!他的脑袋顶上,靠近两侧的地方,竖起了一对白色长着长毛的三角形尖耳朵!还异常灵动地转了转,把耳朵的前方朝向了她! 詹雾熏:!!! 她眼睛瞪得都快要脱窗了,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了那对灵活极了的耳朵,根本就无法移开视线! 诸伏景光表情疑惑:“怎么了熏?耳朵怎么了嘛?”这么说着,他伸出手来,放在她脑袋上呼噜了一下……她的耳朵⊙▽⊙ 詹雾熏:!!!! 一股酥麻的爽感传遍全身,女孩子不自觉地眯起眼睛,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这种感受太过陌生,她本能地耳朵一颤,躲开了诸伏景光继续往她耳朵毛毛上戳的手。 詹雾熏:!!!!! 耳朵……耳朵真的能动的啊!还是她自己动的啊啊啊啊啊——她整个人都僵硬了!石头一样戳在那里好一阵子,这才挤出个难看的笑:“啊……我先去趟卫生间……” 同样的别墅,相似的卫生间开局……不得不说,这真的太操蛋了。 进了卫生间,詹雾熏对着放卷纸的金属圆筒仔细观察着自己脑袋上的三角耳朵。 ……确实能动,还是她想怎么动都能怎么动。而且收音广阔,难怪她从醒来之后就总能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背景音,原来是这里来的! 耳廓的弧线圆润线条流畅,对于她的脑袋来说稍微有一点点大,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格外可爱。 那对是深棕色短毛的,耳朵尖上还长着一撮翘出去的长毛……也没长到哪去,还没她眼睫毛长呢!相同点是都翘着而已。 所以这是……狸花猫的耳朵? 她又拨开自己的鬓发,看了看太阳穴的后面,那里同样存在一双人类的耳朵,这让她松了口气——无法想象拨开鬓角的发看到光秃秃一片的可怕场景,虽然现在这样长着两对不同的耳朵也让她挺难接受的……但是不得不说,比起性转来,她还是宁可自己像现在这样多顶一对耳朵。 ——多一对耳朵怕什么!她爱的男人们不会遭受日本社会那无影无形却无所不在的灭顶压迫了啊! 两分钟之后,詹雾熏想要收回前面的那句话。 ——因为按了一下冲水钮,她的尾巴尖被马桶的水冲进了马桶的下水道。 倒霉的小母猫可怜兮兮地站在浴室里,像是搓衣服一样地搓着自己的尾巴——同样是狸花猫的尾巴,就在刚刚,它的下半截被泡在了马桶里,偏偏她受到的冲击太大,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却没觉出到底哪里不对! 等打着浴室里放着的,专门的尾巴清洗液洗了好几遍,终于感觉好多了,詹雾熏拿出吹风机吹干了尾巴毛,这才一脸恍惚地飘出了浴室,回到了自己的两米大床上,扑进了亲亲老公的怀抱。 她的动静一点不漏地被她敏锐的老公看在眼里,这时候抱住了自己老婆,就有点不可思议又觉得好笑地问了:“你之前的梦里,是不是大家都没有头顶的耳朵,也没有身后的尾巴?” 詹雾熏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何止是梦里没有,本来她也没有啊!现在这样她要怎么办! 不过好在这是自己身上长着的东西,还是挺听使唤的,她晃了晃自己的环形斑纹细长条尾巴,又伸直手臂摸了摸自己老公的白色大鸡毛掸子尾巴,心满意足地秒睡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里没有性转! 第二天,詹雾熏精神饱满地起床了,相似的场景让她忽然想起了梦里诸伏大姐姐把床上桌拖到她跟前然后连洗漱的东西都给她准备好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就复杂极了。 就在这时,脑袋上顶着对布偶耳朵,屁股后面甩着根白色大鸡毛掸子尾巴的诸伏先生端着托盘推门进来了,他先把冒着香气的托盘放在进门处的矮柜上,然后过去拖了放在床尾靠墙处的滑轮床上桌过来,到了她的跟前,就又端了托盘过来一盘一盘往上摆。 詹雾熏:…… 这似曾相识的……该死的即视感! 这次她再没纠结,利索地下床,几步去了盥洗室,速度飞快地搞定了自己,就赶紧跑回卧室去坐在了自己老公身边。 诸伏先生的蓝色猫眼温柔地望了望她,又望了望她,忽然有些担心地问:“需要我喂你嘛?” 詹雾熏:!!!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还一边用咳得水汪汪的眼睛使劲瞪着语出惊人的可恶老公,瞪得猫眼男人有点心虚地扭过了脸去,只手上还是很贴心地拍着她的背。 诸伏侦探事务所的生意一向很好,尤其是在《跟去你家可以吗》节目上软广硬放地打过广告之后。 所以早餐过后,布偶猫猫就出门挣钱去了,左右在他的认知里,老婆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所以趁着家里没人,女孩子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挑了个受伤也不会被人看稀奇的地方。 她在自己腰间的软肉上用力一掐,疼得眼泪花子直往外冒,这才带着哭腔喃喃自语起来:“原来这次不是梦嘛……”也不知道那眼泪花子真是疼出来的还是因为无法接受事实。 别的不说,要是今晚她老公要压她怎么办啊?最舒服最省力的仰躺姿势就不能用了是吧?或者得在腰后垫个枕头? 呃……有种说法是,耳朵是动物的第二张脸,或者尾巴是?但总之,现在大家耳朵尾巴都有的,只是稍微想象一下投入享受着的苏,他的耳朵跟尾巴都会怎么动,这脱线的女孩子就忽然不那么纠结了呢╮(╯▽╰)╭ 「好奇.jpg」 但是最好奇的,果然是大家的品种(?)对吧?她是狸花,苏是布偶,那其他人呢? 虽说到了晚上大部分家人就会齐聚了,可是詹雾熏等不及! 她想都没想,主动打视频给了贝蒂——反正那家伙都跑那么远了,晚上回不来的,这时候果然还是先看这位的对不对? 视频接通了,贝蒂一身比基尼,露出大片白到反光的皮肤,鼻梁上也很应景地架着副墨镜。 ……脑袋上顶着一对半圆形的橘色圆斑耳朵,在她灿金色的发间超级显眼,藏都藏不住。 ——喝!东北金渐层! 詹雾熏十分怀疑,顶着这样的一对耳朵,导致根本无法隐藏自己本性的贝蒂,她能在中国钓到帅哥嘛?不会看一眼她的耳朵就落荒而逃? 贝蒂慵懒地斜倚在沙滩椅上,因为戴着墨镜,就连遮阳伞都没有用。这时她就懒洋洋地开了口:“怎么了妹子?来看看姐姐的快乐生活嘛?哦~呵呵呵呵~” 詹雾熏:…… 不是,这笑声就很让人……嗯很出戏,再次让她怀疑起了现在是不是还是在做梦。 等对面的母老虎做作地用手挡住嘴又做作地女王笑完了之后,就伸手往远处招了招,不一会儿,一个麦色皮肤的腼腆男孩儿就颠颠地跑了过来,一看就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大而天真。 最重要的是,他的脑袋上顶着一对兔子耳朵啊啊啊啊啊!还是白色的兔耳朵啊啊啊啊啊啊!小麦色皮肤黑头发深棕色眼睛的腼腆小帅哥脑袋上顶着一对白色的兔耳朵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天堂吧! 女孩子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了,看着视频里得意洋洋的母老虎,表情慢慢就痴汉起来……请稍候 第249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六) ============================================== 看到詹雾熏的垂涎表情,母老虎笑得更加得意了,她干脆从沙滩椅上站起身来,晃悠着身后橘色的斑纹尾巴,大声招呼了远处玩得开心的男男女女——是的,这厮混进了人家艺校的海边游玩活动,以提供游玩经费的名义。 这种操作别人恐怕很难复制,因为贝蒂本人就曾经是个世界级的大明星,现在用着的贝蒂的壳子,虽然容貌没有之前惊艳,但那惑人的气质,却是一副壳子无法阻挡的,这样的贝蒂,当然不会被那些俊男美女们拒绝。 因为贝蒂的放飞自我,视频的角度偏向了另外一边,詹雾熏敢以自己顶级狙/击手的视力保证,就在那个方向,未改容貌,艳丽至极的贝尔摩德正斜倚在沙滩椅上,躲在大号遮阳伞打下的阴影当中,一脸鄙视地看着这边。 ——而她的脑袋上,顶着的是一对半圆形银白色圆斑耳朵……所以是东北银渐层嘛! 这位国际影星脸上的表情詹雾熏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在上个世界,贝蒂还没逍遥多久,就被zero抓了包,当了大半辈子日本公安直到退休,然而退休之后,却再也钓不到帅哥了。 所以她现在如此兴奋,兴奋到都已经不像她了,这是报复性消费是吧?是被憋得太过了导致的报复性消费对吧?消费美色? 詹雾熏无语极了,在草草看了几眼好奇围到手机跟前来看她稀奇的帅哥美女,看到了满眼睛的狗狗耳朵、猫猫耳朵、羽毛耳朵、熊耳朵之后,果断挂断了视频。 唔,也许不只有那几种耳朵?只不过她没有细细辨认,也许看起来像是狗耳朵的也可能是狼耳朵或者狐狸耳朵,而看起来像是猫耳朵的……那品种就更多了。 不过那些她不在意啦,又不是她关心的人,管人家什么品种呢。 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出去看看其他熟人都是什么品种了! 于是女孩子兴致勃勃地出了门,果然尾巴是动物(?)的第二张脸,因为情绪高昂,她屁股后面的狸花尾巴竖得高高的,最顶上那一小截黑色的斑纹尾巴尖,就是昨天夜里惨遭冲进马桶下水里的那一小截,还弯了下来,兴奋地左右晃着。 首先她就去了帝丹中学——妈呀!太好奇名柯的主角都是什么品种了! 为了这,她还专门运行起了一个比对软件,仗着自己是半个数字生命,利用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截图与网络资源进行比对。 远远地就看到了操场上新一跟小兰这一对,大侦探看起来倒是还挺适应高中生活的,尽管今年他们已经是忙得要死的高三了,可就这么看来,感觉上并没有特别辛苦? 不过他的表情真的一如既往——半月眼,有种尔等皆凡人或者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嘛,脑袋上顶着对边牧的耳朵,果然是狗狗界的智商天花板,鄙视起别人来就是有底气,就连垂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甩着的毛刷尾巴都显得那么高姿态。 至于兰就……不是,为什么她是一对兔子耳朵啊!这关键时刻就彪悍得要命的女孩子,哪里像是兔子了呀!……等等?当她抡起长腿把人踢飞的时候……还真的挺像蹬腿的兔子? 同样顶上了对半月眼的詹雾熏转身出了校门,去了不远处的帝丹小学,看少年侦探团的品种←_← 小哀很敏锐地发现了女孩子鬼鬼祟祟的偷窥,忍不住死鱼眼了一下——这个小姐姐又犯什么病了?不是,今天居然没人看着点她嘛?居然放她单独一只到处乱跑? ——没错,这个世界的仓鼠哀,对詹雾熏的印象就是这样子。 而小哀的耳朵也确实是仓鼠耳朵没错,那耳朵又薄又小,偏偏她头顶部的发是篷起着的,把那对可爱的小耳朵挡得不能更严实。 就因为这样,为了能让眼睛更清晰地拍到那对小耳朵的完整图像,詹雾熏可以说是上蹿下跳,又是爬树又是爬楼的,搞得小仓鼠更加的死鱼眼了。 仓鼠哀的异常引起了熊耳朵元太的注意,他凑过来顺着小仓鼠的视线望了过去,没看到其实躲得挺好的詹雾熏,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死鱼眼的仓鼠哀,把少年侦探团的另几个成员叫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光彦顶着一对偏棕色的杂毛狐耳跑了过来,熊熊元太向着詹雾熏刚刚所在的方向指了指,于是顶着对蝴蝶犬耳朵的步美也跟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詹雾熏是谁啊!以曾经卧底黑手/党组织的高深经验对付几个小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她在刚刚被元太找过无果之后,就趁着他回头呼唤同伴的时候轻而无声地转移了,现在正蹲在另一个方向的草丛中看着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搞得看到了一切的仓鼠哀死鱼眼更严重了,原本蛮大蛮漂亮的眼睛这时候几乎都成了一条细缝。 正兀自得意着呢,忽然一个小身板挡住了詹雾熏的视线,同时小腿处也感受到了触感极佳的毛茸茸在绕来绕去,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超大超蓬松的白色大尾巴圈住了她的小腿。 女孩子把视线从眼前这条拼命叫嚣着让她尽情rua的白绒绒大尾巴上撕下来,稍一抬头就看见,小Gin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暗绿色大眼睛正一脸控诉地看着她,头顶上两只大大的北极狐耳朵向着两侧微微趴下,看起来尤其的委屈……也更加的可爱。 她咧开嘴,尴尬地一笑,手却忍不住覆上了小Gin一如既往乱翘着的白色短毛,放在了那对微微趴开的毛绒耳朵中间,小心地揉了揉——妈呀!她的小弟弟真的太可爱啦!她才不管这只小狼崽儿……小狐狸崽子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反正就她看来,她的小弟弟世界第二可爱!仅排在她的亲亲老公后面! 但是小家伙不愧是只狐狸,真的太会顺杆爬了!他眯起眼享受着姐姐的摸头,却忽然把脑袋一低,整个人投入了自家姐姐的怀抱,还把两只又大又绒又软又厚实还会动来动去的耳朵在她手心里一顿乱蹭! 詹雾熏有点慌,她一边享受着小弟弟的“投怀送抱”,一边一脸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怕被人看到,然后告给老师知道——头顶上的耳朵真的太敏感啦!昨晚她被苏rua,就已经有过深刻体会,所以,这种动作对于不懂事的孩子来说一定是个禁忌。 但小Gin又不是个真孩子!所以她没有躲开他也没有教育他,可是同样不打算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多顺着他——虽然手感真的超级好,超超超超超级好! 不过她放手晚了,还是被班上的助教发现了:“啊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跑到学校猥/亵自己弟弟的小变态!” 詹雾熏:…… 她死鱼眼地扭过头,看到了一脸“抓到你了”的朝雾净。 助教老师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尽管原本性格沉稳,但在小学生中间待久了,又是待得特别享受的那种,当然就慢慢变得情绪外显。 这时候她就把脑袋仰得高高的,用眼角鄙视地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一双略厚还略嘟着的唇更是得意地翘了起来,双臂抱在胸前,显得胸部尤其饱满。 就连脑袋上的那对猞猁耳朵也兴高采烈地抖动着,耳尖处延伸出去的两撮长长的毛毛利落地挥在空中,几乎让詹雾熏幻听到了“咻——”“咻——”的声音,短短圆圆的蓬松尾巴也直直竖起,可见尾巴主人的心情愉悦。 詹雾熏:…… 女孩子越发的死鱼眼了,表情逐渐向着操场上的仓鼠哀靠拢——不是吧不是吧,小Gin的实际情况,别人不知道,这厮还能不知道嘛。 但是理亏啊!这里可是小学校园啊!所以詹雾熏嘴巴动了动,又动了动,还是颓然地没能开口,只能在自家狐狸崽子水汪汪大眼睛的萌哒哒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校园。 出去之后她无语着吃掉了一大支冰激凌球,很多球的那种,这才恢复了一些心情,打算找个地方先吃午饭。 那当然是去波洛咖啡厅了对吧!虽然这边的小梓小姐,手艺并没有苏的味道,但人家本身做得就不错的! ……而且还能顺便看一眼毛利小五郎……嘻嘻嘻……真的很好奇,那个色大叔会是什么品种呢? 一进店门,詹雾熏惊呆了——小梓小姐居然是只小浣熊!难怪她总是把店里擦得闪闪发亮!这就是隐藏着的种族特性对吧! 詹雾熏这边厢发着呆呢,那边小梓小姐还是正常待客的:“欢迎光临——詹小姐今天要吃什么呢?” “一份三明治、一杯橙汁,再来一块布朗尼蛋糕。”熟客流利点餐,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大中午的,人已经爆满了。 但坐了没一会儿她就有点忍不住了,跟里间打招呼道:“小梓小姐——我去楼上找一下毛利侦探哦?一会儿下来,你把吃的做好先放在你那里就好了。” 然后小梓小姐就从里间探出头来,晃着圆耳朵,眼睛亮晶晶地请求:“啊,詹小姐要去找毛利侦探嘛?那他在我们这点了东西,可以帮忙顺便拿上去嘛?” 如果是普通客人,小梓小姐当然不会开这个口,可是詹小姐经常来这里啊!而且跟柯南他们跟毛利一家都挺熟,人又和善,于是才在顺便的情况下拜托了她一下。 詹雾熏当然答应了,她还正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拜访,这不是现成借口就来了? 然后,端着托盘的詹雾熏敲门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一抬头看见毛利大叔脑袋上顶着的耳朵,差点没把托盘给扔出去! 他脑袋上顶着对泰迪耳朵啊!是泰迪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请稍候 第250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七) ============================================== 詹雾熏憋笑憋到脸通红,赶紧放下托盘赶紧走了。 毛利侦探显而易见的十分疑惑,不过女孩子跑得太快,他也就没多想。 等到美滋滋享受完一顿久未尝过的午餐,詹雾熏满足地出了咖啡厅的门,溜溜达达地去了King这一次的工作地点——大家的定位她这里都有,而King跟爱子在组织倒下之后就搬出去自己过二人世界去了,所以她想看人家耳朵还是得自力更生。 红色的马自达小跑停在了一栋别墅的外面,詹雾熏想了想就没下去,直接在车上等。 ——她这会儿进去找人家侦探,没理由啊?而且这一次King处理的委托是寻找去世长辈藏起来的东西,主人家肯定要陪在身边的,所以她还是稍微等等,反正就King的效率,跟每次只有上午干活的习惯,一会儿他们就该出来了。 果然,等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别墅门打开了,几人从里面鱼贯而出,主人家把侦探跟侦探助手送到院子门口,看着他们出了大门,这才回转。 King带着爱子,也没有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而是径直向着詹雾熏这边过来了。 没等对方走近了敲窗,女孩子就很自觉地摇下了车窗玻璃,大睁着眼睛看这夫妻俩。 ——可恶!为什么戴着白色礼帽!看不到耳朵长啥样啊!爱子小姐的倒是能够看得很清楚,是性情温柔体贴的金毛……话说,金色的耳朵趴在黑色的发上,是真的特别可爱啊!同样是趴着的耳朵,爱子小姐的就比毛利侦探的要可爱太多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詹雾熏自己眼睛上糊了滤镜。 #你难道就没想过,是脸不一样啊脸!!!# 女孩子的观察视线毫不遮掩,银发男人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詹雾熏:::>.<:: 所以说,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才能让King摘掉帽子,给她看一眼耳朵啊!她是真没想到,脑袋顶上都长耳朵了,King还离不开他的本体! 那么热的天啊,这男人身上还是两件套,虽然现在已经可以接受不穿风衣在外面了,可是防晒衬衣他都要穿长款的!把尾巴都挡得严严实实的!——头发也那么长,还戴着纱质顶部的宽檐遮阳礼帽,真的不会被人看做是爱子小姐的姐妹嘛! 詹雾熏心里一顿吐槽,脸上就不由自主顶上了死鱼眼。 她斜瞪着眼睛使劲去看King的头顶,想从宽檐礼帽的纱质顶部去分辨里面藏着的耳朵,可!是! ——礼帽是白色的啊!显而易见他的耳朵也是白色的,她只能分辨出个颜色,根本看不出那双耳朵到底长什么样子! 无可奈何之下,詹雾熏只能破罐子破摔:“就是……昨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所有人都没了头顶上的耳朵跟屁股后面的尾巴,然后醒来之后我就想不起来大家都长什么样的耳朵跟尾巴了……” King:…… 他咧开一边唇角,露出个黑衣组织Top killer的残忍狞笑,用一支黑洞洞的枪管顶住了詹雾熏的脑袋:“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扯?” 詹雾熏:…… 完蛋!之前折腾过他太多次,在他那里已经没有信誉了! 那她要怎么办好? 什么?你们问她为什么不慌?拜托!那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诶!最是疼爱她的,虽然他傲娇地从不会表现出来,可是用枪顶她脑袋什么的,百分百是在吓唬她没错!嗯,之前也经历过许多次了,她早已经脱敏了╮(╯▽╰)╭ 于是女孩子低下头去,学着猫猫的动作,用脑袋顶上的耳朵蹭了蹭那支黑洞洞的枪管,还一边声音糯叽叽地撒娇:“这次是真的~是真的啦~尼桑就给我看一眼耳朵嘛~就一眼——” King:!!! 诸伏家的所有人都知道,曾经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那是根本就抵抗不了他亲妹妹的撒娇的,虽然他每次都装作无动于衷,可是却每次都会被熏的奇思妙想折腾,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一边的爱子小姐看自己老公动摇了个彻底,却还无谓地坚持着的傲娇样子,就捂嘴偷笑着踮起脚尖,摘掉了他的帽子。 一双不大不小的毛绒三角耳朵,骤然摆脱了礼帽的束缚,在自由的风中本能地抖了抖,那比其他耳朵都要茸得多的白色耳朵,毛毛多得几乎都看不见耳朵洞,看起来真的是又可爱又好rua——是北极狼的耳朵! 这样的一双耳朵立在顺滑的银色长发的发顶,衬得King傲娇的臭脸都可爱起来了呢!嘛!果然爱子小姐才是人生赢家对吧!对吧! 对了,说到人生赢家……赤井秀一又是什么品种呢? 一边在内心里流着哈喇子想入非非,一边从储物器里拿出一袋装好了的两杯仍然散发着凉气的冰橙汁,无视了King的无效瞪视,递给了一脸偷笑,屁股后头的金色毛刷尾巴还在开心地左右摇晃的爱子小姐:“呐,刚刚在波洛咖啡厅打包的,辛苦啦~” 等爱子小姐在银发男人装模作样的瞪视下接过了袋子,女孩子就挥手跟他们告别,一脚油门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赤井秀一……赤井秀一…… 唉,赤井秀一现在在美国啊!她还能这会儿买飞机票飞过去看啊?太离谱了吧?那要怎么办好? 唔,果然还是得缠着zero想想办法——他打视频过去的话,赤井秀一肯定会接的吧?哪怕是捏着鼻子接呢! 那么其他还有哪些是她想要知道品种的人呢?唔,刚刚想起赤井秀一了,那他的弟弟妹妹跟母亲……算了,说起来都没兴趣知道,那么,园子大小姐? 咦咦咦?刚刚在学校没看见园子啊!唉唉唉那会儿也没想起她来,不然就找找了。不过没大关系,等铃木集团又跟基德斗上了,她当个围观群众过去看看好了,说不定还能看到京极真呢。 那么还有谁啊?和叶跟她的那口子……唔现在还不能说是那口子,不过他俩在大阪,还是那句话,为了看个耳朵专门跑那么远太不划算,还不如等他们喊工藤小情侣去玩的时候,再厚着脸皮跟着去呢。 那么……唔,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可都是她想要看的啊。可就她的了解,东京的杀人案犯罪率连年居高不下,搜查一课忙得天天加班,这个点儿的话,肯定都在跑外勤呢,她还能满东京的去找啊? 叹了口气,女孩子不由感慨起了这个奇葩的侦探动漫大环境。这个世界的话,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都进入了搜查一课,怎么说呢,两个强力推理达人的加入,终于让大家好歹不用加班到特别晚了。 ……不过目暮警部肯定是比上个世界要糟心太多,毕竟这俩可都是问题儿童,嗯,需要大人在他们身后跟着随时给擦屁股的那种长不大的问题儿童。而且,如果只用这俩互相对比的话,松田阵平是更加不省心得多的那个,所以可想而知,这个世界的目暮警部会有多辛苦。 一边感慨着,詹雾熏一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子,看着车子经过了鸟矢大桥,这女孩子忽然想起曾经的赤井秀一高光剧情了,就红黑碰撞篇,跟琴酒中门对狙那次。 她还记得那一回她正碰上赤井秀一的顶头上司开车载着茱蒂·斯泰琳直接冲着CIA的卧底基尔下手……可惜组织完蛋之后,这几个专为组织而来的FBI啊CIA啊的,也都被zero赶回美国去了,这边相关部门值班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所以她也看不到他们的耳朵了啊。 ……咦?前面那是谁?好眼熟啊有木有! 这时她的车子已经过了鸟矢大桥,还随意拐了个弯,顺着记忆的方向往杯户饭店那边去了——唔,那次事件之后,小Gin差不多就已经倒向了她,所以怀着心里莫名的波动,她就无意识地打算故地重游,结果却在路边的某个敞着门的公寓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红色的马自达小跑停在了路边,詹雾熏踌躇着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下去,因为那个眼熟的背影所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但是好想看啊!那胖胖的背影,看起来居然跟正常世界时的差不了多少。 ——怎么搞的啊!耳朵看不到她能理解,毕竟目暮警部因为与妻子结缘的那一次,额头磕出个特别大的口子,所以从那之后一直戴着帽子,耳朵被遮住了也很正常,可是尾巴呢?为什么看不到他露出的尾巴? 想不通的女孩子回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后面的尾巴洞——为了让尾巴能舒舒服服地伸出来在外面晃悠,这个世界的下装,都是后扣式的,而且是设计得非常合理的那种,尾巴根部的洞上方做了裤腰式的扣子,扣上之后在扣子的上方才是拉链那种。 确认过自己尾巴洞的女孩子更加困惑地看向了目暮警部胖胖的屁股——就算他的上衣稍长一些,盖住了应该开尾巴洞的位置,可看裤子褶皱就能看出来,那里看起来是没有开洞的,或者至少没有被尾巴伸出裤子外面,所以目暮警部到底是什么品种呢?没有尾巴的那种嘛?或者像兔子尾巴那样,轻易就能藏在裤子里的那种?请稍候 第251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八) ============================================== 看着目暮警部胖胖的背影,詹雾熏真的好奇得抓心挠肝的。可还是那个问题——警戒线都拉上了,她得找个什么理由过去打招呼呢? 毕竟,目暮警部在某些方面是很有些迟钝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詹雾熏拥有跟她老公差不多程度的推理能力……万一被抓了壮丁她要怎么办!在某方面也十分固执的目暮警部会不会以为她的无能为力就是在推脱?不想出力? 于是就给纠结住了,女孩子在凶案现场对面的车子里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车窗被敲响了,女孩儿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顶着一对流苏耳朵的萩原研二。 啊……是苏牧。 是哦,聪明又活泼,温柔又体贴,颜值高还善于管理羊群(?),简直太贴人设了有木有!——而且还脸长。 不是她说,萩他虽然长得很帅,可脸也是真的长啊哈哈哈~ 内心偷笑着摇下车窗,女孩儿弯着一对狭长的眼,跟面前的帅哥打招呼:“萩?吃午饭了嘛?” 萩原研二:…… 他无语道:“所以你又在笑我什么啊。” 这次轮到詹雾熏无语了——这家伙,过了一世还在这期间各种进修,现在的洞察力高得有些可怕了啊。 于是她撇撇嘴,无视了对方的吐槽,强行转移话题道:“所以啊,你午饭到底吃了没有?” 半长发帅哥叹了口气,还是配合她转移了话题:“虽然吃了,不过只是一个炒面面包而已,如果你带的有东西,我当然还是很想再吃一点的。” 这么说着,这个帅哥脸上还顶上了一个配套的羞赧表情包,甚至脑袋上的流苏耳朵也往两边压了压,还左右晃了晃,看得女孩子的猫猫爪子蠢蠢欲动。 ——可爱,想rua! 萩原研二这么说,完全就是在装模作样,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面前这女孩子本质上就是个囤货狂魔,尤其是好吃的这方面。所以她肯定带着一大堆吃的东西,还都是味道很好的那种。 这毛病是从这个世界才开始的,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自主穿越了才发现,研究院的进度是会清零的,在再次跑进度到一定程度之前,空间里的美食全都只能看不能吃。 所以,在给自己弄到足够的钱之后,她跟景两个全都开始日常囤美食——上个世界兑换出来的所有储物器都能正常使用,左不过就是外观方面有点问题罢了,功能是完全在的。 除了每顿做饭会多做一些分成一份份的囤起来之外,这两人外出约会吃到好吃的也会点多几份外带出去,然后趁新鲜放储物器里,嗯,时间停止属性的那种储物器。 这种行为一直都在持续进行,甚至在他们都能出来之后,空间里的美味都可以兑出来吃了,这个没啥安全感的女孩子也并未停止。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也是顺手。” 果然这时她就问了:“那你要吃什么呢?我这里好多好吃的哦。”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有景做的三明治嘛?zero做的也行,我几口吃完就要去工作了。” 那肯定有啊!三明治做起来多简单啊,吃起来也很方便!他们又有备菜机器,每次一做就是一堆,可以算是囤得最多的一种吃食了,女孩子毫不犹豫地掏出来一只一次性餐盒递了过去,顺便还递过去一杯咖啡:“来点咖啡提提神。” 半长发帅哥笑着接过了好吃的,脑袋上的流苏耳朵还开心地抖了抖,詹雾熏看了又看,正使劲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呢,忽然听车子旁边正在吃东西的帅哥一句猝不及防的问话:“所以你一直等在这里是干嘛呢?” 詹雾熏脱口而出:“想看目暮警部脑袋顶上的耳朵!” 嘴巴秃噜完之后她僵硬了——艾玛,萩这家伙真的太坏了,老是仗着她对他的信任就在这诈她话,所以她是要把跟King说过的理由再拿出来说一遍了嘛? 但萩原研二显然顾不上琢磨她这个想法的由来,听完这话之后他直接被一口三明治呛得咳嗽起来,还是硬灌了一大口咖啡,这才没给呛死当场。 “所以你这到底是被怎么刺激了啊?非要看目暮警部的耳朵?你明明就知道的吧,除了在他夫人面前之外,他可是从来不会摘下帽子的啊!” 额……女孩子再次僵硬了,她光想着耳朵的事去了,根本就没想到耳朵跟帽子的关联。所以现在她要怎么办好? ……要不就算了?可是真的想看! 这个时候,街对面的目暮警部已经发现了半途溜号,明明都已经到现场了却不去工作,而是在这边吃东西的萩原混蛋,就一脸低气压地走了过来。 萩原研二的一只耳朵向着街对面的方向一转,明显已经发现了端倪,但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继续吃起了打包盒里的三明治,速度还更快了些。 而詹雾熏……不得不说她是真的还没学会怎样分辨头顶上那对收音范围过于广泛,收音灵敏度也过于高的耳朵听到的声音都代表着怎样的意义,但她现在就正在看着自己家的半长发帅哥啊!所以,黑着个脸从倒霉萩的身后走过来的胖胖身影,她怎么可能没看到? 于是她赶紧给更加快速地消灭食物的萩使了个眼色,却被对方还了个眼色=_= 詹雾熏:…… 好吧,这家伙又要耍赖皮了啊,不得不说目暮警部真是辛苦! 于是低头猛吃的萩原赖皮狗(?)后脑勺上就挨了一记,伴随着目暮警部忍无可忍的怒吼:“萩原你在干什么!不是让你看现场破案的嘛!你在死人对面吃什么东西啊!” 使劲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塞得自己直翻白眼的半长发……帅哥(?)给自己灌下了最后一口咖啡,终于能正常呼痛了。 他头顶上的那对流苏耳朵往后趴下,紧贴着头发的那种,一脸痛色口中轻呼:“痛痛痛痛痛……目暮警部手下留情啊!吃饱了才能有力气破案你说是吧!” 胖警部倒是懒得追究他在这吃东西的破事,左右这家伙平时幺蛾子就从没少过,听他服软就舒缓了面色,转身欲走:“那就赶紧过来!” 却被半长发混蛋猝不及防一把摘下了帽子,另一只手还在人家警部头顶部的两只耳朵中间轻轻摸了摸:“好的好的,不要生气摸摸头哦~” 目暮警部:!!!!! 詹雾熏:!!!!! 胖警部直接呆掉了,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他这倒霉下属居然能干出如此离谱的事情来!可是干完坏事的萩原混蛋已经又把帽子给人家怼脑袋上了,然后一脸若无其事地就往街对面的凶杀案现场走:“走了走了,干活干活……” 可他头顶上的那对耳朵却始终朝着胖警部的方向,显见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在他故作潇洒的身后,目暮警部的脸却是越来越黑,眼睛也越来越凶,看得詹雾熏心惊胆战,就见胖警部拿起半挂在耳朵上的帽子,把那对招风大耳熟练地扣在了帽子里,然后对着没事人一样的混蛋下属就炮弹似的冲了过去——“萩原混蛋你给我站住!!!” 已经走到街对面的半长发混蛋耳朵往脑袋后面一趴,原本惬意极了在身后翘起尖部摇晃着的流苏尾巴也忽的紧贴在了两腿中间,与此同时他拔腿就跑,然后长腿一迈,呼的一下就冲进了警戒线里。 目暮警部:…… 肉眼可见他有多么的无语,倒霉的胖警部只能自己站在警戒线外面大喘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了之后才干咳两声,挺胸抬头超有气势地走了进去。 詹雾熏:…… 她无语着一张脸,看着已经没有人在的那条警戒线,忽然伸出手,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 ——为什么目暮警部会是考拉啊!不是这也太讽刺了吧! 是!她从来都知道目暮警部对案件的敏锐性趋近于无,推理能力还不如她呢!还有找线索的能力啊,更是远远不如!要不是有江户川柯南在,指不定弄出多少冤假错案呢! 可!是! 这也不是把可爱的胖警部搞成一只考拉的理由啊!知道考拉是个什么样的神奇物种嘛!它们的脑沟回都是平的啊!根本就不存在哪怕稍微一点的沟回!然而就这样了,它们的大脑还在持续萎缩! 嗯,考拉的脑子拿在手里可能就是像一只史莱姆蛋那样吧?总之又小还表面很光滑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啊!就算胖警部总是持续躺平,任由“沉睡的小五郎”给他身子底下堆叠功劳,日子就过得美美滋滋……也不能就说他是只考拉了……吧……? 咦?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考拉可不就是这样的嘛!别的动物在地面上打生打死,就考拉,把自己挂在有毒的桉树上,就连吃树叶子都是伸手就有!完完全全是躺赢啊这个! 啊这…… 詹雾熏:⊙▽⊙ 詹雾熏:o((⊙﹏⊙))o. 詹雾熏:...( _ _)ノ| 「忽然无语.jpg」 ……然后现在小柯南恢复成了工藤新一,为了冲刺高考也减少了露面的频率,可考拉警部手底下还有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两员悍将啊!还有佐藤美和子!萩都说了,她可是很有对案件的敏锐度的!很有培养的价值! 啊这这这……请稍候 第252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九) ============================================== 女孩子无语良久,终于还是把自己的脸从双手之中抬了起来,打开车门下车去,把超级体贴还特别富有牺牲精神(?)的半长发帅哥随手丢在她车顶上的一次性餐盒跟一次性咖啡杯收拾收拾丢进街边的垃圾桶,这才上车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怎么犒劳萩才好,毕竟显而易见的,在之后他一定会被自己的顶头上司收拾。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萩自己一个人扛雷也太不地道了,毕竟想看人家耳朵是她自己的想法。所以,在犒劳之前,先安抚安抚考拉警部才好。 于是就又返回了波洛咖啡厅,给搜查一课全部人员订了全套晚餐。 正是下午没有顾客的时候,小梓小姐一个人值班,就把蛋糕之类的冷吃食物先做上了,其他的也在做先期准备,等快到时间了再一并去做。 于是晚上下班之前,詹雾熏开车拉着一大堆的外卖盒子来到了搜查一课办公室。 ……哦,因为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目暮警部特地联系门口值守的人员放她进来了,至于怎么个特殊法…… 唔,因为目暮警部的级别够,所以他是知道的,曾经追得怪盗基德上天入地四个小时的那位女超人,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甚至还是个高中生的诸伏太太。 原本这种危险人物是需要受到监控的,但是警察厅公安部的零组组长向上报备,将她列入了自己的协助人名单,所以一直以来她的所有行动都是自由的,而一直以来这位武力值超群的人物没闹出任何幺蛾子来也确认了她的安全性。 于是,警视厅大楼里上班的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个女孩子指挥着两个搜查一课已经出外勤回来了的警察排成一串搬着外卖盒子,蚂蚁搬家似的送去了搜查一课。 看起来就是个老实人的高木涉脑袋上趴着一对黑到发亮的拉布拉多耳朵,搬着一摞盒子任劳任怨地跟在同样抱着一摞外卖盒的詹雾熏身后,而他的身后是看起来胖胖的但瘦下来一定很帅的千叶警官,顶着一对小小绒绒的松狮耳朵……就这一点来说,詹雾熏是真没看出来千叶警官的战斗力有多强了,可在她的印象里,松狮还挺能打的啊……总不能只是体型像吧? 心里冒着问号,脸上却丝毫不露端倪,曾经卧底过的女孩子强自按捺着忐忑的心情,进去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佐藤警官正在写报告,当然了,本来她也是想去拿外卖的,可是高木怎么会让她做这种粗活嘛,所以硬是劝下了她,这也就导致了詹雾熏到现在才见到了这一位警视厅的女神。 佐藤警官见大家进来了,第一时间就放下了很可能根本就没怎么看进去的报告,顶着一对黑棕渐变的德牧耳朵朝着詹雾熏微笑起来:“熏,动作很快嘛。” 这么说着她还对着女孩子一阵挤眉弄眼——很明显,萩原研二下午时候搞的那个骚操作,搜查一课的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詹雾熏倒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毕竟她这时候还在心里呐喊:我去去去去去去——居然是德国黑背嘛! 别看德牧的耳朵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样子,但是它顶在佐藤警官的脑袋上就显得特别帅气!一下子把这位美女刑警身上的女性气息都给遮盖了大半,显得特别英姿飒爽了。 虽说这也让詹雾熏挺吃惊的,但是仔细想想,按性情算的话,确实还挺符合的,所以女孩子很快就回过神来,对着美女警官挤眉弄眼回去:“那大家就自便哦?我把目暮警部的那份给他拿进去。” 有件事詹雾熏可是没有忘记的,这一次她之所以如此大手笔还如此大动静,都是为了之前彪悍出手的萩原苏牧能好受些,少被上司折腾一点。毕竟他会那么做,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至于另外相对比较小的那部分原因? ——拜托!那可是苏牧!调皮蛋整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幺蛾子,是多么奇怪的事情嘛? 所以她端着自己手里的那一份格外丰盛也超级量大,甚至足以让目暮警部带回去跟老婆分享的晚餐,往课室深处目暮警部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然而首先险些怼脸撞上的,是才从目暮警部的办公室开门出来的大耳朵警官。 詹雾熏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不是,她是知道白鸟警官的头发是天生的自来卷,可她也是真没想到,他脑袋上的耳朵也会是自来卷耳朵啊?而且那个惊人的长度,还有同样惊人的宽度…… 要不是白鸟警官长得还是挺帅的,詹雾熏这么打眼看去都要以为他的品种是二师兄了呢…… 所以,果然是耳朵能当鼠标垫子用的可卡犬嘛!让她想想,除了鼠标垫子还能当啥用?好像……洗碗用的百洁布也行,洗澡时的浴花也可以?呕吼~那小林老师可有福了——得省多少家用啊(bushi) 这边厢女孩子在心里没命地吐槽,那边差点撞到人的白鸟警官在愣了一下之后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跟女孩子打了个招呼。 詹雾熏手里端着大小不一的一整套可可爱爱的外卖盒子呢,可没什么功夫应付他,这时她也回过神来了,就把眼神从那对因为打理得很好所以仔细看看居然还有点妩媚的卷毛大耳朵上撕开,笑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了句“快去前面办公室吃晚餐”就径自进了目暮警部的办公室。 考拉警部原本没在意的,但是白鸟刚刚出去的时候跟詹雾熏打招呼了,女孩子也出声回复了呀,于是女孩儿在进了办公室之后,对上的就是胖胖的考拉警部的一双死鱼眼。 “什么事?”考拉警部超级威严,詹雾熏不由自主就缩了缩脖子——她可太心虚了啊。 “那个……”女孩子不由自主就夹起了嗓子,声音听起来像个JK少女,当然了,外表看起来就更像。 目暮警部的死鱼眼更加死鱼了,毕竟面前这秒变高中生的女孩儿才刚跟他的下属搭过话,那音色可不是现在这样,前后也就隔了不到十秒吧,真是了不起的女孩子。 考拉警部歪了歪脑袋,避过女孩子放在他面前办公桌上那一摞外卖餐盒的阻挡,不着痕迹地稍微瞄了一眼她身后的尾巴。 ——那根油光水滑的环斑尾巴已经不再兴致高昂地直直竖起,而是大喇喇地曝露出了女孩子心里的忐忑,尾根下垂,尾尖勾起又小幅度高频率地摆来摆去。 考拉警部当然不是真的一点脑沟回都没有,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搜查课的刑警,还是个管理岗的警部呢,所以看到了那条尾巴之后就心中了然:“今天萩原发神经是因为你?” 詹雾熏:!!! 女孩子的耳朵毛都给炸起来了——怎么回事啊这个!她还啥都没说呢好吧!而且不是她自夸,就表情管理这块,她还是自信做得挺好的。所以为什么就连一只考拉都能……咳咳失礼了,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能总结出品种与本体之间的直接关联,万一目暮警部不是考拉脑袋呢对吧?还是不能太托大了。 反正这是个毫无争议的自己人,而且从上个世界开始,目暮警部就很宠萩原的,被那只调皮狗子不停闯祸让他擦屁股,居然都没有把狗打死(?)而是放任对方升官爬到自己头上去了,这就妥妥的证明,目暮警部确实心软。 于是一顿撒娇。 等女孩儿脚步轻快地从考拉警部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大办公室里,顶着一对流苏耳朵的半长发帅狗狗正背对着她,没心没肺地往自己嘴里塞吃的,那根顺滑的流苏尾巴还看着就好心情地在他的屁股后面左摇右晃。 詹雾熏:=_= 她原本放松的表情立刻不见了,之前考拉警官脸上的死鱼眼表情包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女孩子放轻了脚步,近乎无声地往这个心大到没边的家伙背后靠近,却见他耳朵转了转,右边的那只就朝向了她。 ……当然,因为狗狗耳朵的特性,这种时候他要扭一下头再转耳朵效果会更好,可很明显的,人家不打算扭头,于是那只转向后方的耳朵就不得不半趴下了,另一只朝向前方的却还高高立起,看起来真的太可爱啦!超想rua一把两把三把四把,rua秃为止那种! 詹雾熏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毕竟这方面她真的特别注意的,尤其是萩跟zero,亲近归亲近,却绝不会主动对他们做出任何有暧昧嫌疑的事情,就怕哪天真出事。 于是不再猫猫祟祟,直接走过去就没好气地给这帅狗狗肩膀上来了一下:“怎么样?好吃不——你说你!我不就随口一说嘛,你还真下手啊!还要不要在搜查一课待了啊!就你这样能待住啊!” 帅狗狗转过脸来,脸颊被塞得鼓鼓囊囊,眼看着就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但他却伸出一只手臂来,一把将狸花猫猫揽入怀里,歪过脑袋用自己脑袋顶上的耳朵蹭了蹭她藏在头发里的三角耳朵,然后享受地眯起眼睛,惬意地笑了。请稍候 第253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十) ============================================== 倒霉的苏牧狗狗被家里的狸花猫猫竖着眉毛一把揪住了那只蹭她耳朵蹭个没完的狗狗耳朵,揪着他就回家去了。 ——刚刚她都问了,今天没什么需要他们加班的案子,是很难得的按时下班,所以这只坏狗干嘛还要蹭这里的外卖,还蹭个没完?能回家吃当然回家吃啊!大家都在不是嘛! 于是苏牧狗狗一脸痛色地被狸花猫猫揪走了,顶着课里众人的一脸同情——这看起来就是要挨收拾的样子啊! 等到了车上开车往家走的时候,女孩子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帅狗狗正痛眯着一只眼睛在揉自己刚刚受了苦的毛耳朵,这时候就安慰她道:“别担心啦!目暮警部是真的不记仇!” 詹雾熏:…… 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点什么,左右该干的不该干的这家伙都已经干完了啊,还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很快到了家,女孩子换了家居服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厨房看耳朵——不久前有人回家了就是她远程给开的庭院大门,之后又有人开动了厨房的备菜机器,这她当然知道,所以现在在厨房待着的肯定是刚到家的两只降谷,那她当然就特别好奇他俩顶着的都是什么耳朵啊! 照理来说应该是秋田犬的,可是秋田犬的微笑不是安室透的人设嘛?现在安室透都没了,只剩降谷零,那么严肃正经一身正气的降谷零的话,他会是什么品种呢? 一进厨房门,两只浅金色发的黑皮帅狗狗就同时看向了她。 詹雾熏:…… 这这这……为什么两只的品种不一样?不都是降谷零嘛! 而且,为什么零零的耳朵是秋田犬的啊!前面说了,这不合理!毕竟安室透的性格完全是他演得啊,他本身可不那样! 女孩子蠢蠢欲动,干脆操控了自己房间的电脑,上网上搜索了一下秋田犬的资料。 谢天谢地!网上是真有的!看描述就像詹雾熏曾经还很天真的初中时期迷恋过的星座描写,某某座的人一般都怎么怎么怎么怎么这一类的。 那么秋田犬的描述就让她恍然大悟了——秋田犬是全体日本人都认同的日本本地犬种,是大型犬,而且出乎意料的他居然还是烈性犬。 对人类超级友善,对主人绝对忠诚,对其他动物的话,他也不喜欢无故攻击对方,除非受到挑衅。所以如果是一群秋田犬养在一起,基本是不会打架的,因为大家都不会主动挑衅。 但秋田犬的战斗力超强,一旦受到挑衅,就会全力出击,这时候对方非死即伤,给人留下的反应时间很短,可后果却往往很严重。 而且秋田犬还不像大部分其他的大型犬那样不把小型犬的挑衅当回事,对小型犬的无能狂吠采取无视的态度。他但凡受到挑衅,不管对方是什么,不管是比他强大太多还是能被他一爪子碾死,这家伙通通都会果断出击,全力碾灭挑衅源。 怎么说呢,这种描述,有点零零内味儿啊,所以秋田犬原来是这样的一种犬嘛?她一直都以为是像看起来那样亲和可爱然后对人对动物都超级友善的呢,可原来他是烈性犬啊!烈性犬!还是战斗力超强的烈性犬! ……哎呀,这么说就很合理了啊,零零可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因为她在开小差干这些,所以出现在两个降谷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就有点呆呆的,零零看着女孩子的脱线样子,忍不住死鱼了一双眼睛没啥动作,可另外一只就不一样了。 zero放下手中的食材,拿过一边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就向着狸花猫猫那边走过去了。 过去就直接摸了摸她的三角耳朵,引得女孩子一个激灵,耳朵啪的一抖,打在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上。 当然了,作为一只狸花猫来说,用耳朵去扇人纯粹就是欠rua,所以她马上反应过来,伸出手挡住了对方果然愈发蠢蠢欲动又伸来的手。 超级擅长见缝插针的狡猾鬼一脸遗憾地收回手,却顺势问出了两个降谷都想知道的事情:“怎么了?你看起来呆呆的。” 詹雾熏:…… 她抽了抽唇角,还是把之前糊弄King的那套说辞拿出来说了一遍,于是zero了然地笑了:“是在奇怪我俩不一样,对吧?可是熏,狐狸也是犬科啊,只不过犬是被完全驯养了的,狐狸可不一样。你既然去过了搜查一课,就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警视厅整栋大楼里面工作着的,大都是犬类对吧?” 詹雾熏:…… 她越发无语道:“……不,还有只考拉呢。” zero狐狐若无其事:“那就是在混工资养家呗,这种的也很常见,但至少,在那栋楼里你找不到野兽。” ……是哦。 詹雾熏想到了之前的东北金渐层跟东北银渐层,还有北极狐北极狼,跟居然在当小学老师的猞猁,忽然就觉得……警视厅大楼真是给人一种满满的安全感有木有!尽管他们可能都是一群笨狗,但至少他们都是对人类友善的品种啊对吧! 她于是抬头,又仔细看了看zero脑袋顶上探出头发的那对耳朵。那是一对奶油色耳尖到浅橙色耳根渐变的漂亮毛绒耳朵,要不是比零零的要大不少,看起来还真挺像秋田犬的。 但单看耳朵可能会混淆,再加上尾巴的话就…… 正这么想着呢,女孩子垂在身侧的手就感受到了毛茸茸的包裹。 她顺着感觉低头一看,一只从奶油色尾尖到浅橙色尾根渐变的超粗超茸大尾巴就已经悄悄缠住了她的手。 詹雾熏:!!! 她自己就长着,当然知道尾巴比起耳朵来还要更加敏感,今天一天,她在街上看到的人们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尾巴都是下意识甩着躲开其他人的碰触的……当然小Gin狐狐那个撒娇精不算。 可这个是zero诶!本来没长尾巴的时候就在时时刻刻引诱她了,这会儿长了条尾巴,可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女孩子手一抖,把自己的手从毛茸茸包裹的蜂蜜陷阱里挣脱,转而就去推身边杵着的狡猾狐狸:“快去做饭啦!别把活计都丢给零零狗狗!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zero狐狐:⊙▽⊙!!! 零零狗狗:0.0??? ——老实人?这女孩子是在形容那只卧底七年终于把组织挖倒了的狡猾狗狗嘛! 一狐一犬对着口出暴言的狸花猫猫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但零零狗狗却很快就露出了无辜的微笑:“就是啊zero,先做饭吧,想干什么都别饿着诸伏太太了。” zero狐狐:…… 神特喵诸伏太太!这只狗子就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女孩子在旁边盯着,zero狐狐什么也不会做,毕竟跟他这只因为熏的乱入而相对顺遂的狐狐不一样,这只狗子是个美强惨,还是有着他这只倒霉狐狐情分加持的美强惨,一旦他俩发生什么能看得出来的冲突,他那天真又善良(?)的女孩儿肯定会偏向这只心机狗子的! 于是倒霉狐狐在心里给心机狗子狠狠记了一笔,转身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料理了,脸上笑嘻嘻的那种。 零零狗狗吊起眼睛看了一眼没出息透了的前辈狐狐,无声地哼了一下,就转头去忙自己的了,而詹雾熏的脸上却不由露出了些极其复杂的神色。 她无言以对地看着两只外表极其相似但内里很是不同的犬科,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 ——从zero决定跟囚室里的King私下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名柯里那个绝对忠诚于国家的形象了,因为她一身惹祸的血,使得这只不断成长的聪明狐狐校正了自己的成长方向。 正因为那残酷的现实,很懂思考的狐狐不可避免地对自己那个很有些畸形的国家产生了动摇,然后就一路向着野狐而不是家犬的方向狂奔而去,尽管依然爱国,甚至为他自己的祖国拼力奉献了一生,但不可否认的,他的本质已经是只野狐而并不是家犬了。 女孩子心里颇不是滋味,看着虽然脸上笑嘻嘻但就她对他的了解八成心里MMP的狡猾狐狐,她抿了抿唇:“zero,等吃完饭,你帮忙给赤井秀一打个视频通讯呗?我想看看他的耳朵。” 一脸笑嘻嘻的zero狐狐闻言看向抿唇不语的狸花猫猫,想着他拨通视频他俩一起看,然后对着的还只是一部屏幕不算特别大的电脑……于是这个太会钻空子的狡猾狐狸,那漂亮的灰紫色眼睛就嗖的一下亮了起来。 ……不过首先他要面对的,果然还是整一鱼塘的鱼跟他们的鱼塘主。 哦,要这么说的话,零零狗狗应该算是看守鱼塘的家养狗子?毕竟他并不在鱼塘里。 吃饭的时候,詹雾熏如期见到了卷毛墨镜哈士奇,感觉上一本满足——嗯,这个跟她猜得一样呢,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来着。请稍候 第254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十一) ================================================ 于是晚饭过后,女孩子缠着布偶猫猫一起去厨房把碗碟放进了大型洗碗机,顺便就在厨房好好安抚了他一会儿,这才自己溜进了zero狐狐的房间。 狡猾狐狸已经等待多时,开门放狸花猫猫进来就赶紧关上了房间门。 詹雾熏:←_← 不得不说,不管这里是做梦还是她又穿越了,这只zero的表现却都是一如既往呢。 然而两人之间已经太熟了,当被一只强健的手臂轻轻揽入某狐狸的怀中时,狸花猫猫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了俩靠着坐下之后面对着的笔记本电脑那里。 那只狐狸也是特别了解狸花猫猫的,知道在她心里存着事的时候,千万不要考验她的耐心,所以根本没有试图磨蹭一下,就直接伸手拨通了越洋视频。 对面的接起速度特别快,并且非常如女孩子意的,美国的这个时候也是夏天,还是正热得人快冒油的盛夏,于是甫一接通她就已经看到了她想看到的,而不是糟心得被一顶针织帽挡住。 看着通讯对面脑袋顶上顶着一对黑色圆耳朵的绿眸青年,狸花猫猫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来,然后这抹微笑就僵在了脸上——等等?为什么不是犬类?虽说黑豹的话就特别帅气的,可他不是FBI嘛!是官方没错吧?然而他是猛兽啊!!! 想起之前zero狐狐的品种论,狸花猫猫忍不住侧头看了这狐狸一眼,然而这个时候的野狐狸,正在一本正经地应付着对面,免得他眼见这边没什么事就直接挂了。 于是狸花猫猫又把脑袋扭了回去,一边盯着对方那对没有半根杂毛的纯黑色圆耳朵看,一边在心里默默琢磨。 ……等一下,她想起来了!——当初赤井秀一会去当FBI,可并不是基于爱国啊之类的理由对吧? 或者说,基本上美国的官方暴/力机构里,没几个员工是因为爱国或者想要保护民众这样的想法加入的,都是为了钱或者为了找刺激对吧?毕竟在美国,是官方就可以合法杀人的啊! 这这这这…… 于是在两边略说几句,对面已经明显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的时候,詹雾熏忽然开口了:“对了,我之前一直都忘了问,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恢复记忆了嘛?” 对面的绿色眸子略微睁大,显然他已经反应过来,这次那只极其讨厌他们的野狐狸居然会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他,其实就是因为这女孩子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吧? 但他很乐意回答,因为对面的是友方,也因为,他父亲还是人家找回来送给他的。 ——那位资深特工确实是因为组织而失踪了的,还是在逃无可逃的情况下受了重伤,等被组织救回一条命的时候才发现他直接失忆了……应该是保护性的失忆。 毕竟他是个MI6,还是追着组织秘密查了好久的那种资深MI6,组织没从他口中挖出点什么来也实在是不甘心,反正人已经在手上了,就没有着急灭口,而是尝试恢复他记忆的同时,会用他比普通人更加过硬的身体素质来试药,顺便还用他的身份来钓一钓其他的MI6特工。 这件事情上个世界时就已经发生过,所以这次组织一倒,zero立马就从组织的某个秘密实验室里把这位受了好多年折磨的倒霉特工挖了出来,直接打包干脆利落地送到了赤井秀一手上,以免对方查着查着就又跑来日本搞事情。 于是这边的两只就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那只帅气黑豹,脸上难得露出了些无奈却也放松的表情:“仍然没有恢复。不过好的一点是,他不再试图逃跑了,这可让我母亲轻松了不少。” 詹雾熏:…… 她无语了一会儿,还是试着问了:“所以你现在还在试图寻找那些幕后黑手们的证据,想要扳倒他们?” 对面的黑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不试试总是不甘心。” 詹雾熏:…… 女孩子的脸扭曲了一下,嘴唇动了又动,终于艰难挤出一句话:“要不……就算了吧?虽然组织已经分崩离析,理论上幕后黑手们也应该各行其是了,可是犯罪者的思路你是明白的,对吧?一旦涉及到组织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那这些原本体量就很庞大的资本们瞬间就能抱团,然后给你碾得渣都不剩。这种情况下,按美国的尿性这里的官方绝对是视而不见的,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怎么可能有获胜的机会呢。” 对面的黑豹闻言整张脸都柔和下来,但说出的话却比之前更加坚定了:“可是,没有试过我真的不甘心。” 那詹雾熏就闭嘴了呀,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她刚刚那一句都是基于为人的基本同情心,再多的她也没有了。 不过想想当初赤井务武也是不顾自己身后的老婆孩子,一意孤行地追查组织的事,最终终于把自己给整失踪了,老婆孩子也只能改名换姓地换个国家生活,而赤井秀一在决定大学毕业进入FBI的时候他母亲玛丽妈妈也说过,他跟他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那……行叭,果然这里是名柯世界啊,有些家伙明明是头野兽,可还是不顾一切地紧咬着真相不放呢,或者也同样是追求刺激? 但总之,在挂断通讯的时候,狸花猫猫的脸上是满足中带着点复杂的,而复杂之中还能细分。 对着詹雾熏的时候,zero狐狐的洞察力跟萩原研二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的,所以这时候也格外想炸。 “你什么意思?熏,你在同情他?还有些敬佩对不对?你想干嘛啊熏!我先说好,你不能对他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同情心!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女孩子被他质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觉得她心中的敬佩是正常情绪,看到个逆流而上追求公平与正义的斗士,还是明知前路绝望仍然义无反顾的斗士,如果她的内心毫无波动,那么她就根本不配被称作是个中国人。 ——当年的先烈们,哪一个不是这样的人呢? 就算她过于现实地意识到自己完全做不到,可敬佩总是要有的。 不过,能做到做不到的,现在也没法说得那么肯定,毕竟遭殃的又不是她的祖国,站在事不关己的层面上,仅仅为了公平正义就舍生忘死地去冲,她确实做不到,可要是攸关自己祖国的存亡,那这个内心其实也挺疯批的家伙能做出什么来,就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了。 所以这时候,她就对自己家的深井冰狐狸那一脸的委屈莫名其妙——不是,她敬佩她的,关这狐狸什么事了?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女孩子慢慢就死鱼了一双眼睛:“……不是,什么叫‘谁都可以,就他不行’啊!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zero狐狐一看她的反应,立刻意识到自己估计是想多了,但怎么说呢,对着詹雾熏,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想什么就会说什么,除了特别严重的事情之外,都是懒得绕弯子的,毕竟,惹怒他的女孩子,对于厚脸皮又莫名有点抖那啥的野狐狸来说,根本就是零成本。 不但根本不用担心女孩儿跟他彻底翻脸,还能享受(?)哄回女孩子时她的小脾气,真是一举两得(bushi) 可是詹雾熏也不是什么傻子(?),女孩儿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仍然余怒未消,显然zero狐狐哄猫猫的行为并未有丝毫奏效。 布偶猫猫原本正在梳理记录今天的委托处理详情,见自己的猫猫这样,就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头的事情,跑去哄猫猫了。 “他怎么这样!”狸花猫猫在面对自己家的布偶猫猫时一下子就委屈巴巴:“先不提他居然脑子抽到以为我会对赤井感兴趣,就说那家伙居然用那么强硬的语气要求我不能对赤井感兴趣!凭什么啊!看帅哥而已,他凭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地管我!” “是!在上个世界时赤井秀一确实终身未婚,可他身边却从没断过女人啊!就这种情况,我才不信他是为了哪个女人才不结婚的,所以zero他干嘛那么敏感!再说了,就算人家确实心里惦记着某人,那个某人也大概率是爱子小姐啊对吧!” 正在这时布偶猫猫开口了:“是因为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当做是他自己的了吧?所以格外无法忍受你对他最讨厌的家伙产生好感。” 詹雾熏:!!! 狸花猫猫一下子没声了,这个结论听起来可真吓人啊,什么叫她是他的?喂喂!她可是诸伏太太诶! 然而在这之后,这只倒霉催的小狸花根本就没有任何余裕思考这种复杂又不能用逻辑来推演的事情了,毕竟布偶猫猫尽管说那话时语气平静,可太过了解他的狸花猫猫却听出了他深藏于心的滔天醋意。 于是小狸花被布偶猫猫整个抱住禁锢于怀中,然后尤其敏感却还没适应的一只三角耳朵就被一双柔软的唇轻轻抿住。 女孩子连气都不会喘了,她大睁着无神的眼睛,提着心等待着后续……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这时的心情是期待还是忐忑,或者两者都有? 然而还没等到唇舌下一步的动作,她早已不自觉炸起毛毛的环斑尾巴,却已然被另一条白色大鸡毛掸子尾巴缠住,缓缓缠动、绞紧又稍微放松、再次缠紧,狸花猫猫这时已经完全不能思考,甚至根本已经站不住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时候的女孩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液体狸花,如果脚下有个缝的话,她很可能会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滑进地底,消失不见。 可是紧紧禁锢着她的另一只猫猫却用有力的臂膀撑住了她,那双曾经可以轻松驾驭重型/狙/击/枪的强壮臂膀,只需要一只就把小狸花轻松抱起,而另一只手臂……拿起了床上的枕头,放在了床的中间位置,然后把水状的狸花轻轻放了上去,让那只枕头刚好垫在了小狸花的腰下面。 是的,是的,因为有尾巴的缘故,布偶猫猫非常清楚,这种时候当然是后/入式更加方便,感觉也更加鲜明,可那个姿势的话,他看不见自家小狸花的脸。 什么?这不重要?怎么会!这当然非常重要啊!他享受小狸花的沉迷,比享受身体的感受要更多一万倍。 更何况…… “熏?宝贝,告诉我,你最爱的人是谁?” “是……呜呜,是老公——hiro……最爱最爱了,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汤姆苏嘻嘻……”请稍候 第255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十二) ================================================ 詹雾熏以为自己会一觉睡到大中午的才醒,毕竟被自己老公折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驾轻就熟(?),就算这回还多了新花样也差不了多少。 可等她一睁眼,天居然还没亮。 女孩子有点懵逼,毕竟说句实在话,她自己是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者说,失去意识?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她支起脑袋看了看窗外,透过厚厚的遮光窗帘,那里她是看不到什么的,不过窗帘没有拉紧,中间还有个缝,这样子,她就至少可以确定,现在确实还没有天亮,这确实不是她的错觉。 然后这倒霉蛋就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一觉睡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随后就泄气地觉得,自己这猫化的身体,是不是还没有之前的生化人身体好用?毕竟那时候,她可没有因为老公的那啥而一觉睡这么久。 东想西想东想西想,她的眼睛就不自觉地左转右转,视线不可避免地定在了面前那张安静沉睡着的帅气脸庞上。 ……哎呀,自己老公最帅了。 尤其顶着布偶耳朵的时候,格外帅气啊。这种时候就很庆幸,自己的眼睛应该也猫化了,在这样无光的夜里也能够清楚看到眼前的事物……等等?那双耳朵呢?那么显眼的白色毛耳朵,不可能两只都完全看不见的吧?哪怕有可能被压在脑袋底下,那也不可能两只同时都被压吧?怎么算都还会有一只翘在外面的对吧? 女孩子一下子就有点着急起来——她还没来及对那双垂涎许久的耳朵上下其手! 这么想着,她就想伸手过去,小心地摸摸看,结果手往前一伸,支出去的却是一只白手套猫猫爪爪,还是短短小小的那种。 詹雾熏:!!! 感情不是她猫化了所以可以夜间视物,而是她根本就已经变成一只猫了啊!还是杂血狸花——纯血的怎么会有白手套爪爪的! 女孩子……小母猫忍不住“咪呜”一声,就脸朝下扑在了枕头里。 等等?这个枕头好像……? 小尖耳朵立了起来,抖了抖,小猫脑袋就随之抬了起来,小小的猫猫调整了一下姿势,在枕头上坐立起来。 小猫猫低着头,两只白手套爪爪在枕头上小心地踩踩——哦哦哦哦!果然这就是专门为了她准备的吧!完全没有硬度啊!软得简直都不适合作为一只枕头来使用! 但是被她一只小猫猫窝在里面还是挺舒服的……踩起来尤其舒服! 这么想着,她的两只小爪就开始自动自觉地踩奶,踩着踩着这只小母猫又开始自然而然地咕噜噜噜噜噜噜…… 诸伏景光动了动眼睫。 尽管狸花猫猫夜间视物非常清楚,但她对自家亲爱的毫不设防,所以这种……受冲击之后的缓(犯)冲(病)时间里就没太认真关注近在眼前的俊脸。 直到那双迷人的蓝色猫眼缓缓睁开,略微眨动两下之后恢复了神采,并且满眼笑意地一动不动看着她的时候,狸花猫猫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她疑惑地抬起小脑袋左右转转,就跟那双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柔视线撞个正着,猫猫球瞬间定格不动了,咕噜噜声也同步消失,一金棕一湛蓝的两双猫眼默默对视,良久之后,还是人类先放弃了坚持。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打破了与自家猫猫的对视……或者只是在比谁能更久不眨眼?嘛,猫猫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他是完全猜不到的呀。 但是没关系,他的猫猫是全世界最乖最聪明的小猫猫了,就算他猜不到她想什么,在想要让他知道的时候,她也会明确表现出来让他明白的。 比如说现在,尽管猫猫已经放弃与他竞赛谁能更久不眨眼睛,那双自带眼线的金棕色大眼睛眨巴眨巴,可她的身体却整个都在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是想被挠下巴了吧。 于是男人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手指挠了挠小猫猫的下巴……狸花猫猫享受地眯起眼,抬起下巴,又开始忍不住咕噜噜噜噜噜噜,然后她的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倒向挠她下巴的那只大手,几乎把自己那一点点的体重完全压在了那只手上。 猫眼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发出的低沉笑声,就狸花猫猫听来,跟自己的咕噜噜声没多大区别。 不过现在毕竟还是半夜,没挠多久下巴,猫眼男人就半眯了眼睛,困倦地打起了哈欠。 小猫猫真的太过熟悉这个男人,跟他相处也实在太过自然而然,于是想也没想,就站起身来,迈着小短腿滚下了云朵一样软绵绵的枕头,从他的下巴处钻进了他的被窝,踩着他的肩膀原地打转,转了足足两圈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蜷成一小团窝在了他的颈窝里。 于是这个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一人一猫的两道清浅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在静谧的夜里。 第二天早上狸花猫猫不想起床,她其实在男人一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着醒来了,但猫猫的生物钟让她仍然想要继续睡下去,于是翻起个白肚皮,用自家老公的下颌藏起了脸,只露出个小小的尖下巴,整个小身体侧着窝成一个猫猫球,两只白手套爪爪蜷在肚子上,后脚丫子八八着,兔子似的翘着。 猫眼男人估计很知道这只猫猫的尿性,所以毫无顾忌地拇指与中指圈起,就轻轻松松掐住了猫猫的腋下,把这只小小的猫猫拎起来放在了自己枕头边的另一个枕头上。 果然,小猫猫只是细细地“咪”了一声,就很自觉地就地一滚,把小小的身子四仰八叉地张开,呼吸均匀地再次进入了梦乡。 猫眼男人微笑起来,眼神温柔地看了小猫猫好一会儿,这才利索起身,飞速地穿起了衣服。 洗漱的速度也是飞快,相对而言,做猫饭的时间还要更长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猫猫那张带有漂亮斑纹的小猫脸上,粉色的小鼻头动了动,又动了动,金棕色的圆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什么味道那么香? 小猫猫一个鲤鱼打挺(?),肉嘟嘟的小身子就滚下了软绵绵的枕头,她不太习惯地晕头转向了一会儿,就定了定神,耸动着粉嘟嘟的小鼻子向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滚(?)了过去。 因为实在是不习惯四条腿走路,猫猫好不容易才下了楼,这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食物,一人一猫的。忙碌着的猫眼男人见小猫猫跑得跌跌撞撞,忍不住轻笑出声,弯腰接住了朝着他冲过来的小猫猫球,捧在手心顺势在她粉嫩嫩的小鼻子上亲了亲,才轻轻地把她放在了餐桌上的猫饭边。 等她埋头吃完一份猫饭,又舔干净了一小杯牛奶,就被猫眼男人掐住腋下,肚皮朝天地放在掌心,手指小心地摸摸圆鼓鼓的小肚子,这才放心地放她去刨猫砂。 然而等她从猫砂盆里连滚带爬地出来,却又猝不及防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抓起,拿着张纸巾擦了擦沾到了些许碎砂的四只爪爪,就特别顺手地揣进了他休闲服的衣服兜里。 詹雾熏:??? 不是,既然她都是一只宠物猫崽崽了,那么正常发展不就应该主(老)人(公)去上班,放猫猫在家睡一天吗? ——她是真的还没睡够!猫咪是夜行动物啊!白天就该睡觉! 然而猫猫的呐喊根本传递不到人类的脑子里,猫眼男人笑眯了猫眼,伸手进口袋里摸了摸“咪呜喵呜”叫个不停的暴躁猫猫,这就揣着她出门去了。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超现实的猫猫立刻停止了暴躁,在自己老公的口袋里咕蛹来咕蛹去,终于找着个舒服的姿势,窝成一团小猫猫球继续睡。 男人也非常习惯她的做法了似的,哪怕上车了也没有把她从口袋里掏出来,而是就让她待在口袋里,开着车径直到了警视厅大楼。 进去搜查一课,大家都在熟稔地跟他打招呼:“诸伏侦探来做笔录啊。”“你的猫猫带了吗?哈哈哈她真的特别可爱~” 当然了,还有正常工作的声音:“你要去鉴识课啊?那帮我拿一下昨天夜里那件接警的鉴识报告吧。”“出警出警,你你你,跟我一起!” 很快,亲和力爆表的萩原警官就带着猫眼男人来到了一间安静的笔录室里,两人把门一关,就见半长发警官把笔跟笔录本往桌上一丢,眼睛亮亮地搓起了手。 “你带猫猫了吧?快快拿出来让我摸一下……啊啊啊!熏猫猫真的太可爱了!太太太太可爱了呀!” 猫眼男人没好气道:“猫猫睡着了!就做你的笔录吧,没事别整幺蛾子。” 这时笔录室的门一响,佐藤警官眼睛亮亮地探进个头来:“我现在没有任务的,让我跟你一起做笔录吧萩原君?诸伏侦探的小猫猫真的太太太太可爱了啊~~~” 诸伏景光:……请稍候 第256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十三) ================================================ 睡梦中,小猫耳朵尖尖地竖着,本能地向着声源处转动,但是熏猫猫毕竟待在自己老公的口袋里,简直不能更有安全感,所以那双灵敏的尖耳朵捕捉到的声音一概左耳进右耳出了,完全没给这只心大的猫猫留下哪怕一丁点的印象。 所以当笔录室里二打一,开始了抢猫猫大战的时候,她还睡得正香。 ……就是有点晃悠啊,这个口袋。 没过多久,猫眼男人妥协了——再这么交手下去,哪怕是小幅度的动作呢,他的猫猫也会被吵醒……然后她可是会暴躁地骂人的!骂特别脏的那种! 所以口袋晃悠了没一会儿,小猫猫就被一只大手伸了进来,小心地捧了出来,放在了笔录桌上特地堆叠得软绵绵的一小摞衣服上面。 熏猫猫察觉到自己的床变大了,于是眼都不睁,只原地扭动两下,调整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直接四仰八叉地摊成了一张形状奇怪的猫饼。 ——笋尖似的小尾巴直直地摊平在衣服上,比背毛颜色浅得多的环斑尾巴此时一动不动,像是只拟态状态的猫猫虫。 警视厅女神瞬间就沦陷了,她伸出一只手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猫猫的尾巴虫,然后在笔录桌边无声尖叫。 熏猫猫是感觉有哪里不对的,但她直觉没有半点危机感,所以还是循着睡意继续呼呼。 猫眼男人看着毫无所觉的心大猫猫,一脸无奈,他掏出手机来,给自己的幼驯染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就又收起了手机。 这时候萩原警官已经对着小小的猫猫伸出了罪恶之手,他先是用手指尖小心地触了触猫猫粉嫩嫩湿乎乎的小鼻尖,然后手指顺着鼻尖摸上去,顺了顺猫猫手感好到爆的小脑袋,又摸了摸超级诱人的猫猫耳朵。 熏猫猫本能地耳朵下压,特别配合地摆出方便人摸的角度来,果然那只熟悉的大手就在她的脑袋跟耳朵上摸个不停。当然了,这并不耽误熏猫猫睡她的大头觉,哪怕另外又有一只纤细得多的手对着她的尾巴上下其手,那动作也是十分温柔小心的。 直到某只熟悉的大手戳上了她的耳朵尖毛。 熏猫猫的耳朵跟前一次她人形时的毛耳朵一样一样的,在耳朵尖上都有一小撮翘起的毛毛,特别敏感,一碰她就忍不住抖耳朵。 猝不及防地被戳,她的耳朵果然忍不住啪地一抖,打在了那只贱兮兮的大手上。 然后猫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迷蒙的金棕色大眼睛…… 詹雾熏:!!! 她一下子眼睛睁圆圆的,嗖的一下原地跳起,四爪着地……着衣服,小脑袋迅速地一转,就看全了围着她一脸痴汉的一男一女,跟再远一点地方站着的,一脸无奈的自家老公。 詹雾熏:((( ̄へ ̄井) 搞什么啊诸伏景光!老婆也是能够送出去随便人摸的嘛!所以你是真不在意头顶的颜色了对嘛!对嘛! ……哦,她现在不是他的老婆,而是他的猫…… ……那算了。 反正是萩嘛,还有佐藤警官。 而且被人这么温柔地摸着毛毛还挺舒服╮( ̄▽ ̄)╭ 于是猫猫就地翻倒,露出白肚皮,两只金棕色的大眼睛圆圆地睁着,引得警视厅女神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摸着了她圆鼓鼓的小肚子。 猫猫于是惬意地打了个大哈欠,粉嫩嫩的小舌头在大张的嘴巴里面勾起,让人看得特别想摸摸那条小舌头。 于是熏猫猫在打完哈欠闭嘴的时候,发现嘴巴被一只手指撑住了,根本闭不上。 詹雾熏:o(一︿一+)o 萩原研二你这个狗!不是都没顶着毛耳朵了,为什么还不做个人啊!所以说,继倒霉的考拉警部之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熏猫猫了对吧!对吧! 坏脾气的猫猫开始目露凶光,然而她实在是太小了,哪怕目露凶光也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那不满地挥动起来的小爪子露出了粉嘟嘟的肉垫,引得狗警官的另一只爪子捏住了熏猫猫的一只小爪爪,肆无忌惮地捏起了她的肉垫来……还发出了根本不能听的痴汉笑声。 詹雾熏:(╯‵□′)╯︵┻━┻ 猫猫要被气死了!她喉间发出了低沉而又奶声奶气的呜呜声,同时不满地扭头,警告地用刚长出来没多久的臼齿磨着那只形状漂亮的白皙手指,然后另一只小爪扣住了捏自己肉垫的大手,尖利却稚嫩的爪尖探出,顶在了那只大手的皮肤上,就好像一只猫猫拿着一把袖珍玩具枪顶住了人的脑袋似的。 被毫无威慑力地威胁了的半长发警官完整接收到了猫猫的意图,但他不想撒手。 ——众所周知,痴汉是没有脑子的。 然而猫猫还有饲主在这个房间里,猫眼男人一只手拎住半长发警官的后脖领子,硬生生地把人从桌边拖开,同时也使得这个倒霉痴汉的两只手离开了自己心爱的小猫猫:“行了萩,我们这会儿是来做笔录的不是嘛!你赶紧去桌子那边坐着去,不要没事折腾我家的猫猫。” 这么说着,他还特别有心机地捧起了猫猫放在了警视厅女神的手里,再次示意不甘地被拖开的半长毛狗狗:“来做笔录,别上班摸鱼。” 于是半长发警官死鱼着一双眼睛,询问笔录时的语调毫无起伏,公事公办到不能更加公事公办。 诸伏景光才不理会,每次见面就知道冲着他的猫猫下手,对他本人却表现得完全不熟似的,这个同期不要也罢。 笔录做得很快,然而就这一点点做笔录的时间里面,他的另一个根本就不想要的同期出现了。 诸伏景光的笔录其实不用找个单独的房间,这完全就是那个半长发不做人的私心,是暗搓搓地给人带到了一间审讯室里来的。 但是既然人家不是犯人,那么这间审讯室这时候当然就可以被称作是笔录室了对吧,而原先每次审讯都会从里面锁上的门,自然也是不用锁的,这就让那个更加狗的同期闯了空门。 俩男的正面对面一本正经地对坐着笔录,而原本就是硬蹭进来的佐藤警官渔翁得利,缩在房间一角抱着猫猫满脸红晕。 然而她还在小心翼翼地用脸去蹭猫猫翻起来的白肚肚,却听笔录室的门哐当一响,然后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猫猫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佐藤美和子:??? 没从无脑的痴汉状态里挣脱出来的警视厅女神,一脸迷茫地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见某卷发毒舌男飞速跑开的身影。一闪之间,就消失在了这间笔录室里,只剩笔录室可怜的门还在无助地哐当哐当来回地响。 佐藤美和子:!!! 她终于反应过来,飞速地跟上了那个背影,可怜的笔录室大门又经历了一遍来回哐当的惨状。 萩原研二:=_= 诸伏景光:←_← 两个人齐齐叹了口气,但现场沉默一会儿之后,还是重新响起了做笔录的对话。 ——可怜的诸伏侦探已经完全放弃拯救自己的猫了。 所以詹雾熏现在完全一脸懵逼。 她被某双熟悉的大手捧着,按在熟悉的胸膛上,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觉得恐慌的,毕竟她跟警校组的四个人都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但就是因为太过熟悉,现在被这么个没顶毛耳朵也是只妥妥哈士奇的货一言不合抢了,熏猫猫心里忽然就特别不安起来。 詹雾熏:o((⊙﹏⊙))o. 大眼睛都不安地转来转去,小脑袋也是,一刻不停歇地给自己找着退路。 萩原研二挑选的笔录室当然不会很深,毕竟人诸伏景光也不是犯人。所以没几秒的,卷毛哈士奇就已经奔到了搜查一课的大办公室。 他刚要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却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那沉稳而快速,仿佛蕴含着洪荒之力的脚步声一传进他耳朵,卷毛哈士奇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佐藤警官怒火冲天地追上来了! emmm,对于这位警视厅女神的情绪把控,卷毛哈士奇还是挺拿手的,毕竟从进入搜查一课开始,就是佐藤警官在带着他,算是他直属的前辈了。 这时候一听这山雨欲来的脚步声,卷毛哈士奇心知不妙,一咬牙一跺脚,直接都不想着坐下了,就举起捧了熏猫猫的那只手,迎着她不安且迷茫的金棕色大眼睛瞪视,一把摘下墨镜,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在了小猫猫的白肚皮上。 詹雾熏:!!! 从后面怒气冲天地赶来的佐藤警官用自己5.2的视力发誓,她真的看到猫猫的面容扭曲了! 哇塞!所有人都知道诸伏侦探的猫猫聪明得不像一只猫,却从未有人能想到这只猫猫还能做出如此夸张的表情来! 这场景离谱到怒气冲冲的警视厅女神都直接愣在当场,然而完全豁出去的卷毛哈士奇却兀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脸都埋人猫猫的肚肚里了,嘴巴里居然还能闷闷地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嘿嘿……猫猫的肚肚……嘿嘿嘿……呜呜好幸福……” 詹雾熏:((( ̄へ ̄井) 詹雾熏:("▔□▔) 詹雾熏:(╯‵□′)╯︵┻━┻ 猫猫一下子炸了! 她瞪圆眼睛嘴巴大张着冲着卷毛的头顶大声哈气,随即抬起一对粉嫩嫩的爪爪,握成一双小小的白蛋蛋拳头,喵嗷一声,冲着近在眼前的卷毛脑袋就是一顿猫猫拳!请稍候 第257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十四) ================================================ 搜查一课的大办公室里一阵的鸡飞狗跳,佐藤警官反应过来之后,上去就对着卷毛痴汉一顿输出,嗯,物理输出,然而某卷毛就那么硬抗着,仍坚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豪爽但骨子里却非常温柔的警视厅女神投鼠忌器,根本无法有效拯救被抓做猫质(?)的猫猫,只能眼看着暴怒的小猫猫使劲哈着气还挥舞着猫猫拳,攻击力几乎是负数地落在那只可恶的卷毛脑袋上。 攻击力当然是负数啊!这只猫猫尽管已经气得快要懵掉了,却还是完完全全缩起了爪爪尖尖,只用一双毛嘟嘟柔嫩嫩的白蛋蛋小拳头这么捶,无语极了的佐藤警官几乎都能看到卷毛脑袋上飘起来的+1+1+1+1+1……无限循环。 这哪里是在攻击,明明是在加血好不好! 没听嘛!卷毛都被捶得发出嘤嘤嘤的狗叫声了啊!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的强盗!真是表里如一啊松田君! 大办公室的骚动引来了好些没出外勤的刑警,也包括刚带队回来的目暮警部。他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对着卷毛痴汉的肚子就来了一拳,结结实实毫不留力的那种,然后趁着对方本能地弯腰,脸离开了猫猫的一瞬间,一把就把无能狂怒的小猫猫薅到了自己手里。 佐藤美和子:!!! 松田阵平:!?!?!? 猫猫到手,目暮警部特有范儿地扶了扶帽子,用眼角警告地瞥了脸上仍残留着痴汉笑容的卷毛混蛋一眼,就轻轻一哼,高贵冷艳地手掌心托着猫猫回了自己办公室。 詹雾熏:(* ̄︶ ̄*) 「满足.jpg」 小猫猫在帽子警部宽厚的手掌上蜷了蜷自己,用小小短短的尾巴虫勉强圈了圈自己圆嘟嘟肉鼓鼓的小身子,就乖乖巧巧地抬起脑袋,闪亮亮着一对金棕色大眼,细声细气地对着这位靠谱警部长长地“咪~~~” 目暮警部:!!! 他迅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上了门,等到单独跟小猫猫待着了,就忽然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傻到完全不能看的笑,夹子音道:“猫猫饿了没有呀?叔叔这里有小鱼干给你喔~~~” 詹雾熏:??? 小猫猫一下子懵了……不是,这……这是目暮警部?他……他他他他对着小猫咪的时候就这德行?不是,不是啊,这私下里跟在外面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吧! 帽子警部一看就知道心情极好,他小心地把猫猫放在自己办公桌上,就转身去柜子里翻了翻,果然拿出一大包小鱼干来,直接打开袋子口放在了小猫猫的面前,眼看着就是随便猫猫怎么吃的节奏。 熏猫猫耸动了一下粉嫩嫩的小鼻子,被浓郁的海鱼香味冲得完全懵不住了。 她抬头看了看一脸傻笑看着她的帽子警部,又看了看面前比她还要大两倍的鱼干袋子,毫不犹豫地伸爪就从袋子里掏了几根小小的鱼干出来。 唔唔……好吃! 鱼不大,又被烘得香酥可口,不知道怎么弄的,连骨头都是酥的,像熏猫猫这样的幼生猫猫都能很顺利地嚼碎下肚。 于是猫猫香喷喷地吃着,吃得大眼睛都眯了起来。毕竟芯子里不是只真的猫,她还知道自己出门之前吃太饱了,这时候就细嚼慢咽的,主打一个浅尝辄止,不是为了填肚子而吃,而是为了享受口中的美味。 而胖胖的帽子警部就直接蹲在了办公桌旁,从猫猫的角度看过去,只有一双眼睛跟帽子被露在了办公桌上面,遮挡在办公桌下的嘴巴嘀嘀咕咕,夹里夹气:“哇哇,猫猫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好香喷喷哦~看样子还是挺喜欢的呀。那猫猫下次来这里可要再来找我哦?就来这个房间啊,这——么一大包小鱼干都是你的!” 詹雾熏:=_= 小猫猫死鱼着一双大眼睛,被尬得耳朵都撇下去了,爪子也在不由自主地抠着玻璃的桌面。她只能尽量不要看这个神经神经的家伙,把注意力全放在嘴边的美味上面。 ……直到这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帽子警部动作飞快地跳了起来,收起了小鱼干的袋子,就剩猫猫嘴里嚼着的那根,然后一秒正经了表情,清了清喉咙,这才一脸严肃地去开了门。 詹雾熏:←_← 她一边嘎吱嘎吱嚼着最后的一根小鱼干,一边斜眼看着一秒切换状态的目暮警部,心里直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猫眼饲主礼貌友好地跟严肃正经的目暮警部寒暄几句,就进来把还在咯吱咯吱嚼着小鱼干的小猫猫抱走了。 从出警视厅大楼,到上了诸伏景光的银蓝色马自达,再到车子启动,开向了熟悉的街道……熏猫猫都没有看她的饲主一眼。 ——猫猫生气了! ——饲主居然不知道保护猫猫! ——目暮警部也算了,人家可没对着她上下其手的,最主要是那个卷毛混蛋啊那个混蛋! ——被那个混蛋抢走的时候,佐藤警官都追出来了就她饲主没有! ——可恶啊!她的饲主居然任由她在一只卷毛哈士奇手里自生自灭!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等车子在熟悉的波洛咖啡厅门口停下的时候,被小猫猫冷暴力了一路的诸伏景光无奈地开了口:“别生气了,熏。那是松田阵平啊。” 小猫猫喵唧一声,把脸更加撇到一边去——她实在是对老婆的身份转变为猫猫之后,那微妙的待遇差别不爽极了,是猫猫的话,她老公居然就对她不那么着紧了,醋都不会吃了!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诸伏景光还是很知道她的,哪怕她现在只是一只猫。猫眼男人小心地捧住了猫猫,托着她的小脸让她转过来看着他,然后凑过去亲了亲猫猫的小鼻子,看猫猫眨了眨眼,就又凑上去亲了亲,又亲了亲,又亲了亲…… 直到他被猫猫一脸嫌弃地伸爪爪抵住了脸,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看着猫猫顺着他的休闲服袖子爬了上去,直到他的肩膀处才窝下,还伸长脖子用小猫脸蹭了蹭他的侧脸,猫眼男人这才放松了表情,任由小猫猫窝在他的肩膀上,径直下了车,走进了波洛咖啡厅。 这个时间点正正好,妥妥的早餐已过午餐未至,悠闲自在地待在吧台后面整理餐具的浅金色发帅哥顺着开门的铃声面带慵懒微笑地看了过去,见到高大男人肩膀上的小猫猫,灰紫色的可爱下垂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诸伏景光:…… 又是一个完全无视他的家伙。所以说,这个幼驯染看起来也不能要了。 ——是的,是的,在有关组织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zero以零零协助人的身份窝在了这家熟悉的咖啡厅里,只有伙伴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毕竟在上一个世界时,他已经拼尽全力试过一次,却怎样都没能使日本摆脱美国的钳制——要想日本有发展的前途,首先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之前日本不是没有起来过,却被美国亲手打压,还是下了狠手打压那种,那次的重重一击使得日本的经济泡沫一瞬破灭,之后整个社会就都开始半死不活的了。 对了,曾经那谁吐槽过的日本为加班而加班,实际上工作效率低到令人发指,这种现象也是经济泡沫碎掉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所以这一次他就懒得再折腾了,事情就是明摆着的,得等美国垮了,日本才能被美国放开拴着脖子的狗绳,然而就日本现在的这个批样子,一旦美军撤走,想要不被人侵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比如朝鲜,比如越南,他才不信中国周边的几个小国家面对摇摇欲坠的日本时会无动于衷——不是他说,要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们还不如去做中国的一个省呢! 所以他还不如过一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有时候不要那么压榨自己,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这时看着向他走来的高大男人……肩膀上的小猫猫,这只退役狐狸放松已久的脑袋瓜里,就再次飞速地转起了念头来,无非就是想着怎么才能把这只猫猫拐到手,以后都不用还回去的那种。 所以他的表现跟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两个笨蛋同期就完全不同,那俩笨蛋是能占便宜就尽量占,而这只狐狸就…… 他并不主动伸手去抱猫猫,反而在猫猫的饲主坐在了吧台对面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趴在吧台上,一脸秋田犬的亲切微笑看着猫猫。 诸伏景光:←_← 所以我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是嘛。 ——这个幼驯染是真的不能要了! 然而这位穿着围裙显得特别贤惠的浅金色发帅哥却真的不去理会自己的幼驯染,只对着人家肩膀上的猫猫弯起了眼睛,声音温柔到骨子里地轻声:“熏,好久不见呀,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呀?” 詹雾熏:!!! 卧槽!卧槽卧槽?这熟悉的大咧咧对着她敞开的蜂蜜陷阱……等等?这么说的话,zero算是迄今为止她见到的伙伴里面,唯一一个对她的态度没有变化的人了啊!感动呜呜呜呜! 于是小猫猫咪呜咪呜的,声音又甜又软地对着浅金色发帅哥伸出了小爪爪,虚空往下一踩一踩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浅金色发帅哥终于咧嘴笑了起来,眼睛眯得灰紫色的瞳仁都快要消失不见了,看起来难得有点傻。他眼神得意地飞了一眼自己幼驯染(诸伏景光:你这会儿倒是把我看在眼里了?),就伸出手去,手心朝上凑在猫猫面前,让小猫猫得以从饲主肩膀上,一只爪爪一只爪爪地挪到了这只熟悉透了的修长有力的麦色大手上。请稍候 第258章 番外八,是穿越还是梦境(十五) ================================================ 果然,眼前这个浅金色发的黑皮帅哥确实是在一如既往地对待她……物种不同了之后,更是对她肆无忌惮了许多呢。 那只大手捧着她了之后,就立刻将她捧在了自己的帅脸旁边,小心地蹭蹭,发现猫猫不但没有不愿意,反而踮起小脚脚,用自己毛嘟嘟的小脸努力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浅金色发的黑皮帅哥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来,这才放肆地亲了亲她的小鼻子。 看猫猫瞪圆了眼睛看他,没太反应过来的样子,就赶紧又亲了亲,又亲了亲,又亲了亲……然后被猫猫一脸嫌弃地伸出爪爪撑住了再凑过来的大脸,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弃。 任由猫猫踩着他的手小心跳跃到了肩膀上蹲着,这只懒洋洋的退役狐狸才一脸慵懒地跟已然一脸死鱼眼的幼驯染搭起了话。 诸伏景光:←_← 浅金色发狐狸笑眯眯:“今天惹到熏了对吧?她对我格外宽容呢。” 猫眼男人十分无语:“还不是松田阵平那个憨货。”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就跟幼驯染打招呼道:“那这几天熏就交给你照顾了,上次的那个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我得去北海道一趟秘密调查。” 詹雾熏:!!! 她瞪圆了一双自带眼线的金棕色猫眼,表情狰狞地看向了居然舍得丢下她的可恶老公……甚至还是毫不在意地把她丢给了情敌!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她不要在这里待啊!老公都不爱她了啊!连吃醋都不会吃了啊啊啊啊啊! 她气得整只猫猫都炸成了个海胆喵喵球,嗷呜一声就猛地一蹬小短腿儿,冲着那张可恶的俊脸合身扑了过去! 诸伏景光:“唔!!!!” 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小猫猫扑了一脸,还是完全张开了四肢……五肢的那种扑法,他是真的没能反应过来,但是真的被扑了之后,这位昔日卧底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马上伸手扶住了脸上的猫猫,嗯,扶住了肥嘟嘟的小猫猫屁屁,以免这只没轻没重的猫猫没有着力点而本能地冲着他脸伸爪子。 对面那根本不能要的幼驯染早已笑得整个人都快要溜到桌子下面了,光听声音就能听出笑得连气都没法喘的可恶现状。 但是猫眼男人这时候却根本顾不上听起来快要断气的幼驯染,他小心地从脸上捧下了一脸愤怒的猫猫,任由她对着自己的脸使劲哈气,哈得耳朵都向后压去,看起来十分用力的样子。 这个男人对着詹雾熏露出了一脸无奈的温柔笑容,超耐心地跟她解释:“你上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不但警视厅,就连报社都注意到了你,一顿大肆宣扬。现在你就是诸伏侦探的标记绑定物,带着你真的太显眼了,这次可是秘密调查,曝露了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有危险的。” 詹雾熏:??? 不是,她到底闹出什么动静了呀?还居然上了报纸?可恶!可恶可恶!没有之前的记忆真的超级不方便的呀! 但这既然是正事,一向靠谱的猫猫自然就消停下来,她冲着老公的俊脸挥了挥爪子,她老公就特别默契地把她捧得近了些,几乎贴着脸。 猫猫于是坐立在了猫眼男人的手心里,支起上身张开前爪,轻轻搂住了老公的脑袋,伸出舌头在他的脸颊上舔了舔……唔!好奇怪!果然猫猫做不到亲亲的呀!只能舔舔了! 可是这感觉真的过于奇怪,小猫猫一脸菜色地松开了自己老公的脑袋,无助地蜷起肥嘟嘟的小身子,蔫哒哒地窝在了自家老公的手心里。 猫眼男人没有犹豫,他看出猫猫认可了自己的解释,就把她小心放在了幼驯染的脑袋上趴好,跟一人一猫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浅金色发男人停住了笑,看着自己幼驯染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了自动关合的咖啡厅门后,这才懒洋洋地解开了身上的围裙,脑袋上顶着只趴成张喵皮的圆眼睛小猫猫,溜溜达达走出了咖啡厅的吧台。 ——里面是料理台啊,要是一会儿有客人进来看到猫猫在里面就不好了。 这男人趁着店里没客人,走到了店内的一角,打开隐藏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冻干。 詹雾熏趴在这男人浅金色的蓬松脑袋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着,直到他打开了那个装着冻干的盖子。 噫~香气扑鼻啊!明明就是各种肉类原生态的味道,没有闻到什么其他调味,但是猫猫身体的她,还是被馋得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粉嘟嘟的小鼻子。 于是这时候男人伸手把她从头顶上拿下来,这馋猫猫就没有做任何挣扎,而是配合无比地放松四肢,任由他把自己放在了倒好了冻干的小碗面前。 ——一头扎了进去! 嗯嗯,对着目暮警部的小鱼干,这猫猫还是很克制的,但这时候是zero在伺候她,她就很放飞了呀。 就连那只麦色大手趁着她脑袋扎在小碗里的功夫偷摸她的小肚肚她都没有管。 emmm……浅金色发这位当然不是在占猫猫的便宜,他是在估量这只猫猫能吃多少。 于是,吃到三分之二多的时候,小猫猫被麦色的大手托了起来,离开了那只还有剩余的碗。 詹雾熏:??? 她本能地咪呜了一声,但出于对zero的信任,还是没有做多余的动作,果然,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的小肚肚有点撑了,撑得甚至有点难受。 只能不自在地在那只麦色大手里扭了扭,看起来不太舒服地在他的手腕上蹭了蹭。 浅金色发男人见状叹了口气:“……还是给多了么。” 于是这男人拿出了自己的外套套上,带着猫猫就离开了咖啡厅,他甚至还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给咖啡厅锁了门。 詹雾熏:←_← ——自己做老板就是任性啊zero! 吃撑了的小猫猫翻着肚皮,翘起脚丫子,半死不活地躺在男人的臂弯里,任由他带着她,往熟悉的方向走——能不熟悉嘛!那边是零零做安室透时候租的公寓嘛。 果然,不久之后,浅金色发的狐狸掏出钥匙打开了安室秋田犬的公寓门,冲着门里语气雀跃地打起了招呼:“哈喽啊?安室哈罗?我们来找你玩啦~” 詹雾熏:!!! 她一个原地起跳,就四肢着力地稳稳站在了浅金色发男人的大手上,肥肥短短的尾巴虫翘得高高的竖得直直的,一双圆滚滚的金棕色大眼睛用力瞪向了门里面正往外扑出来的白色的一团。 果然,那只原本就像是一团云朵似的小白狗狗就哈哧哈哧地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地贴地滚了过来! ——妈呀!这在现在小小只的詹雾熏看来,完全就像是一只大怪兽一样了呀!可怕! 小猫猫不由自主踩着人家的大手退后了半步,但天生的不服输又让她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算了,相处看看吧,就算变成了猫猫,她也不能被一只狗狗拿捏了呀! ——这个时候,这只刚刚还半死不活地躺在人家怀里的娇气猫猫已经忘记了撑得难受的胃,全部的注意力都对着缠在帅哥腿边绕来绕去的狗狗去了。 浅金色发的狡猾狐狸见状翘了翘唇角,掏出手机来给还在玩命工作的零零发了条信息,就收起手机关好了公寓门,带着一猫一狗下了楼。 事实证明,哈罗狗狗对熏猫猫还是很友好的,或者说,它挺愿意被熏猫猫欺负。 于是小猫猫就趴在哈罗狗狗白绒绒的脑袋上,咪呜喵呜地呼呼喝喝,被小白狗狗带着到处撒欢,嗯,浅金色发的冒牌狗主人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 这样玩法,到了晚上当然就会觉得特别疲惫,毕竟猫咪习惯浅眠,一概都是有空就要眯一会儿的,一天睡个十几小时都不奇怪,这猫猫正经玩了快要十小时,一点觉都没睡,这时候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带着一猫一狗在外面晃了一下午的冒牌狗主人,这时候倒是消停回到了诸伏侦探事务所的那栋别墅,一进门就直奔厨房。 果然,另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浅金色发帅哥正在里面一脸认真地……做猫饭。 熏猫猫……熏猫猫她又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原谅她呗,毕竟她一直都认为零零是个狗派,结果没想到人家现在是在根据她的口味在准备宠物们的晚餐。 呜呜,感动! 累了一天这时又饿了的熏猫猫忍不住娇娇软软地咪呜咪呜,引得灶边忙碌着的浅金色发帅哥向这边一转头——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下来。 熏猫猫心里软软的,尤其是意识到她现在是只小猫猫了,就很可以肆无忌惮地亲近零零,不用因为多个方面的顾忌而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时候就在zero手里待不住了。 她着急地在人家手心里转来转去,嫩呼呼软弹弹的小肉垫在麦色的大手上面踩来踩去,浅金色发狐狸看她这样子,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就蹲下来把她放在了地上。 于是小猫猫咪咪叫着,像一只棕色的喵喵球似的冲着灶旁笔直站着的那双大长腿冲(滚?)了过去,跟动作一致的哈罗狗狗一起,缠在了微笑看着他们跑来的男人的脚边。 当然了,熏猫猫还是要比哈罗狗狗有优势的,她先踮起脚脚在人家裤腿上爱娇地蹭蹭,然后试探着伸出爪尖,攀住了他的裤腿,哧溜就爬了上去。 爬到裤腰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衬衫的话没有裤子那么好着力啊,她怕穿透了薄薄的衬衫布料的爪尖会伤到他。 但是这么稍一犹豫,她就注意到了人家完美的腰线跟臀线……吸溜!她知道zero也是这样的,可她从来不敢观察啊!对着零零就更加不敢观察了!所以现在是对她之前超级不满意的找补嘛! 正直的零零完全没有多想,他看到猫猫不太敢冲着衬衫下爪的样子,就很心领神会地伸手接住了小小的喵喵球,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熏猫猫心满意足地窝在零零的肩膀上,小鼻子一耸一耸地闻着面前锅子里散发出的香味,忍不住一阵的舔鼻子。 这个反应惹得一贯严肃的零组组长都轻笑起来,声音温柔地小声劝哄:“好啦好啦,再稍微等等,马上就好了……不过还是得晾凉一些的对吧?要不烫到你那怕热的小舌头了可怎么办?” 熏猫猫被这话说得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小猫脸一扭,就把整张猫猫脸埋在了人家性感诱人的颈窝里。 零零笑得更加大声了一点,不过这不妨碍猫猫灵敏的耳朵听到厨房门口倚着的那只惫懒狐狸越发大声的不满嘀咕。 一猫一狗,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四只一起吃晚饭。 “奇怪啊,那两个明知道今天景不在,居然不赶紧想法子回来吸猫猫,还要加班到这么晚啊。” “……他们今天联谊,早前几天就安排好的。” “……” “你不知道?还是萩组的局呢。” “……我上哪知道去?好几天没着家了。倒是景,他突然丢下熏跑去秘密调查,不会就是想要逃避联谊吧?” “emmm……” “算了,管他那么多,反正熏现在在我手上。” “不,依照惯例,是看她自己选择跟谁。” “……她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个喜新厌旧的小混蛋!” “哈哈。” 猫猫的耳朵抖了抖,没管那两个无聊斗嘴的男人,只管把整张小猫脸都扎在自己的小碗里,吃吃吃。 等她吃完喝完钻了猫砂又从里面爬出来,零零已经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 zero斜楞眼看她,嫌弃地撇撇嘴,拿出一包湿巾手套来,拆出一个套在手上,轻轻抓起猫猫,就给她擦起了小猫脑袋。 熏猫猫吃饱喝足,一脸困顿,闭紧了眼睛躺平任擦,一边小脑袋被擦得左摇右晃一边还得听这男人念叨。 “真是一只笨猫猫啊,连舔毛都学不会!你看看哈罗呢,人家吃完了都会自己清理,就你,一天天的还得我们手动给你清毛。” 詹雾熏在心里默默翻着白眼——想让她给自己舔毛?那是别想!这辈子她也做不到这一点!毕竟又不是真的猫猫! 然而这人念着擦着,很快清理完了她的小身子,甚至把尾巴虫都捋得细了一圈儿……然后擦起了她刚刚还在沙子里用过的小雏菊。 詹雾熏:!!! 她嗷地惨叫一声,整只猫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降谷零:??? 灰紫色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又眨了眨,忽然就弯得看不见瞳仁了,这男人一下子想到了原因,笑得根本都喘不过气来。 厨房里,零零已经把该放洗碗机的放进了洗碗机,该收拾的也已经打开了家务机器人,转身刚要出门呢,就听到了餐厅那边传来的夸张笑声。 他奇怪地歪了歪脑袋,转身看了厨房一圈,觉得没什么遗漏的了,就走出厨房,朝着餐厅方向走去。 进了餐厅就看见前辈的另一个自己正捂着肚子爆笑,一只手上仍套着湿巾手套,根本顾不上摘下来。 降谷零零:??? 这一个零零连同他的哈罗狗狗,两只表情一致地一言难尽看着疑似得了大病的前辈狐狸,而笑得根本喘不过气来的这一位,这时却强行停住了笑声,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水汪汪地跟另外两只招了招手,三只一起,蹑手蹑脚地上了别墅三楼……诸伏景光的房间。 zero没猜错,熏猫猫确实躲在里面。 她之前嗷的蹿走,藏在了客厅的柜子下面之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小雏菊什么的,清理还是得清理的,毕竟她不可能自己去舔,也只能借助科技手段了。 但!是! 怎么可能让别人给清理呢!她老公的话勉强还可以,其他人怎么能行!问题是她老公这几天偏偏没在……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自立更生,于是又从柜子底下钻了出来,尾巴虫天线似的竖着,一溜烟上了别墅三楼,进去了自己的房间。 嗯嗯,先抽一张湿纸巾出来!把它铺在地板上!再把一头固定好!嗯嗯,用爪尖塞在床脚下卡住就好啦,然后……翘起脚脚,腿腿绷直,屁屁着地……着湿巾,前腿抠地,用力往前爬——太好了!湿巾没有跟着走! 然而这一切却都已经被鬼鬼祟祟上楼来的两人一狗看了个正着,不提完全有看没懂的哈罗狗狗,另外两个都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完全忍不住的那种。 詹雾熏:!!! 她一下子就不动了,脑子空白了好一阵,这才强忍羞耻地感受了一下小雏菊的濡湿程度,觉得至少今天是擦得差不多了,这才悻悻地放下了绷直的腿,强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卧室,从两个爆笑男的腿中间若无其事地穿过。 如果她的尾巴虫没有一反常态地夹在后腿之间的话,那就更加没有破绽了。 但是她夹了,于是两个男人笑得更加停不下来。 詹雾熏:((( ̄へ ̄井) 小猫猫死鱼着一张小猫脸,假装若无其事地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的地方,但一只麦色的大手却忽然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动作十分温柔。 猫猫只能停下,就见之前还笑得停不下来的其中一人蹲了下来,还尽量地弯腰,将他的帅脸凑近了小猫猫的毛毛脸:“好了好了,不笑你了。熏,你今天跟我睡吧,好不好?” 这么说着,他就向着她伸出手来,把那只大手张开放在了她的面前。 立刻的,另一只麦色的大手也同样放在了她的另一边,另一个几乎一样的声音在说:“今天选我好不好?熏,我前几天有事都没回家诶,你真的不想我嘛?” 熏猫猫抬起小猫脑袋,圆溜溜的金棕色大眼睛看了看左边一脸认真的帅脸,又看了看右边一脸希冀的帅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这个——哼!她可还记得右边这只大手居然戳她小雏菊的事情呢!戳完还笑成那个样子!这事没完!知道不!没完! 左边的这位眼睛一下子就温柔地弯了起来,心满意足地捧起主动窝在他手心里的小猫猫,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被记仇的zero狐狸,脚边缠着同样被丢下的哈罗狗狗,在后面不死心地叫唤。 “熏!熏你晚点再跟他过去呗?那家伙一定又是忙工作去了!你先跟我玩一会儿,到该睡觉的时候再过去呗?” 熏猫猫根本不理那只狐狸,毕竟她这时候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她当然知道,按惯例零零这会儿根本不会睡的,他每天至少要处理工作到十点十一点,才会在大家的催促下老实睡觉。 不过今天有她在啊!等她稍微眯一觉,等差不多时间了就催零零睡觉好了!这根本不耽误事啊! 果然,等她眯过一小觉醒来,凑到零零的笔记本电脑前一看时间,发现正是该睡觉的时候,于是小猫猫微眯起了金棕色的大眼,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噜噜噜声,小爪子还在笔记本电脑的关机键上晃来晃去,显而易见的威胁。 零零笑得无奈极了:“好吧好吧,你等我收个尾,十分钟……别别我保证!” 不一会儿,笔记本电脑被关机收起,浅金色发帅哥进了盥洗室,效率超高地很快又出来。 他抖开薄被,看着猫猫调皮地钻进了被子底下咕蛹过来咕蛹过去,脸上不由露出个宠溺的笑……就开始利索地把自己剥光。 等熏猫猫在被子里咕蛹够了,钻出来喘个气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光果果但身体线条极其诱人的极品帅哥背对着她站在墙边的柜子旁给自己倒水喝。 詹雾熏:!!!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时候她的脑子是嗡嗡的,完全无法思考。 ——什么情况啊!难道说睡衣这种东西在这边的世界不存在的嘛!说到睡觉就要把自己剥光光? ——等……等等啊?好像在作者的设定里,零零的人设是会在睡觉的时候完全放松自己……他是习惯裸/睡的啊啊啊啊啊——!!! 救……救命—— 眼看那个极品男人已经喝完水放下了杯子,看动作他马上就要转身过来了,熏猫猫整只猫都僵硬了。 不……不会吧?他……他他他他啥也没穿啊连苦茶子都没穿啊啊啊啊不要转过来啊啊啊啊啊啊我承受不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男人果不其然转过身的动作,惊恐脸的小猫咪哐当一下,小脸朝下,雕像一般摔在了被子上……毫无悬念地失去了意识。请稍候 第259章 过渡章,既不是穿越也不是梦境 ============================================== 蛋形的游戏仓内,紧闭双眼的女孩子猛地睁眼,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砰的一声一头撞在了游戏仓的内壁,狭长的双眼懵懵地迷茫一会儿,又白眼一翻,脑袋一歪倒回了游戏仓里。 她隔壁的游戏仓这时候打了开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猫眼男人从里面坐直了身体,微闭双眼揉了揉太阳穴,就迈着长腿从游戏仓里跨了出来。 女孩儿的另一边游戏仓也打开来了,浅金色发的帅哥懒懒散散地躺在里面,仍然不肯出来的样子,不单如此,他还吐槽。 “熏真的太没出息了。”黑皮帅哥不屑地撇嘴:“看到帅哥就凑上去,我还以为她多能耐呢,结果就这?——不就是裸/睡嘛,哦,甚至人都还没躺她身边呢,这货就直接被刺激得切出来了。” 他旁边的游戏仓也打开了,坐在里面的半长发帅哥听了这话一脸无语:“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嘛。”他格外鄙视地斜眼看了自己的同期一眼:“熏那家伙,一直都是有贼心没贼胆,要不你早得手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过了两世了还只停留在撩骚这一步。” 降谷零:…… 他这边正无语着,猫眼男人旁边的游戏仓也打开了,卷发帅哥嘟嘟囔囔:“不是我说,熏猫猫也太可爱了吧!要不我们几个合伙忽悠……劝说熏一下,真的做个小猫猫的生化身体给她用着?那样就能随手把她揣兜里诶!想想都让人欲罢不能啊!” 这么说着他还鼓动自己精通话术的幼驯染:“萩你试试呗?你跟zero你俩合伙试试?应该能忽悠……能劝动的吧?不就多一个生化身体用嘛!熏应该不会介意的。” 诸伏景光闻言真的无话可说,他这时已经来到了女孩儿的游戏仓旁边,手动帮她打开了游戏仓的仓门,看到自己老婆歪着个脑袋瘫在游戏仓里根本没醒,诧异之下翻了翻她的眼皮……发现这个没出息的是昏过去了。 诸伏景光:…… 他嘴巴动了动,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叹了口气,倒霉男人俯身抱起自己让人无言以对的老婆,打算先回自己住处去了。反正现在时间大把,就让她昏够了自己醒来也没问题。 其他三个男人对此倒是都没反应,半长发那个还站起来去看了看他旁边的几个游戏仓:“看吧看吧,果然就是熏太没出息了,他们几个都还在虚拟世界里呢,也不知道到哪个世界了,毕竟最后那个世界,只有我们几个进去了。” 浅金色发的帅哥没接他的话,就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这才懒懒地开了口:“诺亚?” 他的面前忽然凭空展开一块光屏,屏幕里低头忙碌着的少年头也不抬,只是随意地嗯了一下作为回应。 降谷零倒也没在意,他可是很清楚数字生命的能耐的,多线操作可以说是基操了,所以跟本不用担心自己打扰到对方,直接就问进度:“虚拟世界的测试数据收集得怎么样了?需要我们再进去转一圈嘛?” 小少年依旧忙得头也不抬:“不用……这次让你们测试,只是为了确定虚拟世界的稳定性而已,事实证明世界是挺稳定的,不稳定的是熏自己。” 话音未落就听到那边卷发帅哥一阵哈哈哈的笑,显然数字生命小少年的三无吐槽还是戳到了他的笑点的。 看他笑成这样,忙碌着的小少年反而还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再次低头下去的时候又开始若有所思了:“不过有一方面是得改进。” 在场的三个男人同时抬头看向虚拟光屏上面显示的小少年,就听这小子仍然是那副没有表情没有语气没有情绪的三无样子:“游戏仓的仓门得改一下,至少更高一点吧,免得熏下次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时候,又把自己撞昏过去……尤其是刚受了刺激切出来的情况下,真的是轻轻一撞都能昏啊。” 在场的三人:…… 安静几秒之后,现场顿时爆发了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原来她会昏倒是自己把自己撞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还垂死病中惊坐起哈哈哈哈哈——” “太有出息了——太有出息了啊——” 诺亚方舟的少年脸仍然是那副面瘫样子,但是他的数据却很雀跃,显然很享受这种三无吐槽把人逗得快要笑死的状态。 不过,既然是这种晕法,女孩子当然很快就醒来了,醒来之后也果不其然地跑出来抓包了这三个不厚道的爆笑男。 不过,她那么急急忙忙地跑来,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你们听听她在问什么啊:“诺亚!诺亚!长耳朵那个世界,怪盗基德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诺亚少年这下可绷不住面无表情了,他诧异地挑高了眉:“怎么?你不想再进去了吗?这就要求剧透了呀?” 詹雾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不不,我就是太好奇了嘛,反正下次再进去的时候,同样也可以像这次这样,暂时剥离部分记忆数据,那么就算我现在知道了答案,也并不会影响下一次的体验呀?” 诺亚少年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想法,于是干脆利落地开口:“是白孔雀。” 詹雾熏:!!! 诺亚少年还挺贴心,专门在自己旁边又开了一块光屏,上面展示了怪盗基德滑翔翼张开,绚烂尾羽铺展开来,凌空飞翔的装逼画面,自己都看得表情赞许地点起了头:“嗯嗯,真的很合适他的性格了呀。” 詹雾熏:…… 她一言难尽道:“……这样不合理吧?毕竟平时还是黑羽快斗呢,白孔雀的话,就这个品种就很难隐藏身份吧?太高调太显眼了呀。” “怎么会?”诺亚少年挑高了眉,不服气地又另开一块光屏,展示了一下快斗小朋友的证件照:“呐,藏起尾羽的话,只露出脑袋上的翎毛,就很能瞎编了呀,大家都以为黑羽快斗是只鹦鹉呢。” 詹雾熏:…… 她抽了抽嘴角,实在不知道这事应该怎么评价,于是想了想之后还是说:“那我还要进去那里继续玩,毕竟还有好多其他人我都没看品种呢啊,比如园子跟她老公,还有大阪黑鸡跟他老婆……总之我还想再进去一趟。” 这么说着她还抿了抿唇:“这次我自己进去!不带那几个捣乱的!尤其我老公!” 悠哉跟在她身后的猫眼男人一脸无辜地睁大了猫眼,说话声音都委屈极了:“为什么啊?明明你也很开心很享受的啊?” 都已经活了三世了,可女孩子听了这隐晦的没脸没皮话还是忍不住小脸一红。 然而她却只能闭紧了嘴,坚持要自己玩单机——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控诉,说自己老公把她做得被动切换了世界吧?太丢人了,怎么开口啊。 问题是大家都已经一起过了两世,谁还不知道谁啊,尤其这种熟过头的状态,就连最最体贴的半长发帅哥都在脸上挂上了明显的意味深长,半点没为詹雾熏遮掩。 深觉没脸的女孩子只能拙劣地转移话题:“金币攒得怎么样了?” 诺亚少年眨眨眼:“还早呢,你就别惦记了,多玩几年再问进度,要不可就太啰嗦了。” 詹雾熏:…… 她憋屈地哦了一声,还是钻回了自己的游戏仓,单机去了。 说起金币,这是穿越世界时要用到的,只不过前一个系统攒这玩意攒太多了,所以大家谁也没有刻意省着,都是想兑什么兑什么的,尤其好吃的,就……从没觉得这玩意有一天会不够用。 可是从第二个世界出来,尤其零零还执意拒绝了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情况下,伙伴几个都不想再进名柯世界了,太伤了。 问题是,在这个世界因功德升级,又已经算是个老手系统的詹雾熏脱离世界之后才一脸懵地发现,在他们所在的附近,差不多全是名柯世界,不是原著就是同人。 这下子不要说他们,就连贝蒂都麻爪了——他们这是被困在相似的世界,同一段时间里了呀,这样下去谁受得了啊。 所以詹雾熏仔细翻了翻关于系统的传承,发现了一个脱离当前状况的办法,只不过,那需要大量的金币,与正常穿越世界相比,多了差不多一百倍。 于是众人开了个小会,大家一致通过,先不进世界了,他们就在时光的夹缝里,自己玩玩游戏打发打发时间,至少在这里,攒金币是有倍数加持的呀,能快不少。 至于游戏……诺亚少年做了几十年了,完善得可以说是十分圆融,就是不敢把游戏放出去让世界里的人们玩罢了。 毕竟这可比贝克街的那次游戏还更加智能呢,太容易曝露数字生命的存在了,万一他被发现,甚至只是被人猜到他还活着,那么整个世界都得掀起一场大乱。 所以这个时候就玩诺亚少年做的游戏好了,等待金币存够,足够他们做个长线的跃迁,彻底远离这个到处都是名柯的世界群。 然而,等他们真的存够了金币,尝试操作所谓的跃迁的时候,造成的后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请稍候 第260章 番外九,尝试观影体(一) ========================================== 笔记本电脑被打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按开机键,系统自动退出休眠,电脑屏幕亮了,直接显示出的画面,是某站的论坛页面。 「标题:亲们,谁能懂啊,那个消息居然是真的!」 「1L(楼主):我说的是那个消息,就那个!——前段时间不是有小道消息疯传,咱们这边某土豪爸爸私人出钱,找日本那边73老贼跟小学馆授权,自己出了一部剧场版嘛!就某喵写得同人的那个!我之前一直以为这就是同人作者某喵的炒作手段,还特别铁齿地说这炒作太过离谱了,结果……结果结果结果!人家的自制剧场版已经在小破站开播了啊啊啊啊啊——」 「2L:沙发」 「3L:等下,你说啥?我去小破站看看!」 「4L:看完回来了。哈哈这楼好久没人说话啊!大家都是看个一楼就都跑了吧?只能说一声可惜了,为啥土豪爸爸不再砸点钱让这部剧上院线啊!这是好莱坞大片那种类型的剧场版啊!太适合大银幕观看了啊!」 「5L:谁知道什么情况?听说这位土豪爸爸只是作者某喵的铁粉而已,本身并不是做影视的,可能没有门路吧。当然了,我听说上院线的跟网络平台播的,审核标准也不一样,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毕竟主角一开始就是那副批样子……」 「6L:嗤。就这样的怎么上院线?从开头就看得人好尬啊!那个女主塞得也太生硬了,从一开场就莫名其妙出现,走得还是红方贝姐的人设。导演是想要像琴酒跟赤井秀一那样,搞出一个贝姐的反面来嘛?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水平!」 「7L:楼上的先去看某喵的同人啊!文字版的先看过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唉,我就知道,总会有人拿这个出来喷。」 「8L:对吧对吧?某喵的同人毕竟受众不广,被路人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毕竟这个剧场版,只是节选了那本同人里的其中一断而已,没前因没后果的。」 「9L:为什么要有女主啊!这个剧唯一的缺憾就是居然冒出个女主!导演真的不觉得突兀嘛!而且,居然还走玛丽苏人设!都多古早的写法了,编剧多大年纪啊?哦这是同人改,那作者某喵多大年纪了啊?老阿姨就不要出来写剧本了好吧!多浪费土豪大哥的经费啊!有这个钱,捧个小生小花的不香嘛!」 「10L:弱弱地说一句,我觉得那个女主还是挺帅的啊,可帅哥可美女的人设就特别苏~尤其狙击的那一段,看得我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吸溜~」 「11L:垃圾!楼上就是垃圾!都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别人喂屎你们都能开心地张嘴接的垃圾蠢货存在,内鱼才会是现在这个完蛋样子!都滚!都给我滚啊!」 「12L:楼上的你在放什么屁呢!这也不是什么内鱼的垃圾剧好吧!这是日漫的同人剧啊!是动画啊好吧!只不过就是经费足了一点,做得长了点做成剧场版了而已啊!你要是看不下去就滚去看你的内鱼整容脸去!少来我们动漫剧这边嘚瑟!」 从这以下就一片混乱了,大批的原著粉丝跟少许某喵的粉丝纷纷撸袖子参战,经常还有无辜被卷入的路人,真是…… 詹雾熏死鱼眼感慨:“真是有精神啊……我就从来都想不通,生活压力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在网上找帖子跟人骂战。是能解压嘛?我咋没觉得呢?” 这么说着,她抓过鼠标,点住滚动条往下一阵狠拉,边拉还边说:“所以说啊,真的没有人注意到配音演员的问题嘛?所以还得我自己出马引导舆论?太累了啊这活儿!” 这时,她的侧面有个少年的声音响起:“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给大家一点时间发现问题,嗯,就凭某个百亿男人的热度,我觉得没问题的,耐心些吧熏,再等等。” 詹雾熏转头望去,就见一个脑后扎着小揪揪,年纪大概在十七八岁的俊朗少年,坐在一看就很贵的球形操作仓里,同时操作着六台电脑,手指在不同的键盘上声音密集地噼里啪啦着,看得詹雾熏叹为观止。 ——对的对的,曾经她的弘树弟弟同时操作六台光脑,与诺亚包子一同围攻之前的那个系统的时候,詹雾熏是没在现场的,那时她正打算跟前系统拼命呢,所以现在看到类似的操作,还真的打从心底觉得叹为观止。 但话又说回来了,数字生命就是数字生命啊,就算进入了这个屏蔽了他们所有外挂的世界,诺亚少年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在网络里畅游了,但是通过身体操作电脑,也还是非常厉害的啊。 在心里叹服一阵,又又又恢复了二十多岁青春活力的女孩子转回头去,关掉了骂战界面,打开了小破站APP。 ……并且默默地戴上了耳机。 她眼角余光看到诺亚少年一脸诧异地看了过来,就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忙你的,我看看弹幕。” 诺亚少年:←_← 少年斜着眼睛一脸无语,有那么一刻就特别想要吐槽这个爱看自己耍帅出风头的虚荣姐姐,但是嘴巴动了又动,却还是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算啦,这片子在上播之前她都看了好多遍了,那种话也听了好多遍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这个时候,詹雾熏已经戴上了头戴式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沉浸入了他们的曾经。 是的,曾经。 当开头的片花过去,镜头从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迅速俯冲拉近,直到映出立于船头海风中,衣衫烈烈的一对璧人时,詹雾熏就再次进入了他们的曾经。 背对船头站着的,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帅气少年,修长的颈子与下半张俊脸被风衣的立领挡住,短发在风中飒飒飞扬,狭长的眼尾在翻飞的短发间若隐若现。 面对少年站着的,则是一位气质温婉可人的青年女子,她身穿一身浅紫色的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米色的短款针织衫,鸦黑的长发与飘逸的裙摆一同被海风扬起、翻飞,但她的一只手臂举起,抚住自己脸颊侧的发,使得那张秀丽的面孔完整地出现在了镜头之前,美人红唇轻启。 “我叫浅井成实,请多多指教。” 名柯标志性的片头曲在此时响起,与此同时镜头拉进,将少年骤缩的棕色瞳孔展现在所有的观众们面前。 然后让人尴尬的一幕就来了——伴着片头曲同时响起的主角自述,居然是女主朝雾熏的自述,并且用得还是她的男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在曾经的那个时候,名柯的主角工藤新一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甚至整部剧场版都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比这更不妙的是,大部分观众都是不知道朝雾熏此人的,如果不在片头就稍作介绍,那么这部剧场版,没有几个路人能看得下去。 但是詹雾熏是谁啊!很多观众都觉得尴尬了,还在网上吐槽来着,但她是真的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毕竟,这一整部剧场版,都是她自己仅凭一人之力折腾出来的,要是觉得有问题,她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 长达十分钟的自述过去,画面来到了平静的海岛,身高相仿的一对男女,如一对璧人般相携在岛上游玩,眼神对视间……情意绵绵。 镜头跟着他们,转遍了岛上的关键建筑,时间也来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真是好安静的地方啊。”温婉女子微笑感慨:“也许我该问问,能否在这边的医院找到一份工作?感觉待在这里也是很惬意的呢。” 帅气少年唇角意味不明地微微勾起:“先玩这几天再看吧,也许待过这几天,你就腻了呢。这种地方只适合养老。” 然而这话女子却并未搭腔,她伸出手轻轻将长发别至耳后,放柔了声音劝哄:“我先找村长问问嘛~熏,你帮我去岛的那一面买份章鱼烧好不好?听说那家店卖得很好吃呢。” 少年看着她,脸上慢慢挂上个温柔的笑容:“没问题,我买好了去村公所那边找你。” 于是,当温婉女子花容失色地从村公所的大门冲出时,正正碰上了捧着章鱼烧的帅气少年……脸上挂着莫测的笑。 「妈呀——这这这,有点像反派啊,要不是片头的自述,我就把他当黑方了!」 一条弹幕飘过,詹雾熏眨了眨眼,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是想看弹幕来着……不过那有什么关系!看自己耍帅的片子,多少遍都不会腻! 然而这条弹幕只是开始,当帅气少年用无孔不入的体贴与温柔,撬开了温婉女子最后的心防时,弹幕大面积爆发了。 「卧槽!卧槽!这是主角?这玩意能过审?他明明就有问题啊!有很大的问题啊浅井成实!不要相信他!擦亮眼睛看看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这个笑容好可怕!这个角度伪娘小哥哥看不到的对吧!对吧!趁着抱着人小哥哥的时候,这人就露出这么个见鬼的笑容!妈呀啊啊啊啊啊!不想看了!他可是主角啊!我不敢看后续了啊啊啊啊!」 詹雾熏:……? 女孩儿脑袋上缓缓飘出个问号来——观众们都在喊什么啊!这明明就是高深莫测的笑容好不好!你们不该在弹幕里喊好帅嘛!真是搞不懂!请稍候 第261章 番外九,尝试观影体(二) ========================================== 那个有歧义的微笑也就不到一秒,所以弹幕虽然小爆了一下,但还是呼啦一下就都过去了。 詹雾熏摸不着头脑,但她又想重温一下他们的过去了,所以没有拉回去仔细看看弹幕,而是干脆算了,继续往下看。 然而—— 帅气少年笑容莫测:“不着急,这里属于东京辖区,村长死了的话,那边的搜查课一定会派刑警过来调查,我们等调查的刑警走了再说后续。” 「哇啊啊啊啊啊——我就应该坚定退的!为什么明明都不敢看了还要赖在这里不退出去啊——」 「快跑啊浅井成实——他不是个好东西啊——」 詹雾熏:??? 这时飘过一条不太一样的弹幕:「你们在啊啊什么呀?这明显该跑的就是那套凶手四人组啊?肉眼可见啊,主角跟浅井成实是一伙儿的!」 詹雾熏松了口气,于是接着往下看。 然而镜头一转,当半长发警官那略显忧郁的脸出现在屏幕中的时候,弹幕再一次爆发了,这次直接遮得那张帅脸都看不清。 詹雾熏看着满屏的呜呜哇哇哭唧唧,嘴角抽搐,再次略过弹幕继续往下看。 半长发警官下了警视厅的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也闪闪发光的帅气少年,他的目光与少年对视,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我就是说!我就是说啊——这个主角是反派没错吧!就算不是黑方,他也应该是个反派没错吧!你看我老公的表情!」 詹雾熏:??? 你老公?谁? 女孩子忍不住把进度条往前拉了一点,又看了一遍这条弹幕发出时的情节,这才后知后觉人家的老公居然是萩。 ……啧啧。 女孩儿表情微妙地略过了这一波弹幕继续看,就见身形高大的半长发帅哥把帅气少年堵在了卫生间的洗手池边。 他甚至不是用手撑住墙面,而是整个小臂贴住墙面,用自己的胸膛将矮他二十公分的帅气少年堵在了洗手池旁的墙边。 「差评!这波麦麸太生硬了!搞得我都逆反了,完全不想磕!」 「喂喂,前情提要你跳过了嘛?主角跟警校组是同期!」 「所以说得先看某喵的同人小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半长发警官低声喝道:“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干嘛?我在这里看到你,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帅气少年抬起眼眸,眼神幽幽地看着身形高大的同期:“来度假。”嘴上这么说,他的眼神里却满是挑衅:“还有,追女孩子。” 半长发警官肉眼可见的一脸无语,他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挫败地放弃了开口。 帅气少年伸出手,态度坚定地推开了堵着他的胸膛,临要出卫生间的时候,还回过头,用狭长的眼尾斜乜着半长发警官:“那家伙是心脏病发,不是他杀,你可以等尸检报告。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要打赌嘛?就赌你能否抓到我的现行。嘛,不过不可能的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傻子,只会在你回去之后才开始行动。” 半长发警官的表情整个变了,然而帅气少年却已经微笑着离开了卫生间。 「果然!果然主角不是好东西!!!所以这片子是怎么过审的!!!」 「卧槽!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有种相爱相杀内味儿了!」 「看过某喵同人的我默默飘过~」 傍晚的夕阳下,一男一女远远地目送半长发警官表情不甘地乘船离开,温婉女子看了看身边少年微笑着的脸,神情有些不安:“他对我们透露了十年前的案卷资料,包括当时留存的唯一证据……你……到底是什么人?” 却见橙红色的夕阳映照下,面容俊朗姿态帅气的少年用手指轻轻压住了自己微张的唇,对着女子挤了挤眼:“嘘——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更安全哦。” 这边两人已经转身去了村公所,而已然开出一段路的船上,半长发警官正在脱衣服。 「啊啊啊啊啊——摩多摩多——」 詹雾熏:…… 外衣、衬衣、西裤……很快,脱下的衣服被打成了个防水小包裹,而半长发警官已经穿上了潜水服。 搜查课的同事跟半长发警官感慨:“可惜这条船上没给配快艇,要不事情就简单了。” 半长发警官表情无奈:“有也不能用呀,动静太大了。” 这么说着,他看了看颜色已然暗下去的海面,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镜头切换,岛上,总共四户不同的人家,都在自己家里的不同地方发现了未开封的可疑信封,心中有鬼的家伙们不约而同地偷藏起了信封,私下里打开的时候,均是面色剧变。 等半长发警官游回岛上,从岸边的礁石海滩爬上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警官先生捋了捋自己的半长发,躲在礁石后面换了衣服。 很快的,他来到了小情侣俩住宿的旅馆,敲响了帅气少年的房门。 等待一会儿,房门开了,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个头上搭着毛巾几乎挡住了全脸,但湿漉漉的身上却只简单套了一件男士衬衣的——女孩子! 弹幕再一次乌泱泱地涌了过去。 「卧槽!卧槽卧槽!所以这是女主!!!是女主啊卧槽!这身段,总不会是浅井成实吧!」 「看过某喵同人的我简直都要憋死了~~~哈哈哈就是女主!你们都想不到吧哈哈哈哈!她在片头自述都是用的男神音啊哈哈哈哈哈——」 「还真别说,看同人的时候就觉得女主扮男生很苏了,没想到给她配音的这个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更苏一百倍啊!」 「对哦对哦,我真的好期待后期波本出现他的配音,毕竟某位大爷最近不是嗓子失声了无法工作,就跟土豪哥签了协议,同意AI配音了嘛。」 「脸被毛巾挡住的啊!这不会是贝姐吧!不会吧不会吧!」 因为只穿了一件男士衬衣,所以圆润修长的腿大大方方露着。女孩子伸出白皙的手臂按住了头上盖着的毛巾,略微地擦了擦,露出一双与之前那帅气样子不同的,普普通通的杏眼。 但是半长发警官却毫不意外的样子,他甚至都没有多看眼前这诱人的身体,只快速地闪进了屋子里,还迅速关上了门。 女孩子也不太在意他的样子,她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就丢开了毛巾,完整露出了一张堪称秀气的脸孔,但那与白天时不羁的帅气截然不同。 声音也不同了,这次是女孩子的声音:“咦!白给你准备衣服了哦,我还以为你会光溜溜地送货上门……嘎嘎,四年没见你训练过后的样子了,不知道腹肌还剩几块了?” 萩原研二:=_= 半长发警官肉眼可见的无语,他叹了口气:“所以你猜到我会回来?” 女孩子抬起下巴,展露出不同于白天时的女性风情,哼笑道:“那不是理所当然?你明明就知道我会干点什么不是嘛。” 这么说着,她已经将泡好的姜茶递了过来:“喝吧,别感冒了,或者等会儿你冲个热水澡?反正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就你我的体型差,不用也是浪费。” 半长发警官无奈叹气,却是无比自然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之后也同样特别听劝地再次脱起了衣服。 「卧槽!福利又来了!继续继续不要停啊啊啊啊——」 「裤子呼我脸上了前面的。」 「不是,我就想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萩原研二ooc了吧?他虽然是个海王,可是对待女性很体贴很有分寸的吧?就这样随意在女孩子的房间脱光了洗澡?这不对吧?」 这个答案很快揭晓,两人斗着斗着嘴就在一张两米大床上毫无顾忌地动起了手,男人赤着上身,而女孩子则是露着双腿,这段打斗着实香艳,堪称观众福利了。 最后被扭住手臂按在床上的时候,女孩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女性风情,苦瓜着一张小脸哭唧唧:“为什么呀?是个条子就能压我?难道真是黑化强三分洗白弱十分嘛!” 警官先生轻笑一声放开了她,动作特别自然地翻了个身,就在女孩子的身边躺下:“所以你是被谁压了?景吧?” 朝雾熏:…… 她脸上表情瞬间收敛,却见警官先生目光炯炯地紧盯着她的脸,继续试探:“或者,还有zero?” 女孩子的面孔整个扭曲起来,她无语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不是吧!怎么会!脸都能说话的话,我早就死得骨灰都不剩了吧?” 半长发帅哥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笑过之后,语气却十分感慨了:“因为你很信任我啊,我又知道你跟景有联系,那么稍微诈一下不就出来结果了?毕竟按语境就能听出来,压你的条子是个复数。所以,那两个不要命的,是在同一个组织卧底吧?他们通过你在传递消息?总不能你也卧底进去了吧?高层不会这么干的对吧?你才刚结束上一次的卧底任务啊!”请稍候 第262章 番外九,尝试观影体(三) ========================================== 「啊,是玛丽苏嘛?听听这话说得,这是已经被警校组的三个压过了啊。」 「好骚啊,两个人都……」 「刚刚那段……真是香艳啊,果然是我老公,就是有定力。」 詹雾熏:…… 她的手指蠢蠢欲动,都想要把弹幕关掉算了,真是影响她看片的心情。 但毕竟之前还为自己摸鱼找了借口,说是要看看弹幕来着,所以这时候反而还不好关了,于是刻意忽视了呼啦啦又刷过去一片的弹幕,继续往下看。 女孩子使劲叹着气:“你这家伙!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反而享受不到你的福利!为什么你对别的女孩子就很体贴很温柔,对我就……你还真的下得去手啊!” 警官先生睁大眼睛:“……咦!你是女孩子么!哪里像是女孩子了呀!话说回来,不要对刚刚的事情斤斤计较啦,反正你擅长用枪嘛,打输了不丢人。” 女孩子肉眼可见地鼓起了脸颊,倒是没再多说,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就扭过身背对着人睡了。 警官先生于是关掉了台灯,就在幽暗的月光中默默盯着女孩子的后脑勺,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出声:“对了,在我离岛的那段时间里,你都干了什么啊?” 没有人回应,警官先生叹了口气:“上过一次当就很警惕了呀,真是卧底的高素质……” 「等等?他说卧底?所以女主也是瓶假酒嘛?」 「不是。有空看下某喵的同人吧,她的设定还是可以的。」 镜头切换,来到了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几个陌生脸孔围着一个穿着蓝色兜帽衫,还把兜帽严严实实扣在头上的男人不停打趣,直到琴酒带着伏特加把他们赶走。 “这次要出的是个跨国任务,需要参与的人员是:我跟伏特加、苏格兰、莱伊、波本。明天上午十点整在四号仓库汇合,具体的任务内容我们等到了地方再说。嗯,波本不在这里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会直接通知他。” 「是苏格兰威士忌啊啊啊啊啊——好帅景光好帅——有胡茬也好帅啊啊啊啊——」 「长发莱伊——是长发莱伊啊——咦?是黑皮?这画的是个黑皮莱伊对吧?还是灯光太暗了?」 「所以之前那个案子还不是正片咯?这个组织任务才是正片对吧!难怪之前节奏那么快,就是为了铺垫女主的身份对吧!通过萩原研二对她的态度!」 「看这节奏,芜湖起飞!」 第二天早上,女孩子早早的就被洗漱的动静吵醒,不满地撇着个嘴坐在被子里揉眼睛。 洗漱完毕的半长发警官凑近过来随便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解释说:“我得趁着没人看见先离开你的房间对吧?要不孤男寡女的过夜,我们自己知道什么情况,不知道的就会瞎脑补了。” 女孩子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不在意道:“怎么可能?对外我是个男孩子嘛,俩大男人共度一夜,没人会多想的,除非你是个gay……诶等等?你不会真跟小阵平……哎呦!” 狠狠一爆栗。 女孩子眼睛里噙着泪花,彻底清醒了。 然而坏心眼的警官先生却一脸的若无其事:“那你快起来化妆——不要破坏我的风评。” 朝雾熏:←_← 一男一女……不,两个男人带着个温婉女子出了旅店,因为时间太早,街边的店面都没开门,帅气少年嘴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却忽然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三人于是飞快地钻进了街道后面的树林,顺着少年闻到的味道迅速找到了案发现场。 ——一看就是经过一番拼杀,现场的痕迹足可以证明这一点。不过这并不奇怪,毕竟坑里足足躺着三个人的尸体。 浅井成实瞳孔紧缩,条件反射地看向了一脸无辜的帅气少年。警官先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一张若无其事的脸。 “干嘛这样看我?”帅气少年理直气壮:“昨晚整整一晚,我离没离开你还不知道吗?” “所以你那样激我,就是为了让我费尽辛苦跑回来,自觉自动的来给你做不在场证明吗?”警官先生的表情复杂极了。 帅气少年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这确实不是我动的手?” 警官先生没再搭话,只电话通知了昨天那个警察老伯,就专心检查起了现场。 果如观众们的意料,这件案子确实进展很快。 只是叫个嫌疑人的功夫,凶手就已经浮出水面了。毕竟手臂中枪,这个真的不好掩饰,帅气少年的鼻子那么灵敏,就算处理过,也能发现的。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狡猾的女孩子,就专门盯住了凶手本人呢?完全用不着推理过程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反正女主绝对不清白!」 「倒霉的萩原警官,被自己的同期玩弄于鼓掌之上——」 这次的打斗戏就不是之前那样软绵绵的了。少年的两只手掌一明一暗,但凡招呼在犯人身上,就全是要害的位置。所以说,一旦让人近了身,哪怕手上拿着支枪呢,结果如何也得看身手怎么样。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殴打吧,不得不说看着挺爽~」 「这什么主角啊,冲着人要害下手就很厉害,只是切磋就被人压……话说她不是故意的吧?故意放水好被帅哥压?」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反派?哪怕已经知道了她与警校组熟识,我都无法确定这一点。」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个犯人太菜了呢?」 「不要对他要求太高,毕竟是在村里。」 没过多久,警视厅的船过来,拉走了犯人,跟作为证人的浅井成实,而过来办案的刑警却留下了。 半长发警官微笑望着一脸诧异的帅气少年,语气温柔:“换副打扮吧,至少得看起来像个女孩子才好,要不然我怎么照顾你?” 帅气少年眨了眨眼,忽然就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所以说,我终于也能享受到你这个海王的福利了?芜湖~开心!” 「什么情况?这是正式出来CP了?」 「硬凑的CP吧?感觉有点怪怪的。」 「看过同人的我默默飘过~」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架飞机在美国芝加哥机场降落,镜头拉近,一个戴着米色鸭舌帽的男人略微抬头,露出一双锋利的灰紫色眸子。 他向后转头,跟不远处带着个跟班的银色长发黑礼帽男人对了个视线,又扫了一眼另一边走在一起都背着乐器包的黑长直针织帽跟蓝色兜帽衫男人组合,加快脚步率先离开了机场。 等到身后视线一消失,鸭舌帽男人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输入密码切换了手机界面,迅速发出了一封邮件,就赶紧退出了界面,一脸若无其事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哦豁,正大光明的漏消息了属于是。」 下一刻,月影岛上正跟半长发警官笑闹着的漂亮女孩儿忽然神情一顿,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收敛起来。 她抬头,一脸遗憾地看了看面前笑得格外温柔的帅哥,俏皮地咂了咂嘴:“等会儿船来接我,我就得离开了,下次见面……不要再对我这么亲近了,毕竟我们不可能每次都在这样的乡下地方相遇。” 半长发警官抿抿唇,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上前一步靠近女孩儿,不舍地抱了抱她,就很克制地松开了,送她去了码头。 等女孩儿从芝加哥机场下飞机,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她戴着鸭舌帽跟墨镜,十分不引人注意地进了机场卫生间的隔间,等再出来,就成了个拥有着一头茂密金色长发却长了张亚洲面孔的红裙美人。 满身张扬的红裙美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碧色眼眸,拿出手机发了封邮件:【上司大人,我的飞机已经落地,现在就往你们的方向过去。等在你们附近安顿好了,我会再次给你消息。】 收起手机戴上墨镜,红裙美人张扬一笑,就抬着下巴上了机场的出租车:“嗨,听说你们美国的/枪/卖得特别好啊,能带我去见识一下不?” 「卧槽!这货的落地签是签给琴酒的还是波本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啊,一落地就去买/枪?」 「拜托,她从一开始看着就像个反派。我说真的,她确实是反派对吧?谍中谍中谍的那种?」 「所以这片子到底是怎么过审的?主角是个罪犯诶!」 镜头一转,那边杀手五人组已经在安全屋集合了,领头的银色长发黑礼帽手机一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就收起手机,鹰隼般的目光慢慢环视屋内的另外四人,开口时声音一如既往地很有压迫感。 “我现在布置任务,波本可以先离开了,去做你该做的。” 鸭舌帽男人抬起头,露出略显阴郁的灰紫色眸子,唇角恶意满满地勾起,毫不犹豫就起身离开。 镜头也跟着他出了门,并未留在屋内听其他人的任务。 很快,一个身高腿长的水管工出现了,他穿着水管工制服,背着制式工具箱,制服的蓝色棒球帽下露出些浅金色碎发。 「嚯!这个特写!搞得我都以为自己正在某个主打男色的地下场子看人家的制服秀……」 「楼上姐们儿还去过那样的好地方呢?指个路呗?妹妹我也想去开开眼界。」 「不是,你们没发现嘛?这里的降谷真的好蛊有木有,刚刚他鸭舌帽那身就很吸睛了,结果现在换个工作服,还把人工作服穿出了T台秀场的效果?」 「感觉是特地刻画成这样的,所以导演是零粉对吧?不过对我们来说妥妥的福利了。」 帅气水管工来到一栋屋子前敲门,很快被一个标准西方面孔的中年女人热情地迎了进去。 “这下子终于得救了!”那女人表情夸张地说:“水管忽然破了,猝不及防地淹掉了家里好几间房!” 镜头切换,红裙美人被人带着,环顾着一整间屋三面墙上挂得满满的各式枪/械。 带着她的男人虎背熊腰,一张脸也是可以吓哭小孩的程度,对比之下,在他身边的红裙美人简直就像是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羊咩咩。 不过实际上人家还是个很优秀的导购来着,毕竟这里的枪/械种类太多,要全说一遍也太费时间,所以这个导购每试探着介绍一种的时候都会看看红裙美人的脸色,感觉她不太感兴趣就会换一大类。 红裙美人看着一屋子的好货,表情明显就很兴奋,她不太去听导购的介绍,摘下墨镜之后露出的眼睛里面冒着贪心的绿光。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全都要!一样要三套吧,还有配套的弹/药,都给我来……一百箱!” 导购:!!! 「大手笔啊,组织会报销的是吧?还是说,这家伙来美国就是为了军/械采购的?琴酒的任务才是顺带?」 「刚刚琴酒看手机那个动作,很明显的暗示了。不过这毕竟是名柯剧情,是误导也有可能。」 「看过同人的我死死捂住嘴巴……」 红裙美人付过账就安心在这间展示屋里看着满墙的好东西,这时候电话却忽然响了一声。 【你现在方便操作吗?我需要你远程操控,把辛多拉公司的最高奖品给这个人。】 邮件的发件人没有显示在屏幕里,只见红裙美人手指灵活地快速回复:「没问题,交给我。」 镜头一转又是清晨,杀手组五人再次齐聚。 琴酒难得语气愉悦:“波本的效率不错,我们可以放心出手了。不过,你是不是露出马脚了?今天早上,目标的家人全体旅游去了,我让伏特加查了一下,是辛多拉的一等奖奖券,恰恰好就是你走之后目标家人去辛多拉消费抽到的。” 浅金色发男人轻笑一声,不在意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我进去看过了,居然没有找到东西,只能打草惊蛇一下,让目标自己去查看放置U盘的位置,这才能顺利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他抬头看了看就在眼前的琴酒的脸,再次开了口:“不过我说真的,这次的目标真的挺狡猾的,说不定我拿回来的U盘并不是他唯一的备份。建议你们行动的时候搞得彻底些,最好能让官方的人在废墟里找不到一点线索。” 琴酒微抬头,从黑礼帽下露出他那凶戾的脸:“做任务这种事用不着你来教我。波本,你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就算是朗姆,手也不会伸得这么长。” 浅金色发男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作为执行同一个任务的情报组人员,我只是在把我的发现与推测事无巨细告知你们行动组的执行人员而已,如果你认为我越界了,那么下次我可以不用说这么细。” 琴酒沉默一会儿,却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又看了看波本那张八风不动的脸,哼了一声,扭头对屋内的其余三人说:“我们出发。波本留在外围策应。” 「开始了开始了!!!」 「这妥妥的算是琴酒的高光时刻了吧?真的太难得了!我仔细回忆过了,很确定在之前的剧场版甚至TV里呢,琴酒都没有几秒绝对高光的!毕竟是反派头子,在子供向的动漫里果然很没有排面啊!」 「楼上的一看就是二刷,这还没开始呢。」 「楼上上一看就是琴酒的粉,鉴定完毕。」 不过所谓的高光时刻,到来得还是很快的,毕竟剧场版的内容很多,想要全部塞进一部剧场版里的话,节奏就只能加得很快才行。 再说了,这部剧场版里不涉及解密破案什么的,就如看过的观众们所说,是妥妥的爆米花大片,所以只要稍微把控一下大体的叙事节奏,比起解密向的剧场版,它还是比较好掌握的,不得不说,詹雾薰就算是个新手,但也挺狡猾的,很会扬长避短嘛。 镜头一切两半,左边琴酒带着另外三个行动人员出了安全屋的大门,右边波本的灰紫色眸子特写,他看着琴酒一行人出去关上了门,下一刻布满了全屏的眼珠一转,视线转向了自己的手机,那里打开着的正是邮箱界面。于是手指灵活跳动起来:【他们出门了。你好了没有?之前那个马甲不是被废掉了?这次又是个什么形象呢?】 对面简直秒回:【之前废掉的那个形象你也没关心过啊,这次也别管了吧,反正又不需要我俩面对面沟通。】 镜头拉远,露出了波本的一张死鱼眼表情包脸,这一下子弹幕又开始了。 「好生动啊哈哈哈哈。不过说真的,这个表情包脸还是第一次出现,之前不都是半月眼啊豆豆眼啥的。」 「确定了,导演绝对是个零粉。」 「但是感觉他管不太住对面的样子,所以果然是在以组织波本的身份与另外的组织成员沟通吧?」 「有点怪,再看看。」 「不是,真就没人去猜对面是红方的人嘛!那个表情明显很宠好吧!没人嗑这对嘛!」 「不磕不磕!我们零零永远单身!再说了,现在就连对面是谁都不确定吧!嗑啥?」 「因为不像红方嘛,降谷零是日本公安的头头,还超级排美的那种,对下属又很严格,他都管不太住的合作者,怎么可能有其他身份?毕竟名柯里的红方,一个是日本的一个是美国的,而佛伯勒的头头就跟在琴酒后面……你不会想说对面是MI6的吧?不合理啊!」 镜头一转,一张精致漂亮的厌世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个肤白唇淡的少年,头发打着微微的大波浪卷,只不过留着短发,且脑后的发被利落地削了上去,这让他的头发卷得不很明显,只在留得略长的刘海处可以窥得一二,那因为卷曲而稍显凌乱的黑色刘海微微遮住视线微垂的阴郁蓝眼睛,暗蓝色的眼珠垂着,在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这张脸,这个人都是非常陌生的,可当他开口,喃喃自语时,但凡听过就绝不会错认的清朗男神音同步出现:“目标在这里,波本说了,为了彻底消灭证据备份,琴酒会带着伏特加亲自出动。而苏格兰在这里的话……按任务要求与他联手布控目标地点全视野的莱伊,就应该在他的对面方向。” 跟随话音,他长而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地图上划过来点过去,可一瞬的弹幕爆发却已让詹雾薰看不清地图了。 「卧槽!是女主!」 「啊啊啊啊啊她是红方啊啊啊啊啊——」 「等等啊!不要这么草率就下结论,她称呼他们全是代号啊代号啊!是酒名啊啊啊——」 「这个CV哥哥声音太赞了,又好听还特别有辨识度,为什么之前就没听到过他的作品呢?」 「呜哇哇哇哇——哭求女主去变性啊啊啊啊啊——geigei我要给你生猴子啊啊啊啊啊——」 「姐姐~~帅姐姐~~性别不要卡得那么死啊~~~爱老虎油啊啊啊啊~~~~」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你会在所有电视剧里都听到这个CV的声音,一直听到你想吐都无法阻止,就像那谁一样——不是我说,所有剧的男主都是同一个声线,这真的太糟心了有木有!」 「哈哈哈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还有一点你没说到,游戏也是重灾区啊有木有!乙女游戏的男主也是,但凡男主不多的游戏都避不开他的声音啊哈哈哈哈……quo实很糟心TAT」 「但是这里的波本都已经明确发过声明了是用的AI配音,而我们也都没听出来跟最近失声了的某大爷的声线的差别,所以说,有没有可能,这个新出来的CV……他也是个AI音呢?」 「真的嘛?哪个公司出的AI啊?我可以下载嘛?拿来做我的手机助手啊!」 「这个猜测……让我不知是喜是忧。」 詹雾薰的手指在弹幕关闭的按键旁蠢蠢欲动——这真的很耽误她看自己耍帅啊!尤其是,一整部剧里,只有这一小段是她最高光最让她满意的地方!为什么她还要被弹幕挡住看不清正片啊! 只不过之前她就找了个借口说要看一下弹幕情况的……这还是刚刚上架,要是再等一等,等观看、留弹幕的人多了,再点进来会只能看见弹幕的对吧。 真是糟心。 还好这一波的弹幕过去得很及时,毕竟男主(?)已经推断出了组织行动的成员分布,把手机利落地往兜里一揣,飞起长腿就跨上了身边黑色散发着暗光的钢铁巨兽。 巨兽的轰鸣中,一身颓废黑色卫衣破洞浅色牛仔裤的少年伏于其上,额前略长的刘海被强劲的风吹得向后飞起,露出那张精致漂亮又极具辨识度的厌世脸来,耳垂上并不很大的红色碎钻耳钉闪着妖冶的光,衬着颈间露出的黑色皮质嵌红宝石的颈带,看起来说不出的色气。 当速度提到极致时,少年将手向下一探,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硕大的头盔来,从容扣在了自己脑袋上,食指上戴着的黑色指环镶红宝石的戒指代替他(?)的脸,成为了这一幕的焦点。 「呜哇!好苏!我总算Get到女主的卖点了!我吃!是真吃!」 这个时候,琴酒正带着伏特加,对着目标屋内的地下室铁门一脸低气压。 铁门上的扩音喇叭还在叭叭:“是琴酒吧!看你的装扮,是琴酒没错吧!那一位居然派出了你,是真不想让我活啊!可是我也是没法子,琴酒,能不能跟那位先生说一下,不要撤回组织之前给予我的支持,只要我不失去现在的地位,我拥有的一切就都是组织的!” 然而银发杀手毫不动容,他甚至就连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只对着身边的伏特加道:“去吧,既然带了足额的炸/弹,那就不要浪费,都用上好了。” 伏特加墨镜下露出的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应了声是就离开了银发杀手的身边。 镜头一转,苏格兰威士忌趴在离目标地点约有八百米远的旧公寓楼顶上,架着狙正在四处观察。 他先找到了针织帽长发的熟悉身影,却只是不在意地一略而过,转而在与长发莱伊完全不搭的左右两边来回梭寻。 「他在找女主呜哇哇啊啊!女主果然是红方的对吧!对吧!」 「为什么有点想嗑……明明没有什么CP剧情啊?算了不想了,什么都吃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很快,他的狙击枪定格了,在高倍镜中明确圈住了一脸颓废却表情邪肆的卫衣少年。 少年略歪着头,高傲地抬着下巴,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厌世气息却让他哪怕抬着下巴也并不显得很精神,反而有点颓废有点慵懒。 少年明显感觉到了高倍镜后的注视,略皱了皱眉就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感觉是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又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去,但高倍镜的视角却略显心虚地微微一晃,又纠结着停了下来。 「更想嗑了!可是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为什么呀这到底!明明两人没有互动!」 「有互动的前面的,你得细品。」 苏格兰威士忌正专心致志地跑着毛(?),耳机里忽然传来了莱伊的声音。 “琴酒你好了没有?周围有大批的人手围过来了!” 苏格兰威士忌一惊,立刻转开了高倍镜,往目标地点附近一绕,果然,足有几十人的队伍就向着目标屋子包抄过去。 他于是开始补充信息:“看起来不像是官方的人……有可能是杀手或者雇佣兵。琴酒,这应该也是目标自己做的手脚。” 然而,耳机里却迟迟没出现琴酒的回复,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会代替自己大哥做回复的伏特加也没有回应。 苏格兰威士忌再次开口,却是对着莱伊说的:“莱伊,琴酒他们可能被信号屏蔽了。” 莱伊冷淡的声音响起在耳机里:“是波本的打草惊蛇。目标真的很有一手嘛。不过这一点,波本之前已经提过,琴酒不可能心里没数。” 果然,话音刚落,一阵机枪的哒哒声就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尽管附近建筑稀疏,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是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镜头拉近,琴酒一脸狰狞地架着把机/枪。子/弹/链在高速进入机/枪的入弹口,而弹/壳也如冰雹般持续崩落。枪/口喷吐着火舌,衬得琴酒散发着兽一般幽光的眼睛格外残忍……然而都已经如此情况了,这位组织第一杀手的唇边,居然仍然叼着根燃着的烟。 屋外,默默包抄过去的杀手们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被几乎连成一片的弹幕一扫一片,惨叫、呻/吟声此起彼伏。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被包围的家伙居然会毫无顾忌地祭出如此离谱的大范围杀器,这是完全不惧美国的暴/力部门的干涉啊!甚至就连之后势必会有的搜捕,这家伙也毫不顾忌对吧! 从屋子另一边包抄过来的杀手们因为角度问题,暂时没被死神盯上,但对面同伴的惨状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一边的杀手们明显地骚动起来。 他们开始互相拉扯,有些行事果决的,立刻转身就走,倒是很顺利地就脱出了战局,没入了周围掩映着的众多植物建筑之中,可那些犹豫不决的,却很难走脱了,他们在被另一部分想要突进的拉住,双方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居然开始拉拉扯扯,导致突入目标建筑中的杀手只有寥寥几人。 琴酒的目标无比明确,他弄出的偌大动静让所有包抄过去的杀手们都向着他的方向去了,伏特加得以安心在屋内各处安装炸/弹。而组织最大的杀器手持机/枪清理垃圾的效率是极高的,在手极稳地匀速转动枪/口来回两遍之后,时间才堪堪过去了三十秒。 当子/弹/链的最后一节也被机/枪吞没,银发杀手轻描淡写地丢下了已然发烫的机/枪,伸手进怀里掏出他标志性的博莱/塔,转身就对着突入进来的寥寥几人精确点射,真·一枪一个小朋友,从容开过几枪之后,他甚至还有余裕慢悠悠地换弹/匣,不得不说,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靠在墙后勾起唇角利落换弹/匣的样子,真特娘的勾人! 「吸溜~好蛊!」 「怎么回事啊导演!你是怎么回事啊就是说!为什么琴酒也画得这么骚的!前面萩和zero这样也还算了……吸溜~所以景光的呢?阿卡伊的呢?还有阵平!不要厚此薄彼啊导演!」 「导演导演!有花絮嘛?就这种的花絮啊?你放心标高价,我倾家荡产也去买!」 「大哥啊啊啊大哥我就光溜溜地在这里啊啊啊啊——看看我啊大哥~~~~」 「不行了喘不上气了呼哧呼哧……救护车~谁帮我叫辆救护车——」 「……被裤子绊倒之后整个人都栽进了裤子堆……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哦,原来大家都没有公德心啊,那没事了。」 詹雾薰看到这样的弹幕愣了一下,颇有些做贼心虚地溜眼左右看了看。 emmm,她哥哥看到这些暴言的话……不会迁怒她的对吧?那是琴酒嘛,又不是他朝雾金。不过,她哥哥最近倒是没在中国,至于去哪了……emmm,可能zero知道?反正她詹雾薰是不知道的。她本来也管不住他啊不是嘛!这样想着,女孩子恢复了之前的理直气壮,于是视线又再度投向了面前的屏幕。 解决掉突入屋内的几人之后,银发杀手再换弹/匣,又掏出了第二把枪拿在手上,就毫不犹豫地出了屋子,凭借着在各种掩体后面来回穿梭,一对十几个地把剩下还在真·极限拉扯的对手们一个不剩的全部解决,完了还很谨慎地一一补枪,确定现场没有活口之后才站定了,抬头看向了两位狙击手应该在的方向。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出手? 想到进入目标地不远后就始终寂静的耳机,银发杀手若有所思。他权衡了一下,还是先回去了屋子里面。 “伏特加。”他喊:“情况有变,我们先走。” 正在把剩下的所有炸/弹全部安装在地下室大铁门周围的魁梧男人连连应声,很快就再次跟在了他的大哥身后。 琴酒带着跟班往外走,声音轻却危险地开了口:“外面的狙击点出问题了,通讯也疑似被切断,我们得先离开屏蔽器笼罩的范围才能搞清楚情况。哼,不要让我发现是那两个家伙自身有问题,否则……” 「哈哈哈笑死,那两个家伙自身确实有问题啊有木有~~」 等离开目标地点二十米,两人的耳机里突然一片嘈杂,喘息声与枪/声交替出现,还有波本不停试探唤出的琴酒。 “Gin,能听到嘛?” 琴酒知道波本这时一定处于安全的地方,于是嗯了一声追问道:“什么情况?” 波本果然知道:“他们被围了,突围出去之后就一直在被追杀。” 银发杀手轻嗤一声:“各自突围吧,二号安全屋集合。” 这么说着,他姿态帅气地撸下耳朵上的耳机,丢在地上一脚碾碎,就再次拿出了博莱/塔,一马当先地向着他们藏起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脚刚抬起还没落地,银发男人的左边肩膀就被一发子弹猝不及防地穿透! 霎时间一切都慢了下来,琴酒大睁着的眼,他被子/弹的冲力带着往后倾斜的身体,还有肩部向着后方喷出的大股鲜血…… 镜头忽然被切,显示在屏幕上的,是颓废少年那邪肆勾起的唇角,他的侧脸贴靠着枪,镜头稍往上抬,露出了他在风中飘拂着的凌乱刘海,与刘海下无法藏起的,闪着锋锐光芒的暗蓝色眼眸。请稍候 第263章 番外九,尝试观影体(四) ========================================== 屏幕再次被一劈两半,左边琴酒顺着子/弹的冲力就地一滚,露出伏特加大惊失色的脸,他喊aniki的嗓子几乎破音,而右边…… 颓废少年仍是一脸锋芒毕露的邪肆笑容,可他的唇角越咧越大,渐渐有笑声从低到高,从小到几不可闻渐渐大到堪称张狂。 这股狂意完全无法抑制,他甚至不得不先直起了身体,几乎要射出子/弹的锋利眼眸短暂地离开了高倍镜后。 「……妈呀,好疯!但是也好蛊啊,是最近流行的疯批美人没错了。」 「你们看伏特加哈哈哈,怎么感觉在这一幕里他才是女主呢噗哈哈哈……搭配琴酒做为男主的话,真是完全没有违和感~」 「前面的你……可恶!脑内自动播放了!被你带偏了啊可恶!」 可是留给弹幕的时间真的很短,因为琴酒的反应太快了。 他顺势就地一滚,卸去了子/弹剩余的力道,等到稳稳地单膝跪地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缩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后面。 受伤状态的琴酒整个人的气势都放开了,就像受伤的野兽,在本能地威慑四方。 伏特加作为琴酒的腿部挂件,这种时候就默默地闭了嘴,他难得乖觉地紧跟住自己大哥,同样缩在了那棵树干后面。 明明从伏特加的角度去看,琴酒的肩膀后面甚至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来,鲜血不要钱似地泼洒着,可已然进入状态的琴酒却丝毫不显,就连面色都只是稍显苍白,身体也没有丝毫的颤动。只从前面这么看着的话,压根看不出他受伤了。 琴酒伸向伏特加的右手也是一样,稳得就像手里握着一把枪,只不过这只非同一般稳定的手伸向了伏特加,仅仅为了拿他耳朵上的耳机而已。 “波本。”琴酒说话了,他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稳定,如果硬要找出哪一点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话,那么,他的嗓音确实有些略微的沙哑可在观众们听来……居然更蛊了:“目标地点六点钟方向,距离大概八百米的位置藏着一个狙击/手,你去给我活捉了他。” 浅金色发男人对此早有意料,他没有半点迟疑地应了下来,然后才开口试探情报:“听你的措辞,确定是个男性狙击/手对吗?别怪我多事,组织里就有女性狙击/手的。” “女性的可能很小。”银发男人语气笃定:“他用的是重狙。” 波本恍然大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重狙的话,枪/体本身就有接近八十公斤的重量了,再加上比普通的狙击/枪还要大得多的后坐力,女性确实很难承受。” 镜头从耳机处略微拉远,屏幕上出现的是呲着一口白牙的颓废少年,他已经停住了狂笑,这时正微微喘息着,重新调整了狙击/枪,再次通过高倍镜看向了琴酒躲藏的方向。 而他耳朵上别着的耳机里,清晰传出了琴酒与波本的对话:“我感觉他并未撤走。”琴酒说:“那一枪给我的感觉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这么说着,银发男人伸出状态完好的右手,摘下了自己本体一般的黑色礼帽,试探着稍微探出了藏身的树干之外。 右边的那半屏幕上,颓废少年阴阴一笑,狙击/枪猛地后撞,一颗威力惊人的重狙/弹就已经旋转着飞向了那半个露出树干的黑色礼帽。 左半边屏幕上,琴酒猛地松手,黑色礼帽被精准袭来的重狙/枪/子/弹带着,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银发男人哼笑一声,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变了:“不要废话了,波本,至少先找到人再说。实在不能活捉的话,直接击毙也没问题——已经开了第二枪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不可能是个女人的。” 右半边屏幕的颓废少年听得清清楚楚,他表情不屑地嗤笑一声,站起身来收起了枪。 是的,是收起枪——那支体型巨大,自身重量就有将近八十公斤的重型/狙击/枪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这栋旧公寓楼乱七八糟的楼顶上,只剩穿着宽大黑色卫衣的颓废少年,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 波本的声音继续传出:“明白了,我会小心应对的。” 仍然听了个正着的颓废少年暗蓝色的眼睛无语地翻了翻,仗着这边的声音不会被对面听到,正大光明地吐槽给自己听:“专业一点呀上司大人,你语气里的骄傲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这么说着,少年刚刚揣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修长白皙的指尖夹着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 他颤抖着手慢慢把烟叼在了唇边,又颤抖着手按了好几下打火机,终于是把烟点着了。 少年微眯起暗蓝色的眸子,深吸一口烟,颤抖着手把烟从唇边拿开之后,又深深的将那口烟吐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惬意……以及完全不去遮掩的,女性的媚意。 他歪着头看着自己夹着烟的手在无法克制地颤抖着,不由得自嘲一笑,喃喃自语:“没错,女性的话,真的很难承受呢。” 耳机里传出了波本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的声音,蓝眸少年不再在原地停留,他手指灵活地弹动,夹在指尖燃烧着的烟就旋转着消失了。 于是,少年转身,把颤抖着的手揣进了卫衣的衣兜里,一副颓废厌世脸地迅速下了楼,找到了自己静静蛰伏的钢铁巨兽,扣上头盔,长腿一迈就启动了车子。 刚把速度提起来,他就跟一辆毫不起眼的皮卡车交错而过,戴着头盔的少年略微转头,眼角处一闪而过的,是皮卡司机棒球帽下露出的浅金色碎发。 少年转回了头,忍不住啧了一声,唇角却得意地勾起,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我明明就在你面前~你还真就没有发现~” 浅金色发的司机却就在这时微转了头去,定定看了那个远去的背影好几秒,这才在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呼唤中转回了头。 “波本。”琴酒的脸色愈加苍白,但声线却一如既往的稳定,完全听不出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刚刚有引擎声过去了,你确定没有放跑他吗?” 浅金色发男人讽刺地扯了扯唇角,语气听起来却毫无异样:“我能确定的是,刚刚骑机车过去的那人没可能带着把重狙在身上。” 与自己上司渐行渐远的少年,这时已经掏出了手机,切换了界面——那上面显示的,是苏格兰威士忌的逃亡画面,还是第一视角。 原本表情惬意的少年,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搞什么啊这些FBI。”他就连声音也沉了下去,语气里满含了怒意:“苏都放水放出一片海了,他们是猪嘛根本就没察觉吗?还是明明察觉了也并不在意呢。” 想也没想地,少年在下一个路口紧急拐弯,改变了自己原本前进的方向。 镜头一切,苏格兰威士忌猛地闪身躲入掩体,一颗子弹就这么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 猫眼男人躲在垃圾杂物堆成的掩体之后,深呼吸,眼睛再睁开时,一双湛蓝的猫瞳里有着明显的挣扎。 显然,他被逼迫到了实在没什么腾挪余地的糟糕境地。 男人咬了咬牙,眼睛狠狠眯起,刻意紧了紧手中的枪,明显是决定要下狠手了。 就在这时,一阵机车引擎声迅速靠近,在猫眼男人怔愣间又迅速远去,只留几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与之后的遍地“嗤嗤”声,紧接着,追捕他的FBI们就开始疯狂地咳嗽并断断续续地咒骂起来。 猫眼男人立刻将身体贴近了掩体,快速而无声地溜到了掩体边上,小心往外一看——外面那群把他堵在这里的FBI们,都已经在□□的浓烟里满地打滚,无暇他顾了。 眼看着那股浓烟迅速蔓延,很快也要来到他这里了,苏格兰威士忌深吸口气,脱下外套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可就在下一刻,一个清晰的人影从雾中显现,从容而无声地向着他这边走来。 猫眼男人本能地握紧了枪,可面上的表情却不自主放松了下来,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呜呜呜就是这个表情最戳我了……好温柔的景光~~」 「喂喂,不觉得违和嘛?我记得在万圣节剧场版里,景光也没有露出这样标志性的温柔表情吧?感觉73是想表达出他们的成长?所以这里是导演的疏漏对吧?毕竟景光已经不是四年前的警校生了啊。」 「这是糖!是糖啊!果然,他俩是有互动的!就是得抠!」 一大波弹幕唰啦啦地过去,但是因为雾中的人影很快就清晰起来,所以屏幕也很快干净了。 卫衣少年脸上扣了张防毒面具,所以哪怕人都已经清晰可辨,躲在掩体后面的苏格兰威士忌应该仍然认不出才对,可他尽管手上仍紧紧地握住了枪,那双澄澈的蓝眼睛却还坚持清凌凌地望着快步走近的陌生少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而少年也很理所当然似的,毫不客气地就走入了持枪男人的警戒范围之内,甚至没有哪怕一点迟疑地,手持另一个防毒面具,就冒冒失失地往持枪男人的脸上扣去。请稍候 第264章 番外九,尝试观影体(五) ========================================== 猫眼男人仰起了脸。 是的,他十分配合地仰起了脸,甚至表情都十分平和……或者说,他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卫衣少年并不意外的样子,特别理所当然地把防毒面具扣在了半蹲在地的持枪男人脸上,还特别贴心地帮忙扣好了脑后的卡扣。 两人间没有一句对话——这是当然的吧,不远处还滚着一地的FBI呢——卫衣少年只是在送出了手上的防毒面具之后,就径自转身,毫无防备地背对了仍然手上持枪的危险男人,向着这条小巷的外面走去,而已经被遮去了猫眼的高大男人,却已经收起了枪,一边穿回了刚刚脱下的外套,一边脚步无声地跟在了卫衣少年的身后。 他们从满地翻滚着的人体之间默默穿过,很快走出了□□的烟雾笼罩范围。卫衣少年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不知收到了哪里,就给自己套上了头盔,头也不回地骑上了钢铁巨兽,仍然头也不回地稍等了等,等到了从他肩膀上方递过来的另一只防毒面具,少年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收好,直到身形高大的苏格兰威士忌上了他的车后座,并且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那原本在宽大卫衣的遮掩下不太惹眼的细腰,被这男人壮硕的手臂一环,一下子就显得细得惊人。 背对着男人的少年,笼罩在头盔下的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抿了唇什么也没说,一把油门飙了起来,然而速度刚刚提起来,身后的男人就很自觉地整个贴在了少年的背上,让他的表情更加纠结。 「怎么回事?这一段我有点没懂啊!hiro是不知道这是女主嘛?把她当个男孩子在相处的对吧?这种毫无距离感的样子,真的太自然而然了!」 「你们看女主的表情啊!真的不能更纠结!她跟其他人相处时可从来都是张扬的,这种表情还是第一回吧?」 「吸溜~好磕!这波麦麸我吃了!不要提醒我那是个女的,我看到的就是个男孩子啊男孩子!」 然而更让观众炸裂的还在后面,当后座坐着的高大男人熟门熟路地从身后的储物箱摸出来一只头盔扣在自己头上之后,忽然就大声地开口了。 “薰?你的右手怎么回事?” 他当然得大声,毕竟两个人都戴好了头盔,而且身下的机车也在同步提速,引擎声大得惊人。 所以卫衣少年也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自顾拧着油门。 然而事实证明,在这种情况下消极应对是没有用的。 高大男子没有听到前面人的回复,就干脆舒展了手臂,一只大手搭在了少年纤细的手上,帮对方稳住车把,另一只手仍然紧紧地环着少年纤细的腰肢,导致矮了他差不多二十公分的少年整个人都被高大男人密密包裹。 弹幕一片哗然。 「过了!太过了!差评!太突兀了!太生硬了!这是纯为了卖CP而去炒CP的吧?」 「ooc了!景光妥妥的ooc了!我现在能确定这个女主的CP是景光,毕竟其他几个都挺还原的,那么这一个ooc了很可能就是为了搭女主。我真的太恶心这种做法了!真的太过分了!啊啊啊要气哭了呜呜呜!」 詹雾薰:0.0 她被骑脸的弹幕搞得简直一脸懵,接着就是大怒:“尼玛我自己的老公你们给我说他ooc!你们说我都可以毕竟你们也不认识我!我都还没计较你们擅自喊我老公老公的事情呢!可恶!真的可恶!我要调你们IP!妈的不给你们一点教训都不知道不要对别人家的老公评头论足!” 诺亚方舟:!!! 纤细少年一下子就从他的球形操作仓里蹦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已经撸袖子要上的喷火暴龙:“冷静点啊姐姐!咱不能违/法违/纪……” 却被怪力暴龙一下挣脱:“冷静不了一点!话说这个世界又不是没有黑客,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少给我上纲上线扣帽子!” 这时本质是智慧AI的诺亚方舟忽然就注意到了弹幕的转变,赶紧喊自己的暴龙姐姐:“姐!姐!弹幕变了!你看你看~” 果然啊,过了三个世界仍然还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傻白甜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完全被裹住了的卫衣少年已经抿紧了唇,整个表情都是一副努力隐忍的样子,就连那双原本看起来很阴郁的暗蓝色眼睛都闪出了些细碎的水光。 可在少年的脑海之中闪回着的,却是不久之前与自己直属上司的邮件对话。 【你跟景闹别扭了吗?他居然都不知道你来了美国。】 【我只是你的联络官不是吗?并不是诸伏景光的。】 【……好吧,我只是想跟你说,景他在街头看到了你,只一眼而已,他就把你认了出来——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落地就变装了对吧?】 【那又怎样呢?就算他看起来都如此在乎我了,可却仍然不打算为了我放弃他的自毁想法,所以,那又怎样呢?】 【……于是你就放弃了?】 【不放弃又能怎样呢?搜查课里那么多杀夫杀妻案卷宗,不已经说明了有些东西是无法强求的?总之,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置他的生命安全于不顾,这就行了对吧?还要怎样呢?】 卫衣少年狠狠闭了闭眼,用力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表情已经彻底回复了平静。 他缓缓呼出那口气去,慢慢停下了机车。 压在右手上的那只大手离开了,紧裹住身体的高大身躯也离开了,卫衣少年垂下眸子,面无表情地听着身后的储物箱一响,是猫眼男人归还头盔时发出的声音。 于是少年终于开口,却仍还是不看对方:“往前走二百米就有监控了,你自己注意。衣服跟帽子什么的,还是在这二百米之内处理好。” 说到这里少年自嘲一笑:“算了,这些你都知道的吧?我就是白叮嘱。果然,还是我想得太多余。” 这么说完,机车引擎声重新响起,性能顶尖的钢铁巨兽嗖一下就蹿出去一大截。 被丢在身后的猫眼男人表情怔愣,欲言又止,但这个时候,他只能看着那辆黑色巨兽迅速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于是他垂下了眼,定了定神,这才迅速地脱下外套换了个面穿,并摘下帽子,换面之后好好整理了被子弹撩过的破损,重新戴在了头上,再抬头时,就又是眼神锐利的苏格兰威士忌了。 「原来有前置剧情……靠啊,错怪导演了。」 「所以为什么只是剧场版啊啊啊!感觉他俩的故事一定特别精彩!可是我又看不进去书……一人血书求出TV版~」 「等不及了,我看完这个就去补某喵的同人!这对CP好带感!」 「二人血书求出TV版!」 「三人!」 「四人!」 「你们别等了,先不说能不能实现的问题,就说他们现在开始做,多早晚能出来呢?」 「边做边播呗?到现在为止名柯不都还每周一集地播着呢么?」 「十人!」 「一百人!」 「……开始胡飙数字了么……」 詹雾薰:(^~^) 满意了,所以母暴龙秒变小可爱,她想了想还是没关掉弹幕,就只是随意挥挥手赶诺亚少年回去他的操作仓:“没事了,你回去吧。” 诺亚方舟:=_= 詹雾薰可没去管自己超靠谱的弟弟,她只是又将视线移回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卫衣少年并没有开着自己的钢铁巨兽回到落脚地,事实上,在放下了苏格兰威士忌之后,只离开了不多远少年就已经切换了身份。 ……不出意料又切换成了个少女。 她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店,进去点了杯咖啡就坐在了窗前。 当然了,这么着急也是想要知道,他们这次是否抓到了这个绝好的机会。 ——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是等结果。 少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速飞快地打字发邮件:【zero,你现在在现场吗?情况怎么样?】 回复很快,毕竟对面的手速也不是盖的:【在离现场大概八百米的楼顶上,不确定是不是你之前用过的狙击/点——不是我说,你这家伙是真的没有留下一点有用的线索啊。】 少女这时候却反常的不想听夸夸了,只是着急着急地催道:【然后琴酒那边怎么样啊?我们这次专门放赤井秀一透了消息,而FBI也果然来了,可是我刚刚发现,他们在抓紧灭口苏格兰威士忌,所以琴酒那边呢?】 对面显然很糟心:【琴酒这边……不怎么样。】 少女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镜头切换,银发男人尽管肩膀中枪,还中的是重狙/弹这样的高伤火力,可坐在车子的后座上时仍然沉着冷静,甚至看向车外时的眼神还透着些轻蔑。 虽说这辆车是专门借了组织在美国分部这边的防弹车,可开车的伏特加仍然满头冷汗,可见琴酒不愧是琴酒。 虽说琴酒惯用的是左手,可他用右手持枪仍然枪枪不落空……尽管博莱/塔的后坐力不小,每次开枪都会对仍未包扎的左肩伤口产生影响,可这个凶戾的男人,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一样,又稳又准。 因为FBI的包围,他们绕着圈子左冲右突,都没能成功突围,但其实银发男人一直都在等待时机,直到一整队的敌方进入了之前被他们装满了炸/弹的那栋房子。 琴酒忽然冷哼一声,按下了炸/弹的远程起/爆装置。 那栋房子整个炸了,而包围着他们的敌方明显大乱阵脚——之前进入里面的那一队人眼看是不能活了啊! 冲着他们来的火力突然暴增,却在几秒之后又缓和下来。银发男人不屑冷哼:“果然,他们想要活捉我们。”这么说着,这个男人的唇角狠狠勾起,顿时整张脸都狰狞起来,有声音从齿缝中露出,听起来阴狠无比:“我会让他们认识到,这是个多么错误的决策。” 镜头拉远,一直拉到八百米外的浅金色发男人那里,这人灰紫色的眸子垂着,正在发邮件:【对面火力不足……手太软了。原本还算有些希望,毕竟行动组织得还算比较严密,可在琴酒炸/掉他们一小队人之后,指挥明显乱了。琴酒就趁着这一小会儿的混乱,已经突围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之后会是追逐战了。】 对面简直秒回:【需要我再出手一次嘛?我还能再承受一发重狙的后坐力。】 浅金色发男人抿了抿唇,满脸都是不赞同:【不用了,我们收队。现在的重点是,撇开我们身上的嫌疑,继续在组织里蛰伏下去。薰,你现在就回日本,去做美国期间的不在场证明。乘着这次机会,我会把你放在组织的边缘,从今以后直到组织覆灭,就真的要多多指教了。】 镜头切换,少女的表情极其阴郁,她看着手机上的邮件信息好几秒,终于重重地按下了回复:【遵命,我的上司大人。】 片尾曲在这时响起,少女收起手机走出了咖啡厅,而琴酒成功脱险,去了组织在美国的分部处理肩膀上的伤,苏格兰威士忌推门进了二号安全屋,跟里面坐着的长发针织帽对了个极为复杂的视线。 至于波本……波本已经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Gin。”他说:“要不是远远看到了你肩膀上的枪伤,我会以为你在耍我。” 屏幕一劈两半,另一边的银发男人猛地睁开了凶戾的眼:“你在激怒我?波本?还是你居然如此没用,就连一点那个狙击/手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确实没有。”波本回答得很坦荡:“那几栋都是居民公寓楼,生活气息过于浓郁,我在上面甚至没有找到弹/壳掉落时砸出的痕迹,就更别提弹/壳本身了。不得不说,那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银发男人闻言慢慢闭上了眼,眼中幽光一闪而没,他张口,语气轻描淡写:“那就回来吧,别在外面浪费时间了。等我们在二号安全屋汇合,再一起复盘这次的事件。” 屏幕暗了下来,在片尾曲中滚动起了短短的职员表,到了这时,弹幕才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不是,这就完了?不明显还有后续的吗?」 「啊——决定了,这会儿就去补同人,很有些意犹未尽啊,至少后续的事件还是得看一下知道怎么回事吧?这样吊着真是好难受。」 「谁有土豪哥的联系方式?一起去求TV版啊!谁知道人家的围脖名啊!或者其他的账号也行?」 「等等!等等啊!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嘛!片尾的配音演员表!除了原有的那几个角色,配音都是他们原有的配音人员之外,其他的全是AI配音啊!包括已知的波本,甚至女主朝雾薰的两个声音也都是AI给配的!大家哈的那个男神音他也是AI啊啊啊啊——」 「看到了,不得不说悲喜交加。」 「所以是哪家公司的AI?我能去下载吗?不白下载的!我给钱!给钱还不行吗?!」 詹雾薰看着这样的弹幕,终于还是松了口气,小声哔哔道:“果然,这年代的观众人均侦探啊,那就不需要我手动下场引导舆论了吧?”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工作室大门忽然响了,屋内的两个人同时看去,发现提着个公文包进来的,是一身银灰色西装一头整齐短发,脸上戴着副平光眼镜的诸伏景光。请稍候 第265章 番外九,尝试观影体(六) ========================================== 猫眼男人走到衣柜边,放下了手上提着的公文包,就返身走到了自己的小妻子身边。 无框眼镜被摘下,露出了那双锐利的、却在望向某个人的时候格外温柔的湛蓝色猫眼。 “怎么了,薰?”他的嗓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是谁惹你生气了?你的情绪波动大到我那边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詹雾薰:…… 詹雾薰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她能怎么说?说有弹幕说她老公坏话把她气得?尽管过到了三辈子,这种话她仍然很难说得出口……嗯,在非必要的情况下。 可诸伏景光太过了解自己妻子,一看她的表情就已经心里清楚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说,尽管在这个很费劲才能进来的世界,他们的任何非自然挂都被全面封禁,可他却仍然很有安全感呢。 大家互相之间的默契,才是他真正的安全感来源。 于是男人笑眯了猫眼,体贴地转开了话题:“刚刚我这边已经谈妥了,关于VR推理游戏的进一步合作推广活动,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由爱子小姐带着小Gin全盘接手了。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什么实在需要忙碌的事情,那么,你有想去的地方嘛?我陪你一起。” 女孩子一下子就被甜得冒起了泡泡,她笑得狭长的眼都眯起,脸颊也红扑扑的,看起来实在很有些傻兮兮。 猫眼男人忍不住也跟着她笑了起来,他看着自己小妻子红扑扑的脸颊,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 “咳嗯,哼!”旁边球形操作仓里的少年目不斜视,却十分做作地假咳几声,引得夫妻俩都同时笑了起来,俩于是手牵手,一起离开了工作室,给母胎单身的AI少年留下了一片没有狗粮的净土。 「狗头.jpg」 两人寻了个购物中心的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就并肩坐在了人来人往的廊道卡座里。 两人说话习惯保密了,所以聊天时候凑得很近,几乎耳鬓厮磨。 女孩子靠着老公的胸膛想了半天,还是犹豫着说:“要不咱们去美国一趟吧——zero现在就在美国吧?” 猫眼男人无奈极了:“我以为你会期待我俩的单独旅行?” 女孩子一下子不好意思极了:“嘛……已经太多年了,大家在一起完全成了习惯,我是真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么说着,她有些沉默下来,猫眼男人则了然地笑笑,安慰她道:“还是担心zero他们,对吧?” 女孩子无奈地捂住了脸:“……不,我是担心King。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我们任何超自然的力量都无法使用,而King他又是个不安分的性子,偏偏又被状态很不对的zero带去了美国……这种情况,让我怎么能够安心呢?” 猫眼男人想了想:“所以追根究底你还是在担心zero的状态吧。” 女孩子无言以对了一下,还是叹息道:“我能不担心嘛,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猫眼男人听到这话,不由的也沉默下来。 他们想到了什么? ——是在美国的暗中授意下,坚持改掉历史书,甚至长期执行右行教育,导致整个日本一直以来都在持续吸引着中国民众们最强烈仇恨的无语现状。 ——是福岛核电站堂而皇之地学着英美排废水,完了政/府还想尽办法把福岛的海产往外卖。 ——是驻日的美军基地超额排放重金属,污染了半个日本的水源,甚至就连东京地区的民众都大批检测出重金属超标。 ——是驻日美军没事干外出,抢了人家店里的新跑车,酒驾,没开出十米就给人家撞烂在电线杆上,然后弃车走人,之后还不被追究。 ——是某条街成规模的出走学生持续聚集,过着没有明天的流浪日子。 ——是已经形成隐形但非常牢固的社会规则的学生援/交、神待少女与爸爸活。 ——是年轻人宅居在家,而老年人不敢退休的日本畸形社会现状。 ——是连续几年的疫情导致全球经济下行,美国经济整体持续负增长,实在无法填饱美国这个吞金巨兽的胃口了,于是利用美元杠杆撬动全球为它买单的可悲现实。 ——是在如此严峻情况下,仍不减其发展速度的某发展中大国,眼看就要在多方面赶超美国,使得美国狗急跳墙,疯狂针对某大国,但其他国家尤其是东亚国家,都在重新思考与某大国的政/治关系定位,而日本却被美国拽着狗绳,想跑跑不掉,可继续跟着……眼看就是个饥荒杀狗的下场……的严峻现实。 夫妻俩都还记得浅金色发挚友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神:“这是个机会,夹杂在亡国危机中微淼的机会。就像曾经的经济泡沫,尽管确实还在持续增长,可所有人都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破,所以最终还是由我们自己,亲手刺破了这个泡沫一样,这次我也要亲手,斩断美国牵着日本的那条狗绳。如果斩不断,那么让美国解体消失也是另一种完美结局。” 想着这么说着,就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贝蒂跟骨子里就无法安分下来的King一起奔赴美国的黑化挚友,夫妻俩齐齐叹了口气。 猫眼男人摸了摸自己小妻子的脑袋,十分感慨:“果然,关系和谐的婚姻与家庭,会使人趋向安定,这么看的话,日本的公司把职员的家庭情况也列入考核范围,还是挺有道理的呢。” 女孩子闻言死鱼眼看向他:“你觉得都过了这么久了,咱们那个哪里都不对劲的zero还能找个女孩子正常结婚?拜托!在我看来,他跟贝蒂结婚的可能性都要更大些!” 猫眼男人一脸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湛蓝的猫眼:“嘛,对比之下确实如此,但实际上看,zero跟贝蒂不可能在一起的吧。” 他的小妻子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所以他更不可能跟其他女孩子结婚。” ……于是两人相顾无言。 但詹雾薰确实在担心着远赴美国暗地里搞事情的三个同伴。相比之下,仍然打算再考一次警校,毕业出来继续去做日本警察的萩跟阵平,以及跟着他们定居中国,老老实实拼事业的诺亚方舟、爱子小姐、净姐姐跟小Gin弟弟,那三个家伙明显处境危险,前路不明。 倒是诸伏景光在这种情况下要心大得多:“你得相信zero,他毕竟已经在那样的复杂环境过过两世了,况且……” 猫眼男人沉默两秒,还是说:“这是他的执念吧?你觉得谁能拦得住?” 于是女孩子无奈耸肩:“……谁都拦不住。” 猫眼男人叹着气:“所以,你还是打算去美国一趟吗?” 女孩子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不去了。左右也拦不住,我们去了可能还会拖他们后腿——毕竟已经是有产业的人了呀!咱们的游戏公司跟动画公司都发展得不错不是吗?这样的我们一旦出手,就会给美国攻讦中国的借口——毕竟我们的公司是妥妥的中国公司不是嘛,至少咱俩也是中国籍呢。” 这么说着,女孩子就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么看的话,我们几个老实在这边经营也是一件好事?这里可以作为他们的退路不是嘛。嘛,我是相信他们三个的本事的,不会把自己弄成国际通/缉犯的啦。” 于是想通了的女孩子表情就轻松起来,她兴奋地一敲手掌:“要不然去日本好了!中国这边的景点的话,等贝蒂回来给我们做导游再说,反正这一生时间还长。倒是萩跟阵平他们,我想看看那两个现在是什么状态。” 猫眼男人于是顺着自己小妻子的话头往下想了想:“嗯……顺便做一下我们游戏跟动画的推广?” 于是女孩子的表情忽然就阴森起来:“对的,顺便推广一下我们的配音AI——我宁可AI用着zero的声音语气,跟全日本的女孩子说‘我的爱人是*子’,也不想那个老不死的伪装zero骗人家女孩子。” 话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了,小嘴一张一顿吐槽:“不是搬运这个新闻的up主说穿,我都没注意到那老货在伪装zero——哪里像了呀!就算剪了一样的发型染了一样的发色,可那老东西那么丑!最重要的是他还那么龌龊!所以到底哪里像了!” 猫眼男人无奈扶额:“之前就说过了吧,zero他自己都不在意来着,毕竟人女孩子自己也是知道骗自己上床的是那么丑的一个老东西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就你,气性那么大呢……哎哎哎哎我不是想拦你啥的,都说了你想咋干就咋干了!别叫人发现就行了。” 他的小妻子收回了揪着他腰间软肉的小手,不服气地撅了撅嘴:“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怎么可能叫人发现?现在就等那老东西治嗓子最终得到治不了的结果,然后咱们就上门跟他签合同,直到他死亡为止,但凡我们的AI使用他的声音配音降谷零,都会给他一大半的抽成……我那口气才算是出了!——你看我也没做绝啊对吧?那些分成足够他高薪养老了,还不要他干活!除了以后骗不了小姑娘了,其他的哪哪都会合他心意的对吧!你看我对他多好!” 猫眼男人想了想,点头同意道:“那我们就先去日本玩一趟,顺便把该干的事干了。不过薰,等zero他们搞定回来了,我再倒出空旅游的时候,你能不能放下其他的一切考虑,专心在玩上?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一个没有移动的死神的世界。” 詹雾薰一下子心虚起来,但这种要求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呢?她的hiro,要求是如此的朴素不是嘛?相比之下,是她,太不顾忌他的心情了。 于是抬起头来亲了亲自己老公的下巴,软下声音亲昵道:“好的哟,亲爱的。我想,这样的机会也并不会限于这一个世界的对吧?毕竟尽管我们暂时进不去,可系统空间还在高速运转着呢,金币也在快速地攒。等这一世过去了,下一世也还有新的风景对吧?那么我们来拉勾好不好?从现在开始,到无尽的以后,都首先以自己的生活为主,这样好不好?” 猫眼男人于是温柔地笑了。他低头亲了亲自己的小妻子,语气极其宠溺:“至少在这个世界,你答应就好。毕竟在这里,或者说在这里的中国,每个努力生活的人都是国家的英雄,都是组成巨大的、快速前进的国家机器的一颗颗螺丝钉,所以,你可以暂时卸载掉你天生就有的打抱不平特质,尽情享受我们能够放心享受的一切,至于以后的世界——我已经学会不想那么多了。” 他落在她额头上的吻炙热而温柔:“过好当下吧,薰,毕竟,无论过去与未来,都是由数不清的当下所构成的,所以,只要珍惜眼下的每时每刻,我们就不会觉得遗憾。” 被他吻着的女孩子,于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幸福微笑。 ——全文完——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