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她们手握权杖 作者:女巫帽上的星星 简介: 艾利是一国王女,她的梦想是成为优秀的骑士,未来夺取权力,登上国王的宝座。 在成年的那一天,她毅然决然踏上大陆反面,前往向往的异世界,一路披荆斩棘,回到人类国度,建立自己的势力,培养自己的支持者。 在人类眼里,艾利自己就已经是“怪咖”,但在她的旅途中,她遇到了更超出常识的伙伴。 格斯:“相信我,这个药剂绝对没问题……也不过是会一边加速一边掉肉而已,还会长出来的,我保证。”她是一名亡灵药剂师。 莫蒂:“嗝,干了这杯酒,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嗨你吃的分我点……我知道我吃肉会拉肚子,我不多吃,我就尝尝。”她是一名精灵战士。 斯温:“速度,我可是我们家族里飞的最快的……不就是体型大了点被发现了吗,可我不是把目标杀死了吗?”她是一名巨龙刺客。 籽可:“眼睛是天生就看不见的,我已经习惯了……射箭百发百中不是很简单吗,你说这个,我靠得是超声波。”她是一名兽人射手。 蒂尔:“我不怎么会说话,我很胆小的……加血加血,没人能打倒我。”她是一名天使肉盾。 纪瑛:“魔法不要太正经了,我喜欢研究新事物……嗯,也许你可以跟你的头发交个朋友,她可以帮你攻击,就是自主性太强了。”她是一名魅魔魔法师。 各不相同的一队人会发生怎样的搞笑日常? ……… 艾利在亡灵水域经历了庆典,在精灵之森参加了射箭大赛,在龙之领空见证生育期,在兽人领域参与部落大战,在天使空岛一起沉浸音乐,在恶魔都城打上最终擂台。 回到大陆正面,奇怪的钢铁夫人,沉睡在山脉的龙骑士,与恶魔做交换的国王,森林深处不可到达的木屋,朋友故友的墓碑,与死去母亲相识的老人…… 世界的面纱慢慢揭开,艾利不是第一个复仇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内容标签: 骑士与剑 女强 西幻 亡灵异族搜索关键字:主角:艾利配角:格斯,莫蒂,斯温,籽可,蒂尔,纪瑛其它:骑士团的冒险日常 一句话简介:权力是你最好的魅力 立意:奋力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只有拥有权杖,才能如愿以偿 第1章 小队集结:   艾利坐在窗前看书,她的弟弟瘫在一旁的椅子上,仆人跪在他脚边剥葡萄。   “姐姐,我不想去游历,我就不能一辈子呆在这等着继承王位吗?”艾利尔伸长手来钩艾利的短发。   他一头金色的长发被身后的仆从小心拿在手里抹精油,从头到尾大概能有两米长,穿着舒适宽松的长袍,脚是光着的,想去哪都是让仆人抬着躺椅,身上的皮肤稍微用力都会留下一个红印。   而艾利相反,她的短发没有打理过,有些干枯发黄,手上全是练剑留下的老茧,体格要比她娇惯的弟弟要高大一点,脸颊左侧是当年与人对打遗留的疤痕。   “你可以跟父王撒娇,而不是跟我。”艾利和艾利尔虽然是双胞胎,但感情并不好。   她们的母亲很奇怪,她十月怀胎生下她们,但对她们的态度就好像是对路边的小狗。国王问她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她侧过头看正在花期的茉莉花,“就叫艾利和艾利尔吧,我喜欢茉莉花。”又在第二天上吊自杀,好像她只负责把她们生下来。   艾利生活在王宫里,整天瞎窜没人管束,艾利尔被祖母带在身边,身边一群人伺候,生怕他受一点委屈。就这样,她们养成不同的性格,差距大的没人认为她们是一对同胞。   艾利尔撇撇嘴,一脚踢翻身边的仆人,踹得自己脚疼,伸手指使给自己扇风的仆人去扇那个“拿身子打疼他的脚的仆人”巴掌。一边吃着仆人剥的葡萄,一边鼓掌大乐。   艾利不喜欢看她的弟弟耍疯,抓起自己的佩剑打算出门练剑,开门在门外看见国王,也不知道在这听了多久。   “父王。”   艾利尔听见了,停止对仆从的惩罚,觉得有些扫兴,轻轻挥手,继续瘫倒在椅子里。   “你们都成年了,应该出门游历,为其她地界的生灵介绍我们的国家,宣传我们的理念,让我们的国家壮大。”国王手里端着一个金盘,上面放着节兰,象征平安,他亲手把这两朵花别在她们的耳朵上。   “你们可以在国库里选择你们需要的东西,为你们的游历之旅增加保障。”   说完,他侧身让开。   艾利回头看了一眼艾利尔,艾利尔抓着国王的袖子撒娇,国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她对陪着国王上演父慈子孝没有兴趣,大步前往国库,她很早就想换掉自己练习用的铁剑了,但苦于没钱。   她喜欢用重剑,骑在她的马上 ,尽情挥舞。   她在国库里逛了一圈,选了一把武器大师此生最得意的作品玄石剑,一块附有反弹魔法的盾牌,一匹陨铁打造的机械马,一身黑岩铁打造的盔甲。   她把这些放进储物戒,对自己的新行头很满意,她其实还想要更好的装备,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只能退而求其次,她轻轻抚摸自己喜爱的盔甲,心里想着游历结束一定要抢到手。   艾利尔姗姗来迟,身边的仆从头快掉到地上,抬着躺椅生怕颠簸到王男,被当成撒气桶。   他躺在门口的位置就不想再动了,让管理员把册子拿过来读给他听。   “一辆豪华宝车,不会产生颠簸,内置茶水……”   “就这个。”   艾利抱着剑靠在墙上,打量自己竞争王位的对手,似乎太过于弱了,连逃跑都跑不快。   艾利尔选择宝车,防御法器,移动城堡和传送门。   国王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孩子,他是一个极端自我主义者,他要保证自己的利益永不受损,其她人他并不在意。   艾利尔只适合做娇宠的金丝雀,时不时抚摸他柔顺的羽毛,但他绝对不是一个能守住国家的国王。   艾利正在挥舞重剑,剑发出剑鸣,一缕剑气斩断树上的叶柄。   王女倒是可以,但感觉这位不会听他的话,也许会干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这与他无关,他只要保证自己就好,他或许需要对这位长女关爱一些。   “艾利,你这样如果没有食物和房屋该怎么办,我真的很关心你,你带上这间魔法屋吧,不要让我担心。”一个随从把一间小屋递到艾利手里。   艾利对这种虚假的亲情套路不是很适应,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默默眼神杀的弟弟。   “谢谢父王。”艾利接过仔细瞧了瞧,装作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小木屋做得精致,从窗户里看见一个女子站在火炉前,正在做曲奇。   还真是舍得,给了她一个有器灵的宝贝。   艾利尔也看见那器灵,眼红地要死,想不明白父王为何不先和他讲话,会去关心除了自己没人在意的姐姐。   “这是你的,艾利尔。”国王给艾利尔的是一件华丽的长袍,上面满是细致的镀金花纹,绣着美丽的图案。   艾利尔很喜欢这件礼物,因为图案是他最喜欢的,这在他眼里是父亲对他的在乎,父亲是多么了解他,会为他准备喜爱的东西。   艾利则不能理解她的弟弟,在她看来这无用还麻烦,野兽和敌人不会因为你的衣服好看就选择放过你。   国王在她们小的时候完全没管过她们,养她们对他来说跟养小猫小狗没区别,只是艾利是野猫,艾利尔是家狗。   “艾利尔被祖母宠的太过了。”国王心想。   “你们应该对自己的游历路线有一定的计划,明天就要出发了,我们今天分享一下。”   国王拉着她们的手坐在椅子上,距离有一些远,艾利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艾利尔让仆人把椅子搬到父亲身边。   “我打算先去塞法,听说那里盛产美人,接着去承森,那里人做东西很有想法,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美食……”   艾利尔滔滔不绝,国王跟他有来有往,还会讲述当年他的见闻。   等到艾利尔说的嘴都干了,国王抬起头,问他一言不发的女儿,“你呢,艾利?”   艾利抬起头,回道:“我要到大陆反面去。”   国王感到很惊奇,这对王女王男来说危险太大了,她们一般只用玩一圈展示一下自己就好,毕竟没人指望她们打一个国家回来。   “你是认真的?”   “是的,我确定。”   国王起身站到艾利身前,试图说服她放弃这个想法,艾利不会为他所动,他只能坐回来叹气,假惺惺的来一句,“作为父亲,我真心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受苦受累。”   艾利尔连忙依靠在父王身上,为自己的父亲递上真心,关心父王的工务是否繁重。   他们父子相互关爱倒显得艾利好像是冷心冷血的坏人,国王轻轻的瞟一眼艾利,看见她专心擦拭自己的重剑,又叹一口气,思考自己的未来去了。   艾利有些无聊,把魔法屋捧在手心里观察。器灵穿着围裙正在煮蘑菇汤,她看见红色的毒蘑菇躺在盘子里,敲敲窗,吓了器灵一跳。   器灵对她的提醒表示感谢,反手将毒蘑菇全倒进锅里。   艾利:……她应该是理解错了。   蘑菇汤成品冒着绿烟,器灵围着它打转,把它喂给蹲在一边的狗,狗似乎察觉不到危险,一饮而尽。一愣,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器灵也习惯这个流程,使用回溯魔法,重新做蘑菇汤,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撒盐,绝不多放一粒。   艾利:……这不是盐的问题,以后没有食物我到底是吃不吃这位器灵做的饭。   国王和艾利尔则岁月静好,已经规划到继位后如何让他“为国家操劳一辈子”的父亲拥有一个安详的晚年。   她们在一起用了餐,国王深深地拥抱她们,说了一些场面话,放她们回家去准备了。   艾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上新行头耍威风,可换上之后,反而有一些难受。   是胸部挤压的难受,这盔甲是按照男性的身材打造的。   天色已晚,又是一个急活,艾利花了两倍的钱才找到人。   老铁匠打着哈气,他上下扫视艾利,在胸部的位置停下,“你说,你要把盔甲这个位置改改,是吗?”说着还故意做出挺胸的动作。   “是的。”   “那我要摸一摸,才能知道该做成什么样的......”铁匠伸出手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唰   艾利忍无可忍,桌子应声而碎,铁匠的头发也削去大半,头皮生疼。   铁匠知道踢到了铁板,不再做出一些恶心人的举动,只是嘴上依旧不干净,发着牢骚。   他一夜没睡,眼睛酸痛直冒眼泪,打铁打的头疼,艾利在一旁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女人就是麻烦,连盔甲都比男人多两块铁料,她们就不应该穿盔甲。”   “男人真是学不会管好自己的嘴,净找祸端。”艾利伸伸懒腰,拿上改好的盔甲回家补觉去。   铁匠满地找牙,刚刚艾利用一枚硬币打掉了。他白白忙了一晚,还不够医药钱,想讨回钱,又打不过,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气。   殿中的仆从在为她的机械马擦身,其她的行李也已经准备好放进储物戒,一切就绪,只待出发。 第1章 出发:人类世界   艾利坐在窗前看书,她的弟弟瘫在一旁的椅子上,仆人跪在他脚边剥葡萄。   “姐姐,我不想去游历,我就不能一辈子呆在这等着继承王位吗?”艾利尔伸长手来钩艾利的短发。   他一头金色的长发被身后的仆从小心拿在手里抹精油,从头到尾大概能有两米长,穿着舒适宽松的长袍,脚是光着的,想去哪都是让仆人抬着躺椅,身上的皮肤稍微用力都会留下一个红印。   而艾利相反,她的短发没有打理过,有些干枯发黄,手上全是练剑留下的老茧,体格要比她娇惯的弟弟要高大一点,脸颊左侧是当年与人对打遗留的疤痕。   “你可以跟父王撒娇,而不是跟我。”艾利和艾利尔虽然是双胞胎,但感情并不好。   她们的母亲很奇怪,她十月怀胎生下她们,但对她们的态度就好像是对路边的小狗。国王问她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她侧过头看正在花期的茉莉花,“就叫艾利和艾利尔吧,我喜欢茉莉花。”又在第二天上吊自杀,好像她只负责把她们生下来。   艾利生活在王宫里,整天瞎窜没人管束,艾利尔被祖母带在身边,身边一群人伺候,生怕他受一点委屈。就这样,她们养成不同的性格,差距大的没人认为她们是一对同胞。   艾利尔撇撇嘴,一脚踢翻身边的仆人,踹得自己脚疼,伸手指使给自己扇风的仆人去扇那个“拿身子打疼他的脚的仆人”巴掌。一边吃着仆人剥的葡萄,一边鼓掌大乐。   艾利不喜欢看她的弟弟耍疯,抓起自己的佩剑打算出门练剑,开门在门外看见国王,也不知道在这听了多久。   “父王。”   艾利尔听见了,停止对仆从的惩罚,觉得有些扫兴,轻轻挥手,继续瘫倒在椅子里。   “你们都成年了,应该出门游历,为其她地界的生灵介绍我们的国家,宣传我们的理念,让我们的国家壮大。”国王手里端着一个金盘,上面放着节兰,象征平安,他亲手把这两朵花别在她们的耳朵上。   “你们可以在国库里选择你们需要的东西,为你们的游历之旅增加保障。”   说完,他侧身让开。   艾利回头看了一眼艾利尔,艾利尔抓着国王的袖子撒娇,国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她对陪着国王上演父慈子孝没有兴趣,大步前往国库,她很早就想换掉自己练习用的铁剑了,但苦于没钱。   她喜欢用重剑,骑在她的马上 ,尽情挥舞。   她在国库里逛了一圈,选了一把武器大师此生最得意的作品玄石剑,一块附有反弹魔法的盾牌,一匹陨铁打造的机械马,一身黑岩铁打造的盔甲。   她把这些放进储物戒,对自己的新行头很满意,她其实还想要更好的装备,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只能退而求其次,她轻轻抚摸自己喜爱的盔甲,心里想着游历结束一定要抢到手。   艾利尔姗姗来迟,身边的仆从头快掉到地上,抬着躺椅生怕颠簸到王男,被当成撒气桶。   他躺在门口的位置就不想再动了,让管理员把册子拿过来读给他听。   “一辆豪华宝车,不会产生颠簸,内置茶水……”   “就这个。”   艾利抱着剑靠在墙上,打量自己竞争王位的对手,似乎太过于弱了,连逃跑都跑不快。   艾利尔选择宝车,防御法器,移动城堡和传送门。   国王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孩子,他是一个极端自我主义者,他要保证自己的利益永不受损,其她人他并不在意。   艾利尔只适合做娇宠的金丝雀,时不时抚摸他柔顺的羽毛,但他绝对不是一个能守住国家的国王。   艾利正在挥舞重剑,剑发出剑鸣,一缕剑气斩断树上的叶柄。   王女倒是可以,但感觉这位不会听他的话,也许会干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这与他无关,他只要保证自己就好,他或许需要对这位长女关爱一些。   “艾利,你这样如果没有食物和房屋该怎么办,我真的很关心你,你带上这间魔法屋吧,不要让我担心。”一个随从把一间小屋递到艾利手里。   艾利对这种虚假的亲情套路不是很适应,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默默眼神杀的弟弟。   “谢谢父王。”艾利接过仔细瞧了瞧,装作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小木屋做得精致,从窗户里看见一个女子站在火炉前,正在做曲奇。   还真是舍得,给了她一个有器灵的宝贝。   艾利尔也看见那器灵,眼红地要死,想不明白父王为何不先和他讲话,会去关心除了自己没人在意的姐姐。   “这是你的,艾利尔。”国王给艾利尔的是一件华丽的长袍,上面满是细致的镀金花纹,绣着美丽的图案。   艾利尔很喜欢这件礼物,因为图案是他最喜欢的,这在他眼里是父亲对他的在乎,父亲是多么了解他,会为他准备喜爱的东西。   艾利则不能理解她的弟弟,在她看来这无用还麻烦,野兽和敌人不会因为你的衣服好看就选择放过你。   国王在她们小的时候完全没管过她们,养她们对他来说跟养小猫小狗没区别,只是艾利是野猫,艾利尔是家狗。   “艾利尔被祖母宠的太过了。”国王心想。   “你们应该对自己的游历路线有一定的计划,明天就要出发了,我们今天分享一下。”   国王拉着她们的手坐在椅子上,距离有一些远,艾利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艾利尔让仆人把椅子搬到父亲身边。   “我打算先去塞法,听说那里盛产美人,接着去承森,那里人做东西很有想法,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美食……”   艾利尔滔滔不绝,国王跟他有来有往,还会讲述当年他的见闻。   等到艾利尔说的嘴都干了,国王抬起头,问他一言不发的女儿,“你呢,艾利?”   艾利抬起头,回道:“我要到大陆反面去。”   国王感到很惊奇,这对王女王男来说危险太大了,她们一般只用玩一圈展示一下自己就好,毕竟没人指望她们打一个国家回来。   “你是认真的?”   “是的,我确定。”   国王起身站到艾利身前,试图说服她放弃这个想法,艾利不会为他所动,他只能坐回来叹气,假惺惺的来一句,“作为父亲,我真心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受苦受累。”   艾利尔连忙依靠在父王身上,为自己的父亲递上真心,关心父王的工务是否繁重。   他们父子相互关爱倒显得艾利好像是冷心冷血的坏人,国王轻轻的瞟一眼艾利,看见她专心擦拭自己的重剑,又叹一口气,思考自己的未来去了。   艾利有些无聊,把魔法屋捧在手心里观察。器灵穿着围裙正在煮蘑菇汤,她看见红色的毒蘑菇躺在盘子里,敲敲窗,吓了器灵一跳。   器灵对她的提醒表示感谢,反手将毒蘑菇全倒进锅里。   艾利:……她应该是理解错了。   蘑菇汤成品冒着绿烟,器灵围着它打转,把它喂给蹲在一边的狗,狗似乎察觉不到危险,一饮而尽。一愣,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器灵也习惯这个流程,使用回溯魔法,重新做蘑菇汤,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撒盐,绝不多放一粒。   艾利:……这不是盐的问题,以后没有食物我到底是吃不吃这位器灵做的饭。   国王和艾利尔则岁月静好,已经规划到继位后如何让他“为国家操劳一辈子”的父亲拥有一个安详的晚年。   她们在一起用了餐,国王深深地拥抱她们,说了一些场面话,放她们回家去准备了。   艾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上新行头耍威风,可换上之后,反而有一些难受。   是胸部挤压的难受,这盔甲是按照男性的身材打造的。   天色已晚,又是一个急活,艾利花了两倍的钱才找到人。   老铁匠打着哈气,他上下扫视艾利,在胸部的位置停下,“你说,你要把盔甲这个位置改改,是吗?”说着还故意做出挺胸的动作。   “是的。”   “那我要摸一摸,才能知道该做成什么样的......”铁匠伸出手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唰   艾利忍无可忍,桌子应声而碎,铁匠的头发也削去大半,头皮生疼。   铁匠知道踢到了铁板,不再做出一些恶心人的举动,只是嘴上依旧不干净,发着牢骚。   他一夜没睡,眼睛酸痛直冒眼泪,打铁打的头疼,艾利在一旁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女人就是麻烦,连盔甲都比男人多两块铁料,她们就不应该穿盔甲。”   “男人真是学不会管好自己的嘴,净找祸端。”艾利伸伸懒腰,拿上改好的盔甲回家补觉去。   铁匠满地找牙,刚刚艾利用一枚硬币打掉了。他白白忙了一晚,还不够医药钱,想讨回钱,又打不过,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气。   殿中的仆从在为她的机械马擦身,其她的行李也已经准备好放进储物戒,一切就绪,只待出发。 第2章 亡灵祭祀:亡灵水域   天刚蒙蒙亮,仆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艾利耷拉着头,坐在椅子上任人摆布。   艾利真的很讨厌过节,要和那么多不熟的人打交道,她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全都叫她王女,她们也不喜欢她,总是替她惋惜,评论她不像一个女子。   她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表情,说她不够柔软,比男人还高,体格壮的像头熊;她们说她不爱护自己,皮肤又黑又粗糙,摸起来像是砂纸,左脸更是留下疤痕;她们说她不爱美,从不打理自己,穿着简单不像是一国王女,盔甲好像焊在身上,也不戴首饰......她们将这些归于她的母亲早早去世,没有养育她,教会她怎么做贵女,却一字不提她还在世的父亲。   艾利觉得很奇怪,她就是女人,哪有不像女人的道理,她们说的这些标准和艾利尔很相符,那她们为什么不去喜爱艾利尔,反而跑来规训她,教导她该怎么做。小小的艾利想不通,孩童时她认为大人都很厉害,说的话都值得她去研究学习,她想要观察她们,找到大人嘴里的“标准女孩答案”,她跟着她们,就像是她观察蚂蚁时跟踪蚂蚁一样。   可她发现是不一样的,大人很善变,她们希望艾利尔变得强大、勇敢、坚硬,也不要求他爱美,她们总是说,“等你当上国王,你会拥有财富和权力,到时候你想要什么美人和珍宝都可以。”她们从来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们希望她成为被选择的珍宝,希望艾利尔成为那个挑选珍宝的人。   当年她不懂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差距,她在心里为这些大人找了一个又一个借口,是她不够好,是大人也会犯错,终于在某一天认识到,这一切的不公,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孩,所以她们就讨厌她,希望她做一个只能依靠别人的宠物。   所幸她醒悟的不太晚,所幸她生来叛逆,她们越要她弱小,她越要强大。她也会觉得练剑很累,她回头看,就会看见那群大人站在下面鼓励她,“快下来吧,那么努力干什么呢,你作为女孩不努力也没关系。”   人都是有惰性的,她有时也会想要不放弃吧,大人可能是真的为她着想,是她太小了不理解。每当她有这种想法,她就会想起大人是怎样看待艾利尔的,他一偷懒,一想滑下去,她们恨不得用魔法把他吹到顶上。   她们两姐弟从小就相互羡慕,她羡慕艾利尔拥有最好的老师和最好的资源,他羡慕大人什么都不要求她,不会考她的功课,不会检查她的作业,她们平等地羡慕着对方。   于是出于对对方生活的向往,她们决定互换身份,她们是如此的相像,又是如此的不同,她们换过来,所有人都变得满意。“艾利”整天保养自己,看花逗猫,把自己装扮成橱窗里的娃娃,“艾利尔”整天习武学习,向成为真正的骑士努力。   艾利尔过得怎样艾利不知道,她倒是在某些方面理解了她的弟弟,艾利尔的生活太过窒息了。祖母的爱很窒息,艾利当时八岁,可只要回到宫殿,祖母对她寸步不离,有一次她只是盯着花园发呆思考,祖母大骂她一顿。可祖母还是爱艾利尔的,艾利做出一点进步,祖母都会给她奖励,为她骄傲,这是她作为艾利没有得到的爱。   这次行动只持续了两天,失败原因是艾利坚持自己洗澡引来怀疑。   艾利不喜欢王女的礼服,觉得穿上礼服的她们好像是层层叠叠的蛋糕,让人想拿叉子试一试。   之前的节日艾利都是能推就推,她不愿意去当只有节日才见面的贵族们的谈资,而这次不一样,今天是她们的成年礼。   她扯扯裙子,摸摸头上的羽毛帽子,走路都走不习惯。她想起“裙底下的刺客”,那幅画里的刺客就藏在贵女的裙子下进了宴席,演讲者滔滔不绝,身后的刺客划破裙子露出淬毒的尖刀。   来客围在艾利尔身边讨好他,给他送礼物,艾利乐得清闲,坐在角落里吃牛排。   她身边坐着一个穿骑装的小女孩,才五六岁的样子,坐在高脚凳上吃奶油蛋糕。女孩自以为隐秘地偷看艾利,从头到脚,又盯着她的疤痕。   艾利感到不适,不想听别人对她的指点,囫囵几口,起身离开。   女孩拽住她身后的蝴蝶结,险些拉开。   “姐姐,你能告诉我怎么能像你一样么?”她的眼里全是羡慕,个子小小的她爬到椅子上,跳到艾利身上,死死搂住艾利的腰。   艾利从没听过有人想成为她,她抱住小女孩,女孩扒着她的肩膀不松,像个树袋熊,摸摸这摸摸那,不断发出感叹的声音。   “哇,你好强壮,你来教我吧,”女孩解下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手环和戒指,全部放进艾利的口袋,“这些都给你。”   女孩偷着松口气,她本来就不喜欢戴这些,她骑马的时候还要分心去注意自己的手链会不会缠住马尔的鬓毛,项链会不会挂住头发,可要是她摘下来忘记拿回家,会被母夫训斥,因为这些是贵重物品,是爱护她才会给她。   大人的爱真自私,她们甚至都不愿意问她一句,就把这些交给她看管,也不给她钱。她不小了,她知道给人看东西是要给工资的,她家的仆人就有,她问过,能买很多好吃的,她的父母却不给她钱。   要是有钱,我就可以天天去马场玩,自己花钱,而不是求自己的妈爸,还十次只有三次同意。小女孩总是这么想,她甚至想把这些饰品偷偷卖掉。   艾利摸摸女孩的头,问她叫什么名字,女孩回答艾利,她叫雪莉。   雪梨不知道艾利是谁,她只是羡慕艾利可以长得那么高,那么壮,她的母亲恨不得把她塞进模板里,让她一下子成为一个优秀的贵女。   “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我有一次骑马,有一只乌鸦抓走了我的帽子,害我被说。”雪梨给艾利讲她在马场的故事,她每次去马场都会偷偷溜出去,等到天快黑了再带着马回来。她很得意,她的妈爸一次也没发现过。   雪梨的母父一点也不在乎她,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小女孩躲过。艾利把东西还给她,又给小女孩一枚储物戒,空间不大,放些零碎也还够用,“这个给你。”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她和艾利尔现在应该换上骑装准备出发。   艾利骑在马上把头盔抱在怀里,意气风发,魔法阵上的符号一个个点亮,幽蓝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看向使劲给她鼓掌的雪梨,给她挥挥手,消失在原地。   雪梨非常自豪,她刚才认识了王女作为朋友,从今天开始,王女艾利就是她的榜样,每当母父教育她不像是一个贵女时,她就会提起艾利,这个国家还有比艾利还尊贵的女孩吗,那艾利是什么样的,雪梨就要成为什么样的,这才是王女的样子。   今天是亡灵的节日,有热闹的节日大典,所有亡灵族都会去祭坛庆祝。   亡灵水域并不是真的水域,相反,那里几乎没有水源。它在一片坚硬的岩层上,上面没有土壤,只有白色的沙子,是骨灰,更没有植被,紫红色的月亮发出晦暗的光,风吹起骨灰淹没房屋。   幽灵在天上拿着横幅到处飞,调皮的孩子会用布料绑住其她孩子丢到天上再接住,有时难免失手,骷髅哗啦散开,孩子们四处闪开假装不知道,被大人抓回来拼脑袋在地上滚的朋友。   死尸把自己身上的粘液摸得到处都是,惹得爱干净的亡灵追着她打,打着就又掉下来一片片的腐肉。   骷髅骨头脆的很,关节时不时就会失灵,把胳膊腿掉下来,每年参加祭典之前,这群家伙都会提前在每一块骨头上做好记号,免得结束以后安了一堆别人的骨头回家。   祭坛上是一个红衣幽灵,翩翩起舞,跳着跳着就流点血,哭点血泪助助兴,别的亡灵看到兴头上,也学着人类扔一些东西作为打赏,只不过人类扔金银财宝,再不济也是一些瓜果,亡灵没有这些,她们扔腐肉,扔眼睛,扔骨头,什么顺手扔什么。   红衣幽灵接住一只眼睛,贴在自己后脑,砸吧砸吧,发出凄婉的哀嚎声,这是在唱歌。   下面的观众跟着摇摆,手里抓着骷髅,力气使大了骷髅的头还会被摇掉,不过她们也不在意,掉下来的头就找准时机咬在前排的身上,前排的死尸身上挂满了脑袋,幽灵怀里也抱着几个头。   亡灵法师混迹在里面,释放怨气魔法,用魔法的绿光充做照明,在一片片绿光中,一抹幽微的蓝光隐隐作现。   艾利出现在祭坛中心,吓得跳舞的骷髅扭头太快,头掉到艾利脚边。   红衣幽灵捡起骷髅的身体当做武器朝艾利挥舞,骷髅头死死咬住艾利的鞋,嚎叫声惊醒了所有亡灵。   亡灵法师开始吟唱,一个个法阵在她脚下出现,魔法符号迅速亮起,死尸的尸液带着尸毒向她射来,骷髅身体组成的牢笼被小幽灵升到上空。   艾利:“……嗨。” 第3章 骷髅小姑娘:亡灵水域   “你要吃饭吗?”器灵端着碗走过来,里面是一堆煮熟的眼珠,啪一声,有一个爆裂开来,崩了艾利一身浆。   “……谢谢,我还不饿。”艾利不知道器灵小姐的食材都是从哪来的,都这么奇怪。器灵其实也不是不会做饭,她用艾利给她的食材做出过很多好吃的,只是一旦给她自由发挥的空间,就会弄出黑暗料理。   器灵小姐长叹一口气,把这些“美味”倒进狗食盆里,陷入沙发翻字典。   器灵小姐在给自己起名字,她昨天才发现她活了这么些年竟然没有给自己起一个名字。   艾利望向窗外,一群幽灵正在看守。亡灵法师则在附近埋伏不少魔法阵,扔出去个石子,都会从法阵里出来一个骷髅手。亡灵们把这座房子围个水泄不通,日夜倒班。   “唉……”   “都说了别挤我!”一群小骷髅从石块后面蹦出来,头顶纸花的骷髅甩手跑开,坐到旁边的空地上,别的小骷髅左看看右看看,谁也不知道是谁挤到了小伙伴。   “谁干的,快道歉。”较大的骷髅敲她们的脑袋,可谁也不认,这个说是那个,那个说是这个,相互推脱责任。幽灵们好心地过去哄生气的小骷髅,给她变鬼火玩,鬼火飘进小姑娘的颅骨里,滋滋作响,烤得骨头发出响声,气得小姑娘大叫一声,跑到魔法屋周围。   守卫们吓一跳,连忙跑过来想把小孩子抱回去。小姑娘气性也大,四处乱跑,触发了不少魔法盘,有幽灵抓住她的胳膊要拉她回去,吓唬她说要回去打她尾椎,小姑娘竟把胳膊卸了下来,打开门逃进魔法屋里去了。   “你让她进来的?”艾利语气中带着笃定。这几天亡灵们想尽了办法,但对魔法屋是打也打不坏,进又进不来,最后没有办法才把她们当做危险物品。   “是我,你总不能一直当乌龟,我们需要跟亡灵们示好。”器灵站起身,把开不开门急哭了的小姑娘抱到沙发上,“而且我也不想再半夜偷偷去找食材了。”   艾利:你最好找不了......   小姑娘心头转过无数大亡灵讲给她们的故事,这个屋子里是大怪物,会把小孩煮来吃,大怪物一顿要吃十个,不,二十个小孩,一旦被大怪物抓住,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僵在沙发上不敢动,看见狗盆里没吃掉的眼珠,骨灰簌簌往下掉,这是吓哭了。   狗扑过来,拿小姑娘的大腿磨牙,被艾利掰开嘴抱到一边,小姑娘窜起来就跑,狗呜一声,躲到厨房去了,咬着器灵的裤腿不放。   “你这胆小鬼,连个小姑娘也怕。”器灵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剁骨刀,小姑娘蹲在地上,生怕这个女人把自己剁碎了给狗吃,她很怕狗,她生前就是饥荒年代被狗给吃了。   器灵踹腿,让狗去跟小姑娘玩,把呜呜叫的狗硬拖到艾利身边,“你先带着她们,我去做饭招待客人。”   狗使劲挠厨房的门,艾利抱着小姑娘坐,她不擅长跟人聊天,只是抚摸小姑娘的股骨。   小姑娘:是在检查哪块骨头适合炖汤吗?呜呜呜,我再也不调皮了,我要回家。   器灵在里面哐哐剁东西,每剁一下,狗和小骷髅就颤一下。   “啦啦啦~”厨房里传来器灵哼歌的调子,好像是哪个地区的童谣。   外面传来大喊声,叫艾利赶快把孩子交出来,不然就不要怪亡灵不客气了,小姑娘感动得又开始簌簌掉骨灰。   见艾利她们不交人质,亡灵们开始各显神通,亡灵法师的攻击法阵光芒四射,幽灵尝试穿墙,骷髅使劲打砸窗户,劲使大了把手甩掉就趴在地上摸,被踩踏的大骂着站起来,把踩她的同伴当武器继续。   死尸姗姗来迟,前面站着一个戴女巫帽穿长袍的骷髅,手里拿着药剂,经过一个死尸就发放一瓶,死尸喝下去好像力气变大了,一大群赶过来,把魔法屋硬生生抬起来,晃来晃去。   艾利把重剑插进地板里,一手抱住小姑娘,一手死死扒着剑。   器灵被摇得要吐,跌跌撞撞从厨房走出来,一条水蛇从水池里定型,飞出烟囱,卷起晃房子的死尸在天上抛着玩。   死尸倒是不觉得晕,只是下不去,身上的尸液污染了水蛇,水蛇转动速度越来越慢,嘴张开喷出一股腥臭的气息,化作雨落下。   死尸们重重地摔在地上,吧唧,身上的腐肉又掉下来不少,里面还有蛆在爬。器灵嫌弃的皱皱眉,抬手召唤出来两条新的水蛇。   艾利看着器灵回屋洗手,心想:你前两天做腐肉大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自己都嫌弃,结果做出来给我吃?   器灵下手很有分寸,她只扔喝过药剂的死尸,剩下的就任由她们闹。她盯着死尸砸出来坑,也不知想到什么,转头问艾利,“你想吃蛆虫吗?”   艾利:……?   “不了,我不吃这个。”   “我记得你们人类是吃虫子的,你不吃吗?”   “谢谢,我真的不吃。”   艾利真的理解不了器灵的脑回路,而且人类吃的虫子应该也不会包括吃尸体的蛆。   “真可惜,你太挑食了,我每天都在愁明天给你做什么,你真是一点也不尊重厨师。”   艾利怀里的小骷髅挣脱束缚跳到窗户边,给她的亲人加油,艾利把重剑收起来,坐在椅子上开始每天一次擦盔甲。   在刚才的事故中,没有一个人在乎狗子,它现在趴在地板上吐,呕吐物沾到长毛上,还弄脏了器灵最喜欢的地毯。   小姑娘不知道跟外面交流了什么,气势昂扬地站到艾利面前和她对视。   骷髅的想法非常难猜,她们没有肌肉和皮肤,自然也就没有表情,艾利对着两个空空的眼眶,实在想不出小姑娘想要干什么。她唯一一个认识的骷髅表情就是掉骨灰。   “咔咔咔……”小姑娘发出磨牙的声音。   “呜呜呜……”小姑娘发出风吹过骨头的声音。   “桀桀桀……”小姑娘发出故事里的反派笑声。   小姑娘泄气了,继续跑到窗边和外面交流。   艾利左边是狗呕吐在地毯上,吐出来一堆腐肉,器灵大骂,施法拯救地毯,然后狗接着吐的循环,右边是小姑娘与外边密谋,有时外面听不见,还要用喊的。   世界如此吵闹,但与艾利无关,艾利需要找点事干。她看向被重剑破坏了的地板,她或许应该赶快把它补好,不然等器灵反应过来,下一个挨骂的就是她了。   她在王宫没事干的时候,跟仆从学过点简单好用的魔法,比如清洁魔法,修复魔法。但像是器灵常用的时间回溯,她就学不会。   木屑跳进坑里,地板自动恢复,纹路色彩逐渐加深,和原来一样。   艾利回到沙发打算继续擦盔甲,看见小姑娘垂头丧气坐在盔甲旁,抬眼一瞧,亡灵们已经退去了,她们不管这个小姑娘了?   小姑娘看见她回来,扭捏地开口跟她讲话,“我们来聊聊吧。”   “你要怎样才能放我回家呢?”小姑娘空荡荡的眼眶掉下一粒骨灰,她抬手擦去,指骨攥得紧紧的,给自己鼓气坚强一点。   艾利不知道器灵的打算,只好沉默以对。小姑娘在这种沉默中脑补自己的悲惨命运,当人的时候没有好日子,变成亡灵,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如今也要彻底死掉。   小姑娘的骨灰掉得很快,在髋骨上堆成两座小山。   艾利开口:“我想可以随便在亡灵水域活动。”   艾利觉得自己的要求不过分,也只是人身自由,也没有要求亡灵割地赔款,也没要什么宝贝,怎么小姑娘听了这话就一头撞在墙上碎成各个部分了。   器灵打扫完狗转头一看,瞧见到处瞎滚,还一边滚一边掉骨灰的头骨,每一块骨头都分离得彻底,手骨和脚骨也碎成骰子。   “你跟她说什么了,为什么她现在好像要以死反抗?”   艾利: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艾利把自己的话重复一遍,器灵也没理解小姑娘的思路,为了防止小姑娘到处掉骨灰,增加房间脏乱程度,两生灵决定把小姑娘装进铁箱子,一开始小姑娘还会努力跳,后来慢慢安静,接着就是亡灵族独特的风吹骷髅哭声。   艾利在刚才小姑娘撞墙的地方捡到了小姑娘一开始戴在头上的纸花,白色的,应该是墓地别人祭奠用的。   器灵左转转,右摸摸,回头问艾利,“骷髅也爱美吗?”   艾利又不是骷髅,她怎么知道,模棱两可应付一句,“也许吧。”   小姑娘已经不哭了,听见器灵的猜测越来越离谱,没忍住出声回答,“我们人太多了,有时分不清楚就带点东西。”   “还有可能是用来……”器灵听见小姑娘跟自己说话,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艾利,给艾利一种器灵在蔑视她的感觉。   好吧,艾利知道自己就是不会说话,更不会哄小孩子。   “那别的小孩都带什么啊?”器灵继续跟小姑娘聊天。   “都是布条,纸花什么的,一般都是从大陆正面带过来的,这边什么都没有。”   小姑娘死前吃不饱,七岁只有四岁小孩那么高,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亡灵族有些多,平时认不出来也没什么,亡灵没有家庭的概念,小孩们今天喜欢谁就和谁一起睡,就是玩耍的时候大家经常认错,朋友总认错人难免生气,她们就想出这样一种认人的方法。   “我可以给你换一个,让你成为小骷髅里最显眼的。”   “真哒?”小姑娘兴奋的蹦起来,磕到箱子发出砰的一声。   “真的,”器灵把小姑娘抱出来放在桌子上,“你想要什么样的?”   小姑娘在桌子上绕圈滚,想破脑袋要想出一个最好看的颜色。   “我要蓝色的小花,听说蓝色很贵,我就要最贵的。”小姑娘想比划她喜欢的位置,但手脚还在箱子里没拼上,便咬住艾利的手指放在一定的位置,再戳上去。   她想插在人类鼻子位置的洞里。   器灵招招手,从书房里飞出来三本书,像蝴蝶一样在她身边飞舞,惹得小姑娘惊叹连连。   灵绣把小姑娘的头颅抱在怀里,让她自己挑选心仪的花,又召唤出一张画着人类骨骼分布的图纸,让艾利拼骨头。   小姑娘没见识,只见过路边的野花,对每一朵花都很好奇,这可是贵族才能养的东西,金贵得很。   她止不住地问,这种花什么时候开,开多久,有香味吗,会不会结果子,果子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她小时候在一个贵族家里做工,日子也还可以,她打扫完还有时间发呆。她经常坐在花园里,她想这些花一定能结出特别好吃的果子,不然她们怎么用这么大一片地方种它呢。   艾利住的王宫也有很大的花园,国王其实并不喜欢花,甚至有些花粉过敏,但他觉得这是装点,一种必须的摆设。   艾利小时候没人管,她就会偷偷拔掉贵重花草,种一些辣椒,父王不来,别人又不敢得罪她,她硬生生拔了花园一大半的地方,国王气得够呛,却又打肿脸充胖子,硬说是他宠爱女儿。   最后小姑娘选中蓝色绣球,灵绣在储物房翻出一个花盆,放在小姑娘头边,绣球花种子埋进去,施加时间加速魔法,她把这些花拦腰斩断,从小姑娘的眼眶塞进去,再给这些花施加时间静止魔法,让它们永远保持在这一瞬间。   “哇!”小姑娘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新样子。   “谢谢你,这位姐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点蕊。”   器灵看着眼前的点蕊,笑笑,“我呀,我叫灵绣。”   艾利把点蕊的头放回到拼好的身体上,“我是艾利,多多指教。”   点蕊活动身体,没走两步,胯部开始解体。小姑娘沉默片刻,回头询问:“可以帮我找人拼好吗?”   器灵看向艾利,艾利表示已经尽力了,再来一次结果不会变,器灵望向窗外鬼鬼祟祟的骷髅小孩,“可以。” 第4章 格斯姥姥:亡灵水域   别的骷髅对她们还是很警戒,要求她们把点蕊抬到屋子外面,在距离她们百米的地方。   艾利把点蕊各个部位一一起清点好再放下,回到屋子旁,骷髅们围着点蕊,眼睛一下下瞟着。   亡灵法师释放法阵,一群骷髅手从地底钻出来,抓着点蕊传送跑了。   艾利:?   “这怎么办?”艾利问屋子里的灵绣,灵绣受控于魔法屋,只能待在魔法屋里。   “要不你去追,我又出不去。”灵绣正在种植花朵,各种颜色一样一盆,给它们一个集体时间加速魔法,然后依次定格在最艳丽的时刻。   艾利看着严阵以待的亡灵法师,认为自己一个不懂魔法的骑士,速度远远比不上魔法师,索性放弃。她把自己的机械马放出来遛一遛,最近一直待在魔法屋里,马都快生锈了。   灵绣打开窗户就先看见机械马,机械马正在享受艾利的磨皮,最大号的砂纸先磨一遍,再用小号砂纸打磨坐的部位。   灵绣沉思,在涂写什么,接着从窗户里拿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花朵种植店,选购赠送一次骑马机会”。   艾利:?你跟我商量了吗?   艾利去跟灵绣提出异议,想让她改一改牌子,“这机械马是赋予了生命魔法的,性子不好,随便要人骑可能会出事。”   灵绣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有些不妥,她把牌子拿进去,又加了一排小字,“不保证安全,所有后果自负”。   艾利、艾利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愿不会有亡灵上她的当。   点蕊被抬进屋子里,她已经习惯了,骷髅的身体很脆弱,大家玩耍打闹时常会出些小意外。   “格斯姥姥,我又来了。”点蕊滚过去,一口咬住格斯的帽子,死咬着不松口,格斯转头的时候点蕊就像是大摆锤。   格斯没穿长袍,她站在一个骨灰凳子上,拿着长木棍搅拌药炉里的药剂,时不时跳下凳子,去旁边的桌子把上面的东西撇进锅里。   “咯咯咯。”点蕊跳到桌子上,平视格斯,“格斯姥姥,你看我的新装扮。”   格斯这才看见她颅骨里的花,蓝色的绣球清新,格斯想拿一小朵出来看看,点蕊滚着躲开了,绣球一动不动,连晃一下都没有。   格斯担心这绣球花有什么猫腻,死死按住点蕊的颅骨,伸手戳了一下,绣球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好像与她们不属于同一时空。   有趣,这是什么法则?格斯心想。   不过目前对小点蕊没有危害,也可以锁定施发人,肯定是魔法屋里的人,她就暂时没管,现在的事是要做好药剂帮助点蕊拼好身体。   点蕊在格斯这里学习过一段时间,虽然没学会什么,但认点药物还是可以的。   嘭一声,一股绿烟从炉子里升起来,这是成了。   药剂一看就很符合亡灵族,气泡都像一个个小骷髅头。   格斯把这一锅药剂分装进瓶子里,这一锅是黏连剂,跟胶水差不多。   她帮忙给点蕊抹药剂,点蕊慢慢站起来,围着格斯蹦跳,“我觉得那两个人也不是坏人,她们对我很友好。”   格斯感到头疼,小孩子这么容易就记别人的好,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要拐走她,她给点蕊科普人类的坏处,点蕊想了想,说:“我都知道啊,但是我现在是亡灵了,不是人类了啊。”   “就因为你是亡灵,不会感到累,他们要把你抓走当做虏隶,让你整天干活,你不用吃饭,也不用休息,比人类还来得划算。”格斯吓唬小孩,让她不要再接近那座小屋。   点蕊摇头晃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反正跳撒欢跑去找她的小伙伴了。   格斯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的腿绑高跷,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三,连一些孩子都比不过,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穿上长袍,前往魔法屋,想跟屋子里的人谈判,聊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灵绣趴在窗边,前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冰台,上面摆放着花朵,艾利穿着整身盔甲,骑在机械马上绕魔法屋转,灵绣说这样可以揽客。   魔法屋位于祭坛旁边的广场,是原来小孩子们玩耍的位置,别的地方总是大风挂着骨灰,迷得亡灵鬼火都恍惚了。   “这牌子上是什么?”亡灵们几乎都是文盲,认字的少。   有一个大幽灵跟朋友们解释,她们看着好看的花跟艾利的机械马,有些蠢蠢欲动。这在亡灵水域可是稀罕东西。这儿除了白色,别的颜色都很少,也是她们死了,不然就雪盲了。   “嘿,看我。”点蕊来找她的朋友炫耀。   “你这是怎么来的?”骷髅朋友问。   “魔法屋里的姐姐给的。”点蕊骄傲地回答。   骷髅们齐刷刷看向魔法屋,灵绣正朝她们招手。   点蕊跑到艾利身旁,她也想坐机械马,多威风啊。艾利把她抱进怀里,围着小骷髅走一圈,又在灵绣的示意下,带着点蕊,沿着祭坛广场跑了一圈,马蹄扬起骨灰,正好糊了前来的格斯一身。   格斯:……   点蕊因为惯性,整个人陷进艾利怀里,“哇!”   这可真快,她以前也坐过主人家马,那速度根本不能跟机械马相比。   艾利先把点蕊放到地面上,再自己下马,来跟格斯道歉。   她低头看格斯,觉得这个小朋友一直盯着机械马,说不定也想坐,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她把格斯扔到马上,翻身上马,也带着格斯跑了一圈。   格斯是一个很爱干净的骷髅,她瞪马单纯是因为马弄脏了她的衣服,但在体验了一回后,格斯承认,这感觉还不错。   “格斯姥姥。”一群小骷髅对着格斯喊。   艾利感觉有点尴尬,这原来不是想一起玩的小骷髅,她抱错骷髅了。   格斯点点头,往魔法屋去,艾利警告小骷髅们不要私自上马玩,否则马会把她们颠下来后,也回到魔法屋。   灵绣趴在窗边已经睡着了,狗经过之前点蕊的惊吓,再也不敢把骷髅们当成磨牙棒,看见格斯,它一溜烟跑回自己的狗窝里。   艾利上前把灵绣推醒,灵绣看格斯,以为她是想要在颅骨里种花的小骷髅,逗她玩,“你能付给我什么东西啊?”   格斯坐在沙发上,示意灵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是来找你谈事的,我叫格斯,是亡灵族祭司之一。”   灵绣一愣,瞥艾利一眼,埋怨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害得她把客人当做小孩子。   “你好,我是灵绣,是这座魔法屋的器灵,这是艾利,是魔法屋的主人。”灵绣拉着艾利落座。   艾利点头,补充到,“还是一名骑士。”   格斯对她们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给点蕊施魔法的是谁,魔法对亡灵有没有危害。但按照她死前的记忆,魔法师们脾气很差,也不愿意告诉别人她们的魔法法则,可以理解,毕竟这可是保身机密。   灵绣很大方的承认,那个魔法师就是她,她的法则是水和时间,她还拿出一盆花,现场给格斯演示了一遍。   灵绣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亡灵族举族之力,也不可能破开这座魔法屋。   格斯看着那盆花在两分钟的时间内度过从种子到枯萎的一生,又被时间回溯到最美的时刻,然后静止。   跟这位为敌,对亡灵族没有好处,格斯心想。   “那你们需要什么?”格斯会尽她所能满足她们。   灵绣拍拍艾利的肩膀,回到窗边看小骷髅们玩耍去了。   “我是陌桑王国的王女,在成年后需要到处游历,组建自己的冒险队伍,留下自己的名字。”艾利说出自己的目的,给格斯介绍自己的情况,希望这位亡灵祭祀可以帮助她在亡灵族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据我所知,你们陌桑国的王室旅行只是做做样子,你没有必要到大陆反面。”格斯对陌桑还是有了解的,陌桑国不知道哪一届王男有到她的国家。   “嗯……”被人拆穿还是很尴尬的,艾利摸摸鼻子,“我想登上王位,可有一些难度,我需要武力。”   格斯点点头,不知道怎么想的。艾利自从知道这位是祭司以后,就有些不自在。她印象里的陌桑国的祭司,就是最狗拿耗子的存在,除了一些重大节日,他每天无所事事,每次看见艾利,必定“指点”她一通。   后来艾利学聪明了,等到祭司又来找事的时候,她就趁没人打这位祭司一顿,然后往大了闹,说他不尊敬国王,说他要刺杀,国王当然知道祭司是冤枉的,但他需要杀鸡儆猴来告诉王宫里的人,没事别多管闲事,于是艾利再也没见过那名祭司。   新来的祭司听说艾利的事迹,平时看见她都躲着走。   哗,一条水蛇从格斯和艾利中间穿过,直奔屋子外面。   格斯站起来往屋外跑,一定是小骷髅。   打开门一看机械马疯了一样撒蹄就跑,一眨眼已经消失了踪影。   小骷髅们躲在石头后面,眼睛蒙的死死的,可手骨的缝里应该还是能看见。   一个腿上绑着红丝带的小骷髅被水蛇抛在空中接着玩,发出大笑声。   “思恩。”   小骷髅笑不出来了,“格斯姥姥……”   思恩被水蛇放在地上,离开时水蛇还蹭了蹭她的腿骨。   “玩得开心。”格斯说完离开,站在大石块前,“玩什么呢?”   点蕊抬头,从手骨的缝隙里看,还好她们是骷髅,看不出来她们闭没闭眼。   “玩捉迷藏呢,格斯姥姥。”   “那你们这是抓还是藏?”   “我们,我们藏呢。”   “那你们捂什么眼睛?”   “嗯……只要我们看不见,思恩就不算抓到我们。”   “是吗?”格斯懒得跟这些小家伙计较,现在有灵绣的时间法则在,哪怕是摔碎了,也能通过时间回溯救回来。   “你们以后可以到魔法屋去玩。”格斯扔下一句话,踩上一个魔法阵,回去跟其她祭司开会商量去了。   小骷髅们爆发一声,一窝蜂的往魔法屋跑去。 第5章 时间法则改善生活:亡灵水域   艾利最近感觉自己脾气越来越好了,每天被小孩围着转,陪她们玩耍,明明没有时间练剑,可感觉自己的臂力变大了抱小孩抱出来的。   点蕊因为跟她们认识得早,性格也更开朗一点,给她和灵绣讲了不少关于亡灵族的事情。   亡灵族是人类死亡后诞生的生物,没人知道诞生的契机是什么,但是每一年都有一些亡灵诞生,非常稳定。   亡灵们不需要食物,也不会感到疲惫,就是见阳光会比较烦躁。异变的时间也完全随机,有的刚死没两天,有的已经埋进坟里,有的甚至化为骷髅……诞生的亡灵形态为死尸、骷髅和幽灵。   “每个亡灵族都会被统计在册,然后一路送到传送阵,到达大陆反面。”点蕊摸着瑟瑟发抖的狗,另一只手指指自己,“我就是被一路送过来的。”   灵绣在厨房做晚饭,不知道在哪弄来了蔬菜和水果,饭菜总算是正常了。   艾利拿着书批改,“那为什么没有就地把亡灵杀死呢?”   点蕊听见这个问题,吓了一跳,艾利连忙表示她不会那么做,只是她觉得她的父王会。   “之前有,后来我和其她亡灵祭司一同打上正面,把王国全部敲打一遍,就再也没有了。”格斯开会刚刚回来,推开门来找她们。   亡灵祭司们分布在亡灵水域不同位置,有重大事件会通过传送阵到中心海洋开会。   而艾利她们所在地,是其中一片湖泊。   点蕊给格斯让一点地方,让格斯坐下。   格斯摇摇头,自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格斯不喜欢狗,也不知道是因为格斯脾气比较好还是怎样,狗总喜欢跟格斯在一起,还喜欢舔格斯的骨头。   “你们的小店开得很热闹,我要来都只能等关门。”   灵绣端出来一盘野果,听到这句话很是骄傲。   艾利深有体会,如果不是要照顾她这个需要休息和进食的人类,估计她们的营业时间还可以更长。   “亡灵族是永远不会死吗?”艾利又问。   格斯想了想,“不是的,亡灵族的死亡条件很难,但也不是永生,要是碎成渣渣,或者自己活够了,就会消散。”   点蕊想不到为什么会不想活,自己每天跟小伙伴一起玩,哪怕总是玩同一种游戏,都一直不会腻,更别说现在有艾利和灵绣。   “格斯姥姥,那你活了多久?”点蕊之前问过一个幽灵长辈,那位幽灵说,在她来之前,格斯就已经是祭司了。   “不记得了。”格斯真的记不清,她已经待在亡灵水域太久了,初代祭祀只剩下她,而她也对生活感到无趣,所以才开始培养下一位药剂师。   艾利问了很多问题,格斯知无不言。   艾利合上书,到底是哪个作者,他们写书的时候难道没有和亡灵们交谈过吗?写得错误满篇,对亡灵族的了解都非常浅,内容全靠推敲。   比如有一段描写:“亡灵族十分凶恶,会攻击同伴,以达成确认自己地位的行为,如死尸状亡灵经常挑衅其她亡灵。”明明亡灵们不会发生争斗,比人类对同伴来的友好的多。   还有一段,“亡灵族智商低下,重复性行为多见,不会利用工具,且不懂得分工合作。”作者在这里详细描写了亡灵们拆卸自己肢体,用骨灰建造房屋墙壁,死尸每天往上面抹尸液等等……他还给亡灵们提供了工具,他把一个铲子放在广场上,但被亡灵们无视了。   在书的第一页印着作者的照片,是一个长着红色大胡子的男骑士,格斯对他印象深刻。“这个人我记得,是我抓住的他,他经常骚扰玩耍的小亡灵,做一些奇怪的举动,被我们关在中心水域的监狱里。”   这位骑士会把死尸掉落的腐肉往骷髅身上贴,会追幽灵尝试把她们的头发弄乱,经常吓哭小朋友。   艾利盯着这本从小看到大的书,她一直对大陆反面很向往,在读了这本书以后还很失望,觉得反面的种族很没意思。   也许我应该自己尝试写一本,艾利想。   ……   写书?哪有时间写书?   艾利这是今天带小骷髅骑得第二十三圈,在艾利腰上系着一根绳子,在骑马的时候飘在天上,小幽灵抓着绳子,随着风力大小的改变上下浮动。   死尸们站在中间羡慕地看着,机械马不允许她们上去,这是它最后的底线。   灵绣已经帮助每一个小骷髅在自己的颅骨里种上花,现在正在开发新的业务。   格斯躺在沙发上,脚不断踢开想扑她的狗,亡灵族需要的药剂很少,也很好学,现在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   幽灵从墙穿过来,她们在屋子里玩捉迷藏。   魔法屋在外面看很小,里面别有洞天,除了客厅厨房和狗窝,至少有十个房间。   以前玩捉迷藏,一局游戏只需要几分钟,可过去十多分钟了,小幽灵还没找到所有伙伴,她趴在格斯身边,乞求格斯悄悄告诉她。   格斯指指窗外,那只小幽灵正抓着绳子飞呢。   幽灵气冲冲地飘出去算账,小家伙脾气不小,一亡灵骂五个。   “你们娱乐方式很少吗?”灵绣问,她看见的孩子还有游戏玩,大亡灵除了用骨灰建墙就是发呆。   格斯点头。格斯每天都在熬药剂,自认为熬药剂是一个非常枯燥的工作,而其她亡灵觉得这很有趣。   “在你们来之前,确实。”   灵绣看过亡灵们修建房屋,骷髅的手根本拿不稳骨灰,总会漏下去,死尸则会把骨灰黏在自己手上,幽灵是亡灵族唯一可以稳定的。   “我或许可以用时间法则帮你们建筑房屋。”灵绣有了一个好点子。   格斯:?   艾利把魔法屋移动到亡灵们修建墙壁的地方,灵绣指挥幽灵们形成一堵幽灵墙,等到骨灰被吹到这里,攀到最高处,风力即将不足时,再释放时间定格,如此往复。   “确实是个好办法,就是形状不太好看。”格斯摸着凹凸不平的墙面,手伸了进去,摸到了实体化的幽灵。   嗯?格斯转头看向灵绣。   “还没完工呢。”灵绣操控药剂融入骨灰墙,将两者的时间进行交合,在药剂干透之前,将墙面塑型。   灵绣在上面留下了名字,艾利、灵绣。   “留下姓名,是吧?”灵绣期待夸奖。   艾利:倒也不是物理地留下名字。   格斯对灵绣的时间法则感到好奇,灵绣给她解释。   “我的时间定格分为两种,一种是像花一样,是不可触碰不可改变的,这种时间被暂停在过去的时间点,现在的是它的影像,被我放在时间线里,另一种是像这面成型的墙,可以被触碰但不可改变,这种是把整个时间线定格。”   幽灵们听不明白,格斯若有所思,灵绣的时间法则还有很多用处可以开发。   “那你可以拿一段时间出来,放在时间线里循环吗?”格斯想要一个永动机,她再也不用搅拌药剂了,只要这个想法可以成功。   “当然可以。”这些都是灵绣八百年前玩过的了,器灵的生命那么长,对时间有自己独特的感悟,在灵绣大概九百岁左右,感悟了时间法则,然后用三百年的时间来学习它。   艾利的工作就是给灵绣换地方,后来她都懒得把魔法屋放地上,就把它托在手心,身后是两个幽灵拎着药剂锅,效率高,一天完成了亡灵们一个月的工作量,就这还是受限于黏连剂的存量。   格斯给其她亡灵祭司汇报过灵绣的能力后,她们都热情的邀请灵绣和艾利前往她们所在的水域,并承诺这里也可以留下她们的名字。   艾利:?   灵绣起身行礼,委婉地拒绝了,“我们目前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恐怕不能赴约。”   祭司们表示很遗憾,真诚地希望她们来做客,为此可以满足她们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我的朋友需要队友跟她一同冒险,或许……”灵绣把艾利拉到前面,让艾利自我介绍。   艾利从头讲了一遍,灵绣为其补充。   一名死尸祭司承诺,只要她们愿意帮亡灵族这个忙,就可以在几位祭司中选一个作为队友。   灵绣矜持地点点头,表示她们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夜晚降临,只留下艾利和灵绣在魔法屋里,艾利早就想拉拢格斯跟她一起冒险,但一直没有开口。这次灵绣真的是帮了她大忙,她想感谢灵绣,又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灵绣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灵绣早就看出来艾利的想法,毕竟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女人坐在对面扭扭捏捏的,也很难看不出来。   “你以后需要锻炼,我这次会帮你,不代表每次都会。以后你可是要做国王的,你总该学会这些。”灵绣端着小瓷杯,里面是热腾腾的红茶。   艾利连连答是,拿起另一个小瓷杯,上好的红茶叶,灵绣的收藏真好。   ……   灵绣忙到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用,虽然她很强,也不是她们拿她当驴用的理由!药剂永动机,灵绣还给她们制造了一个开关;砌墙;全自动水龙卷,小孩子们的新玩具,用于在她们离开后寄托思念;自动清洁水箱……   太阳没升她就起,月亮升起她不睡,想拿艾利当借口,艾利反而适应的很好,还有心情在空隙练剑和带小亡灵玩。   灵绣瘫在沙发上,这是她们需要整改的最后一片水域,胜利在望。   艾利正在外面给机械马磨皮,机械马嘶鸣,舒服得很。   艾利这个没良心的,都不知道给我按按。灵绣心想。   格斯推门出来,近来亡灵族的领地又扩大了,她也做好了跟艾利一起出发的准备,工作交接完毕,在魔法屋里找了一个自己的房间,看见灵绣唉声叹气,笑笑去给灵绣放松。   时间法则,真是个好东西。 第6章 精灵之森:精灵之森   艾利牵着机械马,手里是缩小版魔法屋,灵绣在窗边挥手,格斯站在她右侧,一群小亡灵围着她们,不舍得她们离开。   格斯挨个摸摸小亡灵的头,悄悄躲过死尸小朋友。一眼望去,要离开这个她呆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心中难免不舍彷徨。   艾利这些日子跟孩子们的感情迅速升温,有的孩子悄悄拽住她的衣摆,死尸擦擦手,偷偷摸了一把机械马,机械马撇头,终究没有踹上去。   魔法屋的窗子里飞出来花朵,灵绣把它们种在新建的城墙上,一条水蛇紧随其后,躲避着亡灵们的手指,在亡灵们中来回摇摆,把每一个亡灵的样子都照应在身上。   祭司们站成一排,身后是亡灵法师,握紧手中的法杖,给艾利送上最后一份礼物。   “亡灵族的祝福,送给你,我们亡灵族永恒的朋友。”   艾利挠挠头,她自认为受不起这份礼物,她上前与每一位祭司拥抱,“谢谢你们。”   格斯拍拍新祭司的肩膀,这位祭司将会代替格斯的职位,在艾利离开之前,祭司们把艾利当时传送过来的地点进行了封锁,在四周建立防御线。   “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可以更好。”格斯深深鞠躬,告别同伴。   ……精灵之森   书上写精灵们很警惕,对外来物种敌意很大,还会布置陷阱。森林里的动植物都具有攻击性,需要一再小心。   格斯把自己盖得严实,亡灵水域上空有大面积的云朵,哪怕是太阳升起也不会对亡灵造成干扰。但是别的地界阳光明媚,惹得格斯很烦躁,用她的话解释就是,她很想咬艾利一口。   艾利晒得冒汗,盔甲十分吸热,好像变成一个烤架。   小鹿抬起头,蹦跳着离开,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机械马踩中一个绳索陷阱,被吊在树上,背上的艾利重重地摔倒在地,感觉自己的脑浆要被摇匀了。   格斯的脚踝被树根缠住,藤蔓从她的胸腔穿过,把她死死绑在石头上。见情况不对,格斯果断把身体分离掉,头颅刚打算跳跃,就被树枝插中。   现在只剩下坐在地上的艾利了。   艾利抬起重剑砍掉树根,树明显一颤,连叶子都掉了不少,发出沙沙声,树根从土里转出来,带着格斯一溜烟跑路了。   艾利见状连忙抓住机械马的马蹄,转身砍另一棵树,这棵树是个胆小的,怕艾利追它砍,把挂着绳索的枝条丢掉,也从土里跑了。   “咴儿咴儿!”马倒栽葱降落,尾巴扇了艾利一个巴掌,艾利松开手,大喊格斯的名字。   格斯被大树带着一路狂奔,艾利骑乘机械马的速度跟大树一比,简直就是乌龟和猎豹,她要是现在还活着,非得吐这棵树一身。   格斯的头被藤蔓兜着,哐哐撞树,藤蔓可能感受到她的不满,把她往上捞了捞,呈现出一颗头坐在树冠上的效果。   艾利四顾茫然,举着剑威胁其她树木,森林开始以她为中心往四周挪移。艾利不是没尝试过追赶,但她是真的追不上啊。   艾利:这树参加竞速比赛一定能拿第一……   就这样,这个新组建的两生灵小队分开了。   根据书上的描写,精灵们集体住在生命树旁,而生命树是精灵之森最高的最茂盛的大树。艾利抬头看向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翻身上马赶路。   精灵王正在招待一头斑点小鹿,它的鹿角上停留两只小鸟,飞起来抓精灵王的头发。   “别调皮了,我的朋友。”精灵王凯尔轻轻抚摸站在她肩上的小鸟,温柔地聆听小鹿的话。   “有外来者?”凯尔轻皱眉毛,“你不用担心,没有生物能在精灵之森打败精灵。”   全体精灵进入戒备状态,躲藏在树屋树冠,占据高位,凯尔站在最高处,拉开弓,搭上箭,只等外来者入侵,然后把他射成筛子。   莫蒂和其她两个精灵在一个木屋里,她射箭不准,拿着凯尔给她的弓弹着玩,“哎,咱们商量一下,放我下去呗。”   “死了你这条心吧,王把我们和你分配在一起,就是让我们看着你。”说话的精灵拽拽藤蔓,这根藤蔓把她们三人死死捆在一起,要是莫蒂想偷偷溜走,她们绝对能第一时间知道。   “是的,你老实一点,不要添麻烦。”另一个精灵拿着弓箭,正在检查箭筒里的箭。   莫蒂叹口气,把自己分配得的箭筒推过去,“你们拿着吧,反正我也射不中。”她偷偷藏在手心里一枚箭,打算待会剌断藤蔓。   “那你老实坐着,只要你听话,明天我带你去找蜜蜂要蜂蜜。”约弗确认每一支箭矢的箭头都很锋利后,狠狠拍了一下莫蒂的头,拉弓搭箭,瞄准精灵们故意留下的缺口。   “嘿,也带上我。”寒瑞凑过去,拿脚踢约弗的腿。   “哪能忘了你?”   莫蒂靠在墙边,她们三个精灵是同一天诞生的,自从从树上掉下来,就一直玩在一起。   约弗的精灵天赋点到了头,不出意外,下一任精灵王就是她。寒瑞的射箭技术是族内第一,但寒瑞很偏科,跟动物关系不好,也不能和植物沟通。   而莫蒂是一个在两个天才朋友笼罩下的小可怜,她的箭术差的可怜,在别的精灵百步穿杨的年纪,她连树桩上的苹果都射不中。植物从不跟她说话,她摸一下都要挪个地,动物也不喜欢她,看见她总要攻击一下。她想,大概是因为她手比较欠吧。   在精灵族,她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比如打扫屋子。莫蒂感到很愧疚,她吃的多干的少,每天闷闷不乐。凯尔给她安排了一个好工作,每天在生命树下,等着小精灵诞生,为她们传授知识。   可就连这她也干不好,她的性格不是很适合跟小孩在一起,一开始她还能忍,后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幽怨的气息。   精灵们很担心她,想让她不再工作,好好调理一下,但又不想让她更消沉,一直僵持着。   一切转折在人类的入侵。   莫蒂一直知道她的体格很高大,比其她精灵高出一个头,力气也很大。她总是控制不好力道,别的精灵轻轻一拍跟小鹿打招呼,她能一下把鹿糊在地上。   那个男骑士看见独自在河边打水的她,想偷袭她作为人质,打入精灵之森。她抓住男骑士的肩膀,人摔在河里,打晕了小鱼。   “真抱歉,下一回我会往地上扔的。”莫蒂感觉自己的脚踝有些疼,是地上的花草正在刺她,她又连忙给花草道歉,“下一回,我把他扔到石头上。”   于是,莫蒂拖着他的腿,把他拖回了树屋。   精灵们没有见过这个物种,对他还算客气,除了行动不自如以外,吃的用的都是精灵族最好的。   她们在这位骑士嘴里了解了很多关于“人类”这个物种的事情,莫蒂欣喜若狂,她终于找到自己的道路,一名战士。   她拿着从骑士身上搜到的拳套,自创拳法,成为第一名精灵战士。   这名“人类”十分狡猾,在半夜三更,精灵们入睡的时候,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武器,想要偷袭精灵。   后在精灵的审问下,他说,他看见精灵们样貌非凡,一时贪念,妄想把精灵带回大陆正面卖做虏隶,发一笔横财。   精灵们经过商讨,决定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把他杀死在生命树前,可在第二天,发现他使用了传送卷轴,逃走了。   ……   凯尔一跃而下,接见绑架格斯的大树。   “你好,精灵王。”格斯张张嘴,以示礼仪。   “你好,亡灵祭司。”凯尔把手放在花冠上,微微低头。   亡灵族和精灵并不是水火不容,两个种族关系甚至还不错,经常会互相帮忙。   “你怎么到这来了……”   “咻咻咻……”   “警报!入侵者来袭!”   凯尔抓住藤蔓两三下荡到树顶,瞄准入侵者的头颅,“总算来了。”   艾利一勒缰绳,机械马扬蹄而立,艾利顺势滑到地上,把机械马收进储物戒。   灵绣:?这机械马身上怎么都是凹痕,我帮你回溯一下时间吧。   艾利高举反弹盾牌,把所有箭都原路返回。凯尔跳下树冠,箭从凯尔耳边擦过,削掉一缕头发。   莫蒂兴奋地站不住脚,她看着专心瞄准的两位同伴,果断割断藤蔓滑到地面上。   “莫蒂!”约弗和寒瑞大喊。   凯尔这边被格斯死死咬住腰间的衣服不放,藤蔓、格斯和凯尔三方都不能脱困。听见这声,凯尔知道莫蒂一定是逃开束缚、单独作战。她想掰开格斯的嘴,可又怕格斯死在自己手里,与亡灵族交恶,一时难以脱身。   格斯想要解释,却不能松嘴放凯尔出去,要是凯尔亲自操控精灵之森跟艾利对打,那艾利凶多吉少。   莫蒂从枝条上甩到艾利身后,一拳直击头部,想一击致命。   艾利矮身回踢,重剑挥上以绝后路。   嗖!一支箭直射眼睛,艾利迅速举起盾牌。   一根树枝挽住莫蒂的腰,把她抓到安全地带。莫蒂抬头一看,是约弗站在不远处的树冠上,掌控精灵之森。   寒瑞又一支箭,射向艾利的手。   “要打,也不能让你单打独斗。”   树木的树根从地底爬出,四处挥舞,只等着艾利露出破绽。   艾利有些难以招架,树根和藤蔓抓住一切机会控制她,不仅要注意精灵们的箭和莫蒂的攻击,还要防备所又植物。   刚刚就有一朵小红花,喷出巨量花粉,迷了她的眼。   嘭!   艾利的头盔被莫蒂打落在地。   莫蒂扭扭指骨,战得正酣,看见艾利的容貌,一愣。   莫蒂大喊,“停手,我们打错了,她不是人类!”   艾利:? 第7章 诡计多端的“书”:精灵之森   艾利被莫蒂的话震惊到,一时不察,手脚直接被植物束缚。   约弗和寒瑞跳到她们身边,仔细观察这位外来者。   “确实跟‘人类’不太一样。”约弗摸摸下巴,“她没有那又脏又丑的胡子,脖子上也没有明显凸起,胸部应该有两块发达的肌肉。”   寒瑞围着艾利转了一圈,“那她是什么种族?”寒瑞的脑子里闪过兽人、天使、恶魔的样子,都不符合。猛一拍手,这是一个新的,未被精灵族发现的种族。   凯尔捧着格斯的头,腰间的衣服碎片还咬在格斯嘴里。约弗跟精灵王汇报完毕,凯尔摘下自己头上的花环,戴到艾利的头上,“向您表示歉意,客人。”   植物轻柔地放开她,临走前蹭蹭她被绑红的手腕,莫蒂把头盔用自己的衣角擦干净,捧到她手边,她们三个精灵依次给她道歉。   “抱歉啊朋友,”莫蒂给了艾利一杵子,把刚站起来的艾利又给怼坐在地上,“嘿嘿,见谅见谅。”   莫蒂笑得憨乎乎的,被两个朋友打了好几下。   “她就是有点傻,不是故意的,客人不要放在心上。”约弗用力敲莫蒂的头,疼不疼不知道,声儿倒很响。   一行精灵把艾利和格斯安排进最好的树屋,要她们一定要在精灵族多待一段时间,让精灵们为她提供最好的服务,来补偿精灵们的过失。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艾利住在精灵族里,和精灵族生活。精灵们的诚意满满,艾利想做点什么都会有一个以上的精灵帮忙,恨不得连练剑都帮她完成。   艾利这段时间,把以前对精灵族的印象几乎全面推翻。不出意料,精灵们也认识这本书的作者,就是之前被莫蒂打晕的男骑士。   他真是度过了波澜壮阔又臭名昭著的一段冒险。艾利心想。   书上说,精灵很固执,讲不清道理,逻辑错乱,不可理喻。   凯尔带着精灵族负责记载信息的精灵来拜访艾利她们,后面跟着约弗,约弗正在学习怎样处理外交关系。   凯尔的手里是一个果子,艾利道谢接过。   桌子上摆放着魔法屋,灵绣观察着外面,精灵的外貌是真的很赏心悦目。   “请问你是什么种族?”精灵尤里问,“我是尤里,从今天开始会跟着你,收集你的信息。”   艾利还记得在精灵们把她摘除“人类”范围内前,这群精灵对她的敌意有多大。   “我叫艾利,是一名人类。”艾利做好被就地格杀的准备,如有意外,灵绣会把她拉进魔法屋。   凯尔笑得前仰后合,艾利不能理解凯尔的笑点,这句话能让精灵笑成这样?   “真是个好笑话客人,但在工作时间我不喜欢听你开玩笑。”尤里用羽毛笔点了点羊皮纸,“请你严肃一点。”   约弗没有说话,低头在自己的工作手册上写下:外交礼仪第一条,不要让客人冷场,哪怕她说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艾利礼貌询问后,拿到精灵族对人类的记载,里面是这样的。   “人类外貌跟精灵很相似,但相当丑陋,留着厚重的胡子,脖子上有小凸起,两腿间有畸形凸起物。杀戮动物且没有愧疚之心,会把畸形凸起掏出进行套索行为,有极强攻击性,会武术和魔法,对精灵有威胁,如把精灵拐走当虏隶,标记为一级危害物种。”   艾利:……   艾利试图跟精灵们解释,她伸手画了一个人形,表示她们都长这样,是一个种族。   尤里拿回羊皮纸,有些焦躁。尤里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工作艾利却不肯配合,她把笔扔到桌面上,火已经烧到了脸上,深深呼吸。   凯尔拍拍尤里的肩膀,让约弗过来给尤里顺顺气,由自己负责与客人交流。   约弗站到尤里身后,记下第二条,在客人无理取闹时保持微笑,照顾其她伙伴,不要失礼。   “可是客人,你既没有我们记录的人类特征,也有一些别的新特征。”凯尔在桌子上重复艾利画的人形,“至于长得符合这个形状,我们精灵、天使、兽人和恶魔,都符合这个形状。”   艾利觉得不死心,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证明她是人类。   “这是性别不同导致的,我们都是人类。”艾利给精灵讲述人类交合产生新的人类,“不同物种是不能在一起生孩子的。”   凯尔不能理解,精灵并没有性别这个概念,“客人,按照你的逻辑,生命树诞下我们,精灵和生命树就是一个物种吗?”   艾利,艾利被凯尔的逻辑说服了,她甚至觉得她们就是两个物种。   凯尔看着对面的艾利陷入深思,微笑着等待她的结果。客人只是坠入迷障,凯尔知道艾利可以找到新的自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客人你才是人类,之前到来的生物抢占了你们种族的称呼,你想要夺回来,对吗?”   艾利:……“对,就是这样。”   “那麻烦你给他们起一个新称谓吧。”尤里拿起笔,把人类两个字重重划去,她的工作一下变得好多,既要修正旧资料,又要记录新资料。   约弗在等待空隙中,记下第三条,客人有时表达不清晰,需要为客人找到她的需求并解决。   艾利想了想,认真地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雄男。   此后,每当有男人来到精灵之森,小精灵们就会高喊,“雄男来咯!”   书上说,精灵很高冷排外,不喜欢和外族人交往……   艾利躲在凯尔的树屋里,坐在椅子上听格斯和凯尔交流领导经验。   莫蒂跟艾利不打不相识,她总算找到一个可以对练的朋友。这段时间,她每一天都会找艾利对打,不决出胜负不罢休,带着一身伤回去。   艾利和莫蒂的感情急速升温,莫蒂很自来熟,她工作的时候邀请艾利,和朋友玩耍邀请艾利,就连艾利上厕所的时间,她都要把头伸进来说几句。   一点边界感没有,让独行侠惯了的艾利有些崩溃。   “砰砰砰,艾利,我们要去找蜜蜂借蜂蜜,你要不要一起?”莫蒂贴在门上,听不见艾利的声音,转到窗户边,看见想往桌子下躲的艾利更兴奋了,“出来玩啊。”   艾利的头摔在桌子上,很想装作没听见,但又不想败莫蒂的兴。她转头,示意莫蒂等她一下。   格斯提醒她穿好衣服,无视她哀怨的眼神,继续跟凯尔聊天。   凯尔眼中带着笑意,艾利和莫蒂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艾利明明可以明确拒绝莫蒂,那样以莫蒂的性子,不会再来找艾利了。虽然艾利嘴上说很困扰,但也是乐在其中,两个人默契地完成了一场对对方领地的占领。   书上说,精灵很爱多管闲事,用爱绑架别人,做出看似保护实则伤害森林的事。   四人站在一个蜂窝下,约弗轻轻触摸了一下蜂巢,几只蜜蜂飞了出来。   了解她们的来意后,指挥她们在蜂窝开出一个小口,缓缓流出的蜂蜜接满罐子,约弗再次表示感谢,告诉蜜蜂们东面的花正处花期,需要传粉,它们可以过去采蜜。   蜜蜂上下飞舞,是知道了的意思。   莫蒂好奇戳了一下蜜蜂,打乱了队形,被寒瑞一巴掌扇在背上。   艾利注意到树后面有一只熊蠢蠢欲动,等着她们离开后摘走蜂窝。她提醒了约弗,让约弗告知蜜蜂做好防御,不料被精灵们拒绝了。   “你们不是和蜜蜂是朋友吗?”艾利不希望朋友受伤害,她认为精灵也一样。   “不一样,艾利,这是森林的一部分,我们不能破坏它,哪怕我们是朋友。事实上,精灵和森林的任何生命都是朋友,蜜蜂是,熊也是。”约弗向她解释如果过多干预森林会变成什么样子,寒瑞安慰她以后会带她交新的朋友,莫蒂说回去陪她打一架抒发一下。   艾利:“……谢谢,我想通了。”   在之后的相处,艾利发现,像这种自然的掠夺,精灵们是不干预的,比如熊掏蜂蜜,比如动物捕食。   只是精灵们好像有误解,每当她们带艾利见过的生灵去世,精灵们都会非常愧疚,开始用尽方法安慰艾利。莫蒂往往是最积极的一个,体现在不力竭倒地,不喊停的切磋。   书上说,精灵不允许别人用动物制品,因为动物是精灵们的朋友。   开始的几天里,艾利不会拿出任何一件动物制品,她不清楚精灵对猎杀的态度。在凯尔带着尤里和她会谈后,尤里每天都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在她身后观察,她开始感到疑惑。   也许精灵们使用的是动物死亡后制成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她看见莫蒂拖着一头还喘气的鹿回来。   艾利:?   精灵们的衣服有植物织成的,也有兽皮,但当她亲眼看见精灵们剥皮的时候还是很震惊。   小精灵没有她腿高,以为她是伤心,把自己的玩具送给艾利。   艾利摸摸她的头,“谢谢,我不用。”   约弗感到自己很失职,没有考虑到艾利的感受,早知道就应该让艾利先回去,悄悄完成这项工作。   重点不是这个,艾利心想。   “你们不是不喜杀戮吗?”   “啊,你说这个,这头鹿马上就快死了,她希望我们帮它解脱。”约弗拿出一瓶蓝色的药剂,“无色无味,一滴即死。”   “而精灵会物尽其用,帮它们完成它们的使命。”凯尔缓步接近,带领精灵们虔诚地为鹿祷告。   完毕,会有精灵把它的尸体送回自然,完成最后一步循环。   书上说……   艾利坐在沙发里,看着作者的照片,他胡子下隐约看出来是在笑,她越看越觉得这笑恶心。   她啪地把书合上,扔进火炉里。   这本诡计多端的书,放着让人生厌,不如当柴火,还能创造点价值。 第8章 水偶:精灵之森   艾利看着餐盘里的肉,又抬眼看看对面笑吟吟的灵绣,这、她怎么弄来的?   灵绣往自己前面的肉排上淋上一层蜂蜜,美滋滋地品尝着,狗坐在旁边流口水。   她不会是躲过精灵把动物杀了吧?可最近精灵们没有发现异常,动物也没有过来询问……艾利越想越离谱,灵绣在艾利心里,已经是一个在魔法屋里就能统治世界的大人物。   “别瞎想了,我去兽人的领地打的。”灵绣优雅地擦擦嘴,把骨头放进狗碗,一个时间回溯,盘子立马干净如新。   艾利更疑惑了,灵绣不是不能出魔法屋吗,怎么能跑到千里以外的兽人领地。而且在艾利的眼里,灵绣一直都在闭眼睡觉,别说出屋子,连躺椅都没下过。   艾利没有多问,她知道如果灵绣想跟她解释,灵绣会主动跟她说,如果灵绣不想,那艾利也没有问的必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灵绣总能弄到肉,不同动物的肉。灵绣每天就倒在躺椅上睡觉,厨房的库存却与日俱增,堆满了被时间静止的肉。   艾利依旧没有问,她只是观察,她确认灵绣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魔法屋的门没有被打开。   直到有一天,艾利被雷鸣声吵醒,睁开眼睛来到客厅,看见灵绣跳着脚怒骂世界意识。精灵族迎来了史上最大的一场雷雨,时不时有树木被劈倒在地。   灵绣一边骂,一边用水系法则给精灵灭火,眼睛都不能眨一下,就这样熬了一夜,雷依旧落在精灵之森。   凯尔她们想来找艾利询问情况,刚走到离魔法屋百米的地方,一道闪电直冲她面前的树,轰一下,大火开始燃烧。   灵绣打个哈气,用雨水化成的水龙浇灭了。   “这不对劲。”凯尔抬头看向天空,“精灵族从没有过这么猛烈的雷。”   其她精灵也抬头看,雨水打得眼睛疼,电闪雷鸣,火光起起落落。最近有好几间树屋都被雷劈了,精灵们不得不几个人住在一起,后来她们发现,雷只在一定范围内落下,迁徙到别的地方就可以。   灵绣打开窗户,头刚探出去,闪电就直冲而下,紫红色的,生怕错过这次机会。她急忙用水龙引雷,水龙化作蒸汽,消散在空气中。   灵绣啪一声关上窗户,痛骂世界意识百来句,世界意识也好像真的能听见,灵绣骂一句,就响起一声雷鸣。   “小气死了,一件事能记好几百年!”   轰!   这道雷直接劈在了魔法屋房顶的,震得大地都颤了颤。   艾利看屋顶没有丝毫破损,低下头继续看书。艾利最近在学习各个国家的文化。那群废物写的关于异种族的书完全不能看,那写人类自己的应该能写好吧。   约弗跟在凯尔身后,正在思考对策。显而易见,这场灾祸的来源是艾利一行人,可之前还许下过承诺,精灵族不想言而无信,又确实帮不上忙。   灵绣自豪极了,吃过一次亏,就不可能吃第二次。早些年她挨劈的时候只能拿法术引雷,陪世界意识玩累了才能安生,现在不同了,世界意识劈不穿,她还可以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来欣赏它的无能狂怒。   精灵们看着雷从各个角度试图钻进魔法屋,从烟囱,从窗缝,但都一一失败。   “不用担心她们,”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到窗户上,上面应该是附有魔法法则的,窗户发出明明暗暗的光,柔和的光芒荡漾开来,魔法阵吐出一口气,像是打了个嗝。   精灵族见此,把魔法屋周围的生灵全部拉走,只在附近留下了光秃秃的地皮。“希望你们平安。”以凯尔为首,一众精灵低头行礼。   约弗受莫蒂的委托,来看看艾利的情况,莫蒂很担心她的新朋友。约弗只能从雨幕的缝隙里,隐约看见艾利的身影,穿着睡衣,手边是水果和茶水,端着一本书正坐着阅读。   等约弗回到树屋,一一告诉莫蒂,莫蒂趴在栏杆上,远眺魔法屋。   雷越下越快,几乎没有间断。   “希望马上过去吧。”莫蒂还想找艾利挑战呢,上一次可没有分出胜负。   艾利合上书,悠悠喝茶,把茶喝完,回屋睡觉去了。   灵绣不断地补加魔法阵,她之前找人在魔法阵上附加过吸食魔法,可以把收到的攻击能量化为己用。   这一次完事,估计两个月都不用使用额外能量了,灵绣听着屋顶上的动静想。   她轻轻瞥一眼艾利坐的位置,挺能忍,可惜她更能忍。   ……   “这雷已经劈了我们一个月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艾利终于忍不住了。   艾利已经一个月没有办法出门了,世界意识把她也视作敌人,只要看见她,就会降下雷电,试图置她于死地。   灵绣也皱着眉,从没有一次,世界意识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毕竟它也不是闲的,没有时间一直看着自己,这回有些失常。   “也许是气的,我让它撒撒气估计就好了。”灵绣点点自己的下巴,推测道。谁知道呢,世界意识连小孩都不如,脾气怪得很。   灵绣躺倒在躺椅上,闭上眼睛,“我会解决。”   艾利:你在睡梦中解决吗?   仓库的水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啪,一只手在里面打开了水箱,慢慢爬出来。   艾利站在门前,目睹了全过程,从水慢慢流淌,到它形成一个透明的水人。它晃晃悠悠地打开后门,出去了,留下几个水脚印。   轰!世界意识把它劈成蒸汽,连劈数下。   水箱里相继爬出水人,都被劈死了,可世界意识还是不满意。   艾利在窗边看戏,灵绣的眉头紧锁,深深叹了一口气,望向经久不散的雷云和远处担忧的精灵们。   她重重地躺回去,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次水人没有从水箱里爬出来,而是灵绣的房间出来一个穿着与灵绣等高玩偶服的水人,一步一顿地出去了。   这一次,世界意识降下黑色的闪电,把这个水偶劈成渣渣。   困扰了大家一个月的雷云终于散去,露出明媚的太阳。   灵绣跳起来,尝试对着灰烬施法,没有成功,再来一次,也没有成功。看来那道黑色的闪电蕴含时间法则,就是为了让灵绣不能通过时间回溯救回她的水偶。   “该死的!”这是灵绣最喜欢的玩偶服!她高举手指,刚要骂出声,一朵小小的雷云开始聚集,把她的话憋了进去。   艾利踏出门,灰烬被灵绣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一个小瓶子里。艾利平时注意到魔法屋内有很多装着灰烬的小瓶子,有大有小,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莫蒂在远处观察到雷云的消散,一路荡着树藤赶来,砸在艾利身上,把艾利压倒在地。   “好久没见,我的朋友!”莫蒂用臂弯挽住艾利的脖子,把她往自己身边拽。   凯尔和约弗紧随其后,对艾利表示慰问,“我们很愧疚,没能帮上您的帮忙,客人。”凯尔轻轻抚摸艾利的脸颊,约弗把手上的箩筐盖子掀开,“这是我们的礼物,为了庆祝你们脱险。”   里面是果酱和蜂蜜,还有一些精灵族的酿酒。   约弗询问该把这些东西放在哪里,一旁响起哗哗声,一只穿着玩偶熊衣服的水偶把箩筐接走了。   家里的存货在这一个月里已经消耗完毕,灵绣需要去打猎,用水偶。水偶的视线就是灵绣的视线,水偶也不会受伤,被打中只要重新凝结就好,就是不能使用时间法则,气温和光线会使它蒸发,如果不能及时补充水分,会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灵绣的水偶流淌走了,走得很快,艾利她们就站在旁边。说实话,一个玩具熊以这种方式溜走有些奇怪。   森林里原来在附近的动植物挪移回来,艾利给它们道歉,毕竟是因为她们才会有如此无妄之灾。   灵绣之前是直接以水人的方式出门的,后来限制于水人特性,找人定制了几套可以保温保湿的玩偶服,很贵,一套要了灵绣好几颗珍稀宝石。   她已经很久没自己出过门了,当年的事情发生以后,每当灵绣踏出魔法屋,世界意识就会追着她打,有时甚至她在魔法屋,世界意识都会想尽办法想把她弄死。   她不得不受控于魔法屋,除非世界意识打消对她的敌意。   有的魔法师会掌握一些可以颠覆世界的禁忌法则,灵绣的时间就是其中之一。灵绣之前认识一个掌握了禁忌法则的魔法师,可她最后因为被发现而死于非命,她掌握生命法则,却不能主导自己的生命。   灵绣能活到现在,主要是得益于她的身份,她是一名器灵。她和魔法屋是相互依存的关系,魔法屋一旦毁坏,灵绣也会随之死亡,而灵绣为了自己,也会拼尽全力来加固魔法屋。   现在的魔法屋,比之它刚刚被创造出来,已经坚固太多。   水偶来到自己记录的狩猎地,天空笼罩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她抬头一看,好像是一只巨龙,向她伏冲。   水偶分化自己的肢体化为武器,朝巨龙射去,巨龙闪身躲过。   灵绣很诧异,这只巨龙很灵活,速度很快,今天真是祸不单行,她已经做好失去又一个玩偶服的准备。   远处传来一声龙吟,像是在咆哮。   巨龙顿住,飞走了。 第9章 射箭比赛:精灵之森   今天是精灵族一年一度的射箭大赛,艾利她们作为客人被邀请前来观看。   艾利把魔法屋放在地上,充当障碍,她们也会参与这场比赛,作为其中一环。   “我这把脆骨头,就不跟年轻人一起了。”格斯靠在沙发上,给自己涂黏连剂。前不久被雷劈的时候,格斯在凯尔的树屋,一个月没有回来。   灵绣躺在躺椅上,水人从后门离开,跳到屋顶上,跃跃欲试,想要给精灵们增加难度,比如抢夺精灵们的箭。   精灵们依次领取她们的箭筒,凯尔和几位精灵祭司负责秩序。   一位祭祀拿出一张羊皮纸,“今年的规则如下:”她扫视吵闹的精灵,咳了两声,等到大家安静才继续宣读。   “每个精灵都有相同的箭筒和弓箭作为初始武器,在森林中你们可以找到新的箭筒。”凯尔翻开一片草丛,里面放着一个装满箭的箭筒,她把它背在身上。   “所有精灵都在距离生命树百里的地方出发,最先通过森林,到达生命树下的精灵获胜。”另一名精灵祭司拿出地图,给精灵们示意,一会祭司们会确保每一个精灵都按照规则到达地点。   “在一路上,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障碍,如花草树木,艾利一行,我和其她精灵祭祀,包括精灵王,我们都会对你们进行围剿。”   凯尔拉弓,箭射向精灵群,惹得精灵们四处逃窜,一名精灵速度较慢,没反应过来,被箭射中。   “比赛采用的是这种吸在身上的箭矢,不会对精灵造成伤害。”   凯尔上前把箭拔了回来,“被箭矢击中即为淘汰,不可以再发起攻击,森林里的植物会监督你们,请自觉。”   寒瑞举手示意,“那要是我们打中了你们呢?”   凯尔笑了笑,拍拍寒瑞的肩膀。“一样淘汰,不可进攻。”   约弗握紧了手里的弓,她高扬起头,看向生命树的树冠,只要她能赢得胜利,那么下一位精灵王就是她了。   寒瑞拿自己的弓跟她碰了碰,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笑而不语。   “你们可以自行组队,也可以在比赛过程中相互攻击,这都是规则所允许的。”精灵祭司宣读完毕,接下来是精灵们自由组队的时间,过后就会由祭司们把她们送到外围去。   凯尔举起一个铃铛,轻轻摇了摇发出悦耳的声音,每一届比赛一律在铃响后开始。   莫蒂靠着树,快要睡着了,树枝推了她一下,差点把她推倒在地。她擦一擦眼角,寒瑞和约弗站在她面前。   “嘿,别睡了,我们一起商量对策。”寒瑞挠莫蒂的脖子,让她清醒一点。   约弗嘴里念念有词,正在规划路线,凭约弗对森林的了解,能轻易找出最快的一条道路。   莫蒂杵着头,不出声,寒瑞越闹她,她的头就越低。   “一会掉地上了!你在想什么呢?”寒瑞受不了她这副样子,伸手把她的头掰回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逼她直视自己。   莫蒂不想跟她们组队,她觉得是在拖累自己的伙伴,她知道这次比赛的结果对约弗来说有多重要,但她也不想让伙伴为她担心。   约弗回神,看向两个像斗牛的朋友,心里知道莫蒂的想法,摩挲自己的头发,突然把自己的脸贴到寒瑞和莫蒂脸上。   “莫蒂,不用担心,这次失败了我可以下次再来,如果只因为这场比赛我就失去了精灵王的竞选资格,那也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有比我强的精灵王是一件好事。”约弗蹭了蹭两位,寒瑞看莫蒂眼睛抬了抬,也开始蹭,跟比赛似的,给莫蒂脸都搓热了。   莫蒂脸慢慢红了,一是蹭的,一是有些害臊。   约弗和寒瑞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低落的时候陪着她,为她找到自己的道路开心,包容她的不足。   “嗯,”莫蒂把背上的箭筒交给约弗,“老规矩。”   约弗笑着接下,三人蹲下看着约弗画的简易地图,“这里,是魔法屋,我觉得应该绕过去,不要跟她们发生正面冲突,”约弗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我们的目标是第一,走这太浪费时间了。”   莫蒂点头附和,她在窗边看见过灵绣操控水,想过去绝对不简单。   寒瑞对这些不感兴趣,心想,她只要听约弗的就好,约弗让她干掉谁她就去。   “生命树……”约弗在中心位置重重画下,“这里一定是由凯尔看守,我们有两个选择,一,等人多的时候……”她用手比出一个前进的手势,“二,我们干掉凯尔。”   寒瑞一听这话来了精神,跟精灵王比试箭术,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她站起来,看向凯尔的方向。凯尔心有所感,转头冲寒瑞笑笑。   “这也太敏感了……”寒瑞蹲了下来,这样别说射中,不被反杀就不错了。   莫蒂搭住她的肩,拍拍安慰寒瑞。   约弗点点头,她对凯尔的实力很了解,凭她们现在几乎不可能。   “我们的策略就是等人多的时候,冲过去。”精灵们已经开始集合,约弗站起身,拂去身上的灰尘,伸出手。   莫蒂和寒瑞把手搭了上去,三人用力一按,一起喊,“加油!”   负责她们的祭司看到这些孩子这么有信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莫蒂她们是这位祭司带队里的最后一组,前面每一组精灵都被蒙上眼睛,要听到铃响才能拿下来。   三人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这次比赛有变。   祭司离开后,莫蒂想偷偷把布条掀开一点看看情况,被树木狠狠抽了手。她咂舌揉揉,都肿了。   约弗不喜欢这种没有规划的感觉,一切都脱离了制定的计划。   等听到铃声,看见眼前陌生的森林,约弗深深吐出一口气。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森林布局改变了,原来的规划全部作废,三人只好望着生命树的方向自行寻找道路。   寒瑞搭弓备箭,时刻警惕着。约弗试图跟植物对话,但无一回应。莫蒂摩拳擦掌,有枝条试图靠近,她就跳过去给它一拳。   约弗站在原地,抬手示意。远处传来打斗声,她们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在森林的阴影下偷看。   这是一支两精灵队伍。其中一个已经被捆在了树上,另一个想要解救她的伙伴,咻,一支箭破空而来,被藤蔓抓个正着,捅在了被困住的精灵身上。   这是被淘汰了。   剩下的精灵放下自己准备抽箭的手,保持警惕,不幸的是,她被森林围攻了。   花朵向她喷射花粉,草地抓住她的脚踝,树枝和藤蔓试图缠绕她的四肢,她无法脱身,一个疏忽,被藤蔓偷走了箭筒里的箭,让她跟她的队友团聚了。   藤蔓和枝条相互撞击了一下,这是在击掌。   三人小组看着战败精灵离去的背影,摸摸自己背上箭筒里的箭,陷入了沉思。   面对植物的时候,看好自己的箭,这是她们在这次比赛中了解的第一条隐藏规则。   “那可怎么办?我只会射箭。”寒瑞把箭筒抱在胸前,摸箭尾上的羽毛。   约弗也没有办法,自己的交流技能完全排不上用处。两人齐齐望向莫蒂,莫蒂一脸骄傲,她一定可以成功把朋友保护到终点。   这回轮到莫蒂制定计划了,“我们看到植物会偷走箭筒里的箭用来攻击,”她拍拍箭筒,好在一支箭筒里只有十支箭,“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我们要把箭牢牢握在手里。”   她的手很长,可以一手全部握住,但寒瑞和约弗不可以。莫蒂拉过伙伴们的手,让约弗寒瑞双手死死按住。   接下来,就随便了,毕竟在没法有效反击的情况下,她们能做的只有等植物们玩腻了。   莫蒂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要知道平时植物们有多讨厌她,很难不趁着这场比赛公报私仇。   三人一路前行,本想和平相处,却被植物一次又一次地扔出攻击范围。她们只能灰头土脸的思考,破局的关键。   比赛进行到现在,只过去了一个小时,精灵已经有十分之一出局,而没出局的,也都在植物的圈外寻找对策。   莫蒂看着群魔乱舞的植物,她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长裤的一条裤腿被扯断了,衣服上也全是划痕,身上的伤更是数不过来。   约弗和寒瑞只是被捉弄了几下就被甩了回来,而她硬生生被吊了好一会才放过,扔约弗两精灵也是轻柔地,到她恨不得把她脸按地上。   莫蒂爬上一棵树观察地形,不属于攻击范围的植物不可攻击,给她们留下喘息的机会。   她发现一条道路上只有两侧的树木藤蔓可以实施有效攻击,其她的植物攻击范围不足,那么只要把这些植物解决,就可以安全通过。   莫蒂回到地面上,她有了新的想法,把这个想法跟两个伙伴商量过后,得到一致的认同。   “辛苦你了。”约弗为莫蒂感到骄傲,她知道莫蒂在她们这个集体里总是感到自卑,现在她和寒瑞需要依赖莫蒂,看着莫蒂认真的神情,她感到很欣慰。   寒瑞则狠狠拍了一下莫蒂的背,“上吧,我们的勇士。”   莫蒂点点头,把箭筒取下来扔进约弗怀里,取出两只箭,紧紧握住,转身要去和植物搏斗。 第10章 盾牌?拿来吧!:精灵之森   莫蒂走到最左边的位置,藤蔓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提到半空,树枝配合默契,试图抢夺她手中的箭。   她挺腰,用胳膊死死挽住藤蔓的上段,得以坐在空中。藤蔓上下飞舞,在她的臂膀间穿梭弯曲。莫蒂把不住滑溜溜的藤蔓,有些后悔,她应该只拿一支箭的。   树枝一圈圈缠绕在箭上,使劲往自己的方向拉,莫蒂左右平衡失调,藤蔓把她当一个陀螺,一会左,一会右,来回拉扯她。   约弗、寒瑞躲在外面,搭弓想要营救,箭刚要离弦,树的枝条全部面向她们,等待接中箭矢淘汰莫蒂。   寒瑞气得牙颤,转身把箭射在不能攻击的树木身上。   树发出沙沙声,碍于规则不能出手,把箭从身上摘掉,摔在寒瑞脚边。   莫蒂转手把树枝绕在自己手腕上,树枝不得不松开以保全自身。它的柔韧性没有藤蔓好,也不可以随意挪动,很容易被扯断。   现在,莫蒂身上就只有藤蔓了,她的腰卸了力,瞄准树干发力。树看出她的意图,树叶化箭,向她的手腕攻去。   手腕很快被划出红痕,树的目的不是真的切掉她的手,它只是要她痒,松手交出箭矢。   莫蒂不受这些干扰,她一心接近树干,藤蔓给她捣乱,故意反方向使劲,让她和树干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差一点能够到的距离。   约弗寒瑞见状,把身上的箭筒也卸下来,手拿一支箭冲向战场,三人围攻一树一藤。   树枝缠绕她们拿箭的手,把她们吊在顶上,三精灵分开,做不到相互支援。   僵持不下,树把枝条放在莫蒂腰腹,挠她,让她笑。莫蒂被挠得哈哈大笑,四处躲闪,树见状更起劲了,枝条重新缠绕上莫蒂手里的箭矢。   莫蒂倒吊着大笑,面色憋得似血,眼中血丝遍布,她的眼珠滴溜溜转,身体轻颤扭动。   她把手慢慢收回到胸前,趁树枝不注意咬住它,同时大力一勾,把藤蔓从树上扯下来。   树枝吃痛,往回收缩,莫蒂等的就是这一刻。   啪,箭矢上的吸盘吸在了树干上。   树的树冠一抖,应该是气的,把三人全部放下。藤蔓也不甘心地爬回去。   这是前进的第一步,她们解决了第一棵树。   莫蒂瞥向剩下的树,有了经验,这次一定可以更加顺利。她呸了两口在自己的手上,弯腰抹点土防滑,抓着箭矢前进。   成功过一次,第二次就会好很多,她只用了上次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解决了第二棵。   实验三次后,莫蒂彻底找到了必胜的方法,给约弗和寒瑞讲解要怎样才能快速通过。   三人所向披靡,很快通过小路,透过稀疏的树叶,瞅到了魔法屋的身影。   “看来,我们必须要对上艾利她们了。”莫蒂约弗跳下树顶,告诉伙伴她所见。   “这是魔法屋,”她在地上画了个小房子,在旁边的位置画了一个盾牌表示艾利,“她骑在马背上巡逻,”在屋顶上,是灵绣的水人,约弗画下一滴水,“水人站在屋顶上,我们的箭应该吸附不了水。”   寒瑞想象了一下,灵绣完全可以在箭射过的瞬间把水人散开。   “这是难缠的对手,先休息一下吧,等等看有没有别的精灵来。”莫蒂隔空抚摸着艾利的盾牌,那天跟艾利对战,她觉得自己单挑独斗根本不是艾利的对手。   她比起艾利优势是什么?她抓着头发,绞尽脑汁。   是……是力气!艾利的力气没有她大!   莫蒂猛一拍头,吓了寒瑞一跳,“别拍傻了。”   莫蒂没有回话,她正在制定新的战斗方针。   此刻,另一队精灵来到这里,寒瑞警惕地拉开弓,对准四精灵。   “我们没有开战的想法,放松,放松。”四位精灵双手抬高,以示没有威胁,领头的精灵德科面向约弗,眼尾低垂。   这一路德科一行已经很累了,没有对付其她精灵的意思,毕竟这只是开始,抬头望向生命树,还有很远呢。这一路上注定危险重重,更别提驻守在生命树旁的凯尔。   约弗盯着对面的箭筒,这一路上一共解决了二十六棵树,只剩下四支箭,而对方还有三个满的箭筒。   德科顺着约弗的视线,观察到她们的情况,把自己的箭筒卸下来踢到她脚下,“我们在一路上找到的,分你们一些,和平相处。”   寒瑞走上前,一脚踢开,箭矢散落一地,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朝约弗点点头,放下弓,靠着树小憩。   约弗坐在莫蒂身边,观察莫蒂的草图。真的很草,房子看不出是房子,人看不出是人,她是根据位置猜的。   莫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感受到约弗对她画技的嫌弃。   这是艾利,行动路线是绕着魔法屋转圈,水人在屋顶,走出森林一定会被其发现。   她抓心挠肝,也没想到对付水人的办法,到底要怎样才能通过。回想之前魔法屋被雷劈的时候,灵绣都是怎样运用水的,又有什么办法破解。   莫蒂看见水人慢慢蒸发,一条水流从后方钻出来,汇入进水人的身体。一直在森林里没有注意,抬头瞧瞧,今天的太阳好像挺大的,穿过树叶的光斑照在皮肤上久了,发烫。   一个小石子砸在寒瑞额头,寒瑞睁开眼,莫蒂朝她招手,让她过去。   “水人正在蒸发,我们可以阻断水的来源。”莫蒂点出刚才发现的位置,“把这堵住。”   “艾利我去对付,寒瑞你抓住机会,淘汰她。”莫蒂指指艾利,她手指作小人状,骑在艾利头上。   寒瑞点点头,包在自己身上。   德科见她们商讨,上前想要参与计划,“多一个精灵,多一份力嘛。”德科摊手,“我们自己没有办法通过,合作共赢。”   莫蒂看向约弗,她对其她精灵不了解,不知道德科可不可以信任,约弗笑笑,没有说话。   约弗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莫蒂在精灵族只有她和寒瑞两个朋友,莫蒂可以在这次比赛学会交朋友。   不论莫蒂怎么给约弗使眼色,约弗就是微笑不说话。寒瑞也不理她,专心思考怎样躲过盾牌射中艾利。   德科是一个急性子,勒住莫蒂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带,直到莫蒂躺在她身上。“朋友,别看了,你就直接讲吧。”   莫蒂腰部发力,双腿绞住德科的脖子,两人扭打在地,约弗站远一些,免得被误伤。   很快,德科以一种约弗不理解的方式和莫蒂完成了建交。德科跟每一个精灵都打成一片,面对不同的精灵,德科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会记得所有精灵的性格爱好,也是精灵王的人选之一。不过德科的弱点也很明显,自身实力不够硬。   莫蒂带着一身土开始给德科四精灵讲解,德科在她身边给她拍土,莫蒂以为是在跟她闹着玩,回手一掌,明显可见德科的脸色刷就白了。   德科依然围在莫蒂身旁,只是不再会随意触碰莫蒂。   约弗依靠树,心里憋笑,莫蒂的手劲不受控制,经常会出现她以为只是轻轻碰一下,实则把精灵打得要吐血的情况。   最终,莫蒂做好团队规划,寒瑞和德科队伍里一名擅长射箭的精灵把控箭筒和伺机而动淘汰艾利,约弗和德科负责堵住水人的补给,莫蒂带领其余精灵对付艾利,随机应变。   这是艾利绕的第三十圈,她都等困了,也没见精灵过来,有些无聊。要不要离开魔法屋,去别的找找,她从森林缝隙瞧向远处,时不时有黑影窜过,耳朵也经常听见叫声。   一群鸟惊飞而起,到达高点,以俯冲姿态高速下降,扎进了森林,她勒紧缰绳,考虑是否过去看看情况。   “小心!”在屋子里看热闹的格斯出声提醒。   水人一甩,手臂化为十几只水箭,向五精灵发射。   艾利回头挥剑,盾牌高举,眼冒金光,总算有精灵来了。   莫蒂带头冲锋,水箭在接近的一瞬化为圆环,像是镣铐,莫蒂矮身闪过,一个滑铲,直奔艾利。   身后的精灵有一个被拷住,水人召唤出更多的水,化作锁链,将其牢牢绑住。   约弗和德科对视一眼,在闪躲的过程中接近魔法屋的后方,切断水供应链。   莫蒂此刻滑到艾利身下,她抱住机械马的腰腹,使劲去踹马的后腿。机械马受惊,前蹄扬起,开始不受控地乱跑乱颠。   艾利收回重剑,只留下左手盾牌,防御寒瑞两精灵的暗箭,右手去掰莫蒂的手指,试图让她掉下去。   莫蒂早就算好了这一切,她拉住艾利的手,反方向用力,要把艾利拉下马背。   机械马影响到的不止莫蒂,也有艾利,艾利会被马颠到半空,而这就是莫蒂的机会,她趁着这一刻,将艾利换到她的下方,马蹄的落脚点,逼艾利收回机械马。   机械马已经帮不上忙了,艾利收回它,重剑回到手上,与莫蒂开始搏斗。   莫蒂没有武器,她只是闪躲,给她的伙伴制造机会。另一个负责拦截艾利的精灵与莫蒂打配合,一前一后,逐渐让艾利改变方向,把艾利的右方暴露在寒瑞的视线下。   莫蒂在艾利的左方作出抢夺状,艾利挥剑直指她的面门。   唰!   一支箭飞速前进,艾利本能做出防御,却被另一名精灵从后方控制住右手臂不得下落,盾牌不能抵御,艾利被淘汰了。   莫蒂拿走了艾利的盾牌,拍拍艾利的脑袋,“谢谢啦,朋友。”   艾利摊摊手,收起重剑回魔法屋了。   在魔法屋背面,约弗和德科死死靠住窗户,屋子里的水喷涌在窗户上,冲力不小,她们有些撑不住。   约弗试过对水人发起进攻,可怎样才能打晕一团水呢?好在只要时间长了,水人就会自己死亡。但令精灵担忧的是,这里有魔法屋投下的阴影,为水人争取了不少时间。   “莫蒂什么时候能来帮咱们?我快撑不住了。”德科涨红脸,水人发现了新的进攻方式,用水堵住她们的鼻子。   “少说话……”约弗的情况也不好,水人见状,还“贴心地”给她们嘴里也喂了两口水。   现在她们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约弗!”莫蒂解决完艾利,带精灵来解救约弗她们。   莫蒂摸着手里发烫的盾牌,把盾牌怼进水人的身体,瞬间一股水蒸气飘起来,水人的体格又小了不少。   “快去搬点热石头来。”莫蒂对其她精灵吩咐道。   其她精灵点头应是,哼哧哼哧搬石头。   水人很快缩小到只有莫蒂腰那么高,灵绣见没有反胜的机会,把水人散开来,让莫蒂一行精灵通过了。 第11章 精灵祭司:精灵之森   莫蒂走在队伍最前面,高举着盾牌,身后是紧紧挨着她的寒瑞和约弗,背对莫蒂警戒。   德科小队在协助解决艾利一行后主动跟她们分开了,战胜品盾牌交给莫蒂。德科知道这次胜利主要是谁的功劳,而且时间要紧,抓紧离开了。约弗她们倒是主动进入魔法屋吃完一盘小饼干才上路。   精灵祭司高坐在树屋屋顶,闭目休息,树叶遮挡着祭司的身形,让路过的精灵放松警惕。   莫蒂三精灵在底下路过,一朵小红花轻轻摇曳,瞧见她们,喷出大股的花粉,树叶齐发直奔箭筒的背绳。   目前她们有十六支箭,平均分布在约弗和寒瑞的箭筒,树叶来自四面八方,莫蒂举起盾牌,把小队压住,防御了上部的攻击,其她她爱莫能助。   祭司睁开眼,望着这块盾牌。   之前在艾利手里她没能打破防御,经过练习,而这次,她不可以再失败。   她低垂着头,默默拉开弓弦。   在前面的道路,祭司所在区域植物不得攻击,出于惯性,很多精灵与植物搏斗,是不会关注高处的。   嗖!   箭已离弦。   破空声隐藏在树叶的配合下,直奔约弗。   约弗正在和藤蔓抢夺箭矢,双手卡住箭尾,死死按在箭筒里,寒瑞耳朵一颤,一把拉过约弗。   约弗一个踉跄,摔在莫蒂怀里,使得盾牌发生倾斜。那支箭,插在离约弗一寸的地上。   祭司架上第二支箭,见第一支箭没中,长叹口气,偷袭不成,那她的胜算大大减少。看见这个破绽,她屏气凝神,又一箭。   寒瑞右侧不被盾牌庇护,一下成了所有的攻击目标,藤蔓拎起寒瑞的脚踝,把寒瑞甩到了空中。寒瑞侧目,祭司微笑着眨眨眼,第三支箭直奔寒瑞面门。   莫蒂用盾牌挡住了第二支箭,抬头抓住藤蔓用力摔到地上。寒瑞落地翻滚到树下,险些后脑着地。   祭司见被发现,吹了一声口哨,跟莫蒂她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她的背后,出现了五根拿着箭矢的树枝。   约弗抱着箭矢,脚下碾了碾,破坏之前祭司的第一支箭,第二支箭和第三支被植物抢占,现在要对付的,是精灵祭司和拿着箭的植物。   “怎么办?”三精灵解决完一棵树,缩在角落商量对策。   莫蒂抓着盾牌,手臂青筋直冒,牙关咬紧,摇摇头表示无计可施。   祭司依然站在树冠上瞄准着她们,等待机会,没有万全的把握,祭司不会再出手。   寒瑞的箭术起码能跟这位祭司打个平手,可在这场规则里,她失手的每一支箭,都会增加她们淘汰的风险。   约弗探头,被一片叶子划伤脸颊,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已经被树木封锁了。约弗拍拍莫蒂的手,询问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莫蒂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三十……”   约弗蹲下来,跟寒瑞商量对策。   “我们可以这样……”   约弗悄悄把拿着箭的手伸出盾牌晃了晃,做出投掷动作。祭司在对面的树上,面露不解,祭司没有轻举妄动,依旧保持着姿势。   藤蔓准备接住,被耍了好几次,扭动狂乱,像是在生气。   这时,又伸出另一只手,做出跟约弗一样的动作。   这彻底激怒了藤蔓,它们要给这两个精灵一个教训,让她们知道厉害。   拽住她们的手,把她们拉出盾牌,抛到天上,再接住,最后狠狠摔在地上……咦,怎么回事?   按照约弗的计划,她们把藤蔓钩进来,再把胳膊挽起来,让两条藤蔓互相使劲,她们再给它们绑个结。   就这样,她们慢慢解决了所有的藤蔓,得以喘息。没有藤蔓的拉扯,莫蒂轻快很多。藤蔓被她们全部系在一起,莫蒂把每一根藤蔓扯下树,打更多结,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然后拍上一支箭,象征着藤蔓的出局。   祭司一动不动,她佩服约弗这些小精灵的智慧和冷静,在这样的逆局下找到出路,可这不是她心软的理由。   第四支箭,目标莫蒂。   只要解决了莫蒂,剩下的精灵就失去了庇护。   莫蒂靠在大树上休息,约弗和寒瑞支撑着盾牌,以她们的力气,不足以举起盾牌,而莫蒂此时露出了低垂的头。   莫蒂歪着头小睡,头一点一点,慢慢偏移出盾牌。寒瑞提醒莫蒂很多次,踹莫蒂的腿,揪莫蒂的头发,但都不管用,见莫蒂太累,约弗也就随她去了。   祭司观察到这一切,她一开始持怀疑态度,没有贸然行动,一只小鸟飞到她耳边,叽叽喳喳通报情况,她转头,又一队精灵。   这对精灵进入领地,发现路被封锁了,新来的精灵轻松解决掉封锁道路的两棵树,然后退回到安全区域休息。   祭司等到莫蒂又一次露出,射出箭,接过树枝递过的另一支。   莫蒂打着瞌睡,东倒西歪,她一下没靠住倒下了,正好躲过了祭司的箭。   “真是好运气。”祭司挑挑眉,“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运气是不是一直这么好?”嗖嗖嗖,三箭齐发。   寒瑞听见破风声,一脚直踹莫蒂大腿,她用背支住盾牌,和约弗使劲把她往回拉。“真是的,睡得像死猪。”   三支箭擦着莫蒂的头皮飞过,约弗趁着机会,把箭收到自己的箭筒里。   这样一来,祭司手中只剩下五支箭。   场外的精灵抱着果子,在那鼓掌助威,看戏看得正欢,没有一点想跟她们共患难的想法。场外精灵的策略就是,等到两方决出胜负或者一方战败,再趁机通过,绝不浪费一丝力气。   莫蒂揉揉眼睛,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一番险境,拍拍自己的臂膀,觉得充满了力气,接过盾牌,三精灵站起来,开始想办法通过。   “不知道前方的植物能不能攻击?”约弗望向生命树,应该还没有精灵到达,因为凯尔正站在生命树上跟小鸟嬉戏,一个新的花冠戴到凯尔头上,生命树随风摆动,凯尔配合歌唱。   之前她们吃过亏,走近并没有受到攻击,直至她们的后背暴露,植物才张牙舞爪地试图抢走盾牌。   植物也在一次次战斗中成长,学会伪装来欺骗精灵,可见下一届大赛的难度。   祭司在树丛中穿梭,找角度进攻,这块盾牌在敏锐的使用者手中,完美克制单个精灵。   莫蒂根据祭司的位置不断调整,绝不让祭司找到一丝破绽,而寒瑞约弗则小心翼翼地靠近树木,缓慢淘汰两边的大树,减少祭司的助力。   等到二十分钟后,这片领地,已经只剩下祭司和最后一棵大树。   祭司站在这最后一棵树上,“我让你们过去。”   祭司指指远处正在拂尘土,打算一起通过的另一对精灵,“你们不想让她们捡便宜吧。”   远处的精灵她们三人并不认识,她们确实也想给这些懒散的朋友一点趣味,可她们也没想过放过她。   寒瑞掏出一支箭,莫蒂把箭贴在大树上淘汰,“嘭!”   这次轮到寒瑞对准祭司的面门了。   她们肆无忌惮地报复了一遍,把祭司淘汰下场,摘下她耳边的花作为战胜品,在离开前把每一棵树上的箭全部搬走,留下气得跺脚的精灵和默默愣神的祭司。   剩下的路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毫无波澜,一帆风顺,一路来到生命树附近。   约弗环视一圈,已经到达的精灵有三十来个,不多,全部都在原地休整。   寒瑞抬头仰视,还记得之前说过要干掉凯尔的事情。凯尔正坐在树冠上弹竖琴,放声歌唱,声音轻快柔和。   本次比赛的目的地,就是生命树旁的水池,平时用于给新诞生的精灵清洁,或者作为小精灵们玩耍的地方。此刻,上面漂浮着一片小小的绿叶,最先抢到者胜利。同时,它也是这次比赛的奖品,生命树的叶子,带着生命树的祝福和一点其她的用处。   莫蒂也坐在草地上休息,接下来她只要做好保卫就可以,对凯尔她不熟悉,对箭术她不精通,策略难免有不符合的地方。   要论对精灵王的了解,那一定是平日里跟着凯尔学习的精灵王候选人。   约弗作为最有可能的,很多精灵都看着这边,暗自防备,将约弗一行当做头号敌人。   身边投下一片黑影,是德科。她的小队淘汰了一名队员,现在跟她们持平,她过来是要寻求合作的。   “你看到了,大家对你的防备是最重的。”德科在地上画一个圈,再在各个方位点上一些点,代表在这个位置的精灵,“这些,对你们防备都很深,决定待会会第一个淘汰你们。”   虽然做好了在最后环节大家会相互攻击的准备,可她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精灵作为对手。   寒瑞默默退回到边缘处,摸摸盾牌,还好有它。   约弗站起身来,扫过其她精灵们的脸,有的精灵躲闪她的目光,有的回以一笑,有的直接抬起弓拨弄弓弦。   她拒绝了德科,“抱歉,我对你也有防备。”   德科瘪嘴挑眉,耸耸肩,回去了。   三精灵躲在最边缘的位置,打算伺机而动。   一队风尘仆仆的精灵踏入领地,刚一屁股摔在地上,大家就听见,凯尔的歌声停了。   嗖!一声破空声先至,后一支箭穿叶而来,淘汰了离生命树水池最近的精灵。   所有未被淘汰的精灵祭司出现在生命树下,拉弓,对精灵们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第12章 登船:精灵之森   耳边是精灵的喊声、尖叫,三精灵躲在外围,死也不离开盾牌的庇护范围。她们此刻的策略很简单,先怂一怂。   “我应该把那盘小饼干拿走的。”寒瑞无聊到在地上揪草,被小草割了好几下。   莫蒂依旧负责固定盾牌,约弗时不时会悄悄把头探出一点看看情况。原打算仗着精灵多冲一把,这下七个精灵祭司建筑防线,风险太大。其她精灵见状,大多数选择退出攻击范围,小心行事,再次出发。   她们也要改变位置,藏身于森林。   不料,这一次,精灵祭司们不再受限于范围,祭司们开始遍地搜索狩猎。甚至结伴而行,共同对付觉得难啃的骨头。   不幸的是,祭司们的首要目标,同样是莫蒂一行。没办法,谁让她们掌控了盾牌,又是唯一淘汰了精灵祭司的呢?   临走前,精灵祭司们挨个拍过被淘汰的祭司的肩膀,哈哈大笑。“我们会为你报仇,等着吧!”   被淘汰的精灵祭司气得牙痒痒,她想,要是你们有谁被淘汰了……   莫蒂三精灵始终靠在一起,她们在搜集箭筒,好在森林中的植物都不可攻击了,不然真的可以就地投降。   寒瑞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一个箭筒,她的身上挂着第三个箭筒,约弗身上两个,莫蒂三个。   她点点头,开始寻找制高点。   按照约弗的统计,现存精灵应该有三十多,其中分为九个小队。   她们占据了一个树屋,以此为根据地,伏击路过的精灵们。入口被她们搬东西封住了,窗户用来探察,有箭射来她们就会用盾牌挡回去。   在这个地方,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在生命树冠的凯尔,凯尔重新拿起竖琴,高歌一曲。   “我们该什么时候走呢?”莫蒂询问。   这是一个好问题,她们所有精灵分散开,不知道精灵祭司现在剩下几个,在哪,会不会在后背出现,那她们行动的机会在哪?   约弗看向逐渐落下的太阳,天色渐暗,“等到天黑,我们就出发。”   待到黑暗彻底降临,她们小心翼翼地滑下绳索,啪,踩中一个陷阱。   莫蒂抬脚,是一个绳结陷阱,可惜她和盾牌太沉了,树枝怕自己撑不住,主动把绳子扔了。   她们不敢用火把,只能一点点探,约弗捡了一根树枝,四处瞎点,总结,在她们周围,有不下二十个陷阱。   “谁干的?”   约弗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这一段时间,她们淘汰了二个结伴来的精灵祭司,然后就再也没看见任何精灵。天知道谁这么无聊,做了这么多陷阱在这。   “萤火虫。”   它们停留在她们面前,幽幽的绿光,照亮了一小片天地。在这片照耀下,她们看到前路。   “嘿,这是每一个参赛精灵都有的吗?”   萤火虫上下飞舞。   “那精灵祭司也有吗?”   萤火虫左右飞舞。   长叹一口气,还以为可以凭借这来寻找敌人。   剩下的问题萤火虫就不再解答了。   “也太清楚了吧……”约弗解决完一个小队发出感叹。迎面一团绿光,虽然不太清晰,但也能确认大概位置。   现在她们的配置是寒瑞和莫蒂站在前面,约弗背靠她们她对后方警戒,寒瑞听力敏锐,会抓着莫蒂的手来使莫蒂挪移盾牌进行保护。   嗖!   盾牌格挡。暗箭,是精灵祭司。   嗖嗖嗖!   又三支箭。   “可能不止一个。”寒瑞闭上眼,用自己的耳朵听,森林静默无声,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片涟漪。   她们慢慢靠上大树,以树为依靠。在她们头上的精灵祭司咧开嘴角,搭弓射箭。   哐哐,莫蒂飞快挥舞盾牌,约弗开始反击,现在她们不再受制于森林,可以肆无忌惮。   寒瑞兴奋起来,她可是考核第一,之前那么憋屈,现在正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   莫蒂和约弗完全跟不上她的脚步,只能各自为战。   寒瑞翻身一滚,躲过祭司的箭,反手就配合约弗强逼祭司下树。   一旦祭司脚踩大地,那就已经进入莫蒂的狩猎范围。   这一战酣畅淋漓,打到最后盾牌都被扔到角落,寒瑞把所有淘汰的祭司赶到一起,一共四个。   “六个,”莫蒂捡回盾牌,“还剩下一个。”   约弗借着萤火虫的光,看清每一个精灵的脸,再回忆一下她们之前解决的精灵祭司,“艾泽,还剩下艾泽。”   艾泽是一位很友好的祭司,经常带着精灵们训练,同时意味着艾泽很熟悉每一个精灵的缺点不足,而且实力很强。   相视无言,莫蒂一行继续赶路,她们站在凯尔的攻击范围外,找到了艾泽。   她和凯尔一起,在树冠上闲聊。   看见约弗三精灵领着一连串的祭司回来,凯尔抚掌大笑,艾泽踢了一脚生命树的叶子,从上面滑了下来。   “伙计,走的时候挺有信心的嘛。”艾泽挨个打过祭司们的头,她举起手,转了一圈,没有弓,也没有箭。   “我不参加这次比赛,不用这么戒备。”她试着去摸莫蒂的肩,被莫蒂躲了过去。   艾泽眼睛一溜,笑着退后,试着去摸约弗,约弗礼貌地拒绝,始终与她保持一臂的距离。   寒瑞直接拿着箭威胁她,让她不要靠得太近。   艾泽见状,叹了口气,转身找别的精灵寒暄。别的精灵有样学样,纷纷躲开。   只有一个精灵,平日里跟艾泽关系很好,是被她一手带大的,上去给了艾泽一个拥抱。   艾泽笑眯眯,狠狠给了这个精灵两下。下一刻,精灵的耳边出现一支小小的暗器,被淘汰了。   而其她跟艾泽距离有不超过一米的精灵,也在身上各处发现了暗器,一同淘汰。   艾泽抿嘴一乐,自己给自己贴了支箭,跟祭司们团聚去了。   寒瑞搭弓射箭,直奔艾泽的脑袋,被她一偏头躲了过去,一脚送了回来。   约弗按按寒瑞的手,叫寒瑞不要冲动。   此刻场上还有十二个精灵,几几分堆,环绕着生命树。   凯尔站在高处,三箭连发,一举打乱了精灵们的队形。   莫蒂始终把盾牌对向凯尔保护队友,寒瑞和约弗瞄准凯尔。   “生命树太高了。”寒瑞在射出第二支箭依旧只能打到一半高度时感叹道。   约弗望向高耸入云的树干,凯尔站在树冠,以高射低,只要掌握好力度和风的因素,依旧可以造成有效攻击,而她们向上射击,需要的力量过于大。   凯尔唯一一次改变位置,还是因为盾牌格挡的箭受反弹魔法的加持,擦过了凯尔的头发。   “或许,我们应该先完成比赛。”约弗看向漂浮的叶子,它还在水池里安静地待着。不是没有别的精灵试图接近,可她们都被凯尔淘汰或者逼退了,“这次比赛的目标不是干掉凯尔,而是最先拿到叶子。”   寒瑞默默收起弓,不再做无谓的尝试,说实话,她对比赛前立下的目标还耿耿于怀,要是能解决精灵王,那她寒瑞在未来几年都是精灵族内当之无愧的最强。   她们一点点地,一点点地往水池挪动。精灵们发现她们,举弓射击。拿凯尔没有办法,还不能给你们捣捣乱?   莫蒂的手臂酸痛,她现在不只要防御前面还要防御高处,凯尔的箭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支箭给她的压力都大,尽管有魔法的缓解,她依旧感到有盾牌有脱手的感觉。   凯尔一跃而起,轻轻一踏,脚尖从水中石上点过,来到莫蒂她们后方,与其她精灵形成对她们的前后夹击。   嗖!   两箭相会,相互配合,寒瑞歪头,箭矢从她的脸颊擦过,落在身后的土地上。   莫蒂抵挡凯尔的箭,慢慢后退,贴在约弗身上。   寒瑞把两名精灵淘汰,约弗不停地射箭,不求把凯尔淘汰,只想让凯尔没有时间攻击。   她们慢慢地接近水池,处于离叶子还有两步路的地界,所有精灵对准她们,力图淘汰她们。   莫蒂只好专注防御凯尔,约弗和寒瑞自己顾及自己,用箭对付箭矢,相对之力抵消,有时还能把箭打回去。   莫蒂啪一声踏进水池,凯尔微笑着,一箭射入水池。   一下水波汹涌,叶子随着水面翻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已经变得像是一艘飞船。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登上它。”凯尔收起弓,一瞬间消失无踪。   经过之前的混战,剩下的精灵还有七个,包括莫蒂三精灵。   “这怎么上去?”有精灵发出疑问。   她们有的尝试爬到树冠再跳进去,失败了;有的尝试用树藤荡进去,失败了;有的尝试去把它拉下来,同样也失败了。   这片叶子一动不动地待在她们头顶一臂的位置。   约弗她们站在正下方,看着其她精灵努力。   德科拿出一根藤蔓,把它缠绕在箭矢上,把箭矢贴在正上方的树干上,然后再爬上去。   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可是等精灵快要踏上去的时候,叶子晃了一下,把藤蔓硬生生扯掉了。   她们也尝试过用箭矢搭成一个阶梯,依旧没有成功,叶子把箭矢都抖落了。   莫蒂有了一个想法,她靠在约弗和寒瑞耳边。   寒瑞有些担心,“能行吗?”   莫蒂点点头,拍拍胸脯,她想试试。   她手拿两支箭矢,把左手吸在船底,右手吸在高一点位置,再把左手拔下来,依次反复。   慢慢,她来到船的中间部位,船开始剧烈摇晃,她被颠得东倒西歪,可依然紧紧抓住手中的箭矢,尽力登高。   她站在船上,成为这次比赛的冠军。   ……比赛结束,所有精灵放下弓箭。凯尔从船舱中走出,带着莫蒂回到地面。   叶子逐渐恢复,凯尔把这戴在莫蒂的脖子上,“当之无愧,我的孩子。”   寒瑞和约弗上前为莫蒂庆祝,寒瑞还上前去挑衅凯尔,“这次我没有打败你,下一次……”   凯尔笑着揉乱寒瑞的头,“你还有很多时间呢,不要太着急。”   约弗很为莫蒂感到骄傲,周围很多精灵恭喜她,羡慕她。莫蒂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约弗站在外围,转身又离开了。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莫蒂都可以慢慢磨合这种感觉。 第13章 创生:精灵之森   莫蒂最近有了一个烦恼。   魔法屋里,喝着灵绣酿造的美酒,听着艾利灵绣的故事,对人类世界产生了向往。人类是怎么有这么多故事的,好像每一个地方都有等待解决的危机,都有曲折的故事,而精灵族内就没有。   铛铛铛   好吧还是有的,莫蒂捂住自己的耳朵,慢慢从桌子上挪下来躲在沙发后面。   自从那次比赛以后,很多精灵都会时不时来找她探讨交流,还有很多小精灵对近战这个选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一跃成为整个精灵族最受欢迎的精灵。   这对莫蒂来说,实在有些恐慌。   小精灵们圆圆乎乎的,四肢短短,有的站都站不稳,指头一戳就能一屁墩摔在地上,还吵着闹着非要跟她学习成为最强精灵,长大赢得比赛。   莫蒂自己也是野路子,单纯就是力气大,不知道要怎么训练别的精灵。她求救于艾利灵绣,询问人类都是怎么训练的。   灵绣表示爱莫能助,她一点也不懂武术,只是一个单纯的双法则大师级魔法师罢了。   艾利回想自己在王宫学习的时光,她大部分都是在自己练习,老师更多时间都耗费在艾利尔身上,并不关注她,直到她们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艾利尔越来越烂泥扶不上墙,为了显示是艾利尔的个人问题,而不是因为他们的教学水平,他们开始对艾利上心。   “还是应该先对体能和力气做出训练吧。”艾利摸摸自己的下巴,语气不是很确定。   莫蒂点点头,尝试把艾利拉走当作她的助手。   “约弗和寒瑞去哪了?”艾利死死扒着格斯的臂骨不放,她可不想跟一群小孩打交道。   莫蒂抿抿嘴,“她们有事。”   在比赛以后,约弗忙着学习下一任精灵王的事务,对她现在受欢迎的情况喜闻乐见,面对她的请求,只是笑笑并给她加油。寒瑞则受到了打击,将训练强度拔高到极限,发誓第二次射箭大赛要成为带飞全场的高手。   于是,莫蒂想到了她的新朋友,艾利。   格斯本来坐着喝茶喝得正惬意,被这两个孩子打断。   格斯端起小茶杯,把茶水顺着倒进下颌骨,在格斯的盆腔用绳子固定了一个小盘子,用来接住茶水。可现在被拉得东倒西歪,茶水撒得到处都是,衣服上多了好几块茶渍。   格斯啧一声,把自己的胳膊卸了下来,将艾利送到莫蒂手里。   灵绣把打包好的小饼干放进艾利手里,“不要忘记给小精灵们。”   无视艾利哀怨的目光,灵绣朝她们挥手,关上了魔法屋的门。   小精灵们正站在生命树下等着莫蒂老师来上课呢。一个个皱着眉头,正在和树枝对战,因为莫蒂昨天说她平时都是靠跟植物打斗学习的。   “看……”   “莫蒂!”小精灵们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抽抽鼻子,“甜甜的味道,是蜂蜜吗?”   “是曲奇饼干。”莫蒂拍拍艾利身上的饼干包,这个饼干包被挂在艾利的腰间,鼓鼓囊囊的。   小精灵们欢呼一声,扒着艾利的裤子往上爬,上去拿饼干包。   艾利僵在原地,小精灵们已经欢呼离开了,艾利还是保持着刚才僵硬的姿势。   莫蒂围着艾利转了两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艾利这样子,她突然就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果然还是有一个人对比能更快适应啊。   “没事,”她拍拍艾利的肩,大笑,“我罩着你。”   艾利: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拽我来,我也不会遭遇这个。   莫蒂扒开艾利的手,格斯的胳膊还在艾利手里呢,“收起来,一会上课了,艾利。”   艾利没有回话,默默把臂骨收回到储物戒内,用哀怨的眼神一直瞄着莫蒂。莫蒂拉着艾利往生命树的中心去,那里是小精灵们平时待的地方,现在为她们的训练地。   小精灵们的嘴巴边挂着饼干渣,还有两个小精灵正在为最后一块饼干大打出手,莫蒂一手一个,把小精灵们分开,用嘴吃掉了最后的饼干。   嗯……灵绣手艺真不错。   “这位是艾利老师。”莫蒂抱起一个小精灵,给她们指了指艾利。   “我们知道,是那个带我们骑马玩的姐姐。”精灵费缘是现在的小精灵里最活泼的一个,经常跷了课去魔法屋玩。   别的小精灵好好上课的时候,她在吃灵绣做的饼干,在骑艾利的机械马,在尝试和格斯一起做药剂。   但她什么也做不长,总是三分钟热度,精灵们鼓励她耐心一点,找到自己的乐趣,于是她又跑来莫蒂的课堂。   这一句话说完,其她小精灵也没了上课的心思,一心想要骑马玩。   莫蒂脑筋一转,让艾利骑马跑在前面,每个小精灵要是能先跟着艾利跑完两圈,就可以结束这节课。   费缘欢呼雀跃,跟着艾利后面蹦蹦跳跳,跑得确实快,还有心思去拽机械马的尾巴,要不是艾利压着,机械马就给她一脚了。   两圈以后,其她小精灵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只剩下费缘站在那,对她的伙伴指指点点,“果然,就应该听我的,午睡的时候出去玩,你看你们都不行了吧。”   正巧此刻凯尔和约弗路过,摸摸她的小脑袋瓜,“淘气的小朋友。”   费缘咧嘴一乐,把手里的野花偷偷藏起来,被弹了个脑瓜崩。   “这可是不能的,费缘。”约弗拿过她手中的花,那朵花还在挣扎,转头喷了费缘一脸花粉,用叶子给约弗指向,回到它原来的位置上。   凯尔用衣袖抹干净费缘的小脸,“记住了,下回别这么干,不然我们在午睡的时候就把你绑在床上。”   费缘点点头,答应她以后会听话。   阳光穿过生命树的叶子,照射在水池上,微风拂过,一片叶子落下来,飘进费缘的手里。   费缘捧着它,不知所措。凯尔仰头微笑,聆听生命树的声音。   “收着吧,孩子。”   费缘不懂,为什么这个就能收,而她摘来的小花就要被教训。   凯尔带着她来到生命树下,抚摸生命树树干的纹理,“这是它自愿赠与你的,作为你的起源,你的创生者。”凯尔神色温柔,“我们与植物一样,都是它的孩子,所以你不能强迫,但你可以接受礼物。”   费缘不是很懂,眼睛转转,点点头。   凯尔没有拆穿她,凯尔相信等费缘和植物的羁绊慢慢加深,她自然而然就会建立起和植物的亲近感,从而明白。   生命树摇晃它的枝条,一团绿光越发明显,树上的花骨朵缓缓降落到水池上,被水包围。   花瓣变得透明,能清晰地看见一个新生的精灵诞生了。   她还没有睁开眼睛,蜷缩着身体,安静地躺着。小精灵们围在水池旁,期待她们的新伙伴。   莫蒂和艾利站在远处看,心中感慨万千。   莫蒂怼怼艾利,“我想起我小时候了。”   艾利嗯了一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我小时候从花苞里诞生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   莫蒂抚摸着自己胸前的吊坠,一片叶子小舟,正是比赛得到的奖励。   “树树,”她仰头望向生命树,树上还有很多闭合的花苞,每一个花苞都是一个小精灵,它们都挂在树冠的高处,受到生命树的庇护。“这是我说的第一个词。”   “按照你们人类,第一个词应该是,”莫蒂回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莫名很感动,有些想哭,“妈妈。”   艾利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出话,这一刻艾利觉得人类的现状,可能会让莫蒂失望。   不过没关系,艾利的目标本来就是改变这个让自己不开心的世界,现在只不过是再加上一环。   “是的,我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妈妈。”艾利低下头,脑子里是母亲的画像。   画像中的母亲总是低垂着眉眼,不爱笑,跟父王的合照也是冷着脸的。唯一一张笑脸的画像,是汗出淋漓的女人,抱着裹在毛被里的她,笑得温柔。这幅画,没有父王,没有弟弟,只有她和母亲。   一声啼哭打碎艾利的回忆,看向水池,花瓣已经打开,小精灵躺在上面,被水托举着,生命树送下一缕阳光,让它照在小精灵的脸上。   小精灵绿色的眼睛熠熠生辉,含着眼泪,突然笑了起来,她晃动脚丫,抓住生命树送下来的叶子,说出第一个词,“树树。”   凯尔莞尔一笑,冲莫蒂眨眨眼睛,看来凯尔也想起了莫蒂的小时候。   凯尔轻轻打开小精灵的手指,树叶上显形两个字,是生命树给它的孩子起的名字。   朳穆。   凯尔带领其她精灵,一起庆祝新生命的诞生,为她祈祷。艾利跟着精灵们一起念,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依旧感受到有什么穿过身体,像是一双手,拂过身体内部。   艾利抬起头,望向这颗古老的树,它是精灵族的根基,是精灵们的母亲,具有最重要的位置,是所有精灵们爱戴的对象。   因为它创造了精灵族,为她们带来生命。   艾利突然有点想母亲,想那幅画里温柔浅笑的母亲。 第14章 出发邀请:精灵之森   艾利坐在餐桌前,盯着面前的盘子久久不动。她们在精灵族已经停留了两个月,也是时候离开了。   她其实想跟莫蒂一起出发,可又不能确定莫蒂的想法,莫蒂最近好不容易在精灵族有了很多新朋友,她并不想破坏这个情况。   她这种心不在焉的症状持续了好几天,继练剑差点砍掉格斯的头,晚上半夜三更不回屋和蜡烛说话,挑衅植物失手被吊起,骑马带小精灵没注意路差点把人家带进水沟……今天她竟然连饭都不好好吃了,瞧瞧,她已经进化了,能够用鼻子,胸口等部位吃饭了。   灵绣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把叉子直奔艾利的咽喉,银叉子带着锋利的寒光。   艾利凭借肌肉记忆闪躲开来,唰一声,时间回溯,叉子回到灵绣手中。灵绣敲敲面前空掉的盘子,又戳了戳艾利面前满满当当的,“想问就问,别磨磨唧唧的。”   艾利把烤肉塞进嘴里,差点没被自己齁死,刚才她没注意的时候,放的盐太多了。   “唉,别。”灵绣阻拦艾利想把肉倒给狗的动作,“狗又没招惹你。”一个响指,肉的时间被倒流回到没放盐的时候。   “问呗,”灵绣嫌弃艾利小口小口地吃太慢,开始一大块一大块喂,“你那张嘴怎么那么严?还以为格斯给你下药剂了呢。”   艾利哽得想死,哐哐地咳嗽,一边前仰后合一边点头表示自己会问。   灵绣收拾好盘子,时间回溯到洁白如新,正巧传来风铃晃动的声音,莫蒂又来找艾利去上课了。   “来啊朋友!”莫蒂熟练地往沙发上一坐,啪啪拍身边的位置,“一会上课去。”   现在莫蒂的课只有几个小精灵还在跟,孩子们大都玩个新鲜,剩下的都是真正有天分有兴趣的好苗子,莫蒂每天会提前一个小时来找艾利商量当天的训练计划。   “我看了,孩子们的力量训练可以再加一点,之前的石头她们搬着已经很容易了。”莫蒂神采飞扬,脸上满满都是期待。   艾利体会着莫蒂如此高涨的热爱,又有些张不开口了。   莫蒂见艾利神色为难,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今天不想去上课了?”   难道是自己经常找艾利,耽误艾利的计划了吗?莫蒂的羽毛笔杵着自己的下巴,直直望着艾利的眼睛,试图探察艾利的心思。   艾利摇摇头,“没有,小精灵们的新石头我已经找好了,就放在仓库里。”她指着一个房间,昨天灵绣用水法则帮助她运送了石块,然后告诉她就放在那里。   “是吗,那我去把它们搬出来。”莫蒂拍拍大腿,站起来走向房间,吱呀,莫蒂打开门,发出一声惊叹。   艾利等了好久,莫蒂一动不动,站在门外不停吸气,心中好奇。   说实话,她和灵绣一起生活这么久,还没有进去过灵绣的仓库呢。   扒开莫蒂看向里面,不禁也发出一声感叹。   这实在也太多珍宝了吧!哪怕是陌桑国国库也没有这么多的宝物。   艾利走进去,在小角落看见了她要找的石头,放在石头旁边的是一箱子金银珠宝,另一边是一个巨大的柜子,上面放得数不清的书籍,下面被一些穿着铠甲的人形架挡住了。   “这是什么?”   莫蒂看见中间位置有一个玻璃展柜,放了些奇怪的法器,比如会自动行走的木偶人,比如放在地面上就会封存附近空间的花朵,比如……在右上方放的则是一块焦黑的骨头和一些应该是魔法袍的碎片。   艾利凑过来,那块骨头看起来很脆,好像一阵风都会让它彻底崩解。她想起之前那场持续了一个月的惊雷,也许这是之前被世界意识劈死的灵绣的伙伴吧,比如上一只狗之类的。   莫蒂撞了撞艾利,目光一眼眼地飘向门口,“你说,这不会是灵绣杀人藏尸的证据吧……”   话音未落,灵绣在背后嘿嘿一乐,“是啊,等我玩腻了,就把你们也放在这。”   艾利没什么反应,莫蒂配合打了一个激灵,抱紧艾利的胳膊,退到艾利身后,隔开灵绣的视线。   “你朋友?”艾利才不信灵绣的鬼话,这器灵嘴里十句话有两句是正经的都算灵绣心情好。   “不是,地上捡的。”灵绣抬手召唤出水龙,帮忙把石块运送到广场,“出去吧,你们该上课了。”   被灵绣赶出魔法屋,艾利和莫蒂面面相觑,莫蒂摸摸鼻头,觉得是她惹灵绣生气了,有些惭愧,“我去给灵绣道个歉吧。”   艾利点点头,虽然她并不觉得灵绣情绪的改变是因为莫蒂,那块碎骨,对灵绣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结束一天的课程,艾利躺在莫蒂身边的草坪上,侧头观察莫蒂。莫蒂笑得很开心,刚才有一名小精灵成功躲过了树藤的攻击,比她当年出色很多。   莫蒂在跟艾利分享喜悦,这种成功教会小精灵让她的想法得以传递的感觉真奇妙,比她当时赢得比赛还令她自豪。   “你要跟我一起去冒险吗?”艾利打断了她的话,问出这个困扰艾利很久的问题。   “当然,我对你们的世界很好奇。”莫蒂伸手去摸萤火虫,扰乱人家的队形,把它们全部轰散,讨厌得很。   “那你不会不舍吗?”   “有什么不舍得呢?”莫蒂转头笑着看艾利,她不知道艾利是什么意思。   艾利垂下眼,坐起身环绕整个精灵族,伸出手指,一一列举,“生命树,你的老师事业,朋友,你为之骄傲的小精灵,等等等等。”   莫蒂一个鲤鱼打挺,猛拍艾利的背,“没事啊艾利,还是和你一起去享受冒险更急迫一点。”   艾利一下做了个坐位体前屈,莫蒂的手劲真是大,时不时来一下好像是想弄死人。   “为什么?”   “嗯……”莫蒂挠挠头,有点怕艾利不高兴,“因为你们人类太短命了呀,如果你能活到一百岁,那么我就可以陪你八十几年,那时凯尔才两百九十岁,精灵平均寿命有四百多呢。”   艾利有一种所有纠结都喂狗了的感觉,是自己欠考虑了,忘记换算两族的寿命。   “那你多少岁?”   “我,我才一百零八,年轻着呢,你要是能变成亡灵,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三百年。”   艾利想起不知道已经多少岁的亡灵格斯和器灵灵绣,以及未来可能遇到的伙伴,不出意外都比艾利寿命长,微微一笑,也许在这些朋友的生命里,和艾利一起去冒险,改变世界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篇幅,可对自己而言,已经是波澜壮阔的一生。   艾利起身准备回家,狠狠给了莫蒂两下作为报复。   莫蒂捂着头不知所措,又倒了回去,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推开门,灵绣正在吃饭,对面是艾利的,放了满满一盘子的香菜,艾利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艾利叹口气,拉开椅子,拿起餐叉又放下,完全下不去嘴。   “报私仇呢?”   灵绣笑笑,“是啊。”灵绣就是故意的,怎么样,有本事别吃,反正器灵不会饿死。   艾利直视灵绣的眼睛,向灵绣道歉,“对不起,我下回不会进你的仓库了。”   灵绣点点桌子,“没什么要问的?”   艾利摇摇头,其实她心里有猜想,但她觉得这一定是一段灵绣现在无法消化的回忆,她不喜欢揭人伤疤。   “等你想聊。”   “我要是一直不想呢?”   “那就不想。”   艾利抓住灵绣微微颤抖的手,“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灵绣不领情,给艾利一巴掌,继续吃饭,“那你等吧。”水龙从厨房钻出来,头上放着一盘蜜汁烤肉。   灵绣把香菜倒在自己的盘子上,“真是的,多好吃啊,你竟然不喜欢。”   “那你下次做海货,我喜欢那个。”艾利喜欢吃螃蟹和虾,一般都是下面的侯爵上奉的,她小时候经常幻想把王都迁到海边,这样每天都可以吃到。   灵绣撇撇嘴,要求真多,精灵族地形多为森林,离海十万八千里,别说捉了,水偶没等到就蒸发没了。   “等到我们从大陆反面离开吧,”灵绣擦擦嘴,“我会告诉你们我这些年来所有的故事。”   艾利咽下一口,摆摆手表示不着急,她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得了吧,这要是以前我爱睡觉的时候,也许我一觉醒来你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灵绣曾经一觉睡了两百年,在学会时间法则以后有些无聊,经常睡觉来消磨时间。   艾利:……   短短一天,她受到了来自两个生灵的暴击,不由感叹,人类真是一个脆弱的物种。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出口。   灵绣一顿,“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们人类,真的是我看见过的,最有生命力、最有抗争精神的物种了,”灵绣眯了眯眼睛,想起自己的老朋友,脸上带有一丝笑意,“她们教会我,而我会教会你。”   格斯在屋内敲门,“请问我可以出来吗?”   “还不行我的朋友。”灵绣拄着脸,看格斯推开门皱着眉头,”不说不可以了吗?”   格斯也拉开一张椅子,坐在艾利身侧。   “没问你,问艾利呢。”格斯最近在研发新的药剂和给小精灵们上药剂课,教她们认识灵药。   “等要走的那天,大家和新伙伴,一起开一个……”格斯头骨翻了个个,瞥见灵绣的壁炉,“围炉夜谈吧。” 第15章 龙:精灵之森   终于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莫蒂激动地和每一个精灵告别,拥抱约弗和寒瑞与朋友们告别。   “玩得开心莫蒂。”约弗捏着莫蒂的脸,推开寒瑞蠢蠢欲动的大嘴,寒瑞正在尝试咬莫蒂的耳朵。   “等我回来,你就是精灵王了。”莫蒂握着约弗的手,畅想自己结束冒险回到精灵族之后的时光,“到时候我就坐在这块石头上,给小精灵们讲故事。”   莫蒂指的是精灵王平时和祭司们开会坐的石头,处于中心部位,到时候孩子们可以围坐一圈。   寒瑞给莫蒂准备了礼物,是一条花朵手链,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待在手腕上,莫蒂受到攻击时会吞吃一定份额的能量。   而寒瑞想要咬耳朵的举动,来自最近跟她玩耍的小鹿,它们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亲近。   约弗也给莫蒂准备了礼物,是生命树给她的树叶,可以为莫蒂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平安归来,我的朋友。”   约弗和莫蒂碰了碰额头,温柔地抚摸对方的头发。寒瑞见状,也凑过来抱在一起,动作太着急,哐一声,撞红了莫蒂的额头,被自己送的花朵手链咬住了脸。   “快快,莫蒂,让它松开。”寒瑞的脸上已经有花蜜开始往下流,莫蒂非但没有释放,还把手链拿得更近了一点。   约弗捏着寒瑞另一边脸,一弹,对称。   艾利姗姗来迟,给魔法屋找了个空地,灵绣为了今天的欢送会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格斯正在和凯尔说话,亡灵和精灵最近情意见长,经常在一起聊天谈话。   灵绣把自己做好的饼干果脯全放在小桌子上,再摆上饮品,小精灵们一精灵一把,很快就分没了。   艾利环视周围,心中颇为不舍,觉得自己现在对精灵族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每天早上起床就是看一眼生命树,感受生命的力量。   机械马带着她兜兜转转,来到生命树下,她伸手抚摸着树皮,抬头看生命树上的花朵,一根树藤突然降落在她面前。   “邀请我上去?”艾利轻轻拽了一下,树藤上下弹跳了好几下,还几次往她手里塞。   艾利心中明了,微微一笑,脱掉铠甲拉住树藤往上爬。   生命树是一棵巨大的树,高耸入云,繁茂,是生命的象征和孕育者。   这是艾利对于生命树的印象。   她经常路过这边的时候,能望见凯尔在树冠上唱歌,有时没有要紧的事,她就会驻足听一听。精灵族的歌曲跟人类的不一样,她们的歌曲无关情爱,大都清婉柔和,是对生命的赞扬,与生命树的情谊。   有时凯尔也会在上面跳舞,精灵的舞是一种随心而发的产物,没有固定的动作和节拍,只是心意。   而现在,艾利站在生命树的头顶。   她看见了整个精灵族,整片精灵之森。   她看见树下精灵们的宴会,看见动物的迁徙,看见植物的生长,看见河流的奔涌……   她在上方俯视这棵大树,绿油油的叶子被风吹拂,花骨朵在跳动,光透过缝隙,照射在地面上,小草会拔出自己的根,缓慢地往光斑方向移动。   艾利突然有一个想法,一架竖琴出现在她身后,是平时凯尔经常弹奏的。   “我可以吗?”艾利抚摸着竖琴的琴弦,整体是用木头做的,缠绕了一些开花的藤蔓作为装饰,琴弦不知道原材料是什么,拨动一下,音色很好。   “当然可以,客人。”凯尔也登上了生命树树冠,转身去拽一根树藤,拉上来一看,绑着格斯的胸骨。   “下次别这样了,要不是我死死拉着,头和腿总有一个要掉。”格斯晃晃手臂,把自己的脑袋拧正,对凯尔说。   没有下次了,艾利心想。   “好的客人,下次我会注意。”凯尔上前帮助格斯整理骨头,拿出口袋里的药剂给格斯涂抹。   “这个竖琴不是我的,它是属于生命树的。”凯尔擦干净手,把艾利的手按在竖琴上,“弹吧,音乐可以传递你的想法。”   格斯坐在她们身边,给艾利鼓掌。   艾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忽视身边的一切,把自己的心寄托于音乐。   莫蒂摸摸小精灵的头,这位小精灵就是之前她很喜欢的,有天赋的孩子。她把自己熬夜写的训练计划交给她,让她自己以后努力学习。   她耳朵动了动,听见了竖琴演奏的声音,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是凯尔或者其她精灵祭司,可逐渐发现这不是熟悉的风格。   她逆着阳光仰视树冠,瞧见一个高大的小人正在弹奏,头戴花环的凯尔在其身侧,一个骷髅坐在周围,阳光为她们打上一层柔光,用光影描绘她们的轮廓。   “是艾利姐姐诶。”小精灵指着上方说。   越来越多的精灵抬起头,注视着艾利,而艾利在上方浑然不觉,她只是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飞翔。   之前在人类世界有太多的束缚和不解,而在异世界,在这个被人类视为异端的异世界找到了答案。   艾利哼着调子,一开始声音还很小,只有凯尔格斯能够听清,直到放声高歌,引来越来越多的精灵关注。   凯尔与格斯相视一笑,也加入到艾利的歌声中。   灵绣从魔法屋中探出头来,举起酒杯,遥遥一撞,仰头饮下。   艾利唱完,重新睁开眼睛,总觉得有些羞涩。听见下面精灵们的鼓掌声,还有莫蒂的呐喊声,抓抓头发,抿嘴笑笑。   “很好客人。”凯尔也为她鼓掌,“我在你的歌声中感受到了自由。”   一阵绿光跌跌撞撞地跑来了,落在艾利面前,融入进她的胸脯。   艾利有些疑惑,问,“这是什么?”   “是生命树对你的祝福。”凯尔抚摸她的脖颈,“以后你就知道有什么用了。”   格斯顺着藤蔓滑到地面上,暗暗发笑,艾利得到了亡灵族和精灵族的祝福,也不知道会不会一路集齐所有种族。   来到灵绣的面前,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酒呢,不拿出来?”   灵绣摆摆手,点点孩子们。   格斯点点头,回屋偷闲去了。   艾利回到地面上,被莫蒂撞了个满怀,靠着树干缓冲。   “艾利,你唱得好好。”   艾利听过莫蒂唱歌,可能是精灵族的天赋技能,每一个精灵都唱得很好,很好听。   “没有,也就一般吧。”艾利回道。   寒瑞从身后突然冒出来,“可我们觉得真的很好。”   约弗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艾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拉着伙伴回到魔法屋,拿出灵绣的美酒,和大家一起分享。   格斯给她们让出位置,举杯痛饮。   ……   她们是在清晨的时间离开的,省去离别的不舍,只有对新征途的向往。   生命树送她们到了森林边缘,拉拉每个生灵的手,像是依依不舍的母亲。   艾利骑在马背上,后面坐着莫蒂,格斯披着长袍坐在她身前,用手举着魔法屋,让灵绣用水指路。   还好这是一匹机械马,不然就压死了。   灵绣早已忘记之前捕猎的小风波,一路直奔兽人领地。之前她都想好了据点。听说兽人对不属于同部落的生物有些排斥,她特意找了个空地,离部落即近,又不会冒犯到兽人们。   莫蒂对兽人了解不深,精灵和兽人两族之间有一点矛盾,来往不多。凯尔倒是在她们离开前,给她们看了精灵族的记载。   灵绣用一条水柱作为标记点,非常好认。毕竟一条静止不动的水,还很高,是真的很显眼。   她们日夜兼程,很快见到了水柱的顶端。有一支箭试图射中击散水柱,但没有成功,从水柱中穿了过去。   “应该是被兽人发现了,还是不要过去为好。”格斯踩在艾利肩膀上,观察远方。   “看来标记物太显眼也不好。”莫蒂摸摸下巴,跳下马,开始寻找合心意的树。   灵绣啧一声,躺在躺椅上,水偶推开门出发了。她要去把时间法则解开,那样没几天兽人们就不会再关注了。   艾利选了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平整的土地,放下了魔法屋,刚踏进屋内,就听见一声惊呼。   灵绣一个打挺从摇椅上弹起来,跑到厨房往水柱的方向瞧。   “怎么了?”格斯走进来,也往外望,可什么也没看见。   “我看见,”灵绣语气凝重,皱着眉头,一只水龙从水池里飞出来,打散了面前的小人。“一条龙。”   莫蒂回来拿东西,没有听清,问她们在说什么。   灵绣大喊,“我看见一条龙,它抓坏了我的水偶。   艾利紧握重剑,虽然觉得自己的攻击对巨龙来说可能是挠痒痒,还是严阵以待。   莫蒂站到灵绣身旁,“在哪?”   按理说巨龙应该很好发现,因为它们的体型太庞大了,可莫蒂没有发现巨龙。   只听一声龙吟响起,魔法屋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灵绣赶紧用水法则反击。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是在她们的头顶。   巨龙又一次发出吟叫,灵绣的水法则对其用处不大,主要是攻击范围太小,附近没有水源,只能靠厨房储水。   魔法屋晃动幅度越来越大,慢慢,她们的视线开始升高,脱离了森林,飞到了半空。   巨龙把魔法屋拔起来了。   灵绣收回攻击,怕巨龙会放爪把她们摔死。   “大家都回房吧。”灵绣说道,毕竟此刻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第16章 捉迷藏:龙之领空   灵绣坐在摇椅上,没有操控水偶,而是盯着屋顶。格斯在房间里制药,莫蒂瘫倒在沙发里。   艾利趴在窗子上,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已经是她们被巨龙抓走的第五天了,巨龙好像把魔法屋放在山洞里。旁边有很多稻草和树叶作为遮挡,有时能从窗户看见巨龙的竖瞳,能听见龙吟声,剩下的时间巨龙就把魔法屋藏起来,用树叶盖住。   艾利把头探出一点,想悄悄从窗户翻出去,前方突然出现巨龙的指甲,把艾利推了回去。   巨龙掀开树叶,把魔法屋捧在爪子上。   艾利现在看清了巨龙的长相,她有着金色的眼眸,竖瞳眯成一条线,绿色的鳞片遍布全身,两个相对体型有点小的翅膀,和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   巨龙尝试去打开魔法屋的门和窗,可惜没有灵绣的许可,任何生物都无法进入魔法屋。她就只能趴在周围往里瞧。   每到吃饭的时间,是巨龙最兴奋的时候,她会把鼻子凑到厨房的窗户或者烟囱上,狠狠地吸一口气,灵绣都需要抓着点,不然会被吸到巨龙的鼻子里。   巨龙给灵绣做饭的事业带来了很大的危机,灵绣装盘之前,需要把窗户关紧,否则巨龙就会把食物吸到自己嘴里。   艾利莫蒂的食量给巨龙吃那就是塞牙缝了,灵绣一开始还会给巨龙做饭试图让巨龙放过魔法屋。可后来巨龙吃掉了灵绣一半的存货依旧不满足,灵绣实在供不起,只能和巨龙斗智斗勇。   巨龙也变化了对策,灵绣关窗户,她就使劲摇魔法屋,直到灵绣妥协给她一盘。   她也不是完全白吃,她会隔几天就在门边放上一块肉,站远一点等着灵绣的水人出来取。看见水人,她就会大喘气把水人吹散,再看灵绣气哄哄地凝聚水人。   “她似乎把我们当成了玩具。”灵绣生无可恋地说,“我感觉我做饭做得手都软了。”   莫蒂颤抖地举起手,“附议。”   巨龙除了灵绣最喜欢的就是莫蒂了,经常会试图把莫蒂摇出魔法屋,只要莫蒂出现在客厅,巨龙就会伸出她尖锐的指尖捅门和窗。   莫蒂的力气和巨龙就是蚂蚁和大象,莫蒂只能自己小心点不靠近任何出口,以免被巨龙抓住。   艾利想过和巨龙谈判,可压根听不懂巨龙的语言,龙吟不都是差不多的吗,顶多能分清一下情绪。上一个让艾利这么苦恼的,还是亡灵的表情。   又一阵剧烈的晃动,巨龙把魔法屋藏进了树叶里。   艾利听见一声不一样的龙吟,这是一头更巨大的龙族,应该是抓住她们的龙的母亲。   艾利打开门,摸摸盖在她头上的树叶,应该比她整个人还大。   她透过树叶的缝隙偷看,大龙正在打小龙的脑袋,似乎在叮嘱些什么。   小龙不太情愿,抓着妈妈的前爪不放,飞到妈妈头顶上,拿妈妈的龙角磨牙,被妈妈一巴掌打下来。   灵绣的水人站到她身后,这个山洞热得很,甚至能看见扭曲的空气,水蒸气升腾起来,漂起一缕白烟。   龙妈妈的竖瞳一转,发现了异常,尝试往这个方向走。小龙抱住妈妈的大腿,撒泼打滚,不想让妈妈发现自己的新玩具。   “不好。”灵绣的水人散开,在摇椅上惊坐而起,“艾利,收起魔法屋。”   莫蒂格斯分别找到最近的出口逃出隐蔽,艾利回身把魔法屋收到储物戒中,龙妈妈已经拖着小龙拉到了眼前,抓住一把叶子正要查看。   什么都没发现。   原来是艾利灵机一动,抱住了叶子的叶柄,死死搂住往上爬,藏在一堆叶子中间。   龙妈妈把这堆叶子扔下,又准备抓起另一堆叶子,格斯就藏在这片叶子里。   艾利趴在叶子上,死死抓着叶脉缓缓下降,帮不上忙,远处的莫蒂也只能干着急。   格斯不紧不忙,把一罐药剂从头顶浇下,身形开始消失,在完全消失之前,默默找了个阴影地方坐好。   莫蒂伸出大拇指,以表敬意。至于格斯的回应,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龙妈妈打开这一堆树叶,也没有发现,回头看看自己的小崽子,已经开始耍赖皮了。气愤之下把剩下的树叶全部打落在地。   莫蒂:?!   有样学样,莫蒂也抓着叶梗作为缓冲,等快到地面上翻滚进已有的落叶堆里。   艾利对着空气使眼色,想让格斯去看看莫蒂的情况,格斯看没看懂她不知道,反正她已经尽力了。   龙妈妈找了所有的落叶,还是没找到。嘀咕几句,把落叶拢了拢,放回到石板上。   莫蒂平安归来,刚到地面上,就感觉身上一湿,然后看见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从头到脚,还挺好用,就是有种,死尸身上的尸液味道?   “你拿什么做的?”莫蒂拍了拍身边的空气,用气音问。   “亡灵族特供原料。”   莫蒂:……我就不该问。   莫蒂感受到自己的胳膊受到了拉力,格斯拉着莫蒂的手,接近艾利的方向。   莫蒂一边走,一边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精灵身上常年都是树木花草的味道,蓦然涂满尸液,有点干呕。   “待会这还能洗掉吗?”莫蒂小声碎碎念,给格斯念叨的心烦。   “你可以现在洗。”莫蒂被格斯踹了一脚,那边有一个水池,巨龙晚上睡觉会流口水,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小水潭。   “不用,不用了。”莫蒂眼前立马闪现出巨龙晚上睡觉时如雷鸣的呼噜,和那不断下流的口水……她们晚上都睡不好觉,堪称折磨,哪怕使用枕头捂住耳朵,呼噜声也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艾利看见莫蒂被格斯接走,放下心来,只等着格斯她们来找她。别看格斯整天待在房间里,好像不干正事,这到了关键时刻,也挺派得上用场的。   艾利观察前方,龙妈妈带着小龙正在分割猎物,是十来头鹿。小龙抱着臂膀,故作生气状,一眼眼瞟着妈妈拨好皮的肉。   龙妈妈弹弹小龙的鼻子,把嫩的地方的肉都堆放在小龙眼前,看小龙馋得都快流口水了,还要犟嘴不吃,用翅膀把小龙拢在怀里,长吻亲亲额头。   艾利闻到了熟悉的亡灵尸液的味道,格斯做药剂她看过,原料都是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亡灵水域物资匮乏,格斯还对身为人类时学习的药方进行二次改造。   艾利站起身,带领大家往下跑,她想逃离这个地方,趁着现在巨龙离这边比较远,先转移阵地,不然一会龙妈妈走了,小龙又要来找她们麻烦。   她们一人拖着一片叶子,走一段跳上去踩两下,营造出一种树叶被风吹动的假象。   叶子做降落伞,很快几生灵脚踏更低一层的地面,她们围着这个平台巡视,仔细摸了摸,是一种粗糙的触感。   “好像,是一个树墩。”莫蒂皱眉闭眼,仔细感觉,做出判断。   巨龙的世界,别的事物也变得很大,叶子是,树木是……   格斯看着眼前的小山,艰难判断这可能是一个小石子。   忽地,大家左摇右晃,根本站不稳,格斯的头还掉了。   是龙妈妈抱着小龙来睡觉了,走路时产生的震颤传导过来,让地面上的小伙伴遭了殃。   “我的头!”格斯攥着艾利的手,捂住自己剩下的骨头。   格斯的头看不见身体在哪,到处瞎滚。   艾利听见格斯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也没有办法,“你先把头滚到安全的地方,”一把把格斯搂在怀里,“我来照顾你的身体。”   只是这样就更难站稳了,艾利摔了个前趴,莫蒂只听见咚一声,也找不到方向,急得团团转。   “你们在哪呢?”莫蒂四处摸索,好像踢到了什么。   格斯:“我的头!”   莫蒂趴下在地上凭着感觉瞎摸,最终在一个突出的树根旁找到了格斯的头骨,她站起身刚想跟格斯邀功,就发现找不到其她伙伴了。   啪!   莫蒂盯着离她只有五米远的龙爪,默默往反方向逃命。   艾利这边一直在尝试向洞口前进,找到可行的离开路线。   格斯视线升起,松了一口气。没有办法跟艾利说话,只能降低存在感,少给艾利添麻烦。   龙妈妈坐在树墩旁哄小龙睡觉,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了,正是一个好时机。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碍,巨龙不像人类有很多家具,除了母女俩睡觉的平台,几乎没什么东西。艾利把机械马放出来要给它抹上药水,可机械马死活不干。   机械马可是很爱干净的,死尸想摸它一把都要被踹,想让它抹尸液?休想!   艾利只能注意一点,骑着机械马一路狂奔,希望不被发现。   接近洞口的边缘,她感受到狂风,好像要把背上的格斯吹飞。没有办法,她把格斯的身体放在一个好记的地方继续赶路。   格斯在莫蒂怀里:!   再近一点,机械马也不能承受风的吹力,无法前进,艾利把机械马放进储物戒,拿出重剑当作拐杖继续前进。   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艾利感觉自己被风吹木的脸都活动开了。   探头瞧,好家伙,深不见底,掉下去估计能摔得渣都不剩。艾利站起身,放任自己被风吹飞,完美着落,回去找格斯的身体。   怪不得她们消失这么久,抓她们的巨龙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是知道她们离不开。 第17章 到胃一游:龙之领空   格斯的药剂真的很好用,可大家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副作用。   “你现在是怎么了?”莫蒂看见自己身边好像有一个高大的骨架飘过去了,感到很奇怪,格斯也没有这么高啊。   格斯紧随其后,看见一个悬浮的大脑,胃联动着蠕动的肠道,肠道还没有完全实体化,在隐约中能看见里面的消化物。   艰难地判断出这应该是莫蒂,因为一肚子果子,格斯按按小肠的位置,“药剂副作用。”   莫蒂的肠道又蠕动了一下,变得完全实体了。   艾利骷髅适应得很好,还给自己检查了一下。   亡灵族的药剂师,果然很有亡灵特色,服用药剂会表现出亡灵特征什么的。   艾利她们回到魔法屋内,一个挨一个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灵绣已经知道了结局,给每个伙伴面前摆上盘子,“补充点体力吧。”   艾利坐起来,呆滞地往嘴里塞烤肉。莫蒂摆摆手,不愿意再动。   格斯回屋抹药剂去了,抱着自己的头走路,要转头就拿手调一下。   外面响起小龙的呼噜声,伴奏着龙妈妈的哼唧声。   莫蒂躺了一会,本来想睡觉,可实在吵得精灵睡不着,也起身回房去洗澡了。   灵绣用脚扒拉摇椅,指尖有水花在跳动,一会化作一条小龙,一会变成一个小人,一会散作蒸汽……   “太高了,保守估计,应该有几个巨龙妈妈的身高那么高。”艾利回过神,开始跟灵绣商量对策。   “她们是飞上来的。”灵绣点点头,模拟山洞的位置,再捏出一个巨龙绕着山体上下飞行。   艾利揉揉自己的额角,深感头疼,“那你能够用水把我托下去吗?”   灵绣想了想,把艾利抬起来试了试,大概能坚持三个小时,可这依旧不够。“实操起来还要考虑风力造成的水蒸发,时长只会更短……”   艾利一时半刻也没有新的想法,和灵绣面对面,直到巨龙醒来也没有想到可行的措施。   巨龙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她的玩具。   她把魔法屋用指甲夹起来,又开始晃动,搞得灵绣和艾利东倒西歪。   灵绣这段时间受够了这种憋屈的感觉,简直比世界意识还让器灵怨念,好歹世界意识追杀是因为器灵先干了坏事被抓住把柄,让这头巨龙看上可是无妄之灾。   小声骂了一句,本以为巨龙不会听见,听见也听不懂,哪成想巨龙真的听懂了,还回应了一句。   “我能听懂。”巨龙把魔法屋的窗户对准眼睛,金灿灿的竖瞳危险又迷人,直直盯着灵绣,“道歉。”   灵绣撇撇嘴,不觉得自己骂得不对,这巨龙折磨了大家这么久,骂她一句怎么了?   巨龙见灵绣拒绝道歉,一开始只是加大力度摇晃,见灵绣还不妥协,眯眯眼睛,把魔法屋放进她的大嘴里。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更别提在声源处的艾利一行。   艾利急促呼吸,胸腔上下起伏,倒在地上起不来。   灵绣没什么影响,器灵终究不是人类,没有人类那么脆弱。   莫蒂从房间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身上草草披了件长袍,头发湿漉漉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黑了?”莫蒂环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就想去把桌子上的油灯点上。啪,绊倒在艾利身上,正好给艾利来了一个腹部按压。   多重因素,艾利此刻抑制不住想吐的欲望,由于还是仰躺位,呕吐物一股一股的上涌。急忙把莫蒂推开,躲到一边吐去了。   莫蒂点亮了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外面的墙壁怎么还在动呢,一颤一颤的。   “这是哪啊?”莫蒂一边给艾利顺气,一边观察四周。   艾利没有力气再说话了,用手指,让莫蒂去问灵绣。   灵绣正在给格斯回溯时光,刚才的声波给格斯带来了非常不友好的体验,让格斯有些骨裂。   灵绣这个器灵吧,从她能跟世界意识对干百来年就能看出,她就是个倔驴脾气,哄着来还行,一旦来硬的,她就会使尽浑身解数来反抗。   “世界意识都奈何不了我,你个巨龙算老几!”灵绣召唤出水龙,对巨龙的口腔内壁开展进攻,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还真给巨龙开了口子。   巨龙嘶一声,下意识吞咽,把魔法屋吞进了肚子里。   这下可糟了,巨龙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小小的教训,没真想折磨她们,紧急催吐,希望能把魔法屋吐出来,可是太晚了。   巨龙慌张中想吼一吼,转念一想可能会给魔法屋里的众生灵带来二次伤害,找个地方坐下安静酝酿便意去了。   魔法屋在翻腾,油灯没人看管,里面的火苗闪了闪,在一次碰撞中熄灭了。   艾利和莫蒂在黑暗中摸索,莫蒂扶着艾利往沙发走,好不容易坐下,魔法屋竟然翻了个,急忙抓住沙发扶手,身体用力依靠在沙发背。   灵绣这边紧紧抓住格斯的骨骼,但是刚刚涂抹药剂还没有发挥作用的身体实在过于脆弱,哪怕格斯努力挽救,也阻挡不了骨骼分离的脚步。   格斯左手抓着胸骨,右手拿着腿骨,头骨与身体的联结逐渐松动。   灵绣身边围绕两条水龙,角落的箱子吱呀打开,水龙将格斯的骨头一块块捞起,装进箱子。   分拣结束,水龙的身体垫在灵绣下面,把她托到空中。   她的每一步,都有水化作的阶梯。灵绣看着不断旋转的魔法屋,抓好时机给魔法屋施加时间停止,解救大家于水火。   艾利等重回地面,又找了一个新地方去吐,莫蒂没吃东西,一直在反胃酸,站在艾利身边干呕。   灵绣哼了哼,没说什么,把油灯重新点燃,躺在摇椅上操控水人到外面探察去了。   魔法屋内没有传统的打扫工具,艾利莫蒂没有管呕吐物,先搀扶着坐到沙发上了。   “明天我拿旧衣服做个拖把。”   莫蒂不知道拖把是什么,茫然地点点头。精灵族没有为卫生问题苦恼的情况。   她们两人帮不上什么忙,在屋子里乱转,听见了格斯的求救声。   “灵绣那个没脑子的,把我扔箱子里不管了。”格斯按按刚装好的脊椎,控诉灵绣不人道的行为。   莫蒂在虚空中抱抱格斯,格斯身上刚涂了药剂,有味道。   艾利借着油灯昏暗的灯光给格斯抹药剂,亡灵的身体过于脆弱,或许该给格斯改造一下,比如把各个容易掉的地方用布条缠住。   油灯在这里的可见范围有限,魔法屋外面的位置大多看不清,她们只能待在魔法屋,等待灵绣的消息。   灵绣大概判断了现在所处的位置,胃部。   她向下探,看见胃液正在腐蚀之前吃的肉,胃酸咕噜噜,有时崩起来,差点够到魔法屋的地板。   抬手想控制胃酸,可受控程度不高。她抬眼瞧上方,想把胃酸带到咽喉的位置给巨龙催吐。   有想法就要实践,灵绣实验了一次,在半途中胃液就掉下去了。   胃酸的杂质太多,不利于灵绣的掌控。   要不要放任魔法屋下落,等着被排出去。但转念一想,她的魔法屋沾满了排泄物,灵绣打了一个冷战,坚决不愿意。   灵绣骑着水龙打转,尝试聚集空气中蒸腾的胃液。做不到,她其实能够舍弃杂质单纯控制水分子,可那样又无法达到她想要的催吐效果。   她的水法则最大的弊端就在这,她控制的主体是纯粹的水,杂质会影响她的控制程度。   灵绣回到魔法屋,来找艾利商量对策。   格斯没给她好脸色,还在为灵绣没管自己生气。   艾利过来询问外面的情况,了解情况过后,站在原地思考对策。   莫蒂挠挠头,继续蹲在格斯旁边,对灵绣的计划产生质疑。“哪怕你真的让巨龙呕吐,你也要解除魔法屋的静止状态,真的不会分身乏术吗?”   灵绣表示她可以远程施法,不用担心。   “你的时间法则可以和水法则结合一下。”格斯在地上画图,一根棍代表灵绣,两条s是水龙,“你把胃酸抬到一定位置,施加时间暂停,等水法则可以再次使用时,再抬,如此反复。”   灵绣不是没这么想过,摇摇头解释道。“行不通,不受控后哪怕法力恢复,依旧不会受控。”   法则的显现依托于魔法物质,这种物质被魔法师利用后会剥离原宿主,在空气中飘荡,想要主观地结合魔法物质和物体很难也很浪费精力。   格斯回屋翻找柜子里的药剂,还好之前给药剂们做了一个稳固的柜子,还好自己摆放得很好,一瓶药剂也没有碎。   跟在格斯身后的众生灵:你的摆放很好就是一瓶也动不了?   “我的看门绝技,”格斯在柜子特别里面的位置拿出一个黑瓶子。   她走到油灯前,轻轻一吹,归于黑暗。   把瓶子打开,光点从里面逃出,往里面瞧,药剂的颜色绚丽夺目,流转间变幻无穷,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什么?”莫蒂想伸手沾一沾,被灵绣打断。   “这是魔法物质。”灵绣小心把瓶子拧紧,“你提取的?”   格斯骄傲地点头,她敢说目前还没有其她药剂师掌握这项本领,只有她,一个拥有漫长岁月的亡灵,一个不用为生计苦恼的亡灵。   灵绣握住这个瓶子,推开门再次离开。   ……   巨龙感觉到胃酸在上涌,怎么是魔法屋让她坏肚子了?   在一次次的反呕下,她趴到水池边,哇一嗓子,吐出来一堆胃酸和一个被胃酸覆盖的小小魔法屋。   灵绣在出来的一瞬间,躲回魔法屋内,一片黑色的雷云悄悄散去,好像从没来过,只有灵绣对着天空做了个鬼脸。 第18章 育儿园:龙之领空   巨龙背着自己的小斜挎包,坐在妈妈的背上。小包是鹿皮做的,妈妈给鹿开了一个小口,把内脏从里面掏出来,再把里面的肉撕扯出来,直到吃完。   鹿头垂在胸前,随着巨龙的摇摆晃动。四条鹿腿被龙妈妈打结当作背带。魔法屋被小龙藏在包里,盖在肉干和玩具下面。   灵绣往屋子里偷肉干,慢慢拽到屋子里。   她们的食物库存越来越少,灵绣需要补充仓库。   艾利蹲在一个新的房间,前不久她们把这个房间收拾出来,做成全自动植物生长机。灵绣在这里放了时间加速法盘,采摘时关掉,再启动一旁的时间回溯法盘。   只需要一个采摘人员,人力成本极低,时间成本几乎没有。   采摘够量就退出房间,将房间时间暂停。   之前莫蒂的食物吃完了,和她们吃了两口肉稍作尝试。   然后第二天瘫软在厕所,时不时伸出手要纸,连话都说不出。   格斯在屋子里做药剂,新药剂暂时保密,不让艾利她们进去。   巨龙眼睁睁地看着背包变瘪了一块,打开鹿的肚子,正巧观察到一块肉干消失的过程,她抓住肉干的尾部,一下把灵绣扯了一个前倾。   今天是她要去育儿园的第一天,本来就不开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段时间要住在育儿园。   她打了一个大喷嚏,把肉干塞进嘴里。妈妈听见咀嚼声,训斥她。“现在吃完了,饭点之前饿了就没得吃了。”   “在育儿园,不能吃小零食,会被阿姨教训的。”龙妈妈给小龙讲授育儿园的一些规则,“要乖乖听话。”   小龙点点头,没往心里去。她还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妈妈这么长时间,要三个月呢,真讨厌,她才不要去住育儿园。   一座空中岛屿坐落在空中,东面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有鱼跳出湖面,又扎进水里,湖畔生长着高大茂盛的树木,郁郁葱葱,紧连着是山脉,隔开了东西两面,而西面,大片的草原间杂着石面,石面上放了一些石块木头,在最大的石面上,用石块堆砌了一个山洞,作为小龙们的房间。   “欢迎来到育儿园。”一头蓝色的巨龙前来欢迎她们,“叫我院长阿姨就好。”   龙妈妈跟园长阿姨是老相识,早在一千年以前她们就是好朋友了。“弗旎,交给你了。”   弗旎接过龙妈妈背上的小龙,“交给我你放心吧。”   院长阿姨很有经验,应对过很多小龙,在肚子前有一个口袋,爪伸进去摸了摸,变出来一罐蜂蜜,“小朋友,告诉院长阿姨你的名字,这个就归你了,好不好?”   龙妈妈不允许小龙吃太多蜂蜜,因为牙会坏,以后便不能成为一条凶狠的恶龙了。   “你要是吃坏了牙,一张嘴,猎物会看见黑色的牙,大家看见了会笑话你的。”龙妈妈经常这么警告小龙,小龙也会乖乖听话。毕竟她的梦想是当一头最凶恶的巨龙,去人类世界抓走最勇敢的骑士,让人类听见她的名字就瑟瑟发抖。   “斯温。”斯温伸出自己的小爪爪,要阿姨把蜂蜜交出来。   弗旎揉揉斯温的龙角,微笑着夸奖她,“斯温真是一头勇敢的小龙,一点也没有闹。”   龙妈妈也很自豪,“我们斯温可是未来最凶的巨龙,才不会为一点小事哭鼻子。”   斯温在夸奖声中迷失了自我,挺起胸膛,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呼,一束火焰从她的嘴里冒出来,虽然很微弱,可斯温已经学会了喷火,值得再夸奖一遍。   弗旎院长非常受斯温喜欢,斯温现在觉得弗旎阿姨就是她征服世界道路上的第一个支持者,与保护者身份的妈妈不同,弗旎院长完全是一种捧着她的感觉,让她很受用。   她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了。   龙妈妈的声音慢慢减少,妈妈在斯温背后跟弗旎告别,转身飞走了。   等斯温反应过来,妈妈早就回到家了,想哭,却又要维持自己世界第一大恶龙的设定,瘪瘪嘴,牵着别的阿姨的爪,到大山洞里和其她小朋友会合。   斯温在龙族是一个不是很受欢迎的小龙,因为她不仅要在人类世界耀武扬威,也在巨龙族争奇斗胜。今天跟这头小龙打一架,明天跟那头小龙抢东西,没有安生的时候。   然而她还是有一个好朋友龙的,一头红色小龙,长得有些瘦弱,愿意和斯温在一起玩。   斯温对待这唯一的朋友也很友好,主要是斯温觉得这是她征途上的第一个小跟班。以后就是她在前面大杀四方,小跟班在后面负责给她捡东西。   “斯温!”角落里的红色小龙跟她打招呼,斯温上前抱住红色小龙,坐在小龙旁边。   “迹歌!”两头小龙手拉手,互相分享自己带来的零食玩具。   斯温环视四周,见没有龙注意这一边,都在和自己的伙伴玩耍,她背对大众,跟迹歌凑在一起,从包里掏出了魔法屋,打算跟小跟班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   艾利捧着一大篮果实叶子要搬到厨房,瞧见灵绣把身子伸出窗户,不知道在干什么,心生好奇,把篮子放下过去看。   “看什么呢?”艾利拍灵绣的肩,希望灵绣给她让个位置,哪承想灵绣挥手驱赶她,让她先忙。   艾利更好奇了,拿起篮子去厨房的窗户看。   嚯,又一头龙!   这头龙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像大海,特别好看,就是看见艾利吓到了,没控制住喷出火焰,差点把艾利烧掉。   “哇,抱歉斯温,差点毁了你的玩具。”迹歌捂着嘴,离远一点,给斯温道歉。   斯温不以为然,这小房子厉害着呢,在她胃里泡那么久都完好无损,这一口龙息算不了什么。   “你靠近点,里面有小人。”斯温把迹歌拉过来,魔法屋的窗子怼到迹歌眼睛上,“看见了吗?”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精灵,一个骷髅。”她摇晃魔法屋,想把大家都摇出来给小伙伴展示。   迹歌不是一头喜欢看书的小龙,不了解各个物种的区别,在迹歌眼里,全是小家伙。   斯温读完了一整本的生命大百科,她为了做大魔王可是很努力的。妈妈告诉她没有种族愿意臣服于一个文盲,毕竟什么都不会的巨龙是不能打败世界的。   迹歌的眼睛转了转,格斯气冲冲地走出来,骨头上有被熏黑的痕迹,还有一些崩出来的药剂。   格斯上前,啪,泼了一瓶药剂到迹歌的眼珠上,只是一瓶恢复体力的药剂,附带会渗出尸液的效果。   迹歌揉揉眼睛,抽抽鼻子,怎么有奇怪的味道。   斯温看见眼前的迹歌身上冒出液体,黄色,腐臭味,像是一具放坏了的尸体。她知道是魔法屋里的生灵搞的鬼,使劲摇晃魔法屋,让其给她一个交代。   莫蒂在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还没醒,之前拉肚子元气大伤,需要睡觉来补充。感受到晃动,莫蒂摔到地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好又睡着了。   艾利正在做果酱,旁边摆了一堆罐子,现在全打碎了,只能叫灵绣过来恢复。   灵绣最近一直坐在她的水龙上,悬空,与地面保持一定距离。听到艾利的声音从厨房出来,“我们需要一些不容易被摔坏的器具。”灵绣感慨道,这段时间摔坏了太多瓶瓶罐罐了。   格斯又气冲冲地跑出来,身上的痕迹变得更多了,绿色的烟雾缭绕,看起来又毁了一锅。   “快治好迹歌!”斯温的指甲从窗户里伸进去,勾住格斯的肋骨。   格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给自己抹药剂,斯温轻轻一拉,直接把肋骨拉掉了好几根。   “哇!”斯温把爪子一下收了回来,肋骨啪啪掉在地上,烟尘飞得到处都是。   迹歌把身上的液体抹一抹,放在鼻子下闻,难闻地想吐,没憋住,眼泪哗哗掉,一声龙吟惹来了龙阿姨。   龙阿姨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飞到天上找弗旎院长解决。   斯温一边安慰朋友,一边恐吓格斯。“一会院长阿姨来了,绝不会放过你,你快快投降!”   格斯逐渐解体,头滚进箱子里,现在箱子是格斯第二个房间。   灵绣的水龙飞出来瞅一圈,心里清楚了原因。“没事,格斯药剂的副作用,一会就好了。”   斯温翻译一遍告诉迹歌,迹歌疑惑地问,“真的?”   斯温信誓旦旦,“真的。”   弗旎院长收起翅膀降落在山洞外,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她的翅膀肌肉突起,骨节分明,一看很有力量。   她好像闻到了其她生灵的气息,是亡灵的气息。   亡灵水域离龙族领空很远,不应该啊。   她循着气味来到斯温和迹歌面前,看见斯温鬼鬼祟祟地在藏些什么,迹歌的鳞片上满是黄色的臭水。   她蘸了蘸,是亡灵族的尸液。   “迹歌,怎么回事,可以告诉院长阿姨吗?”她蹲下来,帮助迹歌擦干净身体。   迹歌犹犹豫豫,想告诉,可又瞧见弗旎身后的斯温在给自己使眼色,斯温给自己分享玩具,自己不应该告诉阿姨。   弗旎的翅膀扇动,把斯温铲了起来。斯温惊慌中手一抖,鹿皮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包括魔法屋。   弗旎的两个指尖掐起魔法屋,仔细端详了一下,“也许你应该讲一下,这个是怎么来的,斯温。” 第19章 斯温的探险:龙之领空   人类经常会到达大陆反面进行冒险,有时,巨龙在领空能遥遥地看到人类,家长就会警告小朋友,离人类远一点。久而久之,在巨龙族小朋友中诞生了一个传说。   “大家都说,能抓住人类的小龙是勇敢的,是聪明的。”斯温捧着魔法屋,站在所有龙前面,昂首挺胸。   斯温觉得自己跟其她小龙已经不在同一起跑线了,这些小龙还在家里等着吃饭的日子,而她,独自抓到了狡猾的人类。   迹歌率先给斯温鼓掌,弗旎阿姨也带着别的龙族给斯温鼓掌。   斯温回想她第一次遇见灵绣水偶的情形,讲述这一段故事。   “我当时是在妈妈不在家时偷跑的,领空的猎物我目前还对付不了,于是我来到兽人的领地。”   兽人领地和龙之领空相距甚远,斯温的力气,飞下空岛啪摔在地面上,掀起一阵风。树木轰然倒塌,鸟儿惊起,一飞而散,有头牛跑得慢,直接被斯温压死了。   斯温把身体缓缓缩小,聪明的小龙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拍拍身上的土,试图把跟大象一般大的自己藏起来。   斯温从压垮的树干上飞起,看着兽人前来探寻,只能低空飞行到远一点的地方。   她看着自己的爪子发愁 这已经是她能缩小的最小体型了。书上说其她种族很小,也没说有这么小啊。斯温委屈巴巴地抱着尾巴,宣告原计划失败。   她原本打算悄悄跟着兽人学习她们的打猎手法,听说兽人是最会打猎的种族。巨龙族打猎只要有力量和速度就可以了,对技巧什么不是很精通,可斯温现在还不能对打巨兽,她想学会兽人的方法。   兽人前来探查情况,看见大面积树木倒塌,还有一个大坑,觉得是有大型野兽出没。几个兽人配合做好标记,离开了。   待到兽人走远,斯温才从远处回来,左看看,右瞧瞧。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砍几根树枝,在树皮上乱划几刀,其她兽人就明白了吗?   斯温挠头,始终和兽人们保持不会被发现、还能看出大概兽人们在干什么的距离。   斯温接连观察了几天,看过兽人们集体狩猎,对付比自己身形大几倍的野兽;也见过兽人们布置陷阱,在其离开后前去研究,不小心弄坏了,会去捕一只动物作为补偿;还见过兽人给小兽人示范什么样的果子是可以吃的,成年兽人会给小兽人吃下一些副作用小的毒果子,副作用大的喂给抓住的动物,来警告好奇心盛的孩子们,斯温也尝试过那些果子,对她来说作用不大,可能毒死的,她还是没胆子试。   这样,斯温逐渐了解,本来已经打算回去实验了,却偶然发现了一个玩具熊在行走。   巨龙族对人类那点发明创造可以说很精通,毕竟龙族是世界上最长寿最智慧的种族,每过一段时间,巨龙族就会出现一些人类的东西。   她对这个玩具熊发起来攻击,本以为很轻松就可以拿下,没想到这玩意居然是远攻的,还好她速度快。   斯温今天就要拿下这个玩具,作为自己的结课挑战。正在她斗志昂扬之际,她听见了妈妈愤怒的吼声。   她偷偷出来的事情暴露了,瞪了一眼玩具熊,狠狠记住这片区域,转身离开了。   回去那几天妈妈管斯温管得特别严,根本找不到时间可以溜出来。斯温还可惜应该会错过这次机会,抓不到玩具熊了,结果意外之喜,就在她再次成功溜出家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了小魔法屋,并把魔法屋带回了家。   斯温敲敲魔法屋的门,一条水龙转出来,绕着她的脑袋飞行,上面还坐着一个小小的水人。   弗旎伸出手触碰这脆弱的水龙,水龙缠绕在指尖,顺着手臂而上,来到弗旎的龙角上,化为一朵花,蒸发了。   “斯温真是一个厉害的龙。”弗旎院长给予斯温肯定,在所有小龙面前表扬她。   其她小龙很是羡慕,羡慕斯温得到表扬,也羡慕斯温自己冒险。   就连之前跟斯温不对付的小龙也来找她说话,希望可以跟斯温一起学习,变得更优秀。   斯温一举成为育儿园里最受欢迎的小龙,别提多开心了,趁机推销她的宏伟志向,给自己拉拢伙伴。   “跟着我,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血喝,我们一起去把人类打个头破血流。”斯温揽着一头小龙的肩膀开始忽悠。   小龙想了想,“你为什么不分我一口肉,只给我喝血呢?”   斯温一瞧,这头小龙不好骗,又换一头重复自己的话术。书上说,手下太聪明就会不听她的了,要找一些没那么聪明的。   迹歌捧着魔法屋玩,这是斯温塞到她手里的。作为斯温的第一个伙伴,她可以尽情地玩斯温的玩具,这是她享受的优待。   迹歌透过窗户,看见莫蒂在睡觉,趴在地板上,没盖被子,似乎有些冷,在到处摸索。她颠了两下,把被子颠到莫蒂手边。   又看见艾利在做果酱,灵绣把锤子的时间线提取出来反复,艾利只用往里面放水果,罐子下面有一个小细口,有细腻的果酱不断流出来。   灵绣躺在摇椅上,水龙肆意飞舞,在巨龙孩子们身边穿梭,它的翅膀扇动飞快,刚才还在胸前,下一秒就到身后了。   格斯没有在炼药剂,躺在沙发上享受美好的阴凉。感谢巨龙族的山洞,挡住了格斯讨厌的阳光。茶几上放着小饼干,格斯尝不出来味道,只是喜欢那种咀嚼的感觉。   迹歌对亡灵更感兴趣,虽然刚刚她还差点被格斯的药剂吓到哭泣。她敲敲窗户,用不熟练的语言向格斯问好。   格斯坐起来,看向这头小龙。   格斯在亡灵水域经常带孩子,亡灵族孩子难带得很,出状况常有,也不听话,仗着自己已经死过了,不会轻易死,做尽了以前不敢的事。   要不是有祭司们看管,恐怕骨头会丢得到处都是。   迹歌没有听到回应,以为格斯没有听见,她大点声,又说了一遍。   “你好,迹歌。”格斯来到窗边,对迹歌说。   迹歌很惊奇,这个小生命记住了她的名字。   “真神奇。”迹歌感叹,这样的生灵是怎么存活的呢,没有血液,没有肌肉,只有骨头。   “你们是怎么活在这个世上的呢?”迹歌问道。   格斯思考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在她从坟墓里醒来,她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她怎么活过来,为什么活过来,直到她颠沛流离,在反面安家,无数时间流逝,她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灵绣睁开眼,盯着格斯,又把眼睛闭上了。   格斯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迹歌点点头,“没关系,大家都有不知道的事情,巨龙也不例外。”想了想,补充一句,“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可以玩到第二天早上。”   格斯一笑,骨头缝里风声响起。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小朋友,起码比弄毁了好几锅药剂的斯温好。   艾利抱着玻璃罐,里面满满果酱,散发着诱人的气味。   “来点吗?”   格斯摇摇头,上次吃果酱,全部黏在格斯的骨头上,淋淋漓漓顺着骨头流了满身,黏腻腻的,格斯不喜欢。   艾利点头,拿回自己的房间。   灵绣打着哈欠起身回屋,只留格斯和迹歌对视。   迹歌见别人都回去了,让格斯也回去睡觉。“要午睡,不然没法长高。”迹歌一脸严肃,把魔法屋放在她枕边,躺在小角落开始午睡。   斯温被捉回来,安放在迹歌身边。   弗旎给斯温盖上被子,“午安,最勇敢的巨龙小姐。”弯腰给斯温额头上印一个吻。   斯温抓着自己的小被子,并在弗旎阿姨视线里慢慢陷入梦乡。   睡之前她还在惦记着自己的大业,可要好好拉拢,带着巨龙大军攻破城墙,成为最凶恶的巨龙。   人类的故事总是巨龙抓住王女,骑士打败巨龙拯救王女。这算什么凶恶,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直接抓走骑士,难道不是更勇敢吗?   她做了一个好梦。   她一个摆尾打开城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杀进了王宫,把脚踩在王位上,底下哗啦啦瘫坐着一片。她把国王抓在手心里,逼问,“谁是你们国家最厉害的?”   等国王告诉她,她就把国王扔进人堆里,飞去抓走最厉害的人。   组建自己的力量,把前来攻打她的人类全部打趴下,让人类一听见今天斯温大魔龙来了,就交出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挑选。   斯温嘿嘿直乐,一个翻身,把被子压在身下。弗旎笑笑,把斯温抱起来,重新裹好。   弗旎走到山洞外,望向远方巨龙集聚地,也不知道其她巨龙怎么样了。   一位老师过来,依靠在弗旎身上,“没事的,我们相信她们。”   其她老师也过来,躺在一起,收起翅膀,准备睡觉了。   弗旎躺在空位上,合上眼,发出呼声。好朋友,会有下一次见面。   龙妈妈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睡。 第20章 生育期:龙之领空   “醒醒,醒醒!”   龙妈妈迷糊糊地爬起来,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一个孩子,坐在育儿园的园长阿姨头上看星星。   龙妈妈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妈妈的,她原来是龙宝宝,后来是龙姐姐、龙阿姨,以后也会变成龙姥姥。   她坐在地上,还没完全清醒,一个巴掌糊在她的背上,“温樊,快一点,清醒清醒!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这位是葛冰,和她弗旎是一批长大的小龙,她最好的伙伴之一。   “阿祖已经忙的要死了,快起来帮忙。”葛冰把她拽起来,像拖死物一样把她拉出山洞。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乌云密布,风肆意横行,把树枝刮断,正巧打在温樊脸上。   温樊抹一把脸,清醒过来。   阿祖是龙族现任族长,住在最高的山上,靠近山顶的位置被阿祖削出一个洞,作为自己的家。   阿祖的家里聚合了很多龙,最近是龙族的大事,龙族的生育期到了。   龙族一般每头龙一生会有两次生育期,一胎一个。等到生育期,本就躁动的雄龙会接收到龙族的信号,更加急迫,试图攻破龙族防线,来到生育期龙族身边与其进行生育行为。   “今年有多少龙在生育期?”阿祖坐在中央,保证每一头龙能够听清她的声音。   在生育期的龙族举起爪子,祭司一一点数,一共有二十来头。   “二十三,阿祖。”祭司报告。   阿祖招手,让生育期的龙族到前面来,“说吧,你们都想要什么样的?”   底下的龙族大多是第一次面临生育期,很开心地凑在一起讨论。   “我想要一头蓝色鳞片的龙,我觉得蓝色很好看,想要一个蓝色的宝宝。”   “我觉得红色好看。”   “绿色眼睛,绿色!”   “我都行,我要最高的。”   “实力基因大家都会挑好的带回来,不用担心。”   “有没有翅膀大的啊,我希望翅膀再大一点。”   ……   祭司在一旁认真地记下每一头龙的心愿,整理好,发送到前往前线的龙爪里,让她们到时候往回抓。   葛冰挨着温樊坐,用指尖戳戳温樊,“拉着我一点,我上头了就不一定记得了。”   温樊点点头,她的伙伴她还是很了解的,葛冰这家伙平时还算正常,就是极易杀红眼,一上头,就只剩下杀杀杀了。   阿祖和几位祭司是不参与对战的,会留在山洞里负责照护处于生育期的龙族。   而其她不在生育期的成年龙族,都会前往防线阿塔尔群岛。   龙族领空由一个个小岛组成,在领空西方,有一连串小岛,离得近,山脉群聚,就叫做阿塔尔群岛。   在阿塔尔群岛西面,是一片荒芜之地,大面积的沙漠,小部分的平原,使得那片区域根本不适合生灵生存,猎物稀少。   雄龙便住在那边。   他们数量有限,一直被龙族控制,造成不了危险,平时住在附近的龙族看见有闯入的雄龙顺手就可以解决,只有在生育期,雄龙集体暴动,才会兴师动众地过来把守。   温樊打了个瞌睡,平时照护一头小龙可不是一个轻松事,她这么爱睡觉的一头龙,觉都少了。趁着这几天小龙崽子不回家,可要好好补一补   葛冰显得很兴奋,一直在搓爪磨指甲。   温樊拉着葛冰,在葛冰耳边念叨祭司总结的信息。   葛冰听着听着,想起来她们当年生育期。   “唉,还记得当年不?”   “当年什么……”温樊不想搭话,还想眯一会儿。   “咱们生育期呗。”   “记得记得,怎么了?”   “你当年不也是挑了一头金色眼睛的,真幸运,斯温就是金色眼睛。”葛冰回想。   温樊听到斯温的名字,清醒不少,“确实,你也很幸运,成功度过了生育期。”   葛冰并不是不喜欢小孩,她和斯温关系很好,经常帮忙带斯温,有时也会去育儿园帮忙,可她认为她不需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习惯照顾另一个龙族,还没做好为另一个生命负责的准备。   于是,她当年选择自己独自度过生育期。   今年依旧有龙族不想要孩子,由祭司照看。   “来了!”一头龙大喊一声,窜了出去。   葛冰嘿嘿一笑,张开翅膀,做俯冲状,刚要飞下山顶、杀个痛快,结果摔了一跤,转头一看,是温樊抓住她的尾巴。   温樊指指祭司发的信息,“别忘了!”先行一步,参与到混战中。   阿塔尔群岛龙族倾泻而下,雄龙身上带着沙漠的灰尘,神志不清,只知道前往生育期龙族的位置。如遇到阻碍,会拼尽全力。   温樊不是第一次作战,她飞到空中,按照信息挑选龙族心仪的对象,把质量过关的扔过阿塔尔群岛,交给阿祖处理。   雄龙们发现了半空的温樊,对那些被温樊挑中的雄龙心生愱恨,上前攻击其她雄龙。   葛冰杀得正酣,优先选择年纪大了,质量不好的雄龙杀死,爪起头落,十分利落,前往帮助温樊杀死捣乱的雄龙。满身的血掩盖了葛冰幽蓝色的鳞片,红着眼,对温樊比了个手势,表示一切有她。   温樊无奈笑笑,一片鳞片从她爪间飞出,直插葛冰身后偷袭的雄龙咽喉,“小心点,笨蛋。”   她看见一头苍绿色的雄龙,应该会很得龙的欢心。翅膀又大,又高,飞得也很快,基因一定不错。   她来到这头龙身后,飞踹了这头一脚,把它踹到了阿塔尔群岛的山上,直接砸出一个坑来。   这头雄龙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土,朝温樊冲来。   看起来挺好,身体素质也行。温樊心想,溜着这头雄龙,到阿塔尔防线境内,消失在雄龙眼中。   雄龙闻着气味,寻找温樊的身影,可没等找到,又被生育期龙族散发的信息素蛊惑,继续前往龙族所在地。   温樊耸耸肩,雄龙就是这般生物,要不是龙族无法自行繁殖,早就把这些烦龙东西弄死了。   那边的战场也已经完成任务,被挑中的放走,基因好但不符合要求的全部打晕留着下一次生育期,年纪过了的全部就地解决。工作量也不小了,葛冰瘫在地上,抬起爪子,舔了一口上面的血。   “呸呸呸!”葛冰弹起来吐了好几口,“这雄龙的血真难喝,比牛的血难喝多了。”   其她的龙族笑话她,馋得很,什么都想尝一口。   葛冰擦擦嘴,爪子插进旁边雄龙尸体的胸口,尸体还温热着,心脏被捏爆,血液大量喷涌而出,葛冰就抓着尸体的翅膀,对着其她龙族一个劲地喷。   其她龙族被喷了满身满脸的血,气不过,有模有样地照着学,用雄龙的尸体制成血液喷射器,到处攻击同伴。   等到温樊回来,没看见一头干净龙,血腥味冲天,只有一头头沾满血污的,抓着尸体,面朝她呵呵大笑,飞奔而来的傻子龙。   葛冰在队伍前列,一边飞,身上一边往下掉,沥沥拉拉,新的尸体血液喷射力度大,特别给力。   温樊回身逃跑,她可不想沾到雄龙身上的血液,很难洗,回到家小崽子该不跟她呆一块儿了。   葛冰大爪一挥,“大家上啊!”刚才杀雄龙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有气势,热情高涨。   温樊力气虽然大,可是她的速度在族里排不上号,很快就被追上了,给她抹了个匀称。   “唉唉,龙角这还没有。”   “你够了,葛冰。”   “好不容易你家小崽子不在,还不好好闹你一闹。”葛冰正在兴头上,温樊平时在斯温在的时候总是要端着她妈妈的架子,那叫一个温柔稳重,跟她有崽子前判若两龙。   温樊以前跟斯温一样,也是个混世大魔王,经常被园长阿姨教训。天天跟别的龙打架,打不过还会耍阴招,比如半夜三更给人家扔到湖里。   弗旎那时候是温樊的帮手,两龙商量着来,一般弗旎的点子更有趣、更缺德,她们三龙一起捉弄育儿园其她龙。   葛冰憨憨一枚,别人说什么听什么,弗旎出点子,温樊告诉葛冰干什么,葛冰就干,也讲义气,不会因为好吃的出卖自己的好朋友。   温樊有些沉默,她发觉孩子对她的影响可能比她当初想象的还大、还多,甚至改变了她的性格。她明明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却全部为斯温让步了。   “走吧,回去。”她拍葛冰的肩,率先飞向阿祖的家。   葛冰甩了两次头,把眼睛前的血液甩掉,超过温樊,“加油,我在那等你。”然后,加速离去。   温樊不紧不慢,在路途中找了个水池洗了个澡,身上味道实在太难闻了。等到她到达阿祖的山洞,生育期已经到了初期。   生育期的龙族目光迷离,晃晃悠悠,来到被祭司们捆绑住的雄龙面前,凑到脸前,仔细观摩。   有的龙族挑得快,扯着绳子把喜欢的雄龙拉进事先准备的房间。有的龙族挑得慢,想要的被挑走了,要么换一个目标,要么等到上一头结束。   葛冰洗完澡回来,阿祖嫌弃她们玩得一身脏,不仅会弄脏家,还会引起雄龙暴动。   她们在初期还有最后一项工作,就是把挑剩下的雄龙扔回去,这是一项很难的工作。   雄龙本就情绪不稳定,在生育期龙族的干扰下,更加癫狂,看着龙族一个个走开,情绪失控,身形暴涨。   那两头没龙看上的雄龙挣开绳子,口水横流,气息粗喘,瞳孔放大到极致,血丝弥漫,死死盯着她们。 第21章 生育期2.0:龙之领空   “你还记得为什么阿祖是族长吗?”   “记得,她当年把那几个祭司全打趴下了。”   温樊抬头看着踩在尸体上的阿祖,暴虐,用利爪撕扯血肉,全然沉浸在杀戮的世界,高高扬起翅膀,风带着血沫迎面而来,阿祖抽抽鼻子,竖瞳眯成一条线,朝她们龇牙。   葛冰护在温樊身前,“阿祖要失控了?”   温樊警惕地盯着阿祖,“我不知道。”   祭司倒是习以为常,大喊一句。“阿祖,你再不停下来,可要重新打扫屋子了!”   阿祖愣了愣,环视一遍山洞,慢慢停住了。   阿祖的身形逐渐缩小,又变成那个笑面盈盈的龙族族长,“送雄龙回去时顺便帮我把尸体扔掉吧,谢谢。”   一个祭司调侃阿祖,“别看她平时正经,其实懒得很,不让别人弄脏就是因为懒得收拾。”   另一个祭司凑过来跟温樊她们说悄悄话,“就一傻大个,放一堆长毛皮毯,脏了也看不出来,有味换一批。”   温樊葛冰比阿祖祭司们小一些,等她们从育儿园毕业,阿祖已经是族长了,跟阿祖不熟,一直以为阿祖很威严,很严肃。   “没想到。”葛冰摸自己的下巴,靠在温樊身上,“龙可太能装了,是吧,温樊女士?”   温樊推开葛冰的龙角,靠什么靠,龙角角尖都戳她脸上了,还阴阳怪气的,在这点谁呢?   她上前抓起一个昏迷的雄龙,飞出山洞,往阿塔尔群岛方向去。   葛冰见状,急忙抓一个,紧跟上温樊,“这龙,怎么还生气了呢?”   温樊正在思考龙生,生育期的到来让她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可以承担起养育孩子的责任,做好为其付出的准备,她也坚信在龙族的帮助下,她不会失去自我。   但她仍然会有一部分的取舍,这是族人无法为她分担的,她和斯温的情感更加深厚,她必须给斯温回应。爱自己的女儿,是她作为母亲的使命。而爱,让她沉浸,挤压了她追逐梦想的时间。   温樊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好像要坠落山林,葛冰爬上她的背,把全部重量砸在她身上。   温樊放任自己下坠,坚硬的鳞片与树枝摩擦在一起,风越来越大,烟尘眯眼,葛冰骂一声,抓住她的身体使劲扇动翅膀,“你有病啊!”   葛冰一爪抓着昏迷的雄龙,一爪抓着温樊,鳞片蒸腾出水汽,也没把温樊带起来,只是减少了冲力,缓缓放在地上。   葛冰看着瘫在地上的温樊,温樊负责的雄龙被她压在身下,有苏醒的趋势。葛冰上前帮忙把雄龙挖出来,照着脑袋狠狠捶了一下,雄龙又晕了过去。葛冰实在气不过,踩在温樊身体上骂骂咧咧。   温樊没憋住,放声大笑,用翅膀上的钩爪抓住葛冰,滚打在一起。   葛冰气喘吁吁,不敌温樊,被温樊按在地上,几次起身未果,看着温樊得意的样子,笑着说,“现在你倒有几分之前小魔头的样子。”   “是啊,小魔头生了一个小小魔头。”温樊早就察觉斯温经常不在家,之前她老想斯温还不够大,只是一个两百岁的龙宝宝,现在想想,她小时候可比斯温淘气多了。   温樊当年在龙族别提小龙,成年龙看见她都头疼。前脚刨毁了别龙的山洞,后脚放火烧了育儿园的花海。   “小小魔头要出发,小魔头又怎么能拦着她呢?”毕竟小魔头最讨厌被拦下了。   葛冰躺在地上放弃挣扎,“那小魔头要跟我一起吗?”   温樊噗嗤一笑,“谁要跟你一起?”她抓好雄龙,继续往阿塔尔群岛飞去。   葛冰跳起来,赶上温樊,在她耳边碎碎念,“跟我怎么了,你说话啊小魔头!”   ……   阿祖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找到了一个面具,金丝缠绕,宝石镶嵌,一看就是人类的手艺。戴在她的脸上,露出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眼中还夹有几缕金色,与面具相得益彰。   看起来威风凛凛,阿祖很满意,不枉她当年抢了好几个人类。   生育期是龙族至关重要的时刻,她作为族长必须时时刻刻留意于每一位龙族,事关性命,不得疏忽。   在龙族进行生育行为前,会有其她清醒的龙族事先将雄龙控制起来,绑在她们做好的架子上,仔细检查,保证雄龙不会在过程中暴起伤害龙族。   在这之后,这些龙族就会开始她们的生育准备行为。   最危险的不是这些选择生育的龙族,而是那些自己度过生育期的龙族。龙族尊重每一位龙族的想法,可独自度过生育期风险很大,她们目前还不推崇大家进行尝试。   这一次只有一头龙族选择了熬过生育期。   一头龙族扭动着蹭周围的墙壁,她的神智在崩溃的边缘,她的骄傲强撑着她,让她不能求饶,不能妥协。   周围其她龙族的气息扰动她的心神,祭司们只能紧急将她转移,由龙族对此研究最深的祭司负责她的安全。   这位祭司把她带回自己的家,祭司早就想到这种情况,在家里做好了准备。   祭司把她放在一张毛毯旁边,轻拍着她的背部。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祭司捧起龙族的脸,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这双眼睛像是长满水藻的湖泊,安静柔和,让龙信赖。   “瑞,瑞涂。”瑞涂躺在祭司的怀里,微眯着眼睛,她觉得好热,火要烧死她。   “那么瑞涂,你相信我吗?”祭司把瑞涂抱紧,抚摸她的鳞片和龙角,给她涂上一些水。   瑞涂往祭司怀里靠得更多,感觉到凉爽,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微微点头。   龙族之间是不会相互伤害的,她信任每一位龙族,就像每一位龙族信任她一样。   “可怜的孩子,”祭司低下头,与瑞涂对视,为她抚平皱起的眉毛。“让我帮你,好吗?”   祭司把瑞涂轻轻放下,瑞涂没了依靠,抓紧身下的皮毛,口中牙关咬死,不愿发出声音,她总觉得如果她发出声音,就是妥协于本能。   祭司走进山洞的深处,为了更好地度过生育期,她不仅仅做了那些准备。   拿起自己的私藏,祭司抱着箱子回到瑞涂眼前,啪地一放,有一种分赃的感觉。   “来看看,”祭司感受到瑞涂的视线,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鹅卵石,“我觉得这块石头不错,亲身试验,有保障。”   瑞涂脑子烧得糊涂,一开始没明白祭司的意思,直到祭司把石头塞进她爪里。   祭司见瑞涂没有动,以为她是不满意这块石头,又在箱子里挑挑拣拣,拿出其她存货。   “还有这个,小贝壳,她们说有纹路感觉不一样,我还没试过。”   “啊这个挺好玩的,它会吸在上面。”   “再试试这个,阿祖她们推荐的。”   阿祖:?   瑞涂看着面前摆放的一堆用品,突然觉得祭司和她的距离拉近了。   xing在龙族不是什么禁忌话题,关系好的龙族有时甚至会在一起进行xing行为。可瑞涂是一名害羞的龙,觉得这还是私人一点好,而且她也不是欲望重的龙,四百年来体验xing的次数屈指可数。   没想到头一次就要和祭司友好探讨了。   “或许,你需要帮助?”祭司摇头晃脑,想到也许是瑞涂在生育期的折磨下没有力气,起身打断洗爪,帮助这个孩子。   瑞涂抓住祭司的脚,本就发烫的脸现在好像在熬汤,蒸汽四溢。   “不,不用,我自己,来。”   祭司不是很放心,“真的可以吗?我技术很好的。”   瑞涂做出一个推的动作,拿起小石头转身背对祭司。   祭司摊摊爪,把一个小铃铛放在瑞涂爪边,“如有情况,记得摇铃。”   祭司轻轻退出山洞,给瑞涂留下空间。   祭司来到山顶,遥望远方,她看着龙族为了生育期费心费力,每一次都尽量做好万全准备,无数龙为了生育期付出精力……   她好羡慕人类。   生育能力不是害处,而无法控制是。兽人同样受制于生育期,亡灵精灵天使没有生育能力,恶魔随心所欲,从不为自己不愿的事买单。   只有人类,得到了龙族梦寐以求的,却又把它拱手相让,让拥有生育期的龙族都感慨,人类的繁衍速度。   人类没有生育期,却不断地与人进行生育行为,可以自行选择生育时间,做到最好,给孩子一个万全的环境,挑选最好的基因,却把生育能力进献出去,把自己沦为时刻处于生育期的野兽,脑子里似乎只剩下找到雄兽。   祭司听着瑞涂的动静,回到山洞给瑞涂倒了一桶水,又放上几块肉在瑞涂身边。   “慢慢熬吧,还有好几天呢。”她扶着瑞涂,擦干瑞涂喝漏的水渍,摸摸瑞涂的龙角以示安慰。   瑞涂瞳孔紧缩,直直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张开嘴撕扯祭司递到嘴边的肉,血液顺着鳞片纹路下行,染红身下的皮毛。   祭司看着这头失去理智的龙,用龙角蹭蹭对面的腰腹。   龙族还要忍受多久这样的日子,祭司不知道,她只希望快点,再快一点。 第22章 育儿园日常:龙之领空   斯温坐在石头上,听弗旎阿姨讲各个种族相关的知识。   弗旎面对着孩子们,身后竖立着一大块石板,魔法屋被放在弗旎身前,被弗旎当作例子进行展示。   “具有这种体型的,我们将她们归于一类,”弗旎用一种小石子在石板上画画,画了一个人形,“称之为倒荟类生灵。”   龙之领空有一种植物,叫做灵荟,把灵荟倒过来,形状和人形一致。   弗旎拍魔法屋周围,“其中包括:人族、亡灵、精灵、天使和魔族。”   下面坐着的小朋友翻开书,在书上看见各个种族的画像。斯温和迹歌坐在一起,很得意地给迹歌讲解。   “我在前在家都学过了,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斯温拍自己的胸脯,揽着迹歌的头,用爪子扒拉书,问迹歌有哪好奇。   迹歌这本书拿到手以后就没打开过,从小包里拿出来还能闻到印刷用的墨水味。小爪慢悠悠地翻,看得斯文直着急。   “为什么灵绣可以控制水,而我不可以?”迹歌想起之前跟魔法屋玩的情景,灵绣指挥两条水龙把她耍得团团转,甚至她体力不支,她也没有抓到水龙。   斯温,斯温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又不想刚夸下海口,紧接着打自己脸,就开始瞎编。   “也许,是因为她和水是好朋友吧。”斯温眼睛不看迹歌,低着头,小小声地说。   “你又瞎说。”迹歌很了解她的好朋友,斯温每次说谎都很明显,可斯温又经常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说谎,慢慢地,迹歌总结出斯温说谎时的反应,其中之一便是视线转移。   “你,你小点声。”斯温有点急了。   斯温不想被弗旎阿姨听见,也不想让其她小朋友知道自己不懂的地方也很多,但是迹歌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的其她龙,大家都看向这边。   弗旎从台上走下来,来到这对小朋友面前询问,“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和你们一起讨论的?”   迹歌讲述了她的想法,表达了她的问题,想让弗旎告诉她答案。   弗旎笑了笑,揉揉迹歌的头,回到台上。   “迹歌小朋友问了一个好问题,她说为什么魔法屋里的人可以操控水,而她不行。”   弗旎在石板上写下倒荟类生灵,以它为中心,四周写下各个细化的倒荟类种族。   “这是因为倒荟类生灵可以掌握一种叫做魔法的技能。”弗旎敲魔法屋的门,请求灵绣给孩子们表演一下魔法。   灵绣打着哈欠,推开窗户探头,听见弗旎的请求,一条大型水龙在不远处的小河里飞出来,绕着孩子们打转。   斯温张牙舞爪,试图把水龙击退,指尖扎进水龙的肚子,带出一串水珠,灵绣手掌一翻,水珠变成项链,挂在斯温脖子上。   龙族对珠宝有天然的好感,斯温摸了摸项链,觉得还挺好看,唰,项链变成绳索,把斯温的双爪绑起来了。   灵绣趴在魔法屋的窗户上憋笑,绑了斯温几分钟给斯温个教训,就把斯温放开了,只留斯温自己坐在那儿生闷气。   迹歌轻轻地,把爪伸出来摸水龙的鳞片,她觉得很神奇,水可以变得这么精细。   “哇!”迹歌被水龙缠住,放在了身体上,水龙带着迹歌缓缓升高、前进,直至迹歌的脚已经比弗旎的角还要高。   水龙逐渐围绕在迹歌周围,化作一朵巨大的花朵,透明的花瓣包裹着迹歌,风吹过,分出几朵小的水花,飘飘然来到其她小龙桌上。   迹歌躺在花朵里,花瓣慢慢张开,这一幕很像是精灵的诞生。   莫蒂和艾利在艾利的屋子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碰碰身边的艾利,“灵绣怎么知道,她那天不是不在吗?”   艾利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灵绣在客厅听见莫蒂的问话,撇撇嘴,大声回话道:“我活了这么久,精灵族可不是第一次来了。”   莫蒂一想,点点头,接着看灵绣的魔法表演。   迹歌扇动自己的小翅膀,从花里出来,扑到弗旎怀里。   弗旎微笑着接住她,亲亲她的龙角,招招手,水龙听话的在弗旎的爪中凝聚成水球,又忽然散作蒸汽,消失在空气里。   “这就是魔法。”弗旎院长把手摁在魔法屋上,“是龙族所没有的。”   底下有一头小龙提问,“那我们没有魔法,能打过有魔法的吗?”   弗旎阿姨送迹歌回座位,正好路过这个小朋友身边,“龙族虽然没有魔法,但是我们绝不弱小,”她一巴掌拍到旁边一块石头上,这块石头被打得粉碎,可见力量之大。   “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力量,利爪,龙息,龙啸,都是龙族的武器。”弗旎轻轻拂过那个小朋友的鳞片,“而且你还有它,你的鳞片,保证你不会轻易受伤。”   艾利在魔法屋里点头,确实人族小孩的皮肤很脆弱,需要保护,而龙族的鳞片,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弗旎转身,用利爪对着魔法屋,一口龙息呼啸而来,喷射到魔法屋上,“灵绣,出来打一场?”   灵绣手指转转,水龙冲出来,浇了弗旎满头作为报复,“不了,我出不去。”   弗旎也不在意,飞到空地把自己甩干,将魔法屋还给斯温,“那真可惜,”她把指尖放在灵绣身边,“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你交手。”   灵绣微笑,把窗户关上,回屋去了。   然后,又一条水龙从烟囱钻出来,浇了弗旎一身脏水。   弗旎大笑,宣布这节课下课,去湖里洗澡去了。   灵绣:真烦,这龙听不懂人话,听不出来我不想和你打吗?   斯温拿到魔法屋,等到弗旎离开,疯狂摇晃魔法屋,企图报仇。   灵绣作为一个不会吃第二次亏,栽倒到同一个坑里的器灵,当然早有准备。她在感受到晃动的一瞬间,把魔法屋内除了活的东西,全部时间暂停。   于是,斯温得到了一个在空中不动的魔法屋。整个魔法屋的状态不可改变,龙族没有掌握法则的能力,所以无法破解灵绣的时间法则。   斯温对着这样的魔法屋,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往上面一打,除了自己爪子生疼外,魔法屋丝毫不动,呜哇乱叫,正巧有龙叫斯温出去玩,索性跑出去玩了。   “迹歌,跟上,我们一起。”斯温边跑边喊。   迹歌大声回应,告诉斯温稍微等一下自己。   迹歌把爪子拖在魔法屋下面,敲门,小声告诉灵绣,斯温已经离开了,她可以帮忙把魔法屋放在桌子上。   灵绣听见迹歌的声音,把窗户状态解除,推开窗户观察,斯温确实不在。   魔法屋晃了一下,在迹歌的爪子上稳住了。   迹歌小心翼翼,慢慢的,生怕魔法屋里的生灵受到颠簸,把她们放在了桌子上。   在迹歌要走的时候,灵绣的水龙拉住了她的手指。   迹歌回头,疑惑地看着灵绣的小脑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灵绣点头,魔法屋的大门被打开,一块和迹歌半个爪子差不多大的饼干被送了出来。   “给我的?”迹歌指指自己,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道谢收下。   远处传来斯温着急的喊声,让迹歌快点出来,好一起做游戏,迹歌张开翅膀,又被水龙拉住了。   迹歌转头一看,魔法屋里又送出来一块饼干。   “这个……是给斯温的?”   魔法屋没有回复,门和窗都关上了,灵绣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了窗帘。   迹歌捧着饼干,没有追问,去找斯温了。   斯温在外面等迹歌一起游泳,弗旎洗完澡便带着小龙一起学游泳,她等了半天,说着一会儿的迹歌也没有出现,等的她恨不得回去把迹歌拽出来。   在她耐心告罄之前,迹歌慢悠悠地来了。   “你干嘛去了,不是说就一会嘛,我等了你好久!”   迹歌拉着斯温往边上走,斯温一边大吼,一边被拉走,完全没有注意,只想着问出自己的小伙伴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嘘。”迹歌捂住她的嘴,不愧是斯温最好的伙伴,非常了解她,她一张嘴要咬,迹歌的爪子就已经拿走了,往斯温的嘴边放上灵绣给的饼干。   斯温闭着眼,感觉到什么东西碎在嘴里还以为自己把迹歌的爪子咬断了,可下一秒,饼干化在她嘴里,香甜细腻,是斯温百年龙生里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嗯!”斯温接过饼干,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啃。   迹歌坐在她对面,笑着看她吃。   即使斯温很努力想多吃一会,可毕竟饼干就那么大,完全不够吃,她舔了舔爪上的饼干碎,拍拍脸,没吃够。   “这是魔法屋里的让你给我的?”斯温拿爪子扣地上的草,想表现出一种不在乎,只是随口一问的感觉。   但是那可是迹歌,一眼看穿斯温的小心思。   “是灵绣给的。”迹歌笑眯眯地看着斯温,看她把那一块地的草全部拔出来。   “哦……”斯温的嘴角有上扬的趋势,被她死死憋住,她才不要被这一块小饼干就收买,起码,起码要一堆小饼干,能让龙吃个痛快。   “那你有吗?我刚才都忘了给你留一口。”斯温拉迹歌起来,有点小嘚瑟。   “我有。”   斯温听到这话,嘴角慢慢抿起,眯着眼睛看了迹歌一眼,不知道想了点什么,又有点不高兴了。   这次迹歌也不知道为什么,迹歌看着斯温的侧脸,主动牵住她的手,跟她去和弗旎阿姨游泳。   而斯温此刻正在纠结,灵绣给她饼干到底是因为想给她,还是给了迹歌,怕她知道以后找魔法屋麻烦。   斯温甩甩头,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反正只要有饼干吃,管她为什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绿色的小龙消失在水面。 第23章 课堂教学:龙之领空   龙族的课堂轻松愉快,几乎不会强制孩子们学习,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报名想要学习的科目。但是只要报名,就要认真对待,不可以半途而废。   然而,是几乎不会强制,龙族还是有几门课程是每一头龙都要进行学习,甚至一定要得到好的成绩才可以从育儿园毕业的。如生命教育、生活常识、捕猎技巧和战斗技巧这四门课程。   斯温挺着胸脯端坐在座位上,这节是常识课,总算到了她发挥的机会,在家她可提前把整本书学习完了。   弗旎院长在上面讲,她在底下附和,问问题她也是最积极的,被弗旎阿姨表扬了好几次。   迹歌趴在一边,想睡又不能睡。   “龙族,是世界上最长寿的种族,我们的平均寿命可以达到一千六百年,拥有一百年的幼年期。”   魔法屋被放在斯温桌面的一角,艾利房间的窗户开着,坐在书桌前记录关于龙族的知识。   听见这话,艾利有一点沉默,等到她死后,斯温才长大,刚刚脱离幼儿期。   莫蒂躺在艾利的床上,“有点想起我在精灵族给小精灵讲课的时候。”   斯温最近跟魔法屋众生灵关系拉近了不少,艾利和其她商量好了,斯温将是她们下一个队友。   “由于长久的寿命,我们拥有漫长的时间来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弗旎在石板上标注出各个种族的平均寿命,   排名第一的是亡灵,其次就是龙族,人族不出意料成为倒数第一。   “龙族的战斗能力很强,单论身体素质,龙族是世界上最强的,唯一可能对龙族造成伤害的,就是掌握魔法的魔法师。”   底下的小家伙儿表现得很恐惧,有一头小龙举手问:“弗旎阿姨,我们打不过魔法师怎么办?”   弗旎阿姨笑笑,走到斯温身边,拿起魔法屋。“不要怕孩子们,不是每一个魔法师都有灵绣这么强大,相反,有她这么强的是少数。”   弗旎摸摸小龙的头,“而且恐惧会丧失力量,还没试过呢,为什么要告诉你自己你做不到呢?”   斯温点点头,大声回答:“那我要告诉我自己,我是最厉害的,什么也打不倒我!”   弗旎鼓掌,让其她小龙都向斯温学习。她回到讲台上,双爪撑在桌子上,“那我现在问一个问题,你们认为什么是你最重要的?”   迹歌靠在斯温身边,轻轻点斯温的胳膊,“你怎么想?”   斯温高扬起头,“当然是力量,只有有力量,我才能达成我的梦想。”斯文抓着迹歌的手,“你要和我一起。”   迹歌又趴下去,“我才不......那是你的梦想,又不是我的......”   小龙们给出了她们的答案,有说快乐,有说吃,有说和龙相处,有说探索……   “你们的答案都很好,但是我希望在你们的一生中,生命是你最重要的。”弗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生命两个字,“这就是我们这节课的主要内容生命。”   迹歌爪撑着自己的小胖脸,眼皮就要合上了,被斯温一个肘击差点把迹歌怼到桌子下面。   斯温看着弗旎在黑板上画画,有些激动,拉过迹歌的脖子,贴着迹歌的脸。“我一直很好奇这个部分。”   斯温跟很多孩子一样,从小就会好奇,我是怎么来的,而温樊则告诉她,等她长到一定的年龄,就会在育儿园学习到,所以她一直等待着这一天。   迹歌揉揉眼睛,从瞌睡的状态清醒过来。   迹歌对这没有斯温那么好奇,对迹歌来说,只要她还是妈妈的女儿,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弗旎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一根树枝,指向刚刚画好的画,第一幅是一颗龙蛋。   “所有龙都有一个孵化期,你们在你们的妈妈肚子里待了一年,变成一个完整的蛋。”弗旎的树枝往上移,是一头挺着大肚子的龙,正在抚摸自己的肚子,神态温柔。   “等到蛋成熟了,妈妈就会把你们生下来。”在大肚子龙旁边,是满头大汗的龙妈妈抱着一枚龙蛋,身上盖着毛被。   “刚开始受激素的影响,妈妈会产生严重的护崽症状。”龙妈妈张牙舞爪,正在警示想要靠近龙蛋的其她龙族。   “但长久的孵化期会让她慢慢清醒过来,恢复清醒。”龙妈妈抱着龙蛋给其她龙道歉,让大家摸龙蛋。   “然后,你就会被妈妈带到育儿园进行集中管理,由我们看管。”龙妈妈把龙蛋交给育儿园阿姨,身后是育儿园大门。   “我们会把你放进专门的山洞,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毛皮。”一个大山洞,一颗颗龙蛋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上面盖了很多层毛皮,在下面放置了很多火元素加热法阵。   至于龙族不会魔法,法阵又是哪来的,这不重要。   “那不会把我们弄混吗?”   小龙之前去参观过,通过她们的仔细观察,真的觉得每一颗龙蛋都长得差不多,是龙族都分不清的程度。   “不会的,妈妈和女儿,是会有感应的。”弗旎在石板的空余地方画下两头龙,一大一小,她们的心脏被紧紧联系在一起。   “那我们要孵化多久呢?”   “很久很久,要一百年。”   “那我们一不小心坏掉怎么办?”   “育儿园阿姨会看好你们,不会让你们坏掉的。”   “你骗龙,我前不久还看见阿姨抱着一颗蛋拿去别的地方,一定是坏了被扔掉了。”   弗旎阿姨没搭话,只是说等到以后她们就会知道为什么。   这时斯温举起爪子,问道:“那我们的妈妈这时候干什么呢?”   弗旎把石板翻过来,大家才看清原来另一面也有画。“龙妈妈在做她喜欢的事情,还有为你的破壳做准备。”   在这一面,有捕猎的龙妈妈,有看书的龙妈妈,有做东西的龙妈妈,有种花的龙妈妈……龙妈妈喜欢做的事情,和小龙也没什么区别。   弗旎把石板翻回来,接着讲。   “等你孵化的时候,你的妈妈会把你提前接到家里,好见证你的诞生。”龙妈妈双爪紧握,面前的龙蛋满是裂纹,一只小爪子伸了出来。   “然后你就会进入幼年期。”一个擦干净的龙宝宝被仔细裹在毛皮里,睡得很香。   “等幼年期过后,你将进入少年期,开始准备自己的山洞,学习捕猎等活动。”一头龙少年身上有伤,带着毛皮回到自己挖掘得还不是很平整的山洞,龙妈妈等在洞口,然后一起回家。   “而当你进入成年期,你就是一头真正的龙了,要搬出龙妈妈的山洞,自己生活。”龙妈妈挥爪告别跟自己一样高的孩子,龙抱着包裹张开翅膀离开。   底下的小龙一听这话,小脸一下就垮了,眉头紧蹙,嘴角抿住,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怎么,不想离开妈妈?”弗旎站在前面,明知故问。   “我不能和妈妈一直在一起吗?”迹歌是一头很爱妈妈的小龙,或许应该说迹歌爱所有龙,想跟所有关系好的龙一直在一起。   “迹歌,没有龙能一直在一起,你出去住,也可以去找妈妈,这不会影响你们的爱。”   迹歌没听懂,她还是不想离开妈妈,她拉着斯温的爪子,问斯温是怎么想的。   “我肯定是会离开妈妈的,”斯温认真地说,“因为我要去统治大陆正面,留在那防止人类造反。”   而且哪有跟妈妈住的大魔王,听起来多丢脸。   迹歌更伤心了,她长大要离开妈妈,最好的朋友也要离开,还不如不长大。   弗旎阿姨一声龙吟,打断了孩子们的讨论,“孩子们,我还没有讲完,请讲完一起讨论吧。”   “龙族平均成年年龄为三百岁,一但成年就要开始做好迎接生育期的准备。”   “弗旎阿姨,什么是生育期?”   “生育期,就是为做生育行为的时候,具体内容会等到你们少年期讲。你只要知道,你要是在生育期做了生育行为,那你就要成为妈妈了。”   “那我想当妈妈,那样就有小孩陪我玩了。”   “当然行,不过你可以等你长大以后再认真想想,毕竟一个孩子,可不是说说就有的。”   “那我可以不要孩子吗?”   “也可以,这都是你的选择。”   远方传来一声巨响,是重物掉进水里的声音,这是龙族的下课铃。   弗旎阿姨收拾东西,抬头说:“明天,我们育儿园上一届的园长会回来,就是教你们妈妈的园长阿姨,你们可以写下一些对妈妈的印象和关于妈妈小时候的问题,写好妈妈和你的名字,交上来,明天我们请园长阿姨回答。”   接着弗旎张开翅膀,飞去食堂。这个点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到第一份饭。   斯温和迹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包也打算去食堂吃饭,听说今天吃从湖里捞出来的鱼。   这些日子,龙族开始跟灵绣学习烹饪食物,一下打开了龙族的开关,开始不断地研究新的食物。   在以前的日子里,龙族也带回来不少人族,但没有一个与龙族的关系像灵绣这般和洽。   经常在食堂,能看见一头巨大的龙,头上系着一根绳子,把魔法屋牢牢地捆在头上。   斯温嘶溜嘶溜地喝着鱼汤,拍拍自己滚圆的小肚子,瞧对面的迹歌烫得直吐舌头,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妈妈的名字。 第24章 庆典:龙之领空   今天是龙族生育期的最后一天,阿祖和祭司围坐在一起,等待其她龙族的出现。   “今年用过的雄龙待会全部集中销毁吗?”   “雄龙的剩余数额还有多少?”   “在阿塔尔群岛,还有两百三十一。”   阿祖摸着下巴思考,身边的祭司拿着纸笔正在统计,每一次生育期,她们都要算一遍,以控制雄龙的数量。   “预判今年的雄龙蛋有多少?”   “大概有四十。”   “嗯……”阿祖翻看祭司递上来的往年资料,“雄龙的数量好像有下降啊,还能保证以后的生育期有足够多的雄龙可用?”   “今年杀死不合格雄龙八十头,比往年的不合格数量增多,雄龙好像坏得越来越快了。”   “先销毁,这次结束后开会,我们需要商讨以后的生育规划。”   祭司们点点头,开始准备自己的资料,用来开会时研究。   陆陆续续,龙族都结束了生育期,被搀扶出来,靠在墙壁上喝水吃东西。   温樊扶着一头龙出来,将其缓缓放进温热的水泉中,葛冰在周围游荡,给每一个出来的龙族手里塞了一块肉干。   “吃点,填填肚子,也别吃太多,待会还有好东西呢。”葛冰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龙族,提醒道。   龙族点点头,擦擦嘴角的肉沫,瘫倒在地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很神奇,一个新的生命将会降临到她身上。   别的龙族也有这样的感觉,大多抚摸着腹部,神情柔和。   祭司背着瑞涂走进来,瑞涂趴在祭司的背上,睡得正香。   听见吵闹的声音,瑞涂睁开眼睛,从祭司身上下来,来到自己的朋友身边,抚摸朋友的肚子。   两龙都很开心对方平安无事地度过了生育期。   祭司们挨个龙询问她们的身体状况,以免发生意外,直到每一头龙族全部统计完毕,没有特殊情况,祭司们才放下心来,喝一口水。   “阿祖,已经全部完成。”   阿祖还在翻看资料,作为族长在开会前要熟悉一遍资料,节省大家时间。听见这话,阿祖抬起头,“雄龙处理了吗?”   祭司点点头:“正在处理。”   葛冰抓着雄龙,忙碌了一天,实在有些累了,看着领空岛屿之间的空隙,心生一计,“为什么不把这些雄龙扔下去,这不是省事很多吗?”   温樊看她一眼,用另一只爪子接过葛冰爪中的雄龙,“拿不下给我,别想那些馊主意。”   “嘿,我可没有啊,我可是很认真的提议呢!”葛冰爪中没了东西,轻巧不少,围着温樊四处转,已经干扰到了温樊的视线,可温樊的两个爪子都被占了,没有爪子来打葛冰。   “离我远点飞,雄龙掉下去,领空下面的生物怎么活呢?”温樊的翅膀猛烈地扇动,掀起一阵大风,给葛冰扇了个跟头,吹到了山头上。   葛冰在哪倒下,就在哪歇一会,她看着温樊飞走,又翻了个身,打算等温樊任务结束后一起回去。   温樊看见葛冰的动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喊。“你快来,不然待会告诉阿祖了!”   龙族生育期过后,每一头参与其中的龙族都可以参加大型盛会,庆祝新生命即将降临,但是做任务偷懒的龙族除外。   葛冰接过自己的雄龙使劲晃了晃,把雄龙的脖子抓在爪里,雄龙因为重力的下坠,逐渐无法呼吸。   “唉,温樊,试试这样,等到地方刚好就死了。”   温樊看了一眼,继续往前飞。“看好了,别到地方就只剩下一颗头。”   处理雄龙的尸体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放在原地,有的雄龙会来吃掉尸体,那样同族相噬,会缩短雄龙的合格期,也会让雄龙更加暴躁难以看管,毕竟龙族不想每时每刻都派龙去看守他们。   如果扔到别的地方,放在哪也是一个问题,又臭又碍眼,没有龙族希望自己的家附近出现雄龙的尸体。于是,龙族拿出一块远离居住地的空岛用来扔尸体。   这块空岛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生灵,也没有水源,尸体丢下去烟尘噗一下四散开来,占了温樊一身。   葛冰的雄龙脖子和身体的连接处摇摇欲坠,她赶忙把尸体扔到空岛上,生怕晚扔一秒,尸体就从空隙掉下去了。   “温樊,空隙下面,是哪个种族啊?”葛冰拍拍手,拂去身上的尘土。   葛冰上学的时候根本不愿意学习,除了必须科目,剩下的她都没有去上。温樊跟着指引,来到特意留出的水泉处洗澡,抽空瞅了一眼,“下面是兽人族的领地。”   ”兽人族啊……她们跟野兽很像?”   温樊懒得继续回答她这些基本问题,“我想你应该去跟斯温一起,重新上一遍育儿园的课程,斯温在家都已经学过了,你有什么不会的还可以问她。”   葛冰思考了一阵,“真的?到时候我跟斯温做同桌。”   “假的,斯温有自己的朋友,而且她应该会嫌弃你。”温樊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斯温会对这种能在书中马上找到答案,却非要找她问的情境格外反感,到时候斯温估计会大半夜拔掉葛冰的鳞片。   “那我去上龙族的成年补课学校?”   “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些了,当年你死活都不愿意去上课,陪我去的那几节还直接睡到打呼噜?”   “嗯……”葛冰自己也说不准为什么,就是突发奇想,“我也不知道,抽风吧。”   温樊翻她一个白眼,没理会,加快速度往庆典的方向飞去。   阿祖坐在烤肉摊上,最近不知道第几次感叹烹饪是人类最好的文明。   今天是阿祖大厨首次公众亮相,她整理了一下帽子,把两个龙角仔细地对准孔穿出来,这是她从人类那学来的。   祭司们和其她做饭好吃的龙族都开起了自己的小摊,为每一名龙族无限量供应。   葛冰先一步落地,来到祭司开的果酱摊子上。作为肉食动物,龙族不是很喜欢吃果子,只有在实在没有猎物的情况下才会将就。   然而葛冰是一头热爱甜味的龙,经常找一些带甜味的果子吃。现在听说有新的甜味食品,当然要来尝尝鲜。   温樊则来到阿祖的烤肉摊,点了两份烤肉,坐在一边等待。   阿祖熟练地生火烤肉,烤得外焦里嫩,“听说人类那边还会放一些调料,会更好吃。”   温樊点点头,又要了两串。   “你不知道吧,你家斯温这次可立大功了?”   温樊停嘴,她不知道,斯温在育儿园好好上着课,怎么突然就立功了。   阿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蒙在鼓里,哈哈大笑,“斯温抓回来一群生灵,其中就有人类,这些都是那些人类交给我们的,生育期没什么大事的时候,我们不是离开过一段时间吗,就是去育儿园学习新技术了。”   温樊想起来之前斯温在她听见异响,翻找东西时惊慌的神情,明白了之前没弄懂得一切。   她咬咬牙,在心里默念斯温的名字,她可记得她没找到东西时,斯温那一副得意的样子。   阿祖把烤肉递到她爪里,这个摊子除了她也没有别的龙。阿祖拿皮毛擦擦爪,拍了一下温樊的肩,坐在她身边。   “想什么?要回去教训斯温吗?”   温樊摇摇头,她只是生气斯温独自行动很危险,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好歹也要带上妈妈,这是可以商量的,还没到教训的范畴。   “你和斯温的性子多像啊,问问当年的你自己,你会告诉妈妈吗?”   温樊想了想,诚实地摇头,她不会,她会觉得自己可以完成。   “这不就得了,我知道你想保护她,可龙族不是花朵,我们就是跌跌撞撞,在受伤中成长的。”阿祖揽着温樊的肩,“再说了,没有生灵会愿意得罪一整个龙族的,在每一头龙族背后,都有整个龙族作为她的后盾。”   温樊沉默不语,这些道理她都知道,可她对斯温的担忧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你和以前变了很多。”   温樊听见这话,转头看向阿祖,阿祖微笑回望。   她完全不记得以前跟阿祖有过交集。   “你应该不记得了,在你幼儿期的时候,你曾经闯入一座浮岛,抓了里面好几头野兽,”阿祖眯起眼睛,回忆当年,“那座岛我做了标记,你却没看见,把我的实验动物全吃了,害我得了龙生第一个低分。”   温樊挑眉,她好像记起了一点,她当时被阿姨打得很惨,一路去跟老师解释,希望可以再给那个姐姐一个机会。   “后来老师同意再让我做一次实验,晚一届交,我的成绩才提高了。”阿祖拍拍自己,“要是老师没同意,我现在就不是族长了。”   温樊眼神飘忽,就是不瞧阿祖。   阿祖讲这个不是为了算旧账,“也许你这么在意斯温,是因为你把重心放在她的身上,她已经长大了,温樊,你可以放心了。”   “现在?”   “对,就现在。你现在该去找回你自己,完成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围着斯温转,让你们两条龙的进度都停滞。” 第25章 水边:龙之领空   “这些年变化很大啊。”   一条水龙从湖里跳出来,嘴里吐出一颗珠子,它盯着弗旎和老园长这边,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摆尾,把珠子甩过来。   水珠停留在她们眼前,老园长眯着眼睛,看不大清楚,鼻子里窜出一束火苗。   又一颗水珠被弹了过来,两颗水珠相融合,变成一颗更大的水珠,把龙息包裹在里面。   弗旎园长用指尖在水珠上轻轻一划,水波荡漾,把存放的龙息喷在她脸上。   火星跳进她眼睛里,弗旎感受到眼部的灼热。   老园长打了个嗝,“弗旎,是我喷到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园长,我很好。”弗旎硬瞪着发痛的眼睛说。   “那就好,快带我去看孩子们吧。”   “好的,园长这边来。”   今天天气很好,很热,太阳很大,小龙们都在湖边玩水。   灵绣在这片区域简直无敌,一对无数小龙,打得对面是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莫蒂拉着艾利趴在窗边看,“你说灵绣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灵绣瞟了莫蒂一眼,完美的防御出现了一个漏洞,一道水流喷了莫蒂一身,而艾利早有准备,提前跑开去另一个窗口。   莫蒂抹一把脸,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淌。   灵绣轻哼一声,一个时间回溯,莫蒂瞬间恢复干爽。   艾利捧着曲奇,目视前方,沉默着蘸蜂蜜。   莫蒂悄悄远离灵绣和窗户,挪到艾利身边。“灵绣耳朵真好使。”   格斯躺在摇椅上睡觉,这个位置本来阳光是照射不到的,可水龙在魔法屋的周围,有时会把阳光折射到格斯的脸上。格斯深深抽气,翻身把被子盖在身上,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   斯温陪着迹歌在水边,迹歌的游泳课没去过几回,在水里全靠翅膀扇动,四只爪子僵直,连刨着玩都不会。   “迹歌,不要怕,我会救你的。”斯温握着迹歌的爪子鼓励她,“克服你的恐惧。”   迹歌连连摇头,她不喜欢水,也不想游泳。   迹歌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脚尖点点水面,被一个水球砸中,抬头看去,是另一头小龙,在水中央,专门攻击不敢下水的小龙,等这些小龙想要反击,就游到湖水深处。   那头小龙故意挑衅,一下点燃了斯温的怒火,斯温以飞快的速度朝着那头小龙冲去,那头小龙见有龙来追,也开始逃命,两龙一眨眼消失在迹歌的视线里。   “斯温!”迹歌在岸边大喊,“斯温!”   没有回应。   迹歌脚尖轻轻点水,感受到湖水的凉意,瑟缩回来。她探着脖子,希望能找到小伙伴的身影。   而斯温此刻彻底加入了战场,在中心领域,随时可能受到任何龙的攻击,斯温全力反击,已经忘记了在岸边还有一个正在等待自己的朋友。   迹歌在岸边,只能从四溅的水花,大声的龙啸,和龙息交汇在一起形成的弥漫水雾,依稀判断出战场的残酷。   “估计把我忘了吧……”迹歌依旧很了解斯温。   迹歌陷入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到中心寻找斯温。她坐在水边,小脚晃晃悠悠的,看水波荡漾,小鱼聚积在她脚下。看着相似的鳞片,小鱼会不会认为这是一条大鱼呢?迹歌心里想。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音很熟悉,像是斯温的声音。   迹歌抬头一看,绿色鳞片的小龙翅膀被打湿,水龙在其下方蠢蠢欲动,就等着小龙坠落,好把玩一番。迹歌急得要死,在水边来回踱步,既迈不过去心中怕水的那一关,又不能视朋友的危难而不顾。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哪头打闹的小龙没看见迹歌,撞了她一下,就这一下,直接把迹歌推到了水里。   迹歌在水里完全找不到平衡,一个劲儿地扑棱,张开翅膀,想用翅膀飞起来,然而失败了。   迹歌平摊在水面上,就像是煎锅上的鸡蛋,圆滚滚胖乎乎的肚子就是蛋黄,张开的翅膀就是蛋白,就这么安静地飘着。   一阵风吹过,让迹歌微微浮动了几厘米,迹歌低头,想看看距离中心还有多远,可她的胖肚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迹歌:……   轻叹一口气,小龙还要继续努力,她试图用爪子去划水,但短短的爪子接触不到水面。她试图用腿去蹬,没控制好,差点小龙筏子就要翻了。   迹歌想躺平,也许斯温已经自己解决了呢,反正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去给斯温加油的。   此刻,远处又传来一声斯温的叫声。   “啊啊啊!灵绣你等着!”   迹歌马上又开始翻腾,哪怕是加油队,她也要到朋友身边去。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也许她可以使用她的尾巴,就此,小龙螺旋桨诞生了。   斯温不知道迹歌的内心活动,她此刻在天上。   双龙戏珠,她扮演那个珠。   灵绣躺在摇椅上,水人躺在魔法屋的屋顶,欣赏这场大戏。水龙围着斯温,时高时低,抛上抛下,有时还吞进嘴里,吐出来欠欠地递到另一条水龙旁边,被尾巴扇出去。   老园长揉揉眼睛,“弗旎,这是你安排的表演吗?”老园长的眼睛不好使,没看出来在天上飞的是一头小龙,只以为是一颗球。“瞧着真有意思。”   “是的,园长。”弗旎可不一样,年轻力壮,眼睛好着呢,一眼就看出天上飞着的是灵绣的水龙和斯温,咬着牙回应。   “你牙疼吗,弗旎?可不能多吃蜂蜜,我记得你小时候就老吃。”老园长的身体有一些萎缩,够不到弗旎的肩膀,退而求其次,拍了拍弗旎的上臂。   “我知道的,园长。”   “走吧,今天不是有一个见面吗,让我认识一下孩子们,我快等不及了。”园长往前走,招呼弗旎赶紧跟上。   “您先走吧,我等一下就来。”弗旎需要处理一点事情,不然她真的怕灵绣给她整出什么事。   “好吧,别让我老婆子等太久,不然就我这老眼昏花的,掉到哪里还需要你来救我。”   “说什么呢,您哪有那么老?”弗旎目视老园长离开,招招手,一头龙阿姨出现在她身边。   “怎么回事?”弗旎的牙都要咬碎了,“没派龙看着吗?”   “我这就去问。”   弗旎遥遥看了看水龙,觉得不能再看下去,否则她就要去跟灵绣打架了。平复平复心情,她跟上园长的步伐。   ……   老园长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弗旎在她的身边,孩子们围绕着中心随意落座,其她阿姨穿插在其中,尽量照顾到每个孩子。   “今年的孩子们也很厉害呢。”老园长给每头小龙带了礼物,由阿姨一一发放下去。   斯温不想拆袋子,里面无非是那些东西,最近龙族掌握了人族的新花样,旧东西已经不讨龙的欢心。   迹歌倒是欢欢喜喜地打开,仔细翻看。“哇!谢谢园长姥姥。”   “什么嘛,你这么激动?”斯温把脑袋凑过来,连忙回去拆自己的。   里面是人族最新的法器,虽然对于龙族来说作用实在有限,但是可以当个玩具玩玩。   比如迹歌收到的是一株魔花,可以在月圆之夜开花,让四周的人族陷入梦乡,沉睡不醒,从而死在梦境当中,可对龙族来说,就是会让龙做个好梦罢了。   斯温收到的是一块防御盾牌,可以抵御任何水属性的魔法攻击,完美克制了灵绣的水法则。只是以斯温的爪子大小,让她控制盾牌抵挡灵绣的水龙,比让她直接撕碎难度来的还大。   老园长摸摸自己的龙角,“没过时吧,我听说龙族风向变了,特意让在人族的龙族给我寄回来的。”   弗旎拉了拉老园长的爪子,暗示她不要再说。可惜老园长没明白她的意思,已经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了。   “我们龙族在人族地盘也有吗?”   “有啊,龙族无所不能,哪都能去。”   弗旎狠狠咳嗽了几声,引起老园长的注意,“我们这还有人族的贵客呢,园长你吹牛注意点。”   “啊,还有贵客,”园长顺着弗旎指的方向,“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都是瞎说哄孩子的。”   艾利在魔法屋内,摇摇头,“没关系,我能理解,不用太拘束。”   两个种族相互对视,都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艾利垂头,觉察出一些异样,龙族……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隐瞒了。   园长跟孩子们很快打作一团,不愧是上一任育儿园园长,她们爪牵着爪,一起去吃午饭,在午饭结束后,即将开始孩子们最期待的环节。   园长姥姥会读她们的信,给她们讲述她们妈妈的故事。   “园长姥姥快来,我们现在吃得可好了,每天都有新花样。”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一下。”   园长姥姥被几头小龙拽跑,阿姨们跟在身后,弗旎留下来准备下节课要用的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孩子们写的信,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视线瞄到魔法屋,灵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见她看向自己,特意做了几个嘴型。   “龙族的计划这么多年,真的能成功吗?” 第26章 过去现在未来:龙之领空   “这是孩子们交上来的信件。”弗旎从桌子下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孩子们的信件。   这些信件显得很凌乱,弗旎也试图给她们整理一下,可实在是无从下手。有的孩子交的信件没有信封,有的孩子的信件已经被自己撕坏了,有的交上来时还带着油渍,可能是擦过嘴。   老园长不是很在意,她摸摸自己溜圆的肚子,把这个小盒子举起来,“就这些了,可千万别把谁的忘记啊?”   弗旎的指尖划过每一张纸,很确定地说,“就这些。”   一缕风吹过来,从山洞缝隙里钻出来,险些抢走老园长手里的信件,那是最完好的信件,有着绿色的小信封,上面别着一朵花,用蜂蜜把封口严严实实地封好,这是斯温的信件。   斯温不是一个很喜欢把时间花费在这种无用的装饰上的小龙,可她听说,信封做得好会被老园长优先选中,她特别、特别想知道关于妈妈的一切。   她是一头独立的小龙,有自己的小心思,不希望被妈妈管束,会偷偷跑出去冒险,但她也是一头爱妈妈的小龙,她的未来永远有龙妈妈的位置,无论她未来是什么样,无论她未来走多远,她依旧会想回家。   她坐在座位上,仰着头看着自己的信封,双爪纠结在一起。她看着老园长打开信封,拿出自己的信纸。   “哇,这头小龙的字写得很不错。”老园长粗粗翻看了一遍,很喜欢斯温的笔迹。   弗旎阿姨也在一边附和,身边的小龙都在为斯温鼓掌。   以斯温平时的性格,肯定要臭屁一下,找一找存在感,然而在此刻,斯温只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慢,耳边的掌声那么吵龙,老园长为什么那么多废话。   她抿着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樊斯温。”老园长抬起头,“谁是斯温,站起来让姥姥看看。”   斯温唰地起立,力气大得弄倒了坐的石椅。   老园长眯着眼睛,在斯文的身上细细琢磨,“你就是温樊的孩子?”   斯温的爪抓得更严了,她看着自己纠缠的指尖,仿佛自己纠结的心绪。“是,我就是。”   “你看起来不像你的妈妈。”   “才不是!”斯温猛地抬头,大声反驳,“才不是!”   在龙族不像自己的妈妈简直是对小龙们最大的伤害,这意味着你更像是雄龙,每一头小龙都不希望自己更像那种低等的生物。   弗旎来到斯温身边,安抚她的情绪。   老园长放下水杯,看着斯温气得脸色发红,大声嚷嚷的样子,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这才像是你妈妈。”   老园长仔细回想,“你刚才太过拘谨,低头畏缩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你妈妈才不是那样的龙,她是那种会永远站在光线下,可以吸引所有的龙看向她的性子。”   老园长注视着斯温的眼睛,在斯温呆愣的眼神下,“我刚才看了你的信,你似乎并不了解你的妈妈。”   斯温本能地想反驳,她的脑子浮现老园长刚才的话,在她的印象里,在光线下张牙舞抓的是她,而龙妈妈待在她的身后,在光线之外。在她疲惫的时候,会回到光线外的妈妈怀里,妈妈会是她不变的观众。   龙妈妈把光线让给了斯温,而斯温对过去一无所知,她轻信了龙妈妈嘴里的话,相信龙妈妈是真的不喜欢。   斯温缓缓坐下,迹歌默默地把斯温倒下的椅子摆正,靠在斯温身上,以此给斯温安慰。   老园长草草看过所有龙的信件,站起来,走到小龙们中间。“你们几乎所有人都不了解你们的妈妈,”一只大爪落在迹歌的脑袋上,迹歌的脑袋被转过去,“你是迹歌吗?”   迹歌艰难点头,小龙的龙角卡在老园长的爪缝里,动弹不得。   啪!   老园长拍拍迹歌的头,“只有这个孩子,对她妈妈的描写很像。”   迹歌嘿嘿一乐,暗自惊喜,只有她一头小龙,她一定是所有小龙里最爱妈妈的小龙。   一边的斯温愱忮得要死,心里已经在咬手绢了,眼睛死死盯着迹歌,心中满是不甘。   “不过,”老园长话锋一转,“你的妈妈懒得要死,你能写对很正常,毕竟她懒得为了你做出多大的改变。”   迹歌瘪瘪嘴,心中的欣喜下落了一大截。   斯温拢住迹歌的肩膀,用翅膀盖住迹歌的头。不得不说,心里还是开心了一点的。   弗旎在一旁低着头,老园长一直都是这个画风,说话很伤龙心。这么多年不见,还是熟悉的味道。   老园长慢慢悠悠地走回到原处,坐下喝一口水,“我说的这话不是针对你们个龙,是在指责你们所有龙,”在小龙们疑惑的目光下,“包括你们的妈妈。”   老园长抖了抖斯温的信纸,嫩黄的花瓣飘落,只留一个花蕊被一根刺扎在信纸上。老园长把斯温折成蝴蝶的一角展开,“你这信也跟你妈妈不一样,当年你妈妈给我交了一张团成一团的烂纸。”   弗旎在远处憋笑,温樊交的是擦嘴的纸,上面还粘着肉沫和油渍。这家伙吃完饭,随手拿了一张纸擦嘴,就拿了自己的信纸,扔进小包里,等到要交的时候才发现,拿出来时她们几个笑疯了。   温樊和她的妈妈关系不是很好,在那张敷衍的纸上,写了寥寥两个字,“不熟。”   她们两龙确实不熟。   温樊的妈妈是一头很“自由”的龙,她厌恶束缚,厌恶一切长久的羁绊。生下温樊只是她在不成熟、具有风险的条件下做出的利己选择。   身体发生改变,肚子胀大,她的爪子下意识抚摸肚皮,她没有同其她龙一样感到欣喜和期待,在她的内心深处,恐惧和厌恶像是一场大火,席卷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侧躺在石板上,冷眼看其她龙族欢呼,为她的平安、为新生命的降临。祭司围坐在她身边,认真记录着她的身体情况,见她的视线一直看向龙蛋,让抱着龙蛋的龙族把孩子带回来让这位新妈妈看看,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中,她缓缓张口。   “就是她,要捆绑我的一辈子吗?”所有龙都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她没有停止,心中的火焰越演越烈,灼烧掉她的每一份理智。   “我希望它是一颗雄龙蛋,那样我就可以解脱,不用承担任何责……”   啪!   那时的龙族族长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这不是孩子逼你的,龙族的课程很完善,你应该清楚你选择的结果!”   她偏着头,族长的巴掌透过鳞片打到了她的皮肤,火辣辣的。火焰一但燃烧,就要烧掉周围所有可燃物质,自私的想法一但种下,就无法抑制触碰的内心。她把这颗邪恶的种子咽下,在她决定为了更少的疼痛和风险,决定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生育期,剩下的事情就已经写好了定论。   龙族厌恶的眼光像是洪水,浇灭了她,留下满是痕迹的躯壳。黑色的烧痕隽刻在灵魂上,成为哪怕龙族自愈能力超群也无法治愈的伤疤。   “既然如此,这就是龙族的孩子,你不得接近,主动搬去阿塔尔群岛看守。”   族长站在她的面前,她还躺在石板上,可再也没有与她平视蹲下的龙族,她们相继起身,全都离开了,只有她的好朋友在出山洞前,回头望了她一眼。   她的胸脯不断起伏,挥爪打翻身边祭司留下的给她喂水的石碗,石碗扣在地上,摔碎了一小片,她愤怒地继续击打,直到这个碗成为粉末。   那股火又开始复燃,她开始怨恨,为什么龙族要有生育期,如果没有生育期,她就不需要进入这个进退两难的境界,如果没有,如果没有……   听说,人族没有生育期?   ……   温樊趴在山洞缝隙处,恨不得把眼睛挖出来丢进去,她怎么会看见自家小魔头快哭了的场面?别是被老园长那张破嘴骂了,这老家伙,光长年纪,不长心性,怎么还这么烦龙。   这个读信环节是育儿园传统,这个时候龙妈妈们已经忙完了生育期的相关事宜,会偷偷在缝隙处观察。   斯温低着头,爪子攥得紧紧的,说不清的想法,辨不明的心绪,老园长站在她前面,大声朗读她的信件。   葛冰出现在温樊身后,把头探过来听。   温樊一看是她,本来想让位置的动作停滞,小声骂道:“你来干什么,你又没有孩子!”   葛冰凑到温樊耳边,“我怎么不能来,我可有一个亲如母女的干女儿呢。”瞧温樊又有骂自己的趋势,紧忙捂住温樊的嘴,“快听吧,一会念完了,我保证不捣乱,真的。”   温樊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让葛冰有些受伤,“真的!如有违反,我去阿塔尔群岛驻守五百年。”   温樊犹疑片刻,没有再管葛冰,身体更加紧贴墙壁,有一种要融入进去的意味,   “你这封信写的不错,能看出你确实很爱你的妈妈……”   “干女儿这封信写的挺好啊,看来我的地位还有上升空间啊……”   “只有一个问题,你/她写的不像是你的妈妈/你。”   老园长把信纸叠起来,收回到信封里,最后的花蕊也落了下来。   “等结束后,你和你的妈妈一起来找我。”老园长以此结束了这次对话,只留斯温一头龙卡在原地。   迹歌在下面轻轻地拉她的指尖,“斯温,斯温,坐下啊。”   斯温醒神,缓缓坐在石椅上。   温樊在场外急得要死,焦虑地开始晃动葛冰的肩膀,“你说怎么办,斯温是不是很伤心啊真是的,这老婆子,有事冲我来,对个孩子逞什么威风!”   葛冰被摇的头晕,费力扒开温樊的爪,“别着急,老园长已经很温和了,等到结束,你就可以看见你家小魔头了。”   ……   温樊一副护崽子的样,把斯温死死拦在身后,斯温抻着脑袋,在妈妈的翅膀后面寻找缝隙。   老园长看她们这母女情深着实好笑,拽住温樊的脖子,“不用挡了,我不找她,我找你。”   温樊一脸懵地被拽走了,斯温也想跟上去,弗旎一把把斯温按住,阻止了斯温的动作。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我还在找时机。”   “时机?到底什么时候到时机?”   “……我不知道。”   老园长的翅根下是温樊试图咬老园长的脑袋,老园长既不阻止,也不说话,就任由温樊折腾。   温樊动弹不得,张开翅膀,用翅膀上的骨刺去击打老园长的头,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终于!   擦过了老园长的头顶……   老园长:……   温樊叹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次出发。   在她正专心时,听见了老园长的笑声。   温樊:?   “我还以为你变了呢,温樊,看来还是老样子啊。”   温樊抬起头,看见老园长的笑脸,鳞片色彩已经不那么鲜明,龙角的光泽也消减了,翅膀也不如回忆一般可以罩住好几头龙,只有眼中的光泽,一同当年。   “温樊,我知道你的想法。”   温樊从老园长的掌控下挣脱,拍拍自己酸疼的翅膀。“你知道?”   “嗯。”老园长轻轻点头。   “那你说,我是怎么想的?”温樊很好奇,她自己有时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老园长知道?   “斯温不是你,”老园长看着温樊的眼睛,“她并不缺少什么。”   温樊摸不到头脑,“园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老园长直直盯着她,见她不是说谎,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你,不需要你梦想中的东西。”   温樊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僵,她当年没有一个好妈妈,所以她把自己的遗憾弥补在斯温身上,她如何幻想自己的妈妈,她就成为怎样的妈妈。   “我不懂,我这样错了吗?”   “你没错孩子,”老园长把温樊抱进怀里,细细抚摸她的龙角安慰她,“我只是心疼你,希望你把那些爱送给自己,你失去的,只有在你自己身上得到才可以弥补,而不是作为奉献者捧起别龙来得到幸福。”   老园长晃晃悠悠,跟以前哄温樊睡觉一样,甚至轻拍她的背,“看来我身体还不错,这次生育期诞生的小龙我还能去读信。”   温樊拿翅膀把自己包成一个球,从细微的动作能看出是在点头。   “待会跟斯温聊一聊吧。”   “嗯……”   斯温本来想坦白要跟随艾利出发冒险,可刚才在远处看见妈妈哭泣,害怕自己的离开会让妈妈更加伤心,正在心里模拟。   “斯温,你有话跟我说吗?”温樊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头到脚。   “妈妈,我,”斯温看见温樊身后的湖面泛起涟漪,一条水龙腾空而起,“我跟魔法屋约好,要一起去人类世界冒险。”   斯温害怕温樊会拒绝,因为妈妈总是担心她一头幼龙,会出意外。   “好,斯温,我支持你。”   我是你的后盾,但我也是我自己的前锋。 第27章 兽人部落:兽人部落   “兽人?野蛮!无知!粗鲁!不可理会!精灵不喜欢兽人。”   “亡灵和兽人交集不多,不过听说兽人打架很厉害。”   “很强?等我一巴掌拍死她们,龙才是最强的!而且书里说她们依据部落种族分居,很排外。”   “问我?我上哪知道,我只是一个器灵。”   艾利坐在大家对面,至于斯温趴在外面参会。桌面上摊着羊皮纸,满是茧子的手捏着一根羽毛笔。纸上的几个单词几乎都是负面的,她望向之前发现兽人的方向,不知道新种族是什么样的,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新队员。   ……   森林的缝隙一束光投下来,扰了小鹿的清梦,它的眼睫眨了眨,缓缓睁开。四周还有其她小鹿,低着头吃草,它环视四周,想离开鹿群去一个没有小鹿的地方,独自享受悠闲的时光。   没有察觉到危险,它甩头,躲开其她鹿的视线,来到一块阴凉地。踢踏两下,松软的土地让它很满意,低头,嗯……草叶也很多汁鲜嫩。   哗!   鹿群猛然抬头,短短几瞬,鹿群全部飞奔离开,只在草地上留下一片凌乱的脚印。   兽人们失望得很,这是她们这只小队的第一次集体打猎,好像已经宣告失败了。   队长提波垂着头,在心里给自己鼓气,从衣服里拿出分发的地图,试图找到下一个捕猎地。   “嘘……”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抬头顺着队员手指的方向,她发现了之前离队的那只小鹿。   “集结,包围。”提波小声下达命令。大家默契早就培养出来,手势一出来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小鹿还在吃草,完全不知道危险的降临。   唰!一支箭直接射中了小鹿的心脏,小鹿抽搐几下,彻底倒下。   一声欢呼在人群里爆发,她们成功了。队长举起一个人的手,“都亏了她,我们发现了落单的小鹿。”   “让我们感谢籽可!”   那是一个弓箭手,眼睛紧闭着,似乎是一个瞎子,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黑中带棕的发中立起两个菱形耳朵,她的四肢和身体之间连接着蝠翼……   她是一名蝙蝠兽人,这是一个蝙蝠部落。   一滴水珠藏在叶子上,它是灵绣的“眼睛”,一阵风吹过,它乘着风落到一个兽人的头上。那名兽人抬起头,瞧向天空,“是下雨了吗?”   “怎么可能,出门时祭司占卜了,今天是大晴天。”这位兽人还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时不时摸摸肩上扛着的小鹿。   “不会是哪个虫子的尿吧?”另一位兽人挥舞手里石制的短刀,正在温习肢解的动作。   “咦……好恶心。”灵绣降落的兽人用力摩擦头顶,水珠跳下来藏在她身上的皮毛里,一条水蛇钻出土壤,咬了一口带短刀的兽人,又消散在空气里。   “嘶!有蛇!”短刀兽人大喊,抬起脚,仔细观察没有发现咬痕,只有一抹红色。   其她兽人觉得她大惊小怪,“应该就是草叶摩擦吧,小点声,不要吓跑猎物。”   短刀兽人心里委屈,刚想要理论,察觉到前方探查员警戒的手势,心里狠狠地记下这一笔账,打算以后报仇。奇了怪了,明明刚才感觉到有蛇咬她。   魔法屋里的灵绣脸上扬起笑意,在摇椅上翻了一个身。   一旁和艾利一起坐在沙发上翻阅古籍的莫蒂碰巧看见了这一幕,打了一个寒颤,她碰碰艾利的胳膊,“又有生灵惹到灵绣被整了。”   艾利没有抬头,眼睛依旧埋在书页上,“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她笑了。”   “嗯?”艾利没听懂,疑惑地望着莫蒂,“笑怎么了?”   “因为每次我说错话,她浇完我都是那么笑的。”   艾利:……   兽人小队发现了一头野猪,正在河边喝水,这真是意外之喜,她们本来的计划只是来这边捕鱼。这条河很宽、很急,是兽人族的主要水源,十米宽的水面断断续续摆放着几块巨石,白色的水花盛开在上面,在岸边生长着茂盛的芦苇,风吹拂而过,白色波浪涌动,野猪的下半身就横叉在其中。   小队长观察一番,得出结论,应该是一头刚刚被赶出族群的雄猪。   “籽可。”   籽可点点头,悄悄挪步到队伍最前面,身处正后方,没有办法直击心脏。她微微低头,眼睛依旧是紧闭着的,仔细感受声音的波动。   野猪的前腿跪在草地上,把芦苇压垮了一片,一阵强风来袭,倒下的芦苇撞到它的后腿,野猪感觉有些痒,一脚踢开。   就是现在!   籽可手中的箭离弦,正中野猪的后腿根。   野猪惊叫一声,弹射起来,此刻,籽可的第二支箭也命中了野猪的肛门,十分深入,只留下箭尾鲜艳的羽毛。   一声声高昂的惨叫,野猪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刚才静谧的森林爆发一阵尖叫,她们又成功了!她们从树丛里跳出来欢呼,凑到野猪身边。   队长按了两下野猪的肚子,肉质不错的样子。旁边的兽人抚摸野猪的皮毛,也可以扒下来利用。   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队长已经开始做梦她们小队大杀四方了。   “真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厉害。”一名兽人发出感叹。   “咱们厉害什么啊,明明是人家籽可厉害,我们只是跟着鼓掌罢了。”短刀兽人用自己的短刀在野猪身上划一个口子,丰满的脂肪好像要爆开,再划一刀,新鲜的肉散发着香气。   “是啊,多亏了籽可,哎,籽可呢?”   “我在这。”籽可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抓着弓箭,正在警戒。“把鱼带上,我们回去吧。”   太阳高悬在天空,队长裸露的皮肤可以感受到阳光的灼热,有些不舍,“现在吗?我还想再呆一会,说不定会有其他收获呢。”   听见这话,籽可歪歪头,她收起手里的弓箭,转身自己回去。   “你要去哪?”队长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籽可一巴掌拍开身前挡路的树丛,向后挥挥手,“回去睡觉。”   籽可的脚步很快,声音的改变显示着籽可的决定,她只是通知一下其她人,完全没打算理会其她人的想法。   小队被留下面面相觑,籽可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但可以听见风声、水浪声,甚至是鱼吐泡泡的声音。   “我们该怎么办?回去吗?”扛着小鹿的兽人举手发问。   队长、队长也不知道,其实籽可走了她也想走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个小队没了籽可什么都不是,遇到大型野兽只有逃跑的份,可心里也有一些不甘,籽可明显就是瞧不起她们,笃定了她们会一切都听自己的。   短刀兽人啧了一声,“也是,人家考核第一,来跟我们组队……”   “拿上鱼,我们也回去。”队长下了决定,现阶段她们就是要依附于籽可,大女人能屈能伸,等到以后她们可以独当一面,一定要给籽可一个教训。   短刀兽人听见了她的小声嘀咕,叹气,“做做梦算了,那可是籽可啊。”   灵绣对这位叫籽可的“刺头”很感兴趣,操控水珠飞上森林顶端,寻找籽可的身影。   籽可此时正斜倚在一棵树上,她在等那些队员追上来。   灵绣很谨慎地控制水珠,这位弓箭手的听力确实很不错,之前水蛇咬人的时候籽可看向了那个方向,灵绣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反正她没有出声提醒。   水珠小心地降落在树叶上,顺着叶脉一点点下滑,正巧籽可微微低头,露出了后脖颈。   灵绣的水珠滴在她的脖子上,籽可耳朵颤了颤,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   ……   森林的边缘树木逐渐矮化,接连灌木、草地。三三两两的小兽人正在玩耍,一只美丽的蝴蝶飞过,,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她们仔细聆听蝴蝶翅膀扇动带来的细微风声,跟随蝴蝶前进。   蝴蝶晃晃悠悠地飞进部落里,在这块平整的土地上,生活着蝙蝠兽人部落。   推开用来防范危险的木质栅栏,一口炖着肉汤的石锅咕嘟咕嘟冒泡,围绕着石锅的桌子上随意摆放碗勺,一名兽人光着上身,正在煮饭。   跟随蝴蝶的小孩闻到了香味,偷偷把手伸进石锅偷吃,被兽人大妈发现,用搅拌的大木棍打了屁股,面对她凶狠的表情,孩子们后退一步。   “摸什么摸,烫死你,一边玩去!”大妈举起棍子驱赶她们。   一个孩子指指蝴蝶,小声说她们是来捉蝴蝶的。   大妈把蝴蝶赶走了,蝴蝶上下飞舞,从棍子下逃脱。再远的地方放置着小房子,粗壮的木头做成支架,厚重的兽皮盖在上边。一个个小房子错落有致,时不时有兽人进出。   籽可掀开兽皮,回到自己的屋子,蝴蝶趁机跟了进去。小孩子们在这里止步,她们见过这个姐姐,脾气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喜欢她们,她们不太敢进她的屋子捉蝴蝶。   前后脚,小队其她人回到了部落。看守的兽人见到野猪和小鹿,给予大声的夸赞,很快,小队吸引了部落全部人的注意。   小队脸笑得合不拢,觉得在籽可那受的气也值得了。   每个人在心里都暗暗鼓气,她们一定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兽人战士。 第28章 娜娜她:兽人部落   兽人会保留一部分同物种野兽的习性,比如蝙蝠兽人也是昼伏夜出的。可今天是特别的一天,今天是祭祀自然和感恩收获的节日,她们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来准备,然后在夜晚尽情狂欢。   籽可收拾一下,换下厚重的衣服,她轻轻一跃,脚紧紧抓住了屋子里的横梁,蝠翼收敛,缓缓闭上了眼睛。   皮毛阻隔了嘈杂的声音,让她可以好好睡一会。大白天起床真是让蝙蝠生气,从睁开眼睛开始,籽可就没有气顺的时候。   水珠等到籽可呼吸平稳了,才小心翼翼地从籽可身上下来,水珠悬浮在空中,在缝隙处停稳,透过这条线,灵绣看见了整个兽人部落。   她想让水珠离开房间,更好地探察一番,正在思考把水珠附在谁身上,呼,蝴蝶翅膀带起的风让水珠变得更小了。   灵绣:……   籽可杯子里的水流淌到天上,化作一只水蝴蝶,从缝隙里飞了出去。   外面的孩子等得焦急,石头剪刀布来决一胜负,输了的负责进去捉蝴蝶。   两个兽人小孩皱着眉头,好似正在面临一场生死决斗,她们严肃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紧握的拳头同时落下。   两人……平局。   剩下的两个是双胞胎,无论做什么,两人总能是一样的。小孩们齐齐叹气,已经在这里纠缠了二十分钟,再不得出结果,大魔王就要睡着了。   “哎,哎,”体型稍小的兽人拍拍了前人的后背。   前面的兽人很不耐烦地摆手,“干什么,没看这里马上就要有胜负了吗?”   “蝴蝶!蝴蝶自己飞出来了!”   孩子们抬头瞧向天空,晶莹剔透的蝴蝶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每一次扇动都是一场彩虹。   “哇!”孩子们惊呼,纷纷跟随蝴蝶的步伐继续前进,希望可以抓住它,把它留下来。   灵绣轻呼一口气,还好是蝙蝠这样视力不好的种族,但凡眼睛好一点,可就要露馅了。   蝴蝶以籽可的房子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探寻。兽人的房子实在简陋,草草几根木头架子,披上毛皮就是一个兽人的房间,让人担心是不是一阵风来袭,这里的房子就会全部倒塌。   纵观全局,籽可的房子处于外围,再往外就是戒备线,有拿着武器的兽人正在巡逻,两两一队,一共四队,平时会站在四个角落,过一段时间开始巡逻,应该是为了换换脚。   然后就是兽人居住的外围,小房子零零散散,分布不均,有的应该是关系好,两个房子是挨在一起的,也有看起来脾气很差的,周围十米没有一个小房子,这个脾气差的就是籽可。   小房子默契地避开了那条宽敞的、通往中间的路,推开栅栏门经过两边的房子,就可以到达生活区。   生活区主要是兽人们一起干活,吃饭的地方,至于洗澡,灵绣没有发现水池,也许它们不洗澡,舔进肚子里,谁知道呢。   那口锅还在炖,出于厨师的警觉,灵绣不顾大妈的凶悍,特意在大妈身边飞了好几圈,多次在大棍下死里偷生。啧,不过如此,兽人的伙食跟她完全不能比嘛。   灵绣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继续往里,房子都变得大了很多,也更加牢固了,起码这边知道用石头或者是木锥固定一下边缘,兽皮的接口处也能看出缝制的更加精细。   这边有三个大房子,蝴蝶奔着最近的飞去,这间房子拉得严严实实,根本找不到缝隙可以溜进去。   哈……哈……哈……   孩子们气喘吁吁,跟着蝴蝶逛了整个部落,看见蝴蝶停留在房子前面,兴奋了起来。   “蝴蝶也很喜欢我们,也想跟我们回家,快,我们帮它进去。”兽人急急忙忙地掀开兽皮,一阵风吹了进去,里面传来叫骂声。   “放下,都说过让你们不要乱掀帘子!”   灵绣趁机看了一眼,里面应该是孩子们睡觉和婴儿们生活的地方。一个兽人正抱着包被,晃晃悠悠,在哄孩子睡觉,掀帘时她刚好要把孩子放下,看婴儿的状态很稳,脸上满是兴奋。   不巧,那阵风吹了进去,一阵凉意吹在婴儿的小手上,小拳头握紧,一股湿意蔓延开,婴儿又开始大哭。   灵绣心里愧疚了一秒,若无其事转身去下一个。   这个房子大敞着,正中间坐着一个人,是一名兽人姥姥,略微松弛的皮肤上涂抹着绿色的草汁,绘成的图案诡异神秘,像是生长在身上的藤蔓。   她眼睛紧闭,嘴里正在颂唱,手里是祭司的法杖。法杖上悬挂着的是一颗牙齿,看样子是小孩的乳牙,在法杖中心的位置是一枚跳动的心脏。   人类的法杖在那个位置放置的大多为元素宝石,不过只有那些学术不精,与自然关系不密切,通过外物才能运用法则的男才需要,像是灵绣这样的大者,心之所动,法之所用。   那颗心脏的脉管用细绳扎了起来,每次膨胀都能看见上面血管的鼓动,咚、咚、咚,红色的波浪围绕在心脏周围,大海一般不停地涨落。   在祭司身边,围坐着另一些兽人女性,她们的身上是红色的纹路,chiluo的身体上可以看见腹部大片的红色,一根根脉管从小腹走出,汇集在心脏,散布于身体的各个部位。   灵绣想飞进去看得更仔细一些,在帘子后蒙住眼睛的守卫袭击了她,祭司也不再静默,睁开眼睛注视着她。   灵绣看见祭司睁开的眼睛,红到要滴下来的颜色。祭司伸出手,轻轻一抬,蝴蝶就被一阵风吹了出去,房间的帘幕也紧跟着落下。   于是,灵绣只能去查看最后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也开着,里面放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充当桌子,三个兽人凑在一起,正在商讨事情。   “各个方面确定完了吗?”正对着大门的兽人脚踩在石桌上,翻看交到手上的确认单,草草看了一遍,每一个选项都做了标记。   “是的。”剩下的兽人齐声回答。   “嗯……”兽人点点头,蹭地站起来,“那就回去睡觉吧。”   然后率先离开了房间,其她兽人紧随其后,吹响号角,通知每一名兽人。   整个部落很快回归安静,灵绣又探察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在魔法屋里睁开眼睛。   艾利还在翻阅书籍,莫蒂倒在一边的沙发扶手上睡得正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灵绣站起身,舒缓一下僵硬的身体,“其她人呢?”   “格斯在屋子里,斯温刚才回家了。”艾利头也不抬地答道。   灵绣抬抬眉毛,“回家了,刚出来几天,她不会后悔了吧?”   “不是,”艾利合上书,“在这边打猎,斯温实在吃不饱,她回家吃饭了。”   灵绣顿了顿,回想起之前在厨房给斯温做饭的悲惨日子,清清嗓子,往格斯的房间走去。   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灵绣直接推开,格斯捧着药剂书,似乎有一些苦恼。   “怎么,”格斯回头看向灵绣,“有什么事吗?”   灵绣点点头,两人一起回到客厅,顺便在经过时一巴掌拍醒沉睡的莫蒂。   灵绣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讲述给伙伴们,询问她们是否有前往的想法。   “应该是在准备什么……”艾利低着头自己嘀咕,她心里很好奇,又觉得兽人本就排外,她们的冒然参与破坏了她们的规划,会不会引来兽人的仇恨。   莫蒂瘪瘪嘴,她对兽人是没什么好印象,兽人的节日她也不感兴趣,至于朋友想去,自己就陪着去,但别想她主动跟兽人说话。   格斯显得很兴奋,她刚才还在为缺少做药剂的材料而苦恼,现在就发现了新材料。蝙蝠族兽人,不知道会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尖牙送给她。   灵绣呢,灵绣当然是想去了,她不止想去,她还想混进去。   “对了,我还发现了一名射手,能力很强,就是性格这方面好像差了点,艾利,你也可以去看看。”灵绣一拍手,想起来自己标记的心仪队友籽可。灵绣寻人只看实力,至于其她的,应该是队长需要考虑的问题。   “来吧,表决。”灵绣举手,“想去的举手。”   格斯高举自己的骷髅手,莫蒂抱着臂没有动作,艾利思考了很久,举起自己的手。   三比一。   ……   艾利等生灵在身体上做了一点伪装就光明正大地进去了,面对大家的疑问,灵绣信誓旦旦地发誓,绝对不会被发现,毕竟是分不清水和蝴蝶的眼睛。   “我发誓,如果被发现了,我就再被世界意识劈一百年。”   部落里热闹非凡,所有兽人围绕着火堆,火光映射在她们的脸上,显得红色的图文更加突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和她们微红的眼睛融为一体。   祭司站在所有兽人中间,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搭建了一个高台,祭司chiluo站在上面跳舞,动作充满力量,欢快恣意。她的嘴里念念有词,艾利听不懂,像是远古的遗音。   舞蹈以一个沉睡的姿势结束,祭司卧倒,在高台中心的法杖发出强烈的红光。心脏剧烈地跳动,血海瞬间扩大至整个兽人部落。   艾利伸出手抚摸血水,摸不到实体,可身体能感受到潮汐。   祭司站在高台上,手心捧着那颗心脏,一声声高呼。   “娜娜她!”   兽人好像感应了什么号召,也跟着高呼。   艾利她们为了藏身,也学着兽人们的样子,挥舞手臂,大喊这个名字。 第29章 鲜血狂欢:兽人部落   如果问艾利这个节日给她留下了什么印象,她一定会说,鲜血。铺天盖地的鲜血喝进去的、涂在身上的、脚下踩着的、血海里浮沉的、从空气中吸进鼻腔的……到处都是血,兽人的狂乱和野性展现在眼前,给一行生灵带来冲击。   那颗心脏逐渐上升,两个兽人搬着一个容器上了高台,这个容器有一种和兽人族格格不入的精致,上面繁复的花纹,平滑的表面,都意味着这耗费了大量的心血。   祭司跪倒在心脏下面,虔诚地伸出双手,嘴里吟唱着祭词,身上绿色的花纹竟然开始生长,蔓延到她的手心。   心脏缓缓降落在祭司的手里,祭司拿起身边的石刀,割断了系住脉管的绳子,血液从心脏里源源不断地流淌,流进下面的容器里。   兽人们看见这副场景,欢呼起来,再次大声呐喊,“娜娜她!”   艾利随着人流的涌动,朝着高台走去,兽人挤在高台的边缘,肩膀碰在一起。   心脏中的血液一直在流淌,已经装满了容器,开始从容器口溢出来,掉落在高台的地面上。   祭司站起身来,走到高台边缘、兽人的面前,血液在她身后画上一道痕迹,她把心脏送到兽人的头上,淋了那位兽人一脸。   那位兽人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非但没有生气,她的兴奋洋溢在脸上,她高举双手,把血液送进嘴里,顺着蝙蝠的尖牙一滴滴血珠进入土地。   兽人有序排队,每一名兽人都得到了馈赠,她们痴迷的神态、迷离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们刚喝完大量的酒。   艾利一行排在队伍里,心情复杂,她们不是兽人,不想喝一肚子血,可事已至此,想要不暴露,就只能跟着兽人族做下去,只是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会进一步挑战她们的极限。   艾利是队伍里的第一个,看着前面那个兽人享受血液,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她的脑子里一直循环着兽人很排外的声音,生怕自己有什么异样被发现。   轮到她了,艾利走到前面,她紧闭着双眼,张大嘴去凑血流。只要自己没看到,就可以自我欺骗喝的是别的东西,这一刻,艾利回想了所有她喝过的好喝的,什么宫廷红酒,什么灵绣酿制的果酒。   等真的血液进入喉咙,咕嘟咕嘟咽下去的时候,她发现,这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有点像是……新生的果子做成的果汁,却又比那粘稠,不甜,能明显的感受到里面带有一种颗粒。   艾利也被淋了一脸,血液划过她的身体,浇湿身上的皮毛,最后融入到脚下的土地里,这片地方吸取了残余的血液,已经变得松软黏腻,踩在上面微微陷入。   抹了一把脸,艾利退出了队伍,跟其她喝过血的兽人们站在一起。身边的兽人似乎没有喝够,一直在舔舐身上的血迹,艾利也有样学样,把手送到嘴边,悄悄抬眼观察四周和队友们,以防不测。   第二个是灵绣,灵绣接受得很好,把兽人那样子学了个百分百,很快来到艾利身边。灵绣抿抿嘴,觉得味道还挺好。灵绣注视着那颗还在流血的心脏,有种想把这玩意抢走的冲动。   接下来是莫蒂,艾利提起了一百分的警惕,她知道莫蒂不喜欢兽人族,而且以莫蒂的身体,应该是不可以进食这种东西的,如果莫蒂暴露了,自己也不会怪莫蒂。   幸运的是,莫蒂成功通过了,只是紧皱的眉头应该能夹死一只蝙蝠。   格斯心态一直很好,血液这种东西别说是她在亡灵时期,在人类时期,找不到吃的,有口血喝都是万幸。   格斯的脸上是其她伙伴给她做的伪装,为了把她的骷髅头包裹起来,灵绣在里面放了不少布条作填充。   格斯的头上也包上了布条,支上两根木棍当耳朵,问题就出在这个耳朵上。血液往下流动的时候,正好落在耳朵上,而格斯的耳朵是灵绣用时间法则固定的,一动不动   艾利等:……   祭司发现了这个异样,歪着头,血红的眼睛低垂着,开口:“你的耳朵怎么了?”   格斯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耳朵,清了清嗓子,假装淡定,“怎么了吗?”   “你的耳朵怎么不动呢?”祭司伸出手来,想要摸一下。   格斯下意识后退一步,身后是兽人坚厚的身体,兽人们把她团团围住。   祭司张开手指,轻轻一摁,格斯就被压倒在地,完全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看来我们的祭祀来了一些不速之客。”祭司凌空从高台上走下来,她的脚上还带着血液,轻轻一抬,踩在了格斯的假耳朵上。   “还不动吗?”祭司蹲下来,扯了扯耳朵,兽人都凑了过来,这一把那一把,每个兽人都上手确定了一遍。   祭司站到一边,留在高台上的心脏受到召唤飞到祭司的手中,“把她的嘴撬开。”   艾利一群在后面想往前面去,解救自己的伙伴,可是当时她们选择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艾利莫蒂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纵览全场。灵绣稍微矮一点,垫着脚勉强能看见祭司的头。   “哎,发生了什么?”灵绣扒着艾利的肩膀,艾利转头一看,把灵绣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谢谢。”灵绣捏捏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平时依靠水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高上的问题。害羞一下,灵绣紧盯中心,时刻准备着。   如果时态危急,就只能把兽人族全部时间冻结了。灵绣的手蠢蠢欲动,时间魔法的符号在手指间闪烁。   艾利的重剑放在了储物戒中,见缝插针地往里挤。莫蒂正在摩擦拳头,虽然肚子有一些疼,但是把这些小蝙蝠打趴下还是错错有余。   格斯的头被兽人战士硬生生地抬高,不过好像有点太“硬”了,格斯的头被兽人掰掉了。   祭司抬抬眉毛,“亡灵族?那来得还真是巧,刚好是在今天。”祭司把格斯的头放了回去,还好心地帮她把骨头接好。   “亡灵族竟然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心脏中的血液顺着衣服的缝隙流进格斯的身体,这血液中好像带有强大的法则,远远强过灵绣。   灵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法则符号已经全部熄灭了,有些意外,这兽人有两把刷子。   艾利也盯着灵绣的手,现在艾利感觉更担心了。   艾利听见了惨叫的声音!   她不顾后果,把身前的兽人举起来,扔到一边,兽人们让到一边,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格斯躺倒在地,指骨时不时抽动,应该是喘不上气,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艾利急忙拦在格斯身前,试图抢夺心脏。   等等,喘气?   艾利猛一个回头,看见了神奇的一幕,血液在格斯身上织出一张密布的网,慢慢形成肌肉器官,最后凝成一副肉身。   格斯低低喘气,身体的疼痛搅浑她的脑袋,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摁了摁额角。   这触感?格斯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狠狠掐了一把,可真疼。   艾利目睹了格斯的变化,在面无波澜之下,是她尖叫的内心。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见过……   一阵红光从格斯身上爆发出来,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是艾利的错觉。   格斯看着自己的骷髅手,脸上也没肉了。   祭司从艾利身后走出来,心脏好像已经失去了法力,被祭司交给了另一位兽人手里。   “这就是娜娜她的魔力。”祭司挥挥手,把她们一网打尽,哪怕是灵绣都被困住了,困住她们的正是现前被鲜血打湿泥土化作的龙。   “娜娜她是鲜血之神。”祭司微笑地看着已经被抓获的艾利一行,她把这些不速之客关押在高台下方。   踩着龙的脑袋,她回到了高台上。   “祭典继续!”   兽人们一把把艾利头上的高台搬走了,又一条泥龙飞出来,直冲云霄,环绕着部落围成一个大圈。   之前的野猪和小鹿混着其她的猎物被抬出来,兽人们直接趴在野兽身上,尖牙插入动物的动脉。   死去的动物血凝固在血管里,切开皮肤,兽人撕扯血肉脸上粘上毛发和血渍。肉汤被重新加热,香喷喷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艾利被泥龙困得死死的,想用暴力破坏泥龙,可这泥龙感觉比她自己的重剑还坚硬,等回去她一定要去找那些无良商人算账,说好的最坚硬的材料呢。   兽人孩子们对这些外来者感到很好奇,上前拆她们的伪装。   “这是精灵!”兽人们抓住莫蒂的尖耳朵,莫蒂撇头仍不能逃脱。   “跟我们一样都是尖耳朵哎!”小孩们又去摸格斯,摸格斯的骨头,在不久之前,这个骷髅变成了跟她们差不多的小女孩。   “好神奇!”兽人在格斯身上完全找不到那个女孩的痕迹,就好像那是所有人的幻视。   “因为鲜血会带来新生,而娜娜她是代表血液的神。”祭司站在她们身后,那颗心脏就像灵绣第一次看见时,处于法杖的中心。 第30章 血海沉浮:兽人部落   相较于其她种族,兽人族有一个特点,她们具有强烈的信仰。每个部落,兽人都有不同的神明,尽管其象征的意象可能是一样,神明们也有不同的名字。而这在信仰虔诚的兽人看来,其她部落的神明则是伪神,是妄想将真神拉下神坛的小偷。   娜娜她的神像被搬到中间,艾利看到了这座神像。神像脚上有着水一样的波纹,脚踝处冒出藤蔓,一只飞翔的老鹰被踩在脚下。娜娜她的腰部围着一块兽皮,从被掏空的头部来看,应该属于一头狮子。她赤着上身,袒xiong露ru,胸口心脏的位置是一个血洞,与心脏链接的血管绕了脖子一圈,使心脏坠在胸口如同吊坠。头部是一个蝙蝠的头,露出滴血的獠牙。   艾利身高较高,为了困住所有生灵,尤其是她的身边是身高较矮的格斯,泥龙的龙头正好处于她下巴的位置。   艾利趴在上面,看兽人族继续她们的祭典。   心脏原来释放的血海变成了真实的,血液不断地涌动浸湿了衣服,兽人们把身上的兽皮都脱下来,放情在血海中玩乐。   不同于兽人们可以在其中沉浮,艾利她们可是固定在那个位置上的。格斯已经被没过了脑袋,还好格斯只是一具骷髅,不需要呼吸,血海到了艾利的下巴,在莫蒂的脖子处。   血海只是魔法的力量,和真实的海还是有区别的,胸口没有那种被压迫的感觉,只觉得温暖、舒适。   兽人在远处,开始了玩血,血浪不停翻涌,一波一波击打到艾利这边。   艾利:……   现在,血浪有时候会到达艾利的鼻腔了,尝起来不错,这一进到鼻子里就跟血没什么两样了。血腥味直冲大脑,艾利闭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翻上去了。   莫蒂试图援救,但泥龙坚不可摧,不管怎么挣扎,都不为所动。之前咽下去的血现在在肚子里翻涌,绞痛,莫蒂的眉头皱在一起,死死拧着。   格斯,格斯已经完全泡在血里了,浪花拍过来,骨头开始往下掉,于是,格斯成功越狱了。   艾利:?   格斯身体的各个部分在血海里漂浮,她试图控制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组装起来,只是在活着就是旱鸭子的格斯,死后又居住在无水的亡灵“水域”,完全没有点亮这方面的技能。   没有四肢的协调,格斯的脑袋在血里干蹦,好不容易差一点就要咬住自己的脊骨了,一个浪过来,把格斯的头打在了脊骨上。好家伙,这下一整根的脊骨被打散了。   格斯:……   艾利本来还在羡慕,格斯这么轻易就可以逃离,这下彻底不羡慕了。   灵绣一直在努力,努力控制血海,血液的控制对灵绣已经不是难题,这血海却不受控制,娜娜她的法则对她进行了消解。   水的法则失效,那么就要动用时间法则了。   灵绣是真的不想把时间法则用在人身上,这会带来太多不确定性,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时间悖论,然后就会有一个记仇的世界意识追着劈什么的。   时间符号跳出来,缠绕在泥龙身上,融进泥龙的身体。泥龙的眼睛缓缓睁开,脑袋慢慢抬起来……   它张开嘴,咬住了灵绣的头。   灵绣:!   灵绣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一只手伸出来,捞起了格斯的脑袋,格斯的嘴都吓得不动了。   祭司抓住了一个法则符号,吃进嘴里,还吧唧了几下。   灵绣气得已经快要冒烟了。   “时间法则……”祭司的眼睛紧闭着,把格斯挂在了法杖上,让格斯咬住坠下来的牙。   “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拥有时间的人类了。”祭司面向灵绣,把心脏送到灵绣眼前。灵绣看着心脏飞到面前,张大嘴想要咬一口这个圣物,没想到心脏直接钻到了她的身体里。   血海,停止了。   泥龙瞬间崩解,碎成了一堆土渣,打在身上很疼,艾利扶住灵绣,灵绣瞬间昏迷不醒,软绵绵地倒在艾利怀里。   这一异动惊动了所有兽人,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兽人们拿起身边的武器,随时做好把这些外来人一击致命的准备。   祭司拦住身后拿着斧子的兽人,静静地等待着结果,“娜娜她认可了她。”   兽人们惊疑不定,兽人的神,怎么会认可一个外人,她们更加握紧武器,要是灵绣没有被最终认可,很快就会被这些愱忮的疯子砍死。   灵绣被艾利死死护在怀里,莫蒂挡在两人身前,格斯还在地上散着,只剩下一个头跳到莫蒂肩上,做出一副要咬人的架势。   灵绣的胸前突出一个形状,是那颗心脏,它附着在灵绣身上,不断壮大,好像一个寄生虫,灵绣苦苦哀嚎,却依旧不能清醒。   艾利触摸这个凸起,试图把心脏从灵绣的身体里挖出来。心脏和灵绣的身体连接过于紧密,根本不像是刚刚才吞进去的。   灵绣的身体也开始发出红光,艾利拿手去捂,出乎意料的是灵绣的胸口一下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源源不断地淌出来,流出来,喷涌出来。   “止血!给她止血!”莫蒂一把抓住祭司的脖子,手上青筋直冒。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死死掐着祭司,直到祭司面色开始发紫。   祭司被掐住,不慌不忙,还在笑,轻轻挥退上前解救的兽人,用法杖狠狠地敲莫蒂的头,另一只手里的法则符号拧成一股,直直冲向莫蒂的肚子。   莫蒂受到重创,倒在地上。祭司蹲在她面前,看她不停地干呕,还帮她顺了顺背。   “精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祭司一报还一报,掐住脖子往莫蒂嘴里灌血,还是从野兽身体里抽出来的血。   莫蒂呛得厉害,不停有血沫从她嘴里喷出来,看起来好像灌到了肺部。   祭司动作不停,只是稍稍放开了对莫蒂的限制。格斯挂在祭司的头上,张嘴咬住祭司的耳朵。   祭司叹一口气,把格斯掰下来,把格斯的下巴骨掰到脱臼。格斯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被祭司拎着眼眶,来回晃着玩。   “安静一点骷髅,你也不想其她骨头被我拿去喂野兽吧。”祭司拍拍格斯的头,命令兽人们把剩下的骨头拿回来,放在格斯眼前,祭司摸着骨头,敲敲打打,时不时做出要掰断的架势。   艾利看着伙伴都被打倒,心急如焚,但怀里的灵绣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心口的血就像流不尽一样,跟喷泉似的。   那颗心脏已经找不到了,突起平息了下去,血流也慢慢开始减弱,只剩下耀眼的红光。   艾利的手静止在破洞前,不敢下手。   突然,心脏从破洞中飞了出来,灵绣的脸色极具苍白。   艾利伸手去捉,要拦下这颗心脏,事与愿违,心脏还是回到了祭司的手里。   心脏停留在祭司手上,喷出一股红气,好似打了个饱嗝。   重剑重在艾利的手中闪回,魔法屋无法被释放,她知道灵绣的状况不是很好。剑直指祭司,她低头放置好灵绣,盾牌也被召唤出来。   艾利想要跟兽人祭司一绝生死。她心里满怀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最后决定来到这里,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祭司的法杖叩地,一阵阵音浪传播出去,每一个兽人虎视眈眈,露出自己的利爪,甚至已经有兽人飞到空中,要把艾利踢倒。   “娜娜她。”祭司向艾利伸手,把自己手搭放在艾利的剑上,“这是娜娜她选中的朋友。”   艾利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划动手中的剑,以免剑被抢走。   这一举动划伤了祭司,削了一小块皮肉。祭司抬眼看了一眼艾利,没有说话,自己用法则治疗。   艾利转头,观察灵绣的状况。灵绣脸色红润,揉揉眼睛醒来,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正在给自己的衣服施加时间逆转,刚才胸口流血把整件衣服都弄脏了。   祭司推开呆愣的艾利,把灵绣扶起来,直视着灵绣的眼睛,“你的身体里,有生命法则的力量。”   灵绣听见这话,明显动作有一瞬间停滞,她站到艾利身边,给莫蒂施加魔法,背对着祭司,不让祭司看见她的表情。   “是又怎样?”灵绣地垂着眼,帮忙格斯组装身体。   祭司偏着头,脸上挂着微笑,“没怎么样,只是蝙蝠部落接受你们了。”   灵绣回头,挑了挑眉,等待祭司把话说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贵宾,我们,”祭司停顿了一下,把手搭到灵绣的肚子上,“知无不言。”   灵绣看着祭祀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到上面摁住,兽人们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都落到地上,收起了战斗姿态,退到祭司身后一米远处,给她们留出空间。   “族长,给这些贵宾找个栖息的地方吧。”祭司抽回手,拄着法杖离开了。   族长答是,来到小队面前,给她们领路。   “请。”族长指出一条道路,兽人纷纷避让,顺着道路看去,是一条离开部落的道路。   “这是要把我们送走?”灵绣质问族长。   族长摇摇头,不愿再说什么,只是指着那条道路。   艾利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跟着去。 第31章 番外狗:来自可爱小狗的插曲   灵绣养了一只狗,皮毛锃亮,胖乎乎的,每天就趴在魔法屋里不动。这只狗活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每到一个时候,它的时间就会被灵绣逆转。   小狗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它只是跟灵绣在一起生活。   可小狗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自从那个叫艾利的奇怪女人出现。   魔法屋进来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住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会动的骨头,高大如山的人,甚至还有巨大的生物来抓小狗玩。   小狗感到害怕,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它每天躲在自己的狗屋里,时不时探出脑袋观察一下四周。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灵绣还会带着它出去遛弯,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小狗趴在地上,等待自己的主人来送饭。   左等右等,灵绣今天怎么没来?   小狗小心翼翼出去巡逻,首先就是厨房,小狗用鼻子拱开房门,里面没有人,厨具摆放整整齐齐,一点都不像做饭的样子。   小狗又前往灵绣的房间,灵绣的房门有一个预留出来的狗门,小狗轻易就可以进去。   哎?这里也没有,灵绣去哪里了?   小狗一甩头,冲出房门。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厨房藏着不少灵绣做的小零食,都藏在高处的柜子里。小狗早就想偷吃了,只是灵绣看得紧,一直没有机会。   小狗跳到凳子上,奔着柜门第二次跳跃,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扒开柜门。   嘭!   小狗摔到地上,晕晕乎乎,这个柜门被灵绣用时间法则封住了。   小狗失望极了,美好的梦想就此破灭,它趴在柜子上不甘地挠门,把灵绣柜子上精美的花纹挠坏了不少。   一阵光闪现,柜子被小狗推动了。   小狗:!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本来它只是想在这里挣扎一下,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   打开柜门,把里面的肉干之类的吃的都扒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打碎了一些盘子,不过这不重要。   小狗终于吃饱了,留下一地的残渣潇洒离去。   就是不知道等灵绣回家会怎么想。 第32章 温泉:兽人部落   族长带着一行生灵不断向前,对于询问一律采取忽略的态度。   灵绣捂着胸口,奇怪的是她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胸口的安静让她无所适从。   艾利全副武装,吸取经验,现在时时刻刻处于战斗状态,一旦有什么迹象,艾利就会勒住兽人的脖子。   格斯手里拿着那个暴露了的耳朵,眼睛看着族长的耳朵,心中想,好像是很柔软。   莫蒂还没完全缓过来,跄跄踉踉地跟着,落后队伍两步。   族长将她们越带越远,回头已经看不到部落的影子了,这是一片新的地界,被兽人部落挡住的,灵绣没有来过的地方。   灵绣悄悄靠近艾利,用动作示意她时刻做好释放魔法屋的准备,祭司不在,有魔法屋的水源做后盾,解决一个族长还是不在话下的。   艾利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点头,手上把玩着魔法屋的缩小版,只要捕捉到不好的信号,她就会把魔法屋扔到地上。   狗:?今天有点晃啊,不管继续睡。   族长带着她们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山上是茂盛高大的树木,一眼望去,全是绿色,山脚处有一块平地,看周围生长的灌木,应该是人为操作的。   族长跺跺脚,指了指这块地,“你们就住在这里。”   她上前扒开一个灌木丛,一条小路藏在里面,蜿蜿蜒蜒的,通到山上。族长率先踏上去,招呼她们跟上来。   灵绣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水的气息,这边有旺盛的水资源,空气中水蒸气弥漫,附近应该有湖。   莫蒂很喜欢这个地方,其实莫蒂喜欢每一处森林,跟精灵之森越像莫蒂越喜欢,最好也要有一些会动的,能听懂精灵话有时还会一起玩的植物动物。   艾利走在最前面,左手的盾牌始终挡在族长身前,右手的重剑虽说没有开鞘,可要是砍在人身上也不是闹着玩的。   族长看见这一幕,耸耸肩,“你们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也不喜欢你们,可只要娜娜她还认可你们,我就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艾利没有搭话,只是抬抬手,手里的重剑直指前方,让族长继续带路。   族长撇嘴,不再自讨苦吃,转过身开路。   这条小路隐蔽性不错,在山脚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灌木丛密密麻麻,分辨不出在哪一株后面有路,等到灌木变成了高大乔木,痕迹才清晰了不少。   莫蒂在后面记路,也许对于其她物种来说,树和树的区别并不大,但是对于精灵族,朋友和朋友是不会认错的。   格斯的骨头架子在这个环境真的寸步难行,经常会被某一个枝条刮住,现在格斯坐在莫蒂的肩膀上,又要警惕树枝的来袭。   随着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一股火药味越来越浓,这里应该有温泉。   水雾蒸腾,模糊了视线,白花花的一片,前面族长的身影化作一抹隐约的影子,稍不注意就会消失。   果然在山顶的位置,有一处温泉,一堆堆石头阻隔开这个大水潭,把它分成一个个小池子。   族长慢慢走到水池的中间部位,水漫过脖子、头顶、耳朵,艾利她们眼睁睁地看着族长消失在水雾中。   水面上没有呼吸的水泡,也没有动作产生的水纹,族长却凭空出现在她们身后。   格斯被这位从背后推了一把,栽到温泉里去,莫蒂伸出手想抓住格斯,却只抓住一条胳膊。   族长在她们身后放声大笑,庆祝自己恶作剧的成功。莫蒂听得青筋直冒,一脚把族长又踹进温泉陪格斯去了。   格斯泡在温泉里其实没什么感觉,毕竟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了,也感觉不到什么冷热呼吸不畅,她索性在里面探索起族长为什么能在另一个地点出现。   哗!   族长憋着气,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好像想带着格斯走,可惜这位力气有些大,拿掉了格斯一根肋骨。   族长眨眨眼睛,把这根骨头放进格斯仅剩的手里。这回出于谨慎,直接拉着格斯的脑袋。   在水池底部有一个发着光的法阵,不愧是兽人族,法阵都带有阵阵红光,触摸这个法阵,族长消失在格斯眼前。   格斯也去触摸,甚至都已经穿过法阵了,但还是没有被传送。族长在法阵另一边等了格斯几分钟,见格斯还没有出现,歪歪头,又回到了温泉边上。   灵绣见族长自己回来了,想起了之前格斯在血海里被打散的场景,觉得不会是格斯又在里面分块了吧。   温泉里的水被灵绣凝成一条水龙,飞到天上,方便大家捡格斯。   格斯没有察觉水的变化,还在法阵处来回穿越。格斯小声嘀咕着,“怎么就不成功呢?”   艾利一行:……   灵绣坐着水龙把格斯捞上来,自己返回去法阵,法阵在灵绣接近时变得红光更强了,是要给人闪瞎的程度。   灵绣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生命法则的遗留,这是兽人族接纳她们的关键,她抬起手,放在自己本该跳动的胸前。   灵绣认真观察着法则符号,根据法则信息来看,这个法阵应该是属于娜娜她的。这个娜娜她究竟什么什么法则的掌控者,生命、鲜血、空间,竟然都受娜娜她所控。   指尖接触法阵的一瞬间,红光彻底的爆发,灵绣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回头看向一开始族长出现的方向,等待灵绣的出现。可左等右等,灵绣没出现在那个地方。   灵绣现在在哪?   灵绣在空间的间隙里飘着,活得时间久,总会有几个朋友,之前被雷劈的时候,灵绣的魔法屋就是这位朋友帮忙加固的。   其实灵绣也学习过一点空间法则的皮毛,别的不会,传送法阵这种低级东西还是易如反掌的。   灵绣直接进入了整个传输网络,她的眼睛能看见这片空间所有传送法阵的痕迹,而在这片区域,还有另一个传送法阵的存在。   一个入口就在山脚下她们登山的位置,是树上的一片叶子,另一个入口在山的内部。   灵绣记下了这个异样,决定在族长离开后一探究竟,然后装作若无其事,来到本该出现的地点。   族长就站在那个地方,灵绣的突然出现把她挤得跌了出去,晃了两步稳住身形,她质问灵绣:“你做了什么,怎么才出现?”   灵绣一副无辜做派,瞪大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你们的法阵延迟了吧。”   族长怎么可能相信灵绣嘴里的胡话,想进一步讯问,可其她人已经把她包围了,艾利和莫蒂的拳头明晃晃的,水龙也在左右盘旋。   好女不吃眼前亏,族长决定回去报告祭司,她咽了一口口水,经过这一段相处,她直接先行告退,下山回部落了。   她给艾利一行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她说,“明天晚上还会有祭典,你们想去的可以去参加。”   艾利点点头,把族长送到了山脚处,顺手把魔法屋放在空地,然后再回到温泉。   等到艾利回来,温泉里已经下满了人,脱了衣服尽情享受。   莫蒂眯着眼睛,靠在石壁上,脸已经被蒸红了;格斯在水中央飘着,不断发出咔咔咔的赞叹声;灵绣不知道躲到哪个地方了,水雾很大,只能听见灵绣哼的歌谣。   莫蒂第一个看见艾利回来,高举起手,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艾利,“亲爱的艾利,我想要一份果盘。”   格斯听见声音,也举起刚安好的胳膊,“强壮的艾利小姐,我想要一份饼干。”   灵绣游了回来,趴在艾利脚边,“一份红酒谢谢,要用我放在高处柜子里的镶金黑玉盘,我的珍藏,拿的时候务必小心。”   艾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一确认后,伴着伙伴们的欢呼声再次前往山脚。   艾利先去植物生长机的房间给莫蒂弄水果,摘好不同种类的水果后,又去酒窖拿灵绣的红酒,最后,艾利她来到了厨房。   厨房一片狼藉,好几个盘子的尸体碎在地上,看打开的柜门应该就是那个放着灵绣珍藏的柜子。   地上的盘子仔细一看,黑金相间,黑色的玉已经碎了,只是被金丝连接着,所以还没有彻底散架,但也有不少小的部分在一边独自待着。   一堆肉渣掉落掉在地上,而且整个屋子只有一个嫌疑狗,不难猜出真正的凶手。   艾利沉默了,她打开狗屋,狗趴在垫子上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肉沫,一大摊口水流到地板上,打着呼噜,好像在做着什么美梦。   轻轻推了两下狗,狗在睡梦中呜汪两声,翻过身继续睡,一身柔顺的毛泡进了口水里。   艾利:……   艾利走出狗屋,在厨房切好果盘,拿上储存的饼干,在厨房挑了两个差不多的盘子,把这些都放进储物戒,离开魔法屋。   莫蒂心心念念,趴在石壁上一直遥望着艾利的身影,看见艾利的小黑点,大喊大叫。   艾利把大家需要的东西,一一分发给大家,莫蒂和格斯都很满意,除了灵绣。   灵绣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这个盘子,从花纹到工艺,从材质到样式,她抬起头,问艾利:“你为什么拿了另一个盘子?”   艾利脱衣服脱到一半,顿住了,没有直接回答灵绣的问题,自顾自把衣服脱完自己下到了温泉,只说让她自己回去看看。   灵绣用不解的目光一直看着艾利,带走身上的水分,穿上自己的衣服,带着疑问下山了。   不久,远处传来灵绣的怒吼声。 第33章 第一勇士:兽人部落   兽人是一个好战的种族,想让她们彼此友爱不难,但是让她们和谐相处很难,兽人们动不动就想上个手。打架,可以说是兽人们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   今晚延续了昨天的热闹,一堆兽人在黑暗中狂欢,其实这种时候还是围着火堆比较有氛围,可是这里是蝙蝠部落,蝙蝠兽人们并不喜欢火光。   艾利站在一棵树下打哈欠,作为作息规律的人,她的生物钟提醒她是睡觉的时间了。   月亮被云层遮盖着,星星零零散散几颗,光没等洒到地上就被黑暗吞噬。风倒是不大,吹在身上有些微凉。   艾利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树叶,不由想起刚从王宫离开,到达大陆反面的日子,那时她手上还拿着一本胡言乱语的书呢。艾利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不把那本书烧掉好了,还能跟其她人看看乐子。   兽人祭司还在自己的房子里,族长在外面组织。昨天好像给这位族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们来了这么久,族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灵绣今天不是本体出来的,水人披着玩偶服混在兽人中间,难以分辨,大家都是毛茸茸的。   格斯拿到了想要的材料,在魔法屋里实验新药剂呢,骨头上有炸锅留下的痕迹,一个骷髅架子都能传递出冲天的怨气。   艾利本想问格斯要不要一起,却被格斯身上的黑气劝退了。   莫蒂也拒绝了艾利,她现在实在不想跟兽人族有更多的往来了。   最终只有艾利和灵绣的水人前来参加。   艾利打了一个喷嚏,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身衣服,她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索性放弃,专心看兽人族比试。   兽人族腾出一块空地作为擂台,兽人族的战士等下会在这里进行比拼,第一名会成为今年的最佳勇士称号,得到娜娜她的祝福。   兽人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能参加的小兽人都在下面假装摔跤,抱住同伴来回拉扯,看得其她兽人哈哈大笑。   祭司姗姗来迟,法杖依旧拿在手里,她盘腿而坐,一本书从房子里飞到她的手里。   哗哗哗,飘浮在空中的书自动开始翻页,之前灵绣在祭司房中看见的chi身luo体的兽人依次来到中间。   这些兽人的身上仍然画着红色的花纹,不过现在花纹的中心从小腹变成了胸口。   翻页声停止了,一束光从书中投射出来,是一副影像,上面是娜娜她从一个血海里爬出来的样子。   祭司解释道:“这就是我们的神明娜娜她的诞生。娜娜她诞生于战争,在鲜血和战意的浇灌中化形。”   又一页,影像闪了闪,换成娜娜她飘浮在战场上,悲恸的眼神注视着倒下的战士。   “但是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娜娜她心中有了不解,战斗,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而死亡又不是娜娜她想要看到的结局。”   娜娜她喜欢和兽人们一起打闹,一起切磋,可她没想过终结生命。看着自己昔日的伙伴倒在血泊中,这是娜娜她第一次对鲜血感到无措。   而娜娜她不会坐以待毙,她用鲜血重塑死去的生灵,让她们得以复生。鲜血,在兽人的眼中,天然与生命紧密连接。兽人认为,心脏是兽人最重要的器官,只要身体里还有血液,兽人就不会死亡。   艾利在下面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她也很想知道关于娜娜她的信息,不过这一段跟今天的主题打擂台评选最佳勇士有什么关系?   那些红色花纹的兽人手拉着手,走到祭司面前,她们手里都拿着一块石刀。血液从划开的伤口里流出来,滴在祭司法杖中心的心脏上。   心脏的脉管被早早解开,血液从脉管流进去,好像是被心脏喝了进去,没有一滴再从心脏流出来。   有一些血液没有对准,流到了心脏的表面,一阵红光闪过,这些血液飞进了脉管。   心脏不断鼓动,兽人们的脸色变得逐渐苍白,她们依旧没有停止,甚至在血液流动速度减慢的时候用石刀加大了伤口。   心脏贪婪地汲取着兽人身上的生命,兽人已经不只是脸色不好了,她们需要相互依靠才能保证不会倒下,此刻,心脏才心满意足地喷出一口血气。   兽人们把心脏交回给祭司,回到房间休息,之前出现的做饭大妈端着一盆血进入房间。   祭司捧着这颗心脏,眼中全是虔诚的信仰,她细细地抚摸心脏的每一根血管,然后,用刀刺开了自己的胸口,一大股血液喷涌在心脏上。   没有像想象中一样,祭司倒在地上,相反祭司飘到了空中,心脏的周围出现了幻影,一瞬一瞬的,有一种时空破碎的感觉。   娜娜她!   身边的兽人又开始大喊,艾利定睛一看,这幻影是跟神像很像,尤其是那标志性的掉出胸口的心脏。   祭司微笑着看着她的神,这是她为之付出一生的信仰。娜娜她歪着头,招招手,祭司的身体来到她怀里,娜娜她用手在上面一寸寸地抚摸,祭司的伤口也随之慢慢愈合。   这位神明睁着血红的眼睛,艾利看不出其她的了,毕竟她连人类的脸色都看不懂,更别说蝙蝠的。   娜娜她和祭司落在地面上,娜娜她的蝠翼大张,舒展了一下翅膀,而祭司则跪在她脚边,完全看不出当时抓住艾利几个的嚣张和不屑样。   娜娜她笑声粗犷,使劲摸了摸祭司的耳朵,把祭司揪起来,拍了拍这位的后背,示意她注意形象。   祭司清了清嗓子,继续主持这场庆典,“获得第一名的人,将有机会和娜娜她比试,拼尽全力,生死不论。”   艾利瞪大了眼睛,和谁?娜娜她,兽人和娜娜她?还生死不论,这是什么规则,不就是让兽人去送死吗?   然而兽人依旧很兴奋,不如说是她们更加兴奋了,每一个人都急迫地想要跟娜娜她决斗。   “那么,现在比试正式开始!”   祭司一声令下,空地的周围出现了红色的魔法符号,两个兽人入场后,这些符号凝实,把比试场地包围起来。   艾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拍她的肩,转头一看,是灵绣的水人,水人给她指一个兽人。这个兽人很不合群,她的身边一个兽人都没有。   “这个,就这个,就是我看好的弓箭手。”水人拉着艾利的手,想让艾利前去结交新伙伴。   艾利看向籽可,籽可耳朵动了动,很快回以警告的目光,看来这位不是一个善茬啊。   “怎么样,能力是不是很强?”   艾利低头注视着水人,你找人完全不考虑性格因素是吗?小队已经有一个斯温了,再来一个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管住吗?   艾利一点信心也没有。   籽可警告过外来人以后,把视线重新放在了在打斗的兽人身上。场内已经到了尾声,一个兽人被另一个摔在地上,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站着的兽人备受鼓舞,照着倒下兽人的后背来了一个肘击,倒地兽人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哇!   这位兽人胜利了,接下来由她对战下一位挑战者,也是一个强壮的兽人。   这位兽人左臂有一个很长的伤疤,应该是抓捕野兽时被野兽抓伤的,她往两个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摩擦手掌做好准备。   胜利兽人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身上青筋暴起,面红耳赤,不断开合自己的翅膀。   两个兽人没有一开始就扭打在一起,她们都知道对面是一个强者,需要自己打起一百倍的精神。   胜利兽人率先发动攻击,飞到空中去抓下面兽人的脖子。伤疤兽人矮身躲开,张开翅膀用翅膀去扇胜利兽人的身体,使她的方向被迫改变,往右边去。   右边伤疤兽人准备去抓胜利兽人的脚,却被胜利兽人抓伤,胜利兽人看到血更加兴奋,落到地上扑上去想咬住伤疤兽人的肩膀。   伤疤兽人被胜利兽人冲了个满怀,一下剧痛从肩膀传来,胜利兽人还锁住了她的两臂。伤疤兽人就势扭住胜利兽人的腿,两人齐齐倒地,胜利兽人在下,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   胜利兽人咬得更紧了,两只手顺着抓伤疤兽人的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伤疤兽人的蝠翼也被手臂压在下面,无法动弹,只能利用腿部的力量,用上半身把胜利兽人压得死死的,腿部在压制住胜利兽人的关节的前提下慢慢支起。   胜利兽人张开翅膀呼呼乱动,干扰局势。   伤疤兽人没有放弃,被反制的手抓住了胜利兽人的翅膀,狠狠一拉,拽掉了一块毛皮。   两人僵持不下,可是伤疤兽人一直被胜利兽人吸血,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无力倒下。胜利兽人站起身时,牙上还带着新鲜的血液。   兽人们鼓掌,为这场精彩的对决。   籽可抬起眼睛,注视着在上方鼓掌的娜娜她,明明她看不见那么远的距离,可声音会传递信息,她知道,娜娜她在吞口水。   籽可环视四周,没有一个兽人注意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好像理应如此。   籽可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兽人,她有着超强的记忆力,有着百发百中的射箭技术,有着敏捷的身体……   她也有不同一般的野心,如果兽人一定要有一个信仰的神明,那为什么不能是她?籽可总是这么想。   她看着那个神明,心里有拿着弓箭把她射下来的冲动。 第34章 “斗龙勇士”:兽人部落   斯温仰躺在森林里,发出一声龙鸣,熟睡的小鸟被吵醒,叽叽喳喳地控诉这个不让鸟睡觉的大坏龙。   一个魔法阵盘挂在斯温的脖子上,用一条龙筋作为绳子固定,这可是葛冰阿姨特意为了她去阿塔尔群岛挑选了一头雄龙抽出来的。就是报废了一条雄龙,还没有提前告知族长,阿祖有些生气,直接罚葛冰去阿塔尔群岛看守。   魔法阵盘发着银色的光,斯温的爪子在里面摸来摸去,摸出来一条肉干,塞进嘴里。   我的小伙伴去哪里了?斯温一边吃一边思考,为了让其她伙伴能找到自己,她已经在这呆了好久,可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找斯温?   斯温翻了一个身,拱歪了一棵大树,难道她们把自己忘记了?   在兽人部落看切磋的艾利打了一个喷嚏,从储物戒拿出一件衣服给自己披上,是冻着了吗,看来晚上回去要吃点药预防一下。   斯温不相信,她们怎么会落下这么强大的自己,要知道她可是一头龙。也许,伙伴们是被兽人给抓走了,斯温点点头,肯定了这个想法,不然伙伴们一定不会不来找斯温的。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张开翅膀,往兽人部落的方向飞去 。   我,斯温大魔王,要去拯救自己的伙伴了,等我把她们救出来,她们还不得感激我,到时候,要让水人给自己做一堆好吃的,要能吃饱才行。斯温美滋滋地想着。   ……   艾利还在看打架,兽人们看到血更加兴奋,现在吸血拔毛已经满足不了她们了。她们现在更加凶狠,眼睛被血色蒙蔽,充满了野蛮和战意。利爪会直接插进同伴的身体,尖牙撕扯同伴的血肉,场面已经失去了控制。   艾利抬起头看向祭司和娜娜她,想看穿这两位的心思。   祭司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擂台上,正侧头盯着娜娜她。娜娜她很是激动,没有注意到祭司的视线,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手紧紧抓着扶手,耳朵立起来,胸口的心脏跳动都变快了几分。   可以看出娜娜她的激动,有几次艾利都觉得她要冲下去了,尖牙在嘴边来回出现,喉咙反复上下翻滚。   她好像用牙把自己的舌头划开了,露出满意的表情,不停咽着口水。   这一次比拼结束了,胜负双方都奄奄一息,输掉的兽人倒在地上,胸口被切开一个大口子,身上还有数不尽的小伤口,而胜利的兽人也没好哪去,四肢上到处都是撕裂伤。血液在她们身上蔓延,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娜娜她的喉咙滚动得更快了,她从椅子上走下来,来到这两位兽人身边,两位兽人倒在地上,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娜娜她在战败兽人身边蹲下,伸手蘸了一下兽人胸口流淌的血迹,放进自己嘴里。   她眯了眯眼睛,像是一个吃到美味糖果的孩童。她俯下身去,一遍遍舔舐兽人的伤口,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直到在魔法的力量下,兽人恢复健康的状态。   这位兽人虚虚抓着娜娜她的手臂,看娜娜她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口舔舐伤口,伤口长出嫩肉,有些发痒,又被涂上口水缓解。   娜娜她在鲜血中获得了满足,抛弃了已经康复的兽人,来到另一位兽人身边,接着吸食对方的鲜血。   艾利不是很了解魔法,问身边的水人,“不舔舐的话,能不能达到治愈的效果?”   水人仔细观察魔法的光芒,根据自己的认知给出答案,“理论上可以。”   艾利看着擂台上已经趴在兽人身上,尖牙蠢蠢欲动的娜娜她,心中疑问更加,“那她这是?”   擂台上的娜娜她神情恍惚,眼中红光明明灭灭,最后使劲咽了口口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只是在下一场比赛的时候,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明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更加兴奋,鼓掌起哄的声音更大,让本就撕红了眼的兽人战意更浓。   “是欲望,”水人看着高举着手臂欢呼的娜娜她,说道,“失控的欲望。”   籽可看着擂台上,她站得有些远,而且碍于平时形象的问题,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成功占据了一片区域。   她闭着眼,耳朵听着声音,在脑海中构想正在发生的一切。兽人们的丑态在她的脑中浮现,她扯了扯嘴角,籽可实在不理解这种狂热。   籽可收起弓箭,反正今天晚上也不需要去捕猎,而且她又不想参与擂台,她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籽可刚刚走出不到五米的距离,就被人拦下来,是那群外来人。她警惕起来,张开自己的蝠翼。   艾利试探想拍一下蝙蝠兽人的肩膀,被籽可躲了过去。两个种族的作息相反,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艾利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在籽可面前刷个脸熟。   艾利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把手收了回来,摸摸自己的脖子。艾利想知道籽可她们一般什么时候起床出门,好为下一次见面做准备。   “那个……”艾利忘记了兽人的名字。   “籽可。”水人在一边小声提醒。   “籽可,请问一下你们的活动时间是几点,我们想跟你们一起?”   籽可皱起眉头,这个外来人在说什么,她为什么要告诉这些人兽人的生活作息,而且这些人类是白天活动吧。   籽可没有理会,绕过艾利离开。   艾利试图去抓籽可的胳膊,被籽可躲了过去。   等到籽可完全离开,艾利转头问水人,“真的就必须是她吗?”   水人握起拳头,给艾利打起,“加油,我相信你。”   艾利长叹一口气,抬头望天,她不相信自己。   ……   斯温在天上寻找部落的影子,到晚上这群兽人都不生火吗,周围一点亮光都没有?   正在斯温心灰意冷之际,她看见天上好像有东西在飞。定睛一看,是一只大蝙蝠。   在附近住着的兽人好像就是蝙蝠兽人,斯温向下面看,看到了一群小房子,这应该就是兽人部落了。   斯温开始向下俯冲,可没有空地可以容纳斯温。她只能停留在半空,盘旋着寻找自己的伙伴。   “那是什么?”娜娜她发现了空中的斯温,蝙蝠族的神明也是蝙蝠,视力不佳。于是娜娜她误以为这是其她部落的神明,而这是一种对她的挑衅。   顺着娜娜她的视线,艾利也发现了空中的巨龙,啊,原来之前想不起来的事情就是斯温啊。   娜娜她飞到空中,引起斯温的注意,在夜色的笼罩下,斯温没有看清娜娜她的样貌,只是觉得她是一只蝙蝠。   “兽人,你有看到人类、骷髅和精灵吗?”斯温向这位打听伙伴的消息。   “你是谁?”听见斯温的问话,娜娜她觉察到这位不是前来挑事的神明,她舔舔嘴唇,心中满是可惜,要是神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开战了,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鲜血。   鲜血,更多的鲜血。   娜娜她的心脏又开始狂跳,有一个念头在脑中跳出来,要不,把这位外来者当做邪神吧,打一场吧……   “我是斯温,是一头龙,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斯温回话。   娜娜她在风声的干扰中,仔细辨认了一下,想确定这是不是一位龙族,很可惜,确实是。   龙族,是一个护短的种族,要是杀死了一头,应该会很麻烦。算了,马上就要到部落大战了。娜娜她咽口水,努力压制内心的渴望,那可是龙族,她还没尝过龙血的味道呢。   娜娜她转身就回去自己的座位,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来一口。   斯温在后边追着喊,“你这家伙怎么这样,你还没回答我!”   祭司挡在斯温面前,拦下了斯温的去路。   “你有什么事?”祭司的法杖上没有了那颗心脏,法力也大不如前,可祭司还是挡在娜娜她身前。   斯温很生气,刚才那个不回答问题,这个又这么凶,兽人果然很难相处。   一口龙息酝酿在嘴里,打算把这个没礼貌的兽人毛烧光。   “斯温!”   是艾利的声音,在她背后。斯温刚想转身,就被一个熟悉的水链拷住了爪子,还有灵绣。   斯温才反应过来,这群人没被抓,她们就是把自己给忘了。   这条水链是水人的手臂化作的,玩偶服的上肢塌了下来,水人上前一步,斯温也被扯得上前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斯温就像一个风筝,被水人带走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几乎是一个被碾压的局面,完全没什么发挥的余力,这一次可涨了威风。兽人们灼热的目光让灵绣很受用,她还特意把水链拉长了一些,好让兽人看的时间更久一些。   被留下的艾利待在原地,本来还想看完比拼再回去的,只是兽人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艾利实在经受不起,看了一会就也返回了魔法屋。   兽人们这是第一次看见祭司和娜娜她以外的人施展魔法,很是新奇。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新奇的事情,兽人们还给水人起了个外号,叫“斗龙勇士”。   而此刻,斗龙勇士正在被斯温摇晃,追问是不是把她给忘记了。灵绣的魔法符号出现又消失,最后躺平认命,被斯温宰了一百盘小饼干。   感谢在2023-06-21 17:39:272023-07-04 23:5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蔓之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植被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山里的秘密:兽人部落   灵绣反复在窗边试探,先是把手伸出去,接着是整个手臂,然后是脑袋。灵绣半个身子趴在窗户上,拧着脑袋看向蓝天白云。   最近,世界意识好像不追着她劈了,是又沉睡了?还是世界上又有一个让世界意识追着劈的生灵,所以世界意识没有空管她了?   灵绣回到屋子里,坐在自己的摇椅上闭目思考。她之前就发现,自从一行到了龙之领空,好像就没怎么瞧见乌云了。   摇椅晃啊晃,然后被猛地站起来的灵绣推得后退了一步。   灵绣决定,出门享受难得的自由出门的时光。灵绣拿上自己的洗漱装备,带着红酒水果,用那个复原好的黑玉盘子盛,泡一个温泉。   哎……浸泡在温热的水里,灵绣发出一声叹息。   她躺倒在温泉里,好久都没有这么惬意地在阳光下生活了。   举起红酒杯,小酌一口,再咬一口鲜嫩多汁的刚摘下来的荔枝,灵绣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间,灵绣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她一下子惊醒,探察周围的一切,可是,周围没有人,别说人了,就连动物都没有。   灵绣想起来,之前在接触温泉底的传送法阵的时候,她好像发现了这里有一个传送脉络。   她上岸穿好衣服,用水系法则开路,直接走到传送法阵前面触发了它,并顺利潜入传送脉络之中。   站在这个传送脉络中,闭上眼睛,仔细体会当中的每一个魔法符号的走向,每一个法则的运用。   她好像幻听了……   她的耳边响起了心脏的跳动声,咚,咚,咚……   张开手臂,魔法符号汇聚的“水流”冲刷过她的身体。   这个传送法阵真正的法则运用不是空间,而是血液,而这里,这座山,是那颗不会停息的心脏,每一条传送道路,都是一根脉管。   灵绣睁开眼睛,她领会了新的法则运用方法。   如果法则都可以通用,那么拥有时间法则的她是不是可以用时间来操控更多的事物?   不过这都不是灵绣现在应该想的,她放任自己被冲下去,进入了大山的中心。   ……   “哈……”兽人靠在石壁上,打了一个哈欠,双手抱胸,弓着身体,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挨到地了。   旁边的兽人见状给了她一下,“清醒一点,”   睡觉的兽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站着的兽人抬起脚,直接给睡觉的兽人踹倒在地,可没想那兽人就着这个姿势,彻底坠入梦乡。   兽人没有办法,拿起武器,独自看守着。   灵绣在法阵口停下,没有立刻出去,透过法阵表面流动的法则符号悄悄观察。   她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可以通过声音大概判断一个方位,其她的就不知道了。   漆黑一片,里面没有一点光源,里面的兽人凭借超声波来活动,但灵绣不行。   灵绣感觉到里面有水元素,温泉的水经过这里。一只小小的水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贴着地面往守卫的反方向爬行。   “啊!”   在山洞的另一端,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相互依靠在一起,小虫子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兽人的脚,吓了他一跳。   守卫兽人被吸引过来,脚步正在接近。   灵绣赶紧把虫子融入土壤中,毫无踪迹。   守卫兽人来到这些兽人面前,呵斥他们,让他们老实待着。   那个被吓到的兽人挨了最多的骂,委屈极了,“刚才有东西,爬到我的脚上了。”   他伸出手在地上摸,想找到那个罪魁祸首,然而除了土地,他什么也没摸到。   守卫兽人掂了掂自己手中的武器,翻了个大白眼,“你们雄兽人就是矫情,不要发出响声,不然……”   她挥舞了两下手里的棒子,满意地感受着雄兽人们害怕恐惧的表情,她知道这些雄人不会听话,心里有着小心思,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有自信,这些雄人加一起都打不过她。   守卫兽人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守,眼睛闭着,耳朵时刻接收声波信息。   灵绣听着对话,有了一个想法。   一堆小虫子从水池子里被捏出来,在地上胡乱爬着,然后按照灵绣的指挥,一部分一部分的往雄兽人聚堆的地方靠近。   守卫兽人耳朵动了动,她听到这边有动静,仔细感受一下,原来是小虫子,守卫放松了警惕,没有过来查看。   灵绣把这些虫子放在雄兽人身后,这些雄兽人后面不远处就是墙壁,虫子在墙上来回爬,就像是普通虫子一样。   一只小虫子从雄兽人的脚爬上去,慢慢往上爬,这位兽人想叫又不敢,脸憋得通红。他恳求身边的兽人帮他把虫子拿下来,可没有兽人理他。   灵绣控制虫子咬了兽人一口,这一下直接拉断了兽人紧绷的神经。他大叫一声,并且弹跳起来,手在身上摸索。   守卫兽人被惊动,大喝一声,不耐烦地往这边走。睡着的兽人守卫在睡梦中骂了一句,雄兽人不敢再发出声音,只站在原地抓虫子。   虫子在他身上来回乱窜,在灵绣的控制下,灵活机动,雄兽人笨拙的手根本抓不到虫子。   守卫兽人皱着眉头听雄兽人狡辩,就一个小虫子,她伸出手,一下就抓到了这只捣乱的虫子。   就是现在!   灵绣故意让守卫兽人抓到虫子,之前躲在墙上的虫子破碎成一个个水珠,然后凝聚成水龙,困住了守卫兽人。   守卫兽人手脚都被捆住无法动弹,她大声叫着同伴的名字,想把同伴叫醒。   睡着的兽人听见她的声音,翻了个身,嘴里嘀咕着:“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后,再次沉浸在安然的梦乡里。   守卫兽人:……   看她的神情应该是想骂人,不过她已经骂不出口了,因为灵绣用水球堵住了她的嘴。   灵绣从法阵走出来,雄兽人们看守卫兽人被困住瑟瑟发抖,挤作一团靠在角落里。   灵绣用水龙把他们绑在一起后就没再管他们了,整个山洞,就只有刚刚触发的传送法阵还发着幽幽的光,剩下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既然如此,灵绣把睡着的兽人也控制了起来,以防万一,然后回到魔法屋,带上伙伴们和装备,再次出发。   “下面是什么?”艾利手里提着油灯,跟在灵绣身后。   “去了就知道了。”   格斯听说有一个没有光的地方,最近一个新研发的药剂方子,里面有很多材料都不能见光,否则就会发生意外。格斯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刚好在找一个这样的地方。   斯温很是兴奋,这将是斯温的第二次探险。   莫蒂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拿着另一盏油灯。   灵绣一个个握着她们的手,带领她们来到传送脉络的中心,再进入大山。   油灯里的油起伏,火苗闪烁,艾利拢住油灯,让它不要在传送过程中熄灭。   等到山里,艾利看着摇曳的火苗,放开自己的手,光一下撒开,点亮了周围。   灵绣返回去接其她人了,艾利举着油灯,观察这个洞。   最先看到的就是被捆起来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兽人,打着呼噜,睡得还很香。   艾利顺着墙壁走,把油灯举到眼前,摸索着墙壁。   她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法阵,不知道会传送到哪里。艾利站地远一点,没有靠近,等灵绣回来,可以让灵绣看一下。   除了法阵,艾利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难道特地开辟一个空间,就为了装几个雄兽人?艾利不理解,于是她打算在顺着墙壁把所有地方都摸一遍。   这是什么?艾利在兽人睡觉的位置后面,发现了端倪。她的手穿过了墙壁,消失在眼前。   障眼法。   艾利踏进去,里面又是一个空间,没有外面的那个那么开阔,但也不小。   这里装满了物资,有肉干,有木材,有石头,武器,应该是仓库。   灵绣把人都带进来,发现艾利不见了。   “艾利!”莫蒂拿着油灯寻找艾利的身影,连油灯的光都没有找到。   艾利听到声音,从洞里走出来,“我在这儿。”   艾利带着灵绣走到她发现的法阵前面,灵绣轻轻一碰,消失在众生灵眼前。   格斯在远离灯光的地方,满意地点了点头,待会把她的药炉搬过来,这里黑暗条件不错,她相信下一次一定能成功。   在里面竟然还能装下大概十个斯温,看来这里面空间不小,斯温在里面瞎走,这环境让斯温有点想睡觉。   莫蒂举着油灯看被困住的守卫兽人,兽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张嘴却说不出话,冲着莫蒂无声嘶吼。   莫蒂照着兽人没有被水龙捆着的地方给了兽人一下,看着兽人龇牙咧嘴、敢怒不能说的样子,转身离开。   艾利把整个仓库都看了一遍,没有什么特殊的。她又出来,再次观察整个空间,她还是不相信开辟一个空间,就为了这些东西。   ……   灵绣站在传送脉络中,跟着魔法符号前进,在出口处,灵绣看见了祭司的眼睛。   出口应该是祭司的房间,里面的摆设跟之前灵绣用蝴蝶看过的一样。   祭司正注视着她,微笑着看着她。   灵绣眨眨眼睛,后退一些,想假装没看见。   祭司的手伸进来,抓住灵绣的胳膊,“既然来了,就别走啊。”   灵绣顺着祭司的力踏出了法阵,这个法阵位于祭司屋中后方,用一块皮毛盖着,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就是一个很正常的装饰。   祭司率先在中间坐下来,现在那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个碗。   祭司抬起手,示意灵绣落座,手里的法杖杵地,发出的红光意味着灵绣没有拒绝的权利。   感谢在2023-07-04 23:51:452023-07-13 09:5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创人泥头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植被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参战吧:兽人部落   艾利最后在仓库里找到了另一个暗门,她心中感叹道,兽人这可真是谨慎,一个又一个暗门。   在这个暗门里放着一些珍稀的武器和魔法物品,应该是兽人自己制作的,因为与人类制作的精致不同,这些法器都带有一种野蛮的气息。   莫蒂手里拿着一个头骨,看样子好像是另一种兽人的。这个头骨的眼中闪着明明灭灭的光,莫蒂把它放在手上托起,与它平视,试图找到使用这个法器的方法。   格斯在另一边,拿着一根长长的腿骨,她拿着这根腿骨,放在自己的腿骨比划。格斯拿起另一根,是一样长的,于是,格斯把自己的腿卸下来,把这两根腿骨往身上安。   没想到生前没有长高的机会,死了竟然还能窜一窜。格斯站起来,走了两步,享受更高地方的空气。   艾利找到了一张皮毛,柔滑光亮,处理的很好,在里面,画着很多花纹。   她们都不懂魔法,只能等到灵绣回来才能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艾利把东西放回原地,出去看那些被困住的兽人。   最里面的空间可以隔绝声音,等到艾利一行从里面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斯温太大了,进不去最里面的暗门,索性守在外面,这时正在对着兽人呲牙。   之前睡着的兽人醒了过来,正在大声喊叫,雄兽人缩在一团哭泣,而在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魔法阵正在慢慢扩大。   艾利来到这两个守卫兽人面前,端详她们的面容。艾利确定她没见过这两个人,之前她参加兽人祭典的时候,特意把每一个兽人都看了一遍。   斯温变大了一些,用翅膀把魔法阵周围圈了起来,保证出来的人逃不掉。莫蒂和格斯守在魔法阵前面,警惕着。   雄兽人其中一位探出一个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艾利,等艾利走过来,他一瞬间底下了头,然后抬起来。   他仰着头,看着艾利的盔甲。   “你可以带走我吗?”他问。   艾利面无表情,她不知道这个兽人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过来确认一下这里面都是雄性兽人,现在确认完了,她也要去魔法阵旁边守着。   那个魔法阵越来越大,已经有半人高了。   “别走!”雄兽人叫住艾利,“带走我吧。”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起涟漪,一颗颗眼泪滚落下来。   他在祈求艾利。   周围的雄兽人听见这位雄兽人的话,看向艾利的目光正看着这个雄兽人。   旁边兽人的心中忌恨之心一下燃起,没有手,他用嘴撕扯雄兽人的皮肉,下嘴狠毒,尖牙一下扎进了雄兽人的肉里,血开始往下流,血肉被其她兽人撕扯下来。   雄兽人疼得痛呼,他依旧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艾利,艾利看完戏,转身离开。   魔法阵已经有一人高了,可它还在扩大,莫蒂握紧拳头,时刻准备给冒出来的东西一拳。艾利取出自己的重剑,跟莫蒂站在一块,格斯躲得远远的,手里拿着药剂瓶子,打算随时扔出去迷晕所有人。   这个所有人包括艾利和莫蒂。   魔法阵停止变大的趋势,一阵绿光闪过,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艾利举起重剑,剑没有出鞘,她打算等里面的人出来就把她打晕。   一个兽人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然后被艾利照着脑袋一下打晕。这个兽人也是蝙蝠族,不过好像不完全是一个种族的,这个兽人明显比这个部落的小了一圈。   后面断断续续还出来了几个兽人,都被艾利和莫蒂一一解决,在这期间,之前吵吵嚷嚷的睡觉兽人安静的异常,直到魔法阵消失,她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大喊大叫。   艾利拿起油灯,把这些被打晕的兽人拖到一边,用储物戒里的绳子捆起来。   “灵绣怎么还没回来?”艾利感到奇怪,她很担心灵绣那边的情况。   艾利跟莫蒂、斯温和格斯商量了一下,决定其她人留在这边,询问睡觉兽人具体情况,而她前往魔法阵去找灵绣。   ……   “有新朋友来了。”   祭司招招手,一个兽人上前低头等着祭司的命令,“再拿一个碗吧。”   祭司和灵绣坐在桌子两边,在她们侧手面,是娜娜她。桌子上放着三个碗,里面装着红色的不明液体。   娜娜她举起碗,一饮而尽,身后的兽人上前,用自己手里的大桶,为娜娜她再倒一杯。   灵绣桌上的手杵着脸,脸色泛红,神智已经不清了,手指一遍又一遍的在桌上画画,蘸蘸碗里的液体,画了一个小房子,小房子里画了几根竖代表小人,外面有一个靠着房子的大圆。   祭司端起自己的碗,抿了一小口,艾利掀开帘子,被兽人带着坐在坐位上。   “灵绣,灵绣?”艾利轻轻摇晃灵绣的胳膊,应该是耽误了灵绣创作,灵绣抬起眼睛瞪了艾利一眼,接着画画。   “不用担心,她只是醉了。”祭司示意兽人为艾利倒上酒,“来陪我们喝几轮吧。”   娜娜她举起碗,轻轻抬了抬,示意艾利跟她碰杯。   艾利看了眼祭司,祭司笑盈盈的,微微抬颌,“喝啊。”   艾利端起碗,跟娜娜她碰一下。   娜娜她爽朗大笑,依旧一饮而尽,把空碗翻过去给艾利看。   艾利皱起眉头,她先是抿了一点,嘶,这酒真烈。比起这碗酒,人类的烈酒都显得温和极了。   “喝完。”娜娜她把新倒的酒再次一饮而尽,要不是喉咙的滚动、皮肤些微泛红,都看不出娜娜她喝下了好几杯的烈酒。   艾利不擅长喝酒,只是在酒会上喝过几杯果酒而已。她看着这杯烈酒,有些犹豫。   “喝啊。”祭司也开口催促,手里的法杖充满威慑。   艾利没有办法,几口下去,她感觉胃里火辣辣的,简直有一把烈火在烧。   娜娜她抚掌大笑,又指示兽人给艾利满上。   艾利摇摇手,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她不能再喝了,她现在已经感觉想吐了。   娜娜她显然没有尽兴,站起来身子挨过去,拉住艾利的手,掐住艾利的下巴,把碗里的酒灌进了艾利嘴里。   看着艾利狼狈地冲出房间,外面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呕吐声,娜娜她笑得前仰后合。   娜娜她又一杯酒下肚,她看向身边的祭司,祭司一笑,端起碗喝光了,把碗倒过来,只有一滴滴落下来。   娜娜她拉过祭司的肩,拍着祭司的手臂,“老伙计,瑞德,只有你能陪我。”   祭司瑞德低头,用自己的手贴在娜娜她手上,“那我能永远陪着你吗?”   娜娜她回答:“会可以的,瑞德。”   祭司轻笑出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有娜娜她的声音,在回忆这些年她和瑞德的点点滴滴,虽然每年她们只能相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祭司笑意不变,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淡。   艾利把胃酸都差点吐出来,呕吐物中还可以看见早上的一些食物残渣。   艾利看向紧跟在她身后的兽人,只能再次返回房间。   娜娜她和祭司两人已经分开了,娜娜她依旧在喝酒,祭司手里的法杖被收了起来。   “还有几个?”祭司问。   “三个。”艾利老实回答。   “把她们都带过来。”祭司指指后面的法阵,“双向传送。”   ……   莫蒂负责拷问潜进的兽人,她把兽人打醒,询问她们为什么要偷偷进入这里。   兽人恢复清醒,见任务失败,便什么都不说,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莫蒂作为一名友好和善的精灵,实在没有相关经验,就只能一遍一遍的问。   而另一边拷问守卫的格斯和斯温,就显得专业多了。格斯作为亡灵药剂师的优势在这种工作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比如这份药剂可以让人的眼球破裂啊,这份药剂可以让人的四肢坏死啊,这份药剂可以让人身上瞬间长出巨大的肉瘤啊……   虽然不会死,也不是永久效果,但是其中身体的痛苦还是真实存在的。   一骷髅一龙在兽人身上玩的不亦乐乎,把各种药剂都拿出来,当着她的面商讨到底应该下一个实验哪一种药剂。   艾利回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群魔乱舞的局面。   “艾利,灵绣怎么样了,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苦于拷问大业不得进展的莫蒂第一个发现了艾利的身影。接着,所有伙伴都围了过来。   “灵绣没事,就是喝醉了。”   “喝醉了?跟谁喝酒。”   “跟娜娜她和祭司。”   “……”众人陷入沉默。   “那我们的冒险是失败了吗?”斯温趴在地上问。   艾利点点头,“而且,祭司让我们一起过去。”   又一阵沉默。   格斯是因为祭典那天给她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莫蒂同样再加上对兽人的不喜,而斯温则是不喜欢那俩个不礼貌的兽人。   等再回到祭司屋,娜娜她已经离开了,桌子和酒也已经收了起来,灵绣躺在一边安详地睡着。   祭司端坐在正中间等着她们。   “怎么样?都抓住了?”祭司问,在她身后一群兽人战士进入法阵,把那些其她部落的兽人拖了出来,然后带出房间。   一个战士留下来,贴在祭司耳边说了一句话,在离开之前深深看了艾利一行一眼。   祭司笑着起身,手里的法杖指向她们,“看来,你们对我们兽人很不友好啊。”   艾利站在伙伴身前,否认了祭司。   “怎么可能,我们是认真来交流的。”   “是吗?”祭司似笑非笑。   “是。”艾利点头,不是也得是。   祭司没有再深究这件事情,让艾利她们跟进来。在祭司屋的又一块皮毛后面,还有一个魔法阵。   祭司率先进去,留下艾利她们。   “跟吗?”莫蒂拍拍艾利的肩。   “跟。”艾利回答,毕竟她们没有选择,然后把手按上魔法阵。   又是一个黑暗的空间,艾利把油灯点亮,祭司站在一面墙壁前。   “过来。”   在这面墙壁上,画着许许多多的画。   “部落之战……”祭司抚摸着墙壁,喃喃道。   艾利没有听清,但她知道祭司不是说给她听的。   所有伙伴集齐,祭司让开位置,让她们看墙上的图画。   墙上面画着各种战争的场面,而最后的胜利则是兽人最好的勋章。   “不久,就是部落大战了。”祭司看向她们,“你们不是想跟兽人结交吗,那就参战吧。”   “为了我们部落的荣誉而战。” 第37章 战争前幕:兽人部落   “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仪式。”祭司通知艾利她们,“你们要全员到场。”   艾利答应下来,然后带着伙伴们回到魔法屋。   “我们真的要帮她们打仗?”莫蒂坐在沙发上,询问送完灵绣的艾利。   艾利坐在莫蒂身边,报以沉默,参与进兽人的战争,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斯温倒是无所谓,甚至有一点兴奋,这是斯温第一次参与战争,龙族内部很和平,平时大家都很有分寸,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斯温还没有遇见。   格斯回房间做药剂去了,不过听房间的动静,应该没有炸锅,看来为这件事烦恼的只有她们两个。   “要不我们跑吧,别找兽人做队友了。”莫蒂拉着艾利的手,“把灵绣叫醒,我们带着魔法屋跑。”   艾利摇摇头,祭司既然让她们所有人都回来,就断定她们跑不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   晚上,艾利一行来到部落。   香喷喷的肉汤,兽人聚在一起跳舞,孩子们在玩闹,一点也不像是马上要发生战争的样子。   祭司晚上没有拿着法杖,手上带着一串牙齿。   娜娜她在跟兽人拼酒,一群兽人围在一起,大声起哄,一碗接着一碗,在她们比拼的桌子周围已经有几个喝得烂醉的兽人。   兽人孩子们对她们很好奇,之前在她们被困的时候,就来研究过她们,现在对她们比起那时候好像多了几分畏惧。在跟她们视线对上的时候,鸟兽散了。   成年兽人们对她们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客人,待遇还不错,灵绣经过一个大娘的时候,还收到了一根烤肉。   灵绣道谢接过,咬了一口,滋滋冒油,还挺好吃,没有放任何调料,就是原生的肉的味道。   莫蒂自从回来以后情绪就一直不是还好,在一边默默跟着。   格斯坐在斯温身上,两个生灵正在对话。   “我想去前线,到时候让所有兽人看看我们龙族的风采,到时候想招什么队友不就招什么队友。”   “那你可真有志向。”   “那当然,我可是斯温,是要当魔王的龙。那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我?我在后排就好,我这一把骨头也经不起折腾。”   “那也是,别怕,斯温巨龙会保护你。”   “哈哈,那就谢谢斯温了。”   艾利走在最前面,她看见了籽可,正在跟祭司交谈。   祭司转头,正好看见她们几个,招呼她们过来。   “这是籽可,接下来会跟你们一队。”祭司向艾利她们介绍。   艾利有些尴尬,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籽可本来脸色就不是很好,看见艾利脸色更加的差,还把头转了过去。   艾利也不在乎,自顾自把手放下。   瑞德打了个圆场,“她性格就这样。”   “嗯,我知道。”艾利回答,毕竟那天已经见识过了。   介绍完籽可,瑞德就离开了。籽可见瑞德离开,也要远离艾利一行,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了,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籽可,“艾利这一回成功抓住了籽可的手臂,“我们到时候怎么办呢?”   籽可死死瞪着艾利,脑袋上青筋直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放开。”   艾利怎么可能放,放手了籽可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等你告诉我,我就放开。”艾利强压自己的本性,开始耍赖皮。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听我的就好。”籽可咬牙切齿地说。   听见籽可没打算把她们抛开,会真的带着她们一起行动,艾利就放开了手。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那么终有一天,这个兽人会被她们拿下。   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她们和斯温也不是很对付,但是在一天天的相处下,她们还是走在一起。   籽可狠狠地摩擦自己被艾利抓过的地方,看她们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们很好,我记住你们了。   不过,怕的就是你记不住。   看着籽可离去的背影,艾利知道籽可应该又回屋子里去了。这家伙性格真够孤僻的,艾利在心里想。   距离意识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骑士团的各位分开活动,各自寻找消遣。   灵绣真的很受兽人欢迎,主要是在兽人的眼中,能掌握魔法的,都是很厉害的人,比如娜娜她、祭司和预备祭司们。像灵绣这样的,能掌握的魔法的外乡人更是没瞧见过。   更别说,灵绣可是被娜娜她认可的人。   灵绣这一走一过,手里就多了很多东西,以烤肉为主,酒为辅,兽人最喜欢的两类物品。   路过兽人宰杀野兽的地方,还有兽人送给灵绣刚从脖子里流出来的热乎的血液,不过被灵绣给婉拒了。   灵绣还收到了小兽人的礼物,一朵野花,也不知道在哪个路边现拔的,连根拔出,根上还带有泥土。   格斯看着兽人的尖牙眼馋,一个小孩来到她面前,问她,“阿姨,你在看什么?”   格斯看是一个小孩,小孩正在啃肉吃,应该是正在换牙,说话还有点漏风,心中一计诞生。“小朋友,你是正在换牙吗?”   兽人小孩听见这话,用手捂住了自己吃得油花花的脸,说什么也不肯开口了。   格斯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饼干,还把饼干放在小孩鼻子下面让她闻了闻,“你帮我个忙,我就把饼干送给你。”   小孩不知道饼干是什么,但可以猜出是面前这个好吃的东西,连连点头答应。   “你可以把掉下来的牙送给我吗?”格斯手里抓着饼干,牢牢地吸引住孩子的视线。   “可以可以。”孩子生怕格斯反悔,拉着她的手就走。   七拐八歪,来到了一片小树林,这里都是矮树,要是艾利莫蒂来,估计还需要弯腰才能进。   孩子指指树上,在树叶的间隙中几分白色隐隐约约,是被挂在树上的牙齿。   “我们孩子所有掉下的牙齿都会挂在这。”兽人小孩说。   格斯伸长了骨头去摘,可身高有限,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拿不到。   “我来我来!”孩子看格斯摘不到,心里直着急,急忙上前帮忙。   格斯把孩子举起来,让孩子去解开绳子,把牙齿给她。   孩子抓住自己的牙齿,突然有些后悔,这是兽人族的一个习俗,只要把小孩的牙齿挂在树上,小孩的牙齿就会长得坚硬尖锐,要是把牙摘了,自己的牙长的得不好怎么办?   孩子低低头看向格斯,只是那个好吃的,她也想要。   孩子看着牙非常纠结,突然灵光一闪。   她摘下了在她牙齿旁边的牙齿交给格斯。   格斯揉了揉她的头,把饼干放进她手里,离开了。   兽人小孩吃着美味的饼干,看着随风摇曳的空绳子,心里说了声抱歉。   斯温被兽人们围了个圈,想推开她们,却又怕伤到人。斯温坐在地上,张开自己的翅膀,想飞出去。   “哇,这翅膀,可真酷!”一个兽人夸赞道。   “是啊,是啊。”还有不少的兽人附和。   斯温回头看向她们,翅膀更加展开。   “这肌肉,看起来真强。”一个兽人摸了摸斯温的后爪绷起的肌肉,又鼓了鼓自己的胳膊,“我还是要再练练。”   斯温喜欢别人夸她,于是她往天上吐了一口龙息。   “喷火,真厉害,龙族可真强!”   斯温慢慢沉浸在夸赞中,迷失了自己,一遍一遍地表演自己的强大来获得夸奖。   莫蒂只想找一个角落待着,让一个精灵去干这种事情,实在太过为难。   她只想自己静一静。   然而在角落里,莫蒂发现了一个小孩。   莫蒂本想装没看见,转身离开,去下一个地方寻找安静。然后,就被小孩拉住了手。   这个小孩抬起头,莫蒂发现这是当时她们被泥龙困住,来抓她耳朵的孩子们其中一个。   当下,莫蒂甩开了孩子的手。   “对不起。”   莫蒂一愣,回头看向那个孩子。   “我好像把你弄疼了,我今天向你道歉。”孩子蹲在地上,脸上脏兮兮的。   “没关系。”莫蒂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泄下去了,再怎么不喜欢兽人,也没必要跟一个孩子生气。   孩子嘿嘿一乐,拿自己的小脏手擦了两下脸,把本就脏的脸变得像个泥猴。   莫蒂这才发现小孩在挖坑,旁边放着一个皮毛包裹。   “需要帮忙吗?”莫蒂蹲下孩子身边。   “那可太好了!”孩子布满泥巴的脸上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谢谢你!”   孩子让开了一点位置,把自己的小石铲子放进莫蒂手里。   莫蒂力气大,很快就挖好了孩子想要的坑。   孩子把那个包裹放进去,盖上土,最后还抚摸了两下。“拜拜了。”   莫蒂看着孩子的笑脸,“里面是什么呢?”   “是我的好朋友,”孩子回答,“是一只小蝙蝠。”   孩子埋葬完自己的朋友就离开了,去跟别的小朋友疯玩去了。   莫蒂蹲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小蝙蝠的土包。   她站起身来,现在她觉得,兽人也许也没那么不堪。   艾利在四处乱逛,把部落整体的布局记在脑子里。   厨师大妈依旧坚守在她的大锅前,无论是哪一天,无论正在发生什么,大妈都在做饭。   大妈前面排起了长队,正好艾利也没事干,刚好也有点饿就走到队伍的末尾,跟着兽人一起排。   大妈手法非常利落,每一个人的碗都盛得满满当当,肉熬得烂糊,纯肉的肉粥。   等到艾利的时候,大妈看了看艾利,给艾利盛了一碗都有些溢出来的。   艾利接过,连忙先喝一口。   “不错,好女孩,长得真高。”   “谢谢。”艾利低垂着眼,让开队伍。   一路上,总有小孩吵吵闹闹地从身边经过,手里拿着树枝充作法杖,玩追逐游戏。   一个小孩发现很高的艾利是一个不错的遮挡物,趁着拿法杖的抓捕者没看见,躲在艾利身后。   “帮我挡一下。”小孩抓着艾利的衣摆,小心地探出头去看。   艾利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喝自己的粥。   拿着法杖的小孩左顾右盼,没有找到自己的小伙伴,在她背对艾利的时候,藏在艾利身后的小孩大叫一声跳出来,拍了她一下,又飞快地跑开了。   抓捕的小孩吱哇乱叫地跟上去。   艾利看着手里的粥碗,又看看跑远的小孩。   现在也不错,艾利心想。 第38章 坚持:兽人部落   战争会带来很多东西,也会带走很多东西,胜利不是永恒,失败也不是,只有仇恨,在两个部落人民的心中积聚,最后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吞吃掉所有的理智。   她们已经忘记了最开始开战的目的,只是不能输,不能忘,不能停止……   祭司身披一件羽毛制成的大衣,施施然走上高台,今天晚上,她没有拿她的法杖。祭司手捧一本厚厚的书,目测大概有三百页。   “咳咳,”,祭司清了清嗓子,兽人们一下安静下来,站在原地,就好像被控制了时间,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祭司发话。   “今天是族历23年7月16日,我们的仓库被别的部落入侵了,还好有艾利一行人,成功抓住了敌人。”祭司没有揭穿艾利她们也是潜入地仓库,还把保卫仓库的功劳给了艾利她们。   一时,散落在各地的骑士团成员都被兽人们投以敬佩的目光。   艾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刚刚刚好去还碗,现在正站在大妈面前,大妈一把拉过艾利,两人中间还隔着锅,热腾腾的香气蒸腾在艾利的脸上,让她的脸迅速升温。   几个兽人押着那些被抓住的其她部落兽人上台,祭司拽住她们的耳朵,把她们的脸露出来,无一不是一副不屈不饶的神情。   “这些人,就是被抓住的敌人。”祭司看着这些人的脸,接着说。一个兽人上前,递给祭司一把刀。   祭司拎起兽人的耳朵,用刀在上面缓慢地割着,直到把兽人这只耳朵一半都削了下来。   对兽人来说,这是一个羞辱意味很强的动作。   艾利在高台附近跟其她的伙伴集合,众人围在一起。艾利环视四周,寻找娜娜她的身影,娜娜她不在高台附近,也不在之前拼酒的地方,不知道去了哪里。   “耶迩部落违背我们的承诺,妄想偷走我们的资源,拒绝按照约定交换。”祭司将这几个兽人踹倒在地,脚尖在她们受伤流血的耳朵上狠狠踩了几脚。   祭司蹲下身来,把她们的头提起来,露出她们耻辱的表情。   “现在,她们就是我们的俘虏。”   这几个兽人被扔下高台,底下的娜娜她部落兽人围聚在这里,对这些别的部落的兽人表现出自己狰狞的一面。   灵绣悄悄跟艾利说:“兽人排外。”   之前在兽人祭典上亲身经历过一会,但是看这些兽人对待被俘兽人的模样,之前对她们就是洒洒水,现在简直是恨不得吃肉饮血。   斯温用翅膀把几个伙伴盖住保护她们,莫蒂刚刚缓和的心现在剧烈跳动,蹲在一边顺胃,格斯露出个脑袋看。   一会,等那些兽人发泄完了,祭司让人把这些伤痕累累的人质带下去,毕竟还是要那这些人狠狠敲诈一波。   号角声在耳边回响,声调低沉,族长手拿着号角从族长屋里出来。   身后是那些预备祭司们,身上的红色花纹愈加明显,好像已经融入骨髓。   这种声音对兽人似乎有着别样的魅力,兽人们在聆听号角声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她们变得更加兴奋,对疼痛不敏感,眼神中浓浓的战意……   “为了我们的同族,为了我们的荣誉,为了我们的利益!”   ……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个种族的兽人,她们与同族的野兽荣辱与共,相互连接,于是,这些兽人部落不停地斗争,受困于生物网中她们不可避免的矛盾。   资源、同族、利益、信仰……每一个因素都在这场战争上添柴,希望把这变成永不熄灭的大火。   兽人在虔诚地祷告:“愿娜娜她保佑我们,保佑我们得到胜利,保佑我们得到更多。”   艾利听见了娜娜她的笑声,抬头一看,原来娜娜她在祭司屋顶上。   娜娜她身边的空间发生了畸变,扭曲的空间搅碎了屋顶的一部分,甚至吞噬了娜娜她的衣服。   娜娜她离开屋顶,往空旷的地方去。   艾利几人跟上,灵绣路过的时候顺手帮忙把屋顶修好了。   娜娜她躺在土地上,神情愉快,此刻在她的脸上真正出现了醉意。   “那是什么?”   娜娜她身边具象化了一些东西,争先恐后地往娜娜她身体里钻。   “是信仰。”   娜娜她睁开眼睛,回答她们。   “神明以信仰者的信仰为食,提供什么样的信仰,就会得到什么样的反馈。”娜娜她眼神迷离,那些物质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把娜娜她身边的环境都染成了红色,可仔细一看,红色中夹杂了点点的黑。   “如果信仰不虔诚呢?”艾利问。   娜娜她撇了艾利一眼,思考了一下,“那么,我也不会真心庇护她们。”   “要是信仰掺杂着欲望呢?”灵绣问道。   娜娜她一愣,然后笑得胸口起伏,她擦了擦眼泪,回答:“那么,我也会诞生属于自己的,自私的欲望。”   “好了,你们该离开了。”娜娜她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消失,只留下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尘,周围扭曲的空间扩大,把心脏紧紧包围在里面,这是一个不能介入的世界,里面只装了兽人内心的、藏在信仰下的欲望。   ……   无声的夜晚,尖锐的笑声伴着脚步声,一支箭穿过皮毛,落在床头,惊恐错乱的呼吸,仓促的准备……   籽可冲进来,在她的身后带着一堆孩子,孩子们手牵着手,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这只是一场游戏。   斯温的翅膀还盖在魔法屋上,抱着魔法屋的斯温睡得很沉,嘴角滴落的口水汇聚成小水池,烟囱被她塞进嘴里。   灵绣听见外面籽可的呼喊,醒了过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灰头土脸的孩子们,有点脸上还带着血。   “怎么了?”本来还在揉眼睛的灵绣瞬间清醒,水龙从山顶飞上空中观察现在的战况在部落的位置,一片红光。   “开始了。”籽可低着头,拍拍孩子们的后背,推推她们,示意她们进去。   “现在?不是说还要谈判吗?”艾利一身睡衣,把孩子抱到沙发上。   孩子们打量着这个房子,她们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她们都会在这里度过。孩子们带得东西倒是整齐,一个孩子头上还倒挂着一只小蝙蝠。   “偷袭。”籽可看着最后一个小孩进去,“这段时间她们就交给你们了。”   灵绣点点头,“我会负责留下了照看孩子们。”   籽可没说什么,这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她点点头,痛快地转身离开,回到战场。   战争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休息时间,做得一场美梦,艾利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手里的重剑滴血,盾牌上也都是红色,早就分不清敌我,只知道,杀。   格斯凑过来关心艾利,手里拿着药剂。这几天,格斯一直都在后方熬制药剂,有时会辅助一些医疗工作。   斯温之前被派去看守山内空间,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情况。   莫蒂掀开帘子走进来,在角落背对着众人蹲下。   上战场之前,莫蒂还想着,只要别人不主动上前,她就不会出手。可真的站上哪个位置,就一点也不由她了。   被杀意侵染的眼睛、不断在耳边回响的号角、从天上撒下来的神明的血、不断地进攻、麻痹的神经……   莫蒂靠在角落里,死死睁着眼睛,她不能闭,只要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就会浮现一张张带血的面孔。   籽可坐在一边,身边依旧没什么人,腿上放着的是她的弓箭。因为是远程的缘故,身上还干净一些,没沾上多少血。   一支带火的箭射到了屋顶上,烧穿了皮毛,掉在籽可身边,火在屋顶上蔓延,零散的火星从屋顶上掉下来,在半空化为灰烬。   这个地方也不能待了。   短短几天,已经毁灭了太多的地方,太多的东西被毁。疲惫的战斗后,兽人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家被烧毁,这些变成下一支仇恨的箭,只待杀死敌人。   艾利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拍拍莫蒂的后背:“还行吗,要不你回去吧?”   一开始,其实她们的预想是所有人留在魔法屋,保护孩子们,兽人之间的战争她们还是不直接参与的好……   ……   灵绣在厨房烤小饼干,狗被灵绣抓出来陪孩子们玩将功赎罪,一圈兽人小孩围着它,吓得小狗瑟瑟发抖。   咚咚咚。   艾利转头看向门,这个时候谁来敲门?   她走上前,握住门把手,打开一个门缝,从缝隙里,她看见了祭祀的脸。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祭司笑着,可手里的法杖已经卡进了门缝,不给艾利关门的机会。   艾利打开门,把祭司请了进来。   沙发和椅子已经被孩子们占领,只有莫蒂还坐在沙发上做果汁。见祭司的视线一直在这,莫蒂默默起身,坐到旁边的地板上。   祭司坐在沙发上,亲昵地抚摸孩子们的头。“抱歉,让你坐在地板上。”   莫蒂背着祭司翻了一个大白眼,也没见你不坐啊。   等安抚完孩子们,祭司仰倒在沙发上,陷在一群孩子堆里。   祭司摆摆手,孩子们散到屋子里自己玩去了。   “你们的心思我知道,但是都说好了,也不要太消极。”祭司手里法杖上又出现了心脏,不过这次是虚幻的影像,时不时还会闪烁。   “我们只是做好分内工作。”艾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这个对局,倒显得祭司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是吗?这个分内,是怎么规定的?”祭司的下巴正对着艾利,眼睛微眯着。   艾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哈哈……”祭司用法杖指了指艾利和莫蒂,“我也没有为难你们,只要你们两个去前线,剩下的人只要做一下后勤就好。”   “不行。”艾利一口回绝,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莫蒂不行。   祭司抬抬眉毛,坐起来靠近艾利,“你不会以为你们有拒绝的权力吧,艾利小姐。”   艾利紧抿着嘴,想站起来却被祭司用法杖压制住。   “想想灵绣的心脏,去战场还是失去一个伙伴,你应该能想明白。”祭司笑着,用另一只手,从艾利的脖颈摸到胸口,在心脏的部位使劲摁了一下。   祭司看着艾利羞辱的表情,脸上虚假的笑意添上了几分真实。她直起身,理顺了之前跟孩子们玩闹弄乱的皮毛,转身离开了。   在关上门之前,她留下了一句话,“我在半个小时后要看见你们,再见。”   艾利看向还在继续榨果汁的莫蒂,心里满是担忧。   “没事,我可以。”   ……   “还行,我能坚持。”   莫蒂脸色苍白,眼角还是红的,可她依旧扯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就跟平时一样,来安抚她担忧的伙伴。   既然选择跟你们一起,我就会竭尽全力。   莫蒂拉住艾利伸出来的手,忽略自己还在打颤的腿,站起来,和艾利相互依靠。 第39章 耶迩部落:兽人部落   一滴血掉在艾利脸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她抹了一把脸,继续往前走。   之前待着的屋子已经彻底烧毁了,她们跟在籽可身后,前往籽可的家。   籽可的家因为周围没有人,所以还是完整的,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尘土扑到脸上,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   籽可沉默地走进去,把自己摔在角落里,闭上眼睛睡觉。这几天,休息都是争分夺秒的,谁也拿不准下一秒这个安身之所会不会再次被毁。   艾利把莫蒂安顿好,自己站在外面,看向天空。   这两天还只是开头戏,敌人只是同蝙蝠族的其她兽人,等到以后跟别的种族,尤其是蛇类兽人、鹰类兽人,就没有现在轻松了。   天上没有星星,月亮也看的不是很清,乌云压在心头上,预示着明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滴答滴答,豆大的雨珠顺着脸部线条流到她的下巴处,下雨了。   “进来吧。”籽可靠在地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弓箭,一双长腿盘起来,给其她人腾出地方。   籽可闭着眼睛,脑袋垂着,好像已经睡着了,可从刚才的声音,就是籽可在说话。   艾利点点头,扯出一点笑意,“好。”   她回到房间,找了一个空位,也开始休息。   而在不远处,战斗还没有停止。   祭司瑞德手握法杖,一条又一条的泥龙在地上翻身,一跃升空,万龙奔腾,冲向天上的敌人。   娜娜她撕扯着对面的神明,一股血从神明身上喷出,砸在底下的瑞德脸上。   瑞德用手把脸擦干净,然后一口一口的,把手上的血舔个干净,一丝不留。   对面的神明就是耶迩,之前潜入兽人的神明。   耶迩虽然和娜娜她都是蝙蝠部落的神明,可长的有很大的差别。   耶迩体型更小,腹部藤蔓破腹而出,缠绕了她整个身体,她的耳朵里长出来两串果实,在她的四肢处,有大量的花朵。   从外表看,这一位应该是象征着植物之类的神明。   娜娜她胸口的心脏有一些破损,缺口泛着红光,血肉在里面交融,慢慢修补伤口。   耶迩的伤口处则是不断涌出的藤蔓在交织,像是纱布。   “我们这样有什么意思?”耶迩举起双手,她的脸上汗珠布满了额头。   “打架就有意思。”娜娜她不管耶迩的信号,一个拳头依旧冲过去,耶迩身上的藤蔓把娜娜她的手缠绕住,往娜娜她的翅膀蔓延。   娜娜她的利爪撕扯着藤蔓,在自己的伤口上再拉上一道。   “鲜血,更多的鲜血。”娜娜她的眼睛冒出红光,鲜血露出伤口,凝聚成一条长龙。   对面的耶迩露出嘲讽的笑,“何必呢,娜娜她?”地上的植被都迅速生长,很快达到了一人高,这些植被汇聚在一起,一个绿色的巨人站了起来。   耶迩靠在升起的巨人身上,“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娜娜她笑着把伤口扯得更大,“谁说的?”   瑞德在地上跟对面部落的祭司打仗,鲜血确实很适合战场,可在单人对抗上就显出了弊端。比如需要不断地伤害自己。   瑞德的手腕涌出鲜血,滋润着大地,只有这样,泥龙才能从地里爬出来。   对面的祭祀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上,两只脚在空中荡漾,手里抓着一把种子,往空中一撒,这些种子迅速地发芽、抽条,然后变成和泥龙差不多的绿龙。   “瑞德,今年也很高兴见到你。”这名祭祀侧躺在树枝上,翻手一个植物盾牌出现在身前,接触泥龙的那一刻,扎根在泥龙里,瞬间把泥龙瓦解成干巴的碎块。   瑞德更为狼狈,苍白的脸色,用法杖支撑着失血的身体,她脸上依旧是那种目空一切的笑,“是吗?我明年也还想见到你。”   对面祭司听到这话,在树上笑得前仰后合,“瑞德,你还是这么能逞强。”十来条绿龙在瑞德身边萦绕,一步步的靠近,“只可惜,你现在就是强弓之末。”   瑞德的泥龙在她身边牢牢护着她,对着绿龙嘶吼,身体躲着绿龙,不让它的植物可以吸附在自己身上。   瑞德把身体的重量放在法杖身上,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了法杖上虚幻的心脏。抬眼看正在天上后耶迩搏斗的娜娜她。   瑞德把利爪对准了心脏,一个口子出现在心脏上,哗,血液喷涌出来,把瑞德整张脸都染红了。   泥龙融合成一条巨龙,一下咬碎了绿龙的根,失去了根的绿龙发出一声虚弱的吼叫,慢慢的枯萎了。   天上的娜娜她胸口一抽,嘴角渗出血丝,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耶迩在对面看戏,“哟,娜娜她,你怎么了?”一阵狂笑,耶迩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得意地欣赏娜娜她的黑脸。   “你的种子还多吗?”娜娜她不甘示弱,也往对面的痛处戳。   耶迩张开手掌,一个个数过去,“弄死你,”这些种子飞向空中,给绿色巨人又添了一份,“应该足够。”   根部是这些植物的弱点,可根部被巨人藏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不好接近。   娜娜她看向踩在巨人头上的耶迩,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流血的心脏,率先发动进攻。   耶迩轻叹一口气,“我可是很想跟你和平共处的,老朋友。”   巨人举起自己的手臂,巨大的手掌拦在娜娜她身前,只等着抓住她,然后撕碎她。   娜娜她翅膀飞快扇动,眼睛紧闭,用耳朵判断,躲开巨人的手掌扯住巨人胸口部的藤蔓。   心脏的破口更大,几近破碎,随着泵动,一大股血喷射在巨人胸口,巨人的手已经抓住了娜娜她的下半身,把娜娜她往外扯。   娜娜她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和肌肉都收到剧烈地压迫,她的脸部充血,心脏喷出更大的一股血液。   娜娜她一笑,这场战争,还是她赢了。   这些血液化作一张巨口,咬碎了巨人的胸部。植被的根被巨口咬进嘴里,不断地咀嚼。   耶迩张开翅膀,带到空中,巨人最后用手托举了耶迩,然后化作黄泥归于土地。   娜娜她捂着自己的心脏,一条纯粹的血龙萦绕在她身边,配合着她苍白的脸色。   “我赢了。”娜娜她松开手,一颗完整的心脏坠在胸口,对面是耶迩紧皱的眉头。   耶迩无奈地笑笑,张开手臂,迎接娜娜她。娜娜她冲进她怀里,尖锐的牙齿刺穿了皮肉,吸食着耶迩的血液。   耶迩轻轻抚摸着娜娜她的头,目视前方,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明年见。”   耶迩变成一颗绿色的种子,回到了她的祭司手里。   祭司抓住这颗种子,使用法阵离开。   这场和耶迩部落的战争,是娜娜她她们赢了。   娜娜她饱食了一顿,神明的血液修不了她的损伤,她降落在地面上。   瑞德的手腕还在渗血,娜娜她看着对方的眼睛。   瑞德把手腕递过去,递到娜娜她的尖牙下,只要娜娜她想要,她就可以吸干瑞德的血,让这个有私心的祭司去死。   娜娜她看着瑞德的眼睛,接过了瑞德手腕,她伸出舌头在伤口上舔舐,手腕上的伤恢复如初。   娜娜她拿着瑞德的法杖,踏步离开。   “下不为例。”   瑞德用手摩挲着手腕,刚长成的血肉,有些发痒,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跟上?”娜娜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法杖勾了瑞德腿。   瑞德看向娜娜她的背影,“来了。”   ……   艾利闭目安神,没有睡意,这两天她的生物钟已经混乱,现在神经依旧紧绷着,没有睡意。   莫蒂靠在她的肩头,好像在做噩梦,她伸出手,抚摸着莫蒂的眉头。   这两天难为莫蒂了。   “睡不着?”   又是籽可。   “嗯。”   “出去走走。”   籽可把弓箭背在身上,站起来在门口处等着艾利。   艾利点点头,把莫蒂的脑袋安顿好,看莫蒂有清醒的迹象,还给莫蒂顺顺背,等到莫蒂再次沉入梦乡,才起身离开。   艾利用余光偷偷观察籽可的脸,籽可比艾利矮一点,大概一米七六左右。   籽可拉开弓,听了个响,“想看就看。”   艾利很听话,真就开始盯着籽可看。   艾利万万没想到,这几天,籽可对她们的态度好了很多,现在都愿意和她一起在晚上、在好不容易有的休息时间出来散步。   籽可带着艾利往森林的方向走,一路上找合适的树枝折下来,修整形状,等着拿回去做成箭。   籽可背着的箭筒里面没剩下几根箭了,几乎都插在敌人的身上。   艾利也帮忙,弄好了放在籽可的手里,籽可没说什么,就接着。   “谢谢你。”艾利拍拍籽可的肩膀,籽可依旧是那个籽可,下意识地躲了过去,让艾利拍了隔空。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用。”籽可把这些都放进箭筒里,一根一根拿在手上削尖。   之前在战场上,艾利被敌人包围,是在外围的籽可射箭帮助艾利,才让艾利成功逃脱。   “别人我也会帮。”籽可把树枝放在艾利手里,艾利拿出一把匕首帮籽可削尖。   这把匕首上镶满了宝石,在夜空中发着光。   红色的宝石就像是一颗眼睛,眼睛中反射出这和谐的一幕。   “现在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了吗?”   籽可转头看了艾利一眼,“我们已经认识了。”   感谢在2023-07-15 19:57:002023-07-16 21:2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荞麦米粉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蛇类兽人:兽人部落   草叶摩擦的声音。   这两天,艾利她们都跟着蝙蝠兽人们在树上待着,一但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蝙蝠兽人就会张开翅膀,到空中应敌。   艾利身上穿着铠甲整日整夜都不脱,笨重的铠甲使艾利很难在树上保持平衡,每次短暂的休息都会因为轻微的摇晃而终止。   莫蒂也没好到哪去,作为另一个不会飞的,也只能时刻保持警惕。不过,莫蒂对森林环境比较熟悉,在树枝间来回荡,属于是基础操作。   “来了!”籽可拉弓搭箭,脚踏上树枝,一个接力,飞向空中。   地面上有目标在移动,是蛇类兽人。   她们娜娜她部落上次被偷袭,损失比较严重,这些天采取修整策略。而且她们了解到,鸟类兽人最近内讧严重,顾及不上这边。那么,她们就可以暂时放松一些。   反正,蛇类兽人不能飞,只要飞到空中,这些蛇类兽人对付她们的方法就有限。   蛇类兽人一般保留的兽类特征为鳞片、蛇尾和毒牙,鳞片防护能力很好,蛇尾力量很强,能轻松把猎物绞死,毒牙中蕴含丰富的毒素,一击毙命。   蛇类兽人趴伏在地面上,蜿蜒前行,身上的鳞片和草地的颜色接近,不容易被发现。   蝙蝠兽人都飞到了空中,见原计划不能成功,蛇类兽人便放弃了偷袭计划。   她们直立起来,蛇信子在嘴里穿梭。   莫蒂把自己的身体染成绿色,藏在树上一动不动,艾利的手放在储物戒上,准备拿出自己的武器。   莫蒂的手放在艾利的肩上,指节一下下敲击着,蛇类兽人正逐步向她们接近。   在地上暴露的蛇类兽人急需找到一个遮蔽点,天空上的蝙蝠兽人过于谨慎,绝不靠近她们两米之内,绝不进入她们的攻击范围。   蝙蝠族使用弓箭的兽人对蛇类兽人发起单方面的攻击,蛇类兽人尾巴很灵活,卷住箭矢,把它们拧成碎木。   “小心!”   籽可一脚把一名兽人踹开,一支箭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在远处,一个蛇类兽人弓箭手探出头来,用蛇信把箭头舔了一遍,然后在上面抹上毒液。   “注意,箭上有毒。”籽可拉弓反击,离弦的箭势如破竹,狠狠扎进了蛇类兽人的尾巴。   空中的蝙蝠弓箭手分成两波,一波支援籽可,对敌方弓箭手进行压制,一波继续攻击近处蛇类兽人,不让她们成功抢占高处隐蔽点。   ……   艾利和莫蒂还躲在树上,莫蒂轻轻晃了晃艾利的头盔,艾利往后伸出去一只手,莫蒂在手上一划,告诉艾利自己要上去隐蔽。   艾利点点头,比出OK的手势。   莫蒂拍拍艾利的脸,往树的上面爬。   艾利这身黑色铠甲很容易被发现,她只能往树叶多的地方靠一靠,尽量遮掩一下,可是树叶多的地方,树枝相对没有那么结实,艾利走到半途,蹲在那里,不能再前进了。   艾利把盾牌拿出来,之前兽人给她们两个紧急科普了其她兽人的特征,要是蛇类兽人发射毒液,她好有所防备。   莫蒂把准备好的兽皮往自己身上一披,这就是之前她们在山里面发现的法器。   当时不知道用途,现在莫蒂知道了,这个法器可以隔绝界限内的气味和温度,做到完美消失在蛇类兽人感知中的作用。   计划很简单,也很有效。   艾利负责吸引敌人注意,莫蒂负责一发制敌。树上空间有限,蛇类兽人不会全都到这棵树上,而这就是她们的机会。   在树下的蛇类兽人吐着蛇信,她的感知告诉她,上面有人。   她看向身边的朋友,尾巴拍打地面,传递信息。她抚摸了自己饥饿的肚子,慢慢往艾利的方向靠近。   让蛇类兽人提高战斗力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们饿着肚子出发,只要这样,这些贪吃的蛇,就会用尽一切本事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艾利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把玩着。   艾利熟悉的重剑在树上不好发挥,储物戒中的武器只剩一下一把匕首,艾利紧握中匕首的手柄,却用的是重剑挥舞的手势。   艾利其实知道,在跟蛇类兽人的斗争中,匕首的劣势实在太大,很容易露出破绽。只不过,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让兽人放松警惕,做好防御,她装出一副不敌的样子,等待身后的莫蒂,给这些傲慢的“捕猎者”送上一份大礼。   现在谁也不知道莫蒂在哪,包括艾利。   艾利低头,正好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竖瞳,鲜红的蛇信吐出来。   盾牌!艾利把盾牌挡在身前,挡住了绿色的毒液,毒液被反弹回去,可那里已经没了兽人的身影。   一个尖尖触碰到了艾利的手腕,往上缠绕,艾利用匕首划伤了蛇尾,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皮,往上一看,蛇类兽人大张的嘴就在她的头上。   哐!   艾利把盾牌的边缘塞到了兽人的嘴里,坚硬的盾牌加上反弹魔法,把两颗尖牙撞碎在兽人嘴里。   蛇类兽人猛地回退,捂着自己的嘴,眼中满是仇恨,趴在一边等待机会。   艾利没有追击,她记得这棵树上有两个蛇类兽人。   咔。艾利的脸部肌肉绷紧,眼球剧烈颤动,另一条在这。   这个蛇类兽人咬住了艾利的头盔上,还好艾利的头盔是全包裹式的,只在眼前的部位留下一排栅栏样的可视区。   现在这条兽人,正咬在这排栅栏上,毒牙离艾利的眼睛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艾利用自己最大力气,把匕首捅向蛇类兽人的下巴,另一只手抓着盾牌砸向蛇类兽人的七寸。   既然是蛇,七寸总是弱点。   然而,没有成功,盾牌上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是两条蛇尾巴,把盾牌缠住了,而艾利拿着匕首的手,也被蛇类兽人的双臂抓住。   艾利感受到蛇类兽人吐出蛇信,舔了她的脸,然后蛇嘴更用力地下咬,头盔的栅栏挡不了多久。   此刻,莫蒂潜伏在蛇类兽人身后,面对兽人的后背,不是很方便下手,也没有一击毙命的准备。   她在后边踹了蛇类兽人一脚,用自己手里的刀扎进了蛇类兽人的后腰,力气之大,莫蒂的手已经接触到了兽人冰冷的鳞片。   蛇类兽人受伤,下意识地张开嘴,尾巴在后方挥舞,寻找着偷袭者。   艾利见蛇类兽人要转头攻击莫蒂,趁着蛇牙还卡在头盔里,使劲把头盔往下压。蛇类兽人的头本来已经转了一部分,现在被艾利带着往下,整个身体呈现一个扭曲的形状。   莫蒂见机行事,手中刀一转,来到蛇类兽人的柔软的腹部,上行,刨开了兽人的胸腹。   里面跳动的心脏清晰可见,心跳的鼓点也好像在莫蒂的心脏上敲打。看着艾利跟另一条蛇搏斗的身影,莫蒂闭上眼睛,捏爆了蛇类兽人的心脏。   那条蛇类兽人感知到同族死亡的味道,心生退意,慢慢靠近树枝末端的位置,一跃而下。   艾利和莫蒂在树上观察,她们不能下去,一但下去,死的就是她们。   两个人蹲在死亡的蛇类兽人身边,默默无言。   莫蒂看着手心里的血,抓过一把叶子擦了擦,转身回到树上面藏着去了。   艾利看着莫蒂的背影,低下头,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莫蒂,甚至心中有一丝庆幸,还好是在现在,要是等到了人类世界,才走到这一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蒂。   ……   籽可是蝙蝠部落最出色的弓箭手,在同伴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干掉了两名对方弓箭手。   籽可闭着眼,等待下一支箭的时机。   在空中的蝙蝠兽人不能被蛇类用地面震动感知,那么她们感知蝙蝠兽人的唯一方式便是气味。   看向天上的乌云,讨厌淋湿的籽可从没有这么期望过下雨。   一个声波被反弹回来,籽可往后一躲,一支箭破空而过,箭头深入树干,带着羽毛的箭尾还在打颤。   籽可判断出这位兽人的位置,并基于观察预测下一个移动位置,她闭上眼睛,射出一箭。   这一箭,射中了蛇类兽人的右肩。又一箭紧跟着,命中了兽人的心脏。   兽人的弓已经拉开,被射中后倒在地上,手部失去力气,这只箭射向天空,在兽人失焦的瞳孔中,这只箭,射下了被乌云遮蔽的太阳。   蛇类兽人此次进攻的分队所剩无几,蛇类兽人们对视一眼,开始后撤。   一些蝙蝠兽人想要乘胜追击,被籽可拦下。   籽可摇摇头,收起弓箭回到了树上。   其她兽人看着蛇类兽人离开的踪迹,也回到了大树上。   艾利看见籽可回来,往里面移动,靠在大树的主干上。艾利忙里偷闲,还观看了籽可的英姿。   “不错。”   籽可倒挂在树枝上,眼皮溜开一条缝,“你也不赖。”接着,眼睛紧闭,准备入睡了。   “睡吧,最后一个好觉了。”   “怎么?”艾利把自己的头盔拿下来,看看能不能自己先修一修,等结束了,再找灵绣给自己复原一下。   这种族之间,差距是不小,人类世界坚固的铠甲,在这边,一咬就能损坏。   艾利抱着头盔研究,不过,自己也经历了不少,学到了不少。她心想。   “以我的经验,今晚会平静一点。”   “要是你的经验出错了呢?”莫蒂两条腿环住上方的树枝,突然出现在艾利面前,吓得艾利下意识就要往脖子上打,还好收住了。   艾利托住莫蒂的身子,帮助她下来。   籽可把弓箭抱紧一点,翅膀把自己拢个严实:“那就都死。”   莫蒂一愣,哈哈大笑。   “行,死一块儿。”   感谢在2023-07-16 21:23:572023-07-17 21:0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野 24瓶;36 21瓶;青酒魃 5瓶;喵喵唔斯 2瓶;KID.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最后一战:兽人部落   “怎么样?”艾利身上脏,坐在没有地毯的地面上。   灵绣摸摸自己的胸口,摇头,手的下面还是没有心跳。   “她有来找你吗?”艾利看向窗外,又一处火焰喷薄而出,一下照亮了漆黑的夜。   “没有。”灵绣两只手握在一起,最近祭司没有来看过,她每天照护孩子们,有时应对找到这边的兽人,很忙,没注意自己。   好多条橙色的线在眼前划过,在夜空中璀璨如同流星,只是流星可以许愿,这火箭却带来死亡。   “其她伙伴怎么样?”   “格斯经常回来熬药剂、拿东西,看着还不错,斯温还没回来过。”灵绣接过艾利的头盔,魔法的光暗下去,头盔恢复如初。   艾利点点头,坐在地上捶腿,这两天太累了,就坐这一会儿,已经感觉眼皮往下坠。   她站起来,在盔甲里面的腿肌肉在痉挛,抱着自己的头盔,走到门前,看着天上正在交战的双方兽人,呐呐出声。   “最后一场了。”   艾利拖着自己的腿,一步一步地往战场走。现在土壤里,混着血和灰烬,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   灵绣扒着门,门口挂着的小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谢谢大家。”   艾利正在拽自己陷下去的右腿,没有回头。“不用说谢,要说,跟莫蒂说。”   “嗯。”   灵绣看着天上时不时掉下的兽人,起火的房屋,“等到好了,我给你们信号。”   艾利挥挥手,彻底消失在灵绣眼前。   ……   斯温的工作相对轻松一些,一是这些兽人对她的伤害有限,而是仓库不是兽人的主要目标,在野兽集中地发生的战斗都比这边频发。   斯温蜷缩在地面上,四周都是黑色的,她有点想小伙伴们。   斯温把自己的脑袋盖在翅膀里,打开自己脖子上的魔法阵盘,开始吃东西。   几个看守兽人闻见味道,敲了敲斯温的翅膀,斯温从翅膀与地面的缝隙里,递出去一块,送给兽人。   这两天斯温倒是跟兽人关系拉近不少。   雄兽人们还在角落里待着,这两天也有几个部落想把他们直接抢走。看守兽人告诉斯温,这些都是资源,部落辛苦把他们带大,就等着他们长大跟其她部落要东西呢。要是被抢了,就白养了。   斯温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可以大致理解为他们是一种资源。   ……   格斯在后方,这两天也是忙得团团转,虽然她只要让兽人们撑到娜娜她回来,可这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这些兽人下手可比人类狠多了,伤口也更难以治疗,比起人类武器造成的伤口,兽人多半为撕扯伤,创面更加复杂。   格斯充分利用亡灵族的特性,她发现一种药剂的副作用是会把组织变为腐肉,于是,格斯用这个药剂止血,效果良好。   格斯手一抖,手骨整个脱落,掉在地上,药剂撒了一地。   最近太忙了,格斯都没有时间好好给骨头涂上药剂。   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药剂,直接倒在身上,格斯站起身,迎接下一个伤者。   ……   莫蒂身后站着籽可,正在瞄准天上的鹰类兽人。   这鹰类兽人比蛇类难对付多了,会飞,力量又大,蝙蝠类兽人在她们面前,简直就是碰石头的鸡蛋,脆弱得不堪一击。   籽可从箭尾处看见正在厮杀的兽人,鹰类兽人和同族在她眼前不断交换背影,她叹一口气,把弓箭收了起来,误伤几率太大了。   籽可张开翅膀,到天上去。   莫蒂抓住籽可的脚腕,之前分配好的计划就是一一配合,要是籽可落单,以对面对籽可的忌惮,籽可凶多吉少。   籽可看着莫蒂的眼睛,动了动自己的脚。   莫蒂明白籽可的意思,放手了。   莫蒂抬起头,籽可一点点远去,现在天空才是主战场。   “莫蒂。”   艾利的手搭在莫蒂肩上,气喘吁吁。“籽可呢?”   莫蒂给她指指天上,“在那飞呢。”   艾利把头盔一摘,天上飞着那么多人,分不清是哪一个。   “我们怎么办,艾利?”   艾利注视着天空中交战的兽人,她也不知道。   ……   娜娜她深吸一口气,是血的味道,令她开心,令她兴奋。   对面的部落神明长着一双大翅膀,特别大,还不止一双,漆黑的羽毛坚硬如铁,这是鹰类兽人的神明涵约。   涵约长得和鹰类兽人相似程度很高,这意味着她的能力不是很强,一般来说,越强的神明,异化程度越高。   娜娜她张开双臂,战场上所有的尸体漂浮起来,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汇聚在娜娜她身后。   涵约叹了一口气,“每次都这样。”   神明之间的战争,她就没赢过娜娜她。她只是一个象征着飞翔的神,能力有限啊,平时信仰也不多。   涵约黑色的羽毛脱离翅膀,她抬抬手,羽毛全都飞了出去,直击蝙蝠兽人。   要不是怕消失,都想摆烂了。涵约撑着自己的下巴胡思乱想。   娜娜她用血液筑起一堵高墙,黑色的羽毛插在里面,然后就像是掉进水里的杂物,被包裹在其中。   涵约又叹一口气,真为难啊,早点完事吧,有点困了。   “涵约,你不该对我的子民动手。”   涵约莞尔一笑,“我知道。”   又一批黑色的羽毛,这回直冲着娜娜她,面门心脏、周围,全都封锁。涵约紧随其后,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娜娜她双手翻转,血龙围绕着她,张嘴吞噬掉所有羽毛,朝着涵约吐出一口血气,血气化作一条条锁链,要穿刺涵约的翅膀。   涵约翻身躲过,悄悄看了一眼底下的祭司,正对上祭司的眼睛。她清清嗓子,利爪撕开面前的锁链。   娜娜她和涵约一直保持着距离,涵约的羽毛不能造成有效伤害,只要拖住涵约,就能拖死她。   而涵约激进得很,因为她只想早点结束,早点睡觉。   涵约再一次用羽毛掩护,强行接近娜娜她,这一次不是很幸运,被娜娜她穿透了翅膀。   血液凝成的翅膀可以被撕碎,也可以瞬间重塑。   涵约捂着伤口,娜娜她趁着刚才那个机会,把涵约的一个翅膀直接拽了下来。   “涵约,快结束了。”   ……   籽可见缝插针,跟其她蝙蝠兽人打配合,她干扰鹰类兽人,好给同族制造机会。   一支箭擦着鹰类兽人的脑袋边划了过去,鹰类兽人的头皮有一些火辣,她抬手擦掉血液,以免糊上眼睛。   鹰类兽人她定睛一看,血是绿色的,脑袋也开始浑浊,来不及说话,这位战士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   这是之前跟蛇类兽人打仗的时候,收拾战场籽可捡回来的,在这派上了用场。   蝙蝠兽人愣在天上,心脏狂跳,满是后怕。“籽可,你好歹商量一下。”要是有一点失误,没命的就有可能是她。   籽可转身奔赴下一个地点,“不会失误。”   ……   艾利在地面上,帮忙把这些箭又拔了出来,她看了看,毒性应该没剩下多少了。   莫蒂做了一个套环,蹲在树上,等鹰类兽人接近的时候套她们,甩到地上,由艾利负责杀死。   虽然这方法很蠢,到现在也就成功了一个,不过聊胜于无,也找点事做。   莫蒂藏在树上,鹰类兽人也不傻,都避开了这棵树,她跳下来,带着艾利躲到另一颗树上。   籽可看见了她们两个,挑挑眉毛,这两个干什么呢?   艾利把回收的箭递给籽可,告诉籽可莫蒂神奇的计划。   籽可思考了一会,点点头,离开了。   然后,莫蒂就发现,蝙蝠兽人主动把鹰类兽人往这边引,给她们两个机会。   莫蒂成功一个,换一棵树,一个精灵,做出了整个森林都有人埋伏的效果。   现在鹰类兽人看见蝙蝠兽人往这片林子飞,就会放弃追击。   艾利在树下面偷笑,顺便把尸体挪一挪,给自己腾出一个位置坐一会儿。   莫蒂在树上都听见了,把头探下来,“你笑什么呢?”   “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越来越适应了。”   莫蒂顿住了,又一个不长眼的鹰类兽人,可能是没听到其她同伴提起这边的情况,直直往这边飞。   莫蒂抡圆了套索,嘿,这兽人力气不小,差点没把莫蒂拉下树。   莫蒂死死靠在树干上,“快来帮忙!”   艾利扔出自己手中的绳索,往下面使劲。重剑一挥,一个头颅落地,鲜血染了艾利一身。   不过很快,血液感受到娜娜她的召唤,变成一根红线,联通到天上去了。   哗啦啦……   下雨了?艾利听到了水打树叶的声音。   “水龙。”莫蒂跳到地面上,“灵绣的水龙飞到战场上面炸了。”   艾利望向魔法屋的方向,心里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这是她和灵绣的信号,意味着灵绣已经脱离了危险。   ……   祭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桌上是灵绣摆着的水果。   小孩子们围着祭司唧唧咋咋的,跟祭司讲述这一段时间的生活。   祭司抬眼看向灵绣,“最近都不错?”   “嗯嗯。”孩子们狂点头,这里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   “那就好,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祭司举起法杖,轻声念了一段咒语。法杖中心那颗虚幻的心脏飞了出来,融入灵绣的胸口。   灵绣把手摁在心脏进去的那个位置,等待着。   咚咚咚,是心脏跳跃的声音。   终于完事了,这方面我是真不怎么会写感谢在2023-07-17 21:04:402023-07-18 23:2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捕快阿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物非人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一箭:兽人部落   “你说,当年你为什么射那一箭啊?”   “我不知道,”籽可低头手里杯子水面映出她的脸,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只是,手松了一下……”   ……   莫蒂站在树上远眺魔法屋的方向,一条水龙在天上盘旋。她脱力跌坐在树上,手没放稳,身子一晃,险些要从树上掉下来。   艾利在下面下意识伸出手去接,看见莫蒂这幅样子,笑出声来引得莫蒂回头。   “怎么?”   艾利笑着抬眼,用手隔空点点莫蒂的头,“回去我就告诉灵绣,你有多担心她。”   莫蒂听了这话,没有搭茬,只是转移了视线,继续拿着自己的绳索套人。   涵约早就是笼中的困兽,失血越多对她越是不利,娜娜她现在对待她已经完全是一种嬉耍的态度,手指转啊转,一条小血龙在娜娜她的指尖,龙嘴试图去亲吻娜娜她的指尖。   涵约的翅膀只剩了一对,她笑着看自己指尖漏下来的血液,在落到地面上之前,飞到娜娜她身边,化作娜娜她对付她的武器。看着娜娜她望向她的笑脸,涵约苦笑一声。   这是一个不能被打破的局,对她只有一条死路。   涵约黑色的羽毛被鲜血滋润的更加一抹光泽,一根羽毛脱离出来,一路滴滴答飞到涵约面前。   娜娜她侧身看她,挑了挑眉,在娜娜她猩红的瞳孔中,涵约把玩着那根带血的羽毛,用手一缕一缕地把羽毛捋顺,然后一口气扎进自己的胸骨。   娜娜她看着涵约虚幻的身影给她挥手告别,好心情地点点头,看着涵约彻底消失在眼前,身体碎成一个个部分,只剩下一根羽毛飘下去。   鹰族祭司伸出手,等待羽毛飘进自己的手心,低垂着眉眼,把羽毛插进自己的衣服里。   祭司回头看看自己的族民,又看看站在对面总是笑得那么恶心人的瑞德和她身后前来支援的娜娜她。   “撤退!”蓝色的法阵在祭司脚下展开,娜娜她搂着瑞德的肩,在祭司警惕的目光下,把瑞德带后一步,举起瑞德的手给祭司告别。   瑞德瞟了娜娜她一眼,挣开娜娜她的手,把手放在胸口。   娜娜她被瑞德不动声色地踹了一脚,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头往前倾一点,小声跟瑞德说话。   “别忘了你做过的事。”   ……   “唉,都走了。”莫蒂蹲在树上,准备最后再捞一波,绳索还没等扔出去呢,鹰类兽人就像有感应一样,把这棵树周围的部位留出一个大洞。   艾利往外走,去探察现在的情况,“莫蒂,下来吧,好像已经结束了。”   莫蒂啪一声从树上跳下来,踩在落叶上嘎吱嘎吱的,总算不怕弄出噪音了。   远处鹰类兽人穿过幽蓝的光幕,消失在这片区域,莫蒂深深叹出一口气,感觉把肺里的气都一口吐出去了。   她蹲下来,手四处摸索,找到一个树干,靠在上面,带着泥土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别、别管我,我要好好睡一觉。”   艾利拉住莫蒂手臂,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拖着莫蒂的腋下,“要睡,回魔法屋去睡。”   莫蒂摇摇头,管不了这些,现在她的眼皮都黏上了,睁不开。   她跟着艾利的步伐,踉踉跄跄的,时不时迈动一下在地上画画的脚,给艾利减轻负担。   艾利实在背不动这个精灵,就像拉尸体一样往回拉。   瑞德发现了艾利莫蒂,上下扫视了一眼,一个蝙蝠兽人趴在瑞德耳边,说了些什么。   瑞德走向这边,一法杖拦住了艾利的去路。   “有什么事?”   “晚上,有个庆功,记得来。”   艾利点点头,扶着莫蒂继续往前走。   “用我送你们一程吗?”   艾利已经走出一段,她转头,祭司瑞德轻轻摇晃法杖。   艾利没有答话,看着自己的脚,往前迈。   瑞德耸肩,也没有再管她们。   ……   灵绣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兽人来带走了孩子们,她就守在门前,等着自己的伙伴归来。   斯温是最早回来的,小龙好像没有尽兴,心里满是遗憾,听到灵绣说其她人还没有回来,自告奋勇接下了带回其她人的任务。   先被带回来的是格斯,格斯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自己的耳朵,虽然没有。   灵绣目送格斯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听到了嗙一声。打开房门一看,格斯摔在了地板上,骨头散落各地,头颅听见开门声,也一动不动。   “帮我一下。”   斯温找到了艾利和莫蒂,在她们身前降落,“嗨,上来啊。”   艾利把莫蒂交到斯温手里,自己也脱力坐在地上,等着斯温把她运上去。   之前还好说,现在闲一点了,艾利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这个味道,一定要洗完澡了才能睡。   “你怎么样?”为了保持清醒,艾利开始找斯温聊天。   “我好着呢,就是不怎么刺激,我都没怎么发挥。”   艾利轻笑,摸摸斯温的头,靠在斯温的龙角上看云。   天上的云真好看,洁白轻柔,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一块。   艾利伸出手,感受风在指尖穿梭。   原来,打仗就是这样的啊。   之前,她对战争的了解,就是偶然听见的一条信息、课本上的一篇课文、王的一句话,没人告诉她,战争是这么难熬的事情。   虽然她能认识到,可还是没有亲身经历来得深刻。   “到了。”斯温考虑到上面两个的身体状况,下落的时候特意缓了一下。   灵绣出来接她们两个,艾利摆摆手,让灵绣先管莫蒂,自己挪到一边,把铠甲卸下来想收进储物戒,但是看着自己手上只是拿了一下铠甲就蹭上的血污,还是把铠甲放在地面上,等会再处理。   艾利不让自己靠到墙上,头耷拉着,休息一会儿,起身去洗澡了。   灵绣扛着莫蒂,帮莫蒂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然后放在床上。   灵绣坐在床边,看着莫蒂苍白的脸,起皮的唇,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灵绣起身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莫蒂眼皮睁开一个小缝,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再次闭眼,不久,房间响起鼾声。   灵绣看见艾利堆放在角落的铠甲和被弄脏的地板,施加一个魔法,把一切恢复。   ……   艾利瞪着大眼睛站在做饭的大锅面前,等着大妈出来。这一时放松下来,本该睡个天昏地暗,可她就睡不着了,仅仅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就清醒得像是刚睡了一个饱觉。   虽然身体很困,但就是睡不着。   莫蒂格斯还睡着,她和灵绣的水人一起来的。   艾利打了一个哈欠,围观兽人们建高台,之前的高台在战争中被毁了。   一个兽人匆匆往这边赶,掀开锅盖,给艾利盛了一碗肉粥。   艾利看出来,这一个兽人不是那个大妈,而现在换人的原因,也没有别的。   艾利拿着粥,离开了。   水人跟在艾利身边,时刻准备扛着艾利就跑。晚上出门的时候灵绣就说,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晚一定有事情发生。   艾利端起粥碗,偷偷寻找籽可的身影,籽可又没来。   艾利决定去籽可家找她。   “籽可。”   还没等艾利敲门,籽可就推开门走了出来,“干嘛?”   “找你一起。”   籽可点点头,走在艾利前面。   瑞德正在监督庆功事项,身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间隙里看见艾利,给她们打了一个招呼。   娜娜她依旧在跟人拼酒,经此一战,娜娜她好像胖了一点。坐在地上,高举酒杯,等着人给她倒酒,只是对面跟娜娜她拼酒的人换了一波,剩下没什么两样。   孩子们到处疯玩,有时会撞到人,刚才差点撞到籽可,艾利悄悄换了一个位置,帮籽可挡了一下。   艾利和籽可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想直接等到结束离场。   籽可的视线定在高台上,祭司已经上台了,娜娜她紧随其后。   瑞德挥舞法杖,娜娜她抓了一下瑞德的耳朵,大笑着慢慢升空。   瑞德摸摸自己的耳朵,抿着嘴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就是那种熟悉的疯狂眼神。   娜娜她的身影慢慢虚妄,一些光电从娜娜她的身体里分离出来,融入兽人的身体里。   艾利和籽可也有,还是一个挺大的光点。   艾利下意识拦了一下,光电直接穿过艾利的手掌,进入她的心口。   艾利紧忙捂着胸口查看自己的心跳,还好,是跳动的。   再仔细感知一下,光点融入身体后,疲惫消失了,力气好像也大了一点。   看看身边的籽可,正看着自己的胸口愣神。   娜娜她在天上挥手,地下都是祈祷的兽人,围着娜娜她,拉着娜娜她的脚,祈求娜娜她再降临一些恩赐。   娜娜她摸摸这个兽人的头,从自己慢慢消失的身体里掰了一块下来,拍进兽人的额头,更多的兽人围过来,拉着娜娜她。   唰。   艾利听见了异常的声音,应该是在籽可那边。   艾利瞪大了眼睛,她看见籽可拿起随身的弓箭,搭弓。   籽可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听见弓弦拉开的声音,轻轻一放,箭已离弦。   远处是兽人惊恐的叫喊声,娜娜她的心脏被箭击穿,籽可看向艾利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手,抬起头,籽可直视艾利的眼睛,已经晚了。   “我跟你们走。”   感谢在2023-07-18 23:21:242023-07-19 22:53: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拌橙子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追杀:兽人部落   “红茶。”   灵绣拿出新泡好的茶,坐在艾利对面。她看向窗外,水龙身体里是一堆前来追杀的兽人。   ……   水人瞬间变作水龙,把艾利和籽可吞进肚子,腾空而起,就要逃之夭夭。   娜娜她身体碎成零散星点,消失在空气中,那颗破碎的心脏掉在瑞德手中,血液不断外涌,很快染红了瑞德手心。   看着手心中的这颗心脏,瑞德眼色渐深,手指慢慢回收,心脏的缺口更大了,血液喷涌而出。   血液喷到了瑞德的侧脸,瑞德好像被烫到,瞪大了眼睛,缓缓回过神。她割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浸润心脏。   “给我抓。”瑞德法杖的力量依托于娜娜她,现在娜娜她身受重伤,瑞德挥舞法杖,可没有一个魔法符号出现。   瑞德想了想,放开自己的手,此刻娜娜她的心脏只有表面恢复,她若无其事地把心脏挂在自己的法杖上。   兽人跟随着水龙的方向,前去抓捕罪犯籽可。瑞德站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发出一声嗤笑。   “娜娜她……”瑞德回到自己的房间喃喃自语,桌上横放着法杖,心脏依在法杖上,“你现在可落在我的手上了。”   “我想要的,你给我。”   心脏发出红色的光芒,像是在跟瑞德对话。   ……   灵绣带着艾利和籽可,一路风风火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魔法屋,然后把人紧急送入房门,啪,一声,灵绣终于找到了安全感。   “娜娜她她、会死吗?”艾利扶着籽可,籽可有一些晕。   籽可摆摆手,接过莫蒂倒好的水杯,压下自己跳动的胃部。   “不会,顶多虚弱一阵时间。”籽可抚摸着自己拉弦的手,“神明只会因信仰而死。”   兽人没多久就找了上来,只是没了瑞德在,这些兽人拿她们没什么办法,灵绣一条水龙,全部送她们回家。   这兽人一波一波的,努力得很,连小孩子们都来过一回,只有灵绣最忌惮的瑞德,迟迟没有露面。   灵绣带着格斯、斯温抓紧收拾家当,准备逃命,按照兽人的性子,杀了人家神明,可不得找她们赔命啊。   灵绣按照自己雁过拔毛的原则,这也想带走,那也不想留,时间紧急,不然灵绣能把这座山都想法子带着。   最后,灵绣让艾利收起魔法屋,所有人坐上斯温的背,火速离开兽人部落。   一夜之间,整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兽人部落,艾利一行成了很多兽人部落的敌人,之前帮助娜娜她部落得罪了不少部落,现在又得罪了娜娜她部落……   不过,祭司亲自上阵倒是没有,卖人情的不至于,战场上对上的现在本就在修生养息,而且在战场上,也是小兵对小兵,坐享其成,岂不是更好。   而在娜娜她部落,瑞德是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瑞德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应对那些找她去杀死艾利一行的兽人,心中早已不耐烦,还要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祭司,我们要报仇啊。”   瑞德闭眼的时候在眼皮下悄悄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们正在重建,这里离不开我。”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族长在后边煽风点火,一副做出伟大牺牲的样子。   瑞德扯扯嘴角,在兽人部落,一向是祭司为尊,她要怎么做,还轮不到族长插手,如今族长这么跟她说话,无非是仗着民势。   “也好,既然如此,那我如大家所愿。”瑞德起身,回到房间整理东西,既然如此,就出去散散心。   族长跟在后面,靠在一边看瑞德收拾行李。“怎么,带这么全,不打算回来了?”   瑞德系好包裹,直接从族长身边经过,被族长拉住了她的手腕。   族长拿过瑞德手里的法杖,娜娜她的状况依旧不是很好,连跳动都没有以前有劲了。   “别生气,这也是一个解决办法,天天闹也不行。”   “呵。”   “你打算怎么办?”   族长把法杖还给瑞德,要是没有娜娜她的辅助,光凭瑞德自己,肯定是不足以杀死艾利那些人的。   瑞德颠了颠法杖,看着心脏在上面摇晃,离开了部落,往魔法屋的方向离开。   魔法屋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瑞德上山,去泡温泉了。   娜娜她的虚影出现在瑞德身边,“真不管我。”   “没收到好处。”   娜娜她用手臂压着瑞德的后勃颈,“你要的,有点多。”   “那你就这么待着。”   “哎哎,可以商量,永远太久了,五百年怎么样?听我的,活的久了就厌倦了。”   “是吗?”瑞德眯着眼睛看向天空,“我不觉得。”   ……   这一路上,斯温特别小心翼翼,飞得时候既要考虑小伙伴的承受能力,不能飞得太快,又要时刻注意掩蔽,别被发现。   别的人可以藏在魔法屋内,一有兽人攻击就在屋子里看戏,就是可怜了斯温,只能在外面东躲西藏。灵绣看着都心疼,承诺斯温,等到回到了人类世界,就找一个空间法则大师,把魔法屋里的空间改造一下,把斯温也带进来。   兽人部落内的具体地图艾利她们没有,只能一直往东边固定飞,反正总能到达恶魔都城。   天使一族的领地也在天上,本以为龙族会对天使有所了解,起码知道天使空岛的大概位置,可是艾利问过弗旎,龙族是真的不知道。   籽可摸摸身下斯温的鳞片,自己这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坐着龙飞,不过也是,以前也没想过会因为刺杀部落神明被追杀。   “天又要黑了,斯温,我们等会儿在这片地方降落。”艾利坐在斯温的头部,顶着大风跟斯温说话。   斯温往下俯冲,在艾利指定的空地停下,刚一落脚,绳索从四面八方出现,要缠绕住斯温的脚。   斯温看看绳子,又看看小小的兽人们,把脚抬了起来,一下子,兽人们被拉了一个前趴。   斯温嘿嘿一笑,觉得有些好玩。   这些兽人是蛇类兽人,由于她们信仰不足的缘故,没有诞生神明,斯温更觉得不足为奇,就算有神明,斯温也没什么可怕的。   艾利抓着斯温的鳞片,一路滑下来,身穿铠甲,手拿重剑,骑着机械马斩断了捆着斯温的绳子。   斯温动了动自己的爪子,有些小不开心,斯温还没玩够呢。   蛇类兽人相互看了眼,撤退了,之前只有艾利和莫蒂,她们还能搏一把,要是加上龙族,这就不是她们能参合得了,龙族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魔法屋被放在地上,骑士团开始享受平静的傍晚,斯温趴在厨房窗边,等着灵绣投喂她。   这两天斯温表现良好,为了彰显对斯温的重视,灵绣每天晚上都会对斯温的肉进行二次加工。   格斯在给自己涂药剂,打仗的几天没涂,格斯好像要一次性补回来,一天涂三次,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亡灵特制版药剂的味道。   狗趴在莫蒂的腿上,嘴里叼着球,缠着莫蒂陪它玩丢球的游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蝙蝠兽人孩子们刺激到狗了,狗对待她们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回转。   艾利正在洗澡。   艾利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锻炼的机会,刚在在斯温的背上,艾利就在努力训练,现在正好洗个澡出来吃饭。   炊烟袅袅,香味扑鼻。   哗!   一只水龙从厨房飞了出去,前来的兽人又被甩上天免费体验刺激游戏。   灵绣给伙伴们泡茶,原来跟艾利一起吃饭的小桌子已经被收起来了,换了一个更大的。   等吃完了饭,灵绣倒在沙发上,今天轮到莫蒂洗碗了,灵绣的手被艾利抓在手里按摩。   其实也不是别人不做饭,只是其她人做得饭只能达到勉强能吃的境界。   艾利就不说了,作为王女,平时是不用做饭的,去冒险,也都是就地烤点东西,就连这,都能把食物烤糊,不过艾利也是真好养活,烤糊了也能吃得津津有味;格斯不用吃饭,早就忘了该怎么做饭了;莫蒂最多能知道要放进锅里,毕竟她一直吃的是果子;籽可把尖牙往猎物的血管里一按,几分钟解决。   其实真的需要好好吃饭的只有艾利,其她生灵都是顺带。   兽人们一茬接着一茬,灵绣一般就是折腾一会儿,就给人放回去,不会真整出什么伤亡出来,毕竟现在只是小打小闹,要是真结仇了,一时半会儿就走不了。   外面响起斯温的鼾声,最近斯温太累了,得空就睡。   莫蒂从厨房里出来,甩甩手上的水,抱住扑上来的狗头。   “阿贝,过来。”灵绣在召唤小狗。   阿贝假装没听见,这狗还挺记仇,自从那次灵绣教训它让它陪小孩玩以后,阿贝就开始不搭理灵绣了。然后发现这个屋子里,莫蒂对狗很好,就彻底抛弃灵绣了。   “怎么叫这个名?”   “抽的,写一堆纸,让这臭狗自己找,它挑的。”   “这样。”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几人对视一眼,都抓紧了自己的武器。   前来的兽人可不会这么讲礼貌。   艾利举着盾牌,挡在自己身前,过去准备开门。   “谁啊?”艾利趴在门上听。   “是我,不请我进去坐坐?” 第44章 准备离开:兽人部落   艾利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跟灵绣莫蒂小声商量,这句话一出,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蝙蝠祭司瑞德。   除了声音外,就是这熟悉的高高在上、永远把自己当做主人的语气。   可瑞德是怎么找来的?她们一路走来,不断地抹去自己的痕迹,还经常在高空飞翔,按理说,晚了一步的瑞德应该再也找不到她们了。   灵绣悄悄来到窗边,从窗户的小缝弹出去一个小小的水珠作为眼线。   瑞德站得挺直,身边娜娜她在她身上靠得斜斜垮垮的,凑到瑞德的耳边说话,娜娜她看来还没有恢复,身体还不是很凝实。   而且,她们两人现在有一种很明显的以瑞德为尊的感觉。   瑞德说过那一句话,就没有再动作了,微笑着等待,摆明了艾利会给她们开门的样子。   莫蒂抱住狗坐在沙发上,看见艾利的眼神,走到籽可的房间去。   灵绣挪到艾利身边,把这些信息讲给艾利听。   艾利听了以后,眼睛转转,她觉得瑞德好像不是来寻仇的,而且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开吧。”艾利后退一步,把位置让给灵绣,毕竟以她对瑞德的了解,她们要是不开这个门,瑞德绝对不会让她们离开。   灵绣点点头,水龙藏在头顶的位置,准备一有不对劲,就把瑞德甩到天上去。灵绣有自信,在魔法屋,没人可以在自己的手下逃离。   “我想要一杯酒,谢谢。”瑞德自顾自地走进来,坐在沙发中间,本来狗趴在沙发上,看见瑞德和娜娜她进来,自己爬起来回房间了。   娜娜她坐在瑞德旁边,坐没坐相,还要靠在瑞德身上,被瑞德一个眼神退走了,后仰在沙发上闭目安神。   灵绣把门敞开,跟艾利对视一眼。艾利去厨房拿出一瓶葡萄酒,给瑞德倒了一杯,灵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艾利给灵绣倒了很浅的一个杯底。   娜娜她闻到酒的气味,又坐了起来,拿起酒杯来回闻,然后一口干。   “这就是人类的酒?比我们的差远了。”   瑞德没说什么,只是看向艾利,艾利明白瑞德的意思,可她就是不想动。   瑞德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自己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只是娜娜她再也拿不到酒杯了。   娜娜她在一边咂摸,咂摸咂摸还觉得人类的酒挺有意思的,想再来几口,但是瑞德不给她喝了。   娜娜她拿过酒瓶,握在手心里,“帮我拿一个酒杯,不然我就对嘴喝了,到时候能不能有剩就不一定了。”   灵绣看着娜娜她那副嘴脸,嘴角抽动,一小注水流给娜娜她送了一个杯子来,在娜娜她快要拿到杯子的一瞬间,水流带着杯子逃跑了,娜娜她面不改色,看着灵绣的眼睛。   灵绣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拿啊。”   娜娜她盯着灵绣的眼睛,试探着再次去拿那个杯子,但是杯子又逃走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瑞德放下手里的酒杯,把空中的酒杯放到娜娜她手中,给娜娜她倒了一杯酒。   “不用试探了,现在我们不能消解魔法符号。”瑞德拿起自己走进来时随手放在沙发边的法杖,上面的心脏依旧是破损的状态。   “我来,也不是来算账的。”   艾利在一边观察娜娜她的表情,对于瑞德不想给她报仇这件事,娜娜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在那美滋滋地品酒。   娜娜她察觉到艾利的视线,斜看艾利,对着艾利举起酒杯,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给艾利展示空酒杯。   艾利看着这一幕,想起来一些不太好的经历,胃里有些难受。   端起酒瓶,艾利又给娜娜她满上了,满得不能再满的那种,为了不让酒撒出来,娜娜她低头去喝那杯酒。   说实话,娜娜她现在挺喜欢这酒的,红色,血的颜色,很好看,就是喝起来不太像,也不够烈。   灵绣跟瑞德正在交锋,两个家伙你一句我一句,不过嘴里应该都不是实话,艾利还挺佩服这种技能的,不管说的是多么离谱的假话,都能面带微笑从容应对。   就比如刚才灵绣说籽可之所以射出那一箭,是因为籽可在教艾利学习射箭,然后手滑了,都是无心之举。   而更让艾利敬佩的是,听了这话,瑞德竟然点点头,说她知道了,然后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艾利起身去厨房拿东西,不然她真怕在这坐久了,一会儿笑出声来。   艾利的待学习技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艾利趴在厨房门上偷听,外面灵绣还在和瑞德说话,不过现在偏向于闲聊,只是这两个,闲聊都没有一句靠谱。   灵绣询问瑞德,她们两个是怎么找到魔法屋的,瑞德是这么回复的。   “我们顺着小溪一路而下,就看见了你们的屋顶,想着相识一场,就来打个招呼。”   “是吗?欢迎你们,我的老朋友。”   两人对视一笑,端起酒杯轻轻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娜娜她在旁边已经不行了,趴在沙发上看不见脸,肩膀偶尔耸动一下,噗呲的憋笑声会从缝隙里跑出来。   然而在这个房子里,绝不止艾利一个偷听的,在籽可的房间,也有两个开着门听音的生灵。   籽可在记口供,以免一会儿穿帮,虽然以她对瑞德的了解,就算是她现场再编一个离奇的故事出来,瑞德也是能点点头一笑而过的。   莫蒂在知道瑞德和娜娜她不是来找麻烦以后,放松了下来,在门口偷笑。   籽可走出房门,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到客厅,看见瑞德和娜娜她,还假装吃惊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瑞德笑眯眯地看着罪魁祸首,娜娜她依旧趴在沙发边上,只是耳朵动了动。   “真是愧疚,手滑了一下,”籽可站到灵绣身后,“我给你们道歉。”   “没事,”娜娜她抬头,看着籽可的眼睛,“我知道。”   于是,籽可射杀娜娜她的事情,表面上翻篇了。关于籽可是蝙蝠部落排名第一却手滑,那不重要。   “直入正题,我需要一个交代。”瑞德双手交叉,身体前倾,看着对面的籽可。   娜娜她拿着瑞德的法杖,把主场交给瑞德,自己往旁边靠了靠。   “你想要什么?”灵绣暗戳戳地把籽可挡在身后,手攥在一起,屋顶的水龙探出一个脑袋,在瑞德身后喘气。   瑞德明显感受到了湿润的气息,她也知道是什么。“我要籽可的弓箭。”   她没想要籽可的命,就她个人而言,她还要谢谢籽可,如果不是籽可搅入局中,按照她的原计划实施,实现目标还要等很久。   可现在,瑞德看向拿着法杖的娜娜她,她已经完成了大半。   籽可歪歪头,就这?   回到屋中,籽可把自己的弓箭递给灵绣,由灵绣交到瑞德手中。瑞德抚摸着弓箭内侧籽可的名字,手拿着箭柄。   “籽可,过来。”瑞德招手。   籽可看向灵绣,灵绣点点头,顺着灵绣的眼神可以看到水龙埋伏在瑞德身边。   籽可上前,瑞德抓住了籽可的手腕,看着籽可的眼睛,用箭头划开了籽可的手臂,鲜血流出来,瑞德举起籽可的手臂。   娜娜她知道她的意思,勾勾手指,血液进入娜娜她的心脏。   等到血液凝固,瑞德就放开了籽可,随带让籽可的伤口复原。   瑞德等待娜娜她结束,娜娜她一睁开眼,瑞德从娜娜她手中接过自己的法杖,带着娜娜她离开。   灵绣跟在她们身后送别,走到门口,瑞德回头看向灵绣,也没说话,就离开了。   灵绣关上门,回到沙发上坐着,艾利从厨房里出来,端着自己没事切的果盘。   “就这样?”   “嗯。”灵绣把水龙变回水放回厨房,叉起一块水果,“瑞德应该再也不会来了。”   艾利点点头,松一口气。   莫蒂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另一边开始吃水果,“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籽可摇摇头,“娜娜她是算了,可别的部落没有。”   这只是解决掉了一个仇,但是她们这群人身上不止一个仇,那仇恨多了。   而且别的部落也会试探性地抓一抓,万一趁她们不注意抓住了,也可以做一个筹码。   莫蒂点点头,看向窗外,已经是黑天了,斯温睡得很香,估计都不知道瑞德曾经来过。   灵绣把盘子递给艾利,艾利接过放进厨房柜子里。   “大家睡吧,明天还要赶路。”灵绣站在自己的门前,探出头,“晚安。”   艾利刚好洗完漱出来,“晚安。”   籽可坐在椅子上,正在看自己没有留下伤的手臂,听见艾利的声音抬起头,说了一声晚安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莫蒂跟着艾利一起往回走,她们两个的房间是挨着的。   “还有多久才能离开兽人部落的范畴?”莫蒂打开房门,在艾利进门前问。   艾利思考了一下,她们没有具体的地标可以辨认,只能猜测大概位置。   “大概还有三天的路要赶吧。”   莫蒂望天,真诚希望能尽快结束。   躺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无论如何,也是有一个问题解决了。   感谢在2023-07-21 00:48:232023-07-22 23:5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们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狸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派对:兽人部落   在瑞德拜访以后,遇到兽人追杀的概率大大减少,艾利一行开始了平静的赶路生涯。   兽人部落和下一个目的地恶魔都城之间有一段距离,是一片无生灵的荒漠,而今天是她们待在这边的最后一天,于是,艾利她们决定好好享受,比如,举办一个派对。   众所周知,灵绣是骑士团中最会做饭的那个。这种场合,灵绣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个。   艾利是起床最早的一个,骑士的早间练习不能缺席,天才刚蒙蒙亮,艾利就拿着自己的重剑出来练剑了。   格斯这个时候一般才睡下,没有事的时候,格斯的作息和大家相反,以前只有格斯一个骷髅这样,现在多了籽可一个动物。   不过籽可有一些嗜睡,这个时候籽可已经挂在房梁上睡得正酣了。   第二个起床的是莫蒂,打着哈欠牵着狗出来遛弯,转了两圈以后,莫蒂回去睡回笼觉。   此时天完全亮了起来,灵绣起来和艾利一起吃早饭。艾利起得早,一般早饭都是艾利做,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吃。   桌上是五个三明治,灵绣就拿了一个,剩下的都是艾利吃的,艾利拿着杯子从厨房出来,给灵绣倒了一杯牛奶,自己倒了一杯水。   吃完早饭,艾利进去厨房洗碗,灵绣出去逛一逛。等到灵绣回来,莫蒂就差不多正式起床了,坐在桌子上啃水果。   狗是被灵绣拖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贝的精力这么旺盛,明明大早上已经出去一趟了,还想在外面撒欢。   灵绣的手指上缠绕着一条水绳,另一端在阿贝的脖子上,阿贝的身下是一小片波浪,把阿贝运了回来。收收手指,这些水从窗外跑了出去。   阿贝跳下来甩毛,然后跳进莫蒂的怀里,给了莫蒂一个重击。   “它最近蛮喜欢你的。”灵绣坐在沙发上,接过艾利倒的水。   莫蒂避过狗头,艰难地吃饭,这时艾利过来拯救莫蒂于水火,把狗抱进了她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阿贝一直都很怕艾利,只要和艾利有身体接触,一秒钟变乖。   艾利抱着它,跟它握手。阿贝听话地把手放上去,艾利摸摸它的狗头,带着它回狗屋去了。   “为什么阿贝这么怕你?”莫蒂咽下最后一口,看着经过身边的艾利,好奇地问。   艾利想了想:“可能就是体质吧,我一直不怎么着动物喜欢。”   “哦。”   灵绣倒在沙发上装样子,让艾利过来按摩。艾利走过来,把手放在灵绣的肩上。   “别装,一直坐在水龙上,都没走几步。”艾利一边按摩,一边打趣灵绣。洗完手出来的莫蒂听见,有些吃惊,“真的?”   灵绣直接承认了这个事情,“那狗疯跑,我哪跟得上,有魔法不用,我又不是傻子。”   莫蒂坐在灵绣身边排队,“那我能学吗?”   “能是能,就是学到我这个程度不容易。”灵绣换了一个面,被艾利拍了一下后背。   莫蒂点点头,想先跟灵绣学一些小把戏,比如清洁术之类的。   ……   黄昏,是一个适合开派对的时间,因为这个时刻,大家都是清醒的。   灵绣忙活了一天,做各种准备工作,艾利和莫蒂负责打下手。   大家毕竟吃肉的比较多,灵绣投大家所好,这次打算开一个烤肉排队,当然也有给莫蒂特意准备的新鲜蔬果。   艾利在外面负责生火,木棍已经削好了,堆放在一起。   籽可捂着眼睛走出来,她不喜欢光,提前躲起来跟格斯一起待在角落,格斯今天晚上刚抹药剂,身上有味,也不好靠太近。   籽可坐过来抽抽鼻子,她闻见了这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猎物放坏了。   莫蒂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籽可听着莫蒂手里应该是一个布条。   莫蒂靠近籽可,把这个布条系在籽可眼睛处,这样籽可眼睛就不会被光刺激。   格斯在等身上味散掉,挥挥手示意她们先去玩,不用等自己。   籽可摸摸布条,虽然刚才自己又条件反射差点把莫蒂的手折了,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进步,没有直接闪出一段距离。   艾利的脸已经黑了,生火本来是一件小事,一会儿就可以完成,但是斯温非要在一边看着,斯温的呼吸干扰了艾利,艾利好不容易升起来,斯温一个呼气就给吹灭了。   看着艾利好像头上快要起火了,斯温有一些心虚,拿自己的爪子把艾利扒拉到一边,喷一口龙息,把火堆点燃。   艾利看看求夸奖的斯温,又看看燃烧的火堆,这口气就噎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深吸一口气,艾利拍拍斯温的爪子,转身离开了。   莫蒂坐在火堆旁,火光慢慢吸引了一些飞虫,籽可挥挥手,赶跑这些虫子,如果她们还在部落里,那么这些虫子将是一场加餐。   艾利端着盘子走出来,灵绣跟在后面,也端着一个盘子。艾利的盘子里是各种各样的肉和签子,灵绣的盘子里就是一些小碟子和调料。   艾利放下盘子,又回厨房拿了一盘子青菜水果,刚摘下来,绝对新鲜。   至于斯温嘛,灵绣推出来一大个铁架子,上面穿着斯温掏出来的鹿。斯温自己有一个大火堆,把铁架子放在上面,斯温握住把手来回摇。   “看我!”斯温把铁架子举了起来,对着鹿肉喷了一口龙息,表情非常之骄傲,只是,放下来后,斯温发现因为自己力度没控制好,鹿肉烧糊了。   斯温缠住灵绣,请求她帮助自己复原自己的鹿肉。   “你不是玩得开心吗?就该让你长个教训。”灵绣用水把斯温隔开,坐在小火堆旁烤肉。身边的艾利籽可可以随机获得一个灵绣大厨亲自烤的美味烤肉一份。   剩下的就是艾利和籽可烤着吃,反正裹上料,也不会难吃到哪去。   莫蒂手里也拿着一根签子,烤蔬菜水果吃,刚才烤了一块苹果,感觉还不错,现在拿了一个梨在烤。   籽可烤了一会就没耐心了,直接开始吃生肉,很快填饱肚子,艾利在一边看得很无奈。   灵绣坐在那笑,又给艾利递上一串烤肉,身后的斯温又开始闹,非要灵绣也过来帮帮她,斯温自己烤的就是没有灵绣烤的好吃,斯温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放的东西都一样。   艾利手里拿着烤串,肩上挨过来一个脑袋,转头一看,是莫蒂。   “干什么?”   “我闻闻。”   艾利默默地把肉串往远拿了拿,这个不能吃肉,她心里记得呢。   闲来无事,灵绣的酒兴开始冒出,去厨房拿了几瓶酒,放在众生灵面前,一个个杯子依次划开。“喝点?”   艾利接过杯子,等着灵绣倒酒。   “我们能拒绝吗?”莫蒂都把杯子拿起来了,还要欠一句,遭了灵绣一个白眼。   籽可没说什么,拿了两个杯子,一个给自己身边终于回来的格斯。   格斯接过道谢,开始接过灵绣手里的酒瓶给其她生灵倒酒,斯温在一边闹着想喝,被格斯一句“未成年不能喝酒”给怼了回去,趴在地上直哼唧。   斯温成年可还要好多好多年呢。   艾利率先举起酒杯,“祝我们如愿。”   大家举起酒杯在艾利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祝我们如愿。”   艾利看着这些伙伴们,低头喝酒,她觉得不管结果如何,现在拥有此刻,她就永远不会后悔当初来到大陆反面的决定。   大家聊着聊着都已经醉了,在场清醒的只有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的艾利和是骷髅不会醉的格斯,就连斯温也已经吃饱睡觉了。   莫蒂缠在艾利身上,非要吃艾利烤好的肉串。灵绣又趴在桌上开始画画,籽可醉了倒是安静,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格斯这一身骨头,壮的实在不敢去碰,就拍拍籽可的肩,想把籽可带回房间,谁知籽可反手一个横劈,把格斯的骨头打出去两三米。   艾利憋着笑把莫蒂撕开,捡回格斯的骨头,“这怎么办,也不能放回房间了?”   “客厅怎么样?”格斯在安装又双叒叕掉落的骨头。   艾利点点头,先把差点就得手的莫蒂拉回房间,然后是沉迷自己画家大业的灵绣,最后制服一被触碰到就下意识攻击的籽可。   艾利看着东倒西歪的几个,一一从房间拿了她们的被子出来给各位盖上。   格斯准备了几杯热水,让艾利先回去休息,让她这个已经睡过了的照顾醉倒的伙伴们,要是有什么事,她会用自己的头去艾利门口敲门的。   艾利点点头,先把东西收了回来摆进厨房,明天灵绣醒来就可以用时间法则弄好,然后回房休息。   只是艾利不知道的是,莫蒂被拖回来之前,手里藏起来一串烤肉,在艾利拉起自己的瞬间,莫蒂把肉串插在桌子下的地面上。   而此刻,这串幸运烤串被拿在一个生灵手里,她缓缓靠近未燃尽的火堆观察,悄悄靠近魔法屋,在魔法屋上留下一个魔法标记。   躲在一边的生灵,从头观看了艾利她们的派对,她拿着那串烤串,瞪大了眼睛。 第46章 她:兽人部…X…?   最近,灵绣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注视着她们,这股视线在她做饭的时候尤其热烈,好像要把她偷走。   灵绣把东西下锅,用身边的水蒸气做眼睛,观察有没有生灵在偷看,可是没有。   魔法屋中的其她人也有这样的感觉,艾利围着屋子在巡视,莫蒂牵着狗跟在后面,籽可坐在屋顶听,格斯则在房子周围撒上一圈药剂。   这是一个恶作剧药剂,是格斯的一个失败品,没什么大用,只是在被触碰到的时刻会瞬间爆发出臭气并沾染在触碰者身上。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的一个小眼睛看见了。   灵绣有些时候会把一些食物放在窗台上,然后这些东西都会被偷偷拿走,灵绣不是没在食物里添加一些“料”,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莫不是又一个可以消解魔法的生物?灵绣在心中默默地想。但是这个生物目前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恶意,只是会拿一些食物,所以灵绣目前的警惕性也不是那么大。   艾利会在窗户边看着,蹲守拿走盘子的生灵,这个生灵还挺有礼貌,吃完会把盘子洗了再还回来。   莫蒂已经摆烂,时不时会送给这个神秘朋友一些水果,然而从来没有被接受过。   格斯在药炉里使劲炼制她的失败品,势要用这个药剂揪出来,可是后来被大家阻止。毕竟斯温还在外面活动,踩到后十天内,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斯温一直在外面,与伙伴们这种要找到真凶的信念不同,她悄悄的,跟这个神秘伙伴一起分一杯羹。比如,有的时候,灵绣放在窗台的食物,是斯温偷吃的。   斯温想,如果这个生灵要被抓到的话,她一定会推一把,帮助这个没见过的朋友逃走。   艾利一行坐在斯温的背上前行,指南针被捧在艾利的手里,她一边看,一边跟斯温商量着方向。   斯温点点头,顺势提出更多的福利,就现在斯温这个样子,再也看不出最开始那个别扭的小龙。   在飞行的过程中,斯温也会注意周围的环境,因为艾利她们说天上可能会有空岛,而这也是她们的目的地。   找不找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走神的时候撞上去,这可是会丢魔王的脸的。   “兽人和恶魔隔这么远?”艾利手里拿着的是灵绣不知道从哪翻出来很早以前的地图。   灵绣思考一下,“现在应该没有了,这么多年应该扩张了。”   “那,这张地图有什么参考性呢?”艾利转头,疑惑不解。   灵绣看着这张纸张完全泛黄、图案都早已昏花的地图,默默把地图收回来,卷了起来。   马上到了斯温的午睡时间,缓缓降落,在吃完饭以后,身边又响起了斯温的鼾声。   艾利和灵绣研究之后的方向,莫蒂捧着碗在一旁吃水果,格斯生活了很久,可她从没有离开过亡灵水域,也帮不上忙,籽可同样没有离开过兽人部落,无法提供有效信息。   艾利杵在桌子上,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面有一半的画,是艾利她们绘制的地图,另一半是空白的。   “方向是没错的?”艾利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赶了半个月的路,还没有到达恶魔都城,别说都城,连一些小城镇都没看见。   灵绣本来是没有怀疑的,只是按照斯温的飞行速度,这确实不太正常。   莫蒂举手,表示绝对没有怀疑错,她一直盯着指南针,方向没有偏移过。   “我们应该做一些标记。”格斯给出建议,以前在森林的时候经常用这招。   但是,不是她们不想做标记,是确实什么都没有。自从离开兽人部落,没有树了,甚至连根高一点的草都没见到。   硕大的平原,平平无奇。   “我是说,可以让灵绣在这边制作一个绝对显眼的标记。”格斯解释道。   灵绣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   一根高耸入云的山峰拔地而起,在旁边则是一个巨深的大坑。由于没有其材料,所以灵绣想到了一个主意。   斯温挖坑,并把泥土捏成一根长棍,灵绣用时间法则,把这些不断叠加在一起,组成这个大型标记物。   “再次出发。”   等到再次看见这个物件,是五天以后,大家的心里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她们被困住了,原因不明。   唯一个魔法大师灵绣也找不到原因,于是几乎所有生灵放弃挣扎。   她们在知道这件事以后,猜测她们应该处于天使空岛的下面,被其影响,才不能离开,于是决定往上飞。   就是这天好像无限高,斯温用尽全力,也没看到除了云之外的东西。   她们现在就依赖着龙族的补给,如果斯温没有回家拿到这个法阵,她们应该会全部死在这个地方。   艾利把脸埋进自己的手里,十分懊悔,这是第二次艾利后悔自己烧书的决定,既然那本书能在人类世界出版,那么作者就一定有办法离开。   被兽人抓住要煮了吃然后使用卷轴死里逃生到恶魔都城的男骑士作者:都是瞎编,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灵绣在试图作妖,尝试惹恼世界意识,如果世界意识来劈她,那么就会被天上的空岛挡住,天使看见这一幕,应该会下来查看。只是让世界意识注意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其她三生灵心态良好,有心情坐在一起唱歌,主要是斯温在唱,格斯和籽可听。   斯温魔王此刻正在高歌,好在在场的没有其她龙,不然她们就会知道斯温的调跑到了人类世界。   格斯给斯温鼓掌,夸赞斯温的表演,弄得斯温下巴越来越高。   籽可是一个安静的观众,闭眼坐在原地。   表演成功的斯温魔王饿了,她找到灵绣,乞求灵绣做一顿好饭。灵绣试探无果,正在对着天怒骂,被斯温打断了情绪,看着斯温金色的眼睛,灵绣回到了厨房。   不一会,厨房飘来了香味,斯温在窗口幸福地闻着,等待开饭。斯温眼睛一转,在离大家不远处的空地,捏了一个平台出来,她自己的位置是坑,其她的位置高一些,正好可以在一个平面上。   “建设我们以后的家。”斯温已经做好了在这长住的准备。   再等一会,让灵绣帮忙给斯温盖一个小窝,齐全!   莫蒂安慰着艾利,走出来看见斯温,不得不感叹斯温心态真好,回头望向还在执着地想办法的艾利,莫蒂叹一口气,坐在斯温打造的平台上。   斯温注意到了第一位朋友,“你好莫蒂。”   莫蒂憋着笑,“你好斯温。”   “坐在这舒服吗,你还需要什么?”斯温学着艾利平时的样子鞠了一躬,只是圆圆短短的身子,没有一点艾利身为王女的尊贵优雅气质,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莫蒂笑着回答,“不用了,谢谢你。”   斯温点点头,开始请其她朋友上桌。   格斯和籽可入座,向莫蒂打了个招呼。   “艾利怎么样?”   “就那样。”   格斯有些担心,籽可却适应良好,“不用管她,不让她想出办法,她是不会停的。”   之前在部落战争中共事的一段时间,让籽可对艾利有了一点了解,艾利就是那种一定要找到办法,不然怎么也安不下心的人。   格斯看向莫蒂,得到了莫蒂肯定的回答。   狗不知什么时候从狗屋跑了出来,看见斯温的大坑,现在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挖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一个个盘子飞出窗外,奔着这张大桌子而来。没有合适斯温体型的桌子,于是灵绣拿了一张自己的丝绸桌布,底下垫上定格的水作为盘子。   灵绣用水龙把艾利绑了出来,“情况再不好也要吃饭。”   艾利被摁在桌前,手里是莫蒂塞进来的刀叉,她紧抿着嘴,实在没有胃口,在她的脑子里,信息还在盘旋。   灵绣的每一顿都少不了酒。   拿着新开的酒和酒杯,灵绣给艾利倒了一杯酒,跟艾利碰杯。   艾利心事重重,下意识喝下这杯酒,是她可以入口的度数,不至于像跟瑞德、娜娜她那次一样吐,还能喝醉。   几杯酒下肚,艾利现在看人都是重影,再没有脑力想东西,其她伙伴看着难得醉倒的艾利,轻轻碰一个杯。   晚饭过后,斯温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新盘子,拒绝灵绣将它收回,灵绣只好把上面的丝绸桌布清理一下。   格斯看着剩下的一些食物,联想到之前一直跟着她们的生灵,把食物聚集在斯温盘子上,背着所有生灵,偷偷地在上面倒了一些药剂。   临走前,格斯看了一眼守在盘子周围的斯温,希望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   格斯回到魔法屋,来到艾利的屋子里,照顾喝醉的艾利。艾利喝醉了很安静,就是睡觉。格斯靠在艾利的床头,看自己的书。   籽可坐在客厅,磨合新弓箭,之前的弓箭交了出去,这新的无论怎么磨合,总是觉得有一些不对的地方。   夜渐渐深了,窗户上只能看见黑暗中的投影,烛光在玻璃上摇曳,一声龙吟刺进脑袋。   籽可打开门,看见斯温正在跟一个生灵在搏斗,这个生灵应该也是魔法师。   一只手悬空在籽可肩上,灵绣站在她身后,手里魔法符号闪现。籽可让出位置,一条由符号组成的巨龙飞奔而去。 第47章 天使空岛:天使空岛   那个生灵抬起手,灵绣看见自己的魔法符号在空中静止,然后慢慢消解,化为空气的一份子。   斯温倒是还能跟生灵打得有来有回,坚硬的爪子直接撕碎符号组成的网络,把这个生灵盖在自己的爪下。   籽可和灵绣过来查看,这个生灵长着一双硕大的洁白翅膀,就是天使族无疑,但是天使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籽可回屋拿了一捆绳子,想绑住天使,一个小符号从天使的指尖跳出来,钻进绳子里,把绳结轻易挣开。   斯温把天使攥得更紧,把天使牢牢捆住。在白色翅膀的掩盖下,大家看不到天使的容貌,只有根根分明的白色羽毛。   “你能行吗?”这位天使似乎对魔法师有着天然的克制,无法使用魔法,那么灵绣就拿这位无能为力。   斯温严肃地点头,这将是她加入骑士团以来第一个重大任务,她一定能够完美达成。斯温把双爪合起来,天使就被困在缝隙中。   籽可留下来陪着斯温,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斯温一会睡着了呢?   灵绣回去补觉,这一回睡得很香,因为她们已经有了关于出去方法的方向。   艾利的眼睫颤了颤,昨天似乎忘了关窗,一阵风扑到她的脸上,揉揉自己的额角,艾利感受到了宿醉的头疼。   撑着床头坐起身来,艾利看见在床边陪伴的格斯,格斯已经睡着了,手臂之前放在艾利的怀里,这样艾利有什么动静格斯就会醒来。而现在,格斯的手臂滚出去一段距离,脱离了身体。   如果还在王室,艾利是绝对想不到有一天醒来床边坐着一具骷髅的,更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淡定地把臂骨给骷髅安装好,再把骷髅抱回她的房间拉上窗帘。   灵绣招呼艾利过来吃早饭,看来今天灵绣心情不错。   灵绣早早结束用餐,擦擦嘴角,看着对面的艾利,等到艾利吃了大半才开口。   “斯温昨天抓到了一个天使。”   艾利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真的?”   待得到灵绣肯定的回复后,艾利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在不失礼仪的条件下做到三口解决。   灵绣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挥挥手告诉艾利不用她洗碗了,让艾利抓紧出去看天使。一个魔法恢复如初,灵绣拿着两个盘子,放进了橱柜。   在桌子上还有一份早餐,灵绣端着这份早餐出去了。   斯温单爪抓着天使,另一只爪正在吃早饭,看着大白球,时不时把肉干放在大白球周围给天使闻闻香气。   艾利在天使身边观察,天使依旧是昨晚看见的自闭状态。灵绣走到天使身边,手里拿着那份早餐。   早餐的香气四溢,不同于斯温的肉干,这是灵绣花费一个早上做出来的。灵绣不断地把香气往天使的方向扇去。   天使的羽毛肉眼可见地开始抖动,艾利把这个天使跟之前跟踪她们偷拿吃的的生灵联系到一起,凑过来跟灵绣说悄悄话。   “能行吗?”   灵绣挑眉,觉得这是对她厨艺的怀疑,作为骑士团第一大厨,这样的失败她绝不允许。   在她们说话的期间,天使的翅膀展开一个缝隙,从中能看到天使的侧脸,有点子肉,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着她们吃胖了。   天使的脸露了出来,抻着脖子想往食物的方向更进一步,灵绣把饭拿远一点,让天使够不到。   “斯温你抓住。”灵绣指挥斯温,换一个姿势,抓住天使的翅膀。   现在,天使的全貌露出来了,是一个胖胖的女子,大概一米六五,体重一百七十斤左右的样子。   贪吃的天使目光依旧聚集在食物上,今天的她好像已经不再试图反抗,就待在原地伸出手来等着吃饭。   艾利和灵绣在一边等着天使吃完,想问她关于离开的事情。   天使吃完饭情绪良好,甚至靠在斯温抓住自己四只翅膀的爪子顺了顺肚子,打出一个满意的饱嗝。   “请问这位的名字?”艾利问。   天使听见艾利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又要用翅膀把自己包裹起来,只是翅膀还在斯温的爪里,没能成功。   艾利又问了一遍,可天使仍没有回答,头低着,看不见眼睛。   灵绣想了想,放出一个魔法符号,符号跳到天使身上,然后被天使抓在手里。   天使抬起眼看了灵绣一眼,也放了一些魔法符号。艾利不懂魔法师之间的这种交流方式,默默退了一步,等着两个魔法大师交流结束。   “说的什么?”   灵绣收起魔法符号,“她叫蒂尔,没有恶意,就是想吃点东西。”   “嗯,”艾利点头,“那怎么离开?”   “她说她不知道,要去问天使族长。”   艾利看着灵绣的手指若有所思,灵绣微微一笑,一个符号变出来。   “怎么做到的?”艾利很好奇这种独属于魔法师的秘密。   “魔法符号各自有代表的意义和运算规则,掌握了这些,就能彼此建立沟通的桥梁,这是可以跨越一切的,魔法师的法则。”灵绣把符号交到艾利手里,艾利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代表的意思,索性作罢。   “那我们怎么去找族长?”   “她说会带领我们上去。”   艾利看着蒂尔,蒂尔不敢直视艾利的眼睛,斯温一放开她的羽翼,就把自己包成球。   斯温有些不舍,昨天才跟小伙伴建设家园,今天就要抛弃新盖的大餐桌,斯温看着自己的盘子被收回,心里很难过。   艾利过来安慰斯温,魔王不能一直待在这,还需要继续前进。斯温觉得艾利说的有道理,于是,斯温请求灵绣把自己杰作定格下来,留给未来的朋友。    斯温驮着朋友们,跟在天使的身后,原来天使空岛离她们并不远,只是它是一座会移动的空岛,且处于另一种空间,在没有天使引路的条件下,不可进入。   蒂尔闭上眼睛,伸手抓住了一片云彩,在蒂尔的手中,这片云彩慢慢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小卡片。   蒂尔把卡片放到一片区域,在这篇区域出现了一个屏障,蒂尔轻轻一点,水一样的波纹弥漫而开,蒂尔率先穿了过去。   穿过水波纹似的屏障,骑士团看见了天使空岛的全貌。   天使空岛不同于龙之领空,是一个个小的岛屿组成的群岛,它就是一个大的圆形岛屿。在岛屿的中心,巨大的喷泉屹立,喷泉是由一根白色的高柱子和六只翅膀组成,柱子的顶端则是出水口。顺着喷泉,三条水渠从底部分散开来,把天使空岛分成三个部分,然后落入云端。   天使的世界几乎都是白色的,一尘不染。在其中一个分块最靠近喷泉的部位,有一座类似于人类教堂的建筑,一些白色的植被覆盖在上面。两边是铺满石子的小路,后面则堆放着规整的小房子,有着一种神圣的艺术感。   第二个部分最中心的位置应该是一个舞台,上面有一些天使正在忙碌,手里拿着乐器,在舞台上表演,一个天使背对她们站在最前面,放声歌唱,不过天使这个种族,随便唱歌都觉得在唱颂文。   最后一个部分全是植物,花花草草什么的完全认不清,因为一片的白色。   艾利看了几眼,觉得自己就要雪盲了,赶紧回头瞧几眼自己的伙伴。   蒂尔去到教堂脚下,等待艾利她们跟上。   籽可格斯走在前面,毕竟是不需要眼睛的种族,灵绣在中间,艾利和莫蒂跟在后面,斯温进不去在外面守着。   斯温上前比了比,她跟半个喷泉一样高,要不是天使的地方不能舒展,她非要恢复到最大形态。   走进教堂,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天使雕像,六翼天使。她用悲悯的眼神看向脚底的生灵,手里拿着一个水瓶,另一只手里是一本书。   一个天使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面对雕像,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向她们。   这个天使头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上前把树枝递给了籽可。籽可下意识收手,然后被魔法禁锢了一瞬间,在树枝完全交于她后被释放。   这个树枝本来是横放在籽可手中,慢慢升空,竖立起来,籽可不知道为什么,做出一个捧的动作,树枝落入籽可的手心,生长出根系,在短暂的时间里急速生长,结出一颗红色的果实。   接着,这跟树枝在每一个生灵手中传递,甚至都没放过在外面的斯温。   格斯是灰色果实,灵绣是蓝色果实,艾利是紫色果实,莫蒂是绿色果实,斯温是金色果实。   几个天使鱼贯而入,手里都拿着一个盘子,把这些结出的果子从骑士团手里拿走了,放在盘子上。艾利观察到,这些天使接触到果实的手指染上了一些颜色,等果实被罩在盘子里后消失。   看向其她的伙伴们,艾利无法掩饰自己惊奇的目光,她们大家身上的颜色渐渐褪去,变成和天使空岛一样的白色。   但是天使,无论是蒂尔,刚才进入的还是递给她们树枝的天使,都有一些色彩,比如蒂尔有一头茂密棕色自然卷和绿色的眼睛。   可此刻,骑士团的大家,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色彩。 第48章 寻找:天使空岛   莫蒂斜倒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菜叶子正在咀嚼,格斯歪在另一边,连骷髅空洞都显示出了生无可恋,艾利在屋外练剑,灵绣在外面跟天使族族长研究魔法,斯温在天上飞来飞去。   大家的生活平静而和谐,就是感觉少了一点东西。   屋子里只有莫蒂咔嚓咔嚓的啃菜声,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钟,因为自那天起,每一天她们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莫蒂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好像失去了也没什么必要,手里拿起一块新的菜叶,继续放在嘴里。那个天使最近经常来,只是让灵绣给她做一些好吃的,吃完就走,这位的饭量也不容小觑,现在体重大有往两百斤去的趋势。   铃铃铃,风铃响起,莫蒂没有转头看一眼的欲望,一定是蒂尔和灵绣回来了,接下来,蒂尔会坐在她的身边,等待灵绣大厨今天的款待。   果不其然,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莫蒂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还不忘拿走自己的菜。望着天花板,莫蒂的脑海里又回荡起那天的记忆。   眼睁睁瞧着自己身上色彩一点点消失,不感到恐惧是不可能的,可当处于那个时刻,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没有出手阻拦,就看着天使们把盘子拿走了,心里没有一丝要和天使争论的想法。   天使族长微微一笑,收回了树枝,放在雕像的脚下。族长转过身,对着骑士团的各位自我介绍,“欢迎各位,我是天使族长,哲辉。”   哲辉族长招待了她们,帮助骑士团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居住地,在舞台的后方的一小片空地。   艾利想要知道关于天使族的事情,来完善她的书籍,哲辉欣然答应。   看着占地庞大的舞台,上面凌乱地摆放着很多石材,天使们手中拿着凿子正在雕刻,看来是一个大工程。   “这是做什么的?”莫蒂很是好奇,她看出一个天使正在雕刻的是乐器,精灵莫蒂想起了之前在精灵之森跟伙伴们唱歌的日子。   “差点忘了,过一段时间我们会举行一个音乐节,欢迎各位参加。”哲辉大致解释了一下音乐节事务并发出邀请。艾利爽快答应,并表示她们也会参与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作为答谢。   “哇。”   香气从鼻子钻进来,让莫蒂的思维回到现在。莫蒂斜了一眼看向惊呼的蒂尔,蒂尔真的很好养,不管给她吃什么,蒂尔都是一副山珍海味的样子。   哪怕现在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份普通的肉汤。   莫蒂继续放空自己,再等一会儿,艾利会从外面回来,跟灵绣蒂尔一起坐到桌前吃饭,然后拿着本去找哲辉记录信息。   莫蒂吃完了最后一根菜叶,回到房间里睡觉去了,最近莫蒂的睡眠都规律了很多,平时莫蒂总想着跟朋友玩,熬夜偶尔也是会有的,早睡早起,这也算一件好事吧。   门被推开,艾利回到屋子里洗澡,洗掉身上的汗味,坐在桌子前慢条斯理地吃饭。   洗好碗,艾利去教堂寻找哲辉。哲辉一般都会在教堂,天使族内部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族长处理,大家都按照规划行事,一步步稳妥前进。   艾利她们的到来对天使族就是一场大变局了,走在路上,艾利从一些天使身边经过,曾经艾利尝试过跟这些天使打招呼,为下一个成员做准备,可是天使们只是淡淡地点头,全部都是。   教堂的门大敞着,一眼望去,艾利没有看见哲辉的身影,她走进去,自己靠在小角落里整理自己今天要问的问题。   写写画画,过了很久,哲辉也没有出现,艾利环视四周,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教堂,既然哲辉不在,那她就自己参观一下。   这座教堂非常朴素,没有什么花纹之类的装饰,只有中间的雕像屹立。艾利站在雕像的脚下,总感觉雕像的目光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向雕像手中的书。艾利在不同的方位看向这座雕塑,她发现雕塑手中的书上面有刻字,只是太远了,艾利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水瓶是从下面看不出什么,艾利转而观察起天使雕像的衣服,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长衣长裤,天使统一制服。   天使雕像没有穿鞋,不过据艾利观察,天使都不穿鞋子,在底座的正面,写着一句话。   “白色是天使的永恒。”   艾利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把它摘抄在本子上。   “在干什么?刚才处理了一些事情,很抱歉来晚了。”   哲辉出现在艾利身后,手里拿着一束新的白色花朵。   “没关系,您还有事要忙吗?”艾利退后一步,看着哲辉把这束花放在天使的脚下。   “没了,”哲辉带着艾利来到天使雕像的后方,这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堆放着一些材料,“关于你昨天的问题,我找到了这些资料。”   哲辉从角落拿了一把椅子出来,“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看吧。”   艾利当然不会介意,她上前接过椅子,放在桌子前,开始翻阅资料。   纸张洁白如雪,不知道是因为保存的好,还是因为天使空岛都是白色。   昨天,艾利提出的问题是:“怎样可以离开天使空岛?”   哲辉顿住了,思考了一段时间,告诉艾利:“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找来一些资料。”   于是就有今天这桌子上,艾利整理完后,深深叹了一口气,保守估计应该有三百本吧。   艾利双手拿着这厚厚的书,在桌上磕了磕,瞥见对面哲辉的眼神,她知道哲辉是不会让她把这些拿回去分给别人看的。   艾利只好拿出自己上课的状态,宁心安神,好好理解这些文字。   哲辉拿来的资料很乱,应该是不知道那部分有用,索性就都拿回来了。什么天使族历史、基本特征,里边竟然还有入门版魔法教材。   这都是什么?艾利又叹出一口气,对面哲辉察觉到艾利的目光,把头抬了起来,回以微笑。   艾利只能自己再重新整理,把不相关的资料先找出来。先看封面,然后翻翻目录,挑选出来有用的放在离自己近的位置。   艾利整理完毕,捧起一本《基本事项》开始,里面记载了一些天使族的日常任务。艾利在目录上定位,找到了音乐节。   音乐节还有三天就要开始了,上面写天使每一百年就会举办一次音乐节,大家可以尽情歌唱。   艾利:下一次就来不了了。   翻回目录,这本书好像没有写关于离开的事情,艾利摸摸放下这本书换了一本《基本信息》。   天使族极其擅长魔法,在幼儿期就可以使用一些基本法则,等长大后,可以掌握一门特殊法则。   天使族诞生于天使空岛中心的喷泉,即将有天使降生时,喷泉的翅膀会离开柱子,飞到天上,慢慢揉成一个球,落在水池中。打开这个球,里面就是新生的天使。   天使一般食用植被上的露水,主要是没别的东西可吃,那些白色的植被守则上说不能吃。   这本书上也没有。   艾利拿起《历史》,发现也没什么好看的,天使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循环往复。艾利把书一和,眼睛已经开始发直了,正准备把书放回去,无意间看见了眼书角。   这本书是第二册。   第一册去哪了?   艾利轻轻敲了敲桌面,唤醒了对面已经昏昏欲睡的哲辉,“这本书的第一册我可以看看吗?”   哲辉打了个哈欠,“这里没有吗?”   艾利摇摇头。   哲辉惊奇的唉了一声,她明明记得自己都拿了,揉揉眼睛,也许是自己拿的时候忘了一本,“我明天给你找找。”   “谢谢您。”艾利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天色已经不早了,从这个方向望过去能看见正在爬坡的月亮。   艾利跟哲辉道别后离开,今天过去,确实看了不少东西,但是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对照之前哲辉回答的问题,跟书上是吻合的。   天使们这个时间已经离开舞台回家了,艾利走上去看那些马上就要完成的雕塑。都是一些乐器,让她回想起今天看到的关于音乐节的事。   只是这些雕刻出来的乐器真的能用吗,还是就是一个摆设?   艾利从另一面下去,往魔法屋的方向走。魔法屋现在是整个天使空岛最显目的存在,在这片白色的岛屿上,色彩缤纷的魔法屋安静的在角落站立。   艾利推开门,听见风铃的声音。   “今天回来的有点晚。”灵绣在客厅等她,桌子上是时间暂停的宵夜。   “看资料没注意时间。”艾利坐在椅子上,灵绣把时间魔法解除。   “有进展吗?”   艾利摇摇头,给灵绣讲述了今天看到的一切。   灵绣也会找哲辉交流魔法,对哲辉有一定的了解,她觉得哲辉目前还是可以信任的。   那么情况就很糟糕了,因为天使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天使空岛区域。   “对了,哲辉给我的书有一些是魔法书,我看不懂,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好。”   感谢在2023-07-29 23:51:062023-08-02 00:5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骟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颜色:天使空岛   艾利坐在桌前,垂头丧气,手边的资料越来越多,好像怎么也看不完。不过还好,现在她身边多了另一个人,陪着她一起,那个人就是灵绣。   灵绣手里拿着天使族的魔法教材正在翻阅,正看得津津有味,天使族的魔法天赋异禀,对魔法的理解也很深刻有趣,使得灵绣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对身边艾利的动静全部无视。   艾利昨天提到《历史》第一册丢失,哲辉今早去图书室仔细翻找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忘拿,邀请艾利一起去图书室找,两个在里面待了好久,也没找到书的影子。   艾利觉得那本书应该就是关键,只是这本书现在在哪?   阳光从窗外斜射到教堂中,光打在雕像的身上,预示着到了哲辉离开去跟天使们一起筹备工作的时刻,哲辉站起身跟艾利灵绣告别,然后就出去了。   一开始艾利也怀疑过哲辉,觉得哲辉对她们有所隐瞒,故意想把她们留下来,而且第一次见面哲辉的表现实在在脑海中留下印象,让人难以信任。   灵绣盯着一页已经看了好久,艾利有些看不下去,在教堂里乱转。转着转着,就来到了图书室,艾利推开门,走了进去。   图书室由一个天使看守,坐在一边的桌子处,也拿着一本书在看。天使向艾利点头示好,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艾利走过来,看见桌上有一个本子,应该是用于记录,艾利拿起本子,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查看。   天使没有抬头,说了一声随便拿着书去别的地方了。   艾利:?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   “你要去哪?我一个人在这可以吗?”看着天使推开门就要离开的身影,艾利叫住了天使。   “当然可以,客人。”留下这一句话,天使就消失不见了,带着那本书。结合今早她和哲辉在里面翻找时,天使露出明显的不耐烦表情,全程皱着眉毛,很难说天使是不是被她烦走的。   确认天使完全离开教堂后,艾利拍拍灵绣的肩膀,叫上灵绣一起去图书室里寻找新的方向。   灵绣拉过艾利的胳膊,给她指书上的字,“你看,这个符号在这里很奇妙。”   艾利看着书,“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不懂。”   灵绣抬起头,“你不用懂,我只是找一个人在一边听着梳理我的思路。”   艾利嘴角颤了颤,站在原地听灵绣讲话,时不时发出嗯嗯声以示回应。   灵绣捋顺了自己的思路,这个魔法符号在这里很奇怪,灵绣发现的异常不在正文,而在书页的侧边,这里用一条竖线跟正文分隔开,每一页都写着一条魔法。   都是一些基本魔法,灵绣是不可能认错的,出于谨慎,灵绣在刚才实验了一下,确定不是天使族的改编。   灵绣沉思了一会,这是她刚才一打眼看见的,前面有没有这样的符号她不知道,但是要重新都看一遍,任务量太大了。   灵绣拿笔写下这个符号,在一边做好标注,是哪本书的第几页。坐在这看了这么久的书,关节发出抗议,灵绣扭扭手腕,展开双臂舒展,打到了艾利的小腹。   “你有什么事吗?”   艾利:……   “图书馆看守的天使走了,我想找你一起探索一下有没有我忽略的。”   灵绣起身把纸藏进口袋,往图书室走,现在有了方向,突然觉得信心大增,“那你早说啊。”   艾利:……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   推门走进图书室,入目就是一排排的书架,回头看向桌子,原来哲辉给她们拿的只是九牛一毛。   艾利直奔之前天使待着的桌子,那个本子还没看,草草翻几页,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进出登记和借书记录。   天使们自律能力很强啊,来往的天使非常多,只是最近因为音乐节的筹备,图书室不开放了,才这么冷清。   灵绣站在书架前看标签,发现关于魔法学习的书放满了七八个书架,随手抽一本书下来,每本书都有侧边的标语。   天哪,这靠她一个人看……灵绣决定等哲辉回来以后,浅浅试探一下哲辉的态度。   艾利看完本子,接着在桌上翻,除了几本天使自己留下的书,没有其她东西了。没有办法,艾利来到书架前,看每个书架的检索单,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有用的书。   白花花的看久了,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疼,艾利闭上眼睛,揉了揉眼角。灵绣正好看见艾利,过来跟艾利汇合。   “唉。”灵绣惊奇地发现。   “怎么?”艾利低头看向灵绣,以为灵绣有了新的发现想跟她分享。艾利看向灵绣手里的魔法书,三秒后放弃,努力也没用,就是看不懂。   有时艾利也会看书学习一下魔法,只是她应该就没这天赋。   “你的眼睛变蓝了。”灵绣指着艾利的眼睛,漫漫的白色中出现了一点蓝色,原来艾利有一双特别明亮的蓝色眼睛,只是她们之前被收走色彩之后,艾利的眼睛也失去了。   灵绣一度非常可惜,看到艾利的第一眼就觉得艾利的眼睛有一种勇往直前的光亮,灵绣特别喜欢。   艾利在灵绣白色的瞳孔中看见一点蓝色,然后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她要怎么掩饰自己的眼睛。   这简直太显眼了,艾利尝试拿出自己储物戒中的眼镜,发现完全挡不住。艾利在自己的储物戒拼命地翻,最终拿出一顶帽子,是那种有着很宽帽檐的礼帽,巨大,成功盖住了艾利的眼睛,也成功让艾利看不见路。   “这也太浮夸了,一会儿怎么解释?”灵绣巡视过一圈回来,看见艾利的装扮憋不住乐,艾利加上礼帽现在的形状好像一把伞。   “没办法,到时候再圆。”艾利把帽檐抬起来点,继续寻找线索。这帽子真碍事,只是为了不暴露,只能先委屈一下。   “对了,”艾利想起来,“去看看天使雕像。”想起昨天的发现,也许在灵绣的帮助下,能得到新的解读。   艾利先是带着灵绣看了雕像正面的刻纹,灵绣对“白色是天使的永恒”也不了解,更多是对上面刻着的铭文感兴趣,这些符号有点像是魔法符号的变形。   灵绣把这些符号记载下来,准备回去好好研究。   “还有上面的书,我之前看过也是有刻字的。”   灵绣点点头,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水杯,水从里面飘出来,化作两块半脚掌大的阶梯,交替上升,灵绣踩在上面,来到了雕像的头部。   灵绣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手放在雕像的肩上,探头去看书上的内容,书上也有那些相似符号。   灵绣站不稳,干脆趴在雕像身上记。杯子装的水有限,可又不能从外面引水进来,下一回要带个壶。   雕像的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水瓶,既然上来了,就都看看吧。灵绣把身体往那边移。   水瓶里是有水的,半瓶,在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白色的花朵,灵绣用手扒拉一下,看见水瓶底部隐隐约约好像有东西。   于是灵绣用水阶梯变换位置,来到水瓶前,把花都拿出来,看见一些色彩,凑近一看,似乎是那些她们被拿走的果子。   艾利在门口放风,听见灵绣叫她的名字,回头看向灵绣。   灵绣给艾利比手势,指指水瓶,指指她们,两只手合在一起,指尖打开,再握掌,一只手攥拳从另一只张开的手掌中落下来,伸进水瓶里。   艾利远远的本来就看不清,这是什么意思,瓶子里有东西?有什么啊这是?但是既然有东西,那就先拿着。   艾利回以一个抓取的动作,然后接着看门。   灵绣在艾利身后比了一个OK,把伸手去拿水瓶里的果子。   咔嚓咔嚓,灵绣的手还没有离开瓶口,她听见了细微的声响,听着像是老旧的机械转动的声音,抬眼一看,天使雕像正看着她。   灵绣果断把果子扔了回去,顺便把花都重新撒上,还把花平铺一下,做出一个好看的造型。   天使雕像依旧在看着灵绣,灵绣没有办法,踩着水阶梯下去了,万一天使雕像有什么举动,在这个天使均是魔法大师的天使空岛,她没有把握能带着伙伴安然离开,更何况她们还没有找到离开的方式。   灵绣站到地面上,天使雕像的眼珠跟着灵绣在转。灵绣静下心想其中的根由,接着看见自己的手染上了颜色。   这怎么能去除?灵绣仔细回想那天的情形,碰到盘子,她记得天使们碰到盘子就慢慢恢复了,可这哪有盘子?   灵绣情急之下差点想让艾利给她副手套,等哲辉回来就说天使雕像看上了她的手套。   不是,我在想什么?灵绣脑子疯狂运转,手不断地在搓。   “哲辉快回来了。”艾利趴在门缝处跟灵绣报信,哲辉结束工作会沿着这条大路走回来,在路上会跟天使们问好。   艾利来到灵绣身边,发现了灵绣手上的异样,“这怎么弄得?”   灵绣给艾利展示了天使雕像的视线跟随,解释这一切的原因。艾利瞪大了眼睛,看向天使手中的水瓶,她们的颜色就在那。   不过,燃眉之急是解决灵绣手上的颜色。   “能传染给我吗?”艾利抓过灵绣的手,想把颜色染到自己手上,不过失败了。   灵绣的手摁在雕像坐台上,把手往雕像的脚上蹭,拿雕像的衣服擦,寄希望于奇迹发生。   “你们在干嘛呢?”哲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50章 新的线索:天使空岛   “你们在干嘛呢?”哲辉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与两人的心跳重叠,敲击着思维。   艾利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副手套,塞进灵绣怀里,让灵绣先掩饰一下。灵绣接过手套,飞速戴到手上。   “我们在看雕塑。”艾利抬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自己的眼睛。   “是吗?”哲辉抬头看向雕塑的脸,艾利和灵绣僵在原地,等待哲辉的反应。   “有什么好看的?”哲辉不解地看着两人,视线在艾利的大帽子和灵绣的手套上停留,“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雕塑是什么时候有的,好特别,跟真的一样。”灵绣回避了哲辉的问题,转移话题,她的手现在不敢有任何一点移动,生怕天使雕塑眼睛转动暴露她们刚才做了什么。   既然天使族拿走了果子并且把它藏起来,就代表这不是她们应该知道的秘密。   哲辉直视着灵绣的双眼,默默对视了一会。灵绣有着优秀的心理素质,撒谎从不露馅,她眼中坦荡,没有一丝闪避。   “很久以前就有了。”哲辉走到雕像的下方,照例把手里的花束放在雕像脚下。   艾利在哲辉身后跟灵绣进行眼神交流,虽然不知道灵绣有没有接收到信号,又有没有理解。   哲辉回到办公桌前,急需处理事务。   艾利和灵绣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灵绣不能动,艾利要是回去了,只留灵绣一个人在这,有一些突兀。   灵绣趁着哲辉低头,悄悄地把手挪动了一点,只是天使雕像还没有放过她,依旧在盯着灵绣。如果灵绣回到位置,雕像或许会转头。   艾利干脆就和灵绣在这对雕像进行观赏,赞不绝口。   灵绣仔细观察着雕像,刚才那一句是随口夸得,不过这雕像真弄得不错,活灵活现的,要不是在上面没感受到生命气息,灵绣都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天使。   “过来坐啊。”哲辉抬头看见她们还在雕像旁边,招呼她们坐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艾利用自己的声音压过了哲辉,指着雕像底座的那句话。   “没什么。”哲辉仍旧招呼她们过来。   灵绣又把手挪了一下,发现雕像的目光不再跟随她的手,放松了些许警惕,刚把手套摘下来,发现自己的指甲恢复了原先健康的淡粉色。   犹豫了一下,灵绣把手套戴了回去。拉着艾利的胳膊,两个人回到了桌子前。   “不摘吗?”哲辉问。   艾利戴着帽子为了遮眼睛,是不可能摘下来的,哪怕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睁眼瞎。   “没事,我很好。”   哲辉迟疑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   灵绣还记得魔法符号的事,她拿起书翻到记录的那一页,递给哲辉看,“你看,这个符号是不是错了。”   哲辉接过书,认真思考,“还真是。”   “之前没有天使发现吗?”灵绣直勾勾地盯着哲辉,不放过哲辉的任何一个反应。   “没有,这已经是淘汰的教材了,好几百年没有使用过,”哲辉把书翻到前面,一个个看那些侧边的咒语,“是之前艾利想要一些关于过去的资料,我才翻出来的。”   “这样。”打开另一本书,灵绣也从头开始看,想找到其她错误的符号,灵绣坚信这绝不可能是失误,而是线索。这么简单的错误,一个刚学魔法一年的小孩都能发现,编写教材的天使怎么可能弄错。   艾利对这个是真一窍不通,瞧旁边两个都开始哗哗翻书,于是起身去别的地方看看。   艾利继续寻找《历史》的下落,推开图书室的门,艾利沿着墙壁一路敲打,她想找到其她机关。   走了一圈,完全没有发现,艾利思考了一下,天使族不像是兽人,似乎也没有做机关的必要,只要用魔法就好了。   这可真是一个大难关。艾利在心中记下之后让灵绣过来看看。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   艾利回头,是那个图书室的看守天使回来了,那个天使看见艾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动我东西了?”天使质问艾利,生气地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偏了一点她也是会被发现的。   “很抱歉,这位女士,请问你的名字……”   天使瘪瘪嘴,很明显不想跟这个弄乱自己东西的人类打交道,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艾利。   “游冉女士,谢谢。”   “好的,游冉女士,再次表达我的歉意,我不该乱动您的东西。”艾利走过去,身子压在桌子上,游冉坐在那,被艾利的影子包围。   “不要离我太近,艾利女士,你还有什么事吗?”游冉皱着眉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明明这段时间是她百年来最轻松的时刻,好不容易可以放个假,结果这群外来人怎么事这么多,打扰了她的假期。   “我想问问您,《历史》第一册您有印象吗?”按照人类的习惯,有什么找不到的书可以询问管理员,艾利之前是为了能看看有没有别的可能用得上的书,才跟哲辉在图书室找了半天。   “《历史》啊,”游冉想了想,翻开自己的记录手册,没有外借记录,“应该在图书室里啊。”   “是吗?我没有找到,或许您可以帮我查询一下具体位置。”艾利说。   游冉点点头,魔法符号从指尖跳出来,慢慢组成一个大屏幕,上面有各种书籍的信息,游冉一目十行,很快找到了《历史》的位置。   艾利也想看看,只是这上面是用魔法符号记录的信息,完全看不懂。   艾利心中生出一股挫败感,在这个天使空岛,不懂魔法真实寸步难行。   “在(代表一个魔法符号)书柜四列第九本。”   “请问,是第几个。”艾利硬着头皮问。   天使的书柜使用魔法符号作为排列,魔法符号成千上万,就艾利最近学习的,不过是两百个而已。   游冉斜了艾利一眼,在天使空岛,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连魔法符号都认不全的。“左手边第十二竖排,进去第三十六个书架。”   “那个符号长这样。”游冉在书桌上写了一遍给艾利看。   “谢谢。”得到答案,艾利出发寻找这个书柜,站在书柜前,确认了一遍符号,就是这个没错。   四、九,好,就是这本。   艾利把书抽出来,不出意料,这本书不是《历史》。   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的,刚刚好,不留一点缝隙,这就证明不可能是有天使借走了书,导致《历史》不在第九本,而且就凭游冉女士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把书放错的天使。   《天使空岛景色大赏》,第九本书。   不知道为什么,艾利觉得这本书不太像是天使的书。拿着这本书,艾利回去找游冉。   游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的工作是不可能会出错的。   游冉飞快的飞到书架前面,自己再次确认了一遍,又召唤出自己的显示屏,从第一本书开始对,这就应该是《历史》没错啊。   游冉开始调《景色大赏》应该处于的位置,可是让她惊奇的是,《景色大赏》也是这个位置,一丝不差。   游冉懵了,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怀疑,她在这工作这么多年了,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非常抱歉,”游冉沮丧,“这是我的工作失职,请您先看别的书吧,等我解决了问题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游冉看到艾利点头后,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复盘。只是这个信息应该是她几百年前录入的了,实在想不起来。   游冉唰一下站起来,开始一本书一本书的对照,她发誓一定要在音乐节开始之前弥补上这个错误。   既然找不到《历史》第一册,艾利索性靠着书柜就看起了《景色大赏》。   这本景色大赏也没写什么,毕竟天使空岛就那些地方,天使空岛的建筑风格过于规整,一片片区域境界分明,也没什么特殊景点。   第一页就是教堂,里面有好几张图片,是从各个角度看的,艾利注意到这些照片里,天使雕像不是这个姿势。   天使雕像是双手捧着书在看的,水瓶放在她的脚边,胸口别着一根笔。   雕像换过吗?艾利开始在书上找,有没有记载这本书是什么时候写成的,在书的背面,有写这本书成书于天使24年。   之前在天使空岛闲逛的时候,艾利有注意到现在是天使6437年。   是六千年以前的事了。   在这本书里,艾利看到了很多不同的地方,不过也都说得过去,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看到书的后记,艾利就要把书合上,她没有看后记的习惯,只是一抹彩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艾利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留念。   三个天使站在一起,手臂高举欢呼,笑得特别开心。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身上穿着色彩丰富的衣服。   艾利从缝隙看正在整理书籍的游冉,身上穿得是白袍,哲辉穿得长衣长裤,但都是白的。 第51章 植物园:天使空岛   灵绣和哲辉合力找完了一半教材中的错误符号,并做好记录。伸一个懒腰,灵绣听见了敲玻璃的声音,往窗户处瞧,是蒂尔过来找她。   蒂尔看见她转头,从整个天使趴在玻璃上慢慢起身,小幅度地挥挥手,然后在原地站着。   灵绣看看手上的钟表,确实是到了蒂尔每天来找她的时间。她跟哲辉告别,去图书室寻找艾利。   艾利隐藏在密密麻麻的书柜里,灵绣站在门口呼唤艾利的名字。   “请不要大声吵闹,女士。”最先回答的不是艾利,而是管理员游冉。游冉手上拿着书,从书架里跑出来。   艾利听见声音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本《景色大赏》。“我可以借这本书吗?”艾利上前询问游冉。   游冉拿过书看了一眼,“你要借这本书,请跟我到前面登记。”   游冉带着艾利来到桌子前,拿出羽毛笔在本上上记录,魔法波纹在身边浮现,在她的魔法显示屏上,也留下来痕迹。   “由于你们是外来人,所以你们借书需要留下东西以做抵押。”游冉办理完借书流程后,告知艾利注意事项,伸出手等待艾利拿出她的抵押物品。   艾利点点头,巨大的帽檐差点打到游冉的头,在储物戒中拿出那把匕首,放在桌子上。   游冉把匕首收进柜子并且锁上,然后在书上留下自己的魔法标记,把书递给艾利。   灵绣在一边等待,看见艾利借完书过来,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默契地把话都咽了下去。   蒂尔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见到她们问好,接着就老老实实地扮演跟屁虫的角色,再次在沙发上落座,旁边依然是正在啃菜叶的莫蒂。   做好饭菜,灵绣和艾利没有跟蒂尔一起坐下来吃饭,反而都找理由进了厨房,蒂尔察觉到了这件事情,但没有戳破。   “你借了什么书?”灵绣压低声音跟艾利挤在离客厅最远的角落里。   艾利把书从储物戒中拿出来,直接给灵绣翻到合照。“这里,我打算今天晚上去看看。”艾利说得是植物园,就是这张合照的背景,“带上莫蒂。”   莫蒂对植物有着种族的天赋技能,也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灵绣点点头,自己翻看了一遍,再次确认没有别的信息,比如魔法相关的。   “好,晚上行动。”灵绣把书合上,放回艾利手中,她伸手拿了一瓶红酒,动作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植物园有看守吗?”   艾利摇摇头,之前有去看过,起码在白天是没有的,就算到时候碰上了,总会有借口。   灵绣回一个手势以示明白,先一步端着酒出去,艾利不紧不慢地切了一个果盘,也走出厨房。   蒂尔已经吃饱了,有一口没一口地在夹菜,看见艾利她们终于出来了,蒂尔把一个东西放在餐桌上,表达感谢后离开了魔法屋。   来到天使空岛以后,蒂尔每一次来吃饭都会给灵绣留下一些东西,灵绣都收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莫蒂望着天花板,完全没注意到艾利给自己的盘子续上菜,还在机械地咀嚼。格斯歪倒在原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一具普通的骷髅,因为格斯已经好久没有动过地方,甚至连最在意的保养都好久没做了。   斯温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天上飞,籽可的话艾利这几天一直没看到踪影。   艾利和灵绣对视一眼,伙伴们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异常,她们两个为什么能幸免于难?   艾利脱下了自己头上那个累赘的帽子,感觉视线一下开阔了,她看向灵绣的双手,淡粉色的指甲还残留着。   她们恢复颜色的契机又是什么?   有太多的迷题需要她们两个解决。   灵绣坐在莫蒂身边,拍拍莫蒂的肩膀想谈论晚上行动的事,莫蒂没有理会。   艾利见状上前直接把莫蒂嘴里的菜扯断了,盘子也被灵绣藏起来,莫蒂终于有了反应,她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艾利双臂一展,提前把走廊的路挡死,阻止莫蒂回去。莫蒂轻飘飘地抬起眼皮看艾利一眼,坐在地上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无论艾利和灵绣怎么做,怎么试图去唤醒她,都不能成功。   只能艾利和灵绣两个人去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思考,不只是伙伴出了问题,她们两个在今天之前也有异常。比如对伙伴的忽略,变成这样并非一日,她们之前也没有在意这些,或者说那时的她们,也是不对的一部分。   天色慢慢暗下来,艾利在门外练剑,借着动作观察四周,天使们似乎并没有在意艾利今天换了一个时间练剑,照旧做事。   舞台竣工,在前面工作的天使数量变少了,应该是去忙其她工作了。   天上传来一声龙吟,斯温降落在地面上艾利的不远处。艾利不知道斯温的情况,没有上前。   正要转身,艾利隐约看见一抹绿色,是斯温的一块鳞片。艾利不动声色,留意那些天使,慢慢往斯温的方向移动,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她好能够支援。   对于恢复颜色的生灵,不知道天使们会采取什么态度和措施。   斯温什么都不知道,恢复自己喜爱的鳞片,斯温非常开心,于是她喷了一口火以示兴奋。   听见吼叫声,天使并不是很在意,但斯温需要别的生灵来跟斯温一起分享喜悦,所以斯温抓了一个天使过来,指着自己的鳞片,“看,绿色的,好看吗?”   当时艾利吓得一定,短短一秒,在心里演习了无数个拯救被天使围攻的斯温的场景。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天使还随便哄了斯温几句,接着去做工作了。   此刻,艾利觉得带着大帽子练剑的自己非常傻,非常非常傻。   把帽子摘下来,艾利回去告诉灵绣这个消息。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可以在明天直接问哲辉。”灵绣说。   还有两天就是音乐节,不管音乐节是不是重要节点,她们都必须加快速度,尽快拼凑出天使空岛的秘密。   很快到了晚上,天使们健康作息,都陷入了梦乡,艾利和灵绣小心翼翼地跨过水渠,往植物园里走。   四周没有光亮,只有天上的星星偶尔透出一丝微光。检查过这边没有留守天使后,艾利把油灯拿出来,打量这个占据天使空岛三分之一大的植物园。   这是天使空岛最大的一个地方。   艾利举着灯,给灵绣打亮。   灵绣蹲下来研究这些植物,这些白色植物灵绣没有见过,她拿出笔记,一页页对照。   今天看书的时候,她记得自己有留意过关于植物的事情,翻翻翻,灵绣找到了自己的笔记。   只是看着自己的灵魂画作,就是画家本人,也无法分辨当初到底画得什么,好在旁边的字是可以看清的。   灵绣决定明天再去找到这本书把画看一眼。   天使族对于植物的着墨不多,短短几句话匆匆带过:“植物皆为白色,有毒不可食用,一般不会死亡,自身不具有繁殖能力但会有花朵。”   灵绣轻念出声,艾利听了很是疑惑,这很奇怪,光是不会死亡就不符合规律,可以是寿命悠久,但不能是不会死亡。   艾利掏出一把铲子,撸起袖子,准备挖一棵看看。   灵绣拉住艾利,“万一挖死了呢?”   艾利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的。”坚定的语气让灵绣选择相信,灵绣放开手,瞧着艾利把根挖出来。   这个植物的根跟常见植物没什么大的不同,只有一个地方,在根系最中央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石子。   开始灵绣觉得这应该是艾利挖的时候不小心带上来的,或者是碰巧根须抓住了一个石子。可是随着艾利又挖了几个植物,灵绣发现这是植物的一部分。   灵绣轻轻地试了试把这颗石子拿掉,出乎她意料,这石子跟植物的联系还很紧密,她放开手,判断要是强行把石子取走,植物会枯萎。   叹一口气,灵绣让艾利把植物都放回去,摸摸植物的叶子,可惜这个植物无法繁殖,不然就催生一下。   艾利把它们放回原位,灵绣本想施加一个时间回溯魔法,毁掉她们来过的痕迹。只是灵绣的魔法符号,被植物吞噬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灵绣不信邪,又给植物喂了一些,植物不说一飞冲天,连一个新芽都没有,应该是魔法对其无效。   艾利灵绣只好把土踩平,希望明天不会被发现。   各种植物她们都看过,没有任何头绪,也试图寻找过那个拍照过的地点,但是六千年前的线索,哪能说找到就找到,她们只能败兴而归。   既然今天晚上出来搞事情,那就要充分利用时间,她们索性又转折到教堂,发现教堂的门锁了,当然,是魔法锁。   下一个地点,是温泉,每次过来教堂,艾利都会绕着温泉走一圈,却从来没有发现。   柱子上简单雕刻了一些花纹,一些植被和天使飞舞的两个天使,手里拿着乐器。翅膀仍在不停飞舞,无法被抓住,这翅膀雕刻得比主体的柱子好,羽毛栩栩如生,似乎真的可以拔下来。   灵绣伸出手放进水里,感受了整个天使空岛的水,没有发现。   这边探察结束,她们前往下一个地点舞台。惊奇地发现,舞台被用魔法全面封锁了。   对视一眼,没办法,艾利和灵绣今天的探险完毕。   感谢在2023-08-06 00:22:372023-08-09 23:5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睡觉东窗日已红 3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欲望:天使空岛   后天就是音乐节。   艾利拉开窗帘,看向床头的钟表,她特意留意了一下时间,是早上六点。   等她做好早饭,推开灵绣的房门,灵绣还没有起床,应该是昨晚熬夜梳理线索,床上散落着一张张笔记,一些还被踹到地上。灵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睡在床头,一双腿无处安放,只能搁在床头柜上。   艾利轻轻拍拍灵绣的小腹,虽然她很想让灵绣再睡一会儿,但是她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灵绣揉揉眼睛,微微睁开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朦胧中带着眩晕,疲惫在脑中乱窜,搅得脑袋生疼。艾利伸手给灵绣按摩太阳穴,手上的茧子在脸上温柔地动作,灵绣彻底睁开眼睛,不出意外,满眼红丝。   灵绣深呼吸几口,把艾利的手拉下,“先吃饭吧,吃完饭还有事要干。”说完,灵绣下床整理那些杂乱的手稿,艾利想要帮忙,被灵绣拒绝了。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我整理的我才能看懂,”灵绣一张张对着页码,看不清还要凑到上面。   艾利知道没什么能帮忙的,只好出去等着。坐在椅子上,艾利也回顾了这几天的事情,在心中做一个线索图。   灵绣捧着笔记从房间里出来,不停地打着哈欠,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过来吃饭。   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餐,灵绣仍旧没有清醒,去厨房洗了几把脸,冰冷的水珠打在脸上,总算恢复了一点神智。   艾利把椅子搬得近一些,灵绣坐在沙发上,开始讲解熬了一夜的结果。   “这些是那些错误的魔法符号,”灵绣把相应的笔记拿出来摆上,“可是我认为它们的顺序是打乱的。”灵绣又拿出一张简约版,是那些字符。   艾利其实一点也听不懂,只是在一边负责点头、应好,她想要灵绣直接告诉她结论就好,不过这应该是灵绣自己在梳理,跟她没什么关系,听着就好。   “它们并没有连成一句话,也不能作为魔法使用……”灵绣陷入沉思,既然设计了这个东西,还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应该不是没用的,那到底是怎用的呢?   灵绣拿出下一个部分,这些是雕像上的相似符号,灵绣列了好几种可能,关于这些符号到底是按照什么规律进行的变形。   魔法符号的形状是一个很大的课题,世界上有很多大魔法师钻研其中,只是都不得答案,灵绣之前也是其中一员。   “这个变形,”灵绣望着这张纸,在晃动的视线中,符号慢慢融合在一起。好像有灵感在脑海中跳跃,只是灵绣没有抓住。   收拾了一下,她们准备出发了,走在路上,艾利瞧着植物园的方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灵绣,那些植物是可以吸收魔法的吧?”   灵绣偏头看她,不解地点点头。   “那我们可不可以拿那些植物把教堂的魔法锁给吸收了?”艾利说。   灵绣挑眉,不得不佩服艾利的想法,“不可以,魔法消失拥有者是会察觉的。”   “这样。”艾利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教堂很快就到了,门已经开了,此刻是七点半左右。   哲辉不在里面,艾利她们来到书桌前,看见哲辉的东西放在上面,人应该没有走远,因为哲辉随身携带的记事板好好地放着。   灵绣把自己的大号水壶放在脚边,坐下继续思考,等着跟哲辉探讨关于颜色的事。   一觉醒来,灵绣的脚趾甲也恢复了颜色,艾利多了几根红头发,斯温没有见到,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艾利前去图书室,游冉在书架间忙碌,看见艾利打了声招呼,就消失在茫茫书海中。   艾利手中拿着《景色大赏》研究,在当初找到书的位置停留。   在艾利心中,她是相信游冉的工作能力的,她觉得《历史》第一册就是在这个位置。   只是,把手中的书还回去,这满满当当的书架,怎么看也不可能藏着另一本书,尤其还是那种大部头书。   艾利找到游冉登记,走出图书室坐在灵绣身边。灵绣依旧是那副一筹莫展的样子,眉头紧锁,手中的羽毛笔快要被主人揪秃了。   坐下看看,哲辉还没回来,解密是帮不上忙,艾利翻阅植物相关的书,找到昨晚灵绣认不出的图片。   说起来,植物园的植物外观是很奇特的,奇形怪状,几乎找不到相似的,也无法把它们归于几类。   在这张图上,植物是用简笔画代替的,一根竖线代表茎,几个小条代表叶,在下面画了几根曲线代表根,仔细看根中间有一个小圈,是那颗石子。   原来灵绣画得挺像的,原图就是这么画的。   到底是什么植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是哲辉回来了。哲辉本来正在看艾利手中的书,正好艾利回头,视线撞进艾利蓝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好,清澈。”哲辉称赞道。   艾利本来想问关于植物的事,听到这句话一顿,不由得想起那顶愚蠢的帽子。“谢谢你。”   灵绣听见声音,把手拿起来,放在哲辉眼前。   哲辉不知道灵绣这是什么意思,试探着说了一句,“额,你的指甲也不错,很健康。”   “请问,我们为什么恢复了一点颜色?”灵绣注视着哲辉的眼睛。   “就是会恢复,这很正常。”哲辉坐在她们对面,翻开文件,“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没有的话,我要开始工作了。”   “那我们的朋友会什么时候恢复?”   “不知道,每个生灵都不一样。”   艾利灵绣用眼神交流得火热,就是不知道理解得对没对上。   哲辉在对面歪头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那么,颜色到底代表着什么?”艾利发问。   哲辉直视艾利的眼睛,微微一笑,“颜色就是颜色,客人,您多虑了。”   低下头,哲辉拧开墨水瓶,“我要开始工作了,请自便。”然后,哲辉不再理会艾利她们,自顾自处理着文件。   艾利她们对视一眼,走出这里,来到雕像脚下。   艾利对颜色的意义有了自己的猜测,她觉得,颜色可能象征着欲望,失去颜色就会失去欲望。所以莫蒂她们才会浑浑噩噩,天使们才会日日相同。   而欲望的再次点燃,就是颜色回归的钥匙,她和灵绣是因为一直惦念着出去的方法。只是这是由内的方法,有没有什么由外的方法可以拯救伙伴?   艾利把自己的想法跟灵绣交流,灵绣也有着差不多的猜测,而且还有了拯救计划。   “你记得我说过在雕像的花瓶中有咱们的果实吗?”灵绣压低声音,拉过艾利的头,两个人凑在一起。   艾利点点头,“你要把它们拿回来?”要知道只是摸了一下,雕像就注视着,要是拿走了,雕像会不会活过来?   灵绣嗯了一声,“等哲辉走,就行动。”说完就要去图书室。   艾利抓住灵绣的胳膊,有些犹豫,其她伙伴固然重要,可灵绣同样,要是计划失败,艾利没有办法承担后果。   灵绣知道她的意思,低垂着眸,把放在艾利的手上,把她的手一点点拉下来,“会没事的,相信我。”   嘴里说着相信,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艾利的喉咙滚了又滚,随着手的掉落,最后憋出一声回应。“我相信你。”   ……   游冉女士热爱工作,对工作认真负责,在她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过错误,这是游冉女士最自豪的地方。   游冉对完最后一本书,发现只有那本书,只有那本书是错的,她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游冉站在书架前,碎碎念。   “为什么?”   “这不可能?”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游冉叉腰站着,魔法屏在她面前,她试图在魔法符号中找到这条信息的录入时间。可是,她发现没有录入时间。   这个信息是凭空出现在她的信息库中的。   疑点越来越多了,游冉眼睛,转了转,打开了图书室的一个门,推开是一个小房间,是给管理员休息用的。   游冉从床底下搬出来一个大箱子,上面落满了灰,轻轻打开,尘土飞扬,飘得到处都是。   艾利她们进来看到得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游冉,你在做什么?”   “你们来得刚好,”游冉咳嗽两声,招呼艾利她们过来,多亏了艾利,才能发现这个错误,游冉对艾利还是很信任的,“来帮我一下。”   游冉施了一个清洁咒,尘土消失不见,把箱子推到中间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堆本子。   游冉有在纸上记录的习惯,哪怕魔法记录过了,游冉还是觉得在纸上再记一遍比较可靠。   “这是我的工作笔记,记录了每一本书。”游冉拿出两本放进艾利手里。“帮我看一看,反正你也在找那本书对吧。”   “当然可以。”艾利欣然答应,跟灵绣一起走进图书室,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就开始看。   游冉把箱子搬过去,坐在艾利对面,“看到相关信息记得叫我。”   艾利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灵绣自己占了半张桌子,纸张铺成一片,还在研究字符的事。   没有灵感想不出来,索性先放一放,灵绣走进书海,继续学习天使族的魔法。   她记得上次学习到……   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这一册讲得是关于幻术的。   感谢在2023-08-09 23:53:462023-08-12 23:5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8瓶;为了不让自己偏颇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幻境:天使空岛   天使族对魔法非常精通,更有自己的一套法则,灵绣时常会感叹于天使族在魔法上的这种巧思,就比如幻术篇。   在人类世界,灵绣学习到得幻术远不如天使族,人类的幻术更为工整,也可以说是刻板,有固有的公式,很容易被魔法大师看穿。而天使族的幻术,千天使千面,哪怕变幻的场景是同一个,不同的天使也会用不同的魔法法则。   想要分辨也非常难,一个把魔法掌握得炉火纯青的大天使甚至不会让你发现任何破绽,直接在幻境中度过一生直至死亡。而想要从幻术中出来,需要找到幻境中隐藏的密码,将魔法符号放进正确的位置,试错次数有限。幻境的制造者可以在其中设置一个惩罚,一但察觉到错误密码,就会出来杀死输入密码的生灵。   灵绣认真地研究这本书,这其中的理念跟之前她学习的不一样,接受一个新的理念并加以运用还是有些难的,灵绣张开手,魔法符号一点点跳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了一朵小花,不过有一些假,没有加入对外界环境反应的能力。   这种简单的幻术密码只有两位,灵绣把密码放进了花朵的花蕊里,化作小小的花粉。   而密码要么不设,设立就会在魔法中留下线索。   灵绣对着花吹了一口气,花朵一动不动,想了想,灵绣又往花朵里加入了一些魔法符号。再试一次,花瓣有了轻微地颤动,可还是不太符合现实,于是灵绣又加以一些修改。   突然,灵绣有一个想法,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大型幻境,而那些错误符号就是密码。她环视整个教堂,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输入符号的地方在哪,符号的正确顺序是什么?   灵绣害怕灵感的消逝,紧忙拿起自己的手稿,坐在地上就开始推算。现在根据已有信息,她推测可能的地点有四个,一个是《历史》第一册所记录的可能位置,一个是雕像手中的书,一个是雕像坐台上那句话的所在位置,最后一个则是雕像手中的花瓶。   相比于雕像上的三个位点,灵绣对书架这一边的怀疑小一些,原因就是这边属实有些过于明显了。只要向管理员询问过后,就会发现这边的问题,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挠挠自己的头,灵绣盘腿坐在地上,觉得拿取铺在地上的纸不太方便,索性直接趴在地上了。   幻境不是必须设置出幻镜方法的,要是设置幻境的天使就没有设置呢?灵绣把魔法书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密码上面是怎么说的?   没有密码的话到底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魔法书上说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会出现永久迷失的情况,不过大型幻术建议一定要设立一个解除密码,因为如果不设立的话,可能会被世界意识捕捉到,判断为有威胁世界的风险,进而进行追杀……   啊,灵绣看到这里一顿,抬头透过天花板看了眼天,天使族的水平比人类不知道高了多少,竟然都考虑到了世界意识捕捉的可能。   要是自己当年是在天使族学习的魔法,也就不会被世界意识劈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那个现在被世界意识盯上的怎么样了,可要活得久一点啊。   那么假设这真的是一个幻境的话,而且教材上的错误符号为真实线索,那么这个幻境的范围起码是这个教堂,因为教材被拿出了图书室放在外面的桌子上。   图书室……灵绣还是更偏向于图书室不完全是幻境的,因为天使族经常有借书的行为,除非整个天使空岛皆为幻境,否则图书就是离开了幻境范围。   而且当幻镜为教堂时,幻境施法者还要在一个能够观察到大家的位置,才能保证天使族不会迷失在幻境中。   但如果整个天使空岛都是幻境的话也不是不为可能,那就是这个幻境自成一个世界,天使族就是生存在幻境之中……   灵绣咬住羽毛,把这个可能的怀疑度降低了,因为这要是真的,那么这个幻境范围过于巨大,起码从她们迷失方向开始,她们所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幻觉。   以她对世界意识的认知,这件事要是成立,那么世界意识绝对会把这个魔法师列为它的头号大敌,一但这个魔法师有任何风吹草动,世界意识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她。   这个危险程度就不是她当年犯个错,时不时被世界意识拿来解闷的程度了。当然要是她执迷不悟,一再挑衅,世界意识也会愿意劈死她。   可想到这,灵绣又有一丝迟疑,因为世界意识的重要判断标准,以这些年她的推导,不单单是从能力出发的。   其实之前她也认识很多能力很强的选手,都是在触碰到世界意识的底线开始,才被世界意识警惕或清除,如果世界意识判断这个行为不足以毁灭世界,那它就不会管。   但是,一个巨大型幻境在这里,会导致世界毁灭吗?   灵绣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不会。那么这个可能不能删除,可要是这个可能是真的,那么迷题也太多了。   首先,幻境肯定不是一开始就会有的,那么天使族的人为什么同意大家统一生活在幻镜之中?   第二,如果施法者死亡,那么幻境没了魔力供应,也会消逝,那么这个幻镜持续了至少六千年,据灵绣所知,天使的寿命没有这么长,那么施法者能是谁?   幻境的维持非常复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天使族幻境的魔法符号具有个体强烈风格的情况下,每一个符号要怎么流动,都是非常严谨的,错一个就可能使整个幻境瞬间崩塌。   而且就算这套流程可以交给别的天使,那么运行整个幻境,需要的魔力也是非常多的,谁具有这个能力?   那这就是第三个问题,幻境解除,她们要怎么在这么强大的一个魔法师手下离开?要是魔法师不想让她们走,她们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灵绣越想越烦躁,有这个能力建造什么幻境啊,直接把世界意识干掉得了。天使族直接成为世界之主,整个世界都是天使族的。   不能再想这个可能了,灵绣觉得自己再在这个推断上进展下去,她就想摆烂了,还破解什么迷题,就这么过吧。   还是假设教堂是幻境,那么重点还是在雕像身上,灵绣拿出那张相似符号,开始下一步解密。   又一口气,这些符号一点关联都没有,让人怀疑是不是小孩瞎画的。   艾利走到这边拐角,听见的就是灵绣叹气声,一转,看见灵绣趴在地上,身边一堆凌乱的纸。   艾利蹲在地上,“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灵绣抬头看了看艾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选择长话短说:“我怀疑这是个幻境。”   艾利听了,没发出任何疑问,开始分享起自己这边的线索,“我跟游冉查过了,没有《历史》一的记载。”   “一点没有?”灵绣有点惊奇,抬眼看向艾利。   艾利点点头,“一点没有。”   灵绣又又陷入深思,那这个点太突兀了,怎么会一点都没有,也太明显了,不像是一个大魔法师的水平。   “《历史》有侧边符文的信息吗?”灵绣问。   “没有。”艾利回答,为了确保信心准确,艾利从外面拿了一本过来。   灵绣接过翻看了两页,确实没有。   “《景色大赏》呢?”灵绣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去拿。”说完,艾利起身离开,去拿那本书。   灵绣皱着眉头,动手时间其实她放在了晚上,到时候直接把锁破坏掉,拿回她们的果子,起码先整一头。   “来。”艾利把书拿了回来,放在灵绣手边。灵绣的思维被打断,好吧,到时候随机应变。   翻开书,灵绣皱着眉头看了几页,确实没什么明显的信息点,要是全看一遍,恐怕没这个时间了。   灵绣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这个气啊,时时刻刻想吐一口。   想着想着,手上就翻到了最后合照的部分,灵绣看着这几张笑脸,也没有变得更轻松一点,扫一眼合照,灵绣也没想到什么。   她觉得脑袋要炸了。   “有什么我能帮到忙的吗?”艾利坐在一旁,双腿伸出老长,靠在书柜上,一只手撑地,上半身靠过来,另一只手向灵绣伸出。   灵绣繁而化简,告诉艾利,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不合理的部分。   艾利表示自己明白,然后接过《景色》看了起来,灵绣继续趴在地上专研符号。   艾利之前因为看过一遍,知道里面确实没有什么信息,那么如果线索真的在这本书里,就只能在这张彩色的合照里。   确实这张合照也是不合理的,白色的世界出现一张彩色照片。它不仅是一个信息,代表以前天使空岛是有颜色存在的。   还有一个点,就是天使空岛当年,全部变为白色的时候,为什么这张照片还是彩色的?   艾利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偷偷把头探了出去,游冉正在位置上苦恼,没有注意这边。   她悄悄地伸出手,把这张照片撕了下来。   哪怕艾利一再小心,撕扯的声音还是引起了灵绣的注意,艾利开始咳嗽作为掩饰,不让游冉发现。   灵绣意外抬头,“你在干什么?”,她用气音问道。   感谢在2023-08-12 23:52:122023-08-15 23:5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第一层:天使空岛   艾利慢慢把照片整个撕了下来,下面的纸张难免有一些损坏,艾利抚摸两下,继续探头观察游冉。   游冉心情不是很好,听见艾利的咳嗽声不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眉毛微微皱着,嘴角下撇,眼睛一直在转,正好跟艾利对视上。   艾利微微一笑,又轻轻咳嗽两声,故意装作那种克制的状态,声音中都带着病气,愧疚地望向游冉,说:“实在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游冉看着艾利,心中的火就好像被抽了真空,失去了空气,缓缓熄灭。而且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是一个出色管理员的必备素质,游冉整理好情绪,露出一个标准微笑,“不是这样的客人,请您不要在意,毕竟您也不是故意的。”   艾利又露出一声轻轻的咳声,点点头,把脑袋收了回去。   游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收拾东西,把那些工作日志又重新摆放回箱子,放到屋子里。   艾利这边拿起照片,背面什么都没有,对面的灵绣用气音问:“你在干什么?”   艾利把身子压低,凑过去回答,“我想看看照片背面有什么线索。”   “有吗?”   艾利摇摇头,把照片递过去,灵绣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也用魔法试探过,没有反应。   灵绣试图用时间魔法还原,可魔法失效了。这让灵绣起了疑心,她再一次尝试,依旧失败。   难道这本书上还有别的蹊跷,灵绣试着对书的其她页施加魔法,成功了,她从身后的书架上随手拿下一本书,施加魔法,也成功了。   只有那一页是不一样的。灵绣把照片拿起来观察,发现照片里的天使发生了改变,她们不再笑着,直直地站立着,眼神怨毒地看着她。   天使们看见灵绣的脸,露出一个微笑,手上闪烁着魔法的光芒,灵绣啪一下把照片扣住,死死压在上面。   在她重叠的手掌下,能明显感觉到对抗的力量,应该是那些天使在试图挣脱。   那一页书和照片其中有一个是幻境的密码点,她刚才输入的魔法符号错误,触发了幻境的惩罚措施。   艾利这是刚好回来,看见这个情形,帮助灵绣往下摁,好让灵绣腾出手来解决这个困难。   翻开书,书页上也开始渗出液体,灵绣的大脑疯狂运转,思考可能的密码。   照片已经不能再次查看了,这给灵绣带来很大的困扰,索性已经触发惩罚,灵绣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试,一串串的魔法符号往里丢。   艾利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照片里伸出一些植物藤蔓,捆在艾利的手臂上,和艾利进行拉扯。   灵绣根据可能的线索,试了“植物园”,试了“色彩”,试了“笑容”都没成,心里已经开始慌乱,更别提身边那张照片已经完全不在掌控之内,植物藤蔓越来越多,开始在四周肆意地挥舞,甚至弄出一些声响。   艾利的手布满红色的勒痕,被植物藤蔓彻底扯开,照片慢慢立了起来,用藤蔓充作手脚,来到灵绣身前,要掐住灵绣的脖子。   灵绣用时间魔法定格藤蔓,试图攻击照片里的天使,可她的攻击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消失在时空里。   照片中的天使微微笑着,不是那种恐怖的笑,就像是面对一个朋友,只是下一刻,天使张开手,对外面的朋友展开攻击。   植物园中的植物疯长,枝条一时遮挡住了整张照片,然后喷涌而出。   一张盾牌挡在灵绣身前,重剑在艾利的挥舞下带起风声,一条条藤蔓被斩落在地,绿色的汁液溅到艾利的脸上。   照片越来越高,抵到天花板上,植物从四面八方围剿她们,灵绣缩在艾利的保护范围内,一次又一次试密码。   按理说,这时候游冉应该有一些反应,可是没有,就好像这个空间没有游冉这个生灵。   灵绣的脑子快转出烟了,这是她试的第三十九个密码。不抱着任何希望地输进去,没想到,植物迅速枯萎,照片晃悠悠地落下来,艾利握着盾牌的手放开,伸出来接住了照片,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声。   艾利翻过来一看,天使站在原位和朋友们一起微笑,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艾利低头看向似乎还没有缓过神的灵绣,把照片放在书页上,“正确密码是什么?”   灵绣擦了擦照片上的绿色汁液,“是,朋友。”   艾利挑眉,默默收拾周围的一切,汁液到处都是,书架有的在刚才倒下,书本也被冲击掉下来不少。   艾利去前面拿工具,顺道观察游冉的状况,没想到游冉就在前面坐着,那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游冉为何没有反应?   艾利上前跟游冉搭话,“游冉女士,你在做什么?”   游冉抬起头,从书中的世界走出来,看向艾利手中的擦布,“客人,你拿这个干什么?”   “有地方被我弄脏了,非常抱歉,我就想自己打扫一下。”艾利举起手,回应道。   “哦,没关系,我们每天有魔法阵固定清洗的,您不用亲自费心。”游冉把艾利手中的擦布拿过来,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样,那为什么要放一些工具在这,你应该也是会清洁魔法的吧?”艾利看着游冉的背影,问道。清洁魔法是一个简单魔法,任何一个学习过一点魔法的生灵都会。   游冉摆放好,转身面对艾利,仔细思考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游冉给自己的手施加一个清洁魔法,“也许是之前有的,一直留下来没拿走吧。”   艾利转身,回头看见游冉又坐下来准备看书,“那,游冉女士,你有听见什么声响吗?”   “您是指什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怕我的咳嗽声打扰到你。”   “您太客气了,客人。”   确认完,艾利回到灵绣身边,之前的混乱重归于平静,灵绣坐在那看书,看来灵绣用魔法还原了一切。   “有什么新发现?”艾利坐在灵绣身边,低头看向灵绣手中的书。   灵绣没有说话,用手点点书页。照片在上面完好如初,手指翻开,肉眼可见,后面书的背板过于厚了。   她们对视一眼,艾利开始咳嗽,灵绣把这一层撕开。   里面放着一个小册子,小册子上写着《历史Ⅰ》。   翻来里面的纸,是空白的。或许是使用魔法才能显示出来,不过现在灵绣没有精力试了,万一又触发了,蹦出来一个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灵绣把册子交给艾利,两人互换线索。   艾利跟灵绣说了关于清洁工具的事,还有游冉完全没有察觉这边。   灵绣陷入沉思,她不懂这个行为的意义,为什么别的天使会无法察觉呢,只要那时候游冉过来补一下,说不定她们两个都会死在这。这无疑是增加了入侵者的逃脱概率的,幻镜制造者到底要掩饰什么?   灵绣跟艾利分享了她的猜想,“天使空岛可能是一个连环幻镜。”   艾利的表情变得凝重,连环幻境,刚才破解一个小小的,只有一本书的范围的幻境就如此困难,对于破解全部幻境离开这里,艾利没有那么大信心。   灵绣知道艾利在想什么,只是在这个天使均是大魔法师的天使空岛,而且在暗处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幕后主使没有现身的情况,灵绣也没有保障,她只能拍拍艾利的手臂,望着艾利的眼睛予以坚定的力量。   艾利把手放在灵绣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站起来继续寻找线索。   灵绣施法把《景色大赏》恢复,艾利拿着这本书放回原处,发现中间有了一个缝隙,艾利尝试了各种办法,依然没有消除,只能寄希望于这几天游冉不要来到这边。   灵绣高举着册子仔细研究,小心翼翼地施加了一个魔法,生效了,那么这个册子应该不是。   灵绣吐出一口气,又施加了一个显色魔法,常用于将隐藏的密语显示出来,不过,没有出现文字。   灵绣索性施加时间回溯,想把册子回溯到有字的时候,一回溯,就是回溯了六千多年。   册子上浮现了大量的血迹,血迹顺着书页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灵绣停止回溯,想了解发生了什么。   耳边响起铃铛的声音,然后是凄厉的哭声,血液不像刚才那样汹涌,只留下两道竖痕,配着哭声,像是一个生灵在哭。   渐渐,哭声停了下来,偶尔会有一声哽咽。血液应该是被一只手抹去了,露出几张照片,被血色晕染,看不清楚。   灵绣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面还带有血液那种温热的感觉,黏腻的触感在指尖停留。收回手,灵绣搓搓指尖,若有所思。   一声低语,小册子浮到空中,无风自动,一页页翻着,再落到灵绣手中,合上的册子发出耀眼的光彩。   灵绣回溯的只有册子的时间,那些声音应该是别的生灵封存在册子中的,目的不明。接着施加回溯魔法,却没有生效,灵绣脑子一震,警惕着四周,疯狂想可能的密码。   之前还可以施加魔法,按理说不应该啊,难道这是她目前没有理解的魔法境界?   过了几分钟,什么也没发生,灵绣试着对册子施加一些别的魔法,都无法生效,她才发现,这个本子的状态被锁定了。   那就看看里面有什么吧,灵绣翻开本子,里面的内容是她意料之外的。   因为《历史Ⅰ》根本不是什么天使族的历史记载,它是一本相册。   感谢在2023-08-15 23:58:422023-08-18 23:4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前方/警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乱码甜柠檬 40瓶;。。。、初染江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历史》:天使空岛   灵绣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这本被她们认定为重大线索,一直在寻找的《历史》第一册。在睡不着的夜晚,伴着晚间的微风,灵绣推测过无数的可能性,但是在这些可能中,没有一个是如今的场面。   《历史Ⅰ》是一本相册。   灵绣的指尖划过封面,上面的字不同于其她书的工艺,一点也不规整,也没有烫金,甚至稍稍用力,就能扣掉一小块。   歪歪扭扭的字迹旁边是一些画,画得很随意,什么都有,花朵、法杖、教堂、果子、雕像……   这些简笔画有些都看不出代表着什么,可是视线从上面经过,灵绣就能感受到当时画下这些东西,她们愉快的心情。   在封面的画旁边偶尔有短短的批注,往往是一些朋友间的斗嘴。   翻开第一页,灵绣望着字迹,能想象到一个天使坐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沾上墨水,用手一遍遍抚摸纸张,她一笔一划,写下这一行字,字迹工整清晰,认真得有些刻板,能够看出主人的用心。   “伊尔凡、范佳泥、鸥理的友谊记忆”   在下面有另外两个字迹,一个张狂的字迹写下:“友谊长存”,另一个清秀的字迹接着写:“共创历史”,还画了三个小笑脸。   “看到了什么?”   艾利放完书刚好回来,往灵绣的身边走来。   灵绣没有说话,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艾利坐下,艾利在密集的纸张中寻找缝隙,踮着脚来到灵绣身边。   坐在边上,艾利把头凑过来,灵绣注视着艾利的眼睛,那双蓝色的、清澈的眼睛。   自从听到那些,看到册子的变化,灵绣就隐隐猜测到这不是一个好故事,在灵绣漫长的一生中,有过太多个这样的故事,她总是一个人承担,而现在,在她身边坐着艾利。   一个成年不久的、十六岁的女孩。   对于灵绣来说,十六年过于短暂,她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要一个岁数不足自己零头的女孩分担心理压力。   艾利察觉到了灵绣的视线,她早就看完了这一页,在等着灵绣翻页,她没有出声,只是同样用她的视线,停留在灵绣抓着书页的手上。   灵绣醒过神,开始跟艾利梳理线索,把时间回溯时的情况跟艾利复述了一遍。   艾利点头,表情变得凝重,一个充满遗憾的故事,而为了补足遗憾、消除执念,生灵可以为之付出想象不到的东西。   灵绣捻了捻手指,翻开下一页。   一张熟悉的照片,曾经给她们带来线索,曾经攻击她们的那张照片,发出柔和的光芒,手指触碰,光屏展开在空中,被封存的记忆在此刻转动。   “伊尔凡!”三个天使在植物园打闹,一个女孩背着手走到正蹲着观察植物的同伴身后,若无其事地踢了一下一个女孩的屁股,然后在对方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间跑开。   “来抓我啊,范佳泥!”伊尔凡回头做鬼脸,继续挑衅,翅膀扇动,带起一阵微风,在魔法的加持下,风越来越大,把身后追击的范佳泥掀了一个跟头。   鸥理站在地面上朝着她们笑,伊尔凡发现了鸥理,眼睛一转,把张牙舞爪的范佳泥吹进了在地上看戏的鸥理怀里,突如其来的攻击把鸥理冲坐在地上,干净的衣服染上植物园的泥土。   范佳泥急匆匆地道歉,然后大喊伊尔凡的名字,举起双手:“这是你逼我的!”手中出现耀眼的光芒,雷云在伊尔凡的头上聚集,发出轰轰响的声音。   伊尔凡灵活地闪躲,一边躲还一边做鬼脸,气得范佳泥吱哇乱叫,在原地跳脚。   “嘿嘿~”伊尔凡张开手臂,风从身体两侧向地面袭来,植物在风中摇曳,她们的衣服猎猎作响。   突然,一条藤蔓抓住了伊尔凡的脚腕,把她狠狠摔在地上,泥土被砸得下陷,伊尔凡坐起来,手臂上沾满了泥土。   范佳泥刚反应过来,一个空中一百八十度回转撞进鸥理的怀里,这一次鸥理接住了,没再在坐在地上。   “你太厉害了鸥理,又一次打败了伊尔凡!”范佳泥握着鸥理的手,上蹿下跳,嘴里是说不完的赞美之词。   鸥理微微笑着,任由范佳泥抓着自己的胳膊乱晃,透过范佳泥激动跳跃的身影,她和伊尔凡眼神交汇。   伊尔凡指指鸥理衣服上的泥土,又指指自己身下的泥潭,用嘴型说,“你也太有报复心了吧。”   鸥理没有回话,她笑得更大了,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范佳泥推着鸥理,躲在鸥理身后,对着伊尔凡耀武扬威,得意洋洋写在脸上,一但伊尔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会紧紧抱住鸥理的腰,身体贴在鸥理后背上。   一开始,这个亲密的举动吓了鸥理一跳,在范佳泥看不见的背后,藤蔓差点缠上范佳泥的脖颈。   对面的伊尔凡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会故意吓范佳泥,让范佳泥缠在鸥理身上,伊尔凡歪着头,时不时大叫,看见鸥理颤动的手,起伏的胸口,做了两个口型。   “报复~”   范佳泥注意到两个伙伴之间隐秘的沟通,她松开鸥理,站在两个天使中间,一只手牵着鸥理,一只手拉住伊尔凡。   随着她不断地拉近,三个天使靠得越来越近,围成一个小小的三角,范佳泥把额头抵在伊尔凡的额头上,然后用渴望的眼神、小动物一般渴求的眼神望着鸥理。   伊尔凡也看着鸥理,眼神中是熟悉的、挑衅的笑意。   “额……”鸥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额头靠过去。   “伊尔凡、范佳泥和鸥理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范佳泥大声宣告,她的手搭在两个伙伴肩上,蹦蹦跳跳,大力摇晃另外两个天使的身体。   一个笑声爆发出来,张狂的、肆意的大笑声,属于伊尔凡,然后,混杂了一些收敛的、轻柔的浅笑声,最后,一个一听就傻乎乎的笑声掺杂进来。   屏幕熄灭,只有笑声还在耳边回荡,那时的她们是那么快乐、那么鲜活……   回忆播放结束,有字迹在下面浮现。   “永远的朋友!范佳泥”   “今天谁赢了?伊尔凡”   “我。鸥理”   在鸥理的名字上面,有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一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伊尔凡是那个张狂的字迹,鸥理是那个清秀的,范佳泥则是写字有些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下一页贴着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只有两个人,在夜色里,偷偷摸摸地进入植物园。   灵绣深吸一口气,点下那张照片。   “喂,伊尔凡!你认真的?!”范佳泥拉着伊尔凡的衣角,脚不安地在地上拧着,很快,地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坑。   “当然。”伊尔凡头也不回,对着面前的魔法锁研究,在漆黑的夜幕下,看不清楚,“范佳泥,给我一点亮光。”   “我还是觉得……这不太好,我们回去吧……”范佳泥说着犹豫的话,手上动作倒是快,一点雷光很快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伊尔凡背对着范佳泥翻了一个白眼,翻完觉得不过瘾,转过身对着范佳泥又翻了一遍,“别念叨了,要是害怕你就回去。”   “我、我怎么可能害怕!我也不可能丢下你,我会保护你的!”范佳泥拍打着伊尔凡的后背,为朋友的不信任感到伤心。   “嘘……嘘……这么大声,一会看守来了。”伊尔凡捂住范佳泥的嘴,“我最信任你了,不然我为什么带你来?”伊尔凡最知道该怎么哄范佳泥开心,安抚过范佳泥,她就继续专研魔法锁。   “你、你这么喜欢我啊~”范佳泥抑制不住内心的荡漾,手里拉着伊尔凡的衣角不停摇晃,脚下的坑越来越深。   “开了!”伊尔凡压抑地欢呼一声,拉着范佳泥迅速前进,生怕被魔法锁的主人抓到。   范佳泥被拉得一个踉跄,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你慢点。”跟在伊尔凡身后,踩着不知道的路,跟着伊尔凡瞎跑。   这里是幻镜,经常有小天使进来玩,不过在晚上破开魔法锁、躲过守卫、进入幻境,还是头一次。   进入幻境就变得熟车熟路,伊尔凡直奔目的地,藏在里面,守卫并不清楚里面的地形,怎么能跟经常在里面玩耍的两个小天使比。一会儿,守卫就跟丢了。   “怎么了?”外面传来打哈欠的声音,懒洋洋的,是被突发事件叫起来的族长。   “有两个孩子破开了魔法锁,进入了幻境。”守卫回答。   “是吗?”族长又打了一个哈欠,从睡梦中醒来真是一个难事,她觉得说着说着,自己就要倒在地上睡觉,“伯特,不会有事的。”   “可是,族长……”   “倒是你,被孩子破除了魔法锁……”族长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消失在唇边。   “是我的失职。”守卫大声回答。   “哈哈哈哈,”族长笑醒了,“别这么无趣,伯特,我刚才是在笑话你。”   “这样?”无趣的守卫伯特不能理解族长的笑点,哪怕族长在她面前笑得弯下了腰,笑出了眼泪,负责的守卫只知道在明天换班以后,她要去学习魔法。   “你真可爱,现在,尽责的守卫,”族长把手放在伯特的胳膊上,“护送你可怜的族长回去睡觉吧,不然她就要睡在这里了。”   “这不合规矩,我还要在这里……”   “好了,就一段,你不会忍心看着族长睡倒在大街的对吧?”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样。我以族长的身份……邀请你。”   脚步声伴着守卫和族长的声音离去,伊尔凡探出头来,发现大天使确实离开了。   她回到洞穴,和范佳泥击掌。   感谢在2023-08-18 23:48:512023-08-21 23:5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轩辕子丝 50瓶;。。。 24瓶;小绿 10瓶;初染江华 5瓶;海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三天使相识:天使空岛   在植物园的深处,有一条弯折的小路,鹅卵石半露出头,踩在脚下传递出温凉的、粗糙的触觉,一脚踏进来,目光变得朦胧,像是被蒙上了纱布,炫丽的阳光映在小溪上,溅射的水滴宛如地面上的星星,草地上躺着两个天使。   是伊尔凡和范佳泥。   “你拉我来干什么?”范佳泥躺在草坪上,昏昏欲睡的她眼皮沉下来,睫毛扫得下眼睑发痒,鼻腔中是浓郁的青草味,耳边是溪水敲击在石头发出的叮咚声……   “来冒险啊。”伊尔凡坐在草地上,手撑在身后,“你没听说吗,在幻境中有一个怪物,只在晚上出现,我们来,就是来抓住它的。”   范佳泥换了个姿势,侧躺在草坪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有怪物还轮得到我们来抓,大天使们早就解决了……”不过她也不后悔大晚上跟着伊尔凡出来啦,毕竟躺在美丽的幻境中睡觉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打了一个哈欠,范佳泥闭上眼睛,准备沉浸在梦乡里。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自己跑去跟伊尔凡分享的,而伊尔凡这个时候都是笑话她又被别的天使用故事给骗了,今天,伊尔凡也被别的天使给骗了,不过自己太困了,所以留到明天早上再嘲笑她。   “啧,没骗到你,”伊尔凡倒在范佳泥身边,双手垫在脑后,翘起的腿摇摇晃晃,“我就是想挑战一下。”   “嗯……”   传来模糊的鼻音,伊尔凡偏头看着范佳泥的背影,慢慢也陷入了梦乡。   天使慢慢睡去,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们,带着疑问和向往。   鸥理抱着书,皱着眉头看向平时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那块柔软的草地,现在在那块草地上躺着两个天使。   这个位置是她通过一次次的实验,得出的最佳位置,既不会被太阳晒得难受,也不会感到潮湿和冷意。   她低头确认时间,没错,手腕上的时钟显示时间为早上四点,植物园开放的最早时间,守卫当着她的面打开大门,跟另一个守卫换班走了出去,那现在为什么有两个讨厌的天使在这里睡觉?   鸥理找了一个离这里不远的位置,可以时刻观察到这边的动静,坐在那看书,等待这两个贪睡的天使醒来。   翻开书页,鸥理手指摁在页码处,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脚放进清澈的水流,鱼在水中嬉戏,一些胆大的在啄她的脚。水花四溅,被鸥理用魔法挡在小腿的位置,不会弄湿书籍。   早间的微风带着凉意,裸露的手臂起了小疙瘩,伊尔凡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模糊的光晕,发出一声轻叹。   鸥理听见了,她背对着两个天使,攥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竖起耳朵来偷听那两个天使。   “嘿,现在几点了?”伊尔凡揉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睡意,从口袋里拿出怀表,早上四点二十多,早得很。   范佳泥睡姿已经从昨晚的侧躺变得四仰八叉,脚和头交换了位置,现在距离伊尔凡的头不远。   伊尔凡制造了一阵风,把范佳泥抬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范佳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撑起来往下瞧了瞧地面,伊尔凡还在打招呼。   “一定是在做梦……”范佳泥嘀咕一句,倒下去继续睡,平时范佳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这个时候正是做梦做到美的时候。   伊尔凡坐起来,围着范佳泥转了一圈,捏捏对方的鼻子啦,挠挠对方的脚底啦,弹对方一个脑瓜崩啦,都没能让对方清醒。   “好吧好吧,你个懒天使。”伊尔凡摆摆手,用风当做范佳泥的床,把范佳泥带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这感觉真不错,今天晚上继续~”   等到伊尔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鸥理起身坐在草地上,还能感受到身体的余温,她伸出手在草叶上划过,扶起之前被伊尔凡她们压倒的草叶。   再次翻开书籍,这一页的故事前言写到:“当你向其她天使投向视线,就注定你们会发生交集。”   照片定格在鸥理看着书愣神的一幕,她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停留在这行字上,风带起她的衣袖,吹向伊尔凡离开的方向。   第二张照片播放完毕,字迹依次显现。   “啊?这是什么时候,我都不记得了……范佳泥”   “是我的记忆,懒猪。伊尔凡”   “……鸥理”   范佳泥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猪鼻子,伊尔凡的名字上面则画了一个张开大嘴咬的小人,名字正好卡在牙里。   鸥理的想法不得而知,在这串省略号周围画了一堆问号,应该是范佳泥画的,因为伊尔凡直接留言:“什么意思?”   没有鸥理的字迹再做回复。   这一本相册大概是范佳泥最早开始的,封面上的字是范佳泥的,伊尔凡应该也有参与,毕竟第二张照片就来源于她的记忆,鸥理更像是后来知道的那个,就目前来看,鸥理也不是那种会做一个友谊相册的天使,就艾利判断而言,更偏向于鸥理是一个更多表现于行动派。   “下一张吧。”艾利见灵绣久久没有动作,出声提醒。   灵绣的眼神还停留在光屏播放的位置,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眼中有点点的泪光,听见艾利的话回过神来,小声自言自语:“对,下一张,下一张……”   手指捻起书页,翻开,艾利凝视着灵绣的侧脸,突然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在魔法屋仓库里那块焦黑的骨头,灵绣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停留在照片的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你还好吗?”艾利握住灵绣的手问。   灵绣没有听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张照片上,鸥理趴在草地上,借着皎洁的月光看书。   艾利用大一点的声音又问了一遍,这回灵绣应该是清醒了,因为艾利看见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说了声抱歉,要点开下一张照片。   艾利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望着灵绣的眼睛,“真的?”   “真的。”灵绣没有侧头,只是让手指点到照片上。她怀疑是刚才的时间回溯让她感染到了上面寄存的情感,她平时不是这样感性的人,但此刻看着这些记忆走过,她有一种抑制不了的想要流泪的冲动。   照片展开光屏,她知道艾利还在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垂下眸,试图掩饰眼底的悲伤。   灵绣挣脱开艾利的手,并把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看照片吧。”灵绣稳住自己的声线,说道。   “好。”   鸥理趴在草地上,月光撒在她的脸上,照得她的五官格外清晰,书看了大半,现在正慢悠悠地拎起下一页,她的耳朵颤动,捕捉到脚踩草叶的声音。偏头看去,正是那两个天使,鸥理礼貌一笑,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你还没来够啊……”范佳泥跟在伊尔凡身后,打着哈欠,天知道伊尔凡犯了什么病,竟然舍弃自己柔软的床铺,还要半夜破开魔法锁来幻境睡觉。   伊尔凡突然站定,范佳泥撞在她结实的后背上,扒着伊尔凡的肩膀垫着脚,范佳泥看见在草地上优闲看书的鸥理。“唉,伊尔凡有天使在了。”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啊?”范佳泥跟伊尔凡咬耳朵。   “我也不知道。”伊尔凡站在一边,回头望向大门的位置,进来的时候没发现魔法锁被破解啊,这个天使是怎么做到的?   “天哪,伯特跟我叮嘱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不该疏忽的。”   范佳泥听见守卫的声音,拍打伊尔凡的后背,拉起伊尔凡的手,往上一次她们藏身的地方奔去。   伊尔凡在路过鸥理身边的时候丢下一句:“快起来,守卫要来了。”然后就急急忙忙地离开,宛如一阵她魔法刮起的风。   鸥理坐起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身后守卫的大叫吓了一跳,蹦起来追着范佳泥她们离开的方向跑。   向来守规矩的鸥理并不熟练于晚上和守卫极速赛跑,她抱着书跟在前面两个天使后边,东拐西绕,来到一个洞穴入口。   伊尔凡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范佳泥紧随其后,然后在洞口热情地招呼鸥理进来跟她们躲在一起。   鸥理蹲在地上,一点点蹭了进去,把自己贴在墙壁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带动身体,只有死死抱着自己的书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守卫在一个个拐弯中跟丢了,远处传来她跟伯特魔法链接的声音,在通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就是跟伯特抱怨。   “亲爱的伯特,我也遇到了你说的情况,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不是提醒你了吗?”伯特的声音压抑着,紧接着是细微的道歉声,看来这位努力的守卫真的在换班的时候去学习魔法。   “好了,你可以说话了。”伯特应该是走到外面去,能听见有开关门的声音。   “哎呀,我不小心,有了一点点、一点点疏忽,让她们成功了。”   “……你不该这样。”   “我知道错了,伯特,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叫族长过来。”   “啊,不太好吧,族长这个时候肯定睡着了。”   “这关乎到孩子们的安危,必须通知族长,这是手册里写的。”   “好的,好的伯特。我知道啦,谢谢你的建议,祝你晚上愉快,亲爱的。”   “……”守卫干脆地挂断链接,拍拍自己的胸脯,“还好我挂断得快,我都能想到伯特下一句要说什么。”   “咳咳,”守卫清清嗓,拿捏出一副伯特的嗓音,“你也要加强魔法了,新个妇。”   说完,新个妇哈哈大笑起来。笑过瘾了,新个妇才想起来要告知族长。   可怜的族长,大半夜又被叫了起来,解决关于孩子入侵幻境的事件。   族长瞬息来到新个妇身后,身上穿着她花花绿绿的睡衣,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睡袜。   “又怎么了?”族长眼角挂着眼泪,庆幸自己是空间法则,不然一天天的,哪有时间睡觉。   “哦,族长,你的睡袜真好,一看就很舒适。”新个妇一眼看中了族长的睡袜,发自内心的发出赞叹。   “是吗?等明天我送你一双。”说起睡袜族长可就不困了,因为这是她自己的大作。   “哦,亲爱的族长,非常感谢你愿意送给我这份礼物。”新个妇挂在族长身上,搂着族长的肩,添油加醋地描写那些孩子们如何狡猾地躲过她犀利的视线,进入幻境。   族长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直接大手一挥表示没关系,带着新个妇瞬移离开找袜子去。   洞穴里的鸥理这才放松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感谢在2023-08-21 23:55:172023-08-24 23:28: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等着瞧:天使空岛   “走了。”伊尔凡检查过后回到山洞里,审视着对面抱着书的天使,新个妇是被她和范佳泥惊扰的,并不知道幻境里还有另一个天使,说到底人家是被她们两个连累的。   那这个天使是怎么做到的呢?   伊尔凡上下打量着对面,鸥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歉,朋友。”范佳泥爬过去试图握住鸥理的手,被鸥理躲开了。   范佳泥把手收回来,挠挠自己的脸,嘿嘿一乐。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范佳泥。”范佳泥不会被这么一点挫折所打败,伊尔凡那么难搞的天使,她都能相处的来,她就不信会栽在眼前这个上面。   鸥理往后缩,跟范佳泥拉开距离,突然身后的墙壁开始蠕动,像是一个天使在往前爬,吓得鸥理失声尖叫。   在昏暗的光线中,范佳泥看不到墙壁的情况,可她被鸥理的声音吓了一跳,雷电失控在身上周游,汗毛直立,顺带做了个爆炸发型。   刹那的亮光引起伊尔凡的注意,本来伊尔凡已经爬了出去,现在蹲在地上,探头看见里面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你又失控了?”   范佳泥摸摸自己的头发,能闻到烤焦的蛋白味,她发自内心感谢今天记得穿特制的衣服,不然又要像上回一样光着身子了。   “我被她吓到了。”范佳泥指着鸥理,无意中发现鸥理的衣角往自己的方向飘,下意识道歉并把电子收回来,接着又反应过来就是鸥理才导致自己失控。她抬高下巴,用鼻孔朝向鸥理,清清嗓子,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说说吧,你为什么尖叫?”   鸥理还没有反应,伊尔凡先笑得跌坐在地上,笑声一个劲地往范佳泥耳朵里钻,让范佳泥本就绷不住的脸瞬间破功。   “你笑什么?!”范佳泥笑着打伊尔凡面前的空地,顺着伊尔凡的视线摸摸自己的头发,自己也笑弯了腰,趴在地上捶地。   “哈哈哈哈哈。”   一时洞穴里回荡着她们两个的笑声,鸥理坐在对面,脸上也浮现笑意。   哈哈。   一个不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鸥理低垂着头,手悄悄后移,是石头的触感。   在鸥理摸上去的一瞬间,笑声戛然而止。   “都怪你,”范佳泥抹抹眼角的眼泪,“我好不容易装一回,一下就破功了。”   伊尔凡还趴在地上,侧着头从下往上瞟范佳泥,“你还怪我,你不也笑了吗?”   范佳泥嘴角往下一撇,鼻孔里挤出一个哼字,复刻了之前的表情看向伊尔凡,把刚直起身子的一伊尔凡又笑倒在地。   范佳泥这回绷住了,哼哼两声,把脸转过开,脑袋抬起面向鸥理,“你叫什么?”   鸥理的思维还在身后奇怪的墙壁上,没有答话。   范佳泥见状念了一段咒语,手掌上跃出一条闪电,“渺小的天使啊,现在我命令你!”   啪啦啦!闪电打在鸥理身后的墙壁上,鸥理被导过来的电电了一下,直视对面的范佳泥。   “说出你的名字,天使,我将会打败你。”范佳泥伸直手臂,张开的手掌上一颗耀眼的雷电球轰轰作响。这是在模仿鸽蛮,小天使睡前故事中的大反派,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范佳泥都会缠着阿姨讲故事,然后在睡梦中击败这位坏蛋天使。   “伊尔凡。”伊尔凡插了一脚,御风而起,强风把范佳泥的爆炸头吹得贴头皮,顶着强风,范佳泥发出反派的笑声,雷球接连浮现在身边。   “受死吧!”范佳泥一声令下,雷球齐发,伊尔凡的强风也不甘示弱,雷电和风两种魔法符号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过终将是我的手下败将!”   “那就来试试吧,鸽蛮!”   鸥理坐在原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面是被波及的痕迹,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幼稚天使。   不是在询问我吗,这俩怎么玩上了?鸥理心想,然后生长在山洞上的藤蔓急速生长,把范佳泥、伊尔凡两个天使缠成蛹。   “天哪,鸽蛮遇到了偷袭,在别的天使决斗的时候不能擅自进攻,这是规矩!”范佳泥的蛹里传来愤怒的声音,雷光从缝隙里蔓延出来,可是每扩散一点,就会被新生的植物补齐。   “哦,陌生的朋友,可否告诉我你的姓名,你是不是正义的一方?快来加入我吧。”伊尔凡代表着正义的勇者发问,言语中带着恳切。   “我叫鸥理,是打败你们两个的大魔王。”鸥理帅气地丢下一句话就走了,留下两个不断蛄蛹的蛹。   “哎、哎,鸥理,你给我们放出来啊!”范佳泥本来还在尽职地演戏,放着狠话,但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趴在蛹壁上听了听,真没有了。   伊尔凡躺在蛹里,利用风系魔法给自己吹风,不紧不慢地说,“这是属于勇士的考验,勇士绝不会认输!”   画面定格,照片缓缓落下,艾利看着这段的时候想起来斯温,也许在斯温的世界里,也有一个龙族版本的冒险睡前故事,只有……   “鸽蛮才是最大反派!范佳泥”   “正义的勇者战胜一切。伊尔凡”   “大魔王赢了。鸥理”   第四张……   鸥理坐在草坪上翻书,听见接近的脚步声,跳起来就跑,范佳泥和伊尔凡紧随其后,一起往熟悉的方向奔去。   “站住!”伯特在后面紧追不舍,最近这几个孩子盯上了植物园,每一个晚上都会趁着守卫不注意的时候入侵,要是当值的是新个妇,也许就装作没看见了。   可惜,今天当值的是伯特。尽责的守卫勤追不舍,甚至追到了山洞门口。   鸥理在大家进来以后控制藤蔓挡住洞口,就等着伯特找不到她们离开。   伊尔凡看出鸥理的口型:“是我赢了。”   自从那天以后,每一天晚上她们都会比赛谁先到达那片草地,只是几乎都是鸥理赢下比赛,而且鸥理从来没有被守卫发现,伊尔凡十分好奇鸥理是怎么做到的。   “教给你也不是不可以,”鸥理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是你要在这场比赛里认输。”   伊尔凡:……   在黑暗中,伊尔凡回以口型:“等着瞧。”   “你们在这啊。”耳边传来伯特的声音,范佳泥原来坐在背对着出口的地方看戏,现在扭动自己僵硬的脖子,对着愤怒表情的伯特说了一声嗨。   “快出来!捣蛋鬼们!”伯特抓着她们三个的胳膊一个个拉出来,三个天使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真是淘气,多危险啊。”伯特背着手站在她们前面训斥,她们三个连连点头,心中没有一丝歉意,还想着明天就是新个妇当班了,可以尽情进来胡闹。   族长又双叒叕打着哈欠来到这里,“又怎么了伯特,我不是说这种事不用再通知我了吗?”   “这一次,我抓到了她们。族长,你一定要教育她们晚上不要乱跑。”伯特板着脸,笔直地站在那里,看向族长的目光中满是严肃。   族长挠挠鼻子,把一句“抓到就放了吧”咽进肚子里,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对!是要教育教育,下回别干了啊。”然后就要揽着伯特的脖子离开。   伯特瞪大了双眼,就这?没了?   “你都没跟她们说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伯特就像是扎在地里,根本拉不走。   族长拉着伯特背对范佳泥三天使,在伯特看不见的地方给她们三个使手势,让她们三个悄悄离开。   范佳泥刚要有动作,脚都没踏出去,伯特一个大回头,打断了范佳泥,一只脚悬在空中,范佳泥非常尴尬,她挠挠脚踝,“有点痒。”   伯特眉头一皱,这一看就是想溜走,撒谎。族长赶紧拉住伯特,“走吧走吧。”放走了三个天使。   范佳泥三天使飞快地消失在伯特的视野内,生怕被逮回去。   “可是族长……”   “没关系,有那个东西在呢,不会出事的。”   跑在最后面的伊尔凡无意间听到了族长和伯特的对话,原来这个幻境之中,真的有怪兽。   “怪兽,真的假的?伊尔凡,你又想骗我?没门!哦,我那天说要嘲笑你,结果我忘记了,现在你又说一遍,那我就现在嘲笑你,笨蛋伊尔凡!”   “……”   相比于叽叽喳喳的范佳泥,鸥理的沉默更让伊尔凡注意,鸥理既没有拿出那副鄙视的样子,也没有偷偷笑话她,反而若有所思,很难让天使不联想到她也许知道些什么。   伊尔凡挪到鸥理附近,手在鸥理眼前晃了晃,鸥理抬起头,问:“你确定你听到族长这么说?”   “当然确定,我年纪轻轻还没聋。”伊尔凡回答。   鸥理翻了一个白眼,开始给伊尔凡两个讲她们第一天认识的事情。   “那它岂不是在咱们长待的山洞里?”范佳泥惊呼。   伊尔凡特意转头对着范佳泥翻了一个白眼,“之前我说你觉得我撒谎,还嘲笑我,怎么鸥理一说你就信?”   “你是什么天使,鸥理是什么天使?真好意思问。”范佳泥学着鸥理翻白眼给伊尔凡回礼,只是不得其要领,没有鸥理那样蔑视。   “切。”伊尔凡也知道是因为自己老是骗范佳泥玩,所以在范佳泥那里失去了信任,自己闭嘴了。   “那我们明天晚上,山洞见?”   “嗯。”   感谢在2023-08-24 23:28:362023-08-27 23:2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怪物:天使空岛   “没想到被伊尔凡蒙对了。范佳泥”   “等着瞧,比赛还没结束。伊尔凡”   “只有我是赢家的结局。鸥理”   “”   在三个天使字迹的下面,有一串字符,灵绣看了很是眼熟,在堆在地上的纸张里扒拉,翻出自己关于雕像手拿书上符号的记录,和底座纹样的记录,一对,是差不多的。   只是在相册上的符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灵绣找了一张空白的纸,准备记录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字符。   艾利不知道在想什么,隔着墙壁望向雕像的方向,她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范佳泥她们遇到的怪物,就是那个雕像。   “下一张了。”   听见灵绣翻页的声音,艾利回过神来,等待下一段记忆的放映。   照片的开始,范佳泥、伊尔凡、鸥理三个站在山洞入口,相互对视一眼,身边魔法符号开始发生躁动。   范佳泥踏前一步,回身点头,一下钻进去按照鸥理之前的描述在墙壁上摸索,都是石头的质感。一弧雷电在指尖上跳跃,驱逐了一部分黑暗,借着光,范佳泥仔细观察。   在范佳泥的腰间,有一根藤蔓,要是遇到困难,鸥理会负责救她出来。伊尔凡鼓动大风,把两个天使卷到天上,方便时刻逃跑,真一阵风就跑了。   范佳泥观察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本都要失败退场了,突然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   她回手在翅膀上拔了一根羽毛,开始给墙壁挠痒,轻轻地,洁白的羽毛在石壁上来回滑动,范佳泥瞪着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趴在墙壁上,范佳泥手上动作不停,到处瘙痒,突然听见了加快的心跳。   “找到了!”范佳泥扣住那块石壁,试图把怪物拔出来,她拉动腰上的藤蔓,鸥理在外面接受到信号,范佳泥的腰上传来拉力。   范佳泥手死死拉着那个凸起,借着腰上的力道,雷电劈啪作响,范佳泥和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回路,头发被牵引。   哗!   范佳泥一屁股坐在地上,被藤蔓拖着,手里空了,墙壁凭空出现一个大洞,那个怪物逃走了,不知所踪。   范佳泥走到洞穴外,鸥理和伊尔凡并不知道怪物已经消失了,还在尽职地拉绳索。   “那它是怎么在我们眼睛下面离开的呢?”伊尔凡控风缓缓下落,地面上布满了鸥理埋伏的苔藓,有生灵经过就会黏在上面,现在这些绿色粘在了她们的脚底。   鸥理收回魔力,苔藓枯黄脱落,顶着范佳泥期待的目光,摇摇头。   这一次的抓捕怪物计划,宣布失败。   在那天之后,怪物对她们起了戒心,再也没被她们抓到,如同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范佳泥盘腿坐在地面上,手里拿着一枝小树枝,戳着墙壁,嘴里嘀嘀咕咕的。   伊尔凡看着她的背影,耳边回荡着她的抱怨,完全静不下心思考,惹得天使心烦。   “安静一点,范佳泥。”伊尔凡踹范佳泥的后背,范佳泥一个前趴,手中的树枝差点戳到自己。   “嘿,你就不能说话吗?”范佳泥摸摸自己的侧脸,心有余悸,跳起来拿树枝作为武器,跟心烦意燥的伊尔凡打作一团。   鸥理待在熟悉的位置,现在这有一个大坑了,正好可以放下笔记。鸥理嘴里咬着羽毛梗,墨水在里面上上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根羽毛笔被鸥理咬漏了,还好里面装的墨水不多。   鸥理好像又听见了熟悉的笑声。   范佳泥和伊尔凡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   “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笑声。”   两个天使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然后为她们的默契庆祝对着对方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吗?”鸥理也没管这两个天使,一会儿就好了,这就是她们的相处模式。   “会在哪呢?”鸥理自言自语,手下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照片放映结束,艾利有注意到一些细节,在她们抓捕怪兽的过程中,范佳泥曾抓到了怪物的一角,艾利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雕像的一部分。   是它的羽毛。   灵绣听完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那座雕像,是一个活物?   照片的字迹在下面显现,这一次,也有那些奇怪的字符。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范佳泥”   “我们还抓吗?伊尔凡”   “会有机会的。鸥理”   “”   灵绣再次记录在纸上,现在她看见这些奇怪的符号就脑袋疼,太难破译了,到现在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旧的线索还没完全理解,又堆上了新的……   太阳一点一点挪动,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二十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艾利看着图书室的钟表,长叹一口气。   下一张照片飞到空中悬停,黑色的屏幕展开,在图像出现之前,一首音乐凭空响起,如泣如诉,带着千百年的哀思。   “看来,要进入正题了。”艾利说。   这是很平凡的一天。   范佳泥照常去敲伙伴们的门,拿着一个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用一根绿色的礼带绑起来,看起来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铃铃铃……   推开门,映入眼中的是挂在门上面的风铃,用很多漂亮的贝壳穿成的,是一个精美的幻术。范佳泥熟车熟路地往里走,推开书房门,那张熟悉的书桌上没有天使。   “鸥理去哪了?”范佳泥挠挠自己的头,决定先不管这个,把礼物先藏起来,布置一下,等着今天的主角回家。   伊尔凡打着哈欠出来了,眼角泛着泪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还没放弃啊?”   伊尔凡跟鸥理一直坚持着那无聊的比赛,范佳泥早早认输退出,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大床舒服,不想跟着这两个大半夜不睡觉被守卫追。   “没有,我一定要赢。”伊尔凡擦去眼角的泪水,鸥理不肯告诉她那个不惊动守卫就能打开锁的方法,她不是没怀疑过鸥理作弊,下午藏起来不出去,可是有一回她可是亲眼看着鸥理打开了大门。   范佳泥撇撇嘴,翻了一个大白眼。   范佳泥小朋友翻白眼越来越熟练了。   “好吧好吧,那你们继续去睡大草地吧。”范佳泥拿出设计图纸,对于朋友她可是很认真的,之前给伊尔凡办的派对入选了天使族十大派对之一。“照着这样图纸,制造幻境,可以吧?”   “当然,”伊尔凡接过图纸,草草翻看几眼,“别的比不过鸥理,这点小事我肯定能做好。”   一个响指,鸥理的屋子改头换面,是一片辽阔的海洋,此刻,她们正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动动脚,能感受到沙粒在脚下。   海浪在远处翻涌,正处于涨潮,一波一波的海沙拍打,白色的泡沫停留在沙面上。   范佳泥试着往里走,海浪穿过她的小腿,落在身后。   “……伊尔凡,太假了!”   “你急什么,还没结束呢。”   又一个响指,现在能跟幻境互动了,微凉的海浪拍在小腿上,海水的咸湿被鼻子捕捉,海风带着湿气拍在脸上,吹拂过头顶,远处是一只海鸥。   “海鸥能过来吗?我计划让海鸥停在鸥理的肩头,叼着我的礼物,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环节。”   海鸥是鸥理最喜欢的动物,因为它能在鸥理喜欢的海洋自由飞翔,鸥理做梦都想变成一只懂魔法的海鸥。   至于为什么是懂魔法的海鸥,范佳泥问过这个问题。   “那样我就能用魔法符号跟你们交流,哪怕我变成海鸥,我还会想我的朋友。”   “哦,天哪!”范佳泥做捧心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这么爱我们呢!”   鸥理微微一笑,植物在范佳泥背后疯长,把嘴欠的范佳泥挂在天上。   哪怕在空中,也阻挡不了范佳泥的嘴,“哦,鸥理,我也爱你!”   鸥理脸上一红,丢下一句聒噪快步离开。范佳泥等着鸥理走远,雷电一震,轻松落地,对着鸥理离开的方向大喊:“鸥理说她很爱我!”   ……   “海鸥啊,当然可以。”海鸥啼叫,爪子抓在伊尔凡伸出的手指上,高抬着头,躲开了范佳泥想要摸羽毛的手指。   “嘿,伊尔凡!”   伊尔凡挑眉,没错就是故意的,能拿她怎么样?   范佳泥压低眉眼,“这是你逼我的!”她伸出手抓住伊尔凡的胳膊,雷电顺着这条线爬过去,伊尔凡誓死不从,海鸥直直地站在手指上给自己梳毛,范佳泥想要触碰的手指,直接从海鸥的身体里穿过去。   鸥理在哪呢?鸥理在图书室,最近她有一些魔法上的问题,思考了很久不得其果,于是等待管理员上班。   她抱着书和笔记,在大门前等待,管理员最近很忙,大天使们好像都很忙,很久没看到族长的身影了,甚至潜入植物园,那个守卫伯特都没有来追她们。   大天使们在干什么?鸥理感到很好奇,钟声响起,到了图书室开门的时间,鸥理把书往上抬了抬,站得端正,等待管理员。   ……一刻钟过去了,管理员呢?鸥理不停望向时钟,每一次走动都看在眼里,管理员从来没有迟到这么久的,鸥理决定出去找找,也许是睡过了。   鸥理把书和笔记先放在外面族长的办公桌上,说了一句:“抱歉,暂时放一下。”把书在角落码地整整齐齐,和边缘完美合上,鸥理满意地点点头。推开大门,离开了教堂。   今天似乎是一个雨天,天上飘散着灰色的云,压在她的头顶。   感谢在2023-08-27 23:27:592023-08-30 21:2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来 20瓶;初染江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旧朋友:天使空岛   管理员的家住在最外围,大天使们都住在外围的位置,可以对突来的危机及时做出应变,族长就住在管理员家旁边。   鸥理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大天使们,一路来到管理员的门前,墙上有一只眼睛紧闭着,这是管理员制造的生物,负责充作门铃。   她轻轻触碰了一下眼睛的睫毛,呼扇呼扇,它睁开眼睛,上下扫描鸥理。   “身份确认鸥理,安全。”眼睛眨啊眨,红血丝清晰可见,它抱怨道:“你来干什么小天使,主人她不在。我的天哪,昨晚来来往往好多天使,阿达快要累死了。”   “谢谢你阿达,既然管理员不在,我就不进去了,祝你睡个好觉。”   “哦,谢谢你的祝福,希望别再有天使打扰可怜的阿达了。”   阿达闭上眼睛,不多时,呼噜声响起。   鸥理一边走一边思考,昨晚很多天使来管理员家吗?她们来干什么?管理员可不是晚上会处理工作的性格,除非天塌下来并且马上就要砸到天使了,不然谁都别想要管理员加班。   管理员经常晚到早退,让早早起来等着看书的天使们挤在图书室门口等她,晚上到点了更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被好学的天使拉住问问题,这样的她怎么会大晚上不睡觉还见客人呢?   鸥理察觉到不对劲,抬头望去,族长家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带出来,隐隐能看见屋内的摆设。   族长似乎也没在家,也不在办公,鸥理从教堂出来没看见族长,奇怪了。族长虽然爱睡觉,可是从没耽误过工作,大家都去哪了?   鸥理沿着最外围的位置,查看每一个大天使的房门,都不在家,无一例外。   站在门外,眉眼低垂,鸥理抚摸自己的下巴思考,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不会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鸥理心里一直在打鼓,糟乱的心跳让她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于是,鸥理去了一个地方。   这是鸥理的老地方,她很喜欢呆在这里,以前没有什么朋友的时期,她经常在这里度过那些心烦意乱的日子。   这里是祭奠室。   每一个天使死后,都会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根洁白的羽毛,天使们把这些羽毛挂起来,放在这里,以作纪念。   白色的房子里满是白色的羽毛,鸥理推开大门,羽毛拂过她的头顶,风跟随她进来,带起一阵白色的波浪。   鸥理也不是一直没有朋友,她之前经常跟一些大天使在一起,探讨魔法的巧妙,这真是一个宏大的话题,直至这些朋友全部死亡,鸥理也没找到其中的真谛。   她一直想,要是魔法可以治好所有天使的疾病就好,当那些年老的朋友表现出她们身体的虚弱,她们精力的消逝,她都感到万分无奈和悲伤。   她留恋于每一个天使的生命,希望可以和大家一直生活在一起,永不分别。但生命不会为任何一个人的意愿而停留,所以她只能在朋友死去后来这坐着,她的身边擦过一个又一个前来纪念的天使,她们只是在这里经过,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很多事情,一个天使的逝去是能被接受的。   鸥理接受不了。   她是一个奇怪的天使,所有天使走向未来,她死抓过去。   她过于留念别人给她的爱,她无法忍受每一个朋友的离去,她一夜夜坐在祭奠室,她拒绝新的往来,她害怕再次失去,她的灵魂停留在这个白色的屋子。   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又走进里面,像是命运的指引,又像是灵魂的呼唤。   坐在之前常坐的位置,鸥理仰头看向挂在屋顶的羽毛,说来奇怪,天使死后的羽毛是坚硬的,如同石头。   羽毛挂得不高,随手一举就能碰到,自从有了范佳泥和伊尔凡在身边搅合,鸥理已经很很久没沉浸在怀念故去朋友的世界里了,上一次在这里枯坐,也是一年前的事情。   现在,她只会来这里寻求暂时的宁静,跟她们聊聊自己的生活、新的朋友、爱好和对魔法新的见解。   说完,她就会站起来理理衣服,微笑着对这些羽毛:“再见,我的朋友们。”   风从离开的门缝中钻进来,石头质感的羽毛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似在回应她。   鸥理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知道范佳泥有一个计划,所以一大早就出门给范佳泥机会来布置。   “我是如此期待这一天,从来没有过。”   鸥理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不像是她的、饱含期待的、幸福的笑容。   之前也有天使给鸥理过过生日,但范佳泥和伊尔凡没有。   这是她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她会做什么样的摆设呢?我应该还有礼物,伊尔凡又会送什么给我?真让我期待。”   门没关严,风吹进来发出声响,把鸥理惊吓回神,“哦,天哪。”   鸥理难以置信刚才那个天使是她,她咳嗽几声,做出严肃的表情,好像要发表演讲,眼睛滴溜溜转,扫视那些羽毛,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怎么越来越像范佳泥了。”她小声抱怨一句,红着脸自己推开门走了,刚巧一阵大风袭来,里面的羽毛哒哒作响,听在鸥理耳朵里,像是朋友的笑声。   鸥理回到图书室拿起书,管理员还没有来。   “那我该去哪呢?”鸥理想。   平时早上她都会在这里读书,跟她唯一一个老朋友一起探索魔法。   这位老朋友已经两千岁了,是一个相当长寿的天使。她给鸥理解答了很多疑惑,鸥理先前不敢靠近她,因为鸥理害怕如果再次付出情感,等待死亡,她该多么难受。   这位天使看她总是孤零零地在角落里,主动来找她,跟她聊魔法,比拼法术。渐渐的,渐渐的,鸥理发现她知道了天使的名字,知道了天使的喜好,甚至知道天使家里的地毯下面藏着一张藏宝图,宝藏是小时候埋在植物园里的一件衣服。   听见这件事,鸥理露出了笑容,天使啪一拍在鸥理的后背,“小天使,我知道你的事情,别看不起我啊,我觉得我能活到二千五!”   遂天使拉着鸥理比试,纯粹体力比试,毫无疑问,鸥理输了。鸥理是一个理论大师,不擅于动手。   鸥理沉默了很久,坐在地上,脸上还有被天使的拳头擦出来的伤口,血珠从里面跑出来。   “加油吧,小家伙,也许你比我先死呢。”天使一屁股坐在鸥理身边,揽着鸥理的肩,硬生生让鸥理倔强的脑袋靠在她肩头。   鸥理用余光看过去,花白的头发在她眼前飘,晃啊晃,落在她心上。   骗我。   “嗯。”   鸥理还是答应了,因为她不会辜负每一份善意。   从那天起,鸥理又有了一个朋友。   她叫加摩的。   是一个将近两千岁的大天使,是一个“年轻”的大天使,是一个会活到两千五、把鸥理都熬死、不会让鸥理面临朋友死亡的大天使。   嗯,加摩的是一个这样的天使。   加摩的开始每天早上拽鸥理起来锻炼,两个天使对打,每次加摩的都会说:“加油啊鸥理,你要多多锻炼,不然没几年就不行了。”   她会解答鸥理的问题,会应付鸥理刨根问底的疑问,会把鸥理每一个想法都考虑,两个天使经常用魔法做一些恶作剧,比如往族长的水杯里疯狂加盐。   她说:“你要加油啊,本来你就赶不上我,抓紧追吧,虽然你永远都赶不上,因为我会活得更久。”   她会带着鸥理出去看看,别老待在图书室,很多次,她们两个偷偷从空岛的边缘一跃而下,飞到别的种族的领域去冒险,然后被发现施魔法逃回来。   她们会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抹去眼泪,晚霞灿烂耀眼,满天的红色里,鸥理看到本该是红色的,加摩的的、花白的头发。   加摩的是一个话很多的天使,鸥理有时都受不了她的喋喋不休。   她说:“这些皱纹是我的勋章,以后我会有更多,毕竟我会活得更长。”   她说:“鸥理,你等着,等你老了我就抢走你的拐杖,给你扔到河里。”   她说:“小天使,学着点吧,不过你一辈子也不可能能超过我。”   她说:“小天使,我最近生病了,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练,不然等我休息好,你就又要趴在地上了。”   她说:“鸥理,不然你想想有什么魔法吧,让我一下就好起来,这病时间太长了。”   她说:“鸥理,我今天有些累了。”   她说:“不要怕鸥理,我没有事,我说过我只是生病了。”   她说:“鸥理……”   “够了!不要再骗我了!我真的会信的,我真的会信的,我真的会信的……”鸥理大喊一声打断加摩的的话,崩溃地捂住脸,蹲在地上。   加摩的坐过来,手边是她的拐杖,她脸上带着愧疚,“鸥理……”   “不要,不要再说了……”鸥理死死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里滴下来,一颗颗落在土地上,在地上染上颜色。   加摩的坐在那,嘴里的话全被堵住了,她只能轻轻的,把自己手落在鸥理背上。   水一滴滴落,鸥理听到,加摩的在唱歌,唱着轻柔的歌。   这就是为什么鸥理会一个人在草地,她是一个懦弱的天使。   她不敢面对加摩的,不敢面对可能的未来,不想再一次看到一根洁白的羽毛落在地上,不想再看到身体化作光点。   她逃跑了。   ……   “去幻境吧,也许范佳泥会去那找我。”鸥理笑着,拿着书,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幻境等待她的生日。   感谢在2023-08-30 21:24:202023-09-01 21:4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紫烨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鸥理的恐惧:天使空岛   植物园的大门上挂着一把魔法锁,守卫也没有上班吗?鸥理感到诧异,要知道今天是伯特的班,那位守卫可不像是会迟到的天使,天塌下来鸥理都觉得伯特会站在她的岗位上英勇就义。   不过,这可难不倒鸥理,毕竟天天晚上跟伊尔凡比赛,鸥理成功拆除过无数的魔法锁。   伊尔凡总是想要学习怎么能做到不惊扰魔法师就能拆除魔法锁,鸥理不是不想教给她,只是这项手艺是加摩的创造的。   她想带着新朋友,去认识旧朋友。   ……   “我就说吧,只是生病,小天使你还差得远呢,学吧!学吧!”加摩的拉着鸥理的手,急冲冲要检验最近鸥理有没有好好训练,有没有偷懒。   鸥理应声,这是一场两个天使都心知肚明的骗局,但是她们都不会去拆穿。   鸥理知道加摩的生病刚好,随便糊弄两下,就顺势倒在地上。   加摩的哇哇大喊:“好你个懒惰的天使,你退步太多了,明天开始,我们继续训练。”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鸥理的愿望,加摩的的病好了,她重新回到之前那种吵闹的状态,只是眼中的疲惫暴露了她,不管怎么样,这场病之后,加摩的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了。   鸥理仰头看向加摩的,正巧风拂过加摩的的白发,就像是……就像是祭奠堂的白浪。   鸥理陷入长久的愣神中。   “嘿,小天使,听说在这段时间,你交到了新的小天使朋友。”加摩的见鸥理坐在地上,手在她眼前狂挥,没有反应,索性一屁股给鸥理挤醒。   “嗯。”   “有了新朋友,可不要忘记我这个老朋友啊!”加摩的又来挽鸥理的头了,鸥理这回没有反抗,把脑袋的重量放在加摩的消瘦的肩头。   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病痛,加摩的原来是那么强壮,现在靠在她的肩头,竟然会觉得有一点隔。   鸥理感觉自己的眼中又泛起泪花,把头低下来,拉过加摩的的手,捏在手里把玩她的骨节。   一只光滑的手,带着饱满的肌肉,搭在满是皱褶,布满斑点的手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面,我保证不会把你的新朋友打倒在地。”   “我想等到你两千五生日的时候,你觉得呢?”   “那时候你们还不一定活着呢。”加摩的把头压在鸥理的头上,鸥理脸上有些痒,斜着眼睛看过去,加摩的的头发戳到脸上了。   鸥理神手抓住一缕头发,啊,眼泪又要下来了。   加摩的的头发原来也是花白的,可是很有光泽,现在,它变得枯燥。   “加摩的,你真的会活到两千五吗?”鸥理问。   “当然。”加摩的答。   加摩的抚摸着鸥理的头发,又开始唱歌。   这首歌真的很好听,鸥理心想。   “我想要学这首歌,就在下一次我的生日好了。”   “没问题,我们还有很多大好时光呢,鸥理。”   “……嗯。”   别的天使很难理解加摩的跟鸥理的相处态度,她们总是偷偷过来跟鸥理说悄悄话,告诉鸥理加摩的不是这样的天使,加摩的平时很温柔。   鸥理一般会会心一笑,回答:“当然,加摩的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天使。”   而加摩的会大叫着过来驱逐天使们,把这些天使们像赶大鹅一样赶走。   这时,鸥理会待在原地、加摩的的身后,温柔地凝视加摩的的背影。   鸥理不是勉强,也没有说谎,她发自内心认为,加摩的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天使。   她知道加摩的为什么这么对待她,也理解加摩的的善意,她在心中无数次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她觉得现在,她一定能坦然面对了。   她会把每一次相处都当做最后一次,不留遗憾。   “以后,我一直陪着你吧。”   “那你的新朋友怎么办?分开久了,小心她们不带你玩。”   “……那就不玩。”   “别这样,鸥理,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呢,你们的时间那么短,多去陪陪她们吧,我们每天早上见,下午我把你让给她们。”   “不是刚还说,让我不要忘了你吗?”   “我有一半就够了,天使不要太贪心啊。”   鸥理咧咧嘴,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可是她费尽万般力气,只挤出两声苦涩的笑。   加摩的没有接着打岔弄混,沉默着、沉默着。   “你不会骗我的对吗?”鸥理知道,一滴水珠脱离她的眼眶,掉在地上浸润土壤。   “……鸥理,别说了……”   这一次,轮到加摩的说出这句话。   鸥理视线完全模糊,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手紧抓着加摩的的手,细细的抽噎声一刻不停。   其实鸥理使的劲有些大,加摩的的手发红、发疼,不过加摩的没有理会,她艰难地把另一只手,放在鸥理背上,轻轻拍着,哼着歌。   鸥理撒谎了,她做不到。   怎么可能做到?   两个骗子。   日子就这么过去,鸥理每次敲加摩的的门,只要加摩的晚回应一小会儿,鸥理脑海中都已经幻想到一只白色的羽毛,落在加摩的最喜欢的摇椅上。   每次见到加摩的,鸥理都要认真地、仔细地、从头到尾地观察一遍加摩的。岁月的痕迹慢慢爬满了这个“年轻的天使”,和她在一起看书的时候,鸥理总是会对着她发呆,加摩的如同以前一般生活,练习、研究、出去冒险。   鸥理有时恍惚,觉得之前加摩的的病是一场梦,一切并没有发生,只是那些痕迹不断刺进她的眼中,扎进她的心里。   鸥理经常靠在加摩的身边,说一些悄悄话。   她说:“加摩的,我想给你过生日,二千五百岁生日。”   她说:“加摩的,等到我生日,你也来吧,我来请你。”   她说:“加摩的,我的小天使朋友很佩服你,觉得你很厉害。”   她说:“加摩的,我想跟你再去一次海边。”   她说:“加摩的,再等等我。”   她说:“加摩的,你不忍心的,对吗?”   她说:“加摩的……”   “加摩的……”   “加摩的……”   鸥理觉得自己又回到之前那段痛苦的岁月,甚至更为痛苦。她想逃避,想离开,可又不舍,她总是长久地凝视加摩的的身影,想要把加摩的刻画在心里。   她时常感觉眼睛酸疼,早上醒来枕头上满是泪渍,感到喉咙被空气堵住,感觉自己被浸入深沉的海底,黑暗、压迫、恐惧、孤独……   加摩的了解鸥理,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了。   加摩的只能尽量,她想把鸥理赶走,让鸥理多去跟新朋友待一会儿,不要在她身边,那样鸥理就不会一直痛苦。   可她也知道,鸥理这个小天使有多倔。   每当加摩的张口,鸥理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然后用满是眼泪的眼睛看着她,故作坚强,笑容中满是勉强。   这是死局,对她们两个都是。   就像是这个生日,是她们在一起最后一个。   ……   今天的幻境很奇怪,鸥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注视着她,路上也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跳出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似乎,有谁在阻拦她,让她不要进入幻境。   鸥理心脏狂跳,恐惧压上她的心头,沉甸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心压的粉碎。   加快步伐,鸥理大步往幻境的方向跑去。   地面拔空而起,化作墙壁挡在她面前,已经不做掩饰了,就是要阻挡她的去路。   鸥理大手一挥,植物从土壤中爆发出来,墙壁瞬间粉碎,藤蔓抓住鸥理的腰,带着鸥理一路狂奔。   白色的怪物从角落里走出来,眺望鸥理离开的方向,说了一串奇怪的话语,消失在原地。   鸥理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然她怕心脏会就此跳出来,幻境依旧那么美好,有清澈的小溪、明媚的太阳、活泼可爱的动物、翠绿的植物,也有在此处聚集的大天使。   她们围成一个圈,密密麻麻,脸上是鸥理熟悉的表情。   之前鸥理别的老朋友离开时,大天使们脸上就是这幅表情。   鸥理心中早有预感,今天要离开的天使是谁,她疯了一般,飞起来试图到达中心位置,去看看是不是如她所想。   大天使们注意到了鸥理,抓住鸥理的手臂,把鸥理挡在外面。   鸥理看见一个熟悉的大天使,她奔过去,脚步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   “里面的是谁,是谁?我求求你,告诉我,求你……”   族长在里圈,听见鸥理的声音,不忍心看鸥理这样。   加摩的坐在地上,闭目沉思,可不断扇动的睫毛暴露了她。   加摩的睁开眼睛。   “也许这就是天意。”   加摩的说。   大天使们给鸥理让出一条路,鸥理跌跌撞撞,来到加摩的面前,可看着加摩的已经消失的脚,和逐渐化作光点的身体,鸥理害怕了。   她的脚一步步地后退,突然转身想要逃走,被族长抓住手臂。   鸥理下意识回头去看,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像是即将面临死亡的天使是她,眼神中那种不可言说的恐惧让族长手上一松。   鸥理趁机甩开族长的手,张开翅膀就要离开。   “不是刚才还急着要见我吗?变得挺快啊,小天使。”   加摩的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鸥理动作一顿,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加摩的,加摩的还在家里等着她去一起过生日呢。   加摩的说过,会给她一份最好的礼物。   鸥理咬紧嘴唇,不断给自己催眠,因为她知道,她现在正在崩溃的边缘。   “是我,鸥理,我是加摩的。”光点蔓延到加摩的的小腹,“聊聊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感谢在2023-09-01 21:44:422023-09-02 16:3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祭日与诞辰:天使空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是今天?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为什么不告诉我?”鸥理背对着加摩的质问,她蹲在地上,情绪的高台彻底崩塌,将站在上面的鸥理摔个粉碎。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受鸥理控制,这么长时间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   鸥理不明白,哪怕换一天,哪怕等今天结束,哪怕让她和加摩的再过一个生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长久的沉默蔓延,天使们站在那里,看着鸥理痛哭。   鸥理是一个连哭都没有大动静的天使,只是现在过于静谧,让鸥理的细小的哭声像是重锤,砸在天使们心上。   族长伸出手,想要安慰安慰鸥理,可当她把手放在鸥理的背上,那颤抖的脊柱把族长心里的话都憋了回去。   任何话,对于此刻的鸥理都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力。   “过来吧,鸥理,我走不动了,让我最后好好看看你。”加摩的伸出手,她的小腹完全消失了,对着鸥理的背影无奈地笑。   “过来啊,小天使,最后一面了。”   鸥理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听。   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要逃避吗?鸥理问自己。   她默默地,把手和耳朵之间松开一点缝隙。   她就像是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加摩的长叹一口气,说。   “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骗了你,鸥理。”   “是不可能有天使活到两千五百岁的,我也不可能活到你死去。”   “你总是说你自己是一个胆小鬼,不敢面对这一切,我也一样。”   “鸥理,我们都是,都是可恶的骗子,都在逃避。”   “我不后悔任何事,但看见你这样,我开始思考当初我强硬的进入你的生活,是不是一个错误。”   “我把你拉出来,可我的死亡无疑会给你沉重的一击。”   “我以为在我死前,我能把我可以给你的都给你,也可以让你有更多的朋友。”   “得到的多了,失去就可以被接纳。我把我自己的想法按在你身上。”   “我错了,我没做到。就算你有一百个朋友,你还是会害怕每一个的离去,无论你得到多少,你总会看向你失去的。”   “这是你的特性,鸥理,你敏感,细心,友善……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一些空话,那就聊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吧。”   “我没有说过,我其实很欣赏你,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最有天分的天使,毫不意外,你以后的成就一定会超越我的,鸥理。”   “我没有说过,我很感谢你,病痛折磨着我,你总是会想尽办法逗我开心,你的小心思我都收尽眼里。比如故意输给我的比试,比如放进花瓶里的鲜花,比如做好的早饭……太多太多了,鸥理。”   “我没有说过,你不用那么坚强,你笑着看我的时候,眼底的悲伤都快要把我给埋了,这样笑真难看,然而我没有资格说这个话,因为这个我是你如此难过的罪魁祸首。”   “我没有说过,我很幸运遇见你,很幸运能跟你一起相处一段时光。跟你在一起,不光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我都找到了久违的、年轻时的活力。”   “我没有说过,我……你已经是我生命中相当重要的天使了,我老了,而且老了很久,朋友接连离去,我其实很理解你的想法,不过你还年轻,鸥理,你还年轻……”   加摩的每说一句话,就需要停顿一下喘喘气,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胸口的部分已经沦陷,加摩的深呼吸,心脏化作光点飞走。   “鸥理,”加摩的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鸥理移动到加摩的的脚边,她整个人跪坐着,死死盯着加摩的的脸庞。   不知道为什么,鸥理突然想起了范佳泥,那个永远明亮、永远欢乐的天使。   范佳泥经常对鸥理说:“鸥理,爱要大声说出来,你这样,朋友们也会很伤心啊,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样爱着我们。”   鸥理通常会红着脸,丢下一句“油嘴滑舌!”落荒而逃。   爱这种事,说出来很难为情,万一对方跟你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呢?万一你的爱对对方是一种苦恼呢?鸥理总是想太多。   加摩的微笑着,等待鸥理的回应,与不停消散的光点相反的是,一根渐渐凝实的羽毛。   加摩的也要变成一根羽毛了,挂在祭奠室里。   鸥理恨自己,为什么不善表达,直到失去,才发觉自己有那么多话没来得及说,有那么多事没来得及分享……   说些什么呢,在这样的关头……   “再不说,我可就听不到了,鸥理。”加摩的的胸口完全消失,脖子被慢慢吞噬。   “我、我、我爱你,加摩的。”鸥理带着哭声说出这句话,这句早就该说出口的话。   “我会想你的,加摩的。”   “我很感谢你,我想跟你相遇,我想跟你认识,我想跟你做朋友。”   “加摩的,我还没听到生日快乐。”   “加摩的,我爱你,我不想你离开……”   “加摩的……”   鸥理早已泪流满面,视线昏花,可她依旧固执地望着加摩的的脸,就算她什么都看不清。   听见一句话,加摩的都会点头回应,张开嘴,加摩的似乎想给鸥理留下一句什么,不过很快,她的头颅消失了。   只有无声的三个字。   鸥理透过模糊的光影,读出了加摩的的唇语,这三个字她们都太过熟悉。   加摩的说:“小天使。”   叮!白色的羽毛掉落在地上,鸥理爬过去把羽毛抱进怀里,她蜷缩在地上,这里好像还残留着加摩的体温。   加摩的死了,变成鸥理熟悉的白色羽毛。   族长走到鸥理身后,蹲下来,“鸥理。”   鸥理听不见,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耳边出现幻听,加摩的的声音在身边回旋,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握紧手里的羽毛。   “鸥理,加摩的给你准备了礼物,就在她家的地毯下面。”族长说完,拍拍鸥理的后背,带着大天使们离开了。   “给她一点空间吧。”   鸥理一个姿势不知道待了多久,身体都有一些麻木,眼泪鼻涕混合,眼睛发涩,已经哭不出来了。   “鸥理?”是范佳泥的声音。   啊,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十分期待的生日,范佳泥专门帮我布置,她应该花了很多心思,但我把它搞砸了。   鸥理心想。   “鸥理?你还好吗?”范佳泥把鸥理扶起来,伊尔凡不善于处理这种场面,站在远处 ,手里拿着范佳泥准备好的礼物。   伊尔凡今天很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保持环境等待了一天的主人妇,累得要死。她在鸥理的房间心里把鸥理骂了上百遍,看到鸥理现在这个样子,那些火却一瞬间熄灭了。   范佳泥递给鸥理一杯水,看着鸥理机械地喝下去,水从嘴角漏了一身。   “鸥理,还好吗?”   “我还好。”   “可是,你在哭……”   “是吗?”鸥理抬手,眼泪顺着脸颊,在下巴处掉落,砸在手心里。   我在哭啊,鸥理抹了一把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鸥理苦笑一声,真的是掉了线的珠子。   “我尽量控制一下,抱歉,范佳泥、伊尔凡,让你们白白等了那么久。”   “没关系的,鸥理……”   范佳泥从怀里拿出手帕,轻柔地擦着鸥理的脸,擦不干净的,因为鸥理还在哭。   “鸥理……”   “抱歉范佳泥,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你还好吗,鸥理?”   “……”   “……”   “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范佳泥,我不想哭的,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哭的。”   鸥理低垂的眸子中悲伤化作河流,范佳泥没办法安慰她,只能坐在鸥理身边,默默地抱住她,分担一些压力。   鸥理的语言表达瘫痪了,嘴里除了道歉就是念加摩的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一声又一声……   石头质感的羽毛染上温度,鸥理把它捧在手心里,给旁边的范佳泥介绍加摩的。   “这是加摩的。”   “她有一头红色的头发,金黄色的眼睛,身高一米七五,老穿色彩斑斓的衣服,喜欢吃甜的。”   “她是一个大魔法师,我的开锁技术就是她教的,她还会很多神奇的魔法,我还没来得及学。”   “她会体术,很厉害,经常把我打趴下,我们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起来一起训练、对打。”   “她去过很多地方冒险,听说她还去过大陆反面①冒险,海边就是她带着我去的。”   “她性格很好,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天使,经常帮助别的天使,朋友很多。”   “她话很多,比你话多多了,能一整天不停,有的时候我都想把她的嘴施法封上,不过她的魔法比我强,就算我封上了,她也能解开。”   “她喜欢坐在她的摇椅上,她曾跟我说过,在她年轻一点的时候,大概一千多岁吧,把她的摇椅搬进了图书室,被当年的族长教训了一顿。”   “她对我非常好,老是照护我的情绪,帮助我很多,我现在这个样子多亏了她。”   “她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我从不后悔遇见她,只是相处不够,我感觉我们还应该去做很多事情,完成很多任务。”   “怎么相处够,怎么可能相处够,我们相处是那么愉快?”   “她今年,二千岁。”   ①生活在大陆这一面的生灵,觉得人类那面是大陆反面 第62章 补办的生日:天使空岛   这里是祭奠堂,纪念死亡天使的地方。   白色的房子里天花板上挂满了白色的羽毛,鸥理走进去,手里拿着“加摩的”。   今天是加摩的死亡的第三天。   鸥理跟族长请求能不能让她亲手把加摩的的羽毛挂上去,族长同意了。站在房间的中央,鸥理环视四周,寻找一个满意的位置。   最后,鸥理把加摩的挂在她平时坐着位置的旁边一点,这样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就像是加摩的还在她身边。   推开门走出去,外面是耀眼的阳光,刚从祭奠室出来的鸥理被光刺到,眼睛下意识分泌泪水,但她的脸上,此刻挂着跟太阳一样的笑容。   今天,也是范佳泥给鸥理补办生日的日子。   这一次,鸥理不会再搞砸了。   不过,在回家迎接范佳泥的熊抱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加摩的的家在天使空岛中非常显眼,毕竟除了她没有一个天使把墙壁刷上十来种颜色,不是画画,是乱刷。   加摩的的门前也有一个生灵,是加摩的创造出来的,跟加摩的一样话痨,它叫加湖。   现在,加湖也消失了,没有生灵会在鸥理等待开门的时间里跟鸥理聊天。   推开门,鸥理直奔那块传奇的地毯,掀开来,底下放着一张纸,纸上画着藏宝图。   “加摩的画的画还是这么抽象。”鸥理叹一口气,把图片收起来走去图书室。   画得是加摩的跟鸥理常坐的地方,那个位置很好的飘窗,她们两个每次早起去抢那个位置,久而久之,大家就默认这个位置是她们的了。   这还是加摩的当着鸥理的面画的,当时鸥理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毕竟神通广大的加摩的总算有一个不擅长的东西了。   飘窗上还放着加摩的的小毯子,毛绒绒的,随意地摆放在那儿。   鸥理把毯子折起来放在一边,在下面的位置,一个小人坐在那盖着小毯子,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鸥理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书架,在书架上也有一个小人,手里拿着书靠在书架上,脚尖抬起来。   在脚尖的方向呢,还有小人,这些小人画得很粗糙,位置高高低低的,也不知道加摩的是怎么让这些小人完好无埙地留在这,毕竟每天晚上都会自动清洁。   鸥理蹲在地上,手指放在小人身上,这个小人趴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笔,手高高抬起,指向头顶的位置。   一本本看过去,鸥理的指尖在每一本书的编号上划过,咦,这本书没有编号。   长久的停留,这是加摩的送给她最后的礼物。鸥理快速地抽出来,放进自己的储物戒中,她不想现在看,等到晚上、等到晚上没有天使的时候。   ……   广阔的大海,映射着阳光,每一处波涛都泛着璀璨的色彩,伊尔凡的幻境比上一次更好,不过……   “还弄海边吗?”伊尔凡手里抓着范佳泥之前设计好的图纸,问道,“毕竟海边是鸥理和……一起去的。”   范佳泥也有一些为难,她拿不准鸥理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倒不是说鸥理最近怎么样,反而是鸥理这几天太正常了,正常的颇有些不正常。   要是能这么快走出来,就不是鸥理了。   “你有什么建议吗?”范佳泥趴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张新的图纸,想要在短暂的时间里来一个新计划。   “嗯……咱们常待的草地怎么样……”伊尔凡在范佳泥的眼神威慑中声音越来越小,“好吧,这是一个馊主意。”   “嗯……阴暗的密林怎么样?”伊尔凡喜欢蘑菇。   “天那,伊尔凡,这是过生日!”范佳泥踹了一下伊尔凡的小腿,把沙子粘在她的小腿上。   “好吧好吧,那派对大师,你怎么想……”   范佳泥沉思良久,“我也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朋友离开了,好像任何事都会和她有关。”   “当当当,我可以进来了吗?”门外是鸥理的敲门声,重要人物回来了。   范佳泥紧急跳起来,疯狂摇晃伊尔凡的胳膊,压着声音大喊大叫:“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伊尔凡的头不停在摇,一会都要把脑浆给撇出来,“我、怎么知道,放开我!”   “咳咳,”范佳泥放过可怜的伊尔凡,手臂抬高到胸脯,按压到小腹,来来回回深呼吸,终于平复好心情,面带微笑,迎接鸥理。   “进来吧,鸥理。”   伊尔凡瞪大眼睛,拉过范佳泥的头,用眼神交流。   “就这样?不换了?”   范佳泥笑容显得僵硬,暴露了她也有些不安,“不然呢?”回以一个大大的嘴型,转过身,招待鸥理进来。   “哇,真漂亮,太感谢你了范佳泥。”鸥理发出赞叹,踩在沙子上微微下陷,“伊尔凡的幻镜魔法也很逼真,这沙子的脚感跟我以前感受过的一模一样。”   范佳泥一愣,然后挥挥手,心情一下放松了许多。“没关系,是你的生日嘛,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经历。”说完,范佳泥恨不得打自己一下,为什么要这么说?   鸥理生日那一天确实让她永生难忘,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难忘。   “好啊,我一定会记住的,这是范佳泥给我过得第一个生日。”鸥理微笑着,越过范佳泥和伊尔凡,脚踩在海水里,微凉的触感,白色的泡沫,脚趾动了动,鸥理蹲在那,拿手去触摸。   海水里卷着一些贝壳,冲到鸥理的手上,她微笑着把贝壳举起,上面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正好打在鸥理的眼睛旁。   “真好看,像是真正的海滩。”   鸥理大声笑着,范佳泥伊尔凡在她身后对视一眼,不知所措。   其实,鸥理没去过布满沙子的海滩,她跟加摩的去的是石头海滩,还差点划伤了脚。   索性一屁股坐在沙滩上,鸥理垂着头,手埋在沙子里,跟在石头海滩完全不一样,更安全、舒适,不是连坐的地方都要认真挑选。   一只小螃蟹横着走过来,大大的钳子上夹着一个漂流瓶,丢到鸥理面前,挖洞消失在沙滩上。   鸥理拿起漂流瓶,回头望向朋友们。   “打开啊。”范佳泥抬抬手,得意地扬起下巴,“惊喜要开始了。”   伊尔凡闭着眼睛,把心力全部放在对幻境的控制上。   一刹那,幻境与现实的边际变得模糊,云在天上浮动,阳光照在身上有温度和热感,光线的折射在空气的水珠的影响下复杂多变,海洋生物在远处可以看到黑黑的影子。   啵。   拔开漂流瓶的瓶盖,鸥理把纸条倒在手心里,瓶子本来想收进储物戒,变成一个个魔法符号,逃逸在空气中。   纸条上写:“祝鸥理一百五十岁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   一声海鸥的啼叫响彻云霄,黑白色的生物踏着海浪而来,落在鸥理肩上,嘴里叼着刚捕的鱼,脚上挂着一枚闪亮的戒指。   海鸥傲娇地观察鸥理,把鱼吐在鸥理手心,翅膀扇动,拍拍鸥理的头。   “伊尔凡,你在干什么?”鸥理的头被海鸥不断拍打,都要拍出乐曲了。   伊尔凡嘴角憋着笑,没说话,默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范佳泥上去拉架,海鸥在她手里不断挣扎,试图去挠鸥理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范佳泥一个天使拉不住这只小小的海鸥。   “天哪,鸥理,快取下它脚上的戒指!”范佳泥死劲拉住海鸥的翅膀,却被海鸥带着身体前倾,海鸥张开脚掌,为鸥理取戒指增加难度。   “伊尔凡!住手!”范佳泥现在已经顾不上在脑海里猜测鸥理的心思,她现在全身扑在这只倔强的海鸥身上。   “伊尔凡你可真是一个天才。”范佳泥咬牙切齿地说。   鸥理也忙着跟海鸥斗智斗勇,倒是身上没有了那种忧伤压抑的气场,就是伊尔凡,你要不要这么认真,范佳泥感觉下一秒海鸥就要把她摁进海里确定一下谁是这个世界的老大。   “哦,再等一等。”鸥理好不容易把躲过海鸥锲而不舍的抓挠,把戒指从海鸥脚上摘下来,就被海鸥死死抓住,硬拽的话,估计会折断海鸥的爪子。   海鸥发出凄惨的啼叫,好像即将要被这两个天使拔毛做成海鸥饭。   “别叫了!你这个海鸥!”范佳泥快没有力气了,双手死死抓住海鸥的翅根,手上满是海鸥坚强的啄痕。   “马上,马上。”鸥理不顾海鸥的利爪,上手去掰开海鸥爪子,“好了!”   戒指终于到手了。   海鸥最后发出一声啼叫,消失在空气里,伊尔凡睁开眼睛指着她们两个爆发出笑声。   鸥理和范佳泥对视一眼,两个天使汗流浃背,羽毛都贴在翅膀上,衣服透出肤色,手部酸疼。   她们也笑出声来,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对视一眼,心里都升起一个想法,一同爬起来向伊尔凡扑去。   “伊尔凡!拿命来!”范佳泥坐在伊尔凡身上,手掐住伊尔凡的脖子,把伊尔凡掐得咳嗽连连。   “松手、松手。”伊尔凡拿手去掰范佳泥的手指,范佳泥心里有分寸,正好把握在伊尔凡稍稍有感觉又挣脱不了的力度。   鸥理去哪了?鸥理在往伊尔凡身上埋沙子,一只小螃蟹从鸥理的手掌跳下来,卡巴卡巴在伊尔凡身上耀武扬威,一路爬到伊尔凡脸上,夹住可怜的伊尔凡的鼻子。   “哈哈哈哈哈。”范佳泥松开手,看伊尔凡长着嘴跟螃蟹作斗争,她笑得趴在伊尔凡身上,“看你、看你这傻样。”   鸥理蹲在范佳泥身边,范佳泥擦擦泪眼坐起来,跟鸥理轻轻地击一个掌。   “报复成功。”   感谢在2023-09-02 22:00:122023-09-03 16:25: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舒怀岷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礼物:天使空岛   “好了,来看礼物吧。”范佳泥从伊尔凡身上下来,坐在鸥理身边,“这可是我和伊尔凡精心准备的,我们两个都不知道它完整的样子。”   “你这么说,我好期待啊。”鸥理拍拍手,小螃蟹变成泡沫消失。戒指是特制的储物戒,出自族长之手,毕竟族长除了是族长之外,还是一个出色的手工达人。   蓝色的宝石镶嵌在上面,金子被做成藤蔓的形状,环环缠绕,象征鸥理的植物法则。   伊尔凡坐起来,身上满是沙子,“里面不只有我们的礼物,还有别的天使的,我和范佳泥帮忙一起拿过来。”   “啊,对,这个储物戒就是族长的礼物。”范佳泥一拍脑门,刚才疯得开心,把这事给忘了。   伊尔凡照例一个白眼:“要是没有我你又要忘了,就说你没我不行。”   在范佳泥再次失控,要上去跟伊尔凡打成一团之前,鸥理开口,“这里面东西不少,哪个是你们给我的?”   范佳泥收回自己要掐到伊尔凡脖子上的手,翻着眼睛思考了一下,比出一个大小,“应该是这么大的一个盒子,绿色的。”   一个绿色的盒子被摆在沙滩上,用的是绿色的、带有光泽的纸,上面还刷着金粉,在太阳下显得非常绚丽。   “打开了。”鸥理把盒子盖抬起来,里面是一本书,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历史,旁边还画有一些简笔画,怎么说,绘画水平跟加摩的不分上下,字写得还很……年轻?   “哈哈哈哈哈哈,鸥理都看愣了,范佳泥我就说你的字很丑吧,你还不承认。”伊尔凡指着鸥理微微愣神的脸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相当放肆。   范佳泥罕见地红了脸,她梗着脖子说:“你这简笔画也很丑啊,你还笑我!”伊尔凡的胳膊被范佳泥拍得发红,可这依旧抵挡不了伊尔凡的笑声。   越笑范佳泥的脸越红,尤其是鸥理的一句话,给了她最后一击。   “嗯……范佳泥你的字,很……可爱。”   “啊啊啊,伊尔凡你笑屁啊!”范佳泥脸爆红,整个天使跳起来抓着伊尔凡的肩疯狂摇晃,一边摇一边大叫,“叫你笑我!叫你笑我!”   鸥理轻轻抚摸封面,尴尬的是,本来就贴得乱七八糟的封面竟然掉皮了,鸥理默默地把这块粘了回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伊尔凡、范佳泥、鸥理的友谊记忆”   “天哪,范佳泥,你这字跟新学字的小天使一模一样。”伊尔凡在艰难的条件下也要发出对范佳泥的嘲笑,是多么不忘初心。   范佳泥拿手去捂伊尔凡的嘴,更加大喊大叫,“都叫你闭嘴闭嘴了!”   伊尔凡誓死不从,脑袋在范佳泥的手臂空隙间不断闪躲。“略略略……”   鸥理盘腿坐在在另一面,撑着脸看她们打闹,脸上淡淡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今天放过你,等着明天吧伊尔凡。”范佳泥放下狠话,真的放过了伊尔凡,坐在发呆的鸥理身边,拍拍册子,翻回封面,指着上面两个大字骄傲地说:“看,这就是我们的历史,等我们老了,就可以把这本相册给小天使们看。”   “哦,原来大天使们是这么认识的。”范佳泥陶醉地说。   鸥理被重重在大腿上的两击拉回到现实世界,“是一个好想法。”   范佳泥很诧异,“啊?啊,哦哦,当然。”其实她没想到鸥理会是这个反应,因为鸥理在她的印象中不像是这个性格,会把和朋友的经历做成纪念相册保存起来什么的,只是她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也能传递给鸥理,她们很在乎她,所以这么做了。   她和伊尔凡曾一直认为,欧理会红着脸说她幼稚,然后被迫拿着笔在册子上写下自己的想法呢。   怎么说,鸥理今天给她的感觉有些微的不对劲,像是带着懊悔和讨好,可能鸥理还在抱歉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   范佳泥翻到扉页,上面是她特别用心写得,一笔一划生怕写错了,哪怕可以用魔法修改,结果却被伊尔凡嘲笑。   “看,我们的友谊,不分先后,都和我一样近,我都一样爱你们。”范佳泥说完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不过现在我后悔了,把伊尔凡去掉吧,以后我就跟你玩。”   范佳泥亲昵地挽着鸥理的左臂,“要不你也写点什么?”   “什么,想不带我?!”伊尔凡冲过来,掏出早有准备的笔,抢过就写,留下张狂的四个大字,“友谊长存”。   “一直看着我吧。”伊尔凡写完把册子潇洒一丢,正好被鸥理接住,鸥理拿着笔,久久没有下笔 。   “哪都有你。”范佳泥对着坐下来的伊尔凡翻一个白眼,靠在鸥理身上,“写啊,鸥理。”   对面的伊尔凡还演上了,矫情地擦擦根本不存在啊的眼泪,“那我就不重要了~终究是我错付了~”   范佳泥对着伊尔凡做鬼脸吐舌头,鸥理的笔尖落在纸张上,写下:“共创历史”。   范佳泥一看,笑开了花,“你还是认同我的点子的。”她拿出一根笔,在上面画两个笑脸,“这个是你,这个是我,至于……”   她嘚瑟地看着伊尔凡,想让伊尔凡开口求她。伊尔凡完全不上当,转过头不看范佳泥,范佳泥哼哼几声,见没有回应,还是把伊尔凡的小笑脸加上了。   伊尔凡这个欠打的,上赶着凑过来问:“怎么加我了,不是就你们俩好不带我吗?”被抓住机会的范佳泥狠狠打了头。   鸥理接过塞回来的的册子,翻开第一页,照片轻轻一点开始放映。   是她们之前在植物园前往幻境的路上打闹的片段,当时她和范佳泥蹲在地上看一朵新长出来的蘑菇,奇形怪状的,很是新奇。   范佳泥拍掌,“这是我提取出来的记忆,我们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了,真好啊。”   范佳泥拿过本子,第一个写:“最好的朋友范佳泥”   “今天谁赢了?伊尔凡”伊尔凡顺势就拿过册子,唰唰写上,然后递给鸥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鸥理想了想,只写下一个字:“我。鸥理”   “哇,鸥理你……”范佳泥瞪大眼睛,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话。   伊尔凡咬住自己的侧脸颊,“我们可还没分出胜负呢,鸥理~”风狂烈地刮,被鸥理的植物挡在鸥理面前。   大海哪来的植物?是来自深海的海藻,鸥理掌控了伊尔凡制造的环境,得到了一部分控制权。   伊尔凡气不过,拿过来册子,在鸥理名字上画了一个鬼脸以示挑衅。   下一张照片,是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故事。   范佳泥歪着头,疑惑地问:“这里的一段,我怎么没有印象?”   伊尔凡一个大白眼,“你当然不记得,懒虫。”   鸥理看着这一段,突然感到了宿命感,她们的相遇都是注定的,那么离去也会是吗?   鸥理不信命。   范佳泥想了半天,后来看见伊尔凡逗弄睡着的自己,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不过字都已经写上了,范佳泥刚想改掉,被伊尔凡抢了过去。   “写了就不能反悔。”伊尔凡特意等着这个时机拿过来,写下:“这是我的记忆,懒猪伊尔凡”   鸥理沉默了,看着已经结束放映的照片,对着这上面的两行字迹,长久的沉默,她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最后诚实地画了省略号。   在鸥理沉默的时间里,范佳泥和伊尔凡已经完成各自幼稚的大作,范佳泥给伊尔凡名字上面画一个咬天使的小人代表自己,伊尔凡在范佳泥名字下面画猪鼻子,嘲笑范佳泥是懒猪。   范佳泥抬起眉毛,不明所以,:“什么意识啊,鸥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你没有话要对我们说吗?”说着,拿过册子画了一堆问号,像极了她从眉毛不断往外挤的疑惑。   伊尔凡就直接写:“什么意思?”   不过,鸥理都没有解答,直接翻页点开下一张照片。   “比赛的开始!我们好蠢啊,鸥理看我们一开始都像是看傻子,哈哈哈哈……”范佳泥不想面对那个装作鸽蛮的自己,太傻了。   伊尔凡感觉良好,自己还学了一句,“那就来试试吧,鸽蛮!”正经的表情毫不疑问更让天使发笑,范佳泥的上半身笑趴在伊尔凡脚边。   “难怪我们是朋友,鸥理你也一样嘛。”范佳泥指着自称大魔王的鸥理大笑,鸥理也露出一个笑容,现在来看,那个时候的她是有点蠢。   三个天使笑着写下自己的宣言,都觉得自己中二得很。   “这是怪物那个事吧,我们到最后也没抓到。”范佳泥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把抓捕怪物当做她们固定项目的可能性。   伊尔凡过去“阴阳”范佳泥,看来还对范佳泥的选择信任耿耿于怀,“鸥理说就信呐~”   “是啊~我就是这样啊~你咬我~”范佳泥不甘示弱,两个天使额头对着额头,互相疯狂给对面甩白眼。   鸥理在对面哭笑不得,看着范佳泥写字,不知道为什么这战火突然烧到她的身上,面对伊尔凡故作轻蔑的眼神,和上面的挑战。   鸥理写下:“只有我是赢家的结局。鸥理”然后对着伊尔凡亮开,旁边是范佳泥的起哄声,鸥理跟伊尔凡之间,战火纷飞。   “还有这段,真可惜……”范佳泥看着自己跟怪物斗智斗勇,最后落败,叹出一口气,正式提出:“要不以后我们每过一段时间就去抓一会吧?”   于是,范佳泥率先写下:“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范佳泥”巨大的感叹号是她的遗憾,要不是还要给其她两个留位置,她能画到最大。   “我们还抓吗?伊尔凡”   范佳泥和伊尔凡都采取了同意,这就是在问鸥理的意见,鸥理想了想,写下自己的回复,就是可怜了怪物。   翻开是一张白纸,鸥理诧异地翻了好几回,没了?她又确认了几次,真的没有了,后面都是白纸。   “咳咳,没有了,这只是第一册,我们就少少地弄了几张实验,以后会有更多的。”范佳泥眼睛看天,说。   一开始,范佳泥的设想是一个特别的笔记本,给鸥理做魔法笔记用的,一打开就能想起她们,多酷啊,要是鸥理不习惯这种方式,也能当纯笔记本用,不会浪费。   没想到鸥理这么喜欢,范佳泥决定在下一次生日进行改良。   “嗯,会有更多的。”鸥理回答。   鸥理真挚地希望如此。 第64章 大魔法师:天使空岛   灵绣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双眼,脑袋靠在书架上,睫毛颤动微微湿润,听见声音停止,她睁开眼睛,身边溢出悲伤的氛围。   艾利把相册从灵绣怀里拿过来,仔细观察这张照片。   在这张照片所存储的记忆中,还是透露出不少信息的。   而且这一次的视角不同于前几张照片,是属于旁观者的视角,有点像是在植物园拦阻鸥理的生灵的视角,因为在她抬手的时刻,鸥理前面的道路发生改变。   灵绣回过神来,册子已经在艾利手中了,她眼圈微红,抬手摁了摁额角。   “你想起你的朋友了吗?”艾利垂着头,翻开下一页,这一页没有任何的文字批注,只有那看不懂的特殊符号,艾利已经记好了。   “……”   “不想说就别说了,你答应过,会在离开的时候回答。”   灵绣望着艾利的侧脸,暗笑自己被一个小孩照顾了情绪,艾利没给她接着聊闲的机会,光屏在空中展开。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偷看的视角。   ……   夜幕降临,鸥理坐在摇椅上,是的,这曾经是加摩的的摇椅,在天使们死后,亲近的朋友可以带走她的一件东西,鸥理拿走了这件摇椅。   鸥理没有点灯,窗外明亮的星光洒进来,躺在鸥理的脚边,房间内只有摇椅吱呀吱呀的声音,鸥理举起手,看向手上的两枚戒指。   蓝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是族长在上面附着了一些魔法,让它可以在黑暗中也能展示自己的魔力。   鸥理一会看向装着大家礼物的新储物戒,一会看向装着她亲自去取的、装着加摩的礼物的旧储物戒,一时难以选择,最后她把手伸向那个新储物戒。   她知道她想看什么,她也知道她只能把那件礼物放在最后。   大家都对鸥理很好,精心准备了她的生日礼物,一个手工的小摆件、一架竖琴、一瓶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糖果、还有守卫伯特送的一本魔法书、新个妇送的星瓶,等等等等。   看到这些礼物,就看到大家对她的爱,鸥理不禁发笑。拍拍星瓶,房间内瞬间光亮起来,鸥理打算把它放在床头,当作小夜灯。   堆成山的礼物盒慢慢消失,变成放在桌子上的各式礼物,鸥理拆完手上最后一件礼物,放在桌上的缝隙处。   她的视线慢慢移动,移动到那个旧储物戒上。   放下了吗?放下了吧。   鸥理自己也说不清,这些天她好像被隔离于世界之外,感受不到那些情绪,如同那天那个歇斯底里的天使不是她,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天使。   这层膜此刻就在她的手边,而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针,随时都可以戳破它,在膜的那边,是汹涌的大海,一但做了决定,海水就会以迅雷之势把她击倒、淹没、溺亡。   鸥理不断地转动这枚戒指,思绪跑远,脑海里满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想东想西,想一些无聊的事情。   逃避。   鸥理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带着嘲弄意味说了这句话。   她一下被击中了,鸥理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礼物拿了出来,一本书,加摩的留给她一本什么样的书?   加摩的是一个很在乎惊喜的天使,说什么都不肯透露出任何关于礼物的信息。   “这是一个惊喜。”她总是摇头晃脑地说。   现在,鸥理拿着这个礼物,手按在包装的纸上。轻轻一掀,包装纸掉落在地,封面上没写任何字,是一些常规的魔法验算。   翻开内页,加摩的著四个大字落在上面,彰显加摩的的骄傲。   加摩的经常嘚瑟地揽着鸥理的脑袋说:“我这么厉害的一个大魔法师亲自给你授课,你就知足吧。”   现在呢?厉害的大魔法师加摩的给她写了一本书?鸥理发笑,翻开下一页,然后沉默了,眼睛湿润。   加摩的真的给她写了一本书,一本魔法教材,上面还根据对她的了解,做好了精心的注释,这是世界上仅有一本的,大魔法师加摩的的著作。   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一个加摩的没能交给鸥理的魔法,甚至在里面夹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加湖的魔法符号流向。   加湖是自杀的,这个活在门上的生物死于咬舌自尽,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在一个房子主人没有回家,以后也不会回来的夜晚。   毕竟生物一经创造,就脱离了魔法师,成为一个独立个体,加摩的预知了加湖的行为,然后她想办法要挽回加湖的生命。   她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鸥理,她的朋友。   加摩的给每一个都找好了去路,当天的话留给鸥理,这张纸留给加湖,唯独在时间的不可逆转下,什么也没留给自己。   鸥理翻看每一处注释,感叹加摩的对自己的了解至深,有些地方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薄弱,加摩的却早早写下。   书应该写了很长时间,有些地方泛黄,竟然还有一些地方染上了植物汁液,可能是一边吃饭一边写的。   啪一声,鸥理把书大力地合上,以免眼泪掉在上面,海水拍打在她弯曲的脊背上,从她的身边冲过,带走水汽。   鸥理早早起床,站在阳光下练习,做早饭,吃完去图书室,坐在飘窗上,拿着书盖上毯子,然后等着范佳泥下午睡醒了来找她……   这就是鸥理的日常活动。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   有些天使说,她看起来越老   来越像是加摩的,特别是早上,有时在图书室偶遇鸥理,恍惚间好像加摩的回来了,坐在那。   命运般的是,鸥理也有一头红色头发,但还是有不同的,加摩的的头发像是烈酒,像火,鸥理的头发红的像是樱桃,像蔷薇。   “你以后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的,鸥理。”   加摩的的预言从不失手,鸥理坚信自己的付出会有回报,阳光撒在树叶上,三年过去了,那本书上的东西鸥理全部都学会了,还有了自己的理解。   想成为大魔法师,首先要有突出的成就,鸥理翻看每一位大魔法师的事迹,她们都有一个专精的方向。   鸥理会选择什么作为她的方向呢?   命运冥冥之中给出了答案。   ……多年以后。   “鸥理大魔法师!”一个小天使抱着书,兴奋地往这边跑,鸥理驻足,等待天使过来。   “真的是您!天哪,果然还是要早起!”小天使围着鸥理蹦蹦跳跳,很活泼,“您什么时候开始讲课呢?我等不及要去了。”   鸥理微笑着,看着小天使稚嫩的脸庞,而摸上眼角,她已经有了“岁月的勋章”。   今年,鸥理三百五十岁。   “再等一段时间,我想把书写完放进图书室。”鸥理摸摸小天使的头,说了一句加油,先行离开。   此时距离那段岁月,过去了两百年。   鸥理现在是新的大魔法师,成就在加摩的之上,她的照片也被贴在那本记录大魔法师的书里,跟加摩的隔了几页。   如加摩的所说,鸥理的成就在她之上,在所有的大魔法师之上。   鸥理创造了天使族有史以来,最完善的医疗体系,以一己之力,把天使族寿命翻了几倍。   一路上,不断有天使跟鸥理打招呼,前不久鸥理的授勋仪式刚刚结束,风头正盛,到处都是崇拜的目光。   伊尔凡调侃她:“现在都不敢跟你出门了,太惹眼,老有你的未来学生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开课。”   范佳泥也连连点头,上一次跟鸥理出去,小天使们和那些对魔法沉醉的研究者的热情羡慕没把她埋了。   范佳泥都能感受到她们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强烈心情。   鸥理一路微笑点头,在脸僵掉之前,她到了目的地。   祭奠室。   鸥理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书,是那本加摩的的礼物,被她保存的很好。她坐在老位置,抬手把羽毛悄悄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好久没来了,最近有点忙。”鸥理翻开书页,“上回讲到哪了?”   “这个地方我看了好久,文字就是不如面对面,有的时候我需要想着你说话的习惯才能明白。”鸥理抱怨到,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天使了,不过在这里,在加摩的身边,鸥理还继续着小天使的故事。   鸥理絮絮叨叨好久,才想起正事来,她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   “今天来,不是说这个的。”   鸥理望着手里的羽毛,心里感慨万千。   “现在,天使能活到两千五百岁了,还会更长寿。”   可惜,你没等到这个时代,加摩的。   “我不会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可惜,在你之后。   “我没辜负你的期待,是一个大魔法师了。”   可惜,你没看到。   “而且,我还年轻,我会有更多成就,后来的天使会在我的基础上逐渐开枝散叶,我的名字会永远留在你的后几页。”   鸥理说完,把羽毛轻轻的挂回去,她站在那,额头贴在羽毛上,冰凉的触感平复她的心神,笑容爬上鸥理的嘴角。   “加摩的,我好想你。”   鸥理在书籍序言中写到:   “我的一生有无数个朋友,她们都在我的一生中留下一些东西,但有一个朋友对我影响极大,是她让我走上今天这条道路,有了今天的成就。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我是她的后辈、她的学生、她的朋友、她的知己……   她叫加摩的,是第一百五十七个大魔法师。   我叫鸥理,是第一百六十四个大魔法师。”   命运的齿轮早就开始转动,也没到达终点。   突破二十万大关啦,给我自己鼓掌,我头一回写这么长   感谢在2023-09-03 21:54:462023-09-04 22:1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0瓶;女宝举世无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平静:天使空岛   鸥理把她的理论体系编成书,放在图书室里,一时,这本魔法书成了最受欢迎的书籍,想要来图书室借走它的天使络绎不绝。   管理员新上任忙得焦头烂额,在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已借出《医疗说》”,等这个牌子翻过去,天使们就会知道不用再抱有希望了。   当然,旧管理员并不是不在世,她只是懒得干,早早找了接班天使。   “哦,天哪,现在才早上四点!”管理员穿过拥挤的长,艰难地挤过缝隙,因为谁都不想让开,她们都是来抢书的。   “进去吧!”管理员推开大门,身边卷过阵风,吹到了她立起来的头发,“真疯狂。”   她站在门外,慢条斯理地等待天使们安静,然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为得意的获胜者办理借书服务。   获胜者正是那天遇到鸥理的天使,脸上满是红晕,她接过管理员手里的书,死死搂在怀里,化作一溜烟跑了。   研究者大天使们还算淡定,开始研究别的魔法著作,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来得更早。   小天使们就明显的多,垂头丧气,唉声连连。   管理员哈一口气,拿出布擦自己的眼镜,随口安慰到:“着什么急啊,你们还有很长时间呢,起码一千年,都够鸥理大魔法师再出一本书了。”   管理员在晚上闭室的时候,偷摸趁着月光看过这本书,其中玄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理解透彻的。   《医疗说》这本书现有三本,一本是鸥理本天使的手写本,不外借,剩下两本就是复制本,都在图书室,一本允许外借,一本只能在室内查看。   先到先得,管理员跟这些学术疯子比,也抢不过,但是当管理员累死累活的好处就在这,可以在闭关室后留下来看一会儿。   管理员揉揉自己的黑眼圈,眼泪从眼角往下落。   “这不一样,那要是后学,就落后了,研究可不等天使。”小天使垂着头,嘴里念叨着鸥理的名字,祈祷后天的宣开课一定要抢到位置。   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笔记怎么能少?   过一会儿,图书室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管理员也终于可以偷一会懒,趴在桌子上睡一会,闭上眼睛前,年轻的管理员想,族长千万别来。   族长没来,别的天使来了。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发出清脆的声音,管理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模糊地应答,蹭蹭自己的胳膊,任由自己下坠。   管理员听到一声轻笑,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下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她一下坐起来,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   “鸥、鸥理!”管理员发出惊叫,紧接着下意识地捂住嘴,害怕打扰其她天使看书,不过环视图书室,天使们手上拿着书,似乎看得很认真,皱着眉头认真研习,不过眼神下意识往这个方向的飘忽还是暴露了她们。   管理员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骄傲,还好自己努力争取、认真奋斗、积极向上,为自己争取到了管理员的位置。她挺起胸脯,整理一下自己睡得凌乱的衣领,恢复到工作状态。   “你需要什么服务?”   鸥理清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小天使们真是有活力。“我是来借书的。”   “好的。”管理员戴上眼镜,迅速地给鸥理做好登记,把书递到鸥理手里,得到鸥理一声感谢的时候,管理员要飘到天上了,虽然说只是随口的一句。   “再见,鸥理。”管理员站起来,小声跟鸥理道别。   鸥理刚要离开,听见身后蚊子大小的声音,回道:“再见,说再见要大点声啊。”她遵从自己的心意,揉了揉有活力的年轻天使的头,然后大步离开。   管理员在看不到鸥理身影的时候从呆愣的状态反应过来,脸一下爆红,站在原地傻笑。   一道眼神从斜下方射向她的脸,管理员看过去,是一个带着大圆黑色眼眶的天使,蹲在她旁边羡慕地看着她的头。   管理员坐在椅子上,仰着下巴问:“羡慕吧?”   天使点点头,坐在地板上,这个天使是管理员的朋友,平时专注于魔法研习,最近鸥理是她的头号偶像。   ……   “加湖,鸥理去哪了?”范佳泥站在鸥理家门前,跟加湖聊天。   “鸥理出去借书了。”加湖现在成为了鸥理的门上生灵,鸥理按照加摩的留下的笔记,把加湖复活,顺便改了一些参数,以使加湖不会为了加摩的再次自杀。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范佳泥一屁股坐在鸥理的花园里,顺手摘了几根草叶子塞进嘴里。   “鸥理的植物有的有毒,不要乱吃。”加湖严肃地警告范佳泥,“要不我开门让你进去吧?”   “我不,进去也没有生灵搭理我,”范佳泥不但不听,还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我要是中毒了,让鸥理回来治,正好明天宣开课,我可以免费去当试验品。”   “伊尔凡呢?好久没看见她了。”加湖主动挑起一个话题,花园里其实没有有毒的植物,不过照范佳泥这个吃法,一会鸥理回来,花园就没了。   “伊尔凡啊,她那股倔劲又上来了,就是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这不整天围着自己的课题转呢吗,势要成为下一个大魔法师。”范佳泥拍拍手和屁股上的土,站起来迎接刚回家的鸥理。   “呦呦呦!大魔法师回来了,热烈欢迎!”范佳泥开始起哄,这几天鸥理、伊尔凡一个比一个忙,她都无聊好久了。   “就你一个还热烈欢迎啊?”鸥理推开家门,招呼范佳泥进去,加湖在下面小声告状,说范佳泥偷吃她种的魔法植物。   “嘿,你们两真的,排挤我?那我走好了?”范佳泥作势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帅气的转身,把衣摆都甩了起来。   鸥理抱胸等着范佳泥,甚至在范佳泥回头的时候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这个负心人,竟然不挽留我!”范佳泥扑过来抓住鸥理洁白的翅膀,把自己挖过土的脏手往上面抹,收到鸥理的死亡凝视后,眼神飘忽地把手藏在背后。   鸥理叹一口气,给自己和范佳泥都施了清洁魔法,“不是看你要找别的天使热烈欢迎我吗?”   “你还想要热烈欢迎啊,这两天一到公共场合,那眼神都快把你淹了,大魔法师。”范佳泥坐在地毯上,鸥理家的长毛地毯深得她心,范佳泥想偷走好几回了。   “开个玩笑。”鸥理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新借回来的书,戴上桌子上的眼镜,一杯红茶从厨房飞出来,落在她的手边。   “别看了~别看了~”范佳泥趴在鸥理的膝盖上,来回推摇椅,“陪陪可怜的范佳泥吧~”   鸥理被晃得完全看不下去,心中满是无奈,只好把书合起来放在桌面上,在摇椅停止后,端起红茶,轻轻吹一口气。   “你想干嘛?”   “出去玩!”   “去哪?”   这可难住了范佳泥,去哪里呢?只要有天使的地方,就免不了因为身边的家伙而被盯着,那么多天使都看着自己的话,范佳泥可玩不开心。   可要是去别的地方玩的话,一时半会也别想回来,不逛个过瘾也没什么意思,明天鸥理还有宣开课,今天要准备的是还挺多的。   她丧气地躺在地上,“得了,改天吧,你好好准备明天的宣开课吧。”   鸥理刚好喝完一杯红茶,微笑着拿起自己的书:“好啊,改天。”   鸥理静静地在摇椅上看书,时不时练习一下语句,或者在自己的讲稿上做一下笔记,红茶蒸腾的雾气后是鸥理认真地面孔。   范佳泥颇感无聊,自己出门去找加湖聊天了。加湖也很高兴有生灵跟它说话,还特意把门开大一点,留出一部分门槛给范佳泥坐。   加湖嘴里十句里五句离不开鸥理,剩下五句里三句是加摩的,只有两句不相关,不得不说,加湖真是一个忠心的伙伴。   范佳泥偷偷扒着门看鸥理,热气蒸腾,模糊了鸥理的镜片。   跟鸥理相处了这么多年,看着鸥理一步步成长为这个大魔法师,范佳泥心中其实是很欣慰的。   聊着聊着,话题慢慢变成鸥理和加摩的的往事,毕竟也是当年加摩的之死一半的当事天使,范佳泥说不好奇鸥理和加摩的之间是假的。   然后加摩的也是一个闲不住话的天使,经常会在家里自言自语或者跟加湖聊天,加湖什么都知道。   如果不是加湖只有一半头,活动范围太小,它一定会特别骄傲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这一切还要从一个刮着凉风的晚上说起……”   “哇!”   至于为什么一个美好的友谊故事,让加湖讲得宛如惊悚恐怖故事?加湖表示,这都是合理的艺术加工,属于氛围营造。   虽然不懂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此刻范佳泥听得是津津有味,惊叹连连。   “说时迟那时快!加摩的一个摆腿把鸥理撂倒在地,紧接着一个压制,大腿压在鸥理胸口,手臂钳制,鸥理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加湖说得那是一个精彩,鸥理在屋子里也听了几句,就是在这个故事里,怎么自己那么像是反派呢?   范佳泥鼓掌叫好,对加摩的表示由衷的敬佩,“真是一个厉害天使,可惜了,要是生在这个时代啊……啊!”   一个东西砸中范佳泥的头,疼得她嗷嗷叫。   加湖刚才陷入一瞬间的迷茫,刚感觉自己记起了什么,一下被范佳泥的囧样吸引,忙着笑话范佳泥去了。 第66章 暴雨:天使空岛   “此后,天使族的平均将达到二千五百岁,本次公开课到此结束,感谢各位天使的到来。”鸥理站在高台之上,对自己的新课题进行讲授,范佳泥站在她身边,承担实验对象的职位。   无数天使的目光聚集在这里,台下有族长、旧管理员、守卫和其她天使,兴奋在鸥理的心中狂跳。   话音一落,鸥理向台下鞠躬,掌声响起,从一开始的稀稀落落到响彻云霄,鸥理有点压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范佳泥直起腰的瞬间飞奔而去,开玩笑,她可不想跟欧理一起被天使们堵在台上,拉起伊尔凡的手,架着风飞快离场,甚至吹跑了不少天使的笔记。   下面乱作一团,问问题的、追笔记的、等待散场的、白色的海洋中水流相互碰撞。   鸥理被天使们围住,挨个回答天使们的问题,耳边除了自己的声音,就是笔在纸张上的摩擦声。   时间缓缓流逝,一片巨大的黑色雨云飘过来,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五彩的魔法符号飞到头顶的位置,众天使各有各的本事,挡雨魔法在上空形成一个大的屏障。   在鸥理的头顶,是一片绿色的海洋,笼罩住她和她身边的天使们,给她们留出继续交流的空间。   ……   范佳泥一手拉着鸥理,一手拉着伊尔凡,从天使空岛的边缘跃下,张嘴灌入猛烈的风,范佳泥被鸥理和伊尔凡带着飞向远方。   “你们两个,凑齐了可真不容易。”范佳泥心中有怨气,觉得朋友们忽略了自己,好不容易把天使抓出来,可要好好压榨她们。   伊尔凡放开范佳泥的手,吓得范佳泥一下缩进鸥理的怀里,带得鸥理往下沉了一截。   “我可有正事,”伊尔凡反驳,“跟鸥理这个大魔法师、我这个未来的大魔法师做朋友,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伊尔凡的研究方向是空间向,她打算建造一个空间网络,让出行变得更为容易。   “我才不呢!”范佳泥张开翅膀,“你们有想法、有志向,我又不想干这个。”魔法这种东西,学得多了真是令天使心烦,这个运算那个运算,算得脑子都要炸了。   “快到了。”鸥理来过这里,在这次行动负责带路,目的地是她们的老邻居龙族的领地,龙之领空。   在很多年前,天使族和龙族关系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她们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有极强的武力,一个有极强的魔法。龙族傲慢极了,总是觉得自己才是最强大的,大天使们不是很喜欢和这些大家伙们打交道。   不过,小家伙们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在龙之领空一座小小的空岛上,小天使们和幼龙有时会在这见面。   在范佳泥小的时候,她也是偷偷出来会见的小天使中的一员,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前不久,鸥理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一段时间的忙碌,范佳泥费劲了心思想到底去哪里玩,两个天使并身走在路上,一个到她小腹的小天使走了过去,两个孩子说着悄悄话。   范佳泥发誓,她不是有意偷听的,不过两个孩子声音有一些大,范佳泥也不知道该怎么暗示两个孩子她们这个年龄听力好使得很,于是只能加快步伐,给孩子们留出空间。   孩子们就在聊关于龙族的事情,前不久她们还被小龙们带去上课,可惜的是被龙族老师抓到了,灰溜溜地被大天使们领回来。   “龙族阿姨真高,我们骑在她的头上……”   范佳泥回来就有了这个想法,去一回龙之凌空吧。   至于作为大天使进入龙族中心区域被认定为挑衅行为最后只能落荒而逃,她们三个表示不想再次提起。   “大魔法师鸥理,也会被追得四处逃窜啊。”伊尔凡笑弯了腰,紧要关头还是她根据最近研究得出的经验,临危试验自己的新魔法才逃了出来。   “刚才空间粒子可是差点崩塌把我们压死在里面呢,伊尔凡。”鸥理也不甘示弱,精准掐住伊尔凡的痛点,两个天使脸上带着微笑,眼神交汇处电花劈了啪啦。   啪!一个电花在她们视线中心爆炸,是范佳泥的魔法,“别瞪了,二位,咱们都很厉害,不要有那么强好胜心嘛~”   晚霞悄悄地走上天际,红光还没等发散出来,漫天的云就盖了全,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老是下雨。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得,大家都开始肆意地笑。   “我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回头做了个鬼脸,那些龙族的表情,别提多吃瘪了。”范佳妮当场重现,逗得伊尔凡不停地笑。   三个天使并排往回飞,范佳泥表示要把自己的事迹写成游记,分享给其她天使,尤其是小天使们。   “不过,龙族应该会找族长麻烦吧……”范佳泥转头一想,她们这么大闹龙之领空,对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起码去族长那上上眼油是肯定的了。   “你怕什么?大魔法师鸥理在呢,实在不行把她推出去。”伊尔凡不是很在意,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她做得多了去了,挨罚也不是第一次,相当有经验,属于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我会把你供出去的,范佳泥。”鸥理淡淡地回答,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瞧。   “鸥理……你手里拿的啥?”范佳泥看鸥理手里一直在把玩东西,掰开手指一看……   “来都来了,当然要顺点礼物。”鸥理眼神飘向伊尔凡,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鸥理手心里的是一块石头,是龙族上课用的笔,她把山洞里的都给顺走了,掰下来一块放在手里。   伊尔凡发出不屑地声音,说道:“鸥理,你要比这个,得看看谁才是行家。”白光褪去,一个半人高的铃铛出现,把伊尔凡压得话都说不顺当。   范佳泥把东西抢过来,真的是,两个都不让天使省心,“龙族这可是定制的,现在那个工艺师都死了八百年了,你真的……我们完了。”   “你们三个……你们三个……”族长在屋子里来回转圈,她们的战利品摆在地板上,为什么不放桌子上?因为会把桌子压塌。   “干得太漂亮了!”族长把身子压过来,小声对着她们说,说完绕过桌子站在她们背后,亲密地把她们揽在一起。   “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放心,族长负责搞定,玩去吧,东西留下就行。”族长推着她们的后背,把她们三个推到教堂外面。   三个天使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族长的反应,不过趁着族长没反悔,各自跑掉了。   ……   今年鸥理一千岁。   今天是伊尔凡授勋大魔法师的日子,鸥理特意早早到了现场,大魔法师授勋会由上一位大魔法师来给新大魔法师带上象征着智慧的帽冠,由白色的羽毛和藤蔓组成。   伊尔凡姗姗来迟,坐在鸥理旁边,等待上场,在她上场之前,族长会介绍她的相关信息,研究成果等等。   “怎么样?”   “只能说,你要是早一点得到,我就可以给你授勋了,可惜,你没赶上。”   两天使相视一笑,然后都把脸转过去,谁都不看谁。   “下面有请下一位大魔法师,伊尔凡上场致辞。”   过去六百多年,天使们没有任何一位死亡,鸥理的医疗体系相当成功。天使们的诞生依赖于中心喷泉,没有死亡,只有新生,造成天使数量在这些年陡然上升。   那就涉及到空间问题。伊尔凡的研究方向直面这个难题,她建立了无数个空间链接,空间粒子在天使空岛稳定地运行着,天使现在可以瞬间到达任何已经进行链接的地点。   “下一步,我们将建立更多空间据点,扩大网内面积。”   鸥理是第一个鼓掌的,然后在掌声雷鸣时离场。   门外是范佳泥,授勋仪式只有族长和大魔法师们才能参与,范佳泥没有资格,只能在外面苦等。   “怎么样?”她焦急地问,虽然知道伊尔凡不可能出问题,她依然很担心,在送伊尔凡来的路上,不断在伊尔凡耳边念叨那些她想到的可能出现的事故。   伊尔凡漫不经心,随意地点头,在进去之前,摆摆手,说:“我是谁,肯定顺利。”   在看到鸥理肯定的回答时,范佳泥才放下心。“天哪,两个大魔法师,这也太酷了!”   她挽着鸥理的手臂,蹦蹦跳跳的,“这一天可真是太美好了。”   伊尔凡一时半会出不来,她们两个就先走了,想着等伊尔凡结束给她个惊喜。   ……   叮!叮!叮!   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无法屏蔽,无法减弱,尖锐、刺耳。   世界意识无奈只能爬起来,“又出什么事了?!”   ……   “天哪,怎么不早点发现这个隐患,好吧,是我给你设定只能预支二千年,怪我。”   世界意识坐在机器前,开始实验各种解决方法,“嗯,会重演啊,那这个呢,啧,也不行……”   世界意识抓抓自己的头发,睡了太长时间,脑子混沌不少,机器发出提醒,给出它准备的解决方案。   “我也想到了,不过这个方案过于残忍,我想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世界意识又抓了一把自己油乎乎的头发,“都混到世界意识了,还会油头让我非常不满。”   “这些方案都试了,真的不行啊,那就只能这么办了,我努力过了,没办法。”   世界意识在面板上一顿操作,黑色的雷云聚集起来,向一个方向飞去。   感谢在2023-09-05 20:47:482023-09-07 20:2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重建:天使空岛   “来吧,查找原因。这次又因为点什么?”世界意识一顿操作,屏幕上进行显示。   多年后天使族数量爆棚,空间系统遍布整个世界,天使族分散而居。   “也太唏嘘了,因为一个小天使没控制好的空间魔法,打乱空间粒子之类的。”世界意志感叹一句,回到自己柔软舒适的被窝里,喟叹一声,“愿世界稳定。”   安然入梦。   ……   艾利一股脑播放了很多照片,这些照片下面都没有批注,都是偷窥者的视角,这个怪物似乎在记录鸥理的生活,三个天使分开,它总会去追踪鸥理。   照片的结束鸥理和范佳泥推开院子的大门,加湖在门上跟范佳泥打招呼,照片一角,灵绣熟悉的雷云定格在那。   但是天使族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艾利并不知道,因为下一张照片,变成了怪物的自娱自乐。   怪物坐在地上,辨认不出是在哪,它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灵绣用笔时刻记录着,怪物一直在写那些奇怪的字符,有的和之前记录的重合,有的没有。   怪物经常在不同的地方写东西,天使的踪迹好像消失在这片空岛上,有一张照片,怪物站在空岛边缘往下瞧,一只脚踏出去,风袭来,把它吹得乱晃,犹豫了一会,怪物又退了回来,转过身坐下来。   天使空岛的全景一闪而过,破败不堪,黑色的痕迹遍布,之前那些可爱的、特别的小房子们只剩下断壁残垣,宏大的教堂没有了屋顶,孤独立着的墙壁满是裂缝,植物园的魔法植物化作灰烬,一阵风刮起,跟那条记忆中漂亮的小溪混作泥浆。   在这片惨剧之中,还有一个东西完好,就是空岛中心的喷泉,这是天使族的未来,是天使族诞生的地方。   怪物经常自己在空岛上瞎晃,很是无聊,于是它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干,比如把自己的生存环境弄好一点。   她第一个复建的是祭奠堂。对于一个土系法则魔法师,建房子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很快熟悉的白色房子重现,就好像没消失过。   怪物蹲在地上扒了扒,白色的羽毛盖在灰烬下,它转头望向窗外,外面应该还有很多这样的羽毛。于是,今天怪物的行程就变成到处捡羽毛。   站在屋檐下,怪物摸摸自己的下巴,好像位置不够了,索性就堆放在角落里,反正除了她也没有生灵会过来了。   第二个建筑,是植物园,魔法植物们不太好整,它打算过一段时间出去偷别的种族的,现在,它能做的工作就是把地貌先恢复。   它把小溪里的土元素都捞了出来,出了一身的汗,随性地坐在地上,反正是石头身体,冲一下就好。   之前那些植物怪物都非常喜欢,哪怕是最普通的草地上的小草,它摸摸手下的土地,之前鸥理经常这样做,柔软的草地,它看着她们坐了好几次,有时也会趁着没有天使的时候体验一下,不过,现在怪物手上只有汗和土混成的泥。   草好弄,怪物把灰烬翻进土里,算是堆肥。它站起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好像有什么声音,除了风声,怪物很久没听到除了自己的声音。   它寻着声音的方向,蹲在小溪边上,这里有一只幸存的小鱼,流畅的线条、蓝色的鳞片,看着还有活力。   不知道能不能活?怪物心想,不过这是怪物家里的第一个新住客,怪物欢迎新朋友。   现在在修整家之外,怪物多了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来跟小鱼聊天,语言不通没关系,怪物习惯了。   它跟听不懂的朋友炫耀,“我之前有很多朋友,只是一夜之间,她们都没了,只剩下我自己,不过没关系,我自己也很好,我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怪物一点也不想念自己的朋友们,一点也不,它躺在小溪旁边的土地上,身侧有一个小芽,是这片荒芜土地上第二个住客,怪物很宝贵它,每天都要过来关注它的生长状态。   不幸的是,小芽被它睡觉翻身压塌了,怪物努力抢救后无果,小芽还是枯萎了。也许植物就只有自由生长才能长得好吧。   怪物很伤心,在旁边站了很久,盯着倒塌的芽,“我不伤心。”它生气地一脚撵上小芽,彻底放弃了。   之后的几天,它没再来过植物园,连小鱼都不看了。   教堂被怪物划分为好几个范围,一个一个来,首先是图书室,那些魔法书竟然还留着,图书室整体也很完整,好像特意避开了一样。   怪物在里面转一圈,打定主意要是没什么事儿,今天就休息,图书室、图书室,老这么说,其实面积很大,怪物在书架之间眼花缭乱,一束光打下来,落在乱逛的它头上。   这是一个碗口大的洞,书架上有一块焦黑,那一块的书歪扭,缺了一本,怪物整理一下,把灰烬扫出来。   这是什么书?为什么这么恨它?怪物不懂,它用灰烬修好了天花板,宣告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玩耍。   它坐在飘窗上,外面阳光正好,适合出去晒晒,怪物觉得没意思,它每天都晒太阳。干点别的吧,怪物想起之前鸥理写了一本书,它还没有看过,因为天使们老是抢来抢去,抢了千百年,这回,它可以安静地看这本书了。   它记得那本书的位置,不记得编号,是知道鸥理怎么靠在这片飘窗上,斟酌好最后一个字,复制出来放进预留好的位置的。鸥理先是这么走,然后拐弯,再这样,直走……   啊……怪物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头上还是它刚补好的天花板。   好吧,可能这就是命运,怪物看了一会,灰烬肯定是扣不回来了,只能放弃。   那就拿一本教材开始看吧,怪物从第一本教材看起,认真学习魔法知识,之前它会的魔法,都是诞生时就在脑子里的。   此刻,怪物有了更伟大的志向,成为大魔法师,看之前鸥理她们成为大魔法师很厉害、很威风的样子,怪物也想。   不过,哪怕成为大魔法师,也没有天使来授勋了,也没有天使注视它。怪物有些丧气,它决定回去找自己的朋友,小鱼,让小鱼见证自己的进步。   它在管理员手册上写下,年月日,×点×分,借走了一本书。   是怪物给自己起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告诉别的天使呢,只有族长知道,族长还告诉过它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它没学会。   它一直用的是自己自创的语言,大语言师,怪物自封。   一路来到植物园,直奔小溪,怪物看见一小点绿色,是那个被它踩了一脚的小芽,它仔细凑上去看,试图分辨是不是那一个。   怪物一会觉得是,一会觉得是重新长出来一颗,不管怎么样,现在它的草地上终于有了一株小草。   怪物小心翼翼地离远一点,这一回它不会再伤害可怜的芽了。   它坐在石头上给小鱼讲魔法,小鱼啄它的脚,也许是石头不好吃,小鱼啄了两下就游开了。怪物很是生气,这和之前它看到的不一样,鸥理坐在这,那时候有很多小鱼,小鱼都很喜欢她。   可能这就是一只不亲的小鱼呢,怪物安慰自己,以后它一定会抓很多小鱼,扔进小溪里,那么就有小鱼来了。   从此,怪物早上修家,下午学习,晚上玩,活得充实而快乐。   慢慢的,天使空岛跟破坏前没什么两样,怪物十分满意,它要出去冒险,但是它要是走了,家怎么办呢,会不会有生灵趁机潜进它的家。   怪物很纠结,它觉得可以先缓缓。它认真学习魔法,想把家打造得坚固不催再出门,好不容易花费这么大心力弄好的家,怪物要好好守住。   可是,怪物的家来了不速之客。   龙族族长背上骑着一堆小天使,小天使们情绪不是很好,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有的眼睫、鼻尖还挂着眼泪。   龙族族长站在空岛的边缘,没找到地方下脚,只能靠自己的爪子抓住边缘。   小天使们看见自己的家,一窝蜂散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怪物气得冒出烟,白色的石头烧得发烫,这是它的家,怎么不经过它允许就进来。   它冲到族长面前,大喊:“这是我的家!请你离开,带着那些小孩!”   族长看见它很奇怪:“你的家?那些讨人嫌的天使呢?”   怪物支支吾吾地,“这就是我的家……”   龙族族长瞟了它一眼,飞到上空自顾自寻找天使们,什么都没有,无论是老跟她阴阳的天使族族长,还是那个懒得要死的旧管理员、守卫二天使组、偷走她东西的鸥理、范佳泥、伊尔凡三个,都不在。   没办法,她只能回去问那个奇怪的生灵。那些小天使们在四处乱转,一会肯定又要哭了,她要想办法脱身。   “天使们呢?”族长把怪物抓在手心里,一口龙息擦过怪物的头顶。   “死了。”怪物回答,“被雷劈死了。”   龙族族长想起有一天她看到黑色的云,从那天以后,说好很快来接小天使们的大天使再也不见,从那天,她就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你照看这些小天使们吧?”   “为什么?!这是我家,我一个的,我自己累死累活把它修好,你别想抢走!”   “我没想抢,我把小天使们留下了,你要是不喜欢她们,就把她们踹下去吧,我不要了。”龙族族长说完,展开翅膀飞走了,怪物跳着脚看,龙化作一个小点,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小天使们哭着回来了,她们一年都没回家了,很想念大天使们,大天使去哪了?   一个小天使哭着拉住怪物的手,什么都没说。   越来越多小天使靠过来,怪物小姐现在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大天使们去哪了?”一个小天使哽咽着说,哭声在小天使们中蔓延。   怪物垂着头,看着小天使拉它的手,烦。   它想,它应该掰开小天使的手,把她们一个个踹下去,告诉她们这是谁的家。   它坚硬的手放在小天使柔软的手指上,小天使抬头看它,眼神中满是依恋。   它改主意了,自己住在这太过孤独,它也不是不可以收留这些小可怜,这就是它的第三、四、五……个住客了。   ……   龙族族长飞远,绕了一个方向藏在天使空岛下面。要是那个生灵真的把小天使们扔下来,她好接着。   她都想好了,谁叫天使们老是跟龙族较劲,这下她要给小天使洗脑,把天使变成龙族的附属种族,以后只要一提起天使,大家就会知道龙族是她们的老大。   那些大天使们听见不得气活过来?   龙族族长想想都笑,不过,她也挺想大天使们的,再也没有白色的家伙跟她拌嘴了。   感谢在2023-09-07 20:26:202023-09-08 20:46: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植被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秘密:天使空岛   “大天使们,她们有事出门了,过些日子就会回来的。”   怪物还是不习惯小天使们的触碰,默默把手拿了回来。   小天使们在龙族生活了一年,每一次想要回家,都会被龙族糊弄过去,一开始她们玩得得意忘形,整天跟小龙们在一起玩耍,时间久了,小天使们就反应过来,大天使从来不会让她们在外面呆这么久。   “大天使们呢?”她们派出一个勇敢的小天使去找龙族阿姨,龙族阿姨轻轻地拿爪尖拨弄她的头发,把她放在爪心里。   “怎么了,小家伙,你们想家了吗?”阿姨温柔地问。   “是的,我们很想家。”小天使诚实地回答。她们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不用学习魔法,所以偷偷来到龙之领空玩,等大天使们发现,就会把她们一个个揪回去。   小天使们乐此不疲,时常偷跑出来。   “大天使们有事,再待一阵吧,我们这不好吗小天使?”阿姨用自己湿润的鼻尖蹭蹭小家伙,可怜的孩子,还没有龙的鼻子大。   小天使摔倒在龙族阿姨爪心里,她感到惶恐,怯弱地应好。龙族阿姨把她放在头上,带着她往天上飞,这是小天使们原来最喜欢的活动之一,她们会抓住龙的犄角,俯视广阔的大地。   坐在龙族的头上,小天使没有发出以往的兴奋的高喊声,她瞪着迷茫的眼睛,遥望着家的方向,眼眶被风擦过,长久睁着的眼睛感到干涩,她闭上眼睛,在眼角处一滴眼泪被挤出来。   “怎么样?”其她小天使凑过来,询问情况,“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勇敢的小天使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在哪里偷偷哭过。   那些小天使们看她这样,心中有了答案。悲伤无措在小天使们之间蔓延,她们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抽噎声漏出来,然后被咽下去。   小天使们感受到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即使龙族对她们很好,也很照顾她们。她们会自己偷偷洗衣服,会在每一次得到帮助时小声说谢谢,会强颜欢笑。   龙族阿姨们心疼这些可怜的孩子,只是她们也没有办法。就这样,拖了一年,龙族决定带小天使们回去,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小天使们都需要一份答卷。   ……   怪物的家多了十几个小住客,那些小天使们。   小天使们需要吃饭,要补充能量,怪物并不会弄,还好龙族给予资助,她们送来了一个新家伙。   怪物现在正在跟这个新家伙作斗争,龙族送来一套厨具,听说她们又抓到了一个人类给她们做器具,真奇怪,龙族怎么老能抓到有用的人类?   小天使们围坐在一边,怪物住在鸥理的家,鸥理家厨房不是很大,小天使们贴在边缘,随着怪物动作流动。   怪物炒焦了第六盘肉,此刻正在跟厨具瞪眼睛,为什么不能送一盘能自动化的厨具,竟然还有它亲自上手炒?!   小天使们应该看出了怪物的窘境,她们把炒的黑黑的肉吃进肚子里,其中一个安慰怪物说:“没关系的,果踏,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能吃。”   怪物望着碳一样的肉沉默不语,它不用吃东西,不过也不傻,鸥理做的早餐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晚上,小天使们拉肚子了,她们显得很愧疚,果踏更愧疚,她安抚好孩子们,在半夜趁着夜色来到龙之领空。   “你想学习做饭?”龙族族长感慨它的态度转变得真快,应该不用担心那些小家伙们了。   龙族很热情,不过她们的烹饪手法很“冷清”。生肉在火上象征性的烤一烤,估计只烧掉了毛,混着血液嚼进肚子里。   “……”果踏认为,这和天使的食谱不符合。   “你们之前抢到的人类呢,借我用用。”果踏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开始另寻方法。   “不要说话这么难听,这可不是我们抢来的,是自愿加入我们龙族的。”龙族族长骄傲地抬起头,竖瞳眯成一条线。   “好好好,人呢?”果踏越过族长,径直向里走去。   族长在它身后憋气,要是天使族族长还活着,刚才她们应该发生一段有趣的对话,而不是这么干巴巴的无趣。   “好吧,为了小天使们。”族长心想,推开山洞深处的一个小门,一个小小的房间展示出来,一个人类趴在工作桌前,睡得正香。   人类带着一套精细的装备,彰显她的身份,她是一名专业的铸器师,脸上有长期佩戴的痕迹,在工作桌上,一个新出炉的法器闪耀着光芒。   在果踏眼中,这是孩子们的新厨师。   “我带走了。”果踏扛起来就要走,飞回去还要时间,它可抓紧回去给孩子们做早饭呢。   说完,张开翅膀,被龙族族长拦了下来。族长有些头疼,这个生灵的脑回路有时她真的理解不了,她用爪子掐自己的头,缓解头疼。   “你需要问问她的意见,果踏。”   果踏不明白,龙族不是这么讲礼貌的种族啊,怎么还有征求一个被抢来生灵的意见。不过是应该好好考虑,要是这个人类背着它给小天使下毒怎么办?   人类睡得本就不深,被扛在肩上,作息不规律患有胃病的胃隐隐作痛,她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要被带走。   “嘿,你干什么,放下我!”人类的拳头打在身上对果踏来说不痛不痒,它只关系这个人类愿不愿意做饭,能不能做好饭。   “你愿意跟我回去做饭吗?”果踏扭头询问人类的意见。   “哈?”人类满脸疑惑,心里一定在大骂这个奇怪的生灵,“我堂堂一个大铸器师,跟你回去做饭?放我下来,愚蠢的生灵!”   果踏把人类往上一颠,坚硬的石头让人累的胃部翻江倒海,哗,黄色的胃酸吐在果踏身上。   果踏抻着脸,不知所措,人类趴在它身上吐个尽兴,呕吐物中还有食物的残渣。   人类吐完擦擦嘴,身体努力上挺,“舒服多了,这儿只有肉,吃多了是真受不了。”人类拍拍果踏的头,“嚯,好头!”   龙族族长在一边憋笑,掰开果踏的手臂把人类放在一边,指尖拎起果踏放进水池里涮一涮,“果踏,你还好吗?”族长的声音压抑着笑意,说话一抖一抖的。   果踏撩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冷静一下,“我还好。”它深呼吸,执着地询问人类能不能去给它做饭。   人类躺在床上,任凭果踏说,蒙着头在被子里酝酿睡意。   族长看戏看够了,抓起果踏给她出主意。   听完龙族族长在耳边的话语,果踏抱着疑问的态度,坐到人类的床边,柔软的小被子很好,它习惯了睡在山洞这些地方,不过小天使们似乎需要一个柔软的床铺。   族长不知道为什么,在果踏环视的目光中看到了贪婪。   果踏压低身子,在背对着它正在装睡的人类耳边低语:“我可以让你去天使族的图书室学习魔法。”   人类碰一下坐起来,兴奋地说:“真的?!”紧接着,她捂住自己的脑袋呼痛。撞在果踏石头质感的身体上,可给人类的脆弱的脑袋沉重的打击,很快,那肿起一个红包。   铸器师在铸造法器的时候,需要进行刻画,虽然两个职业不相同,不过理论是相通的,能到天使族进修,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果踏矜持地点头,保持神秘感,“还会有专程教学。”虽然是它来教,不过也是专程。   人类成功上当受骗,“没关系,我做饭非常好,包你满意。”铸器师?什么铸器师,她现在只是一个渴望知识的学徒罢了。   人类相当能屈能伸,伸出自己真诚的手,“你好,我叫赛西达。”   “你好,我叫果踏。”   龙族很有合作精神,把两个生灵送去天使空岛,不然赛西达会被果踏扛在肩上飞一路,那时候就没有水可以洗了。   果踏希望赛西达可以变出一对白色的翅膀,那样它就可以骗小家伙们赛西达是从远方回来的大天使,小天使们应该就能消停一会,不会老想着找其她大天使们。   果踏刚学到幻术这一章,掌握的不是很熟练,只是呆板地贴在赛西达身上。赛西达则表示简单,她从绑在腰上的空间袋里掏出来一枚戒指,戴在手上,一对栩栩如生的翅膀浮现在她身后。   “厉害吧?”赛西达得意地笑,“这可是我偷学的。”   赛西达生活在一个多口之家,她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学习魔法是赛西达美好而触不可及的梦想。还好,赛西达是一个很有想法、行动力很强的孩子。   她经常趁着跟着姐姐采摘野菜的时候跑出去,跟随在弟弟身后,偷听弟弟的魔法课,如果被发现了,她就假模假样地哭起来,说是自己太过想念自己的弟弟,想过来偷偷看一眼。   尽管她非常讨厌那个胖子弟弟,根本不想和这个小土豆说话,她还是把弟弟亲近地拉进怀里,死劲揉搓他脑袋上毛躁的头发。   后来老师总能在窗外逮到她,感动于她跟弟弟的感情,让她进去旁听,就坐在她那个一个顶两个的弟弟身边。   天知道,赛西达总能在弟弟身上闻到恶心的油脂味道,只是对知识的热爱才让她忍受下来,她认真记笔记,然后在被弟弟拿去跟母父邀功时翻白眼。   很快,那个镇上的魔法师就教不了赛西达什么了。赛西达功成身退,只有小土豆在考试时考了低分被母父责骂。   ……   “到了。”果踏踏上空岛的边缘,对赛西达伸出手。   感谢在2023-09-07 20:26:202023-09-09 16:0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2瓶;植被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赛西达:天使空岛   赛西达是一个天才,在做饭和魔法两个方面都是。   果踏和孩子们一起扒着门缝往里瞧,崇拜的目光投射在赛西达身上,甚至有一个小天使说:“赛西达这样做饭好厉害的样子,以后我也要成为一个做饭很厉害的天使,照顾妹妹们。”   说这话的天使是小天使们里最大的那个,也是最勇敢的,之前出去问消息的孩子,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也可以套用在她身上。她叫陌媃,在这段孤苦无依的日子里,她习惯于撑起大家,充当照顾者的角色。   赛西达拿放在灶台上的布擦手,轻柔地揉揉孩子的小脸,“不用你学,你还小呢,就该去玩,我看啊,该学的自己知道。”   果踏心里明白赛西达是在说自己,更可以说是在埋汰自己,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孩子们,但这真不怪它,自从回到天使空岛,孩子们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它又嘴笨,不擅于开解。   那天天蒙蒙亮,太阳没露头,只有些微的光透出来,散进云里。   赛西达指指果踏身后,它回头望去,孩子们相互拉着小手,站在房子后面,偷偷看它。它走过去,一个不少,天刚亮,空气都带着凉意,吸进鼻腔里感到发涩。   孩子们挤在一起,抱住伙伴取暖,却一个也不愿意回到房子里。陌媃可能是看它的表情不怎么对,以为是要责怪她们为什么呆在外面,生病了还要到处乱跑,她默默把妹妹挡到身后,扯出一个笑脸。   “果踏,我们只是想迎接你。”小天使们还年轻,说谎都不说不好,连脸上的眼泪都不知道擦。   她们是怕自己一走了之,把她们扔下。果踏心想。   果踏尽量柔和了脸上的表情,用自己坚硬的指腹摁压在小天使柔软的脸蛋上,替她们擦眼泪。它微笑着说:“我不走。”   想了想,果踏又加了一句。   “这是我家,要走也是你们被我扔下去。”果踏不会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家。   陌媃听了破涕而笑,一个鼻涕泡冒出来又破碎,逗得自己又笑出一个鼻涕泡,陌媃觉得有点丢脸,可别的小天使笑了,她也就跟着傻乐。   赛西达抱胸歪头,站在果踏后面,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愤怒,果踏不喜欢解释,就随她去,于是,这几天赛西达总是阴阳怪气的。   后面的锅里正在炼油,龙族对她们进行了资助,每天给她们提供食物,果踏想过拒绝,自己打猎、种地,可赛西达一个人在家看孩子,它又不放心。   人类只是一个铸器师,就算魔法理论再厉害,跟攻击性也不太搭边。天使族遭遇灾难的事情早晚会被其她种族知道,果踏不放心这些生灵的安危。   赛西达还会种植,帮助果踏在植物园种了不少农作物,却生长的不是很好。果踏常常蹲在那思考,为什么原来植物园的植物永远生长的那么好。   它猜测可能是因为幻境骗过了植物,当然也有植物系魔法的缘故,不过果踏坚信恢复了幻境,植物就能生长好。   果踏坐在飘窗上看书,膝盖上盖着小毯子。   天使族的一些魔法设备也大量损坏,比如图书室的恒温系统和自动清洁,打扫这么大一个房间是一件难事,赛西达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主动揽下了修好它们的工作。   果踏感觉小毯子在移动,定睛一看,一手抓住毯子的角落,试图把它拿走。   “你在干什么?”果踏单手拿书,另一只手把毯子往回拉。   “这里太冷了!你一个石头又不怕冷,让让我,把毯子给我。”赛西达表面装可怜,手下偷偷使劲。   果踏心里无语,凭赛西达的力气,它要是用力赛西达牙都得磕碎在飘窗底下,嘴硬心软的果踏,最后还是放手把毯子给了赛西达。   赛西达很聪明,一些东西一学就会,来了这么多天,天使族的情况她也猜到一点,从不多话,是一个很好的人。   窗外,在果踏视线可见的地方,小天使们在玩耍,赛西达教给小天使们老鹰抓小鸡的游戏,陌媃尽心尽力地当着母鸡,在保护她身后的小鸡仔们,广场上一时都是孩子们快乐的嬉闹声。   果踏有些愣神,忙起来后,她已经好久没梦到那天的惨状了,每天晚上都是抓紧时间睡觉,睡也不敢睡实,晚上总会有一些突发事件。   它不得不承认,赛西达是比它会养孩子,现在孩子们比刚回来时随意多了,之前绝对不会出现大半夜把果踏叫醒做饭的时刻,也不会出现被一个睡姿顽皮的孩子一脚踹到脸上的时刻。   那一晚,果踏摸着自己的脸,头上青筋直冒,废了好大力气才忍住自己没照着孩子的屁股来一巴掌。   赛西达学习完今天的额度,跳着出去跟孩子们玩耍,举着自己张大的手当老鹰,把孩子们抓了个全灭。   果踏看看自己手里的书,又看看窗外新一轮的游戏,把书一放,时间多着呢,不差这一天。   一天又一天,果踏发现,赛西达的学习进度竟然赶超了自己,不可置信,当它看到赛西达拿走下一本教材的时候它内心有多难过。   明明自己看书的时间更多,结果……果踏没坐在飘窗上,蹲在原地哀怨。赛西达在飘窗处等着果踏,久久没看见它,过来寻找,看见蹲在地上长蘑菇的石头。   “你干嘛呢,走啊。”赛西达用力踢了一脚果踏的屁股,果踏应该没什么感觉,就是赛西达的脚要碎了。   她把痛咽下去,不允许自己犯这样低等错误。   果踏没理她,自顾自在地上用手指擦地板。前不久,赛西达成功修好了图书室的恒温和清洁,所以地板是一点脏污也不会有的,能照出反光的脸。   赛西达见果踏不搭理人,用力哼一声,自己回去生气去了。之前没修好的时候,赛西达老抢毯子,久而久之,她们两个就都挤在飘窗上,正好暖和。修好了之后,她们也没提换位置,一直这么挤着。   翻了两页书,赛西达一点没看进去,站起来再一次来到果踏身后,用力地踹一脚果踏的后背,把放空的果踏一脚踹在地上。   赛西达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脚,发出欢呼。这么多天的早起,不是白练,赛西达手捏成拳头,跃跃欲试。果踏早上会带着赛西达和小天使们早练,像鸥理那样。   赛西达硬拉着果踏,要跟它出去比划比划,果踏看着赛西达的胳膊,再看看自己的,动手前它用力磕两下手腕,发出嘭嘭的声音,果踏觉得自己得收敛点,它不会看病。   在果踏的谦让下,赛西达在第六招倒在地上,手臂和腿被压得死死的,她大笑着瘫在地上,身上满是汗。   果踏不懂她,只是伸出手拉她起来,赛西达站都站不住,往果踏身上倒,果踏直直地站在那让赛西达靠。   “我好厉害,进步得真快!”赛西达挂在果踏脖子上,得意地夸赞自己。   果踏吃惊地望着赛西达的侧脸,它不知道为什么赛西达这么自信乐观,一句话从嘴里秃噜出来:“我刚才让你了。”   赛西达听见这话脸色一僵,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瞪着果踏,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收好脸上的表情,用呆板的语气回道:“我就说说。”   果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其实它并不明白说错了什么,因为它看见鸥理、范佳泥和伊尔凡经常这么说话。   “对不起,我说错话让你不开心。”但是它知道要道歉。   赛西达脸色缓和一些,把手盖在脸上缓和情绪,“我也该道歉。”   “嗯。”   赛西达用非常无语的表情看着果踏,她都想把果踏那石头脑袋锯开看看,怎么能这么呆……   赛西达拉着果踏坐在地上,给果踏讲故事,赛西达真是一个热爱分享的人,她经常讲人类世界的事,讲一些精彩的故事。   在每次故事结束,总有小天使露出向往的神色,说想去人类世界生活,这个时候赛西达往往会露出心虚的表情,摸摸自己的鼻尖,警告小天使们人类喜欢生吃天使,让她们千万别去。   小天使们被逗得不停在笑,反驳道:“赛西达你去过人类世界,怎么没被吃掉呢?”   赛西达则抓住小天使的手,塞进嘴里,轻轻地咬,跟磨牙似的,不如说比小孩磨牙轻多了,都不疼。   果踏有一回手指被睡着磨牙的小天使塞进嘴里,拿出来的时候满是口水,好像还小了一圈,要是赛西达估计小天使就要吃人肉了。   “我妈妈爸爸不喜欢我,我弟弟更不喜欢我,我的姐姐们……是脑子不太好使。每当我做出一些东西,完成一些任务,想要被表扬的时候,她们总会下意识打压我,说一些我微小的不足,或者话左右而言她。”   “烦死了,所以我就自己夸我自己,不过不要被她们看见,不然她们总会说。”   赛西达扯着嗓子,拿出一副做作的样子,压低嗓音,抚摸自己虚无的长胡子:“赛西达,你要谦虚,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她翻了一个白眼,在那怨念地嘀咕个不停。   果踏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天使们从不吝啬夸奖对方,小天使们更是得到所有大天使的爱。   我应该比赛西达大,也算得上是长辈。果踏心想。   “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果踏说,赛西达用渴望的笑眼睛望着它,果踏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嗯。”果踏说。   赛西达抿抿嘴,没忍住,爆发一阵大笑,“果踏你……真的……”   果踏不知道笑什么,它只知道赛西达现在很开心。   “嗯。”   到现在才感觉写的像样一点,剧情展开也多了许多,但是有些对不起先出场的种族,剧情有些少,我尽量找一个办法插进去,现在这故事篇幅越来越长了…… 第70章 新生:天使空岛   天使空岛上众生灵的生活已经迈上正轨,赛西达在植物园开辟了一片土地种菜,小溪里除了那条果踏的心头宠,剩下的都是从龙族移植过来的食用鱼鱼苗。   她们还开辟了一大片区域用来养殖,养一些动物,每天小天使们会自己去割草,然后趴在圈边对着动物流口水。   果踏不理解这种行为,明明龙族的补给里有不少的肉,她们养得也都是普通的鹿啊、羊啊,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小天使们会摇头晃脑地回答:“果踏你不懂啦,自己养出来的当然不一样。”继续给每个动物评头论足,比如她们现在就站在那指指点点:“这只平时爱运动,肉一定好吃”,“这只肥肉多,油一定很香”。   果踏被小天使们孤立在身后,不明白自己的地位怎么下降得这么快,一开始它说什么小天使们听什么,怎么变得无论谁都能说它两句。   见没天使搭理自己,果踏带着疑惑去找赛西达。   赛西达正在追鸡,她坚持鸡需要散养,溜达鸡才好吃。在空岛给鸡划出了一大片面积溜达,可是鸡不怎么领情,赛西达总是看到鸡们趴在地上卧着,所以赛西达有事没事都会进去追几圈。   果踏在这站了一会,赛西达也有事要干,它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只能干站着。果踏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很无聊。   赛西达累得满身大汗,弯着膝盖手杵在上面歇一会,转头看见闲得在原地刨土的果踏,怒从心来,她站起来从魔法屏障中出来。   “果踏,不是我说你,你怎么眼睛里没活呢?”   果踏:?   “连小天使都知道做些什么,你也找点事干,别一天在这傻站着。”   “但是,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果踏在赛西达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它不知道什么原因,站在那叉着腰的赛西达给它一种压迫感,明明它一拳就能打倒她。   “事情多的是呢果踏,什么都要我告诉你吗?你要多看多想,要是我不在了,你带着小天使再去找龙族要补助?不是之前还跟小天使立下豪言壮志,要把补助还给龙族吗?……你干嘛那么看我?”   果踏看着赛西达的眼睛,问:“你要离开吗?”赛西达在这段时间教给它很多东西,小天使们也不能没有赛西达,赛西达是天使空岛当之无愧的一份子,大家都很喜欢她。   赛西达转过头,扒拉两下自己背后的白翅膀,翅膀扇动,一阵风拂过赛西达的脸,吹动她略微汗湿的头发。   “果踏,你是不是看习惯了真的认为我是一个天使了?”她望向远方,声音里满是无奈,“我是一个人类啊,我今年三十二岁了。”   果踏沉默下来,它忘记了,该说它故意忘记了。   之前果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鸥理那么情有独钟,在面对赛西达带着苦涩的笑容时,它明白了,因为同类相吸,因为它和鸥理是一种生灵。   书上说,人类平均年龄五十岁左右,在天使空岛应该会延长一些。小天使们最大的今年四十五,最小的今年六岁,距离她们决定全部成年,还有九十多年。   赛西达望进果踏呆愣的眼睛,这双石制的白色眼睛总是呆呵呵的。   之前她看不惯果踏,觉得它虐待孩子们,后来知道果踏只是和别的生灵接触少,不擅于表达,性格也很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不一定是一回事。   慢慢她也掌握一项技能,可以从果踏的身体语言来推断出果踏的真实想法,比如,果踏现在很无措,很想逃走。   赛西达抓住果踏的胳膊,果踏下意识要甩开,脑袋回神后把胳膊举在空中。   “你想跑?”   “嗯。”果踏诚实地回答。   赛西达笑了,纯属被果踏逗笑的,果踏身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是赛西达身上没有的。一种没有被社会所浸染的,单纯的东西。   果踏恰恰相反,它身上没有任何社会属性,赛西达很羡慕它。   在人类世界,就算她拥有的东西很少,她得到这些也并不容易,她活得很累,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肢体动作,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要达成目标,她不允许自己失误。   在离开之后,这种心理也牢牢刻在她的血液里,有时出现一点差池,她都会反省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小心一点。   直到,她变成一个受人敬仰的铸器师,走到这一步,她付出太多,失去太多,可怎么只能收获一点点?赛西达并不甘心,她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   她坐在帷幔后,薄薄的纱甚至挡不住风,走起路来飘飘荡荡,却能挡住她女性的身份。   就算她做得再好,永远不会有人承认她的身份,可是纱帘一盖,前来找她的人络绎不绝。   想要不满盘皆输,必须藏好自己的身份。每当深夜,赛西达都能在梦想中看到黑白色的鬼脸,对着她诡笑,喃喃低语。   嘘。   赛西达惊醒,双手抓着棉被,手指用力到发酸,她费力张开手掌,上面是各种为了铸器形成的茧,也有失败造成的疤。   赛西达环视房间,是她小时候梦寐以求的,一间独立的房间,有一张踏实的床,床上有柔软的棉被,桌子上摆着一盘子糖,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不是像母亲、姐姐一样围着家转。   她的梦想实现了啊……   难道是我太贪心了?赛西达问自己。   人长大了,小时候的愿望就不足以满足欲望,欲望是趴在人身上的孩子,伴着人长大。   赛西达不认为贪心是一件坏事,从来都不,她要是不贪心,连今天的一切都不会有,她还可以再贪心一点。   赛西达站起来,收拾东西,冲动,对于思虑过多的人来说,需要利用好,这可是最好的动力。   龙族没有撒谎,赛西达是自愿来到龙之领空的。踩着清晨的阳光,赛西达穿着一身袍子,带上帽子,按下门铃。   里面鼾声正香,被空旷的敲门声吵醒,打了一个哈欠,嘶哑的声音传来:“你有什么事?”   赛西达觉得自己疯了,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真的付诸于行动,这是一场赌局,一场把命放上的赌局。   “你想喝酒吗?”她故作镇定,从储物戒里拿出准备好的美酒。   声音一顿,接着哈哈大笑,“好啊,进来吧。”   相传在岗等副小镇,一头巨龙,住在西面大山的山间小屋里,敲开她的门,问她要不要喝酒,她就会请你进去。   如果这一天她心情很好,那么她会实现你一个愿望,如果她今天心情不好,那么马上她就要心情好了,因为今天多一道菜。   “你很幸运,来访者,说吧,你的愿望。”龙族躺在地上,身边是堆满的金币和绿色宝石,入口一片空旷,一套桌椅放在那,在靠墙的位置,满是森森白骨。   “我想去龙族领地。”赛西达坐在小椅子上,对面是危险的竖瞳和利爪,她感觉自己的腿在抖,不受控制的,手放在桌面上,汗染湿了木纹。   “真是一个好愿望,”龙微眯着眼,一口龙息喷到赛西达面前,将将停在她的鼻尖,她闻到那种烧焦的味道。   “你不怕吗?”龙问得很戏谑。“龙族可吃人。”   赛西达后背的衣服汗透了,粘在身上,她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说:“我怕,可我要去,这是我的机会,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后悔……”   赛西达佩服自己,永不退缩,就算自己怕到想躲进地里。   ……   果踏听见一阵惊呼,来自小天使们。它下意识张开翅膀,要飞过去保护小天使们,害怕小天使们遇到危险,然后,它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   天使空岛中心,一束光柱凭空出现,一开始只是一条亮线,越来越亮,爆发成光柱直冲云霄,驱散顶上的乌云。   赛西达瞧见乌云散了,急得要死,她今天本该给菜浇水,考虑到雨云的缘故没浇,这云散了,她立刻抬脚往菜地冲。   “等等。”   果踏抓住赛西达的手,赛西达没注意被拉了个踉跄,回头看见果踏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发生了什么?”   果踏揉揉眼睛,光柱还在,广场上传来小天使们的欢呼,“这是真的……”果踏自言自语,声音含在嘴里,白色的瞳孔折射上光的色彩。   “什么?”赛西达没听清,在图书室,她主要还是学习魔法,关于天使族的其她事情不了解,自然不知道这对于天使族的意义。   ……   “也许这很冒险,但对与我来说,能逃离这里,就是……”   ……   “新生。”果踏说。   果踏的声音跟以前的自己重合在一起,赛西达直直看着果踏的眼睛,果踏的眼睛中满是希望的光芒,赛西达才知道自己当时的眼睛有多迷人。   龙夸赞她:“你很有勇气,小姐。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绿宝石。”   “谢谢夸奖。”赛西达从此离开,到达龙之领空,从一个很厉害的铸器师,变成赛西达,一名人类女性。   一双洁白的翅膀相互对应着,羽毛光泽满满,小天使们捂着嘴站在下面,眼睛眨也不眨,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错觉,在众生灵希冀的目光中,翅膀围绕着光柱缓缓飞向空中。   翅膀在空中飞翔,触碰,交汇,最终抱合在一起。   果踏拉着赛西达姗姗来迟,在喷泉上是一个翅膀球等待她们开启。   感谢在2023-09-09 21:51:482023-09-11 21:5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前方/警告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伊始:天使空岛   肉嘟嘟的小婴儿被翅膀怀抱住,含着手指睡得正香,一群生灵围在其左右,心中各有想法。   果踏颤着手想把孩子先抱出来,碰到孩子柔软的身体时收回,它没抱过孩子,会不会弄疼她?它下意识回头求助赛西达。   赛西达还在望天,感叹于天使族的繁衍方式,真是省事,有没有孩子全看缘分。突然她感受到一束来自斜下方的目光,果踏身体僵硬地捧着孩子们大胆直接放在它伸直手臂上的孩子,眼神和肢体都写着救命两个字。   赛西达接着望天,开玩笑,她会去抱那个小土豆吗?好吧,她会,她拯救果踏于水火之中,熟练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天使出声就会笑,小手抓抓,握住了赛西达的衣领。   为了装样子,她以前付出太多。赛西达心想,逗逗怀里的小天使,看着她露出笑容,缓缓悠两下,小天使含着自己的手指入睡,好带的很。   赛西达抱着孩子往屋子里走,庆幸之前赶工修好了大部分设施,要是这么小的孩子冻到了,就不好弄了。   果踏和小天使们像是赛西达的小尾巴,一步一步跟在后面,抻着脖子看新生的小天使。赛西达坐在床边,指挥果踏拿出一床被子铺上,再来一个矮一点的小枕头和一张小毛被,孩子躺着睡得正香。   赛西达把小孩的手指拿出来,轻轻拍背哄睡,小天使们围在一起,看她们的新妹妹。   果踏站在赛西达后面,仔细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势要学会怎么带孩子。赛西达小声讲述要领,果踏摆出形状,本就是石头的身体宛如雕像。   赛西达邀请果踏坐在她的位置,试着拍拍小天使,新生的小孩是很脆弱,但也没脆弱到一碰就碎。   果踏手指都是颤的,它害怕,毕竟它石头身体和肉还是不一样,万一一下骨折了,果踏肯定会打自己好几个巴掌谢罪。   肉乎乎的,果踏使出它平生最小的力气,尤其是拍,不如说果踏点了一下,赛西达抓住果踏的手,带着她使力,感受力度。   “这样?”果踏慢慢上手,听着孩子无恙的鼾声,放下心来。   “起一个名字吧。”赛西达笑着看这个孩子,难以想象,她这么讨厌小孩的人,竟然会手把手带一群小孩生活。   果踏不懂得起名字,它询问小天使们的意见,问了不如不问。这个说想叫一个以后肉多的名字,这个说要叫一个好养活的名字,都不是什么正经名字。   它又去问赛西达,赛西达沉思一会,觉得是该起一个好养活的名字,因为她们现在生活困难,好养活是最重要的。   果踏感到无语,力排众议,最后给孩子争取到一个名字:莫玛。就算不是很好,也还可以。   从那以后,果踏一手担当起照顾孩子的生活,直到冬天……   果踏委屈地看着莫玛躺在赛西达怀里跟小天使玩耍,它坐在远处的地上,向她们不断投以哀怨的目光。   “……果踏,你这样真的很吓人。”赛西达忍受不了果踏这幅样子,出声提醒。   果踏把哀怨的的视线移到赛西达身上,“莫玛为什么不让我抱了,明明我一直带她。”   赛西达挑挑眉毛,“冬天了,果踏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冷吗?”   小天使连连点头,会动的石头也是石头,那种凉意,小天使们都是看果踏可怜,才带着手套去安慰果踏的。   果踏见没生灵安慰它,心灰意冷,自己跑去图书室学习魔法去了。   平时赛西达会给果踏讲解,也会把她的感悟写成笔记送给果踏,果踏对魔法的学习不是很有天分,只有幻境部分进步飞快,现在它变翅膀可以做到连大天使都分辨不出。   至于其她方向,果踏学得一塌糊涂,可能跟它被创造出来的使命就是看守幻境有关,哪怕后来族长她们给予它更多的自由,幻境还是它生命的底色。   果踏的生命,诞生于植物园的幻境,幻境的维持需要耗费精力,所以有了果踏。果踏可以掌控巨大的魔法流来维持幻境的运转,保障每一个天使自由的在幻境之中穿梭。   它偷偷躲在角落里,看天使们来来往往,大天使们没有限制果踏交朋友,甚至鼓励果踏和小天使们打成一团培养感情,可果踏心里感到退缩。   它在角落注意着小天使们交流的话题,观察她们的生活,自然也观察到她们的苦恼。果踏认为和别的生灵相处需要考虑很多,果踏不喜欢,更喜欢在角落看。   有时天使们发现了它,它就会用魔法逃走,在它控制的幻境中逃跑轻而易举,久而久之,植物园穿出这里有怪物的传言。   一切故事从这里开始。   鸥理曾听见它的笑声,范佳泥曾抓住它,她们三个曾固定找时间来抓捕它。它和三天使都把这当做一项活动,它会提前做好准备迎接她们的到来,然后成功逃走。   每次看着范佳泥气急败坏,跟鸥理、伊尔凡约好下次再来的时候,它都能感到愉快。它从不偷听范佳泥的计划这是一场平等的战斗。   果踏单方面认为她们四个成为朋友,就如同她在鸥理家找到《历史Ⅰ》费心复原并加上它的笔迹和记忆照片。   果踏现在有了很多朋友,也想不起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接近天使们。它翻开魔法书,学习幻镜的相关知识,在运行上它无疑是大师,只是创造还是很有难度的,它缺少各种经验。   赛西达给它的训练方法是,变一个她出来,看什么时候可以让她自己都分辨不出。   一个赛西达坐在飘窗上,开始跟果踏抢毛毯,在碰到果踏身体的那一刻,嫌弃地看果踏一眼,用毯子把果踏和她中间隔了起来。   果踏看着赛西达打开书籍给它记笔记,嘴里嘀嘀咕咕念叨果踏身上凉,愣住了,这一幕不是它根据已有记忆复刻出来的,眼前的赛西达好似有了生命,有了思想,虽然只是自己对刚才赛西达态度的推理,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赛西达推开门走进来,一直低着头被坐在老位置上抬眼看她的赛西达吓了一跳,“吓我一跳。”   赛西达跟赛西达二号大眼瞪小眼,她叉着腰仔细观察,掐住赛西达二号的脸,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的表情真让她不爽,手上力气变大。赛西达二号也不示弱,指甲扣进她的手臂。   啧,赛西达甩开手,她自己是跟自己相处不来的,这表情也就是果踏手下留情了,要是她肯定要给掐自己下巴的人一刀。   赛西达二号消失在空气中,果踏从飘窗上走下来,坐在地上,赛西达趴在飘窗上支着脑袋指点这一次果踏还有什么不足。   果踏点点头,在心里认真记下赛西达说过的问题,留着以后改正。   “但是呢,果踏你还是进步很快的,要是刚才来的是小天使,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尤其是从赛西达嘴里说出来,毕竟赛西达的嘴,得理不饶人。   果踏斜眼看赛西达,过几天是赛西达的生日,赛西达明里暗里提醒了好几回,它和小天使们都在悄悄准备。   它还没想好给赛西达送什么,按照它的思想,当然是直接开口问赛西达想要什么,能弄来的就送,不能就换一个。   赛西达又是那种憋笑的表情,她摇摇头,说:“果踏,送人礼物是要讲究惊喜的,哪能问人家想要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自己想去吧!”   惊喜,果踏只在加湖嘴里听到过,听那个门上的生灵讲加摩的,范佳泥倒是一个“惊喜”的人,果踏这两天总在想要是范佳泥,她会怎么做?   它见过范佳泥给朋友们办得各种生日,有给鸥理的、有伊尔凡的、也有给其她朋友的,总是投其所好,那么赛西达喜欢什么。   “你喜欢什么?”果踏依旧是开口就问。   赛西达抿嘴,抬眼无奈地瞧着果踏,“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果踏说:“知道,你喜欢钱,但我不能送你钱,在这没有用。你还想要什么?”   赛西达吃了一憋,咬住自己的侧脸内壁,她后悔了,不应该跟这些生灵讲太多人类世界的事情,她讲故事就是随心意,经常加入个人情感,于是,对钱的渴望贯穿全文。   果踏说话也真是的……赛西达想。   “你自己猜去,还有三天,好好准备,要是我不满意,嘿嘿……”赛西达举起书挡住果踏的眼睛,生日,头一回这么多生灵给自己过生日。   赛西达其实很高兴,刚才的话是吓果踏的,就算它不给自己过生日,她也舍不得离开,天使空岛,一个人类也没有的地方,成为了自己的家。   “嗯。”果踏回应,又想起来赛西达之前老看着它笑,不想让赛西达觉得它不认真,又补上一句,“我会给你一个开心的生日,我很重视这件事,小天使们也一样。”   赛西达心中一暖,被果踏真挚地话语触动,果踏别扭的时候真别扭,真诚的时候特别真诚,经常说出那些赛西达不会轻易表达的话。   “你为什么总能这么坦诚地说出这些话呢?”赛西达戳戳果踏的侧脸,问。   果踏垂着头,手下翻书的动作一顿,它的手按在地上,手指呈现一个抓握的动作。   它认真地思考,然后回答:“因为有前车之鉴。”   赛西达疑惑地注视着它,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果踏把脸转向她,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看到了前车之鉴。”   感谢在2023-09-11 21:56:402023-09-12 22:1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时间:天使空岛   一晃,时光飞逝,十年悄然而过。   小天使们坐在地上,看着她们最小的妹妹乱跑,这个年龄的小天使,连她们自己都嫌烦。莫玛到处追逐那些动物,惹得动物们看见她就藏起来,野鸡飞到天上去,小鹿把脑袋插进树丛……   只有果踏能勉强应付,陪着莫玛玩上一天,在晚上莫玛睡觉的时候,果踏活动自己的身体,石头的身体都赶不上那小小一个。   赛西达则担负起小天使们魔法讲师的工作,每天给小天使们讲解她们不会的问题。她听说之前在天使族,有着一群大天使们,掌握特别高深的魔法。其中有一位令赛西达格外好奇,就是那个研究出医疗系统的鸥理大魔法师。   只是大天使们不知所踪,果踏闭口不言,只说她们都死了,至于留书也被完全摧毁,小天使们也都是一副知而不谈的样子,赛西达哪怕再好奇,也不得不放弃。   阳光撒入室内,照在赛西达头上,她神情疲惫,昨晚莫玛缠着大家一起去看星星,赛西达错过了自己的入睡时间,一整晚都没睡好。   小天使们各自分布在不同的位置,自己学习着,当遇到问题时,会来到飘窗寻找赛西达。   赛西达盖着小毯子,这条小毯子有些旧了,赛西达想着再做一条,养养蚕,到时候给小天使们添几身衣服。   天使族不重视衣物,每个天使一般有个几身衣物够穿就好,她们清洁都是靠魔法,不需要等待,日常也很少有损坏,一件衣服能穿好久。   赛西达不一样,来自人类世界的她,老是觉得过了一年就该填些新衣服,尤其是给孩子们,是个好预兆,也能表示对孩子的喜爱。   小天使们并不理解,拿到衣服就放进衣柜里,还是穿自己常穿的,可是这阻挡不了赛西达的热情,她依旧热爱与给小天使们做衣服。   一个好好的铸器师,一天天老在鼓捣这些柴米油盐的东西。   对于赛西达来说都是一样的,她之前铸器,是为了钱,来到龙族,是为了平等交换,在这换成照顾小天使们也适应良好。   赛西达对着窗户,打了一个哈欠,思索该给小莫玛准备什么生日礼物,这孩子的生日必须精心准备,不然没等她心里过不去,莫玛就要在地上打滚大闹了。   是时候捡起自己的老本行了,赛西达又打了一个哈欠,真是不行了,之前仗着自己年轻老熬夜,现在岁数大一点就受不住了。   果踏领着莫玛来找赛西达,莫玛年纪还小,按理说还没到学习魔法的日子,只是这孩子看见其她小天使都去学习,自己不能去,说什么也不干,死劲往图书室里钻。   果踏犟不过,索性把莫玛放进来,让她自己去学,它也好清净一会儿。果踏本以为莫玛的性子静不下来,过几天就会闹着要出去玩,没想到莫玛坚持下来,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室跟小天使们一起学习。   这个时候,就是果踏最安静的时候,它会把莫玛放在赛西达身边,自己出去找点活干,比如喂个动物,给法盘灌能之类的。   莫玛怀里抱着魔法书,过来问赛西达问题,她熟车熟路地爬进赛西达怀里,举起比自己脸都大的书,用肉乎乎的小短手指着一行字,抬起脑袋看赛西达的下巴。   赛西达低下头跟莫玛说话,温柔地,一阵风吹来,赛西达用毯子裹了裹。莫玛转身骑在赛西达身上,捧着赛西达的脸。   赛西达还在笑,吸吸鼻子,招呼外面的天使把门关上。   “你这里有一条皱纹,赛西达。”莫玛突然说,手指抚摸赛西达的眼角,是那种欣喜的语气,像是发现一个宝藏,却给赛西达带来无尽的恐慌。   “你今年多少岁了啊,赛西达?”莫玛趴在赛西达怀里,小身子热乎乎的,跟小火炉一样,带给赛西达温暖,赛西达的心坠入冰窖。   果踏正靠在书架旁打瞌睡,手里拿着自己的魔法书,它睁开眼睛,在后面给赛西达使口型。   “我今年啊,一百六十岁了。”赛西达回答。   她心里直跳,慌张的眼神乱飘,好在莫玛没有发现。   莫玛沉浸在自己率先发现皱纹的事情,感到兴奋,跳下飘窗,跑去跟其她小天使们分享。   赛西达望着莫玛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难以平复。果踏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此刻,这复杂的情绪只在她们中间流动。   “她为什么这么高兴?”赛西达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沉闷,失去了紧张的气氛,她感到恐慌,转头看向果踏,这个生灵跟第一次见面时没什么两样。   那些小天使身上也没有,一些长高了点,一些变壮了,可这都是健康、成长的信号,好像只有她,步入后半截的轨道。   不是好像,就是只有她。   果踏张开嘴又闭上,斟酌好几次要怎么开口,人类的寿命太过于短暂,它用力握住赛西达的手,抓住自己虚无的希望。   “你弄疼我了,果踏。”赛西达看向自己的手,发红,很疼。   果踏默默地把手放开了,放在膝盖上,衣服被掐出褶皱。在这个小小的飘窗,她们此刻无言,各自藏好自己的心绪。   “对于天使来说,”果踏咽了又咽,它看着赛西达的侧脸,“这是一件喜事,天使认为长皱纹的天使是智慧的。”   “那天使,长了皱纹,还能活多久呢?”赛西达听到声音的哽咽,她强忍着眼睛中的泪水,她是一个骄傲的、坚强的人,不会在外面露出脆弱。   “……还能活近三百年,赛西达。”果踏不忍心说出这句话,但这就是现实。   “是吗?三百年啊,好长啊,比我一辈子都长。”赛西达仰起头,故作轻松的说,按照以往,她的话总是带着一种玩笑的意味,可这话,果踏能在里面听出深深地遗憾和愱忮。   “是啊,很长。”如果鸥理没死,那么会更长。果踏面对着赛西达,第一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她是一名人类,是一名寿命相当短的人类。   她的寿命,不及天使的五分之一。   赛西达在人类世界步步维艰的时候没哭,在母父家每天干活没哭,刚当铸器师受尽歧视没哭,跟龙族对峙的时候也没哭。   她不允许暴露自己的弱点,因为这都会成为未来攻击她的工具。   赛西达背着果踏,悄悄往上抹去一滴眼泪,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那你呢,果踏,你能活多久?”   果踏久久没有开口,最后败在赛西达的目光下:“我也不知道,幻境不灭,我不死。”   天使空岛被雷劈的那一天,天使们四处逃窜,它也上去保护天使们,跟天使们共同对敌,其中鸥理范佳泥伊尔凡还认出了它的身份。   “活着吧,这是我们天使族的祸端,不该连累你,而且我们还有事要拜托你。”   ……   幻境支离破碎,但还保留了最核心的一部分,果踏缩在里面,抱着自己的膝盖。   “真好,我好羡慕。”赛西达留下一句话,站起来走出图书室,刚走不久,莫玛带着一群兴高采烈的小天使过来了,想要给赛西达庆祝,却只在飘窗看到垂头沉默的果踏。   “赛西达呢?”莫玛手里牵着陌媃的手,越过果踏爬上飘窗找赛西达,她推果踏的背,询问赛西达的信息。   “走了?”   “去哪了,我去找她?”莫玛双腿一蹦,跳下飘窗,抓住小天使的手臂就要冲出去,她感受到阻力,回头一看,果踏拉住了她。   “让她一个静静吧。”果踏说。   “让谁?哦,赛西达,可为什么呢?好吧好吧,我们去玩了。”莫玛并不理解,在她的认知里,这可是一件大事,怎么能就这么过去,应该把大家都聚起来,认真庆祝一下。   但是,莫玛听话。莫玛是一个很会看气氛的小孩,天生的就能感知到其她天使的心情,她知道现在果踏心情不好,就带着姐姐们走了。   果踏翻开笔记,一个幻境赛西达出现在身边,脸上也有了一条细微的皱纹,这个赛西达不断举起手去摸去碰,然后低下头,手圈住鼻子支住脸,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赛西达也是这样吗?这么伤心、这么无奈、这么痛苦……   果踏拉住赛西达的手,躲进她怀里,不像赛西达了,可是能给果踏安慰。   晚上,赛西达哄好莫玛睡觉,一群小天使睡得四仰八叉,她走出门去,看见在外面看星星的果踏。   “你在这干什么?”   “看星星。”   果踏偏头看向赛西达,赛西达也抬起头,心里暗叹果踏连说谎都不会,这天上哪有星星,看来明天要下雪了。   “明天是我的生日。”赛西达说。   “我知道,我已经在准备了。”赛西达张开嘴,一股白烟会从她嘴里冒出来,果踏没有,因为它的身体是冰凉的。   “我有想要的礼物,你送给我吧。”赛西达又吐出一缕白烟,在寒冷的夜晚。   “……你不是说要惊喜吗?”果踏很惊讶,赛西达每一次都会拒绝她的提议,因为所谓的惊喜,它如今适应了,赛西达反而开口。   “这一次破例,我真的很想要。”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更高级的幻镜法盘,我知道能做到的,果踏,你的幻境我已经分不清了。”   “你想要拿来干什么?”   “拿来假扮天使啊,我来的时候你说过的,果踏,你忘了?我是一名幸免于难的,来自远方的,天使。”在天使两个字上,赛西达咬了重音,她转过头,跟满脸错愕的果踏对视。   “那样,我就可以跟你们一块老了。”   感谢在2023-09-12 22:16:572023-09-13 23:5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沉寂:天使空岛   果踏坐在赛西达身边,望着赛西达的侧脸,赛西达正在跟小天使讨论问题,是它不懂的问题,它只是呆呆地望着赛西达的侧脸。   透过亲手做的幻境法盘,果踏在观察赛西达的状态,在小天使眼中,赛西达只有一条微小的皱纹,她们还感到万分可惜,在果踏眼中,这些年,赛西达的身上衰老的痕迹越来越多。   皱纹爬上赛西达的侧脸,赛西达会在晚上小天使们睡着之后,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把法盘从身上拿下来,抚摸自己的皱纹。   赛西达每一晚都会比昨天更能意识到自己的老去,她内心有很多想法,却不愿意跟果踏分享。   果踏恒久不变的面孔给她带来更深的恐惧,她承认,有的时候她会故意躲着果踏。   果踏则坚定地跟在她身边,张开眼睛,赛西达会看到一个背影,身上盖着毯子,果踏坐在那,跟小天使悄声说话,以免吵醒她。   小天使们进步很快,一些问题赛西达也不能张口就来,她们经常聚在一起,一个生灵一句话,说出自己的看法和理解,深度讨论。   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愉快散场,小天使们老是固执己见,然后争吵起来,这种争吵不影响她们的感情,吵完了她们还能牵着手一起去吃饭。   赛西达用毯子把自己围个严实,她坐在那,听小天使们吵架。吵着吵着,不知道为什么提起了大天使们,她们拿出那本记录大魔法师的记录册。   “这就是第一位大魔法师,看着真酷。”莫玛坐在陌媃怀里,小手在厚厚的书本上拍打。   “鸥理,我想鸥理阿姨她们了。”一个小天使擦擦眼泪,看着照片。   其她小天使们也陷入沉默,她们凑过来,安慰细声哭泣的天使。莫玛伸出手,另一只手攀着陌媃的脖子,给小天使擦眼泪。   果踏坐到赛西达身边,主动给她解释,“鸥理是一名很厉害的大魔法师。”   “我知道。”赛西达浅笑,“我看过那本书。”   在寂静的深夜,赛西达曾看过那本书,知道鸥理的贡献,在偌大的图书室整夜不睡寻找那本能让天使长寿的书籍,一遍又一遍,然后被失望掩埋。   今天,赛西达六十七岁。   多亏坚持锻炼,她的身体还不错,没病没灾,只是偶尔细小的动作细节会暴露她,但在幻境法盘的掩盖下,小天使们都没多注意。   果踏知道一切,可果踏是她的帮凶,很多时候,果踏会偷偷帮助她、迁就她,她面对这样的时刻,心中总会升起恼怒。   不明原因,无法抑制。果踏对她这么好,她知道不该再伤果踏的心,她也只能做到知道。   每次她去找果踏道歉,与果踏的白色眼睛对视,她感受到无尽的内疚。果踏总会说没事,它包容着她,不跟它发脾气,却让赛西达更加暴躁。   因为这样的态度,让赛西达觉得,她是一个绝症病人,正在等待她的死期。   慢慢的,她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寒风瑟瑟,天上的乌云压在头上,赛西达望向窗外,把手缩进怀里,一片雪花悠悠然飘下来。   又是一年冬天。   果踏默默往远坐了一点,也失神地盯着窗外的雪,“赛西达,又到冬天了。”   “是啊。”   赛西达起身离开,身上被果踏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毛绒绒的领子挡住想要灌入的风寒,她从缝隙里拿出一只手,接着这纯白的雪。   这雪明明是初雪,却下得极大,不一会地面就被盖上一层,赛西达头上落下一些,果踏小心给她拂去,带上帽子。   “小心着凉。”果踏关心地说。   赛西达看着果踏万年不变的一身长衣,笑出声来。“那你呢?”   “我不用,我感受不到。”石头不知冷热。   “真好。”赛西达在披风里搓手,“过两天,又要冷了。”   “嗯。”   赛西达笑了,一瞬间好像回到她们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那个时候,赛西达常常跟果踏斗嘴,听见果踏说嗯就忍不住的笑。   冬天的雪夜总会发生一些故事,赛西达在朦胧的月光中睁开眼睛,看见窗外另一个房屋中升起的烟雾,她带着好奇,走进那白色的烟。   天上的雪还在下,脚才在地上发出声音,还没等推开门,就先听见里面果踏的声音。   “你醒了?”   “嗯,年纪大了,觉少。”赛西达关上门,屋里飘着面粉,果踏站在桌子前,正在揉面团。   “哪来的面?”赛西达在桌子上一抹,确实是面粉,天使空岛没有种小麦。   “找龙族要的。”果踏手里的面有些稀,又拿一把面粉霍在里面,它抬起手蹭了蹭自己的脸,画上一条白痕。   “怎么想起来要这个?”赛西达坐在一边,瞧着果踏狼狈的样子心里暗笑。   “你最近老说梦话,说想吃。”果踏皱着眉头,手下的面团怎么那么难对付,这面团越来越大,就是不能达到那人说的样子。   赛西达沉默了,她的手拢着披风,垂下的眸子没了笑意。   “你回去睡吧,明早再来。”果踏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觉得可能需要长一点时间才能完成,要是实在不行,它再去一次龙族,找那个龙族新抓的人类。   赛西达看着果踏发愁,脱下披风,被冷得一颤。“我来吧,笨。”   “嗯。”果踏退出位置,看着赛西达做面条,对照着新人类给它写的纸条,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赛西达偏头去看,人类的字把步骤写得清楚明了,详细得不能再详细,只是对于果踏来说,可能给它写上到底需要多少面多少水,多长时间大概更合适。把握那些状态,对于果踏太难了。   “龙族又来了一个新人类?”赛西达揉面,拉面,做得熟练。   果踏看得目不转睛,认真地记下需要多少面,揉了多少下,随口回答,“嗯。”   “那你不把那个人类抓过来?”赛西达开了一个玩笑,因为她当年就是果踏从龙族抓过来的,可这话落下,她知道不对。   “不要。”果踏手攥成拳头,“赛西达,你是不可取代的。”   “我知道,对不起。”赛西达没再说话,认真下面。   一锅热腾腾的面被捞出来,分在好几个碗里。   赛西达解释道,“你做太多了。”   “掌握不好比例,下一次就好了。”果踏捧着碗,刚出炉的面热得很,水蒸气熏眼睛,果踏毫不知情,张嘴就喝。   门外传来响声,小天使们起床了,陆陆续续起床,莫玛被香味勾来,吸着鼻子趴在桌子,差点埋进面碗里。   她站起身子,一碗一碗查过去,不是每一个天使都能分到的。眼睛一转,忍着手部的灼热,把一碗面藏了起来。   “千万别说哦!”莫玛眨眨眼睛,跑出去跟小天使们打作一团,等更多小天使走进屋子,为了最后一碗面大打出手时,她走到角落,拿出那碗刚刚藏好的面,成为大家的围攻对象。   “别打了。”赛西达把自己那碗推出去,送给小天使们,这回所有天使都有了。   “那你呢?”果踏拦着赛西达的手,是因为赛西达想吃,它才废了大劲弄来,而且这还是赛西达做得,赛西达一口没吃。   “我,”赛西达趴在桌面上,眼睛往上挑,“我等着吃你亲手做的。”   ……   又是一年雪夜,她日渐衰老的身体逐渐明显,小天使们发现异样会被果踏糊弄过去,用生病当借口。   小天使们不解,但不会多问,她们继续往日的生活。果踏待在赛西达身边,听着赛西达费力地呼吸。   赛西达最近在回顾自己这一生,很成功。她自认为比绝大多数人过得好,波澜壮阔,不算虚度光阴。   一辈子有在乎自己的生灵,有自己的事业,应该有诗人为她吟唱。她拉着果踏的手,还是冷的,果踏它,面冷心善,她吃了不少顿果踏做的面。   一开始果踏做的还不是很好,老是偷偷叫小天使出去解决,等到做好了才敢给她送来,那段时间小天使们苦不堪言。   她躺在飘窗上,身上盖着新毯子,嘴里哼唱着歌谣,来自她的家乡。她想起自己的母父、姐姐、甚至是小土豆弟弟,见过的每一个人在她眼前回放。   果踏蹲在飘窗旁,以一个卷曲的姿态背对着赛西达。赛西达的呼吸平稳下来,那种费力感消失,果踏仍旧开心不起来,她知道,人类将这个叫回光返照。   “果踏。”赛西达叫果踏的名字。   “嗯。”果踏坐在赛西达旁边,如同往常。   赛西达笑,她说:“我想吃面。”   “明天吧。”果踏抑制不住声音里的哽咽,它眼睛乱瞟,白色的眼睛泛着水光。   赛西达拉住果踏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摸过去,不由发出感叹,“你还和以前一样。”   “真好啊,要是我……算了,说这个。”赛西达直直盯着屋顶,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小天使们,舍不得果踏。   “果踏,我想要你永远记得我。”说什么场面话,要果踏忘了她,不是赛西达的性格,她就要纠缠,就要自己成为那个心结。   果踏只有点头,它的额头低下来,靠在赛西达手背,身体上的凉意第一次没碰上温暖,赛西达的身体也要失去温度。   “我有东西送你。”赛西达用后半生研究出来的法器,送给果踏。   果踏听着赛西达跟它炫耀自己做的东西多么厉害,耗费多少心力,不住地点头除了点头,它丧失掉其她的能力。   “果踏。”赛西达最后叫了一声它的名字,不会再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 第74章 白羽毛:天使空岛   今天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万里无云,星星和月亮在空中嬉戏,浅浅的鼾声传来,果踏背着一个人,站在天使空岛的边缘,一跃而下。   龙族族长用她那尖锐的长指甲点点书页,还是不小心戳出来一个洞,新抓的人类躺在床上,手边是凌乱的铸器材料。   “外面有声音,我出去看看。”龙族族长把书随爪一扔,撇到地上,掀起一阵大风,把人类的被子刮到墙上,人类早已习惯,慢悠悠地把被子拢回来压在身下。   果踏背着赛西达的尸体,站在龙族族长的山洞门口,族长没注意,差点踩到她们身上。果踏身子一颠,把赛西达放进怀里。   “大半夜的,有事?”龙族族长捂着嘴,从缝隙里露出火焰,夜深了,有什么要事不能明天说。   果踏一声不吭,绕开龙族族长往里走,龙族的栖息地很大,光靠脚走,走上一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龙族族长咧开嘴,无奈地抓住果踏的头,想要帮它来一趟顺风车,“去哪?找谁?”   “找新来的人类。”果踏脑袋被束缚着,手紧紧抱住赛西达的身体,不让身体有任何下落的可能。   “又抢?不带你去。”龙族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甘愿过来的人类,都是缘分,少一个她们都很心痛的好吧,之前愿意让出去那是看在天使族遭遇不测的份上。   “我不要,我找她、有点事。”果踏感受到一抹凉意从自己的脸上滑下去,石头也会有眼泪。   “好吧。”龙族族长送了它一程,把它放在人类的小床前面。人类的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缓缓睁开眼睛,带着笑意跟果踏打招呼。   “你好啊,果踏。”人类撑着床坐起来,看见果踏怀里的人,幻境法盘已经被果踏卸下,所以人类看见的是一个衰老的人类。   人类眼睛一转,猜出了那个人的身份,龙族族长没有孩子,又不想去打搅朋友们,在睡不着的夜晚,人类就成了她的倾诉对象。   赛西达,这个名字在人类嘴里咀嚼,果踏来找过她几次,都是为了这个人类,说实话,她有点羡慕。她不是没试探过,想要也跟去天使空岛,都被果踏给拒绝了。   问果踏原因,果踏总是会以一种复杂的神情对着她,愧疚、害怕、懊恼……让人类没办法再对着果踏死缠烂打。   在看到尸体的时候,人类瞧见果踏的表情,很平静,她笑了笑,心里有了答案。她往后缩了缩,靠倒在石壁上,问道:“又找我,来求什么?”   果踏看着人类的眼色,抱着赛西达尸体的手停顿在床上三厘米的位置,得到人类歪头浅笑的信号,才缓缓放下手,把身体放在床上。   果踏把赛西达的身体从拥抱的动作换成平躺,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人类身体前倾,伸手触碰赛西达的身体,尸体加上夜的凉,早就没了温度,果踏蹲在地上,拉着赛西达的手,嘴里哼着歌。   是赛西达刚才哼的歌,果踏只记住这两句,人类听了一愣,接着哼下去。果踏投以疑惑的眼神,看见人类把额头贴在赛西达额头上,嘴里哼着歌谣。   “真是有缘,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人类直起身,直视果踏的眼睛,在她哼歌的时候,这个白色石头一直在注视着她。   “说啊,你找我想要什么?”人类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感觉,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她拿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赛西达僵硬的手指,果踏感到不快,把赛西达的手拿到自己这边。   人类被逗笑了,抱胸依在床头。“这么凶啊~”   其实人类的性格跟年轻赛西达有几分相似,对于另一个物种的果踏来说,两人长得也都差不多。只是,时间和情感赋予更多的意义,赛西达不会被任何人所取代。   “我想知道,人类世界怎么处理尸体。”果踏低下头,紧紧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砸在赛西达手上。   人类思索后给出答案,“还能怎样,埋了呗。要是有条件就挖个坑,做个棺材,没条件就扔在山上。”   果踏不理解,“那要是臭了呢?”   人类露出嘲讽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臭啊,你不会不知道吧,在我们那,人不值钱,死了的更不值钱。”   果踏不知道什么值不值钱,就像它不知道为什么赛西达对那个叫钱的东西那么执着,它只知道赛西达很重要,或者说“很值钱”。   它抬起眼,说:“我想给赛西达最好的。”赛西达值得最好的。   “最好的?”人类脑袋在墙上磕来磕去,“按照人类的习俗,找个教堂颂歌,打一口好棺材,埋在好墓地,每年都去看看,这就算最好的了。”   “就这?”   “嗯~死去的人没了价值,早晚有一天会被忘记,能每年来一会,挺好的了。”人类有些羡慕这个躺在这的尸体,有一个这么在乎她的生灵。    果踏沉默地坐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太阳马上就要爬起来,它需要尽快。   “棺材怎么弄?”果踏捧着赛西达的脸,拿出一张手帕,擦干净。   人类说:“我不会。”   果踏瞪她,人类摊摊手,“我可是铸器师,怎么会会做这种低级的东西。”   人类困倦极了,侧身躺在赛西达身边,玩弄赛西达的头发,绿色的发丝垂下来,跟花白的头发掺杂在一起。   龙族族长躺在一边,不参与她们的对话,她站在山洞口,看初生的太阳,光映进竖瞳里,刺激出眼泪。   龙族养过不少人类,可也不算太多,一段时间一般只有一个,她们死了,料理后事也就按照龙族的风格,她们大多对以往的经历闭口不言,对人类世界没什么留恋的样子,所以对于人类的殡葬,龙族所知甚少。   “你该走了。”背着光,族长通知果踏。   “那她呢?”   “龙族会处理,烧掉,然后再撒进云里。”族长回答,爪尖掐住果踏的腰,要把它扔回天使空岛。   “等等。”果踏拍拍腰上的利爪,魔法符号在赛西达身上闪耀、亮起,从赛西达身体里凝结出来一根羽毛,是赛西达的骨头化作的。   果踏把这跟羽毛挂在自己脖子上,胸口起伏,赛西达的身体没了骨头的支撑塌下去,它用自己的脸贴上赛西达崩塌的脸。   “再见,赛西达。”果踏离开了龙之领空。   龙族拿走了赛西达的尸体,人类坐在床上,早就没了睡意,她看着那个略微凌乱得地方,叹出一口气。   “真是浪漫。”   ……   莫玛早上起来,跟赛西达打招呼,出去洗漱吃饭,然后跟小天使们疯玩,打架斗殴,被围攻时躲到陌媃身后寻求庇护。   等到时间,大家一起去图书室,拿起书本开始学习,赛西达坐在飘窗上,果踏依着飘窗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莫玛眼睛滴溜溜一转,跟旁边的小天使说悄悄话:“你说,昨天晚上果踏跟赛西达是不是闹别扭了,怎么不说话呢?”   小天使探着头跟莫玛观察了一阵,确实啊,果踏闭目养神,脖子搁在飘窗边上,书盖在眼睛上,赛西达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两个生灵一句话也没说。   小天使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都知道两个大家伙闹别扭的事情,她们决定速速帮她们两个和好,不然家长吵架,孩子遭殃。   小天使们有了一套作战计划,据她们观察,要是赛西达想要和好,果踏没有拒绝过,那么她们第一目标就是赛西达。   可是果踏和赛西达虽说不说话,但是她们两个寸步不离,赛西达身边总能看见果踏的身影,察觉到小天使们有接近赛西达的可能,果踏就会从不远处过来盯着她们。   “这是怎么了啊?”莫玛摸着下巴,思考对策,陌媃负责望风,其她小天使们也在想办法。   “不知道啊,昨晚她们打起来了?”   “不能啊,我睡觉浅,要是打起来了,我肯定会醒的。”   “得了吧你,之前睡觉跟死猪似的不是你啊。”   “你不死猪,你不死猪。”   咳咳,两声巨大的咳嗽声响起,所有天使作端坐状,这是她们的暗号,代表果踏来了。   随着吱呀开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石头碰撞的声音,莫玛定睛一看,是果踏脖子上的项链,白色的羽毛。   她揉揉眼睛,吓她一跳,原来不是,这条项链比天使死亡变成的羽毛明显的暗沉、带有杂质,没有天使族那般洁白无瑕。   “果踏,你在哪弄的项链?我差点以为是谁死了。”莫玛站起来跑到果踏前面,扑进果踏怀里。   果踏一只手揽住莫玛,把她单手抱起来,另一只手攥着羽毛项链,它低头,嘴角拉出一点笑意,“捡的,好看吗?”   “我觉得吧,一般。还是我们的羽毛好看,果踏你要是喜欢,莫玛可以给你拔一根送你。”   果踏把莫玛放下来,揉揉孩子的头,“我不要,谢谢你莫玛,我就喜欢这个。”   “好吧”莫玛尊重果踏的喜好,它在地上跺脚,斜着眼睛问:“果踏,你是跟赛西达吵架了吗?”   赛西达的声音在脑袋顶上出现,“谁吵架了啦,我怎么不知道呢?”   赛西达扫扫身上的土,本来清洁术的光芒已经亮起,可是莫玛捂着鼻子躲开了,赛西达刚从鸡圈回来,身上一股味。   “好啊你莫玛,我把你带大,你竟然嫌弃我!”赛西达放弃施法,在屋子里追着莫玛跑。   果踏被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战局越来越大,所有小天使和赛西达跑出门去,没有天使注意到白色的下巴上挂着一滴水。   感谢在2023-09-14 22:25:582023-09-16 14:2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为了不让自己偏颇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接:天使空岛   赛西达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酣,果踏在门外看星星,嘴里哼着歌,是赛西达家乡的歌谣。   这个赛西达如同真正的,除了她这个制造者,没有天使发现异样,果踏经常会对着赛西达的幻境自言自语,幻境赛西达也会给予回复,慢慢的,小天使们放下戒心,跟以前一样玩耍。   果踏坐在台阶上,它住的是原来鸥理的家,它曾在无数个夜晚看着鸥理在房中失神,如今轮到了它。果踏伸出一只脚去,一片云被风吹了过来,遮盖住点点星光。   能幻化一个,是不是就能幻化更多,果踏手指点击地面,一个抱着书笑得温和的天使走进门内,那是鸥理。   鸥理坐在摇椅上,捧着书看得认真,红茶还在熟悉的位置,飘出来落在桌面上。果踏走进门,鸥理注意到它的身影,抬头挑眉,摆摆手示意它坐下。   果踏压着脸,一个响指,鸥理消失在空气里。   又一个响指,范佳泥推开院门,一屁股坐在花园土上,随手揪了一把草倒进嘴里,砸吧砸吧发现味道不对,捂着心口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果踏站在她身边,沉默以对。   范佳泥消失了。   响指,伊尔凡一个跳跃翻进来,看见果踏的一瞬间,嘴角挑起,大风呼呼作响。   “胆子不小啊~”伊尔凡上前攻击,在她触及到果踏的面部之前,消失。   族长、守卫、管理员、加湖,哪怕是只见过一面的小天使,都活灵活现地站在、重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果踏站在原地,环视空无一物的四周,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   一个想法从果踏心里冒出来,既然它能控制一个,就能控制第二个。   果踏顶着月光,手放进喷泉里,荡起一波水纹,它找地方坐下,身体有水溅上去,翅膀日夜不息的飞翔,那么多年,天使族只诞下莫玛一个小天使。   原来那么热闹、鼎盛的天使族,落幕了。   果踏望着柱子的顶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其她大天使们就要回来了。”果踏摸着陌媃的头,弯下腰对小天使们说。   小天使们面面相觑,十分诧异,她们早就接受了大天使们死去的事实,把这件事埋在心底,可如今果踏这么说,难道之前说的大天使们有事出去了,是真的?   赛西达过来凑热闹,询问小天使们:“你们都知道那些大天使啊,好相处吗?”   赛西达编造的设定一直都是跑去人类世界玩耍久久不归家的顽皮天使,对于天使空岛不熟悉小天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们热情地跟赛西达讲解那些大天使们。   第一个回来的,是那个爱睡觉的族长,她一个个确认小天使们的安危,拉着果踏的手称赞它把小天使们养的很好,没有辜负她离开时的嘱托。   第二个回来的,是那个懒洋洋的旧管理员,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睡觉,大门一关,谁也不见,直到睡足了才打开门,要不是那响亮的鼾声,小天使们还觉得这位死了呢。   第三个回来的,是那位尽职尽责的守卫伯特,伯特绕着空岛走了一圈,仔细检查安全问题,接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每天按时间给植物园上锁,看管在小天使们门外,小天使们连连抱怨,再也不能半夜又跑出去玩了。   第四个回来的,是调皮的新个妇,新个妇回到空岛被小天使们围成一圈,抱怨伯特的行为,面带微笑,蹲下来和小天使们混然一体,保证等着换成她值班时带着小天使们一起出去玩。   第五个回来的,是大魔法师鸥理,鸥理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屋子里,换完衣服直奔祭奠室,在里面待了很久,不断有含糊的声音传来,小天使们坐在鸥理家门的旁边,听再次复活的加湖讲那个恐怖底色的惊心动魄友谊故事。   第六个回来的,是新晋大魔法师伊尔凡,她怒气冲冲地去找族长算账,为什么要在她授勋那天出去做任务,那可是她最重要的日子,还没来得及跟鸥理、范佳泥庆祝呢。   第七个回来的,是两位大魔法师的朋友范佳泥,她蹦蹦跳跳的,给每个小天使都带了礼物,一个个叫她们的名字,给莫玛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   天使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天使空岛久违地热闹起来,龙族带着贺礼前来庆祝,也就两个,一个龙族族长,一个人类。   人类坐在龙族族长头上,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被子,赛西达坐在众天使煮面,腾腾热气朦胧她的脸。   人类跳下龙头,坐在果踏身边浅笑,“果踏,你真厉害。”   “什么?”果踏明知故问,它眼神平静无波,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人类笑得更开,“没什么,突发奇想,想夸夸你。”   “寂寞啊……”人类靠在一个天使身上发出一声感叹,盖上被子闭目养神,龙可不是好坐的,速度飞快,她的被子没被刮走,全靠自己足够执着。   果踏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赛西达身边,看她一碗碗给天使们分面,天使们说话的声音杂乱无章,只有它身边是静的。   “唉。”果踏侧脸望过去,赛西达手里拿着一碗面,要给它,“拿着啊,好烫的。”赛西达手指微红,能看出想要躲避的动作。   果踏若无其事地接过,一口气灌进嘴里,把碗放进赛西达手中。   果踏抿抿嘴,没有赛西达做得好吃,但环顾小天使们的表情,她们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果踏觉得自己很割裂,既希望有天使发现,又希望永远都不会有天使发现。   它偷偷瞧着每一个天使的笑脸,只感到周身疲惫,它起身告辞,先行离开了。   果踏来到植物园,坐在草地上,小溪里被它和赛西达放了不少鱼,却依旧没有鱼来啄它。   旁边水花四溅,人类的脚伸进去,小鱼蜂拥而至。   “你来干什么?”   “对着一堆幻境,也没意思。”   “龙族族长呢?”   “回去了,挺生气的,还把礼物都带走了。”人类慢悠悠地躺下,拍拍身下的草,很是满意,把随身的被子一盖,惬意地享受。   “没意思吗?”果踏自言自语,瞧着鱼发呆,这鱼它天天喂,也不跟它亲,游去找一个刚见过的人类。   “还行吧,过家家嘛,我小时候也玩过。”   “过家家是什么?”   “就一群小屁孩,扮演一家人的游戏,没什么意思。”   “你扮演什么?”   “我啊,我当桌子。”   “……?”果踏撇过去诧异的目光,桌子怎么当?   “我就爱睡觉,她们就在我和我的被子上面放一些小杯子、小碗什么的。”人类没瞅果踏,自己继续往下说。   “一点意思都没有,演妈妈在家忙个团团转,收拾这收拾那的,还要照顾那烦人的孩子,演爸爸等吃完饭出门找个地方坐会儿回家就好了。”   “后来她们不带我玩了,她们自己找了个毯子当桌子。”   “为什么不带你了?”果踏疑惑地问。   “我嫌弃那孩子烦,一天天老哭,我就把他拉进毯子里打了一顿,告诉她们说我是桌子精,吃人,那小孩玩不起,哭得老大声,后来就没人跟我玩了。”人类回答。   果踏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它不懂,也不明白,憋出来一句:“你真厉害。”   人类看它的表情,就知道它是随口说的。   “你以后怎么办呢?”人类被睡意笼罩,在彻底陷入昏睡前说出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果踏坐在那思考了一个晚上。   ……   后面再也没有照片了,灵绣记下果踏的名字用它自创的那种语言怎么写,在雕像手里的书上找到了对应的字符。   那个雕像,根据这么多记忆的印证,它就是果踏,至于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其中还有她们不知道的故事。   窗外暮色昏暗,哲辉还在外面处理事物,游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了,图书室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响亮。   “晚上,我们再次行动。”灵绣凑近艾利的耳边传递信息,根据那些记忆碎片,她已经学会了怎么悄无声息地打开那些魔法锁。   艾利点点头,把小册子放进自己的储物戒中,两人跟哲辉打过招呼后离开。闲来无事,她们向植物园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植物在风中摇曳,天使们正在采集露水,为后天的音乐节做准备。   今天信息摄入过多,艾利脑子发疼,灵绣按照那些记忆碎片的路线走去,脚踏进去,果真有一个幻镜,草地、小溪,一模一样,蒂尔躺在那睡觉。   她们两个这才想起来,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灵绣上去拍一下蒂尔的手臂,蒂尔悠悠转醒,看见灵绣近距离的脸吓了一跳。   “你、你们怎么过来的?!”蒂尔坐起来,确定这里是她的小乐园没错,这个地方天使族心知肚明,不过别的天使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天使陪着蒂尔一起躺平,所以蒂尔就自己一个。   “我们瞎逛进来的,这那里啊,你能带我们出去吗?”灵绣眨着真诚的眼睛,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蒂尔心里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可被灵绣抓住手臂一晃就忘了,她挠挠头,领着灵绣和艾利走出幻境。   “下次别乱逛了,出不来怎么办?”蒂尔好心叮嘱,灵绣无辜抿嘴连连点头,保证她们下一会会注意,不会再犯,趁着蒂尔没反应过来溜走了。   蒂尔见她们背影消失,回到幻境之中继续睡觉。   “不对啊,灵绣不是大魔法师级别的吗?” 第76章 夜黑风高:天使空岛   夜黑风高,光线暗淡,适合做坏事。   艾利手里举着小油灯,给灵绣打光,灵绣则在入侵魔法锁,清醒的斯温也被她们叫来帮忙,蹲守在教堂门外放哨。   艾利交代她说,要是有天使过来,尽量把她们拦下,除了致死的方法,都可以用上。斯温摩拳擦掌,金色的竖瞳盯紧视野里每一个风吹草动。   啪,魔法锁碎裂成几瓣,拆解为魔法符号四溢于空气之中。灵绣挑起一边嘴角,简简单单,她回头给艾利一个眼神,艾利点点头,吹灭了油灯。   大门被推开,清冷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雕像脚下,艾利从储物戒拿出灵绣的大水缸,里面装满了水,灵绣一掌拍在上面,水花蹦出来,在灵绣的指挥下化作一条完整的道路。   “来。”灵绣站在台阶上,向身后的艾利伸出手,艾利一身铠甲装备齐全,带着指套的手落在灵绣手心,黑铁做得铠甲重量不轻,踩在这路上只泛起一阵波纹。   水缸里的水好像没有尽头,它们缠绕在雕像身上,不给雕像任何反击的余地。灵绣这一次光明正大地从雕像手中的水瓶里拿出那些色彩缤纷的果子,雕像的眼睛平移过来,聚焦在灵绣的手上。   灵绣把果子往天上一抛,雕像的目光从上往下,最后停留在灵绣紧紧攥着果子的手里。灵绣肆意一笑,把果子放在身后艾利的掌心,随着光芒的消失,果子进入储物戒。   雕像眼睛射出红色的光芒,它手腕一动,瓶子跟锤子似的在它手里,它手臂想要挥动,把艾利击倒在地,却被水流牢牢捆住。   灵绣来到雕像的另一边,此刻雕像正在跟艾利纠缠,艾利手拿重剑,重剑与瓶子之间冒出激烈的火花,瓶子被雕像使成远程武器。   艾利顶住压力,脚在雕像的不断攻击下逐渐后移,很快就要掉到台阶之下,她脚尖施力,在空中翻滚一圈平稳着陆,侧身一滚,躲过要凿碎她脑袋的瓶子。   灵绣拿着自己的笔记,在书上寻找代表果踏名字的两个字符,昏暗的光线施加难度,一团水出现在她周边,特殊的形状把光线放大。   一滴汗顺着她的下巴留下来,雕像手中的符号不少,想要在这样的紧张关头找到两个陌生字符,对于灵绣来说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找到了。”灵绣把这两个字符拔出来,放进雕像书最上面一行的空位置里,按下去的瞬间,雕像静止在原地,白光耀眼非凡,简直要闪瞎灵绣的眼睛。   “艾利!”灵绣大喊一声跳下台阶,水在她的脚下行走,为她搭建出一条空中的道路。   艾利被瓶子压倒在地上,重剑在头顶不断发出震颤的声音,手腕被铠甲边缘隔得生疼,艾利头盔里的脸满是汗,打湿了头发。   啪!瓶子被打飞出去,雕像的魔法失灵了,它的眼睛红光明明灭灭,嘴微微张开,一首歌谣从它的嘴里唱出。   “果踏!”灵绣叫出雕像的名字,半空中的她被雕像注视着,雕像歪头,身上束缚的水流被同时崩开,水滴迸溅到教堂的角落。   雕像伸出手,抓住四处逃窜的灵绣,坚硬的石头、巨大的力气让灵绣的骨头发出声音,灵绣不受抑制地咳嗽。   雕像的指尖垫在灵绣下巴下,把灵绣的脸露出来,仔细端详着,突然,雕像低头看向脚尖,艾利手拿重剑对着雕像的脚踝砍。   雕像一脚把艾利踢出去,艾利滚了好几圈稳住身形,灵绣毫无反手之力,水流过小,拧不过雕像的力气。   艾利在底下四处寻找可以反击的地方,绕着雕像四处观察,灵光乍现,她想起一件事情。   “灵绣。”艾利向上的步伐总有水在下做衬,她来到雕像的脖颈处,如她所料,这里有一根细细的丝线,艾利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挥剑砍断那根丝线。   一个东西下落,掉进柔软的水里,水包裹着这个物体,雕像伸手去抢,但在流动的水里,它的手永远差了那么一点。   “呵呵,”灵绣发出虚弱的笑声,露出的手上魔法符号在上面闪耀,水流流淌,物件缓缓下坠到水球的正下方,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放开我,果踏。”   “我知道你是清醒的,还想要这个羽毛,就放开我。”羽毛在水球里露出一个尖,又重新被水球包裹,会不会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只看灵绣的心情。   “我会拦住你的,不要心存侥幸,”灵绣把脑袋放在果踏指尖,张扬肆意,“它可不想你那么坚硬,万一摔坏了……”   雕像最终还是把手放开了,如灵绣所说,它赌不起,这场博弈,它输了,因为它被拿捏住在意的东西,它的弱点赛西达的尸体。   雕像的身形慢慢缩小,果踏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宣告:“你们赢了。”   “当然。”灵绣靠在前来接住她的艾利身上,止不住地咳嗽,门外传来打斗声,斯温的龙鸣响彻寂静的夜晚。   ……   斯温原本好好趴在外面的位置吃肉,自从有了那个法盘,斯温只要闲下来就会拿出法盘掏几根肉干吃。   它抬起眼睛,好像有谁过来了。   是哲辉,她冷着脸,天使们跟在她身后。哲辉手里魔法符号聚集成一条锁链,“其她客人们,去哪了?”   斯温摇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不知道啊。”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游冉指着斯温身后的教堂大门,“让开,我们需要进去。”   斯温站起来,身形逐渐变大,大翅膀把大门挡个严实,“斯温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停手吧。”艾利扶着灵绣,望着果踏说。   果踏抬起手,那根白羽毛被水交还给它,它轻轻抚摸羽毛的纹路,世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天上的星星都变得更加暗淡。   门外的打斗声停了,接着的是斯温好奇的询问声。“那些天使们去哪了?”   “真实的天使有多少?”灵绣缓过来,把手肘搭在艾利的手上接力。   果踏径直从台上走下来,那个雕像底座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果踏推开大门,面对着稀稀落落的天使们,回答:“不到一百。”   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惩罚,天使诞生的数量非常之少,果踏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天使空岛的繁荣。   一开始,小天使们还活着,果踏心中还有惦念,经常会跟小天使们玩闹,后来,小天使们也没熬过岁月,一个个离开果踏的世界,果踏花费越来越长的时间在幻境之中、在图书室的飘窗上。   后来,小天使们慢慢不知道果踏的姓名,不知道这个家是它重建的,果踏也如同缩起来的乌龟,不再去跟小天使们相识。   它常常坐在草地上思考,它知道赛西达曾经很羡慕它,拥有长久的寿命,能陪朋友们走到最后。可是太过于长久,就要面临送走每一个在意的生灵的处境。   果踏走到哲辉身边,叫她的名字。哲辉认出来果踏就是那个每天她都要去送花的雕像,万分惊讶,她踮起脚,越过果踏的身影看向那个放着雕像的高台,上面空无一物。   其她天使大多也认了出来,毕竟果踏的位置是去图书室的必经之路,热爱学习的天使们对这一片都很熟悉。   蒂尔站在中间的位置,果踏从她身边经过,蒂尔下意识把头低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在果踏身上,蒂尔感受到一种恒久的味道。   哲辉侧身看着果踏离开的背影,抬抬手,示意大家跟上,就这样,天使们离开了教堂,跟着果踏往植物园的方向离去。   斯温重新趴在地上,舌头伸出来喘气,跟那些天使打架并没有那么容易,刚才它的气势都是逞强的,魔法五光十色的绚烂多彩,打在龙身上老疼了。   灵绣收回自己的手,一步步挪到斯温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去,在储物戒里套东西,拿出一块蜂蜜熬成的糖果,龙族体型特供版。   斯温牙不好,灵绣给她断了好久的糖,斯温也很有毅力,没有像别的孩子一般打滚耍赖,只要涉及到大魔王培训的方面,斯温都很听话。   久违的糖果让斯温的心情马上雀跃起来,含在嘴里不舍得嚼,含糊地跟灵绣说着话。   艾利留在教堂里,她卸下一身铠甲,从储物戒里拿出油灯重新点亮,借着油灯的光,艾利再次观察教堂内部。   没有任何变化,除了雕像的坐台。   坐台上原来有一句话,“白色是天使的永恒”,现在上面浮现了下半句,“死亡是不变的结局”。   艾利怔怔地望着这句话,在无人的环境里放松自己。在那些故事里思绪颇多的岂止灵绣一个,只是灵绣看的是过去,艾利看的是未来。   赛西达的一生给艾利带来太多问题,她沉默地摸着坐台边缘,作为一个人类,她在赛西达身上也能看到自己的未来。   斯温跟灵绣正在门外打闹,艾利独自坐在教堂。安静的教堂里,艾利拍打手里的油灯,火苗闪烁,艾利的心却安了下来,她觉得,这回她们离开天使空岛有望了。   但是,还有很多的谜团萦绕在艾利心头,关于颜色,关于欲望,关于未来。   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走向这样,果踏为什么要拦住过路的行人,不知道为什么要拿走她们的欲望,不知道那些白色的植物,不知道的太多了。   明天去找果踏问个清楚,她站起身来,拉着灵绣的手一起回家。   感谢在2023-09-17 00:11:002023-09-17 23:5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我小鱼干呢!!!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全员恢复:天使空岛   魔法屋来了一个客人,灵绣本着待客之道进行招待。   格斯在沙发的一角已经进化成了一种装饰品,歪倒的脑袋,镂空的身体,长时间没抹她的药剂碰一下还会掉渣。   莫蒂在啃菜叶子,盘子里的水果被艾利拿走塞进嘴里,莫蒂不知不觉,摸到盘子空了以后自觉站起来回屋睡觉被艾利抓住手臂,倒在沙发上闭眼入睡。   之前一直被担心生命安全的籽可被发现在屋子里睡觉,目前还活着,手指割了放进嘴里在睡梦中还能做到自主进食。   斯温趴在窗外参加会议,尽管对于斯温来说这并不重要,斯温更想出去活动一下身子骨,无聊的小龙又拿出法盘掏东西吃。   “坐吧。”灵绣从厨房出来,手上的水被魔法带走,她坐在椅子上,沙发上的艾利随便找了块地板坐下,给果踏腾出位置。   果踏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是灵绣拿出来招待客人的红酒,灵绣珍藏版,还有新烤的小饼干,今天灵绣心情不错,大早上就起床把厨房里做早餐的艾利赶出厨房。   “我的朋友们怎么才能恢复正常?”灵绣直面主题,这些家伙还没有恢复,就这样发展下去,很难想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果踏端起酒杯浅尝一口,被涩得皱眉,默默把杯子放下了。“把你们抢回去的果子喂下去就好。”   艾利抬手露出手上的储物戒,一枚紫色的果子出现在掌心,手一抬吃进嘴里。   灵绣握住艾利的手腕,想要艾利把果子吐出来,自己做第一个。   艾利摇摇头,她心里有数,如果她有事,灵绣还能救她,但要是灵绣出了问题,她除了把剑架在这块石头上没有任何办法。   果踏捏起一块饼干,坐在对面看她们姐妹情深,应该再来一杯红茶配着,会更合心意。   灵绣看着时间,观察艾利的身体情况,艾利瞧着地板发呆,感觉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她描述给灵绣听,灵绣半信半疑,吃下自己的果子。   “确实没什么,这就是你们的欲望,我提取出来的。”果踏拿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在高脚杯中,涮出来的水灵绣本想给倒掉,结果果踏直接喝进嘴里。   “拿什么提取的?”灵绣收回手,记下自己服用果子的时间。   果踏抬起眼,白色的眼瞳盯着她们,微微一笑,“看了我那么多记忆,没猜到?”   “猜到了,想看看。”灵绣如实回答。   “你们已经见过了。”果踏手一挥,那根树枝凭空出现在它膝头,就是初见时哲辉放在她们手上的那一根。   “这是赛西达送给我的礼物。”果踏拦着灵绣凑过来想拿的手,抚摸上面的纹路。“赛西达的魔法法则为提取。”   赛西达说着想要果踏永远记住她,却给果踏留下一个提取法器,不知道是对果踏过于信任,还是口是心非,过于心软。   艾利小声提醒灵绣,时间到了,灵绣亲自体验后无事,让艾利去解救其她伙伴。艾利先扶起沙发上睡着的莫蒂,把果子强硬地摁进去。   莫蒂牙关紧闭,被艾利硬生生撬开,格斯的下颌骨更是被艾利直接卸了下来,果子在格斯的骨头里磕磕撞撞,然后在小腹的位置停了下来,发出柔和的光芒,逐渐缩小。   “真神奇。”果踏也没有这么直接地看到这场面,好奇怪盯着格斯的腹部。   艾利转身往籽可房间走去,路过窗户的瞬间,属于斯温的果子被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斯温伸出的爪子上。   斯温看着这小果子都怕自己不小心弄掉了拿不起来,只好低下她骄傲的头颅,用舌头舔进嘴里。   灵绣在原地等待着伙伴们清醒,门外响起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无奈,灵绣起身去开门,哲辉手里拿着花束站在门外。   果踏背对着哲辉,没有看到哲辉的身影,哲辉把花束放进灵绣手里拜托她拿进去就好。   灵绣请哲辉进去给果踏,被哲辉摇头拒绝了,哲辉手指一动,消失在灵绣眼前。   灵绣没有办法,拿着花束回去找果踏,正好,莫蒂睁开眼睛恢复神采,灵绣果断把花扔进果踏怀里,询问莫蒂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莫蒂揉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具体情况,脑子都是蒙的,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对这些天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完全没有印象。   果踏抱着花,手在上面一拂,附着在上面的幻境解除,那些白色花朵变成晶莹剔透的魔法水晶,那些白色植物也是一种提取器,是赛西达迭代的版本之一。   花朵是对周围环境中魔法元素的提取产物,用于维持天使空岛的日常运行,露水则是对食物的提取物,无杂质,用于给真正的天使服用,幻境天使们服用无效,会混于环境被再次捕捉。   这是一开始幻镜天使数量徒增和食物有限,为了保证小天使们的健康,果踏想出来的举措,有时它也会偷偷给小天使们开小灶,骗她们说大天使们吃那些是为了节省时间抓紧研究。   只是后来发展下来,这些提取物就成了天使族的主要食物,那些常规食物明面上在天使空岛消失了。   格斯咔咔作响,她举起手臂,发现自己的骨头都没了色泽,哪怕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拿出自己的药剂坐到角落开始抹药剂。   下意识的情况,格斯竟然还记得不要弄脏灵绣的沙发,灵绣对此感到十分感动。   莫蒂从沙发上起来,感到身体格外僵硬,出门训练去了,不一会儿,艾利带着籽可从走廊里出来,籽可闭着眼,对光线很不适应。   “莫蒂呢?”艾利坐在沙发上,左看右看没找到莫蒂。   “出去打拳了。”灵绣回答,拉着格斯帮助她涂抹均匀。   籽可瞧见果踏这个不速之客,第一反应去摸背上的弓箭,摸了一个空,这些天籽可一直挂在房梁上睡觉,弓箭从背上滑下来也不知道。   艾利点点头,旁边的果踏看着她们吵吵闹闹,露出一个呆愣的神情。   伙伴们恢复正常,灵绣艾利也不想久留,就按照之前说过的计划,她们会在音乐节结束后离开,果踏答应下来,为她们说明音乐节的故事。   音乐节是在天使族发生变故之前就有的习俗,大家会在这一天准备美食,比拼魔法,最重要的还是音乐。   天使族会把魔法符号编作乐曲,随着声音的悠扬,一个个魔法会绽放于天空之上,众天使聚在一起,评选出谁的魔法是今年最有创意的。   果踏在手里的水晶上掰下来几块,分给魔法屋的众生灵,“这些给你们,”它一个响指,这些水晶变成白色的小花,“到时候有喜欢的魔法,”果踏指指自己的衣袍,“就别在她的身上。”   灵绣接过,把它们放在桌上,送起身的果踏离开。   魔法屋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灵绣暗自想果踏不会享受,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细细品着。   屋外,艾利和莫蒂拳掌相接,打得正酣,汗水顺着脸部线条流淌,流过脖颈,隐进衣服里,后背的汗把衣服粘在身上,能透出肤色。   格斯在房间里检查药剂材料,拿着小篮子出门到天使空岛上寻摸天使们的魔法植物去,籽可睡得时间过于久了,此刻也没有困意,索性在眼睛上系上一根丝带遮挡阳光,跟着格斯一起出门闲逛。   斯温在外面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应该是天使,因为灵绣在屋子里都能听到斯温恼羞成怒大喊一句:“你这个鸟人!”   蒂尔探头探脑推开门进来,她知道艾利一行是要出门冒险的,她们还想要一个天使队员,她坐在灵绣对面,思考怎么开口让灵绣同意她成为下一个队员。   灵绣知道蒂尔的小心思,不过自己不开口主动,灵绣是不会提的。灵绣端起酒杯,跟蒂尔的酒杯轻轻一碰。   蒂尔面前的空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羞涩一笑,往酒杯里倒上红色酒水,和灵绣对饮。   那些问题在这个放松的下午被暂时放下,灵绣微醺着,用手沾酒水在桌子上画画,对面的蒂尔呼呼大睡,头仰在沙发靠背上,嘴角还有一丝口水。   艾利和莫蒂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颇为无奈,最近辛苦灵绣,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艾利任劳任怨地哄着把灵绣送回房间,再把蒂尔平放在沙发上躺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莫蒂则在笑话灵绣,她没见过灵绣喝完酒耍酒疯的时候,尽管灵绣可比精灵族那几个酒蒙子强多了,也就画画画,远远比不上上窜下跳,与树赛跑。   而且,莫蒂也有这个资格,因为莫蒂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可以喝倒三个灵绣,九个艾利。   风铃响起,格斯带着籽可也回来了。格斯的篮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一些罕见的魔法植物,都是她敲诈回来的。   哲辉皱着眉头跟她交战半天,最终败于果踏的路过。   果踏随便一看,丢进格斯的篮子,说:“送她了,过两天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打劫。”   至于天使族要去打劫谁,格斯不在乎,她希望天使族多打劫一点回来。   果踏想去打劫的对象龙族族长阿祖在家打了一个喷嚏,挠挠头,是有谁想我吗?   是的,有劫匪,啊不,老朋友很想你。   果踏摸着下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龙族现在的族长是个什么样的龙,好不好相处,还记不记得天使族这个朋友? 第78章 音乐节:天使空岛   叮铃铃,铃铛的声音响起,音乐节正式开始。   天使们围着高台,哲辉站在果踏身边,拉着果踏的手想要拉它上台,被果踏拒绝,果踏摆摆手,拿开哲辉放在它肩上的手。   “我只想在下面看看。”果踏说。它很久没来看音乐节了,这样的大型节日,对于果踏来说是一种负担。幻境的每一个细节都需要果踏操控,像今天这样,不用思考每一个天使应该有的反应,不用担心被发现,只需要站在下面看着的悠闲时间,果踏太久没体验过了。   暴露以后,心里轻松了不少,果踏退到稀疏的天使群里,淹没在这片白色的海洋。   哲辉手拿着白色花朵飞上台,光着的脚尖在台上轻轻一点,那些雕塑上簌簌落下灰来,露出一个个精美的乐器,雕刻这些的天使很多为幻想,并不是每一个乐器都能够找到天使演奏。   竖琴最后被留下来,哲辉对着竖琴束手无策,她手里拿着笛子,距离开场还有不到十分钟,现学也来不及了,难道就要放弃吗?   莫蒂手在台上一撑,双腿跃上高台,拍拍手掌上的灰,莫蒂走到竖琴旁边,试了一下音色。   哲辉看莫蒂的手法,应该是一个会的,时间来不及了,她只能信任莫蒂的水准,把笛子放在嘴边,清远悠扬的笛声带起其她乐器。   一时,美妙的乐曲声回荡在耳畔,天使们轻声哼唱起歌谣,随心所欲,没有固定的节拍和曲调,庞杂的声线中竟有一丝和谐。   莫蒂低着头,抬起的手臂可以看见明显的肌肉线条,长年练拳有着伤疤和厚茧的手指搭在纤细的琴弦上,她一同哼唱歌谣,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精灵的歌喉得天独厚,莫蒂的声音极具辨识度,一下抓住耳朵。   莫蒂唱得是森林的歌谣,唱着唱着,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更添几分惆怅,离开家这么长时间,莫蒂真的融入一场冒险,在这不长的时间里,她知道了很多东西,比如该如何一击致命。   缓缓滑进自己世界的莫蒂还没来得及沉浸悲伤,就被一声响亮的龙吟拉了出来,天使们被吓住了,乐器声混乱一片,有的停止,有的被拉成刺耳的噪音。   斯温故作姿态地高昂起头颅,可时不时下瞄的眼神暴露了她,好吧,斯温知道错了,她小声给天使们道歉,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斯温可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魔王,灵绣又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一点零食哄她,斯温这个性格,只要掌握好套路就很好管教。   格斯跟籽可都盖在完全遮光的长袍下,遮得严严实实的,格斯还在眼睛处预留了一条小缝,籽可则是整个封死,还好袍子是透气的材料,不然在里面喘不上气。   艾利则混迹在天使之中,与各个天使聊天社交。   马上就要离开了,新的队友还没有下落呢,她想过直接招收带着她们来到空岛,相当于间接救了她们一命的蒂尔,只是蒂尔的反应实在让艾利捉摸不透。   蒂尔两只手揪在一起,手指被掰得卡卡作响,脑袋垂着看不清神情,翅膀盖着头顶,长久没有说话。   艾利抛出的橄榄枝于是慢慢被收了回来,她去询问过灵绣这该怎么办,灵绣回答她。   “没事,等蒂尔想好回来找你的,她也需要学会争取。”灵绣拿起酒杯喝完最后一口酒,杯子用时间回溯变得干净,一滴水把杯子送回厨房,灵绣俯下身,轻轻吹灭桌上的烛火。   乐器声再次响起,吟唱混入其中,一束银色的魔法率先在天空上炸开,天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暗下来,炸开的魔法符号团作一轮圆月。星星点点的零散符号是星星,挂在天幕上增添色彩。   哲辉手指上还残留着银色的魔法符号,她手指一弹,剩下的符号直奔空中,作为一朵星云闪烁。   天使们发出赞叹声,一些拿出手中的花朵正在犹豫,另一些心中压力剧增,手中的魔法符号变了再变,试图临场发挥。   这个魔法深得格斯心,格斯拉下帽子,空洞的骷髅眼眶看向天空,等到哲辉从高台上飞下,哲辉收到了第一个别在身上的花朵,来自这个骷髅。   籽可攥着自己的花朵,还打算再观赏观赏其她天使们的杰作。   蒂尔不知道在哪里,艾利周旋了个遍也没看到她的身影,天使们现在拒绝沟通,都憋着劲在这次音乐节上大放异彩。   灵绣也被一些天使们缠住,邀请她加入她们,音乐节欢迎每一个懂魔法、热爱魔法的生灵。   果踏幻境这方面魔法在天使族属于顶尖水平,小天使们别说围她,连她的身都进不了,果踏总会在天使们悄悄接近她的时候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斯温很愿意给天使们表演,不过她只会喷火一种“魔法”,显得有些寡淡,空间里各色的魔法争先恐后,就显得斯温的龙息不够用了。   莫蒂站在斯温面前,结束了演奏的莫蒂心情愉快,张开手掌,里面是一朵小花,幻境很拙劣,毕竟莫蒂只是一个初学者,昨天跟着灵绣现学了几句口诀。   但是糊弄一条没见识的小龙足够了,斯温珍惜地把小花拿起来,两个眼睛为了认真观察变成斗鸡眼。   这样子实在可笑,莫蒂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小花随着笑声消散,路过的灵绣看斯温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给斯温做了一个加强版。   天空中魔法多种多样,除却最开始的夜幕,又多了许多的魔法幻境。   一些岛屿,长着小翅膀的人形生物在上面开心地玩耍;一片灿烂的玫瑰花海,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上面还有清晨的露水;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在上面追着其她幻境跑,小天使天真可爱,制作幻境的天使心很黑,惹得别的天使敢怒不敢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羊,正在吃草……   天使们使出浑身解数,灵绣也贡献了一个魔法,一个小型城镇,里面生活着世界上所有的物种,包括人类、亡灵、精灵、兽人和天使,甚至还有艾利没见过的恶魔一族。   只是这里面带有很强的情感倾向,比如一个兽人脑袋上总是飘着一片雨云,都跟进家里灌进她的酒里,仔细一看这个兽人的脸长得有些像是娜娜她,看来灵绣还对娜娜她灌醉她的事耿耿于怀。   精灵敲开人类的门,拖出生无可恋的人类一起去吃饭,人类抱着青菜大餐在精灵闻不到的地方疯狂塞肉进嘴里。精灵默默压着自己的目光在果子上,不让对面的家伙知道自己早就发现了。   亡灵躺在拉紧窗帘的房间里,骷髅躺在床上,死尸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还是弄脏了骷髅床上的帷幔,想要补救却越弄越乱。   三个天使们坐在草地上打闹,手里拿着树枝有来有回,胜利者张开手臂高呼,而失败者则倒在地上装死,等胜利者表演完毕,冲上去压在她上面啃她的脑袋。   果踏在远处皱着眉毛,眺望灵绣的方向,手里白色的花朵被捏掉一点碎渣,让果踏回过神来,它望着自己的手心,把花朵复原,抬头看去,一张张都是明媚的笑脸。   灵绣在天使中心,这个外来人员得到了最多天使的喜爱,她们承认灵绣的实力,并由衷送上自己的喜爱,灵绣站在那,脸上满是笑容。   看见果踏一步步向她走来,灵绣勾起嘴角,“怎么,要比试一下吗?”   果踏摇摇头,认真而凝重地,把手里的花朵别再灵绣满是花朵的衣袍上,正正好在领口的位置。   “不需要,整个天使空岛代表了我的实力。”果踏的手离开灵绣的领口,指尖魔法符号成流涌动,没有任何一个错误。   “那也是。”灵绣点头,拿出属于她的那朵花,别在了果踏的胸口,这些天,灵绣充分认识到果踏的实力,毕竟差点她们就要留在这里。   果踏有些惊讶,它摸上那朵唯一的花,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参见音乐节……”果踏看向灵绣带着笑意的眼睛,想要把花摘下来还给灵绣。   “天使空岛就是你的作品。”灵绣把这句话还了回去,她笑着说。   籽可兜兜转转,手上的花还没送出去,突然一个小天使抓住她的衣角,籽可顿住,然后蹲了下来。   小天使手上有一个兽人,昨晚籽可睡不着出去逛了逛,应该是被半夜不睡觉的小天使看见了,小天使觉得籽可很酷,于是照着籽可的样子做了一个幻境。   对于籽可来说,幻境并没有那么不可分辨,也许是大家主要还是用眼睛在看的缘故,她们主要模仿的也是视觉上的相似,对于籽可来说,在听觉上破绽真的很多。   她摘下袍子,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睁开眼睛,用自己不好的视力假装观察小天使的幻境。   “很不错。”籽可夸赞道。   小天使很兴奋,它伸手去摸籽可的眼睛,被籽可下意识躲开了。   “你不喜欢别的天使碰你吗?”小天使收回手,做错事的样子,“对不起,我应该先问问你的。”   “……是的,我不喜欢。”籽可闭上眼睛,小天使脸上的表情她都听到了。   “你真的很酷,我以后也想跟你一样。”小天使手舞足蹈的,发表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籽可坐在地上听,穿上袍子遮住自己,听白色的小天使讲故事。   黑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籽可趴在支起的腿上,觉得慢慢有了睡意,听着籽可逐渐含糊的声音,小天使讲完故事,凑近说一声晚安,蹦跳着找别的天使玩去了。   感谢在2023-09-19 00:17:092023-09-20 19:3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iduiluanma 5瓶;第一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一起吧:天使空岛   艾利仰头望向天空,魔法的光线映在她脸上,夜幕的幻境被照得光亮,艾利左右环顾,寻找蒂尔的身影。   蒂尔在天使中间很是显眼,洁白的翅膀总是盖在脑袋上,配着在天使族内不俗的身高,一眼就能被辨认出来。   艾利犹豫要不要过去说几句,再次抛出橄榄枝,没想到蒂尔转身离开了会场,步伐飞快,很快消失在视线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眺望蒂尔离开的路线,艾利叹一口气,提起精神继续跟其她天使们社交。   天使中艾利比较熟悉的只有哲辉和游冉,只是哲辉一族之长,而且哲辉的性子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会抛下天使族离开跟她们出去冒险的。   游冉是一个不错的对象,艾利在一边偷偷观察。游冉的幻镜魔法是一本巨大的书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本魔法教材。   游冉现在心情好多了,自从那次半夜她们和果踏谈过以后,果踏给她解答了关于那个错误的原因,原来不是她做错了工作。   游冉骄傲地抬头挺胸,果然,游冉就不会弄错任何一点工作。她微笑着跟艾利打招呼,“亲爱的客人,你有什么事吗?”   艾利先是礼貌地夸赞了游冉的幻境,然后套游冉的话,关于那天她们离开以后发生了什么。游冉对这嘴很严,艾利试探了几回都没有成功,于是放弃了。   “你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什么看法吗?”艾利把手里的花朵别在游冉身上,侧面询问游冉有没有冒险的欲望。   “没有,我热爱我的工作,我应该会一辈子坐在图书室里。”说起工作,游冉脸色都变得更为光彩,她眼中放光,开始跟艾利讲述她的工作经验。   艾利的笑僵在脸上,无语凝噎,想要脱身却被充满激情的游冉拽住,继续讲述之前那个工作差误之谜。   这一部分艾利还是有点兴趣的,在图书室还有很多迷题没有解决,比如之前抄下的错误字符……   “我的工作果然没有错误,果踏承认它曾经把我放置于幻境之中篡改了我的记忆,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游冉说起这件事有些生气,“不过,它跟我道歉了,还跟我解释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艾利插嘴到,可游冉好像没听到,不,应该是故意的。   “它都那么诚恳了,那我就原谅它吧。”游冉说完,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幻镜,指着密密麻麻的字,表情错愕。   “天哪,我竟然弄错了一个字,一定是因为跟你说话我分心了,不好意思,你先去找别的天使吧。”   艾利就这样被推开了,在原地沉思,天使们似乎达成了共识,要瞒住她们一些事情。游冉刚才话题转移得很生硬,害怕被她们知道些什么,毕竟在这样一个盛会,谁会在乎一本书上的一个字出了差错。   然后,艾利就亲眼看见一个带着眼镜抱着书的天使过来找游冉,跟游冉讨论那个字的问题。   艾利:……你们天使,这么严谨吗?   艾利在天使群众寻找灵绣的身影,想要跟她交流一下对策。   灵绣身上还带着那些花朵,待会还要上台讲话,天使族对大魔法师很热情,一群天使在灵绣身边跟她交流魔法上的问题。   灵绣看见艾利,挥手告别天使们,主动往艾利的方向走来,“怎么了?”和天使们讨论一番,灵绣也有了一些新的感想,那些魔法书籍灵绣看了大半,确实很有用处,天使族对魔法更为随心应手,没有人类那么多规则。   只是这种思维惯性,灵绣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改变。   艾利复述了跟游冉的对话,表示天使族有事在瞒着她们。灵绣勾着艾利的头拉下来说悄悄话:“艾利,有些事情,要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们有秘密这很正常,这是她们的事,我们只要平安离开就好。”   艾利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疑问,“那就算了?”   “嗯,你什么都不知道。”灵绣跟一个天使打招呼,又回到天使堆里,留下艾利独自消化。   艾利又去找别的天使,天使族数量少,刚知道一场大变故,了解一段悲情的故事,对大家的情感正深,都拒绝了艾利的邀请。   这已经是第六十四个拒绝艾利的天使了,艾利扬起微笑,表情管理一级,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好不容易来到天使空岛,难道连愿意同行的伙伴都没有吗?   此刻,艾利十分想念蒂尔,起码蒂尔看上去是有这个想法的,不像是其她天使,要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要么疯狂转移话题。   要不还是跟蒂尔好好聊一聊,跟她讲一讲好话,蒂尔会同意的,要是还不行,就让灵绣来拿出美食诱惑。   艾利手里拿着羽毛笔,柔软的白色羽毛戳在脸上,把本子上记录的天使名字一一划去,一口长气。   哲辉站在不远处,身上的花朵也不少,面色凝重,对面是一个不认识的天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为在发现艾利走过来的时刻,她们一起转头,盯着艾利,视线平静。   “有什么事吗,客人?”哲辉拦在另一个天使前面,是一个很明显的防卫姿态。   艾利停下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过来问问你们想不想离开天使空岛。”   哲辉微笑着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客人,我们并不需要。”另一个天使点头,冷冰冰的,手背在后面,要是艾利没猜错,一个攻击性魔法蓄势待发。   艾利面对着她们两个,逐渐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才转过身把后背冲向她们。   为什么态度改变了呢?艾利百思不得其解,她们做了什么吗?   艾利思考了个遍,确定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自保,没有损害到任何天使族的利益。   艾利低着头走路,感觉到前面有什么东西,下意识进行躲避,然而还是撞了上去。以艾利的体格是没什么事,只是对面的被撞得踉跄一下。   抬眼一看,是艾利心心念念的蒂尔,蒂尔揉揉眼睛,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蒂尔她眼睛迷成一条小缝,凑得极近,鼻尖碰到艾利的鼻尖,好像在端详艾利的面孔。艾利皱着眉头,要拉开距离,被蒂尔啪一下双手捧住脑袋。   无数个问号从艾利脑袋里冒出来,蒂尔这是在干什么,她的性格不是这样的,艾利把手放到蒂尔的手上,试图拉开蒂尔。   蒂尔剧烈挣扎,脸贴得更近了,艾利脸上的汗毛都能感受到热的气息,这下艾利汗毛都竖了起来,要把蒂尔的手甩开。   没想到蒂尔主动放开,艾利甩了个空,力气太大导致身子不稳,急忙扶住膝盖,艾利看向对面不正常的蒂尔。   蒂尔低下头,说:“艾利?”   “嗯。”看来恢复了,艾利抓住蒂尔的手臂,琢磨该怎么让蒂尔同意。   “你想不想……”艾利话还没说完。   蒂尔拉住艾利的手,眼睛在放光,“一起吧。”   “你同意了?”艾利觉得蒂尔还是怪怪的,这不会是哪个天使的幻境吧,艾利觉得有必要拉去让灵绣辨认一下,别是恶作剧。   “嗯。”蒂尔乖乖点头,说话声音都比以往大了不少。   蒂尔跟在艾利身后,一起去找灵绣。   蒂尔以为是去认识伙伴的,艾利是带去辨别真伪的。   见到灵绣,灵绣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伸出手跟蒂尔握手,“你好,灵绣。”   蒂尔弱弱的声音回答,几不可闻,“你好,蒂尔……”   艾利凑到灵绣面前,小声告诉她蒂尔刚才的异常以及自己的怀疑,把灵绣给逗笑了,灵绣摇摇头,这个蒂尔是真的。   她还给艾利使眼色,让艾利直接问蒂尔是真是假。   艾利眼神飘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灵绣一点不给艾利机会,拍拍蒂尔的肩膀。   “艾利认为你很奇怪,不像是真的蒂尔。”   这话一出,艾利脸一下就黑了,尴尬的。   蒂尔愣住好一会儿,然后噗一下笑了,笑完又慢慢红了脸,闪烁的眼睛代表蒂尔复杂的内心。   “我”蒂尔手指捏在一起,这次翅膀没有挡住她的脸,“我刚睡醒的时候,胆子会大一些,话也会多,就是……睡迷糊了,就忘记害羞了。”   “而且……”蒂尔停顿下,用眼睛瞟灵绣的脸,灵绣笑着,鼓励她继续说,“我还借助了一些酒。”   灵绣瞪大眼睛,天使空岛的酒……   “是灵绣你的……”蒂尔说出的话证实了灵绣的猜想,只是到底是哪个给蒂尔的?   蒂尔见灵绣的表情似乎有些误会连忙解释,“不、不是的。”   蒂尔在艾利和灵绣两个人的注视下,“我的魔法法则,是复刻。”   “我曾经看过灵绣你喝酒,出于好奇,我复制了一些……”   蒂尔被两个人瞬间亮起来的表情吓了一跳,马上就要用翅膀把自己包成球躲起来,却被灵绣拦住。   这可真是捡到宝了,复刻法则,能做的事情太多了,灵绣脑子里转过无数个想法,最后停留下,   我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蒂尔想抽回手,但灵绣盛情邀请,拉着蒂尔的手就要往魔法屋去,嘴里嘀嘀咕咕,反复告诉蒂尔她们究竟有多需要蒂尔这样的天才。   灵绣这一顿说的,好像没有蒂尔就要活不下去了,艾利在后面听得只想笑,咳嗽好几声压了下去。   后来的事情会告诉她们,复刻真是一个太好用的法则了。 第80章 梦:天使空岛   果踏从飘窗上坐起来,这么多年,它早就失去了原来的房子,它也不想要随便挑一个或者让住在它房间里的天使搬走,就索性住在图书室的飘窗,或者幻境中的草地上。   它抬手揉揉了额角,窗外星星闪烁,音乐节刚刚落幕,天使们有些还游荡在外,跟零星几个好友交谈,说海阔天空,聊时间易逝。   在屋子里,果踏并不能听清天使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脸上的笑、轻挑的眉,果踏听见琐碎的嗡嗡声,在她们经过它窗口的时刻。   果踏做了一个噩梦,这些年来,它总是做噩梦,梦的内容很统一,老是那么几个来回重复,有的时候果踏在梦境中会知道自己在做梦,直直站着等待梦镜的结束,更多它不知道,又体会了那一回撕心裂肺。   头脑昏沉,果踏不断阻止自己被睡意拉下去,曾经赛西达说过,如果在梦境之中惊醒后马上入睡,梦就会接着做。   它并不能理解人类的这种说法,它问赛西达有没有什么依据,赛西达摇摇头,说这是人类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就像她噩梦惊醒后会这样做。   梦境在做什么?也许那片乌云又要飘过来,无情的雷劈下,天使们四处逃窜。   果踏思考着、思考着,又进入了梦乡。   “那是什么?”   伊尔凡从授勋仪式的场地迈步出来,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准备去找鸥理和范佳泥,听见身边一个天使的话语,抬眼看向天使手指着的天空。   一片云。   伊尔凡起初没有很在意,毕竟雨云什么时候都有,天使们早就习惯了,可瞧得时间长久一些,伊尔凡发现了这片云的异样。   颜色是不同寻常的黑,轰隆隆的,周身时不时漏出一点电光,蕴含着极强的能量,不是范佳泥跟她们玩闹时使出的雷电魔法能相提并论的。   从会场走出的还有其她天使,比如族长。   族长皱着眉,从昏昏欲睡的状态醒来,她一向不太喜欢授勋这个环节,说完话就要找一个角落偷懒的。   族长试图把云朵用空间法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失败了,她皱着眉头,凝视着那朵以一种缓慢移速靠近空岛的云。   这朵云像是压在心上,让天使透不过气,伊尔凡使用新研发的空间技术,要把云撕裂开到不同的空间隧道,也以失败告终。   天使们对视一眼,眼神中有着同样的担忧,这片云过来想做什么?   果踏此刻在干什么,它躲在鸥理的屋子里,偷窥鸥理和范佳泥准备给伊尔凡庆祝的准备工作。   鸥理用幻境变出一片阴暗潮湿的森林,是伊尔凡喜欢的长满蘑菇的那种。范佳泥拿出计划表,咳咳两声手上一抖,计划表瞬间滚出老长,在地面上蜿蜒前行。   鸥理在一边直笑,范佳泥近些年筹备越发详细,还写了一本书《论一百种样式的聚会》,现在更新到第四十三种,如今这是第四十四种。   这本书很受小天使们欢迎,她们会照着书一个魔法符号一个魔法符号的进行,尽管这样十分刻板,但效果还不错。   “嗯……阴暗森林,有了。下一个,让我瞧瞧,蟒蛇,”范佳泥装模装样地戴上一副眼镜框,推推不存在的镜片,“我们需要一条蟒蛇。”   鸥理憋着笑点头,蟒蛇从树上探下脑袋,鲜红的蛇信子在嘴里穿梭,绿黄色的花纹,尖尖的脑袋,碗口般粗壮的身体。   “嗯!非常好!”范佳泥比对着图画发出赞叹,“接下来,让它把伊尔凡吞下去。”   “啊?”鸥理有些惊讶,这又是为什么?很难不让天使怀疑范佳泥这是在报仇雪恨,却见范佳泥摆出严肃的表情,眉毛下压,眼睛变成四边形,嘴角抿起。   范佳泥把活动企划给鸥理递到手上,鸥理拿过来一看,上面对这个把伊尔凡吞进肚子里的步骤写得非常详细。   “蟒蛇把伊尔凡吞进肚中,因为伊尔凡块头太大,需要缓缓吞咽,伊尔凡会卡在其中,等待着蟒蛇把她彻底咽下去,然后她会浸泡在胃酸里,在蟒蛇的胃酸中寻找我们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范佳泥张开手臂、激情四射地说道。   鸥理瞪大眼睛,看着范佳泥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默默在心中为伊尔凡默哀,然后把这段剧情更加细化了一些,比如胃酸会腐蚀啊,蟒蛇吞咽的姿态啊等等。   门外传来敲门声,范佳泥点点清单,让鸥理继续准备,她出去打发伊尔凡的时间,让伊尔凡晚点再进来。   可是,门外并不是伊尔凡,是一个神色焦急的天使,她大喊着,看见范佳泥开门就离开去下一家,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里不停地叫着:“逃命了!”   范佳泥站在门前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恶作剧?只是一道黑色的霹雳砸在她眼前,劈碎了一名天使的房子,而且,那片危险的云正在往这边赶来。   作为雷系魔法师,范佳泥第一反应不是逃跑,是想要吸收,可当她吸收不了的时候,她才彻底认识到,出事了。   她冲回去拉着鸥理就开始跑,一路上她们看见了更多的云,黑色的雷电一时遍布天使空岛,到处都是天使们无助的声音。   果踏跟在鸥理后面逃命,见到不少平时常来幻境的天使们被雷劈中,永远定格在惊恐之中,化为光点,一下消散在空气中。   石头羽毛跟地面的碰撞声四起,一些天使一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四处奔逃,也有一些被愤怒侵占,拿出自己的魔法反抗。   可惜,世界的力量不容反抗。   鸥理和范佳泥大喊伊尔凡的名字,一直没有得到回应,范佳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喉头吞咽口水,泛红的眼睛,紧紧抓住鸥理的手,都显示着范佳泥的不安。   鸥理回握范佳泥的手,无力停下脚步去安慰范佳泥,鸥理能做的,就是喊大声点,再大声一点。   她们两个一路往会场狂奔,在临近的地方,她们看见会场已经变为一片废墟,天使们消失不见。   范佳泥腿部一软,差点跌倒在地,鸥理及时扶住,拽着范佳泥继续逃命,身后的雷云紧追不舍,鸥理的植物被雷云劈成焦碳,火苗肆意升起。   范佳泥没有多少力气了,她的眼前发黑,脚步颠簸,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在经历了心情的跌宕起伏,长时间疾速逃跑后,她的体力支持不住。   范佳泥扯扯鸥理收紧的手腕,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无神的眼睛示意鸥理把她丢下。鸥理体质好,如果没有她这个拖累,能逃得更远,或许飞到别的地方,还有一线生机。   鸥理咬紧牙关,把范佳泥摔在自己背上,反正范佳泥也没有力气反抗,鸥理不听她的。   要是能做到放弃同伴,那就不是鸥理了。   “鸥理!”   鸥理转头,灰头土脸的伊尔凡朝她们冲过来,话都来不及说,侧身躲开一道霹雷。   “你还没死啊?”范佳泥虚弱的声音里哭腔未退,抓紧鸥理的翅膀,在背后凝视着伊尔凡的背影。   伊尔凡领着鸥理前进,回了一句。“是啊,没死,失望吧?”   “嗯……”范佳泥擦擦脸上的泪,死鸭子嘴硬,鼻子红红的,“可失望了。”   鸥理想笑,但笑了心里憋着的气就没了,勾起嘴角,她把笑意压下,再次迈开沉重的双腿。   范佳泥乖乖趴着,自己下去也是拖累速度,她只好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口袋,说不定鸥理还能跑快点。   伊尔凡带着她们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植物园。随着周边环境的迅速变化,伊尔凡停下脚步,俯下身子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鸥理警惕地站着,把范佳泥往上颠了一下,直到看见躲在这的其她天使们,族长拍拍她的肩,说这里没有危险,暂时。   范佳泥跳下来,扶着鸥理慢慢走。不断有天使进来,也有天使为了朋友出去,来来往往,幻境中的安逸让狂乱的心跳平缓。   族长唤一个名字,不是天使的名字,白色的果踏从鸥理身后冒出来,它低着头,走到族长面前。   族长话咽了又咽,最后拍拍果踏的肩,托付遗言,“果踏。”   果踏摇摇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它不想听。   轰鸣声响起,幻境开始坍塌,天使们又开始四处逃窜,哭泣声、雷声、叫骂声、碰撞声,光点、雷电、羽毛,黑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卷惨烈的图画。   “活着吧,这是我们天使族的祸端,不该连累你,而且我们还有事要拜托你。”   族长扶住果踏下坠的身体,留下一句话,然后离开幻境,透过崩塌的缝隙,天使们看到族长被雷劈中,变成羽毛掉在地上,激起一片灰烟。   越来越多的天使离开,越来越多的羽毛沉寂,鸥理、范佳泥和伊尔凡说完话,张开步子却被果踏拉住腿。   鸥理低下头看见白色的手,她笑着蹲下来,果踏头低着,只露出头顶的部位,发丝坚硬,鸥理摸上去感受到熟悉。   “是你啊。果踏,是个好名字。”鸥理慢慢拉开果踏的手,“我该出去了,不然你怎么办呢?”   范佳泥和伊尔凡消失在天地间,只剩下鸥理。   “就剩我了。”鸥理头顶幻境崩塌,明媚的白日碎裂,黑色雨云在上面施压。   果踏松开手,接住白色的羽毛。   黑色的云和太阳形成反差,果踏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羽毛。   这天使空岛,只剩下它一个。 第81章 孤独:天使空岛   又一次惊醒,果踏望着蒙蒙亮的天空,不敢再睡了,在梦里也是无能为力。   果踏习惯性走到教堂中间,要站在高台上,站上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用再伪装了,把自己逗笑。   它推开教堂的大门,往喷泉的方向去,白色翅膀不会停止,高高低低,果踏坐在一边,看着水流反复。   这些年,幻境不止维持了天使族内的假象,也很大程度上的保护了天使族不被外族进攻。尽管目前来说,大陆这面种族相对和谐,并没有发生过刀剑相向的情况,种族之间也常有互相帮助。   只是,心中的野心不可估量,更何况在天使空岛旁边住着的,是以欲望著名的恶魔一族。   果踏赌不起,很久之前大天使们还在的时候,就经常跟恶魔发生冲突,以恶魔的性格,趁机报复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闯进来的生灵都会被果踏留下,如果是不小心迷路撞进来的,那么果踏会让她迷迷糊糊转出去,如果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前往恶魔都城的,就会永远留下,以免泄露天使空岛上还有天使族存在。   至于艾利她们,蒂尔每次出去它都是知道的,是被它放纵的。   艾利是一名人类,果踏好久都没见过人类了,它对艾利产生了好奇,借着艾利,它也知道了一些人类世界的事情,然后,蒂尔被艾利她们抓住,来到天使空岛。   她们站在果踏脚下,果踏认为,这是缘分,也许留下她们也不错,于是,果踏用法器提取了她们的欲望,打算把她们留下来。颜色是欲望的表现,失去颜色的艾利她们就好像天生属于天使空岛,果踏感到莫名的满足感。   也许是这些年太多孤独。   马上,果踏远远看向魔法屋的方向,她们就要走了,蒂尔也会跟着一起,希望她们不会重蹈覆辙,踏上它那条道路。   舞台昨晚已经被拆除,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一览无余,魔法屋坐落在边缘,一个房间冒出烟,骷髅的手推开窗,骨头上满是熏黑的痕迹,艾利开门走出来,在房子前面做拉伸,准备运动。过了一会,莫蒂打着哈欠,手里牵着狗绳出来了,阿贝似乎还有些害怕,都有点想往平时害怕的艾利身后躲,也许只是这段时间艾利经常喂东西建立深厚的感情。   艾利受宠若惊,蹲下来摸摸阿贝的耳朵,阿贝直钻艾利kua下,躲在后面不出来,莫蒂哈气连连,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遛阿贝,既然如此,她把绳子塞进艾利手里,回去补觉了。   籽可一晚上不知道去了哪里,刚刚回来,身上带着水汽,沉默着回屋去睡觉。斯温趴在不远处,鼾声不断,口水留下来积聚成水潭,艾利带着狗都不敢离近,觉得阿贝会被斯温吸进嘴里。   遛完狗,艾利回去厨房做俩份早餐,最近艾利学会煮粥了,一般般,能入口就行。把粥端出去,摆上一盘子萝卜,早餐就好了,她把粥放下,烫到的手指相互搓一搓,准备去叫灵绣起床。   果踏站在门外敲门,艾利转过脚先去开门,果踏走进来,脚踩在地毯上,长毛的地毯是灵绣的最爱,暖和舒适,就是难以清洗,不过这对于魔法师来说不是问题,一个时间回溯,全部解决。   停留在桌前,果踏闻到食物的味道,它突然想起以前,果然,一但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之前每一丝精力都用来思考怎么维护幻境,果踏就没有这么多时间感时伤春。   灵绣和艾利从长廊里出来,灵绣拉开椅子,坐在上面,迷迷糊糊没睁开的眼睛瞟到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嘴里的白粥液从嘴角溢出,差点就喷出去。   “额、你怎么在这,需要再来一碗吗?”灵绣处于礼貌询问。   果踏不跟灵绣客气,拿过艾利常坐的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谢谢。”   艾利站在身后显得很无奈,她根本就不知道今天会来客人,所以没有准备多的,只好把自己的先让给果踏。   艾利把碗推过去,自己去厨房盛了第二碗,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吃饭,早上刚运动完,一碗是真不够,艾利又去拿了不少莫蒂早上要吃的蔬菜水果垫垫肚子。   果踏一口一口抿着喝,明明不怕烫,速度却出奇的慢,灵绣和艾利都吃完了,等着洗碗,果踏才慢条斯理吃完一半。   “你做得好吃多了。”果踏用完餐,擦擦嘴角,把碗递给艾利,艾利说声谢谢,回去洗碗。   果踏吃完饭也没有走,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她们,也不说话,后来,骑士团就当做果踏不在,该干什么干什么。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蒂尔过来布置房间,等到黄昏时大家都醒着,认识认识大家。   蒂尔东西不少,身体掩埋在行李后面,艾利过来帮忙,灵绣则给蒂尔介绍剩下的房间,询问她的喜好。   “如果没有喜欢的,可以等到人类世界,我们再开一个房间。”灵绣介绍完,看着蒂尔为难的样子说。   蒂尔慌乱摆手,“不、不是,我只是有点难以选择,我觉得都挺好的。”   艾利单手捧着行李,高高的压在身上,另一只手翻开一个角,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扯出一个角,是被子。   果踏坐在那看着,又想起以前,赛西达喜欢晒被子,尽管天使族清洁魔法连莫玛都使用熟练,赛西达还是会在好的天气抱着一大堆被子出去晒,美名其曰,又太阳的味道。   究竟什么是太阳的味道,果踏直至今天也不知道,赛西达是一个有趣的人类,在她短暂的生命里,给它和小天使们留下太多痕迹。   它想问问艾利,人类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是赛西达不喜欢,它就一直没问,它从艾利的身上窥见一点世界的裂隙,它想,看艾利这般,人类世界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在沙发上,艾利她们走来走去,果踏内心感到孤独,它是那个融不进去的,蒂尔露出腼腆的笑容,会慢慢在鼓励下开口说话,灵绣挽着袖子说晚上要大展身手,斯温在外面点菜,跟这个之前的“小偷”推荐灵绣的拿手菜,偷偷在里面夹带私货,添加自己爱吃的东西。   孤独。   果踏一直很孤独,自从小天使们离开,它身边的欢声笑语越来越少,逐渐停歇,它仰倒在沙发背上,天花板上的灯映入眼帘,晃得眼花。   闭上眼睛,那些身影在眼前浮现,果踏又睡着了。   它听见有谁在叫它。   “果踏、果踏?果踏!”   果踏睁开眼睛,赛西达叉着腰站在眼前,俯下身揪它的耳朵。见它醒了,很生气地点点它的额头,指责道:“怎么还不起床,说好给我做面呢?”   果踏下意识看向赛西达胸口,从衣服缝隙里望过去,那块法盘系在脖子上,在胸口晃晃悠悠。   果踏睡得有些懵,站起身去和面,小天使们在外面打闹,拿着喂鸡的草打在身上,草籽掉了满地,赛西达又生气地追过去,教训小天使们。   果踏揉面团揉得认真,莫玛趴在案板上,脸上蹭上一块面粉,悄悄要果踏给她留一碗藏起来,莫玛老耍这样的把戏,哪怕每一个天使都有。   果踏用自己的手给莫玛抹了一个花脸,开始拉面,一开始果踏拉面经常断,小天使们吃面坨都要吃吐了,果踏才学会,现在轻轻一拉,几个来回,果踏就能拉出线一样的。   拿出葱切几根,这些葱赛西达拿宝贝似的,养护的特别精心,在天使空岛上开辟一小片,一些吃,一些留着长籽。   一碗面热腾腾的放在桌子上,赛西达牵着小天使们回来落座,赛西达吃面的时候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连汤也不会剩。   果踏抽出一把椅子,坐在赛西达身边,支着头直直地盯着她。   赛西达撇它一眼,“有事?”   “我的手艺怎么样,有没有退步?”果踏说,以一种温柔怀念的语气。   赛西达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果踏,“什么啊,你不是前不久还做过吗?”她捧起面碗,顺顺溜溜把汤一饮而尽,呼出一口热气,很是满足的样子。   “那就好。”果踏微笑着,呐呐自语。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赛西达也学着果踏的样子,侧头看过来,唠叨细数果踏不对劲的地方。   果踏听着,在赛西达结束的时候,说:“赛西达,我很想你。”   它起身,摸摸每一个小天使的头,叫她们的名字,“我也很想你们。”   大家面面相觑,小天使们眼神交流,也许是以为果踏脑子抽了。   嘭!一声巨响。   果踏睁开眼睛,被跳动的光线晃了眼,抬起手遮住。   “不好意思,刚才没拿稳,吵醒你了。”艾利正在搬床,蒂尔认床,想把床一起带走,一个人搬不太好拿,艾利一个手滑,砸在了地上,灯都在闪。   “没事。”果踏愣了好久,说。   它抬起手再次遮住眼睛,却没有了睡意。苦涩的笑容在嘴角,刚才的梦想继续,可没有机会了。果踏摸摸自己脖子上的羽毛,哼唱歌谣。   格斯从房门里走出来,围观新成员加入,顺便做个自我介绍。籽可还没起床,挂在房梁上睡觉,等到天更黑了才会起来。   蒂尔怯怯地伸出手,跟格斯骨感的手握手,“你好,我是蒂尔,复刻法则天使。”   蒂尔看见格斯空空的骷髅洞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格斯死死抓住蒂尔的手,表示自己愿意跟她成为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为她颠倒自己的作息。   果踏走出门,太阳沉沦下落,孤身一个。 第82章 下一个目的地:天使空岛   今天是离开的日子,她们要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艾利一行站在门外跟天使们告别,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在天使族的这些日子里,也没和哪个天使结下深厚的友谊,最熟悉的还是果踏。   果踏站在天使最后面的位置,白色的身体迎着光,模糊不清,灵绣遥遥望过去,在果踏身上,她看见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灵绣跟果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长久的寿命,比如刻骨铭心的伙伴,比如倔强的心……一体两面,看着那些记忆的时候,灵绣心里也会有所猜想,要是当年她没有挺过去,是不是就会像果踏一样。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命运如此戏剧,灵绣当时疲于奔命,每日忙于处理各种事情,反而减少了她思念的时间,没让她沉浸在悲痛中。   灵绣挥挥手,转身回到魔法屋内,魔法屋变小升高,落在艾利的手心里。斯温在天使空岛边上坐着,格斯和籽可穿着长袍遮挡阳光,莫蒂靠在艾利身上,看着蒂尔告别。   蒂尔生性内向,天使们与她交流不多,说了几句就没什么可说的,蒂尔停留在哲辉前面,欲言又止。   哲辉没说什么,一只手伸出去,掌心是一个小小的光点,光点顺着手指,飘到蒂尔手上,蒂尔轻轻一碰。   她抬起头,满是感激的眼神,这是天使族图书室藏书的复制版,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份相当珍贵的礼物。   “谢谢。”蒂尔把光点妥善放好,哲辉点头回应,目送蒂尔离开。   果踏直挺地站在那,怀里突然感到一重,白色的花束砸进怀里,发出石头碰撞的声音。   “今天的,收好。”哲辉依旧保留着每天给果踏送花的习惯,果踏看着哲辉的侧脸,把花抱在怀里,当着哲辉的面把花束变回结晶。   艾利走过来询问她们待会要怎样才能安全离开,果踏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告诉艾利只要一直瞧着那个方向飞就好,剩下的交给它,它会把她们送出去。   艾利欲言又止,她还记得一个未解之谜,那些灵绣辛辛苦苦抄下来但是没有用上的错误字符,这些是干什么的?   果踏看出艾利的心思,让她有话直说,听见艾利的问题以后,果踏轻笑:“你们可真认真呢。”   这话的语气不像是一种赞赏,果踏停顿一下,接着说:“那些字符,能拼成我在意的名字。”   艾利脑海中闪过那些字符,一个个名字在眼前飘过,果踏没有再搭理艾利,率先离场,看方向是去教堂。   带着大家登上斯温的后背,艾利给斯温指明方向,斯温一段助跑,张开翅膀,顶着风飞向恶魔都城。   艾利又开始拿出自己的本子记录,自从把男骑士写的书扔掉以后,艾利一直在做这样的工作,她想要写一份真正的,没有偏见的记载,流传在人类世界,给之后来到大陆反面的人类作为参考。   蒂尔第一次坐在龙背上,偶尔还跳下去和斯温同行,小小一个,在斯温放大的体型面前毫不显眼,斯温张开嘴喘气都害怕把蒂尔吃进去。   毕竟之前她就把艾利她们吃进去过。   格斯和籽可早就躲回去睡觉了,灵绣也在屋子里休息,蒂尔坐在斯温背上,问一些关于龙族的事情,在果踏嘴里,曾经天使族和龙族是很好的伙伴,现在两个种族很久不复相见,蒂尔有些好奇龙族的故事。   斯温骄傲地讲述龙族的一切,小孩子思路清奇,想到哪说哪,刚才还在说育儿园,一会就跑到她成绩有多好了。   蒂尔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每次斯温停顿的时候就会嗯嗯几声表示自己在听,然后斯温继续得意地讲,两个生灵相处得很愉快。   斯温感觉自己身体一瞬间好像僵硬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回头看去,天使空岛小小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地上是熟悉的景观,她们离开了天使空岛范围。
  艾利也感受到了,出门查看情况,拿出储物戒里的望远镜望向远方,果踏说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前进,不到几天就能到达恶魔都城的边缘。   果踏对恶魔都城的了解都来自于大天使们平时的闲聊,了解也不深,哪里具体怎么样它也不清楚,只知道天使族不喜欢恶魔,说她们是贪婪的、疯狂的种族。   在那里,一切都由实力说的算,实力强的生灵,可以做任何事情,没有道德底线,没有情感束缚,只要你想,只有你做。   有一件事情果踏记忆犹新,哪怕过去这么久,它还记得当时在大天使们嘴里听到这件事时它有多吃惊。   听说,恶魔一族曾有一位领主,一夜之间杀了所有在自己领地的恶魔,把她们心尖上的肉片下来,尸体堆积如山,领主把这些尸体赏赐给城墙外的野兽,然后把野兽活活烧死。   她听着这些嚎叫声,站在城墙上笑得前仰后合,鼓掌叫好,有的野兽冲了出去,被她用魔法拖着腿拉回来,乐此不彼,直到所有东西变成焦炭。   只因为那位领主突发奇想,想要试试同族的肉香不香,于是就这么做了。   而且,这在恶魔的眼中则是实力的象征,最高领主在这之后面接见了她,与她对打一场,对她的实力进步提出表扬。   同类相食,在恶魔眼中不是一件大事,常有发生,而且,她们对异族更为轻蔑,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最好离这群疯子远一些,毕竟,她们能做出任何事。   恶魔们的生活方式让果踏厌恶、难以理解,它出于这段时间的相处,劝告艾利千万小心,不要落单,恶魔做坏事可不认账。   艾利的心里充满了想象,恶魔都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蒂尔听了恶魔的故事,这个生活环境干净的天使有些惊吓,决定好好听话,跟紧其她伙伴们,保证大家的安全。   斯温蠢蠢欲动,想马上就去跟恶魔交手,恶魔的模式很合斯温的心意,是一个当大魔王的好地方,在艾利的再三叮嘱下,才保证不会乱来。   灵绣很沉默,离开天使空岛以后,距离恶魔都城越近,灵绣越显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艾利问她,她也只会摇摇头,自顾自的喝茶。   灵绣起身去厨房拿了一瓶度数高些的酒,坐在桌子前喝,想在酒精的介入下,快乐一些。恶魔一族有一些让灵绣记忆深刻的事情,关乎那位封存在仓库的朋友。   灵绣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样的心态去看那些魅魔,那些间接害死她朋友的魅魔。一杯酒入肚,灵绣又拿上酒回房间了,艾利有些担心,想追上去,被灵绣拍在门外。   莫蒂在一边歪着头,凑过来问:“灵绣她怎么了,我最近是不是得小心点?”   艾利偏过头,微微抬眼才能看见莫蒂的眼睛,莫蒂长得比艾利高一些,现在弯腰趴在艾利肩上,毛绒绒的脑袋贴在艾利侧脸。   艾利把莫蒂的脑袋轻柔地推下去,留给莫蒂一句,“你自己想吧。”也回屋去接着写书去了。   莫蒂一个精灵站在客厅挠头,她就是想不明白才问的,灵绣的心思她可不懂。   莫蒂不知道,索性放弃思考,上外面吹风。   斯温唱着跑调的歌,突然发出惊奇的喊声,“你们看前面是什么?”   莫蒂和蒂尔什么都没看见,只有满眼的风沙,过了一段时间,莫蒂隐隐看见,肆虐的风沙下,一点建筑的边角露出,下面似乎还有穿着长袍移动的生灵,长袍的颜色和风沙混为一体,极难分辨。   城墙有些破损,风沙打在上面有种摇摇欲坠的错觉,缺角处灌进去。上面没有守卫,恶魔们零零散散的,毫无纪律可言。   一个角落两个恶魔在打架,打赢的拿走了尸体上所有东西,包括衣服,把尸体随手扔在角落。   在之前的恶魔离开后,有一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恶魔,蹑手蹑脚地从后面出来,趴在尸体上啃食,啃了几口,抬眼露出一双凶恶的眼睛,把尸体拖去隐蔽的角落。   另一个角落,一个恶魔带着满满的猎物归来,打着哈欠,背篓露出一个野兽头,一束束渴望、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她,想把她拆吃入腹。   恶魔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忽略这群“野鬼”,径直进入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啪一声,摇摇晃晃的门被关上。   门上面还有一个大洞,透过门上的洞,能看见被随意放在地上的食物,那些恶魔们咽下口水,不敢妄动。   一个恶魔饿了太久,脑子失去了判断,听见门内的呼噜声,跌跌撞撞踏进院子里。   唰!一根飞镖扎进这个可怜恶魔的额心,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门内又传来响亮的呼噜声,用力得好像要断气,恶魔们一团涌上去,撕扯那个恶魔的尸体,警惕其她恶魔的靠近,从喉咙中发出嘶吼声,抱着自己的战利品离去。   她们聚集在这个房间门外,等待里面的馈赠,那个恶魔心情好的时候,会丢出来一些骨头和皮毛,虽然对于那个恶魔来说,这些是废品,但对于寄居在她门外的“野鬼”来说,可是好东西。   一个“野鬼”躲在角落,手里死死抓着属于她的一块兽皮,衣不蔽体的她缩在里面,啃咬刚才抢到的尸体,是一条大腿。   她拥有兽性的眼神,撕下一小块肉喂给旁边的小娃娃,这是她捡来的,用一大块兽皮包着。   艾利她们降落在墙外,风沙打在脸上有些发疼,目光集聚在她们身上。 第83章 恶意:恶魔都城   艾利感受到恶魔们的目光,是一种直接的恶意。这种恶意与兽人族不尽一样,兽人是那种警戒与排斥,而恶魔的眼神,更像是在看食物,她们上下打量着,在评估她们的实力,一但发现她们的弱小,她们就会沦为食物。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看过来,艾利甚至都听见了吞咽口水的声音,黑影试探着地摩擦双掌。   艾利拿出重剑,锋利的剑锋反射出寒光,手紧紧握住剑柄,只要有恶魔敢上前,艾利就会砍断她的头颅。   斯温不喜欢这风沙,尽管拍在厚实的鳞片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斯温睁不开眼睛了,她体型缩小,变回大象的大小,问道:“艾利,怎么还不进去啊?”   那些瘦骨嶙峋的“野鬼”看见斯温,用不甘的眼神退回到黑暗里,龙族她们还是有所耳闻的,之前也有龙族来这边闹过,不是她们这种低阶恶魔能招惹得起的。   哪怕恶魔退去,艾利也不能放松警惕,那些贪婪的视线还缠绕在身上,像是恶心的粘液。她抬头望去,城墙上不似人类有士兵把守,插有或精致华丽或威严大气的旗帜,只是单单一面墙,用来阻挡风沙。   城墙上的正门没有开启,穿着长袍的恶魔都从小门进出,站在小门面前,一个恶魔正要出门,斜眼看了艾利一眼,勾唇笑了,把位置给艾利她们让出来,还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是配上嘴角那邪笑,怎么看怎么嘲弄。   艾利带着斯温大步走过去,没跟这个恶魔说话,据刚才来看,恶魔可不是讲礼貌的种族,在这种地方,礼貌就是好欺负。   擦肩而过,恶魔直起身挑了挑眉毛,伸手拉低帽檐,往风沙里去。风呼啸卷起黄沙,很快把恶魔的身影掩盖在漫天黄沙下。   蒂尔紧紧跟在艾利身后,白色的羽毛上都是沙子,她抖了抖,刚干净一些就又被粘上,进入城墙,入目满是破败。   大小不一的房子随意落座,都是土黄色的,泥土和一些植物混合在一起,房子破损的地方能看到植物的根茎,在一些小巷子里,能看到森森的白骨和藏起来的眼睛。   房子上有一些黑色的痕迹,艾利在城内查看一圈,大多有一些损坏,那些损坏不大的都被恶魔占领,损坏大的也有恶魔,只有还有一面墙,一个屋顶,就能成为这些恶魔的栖息之地。   城墙内没有找到一片地方能放下魔法屋,斯温在穿过一些小巷子的时候也难免摩擦,虽然斯温不是有意的,可是还是有一面墙轰然倒地,里面的野鬼逃窜出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们,又在看见斯温体型之后退去,消失在眼前。   斯温挠挠前爪,小声说一句:“对不起,斯温不是故意的。”   艾利走到一个房子面前,这一家不同于其她,一个小型城堡,完好无损,后面链接一大片空地,用不高的栏杆围起来,有血污的痕迹。   蒂尔扒在艾利身后,指着这说:“要不我们就在这住下吧。”   艾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回身看向那些藏在这个房子附近的野鬼,在这些恶魔的眼睛中看到了期待,野鬼似乎很想要她们住在这。   期待?能期待什么呢?艾利心想。她们只会期待下一顿饭,下一个尸体。   这里一定住着一个大恶魔。   摇摇头,艾利让斯温推翻了之前看到的一处破败的小屋,在她的观察下,这儿附近没有好的地方,也就不会有大麻烦,顶多是招惹一些野鬼,总比初来乍到,惹了不该惹的好。   这面墙倒下,灰尘到处飞,里面住着的野鬼伏在地上,嘶吼着往后退,手上嘴里,还带着她们少得可怜的行李。   艾利深吸一口气,沉默地闭上眼睛,冲击太大了,从天使空岛来到这里,这里残酷的世界一开始就直接铺在眼前,没有给人任何一点缓存地带。   啪!   一个野鬼被斯温的爪子拍倒在地,重重地摔在那堆倒塌的废墟上,她手肘撑地,完全起不来了。她的结局可想而知,其她野鬼们拖着她走了,把这一片让给了艾利她们,好像达成了一笔交易。   “你没事吧,艾利?”斯温低头看向艾利,刚才那只野鬼趁机想要咬住艾利的脖子,被斯温发现。“还有你,蒂尔?”   蒂尔有些吓到了,天使需要一些时间,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去斯温身边躲着。斯温很受用,更加仰首挺胸,张开翅膀把蒂尔纳入麾下,承担保卫者的身份。   艾利在心里自我调节。斯温只是一个小孩,都能平静面对,艾利你一定也要做到。艾利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没事。”艾利指挥斯温把那些碎片扒拉到一边,然后放下魔法屋,蒂尔一下冲进房子里,留下斯温在原地暗自伤神。   斯温的小妹跑了,不需要斯温保护了。斯温垂着脑袋,后腿用力一蹬,把碎块又扔远一些。   灵绣从魔法屋里走出来,环视四周,风沙被城墙抵挡住一部分,但还是能感受到,斯温在地面上无处安放,周围老有野鬼盯着。   看看厨房里的储备水,灵绣放弃自己想要做一个水墙抵挡的想法。   莫蒂过了一会也出来了,爱好和平的精灵不喜欢恶魔,甚至在观察到恶魔的时候,莫蒂觉得她现在回去看那些兽人都会觉得顺眼很多。   莫蒂和艾利两个帮着斯温整理出空地,用来晚上休息。   “我们需要排班。”艾利回到魔法屋说,她们很多生灵晚上都要睡觉,可是晚上恶魔的偷袭是一个难题,在魔法屋内是安全,但外面的斯温怎么办?   斯温本龙不以为然,龙族的鳞片可不会被几颗牙啃透。她大喊着,宣扬龙族的威武雌壮。   艾利她们早就听习惯了,继续探讨,蒂尔跑过去,小声安慰斯温。   “格斯和籽可两个在晚上能行吗?”莫蒂有些担忧,格斯只是一个骷髅架子,到时候恶魔一冲过来不就把她冲散了吗,别被捡回去当磨牙棒。   格斯:谢谢你,我的朋友。   被叫醒的籽可起床气还没散,身上一股阴郁的气息,眉眼低低压着,嘴角下撇,从背篓上拿出一支箭,拉弓起身就要出去把那些干扰她睡觉的野鬼都杀死。   艾利死死拉着她的胳膊,硬生生把籽可安回座位,把她的弓箭收起来放在籽可拿不到的地方,等籽可清醒了再还给她。   格斯拿出药剂,打开瓶盖,一股紫色的烟散发出来,无色无味,“不用担心,我和籽可就够了。”她把药剂倒出来一滴在桌面上,然后让艾利去厨房切一小块肉出来,肉和药剂接触,瞬间药剂蜂拥而至,把肉包裹起来,然后慢慢塌下去,肉凭空消失,药剂瘫在一边,吐出一口气息。   “……”   格斯得意的把药剂盖起来,“保证她们有来无回。”   “那请问,”莫蒂弱弱地举起手,“这药剂对我们有用吗?”   格斯奇怪地看了莫蒂一眼,这是在怀疑她的技术,“当然有。”   “……”   “只要把这些药剂在周围撒上一圈,绝对安全,到时候籽可解决一些幸运的漏网之鱼……”格斯拿着药剂瓶子在手里颠着玩,那个塞子盖在上面,有时还会松动,整得其她人心惊胆战。   “不、还是不了。”艾利握住格斯的臂骨,直视格斯的头骨,“我们还是辛苦一点吧。”   灵绣把药剂拿在手里,也不知道该放在哪,就先放在储物戒中,放进去之前反复确认塞子不会打开,用时间魔法先封存上。   “好吧。”格斯很失望自己研究了好久的绝妙计划没有被采用,不过她愿意照顾其她伙伴的感受。   籽可经历刚才的事清醒过来,开始认真探讨守卫情况,不止斯温需要看顾,其实在这一片都需要进行看管。以籽可的经验,那些野鬼也有可能会伺机报复,联合起来,打不过也能恶心她们。   但是,艾利并不觉得那些恶魔会合作,恶魔和兽人还是有区别的,兽人一个部落之间能看到配合,恶魔之间能看到的只有敌意。   蒂尔坐在窗边陪着斯温,她都听艾利她们的,斯温趴在后面,往里面吹气,蒂尔干净的大翅膀都脏了,斯温来帮帮她。   灵绣拿出笔写写画画,斯温是小孩子要长身体,晚上肯定不能熬夜;艾利,老是一副能担当的样子,实际也是少年年纪,万一还能再长长呢;籽可,晚上人员一号;莫蒂大一些,但才在天使空岛缓和一些在兽人部落拼杀的心理阴影,马上投入这么高强度的……算了吧,再看看;蒂尔,小天使别吓到了,灵绣可宝贵着蒂尔呢,毕竟复刻法则真的很香,灵绣不舍得小天使去干这种活;格斯,晚上人员二号,需要看管,万一再拿出一罐药剂,灵绣可受不了。   灵绣拿起这张凌乱的纸,叹出一口气,果然,这个家没了她不行。   “我来吧。”灵绣把纸复原,节约资源。“晚上,我和格斯、籽可一起守夜。”   器灵不睡觉也不会有问题,灵绣睡觉是因为喜欢睡觉,之前也不是没有在危急关头一夜夜不睡给主人看守的日子。   艾利看着灵绣的侧脸,“替换着来吧,你不睡觉也不行。”作为王女,在王室艾利也看过不少有器灵的法器,国王手里就有一个,那些器灵都被当做工具,日夜不休,艾利每次看见她们,脸上都是带着笑的,像是一个精致的多功能人偶。   艾利很喜欢灵绣,身上有一种活的气息,会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会赖床,会恶作剧,显得很有趣。   “不用了,”灵绣呼噜呼噜艾利脑袋上短短的寸头,“好好长高吧,小孩子。”   灵绣收回手,觉得手感不错,又上手摸了一顿,让艾利想说话的嘴闭上了。   艾利张张嘴,又想说,灵绣伸手来,艾利一个矮身躲开了,“我不是小孩了。”   “说什么呢,十六岁的小孩儿。”灵绣淡淡一句话,让其她伙伴吃了一惊,艾利很少说一些关于自己的话,除了灵绣,没有生灵知道艾利其实只有十六岁。   格斯站起来跟坐着的艾利比比身高,感叹道:“现在十六岁就这么高了?”   莫蒂惊讶地指着艾利的脸,“原来你才十六?!”   籽可上下扫视艾利,心中暗暗吃惊,把对艾利的评价提高了一些。   斯温说:“小宝宝,斯温姐姐会保护你的!”   蒂尔捂着嘴,有些惭愧自己还要一个年龄不及自己零头的小孩护着,下决定要尽快成长,成为一个能独挡一面的大天使。   艾利:……   艾利没有再和灵绣纠缠关于值夜班的事情,啪把门一关,回房间去了。 第84章 混战:恶魔都城   夜。   其她生灵已经进入了梦乡,只剩下守夜的三个。   灵绣坐在窗台附近,百无聊赖,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喝,手边放着一卷一看就年岁已久的羊皮卷,边角有撕扯的痕迹,泛着古老的颜色,灵绣手指轻轻一点,魔法的光芒闪耀,羊皮卷的时间迅速倒退,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魅魔。   籽可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自己的弓箭,闭上眼睛聆听那些野鬼的动静,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初来乍到,所以恶魔都想看看她们的实力,决定该怎么对待这些外来者。   格斯靠在斯温脑袋上,手里是花花绿绿的药剂瓶子,当然之前那瓶被收走了。斯温睡着的身体不断起伏,格斯的骷髅手上掐着一个瓶子,这里面装的是能让生灵一秒昏睡的药剂。   野鬼慢慢把她们所在地包围起来,她们紧贴地面,凶恶的眼睛在夜晚中发着绿光,像是狼,但比狼疯狂的多,狼会合作、会群居,恶魔永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   除了野鬼,也有几个来看热闹的恶魔们,她们站在高处,衣服被风吹出有节奏的响声,各自占领一片区域,互不干涉。   其中就有那个用飞镖的恶魔,耶鲁纳。   她蹲在一面废弃的墙上,手里把玩着沾血的飞镖,那些野鬼拿走尸体之前会把飞镖丢在地上还给她,因为之前有不懂规矩的把飞镖偷走了,被她狠狠教训了一顿,杀鸡儆猴,从此再也没有野鬼敢这样做。   她把那个野鬼拖出来,在那个野鬼聚集的地方,当着所有寄居在她家附近的野鬼面前,摔死了她,就像是摔死兔子一样,抓着她的双腿,一次又一次砸在地面上,血和脑浆迸裂,染在耶鲁纳笑着的脸上。   耶鲁纳把脸上的血擦干净送进嘴里,用那个被藏在胸口的飞镖,挖走野鬼的心脏。耶鲁纳的手强劲有力,修长如竹,那颗心脏静静躺在上面,被突然攥碎,耶鲁纳把它扔在地上,用脚死劲拧了几下,又踹了几脚泄愤。   “要懂规矩,不用我再教了,好吗?”   耶鲁纳把飞镖放在死掉野鬼的衣服上蹭干净,低着头继续说:“明天不要让我在门口看见垃圾,你们最听话了。”   另一面是寒迦思,顶风站着耍酷,一开口灌一嘴风。她呸呸两声,跳下摇摇欲坠的房顶往耶鲁纳的方向跑去,歪头躲过耶鲁纳的飞镖,屁颠屁颠把飞镖捡起来给她的好姐妹还回去。如果不是目标是耶鲁纳的额心,这场面看着会更加友爱。   耶鲁纳抬起手掌,两根手指正正好夹住飞过来的飞镖,阴郁着脸,看向蹲在面前的寒迦思,开口道:“滚。”   “好姐姐,我想你了~”寒迦思上来就要拉耶鲁纳的手臂,“看这边有些冷,过来给姐姐暖暖。”   耶鲁纳反手把飞镖柄握在手里充当武器,要不是寒迦思躲得快,非得削下去一块肉当宵夜,手指一动,指尖满满的飞镖闪着亮光,血液流淌下来,很是好看。   “姐姐真无情呢~”寒迦思惯会整这一套恶心恶魔的样子,大大圆圆的眼睛低垂,细长的眉毛轻轻皱着,端的是一副无辜伤心的表情,只是嘴角得意的笑很是割裂,寒迦思就是故意的。   “好吧,姐姐不想我,”寒迦思捂住手臂,白色的光芒闪耀,流血的伤口被冻上一层薄薄的冰,“那我就忍痛离开了,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们。姐姐留着点力气看戏吧,毕竟年纪不小了,体力也不像是我这般好。”   寒迦思一个后空翻,消失在耶鲁纳眼前,耶鲁纳并不在意寒迦思阴阳怪气的话,专心在黑暗中寻找着些什么。   环视一圈,没看见那个恶魔的身影,看来不久又有好戏看了。耶鲁纳勾起唇角,把注意力放在新来的身上。   野鬼匍匐前进,像是在地面爬行的蛇。   野鬼之间也是暗流涌动,粗略一看,就能看出她们微妙的关系,每一个都是警惕的。   谁知道跟你并肩而行的恶魔,目的是杀死外来者干票大的,还是借着外来者的手,给自己弄一顿饭呢?   野鬼里面有一个怪类,灵绣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她不跟别的恶魔一样低着身子前进,要高一些,仔细一看,她的胸口抱着一个包裹,从缝隙看去,是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裹着手指,睡得正香,有时翻身遇到困难,有些要醒的迹象,野鬼还会停下来蜷缩在一边拍拍孩子的背哄睡。   籽可拉弓搭箭,耳朵颤了颤,嗖一声,一支箭离弦,直中一个野鬼的眉心,这只野鬼还保留着前进的体态,趴伏着被身后的野鬼一挤,倒在地上。   这一箭,拉开今晚的序幕。   野鬼看见同伴倒下,如同疯了一般,踩着同伴的身体往前冲,她们会把没来得及起身的同伴踩死,会举着尸体当盾牌,嘴里嘶吼着,亮油油的眼睛盯着这个精致的房子。   抱着孩子的野鬼偷偷躲了起来,这些家伙不是她能对付的,她小心地逐渐偏离,躲过其她野鬼的手,在边缘停下,紧紧靠着墙角。   灵绣的水龙把野鬼们抛起,飞在空中的恶魔张开翅膀,骨翼上没几两肉,挣扎着想要脱离。   啪啪啪!野鬼被水龙丢下去,还有些力气的,能撑着慢慢降落,没有的直接砸下去,砸在那些在地上疯狂前进的野鬼身上,然后她们都会被那些野鬼踩在脚下。   格斯身边一堆药剂瓶子,多亏蒂尔小天使,格斯再也不会发愁了。格斯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药剂瓶子在野鬼中间绽放出色彩斑斓的烟雾,在星光的点缀下颇有一种迷幻的感觉。   嗯……确实有,那些吸入药剂的野鬼,有些倒下熟睡不醒在梦乡中被踩死,有些红着眼睛到处咬,啃住肉就不松口,有些迷失方向,往反向挤去,偏偏力量极大,推到了好几个野鬼……   籽可一次四发,手上的弓就没停过,不断发出铮铮的响声,箭箭直入眉心,把那些幸运接近的野鬼解决。   寒迦思骑在她新找的地方大声鼓掌叫好,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看来,这群新来的小家伙不简单啊~”她撑着脑袋,双脚在空中晃悠,张开骨翼,寒迦思飞到空中,一个个查过去。   在查到籽可的时候,寒迦思被发现了,她挑挑眉毛,咧开嘴跟籽可挥手打招呼,一支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一点血腥味让寒迦思笑意更甚。   “看来,新来的也很没礼貌~”   寒迦思回以一份大礼,十根坚硬的冰锥,可惜,有灵绣坐镇,还没等籽可做出反应,灵绣就把礼物撇了回去。   “哈~”寒迦思躲过冰锥,飞在一边,做作地拿手在胸口顺着气,“礼物不好吗,真讨厌~”   一阵尘土飞扬,寒迦思出现在另一片区域,接着淹没在夜色中。   耶鲁纳冷冷的,如同一块石头,她打了一个哈欠,跳下墙壁回去睡觉,看来,这小城中,局面又要被改变了,也不知道那些野鬼能活下来多少,希望那些新来的留一些,不然以后这城里的垃圾就难办了。   野鬼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大多明白了这些新来的实力,压着嗓子发出呵呵的声音,慢慢往后撤去。   在她们离开的地面上,堆满了尸体,有踩得稀烂的,有血肉模糊的,有头顶中箭的,有肢解的……野鬼们见怪不怪,离开灵绣她们的视线,在黑暗中不知所踪。   籽可扇动翅膀飞下来,在斯温的脑袋上旋转一圈抱住格斯,停在灵绣所在的窗口。门前的空地密密麻麻,都是碎块,野鬼这次损失不少,要是聪明,应该不会再找她们麻烦了。   “嗨!”寒迦思双手举在脸侧,从一面墙后面蹦出来,她蹦蹦跳跳的,路上有一个野鬼背对着她,被她一脚踢了个狗啃泥。   “别这样看着我嘛~”寒迦思张开手掌,又把手翻过去给灵绣看,表示自己是无害的。   那个野鬼自己爬起来,滚到一边去了,野鬼们跟这个恶魔一直保持着距离,很怕她的样子。   “有事?”灵绣抬手一挥,一条水带挡在寒迦思身前,拦住她的去路,不让她靠近。   “我来交朋友,我是寒迦思~”寒迦思伸出手,没有生灵搭理她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把水带当成围栏依在上面。   “刚才听见,你们在为这些垃圾发愁,不用担心,明天早上,你们不会在地面上看见一个残渣的。”寒迦思跑去踹一个野鬼的脑袋,“是不是啊?”   野鬼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被寒迦思硬生生把头摁下去,完事,寒迦思还嫌弃野鬼身上脏,召唤一根冰锥擦手,这根冰锥尖尖扎在野鬼身上,就算是送她的。   “她们就是最好用的垃圾~”寒迦思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笑颜如花,凑过来的眼睛里毫无笑意,对着籽可问:“你说,这些野鬼是不是垃圾?”   籽可紧闭的眼睛被压成四边形,兽人尽管部落有冲突,也不会像是眼前的恶魔一样,羞辱虐待弱小者。   “寒迦思。”灵绣开口吸引了寒迦思的注意。   寒迦思瞪大眼睛,捧着脸看着灵绣。“嗯?”   “谢谢你。”   “不客气,姐姐~”寒迦思眉眼弯弯,还给灵绣送一朵冰做的小花。   “你真有礼貌,姐姐~”就算寒迦思看清了那个把她冰锥甩回来的是灵绣并在心里记仇,她还能装得一副感动到要为灵绣赴汤蹈火的死样。   “爱你哦。”寒迦思步步后退,脚踢起血与水混的泥土,“姐姐~” 第85章 林:恶魔都城   艾利早上起来遛狗,阿贝弓着身子,怎么拉都不愿意出来散步,艾利也不敢使劲,害怕对阿贝造成伤害,一不留神,阿贝挣脱了狗绳,脚下打滑跑回狗屋里去了,不论艾利说什么,就是不肯出来。   艾利觉得很奇怪,但她尊重阿贝的想法。自己穿好鞋子出门去锻炼,一打开门,淡淡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站在外面不到两分钟,艾利感觉自己要被淹入味了。   不过,面前顶多有一些湿润的泥土,倒是没看见尸体,一点碎渣渣都不剩,那些尸体去哪了,艾利心中自有猜测。   坚挺了一段时间,她在外面实在练不下去,回去洗澡。艾利从冒着热气的浴室里出来,抬起胳膊闻味道,总觉得身上没有洗净,又回去洗了一遍。   带着一身水气,艾利再次从浴室走出来,为了掩盖身上那股气味,艾利去植物房内摘了好几朵花扔进水里,效果有一些,但不多。   灵绣在桌子前吃早饭,哈欠连连,天蒙蒙亮,籽可和格斯回屋修整。艾利坐在对面,看看厨房,又看看灵绣。   “还要麻烦你做早饭,怎么不去睡觉啊?”艾利有些愧疚,让灵绣做这么多事情。   灵绣叉起一块肉,缓缓抬眼看回去,“不然只有你一个醒着,要是野鬼过来,我等着给你们收尸吗?”说完自己又笑了,“连收尸都不用,她们会收拾好的。”   灵绣昨晚坐在窗户边观察了一整晚,野鬼们果然打扫得很干净,甚至帮忙把地上的泥土都搬走了拿去糊墙,也不知道这样能坚持多久。   艾利听了这话,囫囵几口把食物咽下去,就要出去继续练,“我会尽快。”   灵绣拉住艾利的手臂,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灵绣很难直接地表示自己的关心,总是要夹枪带棒地刺上两句,可艾利这种性格,就会把话当真,然后逼自己。   “对了,这里有几个恶魔有点东西,你注意一点。”灵绣把昨天遇见寒迦思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灵绣不喜欢寒迦思这样的生灵,她告诉艾利,要是对上了寒迦思,实在不行可以找她帮忙。   艾利从储物戒里拿出好久没有见光的盾牌,微笑着回答:“不用担心我,我绝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好吧。”灵绣双手一摊,一个哈欠不受控制地从嘴里跑出来,“把盘子洗了。”   灵绣迅速回到房间,不多时,房间里传来嘭一声,是灵绣砸在床上的声音。   艾利洗完盘子,正好莫蒂醒了,揉着眼睛端着盘子,去采摘蔬菜水果作为早饭,蒂尔坐在桌子上还有些昏昏欲睡,手里的叉子差点戳到脸,被路过的艾利紧急救下。   灵绣做的早饭是蒂尔一天美好的开始,蒂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以后也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斯温在外面蹦跶,嘴里叼着肉干,新种族不是很友好,斯温找不到玩伴,只能用指尖怼魔法屋的墙壁,召唤她的小伙伴出来玩。   斯温小心地留意指甲不要碰到窗户这些脆弱的地方,上次斯温不小心弄坏了灵绣窗框上重金打造的花纹,让灵绣生气了,好久都没有得到零食作为奖励。   蒂尔来到斯温身边,飞上斯温的脑袋,两个生灵出去玩了,艾利并不担心,这两个在一起,起码这个边城是能应对的。   “小心一点。”   “知道了!艾利宝宝!”斯温大声回答。   艾利默默吃了一鳖,无话可说,继续陪着莫蒂练拳,就是脸色更加黑了。   莫蒂在对面憋着笑,出拳的动作都慢了,被艾利抓住破绽,一剑柄打在肚子上,早饭还没完全消化,嘴里泛起苦味。莫蒂把注意力收回来,专心跟艾利对招。   训练完,两个生灵满头大汗,莫蒂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汗,随性一甩,双腿大开蹲在地上,另一只手拍拍身边的地面,示意艾利也蹲下来。   艾利有样学样,蹲在地面上,她蹲不稳,要把脚后跟提起来,显得更累了,索性坐在地上,反正穿了铠甲,到时候会擦。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耀眼的光芒带来热意,仔细一看,空气中有波动的气浪,风沙也不停歇,偶尔会在说话的时候灌进嘴里,或者迷了谁的眼睛。   艾利把盾牌挡在风口,劈了啪啦的,总算不用吃沙子。莫蒂摸摸这个曾经在她手里的盾牌,心里暗想:“等蒂尔回来,让蒂尔照着这个给她也来一个。”   想象中,莫蒂和艾利都举着盾牌,保卫后面的伙伴,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多酷啊。   威风!   沉浸在幻想中,莫蒂嘿嘿傻乐,一边的艾利皱着眉头疑惑地瞧着她,接着把脸转了过去。   “唉、唉,艾利,你在恶魔族,也要找一个队友吗?”莫蒂拉着艾利的手臂,好奇地问。在每一种族,艾利都带回来一个伙伴,可是,按照恶魔给莫蒂的初印象,真是比兽人还要不可教化的种族。   艾利也有些为难,恶魔的样子不像是会跟别的种族真心合作的,要是招进来,晚上睡觉都会担心恶魔会不会发疯要把她们弄死。   “再看吧。”艾利琢磨一会儿,也不想把话说死万一以后能看到正常点的呢?   “哦。”莫蒂从手上的储物戒拿出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嚼。   自从蒂尔加入这个队伍,她们啥都不缺了,一切都按照现有的最高配置来,只要交给蒂尔研究研究,就没有蒂尔复刻不了的。简单的东西几分钟,复杂点的几天,蒂尔变成团队里地位最高的。   “嗨!”一个脑袋从远处蹦出来,跟艾利打招呼,艾利瞬间站起,手里重剑脱鞘,手拿盾牌,把莫蒂护在身后。   寒迦思单手捂嘴,两只大眼睛瞪溜圆,“我有这么吓人吗?真令恶魔伤心~”   寒迦思又带着她独特的说话调调来了,左顾右看,没找到灵绣的身影,又前进一步,被警惕的艾利挥剑相向,直奔脖颈处要害。   寒迦思后仰矮身,在地上一滚,退出艾利的攻击范围。她悲伤地擦去眼角的眼泪,声音哽咽:“我只是想要见见我新认的姐姐,你就如此狠心~”   艾利判断出这个应该就是寒迦思,和灵绣描述的一模一样,冷漠地叫出寒迦思的名字,重剑牢牢拿在手里,不给寒迦思一点机会。   “咦,你知道我。”寒迦思露出一张笑脸,“一定是姐姐告诉你的,她怎么说我啊~?”   “算了,我不想听,我啊,要听姐姐亲口说~”寒迦思捧着脸,扭扭捏捏的,一只脚在地上转圈。   莫蒂躲在艾利身后偷偷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这个恶魔太奇怪了,不过比起忍受寒迦思的精神攻击,莫蒂更愿意去打架。   “既然姐姐不在,那我就以后再来吧~”寒迦思好像就是专程过来恶心艾利她们两个一下,在一片水雾里遁走了。   耶鲁纳久违在大中午之前起床,她呆坐在床头,意识还没清醒,透过门口的洞,耶鲁纳发现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看着她。   下意识,耶鲁纳一个飞镖丢过去,却被不可知的东西挡住了,她看见飞镖在眼睛前一点速度降下来,最后掉在地上。   斯温把眼睛收回来,一只爪子捂住砰砰的心跳,另一只爪子捂住门上的洞,小声跟蒂尔说话,“天啊,吓死斯温了。”   “都说了要你别看了,把她吵醒了。”蒂尔压着嗓子说,“要不是我刚才反应快,你就要瞎了。”蒂尔时刻注意着里面的恶魔,在耶鲁纳出手的一瞬间把那片空气复制了好几份压缩在一块,缓冲了。   “对不起,我错了,蒂尔你最好了。”斯温本想拿出和妈妈撒娇的姿态,可是蒂尔太小了,最后,斯温弯下腰拿鼻子蹭了蹭蒂尔。   耶鲁纳盯着门,这个破屋子里就没这么黑过,她甩几个飞镖上去,斯温掌心动动,有些痒,飞镖啪啪掉在地上的声音,砸在耶鲁纳心上。   耶鲁纳深吸一口气,回到床上盖上上好的皮毛,强迫自己入睡,眼不见为净,要杀要剐随她便。   新来的第二天就要抢地盘了,野心不小,技不如其,愿赌服输。耶鲁纳费力平稳着呼吸,也不知道寒迦思多久才会收到消息逃跑。   在耶鲁纳不知道的地方,斯温和蒂尔还在小声交谈。   “她睡着了吗?”   “斯温不知道啊,不然我打开爪子看一眼?”   “要不再等等吧。”   “好哦。”   “我好像听见鼾声了。”   “真的假的?我打开看一眼。”   “她睡着了吗斯温?”   “睡着啦~”   “快快,我们走。”斯温顶着蒂尔,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角落里,一只野鬼抱着孩子,偷偷关注了这发生的一切。   野鬼身边堆积着尸体,另一只野鬼手不太干净,伸到野鬼瓜分的领地里来,被野鬼警告后还在里面扒拉。   野鬼生气地爬过去,一口咬住那只手,在上面撕下来一条肉,血淋淋的吃进肚子里,血液往外流,野鬼吞咽口水,温热的鼻息打在伤口上。   偷袭的野鬼收回手,传来含糊地声音,野鬼回以嘶吼和踏地的声音,她们交流了什么,恢复平静。   ……   林站在血泊之中,干净的袍子浸湿,魔兽头挣扎着抬起,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神却逐渐失焦,倒在地上,瞳仁扩大,没了生机。   林踩上野兽的脖子,把脊柱一脚踩断,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十分满意。   “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86章 邀请:恶魔都城   林是这个边境小城的领主,没有侍从,自力更生,但乐得逍遥。她对面站着一个低阶魔兽,嘴角口水拉丝坠到地上,风沙刮过,银丝拉的老长。   魔兽已经是群落里幸存的最后一个,它耳朵高高竖起,瞳孔迷成一条线,尾巴夹紧,身上毛发凌乱,腿部颤动,身边满是同族的尸体。   它想逃跑,装腔作势,发出威胁的声音,却被林一脚踹断了脖子。   林按照惯例碾碎它的脊骨,光着的脚在皮毛上擦干净,林弯腰一个个捡起猎物,放进她的储物戒中,然后舒服地伸一个懒腰,做一下拉伸,准备回城。   林走在沙地上,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她光着脚,脚腕处有一个疤痕,正正好一圈,当初林差点就失去了这只脚。   风的法则在这个多风的地带,确实好用,林把风垫在脚下,把风当做利刃,她哼着歌,一步步走回去。   ……   耶鲁纳睡醒睁开眼睛,睡得多了身体反倒疲倦,坐在坚硬的石板上愣神,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耶鲁纳看看自己的身体,哪都没少,她推开破旧的门,吱呀一声,门倒在地上。野鬼在暗处观察着她,看见耶鲁纳出门,悄悄退回角落里。   新来的,有点意思。耶鲁纳心想。   恶魔可不会手下留情,斩草除根才是正确的选择,知道实力在她之上,竟然没有立刻弄死她,难道等到她成长起来,再追悔莫及?   一阵冷意贴在耶鲁纳脖子上,耶鲁纳条件反射开始反击,飞镖铮一声插进屋顶上的缝里,定睛一看,果然是寒迦思那家伙。   寒迦思倒吊在屋顶,双腿用力固定,上半身垂下来,手臂疯狂挥舞,脸上是她的招牌笑容。   “姐姐真凶~”寒迦思笑着说,默默用脚把耶鲁纳的飞镖拔下来,扔到尽可能远的地方,“不像我,温柔善良~”   耶鲁纳懒得理她,寒迦思这恶魔就是越搭理她越上脸,走过去把飞镖捡起来,珍惜地擦擦,放进口袋里。   “姐姐怎么不理我?”寒迦思从屋顶跳下来,小跑着跟在耶鲁纳身边,保持着一个既不让耶鲁纳动手,又能恶心耶鲁纳的距离。   耶鲁纳还是不搭理她,过一会儿寒迦思找不到乐子自己就会走了。耶鲁纳是从高等级的城镇下来的,在那边混不下去,索性跑到偏远一点地方,胜得自在。   至于寒迦思,耶鲁纳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在耶鲁纳来的那一天,寒迦思就在这了。   那时寒迦思站在城墙上,看着孤身一个的耶鲁纳,上来就是一片冰刀划向她的颈动脉,她拿出飞镖抵挡,把冰片碎成两半。   寒迦思一跃跳下,半路突然出现一架滑梯,顺着滑梯,寒迦思来到她眼前,说:“姐姐好厉害~”   “走大门吧,我进去给你开门~”说完,寒迦思化作一片水雾,不见了。   耶鲁纳在高大的城墙前停下,尽管这里很破败,但还是能隐约看见一点曾经的痕迹,比如城门。城门用的是上好的料子,在狂猎的风沙洗礼下,多年保持原貌,耶鲁纳抬头看向城门上的雕塑,是一个吐着信子的蛇。   寒迦思的脑袋出现在城墙下,大声呼喊着:“姐姐,近一点~”   耶鲁纳没理她,走进去。   她看见有一个恶魔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斜斜看她一眼,发出一声嗤笑,这个恶魔仰起头,对着城墙上的寒迦思喊到:“你失败了!”   寒迦思飞下来,漆黑的骨翼上能看见陈年的伤口,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能看见鲜红的肉。“是啊,她不太好骗,林姐姐~”   林笑着上下审视了一遍耶鲁纳,眼中笑意更浓,“你可斗不过她,上面来的呢。”   耶鲁纳沉默地把自己的披风拢了拢,挡住上面的痕迹,一个标记。上层恶魔之间也有一些利益往来和冲突,根据她们用品的标记,就知道是那个利益团伙的。   不过都是实力相当的中等恶魔才搞这个,高阶恶魔各自为战,实力的下降就意味着死亡,利益是可以分割的。   “那你呢,林姐姐~”寒迦思亲密地搂着林的胳膊,圆眼镜从下往上看。   林弹了寒迦思一个脑瓜崩,然后又帮忙揉了揉寒迦思发红的皮肤,“你猜。”   耶鲁纳越过她们,去城中寻找房子,她无意参与过多,只要有个容身之处就好。挑选到心仪的住处,耶鲁纳开始给住处添置物品,渐渐的,周围就聚集起一群野鬼。   耶鲁纳一律采取无视的态度,除非惹到她,否则就当这些东西不存在。她不明白,中心城镇野鬼多有情可原,这里怎么也这么多野鬼,直到有一天,她在城墙上吹风,看见林赶着一群野鬼回来,给她打招呼。   后来,林邀请她要不要去看戏,耶鲁纳没什么事,就跟着去了。看完以后,她在心里下定论,这个小城没有正常的恶魔。   但是这很正常。   耶鲁纳就这样在这里住下,林是里面最强的,其次是她,然后是寒迦思,但是寒迦思年龄最小,以后的事也说不准。   嘭!一声巨响,耶鲁纳侧耳,淡定地说:“林回来了。”   “是啊,林姐姐回来了~”寒迦思遮住眼睛,笑得开心。   林每次回来都走城门,城门拍在地上,告诉城内所有的野鬼她带着东西回来了,也意味着城内又要开戏了。   “啊,耶鲁纳,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吗?”寒迦思双手一拍,张开嘴,眉眼弯弯,“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走大门吗?因为我会在你接近的那一刻,拍死你~”   耶鲁纳冷冰冰地注视着寒迦思的表演,她当然知道,这并不难猜。   “那你知道之前那个门砸过恶魔吗?”寒迦思凑近过来,在耶鲁纳打过来之前躲开,“是林姐姐哦~”   这个消息耶鲁纳倒是没听说过。   “那些恶魔看着林差点被压在下面,脚踝没能逃过,血止不住地流,然后在一边喝酒取乐。最后,林强大了,把她们都杀了,尸体赏给她捡回来的野鬼们。”   耶鲁纳沉默着,恶魔们身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任何事情发生在恶魔身上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友爱和睦的除外。   “你怎么知道的?”耶鲁纳看向寒迦思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问。   “你猜~”寒迦思笑弯了一双眼睛,颠颠地离开了,应该是去找林。   艾利听斯温和蒂尔说她们的冒险经历,虽然与其说是她们冒险,不如说是城里的其她生灵冒险。但是艾利还是坐下来听故事,用来完善她的种族书。   斯温添油加醋,一点小事说得好像惊天动地,蒂尔在一边翅膀盖在头上,从颤抖的肩膀来看,应该是在憋笑。   艾利警觉起来,她们也听见了响声,斯温抓起艾利就要往天上飞。   “什么?是地震了吗?”斯温在书上看见过地震,一个不存在于龙之领空的灾难,书上说,地震会让人死掉,艾利就是一个人。   蒂尔飞上天空瞧瞧,回到地面上,“没事的斯温,是城门开了。”   斯温慢慢降落,不放心的她把艾利放在自己头上,以便于逃跑。   蒂尔给艾利描述发生了什么:“一个穿着长袍子的恶魔走进来,城门大敞着,她身后有一个小板车,上面放着不少野兽尸体。”   艾利点点头,慢慢从斯温头上爬下来,她发现周围的野鬼有了一些躁动,喉咙里发出声音,身体蜷缩,手脚不停地动弹。   她很疑惑,上前想问问这群野鬼们,可是野鬼看见她靠近,一直在嘶吼,接着做出攻击状。艾利见问不出什么,放弃询问回到斯温身边。   斯温在和艾利讨功:“艾利,艾利,斯温刚刚保护你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斯温奖励?”   艾利淡淡瞟了一眼斯温,微笑着说:“小宝宝不会奖励。”潇洒离开。   屋里,莫蒂呈大字瘫在沙发上,看见艾利进来,抬起一根手指问好,和艾利对打太累了,莫蒂只有一身蛮力,和艾利训练过得完全不一样,挨了不少打。   艾利把莫蒂的胳膊抬走,腾出来一个位置坐下,格斯走出房间,就看见沙发上拥挤着两个大字。   格斯脑袋上黑乎乎的,估计又失败了,她出门找蒂尔,想要蒂尔复刻她的稀有材料。斯温的声音响起,告诉蒂尔马上回来,几天时间,斯温和蒂尔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咚咚咚,有敲门声。   艾利挣扎着起来开门,这个恶魔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好,我是林。”林伸出手来要跟艾利握手,艾利皱着眉头后退一步,另一只手里出现重剑,身上铠甲一一显现。   “别啊,我是来邀请你们的。我们还见过呢,在城门口。”林收回手,甩了甩,手指间夹着的风刃消散在空气中。   艾利想起来了,那时是有一个恶魔,艾利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因为那个恶魔还给她们让了路。   “什么?”艾利问道。   艾利隐隐有预感,这不像是一个好事。林绕过斯温的视线直接来到魔法屋门前敲门,实力不容小觑。   “一场好戏。”林勾起唇角,笑得邪肆。“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们的,一定要来。”这个邀请不容拒绝,林歪着头,目光灼灼,好像能看穿艾利的内心。   “我不喜欢别的生灵失约。”   林说完,风变得猛烈,她的身形逐渐消失,透明,化作一阵普通的风,融为一体,随着风飞向远处。 第87章 困兽:恶魔都城   昨夜,林又来了,在灵绣的眼皮底下,敲响了门。   灵绣冷脸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上魔法符号跃动,水槽里的水开始晃动。林脸上是礼貌的笑意,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好像是一张邀请函。   恶魔还懂得邀请函?灵绣将信将疑地接过来,手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薄膜,可以隔绝可能的伤害。   展开一看,灵绣疑惑地抬起眼睛,这真的是一张邀请函,还很正式,跟人类发出那些满篇废话的邀请函没什么两样。   “我真挚地邀请你们。”林后退一步鞠躬,手搭在胸口,眼睛从眉毛的方向看过去,假模假样的笑。   “我家在哪,你们应该知道,明天中午,太阳到达最高处的地方,我等你们。”林遥遥指过去,一面旗帜飘扬在空中,鲜红的旗帜上面还有着干涸的黑色血迹,边缘破损抽丝。   旗帜插在一根高高的柱子上,第一天艾利曾经路过那里,斯温还想过占为己有,那个地方,就是林的。   房子是林的住处,围起来的平地是林的“娱乐场”。林不常住在这座城里,那个房子只是歇脚的地方,在外面风沙里来,风沙里去,才是林生活的底色。   谁也不知道林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只知道林每次回来都能带回来一大批的野鬼,所以,这座城中的野鬼如同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灵绣点点头,说一句:“我知道了。”啪一下,把门拍在林眼前。   林的实力让灵绣有了危机感,尽管要是决一死斗,林是绝对不可能打过灵绣的,可是,灵绣不能保证她能保证每一个伙伴的安全。   灵绣像是这个骑士团的大家长,总想着一个人扛起来,一个人护住大家。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艾利的地板上,艾利迅速起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探出头看向在地平线挣扎的太阳。   红色染红了白云,光亮先行,圆滚滚的太阳还在睡懒觉,被云扯着起床。艾利穿上一身铠甲,就要出门去训练了。   路过窗台,灵绣依旧没有睡,愁眉苦脸的,瞥见艾利出门,趴在窗台上埋在手臂上开始睡觉。   艾利:?   艾利走过来,推推灵绣的肩膀,小声叫灵绣的名字,见灵绣不回话,以为是灵绣晚上太累了,就想抱她回去休息。   手刚碰上灵绣的腿弯,灵绣没抬脸,没埋住的手臂抓住艾利的手,“我还没睡。”她发出嗡嗡的声音,含糊不清,“我今天要跟你一起出门。”   “不用了,”艾利强硬地把灵绣抱起来,灵绣的力气没有艾利大,被迫回到床上,“昨晚的事我知道了,你睡吧。”   艾利蹲下来脱掉灵绣的鞋子,把腿摁住放进被子里,把被子给灵绣弄好,紧紧贴在脖子处,不会漏风。   灵绣挣脱出一只手,牢牢扒着艾利的手臂不放,艾利试着去掰灵绣的手指,想用力又害怕伤害灵绣,慢慢变成手指相互缠绕的状态。   两个都是倔强的性格,灵绣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一眨不眨地看着艾利,就仗着艾利心软。   “好吧,我中午走之前会叫你。”艾利蹲下来,跟灵绣平视,把灵绣的手一点点滑下来,放进被子里。   “我保证。”艾利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对于朋友,她说过的话都会实现。   灵绣闭上眼睛,不多久呼吸声变得平稳,艾利默默把被子给灵绣重新盖好,走出房间继续训练。   训练结束后,艾利去厨房做饭,把阿贝的狗饭放进狗屋,阿贝又开始躲在屋子里,也许回到人类世界会变好一点。   在厨房有一个灵绣做的法器,是一个盒子,按下按钮,盒子的时间开始流动,艾利打开盒子,把做好的盒饭放进去,把盖子盖上,再次按下按钮,盒子包括内部的时间就静止了,这是灵绣做得用来留饭的。   做好饭,莫蒂也醒了,那张邀请函就放在客厅的,莫蒂迷迷瞪瞪地拿起来,看了半天没看懂,直到看见最后一句,“欢迎你们前来。”   “这什么,一堆没用的话,写那么多,就最后一句有用。”莫蒂瘫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去植物房采摘今天份的新鲜蔬菜。   “邀请函。”艾利在厨房洗碗,听见声音顺口回答。   抱着碗啃了一半,一根菜叶子叼在嘴边,莫蒂突然反应过来,“邀请函,邀请谁啊,谁邀请啊?”她爬过来趴在艾利身上,嘴里还在嚼,菜叶子上上下下蹭艾利的脸。   艾利伸出手把她推开,莫蒂用脸与其抗衡,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林,邀请我们。”   “林是谁?”   “……”艾利沉默不语,明明昨天下午才认识,她耐心解释道:“一个恶魔。”   “哦,是不是打扰咱们躺沙发的那个?”   “……是。”艾利对于莫蒂神奇的记忆方法难以理解。   “她邀请咱们干什么啊?”莫蒂咔擦咔擦地,腮帮子鼓鼓囊囊,说话时还有有口水。   “不知道。”艾利这是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林邀请她们要干嘛,就说会有一场好戏,恶魔的好戏能是什么东西。   林还说让她们不要失约,艾利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打算去赴约,而且,这城中就三个能正常说话的,艾利想要得到继续前进的线索,还要从她们三个入手。   蒂尔懵懵地出来了,昨晚可能在熬夜研究怎么复刻格斯的材料吧,她垂着头,翅膀都显得没有精神,羽毛上的光泽都不如往日柔亮。   她揉着眼睛,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吃了两口,蒂尔就知道今天的早饭是艾利做的。   叹一口气,再吃两口,又叹一口气,蒂尔的脸快掉碗里了,是真的很困。   斯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这家伙睡饱了活力十足,正在呼唤她的朋友。   “蒂尔!太阳晒屁股了!”斯温小心戳开一扇窗户,想让蒂尔出来陪她玩。   蒂尔无奈一笑,喝完最后一口粥,“来了!”   艾利跟着出去看了眼太阳,爬到了半路,还在努力。直接站在门外等莫蒂出来一起训练,莫蒂最近找到一点门道,用她的话说,就是马上就要诞生一个新的流派,叫莫蒂拳法。   于是莫蒂又开始了之前刚认识时那种时刻想找艾利对打的热情,在艾利的指导下,莫蒂改掉了个很多以前的习惯,比如左出拳以后经常接上钩的毛病。   太阳慢慢的,慢慢的就到达了顶峰,时间过得很快,艾利丝毫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   她回去房间用五分钟冲澡,去灵绣房间叫灵绣起床,然后整装待发,装备齐全准备赴约。莫蒂看艾利的样子,也学着在自己的拳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绑带。   斯温头上载着蒂尔,灵绣脚踩水龙,她们一行浩浩荡荡地到达目的地。   林坐在最上面的坐位,寒迦思和耶鲁纳坐在林两边的位置,寒迦思笑着跟她们打招呼,看见灵绣的时候,笑得更大,做了两个口型,能看出来是姐姐。   耶鲁纳沉着眼,视线扫过,接着坐好,等待林的好戏开场。   林非常热情,告诉艾利她们在哪个部位看戏体验最好,她给艾利指了一个位置,在围栏旁边。   灵绣没听林的,带着艾利她们走到林身边的位置,在耶鲁纳旁边坐下,耶鲁纳淡淡看她们一眼,没说什么。   寒迦思把身体伸过来,手撑在林的腿上,问灵绣:“姐姐,你为什么不坐在我身边呢?”   灵绣没有回答,林倒是接着说了一句。   “寒迦思,你怎么谁都是姐姐?”林轻轻抚摸着寒迦思的后颈,只要林想,她现在就能弄死寒迦思。   寒迦思偏着头看向林,“林姐姐,你是不一样的,毕竟,我可是你亲手喂大的~”   林听了这话,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里面有着戏谑和嘲讽,“哦,你还挺记恩?”她把手拿开,放在两侧的扶手上。   寒迦思趁机收了回来,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是啊,我记性很好的,林姐姐~”   林没有再跟寒迦思搭话,她转动着手上的储物戒,好像在等着什么。   艾利听见,嘶吼的声音,有些像是那些野鬼,手脚摩擦地面,野鬼们成群结队地来了。   艾利从没在明面上看见这么多野鬼,这些野鬼趴伏在地面上,在围栏外停下,静静地看着林。   林轻笑一声:“主角们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平面侧边,哪里有一个台子,一阵风吹过,吹开了上面沉积的灰尘,林掏出不少的魔兽尸体。   咽口水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艾利看见野鬼的眼睛放光,在她们的眼睛中,艾利看见渴望,那种对生的渴望。   “大家都知道规矩,但是今天有客人,我就再说一遍。”林站在平台中间,高举着手臂,“这里,是生与死,是食物与尸体。”   “你们可以选择上台对决,胜者可以领走一只魔兽,败者死。旁观者可以在结束以后,上来抢败者的尸体。”   “那么,你们谁想要做第一个?”   林一个个看过去,看野鬼们的眼睛,在她的游戏里,野鬼们相互厮杀,为了更高的利益。   回到座位上,林笑着用风推开围栏,露出一个可以容纳两恶魔并行的通道,等待着谁是那个第一个上场的。   一直野鬼爬进来,她身体前趴,后腿粗壮有力,能看得出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她冲着队伍嚎叫,不一会儿,一个看着很瘦弱的野鬼被其她野鬼们推搡出来。   她瑟瑟缩缩的,想要挤回群体之中,却被不断地往外推,被不同的手,最终倒在通道里面。   感谢在2023-09-28 21:06:142023-09-29 23:3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觅长风 6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争斗:恶魔都城   那个瘦弱的野鬼抬起头,看见自己已经进入围栏的范围之内,眼中露出了绝望,她回头看去,想要逃出去,可她能感受到林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林正在对着她微笑,见她看过来,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动作更加把她濒临崩溃的心又推一步。   她身体颤抖,胸脯一次又一次去靠近地面,细瘦的身体上为数不多的肌肉绷紧,对面的野鬼后腿扬起沙尘,等待林的进攻信号。   这是属于野鬼之间的一种约定俗成,强迫弱小者作为自己的对手,能保证自己的利益,但是对于旁观者来说,她们的利益就被消减,所以胜利者作为交换,要把魔兽分一点给旁观者。如果她失约,下一次集会,她就会被其她野鬼推出去,和强大的野鬼进行战斗。   而且,规则对于野鬼来说就是一句废话。林说魔兽就是她的了,但是林又不会过来看着魔兽是不是到达获胜野鬼的手里,尽可以在结束以后,把获胜的野鬼杀掉,抢走魔兽。   林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倾斜,手支在扶手上,她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风吹过野鬼们的皮肤,带来冷意,泛起鸡皮疙瘩,这就是开始的信号。   蒂尔把头侧过去,她于心不忍,这明摆着就是欺凌,不知道林为什么会以此为乐,她偷偷看了一眼耶鲁纳和寒迦思。   耶鲁纳面无表情,坐得直挺,就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想要快点散场。寒迦思坐在位置上,抱着双膝歪倒在上面,闭目养神。只有林,大笑着鼓掌,聚精会神,兴奋的像是要冲下去,一起参与这个过程。   强壮的野鬼把弱小的野鬼压倒在地上,嘴凑过去她的脖颈,尖锐的牙齿紧贴皮肤,一点血珠滚出来,被野鬼舔进肚子里。   在这个败者咽气之前,胜者有时间可以再做一些事情,比如,饱餐一顿,她的头颅向下,狠狠咬在败者野鬼的胳膊上,一块肉被撕下来,喷出来的血液染湿了脸颊。   野鬼很懂得节约,蹭在手上一点点舔进肚子里,然后趴在地下的野鬼身上,一点点吃完了那条手臂。   林身体前倾,余光瞥见寒迦思正在闭眼小憩,“寒迦思,你觉得无聊吗?”   寒迦思睁开眼睛,把腿放下,扭扭脖子,笑着说:“是啊,林姐姐,这戏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是吗,那寒迦思,你要不要上去?”林直视寒迦思的侧脸,“你以前可是我最得意的主角。”   艾利看见寒迦思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僵住了,无法掩饰的僵住,眼神中都透露出寒迦思真实的想法恨。   “林姐姐,你想看吗?”寒迦思活动活动筋骨,手已经搭在扶手上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架势,脸上笑容依旧,完全看不出刚才凶狠的样子。   “不用了,坐下吧。”林没再看寒迦思,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地上,那个野鬼马上就要断气了。   寒迦思脸上挂着笑,握住扶手的的手上青筋直冒,耶鲁纳瞥一眼寒迦思,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看着寒迦思笑得更深,露出嘴角的梨涡。   寒迦思看着在场上厮杀的野鬼们,脸上慢慢阴沉下来,配着她不变的笑,显得很诡异,眼神阴测测的。   场上突发事变。   胜利的野鬼享受地眯起眼睛,她支起身体,等待林宣布结束领走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她抬头望向林,突然胸口一痛,低头看去,瘦弱的野鬼反手把露出骨头的手插进身上野鬼的胸膛,那被啃食过的手,成为那个野鬼反击,插入胸膛的利器。   两个野鬼对视,心态转换,立着的野鬼满是不可思议,她把手摁在那只被啃的血迹斑斑,满是齿痕的手上,趴着的野鬼尖锐的指尖捅进心脏,血液刹那喷涌而出,浸湿了一片土地。   趴着的野鬼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在上面野鬼的心脏里搅了搅,头砸在地上没了生息。   上面的野鬼挣扎着向前爬去,在伸出手的瞬间,眼睛里没了光芒。   这场戏剧,没有赢家。   林带头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大笑声响彻云霄,“好!这样才精彩。”   野鬼们见怪不怪,上前争抢两个尸体,对于她们来说,这是她们赚了。很快尸体被打扫干净,只留下血染湿的地面。   耶鲁纳提起一点精神,给林面子,敷衍地拍了两下,然后睁着一双死鱼眼,继续放空。寒迦思反应慢了一趴,欢呼雀跃,表扬瘦弱野鬼的勇气。   “戏剧嘛,就是要有反转才好看,比如说弱者反杀之类的~”寒迦思一边鼓掌,一边说出这意味深长的话,她微笑着转头,正好对上林转过来的眼睛。   “你说是吗?”寒迦思说。   “那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实力,是吧?”林一字一顿,说得极为清晰,两个恶魔对视,都知道对方在表达什么。   转过头去,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寒迦思依旧笑着林姐姐来、林姐姐去,林仍旧在等待下一场戏开场。耶鲁纳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艾利看着两个恶魔交锋,心里默默记下她们之间有矛盾,回头,灵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也许这就是她们策反恶魔的关键。   莫蒂和蒂尔被斯温盖在她的翅膀下面,三个头伸进去在里面说悄悄话,格斯倒在斯温身上睡觉,仗着自己是骷髅不熟悉的看不出来,籽可睁着眼睛,可仔细一看,耳朵里塞了东西。   ……   伙伴们都有娱乐的方式,只有艾利和灵绣,还在认真地看这些东西,艾利一瞬间都想也加入进去,而不是在这想办法。   她呼出一口气,没办法,谁叫自己就是那种不把事情办成就没法放心的性格呢?好在还有灵绣……   灵绣顺着斯温的翅膀缝隙钻进去,一同参加伙伴们的愉快座谈会,留下艾利一个面对残酷的事实。   下一场的野鬼进场了,这次上来的野鬼看起来实力相当,都很强壮有力,对于野鬼来说。林十分满意,风吹过,野鬼们有了动作。   一只野鬼手臂上有一条巨长的疤痕,疤痕处下陷,应该是被挖掉了一块肉,另一只野鬼,就是那个抱着孩子的野鬼,甚至,那个孩子,就被绑在她的背上,用一条又一条的皮毛。   疤痕野鬼很是警惕,与带孩子的野鬼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们两个开始绕着场地绕圈,等待对手露出破绽的时刻。   林远远瞧见那背上的孩子,感到很稀奇,野鬼竟然没有选择吃了,反而细心的照顾着,确实很超乎林的想象。   耶鲁纳也不再神游,身体前倾皱着眉看那个孩子,发现自己的行为略过于突出后,又退回来。   “有什么不对吗,姐姐~”寒迦思在另一面注意到耶鲁纳的异动,眨眨眼无辜地问。   “没什么,有些稀奇。”耶鲁纳见林的视线也走了过来,淡淡地解释道。   “啊,姐姐可真有好奇心啊~”寒迦思这话说的语气很平常,但效果很阴阳怪气,林无声笑笑,拍拍寒迦思的手,示意寒迦思不要再追问了。。   两个野鬼饶了很久,看得寒迦思打了一个哈欠,她伸出手在那高台上数了数,“一、二、三、四……九。九个魔兽呢,可真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   林端着“宠溺”的样子,询问寒迦思:“那你说如何?”   寒迦思眼睛转了几个轱辘,“不如,今晚没比完的魔兽,林姐姐都送给我吧,我看她们呀~”   “也没有很需要的样子呢~”寒迦思看向场上的眼神充满了冰冷与恶意。   野鬼们听见这话,开始骚动起来,一开始,她们只是发出嘶吼声,后来,不知道是那个野鬼开始的,拿起身边的石头扔进去,专往头部的地方扔,两个都扔,希望这也可以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寒迦思在上面看得开心,一块石头砸中伤疤野鬼的额头,泛起一片红肿,。寒迦思站在上面大声喝彩,鼓励野鬼们再来一点、再狠一点。   又一块石头,擦过带孩子野鬼的后脑,带孩子野鬼反应快,把微微垂头躲过,一只手接住石头,沿着路线撇回野鬼之中。   咚一声,也不知道砸中了谁,反正试图扔她的野鬼少了很多,对面的伤疤野鬼有样学样,也学着带孩子野鬼的做法丢回去。   可是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伤疤野鬼被扔得更狠了,可能是砸中了无辜野鬼,正在报复她吧,也可能是她扔回去的力道不够狠,让野鬼们在两个之中选择了她。   伤疤野鬼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越发暴躁,不但要实时关注对手的情况,还要顶着外场的压力,她的尖牙在嘴边来回闪现,嘴里嘶嘶声不断。   野鬼们看着逐渐下落的太阳,又瞧着那丰厚的食物,心中更加急迫,也不管其她的,捡起石头就是扔。   现在带孩子野兽也无法震慑住欲望高涨的野鬼们,她摸摸抬起一只手护住背上的孩子。   这一个动作给了野鬼们灵感,她们开始使劲地丢向那个孩子,以一种要砸死孩子的力道。   这个姿势本来就很别手,再加上不间断的重剑,带孩子野鬼的手就要坚持不住了,她换了一只手保护背上包得严严实实的宝贵,甩甩那只僵硬的、手腕有些错位、还带着不少伤口、流着血的手。   这时,伤疤野鬼抓住了这个时机,一个箭步冲过来,她得意地笑着,利爪直冲带孩子野鬼的咽喉。   感谢在2023-09-29 23:35:452023-09-30 23:36: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前方/警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飞雪踏痕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孩子:恶魔都城   带孩子的野鬼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她放弃了自己辛辛苦苦保护了好久的孩子,把后背对向伤疤野鬼的利爪,这一抓下去,孩子将死去。   耶鲁纳见到这一幕,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自从那个带孩子的野鬼上场,她就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睛粘在了那个正在包裹里低着头在含着皮毛的孩子身上,略微整理好思绪,耶鲁纳放松暴出青筋的手,把探出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明明是一个放松的动作,却被她做得那么僵直。   “怎么了,姐姐?你是在担心吗?”寒伽思撑着脑袋,“林姐姐,我好伤心啊,她平时都不担心我,现在,却在担心孩子呢?”   林微笑着把头转过来看着,这一刻所有视线的焦点都在耶鲁纳身上,耶鲁纳跟林对视,在心里想措辞。   “是吗,耶鲁纳?”林似笑非笑,“要不,我下去把那个孩子杀了?”   听见林试探的话,耶鲁纳知道这不是她随便说几句胡话就能糊弄过去的了,她垂下眼眸,准备实话实说。   “这是魅魔的孩子。”耶鲁纳原来在上一级的城镇,瓦迪瑟城见过几个低阶魅魔,魅魔这个种族,和其她恶魔格格不入。   不同于恶魔粗犷野蛮的体格,魅魔们更为纤细,却能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同伴之间也更为团结,不像是恶魔们各自为营,相互算计,魅魔们起码永远不会吃同伴的尸体,还会好好进行安葬。而且,魅魔们有一套独特的生活方式,颇为神秘。   曾有恶魔戏说,魅魔应该是世界意识弄错了,不小心放在恶魔族里面的,毕竟魅魔在里面是那么特殊。   “是吗?那很可惜。”林点点头,继续看向脚下的平台,丝毫没有施救的想法。   耶鲁纳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是魅魔不小心弄丢的,等到魅魔找过来,如果她知道她的孩子死于一场游戏,那么她们都要丧命,可惜,如果她破坏了林的规矩,那她现在胸口就会破开一个大洞。   带孩子野鬼用后背冲向伤疤野鬼,这个姿势可以说就是找死,然而带孩子野鬼十分执着,坚持这样不断闪躲。   随着伤疤野鬼的逼近,带孩子野鬼越来越靠近围栏,很快就要走投无路了。就在那利爪马上撕开孩子面部的时候,那个孩子抬起眼,属于孩童的童真不复,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伤疤野鬼的眼睛。   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场地,音波上的攻击让所有生灵感到头脑震荡,艾利双手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她觉得下一秒,她的耳朵就会流出血来。   其她伙伴们也很不适,斯温的翅膀抱紧了几个,格斯收到的伤害是最小的,可怜籽可,这声波让籽可头疼欲裂,痛苦的神色吓到了格斯,于是格斯紧忙从药剂里拿出一瓶副作用是失去五感的药剂给籽可喝一点。   林皱着眉,场上伤疤野鬼距离最近,受到的伤害最高,耳朵流出血丝,来不及收回的爪子挠在包裹的皮毛上,伤疤兽人试着再次伸出手,杀死孩子以使孩子停下来,带孩子野鬼一个滑铲,把伤疤野鬼撂倒在地,脚踩在伤疤野鬼胸口,狠狠跺了两下,确保肋骨断裂,插进器官里。   带孩子野鬼把孩子解下来,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哼哼唧唧,慢慢的,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再哭闹了。   耶鲁纳看向天空,手指焦躁地缠在一起,她不停地摆弄手指指节发出声音,这是耶鲁纳心慌时下意识的动作。   魅魔会不会寻着哭声找过来呢?魅魔们那么在意孩子,她们之间也好像有一种神奇的羁绊。   寒迦思正在一根根查看自己的指甲够不够尖锐,恶魔的手可是重要的武器,尽管寒迦思本恶魔更喜欢远远戏弄。   带孩子野鬼拖着一具魔兽的尸体返回到野鬼堆里,她骄傲地抱着那个孩子,面对着野鬼们贪婪的眼神,她哼哼一声,扬眉吐气,之前喂孩子所失去的,都在这一刻还了回来,以后,只要这孩子还在身边,那么就没有野鬼敢招惹她。   她抱着孩子,坐在魔兽上,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上面的林,也许,她还能登上第一呢,坐在那个位置,看其她野鬼为了一点点食物争来争去。   灵绣坐在艾利身边,她张开手掌,弹出一滴水去探察,刚在听见耶鲁纳说魅魔,她就从斯温的座谈会里退出来了。   寒迦思默默往这边瞧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笑笑,也弹出一滴水跟着。   灵绣感知到另一滴水的存在,偏头看向寒迦思,寒迦思歪头,一副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的样子,在灵绣想要把寒迦思水滴撞碎的瞬间。   寒迦思开口:“林姐姐,这天气有些潮湿啊~”   “哦,”林挑眉,这风沙大的沙漠边境,哪里来的潮湿,虽然不知道寒迦思在干什么,不过林现在心情好,愿意配合一下,“那你想怎样呢?”   “我想怎样啊~”寒迦思音调拖得极长,听在灵绣耳朵里非常刺耳,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灵绣没有办法,放过了寒迦思的水滴,任由寒迦思跟着一起。   “我想要躺在林姐姐怀里~”寒迦思略微害羞地说,双手捂住眼睛,在指缝里期待地着看着林。   林知道寒迦思的目的应该是达成了,正在敷衍呢,随口一答:“坐你的吧。”就接着看野鬼们下一步的争斗了。   灵绣闭上眼睛,靠在艾利肩上,她的脑海里出现水滴旁边的画面,水滴正在悄悄地朝着带孩子野鬼的方向前进,带孩子的野鬼撕下身下魔兽的一块肉,撕的是最好的一小块,喂给孩子。   孩子手里拿着那块肉,四个小牙艰难地啃着,咬了半天,只留下一些小牙印,野鬼从孩子手里拿回来,撕成肉丝,又掐断喂给孩子。   这孩子可是她的护命符,可要好好养着。   野鬼不禁想起之前,这个孩子是她偷来的,又冷又饿,她看见一个恶魔把孩子放在树上跟别的恶魔打架,她那时就躲在一堆破烂里,马上就要饿死了,所以,她把孩子偷走了。   一开始,她只是想偷走吃掉,或者骗一点吃的,没想着带着这孩子走这么远,事情往往出乎预料,她离开的时候,遇见了一只魔兽,中阶魔兽。   她扔下孩子就跑,把孩子丢向反方向吸引注意,自己连滚带爬逃命,只是怎么没听见魔兽的惨叫声,她回头望去。   孩子睁开眼睛,脑袋上有魔纹浮现,她眼睁睁看着哭嚎声震碎了魔兽的脑袋,魔兽倒在地上,孩子掉在魔兽身上,滚了下去。   野鬼凑过去捅了两下,魔兽确实死了,死的不能再死,她捧起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可她知道,有这个孩子,她能吃上魔兽肉。   但是,孩子在那天之后睡了好久,野鬼每天都要吧手指放在孩子鼻子下面试一试,她带着孩子一路奔波,最后来到了这里。   不知道孩子的母亲当时是死了还是暂时被绊住了手脚,就让野鬼把这个孩子带走了。   水滴绕着孩子转了一圈,默默回去了,灵绣张开眼睛,又钻回去斯温的翅膀底下。   寒迦思的水滴绕着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这个孩子是怎么做到了,就算魅魔有一些过恶魔之处,也不该是这样的。她把水滴放在孩子的领口,准备多观察几天。   孩子吃完了好几块肉以后,打了个哈欠,倒在野鬼怀里睡着了,野鬼知道,这是孩子又累了,她把孩子重新包裹在胸口的位置,弓着身体,保护着。   下一场野鬼们战斗迅速,上来就是拼命地厮杀,血肉纷飞。   一只野鬼利爪勾住对面的左臂,伴着每一分力气,都有一点血肉分离。对面那只野鬼也不甘示弱,趁其不备,爪子划破伤害自己的野鬼的腹部,肠子从里面滚落。   她们分离开,腹部受伤的野鬼没有办法,用手堵住伤口,低垂着头,她输了。   对面也捂着伤口,左臂的的伤口很严重,深可见骨,剧烈的喘息下她们对视。   腹部受伤的野鬼不再挣扎,这幅样子,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不落的两败俱伤,她还可以坐下来歇一会儿。   另一只野鬼依旧很警惕,站在远一点的位置戒备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捂着腹部的野鬼,蹲下来,双手着地。   后腿发力,野鬼也选择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方式,直接咬断喉咙,没有给那个野鬼带来更多的痛苦。   时间走得飞快,但才比完五场,分出去四只魔兽,还有至少五场,抬头看看太阳,已经走过不少的距离,除了林以外,大家都兴致缺缺。   耶鲁纳的注意还放在孩子身上,场上发生什么已经被她屏蔽;寒迦思只有在流血的时候兴奋起来,要是没什么血腥画面,寒迦思便观察那些外来者。   艾利一个人坐在外面,生无可恋地看着场上野鬼们的斗争,貌似在礼貌地认真观看,实则脑子里在想别的东西;斯温的座谈会仍在进行,时不时身体颤抖,可能是有什么好笑的笑话;格斯歪倒,她只是一具骷髅;籽可五感俱失,什么都不知道。   林顺着寒迦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那些被邀请的客人并不喜欢她的大戏的现实,感到万分抱歉,请了客人还不能让其尽兴。   她满怀着“歉意”,问到:“客人们,这么无聊,要不要上去比一场?” 第90章 比试:恶魔都城   “这位客人,好像是叫艾利是吧?人类小姐,感谢你的认真观看。”林从座位上走下来,站在艾利的身边,高度的差异给艾利带来强烈的危机感,再加上在后面的耶鲁纳和寒迦思。   耶鲁纳淡淡地看过来,手里把弄着飞镖,尽管她也觉得林的爱好很无聊,不过面子还是要给的,在林和这些新来的外来者之中做一个选择,耶鲁纳当然是会选择林,毕竟这些外来者一看就是要走的,在这些生灵走之后,耶鲁纳还要在林手底下过日子。   寒迦思心里到底怎么想不重要,现在她侧依在椅子上,身边满是蓄势待发的冰锥,一幅誓死追随林姐姐的样子,但是她到底有没有想过把那冰锥刺入林的后脑,就不好说了。寒迦思可是能一边亲密地叫着姐姐,一边算计你去死的恶魔。   艾利把放松的身体挺直一些,手指放在自己的储物戒上,她听见身边伙伴们的窃窃私语停止了,格斯悄悄换了一个姿势,掐了身边的籽可一下。艾利心里稍微安定一些了,她从容地回答,眼睛还落在场上,用余光观察着林:“不用客气,遵守主人的时间安排,这是我应该做的。”   “是吗?人类小姐你真讲礼貌。就是你的同伴……”林一个个看过去,其她伙伴还处于玩耍的状态,随着声音的起落,斯温座谈会说话声逐渐变小消失。   林一字一顿地说:“似乎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那这位小姐,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的朋友一起看比赛呢?”   艾利知道林是有意在为难她们,她吞了一口口水,镇定地问:“你想怎么办?”   林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然后把头转向寒迦思,“寒迦思,你说该怎么办?”   寒迦思从玩弄指甲的状态中抬头,微笑着跟林对视,“好吧,既然是林姐姐的任务~”寒迦思特意把任务两个字重音,明明被刁难的是艾利,此刻火花在暗处崩裂的却是寒迦思和林。   “让我好好想一想,”寒迦思脸上带着坏笑看向艾利,她上下审视艾利健壮的体格和卓越的身高,“不如,就让这位人类小姐上去比一场吧,那样,她的同伴就会把眼睛钉在赛场上~”   “你说怎么样,林姐姐~”寒迦思扭回去看向林,一脸等夸的表情,林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寒迦思的头,寒迦思低着头,没有反抗。   在林看不见的地方,寒迦思神情阴郁,手指掐的生疼,魔法符号在指尖犹豫,最后无奈熄火。   耶鲁纳偶然瞟见寒迦思冰锥微妙的移动,又迅速移回去,装作没看见,继续望向远方发呆,之前这地方生灵少,林和寒迦思就每天阴阳来阴阳去,这一多,说话就越发话里有话。   “寒迦思的主意确实不错,艾利小姐,请吧。”林让出位置,直勾勾地看着艾利,等待艾利为大家带来下一场戏剧。   艾利自信自己绝对能打过那些野鬼,她拿开灵绣的手,准备下到场内,谁知林一道风墙拦住了她。   “人类小姐,你要穿着这一身去跟她们打吗,未免有些不公平?”林上下打量艾利一身的铠甲,一看就是好东西,还有手里的重剑,穿着这一身下去,还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怎样?”艾利的声音从铠甲里穿出来,闷闷的。   “把铠甲脱了,剑扔下,人去。”林看着一堆正在瞪她的生灵,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让你的朋友帮你。”   艾利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要答应,听见斯温的声音。   “不可以,艾利还是一个宝宝呢,让斯温来!”斯温张开翅膀就要俯冲下去把那个野鬼撕个粉碎,被林的风锁在原地不能动弹,林可没有灵绣那么温柔,这个锁链越挣扎勒得越深,等到斯温感到痛了,才安稳一点站在地上。   灵绣站起来护在艾利身前,矮于艾利大半个头的身高加上艾利精壮的体格,完全挡不住艾利,艾利看着灵绣头顶的发旋,心中暖暖的同时有些想笑。   格斯拉着搞不清情况的籽可站起来,也算是增加一些支持,蒂尔和莫蒂站在艾利身后,是一个要是打起来也能马上帮忙的位置。   “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们难道不相信她的实力吗?”林抱着胸,看这些生灵团结地站在一起维护一个人,这对她来说很新奇。   “那我们的好处呢?”灵绣手里一团的魔法符号,水壶在颤动,如果林发难,蒂尔就会复制很多水壶,灵绣控制里面的水,这是她们最新研发出的战术。   “好处?让我想想,”林的手里也慢慢聚集起魔法符号,身后冰锥的锥尖对准艾利,“我听说你们在找去都城的路,过几天,我会去一趟都城,可以带上你们。”   “这里,只有我可以带你们去都城。”   这是实话,耶鲁纳虽然来自上一级的中级城镇,但是也距离都城很远,寒迦思就更不知道了。   “好。”艾利把手放在灵绣的肩膀上,“我同意了。”她轻轻用力,把灵绣从身前推开一条缝隙钻过去,她把重剑放在灵绣脚边,一件件脱下铠甲堆放在灵绣身边。   灵绣还是很担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坐在艾利的铠甲上等着艾利凯旋归来。   艾利一步步踏下去,对面是一个很强壮的野鬼,应该是这群野鬼里最强壮的一个,不止后腿,手臂也很粗壮有力,眼神凶狠暴戾,做出攻击的姿态。   林高高站在台上,“人类小姐,你们也是非死不可哦。”张开手臂,一股风从林的身体边吹过,带起一根蒂尔的羽毛,轻飘飘的,落在满是鲜血的赛场上,熟悉的鸡皮疙瘩,比赛开始了。   这场比赛,艾利确实是比较吃亏的,因为她没有爪子,也没有武器,她唯一能用的,就是她的拳头,她只能用拳头,一拳一拳把她的对手打死。   野鬼肯定不会站着让她活活打死,所以艾利获胜的难度高了不止一点。   野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慢慢后退,后腿蹬在地上发力,冲刺向艾利,艾利滑步闪躲,不正面硬刚。   她需要时机,在那个机会到来之前,保存实力,不要受伤。野鬼在身后穷追不舍,艾利听见台上伙伴们焦急的声音,挥手示意伙伴们不要为她但心。   寒迦思趴在自己的腿上,她的腿踩在椅子边缘,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无聊了。”寒迦思看着这追逐战,感到困倦,大声喊一句:“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有点意思?”   野鬼们好像收到了某种信号,纷纷拿起手边的东西丢进去,只不过这一回,野鬼们的攻击目标很统一,都往那只野鬼脑袋上丢。   没办法,要是艾利死了,肯定不会把尸体留下来,那她们就少了一份食物,就算野鬼赢了,也处于受伤状态,伤口多一些、严重一些,野鬼们就多一分抢走魔兽的可能。   恶魔没有同族意识,在她们眼中,只有永恒的利益。   艾利瞧见了那些被丢进来的石块,她也想起那些之前被丢进来,在地上被踩了好几圈的石头,她在继续向前跑得时候,开始注意脚下的石头,她希望有一只野鬼,会丢进来一块打磨过的石头。   后面传来野鬼的咆哮声,也许只是一只没什么耐心的野鬼,野鬼的加速迫使艾利打乱自己的平衡,提起速度。   在中心的位置,艾利看见一块石头,很不巧的是,她们的站位野鬼处于更靠中心稍稍落后于艾利的位置,艾利则在外圈一点靠前的位置,如果艾利想要去中心,要越过野鬼,而且被野鬼发现的概率很大。   我该怎么办?艾利在心中默默思考。在思考的过程中,她无意识放满了步伐,恢复到平时跑步的节奏。   艾利感受到小腿处一阵撕裂的疼痛,那是野鬼抓住机会给出的一击,艾利来不及想其她的,甚至顾不上疼痛,飞快向前面跑去。   野鬼扑空在她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艾利抓住这个机会来到中心,滑步下身捡起那块尖锐的石头,这块石头非常完美,尖锐的三角头下是一小块把手,刚好紧紧握在手中。   艾利拿起就跑动作十分迅速,在跑动的过程中,她小腿上的伤口有了愈合的趋势愈合,血液不再像是水一样流,疼痛也有了缓和,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   野鬼跟着后面,闻见血腥味的野鬼更加兴奋,利爪在地上奔跑时会刨起灰土扬在身后,嘶吼声不断,艾利加快步伐,想要跟野鬼拉开一点距离做好反击的准备。   提速,像是最后的冲刺,艾利和野鬼的距离慢慢拉开。碍于场地有限,哪怕艾利再努力,也不能再拉长一点,艾利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等待下一个机会。   野鬼又一次扑咬和抓挠,艾利知道野鬼就在她身后,她都能闻到野鬼嘴里腥臭的味道,口水滴答滴答的声音,艾利回身下铲,从在野鬼的腹部下面穿行,手里尖锐的石头划向野鬼的腹部。   同时,野鬼也伸直自己尖锐的后爪,试图勾住艾利的肩膀,艾利身体无法下矮,硬生生挨了一下,从腹部脱离的石块,艾利对准野鬼抓住她的的后爪。   野鬼腰腹力量极强,勾着艾利就能往上挺身,一但野鬼坐在自己肩膀上,那场面对艾利会很不利,艾利狠狠心,石块加上另一只手用力,把野鬼的爪子推了下去,代价就是,艾利的肩膀重度受伤。   艾利换了一只手拿着石块,捂住肩膀喘气,她视线有些昏花,对面的野鬼也没好哪去,腹部几乎被切开,只有薄薄一层膜包裹着。 第91章 获胜:恶魔都城   哈……哈……哈……   艾利感觉自己每喘一口气,都能感受到眼前的东西在跳动,大脑似乎已经被疼痛占领,一闪一闪的黑色是大脑试图启动保护的证据,她捂住肩膀的手下摁,逼自己恢复理智。   整个右肩上被抓出深深的痕迹,能看见白色的骨头,血肉被随意地丢在地上,鲜血止不住地流,艾利苦中作乐地想,以后她应该去练习一下受伤,在装备的严密保护下,艾利很少能感受到这种无力的感觉。   野鬼的腹部也在滴血,但是野鬼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放在腹部,野鬼甚至能感受到肠子的蠕动。   她们两个各自在一边休养片刻,艾利看着对面,准备下一次进攻。   蒂尔背着手,一个小小的魔法符号跳出来,却被一阵风给刮走了,蒂尔伸手去抓,发现林正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眼睛乱瞟,把手背在身后攥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不知道人类的恢复速度有那么快,”林收起掌上的风,一个小小的风球在上面逐渐停歇,“我已经容忍了你一次,别再让我看见你有小动作,嗯?”   蒂尔背后的拳头紧紧握着,眼睛看天,没有说话,之前艾利受伤的时候,蒂尔通过复制艾利身上的治愈物质,使艾利的治愈速度加快,蒂尔本来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林发现了。   寒迦思靠在扶手上,一条腿搭在对面的扶手上,另一条腿翘在那条腿上,她把脑袋后仰,以这种奇怪的坐姿看着蒂尔。   灵绣默不作声地把蒂尔和林隔开,蒂尔担忧地看向场上,场上的艾利并不知道这一切。   艾利的肩膀被血染红,布料和伤口发生黏连,她皱着眉头,对面的野鬼显得很焦躁,后爪的疼痛隐隐,而野鬼不能低头去舔舐,因为那意味着艾利很有可能冲上来。   腹部的伤口也是一个难题,野鬼蹬了蹬地,用完好的那只后腿,她把腹部聚拢起来,希望能自己长好。   看着野鬼的状态,艾利反而越发镇定,艾利知道在刚才的一次交战中,自己是小胜一些的   艾利可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艾利心想。   野鬼的视线聚焦在艾利手里的石头上,她知道,如果没了那块该死的石头,对面的人类就没有多大的威胁了。   野鬼决定把那块石头毁掉。   这一次艾利率先发动进攻,艾利趁着野鬼躁动地抚摸腹部的时机,一脚踹在野鬼支撑着的前爪上,另一只脚蹬在野鬼抚摸腹部的手肘上,尖锐的爪尖差点戳穿自己。   野鬼大吼一声,站起来用爪子想要抓住艾利的腿,而艾利早有准备,双腿一绕,缠住野鬼的脖子锁喉,艾利高举手上的石头,要给野鬼致命一击。   瞄准颈部,一刀下去鲜血狂喷的景象并没有出现,野鬼抓住了艾利的手臂,大力把艾利手臂上的肌肉扭曲,另一只手抓住石块的尖端,手部中心鲜血淋漓,野鬼抢走了艾利的武器。   这个石块还插在野鬼紧攥的手里,艾利伸出手去夺,却亲眼看着野鬼不断颤抖,然后石块崩裂,碎片四处飞溅,一片划伤了艾利上前的手,一片划伤了艾利的脸,是颧骨的位置,如果不是艾利稍稍偏了一点头,被伤到的就会是艾利的眼睛。   艾利听见野鬼的笑声,心中一沉,双腿绞杀,这将是艾利最后的机会。野鬼的笑中参杂了呼吸不畅的气音,野鬼那尖爪子深深扎进艾利的肉里,但是艾利不敢放松。   一但被野鬼拿下,等待艾利的就是喉咙上的致命一击。   双手控制住野鬼的头颅,艾利用尽全力,一下一下地击打野鬼的头,野鬼脑袋涨得通红,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死命地扒开艾利的双腿。   艾利的腿已经不能看了,到处都是伤口,血像是不要钱一般流下来。   灵绣站在台上,她站在边缘的位置,时刻观察野鬼和艾利的之间的动向,如果有任何不测,如果艾利真的撑不住了,那么她一定会冲下去把艾利救回来。   她们可以再去下一个城镇,可以再找恶魔进行交换,林要是发难她们也不是一定打不过,可是伙伴的命只有一回。   格斯手里拿着瓶子,瓶子不断发出摩擦声、碰撞声,定睛一看,格斯拿出的是那瓶被列为危险品的药剂。   蒂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斯温还被林束缚着,不然早就下去把那个野鬼掀翻了。   艾利眼前阵阵发黑,已经是完全靠着执念和本能在战斗,一拳一拳下去,艾利感觉自己的头也在剧烈的疼痛,野兽那细微的声响好像是炸在脑子里,缺血和疼痛使艾利的神经极度敏感。   野鬼双爪掐在艾利的腿骨和自己的脖子之间,艾利腿上的肌肉千疮百孔,都是野鬼戳出来的洞,野鬼在生死关头,爆发出自己最后的力气,把艾利从脑袋上掀翻摔在地面上。   艾利的背部着地,剧烈咳嗽,野鬼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只为了食物斗争的野鬼没有想到,有一天,空气也会是这么甜美。   艾利撑着两条腿,迅速站起来,在野鬼扑过来撕扯她之时,矮身躲过,不管腰部再次受伤,在野鬼后面用完好的双手再次勒住野鬼的脖子。   两个生灵又陷入僵局,艾利的脸涨得通红,野鬼的脸涨得发紫。这场战斗已成定局,只是时间的问题。   站在台上的伙伴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心能稍微放下一些,蒂尔决定等林宣布结束,就把魔法放在艾利身上。   林还看得蛮有兴致,这样的比赛有点意思,加上旁边那些生灵气愤的眼神更有意思,她微微笑着,漫不经心地坐在寒迦思翘起的脚上。   “你出的真是一个好主意,看她们看得多认真。”林又开始祸水东引,寒迦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都是林姐姐教得好~”   轰一声,两个生灵都倒在地上,艾利在下,她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有变化的表情能看出艾利的痛苦。   野鬼彻底没了生息,倒在地上,两只眼睛圆瞪,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没等林宣布结束,灵绣就带着伙伴们冲了下去,灵绣打开瓶盖,小心扶起艾利给她喝水,剩下的水清洗伤口,蒂尔眼泪吧嗒吧嗒,手上魔法不停。   艾利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血管连接,肌肉生长,短短几分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只手搭在蒂尔的头顶,艾利轻笑两声,看着灵绣说:“你说得对,看来我还不够强大。”   都这样了,艾利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灵绣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在艾利肩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上,狠狠一摁。   “嘶!痛。”艾利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她看着灵绣,灵绣则没个好脸,把艾利的眼睛给盖上了。   “睡一会儿吧。”灵绣和莫蒂一起扶着艾利的身体,要把她放在莫蒂背上。   “等等……”艾利挣扎一下,“让我先下来。”莫蒂顺势蹲在地上,艾利伸出手,把那个跟她对打的野鬼眼睛盖上,第一次没合上,第二次才将将合上。   “好了。”艾利收力,倒在莫蒂身上,莫蒂背起艾利,大家一起一步步走回去,回魔法屋,不是回那个高高的台上。   在踏出围栏之前,灵绣回头看向林,说:“说好了,过几天带我们走。”说完也不管林的反应,啪把围栏一踹,大步离开。   “噗,哇!林姐姐,她们走了耶~”寒迦思看热闹不嫌事大,脚一点一点轻轻颠着,坐在上面的林脸色阴沉,对着艾利一行行注目礼。   “是啊。”林站起来,“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耶鲁纳飘过来一眼,在心里嗤笑一声,表面上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还继续吗?”   林抬眼看向那群野鬼,现在也没了兴趣,怎么看怎么烦,挥挥手,让那群野鬼自己去抢魔兽和尸体,自己从台上下来,走的是后面的道路,能直通到林的家里。   寒迦思跟着林走在后面,耶鲁纳则像艾利她们一样,从栏杆上翻过去。   “林姐姐,我走啦~”寒迦思推开门,跟林道别,林随意应了一声,进去打算里屋睡觉。   野鬼们看林离开了,一哄而上,那些魔兽率先被撕扯干净,几个强壮的野鬼霸占这那一片地方,趴在魔兽身上啃咬。   另一边,那些尸体被相对瘦弱的野鬼围着,带孩子的野鬼带着属于自己的魔兽,离开了现场。孩子睡得昏沉,如果现在她成了众矢之的,那么她的下场只有死一个。   回到她的家,就是那个依附在耶鲁纳家旁边的小角落,勉强能遮蔽风雨,她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地方看见一个不该在那的生灵。   寒迦思。   寒迦思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从野鬼那个精心打造的地方走出来,一脚把东西踢到一边去。“真是一个烂地方~”   寒迦思嫌弃地踢脚,站在野鬼面前,身后是数不清的冰锥,“把孩子给我,嗯?”   “给我。”耶鲁纳的声音在身后想起,野鬼往身后一看,耶鲁纳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回来,伸出的手里放着飞镖,这只飞镖就搭在野鬼的脖子上。   两个恶魔对视,寒迦思展开一个明媚的笑脸,“姐姐,先来后到的规矩,知不知道~”   耶鲁纳另一只手变出一堆飞镖,蓄势待发,“我可不知道,恶魔还有规矩。”   耶鲁纳和寒迦思各自后退一步,留下中间抱着孩子的野鬼瑟瑟发抖。   感谢在2023-10-03 23:37:042023-10-05 22:5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星若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东引:恶魔都城   “姐姐这样可真叫我寒心啊~”寒迦思一步步后退,一个个冰锥浮现在她身后,上百个冰锥同时把锥尖对准耶鲁纳,看起来压迫感极强。   耶鲁纳一只手手指之间布满了飞镖,在飞镖上有着幽幽绿色,不知道是不是浸了毒,另一只手从背后拿出一把短刀。   野鬼抱着孩子瑟瑟发抖,趁着两个恶魔视线不在自己身上,悄悄往外退。   一只冰锥和一支飞镖同时插进她的背后,冰锥散发着寒气,飞镖发出铮铮的声音,两个恶魔盯着野鬼这个方向,准确的说,是在盯着野鬼怀里的孩子。   “我可没说过,你可以走了~”寒迦思笑着,说出威胁的话,“小心你的脑袋~”冰锥停留在野鬼的眉心,眼睛里都能看见冰锥上白色的气息。   耶鲁纳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两个甩手的动作,那些插在身边的飞镖就是耶鲁纳甩过来的。   野鬼抱着孩子蜷缩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孩子打着小呼噜,睡得香甜,野鬼头上的汗滴在孩子的脸上,惹得小孩嘀咕一声,胖乎乎的小手揉揉脸蛋,又沉入梦乡。   “姐姐可不是一个有善心的恶魔,干嘛这么在意这个孩子呢?你这样让我好是伤心呢~”寒迦思嬉笑着,单手捂心,笑弯了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或者是伤心,有的只是冰冷的杀意。   “我也不知道你竟会有善心这种东西。”耶鲁纳冷冰冰地说,她后腿撑地,一只手横在胸前,短刀的利刃对着寒迦思,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飞镖上点点的绿光彰显着危险。   寒迦思歪歪头,“我有说过我是发善心吗?说不定我是带回去弄死呢?”   耶鲁纳知道寒迦思嘴里没几句真话,这话说出来十有八九是为了激怒她,左耳朵听,右耳朵过,这句话只能确定一个信息,就是寒迦思是铁了心要跟她抢这个孩子。   没有再多说,耶鲁纳一手飞镖发射,腿部发力,短刀高高抬起,落点是寒迦思的脖子。   “姐姐真是无情~”寒迦思抬起眸子,一把冰刀出现在手里,挡住耶鲁纳的进攻,兵器相接,寒光四射,冰刀始终不敌,在几次交手后碎裂,还没等耶鲁纳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碎掉的冰块向她的方向飞来,接连攻击她的要害,无可奈何,耶鲁纳收回短刀进行防御,就这一收,让她陷入不好的境地。   又打碎一块冰锥,躲过小冰片的袭击,耶鲁纳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她的体力会耗尽的,嘶,耶鲁纳抬手摸摸自己的侧脸,一个小小的伤口,里面还留着那个罪魁祸首,一点不起眼的冰碴子,她把冰碴子取出来放在手上,小冰碴子迅速融化成水,给耶鲁纳温暖的掌心带来一点冷意。   “下一回,你猜我会划伤你哪呢?”寒迦思手拿冰刀,漫不经心地笑着,耶鲁纳站在对面,气喘吁吁,像是被寒迦思玩弄在掌心的小丑。耶鲁纳收起刀,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这么久,寒迦思一直在保留实力,心机颇深,寒迦思在背后叫她姐姐,一声声叫得很甜。   “姐姐,今天的事不要让林姐姐知道哦~”寒迦思从野鬼手里抱起孩子,没抱过孩子的她显得很生疏,不过她也不在乎孩子好不好受,抱着孩子就离开了。   寒迦思和停顿下来的耶鲁纳擦肩而过,耶鲁纳握紧拳头,看着寒迦思的背影远去,看来,这城里,是要变天了。   孩子身上还有寒迦思的一滴水珠,她把水珠拿出来,轻轻一捏,水珠化为虚无。   寒迦思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屋子,寒迦思的房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这破败的城内,最好的房子就是林的,寒迦思把孩子放在桌子上,左右观察。   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孩子,为什么能引起那么多生灵的注意,寒迦思伸出手指戳戳孩子的脸,孩子叮咛一声,吐出一个小泡泡,吧唧吧唧嘴,继续睡。   把这个孩子抢过来之后,寒迦思就在家等着,她知道会有生灵过来找她的。寒迦思还好心把孩子放进自己的被窝里,盖上厚厚的皮毛,小孩脸热腾腾的,红通通。   第一个来的,是耶鲁纳,耶鲁纳想过来跟她谈谈,走进房间里,耶鲁纳做得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想找到孩子的位置。   孩子小小一个被寒迦思放在角落一盖,都看不见影子,耶鲁纳看了一圈没找到,怀疑地看了寒迦思一眼,不会真的把孩子弄死了吧?   寒迦思知道耶鲁纳在想什么,气定神闲地磨自己的指甲,也不解释,任由耶鲁纳站在那抻着脖子看。   直到十个手指头都磨尖了,寒迦思满意地看着刚才挠桌子留下的抓痕,“别看了,我没杀她。”   寒迦思的屋子里只有一个椅子,现在被寒迦思坐着,耶鲁纳比起坐在地上,仰头看寒迦思,更愿意站着跟寒迦思说话,寒迦思并不在意这个细节,比起这些东西,实力才是最能给寒迦思安全感的。   “那是魅魔的孩子。”耶鲁纳说。   “你说过了。”寒迦思笑,尖锐的指甲在石头桌上擦出刺耳的声音,石头上又留下几道划痕。   “……魅魔们很在意孩子,可能会找过来。”   “然后呢,我可是好好照顾着她的孩子,难道不应该给我点奖励吗?”   “魅魔也是恶魔。”   “是吗?”   耶鲁纳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不知道为什么寒迦思就是这么油盐不进,寒迦思明显并不知道关于魅魔的一切,也对此不感兴趣,那么为什么要抢走这个孩子。   “想什么呢,姐姐?”   耶鲁纳回神,看见寒迦思的脸在眼前放大,寒迦思新磨的指甲搭在桌子上,被抓一下一定很疼。   “我在想为什么。”耶鲁纳这个生灵一向有话直说,不喜欢撒谎。   “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抢走那个孩子,魅魔会杀死你,还有我们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姐姐?”寒迦思的指甲搭在耶鲁纳侧边的下颌骨上,只要向下移动一些,就能摸到耶鲁纳的颈动脉。   “送回城里,会有魅魔接受的。”耶鲁纳垂眸,盯着寒迦思那只手,恶魔黑色的指甲搭在耶鲁纳的脸上,轻轻一动,一滴红色的血珠流出来,染在黑色上。   “真的吗,姐姐?”   “真的。”   “要是我不呢?”   “她们会杀死所有可能抢走她们女儿的生灵。”耶鲁纳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魅魔屠了整个城池,因为她的女儿。   魅魔低下头,把额头与她的女儿相贴,她神色温柔,眼中满满的温和爱意,等到偏头看过来,那双眼睛中又满是冰冷,“你确定,是她偷走我的女儿的?”   耶鲁纳之前跟随的恶魔团体,就是因为这个死亡,而耶鲁纳存活的原因,则是她是唯一一个说实话的恶魔。   当时魅魔双手滴血,脸上满是喷溅的血迹,带着微笑,问耶鲁纳,“谁是偷走我女儿的元凶?”   耶鲁纳的眼睛注视着魅魔那双眼睛,她呼吸一滞,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躲在一边的一个恶魔,下一秒,那个恶魔的脑袋和脖子分离,脖子中喷出大量血迹,如同喷泉。   那个脑袋掉在耶鲁纳面前,甚至跟耶鲁纳的鼻尖擦过,一滴血在鼻尖上,散发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   这个恶魔平时跟耶鲁纳关系不错,算得上比耶鲁纳级别大一些,平时属于能一起出去打猎,不会互相算计的伙伴。   现在,那个脑袋被魅魔踩在脚下,有的地方转不动,魅魔会用力把那个地方给碾碎。“你可以走了。”   于是,耶鲁纳什么都没有,带着她的一身衣服和武器,来到了这里,住下了,至于其她恶魔,耶鲁纳并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在路上认出来能不趁火打劫,已经是恶魔们对交情最好的诠释。   耶鲁纳并不知道为什么魅魔会知道偷走女儿的凶手,她只觉得是一种自己不懂的神奇魔法。   寒迦思听完这个故事,比起有了警戒之心,不如说她更加兴奋了。寒迦思的手没控制住力道,血珠一个个滚出来,耶鲁纳握住寒迦思的手,把她的手放下来。   耶鲁纳的手放在寒迦思胸口,心脏的跳动在掌心下清晰,寒迦思的心脏跳动很快,因为兴奋。   “听起来真不错。”寒迦思没有在意耶鲁纳的所做所为,她眼睛滴溜溜转,“要是,我把这个孩子送给别人,我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耶鲁纳真是搞不懂寒迦思脑子里的想法,她想把孩子给谁?   寒迦思认真观察耶鲁纳的眼睛确认耶鲁纳是真的并不知道,而不是另有隐瞒,对于耶鲁纳,寒迦思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耶鲁纳比较蠢,诚实。   “姐姐可真是见多识广啊~”寒迦思甩开耶鲁纳的手,正好撞在了桌子上,哐一声,听起来就很疼。   耶鲁纳揉揉手,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就不由得她操心,于是转身离开。   至于过几天,林看着放在自己椅子上的孩子沉默,那就是后话了。   此刻,寒迦思逗弄孩子的笑脸,脖子和脸的连接处有一条折痕,寒迦思把折痕打开又合上,美滋滋地想,要是林看见这个孩子,她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呢,会不会掐死这个孩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寒迦思起身把孩子盖起来,她站在门前,看见一个身影,“姐姐,你来啦~”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姐姐~” 第93章 为什么不能:恶魔都城   “姐姐,进来啊,”寒迦思回到屋子里,在椅子上坐下,“随便坐,姐姐~”她笑着,热情地招呼灵绣坐下。   灵绣走进屋子里,房间里并没有第二把椅子,灵绣抬抬手,水从门外的位置飘进来,在控制化为一片小小的湖泊,光照在上面,有金色的涟漪,灵绣就坐在上面,直入正题:“孩子呢?”   “姐姐本事真大~这么大的本事,见我还要有别的生灵跟着,是不信任我吗?”寒迦思又开始用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灵绣,眉毛浅浅下压,逼出泪光来,好像有多伤心似的。   “孩子呢?”灵绣没有理会寒迦思阴阳怪气的话,又问了一遍。   “姐姐,你好伤我心呐~那个孩子到底有哪里好,你们怎么都来了~”寒迦思捧着自己的脸,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哀怨地低下头,一眼眼撇灵绣。   灵绣见寒迦思不是能好好交流的样子,闭上眼睛,微小的水滴出现在灵绣身边,这些小眼睛逐渐弥漫在房间里,很快,灵绣就确定了孩子的位置,睁开眼睛,刚要起身,灵绣听见寒迦思的声音。   “姐姐本事真大,也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寒迦思笑着,她打了一个不响的响指,灵绣所有的水珠在一瞬间破裂,一滴水珠就在灵绣身边,碎裂的小水滴擦过灵绣的眼睫,灵绣眨眨眼睛,即使知道寒迦思有所保留,能做到这个程度还是让灵绣很震惊。   寒迦思在灵绣手上抢走了水珠们的控制权,她坐在孩子身边,拍拍孩子的后背,孩子发出轻微的鼾声,在这里睡得很香。“魅魔的孩子啊……让我真是好奇,我还没见过魅魔长什么样子呢?”   寒迦思话一停,转头看向灵绣的脸,观察灵绣的面部表情,“姐姐你说,要是孩子死了,魅魔会不会来?”   灵绣没露出任何关心的色彩,这会成为寒迦思威胁她的工具,她冷声说道:“我只知道,你会死。”   “是吗?可我不怕死,恶魔都不怕死,”寒迦思把孩子抱起来,孩子躺在单只胳膊上,是一个很危险的姿态,孩子圆滚滚的,含着手指头正在嘬,也不知道在梦里吃了什么好吃的,还吧唧了两下,一但孩子睡觉不那么老实,比如,翻了一个身,孩子就能摔在地上。   “我就想在我死前,看看魅魔长什么样子。姐姐,你说我现在摔死她……”寒迦思话音一停,留下无限想象,伸出手轻轻搭在孩子胖乎乎的腿上,尖锐的指尖冲着孩子柔软的皮肉。   “魅魔会来吗?”寒迦思盯着灵绣的眼睛,故作出一幅天真的姿态。   “可能。”灵绣知道寒迦思不会的,或者说是不会亲手做这件事,以寒迦思的性子,应该会找一个替罪羊。   “姐姐嘴真硬~”寒迦思把孩子放回进皮毛里,“我会把她送给林,你希望我这样做吗,姐姐?”   “你随便。”灵绣的眼神落在孩子身上,既然寒迦思已经确定了她对孩子的关心,那么就无须多装。“林会找你麻烦的。”   “啊~姐姐是在关心我吗?真开心,不用姐姐多关心了,我会处理好的~”寒迦思挡在灵绣前面,把孩子挡的严严实实。   灵绣沉默一会,自己起身离开了,寒迦思假模假样的声音甩在身后,灵绣从寒迦思房间里出来,没一会,碰见了耶鲁纳。   耶鲁纳看见了灵绣从寒迦思那里出来,她倚在墙上,看见灵绣从身边经过,在灵绣即将走出她的视力范围前,她开口了。   “你认识魅魔?”如果不认识魅魔,为什么会对魅魔有所了解?   耶鲁纳在寒迦思的房间外偷听,她折返回来,是想跟寒迦思说一些事情,却听见灵绣和寒迦思的对话。   寒迦思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就是寒迦思引导耶鲁纳去偷听的,毕竟让灵绣无知无觉,不是耶鲁纳能做到的事情。   “我认识魅魔的缔造者。”灵绣半真半假地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耶鲁纳皱着眉头,“你认识世界意识?”   “也可以这么说。”灵绣无奈摇头,勾起嘴角笑笑,离开了。   回到魔法屋,大家还在围着艾利转。艾利已经被蒂尔治愈了,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大家还处于艾利倒在地上,满身鲜血的冲击之中没走出来,都跟在艾利屁股后面,艾利去哪,她们就跟着去哪。   艾利拎着重剑要出门练剑,被莫蒂和蒂尔联手把重剑拿了下来,将艾利推到在沙发上,端出烤制好的曲奇饼干,桌子上摆好艾利的笔记。   看来今天,艾利是别想去训练了。   推开门之前,在外面,灵绣还听见斯温趴在地面上,透过窗子往里瞧,嘴里嘀嘀咕咕,“艾利可还是宝宝呢。”   关上门转身,灵绣就看见艾利求救的眼神,她上前拍拍艾利的肩膀,抿抿嘴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去到仓库里去了。   仓库能隐隐约约听见客厅里说话,灵绣听见艾利推辞说要进来帮忙,大声回应:“我不需要,你好好疗养吧。”   然后,靠在墙边听着艾利一点点被退回房间偷笑。   灵绣在仓库里忙了一天,没有生灵知道灵绣在里面忙什么,她出来的时候,莫蒂正在做饭。   厨房飘出来味道,莫蒂站在里面面对着一锅很神奇的面,脸上还有白色的面粉。   灵绣站在莫蒂身边,和莫蒂相对无言,她整理了一下心情,“你在做什么?”   “我在煮面。”莫蒂回答。   煮面为什么能煮成这样,灵绣的脑袋上充满了问号,这强烈的疑问让她一时都忘记了生气。   “我就把面下到水里,然后等待它熟,不知道为什么……”   “你没看着它吗?”   “我看着了呀……”莫蒂也搞不懂,她明明是按照艾利的步骤来的啊。   灵绣看着一锅都不能称之为面条的东西,实在不放心艾利吃这个,她把莫蒂赶出厨房,并表示以后莫蒂也不被允许进入以后,重新做了一碗面。   灵绣端着面来到艾利的房间,艾利正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她正当当的躺着,躺姿要不是睁着眼睛,好像是躺在棺材里。   噗。灵绣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起来吃面了。”   “你管管她们。”艾利坐起来,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还偷摸看了一眼确认伙伴们不会进来。   “我可不管。”艾利这次冒险,灵绣也是不同意的,方法能有很多种,不一定就要采取这种。   “……”艾利吹一口气,热腾腾的面上白气吹散,汤面飘着的油花被轻轻推走,“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我有把握……”   “有把握也不行。”灵绣打断艾利的话,“我们没有,你这次差点就死在上面,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真的有把握。”艾利把碗放下,认真和灵绣探讨。   “那也不行。”   “你们不能一直护着我,我可是要成为骑士的。”艾利微微笑着,她知道大家是在关心她,所以就算她被逼着待在房间的床上不能动弹,也没有说出一句怨言。   艾利可是那种闲不住的人。   “为什么不能?”   听见灵绣的话,艾利眼神一愣,温柔的神色僵住,她抬起头,无措地盯着灵绣的脸。   灵绣则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能?”灵绣一定要艾利给出一个原因。   艾利有些慌乱,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完整的话来。“我,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灵绣继续逼问。   “……”艾利沉默下来,头低着,没有再说话。   “你不说,那我说,因为你觉得我们是靠不住的,因为我们总有一天要分离,你不能依靠任何生灵,你只能靠你自己。”灵绣看着艾利,艾利低着头坐在地板上,灵绣站着,能看见艾利的头顶。这个孩子长了一头坚硬的头发,稍稍长一点就会炸起来,活像个刺猬。   “不是这样的,我很喜欢大家。”艾利猛地抬起头来,反驳道。   “你是很喜欢我们,但你也不能依靠我们,这在你身上并不冲突,艾利。”灵绣俯视艾利,能把艾利的表情,小动作尽收眼底,包括艾利皱着的眉,紧攥的拳头。   “你总是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把所有都扛着,只要事情没有解决,你就不会放松下来,你总是在担当着这样的职位。”   “……”   “我是知道你是爱我们的,是信任我们的,是能和我们并肩作战的,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把事情与我们分享。”   “那是因为,是我把你们聚集起来的,我要担起责任……”   “不是这样的,艾利,我们是自愿跟着你的,又不是被你绑架的,更不是为了帮助你来的,我们也是享受这个过程的。”   “可你们为了我付出很多,我也需要付出一些……”   “艾利……我们是同伴,这些都是正常的。你为什么很难信任,你是可以依靠一下的呢?我们也是很厉害的,而且我可是你的器灵啊,你连依靠我也做不到吗?”   “……我很依赖你,灵绣。”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林,第一次是因为自信,那林要你扔下铠甲和武器的时候呢,你也很自信吗?要知道条件都是我给你要的,你准备上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依靠我一下?”   “……”艾利彻底沉默了,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无言以对。   “要是我们不保护你,你也无所谓吗,艾利?你明明很喜欢我们在意你,为什么总是逼自己缩回去,为什么艾利?”   “那为什么呢,艾利?”灵绣蹲下来,平视艾利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的蓝色眼睛,周围染上一点点红。   灵绣心生感叹。   “还是小孩子啊。”   感谢在2023-10-07 20:28:042023-10-09 19:2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女宝举世无双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伤疤:恶魔都城   林正在屋子里下棋,白色的棋子捏在林铜色的手里,轻轻转动,林的手上也有不少细小的疤痕,她托着腮,仔细端详着棋盘。   林经常和自己下棋,其实她的技术并不好,随便来一个会一点的,就能轻轻松松击败她,林只是喜欢这种安静思考的感觉,她从不让别的生灵碰她的棋盘。   耶鲁纳此刻站在林的门外,她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敲响这扇门,寒迦思和林无论谁赢了,对于耶鲁纳来说都是一样的。   可是,耶鲁纳害怕那个孩子,那个魅魔的孩子,之前的魅魔给她留下阴影,耶鲁纳想要再试一试,看看利益会不会让林做出新的选择,如果不会,耶鲁纳就会准备离开这里。   林手里拿着一个兵,斜进一步吃掉了对面的车,然后拿起对面的棋子,一个兵悄悄走到了底线,林把这枚棋子变作后,又拿起这边的棋子。   林摩挲下巴,棋子捏在手心里,盯着棋盘思考,耶鲁纳推门进来,林斜了一眼,没有说话。   耶鲁纳也知道林的习惯,找了把椅子坐下,没有冒然出声打扰,话在心里转了个遍,耶鲁纳也没有信心,她悄悄观察着林下棋。   林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过了很长时间,林坐得这一边的王被吃掉了,林呼出一口长气,把棋子收好。   耶鲁纳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手指攥在一起,林坐在她对面,神情懒洋洋的,眼睛垂着,好像就要睡着了。   抬起水壶,桌子上倒扣着两个杯子,林拿起一个,往里面倒水,打一个哈欠,“找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吗?”   “孩子……”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思考了一下,“我记得,怎么了?”   “寒迦思把她抢走了。”耶鲁纳盯着林的反应,可惜,林没什么反应。   “那就抢走了,来找我干什么,寒迦思跟个小孩子一样,拿个玩具,不是很正常吗?”林侧着脸,细长的手指在杯子上画圆,水痕被晕开。   耶鲁纳在下面的手攥紧成拳,她对林这种态度很无奈,还真装得跟好姐妹一样……   她突然不知道要不要说了,要是说了,林会不会把事情告诉寒迦思,毕竟以林的恶劣性格……抬眼,耶鲁纳看见林正看着她,戏谑的眼神让耶鲁纳有些烦躁。   “我希望你能把孩子从寒迦思手里要过来,送到上一级的城镇中去。”耶鲁纳打算换一个策略,先告诉林能获得的利益,那么林在看见孩子出现在她家的时候,就不会轻易杀死孩子,而是考虑换取利益。   至于那之后,林和寒迦思会怎么样,就不归耶鲁纳管,她会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能得到什么?”如耶鲁纳所想,不管林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只要涉及到利益,林就有兴趣听上几句。   “魅魔能给你……”说实话,耶鲁纳并不知道,她随口胡说,编造了林在意的东西,“提供治疗。”   林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严肃,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压下什么,“你该知道骗我的代价,耶鲁纳。”   “你保证你说的是实话吗?”林的身后吹起微风,搅动耶鲁纳的头发,风吹在脸上轻缓柔软,又带着浓浓的杀机。   “我能。”耶鲁纳说。   林的表情从皱眉思索,到微微笑开,连说了几声好,就在那一口口喝着杯子里的水,耶鲁纳摸不清林的心思,她又说了一遍:“寒迦思抢走了那个孩子。”   林瞟了一眼,定定地看着耶鲁纳的嘴,看着那因为紧张紧闭的唇瓣。耶鲁纳这简直就是踩在林的爆发点上,林整日踩在风上,就是因为林的脚上有旧伤,那段岁月是林不想提起的过往,除了林自己,就只有寒迦思知道那段故事,并且活着。   杀死那些恶魔,并没有让林感到释怀,反而让林更加执拗,她在晚上会不断的做梦,梦见自己被倒塌的城墙压住,每一次死里逃生,然后惊醒,林坐在床上捂住隐隐作疼的额头,张开的眸子猩红,之后,林就会出门,要不带回一群野鬼,要不带回一堆魔兽,只有当站在高台上,欣赏着别的生灵的杀戮,掌握别的生灵的生死,林才能感受到自己已经从那段岁月里挣脱。   林神情不定,寒迦思当年是这座城中的野鬼,平平无奇的一个,可以说,如果没有林,寒迦思说不定已经死了,尸体都不知道在谁肚子里,林能容许寒迦思在她的忍受范围内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权当生活的调剂品,但绝不能容许寒迦思向别的生灵揭她的伤疤。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可以走了。”林的风吹开大门,耶鲁纳身下的椅子开始晃动,耶鲁纳站起来,盯着林的眼睛。   林平静无波的眼神耶鲁纳读不出什么,她一直相信自己不是那块勾心斗角的料,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在林耐心告罄把她吹飞之前,离开了。   林坐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杯子,耶鲁纳走了以后,林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慢的,她胸口开始起伏,哐一声,手里的杯子摔在不远处的地上碎成渣子。   她站起来,风在房间里乱撞,窗户发出剧烈的声音,林双手撑在桌子上,她想起她第一次对寒迦思印象深刻的时候,那时寒迦思在她建好的场内,低伏着身子,满脸的血,身上都是伤,就那一眼,林就记住了寒迦思。   眼中的恨意,让林记住了这个弱小的野鬼,当时的寒迦思还很瘦,也不会说话,像是一条狗,就是林养的一条狗。   林把寒迦思养在自己身边,每一次戏开场的时候,林都会踹一脚躺在她脚边的寒迦思。   “下去,给我热热场子。”林拿脚揉了揉寒迦思的头,寒迦思脑袋上绿色的头发凌乱,长久没洗的头发上有油,于是寒迦思看着林把脚放在寒迦思的新皮毛上,蹭了蹭脚。   林满带笑容,歪着头欣赏着寒迦思的眼神,寒迦思则沙哑着声音,答了一声好,走下高台。   寒迦思声音哑有两个原因,一是长时间没有说过话,另一个……跟在林身边,是个哑巴怎么能行,林捏着寒迦思的下巴,教寒迦思说话,林说一句,然后开始让寒迦思说,寒迦思说不出来,就要挨鞭子。   林依在椅子里,身子缩进一张上好的皮毛里,光洁的脚露出来,上面的疤清晰可见,接着泛起鸡皮嘎达,很快收了回去。   “说啊。”林手里拿着鞭子,下面,寒迦思衣不蔽体,身上寥寥几块破布,也许头发和体毛,就是这个可怜恶魔御寒的东西。   “说啊~”林挥舞手上的鞭子,鞭子打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寒迦思使尽全力,才能勉强发出一些支支吾吾地声音,声音不大,离远了根本听不见,也不成语调。   “说啊!”鞭子在空中发出炸响,啪一声,寒迦思疼得一颤,尖叫出声,鲜血流出来,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林却感到很满意,风抬起寒迦思的下巴,“这不是能出声吗?”   林坐在上方,身上盖着皮毛,脸上还带着热出来的红晕,寒迦思在下面,骨翼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布块被风撕碎,她脸色苍白,因为寒冷,因为饥饿,因为耻辱,因为仇恨……   林望进那双复杂的眼睛,危险极了,林说道:“真好看,等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了,就把这双眼睛留下来。”   默默,寒迦思眼睛笑出一对月牙,满是讨好的笑。   “这就丑了。”   寒迦思的拳头缝里滴血,林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也不在乎,谁会在意一只蚂蚁,寒迦思趴在地面上,这样能给她一丝暖意,她不断学习,直到,按照林的要求,学会说话。   寒迦思是林最听话的虏隶。   寒迦思躺在床上,旁边的孩子让寒迦思难以入睡,别说那鼾声,就是属于另一个生灵的呼吸声,就让寒迦思感到很不适应,警惕、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夜晚,寒迦思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林的时候。寒迦思索性坐到屋顶上,身下是她的骨翼,上面密布的伤疤,一大半都要拜林所赐。   寒迦思第一次看见林,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寒迦思刚刚跟别的野鬼战斗完,没抢过别的野鬼,看着那唯一个的食物一具腐烂的尸体被抢走。   面对那些野鬼的威胁,寒迦思从这个地方爬走,也是一个夜晚,寒迦思趴在地面上,被野鬼们怒吼着驱赶。   她逐渐移出小巷,小巷里还有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块兽皮,现在被那些野鬼们拎在手里,她一无所有了,甚至都没有了能依靠一下的墙壁。   在明亮的月光下,寒迦思看见在黑暗中一双双发亮的眼睛,每有一个地方亮起幽幽的光,寒迦思心里就更沉下一分,所有角落都亮起光芒。   眼前月光洁白如玉,撒在地面上如同水,她却感受到无尽的黑暗,如果在天亮的时候,寒迦思找不到一个藏身之地,那么明天天亮,寒迦思将会死亡。   寒迦思把自己缩起来,手抱住身体,寒冷让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她想放任自己一下,然后再起来想办法,寻找一个能打过的野鬼,得到一片容身之所。   突然,寒迦思感觉自己的脚被谁踩了一脚,不敢抬头,她把头低得低低的。   她看见一双脚,脚上挂着一条脚链,上面串着好几个尖牙,应该是魔兽的牙。她偷偷往上瞟,看见一个身影。   那就是林,那是寒迦思第一次看见林。   林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做的鞭子,左顾右看正在寻找目标,林并没有在意脚下踩到了一个野鬼,野鬼死在路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晚上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寒迦思瞧见林走进那个小巷子,一鞭子下去,血肉就像是开在空气中的花,寒迦思直直看着那里,觉得林简直太厉害。   而林此刻手里拿着滴血的鞭子离开,鞭子与地面发出碰撞的声音,啪嗒啪嗒,落在寒迦思心里,林踩在寒迦思的脊背上,寒迦思在林走后,偷偷回头看过林的背影。   林彻底离开后,寒迦思爬起来看那个小巷子,里面的野鬼全都死了,寒迦思又回到了她的皮毛里,上面还染着血,她盖着这块皮毛,睡得很香。   在梦里,她看见一双脚,踩着血,站在她面前。   林不记得这件事,她只是来泄愤,因为那些恶心的恶魔,让她出来寻找一片丢掉的皮毛,就是故意要恶心她,林装模装样找了一阵子,然后回去复命,被命令出来继续。   满怀着一腔怨气,林拿着武器出来了,夜晚很凉,林抬头看向月亮,随便选了一个巷子,进去发泄一通,杀死了所有野鬼,林在巷子里面站了一会,想着回去再复命。   只能在心里想想恶魔们玩够了,放她回去睡觉,她无意间,看见在角落里,放着一块小小的皮毛,提起来一看,就是那块被当做借口的那块。   林沉默了,她看着皮毛,想着要不要拿回去,发现上面染上好大一块血迹,又给扔了回去,就算拿回去又怎么样,想要折腾她,能找到无数个借口,找到这个皮毛,还有别的,她一把把皮毛扔回去踩了两脚。   林坐在屋子里喝酒,小酌几口,不敢多喝,醉了,就意味着危险,林瞧着杯子里装的一点点酒,清澈透明,以前受气的时候,她就想,要是也能学着恶魔们喝一点酒就好了。   她站在桌子旁,看着恶魔们喝酒,杯盏交错,醉意在眼里荡漾,都是表面,林亲眼看见过一个被欺压的恶魔,在那些恶魔们喝酒喝到兴头上上去行刺,然后被恶魔们杀掉,桌上添了一道菜。   她只能看着,想象那些东西的好,她还记得当时的渴望,可惜到手以后,不过如此。   林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饮下,窗外的月亮很是皎洁,月光如水,她好像在什么时候看见过这样的月亮。林脑子略微昏沉,望着月亮发呆。   在一片屋顶上,寒迦思也瞧着这一轮月亮,她坐起来,苦笑一声,林的那双脚在她的一生中留下太多记忆,她恶劣地想,要是林死了,她会保留下林的脚,就像是林当年对她说喜欢她的眼睛一样。   林在寒迦思的一生中扮演过太多角色,现在剩下一种,寒迦思的死敌。   寒迦思和林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不断交错,不死不休,但是,很快,她们的缘分将有结果。   感谢在2023-10-09 19:28:502023-10-11 22:1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星若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林的过去:恶魔都城   林站在自己常坐的椅子前,目光微沉,一个孩子躺在上面,睡得很香,口水留下来,浸湿了林喜欢的皮毛。   林并不意外,在耶鲁纳来找她的那一天,林就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会到她的手里。林伸出自己尖锐的指尖摁在孩子柔软的肌肤上,轻轻一摁,孩子的颈动脉就会出血。   她想起耶鲁纳的话,笑笑,把手拿了回来,她是故意让寒迦思送进来的,甚至为此还特意出了一趟门,去了上一级的城镇,想去了解一下关于魅魔的事情。   林坐在阴暗的小巷子里,点星的火苗在她指尖闪耀,野鬼回来,对着林嘶吼,林本就有些不耐烦,一道风刃甩过去,切掉了野鬼耳朵的一角。   野鬼捂着耳朵,身体后退,却被不知道的东西阻挡,林看着野鬼的挣扎,漫不经心。   野鬼似乎知道林是她惹不起的对象,只能寄希望于林得到她想要的就会离去,放自己一条性命。野鬼跪坐在地上,利爪压在胸下,脑袋低低地伏着。   “我想要知道,关于魅魔的事情……”林说。   等到林离开时,又在城中带走了一些野鬼,那个耳朵有缺口的野鬼跟在林身后,看见林的脚总是跟地面有空隙,与其说林是踩在地面上,不如说是风,把林托在空中。   野鬼看着那一圈伤口,微微抬头去瞟林的脸,林注意到了这一道目光,她没有低头看野鬼一眼,又一道风刃,这只也恶鬼彻底失去了那只耳朵。   “别盯着我看,我以为你们都懂规矩。”林杀鸡儆猴,那些野鬼头藏起来,失去耳朵的野鬼忍着耳朵上的痛,默不作声,在她低垂的眸子里悄悄种下一些东西。   林坐在椅子上,盖着皮毛,孩子被她放在硬邦邦的桌子上,这孩子也是不挑,在桌子上睡得也香,细微的鼾声不断地起伏,让林感到烦躁。   野鬼告诉林,魅魔们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在短短几天内,全部都撤走了,一个不留,看方向是去往中心的都城,至于其她的野鬼就不是很清楚了,比如说魅魔们和孩子,还有魅魔与魔法。   林拄着手臂,撑着脑袋观察孩子,这个孩子已经好久都没醒了,从一开始,林就知道治疗什么的,是耶鲁纳针对她的骗局,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只是她不懂,耶鲁纳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孩子,而寒迦思又是为什么会把这个孩子给她。   寒迦思的目的一定是要她的命,就凭一个孩子?   林久久不能入眠,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那个孩子,她突发奇想,寒迦思把这个孩子送给她不会是想让她睡不好觉吧,明天,林明天就要把这个孩子送走,既然耶鲁纳那么想要,那就给她好了。   寒迦思在黑夜的屋顶上,夜晚的沙漠很冷,一口气呼出去,白色的烟雾弥散在空气中,野鬼多了以后,就意味着城中要有新的改变。   寒迦思周边的野鬼也变了,不过寒迦思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只要不触她霉头,寒迦思都把这些野鬼当做空气。   耶鲁纳的房门,寒迦思站在前面,听着里面的动静,耶鲁纳不在,于是,寒迦思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进到屋子里等着,那本就不结实的门摇摇欲坠,然后啪一声,摔在地面上,激起一阵尘烟。   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算账,寒迦思坐在耶鲁纳的床上,把皮毛扔在地面上,一只脚踩在床边上,两只手臂放在上面,头靠着,等待耶鲁纳回来。   耶鲁纳在林的房间不远的地方,她今天亲眼看着寒迦思把孩子放进去,她担心孩子的安危,她并不知道寒迦思为什么会觉得林会杀死孩子,还是寒迦思只是在逗她,就是想把孩子拿给林玩一玩。   她蹲守在林房间外,借着月光观察。   林拿出棋盘,静不下心,她盯着棋盘,手里的棋子一直在转,放不下去,风推开门,“进来。”   耶鲁纳走进来,第一时间寻找孩子的身影,发现孩子在桌子上睡觉,才放下心来。   “来我这干什么?”林明知故问。   “来看孩子。”耶鲁纳上前,孩子就在林的棋盘边缘,耶鲁纳都害怕孩子睡觉翻身,把林的棋牌弄乱惹林生气。   林微笑着看着耶鲁纳宝贵的把孩子抱在怀里,“送给你了。”   耶鲁纳恍然抬头,震惊地看向林,没想到林竟然改了主意,轻松地把魅魔的孩子送给自己,她说了声谢谢,赶快把孩子,带走了,生怕林会反悔。   寒迦思笑眼弯弯,瞧着耶鲁纳把孩子带回来,她身后的冰锥彰显着寒迦思的怒气,“你去找林了?”   耶鲁纳单手把孩子放在背上,护住孩子的安全,“你想要拿孩子做赌注,我不想这样。”   “看来,我那天的警告,你压根就没放在心里~”寒迦思之前暴露实力,就是为了让耶鲁纳少管闲事,可没有想到,耶鲁纳对魅魔的恐惧打乱了寒迦思的计划。   “你怎么会觉得林会杀死这个孩子,就算没有我,林也不是傻子。”耶鲁纳躲过一枚奔着她眉心的冰锥,彻骨的寒意还在耳畔停留,她大口喘着气,承受着寒迦思的怒火,单手握刀抵抗,身上很快就添了许多伤口。   “耶鲁纳,你跟我装傻?”寒迦思听了这话,只觉得是耶鲁纳的狡辩之词,怒意更甚,冰锥的发射速度更快了,质问道:“你在这座城中,看见过一个孩子吗?”   耶鲁纳沉默下来,她之前并没有在意这一点,野鬼之间弱小者成为食粮,没有孩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寒迦思望着耶鲁纳,突然那些冰锥停了下来,耶鲁纳还保持着一个闪避的姿态,脚下一滑,差点坐在地面上。   “你们真的是……”寒迦思的冰锥在一瞬间爆裂,细小的冰碴在耶鲁纳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滚。”   耶鲁纳环视四周,欲言又止,抱着孩子走了。   寒迦思出身于野鬼,对于野鬼内部会有一些更深的认知,对于野鬼这个群体,虽说孩子是少数,但也不会一个都没有,有一些成年野鬼会把孩子们圈养起来,作为留存。   这个城镇没有一个孩子,只是因为林是一个非常厌恶孩子的生灵……   寒迦思从那天看见林了以后,她会在角落里偷偷观察林的生活,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那么强大,打倒那些欺负她的野鬼,可寒迦思一天天观察着林的生活,发现也不过如此。   她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林站在光明的大街上,可是,她们的处境确是很相似的,她被野鬼欺负,林也会被那些高她一些的恶魔欺负。   林站在恶魔身后,深深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极为明显,恶魔们坐在一起,正在喝酒,手上拿着一个棋盘,在下棋,恶魔们的棋局都是有赌注的。   林跟着的恶魔输了,恶魔露出懊恼的神色,对面恶魔爽朗的笑起来,她们对着棋盘结算。   “呀,你这把运气不太好啊。”   “是啊,今天是运气不怎样。”   “那你还玩吗?”   “玩,当然玩,我就不信了。”   “那先把这次付了呀。”   “马上,林……”恶魔转过头来,“你听见了吗?”   林面无表情,用利爪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重重的一下,血肉翻飞,深可见骨。   对面的恶魔很是赞叹:“这是你新收的,不错啊,可要看好点。”   “是啊,你想要啊?”   “我,我不用,来来来,下一局。”   新一局的棋盘已经开场,林地垂着眼,寒迦思看见林的眼睛,忍耐着的恨意,这是林教会寒迦思的第一件事,忍,并且恨。   林喜欢的,那些寒迦思身上的东西,都来自于过去的自己,来自于被摧残的自己。   那天结束时,林身上已经有了数不清的伤疤,如恶魔所说,她今天运气确实不好。   恶魔打了一个哈欠,很是随意,心情也很愉快,“下个棋,心情是好了不少。”   “输了心情也好?”   “谁输不是输,我这是大气。”   两个恶魔并肩走着,逐渐走散了,恶魔站在前面,脚步有些晃荡,“林,今天,你会不会怨我啊?”   “不会。”林回答。   “那就好,这几天,你就出去打几只魔兽回来吧。”恶魔说,她并不在乎林身上的伤,也不在乎林还能不能回来,不,是就希望林死在外面。   “林,你不会不愿意吧?”   林侧着斜了一眼跟在恶魔身边的其她低阶恶魔,把血咽下去,“不会。”   “呵呵,今晚就走吧,那个,送送她。”   “是。”   林被护送到了城门口,是押送,林站在门外,回头看去,城门上有一个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在夜晚,蛇的眼睛和鳞片被月光赋予美丽的色彩,毒牙发射出亮光,“那个”就站在城墙上,小小的影子,却阻绝了林回去的路。   林看向远方,风正在刮,凌冽的风打在脸上很疼,不一会就发红,脚踩在沙子上,林感觉到寒冷,她每走一步,脚上的链子都会发出声响,上面的兽牙又要有伴了,林想。   拢了拢衣服,“那个”都没允许林回去加一件衣裳,就这么把林赶了出去。   林的脚印被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林走了很多天,在林出去的时候寒迦思早就睡了,盖在她的皮毛里,躲着寒风,也是温暖的,她在城中一直没找到林的身影,于是每天看着城墙,期待着林回来。   林回来那天,城墙上,恶魔们站着,往日禁闭的城门有些松动,风吹过来,城门会微微关上一点。   这是恶魔们的传统节目,她们想看见别的生灵被拍扁,一个小小的野鬼小孩站在下面,正在靠近城门落下的位置。   感谢在2023-10-11 22:10:192023-10-14 21:0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myan 10瓶;大骟人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倒塌:恶魔都城   林看了一眼,准备无视,她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恶魔,恶魔也没有会多管闲事的,不懂地观察的、不能规避风险的,活该去死。   林收回目光,刻意绕得远了一些,省得待会那些恶魔玩弄的时候溅她一身血,林身上的衣服破败,她抬步向小门的方向走去。   城墙上的恶魔谈笑风生,往下瞥的一眼正好看见了林,林跟随的恶魔趴在边缘,挥着手跟林说话。   “林,你看见那个孩子了吗?”恶魔撑着自己的脑袋,笑意盈盈,鲜红的眸子里满是不怀好意,林站在下面,恶魔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小黑点。   “看见了。”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她不应,还不知道恶魔会用什么方法折磨她,在她强大到可以杀死恶魔之前,林必须隐忍,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可怜的孩子,难道没有激起一点点你的善心吗?”恶魔手里的绳子略微松开,城门陡然下降一段距离,孩子跌坐在原地,瑟瑟发抖,拖着不听话的身体想要往外面挣扎。   一道伤口平白无故出现在孩子细瘦柔弱的身体上,手臂上的鲜血让恶魔恶劣的心更加兴奋,孩子跌跌撞撞换一个方向,却在身体另一个部位出现伤口,孩子惊恐地坐在原地,双手捂着两个伤口,抬眼看向城墙的眼神中满是害怕和恐惧,细小的泪花点缀在漆黑的眸中,显得格外可怜。   “林,你看她这可怜的样子,你不想去救救她吗?你可真无情啊。”恶魔把玩着手里那根掌握命运的绳索,冷漠无情的掌控者高高在上,跟身边的恶魔调笑着,谈笑风生间,抽出一点点时间指责林的见死不救。   林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都是在催着她赶快去死,她看向那个孩子虽然知道孩子也有一丝无辜在,但是内心不能控制对孩子的恨意,尤其是在恶魔之中,对蠢货的恨意本就是正确的。   瞧着那个孩子的可怜作态,林只觉得丑恶。她深吸一口气,上面的恶魔,手里挥动着那根要命的绳子,好像在挥舞一个玩具,林问:“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恶魔手指在脑袋上轻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拍掌拂手,“林你去拯救她吧,这可是一段美好的故事呢。”   林久久凝视着那段绳子,胸口憋闷得可怕,她无法拒绝,因为林隔了这么远,也看见恶魔手上的魔法在雀跃,红色的烈焰在指尖嬉戏,跃动的火光照不亮恶魔阴暗的眼底。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恶魔就一直对林抱有敌意,也许是察觉林的野心,也许是看到林的天分,可不管怎么样,现在恶魔已经亮出爪牙,明晃晃地告诉林,恶魔她容不得林继续存在。   “好。”林只能点头,按照恶魔规划的轨道走下去,尽管她看见轨道处没有路,走过去前,林最后抬头看了一眼,深沉的目光定在恶魔身上,恶魔笑如春花,感知到林的注视还给林鼓掌。   恶魔手高举着,在头顶上鼓掌。   林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向危险走去,她望着那个孩子,孩子抱着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看向林的目光满是希冀,林将是这个孩子最后的希望。   林想,要不要成全一下这个孩子,也许孩子会长大,带着对恶魔的恨意……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飘过,因为这不是林的性格,林不允许自己把希望放在别的生灵身上,她要靠自己,要靠仇恨,活着报仇,让那些恶魔都死。   阴影投在林身上,林一步步靠近孩子,奇怪的是,原本阻挡孩子离开的那些阻碍不见了,踩过去,只有在阳光下带着温度的沙子,林站在孩子面前,孩子仰视着林,张开双臂伸出双手,是一个寻求保护的姿态,眼中的泪装不下了,在小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看着这一幕,林依旧不为所动,她正在想,要是她把孩子扔在身下,自己逃生,恶魔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她的心里还是一点点的不忍的,只不过这点不忍就像是夜空中寂寞的火星,一吹就散了。   “快点保护她啊,林你真心狠!”恶魔在城墙上大喊,周围的恶魔都笑了,这是在看一场戏,林和孩子都是戏剧上的小丑。   “抱住她啊,林!”又不知道是谁喊得,后来声音变得杂乱,林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眉毛越来越低,孩子收回手,抱住流血的伤口,失血使这个本就身体不好的孩子唇色苍白,孩子低着头,抽泣着。   林调整呼吸,高度紧张,她弯下腰,抱住孩子小小的身体,马上,林听见风声在耳边炸开,来不及思考,林迅速往边缘冲去。   城门的倒塌伴随着哄笑声,林什么都听不见,她只能看着那一点光亮,在这一刹那搏自己的命,心跳声在轰鸣,林的风在上空缓冲,城门有些年久失修,吱呀吱呀的声音就是在催命。   马上,马上,林的身体潜能在此刻爆发出来,她最后一步甚至有些踉跄,孩子被她随手甩在外面,孩子翻滚一圈以后,脸正好朝向林的方向。   林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脚拔不出来了,如同陷入流沙,她惊愕地看向前方,风一点点被压下来,林的魔法逐渐不足,她环视四周,想找到凶手。   在她低头的时候,她看见孩子细瘦的肩膀在颤抖,然后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正在笑着的脸。   黑的瞳孔里有没有林情绪交加的脸,林不知道,啪一声,林倒在地上,脚步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嘶鸣,脚上被林一个个串上去的兽牙粉碎,伴着林的血、破碎的骨头,这只脚大概再也不能恢复了,林的手指在徒劳地搬着城门。   孩子站起来,走到林身边,她歪着头,一副童真的样子,这种神情在恶魔身上体现的格为讽刺,她摸摸林因为痛苦颤抖的后背,一口甜甜的嗓音:“林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哟。”   林看向这个孩子的眼睛中,恨意超过了对恶魔的,孩子轻轻一笑,小小的手指掐住林的下巴,她趴在林的肩头,“姐姐技不如我,就活该啊,你不也是这么想我吗?”   在孩子一双笑眼中,林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孩子放开林,在林的仇视下,把脚慢慢地、慢慢地踩在那块城门上,林痛得再次呼出声,让孩子嘴角的弧度更高。   孩子踩在城门上,走到城内,接着站到一边等着,从城墙上下来的恶魔,恶魔亲昵地抚摸着孩子的后颈,夸奖道:“还是你厉害。”   孩子柔柔一应,眼睛从头发的间隙里露出来,瞧向林的方向,在恶魔看不见的地方,孩子露出一个邪笑。   “哎呀,林,真是可惜,你失败了呢。”恶魔站在城门边缘,大笑着鼓掌。林的视线早就昏花,却没有放心昏过去的权利,她必须挺住,不然落入那些野鬼肚子里,就是她唯一的结局。   恶魔手里还握着那根连接着绳子的顶端,随手一扔,丢在孩子掌心里,林亲眼看着,那根绳子,在孩子手中变得透明,消失在视线里,随后,孩子从背后,拿出什么,血从上面滴下来,东西一点点现形,是一把锋利的刀,孩子转手一变,刀又消失在手中。   林知道,她被算计了,被恶魔,被孩子,这城中没有谁会在意她,就等着她拿她的死作秀。恶魔想除掉她这个威胁,孩子想利用她投诚扬名,其她恶魔们乐于看戏,野鬼们等着分食她。   林败了。   恶魔带着孩子离开,背影很欢快,身后那些跟随着的低阶恶魔,没有一个回头看林一眼,好像即将死去的不是和她们在一起很久,可能会成为她们结局的生灵,而是一坨烂肉,孩子倒是回头了,回头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   凝视在身上的视线,饥饿、渴望,林使劲力气,在城门下挖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抽出自己的脚来,上面骨头穿破皮肤,呈扁平状,林拖着身体,遥遥望了一眼家的方向。   她一点点要往沙漠深处去。   野鬼们拦在她身前,想要饱餐一顿,寒迦思不在其中,她躲在角落,注视着林冒汗的额头,腿部的肌肉,没有参与。   尽管林输在那个孩子身上,林的尊严也不能允许她成为野鬼的食物,她低笑着,笑恶魔的残酷,笑自己的可悲。   “什么东西,都敢在我身上吃一勺羹。”林身上那些破布衣裳随风荡起,碎片飘动,跳到空中,野鬼们身上出现风刃,伤口见骨,血流不止,风在血管中乱窜,那些胆大的野鬼后退一步,不再上前。   野鬼们退缩之后,林瞪着那双满是仇恨的眼,把城门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进入沙漠深处。   林其实已是强弓之末,如果是以前,在野鬼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即刻会要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鬼的命,鲜血会染红每一粒沙子,让所有野鬼记住,不要触她的霉头。   她苦笑着,瘫倒在沙漠里,她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魔兽过来,然后她会不会依旧没能摆脱被当做食物的命运,林思考不了太多了,太累了。   躺在这里,时间流逝,在林离开野鬼视线,一点点挣扎到了这里,过去太久,她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被遮住,林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她不会流泪,她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宣判。   明天会不会醒来,林想,如果她能醒来,她要恶魔们付出代价。 第97章 召唤:恶魔都城   寒迦思出来的时候,在城内转了一圈,耶鲁纳不知踪影,她猜,可能是怕她和林反悔,紧忙带着那个孩子跑了。   耶鲁纳可能不会回来了,寒迦思想。   一阵寒风吹过来,灌进没有门的屋子里,寒迦思在门口钉进去两根冰锥,把门封起来,如果有生灵回来,寒迦思会知道。   林的态度寒迦思能猜到一点,今天的日子估计不会很好过,寒迦思伸伸懒腰,晨光一点点透出来,给恶魔画上线条。   耶鲁纳抱着孩子,正在前往上一级城镇的路上,耶鲁纳站在原地,仔细辨认着路线。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上一级了,对道路已经不是很熟悉。   “站住。”耶鲁纳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脚步一顿,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灵绣走到耶鲁纳面前,手里拿着水杯,艾利跟在她身后,在铠甲的缝隙中,能看见艾利闪闪发亮的眼睛。   “把孩子交出来。”灵绣伸出手,从水杯敞开的口中,水龙升起,张开嘴发出吼叫。艾利抽出重剑,手拿盾牌,挡在灵绣斜前方,两个人看着耶鲁纳,大有耶鲁纳不同意就杀死她的意味。   两方对视,耶鲁纳率先退步。耶鲁纳了解自己的实力,是肯定打不过灵绣和艾利的。而且,孩子在这几个外来者手里,看灵绣的态度,孩子一时是没有危险的,至于之后灵绣离开,那就不管耶鲁纳的事。   耶鲁纳把孩子放在地上,慢慢后退,手上拿着短刀,防备灵绣她们拿到孩子后斩草除根,好在灵绣她们并没有这个习惯,在艾利护着灵绣抱孩子查看的时候,消失在原地。   “好了,回去吧。”艾利望着耶鲁纳离开的方向,转头对着灵绣说,灵绣最近对魅魔的兴趣很高,但是灵绣没有提起,艾利也不想问。   “也不问?”   “不问。”   灵绣轻笑,“老规矩,等着吧。”   “行。”艾利点点头,拿出机械马开始跟机械马谈判,机械马不喜欢沙漠,高仰着脑袋,直到艾利提出要给它按摩三个小时才低下高傲的头颅。   灵绣在身后看着直忍笑,在艾利身边,总有一种能跟她讨价还价的感觉,也不是想欺负艾利,就是看着艾利慢慢地跟你说话,斟酌用词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趣。   灵绣上去拍了拍马的脖子,“差不多得了,也就艾利那么惯着你。”机械马扬起蹄子,想要给灵绣一脚,却又感受到灵绣手上魔法符号的威胁,甩了甩鼻子,颠颠身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艾利笑着顺毛,骑在马背上对灵绣伸出手,“来。”灵绣瞟了一眼艾利,踩着水直接飞在艾利脑袋上,然后慢慢坐下来,给艾利一个面子。   艾利一拉缰绳,机械马扬蹄奔腾,烟尘跟在身后,放肆的笑声荡漾在天地之间,四周空空荡荡,出来的太阳红色的光正耀眼灿烂,撒在她们身上,构成一副画。   回来时大家还没醒,艾利轻手轻脚,灵绣直接坐在水上,飘进厨房里,水的时间倒流,重新变得清澈,回到储水容器中,说实话一开始灵绣自己也觉得有点膈应,后来过了很长时间才适应。   灵绣垫着脚,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拉过一边柔软的毯子轻轻盖上,孩子对这种新奇的触感有些陌生,胖乎乎的小手抓握着毯子,一角被孩子抓进嘴里,口水很快浸湿了布料。   艾利站在一旁,端详着灵绣弯下腰温柔小心得把毯子从孩子嘴里救出来的画面,出声道:“这可不像你。”   “怎么?太有耐心了?”灵绣收回沾上口水的手指,她定定地看着,确实很嫌弃,用魔法清洁,灵绣起身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嗯……确实有点。”艾利低着头,看着灵绣从仓库里拿出一本笔记来,笔记旁边有一根掉毛的羽毛笔,寥寥几根羽毛待在上面显得极为可笑。   灵绣对这本笔记很是珍惜,翻开时手上长长的指甲都格外注意,尽管她是一个时间法则魔法师。   这本笔记应该也属于一个魔法师,上面记载了许多魔法排列,艾利看不太懂,但是上面还有图画,画得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有的是会说话的植物,有的是能动的木偶,这些还算是中规中矩,另一些才是超乎艾利的想象。   “这是,长着满嘴鲨鱼牙、有着两个巨大翅膀的,下面是轮子的食人花?”   “这又是什么,一个太阳?手脚是水蒸气?”艾利惊奇地问,这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魔法师。   灵绣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是的,她叫格列,是一名生命法则魔法师。”   灵绣翻开一页页充满着离奇幻想的笔记,来到最后的篇章,标题上写着两个大字魅魔。   她一点点照着寻找自己想要的内容,不过灵绣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真,毕竟过去太长时间,经历太多变故,也许也有了改变。   她的视线停在一处,手指按在上面,灵绣转头看向那个熟睡的孩子,“就要结束了。”   ……   林坐在床上,手指在头上按压,头痛欲裂,在昨晚,她又做梦了,梦见那次令她永生难忘的经历。   林很久没再梦见过那件事,上一次还是寒迦思故意喊她“林姐姐”,林皱着眉头瞧着寒迦思压不下去的嘴角和身上被暴怒的她打出来的伤口,实在难以理解寒迦思的脑回路。   然后,林的理智在寒迦思又一声亲昵做作的“林姐姐”后崩塌。   她不知道自己记忆得那么深,在梦境中,她无数次被压在下面,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走向那个恶魔却无能为力。   “林姐姐~”   林眼睛瞪大,红血丝遍布的眼睛执拗地望着门外的方向,寒迦思反而怕林听不清,又放大声音喊了一遍。   “林姐姐~”   林走下床去,手里拿起在床边的鞭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暴躁了,自从实力慢慢提升,林自我感觉脾气也好不少。   寒迦思蹲在林的门口,林一打开门,门板啪一声撞在寒迦思额头上,林低下头,手里拿着的鞭子在空气中炸响。   “林姐姐,好疼啊~”寒迦思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浅浅的泪光,跟林撒娇。   林手还推在门板上,瞧见寒迦思这个死样,用了更大的力气推门,寒迦思顺势一下坐在地上,看见林手上的鞭子,眼神一暗,“林姐姐,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鞭子甩出一个花来,林抓住寒迦思的脖子拖着走,寒迦思躺在地面上,身体和地面隔着一片薄薄的冰,给她的林姐姐省力。   “林姐姐不要生气啊,有什么事跟我说啊,我保证让林姐姐满意~”   “最近谁惹我亲爱的林姐姐生气了,真是不识好歹,让我去把她杀了~”   寒迦思忍着脖子的痛,也要说一些有的没的给林火上浇油,一声声林姐姐,精准踩在林的雷点上,寒迦思笑着被拖走,好像是要跟林出去郊游而不是被打。   林在这一声声中,情绪反而稳定下来,她握住手里的鞭子,决定待会泄愤的时候,再狠一些。   林站在高台上,把寒迦思提起来,寒迦思一下子难以呼吸,挤出几个字,“林姐姐,我疼~”   林微微一笑,把寒迦思一下扔了下去。   身体砸在地上有些疼,不过寒迦思习惯了,躺在这里,寒迦思竟然还生出一点久违的熟悉感,伸出手摸摸土地,鞭子的响声在身边响起。   “站起来。”   “林姐姐还蛮念旧的~”寒迦思知道林要做什么,站起来活动身体。   以前林生气的时候,就会把寒迦思扔过来练一练,林在上面拿着鞭子,寒迦思在下面逃跑,寒迦思知道,如果跑慢了,林完全舍把自己打死,所以拼尽全力。   那时的寒迦思总是想,等以后强大了,就把林杀了,埋了这里,再也不受这份委屈,只是,现在她站在这,心甘情愿,为了放松林的警惕,在林不备给出致命一击,寒迦思能做出任何事。   不同的是,当年的寒迦思逃跑要拼尽全力,现在的寒迦思嘴上不停。   “林姐姐,你不喜欢我的礼物吗?怎么把我的礼物送给别的恶魔?”   “林姐姐,我现在厉不厉害,能一直玩到你尽兴呢?”   当然,寒迦思也会故意受一些伤,把自己弄得可怜一些,来消除一些林的怒气,以免林真的动手,寒迦思是隐藏了实力,可谁能确保,林就没有呢?   鲜血洒在地上,伴着阳光,有着别样的美感,只是,突生变故……   那是什么?林和寒迦思脑海同时响起疑问,她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魔法屋。   尖锐的声音直刺入脑海,痛苦、哀怨、绝望在脑子中炸开,野鬼们捂住脑袋,试图抵御伤害一些弱小的野鬼倒下,在地上挣扎。   寒迦思脸上的笑意消失,耶鲁纳那个废物,竟然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她侧眼偷看林的反应。林眼睛平静无波,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然后,收起了手里的鞭子。   “走吧,去看看你的玩具。”   “好啊,林姐姐~”   莫蒂冲出房门,客厅里是之前看过的孩子,她睁开的两双眼睛没有眼白,满满的红色越来越暗,像是要滴下来凝固。   孩子张开嘴,里面源源不断冒出声音,像是一种远古的召唤,她飘在空中,身体蜷缩着,手臂抱着双腿,如同在母亲的怀抱,这声音让生灵不能靠近,莫蒂看着这画面,沉默下来。   感谢在2023-10-16 21:00:302023-10-19 22:4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魔兽:恶魔都城   本来尖叫着冲出房门的莫蒂望着那个在客厅漂浮着的孩子,陷入了沉思,指了指艾利和灵绣,转身回房间,啪一声,门在眼前关上。   ……   昏黄的沙漠上,风席卷着黄沙,扑打在行路者的脸上,堆成的脊梁上,行走着一群穿着长袍的生灵,她们与环境融为一色,排成一队,跟着第一个往前方走去。   队伍突然发生了中断,一个魅魔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地聆听,她尖尖的耳朵上用细绳坠着一颗小小的牙,随着耳朵细微的颤动,坠子的位置有了偏移,魅魔抬起手,把坠子拨了回去。   “怎么了?”领路的魅魔回头一看,问向那个站住的魅魔。   领路者踩在斜面上,一步步走到这个魅魔身边。魅魔依旧闭着眼睛,两滴眼泪从眼角流出来。   “你感受到了什么?”   “我感受到了,我的孩子。”魅魔睁开眼睛,望向远方,孩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呼唤的意味。   领路者看了一眼远方,点点头,带着后面的魅魔绕过了她,脚印在她身边,这个魅魔落到队伍的最后面,断后的魅魔年龄很大了,但是腿脚还不错,弯着腰,递给她一片叶子。   魅魔接过叶子,叶子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发出绿色的光芒,钻进魅魔的手腕,叶子变作魅魔手腕上的一块印记,慢慢消失不见。   断后的魅魔佝偻着身子,悠悠地跟上魅魔队伍,大家都离开了,留下魅魔一个站在原地,她低头轻轻点了一下手腕上叶子的位置,然后转过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   莫蒂再次打开门,揉揉眼睛,发现并不是自己睡时间长了出现的幻觉,她呆呆站在走廊出口,指着那个还在空中飘着的孩子,嘴巴合不拢。   “你们怎么把她弄来了?”莫蒂捂着耳朵走过去,这声波实在是令生灵烦躁。   走廊里传来跑步声,好像是格斯正在往籽可的房间狂奔,不过还好,籽可已经提前被灵绣用水隔绝了起来,格斯推开房门,水幕在面前波动,一点,纹路荡漾开。   “这是怎么了?”格斯也来到客厅,几个生灵对着孩子,伸出一根指骨,格斯戳在孩子的脸蛋上,抬住孩子下巴,试图让孩子闭嘴。“怎么能停下来?”   灵绣看了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安抚着孩子的情绪,抚摸孩子的眉心,一下一下,带着节奏,手上闪耀着魔法的光,孩子逐渐闭上嘴巴,合上眼睛,缓缓降落在灵绣的怀抱里。   把孩子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灵绣开始给伙伴们解释,“这是属于魅魔一族的方式,用这种方式,可以让母亲感知到自己的孩子身处何方。”   格斯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环视一圈,问斯温和蒂尔去哪了?莫蒂眼神飘啊飘,见没有生灵想问其她问题,比如灵绣是如何知道的,自己挠挠头,把话咽了下去。   “斯温和蒂尔出去玩了。”艾利回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众生灵目光一转,看向魔法屋的外面,很快,外面响起寒迦思的声音。   “姐姐,开门啊~我和林姐姐来找你了~”寒迦思跳着脚在窗户边跟灵绣招手,林抱胸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射过来的目光如有利剑。   寒迦思瞧见那个在沙发上睡觉的孩子,脸上扬着笑意,心里却在暗骂耶鲁纳是个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林走进来,施施然坐在沙发上,沙发陷下去一块,正好在孩子旁边,她低头看向孩子,“刚才,你们谁要杀了她吗?”   寒迦思站在林身后,上半身趴在沙发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一行,一副跟随林姐姐的样子。   艾利在寒迦思走进的时候就是注意到寒迦思身上新鲜的伤口,伤口的制造者除了林,不会有任何生灵,可是寒迦思此刻亲昵的把脑袋放在林的肩上被推下去,手去勾林的手指。   “我们在召唤她的母亲。”灵绣拉住艾利的手臂,把艾利拉到身后,“这样,林你也不用担心孩子会死在这了。”   林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啊,不用担心会死在我这儿。”林用手指摩挲寒迦思的下巴,如同之前寒迦思还是林的野鬼的时期,她盯着寒迦思的眼睛,“你说是不是,嗯?”   寒迦思拿出自己的招牌表情,无辜委屈,“林姐姐,你弄疼我了~”   林微笑着,又使了几分力,寒迦思的骨头感觉到了疼痛,两个恶魔对视着,眼中是电闪雷鸣。   见孩子现在稳定下来,不再发出尖锐的叫喊,林起身回去,寒迦思屁颠屁颠跟在林身后,把林送回到房间内,在门关上的瞬间,寒迦思一秒变脸,脸上洋溢的笑意慢慢阴沉,哪怕面对着阳光,都看不清她复杂阴暗的眸底。   抬头看向高高的太阳,寒迦思思量着可能的选择,后退永远不是寒迦思的命运,但要是魅魔真的可以知道孩子的记忆,那么魅魔会不会知道她想要借魅魔之手杀林?   在寒迦思面前只有一条路,尽快,就算死,寒迦思也要林走在她前面,给她垫背。   灵绣宝贵地收起那份笔记,魅魔正在赶来的路上,到时候把孩子还给她,灵绣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魅魔这个物种。   咚一声,是斯温紧急降落在门外,蒂尔从斯温的脑袋上飞下来,白色的天使脸上满是焦急,推开门,看着伙伴们安然无恙,眼角的泪啪啪掉。   “吓死我了。”蒂尔抹着眼泪,泪眼朦胧,斯温在外面,用指甲摸摸蒂尔的后背安慰她。   “蒂尔很担心你们,于是斯温很快就飞回来了。”斯温和蒂尔总是出去玩,今天更是大早上就出发了,斯温就想带着蒂尔出去玩一玩,蒂尔没有去过天使空岛范围外的地方,斯温想了一阵,把她们的第一个地点选在龙之领空。   没想到才走到一半,就听见魔法屋的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艾利拥抱蒂尔,跟蒂尔解释发生了什么,然后对她的担心表达感谢,抱歉让她如此难过。   格斯坐在沙发上看那个孩子,对新的物种,格斯总有着兴趣,只是这兴趣一般为能不能找到制作药剂的原料。   莫蒂蹲在一边,轻轻戳弄孩子的脸,恶魔的孩子跟精灵有着很大的区别,两双小手上都是长长的指甲,也不知道会不会划伤手。   轻轻扒开孩子握着的拳头,莫蒂摁了摁黑色的小指甲,哦,原来边缘的位置是相对圆润的,就是好硬啊。   难道恶魔们都是自己一个个磨尖吗?   蒂尔慢慢停止了抽泣,把脸埋在艾利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艾利捂着蒂尔的脑袋,下巴处被羽毛弄的有些瘙痒。   “哦……天呐……”蒂尔小声地说,艾利憋着笑,要是笑出来让蒂尔听见,天使就又该变成一个球了。   斯温在外面等不及,喊着蒂尔的名字,要蒂尔快一点,不然她们就赶不上第二天龙族的午饭了。   蒂尔红着脸,用大大的翅膀做掩盖,蹭到外面被斯温抓起来放在脑袋上,随着一声做好了落下,斯温拿出最快速度,飞向远方。   寒迦思听见风声,抬头看见一头龙飞快略过天际,她低下头,对面的野鬼没了耳朵,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林是一个难缠的对手,风无处不见,只要有流动,就能制造风。   寒迦思蹲在房顶上,她伸出手,指尖有着凉意,冬天好像快要来了。   林手指撵着棋子,想出了绝妙的一步,反败为胜,林露出一个微笑,对面已经没有可走的路了,她把棋子收敛,开启新的一局。   仰躺在椅子上,林盯着棋盘,觉得上一局是一个很好的征兆,又把棋盘收好放起来,一个国王放在手里把玩。   她会是最终活下去的国王。林身边风在萦绕,她信心满满,无论是哪一个争斗,林都不会丧失胜利的信心。   ……   天光大亮,寒迦思早早就出门了,林坐在床上沉思,最近做梦越做越勤,让林的心情有些焦躁。   要是早上,寒迦思没有来敲门,那么寒迦思就应该不在城中,于是林开始巡视这个城镇。   之前林带回来一群野鬼,城中野鬼的格局有了新的变化,林很喜欢观察这些事情,经常穿着长袍,隐蔽在各个地方。   失去耳朵的野鬼占据了之前耶鲁纳房子的旁边,如果过一阵,耶鲁纳还没有回来,那么这个房子就将是她的。   林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一阵没见过耶鲁纳了,要是之前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耶鲁纳是被寒迦思杀了也不一定。   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无聊,最近城中有些安静,林决定解决了事情,给城中填一些活力。   缺耳朵野鬼正在啃食着什么,满脸血肉渣滓,无意间抬头,看见了林衣袍的一角,她对林还有着恐惧,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算是打招呼。   林随口一应,想要离开,却听见城门处传来巨响。她皱着眉头,望向那个方向。风烟四起,黄色的沙子漫天飞舞,遮盖天日。   踏着风,林飞奔离去,野鬼想了想,跟着林的影子,狂奔过去,其她野鬼本来藏在阴暗处,不为所动,直到……   一声魔兽的叫声响起,砸在城中所有生灵心里,野鬼们从黑暗里爬出来,也往城门跑去。   不是她们有了团结之心,而是这座城只有那一个出口。   林站在城墙上,帽子被吹掉,露出的一张脸上满是凝重,黄沙之中有一个黑影,是一个高阶魔兽。   感谢在2023-10-19 22:44:252023-10-22 22:3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前方/警告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对峙:恶魔都城   高阶魔兽似乎很暴躁,落在的每一步都能激起尘埃,林站在高高的城墙下,看着魔兽向这个方向狂奔。   在魔兽前面,有着一个小小的点,林眯起眼睛,是寒迦思,被魔兽穷追不舍,差点咬住了大腿,反而心情极好的朝着林挥了挥手。   林手指张开,小臂向前挥动,风刃从她身边冲出去,目标寒迦思。寒迦思侧身滚地,一道风刃擦着寒迦思的头颅落在魔兽身上,魔兽嘶吼出声,理智进一步消失。   寒迦思俏皮地眨眨眼睛,继续朝着城内的方向狂奔,这下,不论林能不能在魔兽到达之前杀死寒迦思,都阻止不了魔兽进攻城镇。   里面的野鬼并不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可听着魔兽的声音,她们也能猜到一二,骚动蔓延在群体之中,一些野鬼起了退心,却被后面的野鬼挡住。   林踏着风,从城墙下一跃而下,衣袍咧咧作响,正巧寒迦思跑到林的落脚位置,寒迦思张开双臂想要接住林姐姐来一个拥抱,却被林大力踢中了脑袋,整个恶魔倒向一边,脑袋嗡嗡作响。   捂着脑袋艰难地站起来,寒迦思吐一口唾沫,上面有着血色,是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擦擦嘴角,对着林喊一句:“林姐姐,真调皮~”然后,加入了战局。   魔兽有着庞大的身形,如同魔法光球一般闪亮的眼睛,巨大的嘴巴里满是恶臭,离了这么远,林都能闻到魔兽嘴里腥臭的味道。   “真是能给我找麻烦。”林身上爆发出剧烈的魔法光芒,寒迦思站在一边,微微一笑,“多多包容啊,林姐姐~”   林用余光瞄了寒迦思一眼,冷哼一声,躲过魔兽伸过来的利爪,顺便把寒迦思踹向魔兽的面前,林向后一飞,风刃不断地进攻,却效果欠缺,魔兽的皮很厚,风刃砍在上面只要一个作用,就是让魔兽更为愤怒,让魔兽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魔兽仰头大叫,尾巴拍打在地面上,沙子飞舞,遮住了视线,黄沙眯眼又刺激,林用风把这些沙子吹出去,露出前面的一片空白,一只与她同高的爪子刺破遮蔽,带着凌冽的杀气,直对着林的胸腹。   林被风兜着后退,在黄沙之中,她看不见寒迦思的位置,只能从周遭破风的声音,大致判断出寒迦思和魔兽争斗的情况。   魔兽的声音逐渐远去,也许是寒迦思将其带离,林飞到上空,在漫漫黄沙中观察其动向。身后野鬼们蠢蠢欲动,想要趁着这个时机逃离城中,被林发现。   林的风刃上不了高阶魔兽,杀死一只野鬼确是轻而易举,她冷着脸,站在高处的风上,“不要乱动,要是让我发现……”言下之意了然,野鬼们伏在地上,没有出声。   但是野鬼们心知肚明,要是真的有事,怎会老老实实不动,而且按照林的性子,城中有多少野鬼,林定然是说不上来的。只要跑得小心一点,没有给林带来麻烦,林又怎么能注意到呢?   怀着心中的小心思,野鬼们悄悄注意着战况,缺耳朵的野鬼不同于其她野鬼,她高高抬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冰在沙漠中是不讨好的,干燥让寒迦思凝实的冰链滴滴答答,水流下来,然后被寒迦思收回手里。   寒气萦绕在寒迦思身边,照在寒迦思老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冰链缠绕魔兽的四肢,刚想要拉紧就被魔兽挣脱,碎成一片片,冰碴的攻击性更低,打在魔兽身上只能算是挠痒痒。   魔兽堵住寒迦思吼叫,嘴中口气刺眼,吹拂寒迦思的头发,后牙上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肉,已经腐烂了。   寒迦思面前浮现一大块冰盾挡住魔兽张开的巨口,她嫌弃地干呕,这魔兽口气实在是大,熏得恶魔都受不了。   林在空中早就找到了寒迦思,正躺在空中摇椅上看热闹,被寒迦思发现了才施施然走下来,“寒迦思,最近本事涨了不少。”   “要是不涨,哪能等到林姐姐看完戏,大发善心下来救我?”寒迦思靠在林身边,冰刃周边缠上迅疾的风,林跟寒迦思对视一眼,两个恶魔心中都知对方所想,这集合了两个恶魔魔法的冰刃对准魔兽的要害之处。   两个既是伙伴,也是敌人的恶魔,有着出奇的默契,冰提供硬度,风提供速度,一下重重地击打在魔兽的爪子上,这是面对这个魔兽以来,她们制造的第一个伤口。   伤口鲜血淋漓,红色的肉翻涌出来,能看见魔兽巨大血管的跳动,油亮的黑色皮毛被血浸湿,魔兽发出痛苦的哀鸣。   要击中要害,不是那么容易的,刚才对准肚皮的冰刃,被魔兽打掉,伤害大大减少。   “林姐姐,实力不减啊~”寒迦思身边的冰刃融而化一,风圈加速,再次出击。   在战斗的空隙中,林闪躲过魔兽的进攻,挑起嘴角,怎么可能不隐藏实力,解决完魔兽之后,就该解决她们之间的恩怨了。寒迦思千里迢迢把这个魔兽带回来,不正是此意。   寒迦思的身边一直飘着一些肉眼难以看见的细小冰碴,这是寒迦思的保留,小冰碴被一阵风吹动,林站在不远处的位置,不知道是被林发现警告了,还是无意间动作带起的一阵风。   这一次很幸运,她们在魔兽的身上又添了一道伤口,逐渐她们掌握了魔兽进攻的规律,没有经过训练的魔兽,下意识会有一套进攻体系。   冰刃划伤了魔兽的腹部,魔兽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它显得更加暴躁,攻击乱了章法,林和寒迦思分开,各自找准机会扩大那个伤口,随着伤口的扩大,魔兽炯炯有神的眼睛慢慢失了光彩,它倒塌在地上,彭起的烟雾挡上它的眼瞳。   林和寒迦思站在两边,对视一眼,魔法元素回到各自的身边,林的风保护着林,寒迦思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风沙弄得咳嗽连连。   “林姐姐真狠心,都不管我~”嘴上甜甜地抱怨着,寒迦思手上可没有一点嘴上的柔情,数十道冰刃齐齐发射,混在其中的,还有那些藏起来的冰碴。   林的脚升起,在空中坐下,每一个飞过来的冰碴,都在风的吹拂下融化,冰刃在空中被改变方向,擦着林的身边飞过,带起的风吹不动林的一根发丝。   “我怎么不知道林姐姐这么细心?”寒迦思手背在身后,手指有些痉挛。   林微微一笑,“你知道隐藏实力,我也知道。”侧躺在空中,林的帽子盖住她一只眼睛,寒迦思看见林露出的眼睛,又看到林的脚。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在离开城镇的日日夜夜中,林的实力增长不少,林去过很多城镇,面对过很多魔兽,高阶的也不是没有,林选择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她想留在这,而不是不可以进一步。   “我还有好多话,要和林姐姐说呢~”寒迦思手张开,魔法符号如雪一般下降,飘散在空气中,风吹起这些符号,都能感受到刻骨的寒意,空气中,凝结出一些小小的冰晶。   她把这些冰晶聚集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条冰剑,冰剑上白色的气息蒸蒸而上,林的身后冒出很多透明的风弓,只有在打到面前时,才能感觉到箭的存在。   寒迦思很是狼狈,一只只透明的箭损伤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理智,本就是孤独一掷,无奈之举,成功与失败在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林戏谑地欣赏着戏剧,一恍惚间,如同当年,那时寒迦思还是一只野鬼,她笑出声来,手指勾勾,在空中出现了一把椅子,林斜斜的坐在里面,手里变化出一条鞭子。   “寒迦思,你要跟我认错吗?”索性等魅魔到来之际,寒迦思也要死,没几日可活了,林难得发发善心,如果寒迦思低下头求她,让她把气撒出去,那这件事就既往不咎。   寒迦思低着头,狼狈不堪,身上的鲜血淋漓,落到地上,融入到沙漠里,消失不见。寒迦思肩头耸动,从一开始小声到后面肆意的大笑声。   “林,你会低头吗?”   “我当然不会。”林毫不迟疑。   “那我也如此。”寒迦思抬起头,一双眼睛发亮,地面开始涌动,沙子翻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林坐在上面,往后推了一些,寒迦思相反,向前踏在那处动弹之处上面。   一条血凝结的冰龙探出脑袋,寒迦思踩在龙头上面,一步步,龙的爪子扒在沙地上,身子从土里出来。   寒迦思笑得前仰后合,她挣扎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从那头高阶魔兽开始,就在她的计划当中,她在赌,赌林不会一开始对她下死手,只要给她时间,她就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林坐在上面,脸上的笑意已经下去了,她正襟危坐,手里拿着鞭子,一个鞭花下去,正中寒迦思的手心,寒迦思依旧在笑,手心的伤也不能阻止。   她的血顺着胳膊流淌下来,浇灌在龙的头上,为这条威风凛凛的龙增添色彩,寒迦思用她沾满血的手放在龙的头上,温柔地抚摸。   “林姐姐,现在你会向我低头吗?”她直视林的眼睛,看见林凝重的脸更是忍不住笑。   “林,你也有今天,被我逼到如此境地,哪怕我杀不死你,都觉得值了。”寒迦思耗尽所有,就算不能拉林上路,也要再在林身上留下一道永久的伤,让林记住她一辈子。   林沉着脸,风声变得更大了,吹动了血龙的龙须。 第100章 飘雪:恶魔都城   林长叹一口气,手臂随便在空气中摆了摆,她的衣袖在空气中晃动,带起一阵微风,伴着林的动作,风越来越大,魔法轻轻一推,就制造了一起大风,血龙的龙须在寒迦思脸部附近飘动,光映在寒迦思铁青的脸上。   林漫不经心的一眼,随后斜躺在空中,她每一分随意,都是在寒迦思心上填加压力。完全不复上一刻面容凝固的样子。   “林姐姐,你变脸变得好快啊~”寒迦思咬牙切齿地说。   林手指遥遥指向远方的位置,“那里,有恶魔来了。”   寒迦思一下就懂了林的意思,那个魅魔来了,动作竟然这么快,冷笑一声,“那我可要加快动作了。”   林微微一笑,伸出手勾勾手指,她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寒迦思,寒迦思身体发抖,兴奋值激增。血龙也变得更为亢奋,蠢蠢欲动。   寒迦思踏在龙头上,龙从沙地里跃起,庞大的龙身遮蔽天日,挡住凌凌风沙,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林身上,林依旧躺在空中,因龙的动作而起的风向着林的身后涌来,迅疾的速度让风有了具象,两个恶魔的衣袍吹出形状,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像是要相拥的伙伴,手里的武器却指着对方的面门。   龙张开大嘴,发出一声嘶吼,她们两个一改笑意,不出意外,这将是她们两个最后一次对战了。全力以赴送对方上路,这就是她们对对方最大的尊重,对这么长时间相处最好的交代。   龙的利爪与林的强风抵抗在一起,激烈的碰撞着,林的身边围绕着风圈,把试图接近的小冰碴融化,点点滴滴的水在空中,还没等落下,就被吹风散,林抚摸脸颊,觉得周围竟有些水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寒迦思本就受了伤,还要以血来浇灌血龙,脸色更加苍白,眼前发黑,阵阵的晕眩感让她必须拿出很多精力来维持自己的体面,不要倒在地上,强撑着她在这一场几乎胜负已定的对局中寻找可能都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风刃一下下砍在血龙的身上,一下能砍掉一些细小的冰,风紧忙迎上去,把这些冰卷住,不给寒迦思把它们当做武器的机会。林也不像是表现出来那么轻松,额头的汗珠在冒出的时候就被卷走,眯起眼睛,林感受到那个魅魔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上加快了动作。   耳朵一动,寒迦思不禁发出一声声苦笑,她也感受到了魅魔即将到来,就在她身后的方向,以那个魅魔现在的时速,预计距离到达这里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林这时坐起来,眺望那个方向,收回视线,落在寒迦思身上,竟还有了一些少见的仁慈,“你的时间不多了。”   寒迦思:“不一定,我也许可以可以杀了那个魅魔,在你之后。”   林用一种宽容的眼神,注视着寒迦思,凭借那个魅魔行走的速度,就能看出是一个很强大的生灵,以寒迦思现在的实力,说这话不过是逞强。   “是吗?”   寒迦思沉默下来,血龙停滞在半空,龙须掉落在地上,碎成几块,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上面的伤还没有好,抓握几下,寒迦思的左手出现了一把剑。   血龙崩解成几块,悬浮在寒迦思周围,林见状,也在手里凝结出风的鞭子,落在地面上,两个恶魔看着对方的眼睛,比一场。   寒迦思指尖划过剑身,寒气逼人,她拿着剑,挡住林的鞭击,风挂过她的脸庞,脸上的小绒毛被寒风刺激,寒迦思用力劈开风阵,直刺向前方,林侧身躲过,手上的鞭子趁机缠绕在寒迦思的手臂上,收紧,强逼寒迦思松手。   剑被抛到空中,林本想用鞭子搅碎,却被寒迦思用身体把鞭子缠住,左手接住了空中下落的剑,伤口受到刺激,寒迦思趁着这股气,剑挥向林拿鞭子的手。   林挑起眉,手往下压,带着寒迦思的身体向下倾倒,寒迦思重心不稳,手中的剑偏了许多,啪一声,打在林手里的鞭子手柄上。   手柄是风,和这冰碰撞在一起,冰块碎成冰晶,强大的作用力把它们击飞出去,在空气中弥漫着,光线照射在上面,折射出绚丽的光彩,映在两个针锋相对的恶魔脸上。   她们脸上有着刚才战斗弄出的细小伤口,血珠一滴滴渗出来,从下颌处滚落。两个恶魔气喘吁吁,相视一笑。   她们收回手中的武器,看着对方的脸,一步步后退,林发现,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确实有些潮湿,沙漠常年无雨,这种让身上感到粘腻的天气真是久违。   寒迦思正在揉自己的胳膊,刚才又添了一道伤,不知道里面的骨头是否安然无恙。今天本该是一个胜利的日子,寒迦思算计了许多,比如今天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天气,对她有很大优势。   而如今看来,这个好天气,也只能为她的死亡填上一抹色彩。   轻抹一把脸,寒迦思抹去在睫毛上的水珠,她想起之前的过往,心中有着万般思绪,她握紧手中的长剑,伤口压在冰冷的剑上,已经不会再出血了。   她看着这剑,剑上寒光,血液铸成的剑被她高高举起,捅进自己的心口,她的命,既然无法继续,就要由自己结束。   林站在对面,安静地看着,无波无澜。   寒迦思胸口剧痛,无力地跪坐下来,口中咳出鲜血,血液从下冒出,在这个时候,寒迦思还在笑,她的眼睛慢慢无神无光,上半身贴伏在地面上,风把风沙盖在寒迦思身上,掩盖她的脸庞。   寒迦思的身体蜷缩着,血液殷红,林突然感觉面上一冷,抬眼看去,一片白色的雪花落下来,正好落在她的眼前。   寒迦思在濒死之前,一只手伸出来,另一只手握着剑柄,伸出的手上,正正好好接住一片雪花,寒迦思呐呐自语:“下雪了……”   雪花在这片天地纷纷扬扬,寒迦思的身体很快就冷了、硬了,雪花盖在她身上,就是天然的坟墓,林在这边看了一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里,哪有城镇?”一个穿着长袍的生灵驻足,向林问路,只是方式有些粗暴,武器对着林。   在这个生灵的脚边,有一个小小的鼓包,就差一步,生灵就会踩在上面,林看着这一幕,感觉很有趣。   这个神秘的生灵,就是前来寻找孩子的魅魔,林猜到了她的身份,手臂示意魅魔走在前面,自己会为她指路。   魅魔看着林的眼睛,收起武器,走在前面,两个生灵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走了回去。等到达城门的时候,魅魔的眼泪在一瞬间落下。   魅魔感受到了孩子的气息,她大步狂奔,去往魔法屋的方向。   林看着魅魔的背影,惊奇于魅魔这种本事,无意间看向城墙上,恍惚好像还能看见寒迦思站在上面,向她挥手,故意挑衅她叫她林姐姐。   走进城门,林突然想起,这城中,除了野鬼,就只剩下她一个了,林想了想,转身离开,打算去别的地方逛逛,找找乐子,顺便搜罗一群野鬼回来。   ……   灵绣正在看莫蒂抱着孩子给孩子喂肉,肉是灵绣从厨房拿出来的生肉,带着血给孩子抱着啃。瞧瞧手里的红酒,灵绣心里使坏,用勺子盛了一点喂给孩子尝尝。   莫蒂整张脸锁在一起,她之前照顾的都是精灵族的孩子,天真可爱,这恶魔可真是在莫蒂的知识范围外,要不是灵绣拿肉来,莫蒂还在试图给孩子吃菜叶子呢。   艾利洗完澡出来,坐在餐座前开始吃饭,这边热,艾利经常锻炼就会出汗,汗风干在身上不是很舒服,于是艾利洗澡越来越勤奋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艾利起身从门上的小洞看过去,一个从没见过的生灵正在观察魔法屋。   这个生灵来回踱步,之后试图攻击魔法屋,魅魔的手中突现一把巨大的镰刀,刀柄的部分很粗,刀身闪着冷光,她举起镰刀,爆冲过来一刀劈在门上,接连几下,都没有成功打开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木门,魅魔变得烦躁。   魅魔手一转,镰刀轮了一圈,上面燃烧起熊熊烈火,但是着烈火是幽幽的绿色,状如鬼火。   绿色的火焰照亮魅魔兜帽里的脸,艾利听见魅魔好像说了什么,火焰一下窜起,化作一条阴冷的蛇虚虚攀附在镰刀上。   魅魔挥舞镰刀,在刀砍向木门的刹那,鬼蛇也张开嘴,嘶嘶作响,喷出一股火焰,看着颜色,里面似乎淬了毒。   刀一下一下劈在门上,虽然说魔法屋不会被攻破,但是看魅魔的样子,一时半会也不像是能情绪稳定的。   “怎么办?”艾利转头无奈的看向灵绣,询问灵绣的意见。   灵绣抱着孩子,走到艾利身边,只看灵绣不知怎么摆弄了一下昏睡的孩子,孩子的嘴角荡起笑容,屋外的动静也平息下来。   艾利偷偷看去,魅魔拿着镰刀站在原地,皱眉疑惑地看着屋内,她思考了一会,镰刀上的鬼火熄灭,缩小成小小一个挂在耳朵上。魅魔站到门前,敲了敲大门。   灵绣把孩子放在艾利怀里,示意艾利后退,艾利很是听话,抱着孩子躲到走廊里,顺便带上了看热闹的莫蒂。   探着头,艾利露出一半脑袋观察。   灵绣打开大门,门外的魅魔看见灵绣的模样,有往屋内看,没看见孩子,顿时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耳朵上的镰刀滑落,被反手接住。   感谢在2023-10-25 22:54:392023-10-27 22:2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1章 母女相见:恶魔都城   魅魔手里拿着镰刀,外圈锋利的开刃对着灵绣,她阴沉着脸,质问道:“你是什么种族,我的孩子呢?”   灵绣一时没有回答,镰刀上附着的绿火,化作鬼蛇,探着脑袋对灵绣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声好伴随着星星点点冒出来的火星,飘逸在空气中,散发出烧灼的味道。   魅魔既不希望自己表现出的实力太弱而被拿捏,也不希望表现的太强,对面鱼死网破对她的孩子不利。   艾利抱着孩子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作为伙伴,艾利相信灵绣有自己的考量。莫蒂把她的脑袋放在艾利的脑袋上面,毛茸茸的立起来的头发让莫蒂感到有趣,正在往下斗鸡眼吹艾利的头发。   在厨房,水龙等待进发,又不能被魅魔看见,不然就会被视为挑衅,那么一场战斗就必不可少了。   平和一下心中的情绪,灵绣试图安抚对面的情绪,“我叫灵绣,你的孩子过的很好,被带下去休息了,要是她有什么事,你应该也能感受到。”   魅魔环视四周的环境,在房间一旁燃烧着的壁炉,持续提供着温暖和火光,在一张铺着漂亮桌布的桌子上,摆放着盘子和茶壶,盘子里装着灵绣新烤的小曲奇饼干,壶里是热气腾腾的红茶,扣着的茶杯是铃兰花的样式,如果倒上茶,一定会有着袅袅的热气和扑鼻的茶香。   围着桌子,是大家平时坐的沙发,沙发上面罩着一层布料,布料有着厚厚的毛,躺在上面就会陷进去,靠枕也是简单舒适的样式,绣着一只狗的图案,是阿贝,灵绣之前一针一线亲自绣的。   地上也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淡淡的黄色,踩上去暖暖的、软软的,整个屋子都有,是最近天气冷了,灵绣刚刚铺上的。这个地毯是用上好的皮料做的,灵绣本来也没几块,但是经过蒂尔小天使的复制,现在这个名贵的古董地毯,能做到全屋同铺了,大家可以躺在上面打滚,趴在上面聊天吃东西,只要能承受得起弄脏地毯灵绣的怒气就好。   顺着地毯看过去,就能看见摆放在厨房外面、对着门的、平时艾利她们吃饭的小餐桌,餐桌上也铺了餐布,这屋子有没铺上的地方吗?这个餐布和别的地方的不一样,是那种丝绸布料的,也就是仗着蒂尔的复刻法则,不然灵绣可不舍得,原来的餐布也就是一张普通的布织桌布,上面有些垫子,仅此而已。   餐具被收了起来,此刻餐桌上只有一个花瓶和玻璃盘子,花瓶是彩色玻璃融金做的,正好光线打在上面的时候,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特别好看,里面插着的,是一支开得很好的栀子,附近都是它的香气。   玻璃盘子上倒扣着一些高脚杯,都是灵绣平时品酒要用的,当然灵绣还有很多杯子,收藏在各个地方。餐桌两边有两扇门,一扇通往厨房,一扇通往走廊,两扇门上的玻璃窗都是用彩色玻璃做的图案,一扇是一套茶具,一扇是漫天星斗。   沿着墙壁转过去,对着壁炉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小平台,之前灵绣经常趴在这,摇椅也被搬到这里,方便灵绣晒太阳,平台上还养着两盘绣球花,是在亡灵水域给小亡灵们剩下的,灵绣就一直养在那里。花盆旁边飘着一个小水壶,轻轻一点,就会自动浇水,水量固定在刚刚好能沁湿土壤,窗户大开着,窗外挂着一层布帘子,用来遮挡风沙。外面的平台被灵绣用时间法则封存起来,不会脏掉。   再转就是进来的门,门是木质的,带着一股森林的气息,平常的样式,门上也有帘子,不过是用珍珠穿成的,毕竟门不常开,就是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门上有一个小洞,正好能看清外面的大小,这个洞内有着被灵绣定格的水滴,不可移动,不可破坏,完美的遮蔽。   魅魔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孩子的情绪很稳定,应该吃过东西了,饱饱的,好像在谁的怀里,睡得很香,尽管魅魔不知道这个生灵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魅魔一族安慰孩子的把戏,但目前看来,好像是没有恶意。   她坐在沙发上,大开着腿,镰刀的鬼蛇绕着手臂爬到她的肩膀上,看来警惕之心未消。   “费尔曼德。”魅魔的自我介绍就这么一句,简单告诉了灵绣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急迫地想要见她的孩子。   灵绣招招手,艾利和趴在身上的莫蒂一同走出来,艾利把孩子交到费尔曼德手里,可能是母女间心灵感应的缘故,被费尔曼德抱在怀里的一刹那,孩子睁开了眼睛,瞧着费尔曼德的脸笑。   孩子伸出小手去抓费尔曼德耳朵上垂下来的坠子,这颗坠子是费尔曼德小时候换下来的牙齿,是费尔曼德的妈妈保留下来的,费尔曼德轻轻掰开孩子的小嘴,看见里面的牙还没掉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在来的路上,她生怕孩子已经换牙了,那样她就会来不及帮她的宝宝留下牙齿,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孩子胖乎乎的小手还带着热气,刚刚从包裹里拿出来,擦在费尔曼德脸上,拭去她的泪水。   费尔曼德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让压迫让孩子发出不满的声音,开始揪妈妈的耳朵。毒蛇好像也变得温顺,收起蛇信子,闭上眼睛去蹭孩子的手。   这温馨的画面让生灵感到动容,艾利几个退回到走廊里,给这对母女留出时间抒发她们无处安放的情感。   费尔曼德之前也尝试过联系她的孩子,失去孩子的她变得很焦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解决完那些该死的敌人后,孩子和她的距离变得很远,联系也变得很弱,她只能隐隐感到孩子很安全,没有什么大事,至于具体的位置,她一直没有找到,直到不久以前。   把自己的额头和孩子相依,费尔曼德开始接受孩子这段时间的记忆,从一开始被野鬼带走,来到这座偏远的城镇,再到被野鬼带着上场,再到寒迦思……点点滴滴,都在这个暴躁的母亲眼前浮现,她温柔地给孩子哄睡,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带着一身戾气,出去报复。   费尔曼德找了一圈,轻而易举地杀死了野鬼,坐在一面高耸的墙上,她皱着眉沉思,那个叫做寒迦思的恶魔在哪,敢把她的女儿当做工具,用她女儿的命作为筹码,她一定要把这个恶魔找出来,让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体验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费尔曼德想起那个给她指路的恶魔,不知道那个恶魔认不认识那个叫寒迦思的,刚刚失而复得,她并不想离女儿太远,费尔曼德只好把寒迦思的样貌记下来,以后再找机会复仇。   回到魔法屋内,正是黄昏的时候,灵绣在厨房忙活,艾利帮忙却被嫌弃,甩着手上的水走出来;莫蒂拿着一个小玩具逗孩子,这个小孩不喜欢莫蒂做的小玩具,倒是更喜欢狗狗玩具,这让莫蒂感到十分气馁;格斯走出房门,对着孩子研究,亡灵可没有婴儿,孩子似乎也很喜欢格斯,不过是当做磨牙玩具的喜欢;籽可坐在一边的地毯上,闭着眼睛等吃饭,最近天气冷了,黑得也早,籽可好像能一直睡下去,就连等饭也要趁机补个觉。   蒂尔和斯温?去龙之领空还没回来呢。   回到这里,费尔曼德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在恶魔一族,属实少见,一下让费尔曼德幻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其她魅魔在跟她打招呼让她过来吃饭。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族群给她的标记就在上面,有了这个标记,她就能找到族群所在的方向,带着孩子离开。   这些生灵们虽然其貌各异,但是身上都有着一种平和友善的气息,不像是恶魔们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气和杀意,费尔曼德过去坐在地毯上,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舒服。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肉,放进孩子的手里,在找到孩子之前,每当费尔曼德狩猎到一个魔兽,她就会把魔兽身上最好的地方留下来,等着找到孩子送给她。   莫蒂看着孩子撕扯那块肉时落下的一点点碎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盯着费尔曼德的脸不知该不该说。费尔曼德察觉到莫蒂的目光,感到不适,才想给这个生灵一点教训,就看见灵绣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放下盘子的瞬间,灵绣看见心爱的地毯在被弄脏,本想大发雷霆,却发现弄脏她地毯的是那个孩子,捂着胸口回厨房冷静一下。   莫蒂呆滞着脸,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费尔曼德好像知道了什么,看看啃的正香的孩子,看看厨房门,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   能知晓魅魔内部信息的,起码不会是魅魔的敌人,在孩子的记忆里,这几个生灵也对她很好,那么费尔曼德愿意尝试友好一点。   费尔曼德抱着孩子,艾利过来收拾地毯,一个清洁魔法搞定,艾利坐在费尔曼德身边,想要跟费尔曼德聊天。   费尔曼德沉浸在于孩子的快乐时光中,似乎不是很想聊天,两个魅魔在玩游戏,但这游戏艾利不是很能看懂。   费尔曼德的鬼蛇在孩子身上乱爬,孩子脑袋跟着蛇头乱晃,蛇嘴偶尔张开吐出一点点气息,孩子玩了一会,就睡着了。不过,毒晕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艾利看见费尔曼德把孩子放下,才开口询问。   “你知道都城的方向吗?”   感谢在2023-10-27 22:23:362023-10-29 21:2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安逸:恶魔都城   费尔曼德眯眯眼睛,看着这个眼前的人类,疑惑的目光投在艾利身上:“你们想要去都城?”   艾利点点头,又跟费尔曼德讲述了她们一路过来的故事,以及她们的目的,费尔曼德半知半解,不过费尔曼德现在心情好,还是解答了艾利的问题。   “我之后确实要去都城,你们可以跟着我。”费尔曼德显露出手腕上的印记,叶子慢慢浮现,手腕上的纹路跳出来,绿色逐渐填满,在空气中欢快地跳了一圈以后,叶子上显示出几个闪耀的小点。   单独的小点就是费尔曼德,剩下那些聚集的光点则是其她魅魔们。叶子突然爆发出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费尔曼德表现得很欣喜,她急忙把额头凑过去,闭上眼睛,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叶子飞过去贴在她额头上,费尔曼德好像陷入一个神奇的境遇,和世界隔离开来,过了一会儿,叶子飘荡下来,重新回到费尔曼德的手腕上,融入进去。   费尔曼德心情好像变得更好了,她用很愉快的语气解释:“刚才在我们魅魔之间进行了一下交流,她们表示可以带上你们,代价是你们需要帮助我们解决一些小难题。”   艾利斟酌一下,不太相信费尔曼德口中所谓的“小难题”,犹豫地开口:“你可以说一下是什么小难题吗?”   费尔曼德咧嘴一笑,“抱歉这位朋友,不能。”见艾利沉默下来,她又接着补充,“你也可以不跟我走。”   “不过我探查过这座小城,只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野鬼,你们只能跟着我。”   艾利则表示需要再考虑考虑,费尔曼德撇撇嘴,摊开双手,拒绝跟艾利谈话了,她低下头,与她失而复得的宝宝亲昵。   艾利起身去往厨房帮助灵绣端盘子,顺便商量她们接下来怎么办,灵绣正在操心她锅里沸腾着的汤,肉汤的香气四溢,飘逸到客厅,熏得厨房外的生灵口水直吞。   “你等一等,我们可以吃完饭再说。”灵绣手里拿着大大的汤勺,脸上满是严肃,她小心舀起一点汤,小小抿一口,然后又往汤里撒上几粒盐,又尝了一口,眼睛里闪出光芒。   完美!灵绣拿着另一个长柄杓搅拌均匀,再次尝试,还是那么好吃,这一次灵绣大厨要给这些生灵露一手,尤其是那个魅魔。   艾利向下注视着灵绣的这一番变化,不禁有点发笑,又连忙憋住,带上手套帮灵绣把她的杰作端出去,也是,在该轻松的时候,就不要再惦记着那些事情了,踏踏实实跟伙伴们玩耍嬉戏,才是艾利现在最该干的事情。   热气熏腾在眼眶,白色的烟雾遮挡了视野,可还是能清楚看见守在厨房门口的生灵,竟然是莫蒂?莫蒂弯着腰,把鼻子凑到肉汤附近,贪婪地吸食香气,距离近到艾利都不敢移动,害怕会把肉汤泼到莫蒂的脸上。   “你让一下。”艾利无奈地说,没有办法,她们两个已经在这僵持太久了,要是灵绣下一道菜好了,推开门看见她们两,指定都少不了灵绣的教训。   莫蒂点点头,退了一小步,可是还是挨得很近,于是艾利前进一小步,莫蒂后退一小步,就这样,以着一种搞笑又狼狈的姿态挪移到了餐桌旁。   把汤锅放下,艾利摘下手套,搓搓手,开始给大家分碗晾凉,一会好直接入口,艾利边打算回去厨房拿五个碗出来,自己、灵绣、籽可、费尔曼德和孩子,一个生灵一个。   转身离开,却发现身后隐隐有一股拉力,定睛一看,是莫蒂的手在拉扯她挽起的袖子,并且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能帮我也拿一个碗吗?”莫蒂伸出一个手指,几乎要贴在艾利鼻子上,可怜兮兮的语气和表情,好像很久没吃过饭了。   艾利迟疑地问:“莫蒂,你应该还记得你不能吃肉吧?”   莫蒂继续用那可怜的姿态攻击艾利的防线,“就一点,就一点艾利,我保证。”莫蒂抱住艾利的胳膊,人高马大的精灵委屈巴巴,可惜,这并没有让铁面无私的人类动容,艾利要为莫蒂的健康着想,她可不想再见到精灵整日待在厕所里,虚弱屋里的样子。   眼睁睁看着艾利掰开自己的手指,在最后一根手指离开艾利的手臂时,莫蒂发出尖锐的哭泣声,倒在毛绒绒的地毯里,戏精地肩部颤动,偶尔泄露出一声啜泣。   艾利不再理会,去厨房拿了五个碗出来,依次摆放好,开始盛汤,莫蒂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旁边,眼睛就直勾勾看着艾利盛汤,然后去植物房采摘了一盘子新鲜蔬菜,坐在桌子边的地毯上哀怨地看着艾利。   籽可鼻子动了动,终于忍耐不了了,走到餐桌旁边,坐在椅子上继续睡,这样就可以在开饭的第一时间吃饭。   费尔曼德也被香气吸引,她随手把孩子放在长毛地毯里,然后就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用手扇动,香气直往脑子里钻。   嗯……费尔曼德希望灵绣最好没有什么坏心思,这样她就可以把灵绣留下做饭了。汤匙就放在下面的盘子上,可是出于可持续发展的道理,费尔曼德还是没有动,毕竟要是家里的魅魔做饭,除了小孩子之外的魅魔先动了饭菜,可是要被教训的。   费尔曼德回去翻开地毯的长毛,把孩子抱了出来,幽幽的鬼蛇出现在她挂着镰刀的耳坠,小小一个,对着孩子吹了一口气,孩子就睁开了眼睛,如同之前一样又去抓母亲身上的小蛇。   好吧,可以确定孩子之前就是被毒晕的。   这下孩子也闻到了香气,孩子可不像是大生灵,她们看见就要吃,费尔曼德假模假样地阻拦了几下,期待艾利开口让她赶紧吃。   这是魅魔族内妈妈们的小点子,长辈不会训斥孩子,只要假借孩子之名就可以先吃一点。   可惜,艾利并不是魅魔,并没有理解到费尔曼德的小心思,她只是困惑地看着注视自己的费尔曼德。   孩子好像也适应了外面的生活,美食在前不能品尝也不会哭闹,只是趴在母亲的肩头上玩母亲的耳坠。   还好,马上灵绣推开厨房的门,里面的饭菜如同水流一样淌出来,穿越她们,落在餐桌上,底下托运的水滴转了一圈,回到厨房,灵绣手拿一瓶好酒走出来。   拿出启瓶器,灵绣拔出木塞,陶醉在红酒的气息里,把酒杯拿出来,倒酒。   对于熟悉灵绣的艾利几个,这就是开饭的信号了,费尔曼德瞧着艾利几个动刀叉,拿起汤碗一饮而尽。   不错,费尔曼德又盛了一碗很多肉的,开始给扒拉她手臂的孩子喂汤,只是孩子还小,对于这种烹饪过的食物的兴趣还远不及实实在在的血肉来的多,费尔曼德想了想,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块血肉,把孩子放在一边自己呆着。   孩子有吃的也不闹,加上费尔曼德把镰刀留给了孩子,上面的鬼蛇会负责陪孩子玩的。   几个生灵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似乎是认识已久的好朋友,大家都放下了一部分戒备,眼神迷离,红着脸躺的东倒西歪,灵绣拿着酒瓶正在给费尔曼德倒酒,费尔曼德则拉着籽可观察籽可的翅膀。   瞥见送过来的酒杯,一把握住,大喝一声:“喝!”接着,拉着灵绣的手就往嘴里送,灵绣身体前移,脸红得像是苹果,挂着傻乐。   艾利头低得要到脚趾尖,说不小心碰到就一晃,也不倒,双眼紧闭,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莫蒂直接趴在餐桌上,睡得都流口水在灵绣的餐布上,咋吧咋吧嘴,也许在梦里,莫蒂吃上了想要的肉汤。   籽可安静地坐着,很正常,如果不是手上动作不停地把空酒杯向嘴里倒的话。   大家都醉了,醉得安详。   格斯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烂摊子,她只是一个清醒的骷髅,要怎么照顾这一大家。格斯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脑子都有些发痛发愁。   站在那思考了一下,格斯打算从最轻最矮的灵绣开始,她扶起灵绣的手臂艰难搭在骨头上,期间无数次阻拦灵绣倒酒的手。   这些生灵喝酒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格斯咬牙切齿地想。自己这幅骨头架子了照顾不了她们。   万幸,灵绣并没有把格斯压塌,格斯搂着灵绣的腰,半拖半拽地把灵绣运回到她的房间去。   走过漫长的走廊,推开房门,把身上沉重的包袱甩在床上,格斯装模作样地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鼓励自己,“格斯你可真厉害,老当益壮。”   格斯打算把所有生灵都搬到这来,一是放在一起好照顾,二是灵绣的房间算是距离比较短的房间,格斯长叹一口气,准备出去移动下一个。   转身正要给灵绣盖上被子,就看见灵绣睁着眼睛,正在看着她,给格斯吓了一跳。   “你没醉?”格斯想起搬运灵绣的时候,好像是很轻巧,这么想来,应该是灵绣在配合她。   灵绣坐起来,揉揉额角,“还没有。”但是脑袋有些疼,“要是都醉了,被杀了都不知道。”   格斯点头表示认同,“那你是留在这我去搬她们回来,还是?”   灵绣上下扫视格斯的骨头,也想出去帮忙,可她清楚的意识到费尔曼德也没有完全醉,意识还是有一些的,只是不怎清晰。   咚咚咚。   感谢在2023-10-29 21:22:282023-10-31 22:3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雨江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恶魔都城:恶魔都城   格斯打开门,外面的是艾利,两个蓝色的眼睛很是明亮,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醉像。   走进房门,顺手把门关上,看见里面坐在床上清醒的灵绣,两个人相视一笑。   “怎么样?”听见灵绣的问话,艾利摇了摇头,费尔曼德根本没醉,路过的时候艾利偷偷瞟了一眼,鬼蛇还在尽职尽责地照顾孩子呢,孩子把脸埋在长毛地毯里,鬼蛇还会负责把孩子翻出来。   艾利自己装作摔在地上,神志清醒一点,揉揉眼睛跟在格斯后面,毕竟她这么大个,格斯应该搬不动她。   籽可和莫蒂艾利并不清楚,好像是真的醉了,艾利去灵绣房间内带的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出来的时候毛毛的头发上带着水,学着阿贝的样子甩头,甩了旁边的灵绣一脸。   “唉唉唉,干嘛?”灵绣笑着把脸上的水抹下来,看来酒精还是麻痹了这个器灵的脑子,不然这水不会到她脸上,在艾利准备在她的床边甩水的时候,灵绣情绪也不会这么稳定。   刚刚清醒的艾利看着床上隐隐约约的水滴,又看了一眼笑得有些憨傻的灵绣,深知自己逃过一劫,施加一个清洁魔法,轻轻点点格斯的臂骨。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帮你把莫蒂抬过来我没喝多少。”艾利清楚的认知自己的酒量,一杯就倒,所以为了维持理智,在抿下第一小口的时候,艾利就已经开始装醉了,在小半杯下肚时,艾利就呈现出脑袋插地状态。   在她装醉的时候,艾丽听见费尔曼德曾经大声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她的酒量,说是像艾利这样酒量,连魅魔的小孩都喝不过。   笑着说着,费尔曼德还把孩子带过来,用汤匙倒了一点红酒给孩子尝尝,小孩子还真没有排斥,甚至紧紧抓着汤匙想要再来一点。   也不知道是小孩尝过的味道太少,所以对新奇味道有兴趣,还是魅魔真的有喝酒的天赋,喝到兴头,费尔曼德还拉着灵绣的手,邀请灵绣去魅魔的大家庭里做客,最好是做一顿饭的做客。   还算清醒的大家都露出了笑容,把这段话当做一个笑话,只有灵绣,露出一个稍稍难过的表情,艾利把这个表情记在心里,并且把灵绣与魅魔这件事也列在离开时需要询问的清单里。   这个从冒险的一开始就和艾利相依为命的器灵有着太多的秘密,艾利觉得这些伙伴里,有着最多秘密的就是灵绣,然后就是格斯。   格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莫蒂可是比艾利还高还沉的大块头,骷髅架子真的很难搞定。“走吧。”   推开房门,餐桌旁还保持着原状,格斯负责籽可,艾利去扶莫蒂,莫蒂是真的醉得跟死猪一样,背在身上死沉死沉的,两脚拖在地面上,艾利往上一颠,把莫蒂背在背上。   小小的格斯艰难的扶着比她高出近乎两个头的籽可,格斯一米四,籽可一米七六,巨大的体型差让格斯要时刻注意身边还在空气中不断拿起酒杯往嘴里送的醉鬼会不会把自己压塌。   完成艰难的任务,艾利刚想帮助格斯解脱,把籽可放在地上,就发现籽可抱胸清醒的站在那,紧闭眼睛躲开艾利想要碰她的手。   艾利下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籽可没说什么,顺着视线看过去,籽可应该是在看倒在地上,昏昏欲睡,马上就要流口水的莫蒂。   莫蒂唯一一个心大的真正醉死过去的生灵。从此刻开始,荣获骑士团中最没警戒心称号。   艾利有些想笑,她攥拳捂住嘴巴,悄悄移开视线,发现身边其她伙伴也都是这个表情,眼神对视,这个笑就有些憋不住了,几个伙伴无声大笑,如果不是外面还有费尔曼德,她们的笑声能把屋顶都掀开。   灵绣笑着招呼大家过来,她跪坐在床上,手上闪耀着一团魔法光芒。艾利知道这个魔法,是一种很简单的基础魔法,艾利学会的为数不多的魔法之一。   这个魔法就是留像魔法,如其名,就是能把当前的图象保存在一个小小的魔法球里,点开这个魔法球,就能看见当时的图象。   伙伴们凑过去,格斯和灵绣一起坐在床上,籽可和艾利蹲在莫蒂旁边。   “一二三”   “莫蒂你个大傻瓜……”   所有生灵凑在一起,开玩笑说出这一句话,这是骑士团的第一张照片,以后她们会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艾利想,等她当上国王,就会有一间房子,用来存放大家的照片,这些都是美好的回忆,在以后,她们就可以聚在一起,如同今天一般,喝着酒,聊起这些往事,只是那时,她们就不用怀着警戒之心,小心着不能喝醉,到那时,她们就可以放肆展露自己的醉态,与伙伴们闹做一团。   几个生灵索性就聚集在这个房间里,找个地方随便过一晚,灯光彻夜长存,浅浅的呼吸声在耳畔,艾利陷入梦乡。   外面的费尔曼德被放在沙发上,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晨曦化作彩虹照在费尔曼德脸上,费尔曼德坐起来,看见昨晚一起喝酒的大家都不见了。   在地毯上找到睡了一觉的孩子,鬼蛇仍旧在尽职尽责的照顾孩子,看见主人清醒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主人伸过来的手掌,鬼蛇忙活了一晚,有些累了,化作绿色的火焰,绚烂的燃烧过后,消失在空气中。   费尔曼德把孩子抱起来,把额头贴在孩子额头上,孩子像是感受到母亲的映照,睁开眼睛,伸出小手对着母亲笑。   外面阳光正好,费尔曼德准备带孩子出去逛逛,彩虹般的颜色铺满在长毛地毯上,费尔曼德和孩子踏着这样的光线,迎接早上的空气。   艾利醒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没醒,很正常,艾利是这些白天活动的几个里醒的最早的一个,按照惯例她应该出去锻炼,然后准备早餐,只是她有些犹豫,昨天喝了酒,她应不应该晚去一会。   蹑手蹑脚来到走廊,从窗户里偷看,费尔曼德已经不在了,推开门,找了一圈,外面也没有费尔曼德和孩子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有同意费尔曼德的要求所以费尔曼德丢下她们走了。   好在费尔曼德在桌上留下一条痕迹,用汤水写下她带着孩子出去走走,还会回来。   艾利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今天的日常锻炼,很快籽可也醒了,没有倒挂在房梁上的籽可睡得不好,她飘啊飘,飘到房间里继续睡觉。格斯一直清醒着坐在房间一角看书,主要就是照看着点莫蒂,以防万一。灵绣陷在被子里,睡得很香,莫蒂也是,口水都淌在地毯上了。   锻炼完,艾利开始做三明治,面包加上就完事了,正好灵绣走出房门,一个魔法过去,昨天留下的残局一扫而空,又恢复到平时温馨整洁的样子。   “费尔曼德呢?”咬着三明治的灵绣意识到费尔曼德不在,神志瞬间清醒,在房间里左顾右盼寻找费尔曼德的身影。   “她带着孩子出去了,说是还会回来。”端着热牛奶出来的艾利把一杯放在灵绣手边,一杯自己拿着喝一口,温度刚刚好,留下一圈奶胡子。   “真的?”灵绣投以狐疑的目光,艾利回以沉默,她也不知道,毕竟在她醒来之前,费尔曼德就不在了。   灵绣也沉默了,两个人相对无言吃完了早餐,昨晚,她们才商量好要跟着费尔曼德一起去都城,主要是灵绣想要多了解一点魅魔的事情,她也承诺会在围炉夜谈交代自己所有的秘密,与之交换的是,艾利也要讲授自己的故事,两个人达成共识。   现在,她们只能在魔法屋等待,期望费尔曼德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就是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费尔曼德回来的时候,看见魔法屋外面有一个巨大的生物,似乎正在攻击魔法屋,她悄悄的潜行过去,看见艾利站在门口友好的和巨型生物进行交谈,才收起手里拿着的镰刀。   蒂尔和斯温认识了这个魅魔,相互交换名字,然后,继续跟艾利讲述在龙族,她们过的有多么愉快。   费尔曼德没去过龙之凌空,就在一边一起听着,好在斯温并不在意旁边多一个聆听她们旅行故事的生灵。   蒂尔去到龙之凌空的时候,收到了龙族所有龙的欢迎,龙族竟然还是有一部分龙族记得两族之前是好朋友的,并且愿意再次建交。   于是斯温和蒂尔回来的时候,顺带捎上来龙族阿姨们儿,看着果踏站在天使空岛边缘,才放心离开。   费尔曼德对这个住在魔法屋的团队有了更新的意识,每一个种族都在这里,好像世界在这里微缩,费尔曼德很愿意带着孩子跟她们呆一段时间,不有说见的东西越多,魔法就会越强大吗?   蒂尔见到新的生灵有些害羞,一直躲在斯温的翅膀底下,不肯冒头。费尔曼德进去和艾利灵绣商量事情,才探着脑瓜深呼出一口气来,瘫软在斯温的身体上,蒂尔以大毛球的形态回到房间休息。   “我们同意了。”灵绣的房间没准备谈判的地方,于是她们只能坐在餐桌上,费尔曼德觉得有些好笑,昨晚才在这里喝醉,她现在还能背出这些生灵昨晚醉倒的姿态。   “那现在,你能告诉我们是什么事情了吗?”艾利站在灵绣身后,试图用自己卓越的身高来给对面压迫感,可惜费尔曼德身高近两米,比莫蒂都高。   只见费尔曼德莞尔一笑,拿出一张魔法卷轴,手腕上的叶子爆发出魔法的光芒,卷轴上慢慢浮现出字迹,这是一份保障书,上面还有着如果艾利她们言而无信会带来的惩罚,当然,上面也有魅魔一方的。   “在魅魔族群中,我们的老祭司魔法法则为线,签了这个,你们就可以了。”费尔曼德把完成了的卷轴推过去,灵绣拿起来仔细端详,内心确是无比的震撼,能够远程控制完成这样的一个魔法,可见那位老祭司的实力。   她阅读之后,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保障书,艾利递给灵绣一只刚刚取来的羽毛笔,灵绣签上自己的名字,魔法卷轴完成,左右飘荡,来到空中,缓慢自燃了,承诺生效。   费尔曼德这才讲述了那个故事。   “不知到为什么,前不久,魅魔一族中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莫名其妙开始被雷劈,走到哪都有一朵雨云飘在她头上,一开始家里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玩闹,直到后来,那雨云劈下来一道黑色的雷电,还好是孩子机灵躲过去了,那雷电把一边的魔法器具都劈成了碎末,要是劈在恶魔身上,必死无疑,后来,家里就开始调查,这不是能闹着玩的,怀疑是孩子在外面惹了什么大麻烦,想着找出来,大魅魔过去把仇家杀了,查了一圈,发现雷电不是恶魔弄的,那就奇怪了,现在这孩子门都出不了,只能带着我们制作的器具屋里躲着,我们这次过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费尔曼德正在说着,听到一半,艾利和灵绣就感觉熟悉,等听完大部分,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微妙。   灵绣总算是知道那个被世界意识当做下一个目标的可怜蛋是谁了,这不就是对上了吗?   “打断一下,这个魅魔是谁啊?”   “哦,她叫纪瑛,是我们这一代唯一一个生命法则魔法师。”费尔曼德一脸骄傲,深深为这个孩子感到自豪,可是想到孩子可怜的处境,她又不禁担心起来。   盯着灵绣的双眼,“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灵绣当然有,毕竟她和世界意识斗智斗勇好多好多年了,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但是她装作很是苦恼的样子,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手搭在脸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只能说是试试,毕竟这个症状少见,我也不能保证。”   天知道艾利在灵绣身后,面容愁苦的抿着嘴低头不是她心思敏感,仁慈怜悯,是因为她在憋笑。   费尔曼德叹一口气,收回目光,抚摸自己的手腕,“也对,我们也知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也不是不近情理,而且你要是治好了我们这个孩子的怪病,我们魅魔一族必有重谢。”   灵绣又是一阵深思熟虑,给出了模糊两可的回答,总是保留着余地,好像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个多么难的问题,后面的艾利已经快要憋不住了,伸出手捂住脸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去给你们拿点东西,你们慢慢聊。”   费尔曼德感到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   灵绣看着艾利离去的背影和颤抖的肩膀,语气深长地说:“她只是太多伤心了,对于你们悲痛的心情,她感同身受。”   费尔曼德其实还是不怎么理解,这就悲痛了,纪瑛大不了可以一辈子生活在屋子里,魅魔一族是不会抛弃她的,但是出于礼貌,费尔曼德还是跟着灵绣一起叹气。   艾利取了一些酒回来,还有水果果盘和一些烹饪过的肉,摆在桌子上,再次离去,剩下两个生灵在桌子两侧开始对饮。   艾利转头去告诉其她伙伴这个消息,她们马上就要去都城,这将是她们到达人类世界之前的最后一站,伙伴们显得很兴奋,艾利却有些发愁,也许是近乡人胆怯,也有可能是人类世界在游历完大陆反面之后,显得那么拿不出手。   看着伙伴们那么期望去到人类世界,和像艾利一样的人类交朋友,艾利内心无比的复杂和苦涩。   到了人类世界,伙伴们会不会失望呢?甚至,自己会不会失望呢,这个问题,现在变成巨大的石头,砸在艾利的心头。   可是,目前还是很值得兴奋的,斯温自告奋勇要带着大家一路直达。   “斯温大魔王准备好了!斯温大魔王要统一世界!”斯温在外面高声叫喊,连屋内的费尔曼德都听见了斯温高调的宣言,她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灵绣无奈一笑:“家里小孩,喊着玩的……”   一说这话,费尔曼德有了同感,“小孩嘛,有点梦想好!”   在费尔曼德小的时候,她也曾这样豪情壮志,只她定下的第一个目标就太多伟大,她想要打败她们当时的族长,这个愿望到今天,也没有实现。   ……   第二天一早,魔法屋就已经坐落在斯温的脑袋上了,这里没什么需要拿走的,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于是大早上,她们就可以出发了。   费尔曼德坐在艾利身边,用手上的魔法作为指引,她们就能得知魅魔们的方向,再由艾利转告斯温,一路上,她们能看见底下哪些小小的城镇,能看见荒芜的沙漠,能看见穿着长袍赶路的行者,能看见成群的魔兽和与魔兽战斗的恶魔们……   总之,这一路上,她们在天空之上看见了恶魔一族的百态,据费尔曼德所说,魅魔一族的生活习惯于恶魔一族有所不同,也有所相同……   说的是废话。   费尔曼德表示,反正大家签订了保障书,也走不了了,过去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关于离开的传送阵,费尔曼德也提供了一些信息。   “每过去一段时间,都城就会举办一场守擂赛,胜出的恶魔就获得了去往大陆反面的通行令,但是魅魔一族是独特的,好像是那边的国王邀请魅魔一族过去,所以魅魔一族有自己的通行数量,至于人类和她的伙伴,要怎么过去,这我就不知道了。”   大家带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前往恶魔都城。   等快要接近那些成群的小绿点的时候,斯温发出一声响亮的龙吟:“我们到了!”   只见望过去,远处彩旗飘飘,只此一眼就能感受到都城是多么繁华,人类世界的国都也不过如此,金色的波浪晃得眼疼,不是阳光的反射,是真正的黄金奢侈地铺在屋顶上,高大的城墙把里面遮蔽了个严实。   这些金子被用作画材,在巨大的飘扬的旗帜上绘画出了一副画面,上面是一场大圆桌,桌子周围坐着几个形态各异的恶魔,每个恶魔都好像各有心思,这些金子就用来绘制她们的衣服,大面积的铺色也没有掩盖画工的光彩,可见绘画技术之高超,而且最不普通,还要说这布料,上面有着这么重的金子,还能在风中随意飘荡。   费尔曼德站起来,拉过艾利艾利指过去,“看见没有,那个旗帜上手拿法杖的,就是我们魅魔!”   感谢在2023-10-31 22:36:432023-11-01 23:4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前方/警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骟人 4瓶;初染江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魅魔:恶魔都城   那个拿着法杖的魅魔身体微微后仰,靠坐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圆桌上,这个圆桌是由一整块金子铸成,旗帜飘动之时,都能看出这块有些僵硬。   魅魔手上的法杖也是极尽奢华,大大的红色宝石镶嵌在上面,在宝石周边,围着一圈极好的魔法石。   只此一面迎风而展的旗帜,就能看出都城的繁华之像。斯温搁着一段距离,缓缓下降到地面,高抬着她的龙头,看向直入云端的城墙,发出感叹:“这可真高,估计比我们族长阿姨都高。”   身为龙族的斯温都有这样的感受,更别提其她伙伴,莫蒂的脑袋已经仰到掉下去,也没能看见城墙的尽头。   城墙上雕刻着许许多多的图案,各式各样的恶魔,城门也比之前那个小城的城门来得豪华,魔兽兽首雕像坐落在上面,城门似乎用的是一整块的魔法石,侧门不像是人类世界有人看守,不过也是来来往往。   费尔曼德抱着孩子笑呵呵看着她们,有些得意地说,“别看了,快进去,我带着你们去我们住的地方。”   侧门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与之相比,魔法屋内的走廊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能看见许多恶魔,张开骨翼在上空飞翔赶路,地面上走着的,大多是坐着马车之类的座驾,不过也有飞在天上的座驾,例如刚刚在她们头上擦过去的一个大床,是由几个飞马样魔兽架的。   “天啊!”莫蒂的眼睛都已经要转不过来了,来自森林的精灵大多于自然度过一生,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世界,初见觉得很是新鲜。   格斯脑袋上是厚厚的袍子,遮蔽阳光,“费尔曼德,你们魅魔也这么有钱吗?”亡灵药剂师在这短短一路上,瞧上了不少被如同石块一样随便摆放的材料。   费尔曼德听见这话,大笑出声,等她缓和下来,擦掉眼角的眼泪,“那当然,我们只会更富有。”   听见这话,几个伙伴对视一眼,又偷偷摸摸瞥几眼周围的环境,艾利和灵绣对视一眼,都觉得认识费尔曼德并且跟着她来到都城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而在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艾利她们越发肯定这个想法。   待众生灵走出走廊,眼前天地一变,骤然变得更为开阔,都城之中满是各种各样的城堡,风格不一,唯一相同的就是有钱,费尔曼德瞧着骑士团看呆的样子直乐,出声打断她们:“这边是买卖东西的,住的都是一些普通恶魔,我们还远着呢,别看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再带你们过来。”   骑士团就好像是土老帽进城,哪里都觉得新鲜,费尔曼德带着众生灵在一张面板上停下,一个坐在地上盘坐小憩的恶魔睁开眼睛,费尔曼德把手腕伸过去,恶魔查看一下,确认了费尔曼德的身份。   恶魔一下变得兴奋起来,站起来勾费尔曼德的肩膀,“费尔曼德,你小子好久没回都城了,最近怎么样啊?”   费尔曼德把怀里的孩子露出来,孩子张着嘴,要去啃咬恶魔伸过来逗弄的手指,小孩子没轻没重,咬得恶魔嘶了一声。   “你的孩子,费尔曼德?”   “当然,看这样,除了我的还能是谁的,你就没有这么厉害的孩子,存希。”   存希看着自己出血的手指,受不了费尔曼德这个死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唉唉,你要是这么说话,我见面礼就不给了啊。”   “这可不行,你可是她亲阿姨,你舍得不给吗?”费尔曼德把孩子凑到存希旁边,差点就要贴在存希脸上,孩子好像也知道母亲的意思,拿出自己的指甲在存希脸上划来划去。   “给给给,能不给吗!快把她放下!”存希把手挡在孩子和自己的脸中间,“回去就给你!”   费尔曼德满意地把孩子抱回来,环视一下,“今天你值班?”   “你这不废话,我要是不值班能在这坐着?”存希啪叽往空中一坐,不知道为什么能坐在空气里。“回家是吧,家里都挺想你的估计这一趟礼物不少。”   “不是,先去议事堂,我和我后面那些……”费尔曼德指着后面的艾利她们,一个个数过去,“一起过去。”   本来在费尔曼德和家人打闹的时候,艾利她们正在小声议论都城的一切,大家都没有来过,这个富丽堂皇的样子让她们心生好奇。   艾利一边观察,一边在心里想,这王宫里,也没感觉这么有钱,恶魔们怎么做到的,希望以后当上国王能学习学习。   灵绣和格斯的想法就比较一致,两位都想下一刻,这些东西都归她们。剩下的伙伴们心思多半是想着探索探索,只是单纯的好奇。   “去议事堂,有任务?那你就快走吧,等我下值去找你。”存希抻着脑袋瞅艾利几个,魅魔也没见过这么多生灵,她手掌上闪耀光芒,在空中一抹,一个巨大的光屏出现,在上面输入一些字符,一片绿色的叶子被吐了出来。   存希抓住这片叶子,交到费尔曼德手里,然后让开了身后的通道,“走吧。”   费尔曼德点点头,带着艾利一行进入存希身后的房间。在离开之前,艾利回头看了一眼存希,之前看到费尔曼德的时候,她觉得是因为费尔曼德个性独特,现在看到存希,艾利发现魅魔一族好像头发都很奇怪。   费尔曼德有着一头绿色长卷发,长度在肩头附近,一缕缕的,每一缕都有着自己的生长方向,瞧着十分凌乱,很像是长时间没洗,上面还泛着光。   存希的头发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她的头发格外蓬松,在耳边的头发散开着,在远处看像是一个蘑菇,如果存希低下头,压根就看不到脸在哪里,头发的体积比存希的头大上五倍不止,在存希转头的时候,艾利注意到头发竟然就保持着这个神奇的造型几乎一动不动。   在心里记下这个奇怪的点,她们继续前进。   跟着费尔曼德熟车熟路地东拐西拐来到一扇大门附近,大门紧闭着,门上有一个生物正在睡觉,鼾声满天。   “醒醒,醒醒!”费尔曼德上去拍了拍生物的脸颊,直接大力把生物拍醒了。   “谁啊?”生物含含糊糊地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先打了一句巨大的喷嚏,费尔曼德熟练地侧身,躲过生物的攻击。   “哦,费尔曼德,看来今天又是存希值班了,我讨厌存希。”这个生物是一张巨大的脸,她有着巨大的鼻子,小小的眼睛和如同大蒲扇一样的耳朵和一张深渊巨口。   据说是因为没有眼睛,就能用心去判断,用鼻子去确认,用耳朵分析语言,至于嘴,好像是因为一个老祖宗耳朵不好老是听不清说话。   “进去吧,下回见费尔曼德,就是不要再赶上存希值班了。”叶子飘进生物的身体,她咋吧咋吧嘴,大门唰一下打开,费尔曼德让艾利她们先进去,在进去之前,费尔曼德身体后仰,给门上的生物留了一句话。   “好的,我会负责告诉存希的。”在魔法阵里,都能听见外面生物生气的声音。   魔法阵闪耀着光芒,时空穿梭带来轻微的失重感,艾利她们紧紧靠在一起,费尔曼德淡定地站在一边,看着孩子的眼睛,毕竟这是孩子第一次经历魔法阵。   随着眼前白光的消失,她们知道,已经到了议事堂,因为一座巨大的大门敞开在她们面前,里面空间广阔,一眼望不到头。   “进去吧,这就是议事堂。”费尔曼德解释了一下,抱着孩子飞快地冲了进去,跑去找里面的其她魅魔去了。   “我的天啊……”莫蒂站在前面发出感叹,“这也太大了。”   站前前面,她们能看到里面的装潢,在四周的墙壁上,到处都是高大的雕像,魔法的透明屏障充作玻璃,在上面有一颗巨大的魔法石用作照明,里面最突出的就是一张巨大的桌子,起码可以站下十来个斯温,围绕着桌子,一把把椅子排列整齐,只是现在,那些椅子的主人都过去看费尔曼德的孩子去了。   费尔曼德跑得很快,等快到面前了,把孩子用衣服一挡,就是不让魅魔们看。魅魔知道费尔曼德意思,埋怨几句,从储物戒中掏出给孩子的礼物,费尔曼德收礼物收得喜笑颜开,嘴都合不拢。   艾利她们就站在这里望着那边的热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到魅魔们散开,才让艾利她们找地方坐下。   魅魔们坐在桌子的一边,灵绣她们坐在另一边,不过应该是有魔法作为辅助,两边说话还是听的很清楚的。   刚进来,艾利又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都城的魅魔都穿着能够遮蔽脸部的长袍子,她一张脸都没看清,一点能够进行辨认的特征也没有,都是统一的长到脚底的袍子。   灵绣坐在最前面跟魅魔对话,艾利她们就在旁边坐着看,毕竟跟魅魔搭上线,主要还是灵绣的功劳。   魅魔没有一开始就询问灵绣为什么知道魅魔之间流传的事情,先是跟灵绣详细解释了纪瑛的具体情况,想要带着灵绣先去看看纪瑛,再回来商讨一下之后该怎么对纪瑛进行治疗。   魅魔们说,她们已经采取了措施,这个长袍就是其中之一,她们发现只要是纪瑛能被辨认出,雷云就会追着她劈,只要把纪瑛隐藏在魅魔里,雷云就会失去目标,暂时放弃,于是目前魅魔都是这副打扮,随身带着屏蔽器。   说着说着,她们来到纪瑛平时呆着的地方,发现纪瑛不在房间里,而且还留下来字条。   感谢在2023-11-01 23:42:372023-11-04 15:2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5章 头发:恶魔都城   一个年轻的魅魔把字条拿起来,迅速看了一遍,然后欲言又止地把纸条递给其她魅魔传阅,魅魔们看过以后,都露出了统一的表情。   一个看起来年长的魅魔伸出自己枯燥的手,接过这张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我走了,保护好我。”   年长魅魔气笑了,发出沙哑的笑声,她一把摘下长袍的帽子,露出一头银白的头发,这头头发也很符合魅魔一族的特质,非常有特点。   她的头发不像是自然生长的,每一根都长短不一,排列不均匀,有的长的都到了这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年魅魔脚旁,有的才刚刚长出来,还有的往天上飞。   这个屋子就是之前用来保护纪瑛的屋子,里面装有能够屏蔽世界意识的器具,魅魔们纷纷摘下帽子,能够得以喘息。   那现在,需要解决问题的主角不见了,那这些找来解决问题的客人该怎么办呢?年长的魅魔手背在身后,摸索着自己的手背,她扫视了一圈客人,在这些生灵身上都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魔法气息,既然签订了契约,不如就先留下里。   “你们的要求我也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谈谈你们的事情吧。”   于是,一行生灵又浩浩荡荡地回到之前那放着圆桌的屋子里去。众生灵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这一次,艾利面对着的不是一群穿着长袍、什么都看不清的魅魔们了。   趁着这个机会,艾利仔细观察了一遍魅魔们的头发,除了年老魅魔和费尔曼德,其她魅魔的头发也是一眼就能记住的。   坐在艾利正对面的魅魔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很奇怪的是,她的头发是从头顶上旋转了一圈到达底部,一部分露出青色的头皮,一部分垂至肩膀。   在这个魅魔左边是最边上的魅魔,她的头发只有一条长长的辫子落在身后,油亮油亮的,甩动的时候好像能听见破风的声音。   正对面魅魔右边则是费尔曼德,再右边是一个“怒发冲冠”的魅魔,再右边就是年长魅魔……   还没等艾利观察完,魅魔们开始自我介绍,简短意赅,就是名字。   年长的魅魔叫谷合,“怒发冲冠”叫弗里达,辫子魅魔叫达克,斜切魅魔叫恬瑞部,至于别的魅魔们,她们都先行离开做其她工作去了。   作为交换,骑士团也介绍了大家的名字,不过多了一步,就是介绍大家的种族。   年长魅魔抚摸着自己一头乱八七糟的头发,试图把这些乱东西理顺,费尔曼德隔着弗里达看向谷合,谷合就是当时给予费尔曼德叶子的魅魔,也是那个签订契约的魅魔,是这个家里最年长的。   谷合拎起一根头发,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恍然大悟,“啊,你们是想要离开是吗?”   灵绣点点头,重复了一遍骑士团的诉求,包括最好能在魅魔一族找到一个新的队友。   “队友?这我们不能保证,魅魔不会干预孩子们的发展,这需要看她们的意愿。”谷合思考着就又去扒拉她那头凌乱的头发,脸埋在长长短短的头发里,看不清了。   艾利感到很奇怪,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费尔曼德注意到了艾利的好奇,出声询问:“艾利,你在看什么?”   艾利收回视线,觉得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看,似乎有些不礼貌,“我在看你们的头发,很独特。”   魅魔们对视一眼,都笑了。达克揪着自己的辫子,打趣道:“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她又转头面向费尔曼德,“你没跟客人好好介绍我们吗?”   费尔曼德抱着孩子,装作没听见,被达克拧勒一把头发,艾利好像在这一瞬间,听见了嘶嘶的声响。   “我们的头发可不是普通的头发,”弗里达的手放在直上直下的头发上,“这些都是我们魔法的体现,比如费尔曼德,”弗里达手变拳头,带着拳风打向费尔曼德的头部,只见绿色的头发好像一瞬间都活了过来,缠绕在弗里达的拳头上。   费尔曼德对弗里达拿自己做实验这一事情很是不满,瞪了弗里达一眼,收获弗里达一个笑容。费尔曼德抽出一只手,在脑袋上安抚自己乱动的头发,在费尔曼德的手下,她油亮的绿色头发变成了一条条小小的鬼蛇,和缠绕在她镰刀武器上的没有不同。   这下艾利知道费尔曼德的头发为什么总是一缕缕的了。   弗里达的头发直立着,能变成直直的尖刺,达克就是一条鞭子,还有恬瑞部具有能把身体部位变作刀锋的能力。   艾利突然回想起之前进入传送阵之前,看到的那个生灵,它说很讨厌存希,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也许存希的头发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蘑菇。   莫蒂觉着很神奇,过去问弗里达能不能让她的头发也变得这么神奇,莫蒂想要一头可以自己攻击的头发。弗里达摸着下巴,端详莫蒂的头发,时不时抓起来看看,“倒是也可以,就是要等一等纪瑛回来……”毕竟这个魔法是纪瑛擅长的。   莫蒂点头如捣蒜,珍惜地摸着头发,想象它们活过来。   费尔曼德安抚完鬼蛇,让它们变回头发安静地趴着,然后看着还在理头发的谷合说:“我们都没什么事,碰了我们的头发顶多受点伤,但是,千万记住,不要碰到谷合的头发,一点也不,”费尔曼德压低声音:“小老太太可记仇了,能记你一辈子弄乱她根头发。”   “费尔曼德,我听见了。”小老太太谷合的高鼻子从头发里冒出来,两只手扒开白色的头发露出那张脸,“你小的时候那我的头发玩弄乱好几根,我不还是给你礼物了吗?”   小老太太伸出手掌,放在费尔曼德面前,“还我,我记仇。”   费尔曼德抱着谷合的手开始撒娇,弗里达面露无奈,对面的艾利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虽然嘴上说着不记仇,看来还是记得很清楚嘛。   弗里达替谷合解释道:“谷合很好相处的,但是最好还是别碰头发,因为你们应该听费尔曼德说过谷合的魔法,她的具体魔法法则是线,那些杂乱的头发就是线的具体化,你碰一下,就有可能打乱一些东西,所以……”   骑士团的大家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在这个插曲结束后,谷合接着在找那根属于她们之间的头发,只是这种东西,想要找到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于是弗里达先跟艾利她们进行交谈。   “你们想要去大陆反面的话,我可以待会带着你们去问问,这个事情不归我们魅魔管。”   弗里达提起来时城墙上的旗帜,“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上面的每一个恶魔,就代表着一个势力,都城之中错综复杂,凡事多加小心。”   “如果要离开魅魔的势力范围,一定要叫上我。”   至于势力之间,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讲清的故事了,弗里达和她们约定,如果她们想听,可以在带着她们去参观都城的时候讲给她们,就当听个故事。   艾利对这些很是好奇,她又开始拿着自己的小本子奋笔疾书,这是最后一个种族,想到这,艾利还有一点不舍。   “找到了。”谷合拽着一根细细的头发,这根头发就是当时她们签下的契约,她仔细一条条、一个字一个字阅读着,然后陷入了沉思。   她眉头紧锁,“我们要把纪瑛赶快找回来,”她指着头发丝里的一段说,“要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们几个可就离开不了了。”   “那该怎么找她呢?”费尔曼德好奇地凑上去问。谷合嫌弃地推开费尔曼德的脸,继续说:“她还能去哪?去那几个她的小姐妹那看看。”   达克点点头,那根辫子在后脑勺的位置上下起伏,让人不禁好奇,要是动作大一点,会不会把自己打到。   弗里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们旁边,顺着艾利的视线看过去,小声说:“会的,达克这家伙小时候经常把自己打哭。”   艾利转头看弗里达,弗里达回以微微一笑。   谷合交代完大家以后,就可以散开了,弗里达负责带着骑士团,至于费尔曼德,她现在可没时间,要带着孩子到处要礼物,给孩子准备,这是一件大事。   大家纷纷散开,魅魔们和弗里达打招呼,偌大的空间里,只留下她们几个,弗里达脸上挂着微笑,“我现在带着你们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和议事堂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需要再次从传送阵内穿梭,魅魔领地内部坐传送阵不需要进行验证,可以直接进去,等待弗里达确认后,就是熟悉的晃动感和失重感,眼前的事物不断变化,她们就来到了居住区。   魅魔的居住区里房子形态各异,根据弗里达的讲解,魅魔们成年以后会从原来妈妈的房子了搬出来,自己建造房子,由于这样的建造习俗以及恶魔的天性,魅魔们……并没有多余的房子可以给艾利她们住,还好,艾利她们随身携带房子。   来到一片空地处,艾利把魔法屋放在地面上,弗里达指着周围的房子介绍,周边只有几个房子算比较近的,一个蘑菇屋,一看就知道是存希的,一个规规矩矩的房子,弗里达自己的,一个好像是巢穴一样的房子,费尔曼德的,还有一个半成品,弗里达说这个就是纪瑛的房子。   “明天,你们先逛一逛,我手上还有些工作要交接,明天我带着你们去问。”说完,弗里达就走了。   感谢在2023-11-04 15:28:112023-11-08 00:46: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势力:恶魔都城   在高高的的瞭望台上,能与云朵相伴,弗里达带着艾利她们一步步踏上旋转楼梯,透过屏障,艾利能看见外面在天上飞行的恶魔们。有一个恶魔不经意,瞟过来一眼,正好与和艾利对上眼神。   在这一瞬间,艾利的心脏狂跳,恶魔转开眼神,瞧见这一幕的弗里达轻笑,“她们看不见里面的。”艾利感到有些尴尬,摸摸自己的鼻尖,莫蒂过来攀着她的肩,抬头望去,上面还有望不到尽头的台阶。   “很是抱歉,本来说好的,可是消息传得太快了,大家都有些好奇。”弗里达俏皮地眨眨眼睛,只是这话里的好奇很难让人相信是好的意味,毕竟她们要去见的可是这座都城最顶尖的几位恶魔,据说杀恶魔不眨眼……好吧,林和寒迦思也不眨眼,总之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所以,她们才要一步步费劲的爬楼梯,因为这里是一个特殊场所,被恶魔们用来谈事和玩乐,这里,禁止使用魔法。   “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在,没有恶魔敢为难你们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弗里达信誓旦旦地承诺,可要是说弗里达自己心里,也不是那么有信心的,她的自信都来自于身后庞大的魅魔家族。   艾利连忙表示无所谓,今天灵绣没来,原因是长时间没见的老朋友世界意识突然又想起了灵绣,送给早上刚想走出房门的灵绣一道黑色雷电。   现在,灵绣应该正在魔法屋里对着天空怒骂吧?   于是,本次参与这次活动的成员有艾利、莫蒂、蒂尔,还有不放心被灵绣塞进来的穿着厚实长袍的格斯。   格斯久违地踩上了高跷,因为恶魔组身高都非常卓越,今早看见的一个小小的魅魔孩子,走路都都不是很稳,就有着将近一米的身高,格斯看在眼里受到了深深的刺激。   蒂尔和格斯走在后面,表面上是蒂尔亲密地挽着格斯的胳膊,实际上是格斯紧紧抓住蒂尔的胳膊,这要是摔下去,一把老骨头会碎掉吧。   艾利担忧地越过莫蒂的侧面,回头看了一眼,她出门时就觉得这样会很危险,试图劝说格斯不要穿着高跷出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格斯对着这个话题有着很高的敏感度,很是固执。   艾利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担心。   站在高高的门前,艾利她们都能听见里面豪放的笑声,弗里达停止脚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艾利她们噤声,自己小心翼翼地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变得静悄悄,只有酒杯交换碰撞的声音,弗里达叹了一口气,双手放在门上,推开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张大圆桌子,与旗帜上的一模一样,围绕着桌子坐着十七位恶魔,眼神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方向,艾利感受到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又收了回去,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一个高大的恶魔抚掌大笑,是这桌里最高的一个,目测能有两米三,她裸着上半身,胸口的位置挂着一颗头颅,得意洋洋,伸手向其她恶魔。“都输了吧,我就说弗里达侄女不是那么胆小的恶魔,小于五分钟,我赢了,掏东西!”   “这位是约伏阿姨。”弗里达在耳边小声介绍道。   其她恶魔笑着从储物戒里拿东西,一个恶魔斜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弗里达,颇为可惜的说:“小弗里达,也可怜可怜你曼凯啦阿姨吧,我还没赢过呢。”   曼凯啦瘦瘦高高的,可是绝对不是瘦弱,她穿着一身黑色贴身的不知名衣料,反正是很薄的料子,眼神流转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条阴冷的毒蛇。   “是因为这些小家伙?”恶魔们不只有高个,也有一些相对矮一点的,雅格耶鲁阿姨就是一个个子很矮的恶魔,不过她性格暴虐,要是被她发现你在注意她的身高或者低头看她,小心脖子上的东西。   一个恶魔指着约伏身边的一个恶魔笑骂,“约伏,你每次都让沃兹克帮你!”她跟约伏进行拉锯战,两只手都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令牌,在两个恶魔手中,令牌显得格外渺小。   这是德科阿姨,是目前领地最多的恶魔,不是因为实力强悍,是因为实在有一手好赌术,每次都能耍得其她几个恶魔团团转。   在约伏身边的沃兹克是一个很神奇的恶魔,她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身形瘦弱,面容冷硬,听见这话眼神微微移动到说话的恶魔身上,颔首,接着端坐着,如同一座雕塑。   “这是空间令牌,她们每次玩都是赌的领地。”弗里达小声解释道。   至于剩下的恶魔,都是隶属于上述恶魔的手下,先按下不谈。   一场闹剧结束,弗里达带着众生灵走进屋内,那些扫视的目光又放在她们身上,不,应该说是审视,上上下下,每一个恶魔都在盯着她们看。   弗里达不动声色地挡在艾利她们前面,“各位长辈每次都拿我打趣,要不约伏阿姨也给我分一点,毕竟我可是帮你赢了。”   约伏正拿着令牌一个个铺开摆在桌上,乐得开怀,听见弗里达这么说就有些急了,一双大手拢着令牌往怀里带,弯下身子护着,“不……”   还没等话说出口,约伏就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摁在她的背上,能把手放在她身上,还没被她一下摔死,只有一个恶魔能做到,沃兹克。   沃兹克冲着她微微摇头,然后抬起头深深看了弗里达一眼,开始替艾利几个解围。   “过来吧,别的就算了,等下次赢了再说。”沃兹克咳嗽几声,捂着嘴,胸口大幅度起伏,咳得实在是有些厉害,趴在桌上有些想吐。   约伏在一边看着,没什么反应,继续看着怀里的令牌傻乐。猛得抬起头,想起来招呼艾利她们过来,“啊,过来,过来啊。”接着低头数令牌。   弗里达回头给艾利使眼色,带着一行在空着的位置坐下,沃兹克就算是卖了弗里达一个面子。   那目光如影随形,粘在艾利她们身上,弗里达悄悄小声说:“你不用搭理她们,不能拿你怎么样,相反,你要看回去,让她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我会为你兜底。”   弗里达这话是好意,也很让人安心和感动,只是配着弗里达那头直立的头发,艾利总是控制不住想笑。   艾利握紧拳头,挡在嘴前面咳嗽了几声,把笑意压了下去,点点头,接受了弗里达的好意,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恶魔们。   沃兹克还在咳,整个身体伏在桌子上,身体弓成一条弯弓,约伏似乎并不是很在乎,就在一边和其她恶魔喝酒,豪放地端起一整瓶酒直接往嘴里倒。   艾利认识这瓶酒,是人类世界的酒,度数很高,约伏喝下去却脸不红心不跳,如同那灌进肚子里的就是一瓶水。不过这不是重点,在来的时候艾利就在周围发现了很多按理来说只有人类世界才会有的一些东西,看来恶魔一族和人类之间交往很深。   曼凯啦坐在椅子里,她不喜欢喝酒,不喜欢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所以每次来,都是自己一个斜斜靠在一边,由身后的附属恶魔代替自己和其她恶魔们喝得尽兴。   现在,站在她后面的恶魔叫露米娅,正和约伏一起喝得畅快,也手里端着一瓶烈酒和恶魔们碰杯。   曼凯啦轻轻拦住约伏的手,阻止约伏继续往露米娅手里塞酒瓶子,“你自己喝吧,露米娅待会还有活。”   约伏喝得正在兴头上,哪能说停就停,而且这些恶魔不像是露米娅,不愿意跟约伏这么喝酒,都在一边拿着酒杯慢慢饮,约伏红着脸和身子,把自己刚赢得一块令牌扔过去,“给你,以后,她给我。”   这话说的潇洒大气,引得曼凯啦发笑,曼凯啦指着在约伏身边还没喘过来气的沃兹克说:“沃兹克同意吗?”   约伏酒瓶子和桌子碰撞出剧烈的声响,酒精麻痹了神经,说话都有一些结巴:“你问、问她干嘛,她算什么?我说的算!”   曼凯啦看着沃兹克的脸色,看不清晰,沃兹克垂着头,头发把脸挡了严实,如同破旧风箱一样的呼吸声泄出来,曼凯啦伸出一只手,手指间也夹着一块空间令牌。   “是吗,那咱们换,露米娅加上令牌,我要沃兹克。”曼凯啦笑得灿烂,完全不顾这一句话说出去,全桌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沃兹克此刻也在看她,曼凯啦朝着沃兹克的方向,眨眨眼睛。   约伏的酒气好像要被这一句话震散,没想到曼凯啦竟然这么大胆,会在这样一个场合公开索要沃兹克,约伏正在用自己本就不灵光的脑子思考怎么回答,但是喝了下酒,她的脑袋更加难以运转。   可往往,这个时候,会有其她恶魔过来看乐子参活一脚,比如雅格耶鲁。雅格耶鲁站在椅子上,手掌往前一推,张开手掌,五块空间令牌留在上面。   约伏皱着眉头,脸上红的像猪血,她本能想要用拳头解决问题,在沃兹克跟着约伏之前,约伏就是一个能动手就动手,完全傻大个的一个恶魔。   在约伏马上就要跳起来跟曼凯啦和雅格耶鲁约架的时候,一只手放在她就要砸在桌上的拳头上,沃兹克抬起头,知道大家只是拿她作为挑衅约伏的手段,她缓缓开口:“感谢你们的喜爱,但是都知道我身有残疾,并且约伏对我有恩,我知恩图报。”   恶魔们笑开,知恩图报,这对于恶魔来说,真是一个好大的笑话。   只有约伏搂着沃兹克的肩,像是一个抢到了玩具的胜利者。   感谢在2023-11-08 00:46:542023-11-11 23:0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堂 5瓶;初染江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戏弄:恶魔都城   沃兹克推开约伏的手,整个恶魔又倒在桌子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约伏也没有兴致跟露米娅喝酒了,一只大手握着酒瓶,坐在一边,眼睛斜过来,自以为隐蔽地偷偷观察沃兹克。   沃兹克的脸又掩盖在凌乱的头发里,眼底泛起苦涩,虽然她坐在桌子上,比起其她那些连桌子都上不了的恶魔,沃兹克不知道是不是相对来说地位稍高一些。   她能坐在这,也许是因为好笑,也许是因为没有威胁,也许是因为约伏愿意听她几句话,所以她才能跟这些恶魔平起平坐,   她的眼神透过头发,定格在自己的下半身上,一个毛绒绒的毯子盖在上面,在完好的毯子下,是一双残缺的腿,没错,沃兹克是一个残疾,她的双腿只留下一小部分。   看着这双腿,加上能明显感受到的身侧传来的目光,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沃兹克想起之前刚刚认识约伏的时候。   ……   在沃兹克认识约伏之前,约伏就是这座城内远近闻名的大恶魔,只是那个时候,约伏明显要更傻一点,能做到这个位置,全凭一身蛮力,带着那一群跟她一样野蛮的家伙就那么闯了上去。   约伏就是恶魔之间相互算计好用的一把刀,只要在约伏面前稍加算计,就能借刀杀人,把一切仇恨断绝在这个傻大个手里。   好像谁都能在暗地里瞧不起约伏,哪怕约伏一下就能捏爆说她坏话恶魔的脑袋,就算这样,也没能结束大家的风言风语,不如说,刮得更甚。   曼凯啦当时是最喜欢约伏的,随随便便的挑拨,便可以解决一个仇家,虽然说拿不到战利品,但是这种隔岸观火的感觉,曼凯啦很喜欢。   而没遇到约伏之前,沃兹克只是一个平凡的野鬼,她的腿还是好的,在这个都城之中苟且求生,好用的脑子在没有相应的身体匹配的时候,就只能带来痛苦。   这天天气很好,沃兹克一如既往地在发愁今天的食物该从那里得到,她看着这个瘦弱的身体,恨恨锤了几下,但凡身体能好一点,她就能凭借着脑子找到一份好的差事。   一伙恶魔正在接近这一片区域,不知道想干什么,沃兹克躲起来,悄悄观察着。   从她们身上的衣服来看,好像是雅格耶鲁手下的恶魔,雅格耶鲁对于手下的恶魔管教不是很严,能做到定时上交东西就可以,剩下的随便。   这几个恶魔走到小巷子里,沃兹克把自己的身体又缩了缩,缩进一个小小的角落,这是她的一个庇护所,之前废了很大力气挖的。   “这些天又没弄到。”一个恶魔抱怨道。啪一声响起,火光跳跃在眼前,恶魔们点燃了一根烟草,白色的烟雾在火光中弥漫。   “你这一天天不务正事,不是很正常?来给我一根。”另一个恶魔开口,伸出手讨要。   “不给,可贵了,人类世界那边的,要自己买去,我都要交不上了。”恶魔一号吞云吐雾,正在想办法交上份额,这要是交不上,雅格耶鲁可不是能通融的恶魔。   恶魔三号跟在两个恶魔旁边,存在感并不是很高,她从怀里拿出一瓶子酒,又掏出来个酒杯,开始倒酒喝。   这酒香一出来,就勾得另两个恶魔情难自禁了,“这哪来的,你这小子可买不起啊。”   恶魔一号把瓶子一抢,放在鼻尖沉浸在其中,刚想倒一点尝尝,就被恶魔三号收了回去。   “唉唉,我还没喝呢。”恶魔三号把酒杯得瑟地在两个恶魔面前特意晃了一圈,就是为了炫耀。   “说,”恶魔二号看不惯,勒住恶魔三号的脖子威胁,“哪来的横财?把发财的秘诀分享出来!”   恶魔三号被勒得都快要上不来气了,恶魔二号才撒开。二号的胳膊没有放下,虚虚搭在肩膀上,把重量压在脸憋得像猪肝色的三号身上,“说说吧。”   三号喘顺了气,才带着一脸得意地透露出她发财的秘诀,伸出手向一号弯弯手指,一号马上就懂了是什么意思,满是无语地把烟放在三号指间,顺便点上火。   “也没什么,最近不是新起来一股势力嘛,老大挺高的那个,听说过吧?”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风头正盛呢。”一口烟雾吐出来,一号弹弹烟灰,眯着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出声来。   “那个大个?”二号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从陈旧的记忆找出一点踪迹。   “昂~”三个恶魔目光相对,都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约伏带着一群小妹,带起了一个新兴势力,就是不怎么能上档次,谁都能骗一骗她们,全是一群武力解决一切的选手。   “你去骗她了?”说实话这已经不是什么新玩法了,甚至有点约定俗成,只要你有胆子,就能上约伏那捞点东西出来。   具体操作也很简单,告诉约伏,谁谁谁说过她的坏话就好,反正恶魔独来独往,也没有报复一说,约伏又是一个脑子笨的,说了就信,至于那些东西,约伏也不需要,在她离开后偷摸清理,别让约伏看见就行。   低阶恶魔们完不成任务或者结怨了,都用这个方法,很好用。   “唉唉,怎么能说是骗呢,我是好心,告诉她,她解决了人,我拿点好处不是应该?”三号摆摆手,在火光和烟雾的明暗中,都能感受到她的得意。   一号倒是有些犹豫,万一要是露馅了呢,以约伏的实力,捏死她们不是轻轻松松,雅格耶鲁拿不到东西,不说保护她们,不亲自杀了她们剥骨抽筋都是好的。   二号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挑逗:“去呗,不去后天交不上不还是一死,没差。”她眼神流转,“再说了,不是有这一个有经验的陪着你吗?”说完,还说了不少捧着三号的好话,这话就如同蜜糖,淌进三号心里,那是一个甜啊,胸脯都比之前挺起不少。   一号叼着烟,拧着眉沉思,二号见状,手指一伸把烟从一号嘴里拽出来,吞吐出一口白烟,“怕了?”   三号在一边也跟了一句:“你怕了?”那嘲弄的语气刺激了一号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下,一号拍着胸脯,大声壮胆:“谁怕了,去就去!不过……”想起什么,一号紧盯着二号的眼睛,“你不去?你怕?”   二号翻了个白眼,“我怕什么,我这个月交完了,明天雅格耶鲁叫我有事。”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不是一般的喜气洋洋,毕竟可不是所有在雅格耶鲁手下的恶魔都有机会去跟着雅格耶鲁办事的,能去,起码说明雅格耶鲁记住你了。   一号和三号反应了一会,都对着二号奉承起来,说着一些“以后发达了带着她们”的话,二号端着酒杯,下巴抬得很高,眼睛向下看人,听开心了,挥挥手让其她两个走了。   “得了得了,我知道,走吧,还有事要忙呢。”   一号和三号调笑了几句,离开了,在离开前,一号给二号递了一根烟,三号把酒留了下来。   二号一个恶魔站在角落里,火光照得她眼底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过了好一阵,她才冷笑一声,把抽到尽头的烟甩到地上,用脚碾灭。   “呵,真敢算计,也不想想有没有命花,我可不想陪着这两个傻瓜。”她明天并没有事,但是这种事情就不必带上她了。   沃兹克躲在角落里,这是一个很小的角落,正好能塞下一个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感到身体麻木,死死抱着膝盖,不让膝盖滑下去。   二号恶魔倒完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终于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沃兹克看到这幕总算松了口气,等恶魔走了,她就能稍稍放松一下。   恶魔瞧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准备离开,明天就出去走走,避开那两个傻瓜好了,要是出事了,别牵连她。   沃兹克憋着气,手臂发疼,望着恶魔离开的背影,总算完事了,她小心翼翼地搬着腿,把发麻的腿从遮盖物的缝隙缓缓放下来,接着推开眼前的东西,想出来透口气。   但是,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了阳光,阴影投射在她的脸上,眼睫毛颤动,她抬起眼看去,一张笑脸在她眼前,恶魔正盯着她,恶狠狠的目光配上阴森的笑容。   “你……都听见了?”恶魔走了几步之后,竟又折返回来,在魔法的干扰下,沃兹克并没有发现恶魔,一个照面,打了个戳手不及。   沃兹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又看看自己长年累月饥饿下瘦如枯干的胳膊,她闭上了眼睛,似乎除了死亡,自己并没有另一个结局。   “嗯……”恶魔一号仔细盯着沃兹克藏在脏乱里的脸,露出一个笑容,“我、好像认识你……”   “你是不是,”恶魔点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掐着沃兹克的下巴,在回忆里翻找,“叫、沃兹克?”   沃兹克不想承认,之前的记忆于她来说,与恶梦没有任何差别,但是生理性的反应是不会欺骗的,她放大的瞳孔和止不住颤抖的眼皮都在告诉居高临下的恶魔,她就是。   就是那个被抛弃了的沃兹克。   恶魔又笑了起来,环绕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沃兹克,顽劣地说:“我们的大天才,住这?这些年怎么,日子不好过了?”   沃兹克没有说话,之前有太多恶魔记住她,她现在只求恶魔说完能够放她一条命。   “来!”恶魔抓住沃兹克的头发,恨恨一扯,好像要把头皮扯下来,“跟我走,我带你……”   “去个好地方~”   之前有提到后面会有一个围炉夜话的情节,就是讲述一下伙伴们的故事,我现在有两个方向,一个是都详细的好好讲讲,但是故事会长 另一个就是,只讲前面提过的事情,别的在后面穿插着简略写一写。   有想看其她伙伴们具体故事的吗,没有我就简写了,抓紧推进。感谢在2023-11-11 23:08:412023-11-14 22:42: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口一个流心月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跟随:恶魔都城   沃兹克不是一直都是野鬼的,毕竟以她的脑子,耍一些心眼就能办到很多事情,在她小时候,也是一个大恶魔的手下,帮忙算计一些敌对恶魔,但是后来,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脑子好心狠手辣能算计的恶魔又不止她一个,渐渐的,沃兹克就被挤兑走了。   小小年纪就能在大恶魔身边,做的也都是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沃兹克在短短几年里得罪的恶魔不少,落井下石的也不是没有,沃兹克蜷缩着身体,捂着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表情一成不变。   她已经习惯了。   留着头发,抹黑脸,就是为了不被恶魔们认出来,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光鲜的恶魔不屑于踏足的地方,就那么看着那些原来不如自己的恶魔一步步爬上去,都有了更好的未来,沃兹克能做的就只有痛恨自己弱小的身体。   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拽着头发,露着一张脸,被这个恶魔拖走了。   ……   约伏和她的手下、那些莽妇恶魔们在一起商量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大家的意见都很一致,杀过去、把这些说闲话的都杀了就好了。   只是这些恶魔们遇到了难题,她们发现了有别的恶魔借着她们之手铲除对手的事情了,几个恶魔坐在一起发愁,个个身高体壮,但是没有脑子。   她们压根就分辨不出,也不想去动脑子想这样复杂的事情,一个恶魔拍案而起,大喝一声,“想什么想,反正我们实力强,把告状的也一起杀了不就行了?”   别的恶魔眼睛一转,是个好主意,这样就没有恶魔敢瞎告状了,说话之前,可要好好想想。   有一个恶魔小声提问道:“那么,别的恶魔说我们坏话,就没有恶魔敢告诉我们了。”   恶魔们一想,也是个问题,屋子里一时充满了唉声叹气的声音,要是能想到一个办法,让那些恶魔就此闭嘴就好了。   可惜,以约伏她们的脑子,用武力解决,就是她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约伏拄着脑袋,突然脑袋一滑,差点磕在桌子上,这下那些小妹们才认识到,在她们绞尽脑汁的时候,她们的老大,在偷偷睡觉。   坐在约伏身边的恶魔顶着大家怨气的目光,在桌子底下悄悄给了约伏一脚,约伏猛得惊醒,唰一下抬起头来,瞪着还睡得很迷茫的眼睛,大声说道:“嗯嗯……说的好,我听着呢,我可没睡着。”   旁边的恶魔小小声提醒:“老大,你刚才磕桌子了,而且,”她指指嘴边,“你的口水……”   约伏抬起手用手背在嘴角一抹,亮晶晶的黏腻触感粘了自己一手,她看着手背上的口水,接过小妹递过来的皮毛擦嘴,嘿嘿一乐。   “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老大我没什么脑子,想不明白的,你们想、你们想,想完了咱们去把她干死。”约伏擦完嘴,略带着点心虚说,尤其是当小妹们眼神更加怨念的时候,声音逐渐缩小。   别看约伏块头大,对自己手底下的恶魔们是不错,几个恶魔相处的如同姐妹,或者说在恶魔一族,亲姐妹也没有她们相处融洽。   “我们也没什么脑子啊老大……”一个恶魔嘀嘀咕咕,能聚在一起,自然是十分相近的,说完被约伏一个大掌拍上后脑勺,一个前趴,差点磕到脑袋。   “说什么呢?不允许这样说自己啊。”约伏收回手掌,面容严肃,看着自己这一圈小妹们,心里确实也有数,她思考良久,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计划。   既然她们没脑子,那就去找一个有脑子不就得了。   她把这个天才的计划告诉大家,引来大家的一直赞同,总算是不用想了,然后她们迎来了一个新的问题,抓谁过来呢?谁脑子好用的?   哪个有脑子的恶魔愿意跟着她们还不会背叛她们算计她们呢?这是一个更加难想的问题。   约伏她们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都城内的,是从下面的城市一级级打上来的,对着城内过往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几个恶魔又陷入了沉思,高大的身子缩小成一团,被动脑子痛苦所支配。不一会儿,屋内肚子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恶魔们都瘫倒在桌面上,翻着白眼装死。   “散会!”约伏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看着恶魔们一声欢呼马上冲出了屋子里,自己在屋子里坐着,思考上哪去抓一个恶魔回来。   要不,找一个本地恶魔问一问?约伏本就不灵光的大脑陷入了风暴。   在大街上闲逛,约伏打量周围经过的恶魔,看着这些好地盘,心里暗下决心,等着以后,她要把这些都抢过来,正在约伏的宏伟蓝图在脑海里构思到一半的时候,两个恶魔过来跟约伏搭话。   恶魔一号被恶魔三号往前推,恶魔三号站在后面一点,在约伏的注视下抬手跟约伏打了个招呼。   “啊,您还记得我吗,我之前跟您说过话?”   说实话,约伏不记得了,除了自己手底下那几个小妹,约伏没有记住过任何一个恶魔,毕竟约伏大脑有限,要记有用的。不过,实话实说显得约伏很傻,所以,约伏故作高深的样子,眯着眼假装确认,然后恍然大悟。   “哦,是你?”约伏说,这一句还是从之前打上来的城镇里有一个恶魔那学来的,那时候约伏花了好长时间才发现这个恶魔一次都没认出她。   三号恶魔给一号使眼色,让她上去说话,见一号还是很犹豫,狠狠掐了一号一下,让一号的脸色突变。   约伏不知道这俩个恶魔为什么要拦下她在这给她表演变脸,她的眼睛逐渐迷茫。还好,我眼睛小,别的恶魔看不出来,约伏在心里自娱自乐地想。   “约伏大人,我听说,有一个恶魔在背地里说你们一些不好的话……”在三号不断怂恿下,一号还是开口了,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就解决了问题。   “是吗?”约伏有些怀疑,她开会的时候是磕头了,但是她还能听见大家说话,她知道有恶魔最近利用她们的事,也听见了提出的都杀死的方案,约伏觉得不错。   可是,约伏还没有痛下杀手,她留这两个有点事要问。   ……   沃兹克被二号恶魔带到沙漠里,这里有着最凶恶的魔兽,随手一扔,就像是扔掉一具尸体,沃兹克就这么被留在沙漠里,她躺在被阳光照射过的土地上,远方魔兽的咆哮声不断,似乎连太阳都要给吼声吓退。   云朵遮蔽了阳光,被太阳拉过来当庇护,沃兹克独自躺在这里,在心里想不知道是先饿死还是被魔兽杀死,活路似乎希望渺茫。   沃兹克苦笑一声,一时想不到办法,她坐起来,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沙漠,来的时候,二号恶魔遮住了她的眼睛,回去的路也不知道,沃兹克有了放弃的想法。   一声尖锐的兽鸣响起,在她的左手边能感受到震颤,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沃兹克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想要逃跑,却被四起的黄烟吸引。   那黄烟极快,在天上落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很快就要跑到这边来,沃兹克把自己埋进沙子里想,暂时躲一躲,安静地伏在里面,沃兹克内心祈祷,这个魔兽一定不要停,要像一阵狂风在她身边经过。   可惜,天不如她愿,魔兽停在她的身边,沃兹克都能听见魔兽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水汽,吹走一部分的沙子。   沃兹克突然回想起来的路上,恶魔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在唱歌,也许这就是恶魔心情好的原因,她为她准备了一份绝望的大礼,这里可能是这个魔兽的领地。   魔兽低下头,在地面上嗅了嗅,它感受到这里有陌生的气息,一直用湿漉漉的鼻尖在地上拱动,沃兹克听见自己如雷声一般轰动的心跳。   这个魔兽是在干什么,也许是在玩弄它的猎物,也许是还没发现自己。沃兹克瘫软在沙子下,听着身边的沙子被翻动。   她一动不动,等着自己命运的降临。   ……   “这有什么恶魔比较聪明吗?没跟恶魔的那种。”约伏走在前面,后面的两个恶魔在给她指路,听到这话,两个恶魔对视一眼,相互传达了一些信息。   “您往这边。”一号指路,把走到相反方向的约伏带回来。   “嗯,我是知道一个,叫沃兹克,脑子是好使,就是不知道死活了,之前好像被前老大赶走了吧?”三号给了一个答案,在三号眼里,沃兹克是肯定活不了的,毕竟瘦弱的一个,在野鬼堆里混了那么久,肯定被野鬼们撕了。   “嗯……在哪呢?”   “我就不知道了,死活都不知道啊。”三号见约伏感兴趣,给约伏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沃兹克以前的事迹,为了故事效果,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约伏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明白这个故事走向,她只听懂一个信息,这个叫沃兹克的,聪明,没主。   “到了,就是她,说你们没脑子。”一号指着一个惊恐的恶魔开口道,对面的恶魔看着这两个领着约伏来,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刚要辩解……   就看约伏点点头,伸出手把身边两个恶魔脑袋拧了下来,血像是修建的喷泉一样,洒了约伏一身,约伏盯着对面的恶魔,问:“沃兹克在哪?”   恶魔带着约伏一路找,从野鬼那找到了二号恶魔家,又到了沙漠,约伏看见远处有一个小黑点。   恶魔谄媚的笑着,:“您看我带你到这了,帮了您一个忙,她们都是瞎说的,我哪能说您坏话啊……”她低下头,看见一只手从自己的胸膛穿过,大掌里握着的正是跳动的心脏,猛然被攥碎,一股鲜热的血喷在她的脸上。   “哦。”约伏收回手,恶魔的尸体倒在地上,约伏嫌弃碍事,拿脚踢到一边。   ……   大口喘着气,沃兹克低下头看着头埋在自己腿步的魔兽,这个魔兽似乎有着一股恶趣味,要在猎物的注视下,把这个猎物活生生吃掉。   沃兹克疼的眼前都是昏花的,她把手别在身后,手里拿着一节被魔兽吐到一边的一小片骨头。   骨头被嚼碎吐在一边,沃兹克伸出右手去勾,被魔兽发现,魔兽抬起眼,露出黄色的竖瞳,慢慢的,头部靠的越来越近,嘴里属于自己的血肉味扑面而来,魔兽张开大嘴,尖锐的牙齿覆盖在沃兹克地脸部。   它的瞳孔变大,里面满是不可思议,沃兹克用手里的碎片划破了魔兽的动脉,在魔兽要恼羞成怒咬死沃兹克的瞬间,沃兹克闭上了眼睛,颤动着眼皮,等待死亡。   轰然倒塌,沃兹克被毫不设防地呛到了,她眯着眼睛,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朝自己走来。   “你就是沃兹克?”约伏问,她觉得自己特帅,绝对能迷到这个恶魔让她为了大家卖命。   “嗯……”沃兹克还没反应过来,眼神有些呆滞。   “听说,你脑子很好使?”黄沙散去,约伏的脸露出来,沃兹克认识她,知道这是新起来势力的老大。   “嗯……”   “那以后,你就跟我了。”约伏拉着沃兹克的手,把沃兹克甩到自己背上。   后来,沃兹克很快就认清,这个救了她一命,看起来很厉害的约伏,就是一个大傻子,在沃兹克帮助势力树立威信之后,说闲话的少了很多,也查清了之前骗约伏大多为雅格耶鲁的手下,在雅格耶鲁嘴里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让约伏得到了在这城中第一块好领地。   但是,这是沃兹克做的,约伏老是觉得不解气,她需要自己报复,可沃兹克不让她打架,她想了好久,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到雅格耶鲁面前转悠。   雅格耶鲁每天看着一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米的约伏,心中是有些生气,然而,看着约伏自以为隐蔽,实则莫名其妙地站在自己身边的举动,她又觉得跟一个傻大个生气没意义。   ……   沃兹克身边,约伏的眼神千变万化,傻呵呵,沃兹克喝了一口茶,看着约伏的样子,心情平静了不少。   在结束以后,沃兹克坐在轮椅上被约伏推着回家。   “你就不怕我跟曼凯啦走?”   “不怕。”   沃兹克轻笑一声,“为什么?”   “你只能跟着我,别的恶魔你跟不了。”   沃兹克又笑,就是笑得有几分苦涩,“是啊,我只能跟着你。”   感谢在2023-11-14 22:42:192023-11-17 21:3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比赛:恶魔都城   时间回到这场为了艾利她们举办的聚会上,大恶魔们都很沉得住气,每个恶魔都在干自己的事情,一如往常。   德科手里摆弄着几个精致的骰子,瓶子起起落落,总能精准地得到她嘴里说出的形态。   “豹子。”德科微微仰头,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随着摇晃的瓶子停滞在桌子上,她一开,露出里面的骰子,如她所说,正是豹子。   身后有一些恶魔给她鼓掌,这些是德科的附属恶魔,为首的一个叫踏锁,实力很强,就在顶级恶魔之下,跟着德科,主要是因为德科总能赢下一些领地,说是她是德科的附属,其实在实际运作中,她和德科接近于平起平坐。   雅格耶鲁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五块空间令牌,瞧见约伏那个傻大个不开心,雅格耶鲁就心情好了许多。不同于其她恶魔,在她身边的恶魔,都是跪在地上。   这是雅格耶鲁独特的规矩。   曼凯啦手里拿着一本书,从书的封面上,并不能看出是什么方面的书。   弗里达入座以后,好像突然打开了什么开关,一下就融入到恶魔堆里,左右逢源,很受欢迎的样子。   艾利她们坐在一边,恶魔们是没有刁难她们,但是也没有视线落在她们身上,就好像这边什么都没有。   莫蒂有些坐不住,对于新奇的事物,莫蒂都抱有好奇的态度,赌博就是莫蒂没踏足过的领地,她探着脖子看,从恶魔们的缝隙里能看见弗里达不断变化的脸。格斯裹着长长的黑袍子,乐得清闲,躲在一边休息,脑子里还在不断模拟药剂的变化加减。蒂尔的白翅膀一如既往的把自己遮住,这里太多陌生生灵了,她缩在艾利和莫蒂身后,被她们两个挡得严实。   艾利的视线四处观察,偶尔和恶魔们对视,她就会微笑颔首,端出一副在人类世界的王女态度来,矜傲淡定,不会显得目中无人,也不会显得过于低下。   恶魔们回以她的反应也不同,约伏还在看沃兹克,并没有回应;沃兹克捂着嘴,在咳嗽的间隙里找出一点时间点头回应;附属恶魔们往往会把手放在另一侧肩上,弯下几不可见弧度的腰,像是对人类礼仪漫不经心的模仿;曼凯啦歪歪脑袋回以一个笑容,只是这笑的意味,让艾利解读的话,更像是找到了一个称心的猎物;雅格耶鲁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艾利,始终皱紧了眉毛,最后飞了一个眼刀,就算是打招呼了;德科摇摇手里的瓶子,伸手向对面,示意艾利坐过去跟她来一把。   经过弗里达的介绍加上这一番观察,艾利对这些恶魔的性格有了初步的判断。   过了一会,弗里达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往椅子上一摊,之前走的时候手里的令牌不见了,艾利从弗里达背面看过去,几个恶魔手里拿着令牌正在和德科邀功,感觉到艾利的视线,一个恶魔还举起令牌挑衅地挑眉。   “她把这些令牌都输了……”莫蒂凑过去趴在艾利耳朵边上小声说,眼神偷偷瞄着一脸懊恼的弗里达,不想被弗里达听见。   弗里达唉声叹气,时不时望着那些令牌作留恋状,德科没说什么,表情淡淡的,也没表扬恶魔,只是那个恶魔凑过去听了什么,站到后面去了,起身时还瞪了弗里达一眼。   弗里达见状,咳嗽几声,眼神飘忽,变得正常了不少,坐在那有了几分魅魔一族代表的风范,她脸上挂着程序性的笑,让生灵琢磨不透。   不知什么时候,弗里达的座椅慢慢移到了艾利身边,她小声解释道:“前不久魅魔一族从德科手里挖走了好大一块地,派我过来给德科还回去一点。”   艾利点头,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这样一个聚会,会要弗里达一个小辈带着她们过来。   弗里达翘起腿,手里也出现了一本书,艾利无意间看到了一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应该是账目之类的东西。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就该谈正事了,恶魔们的视线齐刷刷,好像聚光灯打在艾利她们身上,艾利感觉压力增加,身后蒂尔抓着她的手都变得更用力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人类拜访的例子,好像人类叫这个为冒险?”德科笑眯眯地,“就是种族这么齐全的,倒是没有。”   艾利现在还摸不清恶魔们的想法,她如实回答来这里的原因:“确实,冒险是骑士永恒的追求。”   “你也是一名骑士?”一个小一点的恶魔问。   “是的,我是陌桑一国的王女,冒险回去后,我将继承我的王国。”艾利回答。   “那就按照规矩来,”曼凯啦在跟艾利说话,眼睛却在看一边悠闲的弗里达,见弗里达神色无异,继续往下说:“你们需要同这一次想要去往人类世界的恶魔一起参加比赛,胜出的就能获得去那边的机会。”   “要是我们没通过呢?”莫蒂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询问。   “死。”雅格耶鲁冷冰冰的一个字让房间里的气温下降,莫蒂被这平淡的一个字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伏好像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的暗流涌动,她看看莫蒂,又看看雅格耶鲁,突然兴奋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她拍着桌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沃兹克观察约伏的神情,感觉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约伏一语惊呆四座。   “雅格耶鲁,你是不是看这个小精灵个子比你高,愱忮人家所以才故意吓唬她的?”   沃兹克收回半空中的手,这种时刻就是沃兹克最后悔跟着约伏的时候,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假装不认识约伏。   空气一瞬间凝滞住了,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当然,只有高级恶魔她们几个能笑,那些附属恶魔憋得面红耳赤,也不敢去触雅格耶鲁的霉头。   雅格耶鲁面色青紫,一双怒目瞪着约伏,手下的桌子还好是用的大好的材料,不然就该被震碎了。约伏还是没有察觉尴尬的气氛因子,她接着口出狂言,“你瞪我?你瞪我干嘛,哦……恼羞成怒!”   随着约伏这一恍然大悟的一声,房间里又被笑声充满,约伏挠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雅格耶鲁真的要和约伏决一死战之前,沃兹克拉住了约伏的手,控制好情绪,对着雅格耶鲁轻柔了声音:“雅格耶鲁,她就是一个傻子,你别跟她计较……”   约伏对自己傻子的身份接受良好,这才明白是自己说错话了,顺着沃兹克的话给雅格耶鲁道歉。   在雅格耶鲁铁青的面色和冰冷的眼神下,她们迅速地结束了这次聚会,弗里达站起来一位位跟恶魔们送别,然后笑得捧腹。   “哈哈哈哈哈哈,我果然还是最喜欢约伏阿姨了……”弗里达擦去眼角的眼泪,“每一次约伏阿姨都能让聚会欢快起来。”刚才弗里达哪怕再想笑,都只是用攥起的拳头掩饰性地在嘴前挡了挡,没有发出声音,现在恶魔们都走了,才能放开笑声。   艾利则松了一口气,本来恶魔们有没有想过为难她们不得而知,反正现在是很快结束了,到时候比赛就是另一个挑战。   弗里达总算是直起来她的腰,扶着艾利的肩膀,安慰地拍拍,“没事,有我们魅魔给你撑腰呢,你们加油比赛就好。”   “比赛的时候,可以穿着铠甲、拿着器具吗?”艾利想起之前林的比试,提前问好,到时候好有准备。   弗里达倒是感到很惊讶,她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能?这也算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啊。”   这样的话艾利的底气一下就增强了很多,她低着眉眼:“还是麻烦你们了,明天要带我们去报名。”   “报名?不需要,到时候擂台建好,你们随便就可以上。”   “这样?”   “嗯,恶魔没什么规矩,那时会建好一百个擂台,你只要能在上面待上五天,你就获得了资格。”   “那我们可以在一起吗?”蒂尔还是有些害怕,她想跟伙伴们在一起,这样就会比较有安全感。   “这不可以,你们要是都在一个擂台,你们就需要决一死战了。挑战者一但上台,守擂者和挑战者必有一死,比赛才能进行下去,但是围攻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   “就是守擂者只能有一个,挑战者可以有很多的意思?”   “是的。哎呀,到时候都会知道的,那个位置我前不久当值的时候路过看了一眼,你们大概还有五天的时间准备,好好享受吧!”   骑士团的各位对视一眼,虽说对自己有自信,可还是有一些慌张的。弗里达揽过大家的肩膀,把这几个拢成一团,鼓励她们:“不要担心,我相信你们,来跟我一起加油!”   弗里达率先把手伸出来,然后强拉出身边蒂尔的手放在她的手上面,格斯看了一眼大家,也把手放在上面,莫蒂有些犹豫,想把手往回缩,却被人拉住了。   抬眼一看,艾利的微笑映入眼帘,她握着莫蒂的手,大家的手都在一起了。弗里达眉眼笑开,大喊着加油,带着大家一起往下摁,接着猛的上抬,挥舞手臂。   莫蒂低垂着眼睫,遮盖住眼底的思绪,她在心里一个个数着骑士团的成员,心里有一种情感蔓延开来,如同雨天的洪水,势不可挡。   感谢在2023-11-17 21:33:272023-11-20 23:0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热爱学习的社会主义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乱码甜柠檬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赛前准备:恶魔都城   回到魔法屋,骑士团的大家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关于五天后的守擂赛,大家围着桌子坐成一圈,斯温趴在外面,打开的门刚刚好能露出斯温的半个脑袋。   她张牙舞爪地想要挤进去参见这第一次会议都不能得手,在得到了灵绣的饼干安抚,抱着饼干在一边啃得很香。   黄昏,摇摇欲坠的天光彻底掉落到地平线之下,一盏小油灯发出昏暗的光,打在每个伙伴的脸上。阴影让轮廓变得深邃,却照不亮各自的心思。   灵绣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正在评估大家的实力,她希望每一个伙伴都能毫发无伤地回来;艾利盘腿坐着,膝盖上是那把陪伴了她整个冒险征程的重剑,手里拿着一块布,擦得认真;格斯不断地往蒂尔手里塞药剂瓶子,蒂尔眼睛盯着药剂瓶子里翻腾的色彩,手里的魔法符号一个个蹦出来,聚集在一起,发出幻彩;籽可手里是她的弓,试拉了一下,手感不错,从储物戒里拿出源源不断的箭矢,这些都是蒂尔帮助她复制的……   莫蒂坐在一边的地毯上,看着大家都很忙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低下头也装作自己也很忙。   她握拳又张开,摩拳擦掌,掰动指节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猛的抬起头来,“啊?啊,有什么事吗?”   “莫蒂,你是没有事情吗?”灵绣在百忙之中抬起脑袋,看了一眼莫蒂就又低了下去,眉头紧锁,手放在脑袋上,不停地搓弄头发。   “嗯、是的。”莫蒂搓了搓手掌,手掌的皮肤已经有些发红,她坐在那,显得有些无措,等待着灵绣的下一句话。   “那真是太好了,你能帮我去把出去玩了的斯温叫回来吗?我有事情找她。”灵绣掀起眼皮,窗外原本趴着啃饼干的斯温早就不见了,暗沉的天色里混进柔柔的月光,铺在路面上如同流动的水。   莫蒂穿上衣服,推开门,出去找斯温了。靠在门上,她搓搓手,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冷,昼夜温差大,魅魔的领地没有太多的光源,只是在相隔一些的地方安置了一块小小的发光魔法石,在空中无怨无悔地散发光芒。   走出一段距离,莫蒂回头去望魔法屋的方向,里面似乎开了一盏灯,原本暗淡的、昏黄的灯光被明亮洁白的光取代,抬起手放在嘴边呼出一口热气,莫蒂低着头,踩着小路去找斯温。   最近在魅魔的领地,斯温找到了一群新朋友,每天晚上跟她们一起出去玩,经常不着家。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里,莫蒂一个精灵走在蜿蜒的小路上,去寻找她的伙伴。   走了没多久,莫蒂就听见斯温的声音,欢笑声、吵闹声,各种声音不断,莫蒂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准备叫斯温回家。   一声龙吟,斯温带着她的新朋友们冲上云霄,扇动翅膀带来的风吹了莫蒂满面,正好堵住了她想要开口的嘴,等风停歇,斯温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夜空中。   莫蒂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等着斯温回来。闲着无聊,莫蒂拿空中的发光魔法石玩,可能考虑到这边经常有孩子在一起玩的缘故,魔法石都好像更亮一些,能照亮地面上孩子们嬉闹留下来的脚印。   这一片两个脚印中间差的多,应该是孩子们在这跳着走的,这一边脚印凌乱,似乎都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   又听见一声龙吟,月亮前飞过一片阴影,一头小龙上面是高举着双手的孩子们,甚至有一个孩子站了起来,独特的头发在身后拉出一条长线。   莫蒂抬头望着月亮,心中有一丝落寞,有些想家了,想念她的那些精灵朋友。哼起一首歌谣,她脑袋又垂下来,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大家似乎……都很厉害,有着自己的特点呢。莫蒂心想。   这一次守擂赛,谁才是那个让灵绣最苦恼的人呢,是不是她呢?莫蒂无意识地掰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个数过去。   艾利有着一身好装备,自身实力也很强,有勇有谋,之前在小城时在林的场内凭借着自己战胜了一个野鬼;灵绣就更不用说了,会那么神奇的、强大的魔法;格斯虽然身体上不好,但是掌握着一手很好的药剂技术;斯温一身坚硬的鳞片,会龙息和龙吟,平时玩耍的力道就很大;籽可射得一手好箭,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在兽人大战的时候,她跟在籽可后面,充分见识到了这个身上带着冷色的兽人有着什么样的能力;蒂尔是现在骑士团里的团宠,复刻法则虽然不知道战斗力怎样,起码在生活上,蒂尔已经有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那么自己呢?我有什么呢?莫蒂低着头脚在地面上胡乱的踢着,心中思绪烦乱,脸在寒风中被吹僵了,她把手放在脸上温暖。   ……   灵绣还在发愁,她真的、真的不希望任何一个伙伴受伤,她希望每一个伙伴都能安然无祥,开开心心地回来。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之后还需要找弗里达再确认一些信息。   艾利现在她不是很发愁,有那些装备,艾利应该没什么问题;格斯她是有点担心,就算格斯的药剂真的很厉害,有的药剂真的自己都没有办法,但是格斯的身体太差了,不过倒是可以钻个空子,说是要死在擂台上的话,格斯好像很难死吧?莫蒂她是真的很担心,莫蒂近身攻击,还是练的拳法,对于手上有利爪的恶魔,莫蒂是有先天劣势的,到时候她需要给莫蒂安排点别的;斯温她现在有了一个办法,到时候绝对没有恶魔敢跟斯温抢擂台,只要斯温回来,马上就办;籽可的身手不错,弓箭技术很好,不过她还是很担心的,要是碰到了魔法很强的,籽可也很难对付,她需要再想想办法;蒂尔嘛,她最近这几天可以集训一下,蒂尔生长在天使空岛,性格平和友好,对于攻击性不适合擅长,可是在蒂尔身上,她看到了很大的潜力,复刻法则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活法则,攻击也是很厉害的……   每一个伙伴都是她和艾利经过相处磨合出来的,虽然大家实力上有强有弱,每个伙伴也各有缺点,但是大家都是无可替代的。   再挠一把脑袋,她陷入沉思,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完美的办法,在心里给自己鼓气。接着奋笔疾书,在上面乱写乱画。   艾利凑过来看着纸上的鬼画符,看不明白,有一种在看魔法书的感觉。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艾利手指在桌子上面轻轻点了两下,引起了灵绣的注意,灵绣皱着眉仔细打量着艾利,看得艾利有一些发毛。   灵绣评估着艾利,突然想起这是一个王国的王女,身上好东西应该不少吧?她让艾利把储物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艾利点头,一件件从储物戒掏出来,摆成一桌子,各种各样,就是、好像没什么用……   “这些,都干什么的?”灵绣抓起一个玲珑鸟,就是轻轻一摁,能唱出旋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别人送的。”艾利接过来,在记忆里翻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接过来之后,说了一句:“真是一个好礼物,很合我的心意,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然后就撇进了储物戒里面堆着,在储物戒里最边缘的地方接灰。   沉默了一会儿,灵绣叹了一口气,把这些东西放下,“怎么不送一些有用的,都送一些没用东西。”   艾利沉默了一下,“是这样的。”   两个人对着一桌子美丽废品陷入新一轮的沉思。   蒂尔刚刚结束一轮的忙碌,格斯拥有了满满一戒指的药剂,全部都是具有强烈毒性,原来提出的那种化肉药剂更是复制了一共三百瓶,格斯觉得她都能把擂台涂上一遍,除了她谁都别想上来。   “有什么需要复制的吗?”蒂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豆大的汗珠被甩下来,蒂尔气喘吁吁,小天使也在努力为了保护同伴而奋斗。   灵绣扫视了一遍桌子上的东西,又叹一口气:“暂时没有,先歇息一下吧,蒂尔。”   蒂尔点点头,转头去问籽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籽可转过头听声音,她想了一会,说:“我有一个想法,需要魔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灵绣哐哐拍着脑袋,听见这话也走到籽可身边,“你说吧,我先帮你。”灵绣想逃脱一下脑力的风暴,需要做一些机械性的工作放松一下。   “我想要在我的箭头上附着一些魔法,比如破空、寒冰、火焰、水蛇之类的效果,能让我的战斗力增加,在对上魔法师的时候增加胜算。”籽可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弓,对于像是籽可这样的弓箭手,一个顺手的弓非常重要。   灵绣手指点着下巴,眼神往上飘,“是一个好想法。”她坐下来开始往箭头上刻画法阵,格斯也过来凑热闹,要把籽可的箭头往药水里泡,说是这样可以节省力量,到时候一箭一个恶魔。   籽可有些犹豫,然后同意了,特意让格斯泡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泡到她要手持的地方。   做好一支箭以后,大家浩浩荡荡地去到屋子外面,找了一个没有恶魔的地方,射了一箭,在出手的瞬间,一条水龙在空气中伴随而来,射中的石头四分五裂。   “还不错。”灵绣对自己的技术给予肯定。   等到回到魔法屋的时候,莫蒂和斯温站在房屋外面。   感谢在2023-11-20 23:03:462023-11-23 22:5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热爱学习的社会主义接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赛前准备2.0:恶魔都城   斯温还有些意犹未尽,新朋友很喜欢斯温,也很会夸龙,斯温很喜欢。把头凑过来,鼻子里冒出的白气在靠近灵绣的一瞬间转向她,“灵绣,你找斯温有什么事吗?”   莫蒂拢着衣服,除了脸上的一小部分,都看不见了,跺跺脚,跟着艾利几个回屋里暖和去了。艾利带着一身寒气的莫蒂讲述她们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寥寥无几,几句就能交代完。   莫蒂坐在一边,嗯嗯两声,也没什么能说的,她知道自己在这些问题上帮不上什么忙,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慢慢成拳,她低着的头在逐渐长长的头发遮盖下,是抿紧的唇和胆怯的眼神。   艾利并没有在乎这顺理成章的安静,或者说其她伙伴也没有在意,大家都开始忙自己的事,莫蒂也开始假装自己的忙碌。   吱呀一声,灵绣从屋外回来了,她瘫倒在沙发上,舒出一口气,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比了一个解决的手势,艾利看见也松了一口气,斯温不管怎么说,还是一个小孩子,她们要确保她的安全,不然没法给龙族交代。   “你怎么说的?”看灵绣信誓旦旦的样子,斯温的名额应该是确保了,艾利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办法才让灵绣这么自信。   “是这样的……”   ……   斯温根本没心思听灵绣说话,她的大脑袋总是往身后看,灵绣随手弹出一滴水,绕道后面去查看,发现几个小魅魔竟然跟过来了,斯温回头的时候还会跟斯温招手,然后斯温就变得更加着急了。   灵绣:是仗着斯温身形大我看不见吗?   灵绣咳嗽几声,试图把斯温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无果。   没办法,她要放大招了,灵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糖糕,蜂蜜做的糖糕,斯温这一段时间的最爱。斯温鼻头一颤,立马回头,死盯着灵绣费力举着的糖糕。   “太沉了,让斯温来给你拿吧,斯温力气大。”斯温用爪子珍惜地捧起这块糖糕,现在她能听灵绣说话了,尽管跟说话声环绕的还有吧唧嘴的声音。   灵绣放大了声音,跟斯温循循渐进。“斯温,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吧?”   斯温嘴里还嚼着糖糕,听见灵绣的疑问,仔细想了想,还真是,点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   “啊,那还真是值得纪念的一次。”灵绣假装说得漫不经心,然后接着提出,“这么重要的一次,斯温不想要你的妈妈她们看看吗?   斯温恍然大悟,是应该叫上妈妈,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谢谢灵绣提醒她这件事,跟灵绣要了一张纸和笔,斯温告别了她的新朋友,趴在地上开始给妈妈写信。   “亲爱的妈妈……”斯温用她巨大的爪子握住明显有些小的笔,写得字歪歪扭扭。也许应该让妈妈给她带一支笔过来。   斯温把这张纸揉成一团,眼睛几乎要贴在纸上,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亲爱的温樊妈妈:   你还好吗?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跟骑士团过得很开心,每天都有好吃的,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见过新的风景,等到见面,我会把这些都分享给你,我们可以说上一天一夜,依偎在一起睡觉。   我写信给你,是因为在四天以后,我将会参加我龙生中第一次比赛,多亏灵绣提醒我,这会是我成为大魔王的第一步,我将获得通往人类世界的机会,这么重要的一次比赛,我想要你能够和我一起分享喜悦,所以,你有时间可以来这边吗?只要你来,灵绣说她有办法让你找到路,我真的真的很希望你可以来。不过你不来我也可以,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找到了自己的事情,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对了,如果你真的会来,我希望你可以带几只我常用的笔和纸来,这些笔纸都太小了,而我想要经常给你写信,与你分享我冒险争霸路上的进度。   永远爱你的女儿   斯温大魔王   写完了信,斯温倒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有些肉麻,太想太想妈妈了,像是离不开妈妈的幼龙,她抽抽鼻子,把信纸一点点卷起来,系上一根红色的丝带,打开窗户,把信纸送进去,这些过程中,斯温都万分小心,一点折痕都没有。   灵绣在屋子里面接住了斯温写的信,保存在储物戒中,斯温趴在地上,还不是很放心,她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屋内,叮嘱灵绣千万不要把信纸弄脏弄皱,灵绣笑着点头,一遍遍答应。   艾利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她心里想到了她素未谋面的母亲,她想起那副温柔的画像,也许那副画像是真的,那么,如果母亲活着,她们也会像是斯温和她妈妈一样吗?   没人能给艾利一个答案,除了她已故的母亲。   灵绣回来继续坐在沙发上写写画画,格斯应该是回房间了,她房间的方向时不时传来爆炸声,不知道是在研究什么新药剂,蒂尔正在给籽可复制最新的箭矢,籽可在一边看着箭思考。   艾利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勉强在里面挑出来一把匕首,就是帮籽可削过东西的那个,是好材料,就是上面的红宝石太大了,不是很顺手,在打斗的时候肯定是不好用的。   拿着这个匕首,艾利询问莫蒂的意愿,“莫蒂,我只找到这一个武器,你看看怎么样,要是用的顺手,我就把这个红宝石想办法扣了。”   莫蒂接过来瞎划了几下,摇摇头,感觉还是自己的拳头好使,“我还是更习惯用拳头。”   艾利把匕首收回来,也是,莫蒂以前都没怎么见过匕首,要怎么会用。   莫蒂打了一个哈欠,是有些困了,灵绣碰巧听见了这一声,她从忙碌中抬起头看了看莫蒂,又看了一眼时间,天都黑透了,过一会儿说不定亮了,她揉揉自己炸裂般疼痛的脑子,“莫蒂,你要不回去睡觉吧?”   艾利转头注视莫蒂,作息规律的王女平时这个时间快要起床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待会做完早饭再回去补觉,“莫蒂,你回去睡吧。”   莫蒂控制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大家已经低下头了,她自己点点头,起身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弗里达来的时候,简直是看到了一圈尸体,灵绣趴在沙发扶手上,好像不动弹了,身边是一个又一个纸团子,蒂尔第一次感受到熬大夜的感觉,手上复制的动作僵硬呆板,籽可坐在地上一条腿支在地上,脑袋点在膝盖上,困得很是彻底,艾利推开厨房门,脚边是一条不断在脚底下转悠的小狗,艾利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是放着的三明治,放在桌子上,坐到椅子上之后,艾利像是一口气被吸干了精气,啪一声倒在桌子上。   灵绣被这一声惊醒,猛然抬起头来,迷瞪着眼睛环视一圈,给腿上两拳让自己清醒一下,先是拍醒蒂尔、籽可让她们回去睡觉,然后就是拉开凳子、坐到餐桌前,对面的艾利完全抬不起头,哪怕地上的狗子一直在往她怀里窜给她头槌,艾利都没能把眼皮抬起来。   灵绣正在发愁怎么把艾利弄回去睡觉,余光发现了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弗里达,“正好,你来了,先帮我把艾利搬走,她的房间在……”说着说着,灵绣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在哪?”弗里达没听清。   灵绣抹了一把脸,上厨房洗了几把冷水,才感觉大脑找回一点神志,看着镜中倒映的身影,她嘲笑自己。   戳戳镜中自己的脸,“真是惯了,以前每天熬夜也没见这么累。”虽然这么说,可是眉眼的笑越发幸福安逸。   走出门去,带着弗里达把艾利扔回床上,在接触床的一瞬间,艾利挣扎着想要起来,可灵绣只是轻轻一摁,艾利又倒了下去,在弗里达的帮助下给艾利换好睡衣,灵绣拍拍手掌,带着弗里达出去了。   昏暗的房间里,艾利穿着轻薄舒适的睡衣,脸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由于劳累和心理压力,还打起了微微的呼噜。   “吃早饭了吗?”   “还可以再吃一口。”   “那好,艾利的早餐归你了。”   两个生灵坐在餐座前,开始享用早餐,结束后,灵绣拿着为数不多完好的纸张一个一个问弗里达关于比赛的细节,每得到一个信息,灵绣就要在纸上写写画画,有一些信息弗里达也不是很清楚,需要回去问问大魅魔们。   弗里达收好灵绣的笔记,打算把这些拿回去给长辈们看,在出门前,又被灵绣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弗里达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瞅。   “这是斯温的信,小心保管,尽量原样送回来。我们希望你能代替我们找一下谷合,请求她帮助我们弄一份能看到实时位置的地图,就像费尔曼德给我展示的那样。”灵绣掏出来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斯温的信纸卷。   “好的。”弗里达记住了,推开门,离开前,再确认一遍,没有事情了才离开。   拿着盒子和笔记,弗里达走在回去找大魅魔的路上,恍然想起她来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她好像是好不容易这一天清闲,想带着骑士团一行出去逛逛的,低头看着手里的新任务,长叹一口气,现在可好,又有活了。   弗里达敲敲脑袋,给自己打鸡血,重新振奋起来,大步往议事堂的方向走。   感谢在2023-11-23 22:52:552023-11-25 00:47: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2章 交易:恶魔都城   下午的时候,弗里达带着一身疲倦和办好的事情回来了。这一次再推开门,骑士团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几个生灵都补好了觉,坐在客厅做自己的事情。   莫蒂端着碗正在啃叶子,艾利拿着梳子在给阿贝梳毛,阿贝看见弗里达进来,一下窜起来,脚底打滑跑回房间去,蒂尔接着给大家复制东西,灵绣捧着增多的笔记等待弗里达。   斯温不在房子外面,她起床就跟朋友去玩了。   弗里达戴着一副单边眼镜,显得很是文质彬彬,当然,前提是不要看她的头发。   灵绣招呼弗里达赶快进来,弗里达把长辈写的手稿交给灵绣,还有那封千小心万金贵的信:“你写的那些问题,我们找恶魔打听清楚了。这是信,谷合也做完了,到时候点这个小红点,就能展开地图,不用的话就再点一下。”   灵绣记在一张纸上,等斯温回来让她照着再抄一遍,龙族的语言灵绣不会写。   手里拿着笔,笔的尾部是一根很漂亮的小羽毛,这根小羽毛在灵绣的下巴处捣乱,灵绣现在比较担心莫蒂,到时候她可能会跟莫蒂一起上场,她问过弗里达,如果她不现身,就坐在缩小的魔法里的话,那么她就算是一个法器。   一声龙吟,斯温回来了,自从她写完了信就很是焦急,哪怕在玩耍也不能完全静下心来,动不动就要回家看看,信有没有送回来。   “灵绣,信好了吗?”斯温的大眼睛出现在窗口,大脑袋趴在地上等待,灵绣晃晃手里的盒子,里面有轻微的晃动声,斯温一听就知道是她的信送回来了,开心地眯起眼睛想笑,可马上又反应过来,大喊着让灵绣不要再晃了,生怕信有一点点的损伤。   灵绣笑着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没有信,是斯温放进去给妈妈的礼物一块蜂蜜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下的。   “信在这呢。”灵绣指了一下桌面角落的卷轴,上面的丝带打的小蝴蝶都是熟悉的弧度,保存得相当好。   把那张纸条递出去,斯温用指甲小心拿着,拿出纸和笔放在魔法屋的屋顶上,昨天她发现这个高度刚好,还带斜度。   写完以后,斯温把字条固定在盒子里,把信捧进去,盖上盒子盖子,然后系上又一个蝴蝶结。斯温先是从脖子上的法器里取出一大堆   肉干放进嘴里,美名其曰这样能引起妈妈的注意,不会让妈妈看不到斯温的信。接着,珍重的把信放进法器里。   ……   阿祖正在看书,龙族平时的事宜不是很忙碌,阿祖有很多时间用来干自己的事情,就比如阿祖现在正戴着一副特制眼睛看人类带来的书,这些都是以前的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龙族的人类就变成抢来的了。   在她的身边,有一个红色的巨型法阵,上面堆放着许许多多的肉,都是很新鲜的,突然,那边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阿祖转头一看,肉山平白无故消失了一边,放在上面的肉咕噜噜滚下去。   阿祖扶了扶眼镜,站到边上思考,按理说,现在不是斯温吃饭的时间。马上,她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在肉山的角落,变出来一个小盒子。   阿祖用她的大爪子捡起来,打开来看,先是看看了那块蜂蜜糖,又放了回去,纸条上的字也看了一遍,拉开丝带,信纸自然张开。   斯温的信。   阿祖眯了眯眼睛,又推了一下眼睛,第一行,亲爱的温樊妈妈……好吧,母女间的亲密话。   阿祖飞出山洞,去找温樊和弗旎。自从斯温离开后,温樊也没闲着,和弗旎两个四处跑,在龙族和天使族之间来回沟通,在重建两族友谊上出了不少力。   ……   “这些信息你们也不知道吗?”灵绣一页页认真翻看着条文,一个字都不想错认、误漏。   弗里达摇摇头:“我们有属于我们的通道。”   艾利眉头一紧,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色的丝线,“是谁在邀请你们吗?”   “是的,”弗里达大方地承认了,“魅魔一族需要吞噬人类男性的生命气息来进行繁殖,有一个国王与我们达成协议,邀请我们去他的国家挑选。”   “不过,”弗里达话题一转,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现在人类男性质量不太好,据回来的大魅魔说,要吸取好几个才能存够。我们已经在打算换一个国家,切断契约了。”   莫蒂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是人类男性,但是来不及深想,莫蒂就被灵绣叫过去到厨房谈话了。   艾利进一步询问,“你能说说是哪个国王吗?”   弗里达见艾利这么好奇,觉得这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起大魅魔们随口一提的名字是什么了。“真是抱歉,我想不起来了,要不我回去问问长辈?”   “没事,你愿意帮我我就很高兴了,就不用麻烦你了。”艾利低下眉眼,在脑中想到底是哪一个国王。   在艾利陷入思绪之后,弗里达说了一句她没听见的玩笑,“不麻烦,要是你当国王了,你们国家的男都给我们就好。”   ……   厨房,莫蒂站在灵绣前面,高大的个子驼着背,手在背后局促地抓着,眼睫毛如同翩飞的蝴蝶,下一秒就要因为惊恐扇飞而去。   “莫蒂……”灵绣拿着她的笔记,打算让莫蒂低一些下来,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回头瞧见莫蒂的样子,她才恍然大悟,最近莫蒂的情绪是有一些不好,因为太忙了,是有点忽视这个敏感自卑的精灵了。   莫蒂在精灵族的时候,身边是优秀的伙伴,现在,跟在她们身边,莫蒂会不会也有一些小心思呢?   “莫蒂,你感到不舒服吗?”灵绣问。平时莫蒂都是看起来开朗活泼的样子,倒是让灵绣忘记了精灵族族长凯尔跟她交代的莫蒂在精灵族的事情。   “灵绣,我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这个比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莫蒂的声音就跟蚊子一样小,几乎听不见,还好灵绣离得比较近,耳朵听力也不错。   “我知道,莫蒂,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们每一个都不要受伤,我为每一个伙伴都准备了东西,我并没有觉得你的实力不够,需要我特殊照顾的意思。”灵绣翻开前面几页,让莫蒂凑过来看她为其她伙伴的计划。   “斯温呢,我让她给妈妈写了信,我猜到时候来得绝对不会是就她妈妈一个的,龙族可是出了名的护短,那么在一堆成年龙的情况下,斯温的擂台就稳了。”灵绣很得意她的计划,讲述起来时不时泄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消解了一点莫蒂对此刻灵绣的陌生感。对于莫蒂来说,还是动不动因为一句话给她一个水球的灵绣更让她感到熟悉。   “蒂尔我已经在紧急培训了,我觉得她最大的问题就是下不去手,没有杀生的意识,她拿到一个东西,是不会去研究该怎么用它去杀生的,所以她没有经验。经过我这几天培训,哪怕到时候还是下不去手,把别的恶魔耗死在台上也是一个办法。”   “艾利。唉,她比你倔多了,说是靠着自己的装备就可以,我也没什么办法,和蒂尔跟她准备了许多的法器。之前那次在林那边,艾利受伤的时候,你心里也不好受,我们对你也是一样的,只是不想你像那次的艾利一样只能抬着走。”   灵绣没有说这一次必须要死才能终止,不是她忘记了,也不是她不想给莫蒂压力,反而,这是灵绣的决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就算与恶魔为敌,伙伴们也不能少。   面对林的时候,灵绣这么想,面对几个恶魔,灵绣依旧这么想,她的坚决,不因为敌人的实力而变化。   “格斯跟我说了,到时候你和籽可晚上台一下,我先去帮一下她盯一下。格斯想要先给自己涂上隐身药水,然后上去用她的终极药水把恶魔杀了,再把台上都涂一遍,保证除了她,谁上谁死。等到能够看到她的身影的时候,我帮住她把周围的时空冻结。”   “我希望你和籽可地擂台能靠得近一下,这样我就能顾上你们两个,当然,你们要是能挨上艾利那最好,不能也不强求,别为了我这句话去强打厉害的对手。到时候随机应变,在你能应对的情况下下,我是不会出手的。”   灵绣一口气说完了这么长的话,有些疲惫口干,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加油吧,莫蒂,为了我们能一起前进。”   莫蒂微微有些愣神,望进灵绣的眼睛,里面慢慢的都是对她的关心,她像往常一样,列个大嘴,笑了。“嗯,我会的。”   ……   骑士团们做准备的时候,恶魔们也没有闲着,她们心里各有各的打量。   约伏没什么压力,一如既往,大手一挥,让手底下的恶魔放手去,她不太看重这个,有愿意的就去,不愿意拉倒。   沃兹克坐在轮椅上若有所思,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看来,这波澜不惊的城里,要起浪了。”   德科把玩着手里的骰子,人类世界是一块好饼,一定要扯下来,她指点了几个手下。“你、你你、还有你们,都给我去,赢不了,也不用回来了。”   曼凯啦躺在椅子里,手下询问她有什么看法时,她微微一笑,“还要我说吗?”   雅格耶鲁面前跪了一片,她指着几个派遣过去。“还有,那个小精灵,我要给她点礼物。”   “那那些别的物种怎么办,需要杀了她们还是?”一个附属恶魔问。   “尽量为难她们,我可不想这城中魅魔一族独大。”   “会有等不及的动手的,你们随机应变。”   “杀。”   感谢在2023-11-25 00:47:262023-11-27 22:46: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占晓 40瓶;热爱学习的社会主义接 3瓶;初染江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3章 放松:恶魔都城   结束了今天的忙碌,躺在自己的床上,弗里达闭上眼睛,头发用一顶蓝色的帽子包起来,她的床没有床头,大概是头发经常和床头打架的原因。   她发出舒服的喟叹声,准备关闭旁边柜子上发出微光的魔法石,就在这么安逸的时刻,弗里达猛地想起来她去找骑士团们是为了什么。   她思考了一会儿,又马上被一天的疲倦卷起来扔进梦乡中。   ……   “你们在魅魔族中,还有什么认识的魅魔吗?”弗里达怀里抱着一堆东西,胳膊下面还夹了几个要处理的事项,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本账本,说话时眼神也不会抬起来,粘在账本上,时不时勾勾算算。   “达克和恬瑞部。”艾利想了想,回答道。   弗里达苦笑一声,“议事堂的大家今天都很忙,脚就没停过,你们还认识其她魅魔吗?”   “嗯……费尔曼德?”   弗里达无奈抬头望天,察觉到身上这些东西有要掉的趋势,急忙低下头来把这些东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稳住。艾利过去帮助她整理了一下,收获弗里达的感谢。   “费尔曼德现在更忙,孩子刚回归族群,她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起名仪式等各种仪式,还有那些帮助她们两个相处成长的培训,一时半会应该也抽不身来,就那些培训考核就够她忙的了。”   “你们还有认识的吗?”弗里达期待的眼神望着艾利,再问。   “嗯……让我想想。”   “我认识!”斯温刚巧经过,听见了弗里达和艾利的谈话,她掰着自己的大爪子,一个个数她小伙伴的名字。   “很感谢你斯温,不过孩子们是不能在没有大魅魔陪同的情况下出去的,也不能带着你们。”弗里达冲着斯温的大眼睛笑笑。   “存希?”艾利试探着说出这个只见过一次的魅魔的名字,这可是她们唯一一个知道名字的魅魔了。   “存希?让我看看,真是太好了,今天不是她当值。”弗里达脸上终于露出放松的笑容,“她是一个很热情的朋友,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很愉快的一天。”   收拾一下凌乱的东西,弗里达要回到工作场地了,在走出门前,她身体后仰,告诉艾利,“你们可以开始收拾了,存希一会儿就会到,你们的消费将由魅魔一族买单。”   她俏皮地眨眨眼睛,“玩得愉快,各位。”   ……   存希来的时候,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魔法屋的门对她来说,稍微微有点、窄,她进不去。   站在门外,存希露出一个习惯了的微笑,毕竟不是每一个生灵都会像她一样把门修得很大的。   整理一下花边衬衫的领子,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她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叩响了屋门。“请问,里面有恶魔在吗?”   灵绣打开门,直视的目线对上的是存希的胸口,不羁的衬衫扣子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往上看去,开了一个俏皮的笑话:“这里没有恶魔,不过有不少别的。”   “你可真会开玩笑。”存希指指自己的脑袋,又拿手比了一下门,示意自己没办法进去。灵绣了然点头,带着一行生灵从里面冒出来。这可真是为数不多的大家一起的户外行动,艾利跟在后面,看着大家的背影,想。   “真是麻烦你了,让你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陪我们。”艾利不知不觉就走到最前面,大家都在后面几个成群,窃窃私语。   魅魔可是说所有的花费都由她们出,大家都在计划买些什么,最好不要太贵,也想要在尽可能的贵一些。   格斯在路上就看好了不少东西,魅魔领地内的东西,她看上的就已经跟魅魔们以物换物,拿到手里不少了。   蒂尔和斯温走在一起,被斯温放在她的脑袋上,听斯温说她最近交到的新朋友。这两天蒂尔累坏了,听着听着,脑袋就往下掉,然后被斯温的一个颠簸弄醒,发出嗯嗯的模糊声音,继续听。   莫蒂跟在艾利后面,魔法屋被艾利缩小,拿在手里,灵绣趴在阳台上,模模糊糊的声音碎碎念着,不过莫蒂都能猜到,应该是在痛骂世界意识。   籽可一身长袍子严严实实,比路上看见的魅魔穿得都多,虽然脑袋一动不动,但是她的耳朵也没停过。恶魔使用弓箭的寥寥无几,没什么她能用上的,她都是看个新奇。   存希带着她们来到传送阵入口,在出发之前,叮嘱她们:“千万要跟住我,这里地形加上错综复杂的魔法阵,一不留神就会走丢的。”   得到每一个生命的回复,她才满意地笑笑,推开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当踏进门的一刻起,外面的喧嚣声就隔绝于耳,消失无踪。   存希带着大家往前走,路线很是奇怪,不多久,她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生物。   “天那,存希,你要去哪?”生物照例从睡梦中醒来,她的鼻子耸动,最后打了一个打喷嚏,鼻涕从鼻子里流出来,一张纸巾被一群魔法符号拽着,把鼻涕擦干,在空气中被团起来,不知道扔在了那,消失不见了。   “听说,你又跟别的生灵说我的坏话了?”存希顶着自己的蘑菇脑袋,晃晃悠悠地走到生物鼻子底下,就这两步,不知道又有多少孢子掉下来。   生物吸了两口气,喷嚏又控制不住了,它刚想打又打不出来,终于在存希孜孜不倦地骚扰之下,喷嚏之势不可阻挡,就要从鼻子里带着它的脑子飞奔而出。   然而,存希的手在这时捏住了它的鼻子,那鼻子里的瘙痒难耐,它求饶道:“存希,放开我吧,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存希哼哼几声,放开了它的鼻子,熟练地躲开,避免鼻涕喷在自己身上,就是挡在前面的艾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好在她反应迅速,拿出储物戒里的反弹蹲进行格挡。这一下喷出来的鼻涕,又洋洋洒洒地回归了它的主人,生物只好抽出更多的纸。   “存希要去哪?”生物擦干身体,默默希望这几个赶紧走。   “我们要去交易区中心,往返票,谢谢。”存希手心朝上,等待着属于她们的凭证。   “好的。”生物开始咀嚼,不一会儿,一片绿色的叶子从嘴里吐出来,飘飘荡荡飞到存希手里。   马上打开大门,生物侧着身子对她们说再见。存希带着大家一起走进去,等待传送法阵启动的时间,存希跟她们讲解交易区的一些事项。   “交易区呢,不只是我们魅魔的地盘。除了中心广场是共用的,剩下都是隶属于各个势力,之前你们看到的空间令牌,有一部分就是这些领地。”   “每一个交易区因为属于恶魔的不同,规矩也不同,不过都是要用货币进行交易的,要是白拿东西的话,可是会被寻仇的。毕竟她们也是要交赋税的。”   “谷合已经跟我说了,今天你们的交易,我们买单,”存希拍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都装满了。”   “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你们了。”艾利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已经跟人家填了很多麻烦了,反而是原来说好的帮人家治病的事,反而还没影了。   斯温听了倒是很高兴,她说:“我想要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存希听了一笑,“这你可买不着了,恶魔一般不会卖这些东西的。要是买点魔兽肉,还是能找到不少,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唰,法阵打开,魔幻的光充斥视野,大家闭上眼睛,等失重感过去,再一睁眼,就在来来往往的大广场上了。   招呼声、交谈声、怒骂声……不绝于耳,艾利眼前,是一个大型的擂台,在这周围,还有一些建了大半还没建好的擂台。   “啊,这就是之后你们要比赛的擂台。”存希一拍脑袋,绿色的孢子从头发里掉出来,她想起来开始介绍。   “比赛规则你们听说问清楚了,我就说点别的吧。”存希带着大家拐到一个边缘的位置,“比赛的时候,会有各大势力举办的赌局,就是赌每个台上的生灵能待多久,能不能获胜,你们要是有把握,也可以来赌一把,说不定就发家致富了。”   “平时在这边,也会有比赛,要是想买东西却没有钱的话,就可以上台,可以认输。赢了就能拿走一部分奖金,数量不多,倒不如附带的赌局。”   骑士团听了这个比赛,其中几个有点跃跃欲试,其中包括艾利、莫蒂和籽可,她们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以免几天后的比赛出现意外。   存希知道她们的忧虑,劝她们放轻松,“不用这么担心,真正实力强大的恶魔不会去参加这样的比赛,在恶魔都城不好吗?谁会想去人类世界呢?”   就算存希这么说,她们还是想要试一试,其她伙伴也没有意见,反而兴致勃勃地跑去下注了,想着发一笔横财。   存希摇摇头,找了一个好的视野,坐在半空中等待大家回来。   第一个上场的是艾利,存希坐在孢子长出来的透明蘑菇上,还好心的给大家一生灵分了一个,斯温除外,因为存希没有那么大的蘑菇。   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号角声,比赛开始了,广场上的恶魔们都向这个方向看来,有的不感兴趣,看了一眼就走了,有的走过来,或者找了一个地方看比赛,或者去下注。   一个穿着长袍子的生灵走过来,从恶魔群的缝隙里挤过来,站定在存希身边,她微微抬头,瞧着台上,露出的半只手抓着腰间的储物袋。帽子盖住了她的脸,浑身上下,看不出任何信息。   存希用余光瞟了一眼骑士团,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稍稍偏移一点,凑向这个来路不明的恶魔身边。   “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这些是?”   “我又不可能把你拱出去,连我都这么防着?”存希翻了一个白眼,反正她看不见。“不过好心告诉你,谷合很生气,暗地里大家都在找你。”   “我知道,也不是不信你,你身上有线。”   “行。她们啊,说来巧了,就是费尔曼德带回来要给你治治的那群,怎么?想认识认识?”   “嗯。”   “你什么时候回家?说真的,大家都很担心你。”   “再过一阵,就快忙完了。”   “赶快回来,治你的怪病。”   说话间,艾利手握重剑,一个挥砍,对面恶魔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恶魔恨恨地看了艾利一眼,大声宣告她认输。   代表结束的号角声在五分钟后姗姗来迟,好在艾利是一个遵守规矩的友好人类,不然,恶魔小命不保。   群众里发出一阵嘘声,尤其是对面恶魔捂着伤口下台时瞪了一眼艾利以后,艾利从台上走下来,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啊,”存希假模假样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个恶魔也假装并不认识的样子,抱胸,脚分开,皮鞋在地上摩擦。   “因为你没有杀死她。”   艾利很是不解,“可她不是投降了吗?按照规矩,我应该停手。”   存希憋不住笑,“那是人类世界的规矩,小姐。我们这,当然是要以绝后患的,留着她的命,就会多了一个敌家,不如直接杀了,还多一些战利品。”   艾利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规矩,但是还是点点头,以示礼貌。   下一个上场的,是莫蒂,籽可最后。   莫蒂一只手附在另一只手握成的拳头上,等待开场信号。大家又一窝蜂上去压了注,灵绣也送出一点从存希那得来的启动资金,押上了莫蒂。   回来以后,都低着头数刚才赢下来的钱,她们对莫蒂有信心。   对面的恶魔膀大腰圆,跟莫蒂持平的身高,强壮的肌肉,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莫蒂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的方向,艾利伸出拳头,隔空跟她碰拳,这是属于她们的加油手势。   平复好呼吸,号角才懒洋洋地响起来。对面的恶魔张开双臂,腿大开着站着,双手击掌,发出石头碰撞一样的声音,她仰起头,等待莫蒂的进攻。   对面的恶魔没有拿出如何法器之类的东西,好像是要和莫蒂单纯的比拼身体。莫蒂也不会怕,拳拳生风,两个生灵在台上打得是难舍难分。   莫蒂额上生汗,豆大的汗珠掉到眼睫毛上,流到下颌线处。对面的恶魔也没好哪去,面红耳赤,头上都冒着热气,不知为何,至今恶魔都没有用她锋利的爪子勾、挠、抓,而是用掌,和莫蒂打得有来有往,你一招我一式。   台下看戏的恶魔有常来的,盯着瞧了一会儿,认出了莫蒂的对手恶魔。   “啊,这是那个……那个,谁来着,约伏手底下的,哦,叫百纯各。她动不动就来一趟,上这找恶魔打架积累经验,先是跟对方过招,然后学会了就会直接了当地拧断对方的脖子。”说着这话,这恶魔跑到下注的地方,一下下了一把钱到这个所谓的百纯各那边,让她的话更为可信,一下,跟着她下注的恶魔如同雨后春笋,让那个摊位的恶魔收钱收到脸开花。   艾利一行听到心一下悬了起来,生怕莫蒂有什么事,她们坐不下透明蘑菇了,在上面磨蹭着。   存希再次侧过身子,跟那个恶魔悄悄讲话,“你怎么看?”   “六四分。”   “谁六谁四?”   “恶魔四,精灵六。”   存希有些诧异地挑挑眉,“你还挺有信心?”   “嗯。”   百纯各似乎已经玩够了,锋利的黑色爪子次次封住莫蒂的去路,瞅准时机再莫蒂身上增加一点伤痕,莫蒂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压迫到极限,视线里跑出啦几个小黑点捣乱。   她能感受到伙伴们担心的目光,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倒下,如果连这个擂台都打不过,那么,要怎么才能跟伙伴们并肩同行?   莫蒂想起那次艾利获胜的经历,她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心。阖眸,莫蒂弯腰冲上去,单手一把抱住百纯各的腰,哪怕百纯各的利爪已经去抓她的背也不管不顾,用尽全力把百纯各抬起来后脑勺朝下摔打在地面上。   百纯各被摔得眼冒金星,也是玩够了,大大方方喊了认输,直接下台。   莫蒂卸力蹲坐在台上,等着艾利上来扶她,后背被百纯各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被蒂尔的魔法瞬间治愈。   灵绣一个水球浇湿了她本就大汗淋漓的脑袋,大声嚷嚷,“怎么,你也要学艾利啊!?都不让我省心,再这样都给你们两扔出去!”   莫蒂和艾利对视一笑,都把眼神撇开了,任由灵绣在她们身上扔水球泄愤。   存希沉默了一下,在她看来,莫蒂的实力确实比不上百纯各,一开始更是畏畏缩缩,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旁边的恶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她们两,但是我认识那个一开始说话、认出百纯各的恶魔。”   “怎么,她是谁?”   恶魔低头,轻轻飘了一眼过来,“那是撒谷月,德科手下的恶魔。”   撒谷月不知什么时候,瞒着众恶魔改了注,改莫蒂赢,成为场上除了骑士团的唯一赢家。她得意地抛起手上的钱袋,还刻意用的是没有魔法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发出金钱的声音,气得恶魔们牙痒痒,做了一个鬼脸,掏出一个果子,砸在地上,一瞬息不到,彩色的烟雾弥漫全场,还带着呛鼻的气味。   在大片的咳嗽声中,撒谷月丢下一句话,“如果对上百纯各,只要表现出实力相当,百纯各就会认输的哦,学着点吧,傻瓜们。”   哈哈哈的笑声环绕着众恶魔的耳朵,像是小丑的嘲弄。   惹得恶魔们离开不少,等到烟雾彻底散去,籽可要上台的时候,台子周边已经不剩下几个恶魔里,赌钱的桌子更是空空荡荡,只有骑士团过去赌籽可赢,被老板赶走了,没有别的恶魔赌对面,老板赚不到钱。   存希旁边的恶魔凑过来,跟回来的骑士团搭话,她目标明确,直奔莫蒂。   “刚才你应该注意到了,你比赛的时候,有一个瞬间,百纯各差一点就抓住了你的头发。”   “是的。”莫蒂点头,确实是这样,可是她留头发是为了体验一下神奇的生命魔法,还没见到纪瑛,她就要剪掉好不容易留到脖子处的头发,有些可惜。   恶魔把帽子掀开一个缝隙,刚好能看到她的面容,艾利觉得她很眼熟,后知后觉认出这是谁。   “需要一个神奇的魔法吗?”纪瑛微笑着说。 第114章 放松2.0:恶魔都城   “你是纪瑛?”莫蒂后知后觉地认出眼前这个恶魔的身份,就要转头回头跟艾利她们商量,却被纪瑛打断。   “嘘,”纪瑛稍微掀开了一点兜帽,露出自己那张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脸,魅魔一族跟精灵一族的长相真是不相上下。   她伸出手指,慢慢平移轻轻点在莫蒂的胸口,“你身上有跟我一脉相承的气息,”她深呼吸,露出陶醉的表情,“是生命的气息。”   莫蒂低着头看见纪瑛扬起的脸,想起自己之前在兽人族参与战争的时候,出于一种情感,把精灵们送给自己的礼物收了起来。在河边经过,看见自己脸上鲜血的瞬间,莫蒂和河面映照的自己对视,用指腹抹掉眼边的血痕,从此之后,莫蒂就再也没想起过那份礼物。   现在,莫蒂把它们从储物戒里取出来,也从尘封的记忆里拿出来,低下头,手指在绿色的叶子上轻捻,“是这个吗?”   纪瑛把叶子接过来,深深嗅了一口气,“就是这个,生命~”   “这是我们母树的礼物。”莫蒂看着这片叶子,给自己带上花朵手腕,颇有些怀念之前在精灵族的日子,明明出来的时间在漫长的生命中不值一提,却觉得恍如隔世。   “还你。”纪瑛踮起脚尖,亲手把绳子系在莫蒂脖子上,莫蒂为了配合纪瑛的动作,微微屈身低头,露出自己的后脖颈。纪瑛浅笑着挂在莫蒂身上,手指搭在莫蒂露出的皮肤上,绿色的魔法符号顺着手指的抖动,融进血液和骨髓里。   莫蒂感觉很舒服,如同回到生命树的怀抱,头发仿佛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她能听见属于生命的气息,尽管它们没有心跳和呼吸。   施法结束,纪瑛从这种亲密的社交距离里撤出来,她的手指压在自己鲜红的唇上,笑面盈盈地跟骑士团告别。   “再见,亲爱的各位,”纪瑛掏出一个法器,手腕一抖,法器发出耀眼的光芒,正好抵挡住头上试探的惊雷,“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话音未落,她那高挑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下一抹身上淡淡的幽香和能量抵消产生的风与热量。   在纪瑛在一边耍酷的时候,存希就坐在那蘑菇上看着,一根修长的手指不断摆弄着通讯器,直到纪瑛的影子应该都抓不到了,才懒洋洋地拨打议事堂的线。   “喂,出了什么事吗?”接电话的魅魔很巧,就是忙碌的弗里达,在这边能隐约听见翻页的声音,还有别的魅魔不知道因为什么吵得不可开交的背景音。   “没什么,我刚刚看见纪瑛了,你要来吗?”存希说得漫不经心,眼神看着打磨好的指甲发愣,而骑士团则看着空地默默无声。   “……”弗里达大喝一声,那边的争吵声终于停了下来,“怎么?我现在去,还能赶上看一看纪瑛魔法流的最后一个符号?”   “谁说的,弗里达,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存希扣扣蘑菇头,吹出来几个孢子,一瞬间地面上生长出一个大蘑菇,存希点点脚尖,把一双长腿搭在这个蘑菇上,一只手把法盘捂上,小声跟艾利她们说话。   “你们先去附近转转,”存希伸出手掌,上面几个深蓝的巨型孢子,“拿着这个,到时候我好找你们。我还要一会,先去玩吧,我报销,别花自己钱。”   艾利她们一个生灵拿了一个孢子,分开行动。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我都够忙了,别给我添乱……别吵了!再吵都滚出去!……到底要说什么,快说。”   “好吧,大忙魔,纪瑛看起来状态不错,叫家里别担心,玩够了估计就回家了。然后……”   “然后?有事快说。”   “她好像对骑士团很有兴趣,还给其中的精灵送了一个生命魔法。”   “……你是说她那个头疼的生命魔法?她送的什么,我们是交朋友,别让她给我们交仇了。”   “没什么,就是头发。”   “那就好,你接着看着,没大事别找我,那两个又要打架了,我去一个给一脚。”说完,弗里达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存希无奈两手一摊,躺下准备歇会,反正经过这一番,广场上的恶魔看见骑士团的都会掂量掂量了。   骑士团走在一起,一边走一边丢。一开始都还是全乎的,走了两步,格斯看上一个摊位的材料,留在原地跟摊主杀价,籽可懒得动弹,想补点觉,索性跟格斯一起留在原地;斯温看见有热闹看,背着蒂尔飞走了;灵绣在一个摊位看中了一套全新的盘子,于是最后一个小分队也停留在这里。   “还有多久啊……”莫蒂等得无聊,试图劝说艾利一起离开,把魔法屋扔在原地,让灵绣自己继续跟摊主讲话,她们两个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艾利也有些无聊了,甚至想把重剑拿出来甩两圈,活动活动筋骨。正在两个百无聊赖的时候,存希结束了休息,先找到了她们三个。   “怎么?”存希的大蘑菇头把原本挨在一起艾利和莫蒂挤开,“遇到了什么问题?”   “在砍价。”莫蒂生无可恋,离存希的大脑袋远一点。   存希点点头,抬眼看向摊主的位置,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又眯着眼睛反复确认了两遍摊主的脸,然后就见着她笑眯眯地上钱,把艾利和莫蒂挡在身后。   一把笔直的长刀直指摊主的面门,刀尖上泛着光亮,存希转头一笑,“你们想要什么价?”   灵绣本来在魔法屋生气的水龙都要开门了,现在勉勉强强消了一点气,想了想,说:“能免费当然是最好的了。”   存希歪嘴笑了笑,又转回去看向摊主:“听见没,我们想要免费,能给吗?”   摊主垂着头看看那些盘子,悄悄抬眼看看存希闪着寒光的刀尖,把灵绣喜欢的盘子推了出去。   存希招招手,摊主放在存希的手心上,顺带还送了一个小茶杯。目送存希她们四个离开,用阴毒的目光。   “这样,真的能行吗?”来自人类世界的王女不太能适应恶魔都城这套规则,心里有些担忧,注意力依旧放在身后的摊贩上,担心来自摊主的报复。   “能行,我们都这样,打不过就是技不如魔,没死都是运气好,而且我离开的时候,给那个恶魔身上下了孢子,她有什么动向,我一清二楚。”存希又带着艾利三个一路捡回去,把一行生灵捡齐。   “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逛的地方吗?”存希一路上介绍,带着众生灵买(抢)了不少大家看上的东西,灵绣坐在地毯上整理东西,生出了大大的满足感。   莫蒂跟艾利走在后面,心里有了一个好去处,她小小声凑在艾利耳边,:“艾利,我想去赌场玩一玩。”   艾利瞥她一眼,“你怎么不自己说?”   “我……嗯……”还没等莫蒂想出理由来,一旁的斯温听见了莫蒂的话,斯温没有去过赌场,也不知道什么是赌场。   “赌场,这是什么?好玩吗?斯温想去!”斯温扇动翅膀,大风吹动了存希的脑袋,一堆堆看不见的孢子散落在空气中,好在离存希最近的是格斯,不然非要打一个大大的喷嚏才行。   存希思考了一下,确实是个好去处,能放松一下心情,她看着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存希从蘑菇边边望过去,也没有像是能染上毒瘾的,再说了,要是染上了,她有的是方法让她们戒掉。   “好吧,那就带着你们去赌场。”存希脚下一转,开始朝着新的方向走去。   “我先跟你们说一下赌场的一些事情,都城的赌场毫无例外,都是德科手底下的,之前倒是也有别的,都被德科赢完了。”   德科掌握了整个恶魔都城全部的赌场,手底下的资金流水更是一日千金,不过这也是德科的本事,别的势力开一家,德科就能赢倒一家,直到这城里再也没有恶魔能跟她抢这碗饭吃。   存希带着骑士团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跟她们简短的介绍一下那些游戏的规则,以及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应该怎么识别德科手底下的恶魔出老千之类的。说着说着,一行生灵来到一扇大门前。   门外有两个雕塑,分别是酣睡着的魔兽和脚踩着猎物的魔兽,高大的大门比斯温的小象形态不知高出了多少,上面的每一寸都刻着精美的花纹,强大的魔族低垂着眸子,不同于人类世界的神像眼中都是悲悯和仁慈,恶魔的眼中只有戏谑和残忍,嘴边的一抹红色耀眼的血迹配上魔族红色的眸子,更添一丝危险的韵味。   “进去小心点,跟住了,别被谁阴了,这里面的水就混了。”存希跟身后的骑士团叮嘱。   “你好像很熟,你经常来吗?”斯温好奇地低下头,粗重的呼吸又让存希的孢子悠悠洒洒。   存希跟这小龙脾气也很好,没生气,掏出手帕擦擦自己能摸到的地方的水汽,剩下的地方请艾利帮了个忙。   “当然,魅魔之前的赌场就是我管的,我以前可不只是一个看看大门的。”存希道了声谢,把手帕叠好放进胸口,双手放在领口上整理,整理出了一个更加散漫不羁的领口。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存希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满目的自信,连藏在蘑菇菌丝下的眼睛都好像更亮了一下,意气风发。   可惜……   “小存希来了。”   感谢在2023-11-29 23:52:152024-01-06 23:3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64074575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男洁怎么你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好、乱码甜柠檬 10瓶;贤惠小娇夫(已有公务 6瓶;桃之夭夭 5瓶;为了不让自己偏颇 4瓶;初染江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赌场:恶魔都城   德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脑海里,没多久,一个身影从头上的窗户一跃而下,正好落在骑士团一行面前,“既然你们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叫几个恶魔好好招待招待。”   存希表面微笑着,跟德科寒暄着,实则偷偷跟艾利她们说话:“德科来了,小心点自己手里的钱。”   “说什么呢,我都能听见的。”德科走在前面,一路摇摇晃晃地带着大家上了二楼,似乎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二楼啊,”存希站在楼梯口,就不再往上了,“我们就是来玩玩,找个乐子,没必要。”   德科招招手,一个恶魔送上来一个盘子,上面装着一杯上好的酒,和散乱的堆放着的砝码。“好不容易你有空,陪我玩玩,这些就送她们,让她们自己玩去。”   存希摆手,把送上来的盘子推了回去,“我们就不要了,魅魔一族不差这一点钱,我今天有任务,你自己找别的去。”   要不是德科把她手底下的赌场干黄了,她现在可每天都在赌场逍遥快活,还能沦落到去当值在大太阳下晒着?存希转身的瞬间翻了一个白眼,不管德科的挽留,带着骑士团转头回了一楼。   一楼空间很大,在外面透过窗户看见的奢靡富贵不过冰山一角,站在之中,才能看清德科的赌场到底有多奢华。   到处都是闪耀着魔法光芒的法器,充作炫彩的灯光,脚底下踩着的地板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桌子更是能够屏蔽魔法出自上好铸器师的大作,而这样的桌椅,在这耀眼的大厅里,摆放了起码不下一千桌。雕刻精美的吊顶上挂着水晶灯发出柔和的光芒,打在每一个生灵脸上,正好能照出她们眼底的欲望与癫狂。   存希带着一队尾巴来到前面的位置买下一盘子的筹码,她高挑着眉,漫不经心地捻起一枚筹码,放在唇边轻吻。   “真是好久都没碰过了。”   莫蒂有些好奇,拿了筹码就跟在存希后面,眼睛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筹码堆成小山,又在下一秒一个不剩。   赌徒的表情和神态是莫蒂这个精灵不能理解的,一个赌徒垂丧着脸,带着空气离开了位置,存希把凳子一拉,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拖拽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你很久都没来了。”一只手搭在存希的肩膀上,长而尖锐的指甲顺着存希的脖子就要往上,被存希一把抓住。   “想我?”存希勾着唇笑,把那只碰她脖子的手甩了出去。   “当然,你不在都没有恶魔给我送钱了。”那个恶魔调笑,给了存希对面坐着的恶魔一脚,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说话真好听,你也就赢过我三次,装什么?”存希接过对面恶魔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换口味了?”   “没有,最近事忙,喝了碍事。”   “行,来把?”   存希点头,偏头看向艾利她们,“我玩一把,你们看着学,玩玩而已,知道个规则就行。”说着,按下了桌子一侧的按钮,对面的恶魔也按下,这一局就算开始了。   “怎么?你带的?”对面的恶魔跟存希认识了很久,关系说不上好坏。这个恶魔叫伦纳德,是德科的手下,之前也是一个心腹,后来被派去打压存希手下的魅魔一族赌场,很长的时间都没能取得成果,最后还是要德科亲自出场,于是,地位开始下落。   “不是,我现在带有什么用,赌场都让你弄没了,说了玩玩,没必要这么警惕。”存希在声音提醒后把筹码放入,开始讲解规则。   “唉唉,”伦纳德从袖子里掏出源源不断的筹码,堆得快有一旁站着看热闹的恶魔一边高。“干嘛这么说,我要是派上用场了,现在就不至于还是这么个地位。”   “想捞个分场管管?”存希在讲解的忙碌中抽出一句话的功夫,抛过来一个戏谑的眼神,“挺有野心。”   “谢谢夸奖。”伦纳德打了个哈欠,骰子摇了一回又一回,就等着对面的存希讲完。   “有什么好讲的,反正她们就是玩个运气,到时候它会自己判定的。”伦纳德无聊地在对面呆不住,酒一杯杯下肚,也不见醉意。   “谁要你非跟我玩的。”存希并不在意,讲完了才慢悠悠的摇骰子。   摇着摇着,存希的眉毛就皱在一起一起了,她抬眼看去,看见伦纳德捂着眼睛,只有嘴能看见,抿着,憋着坏笑。   故意防我?存希手接着摇,透明的菌丝试图突破魔法的屏障,然后,存希感到了一点灼烧感,她的菌丝似乎,起火了。   “怎么样?顺利吗?”德科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在存希脑袋上探头,下巴搁在存希的蘑菇顶上。   “托您的福,太顺利了。”存希笑意依旧,偷偷在指尖释放了几个小小的孢子,潜进去黏着骰子来回改,盖子一掀,赢了。   “还是没防住你。”德科拍了一下存希的脑袋,不少孢子纷纷扬扬地撒下来,五颜六色,铺了存希一脸一身。   “谢谢。”存希把脸上的孢子抹下来,带着骑士团换一桌玩。   “别跟伦纳德玩,你们玩不过她,全输,自己随便找个桌子,我去看一眼是不是她们的恶魔再开。”   骑士团鹌鹑似得点头,自己找了位置碰运气去了。灵绣也想玩,就是条件不太允许,所以,她跟艾利绑定在了一起,正好,艾利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格斯还活着的时候倒是玩过两把,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是一点手感没留下,能记得点规矩都是她记性好。她对这些就是一个没什么意思随手一拍玩两把的休闲娱乐态度,输了不气恼,赢了也没多高兴,留着钱等着一会再出去看看能不能换一些新的没见过的材料回去让蒂尔帮忙复制。   蒂尔:……   莫蒂兴致勃勃,摇得痛快,开得也痛快,情绪起伏也大,一会开心一会难过的,不过都属于小孩子玩游戏的范畴,存希就站在她边上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   籽可看不见,耳朵灵敏,就能听见很多东西,比如,对面的恶魔似乎出了个老千,两个生灵就对着晃,你改一下,我就当着你的面接着摇,玩了好久,第一把没开。   斯温体型太大了,完全坐不到椅子上,就把自己的一个爪子当做恶魔靠在椅子上,小心地用指甲尖尖戳了按钮,还不错,德科的东西质量不错,只是按钮陷下去了,还能启动。   蒂尔的翅膀照样把自己包成了个球,想用魔法流代替手来进行摇晃惨遭失败,瑟瑟缩缩地掏出手摇了摇,在对面的恶魔嘲笑声中,蒂尔在羽毛的空隙中看了一眼结果,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意。   “不好意思,是我赢了。”   灵绣以前也是赌过的,毕竟岁月太多漫长,总要找点乐子,听见声音,眼前就回荡起当时的画面,把对面是杀了个片甲不留,放在灵绣这一边的筹码越来越多,直到她们的对面没有一个恶魔敢坐。   “这位客人很厉害嘛。”德科姗姗来迟,扶起上一位恶魔恼羞成怒踢倒的椅子,一双长腿搭在桌子上,椅子前前后后,靠着支点晃着。   存希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来到她们身后,“德科,她们运气好而已,你来插什么手?”   “是吗?”德科指着对面桌子上、艾利一个没注意已经把魔法屋埋起来的筹码问道:“运气这么好啊?看来存希你不太适合这一行,叫她们创建魅魔赌场吧。”   “……”存希哽住,“愿赌服输,你们的法器没响,你就没有证据。”   德科笑了,瞪大双眼,“存希,我有说她们是作弊吗?”她把腿放下来,马上就有恶魔过来给她擦桌子,盘子上的红酒和水果也立刻就到,还是切好剥好的。   “我只是来交个朋友,存希。”德科手下的恶魔又端上了一盘子水果,放在艾利这边。慢慢的,骑士团注意到艾利这边情况,站在艾利身后。   “别太紧张,我很友好的。”德科嘴里叼着樱桃梗,低垂着眼笑,但是,德科的五官是那种一看就嚣张狂傲的,加上樱桃的汁水染红了她的唇,怎么看怎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滋味。   旁边围过来的恶魔都笑得很开怀,纷纷赞叹德科可真会讲笑话。   只有存希面色不虞,凑到艾利耳边说悄悄话,艾利则默默把魔法屋挖出来,举到耳边,让灵绣听。   “别跟她玩,德科的魔法法则是感官。”   “咳咳,存希,我希望你呢,还是知趣一点。毕竟,”德科手上拿着酒杯,红酒在杯中翩飞,不知下一秒要飞向何处,“我现在还没想干什么。”   “玩玩?”德科向坐在魔法屋内思考的灵绣举杯,灵绣似乎有点发愁,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这,能屏蔽世界意识吗?”许久,灵绣趴在窗台上,身子小心翼翼地试探,不敢越雷池一步。   “……”德科有些沉默,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因果关系,“你可以试一试。”   灵绣抬头望望天,又环视了一下周围一看就很贵的摆设,踏出房门的前一刻,偷偷交代艾利:“记得拿上我们的钱。”   艾利手在上面一挥,筹码全都收进了戒指了。   灵绣满意点头,踩着水龙的头飞出来,飞到德科身边,好像有什么熟悉的声音。   轰!   看来最近世界意识心情不太美妙,灵绣闪开雷电躲回屋内,身后是弥漫开的黑烟。   感谢在2024-01-06 23:31:342024-01-08 23:0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千斛明月、为了不让自己偏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拍卖会:恶魔都城   艾利储物戒里是换来的钱,站在门外和伙伴们一一对视,然后忍耐不住大笑。   存希是这群生灵里笑得最欢的一个,蘑菇脑袋一下下撞在艾利头上,“唉唉,解气,这辈子都没看见过德科脸这么黑。”   灵绣在屋子里优雅品茶,她可是提醒过了,是德科让她试的,惹出什么事来,也只能算德科考虑不严谨。   好一会儿,存希才从大仇得报的开心里抽离出来,抬起手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们还有什么愿望?”   “我拿我的钱请,今天高兴。”存希大手一挥,就要变身散财童子,虽然说存希现在是落魄了点,之前也是帮着魅族赚不少,手里能用的钱足够她们几个挥霍。   骑士团几个这段时间几乎哪都没去过,也不知道恶魔都城都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一时有些犹豫。存希见她们这幅样子,脑子转了转,带着她们去恶魔都城最大的交易区。   “恶魔一族有好东西一般不会拿出来,大家都是自己用,或者讨好一下上级,会拿出来交易的都是一些不怎么好的。”存希的袋子里哗啦啦开始往外倒钱,一枚枚由魔法石精心打造的钱币叮叮咣咣地掉在恶魔捧着的盘子里,换来几张轻飘飘的入场凭证。   一张凭证送进手里,立马化成水融入皮肤,右耳的位置传来轻微的灼烧感,艾利揉捏自己的右耳,在灵绣送上的水镜中发现右耳垂的位置出现了一团缠绕荆棘图案。   “好了,进去吧,今晚你们的消费,全由本魔买单。”存希推着几个生灵的后背,把她们一一送进场内。   一个站在一边的、穿着一身骑马服的恶魔走过来,手里拿着的是即将开始的拍卖会花名册,看着就很专业有礼,直到这个恶魔拿着那看起来就很厚很沉的花名册狠敲存希的脑袋,存希看都不看,抬手挡下,这一下要是真的砸到存希,艾利毫不怀疑存希的蘑菇伞都要烂一块。   “逍遥啊,姐姐。”恶魔揽过存希,上来就是一个锁喉,“大家今天都忙的要死,你怎么还有时间出来消费的?”   存希一动不动,任由恶魔牵制,“我在陪客人,怎么就是消费了。”顺手把花名册交到艾利她们手里,让她们自己看看有没有看上的,待会的拍卖会可以去看看。   艾利几个没见识的凑在一起,开始数拍卖品价格后面的零。数完,场上只留沉默,她们开始默默无声的眼神交流。面面相觑,本来以为赚了大钱的几个,才发现这点小钱,估计连她们破坏的德科的一块地板都赔不起。   “怎么,看上哪个了?”存希跟朋友打闹完,凑过来问大家的心愿名单。   恶魔也恢复正常营业,站在一边开始介绍,艾利停在哪一页,她就介绍哪一件,艾利则看着零零零沉默,存希问一个就不喜欢一个。   存希倚在艾利身上笑,“怎么,眼界这么高,好,不愧是我的朋友。”她拎起这本花名册,丢进恶魔的怀里,“来,这本她们没看上,上一本更贵的。”   艾利差点倒吸一口凉气,护住这本册子,“我觉得很好,只是有些难以抉择。”在王宫,艾利可以花钱挥金如土,那是因为那些钱早晚都是她的,但是花魅魔的钱,就觉得怎么都不痛快。   存希翻了两页,挑眉,有些不屑地说:“难以抉择,那就都买好了,这才几个钱。”   说完,存希停顿了一刻,招招手,“把那本更贵的也给我拿上来看看。”   艾利挑东西一般都是从国库利拿,一向也不爱出门,整日里训练占据她大半的时间,还没见过这种撒钱的场面。   存希接过这一本花名册,看见一个法器很不错,拿着笔圈起来,“把这个给我留着,我出高价,待会我自己去谈,你带着她们逛逛,记我账上。”   恶魔翻了个白眼,“奢侈啊姐姐,你今天抽的什么风,买这么贵东西。”   存希不甘示弱翻了回去,“阴阳什么,这是给费尔曼德闺女补的礼物。”   “你上次不是送了吗?”   “那就一小玩意,拿得出手吗?好久不见,礼物总要用心点。”存希翻了一页又一页,没再有入她法眼的东西,“都藏着是吧。”   坐上拍卖席的时候,骑士团几个还是带着点恍惚的。她们坐的是包间,外面看不见,看外面都是清晰,只是看到的都是头顶。   存希熟车熟路让侍者出去后,向后往沙发里一倒,手指轻弹,沙发扶手上魔法的光浮现,几个动作,超大屏幕和现实语音交流频道开启。   “爽,好久没这么花钱了。”存希端着酒杯,吃着果子,膝盖上放着的花名册一本接着一本。   艾利几个自己找地方坐下,把几个位置拼在一起,在一边看存希发挥。刚刚存希从她们嘴里逼问出了她们想要的东西,使用了包括但不限于:“你们不说就是看不上这本便宜的”“你们不说就是看不上我,觉得我拿不出钱”“你们不说就是想要我回去挨骂”等话语。   存希加价更是让生灵心惊肉跳,没见过加价直接翻倍的,拍卖开始翻倍还好说,哪怕加钱加到了上亿她也翻倍,而且势在必得,气得对面牙痒痒,更是几次三番故意加价,就为了抬高价格。   存希看着对面又一次花了高价,就笑着直拍大腿,“我的爱好,”她沉醉地拥抱了一下空气,“终于回来了。”   然后在下一次里依旧真真假假地抬价,也不知道为什么存希每次都能卡着那个点,每次她都能让对方在放弃前率先放手。   “唉唉。”存希身边突然弹出来一个小红点,一瞬间放大,一张恶魔的脸出现在面前,张口就是骂。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混东西,想死吗你?!又来这套是吧,等着,结束之后别走,我今天就要让你这个死玩意知道什么是实力!”   存希眼睛一闭,在沙发里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特别享受,“舒服了,继续继续。”   手上动作不停,接着在操作屏上按下一串串数字,激起通话对面更高涨的怒火。   艾利她们不懂存希,只觉得吵闹,都说拍卖会纸醉金迷,跟她们是没什么关系,都让存希包了。   莫蒂凑过来跟艾利讲,“艾利,你是王女对吧,你在拍卖会这种场合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艾利沉默、思考、回话:“等我当上国王,就让你去填补国库。”   格斯把自己的脑袋举过来,“加我一个。”   还好这场拍卖会是有中场休息的,不然就要听五个小时的骂魔了。   侍者一件件把拍卖品端过来确认付款,存希漫不经心,叫她们算完了之后一起,挂她账上,再指挥她们把东西送到艾利前面。   “好用吗?”存希笑意盈盈,“拍下来给你们守擂赛用的,不好用能退。”   艾利她们感动于存希的心意,计划准备回礼。在翻开手册算清钱的一瞬间感觉除非她们不走了,留在恶魔都城赚钱,不然这个价钱是万万还不起的。   灵绣在魔法屋内,叹口气起身,准备请存希吃饭。   下一场开始,存希又开始懒洋洋地躺着挨骂抢东西,除了一开始她看上的要送给费尔曼德的礼物,她还拍下了七件藏品,让对面的恶魔更是暴跳如雷。   整个拍卖会,存希一个恶魔创造了一半以上的拍卖额度。   潇洒完了整个拍卖会,存希在房间里做了拉伸,对着空气出拳,紧接着站在原地,好像在等着什么。   “那个,不走吗?”本来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艾利回头欣赏完存希的表演,问道。   “再等等。”存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没到两分钟,之前那个在门口的恶魔杀了进来,把盘子往存希的脑袋上扔,听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力气不小。   “存希你有病吗?有钱没地花是吧,这么能花?来你看这些全都是从你账上划的,不知道还以为你赌场又回来了呢?”   存希一把抱住气得冒烟的恶魔,把一个价值不菲的法器塞到她手里,“我可是在这等着给你送礼物呢,你一来就骂我?”存希特意往恶魔怀里靠,恶心她。   恶魔低头看了一眼礼物,情绪明显平和不少,“这也不是你乱花钱的理由。”   存希推着恶魔的肩膀,“没事,姐我有的是钱。”   “那也不能这么花啊,”恶魔把法器带上,觉得还挺适合自己,“你现在不也是在吃老本。”   走到门口的存希听见这别别扭扭的关心话语,决定再犯一个贱,特意探个脑袋回来:“可是,我的老本够我这样花一辈子,你真以为我以前就赚了几个小钱?”   趁着恶魔没反应过来,存希拉着艾利她们就是一路狂奔,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时间已经够晚了,存希带着她们一路回到魔法屋,定下明天吃饭的时间,今天的流程彻底结束。   艾利她们围着桌子清点,格斯在一边清点新材料,旁边是拉过来干活的蒂尔。   存希送她们的都是很实用的东西,一件防御法器,能抵御一定攻击,据说可以抵挡一次大魔法师的全力一击。一件攻击法器,带上它身边会有一只眼睛睁开,对对方施加精神压力,让敌方大脑晕眩。剩下的都是一些一次性的东西,不值得一提。   灵绣看着这些东西两眼放光,又有新装备了,又看向蒂尔,如果蒂尔能把这些复制下来,那么……   感谢在2024-01-08 23:04:112024-01-11 00:1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口一个流心月饼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赋予生命的头发:恶魔都城   “吃饭这种事,怎么能不叫上我呢?”门刚刚打开一条能透光的缝隙,还没看见影子,先听见了费尔曼德的声音。   存希很无奈地跟在后面,脑袋还是被卡在门外动弹不得,伸进来一只手敲敲门板,“请问,里面的女士,有没有好心的女士愿意来告诉我,我该怎么进去?”   莫蒂本来在愣神,听见求救声站起来来门前,按照灵绣之前吩咐的……   把门拆了,然后把存希脑袋的位置都暴力破坏掉,然后潇洒回屋,走进烟雾缭绕的厨房告诉灵绣都到齐了。   存希保持着震惊状,嘴巴张着,艾利只看见她疑惑的脑袋,坐在沙发上准备待会喝的果汁。   费尔曼德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该怎么写,一屁股坐在沙发的正中间,把艾利挤得直往旁边倒,双手打开,腿一翘,仿佛登上王位,“真好,熟悉的感觉。”   艾利脾气好,也不生气,自己往旁边坐过去点,接着干手里的活。   费尔曼德搓搓手,坐起来问艾利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艾利摇摇头,抬眼看费尔曼德周围,没看见那个婴儿。“你孩子呢?”   “啊,她啊,”费尔曼德摆摆手,“她忙,正在测试呢,我一会儿吃完饭去接她。”   存希听见她们说话,结束了对魔法屋的参观,过来加入这两个生命的对话,“没事,不是她不靠谱,魅魔都是这样的。”   费尔曼德的头发开始啃食坐在身边存希的蘑菇头,“唉,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是我不靠谱,我起码比你强好吧?”   于是,艾利身边出现了俩个魅魔的幼稚比拼,从三岁比拼到现在,于是这两个魅魔从小到大的囧事和高光时刻,艾利一个不落都知道了。   籽可这个时候才起床,走出自己的小天地,光着上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壁炉旁边给壁炉添火。只是不巧的是,今天阿贝鼓起勇气想要抢回自己的领地,正趴在壁炉地毯边上的地毯上凶猛地撕咬它的娃娃,刚醒的籽可脑袋不太清醒,踩到了可怜小狗的尾巴。   阿贝发出惨烈的叫声,籽可被震得啪就坐了下去,脑袋磕在摇椅上,摇椅吱呀吱呀,阿贝四足一蹬,把地毯踹到籽可身上,逃回狗屋,宣告阿贝的第一次夺回领地大战失败。   也不知道是撞晕了,还是正好补一觉,反正籽可很久都没有再动一下。   坐在沙发上旁观了这一过程的费尔曼德头发轻轻推了艾利一下,关心询问:“需要帮她一下吗?”   艾利眼皮都没抬,淡淡回复:“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管她。”   “那需要我做什么?”费尔曼德知道要是想下一次还收到邀请的话,就要给主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需要。”艾利再次拒绝,她真的没有需要帮忙的,甚至艾利很喜欢做这样重复性的工作,就跟她喜欢练剑一样,一次又一次,可以量化的工作和进步都让艾利感到安心。   至于厨房,那是灵绣的领地,灵绣做饭时艾利想要帮忙,得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出去,在我被你的愚蠢惹怒之前。”   费尔曼德实在是闲的无聊,大家似乎都有事干,她也插不上手,只有一个魅魔,躺在沙发上闲的扣手。   “存希,你怎么这么心安理得地等着吃饭啊?”   存希抬头啊了一声,微笑摊手,“因为我昨天给她们花了五亿魔法币。记住,她们是邀请的我,费尔曼德。”   费尔曼德想起什么,不再说话了,开始自顾自地看头发蛇打架。   莫蒂本来是在厨房跟着灵绣忙活的,灵绣占据几乎全部的位置,莫蒂站在洗菜池,其实要是灵绣自己用水法则也可以,不过要是有伙伴愿意来帮一帮她,她也是很开心的,前提是最好像是一个洗菜机器。既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最好连眼神都不要有任何的飘逸,一直放在手上。   灵绣正在一边唠叨一边做饭中,经过这一次莫蒂的学习,要是让莫蒂来讲灵绣做饭好吃的秘诀是什么,在一阵犹豫后,莫蒂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因为灵绣跟每个食材商量好了(威胁了每一个食材)。   谁能告诉莫蒂,为什么做饭要不断跟食材对话,并警告食材要是出现什么什么不好的结果就让食材反复经历呢?   突然,她好像感受到了头上有一股力量,扯得她头皮有些痛。   莫蒂:?   莫蒂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头发,那天纪瑛好像是给她的头发施加了魔法,但是在她早上起床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样,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四处试探之后,莫蒂发现脑袋上有一根头发是立起来的,而且正在不用于风吹动就可做到地扭动,应该是在跳舞。   莫蒂:??   那根头发跳了一会以后,莫蒂感受到她按住头顶的手下有力量在跟她对抗,顺着这股力量,莫蒂拿下手。   “莫蒂,你再把这个也洗……唉?”灵绣撤回了一个指挥,水流运输的蔬菜被放在一边,一摊水化为一团水雾,又变做水镜,让莫蒂看清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她的头发全都立起来,拉得笔直,最上面的位置弯一点点,来回地转。灵绣倍感好奇,连正在炖着的汤都不管了,飞到这边研究莫蒂的头发。   “这就是生命魔法?”灵绣拿手指去戳其中一根,那根头发顶尖弯掉的部分竟然分叉开,就像是……蛇张嘴?别的头发也有样学样,把这根被欺负了的头发挡在身后面,一副要保护朋友,誓死同归的架势。   莫蒂的头皮感到持续的压力,扯得她真的很疼,灵绣推她肩膀,让她出去看看这些头发到底想要干什么。   然后自己给厨房来了一个时间暂停,紧跟在后面看,这可真是稀奇事,灵绣活了这么久也没听过,更别说亲眼见一遭。   莫蒂依着头发一路前进,走到沙发前,费尔曼德的头发还在打架,费尔曼德看得入神,莫蒂的头发也看得入神,已经由刚才的眺望姿态变为俯视姿态,又转换为贴面姿态了。   脸部被头发遮挡的莫蒂不知所措,开始下蹲让她的头发找到一个好的观战姿势。对面的费尔曼德本来在认真地在心里给头发蛇加油,然后看见一团明显不属于她的金发加了进来,开始跟头发蛇摔跤。   费尔曼德:?   聚集在沙发边上的几个生灵内心各有不同,艾利满是茫然,存希则手指抚摸下巴,之前老是听家里长辈妈妈们嘱咐,千万不要让纪瑛把生命魔法放在你的身上来玩。她不以为意,觉得都是大魅魔吓唬她们的,好在存希的妈妈有一个突出的优点,就是战斗力超群,一拳头下去能把存希这朵小蘑菇打个稀巴烂,所以,存希在翅膀硬了之前一直是一个妈妈说东不往西的小孩。   如今看来,生命魔法,确实不是能放在小孩子玩耍的范围内的东西。   头发打架,莫蒂遭殃,莫蒂真不明白自己那很短、还什么也不会的头发为什么要去跟费尔曼德的头发蛇搏斗,她头皮好疼,手指穿过头发捂住头皮的瞬间,头发蛇正在吞她的头发,此刻,莫蒂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头发默哀,还是庆幸头发蛇起码没有毒液……   费尔曼德好像是有毒的?莫蒂低着头听见费尔曼德焦急的劝架声,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倒在地上一觉不起的冲动,她说为什么当时她提出想要体验生命魔法的时候,为什么那些魅魔看她的眼神都那么的微妙。   头发一般没毒,但是费尔曼德的头发不是一般的头发,莫蒂的头发开始打卷,好在一边的灵绣使用时间回溯救了头发一条命。   头发们死过一次好像变乖了,只是傲然地立着,头(那个弯曲的小点)整齐划一地看着这个世界。   在大家都在沉默地望着莫蒂的头发时,籽可开机了,站起来走到壁炉旁,开始给壁炉添火。火苗燃烧的声音吸引了头发的主意,头发们又诞生了新的想法,拽着莫蒂朝壁炉的方向走。   籽可扔一块,等待,莫蒂被头发牵制着蹲下,还不够,头发想要莫蒂趴下。莫蒂深吸一口气,照做了,头发瞧瞧壁炉,瞧瞧籽可,学着籽可的样子,把一块木头扔进壁炉里,在火焰舔舐上木头发出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时,上下跳跃并扭过来身子缠绕在一起。   刚刚恢复一点神智地籽可:?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刚才听见了什么?一个生灵趴在地上然后一团丝状物扭曲乱动给壁炉添火,在成功后进行庆祝?   看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籽可站起身,决定回屋里补个觉。   走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怎么那个丝状物还在给壁炉添火啊,再添一会儿就要热死了。她掉头走回去,刚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头发们兴致勃勃地添火,一颗小小的火星溅了上来,一瞬间燃起大火,头发们拼尽全力灭火还是有伙伴不幸。   头发弯下了身子,一抽一抽的,说实话,挺搞笑,可惜莫蒂看不见,后面探着脖子瞅的几个都快憋不住了。   为了复活自己亲爱的伙伴,头发们带着莫蒂来到灵绣面前,一下下给灵绣鞠躬,贴灵绣的脸,使出万般解数来讨好灵绣,想让灵绣用一下之前救她们的魔法。   灵绣抿着嘴憋笑,还是有气音不受控制地溜出来,复活了头发后,头发们真的消停了一会,贴在莫蒂的头发上,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稀奇的梦境。   忽略它们平静表面下的悄悄挪移的话。   感谢在2024-01-11 00:15:092024-01-13 23:4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贺喜 10瓶;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守擂赛:恶魔都城   准备时间一晃而过,在大家的努力准备下,灵绣对接下来的守擂赛充满了自信。   斯温的妈妈在昨天带着她的干妈葛冰还有阿祖一起来参观。当她们降临在魅族领域的时刻,魅魔们一时都以为遭遇了入侵,连攻击魔法都开启了一半。   斯温大魔王晚上跟温樊妈妈找了一片空地,相互依偎着度过,斯温把这一路上所有的见闻都一字一句告诉给妈妈。   莫蒂慢慢适应着跟有生命的头发共存,想要回到自己之前想要体验生命魔法的时候,警告自己一定不要诞生这样的想法。   格斯现在补货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一锅锅耗费时间了,于是利用时间开始做新的药剂,争取可以做出伙伴们也可以安全使用的新型杀伤武器。   蒂尔就是全自动流水线,感觉这几天成为了最累的一个,既要复制药剂,又要尝试复刻卷轴,但是蒂尔也很高兴可以帮助大家。潜力无限的她总能在魔法耗尽的时候瘫倒在地,休息片刻接着起来。   艾利则是尽自己所能训练,除了训练,就是再三跟朋友们保证,一定不会出现之前在林那边的情况,而且有困难一定会求助,不再逞能。   但是等站在赛场附近的时候,大家的内心都或多或少有了紧张的感觉,场地很大,一个擂台大概有小象形态的四个斯温大。   斯温是骑士团中最先上台的,她低着头,小心着不要在进场的时候伤到那些小小的恶魔们,温樊、葛冰和阿祖跟在后面,温樊一直都在跟葛冰大声炫耀,斯温仰着头,骄傲地走到了台上。   本来斯温作为龙族就是一个强劲对手,那些近身攻击的恶魔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这边擂台,那些远程魔法师则在靠近擂台时就被大龙们眼神攻击,心里想起关于龙族极度护短的传说,默默收回自己想要往那边走的脚。   温樊真的很为斯温骄傲,在她眼中,斯温离开这短短的时间里,似乎完成了统治世界的大半,斯温身形变大,几乎占住了整个擂台,趴在上面跟温樊两只龙讲话,看来昨晚的母女会话并没有让这对许久未见的母女表达尽兴。   灵绣呆在魔法屋里,在远处瞄着那边的情况,稍稍放下了心,看来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   蒂尔有些犹豫,在擂台周围徘徊,现在每一个擂台都有了属于它的守擂者,她光是看着,就有些心里发怵。   莫蒂手上托着魔法屋来到蒂尔身后,面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只因头发没见过这么热闹有趣的场景,在她的脑袋上四处眺望,让莫蒂的头皮感觉怪异新奇。这种每根头发都往不同方向使劲用力的感觉,真好。   格斯手里的瓶子已经蠢蠢欲动了,拿着药剂瓶子的骷髅手让伙伴们胆战心惊的,生怕哪个恶魔把格斯手里的瓶子挤掉。   艾利在一边被灵绣的水龙牢牢锁着,就怕一个没看住就上台了,正杵着自己的重剑笑得无奈。另一边是籽可,一如既往捂得很严实,同样的配置,只是重剑换成了弓箭,抱在怀里护着。   听见灵绣的指挥,蒂尔鼓起勇气上台,这个位置是灵绣精心挑选的,周边的擂台靠得近,而且看起来对手也不是很强的样子。   “你可以,相信你自己!”现场嘈杂,各种叫喊声混杂,只有用喊的才能让对方听见。灵绣在下面扯得嗓子疼,也不知道蒂尔听没听见。   蒂尔的白翅膀死死裹住自己,她确实没听见,嘴里碎碎念着之前灵绣交给她的对战技巧,“先保护自己……”蒂尔把身边的空气全部复制到万倍以上,保证任何恶魔都不能近她的身,台上的恶魔不是耍魔法的,被困在外面拿蒂尔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记得,恶魔的规矩好像是一定要决出生死的,”站在擂台边注视着蒂尔身影的莫蒂伸手触碰了一下升起的结界,场上不见血是不会再次打开的,可是上去的连生都没杀过的蒂尔,心里担心伙伴,“蒂尔她,能行吗?”   灵绣还在大喊着给蒂尔提醒,听见这话倒是有些沉默,思索一会以后:“没事,实在不行,就让她把时间都耗尽,那时候再说。”试着用水龙轻轻撞了一下结界,结界没有一丝波动,看来一但开始战斗,就无法支援了。   看见蒂尔这边稳了一半,灵绣大手一挥,格斯准备上台。格斯端着瓶子,信誓旦旦,骑士团全都退后一步,把恶魔们隔离开,不为别的,只是心善不愿伤及无辜。   格斯掏出一瓶隐身药水从脑袋上浇下,很快身形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手里没浇到的瓶子,能隐隐知道格斯的位置,等格斯把瓶子完全遮盖,骑士团中也只有籽可能感受到格斯。   格斯消失没多久,结界升起,本来悠哉悠哉的守擂者警惕站起,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见视野范围内看不见敌人,使用了一个范围巨大的魔法打算探出敌人所处位置。   可惜,在她的魔法加载完成前,格斯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面前。   啵。   极轻的一声,带给这个恶魔必死的结局。恶魔拼命在跟药剂对抗的时候,格斯也没闲着,戒指里的药剂一瓶接着一瓶撒,真真按照计划说的那样,把舞台抹了个遍,只要脚踩上一点,就能化为死水,在隐身药剂失效时,格斯刚刚好回到擂台中间。悠悠然坐下,掏出她的毯子把自己包个严实,她不喜欢阳光,毯子上贴了好几个卷轴,都是这几天灵绣和蒂尔抓紧研究复刻的保护卷轴。   阳光照在格斯身上,和卷轴发出的光芒混在一起,格斯收了收骷髅胳膊,远处一个恶魔想要上擂台,还没等站上去,就手脚抽搐地倒下,化为一阵红色水雾,消失不见。   路过看见的恶魔眼睛一震,很是忌惮,不约而同把这个擂台空了出来。   “又搞定一个。”灵绣心里却提得更甚,剩下的才是不省心的。   艾利和籽可早就蠢蠢欲动了,在被水龙放开就挑了一个相近的台子往上冲。   艾利挑中的是一个魔法师,实力不是特别强。实力强的恶魔们似乎都还没下场,等着最后几天坐享其成,不想在台子上辛辛苦苦地守着,所以艾利不费吹灰之力,一路举着盾牌结束了比赛。   籽可那边倒是难一些,籽可挑的是一个近战恶魔,一边瞄准射箭一边飞速奔跑,这个恶魔别的不说,跑得是真的快,躲避也很灵敏,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在几次攻击都没能伤到对手之后,籽可默默换上了之前研究的新箭,十箭齐发,箭矢到达对手身边的,对手本来特别得意闪开,却见箭矢炸裂开来,把对手封在中间,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一个失误决定了结局。于是,在接下来的对抗中,恶魔节节败退,最后倒在籽可手下。   灵绣怦怦跳的心缓和了一点,莫蒂正在整理手腕上的花朵链子,头发为它的主人选好了擂台,一路牵着莫蒂朝那个方向狂奔,魔法屋被莫蒂紧紧攥在手里,踏上擂台的那一刻,灵绣知道为什么她那么用力大喊,蒂尔都仿佛没有听见了。   在结界内,竟然会隔绝外界,不仅仅是声音,应该是打造了一个新的空间,以保证比赛的公正,躲在魔法屋里的灵绣看向外面的方向,结界完成闭环,喃喃自语。   “糟了。”   莫蒂进场之后把魔法屋房放在一边的地上,拿出防御姿态,手腕上的花朵吞吃了对方投射过来的冰刺,水龙冲出魔法屋,护在莫蒂身边。   台上的恶魔是一名冰法则魔法师,出手迅速,一眨眼,又是十来个冰刺朝这个方向而来莫蒂抬手让花朵拦住,水龙的尾巴卷住冰刺甩了回去。   膨!巨大的碰撞声在耳边响起,莫蒂的侧脸感受到四溅水花的凉意,恶魔手中高端奢华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手杖并不是魔法杖,而是她近身攻击的武器。   恶魔顺着水龙的力气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单膝落地,手杖砸在擂台上,恶魔抬眼挑眉,冰刺在她身后汇聚,照着水龙的样子弄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冰龙,嘶吼着咬上水龙的头,可惜水是可以流动的,不出一秒,水龙完好无损,利爪扒着冰龙的龙鳞,龙鳞浮在空中,飞向莫蒂的方向。   莫蒂四处逃串,这场对决早已变为灵绣和恶魔的对决,她要做的就是在灵绣胜出之前保住性命。恶魔操控冰龙的同时,还要心思追莫蒂,好在另一条水龙腾空而起,与恶魔缠斗。   随着两生灵的对决越发激烈,莫蒂终于找到空隙喘一口气,手腕上的花朵吃得都累了,打了一个长嗝,软软伏在手腕上。   莫蒂现在躲避能力高涨,站在原地都能躲过一个又一个被撕掉的鳞片,一个下蹲,鳞片在头顶的位置飞过,轻轻松松。   冰龙爆发出痛苦的呻吟,数百块碎片向莫蒂奔赴。蹲着休息的莫蒂赶紧连滚带爬就开始狂跑,跑得大喘气,“早知道,就不停下来休息了,现在跑不动了。”   灵绣好像是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莫蒂的死活,一次攻击比一次猛,追杀莫蒂的碎片漫天遍野,遮住了结界散发的光芒。   莫蒂撕碎保护卷轴,防护罩抵挡住部分碎片后粉碎,只好再撕一张,争取片刻喘息的时间。在碎片之中,莫蒂看不见那边的战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灵绣可以马上结束战斗。   感谢在2024-01-13 23:49:322024-01-18 22:3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妏娬双姾 4瓶;初染江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神奇的对手:恶魔都城   莫蒂坐在原地身边,散落着好几张卷轴的碎片,结界从头顶处开始,逐渐化为碎片。她大口喘着粗气,往后一仰瘫倒在地上,长时间的奔跑让她的咽喉处一股血腥味,更是疼得厉害。   四肢呈大字张开,视线都好像出现了一瞬间的昏花,她出现了错觉,看见有一个小小的人在她面前,挡住了结界碎裂处的一部分光线。   那个人影飞下来,踩了两下她的肩膀,随后坐在一边等着她恢复过来。莫蒂的视线慢慢不再充斥着那些跳动的色彩,变得正常,看清了坐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影竟然是灵绣。   就是,怎么这么小?   “你怎么出来了?”她慌张地透过消散开的结界看向天空,认真辨别远处有没有雷云。   灵绣知道莫蒂在找什么,一颗小水球砸中莫蒂的脑袋,“别看了,没有雷云。”   其实灵绣早就出来了,在恶魔将要死去的时候,她想看看究竟是世界意识劈她的雷云强,还是恶魔设下的结界厉害一些,可惜,她从魔法屋里跑出来直到现在,都没看见雷云。   灵绣心中好奇,不知道世界意识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放过自己,还是想着先降低她的防备心,再打她个措手不及?   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抬眼一看,是莫蒂正在用手指戳灵绣的头。   莫蒂趴在地上看小小的灵绣,“你怎么变成这么大了?”   灵绣指指放在远处的魔法屋,一个小黑点。“它那么大,我也就这么大。”只有魔法屋的契主才能让魔法屋恢复到正常大小,现在就是艾利。   莫蒂点点头,结界大半透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扶着腿望向周围伙伴们的擂台,想要得知伙伴们平安的消息。   远处一点的格斯看不到,斯温的擂台倒是很好认,身子一起一伏,看来是睡着了,能隐隐约约听见鼾声,艾利的擂台又升起了结界,不能看到情况,籽可抱臂站在属于自己的擂台上,并无大碍。   莫蒂向籽可的位置走上几步,肩膀上是坐着的灵绣,擂台上没有设置栏杆,可能是不想被比赛者打坏吧。走到擂台边缘,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守擂者不能离开擂台。于是,莫蒂站在试探出的最远位置大喊籽可的名字。   在帽子下,籽可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环境实在是过于吵闹,远处赌场的叫喊声,围观群众的交谈声,都一股脑塞进脑子里,搅得头疼。   耳朵一动,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转过去,是莫蒂出来了。“怎么样?!”籽可也学着莫蒂的样子喊回去。   “我这边有灵绣照顾,没事,不用担心!你那边呢?!”   “我这边一直没有挑战者!”   “那艾利呢,她怎么样?!”莫蒂双手放在嘴前,作喇叭状,也不知道籽可是不是能听得更清楚一点,主要起到一个心理作用。   “艾利那边挺忙的!挑战者都没断过!”籽可说完了揉耳朵,对于听力绝好的她来说,这样大声说话很难受。   “啊?”莫蒂听见这话,有些担心,跟籽可又说了两句就跑到艾利那边守着了,要看见艾利那边结界碎裂,要看见艾利完好无损才能放下心来,只是这么一等,就等了好几个小时,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平静变为焦急。   灵绣坐在水龙身上,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见莫蒂看过来,马上切换成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怎么了?”   “灵绣,你说,艾利她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莫蒂担心极了,之前艾利受伤的样子止不住在脑海中回荡,害怕艾利逞能,又把自己弄一身伤让大家担心。   “不用担心她,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边能知道,我可是与她有契约的。”灵绣的另一条水龙飞过去蹭蹭莫蒂的额头,安慰着莫蒂。莫蒂半信半疑,凑过来试图从灵绣小小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却什么也没看出来,灵绣只是笑。   收回视线,“你说的是真的?”莫蒂继续望着艾利的方向。   “当然。”灵绣答得信心十足。   点点头,莫蒂不再问了,只是还是放不下担心,眼睛盯着。   灵绣感受不到莫蒂的目光,把头垂了下来,脸上也露出担忧,她说了假话,她根本不能知道艾利有没有受伤,她只能知道艾利是死是活,只要还有一口气尚存,就算是活的,她们之间的契约就会继续。只是不想莫蒂担心,再影响一个伙伴罢了。   艾利那边情况到底如何?灵绣手指尖的魔法符号试探着想要出去,每次接近结界,便化为灰烬,不能偷入。   希望真的如我所说吧。灵绣在心中期盼着。   ……   艾利手拿重剑,坐在结界的边上,盾牌挡在身前,这场比赛已经进行很久了,不是因为对手实力很强,而是因为艾利根本就不知道对手在哪。   结界刚升起的时候,艾利环视一圈场上,并没有发现上台的挑战者身在何处,心中警铃大作,怀疑是一个格斯那样的对手。盾牌紧紧握在手中,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个异动,可从结界出现,到艾利退到结界边上,艾利都没有受到一下攻击,更没有看见对手。   真是一个谨慎的对手。艾利心想,越是这样,越不能放以轻心。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艾利越想越不对劲,那个恶魔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而且这样,也不像是恶魔一族的行事手段。   她试着喊了几声,没有应答,低头看看手中的卷轴,又抬头看看面积颇大的擂台,到底也是没舍得扔出去炸。   然后,就是刚才说的那一幕。艾利等到现在,都有些怀疑结界是不是弄错了,白白让她疑心这么久。刚想伸手摸摸身后的结界,艾利听见远处有声音。   她马上收了心,从盾牌后面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随时准备起身挥剑。外面的地上坐着一个恶魔,很是悠闲的样子,学着艾利靠在结界边上,不过手里拿着的可不是武器和盾牌,竟然拿着一个果盘在吃东西,看见艾利还跟她热情地挥手。   艾利:?这是搞的哪一出?   那恶魔瞧着艾利没有反应,也许是觉得艾利没看见,站起来动作更大地挥手,还招呼艾利过来。   艾利举着盾牌,带着剑,骑着机械马从这一边到那一边。恶魔仔细打量了一下艾利的行头,发出赞叹,“你这真不错。”   艾利坐在马上,与恶魔之间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为了防备恶魔突然发起进攻,给自己留下反应的余地。她不解地看着对方,礼貌回应:“谢谢你的夸奖。”   “嗨,”这个恶魔很是自来熟的样子,端起她的果盘伸手问艾利,“果盘,你吃吗?”   “……”艾利搞不清这个恶魔到底是玩得哪一出,“谢谢,我不用了。”   恶魔盯着艾利看了许久,看得艾利咬住了后牙,突然一屁股回去坐下了,往自己嘴里塞果子,一口一个,然后用那含糊的声音吐槽艾利,“真没意思,还以为来了几个新物种,就能多点乐子。”   艾利没有回答。   那恶魔听不到艾利搭话,吐槽得更起劲,不止是吐槽曼凯啦、雅格耶鲁她们,更是吐槽了好几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似乎是把认识的都骂了一遍。从歹毒到蠢笨,就没有她挑不出缺点的。   艾利就骑在马上听着眼前这个恶魔骂,手上一刻不松懈,也是很累的。   恶魔注意到了,笑眯眯问艾利:“你不累吗?要不要下来歇一歇?”   艾利拿剑当的手分明都在抖,偏要逞强,“不累,我这样就好。”   恶魔看着艾利翻了一个大白眼,开始给艾利做自我介绍,“我叫弗洛西亚,就是来玩玩的,别那么警惕嘛。”   “坐下聊聊呗,你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说完,弗洛西亚把手摊开,为了取得艾利的信任,把上衣也脱了,裤子没有兜,不能装东西,“你看,真没有。”   艾利不信这个恶魔的话,擂台的规矩来的时候背了好几遍,上台之后,就必须要有一方死亡,这样的场合,她说她是来玩的?   艾利还是下马了,重剑的尖端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弗洛西亚在一边抱怨:“你要是嫌重,提不起来,就把剑扔在那好了。”   下一秒,艾利的剑尖直指她的喉咙,吵闹的声音瞬间停歇,弗洛西亚看看剑,看看艾利的眼睛,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嗯,有话好好说,我真的是来玩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血珠顺着她的脖颈滑向赤luo的上身,最后停在腰间。   艾利垂着头看她,声音清脆,“可我,不是来玩的。”说完,下手干脆利落,弗洛西亚脑袋落地,在地面上碰撞出咚咚的声响。   艾利等待着结界破碎,想着跟伙伴们说两句话,然而,艾利又听见了弗洛西亚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很远的地方,转头一看,弗洛西亚完好无损地坐在艾利一开始坐着的地方,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挥手跟艾利打招呼,身前是她的果盘。   艾利定睛一看,这边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果盘,花纹样式分毫不差。   弗洛西亚大声喊道:“现在,你有心情想跟我聊聊天了吗,认真的家伙?”   艾利皱着眉头看着血迹流淌,弗洛西亚的脑袋就在脚边,另一边却传来弗洛西亚热情招呼她过去的声音,陷入沉思。   感谢在2024-01-18 22:39:272024-01-23 23:3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 10瓶;骟心大发、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0章 两面交易:恶魔都城   艾利嘭一声把盾牌放下,重剑也握在手中,依旧与弗洛西亚保持着不近的距离,盯着这个恶魔看,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走过来的时候,艾利已经仔细观察了一遍周围,但是并没有找到痕迹。   “啧,真没意思。”果盘现在已经满足不了弗洛西亚了,又掏出一瓶美酒,倒在酒杯里,侧躺着喝酒。品了一口酒,她抬眼看艾利,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又掏出一个酒杯,往艾利的方向递。   “喏,反正你也拿我没办法,”她自顾自收回酒杯倒酒,又拿手指在酒杯上抚摸,“不如陪我喝两口。”   艾利不懂这个恶魔神奇的想法,自然是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酒,酒量不好。”   弗洛西亚满是无奈地看着艾利,自己高抬着酒杯一口饮下,姿势有些别扭,红色的酒液顺着肌肤向下,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再啪嗒掉在地上。   说实话,有点像是尸体上被砍头的痕迹。艾利沉默无声,弗洛西亚刚好手也压麻了,坐起来,瞧见艾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脖子上,摸了一圈,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嘿嘿一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看好了哦!”然后,她当着艾利的面,把自己的脑袋拧了下来,些许是没有掌握方法,拧了好几圈。艾利一会儿对着她的脸,一会儿对着她的后脑勺,表情管理倒是很好,脸上一直都是笑着的。骨头断掉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地传到耳朵里。   “都是这么拧别人,头一回拧自己,不太熟练,还不太好意思。”弗洛西亚把自己的头抱在怀里,开始给自己剥皮喂葡萄,一个脑袋吃得津津有味。   “好玩吧?”脑袋嘴里还有葡萄,含糊不清地说。   艾利心想,这可真是一个疯子,就连恶魔,恐怕也鲜少有这样疯魔的。   弗洛西亚看艾利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是并不满意她刚才那番表演的样子,叹一口气,“你这人族可真是难伺候,不如你直说,要怎样你才能跟我聊聊?”   “这时间那么多,总要浪费一些,也不能一直杀来杀去的,你说是不是?”弗洛西亚面前的葡萄皮越来越多,却不耽误那颗头说话。   艾利只是盯着,在脑中不断思考,希望找到破局的方法,谁知道这是不是对面这个恶魔的手段。   弗洛西亚的头从怀里跳出来,一路蹦到艾利面前,被盾牌挡住去路。“唉,我想跟你说话。”   “这样也能说,我听得到。”艾利的重剑横在脑袋面前,要是弗洛西亚再跳,就会撞在上面,劈成两半。艾利觉得这样便能拦住这个奇怪的对手,保持安全距离,没想到弗洛西亚根本不怕,直接了当撞了上去,剩下一张嘴跳到艾利身边。   艾利一时吃惊,让那半截脑袋近了身,可弗洛西亚要靠近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停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瞧我,我这一堆血,就不过去弄脏你衣服了。”她的嘴支在那,叭叭个不停,身子爬过来把眼睛那一截抱起来放在肩膀上面,又走了回去继续剥葡萄,剥好就放在一边等着嘴巴回来吃。   “现在不担心了吧,我只有一张嘴,咬又咬不死你。”弗洛西亚倒是看得开,还在一片血泊中张开嘴,让艾利看了看自己一口大白牙,“看吧,绝对没什么。”   “……”艾利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生灵,耳边聒噪得很,没了那些果子和酒堵嘴,弗洛西亚更能说了,一刻不停。   “你想要聊什么?”艾利想着,也许能从对话里,找到一丝关于现在处境的信息,更是为了让弗洛西亚少说一些,开口与她对话。   “这就对了嘛!”弗洛西亚只剩下一张嘴,也无法判断心中想法,不过听这音调,是兴奋。   “你们人类世界,是什么样的,好玩吗?”下一秒弗洛西亚竟然恢复了正常,原来剥葡萄的尸身倒在地上,不动了。   艾利挥剑就要杀,弗洛西亚往后退了几步,保持了安全距离。   “我就是想着这样方便,你看着也顺眼些不是,我就是想打探打探,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再变回去。”弗洛西亚双手捧脸,等待着艾利这个来自大陆另一面的人类给她透露几分关于人类世界的信息。   “了解这个干什么?”艾利不懂一个恶魔磨了这么久,使出百般解数,就为了这个?   弗洛西亚反而疑惑地看着艾利,“你们来之前不知道吗,赢了擂台赛是要去人类世界的?”   “知道,我们就是为了一起去人类世界。”默默把盾牌挪了一个方向,再次横在两个生灵之间,艾利收获了弗洛西亚的大声嚷嚷,充耳不闻。   “不过你是不是让骗了,之前这里也有人类来过,他们可没有参见过守擂赛,都是直接就走了的。”弗洛西亚点点下巴,一副为艾利着想的样子,“那些顶层恶魔可能忽悠了。”   艾利认真思索当日,好像那些恶魔告诉她的就是要去参加擂台赛,可没说之前那些都是直接走的,她甚至还为此高看了那些男骑士一眼,觉得既然能通过擂台赛回到人类世界,也不是完全一事无成。   弗洛西亚细细品味着艾利的表情,鼓掌大笑,引起了艾利的侧目而视,“你看我说对了吧,你就是上当受骗了,这可算是我帮了你一把哦。”   艾利一向恩怨分明,“是的,你想要了解什么,我必定如实告知。”   “我想知道的也不难,就是……”弗洛西亚这时反倒显着正常了不少,“人类世界,哪个地方最好玩啊?”   “这要看你说的是什么方面的好玩,吃的多,还是风景好,又或者其她?”艾利说。   弗洛西亚也没想明白,问:“有没有都好的地方,这关系到我在哪安家呢。”   “……”艾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个恶魔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她是在问她不能共存的对手之后要在哪安家?放下没多少的警惕心瞬间升起,面上却不显,仍旧为弗洛西亚解答。   “你理想的家应该是什么样子?”   “嗯……轻松一点吧,听说你们人类那边不像是恶魔都城,不能随便杀人,所以我希望找个杀人轻松的地方,不然我吃什么。”   “没有这样的地方。”   “你就别骗我了,我们每次举办擂台赛,每个恶魔竞争去人类世界你以为是去干什么?”弗洛西亚摆摆手,我懂我都懂的样子,虽然连艾利都不知道她懂什么了。   艾利是真的不知道,以艾利的认知,夺去一个人的生命是一件很重大的事,哪怕是来到大陆反面杀了这么多生灵,那也是入乡随俗,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想法,可是人类依旧是要准守法律,哪怕她是一国王女,也不可以随随便便拿人性命。   “干什么?”   “不是你真不知道啊?我们呢,是受人类国王的邀请,去他们的国度消除过剩的人口的,随便杀,到时候会有人帮我们善后,杀够了数,我们就可以随便去哪。”   这些真是超乎了艾利的认知范围,她本不在乎国王邀请魅族前去,没想到这个恶魔们也是被邀请的。“都有哪些国家邀请?”   弗洛西亚伸出手指一个个掰,每说出一个国家名,艾利的心就沉一点,这里面有名声在外的大国,也有名不经传的小国。   等弗洛西亚查了二十个,手一摊,不愿意再说了,“反正多的是呢,哎对了,我听别的恶魔说,你不是王女吗,你是哪个国家的?”   艾利觉得弗洛西亚没有必要骗自己,而且这里面有的国家名字她都是弗洛西亚说起才想到自己好像在书的一角看过。“我是陌桑国王女。”   “陌桑?唉对,陌桑过也邀请了我们呢,你是不是要回去,要不要咱们一起?”弗洛西亚双手一拍,激动地想上前拉艾利的手,看见艾利的神情,撇撇嘴把手收了回去,“不拉不拉了,真是的。”   艾利瞳孔微颤,陌桑也邀请了恶魔们去,那些被压下的命案,岂不是也是这些恶魔做的?   “你们杀人,有没有什么原则?”艾利问道。   弗洛西亚挑眉,“恶魔能有什么原则?当然是见谁杀谁,不过你们那所谓的男性格外讨恶魔厌,就杀得多些,还有一些非要护着垃圾的女性,我们也是好心如她所愿。”   “不过大多时候我们还是对女性手下留情,网开一面的,毕竟我们也算是差不多。而且,国王说过,女性留着有用,男性太多了,顺手可以多杀一些,以免泛滥引起祸端。”弗洛西亚告诉艾利,这些都是那些之前去过人类世界的恶魔传话回来的,至于是真是假,她就不知道了。   艾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弗洛西亚伸出手在艾利眼前晃了晃,艾利没有回深,得寸进尺,伸手要去摸艾利的盾牌,被艾利削断手掌。   嘶……弗洛西亚捂着断手,痛苦的神情浮现在脸上,看向艾利的目光满是控诉,“都谈了这么久,连摸一下你的盾牌也不行。”   艾利的剑还在滴血,血液和之前的混在一起,干涸的,新鲜的,不一样的颜色。慢慢起身,艾利的剑尖对着弗洛西亚,“希望你知道,我们是对手,只能活下来一个。”   “要是别的生灵,那就是这样,但你还真不一定,你可是王女,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等时间结束了,我去和你当面与那些顶层恶魔对峙,你自然就可以顺利通过了。”弗洛西亚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剑尖上,轻佻地凑上去出口气,仗着不死肆无忌惮。   “……”艾利沉默不语。   ……   擂台上的一边,艾利身前放着盾牌,另一手握着她的重剑,身体靠在结界上,眉毛紧紧拧着,眼睛早就闭上了。   感谢在2024-01-23 23:38:062024-01-25 23:4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谬雨峰 10瓶;骟心大发、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1章 落雷:恶魔都城   “怎么样,我的提议好不好?”弗洛西亚又开始给艾利递东西,一个不要就换一个,摆在一边的东西越来越多。   弗洛西亚累了,盘腿坐着,长叹一口气:“不是,你这个人族怎么这么难搞,一点都没有我们恶魔爽快。”   艾利瞟她一眼,“我要是恶魔,就不会在这听你废话,早就跟你打起来了。”   弗洛西亚往后一倒,脚踩在地上,“那你不是杀不死我吗?我可是能死而复生的哦。”她的语气十分骄傲,双脚一蹬,把之前的头扒拉过来当球玩,丢艾利的脑袋,丢不中就把头上的脑袋扭掉,马上长出一个新脑袋,接着扭,很快艾利的身边一堆死不瞑目的脑袋。   脑袋的所属者还顶着自己冒血的脖子大笑,仍旧不死心地扔脑袋砸艾利,艾利嫌弗洛西亚烦,站起来跑到别的地方坐着,让她扔不中。   谁知道弗洛西亚一个抛物线,精准地砸中了艾利的盾牌,艾利的盾牌具有反弹的功能,于是,脑袋又被原样弹了回去。弗洛西亚激动地坐起来,似乎是找到了娱乐的方式,和艾利的盾牌玩起了传球。   砰砰砰。艾利的耳边一直响起这样的声音,打乱思绪,深吸一口气,艾利伸手扣下了弗洛西亚的脑袋,“请不要这样做,我感到很烦。”   “好吧,礼貌又执拗的人类。”弗洛西亚抱着自己刚才又拧下的头乖巧地坐着,只可惜这样的乖巧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弗洛西亚又开始无聊了。   她把脑袋重新安装到脖子上,满场捡自己扔的脑袋,这边一堆,那边一堆的,再把两个身子推到一起,形成一座山。   这不是弗洛西亚大师追求的艺术,弗洛西亚大师围着她的艺术作品转了很多圈,始终眉头紧皱,不能满意。   艾利在一边看着,觉得这可能跟天使空岛一样,是一个幻境。“这是幻境吗?”   弗洛西亚听见了艾利的自言自语,没办法,这里就她们两个,一但弗洛西亚恢复平静,那真是安静的很。   “你说是就是喽~”弗洛西亚眨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掰开顶端露出的手,将自己手指一一展开,挖出眼睛,戳在尖锐的指甲上,五个眼睛在上面还能转动,弗洛西亚大师满意极了,发出欢呼声。   艾利:……就弗洛西亚的精神状态,别说她根本就不会魔法,就算她会,估计也很难跟弗洛西亚这种恶魔对上脑回路猜到密码。   在那一瞬间,艾利是出现了一点放弃的挫败情绪的,她想要不就接受弗洛西亚的提议,两个一起耗到最后,让她们一起通过好了。   弗洛西亚欣喜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快点咱两还能增进增进感情。”艾利下意识就是挥剑,这一剑划开了弗洛西亚的腹部,肠子涌动,弗洛西亚并不在意地打了一个蝴蝶结给艾利的剑。   艾利后退,这个恶魔是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而且她应该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去才对,为什么弗洛西亚出现得这么巧。   “干嘛一脸怀疑啊,我是来邀请你欣赏我的大作的!”弗洛西亚倾情制作,用充满热情的话语在为艾利解释她的创作理念。   艾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弗洛西亚聒噪的声音成为她世界的背景音,这么神奇的艺术品不是艾利能看懂的。在天使空岛的时候,在幻境之中,她们也能够自由活动,不受限制,那么能不能瞬间群攻击场上来让对手受伤呢?   看看自己戒指中的卷轴,艾利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来的时候,因为卷轴数量有限,她为了让其她伙伴更有保障,是拿得最少的。仅仅两个防御,两个攻击,就算都放了攻击范围也不能包含全场。   可是看对面一直自残玩的弗洛西亚,艾利看了半天也没想到破局的方法。要是杀死弗洛西亚就能破局的话,按照弗洛西亚这个效率,早就可以出去了。   我得跟她谈谈。艾利心想。   艾利盘腿一坐,把防御卷轴藏在手边的位置,用衣服遮掩着,为了让弗洛西亚认为自己早已放下戒心,还把盾牌搁置在离手边稍远的位置,拿出擦剑的布,把重剑置于膝头擦拭。   “弗洛西亚,别玩了,你不是想要与我说话吗?”艾利发出邀请。   弗洛西亚正叉着腰,转着圈琢磨另一个艺术品应该采取什么样的理念,是暴虐呢,还是……   沉思之际,听见了艾利的召唤,这可比艺术创作重要,唰一下冲过来,坐在艾利身边,看见艾利的盾都放下了,更是开心,拿手细细抚摸。   “哟哟,这可是好家伙,在我们这估计都是藏起来的宝贝,你果然是王女,有钱!”弗洛西亚爱不释手,恨不得想把盾牌抱在怀里,偷偷瞟了几眼艾利,艾利仍旧专心擦剑,并没有看到,还是默默把盾牌放下来。   “认真的王女,现在又找我,有什么事呢?”弗洛西亚坐了两分钟,又坐不住了,开始扣手指。若是寻常人,扣扣手指,不过是扣破点皮,再不济就扣下一块肉,弗洛西亚可不一般,一根根鲜血淋漓的指甲和指骨被抠出来放在一边。   艾利把布收回储物戒中,双手搭在剑身上,“你不是想问关于人类世界的事吗?我详细跟你讲讲。”   “啊啊,那真好,那就先讲讲你们国家吧,陌桑,我记得是个大国呢。”弗洛西亚的脑袋被两个破碎的手捧着,血抹了一脸毫不在意。   艾利点点头,“确实,人类世界之中,势力错综复杂……”   弗洛西亚打断了艾利的话:“复杂?比我们都城要复杂很多吗?”   艾利收回目光,想了一阵,点头。“嗯,人类远不像你们恶魔一样实力为上,那里光是大大小小的国家加起来百来个,各有各的心思。”   恶魔一族要是真有什么龌龊,打一架就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人类往往不能。如此想来,确实是比恶魔来得复杂。   “陌桑国中,你想了解什么?”   “嗯……”弗洛西亚思考良久,恢复了的两手一拍,“当然是在哪里买东西了,或者是哪里的东西最好吃,玩乐一番才不费我好不容易去一趟。”   艾利实话实说,“作为王女,平时要拿什么东西,都是去与采买的仆人说一声,或者去国库中拿就是,并不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只是听说了一些拍卖会声名远扬。至于吃的,也是吃的王宫中的仆人们准备的东西,没有出去吃过。”   “啊,你一个王女,怎么这么无聊,那你平日里都做什么?”弗洛西亚歪着脑袋,手里是之前剥好的葡萄。   “练剑。”艾利目光坚定,手指在剑上反复,看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挚友。   “一直练?不干别的。”   艾利摇摇头,“一直练,从第一缕晨光照进我的窗子,到夜晚的星星亮起,我都与剑为伴。”   “那不无聊吗?”弗洛西亚很是疑惑的样子,“恶魔这么在乎实力,也很少有如此勤奋的,毕竟我们主要的还是随性而为。”   “不无聊,”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眼神,把里面的情绪一一吞噬,咽进主人心中,“我也不是什么天资卓越,能达到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我一日又一日来的,如果不做这些,我现在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命运。”   “好吧,我佩服你这个人类了。”弗洛西亚趴在地上,歪着脑袋看艾利,“那你在王宫里过得怎么样,一定很好吧,整个王国都是你的耶。”   “确实不错,我不用为了其她琐事而奔波,只管练好我的剑就行,好像我要什么,都是可以的。”   “哇!”弗洛西亚发出大大的惊叹声,羡慕之情溢于言表,“真想跟你一样。”   艾利微笑着,心想,你不会愿意的。   ……   莫蒂担心得要紧,在擂台上已经转了不少圈,看得天上飞着的灵绣头晕。   “坐下歇歇吧,些许是艾利累了,故意留了对手一命,想要多休息一下呢?”灵绣踩着水龙朝着莫蒂的耳朵飞去,拽着莫蒂让她坐下。   莫蒂满脸愁容,“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艾利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下意识想挠头,却被头发狠狠打了一下,刺在手心里还挺疼。把手拿下来看着发红的皮肤,莫蒂第一次感谢她的头发不硬。   籽可那边也升起了结界,莫蒂时不时回头看看籽可的方向,为两个伙伴祈祷。或者是想让自己不那么担忧,莫蒂开始找别的话题跟灵绣聊天。   “等到结束,我记得艾利说过我们是要办一场围炉夜谈,是吗?”莫蒂和现在坐在她肩膀上的灵绣说话。   “是,我答应过艾利,到时候会把我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不过,”莫蒂抵住下巴,眼睛转得溜圆,“我们似乎也没怎么听过艾利说起她的事情,你不是跟着艾利一起来的吗,你知道艾利的故事吗?”   灵绣并不知道,她也是在冒险开始前两天跟艾利认识的,刚开始也并不是那么友好。“等结束,让艾利也来讲讲。”   轰!   天空一声巨响,吓了莫蒂一跳,肩膀一耸,脑袋一颤。头顶的头发过电一样,卷起弯,接着舒展开,探头探脑的,想看热闹,拽着莫蒂就要起身。   灵绣飞在空中,看着这雷,一下钻回魔法屋。不好,这是世界意识的雷!   莫蒂好不容易犟过了头发,过去把魔法屋捡起来,放在耳边跟灵绣交谈。“怎么了灵绣,世界意识又醒了?”   头发们眺望着,看见一个结界缓缓破碎,里面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容。   在这里祝愿各位媎妹没有长歪的智齿。感谢在2024-01-25 23:47:072024-01-30 00:54: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谬雨峰 7瓶;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2章 试探:恶魔都城   “何止是醒了?它简直疯了!”灵绣话说得字字咬牙切齿,好像就是为了要衬灵绣的话,天上的云突变,在原来落雷的位置,迅速聚集的黑云如同马上就要压下来,范围越来越大,抬头看天的恶魔们脸上也很快被笼罩上阴影。   “说疯还真疯啊!”灵绣从屋内冲出来,不管莫蒂的阻拦,飞到天上去查看云层的情况,碍于雷电的威压,不能靠近,但只是在远处瞧了那么一眼,对世界意识熟悉万分的灵绣破口大骂。   莫蒂担心地看着回来的灵绣,想让灵绣先回魔法屋内,“灵绣,你先回去,万一世界意识发现了你,就不好了。”   灵绣的水龙推开莫蒂把魔法屋递过来的手,“不用了,要是我没看错,它想劈死这里所有的生灵,也不知道是谁惹怒它至此。”灵绣的水龙一次又一次试图攻击云层,试探世界意识的决心,但是云层只是默默的,慢慢增厚。   莫蒂听了只是沉默,站在小小的灵绣身边看她的魔法撞在云层上,把云层撞的泛起涟漪,却始终没能破坏一点。然后把魔法屋再次举起来,挡在灵绣的视线前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灵绣眉头紧凑,转过身看莫蒂,莫蒂低眉顺眼,手执拗地不肯放下去,“你要知道,世界意识要动手,这一片都活不了,我说过了,你没听见吗?!”   “我知道,也听见了。”莫蒂抬起眼睛来,手又往前放了几分,要把灵绣塞进去。“但是你能活。”   灵绣一时愣神,盯着莫蒂的眼睛,耳边又是一道惊雷,声响大的地面都有些震颤,莫蒂身子晃了一下,还不耽误举着魔法屋。   灵绣低下头,低骂一声,“我看你也是疯了。”   莫蒂的头发想要凑热闹,挡住了莫蒂的眼睛,灵绣依旧从唇看出莫蒂在笑,“我不是疯了,要是真的大难难逃,我希望能活着的都活着。”   灵绣胸口剧烈起伏,“要是能想到办法,大家都能活。”   莫蒂明显不信,伸手戳戳戳完好的结界,“你都破坏不了云层,阻止不了,能有什么办法?”   灵绣抬眼望天,黑压压的,照射在她脸上的光也被遮盖,瞳孔慢慢放大,“谁说我不能做到,不过雷云,能把我怎样?”回眸一笑,“我可是大魔法师,莫蒂,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那你怎么不做?”莫蒂歪着头,等待着灵绣的回答。   灵绣有所顾虑,在上面眺望着远处,寄希望与那个让世界意识发怒的家伙有点本事,不要枉送性命,随便连累大家。   莫蒂把魔法屋抱在怀里,遥望着冲出擂台,往雷落下方向赶的灵绣,坐在地上。“我在这等着你回来,灵绣。”   ……   在骑士团几生灵都陆陆续续上了擂台后,一个身披斗篷的生灵走近,看着升起的结界,露出一抹笑容,往距离这里最远的擂台走去。一路上,熙熙攘攘,她始终没有露出面容,身上佩戴着一个法器,碰撞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一个恶魔着急赶路,从拥挤的生灵之间横冲直撞,刚巧撞在了这个生灵身上,生灵第一时间扶好了帽子,赶路的恶魔头也没回,匆匆离开。   生灵走到边缘的擂台,上面坐着一个恶魔,好巧,就是撞了她的那个,无所事事,恶魔生性争强好胜,中间的擂台,眼多,大多都去那边争抢了,边缘的位置倒是很少看见生灵。   恶魔拿着石头搓手指甲,余光瞥见有一个身影,眯着眼睛确认,似乎在哪见过,倒是见这个身影没有要上台的意思,便不再在意。   穿着斗篷的生灵看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在思量什么,环顾四周,静悄悄的,零零散散几个恶魔路过,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她叹了口气,往里面的方向走了。   走了一段,她发现了一个热闹地方,这里有一个黑马选手,连赢了几次,让赌局上有欢喜,有忧愁,更多是注视的目光,随着一波波的下注,一次次反杀,赌局老板笑得脸都开花。   一番匆忙过后,老板桌子上放了不少的东西,来赌这个恶魔下一次的生死,恶魔们拥过来,赌恶魔赢得就加油打气,赌恶魔输的就喝倒彩,别管里面听不听得见,喊给自己和旁边同样下注的恶魔听。   在这驻足观看,斗篷下泄出笑声,她穿开密密麻麻的恶魔们,来到赌局老板面前,老板正忙着算清每个恶魔下了多少东西,身前的光被挡住,笑眯眯开口:“你是要下注吧,下哪一方呢?”   斗篷摇摇头,“我不下这一局。”她掏出一个法器,里面装了不少上好的魔法石。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探查一番,又有些犹豫,“那您要赌什么吗?”   “我赌……”斗篷手指在桌面上滑动,“下一局,我赢。”   老板惊讶地看了一眼斗篷,压下好奇心没去探寻,“这里面东西可不少,要是赢了那就是一大笔钱呢,我该怎么给您送过去?”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斗篷下的生灵抬起头来,露出面庞,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对面。“剩下的不必多问,德科的手下,都是有规矩的。”   “呵……这是当然,我会给您送回到魅族境内。”老板陪笑着,收下了法器,拎出一壶酒出来,“等着无聊,不如一起喝一点,消遣消遣?”   斗篷斜一眼过来,把面前的酒杯推了出去,语气带着调侃,“怎么,我的押注太多,不想我赢,才要在上场之前要我喝酒?”   恶魔端酒的手一颤,差点让酒撒出去,“您哪的话,要是不胜酒力,我就给您换一样,当做我做错事惹您不快的赔礼。”   斗篷倚在桌前,盯着那边的情况,结界还没有破裂的迹象,看来一时半会,她是上不了场了。“这边真热闹。”   老板顺着看过去,是热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边因为打赌的事情,打了起来,这里可没有什么维持纪律,巴不得打起来,打得头破血流才好。   “是热闹些。”老板推过去果盘,自己喝酒。斗篷闻着酒香,问:“现在就喝酒,不怕待会工作失误?我知道德科可没有那么宽宏大量。”   “不会出错的。”老板说得信心满满,“这份工,干了不少年了,闭着眼睛都能闻出钱的味道。”   斗篷中的生灵轻笑一声,“确实,”她深吸一口气,小声说了一句:“我也闻到了生命的味道。”   老板没听清斗篷说的什么话,但是也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不会瞎打听,依旧喝着酒。   放下酒杯,老板看见那边似乎是恶魔们一时气头,打死了一个,这种事常有发生,大家见怪不怪,把尸体踹到一边便不管了。   老板很是开心,在身后笑,斗篷侧身听着,也知道老板为什么开心。德科手下,若是下注的恶魔死了,那么赢的钱就是老板所有,所以每一个赌局的老板都恨不得多死几个。   “看来,今天是很幸运的一天,”老板看着结界的顶端开始碎裂,举起酒杯相送,“那么,我也祝您好运。”   “当然。”   胜出的还是那个黑马恶魔,高举着受伤的手臂站在台上欢呼,脸色很红,应该是过于兴奋,斗篷与恶魔们方向相反,恶魔们都来下注,蜂拥而至,发现黑马恶魔和新对手的赔率变成了3:1。   “唉,老板,你都不看一眼下一个是谁就改完了?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啊。”一个与老板熟悉的恶魔上前端了那一个本来给斗篷准备的杯子,戏谑地说。   “谁说的,”老板收着源源不断的钱,“我可是看过了。”   远处,斗篷一步步踏上擂台,结界在她的身后缓缓升起,在结界升起到她的脸部时,她转身,众恶魔看见她带着笑意的下半张脸。   黑马恶魔喘着粗气,身上还有伤,虽然是得胜,但是接连的战斗早就耗费了不少力气,此刻躲在一边忙着疗伤,警惕着斗篷的动作。   可是斗篷都不看她,只顾着抬头望天,结界在她头顶上,一点点蔓延上去,直至完全闭合,不见天日。她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心来,抬手把帽子摘了。   对面的恶魔看见她的脸,脸色一变,“魅族的?你来干什么?”这城内的恶魔都知道,魅族是被特别邀请的,从来不用来擂台争来斗去,只在后方看戏,魅族来这擂台,是为了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我自然就来干什么。”她回答,也不上前,盘腿坐下,手上拿着的是在老板那顺来的果盘,吃了起来。   “看我干嘛,疗伤啊。”她对着对手的恶魔说。   黑马恶魔笑了笑,“这么好心,我们恶魔哪来的这么好心?”   咽下嘴里的东西,她也笑,“我可不好心,你好了,我能拿到的东西也多,反正,这对你有好处,不是吗?你既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黑马恶魔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她说的对,能够疗伤对自己有好处,于是,两个生灵相安无事坐在两个位置,一个默默涂着伤药,一个慢慢吃着果子。   要想赢的擂台,自然是有备而来,伤药药效很好,很快,黑马恶魔的伤就好了七七八八,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没有出手,就在那吃果子,要是跟黑马恶魔视线对上了,就笑笑。   “好了,伤好了就可以了。”她站起来,向着黑马恶魔勾勾手指,“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纪瑛站在那,等待一个结果。   感谢在2024-01-30 00:54:232024-02-02 02:4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谜题:恶魔都城   纪瑛站在那里,不躲不避,黑马恶魔忌惮她有什么绝妙的计划或者是超强的实力,也思考这是不是魅魔一族的谋略。但在试探很久之后,纪瑛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带笑,于是,哪怕心里有再多的疑虑而,恶魔还是扑了上去。   纪瑛看着冲向自己,手握弯刀的恶魔,眼神无波无澜,抬手之间,一种神奇的魔法光芒在掌心闪耀。迎面而来的恶魔突然停顿了,缕缕绿色的丝线从身体里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淌,汇集在纪瑛的掌心,慢慢滚成一个球。   恶魔双眼无神,瘫软在地,结界也有了要是释放的先兆,但是,纪瑛耳边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黑色的雷电劈在结界上,把刚刚破开一个口子的结界,变成摔得粉碎的玻璃杯子,支离破碎。   纪瑛抬头望天,略带挑衅地把手中的绿球往上举了举,或许是为了让世界意识看得更清楚些,她微微一笑:“恭候多时。”   ……   纪瑛坐在妈妈身边,胖乎乎的手里捻着书页,纪瑛很小的时候就测试出很强的魔法天赋,这些年也不负天才之名,学什么都快。   妈妈摸摸纪瑛的头,手指指向窗外,有一个孩子趴在窗边,看见又魅魔搭理她还大力挥手,试图吸引纪瑛的注意。“外面有朋友来找纪瑛玩了,你要去吗?”   纪瑛眼神恋恋不舍地黏在书页上,抬起小脸说:“妈妈,我想看完这几页就去。”   妈妈起身,准备招呼外面的孩子进屋坐坐,“好,我去让她进来坐坐,你看完记得去,别让人家等太久。”   妈妈是了解纪瑛的,毕竟纪瑛有着前科,一直看书忘记了等待自己的伙伴,在妈妈回家的时候,看见的是身边堆着书和笔记的纪瑛,还有在一边睡得流了满地口水的小孩。   说完,妈妈带回一个小孩,为了给两个孩子空间,妈妈在告诉纪瑛一声后便出去工作了。   小孩原本还是乖巧地坐在地毯上,甜甜地跟纪瑛妈妈告别挥手,看见纪瑛妈妈离开马上暴露本性,一下趴在地毯上,双腿一翘,四处乱打,几次碰到小纪瑛的脑袋。   纪瑛身边放着一盘妈妈准备的水果,小孩也毫不留情拿过来就吃。“唉我说,你真这么爱学习?出去玩不了?”   “是啊,”纪瑛头也不抬,“出去出去,还差两页,别催了,摩西。”   摩西在一边吃完果盘,刚巧纪瑛看完,摩西深感好奇,每天像是纪瑛这样的好孩子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凑过来,把下巴搭在纪瑛的腿上,伸手推了一下纪瑛的手。   “嗯……生育事项?”她啪一下蹦起来,“纪瑛,你这也看得太快了吧,起码领先我们七年呢。”   “嗯。”纪瑛轻轻应一声,其实这都已经是她很久之前看的书了,就是最近想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没弄懂,在心里痒痒的,于是翻出来再看一遍,研究研究。   “不过,这似乎不是我们这个年龄该看的书吧?”摩西有些疑惑,毕竟生育这件事都是有指标的,她们距离符合指标还要起码二十年。摩西站起来,比划着她们两个的身高,又蹉跎纪瑛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知识,没有年龄限制,每个时候都有每个时候的体会。再说了,早掌握总比晚掌握来的强。”纪瑛别上书签,放好书籍,跟着摩西出去玩。   摩西一个白眼,“行,我这种小孩是理解不了我们大天才对知识的向往,走吧走吧,别说这个,出去玩。”   “好。”   “还在看这本?”妈妈坐在纪瑛身边,看到书页的时候发出疑问,“不像你啊,小天才,以你的看书速度,没看完?”   “妈……”纪瑛无奈抬头,“怎么你也拿这个称呼打趣我?”   纪瑛的一头乱毛被妈妈摸得更乱,妈妈丢下一句早点睡,又上去去忙工作了。   纪瑛拧着眉头,肉乎乎的小脸皱巴成一团,“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可是,纪瑛自信等到以后,等到她学习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总有一天能够弄懂,于是,她在一边写下批注,寄希望于之后的某一天,她能解答今天自己的疑问。   ……   妈妈站在门边,迎来送往,接连不断的接待前来拜访送上祝福的魅魔家人们,妈妈的脸都要笑僵了。   等到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却看见主角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眼神失焦,一看就是在发呆呢,妈妈过去戳了一下纪瑛的脸。“怎么了,我伟大的小天才?”   “妈妈”纪瑛捂着脸,真是的,自从之前叫过一次,妈妈就好像是叫上瘾了,动不动就喊她小天才,高兴也喊,生气也喊。   “快说,怎么不开心?”妈妈扯了扯纪瑛的脸蛋,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手感超好的婴儿肥也消退下去,变得初显棱角,不再是个孩子。   “我真的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迷惑……”纪瑛抬头看她的妈妈,不久之前,纪瑛展现了她掌握的魔法法则生命,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道喜的魅魔到今天也没有断过。   妈妈挑眉,“什么事情让我们纪瑛这么迷惑?说来听听?是我这个妈妈能弄懂的吗?”   纪瑛抿嘴,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妈妈又打趣她。“我总是感觉,你们的身上,都有生命魔法的气息,”说着,她顿了顿,“但是,我出去试过,恶魔们身上就没有这样的气息,只有魅魔有。”   “是吗?”妈妈抚摸纪瑛的头发,“这确实不是妈妈能弄懂的,不过,妈妈相信你,我会跟大魅魔们说的。”   “嗯,好的妈妈。”纪瑛乖巧应答。   等到晚上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她,可是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生灵,也没有发现什么魔法,她疑惑地坐在床上,第一次失眠。   从那天开始,纪瑛就总感觉有什么在看着她,最奇怪的是,纪瑛有时候觉得那个东西是在天上看着她,用一种很是纠结的眼神。   “到底是什么呢?”纪瑛搓着手指,第一次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她活在一团迷雾里,不过,很不巧,纪瑛最喜欢的,就是解谜游戏。   ……   “唉,最近考核,你是不是都有把握了?”摩西一屁股坐在纪瑛身边,身体一下倒在纪瑛身上,被纪瑛嫌弃地推倒在地上。   纪瑛翻一下书页,“当然,我什么时候没把握。”   摩西眼睛一闭,睁开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是,纪瑛……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一个高抬腿,踹在纪瑛肩膀上。   “那这位时刻有把握的大天才,能不能请您指教我一下,让小的我也有点把握呢?”摩西蹭过去,把脸贴在纪瑛的膝盖处。   纪瑛的膝盖朝前面怼了一下摩西的脸,摩西笑脸回应,看见纪瑛手里的书,眯着眼上去看了一眼封面。   “啊……这本书啊……”摩西躺在纪瑛腿上,还蹭出一个好位置,“你不是早就滚瓜烂熟了吗?我记得好久之前你就看完了。”   “是,但是还是要巩固一下,免得有忘记的地方。”纪瑛把身边放着的一本笔记扔进摩西怀里,继续看自己的书。   摩西惊喜坐起,捧着纪瑛的脸就是一下,“谢谢!我们大天才!”说完,就跳到一边背书去了。纪瑛摇摇头,继续复习,然后,她在书页上看见了多年前自己写下的批注。   纪瑛看着这行字,眼睛在打转,思考良久,发现就算是现在的她,也没有得到属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皱着眉头,手指在那行字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唉。”纪瑛扔了一个东西过去,吓了正在辛苦奋斗的摩西一跳。   “啊!”摩西一颤,把东西重重扔回来,“你神经病啊!纪瑛!你知道你刚才这一吓,我刚背的东西忘了多少吗?”   “嗯……不好意思,对不起。”纪瑛先道歉,看见摩西脸色缓和再继续,“我想问一些事情,能告诉我你妈妈在哪吗?”   摩西很是疑惑的样子,脑袋一歪,“你找我妈干什么?算了,你这个天才的事我弄不懂,我妈跟你妈她们在议事堂呢,最近不是又要举办擂台赛了吗,都在忙呢。”摩西的妈妈在魅魔族群中负责族员流动的范畴,那些前往人类世界的名单就是摩西的妈妈敲定的。   “好的,我知道了。”纪瑛捧着书,起身想要出门,路过摩西身边的时候被摩西抓住了手腕。   “不是,纪瑛,说真的,你找我妈干嘛,我能知道吗?”   纪瑛用书敲掉摩西的手,在摩西呼痛时,微笑开口,满是得意的笑,“我只是找到解谜游戏的第一个线索。”   摩西没听懂,抬头看纪瑛的眼睛,“好吧,你去吧,我继续背了。”接着低下头背诵纪瑛给她的重点,尽管好奇是好奇,但是不久的考核更令摩西心痛。   纪瑛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一律阳光刚好照在她的眼睛里,刺得她有些想流泪,抬手用手中的书挡住阳光,她有了那种感觉,很久没有的那种感觉,似乎那个视线又回来了。   她抬头看向耀眼的太阳,勾唇一笑,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解谜游戏,那么她纪瑛一定是第一个找到谜底的魅魔。   如果魅魔的存在真的存在巨大的谜题,谜底从此刻开始揭晓。   纪瑛顶着那个阴魂不散的生灵的注视,缓缓向着议事堂大步走去。   感谢在2024-02-02 02:43:042024-02-07 23:4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心向月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4章 趁虚:恶魔都城   “真的是你?”纪瑛抬头望天,天上密布的黑云蕴含着雷电,和她预想的一样。   这就是世界意识,纪瑛的脸不断被风吹打,耳边萦绕着众恶魔的叫喊声、杂乱的脚步声和风声雷声,四周的恶魔都跑开了,方圆十里只留下纪瑛一个站在原地。   她的瞳孔映射着天空中象征着死亡征兆的绚烂色彩,心中却极为兴奋,自从那天从议事堂出来,身边就一直与雷电相伴,从一开始的警告,到次次想要置她于死地,每当有了新的进展,雷电的威力就会更强一些。   纪瑛不紧不慢,还有心思从储物戒里掏出热气腾腾的茶壶和两个茶杯,坐在地上倒茶,两个杯子都倒上了,邀请对面入座。自然是没有生灵可以应她,毕竟周围空空如也。   刚好一阵风袭来,茶水的表面浮动,带走一缕茶香。   起手饮茶,纪瑛垂眸一笑,“别这么紧张,我这次不是为了要公布这个秘密的。”   她捏碎那个代表着生命的小球,星星点点的光亮化为灰烬,泯灭在世间。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纪瑛知道,以她对世界意识的研究,要是这个秘密真的公之于众,那么怕麻烦的世界意识会做出什么决定一下就能猜出来。为了保住整个魅族,她也绝对不会轻易行事。   远处的灵绣正在赶来的路上,眼皮一颤,好像觉察到什么,可还没等思考,身形蹲在空中,不再前进。   时间好像暂停了,纪瑛唇边的茶一动不动,她默默放下手,茶杯停顿在半空,茶水一丝不动。四周也没了声音,风的形状都固定住。   “想谈什么?”   对面出现了一个隐隐的身影,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看不清面容,声音也是普普通通,在群体中无法辨认的类型。   “这就是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是笑还是怎样,纪瑛看不出来,她甚至不知道世界意识是背对着她还是面对着她,不过想来,可能都是吧。   “不要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   纪瑛笑笑,什么时间宝贵,只是花在她们身上不值而已,“我想要知道关于魅魔一族的全部秘密,还有,我要你不再收回魅魔一族身上的生命魔力。”   自从纪瑛掌握了生命魔法之后,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魅魔们身上的生命魔力在逐渐消失,并且一代比一代少,这也是魅魔一族寿命越来越短的原因。   “凭什么?”世界意识那黑乎乎的影子仿佛被不存在的风吹动,变幻无穷,在这样的晃动下,是沉稳不变的声音。   “你不是怕麻烦吗?”纪瑛手指收回,指指自己的下巴,“我可以让你以后都不用为魅族的事情担心。”   “说来听听。”   “如果我没猜错,那么每一个魅族身上都有着生命法则,区别只是激活没有而已。”之前她总是好奇,她明明能在任何一个同伴身上感受到与自己相同的法则,为何她们却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你很聪明,”世界法则为这个魅族鼓掌,她说的很对,这段时间,它监视着纪瑛,也看见了纪瑛的调查结果,不断进行警告,警告她不要再执着地追查下去。   “但是,太聪明了也不好,容易招惹事端。”   纪瑛也明白世界意识的意思,但是不代表她认同,“要是我不聪明,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存活于世多久?”   世界意识的黑影传来一声轻笑,“你很了解我?你怎么能确定你所想就会是我所做?”   “你总是喜欢这样,很省事不是吗?反正对于你来说,我们不过是画纸上的一个小点而已。”天使族的事情她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自那以后,她每天都担心魅魔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你想要的答案,灵绣会给你。”说完这句话,世界意识的身影消失不见,周围的一切开始缓慢的流动,世界闪动,小的部分先恢复一些,风在身体上浮动,声音慢慢回归,最后大家开始运动。   灵绣在半空中停顿,环视一圈,作为对于时间法则异常敏感的魔法师来说,她清楚地知道刚刚绝对是发生了什么的。   那么,现在是解决了?灵绣抬头望向天空,雷云真的有了消散的意思,雷声也似乎平息。   灵绣在空中犹豫,她想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一但这段时间内莫蒂接受了挑战,有什么问题,那么回来以后她一定会后悔的。   最后一眼,灵绣选择回到莫蒂身边。   ……   艾利从没见过这么有好奇心的恶魔,说得她口都干了,弗洛西亚依旧有问不完的问题。   “天呐,这么看,陌桑真是个好地方,要是能跟你一起回去,我应该能过的很好,”弗洛西亚捧着脸,笑得很开心,“要不这样吧,我跟你一起,你不是还没在这找到队友吗?打打杀杀可是我最擅长的。”   艾利斜了一眼弗洛西亚,不管这个家伙说的话是真是假,这句话她是相信的,她从来没见过精神状态如此的生灵。   “到时候你想杀谁我直接就去,说什么是什么,而且尸体我也能处理的很干净……”说到这,弗洛西亚顿了顿,给了艾利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虽然说艾利不想懂,但是艾利确实秒懂弗洛西亚什么意思。   “而且你是个王女,你的仇人应该也都是什么王室成员,最低也是富贵人家,听起来就很嫩、很美味。”弗洛西亚陷入自己的美好幻想中,甚至都有些流口水。   听见弗洛西亚的发言,艾利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她的弟弟艾利尔,很符合弗洛西亚的风格。   弗洛西亚抓住了艾利一时的晃神,很是得意,“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啊?”趁着艾利不备,弗洛西亚凑到前面去,盯着艾利的眼睛,“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我是什么样的性格你应该在这段时间有一定了解了,满意吗?要是找一个伙伴,我可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弗洛西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艾利,唇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等待着艾利的回应。   此刻,在你的心里,有没有动摇呢?弗洛西亚露出一个微笑。   ……   纪瑛抬起手,端住那碗空中的茶,品一口茶香,把自己的兜帽摘了下来,随着最后一声雷响,乌云彻底散去。   缓步下台,纪瑛坐到老板身边,收好钱后,跟老板闲聊等待家人们的到来。   “解决了吗?”最先到的是存希,她在附近值班,主要任务是给骑士团们保驾护航,在比赛之外做到最大诚意,上来照着纪瑛的脑袋就是一个弹指。   “嗯。”纪瑛把手边的酒推过去,存希毫不犹豫一饮而下。   “不是我说,这段时间我为了给你打掩护可花了不少心思,你懂吧。”存希把纪瑛手里的东西都抢过来,开始邀功。   “我不懂。”纪瑛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另一个杯子,浅浅抿一口。   存希捏住纪瑛的下巴,让她的头扭过来,对着翻一个白眼以示自己的不满。   “一会家里就要过来了,”存希咽下一口水果,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我先走了啊,省得把我堵在这里一起算账。”   纪瑛手一伸,还没等说话,存希已经没影了。   没过一会,魅魔们浩浩荡荡地来了。弗里达走在前面搀扶着谷合,身后的魅魔们表情各异,一部分是明显的心虚,另一部分则是幸灾乐祸。   ……   等灵绣回到莫蒂擂台旁边的时候,她发现结界已经闭合,一次次的攻击连一次动摇都没能造成。   在结界内,莫蒂正在四处逃串,她脸侧一根藤蔓甩过,擦着皮肤带来那种烧灼感,头发们牢牢抓住藤蔓,把这根两根手指粗的藤蔓硬生生勒断了。   “做得漂亮。”莫蒂一个侧滚躲过试图捆住她脚踝的藤蔓,拳头上是之前魅魔一族送给她的新武器,就是一个指虎,上面尖锐锋利的利刺切断了上前的藤蔓。   等灵绣离开不久,马上有一个恶魔上台进行挑战,一个远程植物法师,好在之前在精灵之森没少跟植物打交道,对于植物的攻击她有把握。   一开始,莫蒂只是以为这个恶魔单纯是挑了个软柿子捏,毕竟她的实力不算太强,又被发现助手离开,想要挑战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随着时间流逝,她觉得,这个恶魔好像就是冲着她来的。   具体表现为,恶魔似乎知道她身上带着卷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趁她不备,一根细小的藤蔓直接摘掉了她身上的储物法器,打她个戳手不及。上来摘对手身上物件减少对手战斗力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问题则在于为了迷惑对手,灵绣和她其实做了很多准备,比如在身上带很多其她配饰,而这个恶魔忽略了那些东西,直接了当。甚至在摘掉储物戒之后,恶魔没有再去摘取她身上任何东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在外使用过储物戒只有一个场合,就是之前在瞭望台,她太没意思了,曾拿出过储物戒中的饼干打发时间。   一根藤蔓冲着莫蒂的胸口袭来,直冲冲的架势仿佛要穿透她的心脏,莫蒂拧身的同时用手腕上的花朵手环进行格挡,手环捕捉到藤蔓,缠绕上去吸收藤蔓的能量,绿色的光芒消失后,原地只留下一粒圆滚滚的种子。   莫蒂看着对面带着明显杀意的恶魔,顶着她群魔乱舞的头发,扬起一个略微得意的笑容,抬脚碾碎了那粒种子。   感谢在2024-02-07 23:45:082024-03-07 23:0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64074575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婋 13瓶;洛 10瓶;初染江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5章 绿光:恶魔都城   恶魔挑眉,面对挑衅的眼神,她张开手,掌心躺着好几个圆滚滚的种子,翻手,种子掉到地上,迅速地钻进土地里。   鲜嫩的绿芽抽动着站立起来,长大就在一瞬间,暴起的植物挥舞着枝条冲向莫蒂,上面的叶子变成飞刀,唰唰唰,带着风声的,四面八方,围追堵截。   莫蒂转身就跑,花朵手链吃掉了那粒种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噎住了还是能量太多没消化完,耷拉着脑袋,面对周围疯狂攻击的植物,只有闪躲,甚至在莫蒂来不及躲开,把手链送上去的时候,都会自己吐出一口气让莫蒂躲开。   莫蒂疯狂闪躲的同时,也在试图接近恶魔,可是作为一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恶魔,怎么会被轻易接近呢。两个生灵不断绕圈,恶魔一路洒下不少的种子,而莫蒂也用拳头捣毁了很多拦路的植物。   但是,比起莫蒂一个个去杀死这些植物,更快的还是恶魔的批量播种。很快,擂台上的植物大有霸占整个擂台的气势,嚣张的气焰疯长。   后退一步,莫蒂感受到身后的骚动,偏头一看眼,后面的叶子已经到达眼前,下意识后仰,躲过了叶子飞镖。   脚踝上传来隐隐约约的触感,低头看去,一根藤蔓蹭上莫蒂的脚踝,缠绕,一股巨大的力气把莫蒂瞬间倒吊在空中,想要用指虎隔断藤蔓,却被另一根藤蔓缠住手腕,与胳膊一样粗的藤蔓在手臂上缠绕了好几圈,力度大到皮肤泛起紫色。   “结束了。”恶魔踩在植物们让出的小路上,缓步逼近。   ……   灵绣等候着莫蒂的擂台结界打开,她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在空中乱飞,突然好想让世界意识找她的麻烦,那样说不定就能把结界劈开了。   身后传来喘气声,灵绣回头望去,籽可满身是伤,头上的鲜血顺着清晰的轮廓往下流,单膝跪地,身体的重量撑在弓上,弓身被压弯成一种弧度,籽可的上半身伏在上面,上半身的衣服撕成破烂的布条像是流苏一样挂在身上。从上面的角度,能看见籽可突出的脊骨,在背部有一条顺着脊骨方向的长长伤口,在血肉模糊之间,能看见骨头的颜色。   “籽可!”灵绣顾不得观察莫蒂的结界,先飞到籽可身边,用时间魔法进行疗伤。   籽可的情况很糟糕,她的耳朵似乎出了问题,灵绣跟她讲话,籽可一句回应也没有,只是低着头,皱着眉毛,大口喘着气。   伤口逐渐愈合,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时间是一个很难以掌握的法则,就算是灵绣,也不能有把握说自己可以不出错。尤其是施法在生灵上,身体的运转是很复杂的,一点小小的差错都有可能酿成灾祸。   “怎么样?”灵绣给籽可进行了初步的治疗,籽可可以自己行动之后,拿出放在储物法器中的治疗药剂,灵绣操控着药剂敷在伤口上。   “大家怎么样?”籽可抬起头,眼睛因为感受到光亮而不适地眯起,格斯的药剂总是带着一些亡灵一族奇怪的特色,比如现在籽可的身上莫名开始渗出脓液并发出尸臭。   “……”灵绣看向莫蒂和艾利的方向,“艾利一直没出来过,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先离开了,回来的时候,莫蒂擂台也已经升起了结界诶。”   籽可表情严肃,她的听力还没有恢复得很好,在这样吵杂的环境里,听力范围只能在擂台上的部分。明明看不见眼神,却能从从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中透露出担忧。   “这一次,可能是真的麻烦了。”   籽可把她的猜测讲给灵绣听,之所以她会受这么重的伤,是因为之前的对手刚刚好是可以压制籽可的那种。对手攻击方式是音波攻击,对于籽可这样的听力发达的,简直就是致命的。   “她们似乎很了解我们的弱点。”籽可做出总结,其实也可以归于巧合、运气,但是籽可的心中总是有着不好的预感。   如果籽可的猜测是真的,灵绣不知道她们究竟是陷入什么样的利益纠葛,才会被其她生灵这么针对,想要夺其性命。不过仔细想想,她们参加比赛,就是一种对其她恶魔利益的侵占,再加上她们跟魅魔一族关系紧密,恐怕会更被其她恶魔当成眼中钉。   “我知道了,等吧。”   等一个结果。   ……   莫蒂被吊在空中,看着恶魔一步步往这边走来,恶魔每走一步,她身上的藤蔓便会收紧一份,血液被迫流向脑袋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的脸色涨得发紫,一根藤蔓上带着细微的毛刺,游走在她的颈部,试图逗她发笑。   花朵手链察觉到莫蒂的危险,开始吞噬身边植物的能量,枯萎的植物承受不了莫蒂的重量,莫蒂摔在了地上。   莫蒂伏在地上,胸闷,大口呼吸空气,突然感受到身上传来一阵力量,想要抬眼去看,自己的脑袋却被踩到地上。   力气还没有恢复的莫蒂无力反抗,只能先蛰伏。她的后背被冰凉的触感流连,金属的尖锐很快便能划破皮肤带来痛处,可是恶魔的耐心惊人,顺着皮肤的机理,来到莫蒂的脖子处,最后停留在颈动脉。   “再见。”恶魔的力度在加重,血珠滚出来,“哦不,永别。”   花朵手链还在挣扎,它把吸收的能量滚成一个球,喷到恶魔的脸上,趁恶魔不备,确实把恶魔从莫蒂身上打了下来,莫蒂连忙爬起来,给自己抹上药剂。   脖子上的伤口不是很大,血液却像是灵绣的水龙一样灵活,好在格斯的药剂真的好用,不然莫蒂一会儿就可以倒地了。   恶魔被植物们稳稳接住,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再次挑眉,还有很多时间,她并不介意陪这个精灵玩玩。   于是,她退回到植物的掩护后,欣赏莫蒂的求生。恶魔和她们没有什么仇,但是确实故意挑选的莫蒂作为对手,她在都城中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纯粹的看利益行事。   这次来一是想要去人类世界看一看,二是之前有一个恶魔找到她,跟她做了一个交易,给了她一种很罕见的植物,作为植物系法师,她简直就是植物收藏大师,在她的家里,里面摆放着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植物。   等结束之后,她打算把家里的植物都施法回到种子状态随身带着。   莫蒂清理出一片区域后,想要养精蓄锐,可是没那么容易,恶魔掏出一支蒲公英,白色的绒毛带着种子,被她一口气吹到空中,漫天飞舞,飞到莫蒂身边,变成一朵嫩黄色的小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出一大片。   小黄花,小黄花,快速变成小白球,最后膨胀开,小小的白球中竟然变出数不清的种子,也许是在白色毛毛的掩盖下还在增长,结果就是种子们现在堆上了莫蒂的膝盖。   莫蒂呼出一口气去吹那些种子,种子们飞到空中,在空中四处飘荡。看着真是一个唯美的画面,但很快,莫蒂就后悔了。   种子们挡住了她的视线,而且很痒,还会试图钻进她的鼻腔。莫蒂闭着眼睛,不管吹起,却被喂了一嘴种子,呸呸呸个不停也没有完全吐出来。   花朵手环也深受其害,这些种子总是很想亲近它,弄得它很不舒服,那些吸收的能量消化不了哽在身上,种子们还会在跟它擦过的时候送她一点。   莫蒂喷嚏连连,在种子掩盖下的腿探索着去破坏那些蒲公英,可惜她的速度完全赶不上蒲公英繁殖的速度。也不知道对面这个恶魔究竟是有多么强大的法力,这么多植物,但是在面上没有一丝疲态。   实力差距太大了,莫蒂心想。哪怕知道这座大山难以翻越,为了她的朋友们,她也要不断地去努力尝试。   恶魔两根手指间撵着一粒种子,那粒种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正是这次交易的报酬,恶魔目不转睛地盯着。   擂台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莫蒂那边,白色的、蔓延的、飞舞的,在梦幻下是属于莫蒂的生命危机,这一边是恶魔,植物们安静,生机勃勃,恶魔躺在植物的为她织就的床上,花香相互配合,俨然一副童话插画。   莫蒂的空气被种子们侵占,她趴在地上,缺氧后迷离的目光在空隙中对上恶魔的目光,对上恶魔轻飘飘的一眼。   生命在恶魔眼中不值一提,杀死的生灵多了,每一个都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她们的生命,不要给她们可以继续挣扎的错觉,让她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不白费功夫。   恶魔收回目光,一粒种子出现在她掌心,马上,这场无聊的戏码就要完结了。她的指尖对着莫蒂,手掌慢慢向下,马上种子就要沿着手指并拢的滑道滚到地面上,再到达莫蒂面前,了结这个可怜的被那些上位者盯上的可怜精灵的生命。   不料,突生变故,一阵绿光浮现,爆发在白色的海洋中,恶魔猛地站起来,蒲公英们和她链接全部消失,种子们化为浮光,在世界跳跃两下后泯灭。她站在这里,用探究的眼神望着那边。   蒲公英们消失后,莫蒂一个精灵趴在地上的身影异常清晰,在莫蒂的胸口,就是那阵神奇绿光的所在。绿光的亮度不像一开始那么明亮,就像是一个绿色的上好宝石,折射出自然的光芒。   感谢在2024-03-07 23:05:542024-03-11 23:1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婋、专注现生中(有缘再会 6瓶;姎、一醉方休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动摇:恶魔都城   “心动吗?”弗洛西亚微笑着看向艾利的眼睛,希望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答案。   那么这位王女殿下,就让我看看你的内心到底有多坚定吧。弗洛西亚心想。   艾利沉默,弗洛西亚乘胜追击,慢慢试探,上半身的距离越来越近,把手指搭在艾利的手背上,凑过去,仰起头看她。弗洛西亚抓起艾利的手指,艾利垂着眼,避开了弗洛西亚的眼神,手指轻颤一下,并没有甩开,换来弗洛西亚的笑。   弗洛西亚温顺地靠近,艾利的手指被放在脖子上,感受到温热的脉搏,艾利惊讶抬眼,撞进弗洛西亚包容的眼中,好像在对她说:看,这是我对献出的忠诚。   艾利想要抽手,但是被看似没有用力的弗洛西亚紧紧压住,这下整个手掌都贴在脖子上,显得气氛有些焦灼,弗洛西亚的呼吸都能在手掌下清楚地触摸到。   “这就是我的诚意,艾利。”弗洛西亚握住艾利的手渐渐收紧,因为呼吸困难而造成的吐字不清,清晰的是弗洛西亚的面容,带着憋气的涨红和不变的笑意,明明是这样的姿态,气势上却有一种我掌握了你的感觉。   弗洛西亚在诱惑艾利,在弗洛西亚的心里,人类,尤其是这种所处位置比较高的人类,心中难免都有一些自大和欲望。有欲望,就会动摇,哪怕只有一刻。   艾利望向弗洛西亚的眼底,在那里映射出她的面容。   ……   格斯这边非常的悠闲,见过之前血肉化水场面根本没有恶魔挑战她,大多在周围转一转,看见格斯在孜孜不倦地给擂台上涂抹后痛骂一句,然后去挑战别的擂台。   格斯早就料到了这个场景,自己坐在擂台上自娱自乐,吃吃喝喝。久而久之,些许是太过无聊格斯竟然有些困倦了。   结界升起的声音把格斯从梦里惊醒,她抬头看,黑乎乎的空洞里看见一个恶魔飞在天上,结界就在恶魔身后闭合。   恶魔踩在空中,并不接触地面,所以没有碰到药剂,正好克制了格斯的计划。格斯站起来,手里拿着药剂瓶子,可是恶魔的高度太高了,不是格斯靠着臂力能够扔上去的。   恶魔掌握的是风系魔法,在空中远程攻击,一道道风刃搭在格斯身上,没等第二下下来,格斯的骨头就散落一地,在地上来回翻滚逃跑,每一根骨头都有自己的主意。   在上面恶魔挥出风刃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在上台之前,她是知道她的魔法法则克制这个骷髅的,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个擂台,不过那时她想的是骷髅一定还有别的手段,不能掉以轻心。   没想到,这个骷髅似乎除了药剂,本身的实力弱的要命,一把骨头像是尘封了数万年,一边在擂台上滚动一边掉灰,扔上来的药剂瓶子轻轻松松就被风吹到地上,碎成一地残渣,有时格斯的骨头滚到上面还会留下划痕。   恶魔积攒力量,这一道风刃带着一种要把擂台粉碎的气势,击中了格斯的胸骨,让几根肋骨断成几份。   恶魔几次出手,都能让格斯变得更碎一些,可是,时间长了,发现了一件事情。   亡灵什么样子才能算是死亡呢,格斯都已经是一把骨头,现在连骨头都四分五裂,结界也没有破裂,那么格斯怎样才算是死亡呢?   格斯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四处奔逃,身上的法器在这个过程中早就掉在了地上,她现在努力靠近法器。   在法器中放着的是灵绣给她们的最大保障,是灵绣制作的几张刻有时间魔法的卷轴,撕开卷轴,就可以让一个单位时间静止,在时间静止的时候可以对着对方的命门进行致命一击。   这是灵绣给她们留下的最大杀器。   格斯找到法器,从里面掏出卷轴,还没等撕开,就被恶魔用风卷走,恶魔拎着这个卷轴,想要把卷轴粉碎以免让局势发生变化。   但是灵绣出品,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破坏掉,光芒闪过,卷轴不仅没有损坏,上面的魔法字符还更加明亮了,射出的光线带着灼烧感,恶魔下意识地放手,在下面的格斯张嘴咬住,两三下轻轻松松卷轴就被释放。   那些魔法符号飞到空中,恶魔飞速地远离,想要逃脱卷轴的释放范围,起码也要到达格斯不能拿自己怎么样的地方,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魔法符号并没有朝着恶魔靠近,反而一股脑涌进格斯的身体里、那堆凌乱摊放在地上的骨头。   直到最后这些符号彻底消失,也没有一个符号进入恶魔的身体,恶魔带着疑惑慢慢靠近,其实恶魔并不知道这个卷轴是什么类型的,也许,这是一个治疗卷轴?   她试探着再次挥出风刃,风刃打在格斯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格斯都没有后退一步,看来是刚才卷轴的威力,保护卷轴?   加大力度的又一次尝试,得到了同样的效果,格斯依旧一动不动,原来被风吹着到处乱滚的骨头现在就好像被固定在原地的雕塑一样。   格斯躺在地上,连思维都是静止的,谁说这个卷轴只有用在对手身上才是好的,她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往自己身上用。在灵绣把卷轴交给她们的时候,灵绣曾经嘱托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这些卷轴,因为时间魔法有着太多的不可预测,一但发生意外,她们几个都要受到世界意识的追杀。   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半成品,时间法则的使用禁忌颇多,一个卷轴无法适用于任何情况。   用在活物上可能会造成影响,那么用在死物上呢?格斯在得到卷轴的那一刻就曾想过,亡灵是一种介于生与死的生灵,超脱于传统的生命定义。   现在,格斯把自己定格了,时间设置无期,可能只能等擂台赛结束灵绣来找她才能拯救她于苦海了。   于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格斯默默等待着胜利,毕竟经过刚才的缠斗,她可是把所有的药剂都扔了出去,现在台上到处都是嗷嗷待哺的饥饿药剂们。   恶魔面对着这样的对手,做着无用功,身体内的法力一点点耗尽,距离擂台也越来越近,她没有办法杀死格斯,却面对着必须每时每刻消耗法力维持自己与擂台的距离,这一场比赛注定了结局。   ……   斯温大魔王根本就不像是来比赛的,几头巨龙把擂台围上,大家一起聊天,恶魔们想要经过都需要顶着三头成年龙族的目光,更别说是上台挑战了。   平静的擂台赛让斯温倍感无聊,她试图招呼一些恶魔上来挑战她,每当她找到一个目标,她的妈妈、干妈和族长齐刷刷的注视都会让恶魔退却。斯温趴在自己胖乎乎的前爪上,爪子里是妈妈带来的新鲜的食物,吃得满嘴血淋淋的。   满意地喷出一口火展示自己不俗的实力,斯温蹭蹭,窝进翅膀里睡着了。   ……   与艾利动容的眼神、皱起的眉毛不同,她的内心非常平静,她清楚地知道弗洛西亚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百分百真实的,哪怕弗洛西亚的态度异常真诚,甚至到了虔诚。   要是弗洛西亚真的想要为她效力,就应该在擂台赛之后找她谈,到时候艾利应该认真考虑,现在这个局面,本就是弗洛西亚一手推进的,步步紧逼,不断抛出一些诱饵,想要她松口,有什么阴谋吗?   不管弗洛西亚想做什么,艾利都抱着疑心,她也有信心绝对能赢得胜利。   “不,”艾利抽回手,拿起她的重剑,“弗洛西亚,你诱惑不了我。”在人类世界一步步走到今天,艾利有着强大的自制力和坚定的信念,是那种会为了目标一往而前的人。   也许是幻听了,艾利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玻璃制品。   而在弗洛西亚耳畔,声音震耳欲聋:“判定、失败。”   世界慢慢变为碎片,艾利环绕着周围,警惕地举着剑指向弗洛西亚。   弗洛西亚摇头叹息,“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做朋友,可惜了。”话音刚落,弗洛西亚的身影碎成几块,掉落在地面上化为光点消失。   艾利醒来的时候,她手里还紧紧握着她的剑和盾,在结界的最边缘靠坐着,坐的时间久了,两条腿略微发麻。小心地活动,没等站起来,她发现远处弗洛西亚的身影,这个恶魔好像有点熟悉。   弗洛西亚手里拿着一瓶药剂,扯开上衣,在的胸口处有着一块碗口大的伤口,药剂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一大股白烟腾起,滋滋啦啦的声音不停,弗洛西亚面色不变,又掏出一瓶药剂。   两瓶药剂之后,伤口恢复了大半,上衣被弗洛西亚撕成一长条缠绕在胸部。结束这一切,回眸,看向站立在结界边缘的艾利。   “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啊。”弗洛西亚手里出现一把剑,挽了一个剑花,后脚一蹬,冲向艾利的方向。   艾利举盾应对,对待对手,艾利能给予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弗洛西亚脚踩盾牌,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远处,抬剑抵挡艾利的追击,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出现另一支剑,刺向艾利的腰腹。   艾利后退闪避,弗洛西亚趁机稳定身体,两个生灵在擂台上等待着,下一个出手的机会。   上一局,弗洛西亚输了,但两个生灵在此刻,才算是真正对决,不再是幻境,每一次伤害都会算数。   感谢在2024-03-11 23:11:412024-03-18 00:2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7章 危机:恶魔都城   籽可在治疗伤口的时候,灵绣去探视了一圈伙伴们的情况,除了斯温还在安稳地睡觉,其她伙伴的擂台都已经升起了高高的结界,停留在空中,灵绣内心的焦急无处安放,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叫她。   低头一看,魅魔们浩浩荡荡地在下面经过,走在最前面的谷合身后跟着三个很是熟悉的恶魔,一边是之前带着她们玩了一圈的存希,一边是忙于工作,现在手里还拿着一堆羊皮卷的弗里达,夹在中间的则是摘掉兜帽笑意盈盈的纪瑛。   “好巧,灵绣,”纪瑛双手被捆在身后,无法动弹,于是,微微仰起头,算是一个招呼。“我刚好有事想要找你。”   灵绣上下扫视纪瑛,世界意识这么平静,看来事情是解决了,纪瑛想要知道什么她心里也有数,“等擂台赛结束,来魔法屋,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纪瑛点点头,然后被左右两个魅魔继续压着走。   ……   蒂尔的擂台一直就没有打开过,一直都是那一个对手,以蒂尔的实力结束比赛其实很简单,难就难在蒂尔下不去那个手。   对面的恶魔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靠近过蒂尔,蒂尔总会用复制的空气把恶魔围起来,然后自己躲到远远的地方,恶魔连这个天使的脸都看不见,白色的翅膀把天使紧紧包裹住,挡住恶魔的眼神。   抱住自己的手臂,蒂尔狠不下心,在天使空岛悠闲长大并且出来以后也被保护得很好的蒂尔没有想过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台上的恶魔一直没有攻击过,可能是身为近战选手,无法近身所以没有办法。反正实力差距在这,恶魔索性坐在地上等待,拿出一块磨刀石开始磨指甲。把两手的指甲变得锋利,欣慰地吹一口气,上面的碎屑飘远,看不出去往何处。   这些都是对手,想要保护自己的伙伴们,就要做到,毕竟伙伴们杀敌的时候,她也想为伙伴们减轻压力。   如灵绣所言,有着复制法则的蒂尔想要杀死一个生灵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她要做的就是自己想通,越过内心那一关。   恶魔在那边突然感觉到疼痛,蒂尔依旧躲在翅膀中,恶魔就这样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后没有了生息。   蒂尔短时间内大量复制了她体内的肾上腺素,算是一个她能想到的比较仁慈的死法了。望着结界降下来,蒂尔慢慢把翅膀打开,结界刚刚完全降下,她看见灵绣急急忙忙地飞过来。   看见灵绣蒂尔感到很意外,灵绣不应该跟莫蒂在一起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边?   “灵绣,你怎么没跟莫蒂在一起?”蒂尔伸出手,让灵绣降落在她的手掌心,担心地望向莫蒂擂台的方向,扇动翅膀,飞到半空,清晰地看见莫蒂的擂台结界是闭合的状态。   “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吗?”刚从结界里被释放出来的蒂尔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惊险的事情,她担心地看向灵绣,想要在灵绣这得到一个可以安心的答案。   可惜,灵绣没办法给她安心,还给她带来一个坏消息。“蒂尔,我长话短说,这场擂台赛有势力在针对我们,上台的对手很有可能是根据我们的特点量身定做的,你一定要认真面对。”   说完这句话,灵绣飞身而去回到籽可身边。   “怎么样?”籽可身上又穿上那件长袍子,耳朵逐渐在药剂的疗效下开始恢复。   “蒂尔出来了,斯温在睡觉,一切安好……”剩下的就……灵绣的不言之意籽可明白,沉默下来,听着远处的方向,希望能听到同伴们的声音。   ……   恶魔蹲在莫蒂身边,为了保险起见,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叶子刃,要是莫蒂暴起,直接了当,一刀封喉。   她伸出一根手指,把挂着叶子的绳子从莫蒂胸口勾出来,一点点拽出那片来自生命树的叶子。她用力要把叶子拿下来,却发现这个叶子贴在莫蒂的身边,怎么也弄不掉。她坐在地面上,照着莫蒂的脑袋狠狠敲击几次,让莫蒂再晕一会,然后才放心地趴下去研究这片没见过的稀罕玩意。   这小小一片叶子,所蕴含的能量比她一屋子的奇珍异草来的都多,恶魔盯着这片贴在手心发光的神奇叶子,又看了一眼莫蒂,这就是生命之树的叶子?   她捏了捏莫蒂的尖耳朵,心中暗想,生命树脾气真好。作为植物收藏大家,她养过千千万万的植物,植物们也有着自己的脾气,有些很莫名其妙,也许只是因为她今天有事少晒了十分钟太阳,就能给她掉叶子,有些很平和,就是营养需求很高,但是她们都有一个特点,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哪怕是枯萎了,也绝不给恶魔一个嫩叶。   生命树这样的会把蕴藏着这么强大力量的叶子送给别的生灵的,恶魔还没养到。她叹一口气,要是知道这个精灵手里有这样的好东西,当初就不答应上这个擂台了。   不过事已至此,恶魔惋惜地抚摸着生命树的叶子,可惜没有早知道。她把手摁在莫蒂的后颈上,叶子刃抵在脊椎上,随着力道的加重,鲜血蜿蜒流淌。   叶子发出耀眼的光芒,浅浅的伤口就已经是极限,生命树在保护它的孩子,绿色的光缠绕上恶魔的小指,似是要求情,一下下轻柔地扯动着。   恶魔并不领情,叶子刃下的绿光缓缓消散,生命树拼命拉扯她的手指,想要恶魔心软,那就想错了。不过,一时半刻,恶魔也消耗不完生命树叶子中的能量。   她又叹出一口气,砍晕莫蒂的手下得更重了。叶子刃被她扔到一旁,一粒种子落在地上,巨大的花骨朵绽放开来,把莫蒂一口吞进嘴里,这个植物就是可以吃掉生灵的花朵,恶魔手里多的是,她倒要看看生命树的能量能支撑多久。   一但花朵破裂,恶魔就会轻飘飘又扔出去几粒种子,看着生命树叶子的光芒越来越虚弱,直到生命树的光芒完全消失,她上前几步,花朵把莫蒂吐在她脚下。   莫蒂身上都是湿乎乎的粘液,生命树的叶子上光芒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亮起时候也带着十足的疲惫,恶魔的手里再次变换出刀刃来,生命树叶子无力阻挡,幻化出的光亮刚缠绕在恶魔手腕上就轻易被恶魔切碎。   恶魔拽起那根挂着生命树叶子的绳子,用力割断了,现在这片叶子归恶魔所有。   莫蒂此刻还处于昏厥的状态,在花朵内部有着能够麻痹食物的花蜜,一时半刻,莫蒂都没有醒来的机会。   生命树的叶子被恶魔拿着研究,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她有足够的自信。这叶子的能量所剩无几,疲软地贴在她掌心,一点也没有一开始大放光彩的样子。恶魔带着叶子坐在地上,心里感叹,要是能凭据着这片叶子复刻一个小板的生命树该多好。她也知道是痴心妄想,生命树可是精灵一族的根基,要是轻而易举就能复刻的话,那么生命树就不会叫生命树了。   “真可惜……”   ……   弗洛西亚手中的剑与艾利的剑很是不一样,她的剑是细长的,很薄,雪白的剑身,像是一片轻柔的雪,划过身体的瞬间甚至感受不到痛觉的存在,只等回过神隐隐的痛带着鲜血滴答在地面上。   艾利的重剑每一次都是重击,带着要敲碎骨头的力道,一阵时间下来,两个生灵身上都带着伤。艾利身上是细微的伤口,密密麻麻,很疼;弗洛西亚身上只有两处,一处在左侧小腿上,一处在侧腰,两个生灵身上的伤口都不是很深,体力却耗费了七七八八,站在对立的位置大口喘着粗气,时刻警惕着对方再次攻击。   弗洛西亚的剑比起重剑自然是灵活了不少,艾利举着盾牌,能够抵挡伤害。弗洛西亚也有自己的招数,她的剑可以随意变幻位置,所以经常左右手互换打艾利个措手不及。   弗洛西亚的胸口伤口愈合,世界上魔法法则千千万万,奇怪的法则没有上万也有成千,而她的法则,则为判定,可以在规定情境中定下判定条件,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成功,就能取得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艾利如此坚定。   弗洛西亚捂着伤口,药剂烟雾缭绕,袅袅升起,在她的左眼前蔓延,艾利在对面处理伤口,盾牌被她收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王女的药剂是哪来的,总是带着一股恶心的气味,些许这也是对敌的套路,能让对方恶心想吐。   艾利收起药剂,盾牌重回手中,打量着对面的恶魔,她觉得,好像跟这个恶魔相处了很长时间,并且,她老是觉得对面这个恶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甚至有的时候恶魔抬手抹药,她都觉得恶魔会把脑袋拧下来丢她。   重剑被举起来,弗洛西亚冲过来的身影翻越,脚尖踏在剑上,手里的长剑被盾牌阻挡,重剑向下,弗洛西亚的脑袋在艾利头上不远处擦过,跃到艾利背后。   艾利反手用盾牌抵挡住,矮身扫腿,重剑竖劈,打在弗洛西亚的剑上,颤抖的剑身发出剧烈的嗡鸣,艾利单手压制,力量的悬殊让剑离弗洛西亚越来越近,鼻尖的呼吸打在颤抖的剑上,寒光落进弗洛西亚眼中。   弗洛西亚跟艾利两个生灵对视,突然灿烂一笑,手中的剑消失,出现在另一只手上。   感谢在2024-03-18 00:25:172024-03-23 02:4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468486 6瓶;骟心大发 3瓶;初染江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8章 轻视:恶魔都城   弗洛西亚真的没有辜负艾利对她的直觉,果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竟然把剑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趁着这个时机艾利的盾牌在反向的手上,以极快的速度和剩余全部的力气滑向艾利的颈部。   艾利迅速闪躲,想要抬高重剑抵挡,但反应的时间中还是造成了伤害,弗洛西亚这一招以一换一很是成功,艾利的脖子被切了一道伤口,长长的血痕像是一条细长的线。   真是一招好棋,要是艾利不回防或者有一瞬贪心,那么她的脑袋就该在地上了。   弗洛西亚想要乘胜追击,可惜艾利不会再给她机会,盾牌和重剑防守严密,迫于无奈,两个生灵再次休战。   艾利摸上脖子的部位,涓涓细流浸透了上衣,之前被故意忽视的痛意此刻千百倍地泛上心头,刚碰到一下,就忍不住发出痛呼,想要疗伤却被弗洛西亚想要趁机上前的动作激得放弃。   弗洛西亚抱着被砍掉一条胳膊的决心换来的伤口,绝不允许艾利就这么翻篇,她就像是一条耐心的毒蛇,在旁边伺机而动,不管艾利怎么假装,她都不上当,专心致志地盯着。   血液缓缓流动出身体,艾利身体发冷,眼前有些发黑。掏出一瓶药剂,艾利收起盾牌用牙咬开瓶塞,喝进嘴里。   弗洛西亚当然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手的剑不断进攻,哪怕艾利再努力防御,也在身上留下几道新的伤口,好在都不在要害。   药剂喝下去,艾利马上扔了瓶子,掏出盾牌来,这瓶药剂生效很快,马上艾利身上就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尸臭味,像是在死尸堆里泡了七天七夜爬出来一样。   弗洛西亚脸色僵了僵,这种气味真是让恶魔难以适应,有一种浪费食物的感觉。好好的食物放得太久不能吃了,可真是暴殄天物。   艾利自己也深受格斯药剂味道的折磨,不同的是她只是单纯想吐,熏得她头疼恶心想吐,让她对格斯的药剂真是又爱又恨。   药剂的效果再强也不能让身体里流出的血液瞬间恢复过来,她身体有些发软,等待着弗洛西亚的下一次进攻。   对面的弗洛西亚背手,另一只手持剑,雪白的剑刃翻飞间浮光翩翩,两个生灵对视,都莫名微笑,然后继续冲向对方。   艾利举剑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颤抖,失血、体力流失加上长时间的战斗,状态下滑严重。对面的弗洛西亚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是铁打的,还是那么兴奋。   弗洛西亚肾上腺素飙升,青筋暴起,攻击迅猛急躁,力量逐渐变大,眼中的艾利身影变幻。   她饿了。   需要没有腐烂的、新鲜的食物。   ……   蒂尔在擂台上休整片刻,上一场战斗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体力的过多消耗,只是对心理的挑战。她手上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白色翅膀,低垂着眼,嘴抿起,静静地站在原处。   一阵风吹过,她抬起眼来,擂台上的尸体并没有处理,其她恶魔们基本都是把尸体踹到下面,等到时候自然有办法处理,可惜蒂尔没办法效仿,只能让那具尸体静静躺着。   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恶魔上台了,结界缓缓升起,蒂尔警惕地望向对方,用魔法把对方包围。   恶魔上半身没有任何布料,但脑袋上却套了一个非常严实的头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左眼。下半身是极其宽松的裤子,腰部松松垮垮,挂在胯上,明明像是动一动就会掉在地上的样子,偏偏稳稳地挂在身上。   蒂尔对这个恶魔的审美表示疑惑,她眼看着恶魔偏头看了一眼尸体,一声轻笑被风送进耳朵里。恶魔掀开头巾,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蒂尔还来不及惊奇,就感觉精神恍惚。   擂台上结界闭合,蒂尔看见远处站着一个生灵,有些眼熟的样子。生灵背对着自己,她眯起眼睛,想仔细看一看,突然那个生灵好像感受到什么,回眸,正对上蒂尔探究的目光。   蒂尔看清对面的脸,瞪大了眼睛,这个生灵长着一张和之前被她杀死的恶魔一样的脸。   这是幻觉。   蒂尔马上判断,开始寻找破解的方法,就算她在天使一族中魔法不是顶尖的,但是那些在图书室中摆放的书,为了应付大天使们的提问,她也是研读过的。   让魔法符号在身边游走一圈,蒂尔发现这个幻境范围很小,似乎并没有展开道她附近,试图让符号再逼近,但是失败了。   再次试探,蒂尔皱紧眉头,这个幻境范围这么小?是不是她感知错了,对方实力在她之上,做了一层掩饰来迷惑她?   蒂尔在全场进行试探,出乎她的意料,整个擂台上只有一点幻境的魔法痕迹,就在对面的恶魔身上。   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只是变幻一张脸,不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她打过去的伤害也会实实在在打在对面的恶魔身上。   百思不得其解,出于保险,蒂尔把恶魔隔绝在她很远的地方进行观察。   恶魔站在那,似乎也没想过要靠近,蒂尔站得很远,看不太清恶魔的神情,只看见恶魔抬起手一寸寸抚摸自己的脸庞,很是陶醉的样子。   接着,恶魔掏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欣赏。蒂尔满是疑惑,然后收回目光。她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无意识乱飘的一眼,蒂尔总算是想起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之前的恶魔尸体不见了。   那么现在立在那的,到底是披着幻象的新上场的恶魔,还是之前倒下的尸体,无论是哪一个,都意味着另一个失踪了,而且她没有察觉到。   对面的恶魔并没有靠近的意思,但是谨慎一点总没有错,蒂尔在自己身边围上一圈保护带,再次在擂台上寻找另一处痕迹。   ……   格斯等来了胜利,结界碎裂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闯了进来,刚刚靠近就看见一小堆骨头躺在擂台上。   灵绣目睹了药剂吞噬了之前恶魔后满意地躺在地面上,平平无奇,完全看不出危险,灵绣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她本来想要告诉格斯注意安全,却在格斯身上发现了属于自己的魔法,看来格斯已经使用了之前她派发的卷轴。   仔细研究过格斯身上缠绕着的魔法符号,灵绣感叹格斯真是一个天才,她现在对格斯这边很放心。   安然离去,回到籽可身边,跟籽可说了一下格斯的情况,两个生灵心中都感到轻松一些。   灵绣望向莫蒂的方向,不知道莫蒂现在怎么样。   ……   生命树叶子躺在恶魔手心里,被恶魔拿着左看看右瞧瞧,喜欢得不行。“也不知道杀了这个精灵,能不能把叶子拿走。”   恶魔自言自语,生命树叶子趁着恶魔不注意,突然从恶魔的手中挣扎开,飘落到莫蒂的后颈,贴在莫蒂身上怎么都撕扯不下来。   生命树贴在莫蒂身上后,好像获取到了能量,原来黯淡的光芒恢复到原来的样貌,恶魔有些好奇,凑过去想要好好瞧瞧。   生命树叶子爆发出光芒,刺得恶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后,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以很快的速度扎进了她的头皮。     她皱眉,用手去拽,却带给自己疼痛,于是恶魔拿自己的叶子刃去试图切断这些头发,可惜拥有生命的头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灵活多变的头发互帮互助,牢牢勾住恶魔的脑袋。   莫蒂一拳捣向恶魔的腹部,睁开眼睛,“你终于靠近了。”   不对等的实力,需要更多的耐心去弥补,莫蒂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是阻挡不了她内心的兴奋。为了这一刻,她可以被划开身体也一丝不喘,连一秒的抽气都没有。   “我承认,”莫蒂的手掌突破层层缠绕在她身体上的荆棘,用鲜血淋漓的手掌握住恶魔的脖子,“你的实力比我强很多,强到了一种我望尘莫及的程度。”   “但是正是因为实力的差距,你对我才有一种轻视,我才能利用这种轻视,反杀你。”恶魔的脸慢慢涨红,呼吸不畅,嘴张着,泄露出一声笑来。双手徒劳地抓着莫蒂的手臂,莫蒂对其她东西没有自信,但是对力气,莫蒂可以肯定地回答,在伙伴们中,她绝对是力气最大的一个。   莫蒂下了死手,不论恶魔怎么挣扎,荆棘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勒紧到深可见骨,她都没有一点的松懈,用轻视打败对手的精灵,更懂得不到最后一步永远未成定局的道路。   恶魔最后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瘫软在她的手里,但是她还是死死掐着恶魔的脖子,直到那些让她痛苦的植物枯萎在擂台上,结界缓缓破裂,透出一抹真实的、来自外界的光芒,莫蒂才能放任自己倒在地上。   在她的身上,不止手臂伤痕累累,后背、颈部,到处都是植物弄出来的伤口,鲜血早就布满全身。   头发们也软软的倒在她的头皮上,然后小幅度地贴在一起,庆祝大家的胜利。不过,说实话,它们贴在一起的样子有点像是头发油了。   莫蒂倒在擂台上,眼睛望向天空,内心感叹自己的实力果然还是不够,好在撑住了,不然大家该有多伤心啊,她的手臂有些痉挛,颤抖地举不起来。   生命树的叶子消耗殆尽,化为灰烬被风吹到莫蒂的脸上,她想抬手摸一摸,却无法动弹。   糟糕的状态让莫蒂连掏出药剂都很难,想要沉沉的睡去,她也放心地睡了,因为她知道,会有伙伴过来救她。   就像现在,她看见小小的灵绣,担忧地冲向自己。   你看,我做到了。莫蒂心想,露出一个微笑。   感谢在2024-03-23 02:45:502024-04-05 01:1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心向月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妏娬双姾 20瓶;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9章 判定失败:恶魔都城   眼皮下的眼球转动,莫蒂缓缓睁开眼睛,被照射在面前的阳光晃到,想要抬起手臂,反倒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想要说话,喉咙处干涩得连气音都吐不出来,想要动动身上其她地方,都是一样的疼痛。   阳光照进瞳孔,莫蒂努力寻找灵绣的身影。远处,灵绣小小的身影往这边赶来,带着笑意,看来是有好消息。   灵绣冲到莫蒂身前,还没等莫蒂开口,就召唤出一个水球给莫蒂润润嘴唇,等莫蒂张开嘴,又送了一道清泉进去。   “今天已经是擂台赛的第三天了。”灵绣开口,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莫蒂却理解了一段时间。   她昏倒的时候,是擂台赛的第二天,她睡了一天?   “是的,你睡了一天。这一天也有上擂台挑战的,不过实力都不是很强,我一个解决了。”灵绣给莫蒂解释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还有,现在艾利的结界打开了,我去看过情况还可以,格斯也很好,籽可的结界前不久刚关上……”   灵绣讲了很多,莫蒂安静地听着,其实想不安静也不可能,毕竟她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她望向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太阳明媚,蓝色的天空上点缀着几朵白云。   希望我们全都平安。莫蒂在心中许愿。   ……   艾利坐在擂台上,身心疲惫,灵绣刚才过来给她报平安,知道莫蒂醒来,她心里也轻松了一点。莫名想起之前的那个恶魔,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当时。   饥饿的弗洛西亚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身体上的疼痛只能带给她更多的兴奋,艾利托着疲惫的身体,与这个不知道累的怪物周旋。   到后来,艾利连举起盾牌的手都在打颤,她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晕眩的目光虚虚地定格在弗洛西亚的脸上,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不会累的生灵。   重剑支撑着艾利的身体,抬起眼,弗洛西亚站在对面,甩甩手中的细剑,剑上属于艾利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条线,落在地上再一次晕染开画面。   弗洛西亚看着疲惫的艾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王女大人,要不你就自杀吧,还能轻松一点。”   艾利当然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不顾已经在力竭边缘的身体,举起重剑,再次迎上去。   “真可惜,要是死在我的手里,那可痛苦多了。”弗洛西亚手里握着剑,一步步逼近艾利,重剑逐渐被压到艾利胸前,弗洛西亚仰起头,直视艾利的眼睛。   两个生灵对视着,眼中传达的情绪大有不同,或者说是截然相反。弗洛西亚眼中,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蓬勃的野心,而在艾利眼中,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   两三秒过后,弗洛西亚眼底的笑意弥漫出来,铺满了整双眼睛,艾利的身形被逼的不稳,于是眼中疲惫更甚,弗洛西亚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天哪,王女……”弗洛西亚话音未落,艾利被逼得后退的脚步不稳,被换手持剑的弗洛西亚捅穿了腹部。   “真是太可怜了。”弗洛西亚慢悠悠地把剩下的话说完。   眼看着艾利摇摇晃晃,强撑着不要倒下,在疲惫神色里藏着的是倔强和执着。   弗洛西亚凑过去,一脚踹到艾利的腹部,彻底把艾利击倒,艾利重重地倒在地上,手上的盾牌脱手后甩飞出好远的距离,握住重剑的手也被迫松开,重剑在地上上下弹了几下,停在手边的位置。   一只脚伸过来,踢了剑柄一脚,剑很重,弗洛西亚没有踢动,或许是恼怒,弗洛西亚使出最大的力气,把重剑踢出一米的距离。   弗洛西亚站到艾利身边,蹲下身特别温柔地把艾利摆正到双手交叠的平躺姿势,艾利挣扎着要起身,被弗洛西亚一剑穿透了肩膀。   “嘘,别动,”弗洛西亚抽出剑,欣赏艾利因为痛苦在地上不能抑制的颤抖,她用手接住顺着剑刃滴下来的血液,然后把这些血液,温柔地抹在艾利的脸上,沿着艾利脸上那道疤痕,把血的红色盖在上面。   血液不像是颜料,流到嘴边,艾利的下颌被弗洛西亚掐住,被迫张开嘴尝试了一把自己血液的味道。   “王女大人,还要嘴硬吗?”剑刃再一次插进伤口里面,弗洛西亚毫不留情地拧动让伤口更加疼痛,艾利的额头满是汗水,被牵扯的感觉并不好。   “承认吧,你早就被我逼到死路了,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弗洛西亚在艾利的耳边,亲昵地说着话,“就让你死的完整一点。”   “嗯?”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是温柔的低喃,相反的则是手上毫不留情的动作,血肉被一寸寸划开,贴着骨头,刨析出人体结构。   弗洛西亚抽出剑,一脚踩在艾利受伤的肩膀上,神情冷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不要求我?”她高举着剑,对准了艾利的气道,“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艾利眼神恍惚,颤颤巍巍的唇瓣吐出两个字,“绝不。”   丧失了耐心,弗洛西亚眼神一冷,手中的剑切开气道,艾利在地上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挣扎,抽气声如同一个残破的老久风琴,沙哑难听。   弗洛西亚一边折磨,一边死死盯着艾利的眼睛,想在里面看到她想要的东西,可惜,哪怕艾利的眼睛因为生命的流逝,慢慢变得黯淡,也没有一刻闪过一丝恐惧和放弃。   艾利真是一个坚定的人,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艾利低下高傲的头颅。   弗洛西亚站立的身姿挡住了阳光,阴影投射在艾利的脸上,模糊的视线中,她好像看见弗洛西亚的脸上,满满的惊恐。   会害怕什么呢?艾利心想,马上自己就要被杀死了,还会有什么能让弗洛西亚这个胜利者害怕呢?   艾利敬佩弗洛西亚的实力,起码那股疯劲儿,越危险越兴奋的战斗状态,是艾利自认为不能比的。不过,艾利也觉得自己做出来最大的努力,去实现与伙伴们的约定。   死亡,艾利也坦然地面对。或许是回光返照,清明了一瞬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弗洛西亚的眼睛里。然后,艾利的心脏被剑刃刺入破坏,在失血中,目光失焦。   艾利在失去意识之前,突然发现,那并不是她的错觉,弗洛西亚竟然真的是在害怕。   ……   艾利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她靠在结界上,坐在擂台的一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重剑与盾牌,她有些诧异,脑袋有些晕眩,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脖颈和肩膀的部位,上面什么都没有。   “对手呢?”艾利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脑袋依旧没有很清醒。她起身在擂台上寻找,警惕着对手的突然袭击。   在不远处,好像有一个倒伏在地上的身影,艾利颠了颠重剑,确定自己有足够的力气和精力可以迎敌后才缓步靠近。   好奇怪,艾利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忘记了,老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疲惫的、受伤的、濒临死亡的,只能一遍遍的确认自己的力量和生机。   那个身影痛苦地呻吟着,嘴边溢出鲜血,弗洛西亚偏头,瞧见艾利正在靠近,想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地从嘴里涌出来,血液喷射出来,好像要把这句身体里的灵魂随之一起带走。   血液溅射在接近的艾利脚边,艾利停下脚步,认真端详这个恶魔的脸。   她想起来了,艾利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从一开始弗洛西亚的假意示好,到后来的残忍虐杀,全部的全部,都一瞬间融入脑海。她想,这可能就是弗洛西亚的魔法法则吧。   弗洛西亚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起码不那么狼狈,可惜她连这都做不到了,接连失败了两场大规模判定,她的身体已经脆弱到一个推攘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看见艾利的唇瓣动作,应该是说了些什么,不过她听不见,她的耳边只有震耳欲聋同时异常尖锐的警报声。   “判定失败!判定失败!”一遍遍的吼声在弗洛西亚耳边叫喊,提醒着弗洛西亚孤独一掷的第二次判定也失败了。   弗洛西亚胸口的大洞像是山涧泉水,不断流淌着红色的泉水,艾利的鞋子落在她脚边,她费力地去抓住艾利的小腿。   艾利低头,与她对视。   艾利是一个骄傲的生灵,难道弗洛西亚不是吗?弗洛西亚咧着嘴笑,血液还是不断地流,她用自己锋利的指甲,掐进了艾利的小腿。   叹一口气,艾利不是弗洛西亚这样的变态,没有那种爱好,也很尊重这个对手,让艾利知道了新的法则并深有体会。   艾利轻声念了一遍弗洛西亚的名字,直接用重剑捣毁了弗洛西亚的心脏,在弗洛西亚死亡以后,帮助弗洛西亚闭上了不甘的眼睛,把她的身体摆正到之前弗洛西亚给艾利摆的那样。   结界碎开,属于真实世界的阳光洒在身上,艾利仰起头,逐渐有了从虚幻中脱离出来的感觉。她还是没有收起武器,生怕这还是一场幻觉,马上弗洛西亚就会跑过来,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艾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等待着,她也不知道等什么,也许是弗洛西亚,也许是下一个对手,但是没关系,她的任务就是把她们都杀死,赢得活下去的机会,完成她与伙伴的约定。   她笔直地站着,等待着。   “艾利!”灵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艾利转过视线,看见灵绣小小的身影焦急地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   她低头看看尸体,上去轻轻踢了一脚试探,又抬起头,让阳光照进瞳孔。   真的,结束了。   感谢在2024-04-05 01:12:592024-04-16 23:3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64074575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reeny、初染江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好 10瓶;骟心大发 3瓶;武运昌隆黎星若 2瓶;初染江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0章 秘密合作:恶魔都城   斯温趴在擂台上,她的家长围在她身边,伴着斯温的鼾声,阿祖她们好像在谈论什么。   她们用龙语交流,在恶魔耳朵里就是一阵阵吼叫,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   葛冰看着阿祖再一次把视线投向远方,好奇地问:“阿祖,你在等谁吗?”   阿祖神秘一笑,“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温樊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在擂台边上专心看斯温,母女两个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温樊很是想念斯温。   “有失远迎。”一个恶魔走过来,那些原来熙熙攘攘乱作一团的恶魔们,不知道为什么都统一让出一条路来,让这个恶魔优雅地站到阿祖面前。   “你怎么突然来了?”德科撑着一把伞,在她的影响下,周围的恶魔们都忘记了这一片空间,这里就成为了她们可以直接交流的地方。   “来办一些事情,”阿祖看向斯温的擂台,斯温在上面睡得很香,鼾声连连,时不时抿抿嘴,在嘴角处有一条亮晶晶的痕迹。“顺便问问你的进度。”   德科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真舍得啊,不是说你们龙族最在乎幼崽吗?舍得利用幼崽那颗脆弱的心?”   这话说得的阴阳怪气,德科手里有阿祖想要的,就能肆无忌惮,因为她知道,阿祖想要的,只有她能给。   在擂台赛即将开始之前,恶魔们小聚,她们时不时就会聚在一起,但是这次,大家都各怀着心思。   魅魔们和这次参加擂台赛的骑士小队关系密切,这其中的利害大家心里都清楚,想要打压魅魔一族的也不在少数,不然在当时欺骗艾利需要参加擂台赛的时候,她们也不会都默契地沉默。   德科跟手下们在一边打牌,边打边教育手下怎么更好地管理赌场。德科感受到了恶魔们的视线,有幸灾乐祸的,有思量的,毕竟她的赌场刚刚出事,还是因为艾利她们,恶魔们都在等着她的态度。   恶魔们觉得,德科总归是要参加到这次对艾利她们的围剿中,还应该是出力较多的一个,要是魅魔一族在这城中的势力扩大,她的赌场生意就难免要分出去三分之一以上。   德科能在这个都城站稳脚跟,就是靠着钱多,钱又主要来自于赌场。魅魔一族要是真的想拿回之前归属于她们的赌场,德科就会衰弱,最后说不定要退出顶尖恶魔的阶层。   要是德科手里没有底牌,这一变动确实值得德科急得几晚几晚睡不好觉,可惜,德科掀开手中的纸牌,手指在上面轻点,“我赢了。”   手下们对视,把手里的钱放在桌面上,然后德科就开始讲解这一次这些手下犯的错误,以及自己用了什么方法。   约伏带着她的军师沃兹克在角落里坐着,约伏想去喝酒,被沃兹克拦下了。沃兹克说,不要乱动,就坐在这,今天有好戏看。   约伏撇撇嘴,沃兹克所谓的好戏也是需要门槛的,之前沃兹克说这话的时候,她就坐在沃兹克身边看恶魔们唇枪舌剑,每个恶魔都话里有话,说得约伏明里暗里的,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   她的作用就是一脸严肃地坐在那,然后在沃兹克示意的那一刻,拍桌子站起来,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比如自己的强壮的肱二头肌。就像现在,约伏裸露着上身,用力把身上的肌肉鼓起。虽然约伏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做完这一套,大家都会安静下来,她只知道做就好了。   回去的时候,沃兹克会坐在她和她的姐妹中间,像是讲故事一样给她们讲解每一句话表面和深层次的意思,姐妹们在身边听得入神,她则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果然她就不适合干需要脑子的事。   今天约伏也做好了准备,等沃兹克戳自己的侧腰,她就站起来大喝一声:“怎么,想打架吗?”她来的路上想了很久,这样绝对很霸气。   曼凯啦懒洋洋地倚在椅子里,今天约伏没过来喝酒,雅格耶鲁坐在她身边,拿着酒杯慢慢品。雅格耶鲁不需要别的生灵陪着喝,端起酒杯的时候,目光随机投到一个恶魔身上。   曼凯啦也在暗暗观察,她和雅格耶鲁两个恶魔关系一般,不过没什么冲突,面子上还算和谐。别的恶魔怎么想的曼凯啦不知道,反正她就是过来做做样子,扔几个炮灰,真的有实力的,可要留着去人类世界办事。   在艾利她们来之前曼凯啦就调查过,龙族是肯定动不了的,她可不想惹上麻烦,至于其她的,实力都不算是不可撼动,只是没有足够的利益那么做。她也知道别的恶魔打得什么心思,无非是看不得魅魔一族强大,而且要是能挫败王女,便可以与另一个国王候选人交好,能在陌桑办事,利益就多了。   上次她主动为难就已经摆出了跟恶魔们站在一边的态度,现在轮到她们作出表率了。   雅格耶鲁倒是派了好几个手下过去,主要针对莫蒂和艾利两个生灵,其实也不是她多么厌恶艾利一行,她派过去的都是那些实力很强,有隐隐要冒头的架势,不管成功与否,这是一个铲除异己的好机会。   至于魅魔那边,出手的恶魔这么多,也轮不到拿她开头,就算是真的要讨个公道,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还能真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线就翻脸不成。   沃兹克坐在角落里观察着恶魔们,约伏在城中的处境其实很是尴尬,一个新来的,没有背景、没有心眼,光仗着武力在城中占有一席之地,经营打理也不擅长,全靠着沃兹克一个恶魔撑着,哪怕是领头的约伏,都像是一个空有肌肉的打手。   这些事情都需要沃兹克自己费点心思了,指望约伏肯定指望不上。要是魅魔一族真的能扩大势力,这些恶魔们拿魅魔没办法,是要拿自己人开刀的,曼凯啦和雅格耶鲁两个关系好,估计会联合起来在约伏和德科两个里挑一个,德科在都城待的时间久,手里难免有一些手段,那么约伏就会是最好的对象。   就算沃兹克并没有想找艾利一行麻烦,迫于无奈,也是要做出她们是跟恶魔们站在一起的态度来,沃兹克端起酒杯,酒杯里酒的气味醇香,沃兹克却没有想要好好品尝的心思。   她花了点东西,找了几个实力强大、嘴又严的恶魔去,到底是没舍得把相处久了,脑子不好使的约伏手下的小姐妹推出去做这次势力更迭的牺牲品。   几个恶魔坐在这,到最后也没说上话,就各自离开了,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她们心里也都知道了些许。   德科回来的时候,坐在自家赌场二楼,喝着酒看下面的赌鬼疯狂的模样,然后被拖出去,这样的戏剧她每天都要看上几回,没什么意思。这家赌场就是前几日艾利来闹事的那一家,修复成如今这样,花了德科不少钱。   按理说,利益的冲突,再加上这个梁子,哪怕是个脾气好的,都要有几分怨气,更何况是德科这个阴晴不定的。但是,德科想想她跟龙族的合作,又想想这个小小的骑士团里有一头幼龙,最终还是选择考量考量。谁知道龙族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坐了一会,就回房间研究去了,龙族估计过几日会随便来一趟,要好好合作,总要拿出些成果。   ……   “至于我的成果,我这些日子可是加班加点,你们要给我亮出些好处来的。”德科拿乔,想着从阿祖身上挖出些好东西。   阿祖笑笑,瞧向斯温的方向,斯温还在睡着,这边的声响完全没有影响到幼龙的睡眠。“这回,你参与了吗?”   “我?”德科指指斯温,“我怎么会对龙族出手呢?你说是吧。”   这句话其实说得挺模棱两可,但是阿祖没计较,她并不在乎那些杂七杂八的,“别惹出事就行,把握点分寸,你们玩那些的,最懂得见好就收。”   说完,阿祖也没等德科回应,跟温樊两龙打了声招呼,跟着德科走了。   葛冰在旁边云里雾里,想不明白,凑到温樊耳边,小声跟她商量:“温樊,你说阿祖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呢,不会对斯温有什么伤害吧?”   这个干妈还是很尽职,哪怕是把斯温和龙族的利益放在一起,葛冰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斯温,更何况还不至于。   温樊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安慰了葛冰几声,告诉她阿祖不是那样的龙,然后迟疑几秒,说:“其实我也知道,阿祖在之前就跟我商量过的。”   葛冰瞪大了双眼,“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她喷出一口龙息,擦着温樊的鳞片消失,温樊忍了几下,看葛冰有些得意忘形,一巴掌拍在葛冰背上。   葛冰被打得一噎,翻了个白眼,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来,她眼神带着怨气,小心翼翼地离温樊远了,靠在斯温身边,说一些酸话。   “女儿,你看你妈都不管你,还不如我这个干妈担忧你的安全,她早就把你卖了,不如咱俩过吧,把她撇下,等温樊真心悔过再回来找她,到时候让她给咱们母女两当牛做马……”葛冰语气怨怼,好像温樊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   温樊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又对着葛冰的脑袋下了狠手。   “真没什么?”葛冰捂着脑袋凑上来问。   “真的,这是我们的计划。”温樊回答,温柔地抚上斯温的脸。   感谢在2024-04-16 23:32:092024-04-28 23:4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染江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染江华、但愿长醉不复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1章 融合:恶魔都城   蒂尔还在结界之中,并没有脱离险境,对于天使来说,本来每一个想要在她们面前摆弄魔法的生灵都是自不量力,尤其是在幻境这个方面,天使一族是肯定的世界第一。   但是,她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做到破解这个幻境,她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幻境一丝一毫的破绽,于是,蒂尔下定决心,采用攻击的方式来破解幻境。   强行攻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需要大量的魔法流,一但失败可能会被对方趁虚而入,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对面的恶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蒂尔的打算,竟然还端着一面镜子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面孔,这个恶魔具体长什么样子,蒂尔是看不出的,在她眼中,这个恶魔就是跟她之前杀死的那个恶魔一模一样,活像是一对双胞胎。   蒂尔积攒起全身的力量,对着恶魔的脸部就是一击,本以为恶魔起码会反抗一二,没想到恶魔的幻境轻飘飘就被蒂尔击碎成碎片,然后化为粉末,消失在阳光下。   露出的是一张,跟之前没有丝毫差距的脸,蒂尔很是吃惊,开始寻找幻境的痕迹,猜测可能是叠加幻境,可惜并没有。   别说是幻境了,连一点魔法符号都没有找到。   蒂尔有些头疼,难道这个恶魔的魔法这般强大,能叫她连魔法流在哪都难以找到,真是让蒂尔佩服。   恶魔依旧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蒂尔摸不清对面恶魔的心思,索性试图用杀死上一个恶魔的方式杀死这一个,但流入恶魔体内的魔法就好像是汇入海洋的水滴,一去不复回。   不再试图攻击,蒂尔开始再次观察起这个擂台,终于,她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几件衣服,是恶魔刚上场时,被蒂尔吐槽审美不好的那一身。   除了这件衣服,那个上台的恶魔不见踪影,只留下死而复生的前一任恶魔。   凭空消失?还是融为一体?   蒂尔眯起眼睛,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她仔细端详着这个安静站着的恶魔,好像是变矮了一些,一些细节上也有改变,比如站姿……   不会的真的是……   还没等蒂尔验证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那个恶魔突然大笑起来,她一改之前沉静的气质,张狂恣意,笑得前仰后合,好像是被什么魔法入侵了。   她撩起额前有些长的头发,在头发下面,掩藏着一只眼睛,正在被化为水一样的皮肤,嗫嚅着吞进去。她的身高也在不动声色地拔高,整个恶魔往蒂尔记忆中变化,甚至更为立体,就好像完全成为了那个恶魔。   那只多余的眼睛轻轻合上,最后一根睫毛也被皮肤吃进去,恶魔放下头发,她淡淡开口:“又一个……”   蒂尔面色苍白,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天使此刻只想吐,故技重施,想要用复制的空气拦住恶魔,却被恶魔把魔法吸入体内,只要这个恶魔想,她就能源源不断地吸收蒂尔的攻击。   比起之前的小打小闹,这算是一个考验。   恶魔慢慢走到角落里,当着蒂尔的面开始换衣服,她还真的挺喜欢那身衣服,在她脱衣服的时候,蒂尔远远瞧见了她的背部。   她的背部皮肤是光滑的,但是在皮肤下面,肌肉与骨骼之间好像藏着很多的肿块,到处都是突起,在腰窝的凹陷处,蒂尔看见一只小小的眼睛,朝着自己偷偷观察,发觉被发现了,眼睛眨了眨,消失在皮肤中。   在这个恶魔身体里,好像藏着很多的人,恶魔背着蒂尔,换好衣服后,也没有转身。   蒂尔考虑着长久战自己和恶魔之间体力的问题,不知道恶魔融合的机制是什么,死亡?还是单单的触碰?   “啊,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恶魔突然出声,“我叫拉弥亚。”   代表贪欲的名字,很适合恶魔,也适合她。蒂尔本来要礼貌赞美一番,如果恶魔没有在背面特意露出一张嘴跟蒂尔说话的话。   “如你所见,”蒂尔没有回话,也不耽误恶魔的兴致,她再次悠悠开口,“我融合了她。”   拉弥亚终于转身,看向蒂尔的眼睛,嘴角带着一点戏谑,想要吓唬一下这个单纯的、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天使。“你之前精神恍惚的时候,我在你面前,吃掉了前面的恶魔……”   “一口一口,咽进去,这就是我吞噬的办法,”恶魔颇为可惜的叹气,叹息自己的实力并没有天使忌惮的那样强大,“你可以放心一点了,小天使。”   蒂尔的脑海里随着拉弥亚声音的落下,出现了一段记忆,在记忆中,确实如拉弥亚所说,她当着蒂尔的面,一口口吃下去,脸上还带着鲜血,拉弥亚甚至还恶趣味的把生肉放在蒂尔嘴边,看着蒂尔精神恍惚的样子,轻笑着掰开蒂尔的嘴,把手指上的血抹在蒂尔的上颚上。   蒂尔下意识舔了一下上颚,在上面尝到一些铁锈的血腥味,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是血液真的那么留味,还是心理的作用,蒂尔只知道现在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呕吐的想法。   在拉弥亚眼中,天使是一种如同生长在温室的生物,她从家族里古老的魔法书里看到关于天使的记载,上面写着天使虚伪、善良、体质弱得更是一塌糊涂,最让她不满的是,她们有着平静安详的生活。   恶魔总是喜欢破坏的,喜欢把一切都捣毁,不过,很可惜,天使一族早早的就覆灭了。   最近,她在都城听到消息,关于她们恶魔一族的老对手,天使族竟然还有幸存者,于是,她想要过来会会。   见了以后,不过如此,确实如她所想,真空里长大的脆弱花朵,好像都没见过世间的恶一样,连对恶的想象都极为匮乏。   拉弥亚看着对面的蒂尔正在止不住地干呕,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她的魔法法则本身不具有直接的杀伤力,但是她每吃掉一个生灵,就能融合到生灵身上的特点。   比如,她曾经费尽千辛万苦,吃掉了一个拥有灼烧法则的魔法师。灼烧不是火系,不能变出真实的火焰,然而却能让机体凭空感受到灼烧感,缓缓变为烧伤,再进一步发展损坏机体进而威胁生命。   蒂尔莫名感受到自己的白色翅膀有些灼热,可是并没有火焰靠近,连温度都是舒适的,蒂尔调动自己体内的魔法符号,直接治疗。   她们两个就是一场长久的拉锯战,站在擂台上,看似毫无交集,十分淡定的样子,在暗地里,默默地努力让对方消耗。   拉弥亚使用融合后的法则,需要付出更多一些的力量,不然她早就称霸都城、把那几个整天看不起底层恶魔的顶级恶魔都吃进肚子里了,见这个不成,那就换一个,反正拉弥亚积攒这么多年,手里也不只有一个法则。   另一个法则则是可以远程幻化出空气凝成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入目标的利害,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则,可以于无形之中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然而,拉弥亚对上的是一个胆小谨慎到一丝不苟的蒂尔,身边的魔法流没有一点裂缝,死死保护着蒂尔。   拉弥亚叹一口气,要是这么比拼,她肯定会是先魔法耗尽的一个,她需要想出一个好主意。   拉弥亚切换法则的时候,她身体上会发生一些变化,比如身形的变换,面容的改变,在翻涌的皮肤下,肌肉在攀爬,骨头伸缩,那些藏在内部的五官挤出来,胡乱排布在没有五官的脸上,再缓缓挪动到自己的位置上。   要是蒂尔看着,一定会被吓到,可惜,蒂尔过于害怕,早就用白翅膀把自己包了起来。   在拉弥亚眼中,她的对面是一枚大白蛋,听说天使敏感脆弱,那么不知道这个另辟蹊径的法则,能不能击溃那个可怜天使的心理防线。   蒂尔刚刚还在认真思考着对策,一瞬间,她的耳边响起呢喃低语,分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不停地,很是吵闹,吵闹之余,还带着诡异,让她烦躁得很。   还没等蒂尔适应了这声音,尖叫声炸响在脑海,尖锐如同刀尖硬生生撬开脑骨,扎在脑子上。蒂尔蜷缩在翅膀里,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想要把那些声音抵挡在外,可她也知道,是做不到的。   她从翅膀的缝隙里看向拉弥亚,想要把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唯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拉弥亚,她被痛苦和耳边纷杂的声音一时扰乱了理智,挥出一道魔法利刃。   拉弥亚笑意盈盈地站在原地,张开手掌欢喜地迎接了这道魔法流,对于耗费着大量魔法能量来进行精神攻击的拉弥亚来说,这一道攻击却是雪中送炭。   拉弥亚的目的就是如此,她就是想要蒂尔失去理智,在狂乱中攻击自己,为自己送来能量,然后再把这些能量换成层层递进的精神污染,让蒂尔逐渐迷失在错乱的精神世界。   蒂尔看见这副情形,短暂地清醒了一瞬,收回自己攻击的手,但紧接着,蒂尔再次被拖拽进情绪的泥沼中,她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前的世界摇摇晃晃,宛如一湾湖水,点点涟漪在眼前蔓延,波动开来。   在蒂尔晃动的视野里,手掌中心缓慢地,在蒂尔的注视下,钻出一只眼睛来,睫毛出来的时候,还带着那种绒毛划过皮肤的瘙痒,蒂尔跟这只眼睛对视着,她竟又在眼睛的瞳孔里,看见一张嘴,开开合合,像是在唱歌。   凭借着蒂尔此刻的大脑,她把这只奇怪的眼睛与耳边的噪音联系在一起,她低下头,狠狠撕咬着自己的手掌,鲜血在她的嘴唇边流淌,滴在她白色的翅膀上。蒂尔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她只感受到脑部的剧痛,痛到她想要把脑袋砍下来抱着,给脑袋吹一吹,揉一揉,说不定就不会疼了。   然而在她尚存的一线理智,她知道真这么做,她就要死了,蒂尔眼睛失焦,在这个世界里挣扎。   感谢在2024-04-28 23:48:252024-05-23 23:55: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64074575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骟解v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解v肢 10瓶;初染江华 5瓶;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2章 精神错乱:恶魔都城   其实拉弥亚说的没错,蒂尔确实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离开天使空岛之前,天使们生活在果踏搭建的完美幻境之中,每个天使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什么是值得她们伤心难过的,然后就是遇见了艾利她们,得到了关于天使一族的真相,不过时间久远,对于蒂尔来说,她其实不太能感同身受。   就算是离开了天使空岛的庇护,在艾利这边,她也是被保护得很好一个,大家都很照顾她,甚至连艾利和斯温都对她很是温柔。那些残酷的斗争,艾利她们也不想让蒂尔一个去面对,于是养成了她现在的样子。   这是蒂尔必须独自面对的一关,只有跨过这一关,成为更好更强大的自己,才能站在伙伴身边,而不是成为伙伴们身后类似于后勤的位置。   在比赛开始的前一晚,艾利曾去找灵绣谈过,虽然艾利是团队里实际年龄最小的那个,真的有一种神奇的姐姐感,这一次也是一样,艾利她很担心蒂尔的安全,之前她总想着慢慢来,没有预料到会被逼到这般境地。艾利觉得要是当初适当地炼一下蒂尔,不要把蒂尔保护得那么好就好了,可惜她不能回到过去。   灵绣坐在那喝茶,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灵绣看着艾利碎碎念的样子,感到好笑。不知道艾利为什么喜欢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灵绣捻起一块饼干,沾上香甜的蜂蜜,塞进艾利正在说话的嘴里。   最近灵绣发现了这个方法,想要让艾利闭嘴,往她嘴里放食物就好了,尤其是酥脆的、会掉渣的饼干,艾利绝对会闭嘴的。   “不要担心,”灵绣又抓起一块饼干堵住艾利的嘴,“我知道你担心,我们都担心。但是,你也要相信蒂尔的实力,我说过,以她的能力没问题的。”   艾利还是欲言又止,可是张嘴就会得到濒临脱离嘴巴的饼干碎片,她只能在灵绣拿着饼干的威胁下默默咀嚼。   “而且,你想怎么办呢?”灵绣端起茶杯,继续优雅地喝茶,“我们没有退路,难道我们要把蒂尔丢在这吗?”   灵绣盯着艾利的眼睛,看着艾利肉然可见地变得慌乱,“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灵绣坦然地说:“我就想让你闭嘴,相信蒂尔,也相信我,嗯?”灵绣当然知道艾利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想把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再给蒂尔分一些,保障蒂尔的安全。但是要是只看实力的话,艾利在灵绣心中还是比不上蒂尔,不过艾利身上的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劲也不是一般生灵能做到的。   “嗯……”蒂尔从一边的走廊里冒出来,也不清楚站在那听了多久。她的手里抓着自己翅膀上的白色羽毛,眼神在灵绣和艾利身上来回漂移。蒂尔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问题让自己的伙伴们承担更大的风险,她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小兔子。   蒂尔此刻已经彻底迷失在狂乱的精神世界里,她的耳边充斥着各种的声音,把她的情绪带到一个个高峰和低谷,那些言语逐渐变得尖锐,明明是温暖的话语,都在这样的情况下让蒂尔感到烦躁,体内控制不住的破坏欲使蒂尔的魔法流如同沸腾的水,蒸汽弥漫在空气中。   拉弥亚浸泡在这丰沛的魔法元素中,肌肤中一张张嘴巴涌现出来,贪婪地吞食着浓郁到几乎可以具象化的魔法元素。有了这些供应,拉弥亚可以毫不留情地加大对蒂尔的精神攻击,把她拖入更深的深渊,让她永远也爬不出来,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   蒂尔的眼前晃动,她紧紧包裹住自己,试图让自己获得一点安全感,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无论她抱得再紧,都不能驱散那从灵魂里散发出的寒意。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蒂尔的头不受控制地下坠,她闭上双眼,用力地摇摇头想要让那些霸占她理智的怪物从她的脑子里甩出去,等她再次睁开眼睛,蒂尔有些愣神。   ……   “艾利,我没关系的。”蒂尔的手抓住一根羽毛,正在一根根梳理那些细小的绒毛,这是她感到紧张的一些表现。蒂尔低着头,努力表达想法,想要传达自己可以的,不想给伙伴们增添困难,她有些奇怪,为什么头这么疼,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吧。   “是吗,你真的能行?”艾利咽下饼干,抬眼仰视着蒂尔,可是那双总是温柔的湛蓝色眸子现在都是不信任,甚至是嘲讽。蒂尔本来正在磕磕绊绊讲话的嘴一顿,她不可置信地盯着艾利的嘴,她都不敢去看艾利的眼睛,害怕在里面看见那些情绪。   艾利的嘴角微微挑起,张张合合吐出一些让蒂尔伤心的话语:“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杀过生吗?你感受过那种生命因为你慢慢流逝的感觉吗?你知道在死之前,那些生灵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吗?”   蒂尔慌张地想要证实自己,她的手心是一团强大的魔法流,只要注入生灵身体里,就可以让那个生灵瞬间倒地,“我可以做到的,你看……”   “别说这些没用的,”艾利不耐烦地打断蒂尔的话,站起身来握住蒂尔的手腕。蒂尔挣扎着试图收回手,可她一个魔法天使的力气怎么会有一个常年锻炼的骑士大呢?她只能匆匆把手里的魔法球捏碎,避免伤害到艾利,却没想到遭到了艾利的嘲笑。   蒂尔惊讶地看着艾利的眼睛,艾利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故意凑到她的耳边,说话的气流弄得耳朵很痒:“不是可以做到吗?做给我看啊。”   手指下是血液的搏动,是艾利传递给她的鲜活的、跳动的生命,艾利的手掌就那么附在她的手掌上,掌心贴着掌背。艾利的手握着她的,手指穿插在她的指缝,缓缓下按,蒂尔看见对面的艾利表情变化,窒息感浮现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盯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后怕。   艾利跌坐在椅子上,满面涨红,控制不住咳嗽。哪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艾利还是断断续续地发出嘲讽的声音,“我就、说,你根本、就做不到。”   蒂尔把目光放在艾利脸上,她根本不能接受,她是知道的,艾利但是是真的想要用自己的手掐死自己的。她混沌的大脑就好像被谁狠狠地踩了几脚,钝痛,无法思考,她无法控制情绪,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类是对她多么重要的人,还是控制不了想要就这么如她所愿的冲动。   要不,就这么杀了她吧,就这样证明给她看……   盯着那双陌生的眼睛,蒂尔抑制不下杀意。她也无法把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拔出来,她会想是不是这些她视如珍宝的伙伴其实一直都是这么看她的,一直把她视作累赘与废物,这些奇怪的猜想成为缠绕在蒂尔身上的丝线,深深勒入血肉。   伸出手,蒂尔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与艾利对视。艾利还在不停地释放恶意,听着那些话语,蒂尔的决心加深,她在心里不断问自己。   你把这些生灵当做伙伴,接受她们、选择她们离开天使空岛,与她们一起到达这里,想要一起冒险,但是也许她们就没有想过要接受自己这个后来的“伙伴”,之前的那些所谓的美好回忆,不过是虚与委蛇。   瞧着蒂尔的手犹豫着伸过来,艾利还主动凑过去,把脖子嵌入在蒂尔手心。脸上的笑意明晃晃展示着,艾利不相信,不相信蒂尔能下得去这个手。   随着蒂尔的手指收紧,艾利露出了赞赏的神情,在完全已经说不出话的情况下,艾利张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虽然蒂尔不会唇语,但是蒂尔看懂了。   艾利在说:“来啦,杀了我。”蒂尔没有什么反应,逐渐失去的呼吸代表着蒂尔的态度。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艾利和灵绣的表情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的手和艾利的脖子的交汇处,那里的皮肤纹理、颜色,喉咙里挤出来的呼吸声和痛苦的呻吟都刺激着蒂尔的神经,势要把蒂尔催化成跟恶魔一样的生物。   耳边的声音喧嚣,眼前的景象连同世界都像是在跳舞一样的,蒂尔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都能听见骨头嘎嘣嘎嘣的声音。   她恍然醒悟一般松开手,蹲在一边大口喘着气,艾利瘫软在椅子上,灵绣在一边冷眼旁观。   蒂尔低头看着双手,瞳孔颤动,她感觉有鲜红的血在手上流淌,她的手里长出了刀扎进血肉里。   “天哪!蒂尔,你做了什么?!”灵绣抱住艾利不停颤抖的身体,蒂尔回头望去,在艾利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贯穿胸膛,源源不断的血液涌出。   “你杀了艾利!你竟然杀了艾利!”灵绣的魔法进入艾利的身体,“你快来救人啊!”   蒂尔感受到深深的不真实感,她在哪,是在做梦吗?刚才是这样的吗?   可是没给蒂尔缓冲的时间,灵绣大声呼唤的声音迷惑了蒂尔,她伸出手放在艾利的伤口。   “你做什么?”灵绣抓住蒂尔的手,大声质问她。   蒂尔不能思考了,她迷迷糊糊地想,我又做什么了?她的视线放在艾利身上,又一个伤口。哦,她的手上好像长刀子来着。   精神错乱。   ……   拉弥亚眯着眼睛,远处的蒂尔偶尔神情呆滞,偶尔状若癫狂,她欣赏着天使的痛苦。   感谢在2024-05-23 23:55:472024-07-14 20:3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萨煤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萨煤耶 28瓶;Greeny 6瓶;高舒垂荫 5瓶;妊意妄為 2瓶;唯爱女主向无CP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3章 复制的反面:恶魔都城   拉弥亚很满意蒂尔,她本来就是为了异族来参加这场比赛。当听说有异族来到恶魔都城时,她正坐在餐桌前吃大餐,一个刚被她解决掉的。   这是她早就盯上的一餐,在偶然得知这个恶魔的法则那一刻,拉弥亚就在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个美味的恶魔成为她的盘中餐,哪怕是这个恶魔是德科重视的手下也没有关系。反正拉弥亚在恶魔都城就是魔魔喊打的一个存在,拉弥亚觉得这是对她的赞扬,对她狠辣手段的赞扬。   当时拉弥亚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具,把惊恐的头颅摆正,就听见屋外传来吵闹的声音,她很不满,要知道一道美味的大餐是要配合优雅“音乐”才对。虽然,拉弥亚指的音乐是猎物死前饱受折磨的惨叫。   她很是气愤,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拉开窗帘想要看看外面那群该死的东西在吵些什么,要是再打扰她用餐,尽管那些野鬼和低等恶魔不太好吃,她也不介意换换口味。   然后,映入拉弥亚眼帘的就是艾利一行,当时艾利她们在广场上的身姿,一下就迷住了拉米娅的眼睛。她咽着口水,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一行生灵身体上扫视。她的第一猎物是艾利,她看着艾利强壮的背影、紧实的肌肉,就觉得做成烤肉肯定异常美味;接着把目光放在莫蒂身上,也不错,想做成腊肉;怎么还有骷髅,拉弥亚不爱喝骨头汤……   拉弥亚精挑细选,想要在比赛这一天挑选一个在赛场上吃掉,然后混入骑士团,逐个吞入腹中。   最后,她把蒂尔选定为第一餐,集美味度和实力等综合考量。   马上,马上就能饱餐一顿了,可惜在这样的环境里没办法好好享受,要在结界降下之前尽快吃掉她,不然就有暴露的风险。   拉弥亚舔着嘴唇,等待着蒂尔体力耗尽的时刻,而现在,她应该做的就是在远处观看痛苦的表演。   ……   蒂尔感觉自己就是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飘荡、没有依托,她的耳边是伙伴们的指责,艾利倒在灵绣的怀里,已经没了声息。哭泣声和痛骂声是勒住她脖子让她窒息的绳索,推搡拉扯着她脆弱的灵魂,她想要把灵魂的碎片拿出来晒一晒,去掉上面潮湿的水汽,看会不会发现所有的痛苦都是沁入灵魂的寒冷。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她低着头盯着脚尖,思考让她的大脑像是被放在酒精里腌制,她把自己包裹在纯白的翅膀里,任由那些生灵拽她的羽毛,血液印在羽毛上,蒂尔垂着她昏沉的脑袋,觉得此刻不应该在这。   那她应该在哪呢?蒂尔想。   我应该在地里,跟那具被她们抱在怀里艾利的尸体一样,沉眠在土地里。   翅膀外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耳朵里,灵绣惊慌的声音响起。据灵绣所说,之前艾利嘲讽她挑衅她的事情根本就是出自她的臆想,而事情的真相则是她莫名其妙地掐住艾利的脖子试图掐死艾利,然后被灵绣阻止后用手捅进艾利的胸膛。   蒂尔很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就这么被牵扯着拉入这场荒诞的喜剧之中。   作为一个性格本身有些软弱的天使,蒂尔完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她只是抱紧自己,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最阴暗的思想也不过是要是所有生灵都闭嘴就好了。蒂尔想要是能让身边的物质全部抽离就好了,那是不是就会安静了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加深这个念头,慢慢的,蒂尔发现好像有什么新的东西进入她的身体,让她混沌的脑海有了片刻的清明,在这片刻里,她满是喜悦。   可是马上她忘记了喜悦的原因,抽离一小片空间并没有隔绝这些讨厌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大声,给她带来了更大的痛苦。   这么做当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这些声音来自她的大脑深处,是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   拉弥亚坐在地上,身边是切好的水果,当做餐前甜点。在盘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留声机,正在播放她上一个猎物的美妙音乐。拉弥亚举起酒杯,对着蒂尔的位置遥遥敬酒,她抿一口红酒中红色的液体,当然不是红酒,而是她保存的血液。   她猛然抬头,皱眉望着蒂尔的方向,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奇怪的魔法波动。难道是她的错觉?拉弥亚一改之前放松的盘腿坐姿,站起来做出时刻准备的战斗姿势。   拉弥亚放出一丝魔法流试探地往蒂尔身边递去,想弄明白那边的异动到底是因为是什么,然而,那一丝魔法流在接触到那片异动区域的刹那消失殆尽,拉弥亚倍感不妙,连连后退。   世界上的魔法师们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一个生灵的魔法法则片面且专一,那么她很容易就能达到这张纸的反面。”   蒂尔就符合这样的情况,她的法则是单纯的复制,尽管实际操作起来有诸多的困难,也不耽误她所拥有的法则就是很单纯的,所以复制的反面是什么呢?   在这之前,蒂尔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但是在她清醒之后,她就会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消减,甚至是消失。   头脑不清醒的蒂尔固执地认为,那些声音之所以没有消失,是因为她隔绝的真空带还不够广泛的问题。   原来那些能带给拉弥亚力量的魔法流统统变成席卷一切的沙尘暴,所到之处是连光线都泯灭的,拉弥亚心头狂跳,强烈的不安感袭来,她的直觉帮助她躲过无数次来自仇家的追杀,可这一次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真的要栽在这儿了。   擂台上以蒂尔为中心,一寸寸的空间黑掉,魔法元素被蒂尔吸收,拉弥亚节节败退,缩进角落。在拉弥亚现在掌握的技能中,还没有能对抗如此强大法则的技能。   拉弥亚感到惋惜,没能享受到大餐。然后她做出最后的抵抗,用尽所有的魔法流对蒂尔进行魔法攻击。   蒂尔蜷缩成球,头痛欲裂,吞噬地速度更加快。拉弥亚被吞噬的那一刻,露出一个笑容,消失在原地。   等蒂尔恢复精神正常,她迷茫地坐起来,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呆愣愣地看着已经开始破碎的结界,阳光落在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   “终于……”蒂尔还没来得及思考,灵绣就急急忙忙地从远处赶来,想要询问一下蒂尔的情况,顺便跟蒂尔互通一些信息,只是蒂尔看见灵绣竟然有些莫名的害怕,悄悄后退一步。   灵绣发现了这个小动作,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蒂尔,得到蒂尔的回避。   灵绣现在说是心急如焚也不为过,她用魔法检查了一遍蒂尔,没有发现什么外伤,接着拿出一个魔法储藏罐让蒂尔装入一些能达到治愈效果的魔法。   浑浑噩噩注入半天,蒂尔才回过神来,“是谁受伤了吗?”   灵绣紧紧盯着罐子,等着一注满就连忙离开去救命,心不在焉地回答:“是籽可。”   蒂尔恍然抬头,刚想问问具体情况,就看见灵绣抱着刚刚装满的罐子飞快离开了。走的时候放下一句话:“我一会儿回来给你解释。”   望着灵绣被罐子挡住的背影,蒂尔在心中默默祈祷伙伴能平安无事。   ……   籽可无知无觉地倒在属于她的擂台上,身边是一个小小的魔法屋。   灵绣带着比她还高的罐子回来,引导着魔法治愈籽可的身体。自从结界碎开,籽可一直都没醒来,所以灵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守在籽可身边,看守着这一方擂台,不让任何恶魔有可乘之机。   此刻的情况是擂台开放的有籽可、刚刚出来的蒂尔、斯温和格斯,艾利、莫蒂都进入结界战斗。   这一场擂台赛真是让大家都身心俱疲,等结束一定要聚在一起好好放松放松。灵绣更是心里担忧着每个伙伴,承担着中枢的职责,四处轮转,谁那边有困难就去帮忙。   灵绣坐在水龙上,俯视着籽可的脸,希望能马上看见籽可睁开眼睛。   籽可身上布满烧灼的痕迹,都带着一股烤肉的香气;眼睛的部位有些凹陷,触碰会有潜意识的回避行为;身上原来穿着的衣服不知所踪,整个擂台都找遍了都没发现;右脚都是水泡,脚底板的肉粘连在一块,左腿凭空消失,也许成为了擂台上那些灰尘;两只手满是勒痕;翅膀上细小的伤口和缺口到处都是……这些伤口在治愈魔法的作用下缓缓愈合,但是籽可依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着。   灵绣看向擂台一边的尸体,那具尸体上满是火烧爆炸留下的痕迹,身体更是被箭矢扎得千疮百孔。   擂台上也是,在灵绣刚到的时候,这边热得都能看见热浪,巨大的能量把灵绣逼得后撤,坚实的地面像是微微拂动的水面,一个身影从半空往下掉,吓得灵绣连忙接住,接完才发现这个是挑战的恶魔,被灵绣嫌弃地撇在地上。   而籽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撑在弓上摇摇欲坠。   ……   纪瑛被魅魔们团团包围住,尤其是前面几个正在用审视的眼光盯着她,最近她真是让大家担心了。   她无奈笑笑,主动坐在椅子上,邀请大家坐下:“站着不累吗?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我可以告诉你们。”   但不是真实的版本,真是抱歉,纪瑛在心里想。   感谢在2024-07-14 20:37:242024-07-15 18:2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妊意妄為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4章 真真假假:恶魔都城   纪瑛的对面坐着谷合,两个魅魔对视着。   谷合作为这个魅魔大家庭的领导者,很多重大决定都是由谷合拍板的,在之前就可以看出魅魔其实一种有规则的生灵,她们做事有条有理、层层递进,反而像是纪瑛这般“不走流程”是很少发生的特殊事件。   谷合对纪瑛这样独自行动很不满,她觉得魅魔是一个大家庭,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应该大家在一起解决,这是魅魔在被排挤的恶魔都城长久生存的法则。她也不喜欢对家属有所隐瞒,纪瑛在行动前特意断掉了在自己这边的线,让谷和无法找到纪瑛的行踪,也无法得知纪瑛的身体情况,甚至于生死,家里的魅魔都很担心。   议事堂里回荡着沉默,纪瑛坐在一边,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妄想装成真正蘑菇的存希,另一边的谷合身边坐着议事堂工作三魔组:弗里达、达克、恬瑞部,在她们身后,坐着许许多多的魅魔,带着孩子的费尔曼德混迹其中,特意来看乐子,并且在散会的第一时间上前去找纪瑛要礼物。   存希的菌丝越长越长,快要落在地上。弗里达脚轻轻抬起,踩在一根肉眼不可见的银色丝线上,瞬间,存希的蘑菇伞变色枯萎,化为小小一坨黑炭,存希的身影从地面里蹦出来,憨厚一笑,嘿嘿解释道:“我就是想跟你们近一点,哈哈……”   在弗里达的瞪视下,说话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把胡言乱语咽下去,乖乖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嘀咕着:“早知道不帮了,把我也审了……”   纪瑛倒是很松弛,听见存希的话还有心情开玩笑:“怎么行啊?我可不能没有你。”   蘑菇盖子下,存希给纪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虽然要是重来一次,存希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她们多年的交情,让她们之间有着无条件的信任。   而且当纪瑛顶着大雨,站在自己门前,手从背后拿出露出上面烧焦的痕迹的时候,存希没有第二个选择,她没见过自己的“小天才”落到这个境界,哪怕纪瑛开玩笑说对抗上天、把这个世界捅破,存希也只是笑着开门,顺着纪瑛的话往下胡扯。   “好啊,那我用我的蘑菇盖保护你。”   ……   纪瑛把存希挡在身后,把手腕递给谷合,手腕上青色的静脉安静地跳动着,谷合抬眼瞟了她一眼,默默把自己的手搭在纪瑛的手腕上。   一根白色的线从纪瑛的手腕里钻出来,爬上谷合的脑袋,这算是纪瑛请求原谅的第一步。   谷合摸着新长出来的头发,沉浸在魔法世界里。主场交给弗里达,作为新一代的主事者,弗里达可不是好对付的。   纪瑛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她的眼睛里映射着弗里达的面容。弗里达对纪瑛露出一个笑容,紧接着三魔组配合默契,弗里达面前摊开一本笔记,记载着这段时间内她们议事堂对纪瑛的种种不满和总结过需要询问的问题,粗略估计下,大概写了大半本吧。达克和恬瑞部一左一右,大刀阔斧地坐着,既能防止纪瑛中途逃走,又增长了气势,达克手里拿着笔,准备记录此次会议,恬瑞部在一边随时作出补充,并且观察纪瑛的表情,判断纪瑛是否说谎。   纪瑛一看这个架势,往后一倒软倒在椅背里,无奈摊手,“你们这是要审问我吗?怎么不给我弄点刑具啊?”   她说这话只是想跟弗里达开个玩笑,缓和缓和气氛,没想到达克一甩头发,空气中立马出现破空声。   弗里达拍拍达克的手臂,笑着回答:“我们这有现成的,你要想要体会,我们也能满足你。”   纪瑛坐起身来,尴尬地摸摸鼻子,达克对自己有怨气的原因纪瑛非常了解,因为这段时间她总是在达克的管辖区偷偷活动,引得世界意识劈了不少那个位置的房屋,每次达克急匆匆赶过来抓她又只能一场空,对着那些残破的房屋跳脚。她更知道自己最好小心一点,不然依达克小心眼的性子,说不定会公报私仇。   “好吧,我会老实的。”纪瑛眨眨眼睛,扮作乖巧的样子,要不是她刚做了件大事,看这副样子,真有点像是不会惹事的。   “第一个问题,”弗里达翻开本子,严肃地开始,“你为什么一直被雷劈?”   纪瑛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世界意识。”   “我知道,我问你为什么世界意识会追着劈你,你做了什么让世界意识警惕的行为吗?”弗里达顿住,说出自己这段时间的猜测,“与我们有关?我们魅魔一族?”   纪瑛表面上保持微笑,实际上在心里吐槽:要这么聪明干什么?不过她喜欢和聪明的魅魔打交道,只要摆出态度,就能知道这场的对话能进行到什么程度。   “嗯……是因为我太聪明了,世界意识愱忮我的才华吧。”纪瑛答应世界意识事情由她解决,自然不能再过多把世界意识牵扯进来。索性说一句胡话糊弄一下。   只要世界意识按照答应她的去做,那么魅魔一族起码在外来的几千年内不需要为此发愁。   弗里达皱眉,明显错误的答案,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连这样的问题都不能回答吗?   “真的?”   “真的。”纪瑛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啧。弗里达咋舌,把手里的笔记扔到桌子另一端,“那你自己看吧,看哪些问题是你能回答的?”   纪瑛拿过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还对问题进行分门别类。第一页都是一些对这件事件追根溯源的问题,纪瑛直接无视,往后翻。后面就是一些很现实的问题,比如这段时间造成的损失该如何进行赔偿……   她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视线的来源则是达克,正在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咳,纪瑛战术性咳嗽一声,翻开下一页具体的数字。她呼吸一窒,纪瑛知道有很多,也不知道这么多,是不是这些议事堂的趁机坑她,可是当纪瑛一条条看过去,她竟然还记得那些事情发生的情景。   纪瑛越看,额头的汗流越多,那道视线如同化为实质在她身上割肉,一旦捕捉到纪瑛有想要逃跑的想法,马上用鞭子把纪瑛抽打在地。   “你们应该知道……”纪瑛很是心虚,还带着点委屈,明明自己是为了种族奋斗才面临生死考验,却背上了巨额债务。“我没有这么多的钱。”   “我们不知道!”达克抢答,因为纪瑛的关系,她这一季的财报妥妥倒数第一了,进账全部都去填补那些“天降大祸”了,恐怕是连失去了赌场、去门口当看守的存希都不如。   尽管这些数字并不影响魅魔们的生活质量,却是魅魔们事业的象征。   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存希,希望这位曾经的赌场拥有者,能拿出剩下的小金库帮助纪瑛这位可怜的朋友渡过难关。存希默默改变自己头的角度,让纪瑛的脸在视角里只剩下下巴,接着若无其事地转头,假装没有看见。   存希是那种可以共生死、却不能借钱的朋友,因为存希真的离不开奢侈的生活,没钱比杀了她都难受。   纪瑛脑子一转,开始发挥,“我这段时间谋划这么多、受这么多苦,都是为了我们大家,你们要我赔付……是不是不太好?”   弗里达不吃这一套,如果在行动前纪瑛跟议事堂说明,这些就是大家共同承担,会从她们的家族收入里拨款,既然纪瑛选择不说,那她们议事堂可要明算账。   但是让纪瑛掏钱也不是弗里达的最终目的,她看着纪瑛一页页翻着她们的记录,然后对纪瑛的每一条质疑都能完美解释,纪瑛把全部家当和刚刚赢下的堆在桌面上,发现只是九牛一毛。   “其实,也不是非要赔这个钱不可……”弗里达慢悠悠开口。   话音未落首先被达克打断:“那我怎么办?”恬瑞部上前非常自觉地捂住达克的嘴,弗里达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纪瑛的脑子已经被一条条数字填满,陷入自己要一辈子打工的幻想中,此刻弗里达的声音如同天籁,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说,怎么办?”要是能让她逃离苦海,她做什么都愿意。   弗里达把艾利几个的资料推到纪瑛面前,“你应该见过他们了,”弗里达瞟一眼在一边假装无事、实则心虚的存希,“因为某个玩忽职守的家伙。”   纪瑛当然见过,还打过交道,但是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们希望你去跟艾利她们一起前往大陆反面,争取让艾利当上国王,我们就能掌握大陆两面的商业通道,等真的事成之后,这条线路由达克接手,作为这次的补偿。”弗里达说出她的安排,谷合之前找她谈过,建议魅魔一族最好能搭上艾利她们,最起码不要交恶。如此安排即安抚了达克,也让纪瑛不至于赔付。   纪瑛:就这?本来为了一些事情,她需要找到艾利她们,现在不过是时间延长一些。   纪瑛欣然答应,开始跟弗里达交代之后会发生的变化:“你们需要把中央广场拆出一片规整的空地来,不久那里会出现一汪泉水,魅魔泡在里面就会收获生命力量。”   弗里达疑问:“这是哪来的?凭空出现吗?”   “是的。”我争取来的。纪瑛心想。   ……   擂台上的骑士团们并不知道有了新的伙伴,大家还在担心籽可的身体情况。   感谢在2024-07-15 18:29:592024-07-16 15:5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妊意妄為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5章 光明:恶魔都城   光明象征着什么呢?是希望、是温暖、是正义,它有着很多的含义,但在大多数的刻板印象下,它似乎和治愈相绑定。用光明该怎么去战斗呢?埃尔皮斯一直在探索这个问题,身为一个恶魔,拥有一个这样的法则简直就是一场对她魔族身份的羞辱,面对她的时候,其她恶魔们总是带着讽刺,偶尔提起她就像是在说一个好笑的笑话。   于是,恶魔们给她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埃尔皮斯,是晨曦中第一缕阳光,象征着新的开始和无限的希望。但是对埃尔皮斯来说,后面的美好祝愿是不重要的,因为别的恶魔只会阴阳怪气地说……   “埃尔皮斯啊,那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怎么投生到我们恶魔来了,当个小天使多好啊”   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埃尔皮斯最大的执念就是证明自己、证明光明法则具有属于它的无与伦比的攻击方式,她总是会到一些阳光很强的地方安静地待着,若有所思地观察。   ……   籽可自认为是这次比赛中她们几个最倒霉的一个了,之前被第一个针对,到现在遭受无妄之灾、对上埃尔皮斯这个急切想要胜利的疯子。   在最开始,埃尔皮斯接近自己这个擂台的时候,籽可就觉得不对劲。   当时她正在擦拭她的伙伴长弓、清点箭筒里的箭矢时,她听到来自台下的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   “谁知道?也许是活够了,来送死吧!”最后四个字被恶魔说得声音极大,保证传到埃尔皮斯耳朵里,恶魔的恶意一向都来得光明磊落,有一种恨不得吐在你脸上的感觉。   籽可在这样的嘈杂声音里,提取不到那个所谓的“送死的”到底是谁,周围的声音太乱了,她努力在这些信息里提取能为她所用的信息。直到一个物体被恶魔们推搡,砰一声撞到擂台边缘,籽可才注意到这位恶魔。   埃尔皮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背上有着大片的青紫,神情畏缩,眼神里却藏着巨大的恨意,她恨这些恶魔们,想要这些恶魔付出欺辱她的代价。   太阳的光线透过云层,照在埃尔皮斯的头上,一个恶魔上前直接抓着埃尔皮斯的下巴,强迫埃尔皮斯扬起脸。阳光照进她的瞳孔里,让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熠熠生辉。   那个恶魔嚣张地笑着,“怎么样,这可是跟你的法则一样的温柔,好好感受一下自然的馈赠吧,没用的魔法师。”察觉到埃尔皮斯不甘的目光,恶魔嘴角更加上扬,把尖锐的爪子抵在埃尔皮斯的眼眶处。   “现在连眼睛都不需要了吗?”恶魔轻轻一点,埃尔皮斯的眼部传来疼痛,血液凝成一个小小的血珠开始往下滚落。“怎么还敢瞪我?已经对自己的废物身份不满意,想要进化成残废了吗?”   “就算生气你能拿我怎么办呢,让我多晒太阳长高高吗?”   话音一落,那些恶魔们默契地发出嘲笑声,埃尔皮斯涨红的脸和她所有的情绪在此刻不过是让恶魔们开心的催化剂。   埃尔皮斯被迫注视着太阳,挂在天上的太阳高高在上,并不能理解一个恶魔的痛苦,没有生灵能伤害到太阳,太阳也自然不需要去理会那些无趣的恶魔们。但是,埃尔皮斯是落入沼泽的太阳,光芒被肮脏恶臭的污泥所覆盖。   可是,埃尔皮斯不是受虐狂,她来到这里是为了报仇。她在等待,等待太阳的降临。   “今天好像有些晒得过分了。”一个恶魔后知后觉,用手搓了搓身上被晒得发烫发红的皮肤,疑惑地抬头望向太阳的位置。用胳膊怼了一下身边恶魔,发现大家都有这样的感受,所以恶魔并没有多想。   站在台上听热闹的籽可并没有这种感觉,不过籽可没有出声的必要,静静地在那边看戏。   恶魔们把这件事当作欺负埃尔皮斯的笑谈,上前推搡埃尔皮斯的肩膀,带着嘲讽地说:“埃尔皮斯,你不是光明吗,怎么不让这太阳别太晒啊。你要真能做到,我们就封你为我们的一号仆从,再也不欺负你,怎么样?还不快跪谢我们的恩典。”   埃尔皮斯没有说话,默默保护自己不被伤害,她只是用那双倔强的眼睛望着这些恶魔们,在恶魔们的怒火上浇点油。   嘶。   恶魔们发出抽气声,未免太烫了些,感觉皮肤上都冒着热气。体温疯狂上升,恶魔们大汗淋漓,身上湿得像是泡在水里,心跳快得要命。   埃尔皮斯终于等到这一天,把这些恶魔们一个个踹倒在地,踩着那些之前推过自己的手,一根根捻断手指,在这些恶魔们痛苦的嚎叫中得到扭曲的快感。她有些能体会到恶魔们之前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自己了,一个生灵在手中无能为力,只能对自己摇尾乞怜来争取活下去的权利,确实能满足那暴虐的施暴欲。   翻身做主人,埃尔皮斯当然不会心软,在那些漫长的、看不见希望的岁月,唯一让她坚持着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有一天能把这些屈辱和痛苦都千百倍还回去。   籽可坐在台上中央的位置,听着这一场好戏,还心情颇好地唱起小曲,可惜马上她的好心情就要结束了。   本来这件事与籽可无关,可以说的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惜,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这群恶魔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其她恶魔,自然也是有点实力的,里面最厉害的一个是雅格耶鲁的手下,臭名昭著的雅格耶鲁完全不在乎底下的恶魔干什么,只要能带来利益,就是好样的。   这一次中招,也有轻敌的因素在里面。   碰巧,雅格耶鲁今天在这边看热闹,顺便看看擂台赛的局势,判断一下后几年都城内的势力变化,正好看见这一幕。   雅格耶鲁思考片刻,看看埃尔皮斯,又看看在擂台上优哉游哉的籽可,做出一个很缺德的决定。她大步上前,抓住埃尔皮斯的手臂,把埃尔皮斯直接甩到擂台上。   因为用得力气太大,还让埃尔皮斯的一条胳膊脱臼了。   籽可和摔在擂台上爬不起来的埃尔皮斯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埃尔皮斯赶忙站起身,连滚带爬地回到擂台边缘,想要跳下擂台,但是根据擂台赛的规矩,不决出胜负不能离开。   所以埃尔皮斯在结界升起瞬间,看见恶魔挑衅的笑容,怒气值拉满。   籽可:……全局最无辜的蝙蝠   籽可搭弓射箭,埃尔皮斯多可怜是一回事,她要送埃尔皮斯去见太阳是另一回事。   第一支箭籽可就拿的爆炸箭,争取早点结束战斗,以免节外生枝。   嘭!爆炸引起的气浪吹拂过籽可的帽子,连带着下摆在风中凌乱摇晃飞舞,绚丽的火花照亮这方擂台,结界在头顶缓缓闭合,籽可的五官被光影所刻画,一束光正好打在她紧闭的、看不见的眼睛上。   埃尔皮斯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笑容在她脑海不断地回放、加深,这么些年,报复成为执念,她所有的一切都为了报仇,但是在即将成功之际,竟然被这么荒诞地打断了。   她一定要回去,回去把那些恶魔都杀掉。埃尔皮斯低声呢喃,一遍又一遍重复。   埃尔皮斯身上好像有光爆发出来,刺眼夺目,爆炸箭还没等接触到埃尔皮斯就炸裂开来,风浪吹动她身上破烂的衣袍。   如果说籽可是暗面,那么埃尔皮斯就是光源。   埃尔皮斯僵硬地转过身来,迎接她的是接踵而来的三支箭。   嘭嘭嘭!这些箭毫无意外都在埃尔皮斯前面爆开,没有伤到埃尔皮斯一分一毫。   ……   埃尔皮斯经常对着太阳发呆,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光呢?后来,她偶然得知,是碰撞,两个物体碰撞在一起,产生的能量够大,就会产生光。   于是她开发了光明的另一面,残暴的、毁灭的一面。她所释放在周围的光,是因为在周围有粒子在碰撞,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光,是因为在很远的距离,有物体在碰撞……   要是把两个恶魔以一种极高的速度撞在一起,恶魔们也会变成那被她们所耻笑的、没有杀伤力的光。   本来想好好折磨她们,顺便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恶魔们看看自己的实力,让她们每日生活在自己会不会报仇的阴影之下……   所以,埃尔皮斯一定要赢得比赛,她在癫狂的世界里找到目标,手指远处的籽可,尽管籽可很无辜,那又怎么样,恶魔的世界没有无辜,只有强弱。   籽可连发四支箭,爆炸箭对她也有影响,巨大的轰鸣声让她暂时性失聪,等风波散去,籽可听见埃尔皮斯还好好地站在擂台上,并且……   籽可动动耳朵,她好像在埃尔皮斯周围听见了细小的、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什么在燃烧,也像是什么在碰撞。   埃尔皮斯故技重施,无数的灼热的光照射在籽可身上,试图让籽可高热昏厥,可惜籽可身穿的袍子是灵绣的特别定制款,隔温。原来是给灵绣的水偶用的,事急从权,特意拿来给籽可用一用。   高温在燃烧,尽管籽可不能直接感受到,然而从脚下变得黏着的地板,籽可猜测到对面的恶魔可能是用出了相同的招数。   用脚轻轻感触一下,地板像是被触碰的水面。   融化了。   籽可展开翅膀,飞到空中,手向后伸,拿五支箭来,寻找埃尔皮斯的破绽。   修文看见了之前说写到五十万的话,没想到磕磕绊绊也写这么多字了,虽然说自我感觉没什么进步,但是好歹也比之前一点长篇都写不了的自己强。   当时估计要写上五十万,现在看来五十万只能写完第一卷,剧情还没完全地展开。我现在估计会写到一百五十万(可能),我会努力的。   微笑   感谢在2024-07-16 15:57:152024-07-17 15:3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Z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她终将拥有一切 10瓶;他爹的挑战不说辱男词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6章 戏弄把戏:恶魔都城   埃尔皮斯身边空气扭曲波动,产生光的同时所释放出的大量热量全部堆积在擂台上,把她的身边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炉。可她自己没有察觉,盯着自己脱臼的胳膊,埃尔皮斯简单粗暴地接上,柔和的光芒铺撒在身体上,瞬间治愈了疼痛。   治愈和攻击兼备,如果给埃尔皮斯足够的成长时间,那么她也会成为一名强大的顶级恶魔也说不定。   可惜,埃尔皮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雅格耶鲁派手下看守在擂台上,等到擂台上结界破碎,雅格耶鲁就会回来等着。   要是胜出的是埃尔皮斯,雅格耶鲁会第一时间把埃尔皮斯斩杀。不给可能的仇家留下任何一个可以成长的机会,要在这些臭虫出现的瞬间踩死,雅格耶鲁一向很懂这个道理。   台上的埃尔皮斯并不知道,还在想着等赢了擂台赛,要尽量悄无声息地逃走,积攒实力,逐个击破,最后连雅格耶鲁都不要放过。   籽可飞在半空,感受到灼热的能量,灵绣的水偶服没有预留翅膀的位置,翅膀的部位是籽可划开的。等到比赛结束,要给灵绣道歉,为不得已毁了她心爱的玩偶服。   埃尔皮斯能被恶魔直接扔上来,说明埃尔皮斯的身体素质应该不强,而且……籽可挥手,一道声波弹向埃尔皮斯的方向,身高不高的样子,体型似乎也是清瘦的类型。籽可正在对对手进行评估,寻找弱点。   如果能破开魔法元素,单论肉体搏斗的话,籽可有信心把这个恶魔摁在地上。   籽可对埃尔皮斯这样的魔法强度还能维持多久感到好奇,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还会被恶魔们欺辱成那副可怜样呢?还是说,这强大的实力不过是昙花一现,是用愤怒和恐惧作为底料。   愤怒与荒诞的命运,愤怒于失败的复仇,愤怒于自身实力的不足……愤怒可能跟无数原因挂钩,但是恐惧的原因只有一个面对死亡的恐惧。   雅格耶鲁是什么样的性子,整个恶魔都城没有一个恶魔没听说过,作为全城自身实力第二的恶魔,她是残暴不仁、喜怒无常、一切以利益为准……雅格耶鲁对这些赞扬十分喜爱并且全部践行。被雅格耶鲁利用过的,除了跪倒在她脚下的手下、仆从,就是死尸,雅格耶鲁怎么会给别的恶魔报仇的机会呢?   埃尔皮斯在台上来回踱步,焦急和不安体现在此,她似乎忘记了正处在擂台赛上,自顾自思考着出路。她咬着长长的黑色指甲,身边防护的光芒为她提供了完美的空间,隔绝了双方的视线。   可惜,籽可的眼睛是摆设,她仗着自己不用看就能知道情况,也不会被对方察觉到视线,肆无忌惮地听着埃尔皮斯的动静。   埃尔皮斯脚步越来越快,破烂的衣衫摩擦在身上发出声响,加上周遭极高的温度,一根不起眼的线头点上红星。一开始埃尔皮斯没有注意,直到这一点红色扩大,烧灼到她的皮肤并散发气味。   直接把布料撕毁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埃尔皮斯猛然惊醒,她抬手一挥,面前的光芒露出一个缝隙,使她可以看见外面的籽可。   籽可飞在空中,地面就像一个铁板,踩在上面就会把自己变成铁板上的鱿鱼。   等待埃尔皮斯魔法耗尽的籽可手松弛地搭在弓弦上,玩偶服挡下大多数的热量,让此刻的籽可还能轻松的活动。   埃尔皮斯躲在光茧里偷窥,籽可穿着一件熊玩偶服,蝙蝠翅膀在身后展开,显得不伦不类、很是奇怪,手持一米高的长弓,背上的箭筒里放着满满的箭矢……   这些在埃尔皮斯眼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籽可的眼睛,她终于发现籽可似乎是一个瞎子,因为她照射在籽可眼部的光强烈到她一个光明法则的生灵都会感到刺眼,籽可却没有反应。   接着埃尔皮斯看见籽可的耳朵露在外面,更加佐证了她的想法。埃尔皮斯作为一个经常被欺凌的对象,跟知识这种东西无缘,至于兽人是什么物种,是偶尔在其她恶魔闲谈中才能听到的生物,至于比较偏门的蝙蝠兽人更是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籽可是一个可怜的瞎子。   埃尔皮斯的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优越感,在长期的、扭曲的环境中,恶魔的内心都带着一种不同于其她生灵的特质。   埃尔皮斯对着远处的籽可呼唤:“那边那个瞎子!”   籽可感觉很奇怪,这难道是在叫自己吗?但是,这句话里面那种恶意让籽可不舒服,于是,籽可并没有搭理埃尔皮斯。   在埃尔皮斯的世界观里,生灵是有等级的,低等级的应该像是一条狗一样舔舐上位者,像是这样忽略上位者问话是挑战阶级的行为。   她很不满,对于一个残疾都看不起自己,不愿意回话。   猛烈的光照在籽可的耳朵上,埃尔皮斯把这当作教训籽可的方式。   籽可瞬间感觉到耳朵处传导至大脑的痛感,尖锐地刺激神经,毛发被烤得发卷。拉弓射箭,籽可把这视作战斗开始的信号。   箭矢触碰到埃尔皮斯的保护罩,随着光芒由闪耀变为黯淡,烧尽的灰烬掉落在融化的地板上,成为地板新的花纹。   可是在埃尔皮斯眼中,简直是大逆不道。埃尔皮斯痛恨恶魔所作所为,同时,她也认同这些,觉得自己爬到上位就该拥有在她脚下的仆从和簇拥者,那些低贱的家伙就该来舔她脚上的泥土。让高高在上的自己替代那些可怜的过去,让光鲜亮丽成就新的自我。   埃尔皮斯脆弱的心灵接受不了任何的刺激,更何况是这种妄图挑战她世界的行为。她愤怒地怒视着籽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瞎子明白道理。   她的手心聚集能量,擂台上一半的光明元素被埃尔皮斯抽取,融成一个拳头大的、包含着光污染的能量球。   能量球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毫不费力地把籽可的箭吞噬,冲着籽可的胸腹冲去。   籽可倍感不妙,能量球蕴含着强大的性格能量相隔很远都能感受到,快速扇动翅膀逃命,在擂台上空四处游荡。   埃尔皮斯远程操纵着能量球,不紧不慢地跟在籽可身后,享受着这种猫抓耗子的游戏。她的笑声像是游戏的背景音,断断续续地往籽可耳朵里钻。   能量球随着时间消耗变得小了些许,魔法能量粒子们乖顺地回归到空气中,能量不能再进行燃烧。   埃尔皮斯快乐地欣赏着籽可的狼狈,她偶尔会让能量球快上那么一下,追上籽可的左腿烫一下籽可,好让籽可飞得快一些。   籽可暗暗咬着牙,无可奈何地飞快一点,在兽人部落的时候,籽可从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很快,籽可的左腿在埃尔皮斯的戏弄中受伤了。一根根箭矢对上能量球,每一次碰撞都会让能量球爆出闪光,接着小一点,在籽可的努力下,能量球最终变得只有果仁大。   埃尔皮斯也知道,这个能量球消耗在她的恶劣中,没造成多少实际伤害,但是她不后悔,并打算用这个能量球,干一点有趣的。   籽可的听觉里,能量球开始向着一个奇怪的方向飞去,想不通埃尔皮斯想干什么,决定还是远离这个心理变态的恶魔。   然而,埃尔皮斯永碰撞引发的爆炸混淆籽可的感官,用这个能量球猛地撞上了籽可的眼部。玩偶服在纯粹的能量灼烧下迅速消解破洞,眼皮迅速传来溃烂般的疼痛,连带着眼球疼痛难忍。   埃尔皮斯仍旧没有停止,最后一点能量球燃尽后,籽可感觉到她的眼球已经干瘪,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飞行,掉落在擂台上。   擂台上籽可的右脚先落地,新添的疼痛使籽可原来憋在嘴里的痛呼倾泻而出,强撑着身体,籽可使用分配的药剂短暂地治疗一下眼睛、缓解疼痛。   回到空中时,籽可动了动脚趾,右脚落地的地方都烫红了,有一种粘连感,一会儿估计会出水泡。   埃尔皮斯则很满意,她脚下的地板是整个擂台上唯一正常的地方,她很谨慎,绝不踏出安全区半步,也不放松警惕,给籽可靠近她身边的机会。   籽可希望可以找到埃尔皮斯身边光明保护圈消失的时刻,那时她将撕毁灵绣给她们的时间暂停卷轴,一箭射穿埃尔皮斯的心脏。   埃尔皮斯希望可以直接用剩下的光射杀籽可,在籽可身边引动爆炸,把籽可炸成一团黑炭。   籽可也确实亲身体会到了埃尔皮斯的计划,接连发生的爆炸把籽可身上的玩偶服彻底炸碎,碎片一点点掉在擂台上,被高温引燃,化为无用的灰烬。   唉……籽可长叹一口气,她记住那个把埃尔皮斯扔到她擂台上的恶魔了,等活着出去,一定要跟艾利她们去把那个恶魔下黑手打一顿。   雅格耶鲁打了两个喷嚏并不以为意,世界上恨她的生灵多得很,她很骄傲。反正活得很好的是她,那些恨她的废物们杀不死的还是她。   身上布满烧伤的痕迹,红彤彤的,稍有摩擦就会产生疼痛,籽可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坚持用箭来骚扰埃尔皮斯,使埃尔皮斯必须耗费精力维持保护罩。   籽可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等到轮到她把埃尔皮斯当成移动靶子的那一刻,就像现在埃尔皮斯戏弄她一样。 第137章 局势翻转:恶魔都城   籽可气喘吁吁,停留在半空中不动。埃尔皮斯的光束如同漂亮的流星,只不过籽可是被流星击中的倒霉星星。   擂台上的能量被急速消耗,就连肉眼接收到的光线都暗了几分,埃尔皮斯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让光包围她,而是化作盾牌挡在身前。这样虽然对能量的浪费减少,但是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关注籽可的动向。   毕竟籽可是会抓住一切机会让埃尔皮斯进化成刺猬的。   埃尔皮斯终于不得不从自己癫狂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好好面对这场在意料之外的擂台赛。她开始认真观察着籽可,正面这个对手。   对于籽可,埃尔皮斯一无所知。埃尔皮斯很出色地诠释着文盲这一角色,她还单纯地认为籽可是一个恶魔,用着恶魔的思考方式。   埃尔皮斯觉得籽可应该是和她一样经受着恶魔对低等生物鄙视和恶意长大,甚至承受着比她还重的恶意。   她本以为攻击籽可的眼睛可以激怒籽可,就像是有恶魔一直抓着她的法则不放一样,但是籽可没有产生一点怒气,非常的平淡。   她开始认识到,籽可的心理素质很强大。   接着,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她还发现籽可很敏锐、很沉得住气,还很灵活。籽可会在空中调转自己的身体主动撞上光束,付出可以忍受的代价,进一步消减她的力量。   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埃尔皮斯得出结论。   所以埃尔皮斯开始尊重籽可,恶魔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让对手堂堂正正地死在手下。她眯起眼睛,巨大的能量球在她面前凝集,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了埃尔皮斯。   埃尔皮斯的视野里满是红色,这是光的颜色,她睁开眼,能量球如同离弦的箭,一下就到达籽可身前。   此刻籽可才知道之前埃尔皮斯确实是在戏弄她,她所有的躲藏在埃尔皮斯眼里应该都是小孩子的游戏,光的速不度是她能捕捉的。   籽可凭借着数百场战斗获得战斗本能感知到危险,可惜,这不是能逃脱的。能量球重重地砸在了籽可的左腿上。   发出一声高昂的惨叫,籽可疼得汗水像是断线的珠子,青筋暴起,她的左腿被能量球直接轰炸,碎片没等落下就被沾染的光烤尽,化为灰烬飞舞,空气中一种烤肉的味道,还有烤焦的炭味。   连呼吸都痛得难以连接,籽可控制不住生理泪水,糊了一脸,让本就受伤的眼睛雪上加霜。左腿感染了能量,那些能量想要直接侵入血管进入血液循环,让籽可心脏爆裂而亡。   籽可咬着一口尖牙,喉咙里泄出哽咽的呼吸,她抓起手里的弓箭,双手抓住弓弦狠心把左腿剩下的部分勒断。   弓弦并不是一个好的切割工具,她的手上满是勒痕,腿部的撕扯更是疼得她痛苦欲死。冷汗淋漓,籽可徒手抓住断裂的股骨,硬生生把它从身体里拔了出去。   扔向埃尔皮斯泄愤,籽可眼看着那块血肉突然燃烧,脂肪烘烤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骨头变脆变黑,然后统统化为灰烬。   还好籽可有足够的决心,不然真的会整个人都燃起来,变成火人。   拿出一瓶药剂,籽可撕开包装,倒在自己的左腿上,原先断面伤口水泡逐渐愈合,平整些许。   籽可望着埃尔皮斯的身影,光明能量被埃尔皮斯用得差不多了,身体感受到的温度降低,现在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埃尔皮斯很是惋惜,剩下的魔法能量只够再发起一次大型进攻了,这次要是还不能置籽可于死地,那自己就要陷入不妙的处境了。   抿起嘴角,埃尔皮斯再次闭上双眼,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在这方擂台上除了埃尔皮斯手里的光球,没有一点光明。   叹一口气,埃尔皮斯把这个能量球压缩到极点,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对手呢?埃尔皮斯心想,如果遇到的不是一个瞎子,而是一个正常生灵,在这样看不见的情况下,肯定会受到影响吧。   籽可体感温度骤减,如至冰窖,光亮程度籽可感受不到,但是她听见了细小的爆炸声在远处。   埃尔皮斯又要发起攻击了,根据温度判断,这大概是埃尔皮斯的最后一次反击机会,要是把握不住,那么籽可就要下去跟埃尔皮斯决斗。   籽可降落在地上,现在地面上已经凝固了,她想着等埃尔皮斯耗尽这点能量,就要把埃尔皮斯当作移动靶子,让其进化成豪猪。   寒冷中热气腾腾的能量球存在感超高,埃尔皮斯打量着籽可,似乎是在思考用这能量球打在籽可的哪个部位。   籽可没了左腿,右脚也在一开始烫得皮肉粘连在一起……埃尔皮斯在思考让籽可的右腿也消失的可能性,或者可以毁掉籽可的一条手臂,没了胳膊,这个对手就像是失去光明的自己一样,毫无用处。   籽可知道埃尔皮斯会主要攻击自己的四肢,而且这次埃尔皮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失手,所以籽可选择用翅膀尽量包裹住自己,让埃尔皮斯攻击她想让埃尔皮斯攻击的地方。   籽可把四肢缩在翅膀里,其实她的翅膀并不足够完全包裹自己,她为了保护四肢甚至让自己的胸腹露在外面,她的手里还有一个治愈药剂,这些代价籽可自认为能忍受。   能量球不出意外奔着她的胸口而来,籽可再次凭借战斗本能转身,她忍下一声痛呼,眉间形成一个川字。   痛,痛得她想要倒下,但是她心中却有着无尽的痛快。   到她的回合了,籽可心想。   她单脚站在地上,转身跟埃尔皮斯对视。埃尔皮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是这黑暗中的唯一亮色,熠熠生辉。   突然,籽可感受到不对,热量通过空气传播到她身上。   埃尔皮斯使出绝招,琥珀色的眼睛里一根明亮的线被扯出来,随着线越来越长,这双漂亮的眼睛彻底失去色彩、变成白色。   埃尔皮斯也变成瞎子了。   既然要在黑暗中作战,那么眼睛就可以暂时舍弃。   “就让这作为我对你最大的尊重。”埃尔皮斯说。   籽可的心突突跳,危机感袭上心头,她没来得及多想,直接把灵绣给的暂停卷轴撕了。   “目标已锁定。”埃尔皮斯听见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身体一动不能动,像是雕塑。   籽可在远方连射五箭抵消能量,为了保险,又补上几箭,直到听见箭矢落在地上的声音才放下心来,松一口气。   埃尔皮斯知道最后的希望就这样在她面前被摧毁,寒冷彻底降临在这个擂台世界上,她知道,她完了。此刻的她既没有能量护体和攻击,甚至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她变成了那只被戏耍的老鼠。   跟籽可不同,埃尔皮斯没有用耳朵听的经历,她根本无法分辨物体的行动轨迹,也不知道怎么听出来障碍物。   她只能在这些声音里恐惧。   籽可听着埃尔皮斯在擂台上仓皇逃窜,偶尔拨动弓弦模拟射箭的声音逗弄她。埃尔皮斯不适应没有眼睛,连平衡都变差了很多,跑着跑着会摔倒在地板上,狠狠磕在融化后有突起的擂台上。   埃尔皮斯想起了自己被那些恶魔们玩弄的日子,跟现在一样黑暗,那时她也是不断地摔倒,身上的伤口成为笑料。无助又可怜。   籽可手拿箭矢放在弓上,拉弓射箭,一支箭准确无误地扎入埃尔皮斯的右腿肚。   籽可是很记仇的。   接着,是左腿、眼睛、翅膀……籽可都一一还了回去,等籽可发泄完怒气,埃尔皮斯身上也满布伤口,埃尔皮斯在地上经常摔倒,她终于受不了,费劲地展开翅膀飞到天上,试图像籽可一样躲掉攻击。   眼前发黑,籽可的神经在报复后的快感下放松,身上那些浅浅治疗的伤口向她反馈这具身体到底伤得多严重。   好像马上就要不行了。籽可如此判断自己的身体情况。   她用上最后的力气,接连射出七支爆炸箭,这七支箭都击中了埃尔皮斯,真是不愧籽可部落射箭第一的成绩。   一次又一次爆炸像是黑夜里的烟火,但是擂台上的两个生灵都看不见。   射完这几支箭,籽可用弓支在地上,以防埃尔皮斯生命力顽强、还没死透。她等待着、等待着结界破碎的声音。   埃尔皮斯肉绽皮开,早就没了力气的她强弩之末、不足为惧,但是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恶魔欺辱她的画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接受命运,又循环播放恶魔挑衅的笑,她撑着最后的力气,撑着自己继续飞。   飞几下,埃尔皮斯的眼睛缓缓闭上,她能处于空中,完全是凭借着内心的执念,她的身体机能早就无限接近死亡。   结界啪一声,碎开了。   两个生灵都抬起头,用她们看不见的眼睛对着结界裂口,是希望。   籽可放心地把身体往弓上靠靠,等待伙伴的支援。   应该是埃尔皮斯撑不住了吧,籽可想。虽然籽可的身体也不容乐观,是那种要是灵绣晚来几分钟,就可以为籽可收敛破碎的尸体的程度。   埃尔皮斯更差,她听见结界碎了,心中满是欣喜,她忘记那些危险,脑子里只有最单纯的欣喜,她挣扎着想要飞出结界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要躲起来,就还有希望。我曾经受过那么多伤,不都过来了吗?埃尔皮斯安慰自己。   “籽可!”   灵绣在场外被热浪冲击,急忙冲进擂台接住埃尔皮斯。 第138章 结束:恶魔都城   今天是擂台赛的最后一天。   灵绣守在籽可身边,心里满是焦急。籽可已经昏迷了一天了,这段时间里,灵绣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有恶魔趁着她离开的空隙上台挑战。   坐在籽可的鼻子上,小小的灵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一遍蒂尔要一些治愈魔法过来,可是……她望向台下的方向,不少的恶魔伸头张望。   在最后一天,每一个擂台都围着不少恶魔,这是最好的时机,只要这一天摘下来擂台,就可以享受胜利。如果不是她们需要提前上台才能占据些许优势,灵绣也想像这样“不劳而获”。   灵绣叹气,抚摸籽可高挺的鼻梁,自言自语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想象中那种话音一落,昏迷的伙伴就睫毛微颤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籽可依旧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灵绣无奈,还有点好笑,自己真是担心疯了,就算籽可真的醒来,也不会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她尽职地看护着,操控血液进入籽可的胃里。她踩着水龙飞到空中,遥望着其她伙伴的方向。结界升起又裂开,鼻尖的血腥味如同浓郁的香水,太阳在头顶慢慢地爬,阳光洒在地面上,照出擂台下来来往往的影子。   雅格耶鲁就站在不远处的位置,她抱胸站着,看着籽可的擂台。她是来检查结果的,说不上内心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既希望埃尔皮斯死,也希望籽可死,最好是两个同归于尽。   她啧一声,心想这籽可都倒在地上多久了,怎么还活着?   最后一天,一些顶级恶魔会过来擂台这边,有的是来做一些坏事,比如雅格耶鲁;有的则是过来手下加油的,比如约伏……   约伏路过这边,正好看见雅格耶鲁,屁颠颠地上来打招呼,明知道雅格耶鲁讨厌她,还特意往雅格耶鲁周边凑。   雅格耶鲁翻个白眼,往旁边走几步错开了距离。今天是约伏自己一个恶魔来的,沃兹克坐轮椅不太方便。   约伏特意又靠过来,把手支在雅格耶鲁肩上,她的声音响在雅格耶鲁头顶:“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这附近好像没有你的手下吧?”   雅格耶鲁嗤笑,张嘴就是嘲讽:“就你那个笨脑子,我那么多手下,你能记得住?”   “确实……”约伏很诚实地说:“记不住。”   雅格耶鲁觉得自己一定是跟约伏这个傻大个反冲,只要跟约伏待在一起,就有一种想要杀了约伏的冲动。   偏偏雅格耶鲁还打不过约伏,偏偏整个城里就约伏压了自己一头。   “你来干什么?”雅格耶鲁想找个借口把约伏弄远一点,“是不是沃兹克让你来干什么?”   约伏一听这话一拍脑袋,憨憨一笑,“还真是,谢谢你提醒我啊。”说完,约伏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曼凯啦也不知道今天来没来,雅格耶鲁在心里推算着。德科主要还是靠赌场,对于擂台赛一直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有几个去人类世界随缘。在争抢这片市场的主力是除了德科的她们几个。   瞧着在擂台外的魅魔,雅格耶鲁有了新的顾虑,今年好像发生了改变,魅魔们在通往人类世界上比恶魔要容易。虽然大家都是被国王们邀请的,但是不知道原因,那些国王更愿意跟魅魔们搭话,还许诺魅魔想要,可以随时过去。   是在押宝吗?押宝在这个骑士团身上,可是……雅格耶鲁转念一想,她刚刚还利用了其中一个成员,看来是必须站在对立面了。   沃兹克那个笑面虎肯定是坐山观虎斗,曼凯啦倒是可以同盟,就是不知道德科怎么想。最近,德科的态度越来越模糊了,也逐渐退出她们几个的无聊聚会,这是一种信号,代表着德科拥有着可以不再和她们阿谀奉承的筹码。   她需要去找曼凯啦交流交流感情了。   ……   籽可听见欢呼声,她挣扎着张开嘴,嘴唇没有开裂,看来她之前看见的不是幻觉,灵绣真的在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想起那时灵绣误接了埃尔皮斯籽可就想笑。   这是在欢呼什么呢?现在是第几天了?她昏迷多久了?灵绣在哪?籽可心里都是疑问,身上的伤已经被灵绣治疗得七七八八,连左腿都被灵绣想办法恢复了。   她撑起僵硬的身体坐起来,抬头看见灵绣小小的身影飞在半空中。小小的声音在众多欢呼声中传进灵绣耳朵里,惊喜地飞过来,先仔细检查一遍籽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还好,既没疯也没傻。”   籽可轻笑,感叹道:“我倒也没那么脆弱吧。”   灵绣用水龙敲敲籽可的脑袋,籽可还是像以前一样下意识拒绝触碰。   “我刚看见的时候都快吓死了,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当时你胸口都不起伏了,如果不是还有鼻息,我都要开始计划给你收尸了。”   籽可笑着回答:“那我要好一点的葬礼。”   灵绣接着吐槽她们几个:“还有啊,蒂尔现在情况不好,到时候你注意一点。”   蒂尔自从经历过那一战之后,经常分不清幻境和现实,有时还会对她们几个产生敌意,想要攻击她们。   这场擂台赛结束后,大家都需要放松一下。她们真的付出了不少努力,好在马上就要结束了。   仰望着太阳,灵绣盼望着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籽可身体放平,瘫倒在地上,这次确实受伤太多了,两次大伤需要好生休养一下,等回到魔法屋,籽可需要躺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那是在欢呼什么呢?”籽可想起那阵吵醒她的动静,有些好奇。   灵绣回答:“那是有两个势力的恶魔在一个擂台上打起来了,赢的那个势力发出的欢呼。”   “是哪个?”   “好像是约伏的手下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灵绣仔细回想,“我看见约伏在周围观看来着。”   那籽可就放心了。   无聊的籽可开始向灵绣告状,跟灵绣讲解这场让她动不了了的战斗她是多么无辜和委屈。籽可三言两语,讲清楚埃尔皮斯出场到上擂台的全过程。   更是强调了雅格耶鲁在这场荒诞故事的重要作用,听得灵绣很是气愤,决定要在下台后找魅魔她们商量怎么给雅格耶鲁好看。   远处的雅格耶鲁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跟曼凯啦闲聊。   时间缓缓流逝,籽可在灵绣嘴里听到伙伴们的故事,她倒在擂台上盖着灵绣给的毯子,默默听着台下的每一句话。   今天确实不同于之前,擂台之间站满了恶魔,她们很多是来看热闹的,虽然看不到比赛过程,但是结界落下、出现尸体的那一刻已经足够了。   她们会回忆这是哪一个恶魔的手下,然后说谁和谁又在擂台下打起来了,或者是赌局的输赢……   总之,话题千奇百怪,还是蛮有趣的。   灵绣也有自己的消遣定制菜单,作为骑士团最骄傲的厨师,她在为之后庆祝吃什么而打算,大家可以先简单休整一下,然后在第二天的下午开始吃饭喝酒,借着酒劲正好可以举办围炉夜谈。   不然有一些故事,灵绣在清醒的时候真的不太能说出口。   想到围炉夜谈,灵绣就难免想到了艾利。她答应艾利讲出她的故事,可是在好久之后的今天,她才发现艾利也很少谈及自己,那么为了彰显平等,艾利也别想逃。   艾利坐在擂台上擦拭重剑,经过几次战斗,重剑上布满血迹,她拿着一块雪白的帕子一点点擦拭。   她也关注着太阳,看太阳一点点爬到最高处再落下,她担忧着远处队友们的情况,如果任何一个伙伴受伤,艾利都会感到非常愧疚。   要不是她邀请这些伙伴们一起冒险,她们都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虽然艾利明白,这是一个双向的决定,但是她总是认为自己亏欠大家,应该更为大家考虑。   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度过。艾利双手合十,在内心祈祷。   莫蒂也坐在擂台上,摩挲着手腕上的花朵手链,怀念着那片生命树叶子,更是怀念着远方精灵之森里的朋友们,明明才离开不久,不过是她们漫长生命里不足为道的一点,却感觉好久不见。   在危险的战斗里,莫蒂也有收获,她对决的恶魔里也有像她一样纯靠rou体作战的,那个恶魔的作战方式很值得莫蒂学习。   她决定以后要更加发奋训练。嗯……就让艾利叫自己早上起床。   斯温睡醒了在跟妈妈和干妈说话,她很可惜,为什么这么大的场面,没有一个恶魔过来挑战自己呢,她都没让妈妈看见自己的英姿。   难道斯温大魔王龙生的第一次比赛就要这么无聊地过去了吗?斯温很不甘心,她觉得这些恶魔真没有眼光,竟然对她的擂台视而不见。她哼哼几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龙息,现在,斯温的龙息喷得比以前要好,又惹得温樊几个连声夸赞。   至于格斯……格斯还定格在擂台上,现在是真的骷髅了。   ……   一声尖锐的钟声宣告着擂台赛的终止,还在擂台上的恶魔们都在欢呼,庆祝胜利。   艾利走下擂台,被水流样的恶魔们挤着带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从里面拔出来。她们说好结束后在格斯擂台下集合,艾利是第一个到的,没看见格斯就知道肯定是使用了时间冻结,格斯的擂台艾利不敢上去,害怕粘到药剂死于非命。   接着是莫蒂和蒂尔,两个生灵相互依靠。才看见艾利的时候,蒂尔明显瑟缩了一下,艾利见状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距离几个伙伴开始闲聊。   斯温带着亲友团从天而降,在大家的提醒下远离格斯的擂台。斯温是来告诉艾利一声,她要跟妈妈先出去玩一会,很快会到魅魔领地找她们。   艾利几个留下来继续等灵绣和籽可,籽可的情况灵绣还没告诉她们,大家都很担心。   灵绣姗姗来迟,两个生灵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登场,籽可被水龙缠绕在怀里,魔法屋抱在籽可怀里,灵绣坐在籽可脑袋上,水龙带着她们招摇过市。   “怎么样?”艾利第一个上来关心,身后跟着伙伴们。   “还可以。”籽可回话,“还有点虚弱,但还活着。”   灵绣上台解救把自己困住的格斯,用水龙抓住凌乱的骨头飞下来。   艾利环视一圈,把每个伙伴都上下看了好几遍,真好,大家都还在。她露出一个笑容,跟在大家身后往招呼她们的魅魔那边走去。   第一卷结束。 第139章 围炉夜谈:   艾利来到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三点十分。现在是比赛结束的第三天,在浑浑噩噩的睡眠中,她们度过了这几天。   她们在天黑时回到魔法屋,大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有的爱干净的还洗漱,有的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本来就生活作息不同的几个伙伴在这三天里极少碰面,就算偶尔遇到彼此,看见的也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对方,视线碰撞当作打招呼,接着喝一口水回到房间。   客厅空无一人,厨房的门缝里泄出一点光线,狗叫声也从缝隙里传出来,艾利想起这几天她们确实忽略了阿贝,准备把阿贝从厨房里牵出来,带到外面去走一走。   打开厨房,看见灵绣正在厨房忙活的身影,艾利很惊讶。要知道灵绣不是很勤奋的人,艾利还以为灵绣要好好休息几天。   阿贝在灵绣腿边绕圈,冲着灵绣小声叫唤,拉扯灵绣的裤子想要让灵绣带它出去玩,灵绣站在锅前面看着汤,抽出手在阿贝头上搓几下,制止阿贝大叫时朝着狗头打一下。   艾利靠在门框处,暖黄的光照在脸上,她轻笑一声引起了灵绣的注意,大步上前,蹲下身来把阿贝拉到自己怀里顺着狗头。   灵绣低头看她,瞧见艾利在阿贝想要叫的时候直截了当地大手一把掐住狗嘴,不免发笑,探出身子看看时间,又低下头,问:“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休息好了,生物钟就恢复了。”艾利仰着头回答。“倒是你,怎么不多休息一点?”   灵绣数数天数,听着锅里的汤炖得冒泡的声音,香气在厨房里飘逸,拿着大勺在锅里搅拌。“我觉得今天大家估计快休息好了,起来准备庆祝的食物。”   “不用这么辛苦,不差一天。”   “没事,之前过过的苦日子比这苦多了。”   艾利没有再劝,悄声带着阿贝出门了,留下灵绣一个人在厨房忙活,食物的香气最先唤醒了蒂尔。   蒂尔眯着眼睛从房门飘到走廊,又飘到客厅里,看见沙发,蒂尔一下清醒过来,然后又被香气迷惑,她顺着气味到达厨房,看见灵绣笼罩在暖光下。   “嗨。”灵绣打了个招呼,接着打开一口锅给蒂尔展示里面的菜品,“你喜欢的炖菜。”   蒂尔呆滞地点头回应,低下头避开和灵绣的眼神对视,“我先、出去了。”   “好。”灵绣没有强硬逼着蒂尔适应,她们还有很长时间。   艾利遛狗回来正好看见蒂尔坐在沙发上,解开狗绳让阿贝在屋子里乱转,带上厨房门不让阿贝进厨房捣乱。   她知道蒂尔现在很害怕自己,于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和蒂尔一起去挤沙发。阿贝拱着脑袋往艾利怀里钻,要去叼艾利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艾利顺着阿贝给它摸毛。   莫蒂一会儿打着哈欠从走廊里出来了,看见艾利兴致勃勃地拉过来一把椅子开始跟艾利说话,她手舞足蹈,讲述在这场擂台赛里学到了什么,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训练,又学到了新的招式……   艾利在一边微笑着回应,时不时点头,“等会到人类世界,我可以给你找个老师。”   “真的?”莫蒂一下把艾利拍得皮肤发红,察觉到自己力气太大以后嘿嘿一笑,挠挠脑袋。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为你请最好的老师。”艾利已经开始思考陌桑最好的拳师是谁了,到时候带上礼物登门拜访。   还差格斯和籽可,艾利看看时间,五点多了,要是以往,这个时候格斯一般会出来活动,正在纠结要不要叫醒她们两个,一声声敲门声响起。   几个生灵转头看向门的位置,会是谁呢?灵绣从厨房探出身子,示意艾利去开门。   艾利把阿贝塞到莫蒂怀里,去开门了。打开门,门外站着纪瑛。   纪瑛还保持着敲门的手势,见门打开收回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艾利侧身,让纪瑛进来,“当然可以。”   纪瑛进来后找了地方坐下,开始跟艾利她们说明情况,总结就是:她需要跟着她们一起回到人类世界,帮助艾利登上高位来为魅魔一族谋取利益来还债。   艾利当然不会拒绝,要知道纪瑛可是被称为天才,让纪瑛加入队伍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她伸出手表示友好:“欢迎你,纪瑛。”   纪瑛微笑着握上艾利的手,然后偏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请问在做什么,好香啊,我可以加入吗?”   纪瑛属于很能社交的类型,既然注定成为伙伴,那么需要用尽量短的时间加入这个团体,几天后就要走了,每一刻都很关键。   艾利很诧异,骑士团们交换眼神,大家没有提出意见,于是艾利同意让纪瑛留下参加她们的聚会。   灵绣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纪瑛,你有什么喜欢吃的或者忌口吗?”   纪瑛摇头:“没有,我什么都可以吃。我早就听说你做饭非常好吃,这下可以蹭到真的太开心了。”   “是吗?”灵绣有些飘飘然,“你们都在传我做饭很好吃?”   “嗯,每一个吃过的恶魔都赞不绝口,说想要再次回来吃一次,吃了一次就忘不掉了。”   “哈哈~哪有啊~我这么受欢迎?”   艾利在一边看着纪瑛夸得灵绣心花怒放,觉得纪瑛这个新队员不一般,是一个很会说话、很会投其所好的生灵。   纪瑛还给伙伴们准备了礼物,好让自己可以快速打入集体。   她送给艾利的礼物是一个很实用的法器外表像是一个耳饰,一个大弯可以挂在耳廓上,最下面坠着一颗光彩夺目的宝石,在大弯上有一个圆环,可以牢牢地扣在耳朵上。在她的手心上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法器,她把这些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特意找谷合要的,戴在耳朵上可以相互通话,通话面积可以覆盖整个大陆。”纪瑛拿起一个法器戴在耳朵上给艾利示范,又过去帮助艾利戴上。   
  “点击这颗宝石就可以开启通话,贴合耳廓直接把声音传进脑海,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纪瑛的话传进艾利脑袋,确实很清楚。   艾利表达感谢,这真是一件很好的礼物。   纪瑛带给灵绣的礼物也是一件很适合的礼物,她送了灵绣一颗蓝色的宝石,初看没什么新奇的,但要是仔细一看,这块宝石可是内有乾坤。稍微晃动一下,蓝色的波纹发生变化,原来里面装着一片大海。   “这是海石,是一种天然的魔法宝石,并不是真的有一片大海,但是里面装着很浓郁的水元素,聚集在一起就像是一片美丽的海洋。”纪瑛拿着这块宝石介绍,“送给亲爱的灵绣女士。”   艾利先帮灵绣收着并表达感谢。   接着是莫蒂的礼物,送给莫蒂的是一副拳套,材质很好,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皮毛,外面还带有铆钉。   还有格斯的,纪瑛在自己的仓库里拿出一些可以炼药的东西打包起来当作礼物。正好格斯出来,非常惊喜地抱着看,偶尔开始惊呼,询问纪瑛在哪找到这么好的材料。   蒂尔的礼物是一个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宝石,“这种宝石可以安心宁神,很适合你。”   纪瑛微笑着把戒指放进蒂尔手里。   籽可的礼物因为籽可还没醒,先由艾利暂为保管。籽可的礼物是一个箭筒,很新奇的法器在一定范围内感受到攻击会让箭筒里的箭自动飞出去抵挡。   艾利在一边笑着观察,没有一个伙伴收到礼物是不开心的,每个伙伴发自内心的开心让艾利更加敬佩纪瑛,一个跟她们几乎没有近距离相处过的生灵,能送出这样的礼物,真是下了很大功夫了。   纪瑛还很会说话,她跟格斯在一边聊天,说一些材料的特性、说魅魔们都怎么运用这些材料以及这些材料可以做什么药剂。   还会主动找莫蒂聊天,告诉莫蒂魅魔一族的体术课都讲一些什么东西,魅魔里用肉体战斗的魅魔都是什么样的。   “用达克举例,她的头发是鞭子,体型也比较小,肌肉不是很发达,所以她走的是灵活机动的路子。”纪瑛讲解。   “选对方向很重要。”莫蒂总结道。   纪瑛还主动找艾利说话,“我的法则你们应该清楚了,是生命法则,有很大用处的。”说着,纪瑛眨了眨眼睛,在莫蒂背后悄悄指指莫蒂头上群魔乱舞的头发,然后在莫蒂转身的瞬间放下手假装无事发生。   蒂尔靠在沙发上握着戒指,真的感受这些天躁动的心脏都平静了很多。大家很快混在一起,只有害羞的蒂尔坐在一边,蒂尔也很想跟纪瑛表达感谢,可是她说不出口。   纪瑛察觉到蒂尔犹豫的目光,主动坐到蒂尔身边,在蒂尔不抗拒的情况下握住蒂尔的手,轻声细语地跟蒂尔讲话。还会温柔地看着蒂尔的眼睛,鼓励她说出来。   艾利在内心感叹:“真是一个很会社交的生灵。”   籽可揉着眼睛走出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吵?”她的眼睛正在缓慢愈合,有时会很痒。   “来坐,这有新伙伴送你的礼物。”艾利招呼籽可坐下,把礼物放在籽可手里。纪瑛靠过去介绍这份礼物,瞬间拉近的距离让籽可下意识躲了一下,纪瑛注意到这一点并且往后退了一点,处于一个舒适的距离。   纪瑛完全混入其中,看不出是刚加入的伙伴。   感谢在2024-07-20 19:09:582024-07-21 23:4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9章 序幕:序幕   艾利来到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三点十分。现在是比赛结束的第三天,在浑浑噩噩的睡眠中,她们度过了这几天。   她们在天黑时回到魔法屋,大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有的爱干净的还洗漱,有的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本来就生活作息不同的几个伙伴在这三天里极少碰面,就算偶尔遇到彼此,看见的也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对方,视线碰撞当作打招呼,接着喝一口水回到房间。   客厅空无一人,厨房的门缝里泄出一点光线,狗叫声也从缝隙里传出来,艾利想起这几天她们确实忽略了阿贝,准备把阿贝从厨房里牵出来,带到外面去走一走。   打开厨房,看见灵绣正在厨房忙活的身影,艾利很惊讶。要知道灵绣不是很勤奋的人,艾利还以为灵绣要好好休息几天。   阿贝在灵绣腿边绕圈,冲着灵绣小声叫唤,拉扯灵绣的裤子想要让灵绣带它出去玩,灵绣站在锅前面看着汤,抽出手在阿贝头上搓几下,制止阿贝大叫时朝着狗头打一下。   艾利靠在门框处,暖黄的光照在脸上,她轻笑一声引起了灵绣的注意,大步上前,蹲下身来把阿贝拉到自己怀里顺着狗头。   灵绣低头看她,瞧见艾利在阿贝想要叫的时候直截了当地大手一把掐住狗嘴,不免发笑,探出身子看看时间,又低下头,问:“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休息好了,生物钟就恢复了。”艾利仰着头回答。“倒是你,怎么不多休息一点?”   灵绣数数天数,听着锅里的汤炖得冒泡的声音,香气在厨房里飘逸,拿着大勺在锅里搅拌。“我觉得今天大家估计快休息好了,起来准备庆祝的食物。”   “不用这么辛苦,不差一天。”   “没事,之前过过的苦日子比这苦多了。”   艾利没有再劝,悄声带着阿贝出门了,留下灵绣一个人在厨房忙活,食物的香气最先唤醒了蒂尔。   蒂尔眯着眼睛从房门飘到走廊,又飘到客厅里,看见沙发,蒂尔一下清醒过来,然后又被香气迷惑,她顺着气味到达厨房,看见灵绣笼罩在暖光下。   “嗨。”灵绣打了个招呼,接着打开一口锅给蒂尔展示里面的菜品,“你喜欢的炖菜。”   蒂尔呆滞地点头回应,低下头避开和灵绣的眼神对视,“我先、出去了。”   “好。”灵绣没有强硬逼着蒂尔适应,她们还有很长时间。   艾利遛狗回来正好看见蒂尔坐在沙发上,解开狗绳让阿贝在屋子里乱转,带上厨房门不让阿贝进厨房捣乱。   她知道蒂尔现在很害怕自己,于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和蒂尔一起去挤沙发。阿贝拱着脑袋往艾利怀里钻,要去叼艾利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艾利顺着阿贝给它摸毛。   莫蒂一会儿打着哈欠从走廊里出来了,看见艾利兴致勃勃地拉过来一把椅子开始跟艾利说话,她手舞足蹈,讲述在这场擂台赛里学到了什么,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训练,又学到了新的招式……   艾利在一边微笑着回应,时不时点头,“等会到人类世界,我可以给你找个老师。”   “真的?”莫蒂一下把艾利拍得皮肤发红,察觉到自己力气太大以后嘿嘿一笑,挠挠脑袋。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为你请最好的老师。”艾利已经开始思考陌桑最好的拳师是谁了,到时候带上礼物登门拜访。   还差格斯和籽可,艾利看看时间,五点多了,要是以往,这个时候格斯一般会出来活动,正在纠结要不要叫醒她们两个,一声声敲门声响起。   几个生灵转头看向门的位置,会是谁呢?灵绣从厨房探出身子,示意艾利去开门。   艾利把阿贝塞到莫蒂怀里,去开门了。打开门,门外站着纪瑛。   纪瑛还保持着敲门的手势,见门打开收回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艾利侧身,让纪瑛进来,“当然可以。”   纪瑛进来后找了地方坐下,开始跟艾利她们说明情况,总结就是:她需要跟着她们一起回到人类世界,帮助艾利登上高位来为魅魔一族谋取利益来还债。   艾利当然不会拒绝,要知道纪瑛可是被称为天才,让纪瑛加入队伍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她伸出手表示友好:“欢迎你,纪瑛。”   纪瑛微笑着握上艾利的手,然后偏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请问在做什么,好香啊,我可以加入吗?”   纪瑛属于很能社交的类型,既然注定成为伙伴,那么需要用尽量短的时间加入这个团体,几天后就要走了,每一刻都很关键。   艾利很诧异,骑士团们交换眼神,大家没有提出意见,于是艾利同意让纪瑛留下参加她们的聚会。   灵绣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纪瑛,你有什么喜欢吃的或者忌口吗?”   纪瑛摇头:“没有,我什么都可以吃。我早就听说你做饭非常好吃,这下可以蹭到真的太开心了。”   “是吗?”灵绣有些飘飘然,“你们都在传我做饭很好吃?”   “嗯,每一个吃过的恶魔都赞不绝口,说想要再次回来吃一次,吃了一次就忘不掉了。”   “哈哈~哪有啊~我这么受欢迎?”   艾利在一边看着纪瑛夸得灵绣心花怒放,觉得纪瑛这个新队员不一般,是一个很会说话、很会投其所好的生灵。   纪瑛还给伙伴们准备了礼物,好让自己可以快速打入集体。   她送给艾利的礼物是一个很实用的法器外表像是一个耳饰,一个大弯可以挂在耳廓上,最下面坠着一颗光彩夺目的宝石,在大弯上有一个圆环,可以牢牢地扣在耳朵上。在她的手心上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法器,她把这些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特意找谷合要的,戴在耳朵上可以相互通话,通话面积可以覆盖整个大陆。”纪瑛拿起一个法器戴在耳朵上给艾利示范,又过去帮助艾利戴上。   “点击这颗宝石就可以开启通话,贴合耳廓直接把声音传进脑海,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纪瑛的话传进艾利脑袋,确实很清楚。   艾利表达感谢,这真是一件很好的礼物。   纪瑛带给灵绣的礼物也是一件很适合的礼物,她送了灵绣一颗蓝色的宝石,初看没什么新奇的,但要是仔细一看,这块宝石可是内有乾坤。稍微晃动一下,蓝色的波纹发生变化,原来里面装着一片大海。   “这是海石,是一种天然的魔法宝石,并不是真的有一片大海,但是里面装着很浓郁的水元素,聚集在一起就像是一片美丽的海洋。”纪瑛拿着这块宝石介绍,“送给亲爱的灵绣女士。”   艾利先帮灵绣收着并表达感谢。   接着是莫蒂的礼物,送给莫蒂的是一副拳套,材质很好,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皮毛,外面还带有铆钉。   还有格斯的,纪瑛在自己的仓库里拿出一些可以炼药的东西打包起来当作礼物。正好格斯出来,非常惊喜地抱着看,偶尔开始惊呼,询问纪瑛在哪找到这么好的材料。   蒂尔的礼物是一个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宝石,“这种宝石可以安心宁神,很适合你。”   纪瑛微笑着把戒指放进蒂尔手里。   籽可的礼物因为籽可还没醒,先由艾利暂为保管。籽可的礼物是一个箭筒,很新奇的法器在一定范围内感受到攻击会让箭筒里的箭自动飞出去抵挡。   艾利在一边笑着观察,没有一个伙伴收到礼物是不开心的,每个伙伴发自内心的开心让艾利更加敬佩纪瑛,一个跟她们几乎没有近距离相处过的生灵,能送出这样的礼物,真是下了很大功夫了。   纪瑛还很会说话,她跟格斯在一边聊天,说一些材料的特性、说魅魔们都怎么运用这些材料以及这些材料可以做什么药剂。   还会主动找莫蒂聊天,告诉莫蒂魅魔一族的体术课都讲一些什么东西,魅魔里用肉体战斗的魅魔都是什么样的。   “用达克举例,她的头发是鞭子,体型也比较小,肌肉不是很发达,所以她走的是灵活机动的路子。”纪瑛讲解。   “选对方向很重要。”莫蒂总结道。   纪瑛还主动找艾利说话,“我的法则你们应该清楚了,是生命法则,有很大用处的。”说着,纪瑛眨了眨眼睛,在莫蒂背后悄悄指指莫蒂头上群魔乱舞的头发,然后在莫蒂转身的瞬间放下手假装无事发生。   蒂尔靠在沙发上握着戒指,真的感受这些天躁动的心脏都平静了很多。大家很快混在一起,只有害羞的蒂尔坐在一边,蒂尔也很想跟纪瑛表达感谢,可是她说不出口。   纪瑛察觉到蒂尔犹豫的目光,主动坐到蒂尔身边,在蒂尔不抗拒的情况下握住蒂尔的手,轻声细语地跟蒂尔讲话。还会温柔地看着蒂尔的眼睛,鼓励她说出来。   艾利在内心感叹:“真是一个很会社交的生灵。”   籽可揉着眼睛走出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吵?”她的眼睛正在缓慢愈合,有时会很痒。   “来坐,这有新伙伴送你的礼物。”艾利招呼籽可坐下,把礼物放在籽可手里。纪瑛靠过去介绍这份礼物,瞬间拉近的距离让籽可下意识躲了一下,纪瑛注意到这一点并且往后退了一点,处于一个舒适的距离。   纪瑛完全混入其中,看不出是刚加入的伙伴。   感谢在2024-07-20 19:09:582024-07-21 23:4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0章 微醺:……   “好了!”灵绣从厨房里出来,扶住门,一个个盘子锅碗被水顶着飞出来,一个个落在餐桌上,散发着香气。   斯温闻到味道在外面猛敲窗户,“是什么!斯温闻到味道了,斯温也想要!”她注意到屋里多了新的生灵,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纪瑛,看见好朋友都围着这个新家伙转,桌子上还有礼物,斯温觉得自己被落下了。   她愤怒地喷一口龙息打在窗户上,“那个家伙,快离开这里,这是斯温的领地!”   大家都很适应斯温这种中二,没有过多理会,纪瑛带着属于斯温的礼物推开窗户,把手上的小东西递过去。   斯温很奇怪,这个恶魔难道是投降了,过来给斯温魔王进贡吗?她用大大的爪子掐住那一点礼物,拿到大眼睛前面仔细观察。   “这是什么?给我的?”斯温不认识这是什么。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斯温。”   斯温惊喜地望向这个小小的恶魔,是给斯温的礼物?斯温很喜欢礼物,哪怕她觉得这是一个没用的礼物。   纪瑛开始介绍,“这是一个随身山洞,只要敲击三下就可以放在地上,在心里默念咒语可以收起。”   斯温很好奇,点击几下后那个小摆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大,降落在斯温旁边,斯温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比画着自己与山洞之间的大小,发现可以进去以后乐开了花,她躲到山洞里面缩着。   翅膀盖住眼睛,斯温很喜欢这个山洞,除了有点小没有缺点,不过她们都是小小的,做的东西也小一点很正常。   她激动地抱住魔法屋,在上面乱蹭,在窗户处跟每一个伙伴炫耀。   “看,现在斯温也有房子了。”斯温挺着胸脯拍拍自己的新山洞,心满意足地趴在山洞里。   灵绣把属于斯温的食物送到房子外面,回到魔法屋,和众生灵们乱糟糟地坐在一起吃饭。   也许回到人类世界需要打造一个大桌子改一下布局。灵绣环视着大家,在心中暗想。   桌子上堆满了菜肴,香气扑鼻,诱人的色泽让她们食欲大开。灵绣又去厨房拿了一点酒,给每一个伙伴斟上,宣布这次庆祝聚会正式开始。   艾利端着酒杯,回忆起之前酒后大家的醉态,默默地把酒杯又放下了。灵绣盯上了新朋友,非要拉着纪瑛一起喝酒,接过纪瑛的杯子就是斟上。   纪瑛看着杯子挑眉,这是要跟自己拼酒啊。“我可是很能喝的。”   “没事,谁不能喝嘛。”灵绣回应,顺便把自己的酒杯倒上。   艾利在旁边沉默回应,推推灵绣的腰,“我们还有事情,别喝太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灵绣打断,灵绣皱着眉毛,急忙捂住艾利的嘴,“瞎说什么,我自己有数,喝这么点小酒醉不了。”   艾利叹气,默默在一边收起酒瓶,换上一瓶度数小一点的。   桌上的菜品丰富多样,有莫蒂吃的纯粹蔬菜沙拉,也有籽可吃的新鲜血液,还有一些肉菜,比如艾利面前的牛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格斯跟籽可更熟悉一点,坐的位置相近,但是又都不是爱说话的生灵,坐在位置上沉默地干自己的事。   蒂尔沉浸在美食里,头都不抬,就是一直吃,嘴不停地吃,美食甚至短暂地治愈了她的心理创伤,让蒂尔忘记了那些事情,只知道吃。   坐在对面的灵绣偷摸打量了几眼,决定之后几天会在食物方面多关照一些蒂尔。   莫蒂眼馋地望着那些食物,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像是带着钩子,要把莫蒂的手勾得放在那些食物上。   咽咽口水,莫蒂在心中求饶,她想:“好吧,你们是勾到我了,我这就妥协。”   然而,她的手背被重重打了一下,抬眼看见艾利怒视她的眼睛,在艾利的眼神威吓下收回手,继续啃沙拉。   灵绣已经开始说一些胡话,跟纪瑛鸡同鸭讲,纪瑛眼中满是无奈,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不是说好酒量不错吗?   纪瑛知道灵绣肯定是骗她的,没想到骗了这么多,灵绣的酒量太差了些,连两瓶酒都没喝完。她从灵绣身侧拿过酒瓶,自己倒上,灵绣见状,迷迷糊糊地要拿酒杯倒酒,却发现自己的酒杯是满的。   灵绣脑子转不过来,接着喝,迷糊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趴在桌上画画了。纪瑛不了解,不明白为什么喝着喝着怎么就从抱着自己说话变成一把推开,开始艺术创作了。   艾利见怪不怪,抽走灵绣的酒杯,开始跟纪瑛搭话。“她就是这样。”   纪瑛点头,终于有时间好好品尝被夸赞的灵绣出品饭菜,一叉子送进嘴里,确实不错。她优雅地拿着餐具,吃着饭菜观察每个伙伴的习惯。   格斯转头看向壁炉的方向,里面对着木材,还没有点燃,主动起身扔了一点火进去,随着燃烧,火光摇曳,温度渐渐升高。   艾利吹灭了蜡烛,正好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只剩下壁炉的火光和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除了艾利和格斯,大家多少喝了一点,带着一些醉意,但也不是完全失去神智。   灵绣都不再画画,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火光,把摇椅摆在壁炉旁边。摇椅可能在屋子里任何一个地方,因为格斯喜欢坐在那个摇椅上享受时光,会让艾利或者籽可帮助她搬到没有阳光的地方,而灵绣则会用水把摇椅搬到壁炉旁边。   大家有的搬椅子过去,有的就直接坐在地毯上,等着讲故事。   纪瑛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搬了一个椅子过去。艾利凑过来解释原因,顺便邀请纪瑛要是她愿意的话,也可以讲关于她自己的故事。   围炉夜谈,在伙伴们眼中其实就是故事大会,最精彩的就是年龄最大的灵绣、格斯两位,剩下几个小辈围成一圈,抱着一些饼干之类的东西,等待故事开始。   首先,她们需要确定一下讲故事的顺序。小辈们一致决定要让故事精彩且长的“大家伙”先讲,给足她们时间,这样可以听到完整的波澜壮阔的故事,不会因为着急散场而偷工减料。   按照年龄排队,第一批队为格斯和灵绣,两个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的家伙;第二批队是莫蒂、蒂尔和纪瑛,她们三个都是一百岁以上;第三梯队是籽可和艾利,在一百岁以下;斯温不参与此次活动,因为小孩子需要早睡才能长高。   本来艾利应该是最后一个讲的,因为艾利是实际年龄最小的一个,没想到在格斯即将妥协开始讲故事的时候,灵绣突然清醒了一些,一把抓住坐在一边想着可以好好照顾她的艾利。   艾利被她抓住胳膊往上提,很是疑惑,顺着她的力气站起来,开口询问:“你想要什么?”艾利以为灵绣是又想起来喝酒了,要去餐桌那里给灵绣拿酒过来,为了让灵绣不至于太醉,艾利早就把空酒瓶里倒上水,反正醉了的灵绣也反应不过来。   出乎意料,灵绣拦住了艾利的去路,开始对着伙伴们激情输出。   “你们在艾利嘴里听说过她的故事吗?”   “你们就不好奇王室生活什么样吗?”   “艾利可是我们了解最少的一个啊,你们不想了解艾利吗?”   “我们可是要去人类世界,作为唯一一个人类,艾利不应该为我们多讲讲人类的故事嘛?”   艾利一开始还想着说话拯救自己的处境,但是灵绣是真的下死手啊,捂得艾利都快喘不过气了。   放弃挣扎,艾利看着伙伴们三言两语把自己推到第三的位置,表面微笑,内心:我感谢你们所有。   确定完这件事情之后,灵绣感到满足,躺在摇椅上也不闹了,安详得看不出刚才暴起扣住比她高很多的艾利的样子。   这酒鬼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艾利坐下来揉揉自己的嘴,看着灵绣跟伙伴们闲扯,作为报应,艾利弯下腰搂住灵绣的肩膀,强硬地把灵绣从摇椅上捞起来。   本着既然让我不好过,那么就都别好过的态度,艾利开始算旧账,“我愿意提前讲,但是灵绣你必须第一个讲,这是你答应我的。”   灵绣也想说话,被艾利用同样的方式制服,被捏住的嘴像是鸭子。   “老实交代,你跟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活了这么久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为什么老是被世界意识劈?”   “又为什么知道那些关于魅魔的事情?”   “最后,你为什么落在我父王手里?”   面对艾利的五连问,灵绣恢复一点理智,开始顾左右而言她,发挥常规技能说胡话,最后知道逃不过这一劫,老老实实坐在摇椅上准备故事开场。   纪瑛在一边从散漫变得认真,她还记得世界意识让她到灵绣这来找答案,没想到还没问,马上就要得到答案了。   最终顺序敲定,灵绣、格斯、艾利、莫蒂、蒂尔、纪瑛和籽可依次进行。   每个伙伴都要讲述自己的故事,灵绣躺着面对天花板,迷蒙的脑子陷在回忆里。她们熄灭了固定的光源,留下的火光在她眼前跳舞,让灵绣昏昏欲睡。   她已经好久没有想起那些事情,却感觉还是那么记忆犹新,事情要从太久远的地方说起,说起那些像是泛黄变脆的纸张一样的记忆,说起灵绣想要忘记却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都有些忘了,”灵绣笑着说,“时间太久了,久到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感谢在2024-07-21 23:42:262024-07-22 23:4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81瓶;egozak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1章 代号:灵绣的故事   “一零九!一零九!”   一个矮小佝偻着背的老头走进房间,大喊着一个代号。门口挂着一个小笼子,在笼子里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呆滞地站在里面,弯腰鞠躬,微笑开口:“欢迎回来。”   一零九连笑都不会,只会站在屋子里说:“我在这儿。”   老头很是不满,这个玩偶调教了好久,却还是最差的一个,根本学不会跟人交流,唯一会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在这。不过还好,一零九会做饭和打扫卫生,本来就是按照这个方向打造的,别的会不会也就不重要了。   老头躺在床上,等着一零九做好饭叫自己起床。一零九沉默地站在厨房里,手中拿着锅铲,眼前的锅里油点崩到她身上,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脸上始终是那种僵硬的笑容。   这个所谓的一零九就是最开始的灵绣,那个时候的灵绣与艾利见过的那些呆滞的人偶没有任何区别,她只是一个老头子做的魔法屋里的附带品,是一个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是一个让魔法屋卖的更贵的卖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总之,她并不是一个值得尊重、值得被当作独立个体的生物。   她不是灵绣,她是一零九。   一开始,一零九不会做饭,总会把饭菜炒糊,不知道菜品要怎么搭配,做出来的东西堪称生化武器。那个创造她的老头子会坐在桌前,皱着眉头尝上一口,接着把所有的东西扫在地上,指着一零九的鼻子大骂,什么脏话都能骂出来。   “真是浪费我的材料,怎么做出这么个废物?”   “你要是还这样,我就把你改造一下,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而一零九,她没有除了微笑以外任何一种表情,她低着头,微笑着听别人对她的凌辱。她悄悄看站在笼子里的少女,这个房间只有她们三个,难道要把自己变成那样吗?她有点害怕。   后来,慢慢的,她学会了做饭,老头的要求越来越高,每天给她一本菜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里面好像混入一些奇怪的菜肴。   老头坐在桌前,像是一个裁决者,评判着每一道菜的味道,咸了淡了,一点点差距都能被老头的舌头捕捉。   她每天晚上要学习做菜,白天则要坐在屋子里笑。   是的,白天她都要坐在屋子里笑。   太阳升起之后,老头把魔法屋带到外面去卖,客人会拿起魔法屋查看,这个时候一零九就需要抬起头,露出一个无辜纯洁的笑,只是老头告诉她的,说是这样会卖一个好价钱。   一零九不认识知道什么卖好价钱,她只知道听话不会挨打挨骂,所以,她坐在椅子上,对着窗户露出一个笑。   可是,今天,老头依旧没卖出去,其实不怪一零九,是老头自己定价太高,可是他怎么会怪自己呢?   推开门,笼子里的少女乖巧说道:“欢迎回来。”老头暴躁地扔了一个东西上去,砸得笼子在空中乱晃,少女站不稳,跌坐在笼子里,撞在笼子上,还在不停地说欢迎回来。   笼子的摇晃让程序简单的少女认为是有人推门,一零九伴着少女的欢迎回来听着老头的训斥,这个少女连一个像是一零九这样的代号都没有,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在门上、在老头回来的时候说上一句,永远都没有人回答她。   一零九不知道少女心里怎么想,开不开心,因为她们只会笑,也许,这个少女连思维都没有,毕竟一零九能有思维归功于她需要学习。   学习怎么伺候一个人,学习怎么讨好主人,学习怎么卖一个好价钱。   世界好像是割裂的,一零九抬头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少女,少女微笑着站立。老头会用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掐她泄愤,鸡蛋里挑骨头找尽机会骂她。   后来,一零九终于被买走了,这个男骑士站在那砍了很久价,和老头达成一致。老头美滋滋数着钱,摆摆手让男骑士把魔法屋拿走。   男骑士很有钱,是一个有名的雇佣兵团的队长,他拿下这个魔法屋,出任务的时候就有地方住了。   男骑士没想过给一零九起名字,他叫她喂。   他们把她当作虏隶使唤,一零九每天听到的永远是那么几句话。   “喂,把我衣服洗了。”   “喂,饭呢?”   “喂,打扫两个房间。”   一零九又逐渐变成喂,反正不是人。   男骑士找人给魔法屋里填了很多房间,于是她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她每天整日整夜的工作,她不需要休息,她是很好用的、很有性价比的。   她偶尔闲下来,站在房间的一角,那些沙发和椅子是不允许她坐的,哪怕是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候。   这时候的她傻傻的,或者说没有自我思想,毕竟像是老头那样啊一个低级锻造师能做出什么高级东西呢?   她站在角落的时候,也会听见男骑士们围成一圈喝酒,他们喝醉了,就会大着舌头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是说一些没有价值的话题,毕竟这样的脑子也不大。   有时候他们也会说一些一零九感兴趣的,比如,他们会说一些故事,虽然他们语言逻辑不通,还时常讲一些恶心的黄色笑话,一零九还是听着,毕竟这是她唯一了解外界的途径。   “哎,听说了吗?之前那个不露脸的雇佣兵,他们讲是个女的,还是个魔法师,可厉害了,唰唰两秒钟,那些野兽到地上就没气了。”   “乱讲啦,怎么可能?我跟你们说啊,事情肯定是这样的……”   后面的话太难听,一零九不想听,默默地回厨房站着。但是这给她心里落下一个种子,她从没见过女人,她见过的都是女人偶。   她有了新的活动,想象那些女人是什么样的呢?   今天,她依旧在打扫房间,魔法屋被男骑士放在随身的魔法戒指里,她看不见外面,发生什么完全不知道,只知道一个人拿起魔法屋,惊奇地看着自己,然后对着身后大喊。   “看,我发现了好东西。”   她望着那根手指,外面的人没看见自己,她走出去,跟以前一样,对着外面的人笑。   那个人一愣,好像没想到里面还住着人。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一零九的身影,当时一零九身穿黑白色的女仆装,脸上是模板笑容。一张契约出现在一零九眼前,她看着这张契约从角落开始燃烧,黑色攀爬到契约每一个角落,直至契约消失在空气中。   这是她们第一次相遇。   一零九并不知道以后,她只是微笑,等待着命运的降临,又一次契约。   出乎意料,这个人并没有询问该怎么签订契约,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什么?她不知道,在一零九和喂里面,她挑选了一个。   “一零九,你可以这么叫我。”   那个人很诧异,怜悯浮动在眼睛里,清清嗓子,这个奇怪的人从窗户伸进来一根手指,“我叫格列。”   她笑得很灿烂,不同于人偶们连幅度都精心设计过的笑容,她笑得露出一排大牙,眼睛眯起,充满活力。   一零九迟疑地把手放在手指上,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既然这个人没有主动提出要签订契约,那么她也不想多事,就可以稍微偷懒一点,她站在摇椅旁边,犹豫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去。   很舒服,她缓缓到下午,学着男骑士的样子摇晃起来,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惬意。   她生命里第一次,躺在摇摇晃晃的摇椅里睡着了。   格列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很喜欢说话,经常对着她说上好久,哪怕她并不回应她也无所谓,下一次依然会对着小屋子自言自语。   格列还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她总幻想一些听都没听过的事情。   格列也经常讲故事,一零九更喜欢她讲的故事,更加生动,而且她这个时候会搬着摇椅到格列能看见的地方。格列也发现她喜欢听故事,会给她讲一些冒险故事听。   格列身为雇佣兵,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事,一零九没见过这些地方,格列还掏出照片想给一零九看。没有主人的魔法屋无法放大,格列就拿着照片站到远处去,好让她趴在窗户上看。   这样的时光里,一零九总是很开心,她开始期待每一次格列的到来,她的生命里只有格列是彩色的,是有趣的。   格列不这么想,她认为一零九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她问:“你想要做什么呢?”   一零九不懂:“什么是想要?”以一零九的思维,理解不了这么宏大的问题。   格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旁敲侧击:“那你每天想做什么?”   一零九没有想做的,但是有要做的,“我每天起床做饭,打扫房间,然后坐着等你来。”这就是一零九的日常。   格列挠挠头,想说什么,又没开口,过几天拿了一本缩小版的书递进屋子里。一零九接过来,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魔法基础。   “你不是说要打扫房间吗?”格列挠挠头,“你先学着,学完了我给你拿清洁魔法的书,那样你打扫的速度就更快了。”   一零九抬眼看着对面的格列,格列整张脸凑在魔法屋前面,在她眼里很大,格列的表情很局促,生怕她误会。   一零九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随意翻开几页,她其实无所谓,反正学什么不是学呢?之前的菜谱也是慢慢学的。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格列是不会打骂自己的。   她们就这么细水长流的生活着,直到有一天……   在以前的边角和简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反抗的故事,所以可能悲伤的地方会有些多,还有就是不可避免会有男出现。我会尽量写的舒服。感谢在2024-07-22 23:40:072024-07-23 23:4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2章 陪伴:灵绣的故事   灵绣一直不肯承认那个呆呆笨笨的一零九是从前的自己,她提起一零九的时候总是会说“那个傻子”,好像这样伤人的话语就能把自己和从前分离开来,让自己永远都是这个强大的、不可或缺的灵绣。   她低着头,又拿起酒瓶往嘴里灌酒,说起这些记忆实在难堪,她在昏暗火光的掩饰下偷偷瞟着每一个伙伴的眼睛,她害怕看见伙伴们流露出的任何情绪,害怕同情,害怕惊讶,害怕着伙伴心中她形象的打破。   灵绣看向艾利的眼睛,她最喜欢那双蓝色的眼睛,艾利又会怎么想自己呢?灵绣难免会好奇,对这个跟自己相处最长时间,对自己了解最深,一路相伴而来的伙伴。艾利垂眸,所有的一切都被挡在外面,灵绣不得而知。   她擦干净嘴边的水光,继续讲述那个不堪的自己。   ……   格列是一个十分精神大条的家伙,过了很长时间才发现一零九似乎有些奇怪,并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她开始悄悄观察一零九,发现一零九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上起来做饭,打扫卫生,剩余的时间坐在摇椅上研究她送的小书。   她终于忍不住了,问一零九:“器灵小姐,你都不用睡觉的吗?”格列觉得一零九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名字,就算是,那也是一个不好的名字,她向一零九提议,应该自己起一个名字。所以,格列坚持称呼一零九为器灵小姐。   一零九的脑子也理解不了好名字和坏名字的区别,在一零九眼中,名字就是叫出来能让自己知道该去干活的称呼而已,而且在那些男人称呼的语气中,一零九能明白是在叫自己,那种使唤的语气刻入脑海成为名字。   一零九头也没抬,“我不是人类,我不需要睡觉。”跟随老头的日子,一零九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是要抓紧时间学习怎么讨人喜欢的宠物,是没有电量限制的机器;在男骑士的生活里,一零九是看不见的工具。   “嗯……那你不会感到疲惫吗?”格列问。   “什么是疲惫?”一零九反问,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疲惫,她放下书本,开始学习新的知识。   格列思考良久,大概总结了一下:“就是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着,将脑子放空的感觉,这就是疲惫,然后就需要睡觉。”   一零九还是不明白,但是她在漫长的生涯里学会了一个技能装懂,因为要是经常提出疑问,就会被老头指着鼻子骂和恐吓。   “你怎么这么笨,连野兽都不如,要是再问,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到燃炉里重塑!”   扔进燃炉里,这简直就是一零九的噩梦,她最害怕听见这句话了。   从此,格列变成了一零九的老师,每天教一些基础给她。   格列从这些边角里挖掘出一零九之前的生活,格列发现一零九缺少常识,没有主体意识,而且反应很慢。学习其实也不好,学得很慢,之前以为一零九学东西还可以是因为她从来不睡觉,在格列看不见的每一秒里都坐着看书。   一零九坐在餐桌前,上面摆放着她做的饭菜,双手握着刀叉,脸上还是微笑。   “器灵小姐,你为什么只会笑?你时时刻刻都是笑着的,我有些好奇。”格列在外面看着一零九,她其实想进去跟一零九共进晚餐,但是以现在一零九的认知水平,格列害怕一零九会把自己当做主人,然后用她对待之前那些男人的态度对待自己,把她们两个的距离推远。   “因为我只有这一种表情。”一零九回答。她的眼睛盯着餐盘里的菜,只是她第一次吃饭,之前一零九是不被允许坐在这里的,更别提吃饭了,作为一个厨师,她连品菜尝尝咸淡也没做过。   格列最近用自己的雇佣金买了一本书,关于怎么锻造人偶的。格列才看了没几页,正在仔细研究,好让一零九变成真正独立的个体。   而现在,在格列彻底研究明白之前,格列在用教导小孩子一样的方式带一零九认识这个世界。今天,格列教给一零九的课题就是品尝食物。   “吃一口,器灵小姐不是做饭最好吃的吗?”格列在外面鼓励着,眼睛贴在玻璃上。   “是的。”一零九严肃点头,她的厨艺不容置疑,老头告诉她,要在每一个客人问这个问题时坚定回答,因为这也是卖点之一。   格列不懂一零九的内心,她期待着一零九吃东西后会不会产生新的想法。   一零九把叉子上的肉排送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她微笑着放下叉子,给出评价:“好吃。”   她终于尝到了味道,在无数次看着老头坐在餐桌前对她的饭菜挑毛病之后。但是一零九其实没尝过别的东西,没有对比就没有感受,她只是肯定自己。   格列思考了一下,把自己做的烤鱼掰下来一小块顺着窗户递进去,一零九接过,不知道要干什么。   格列指指焦黑的烤鱼,“尝尝。”   一零九服从安排,切下一块鱼肉,在相对好一点的地方,顶着格列的目光送进嘴里。僵硬地咀嚼、艰难地吞咽,一零九闭上眼睛默默用力把这块鱼肉咽进肚子,说话的语气终于带了点真情实感。   “好、难吃。”   格列很开心,疯狂鼓掌,为一零九有了自己的想法。   一零九不懂格列,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在自己被否定之后还能这么开心,她盯着格列发疯,走到窗户边看格列手里的烤鱼,竟然给自己的一块还算是好的。   她沉默,看着格列吃那条死不瞑目的鱼,觉得格列实在是太可怜了,于是开口:“你要不还是签订契约吧,我来给你改善一下伙食。”一直吃这些,不止格列可怜,那些食材也很委屈。   格列咽下一口烤鱼,咧嘴一笑,牙齿上还带着烤鱼身上焦黑的痕迹,“我觉得没什么啊,我一直都这么吃。”   格列是真的习惯了,但是念头一转,能让一零九和自己多聊聊天也好。   “那要不你教我吧,怎么样?”   一零九觉得不怎么样,签订契约一切都迎刃而解,但是她尊重格列的意愿,于是她同意了,从教会格列烤鱼开始。   “……”一零九感到很抓狂,她从未这么苦恼过,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步骤,为什么格列做出来的东西就能那么难吃。   她恨不得冲出房子,抓着格列的手一点一点做。在微笑的脸下,一零九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生气,她又一次重复要点,看着格列又一次搞砸。   格列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天赋,挠挠头,为自己小声辩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比如你很擅长做饭,我就擅长打架。”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着菜谱真能做到像一零九一样好吃的,更多的还是像是格列这种看着也可以搞砸的笨蛋。   一零九倒吸一口凉气,亲眼看着又一条惨死的鱼诞生,格列最好的一条鱼就是在一零九的监视下做出的能吃的鱼,离复制一零九还差了好远。   “好吧……我会慢慢教你的。”一零九平复心情,拿出自己的菜谱研究是哪里出了问题。   后来一段时间,一零九甚至连魔法的研究都不那么重视了整天盯着格列,观察这个新奇的生物,怎么能用一模一样的步骤做出那么难吃的东西。   而格列在研究那本人偶制作书籍,上面记载着人偶等级太低,就是体内魔法机制太低级的缘故,现在市面上制作人偶的逻辑都是工具逻辑,学习功能做得也不够,作者在文末写到。   “如果能把生命魔法巧妙的加入其中,那么人偶的智能性会大大提升,变得跟人一样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格列瞧着自己冒着绿色魔法光芒的手心,刚巧,格列就是一名生命法则魔法师,望着一零九碎碎念的小身影,格列迈上的一条新的道路。   她们碰撞在一起,都有了新的方向。原来的格列对生命法则的运用多在掠夺上,通常接一些任务,然后她就负责张开手,闭上双眼感受敌人的生命,然后夺走它们。   格列是一个为钱是从的雇佣兵,在雇佣兵市场里属于让人又爱又恨的类型,爱是实力真的很强,恨是为了钱可以秒变脸,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他们曾经想过抱团让格列注销雇佣兵身份,比如故意劫持格列护送的车队,但是碍于格列的实力真的太强了,去的人大多死在格列手里,而格列又是一个极为记仇的性子,要是被她发现故意为难的话,格列会找上门一次又一次劫持车队,偷走物品。   但是这样的格列,要开始学习如何温柔地把控在她手里一向暴虐的生命法则,她从没做过。格列一直觉得生命法则是跟女人相绑定的,而世界上这么多人,却没几个生命法则法师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些法师都不是女人,或者说真正的女人。   女人在格列的认知里,天生具有生命的力量,可以感悟生命,格列认为生命的权杖可以带来力量,让她强大,这也是她一直做的。   现在,格列要领略另一种生命的力量,感受这种平和的、温柔的、包容的力量,为了她的朋友一零九。   格列抚摸着一根小草,试着注入生命能量让它茁壮,可惜,第一次尝试没有把握好,小草一下疯长到格列的鼻尖。   格列:……   轻轻叹气,任重而道远。   感谢在2024-07-23 23:41:062024-07-25 00:22: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7846331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3章 护送:灵绣的故事   格列穿着带兜帽的长袍,罩住了面容,她把魔法屋放在储物戒里。   她在出任务,护送一位夫人的车队。这位夫人格列印象深刻,几次三番想要拉拢自己,但是格列对那种规规矩矩的日子没有兴趣,她还是喜欢自由自在地待着,于是多次婉拒。   这一次,夫人要去做一件大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配置上能看出来,除了格列几个雇佣兵,还有一队侍卫手持盾牌和武器,时刻围绕在马车附近,不容任何人靠近。   现在是休息时间,靠在树干上,格列打了个哈欠,她有些无聊,想把魔法屋拿出来说话,但是又不想引人耳目,只好放弃。把储物戒里的书本拿出来学习,一个雇佣兵跟格列一起出过几次任务,凑过来想跟格列说说话。   格列一个眼神瞟过去,雇佣兵停在原地,耸耸肩,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在夫人眼中,她们几个雇佣兵是有等级的,除了格列和另一个女性雇佣兵,剩下的都不允许靠得太近。   雇佣兵想跟格列套近乎,毕竟格列的实力是真的强,要是能跟格列组成固定队伍,好处多多,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可惜格列不是他那种肤浅的生物,她并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牵扯,除了人数限制的人物需要几个凑数的一起过去领任务外,格列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们。任务奖励当时是格列独吞,那些废物在看见格列手中的魔法光芒时就会识趣地闭嘴。   雇佣兵没有放弃,扯了个话题开始聊天,“格列,你说这次夫人是要去干什么呢?”他说话的时候特意摘下兜帽,潇洒地把头发往后梳,露出自己那张骄傲的、可以说得上有几分帅气的脸。   格列皱着眉,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想的是:真没有职业素养,作为雇佣兵,不打探雇主的私事是职业准则。   唰!一支暗箭袭来,这一路上充满了危险,已经是第七波了。箭矢像是密密麻麻的雨,向她们冲来,格列第一反应躲避开,藏身在树后等待着机会,通过箭矢射击的方向推测敌人的藏身之所。   那个雇佣兵可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而且运气也不太好,被射中脑袋直直倒在格列脚边,激起一阵尘土,格列闭着眼,感受着生命的气息。   夫人让她把自己人的气息提前熟悉过,她在里面做排除法,让一个个敌人失去呼吸倒地不醒,侍卫在前面御敌,格列在后方悄无声息夺人性命。   随着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格列终于睁开眼睛,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走出来,望着敌人撤退的方向若有所思,这回她们应该都知道自己正在保护夫人,应该下一次进攻回来的迟一点,看在自己的面子和威名上。   格列微笑,心里也有点好奇这一趟夫人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刺杀频率太高了点。一开始就是夫人亲自来邀请她,开出丰富的赏金想要她跟随,至于去做什么,夫人并没有细说。   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业活动,格列想,要是危险太大,是要加钱的。   夫人咳嗽两声,一个纤瘦的手从马车的帘子里伸出来,一个侍卫上前行吻手礼,聆听夫人的话。   其她侍卫们正在打扫战场,把尸体堆到一起,掏出一瓶药剂倒在上面,很快,尸体化作一摊污水,隐匿在草地里。   雇佣兵身上的袍子被扒下来,这件袍子是夫人发给她们的,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器,集防御隐藏于一体,很贵。   剩下的雇佣兵们有些犹豫,这一趟的目的夫人没有说明,为了赏金付出生命还是要考虑的,毕竟有命赚没命花。   几个男雇佣兵上前,想要提出退出队伍,侍卫们正在消除痕迹,这一路上,她们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生怕被找到。这也是雇佣兵们如此害怕的原因之一,看这架势,太危险了。   侍卫们拦下他们,不让他们再往前一步,手里握着剑,大有上前一步人头落地的气势。   男雇佣兵们人少势微,两个实力最强的雇佣兵抱臂在一边看热闹,丝毫没有和她们统一战线的意思。   格列挠头,反正以她的实力,只有别人讨好她的份,要是出了什么事,夫人也会主动来安慰她。没人能承受住惹怒格列的代价,格列骄傲地想。   站在格列身边的是另一个女性雇佣兵,她上下打量着格列。她们两个一直处于一种王不见王的状态,对方的英勇事迹听说不少,却没见过面,这是她们第一次碰头。   雇佣兵叫做艾奎亚,格列听说她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是后来她自己改的,也听说过这位雇佣兵曾经是一名贵族小姐,后来不满母父逃婚出家,成为一名雇佣兵。当然也有别的版本,什么为爱逃婚之类的,格列还是喜欢那一版,更有趣。   艾奎亚也是一名魔法师,至于什么法则格列并不知道,谁都不确定。   她们两个被称为怪咖双蒂,格列很喜欢这个称呼。   夫人被侍卫队长搀扶着下了马车,她戴着一顶大大的遮阳帽,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苍白的嘴唇。   格列站在原地没动,看来夫人病得不轻,她看着夫人一步步靠近男雇佣兵们的位置,侍卫们挡在夫人面前,真是忠心的手下。   “咳、你想要离队吗?”夫人指着一个雇佣兵说。   雇佣兵被点名,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他有些害怕,还是点头。   夫人见如此,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去,飘飘然说一句,“那也是没办法的。”   雇佣兵听了这话,以为是夫人开恩,愿意放他离开,其她几个男雇佣兵也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后悔自己没有勇敢上前。   却在下一秒,雇佣兵被侍卫一剑穿透身体,他脸上满是错愕,呆滞地盯着夫人的背影,为了保护衣服,侍卫一剑扎进雇佣兵的脑袋,随意甩甩肩上的血迹,顺手开始扒衣服,搜罗身上值得的东西。   其她男雇佣兵也是目瞪口呆,看着倒下的尸体。   夫人转过身来,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好像那个下达命令的人根本不是她。她假模假样抽噎几下,手上攥着丝质帕子。   “真是太伤心了,不过也是规定,接受任务不能擅自离开,我也是帮你们了结。”夫人恢复平时冷心冷眼的样子,她双手合十,慈悲的眉眼露出来,嘴里念诵着祷告词,在这样的场景有怪异的感觉。   男雇佣兵们回过神,对视一眼,没再提出过离开的想法。   艾奎亚和格列冷眼旁观,格列甚至胆大到去靠近侍卫们看那些战利品,想着结束后捞一些过来帮扶她的人偶事业。夫人见她有兴趣,主动过来询问。   “格列,有看上眼的吗?”   格列实话实说,“这些都太低级了,没什么能用的。”她希望给一零九最好的,想起一零九,格列摸摸手指上的戒指,也不知道一零九过得怎么样。   夫人笑着,说:“等结束,你可以在我的库房里挑一件。”   格列疑惑,但还是接受了。   一零九坐在摇椅上,摇椅被她搬到窗户边,她第一次知道等待的滋味,她从没和格列分开这么久,没有格列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一零九还挺不适应。   翻一页书,一零九抬眼看向窗外,储物戒内的空间是黑色的,只有魔法屋内点亮的一盏油灯泄出一缕光源。   一零9学习魔法的进度到掌握了一点水系法则,主要是用来清洁用,她的脑子还是很笨,能思考的东西很少,使用魔法都是照搬公式。   格列通常会对着她挠头,然后接着回去翻书,加快自己的进度,好让一零九快点完善。   趴在窗边,一零九眺望着远处,储物戒里什么都看不见,一零九第一次感到思念和担忧。   她之前看着男主人踏出房门,把魔法屋缩小放在储物戒的时光,是她少有的放松时间,她并不希望男人回来,也不希望听见男人的声音,更不喜欢被叫作“喂”。   格列离开之前跟一零九报备,说要去很长时间,护送一名有威望的夫人去另一个国家,赏金很高,搞完这一单,格列今年都衣食无忧。   格列没跟一零九说材料的事,哄骗一零九说干完这单她们就可以去游山玩水,所以现在的一零九满怀期待。   她的脸颊贴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在窗户框上来回走着玩,幻想这个是格列,带着她到处玩耍,她可以在魔法屋里看见外面的风景。   她还有些担心格列,既担心格列的安全,也担心格列的饮食,不知道格列在外面吃的怎么样?   ……   格列捧着手里的烤肉吃得很香,烤肉上糊掉的部分也统统咽进肚子里,艾奎亚在一边看得直愣,那些东西闻着就难吃,也不知道格列怎么都吃得那么香。   夫人没有坐在马车里,反而是和她们一样坐在外面,今晚风很大,吹得火时大时小,侍卫长坐在夫人身边烤肉,旁边坐着几个侍卫啃着干粮,守卫着夫人。   猎物是格列自己去抓的,别人都没有,啃着干粮,看着格列浪费粮食,连咽口水的欲望都没有。   夫人闻着焦味,不免发笑,招呼格列过来。格列走过来,脸上还带着黑乎乎的痕迹,夫人温柔地拿帕子给格列擦干净,指挥侍卫长接受格列的猎物,起码让猎物死得其所。   格列若有所思,她做的东西真有那么难吃吗?一向这么过来的格列产生怀疑,她知道卖相不好,也没想到这么遭人嫌弃。   感谢在2024-07-25 00:22:142024-07-25 23:3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4章 邀约:灵绣的故事   站在高处眺望,格列的瞳孔映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那是不同法则的魔法释放时发出的光芒,除了光,远远还可以看见魔法对冲爆炸所引起的硝烟,阵阵风袭来,把尘土扬到这边,迷上她们的眼睛。   格列跳下树,艾奎亚守在树下,等着格列带回消息。   “怎么样?”   那边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夫人想要到达那边去处理事情,不过看现在的形势,任务很困难。   格列摇头,走到侍卫长身边简单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侍卫长又去跟夫人汇报,看要不要换路线,先暂时避开冲突地区。   艾奎亚跟过来,站在格列身边,长时间的跋涉让她们多了一份熟悉,偶尔也能说几句话。现在的局势就是,她们两个抱团排挤所有男雇佣兵们。   人数上占优势也没有,都是一群废物。艾奎亚如此评价道。   艾奎亚望着那个方向,开始跟格列商量要是必须经过,她们两个干翻全局的可能。格列还是不太想走到那一步,她和艾奎亚不太一样,格列是一个单纯的雇佣兵,尽管名声不好,但还是只看任务的,而艾奎亚名声更烂,还主动参与斗争。   总结就是,艾奎亚喜欢管闲事,她离家出走,认识那些贵族们,所以经常去给贵族们添堵。但是凭借她出色的智商,她竟然平衡在这个乱局里,没被贵族们联手杀死。   格列摸着下巴,等待着夫人下决定。侍卫长扶着夫人的手,踩着车凳走下马车,夫人站在雇佣兵们面前。   “很抱歉,我还是决定直接传过去,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你们有谁想要离开队伍吗?”夫人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微微倚靠在侍卫长身上,又要保持贵女的形象,只是稍微借力。   侍卫长在背后让夫人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两个人亲密无间。艾奎亚在格列耳边啧一声,颇有些可惜,这要是让那些男雇佣兵们走了,难免节外生枝。   要是现在杀了,也少了很多利用价值,艾奎亚觉得就应该带着他们继续前进,万一要是出事了也有东西可推。艾奎亚推了一下挂在鼻子上的单边眼镜,骄傲地想:没错,我就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男雇佣兵里有一个走出一步,刚要开口,就看见一个侍卫上前,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脸色一白,不由想起之前那个提出离队的雇佣兵,默默把话咽下去,退回到队伍里。   没了出头鸟,雇佣兵们没有意见。   夫人优雅微笑,拍拍侍卫长的手,侍卫长领意,挥手让侍卫们一人发了一个金币作为表示。   “很感谢大家的理解,那么我们继续走吧。”夫人有些疲惫,准备回到马车上休息,侍卫长伸手掀开帘子,夫人踏上车凳,又想起什么,转头对着格列和艾奎亚的方向说:“请过来一下,我有事商量。”   格列和艾奎亚对视一眼,一起往马车的方向走去。侍卫长站在旁边,依旧帮助她们掀开车帘,格列道谢,率先进入马车。   马车里的空间相当大,比得上一个二层房屋,夫人斜倚在座椅里,面前的茶杯冒着蒸蒸热气,茶香淡淡,蒸汽朦胧了夫人的脸庞。   在马车内,夫人摘下了那顶标志性的帽子,闭眼休息,听见脚步声,轻轻敲击椅子,一个人偶从后面走出来。   格列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于是仔细观察着,这个人偶是一个很低级的人偶,没有面容、头发、衣服之类的,出现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孩子随手画的小人具象化。   夫人下令,人偶就去后面搬了两把椅子来。   “请坐。”夫人又指挥人偶给格列她们倒茶,红色的茶水流淌进茶杯里,再被推到她们面前。人偶完成工作,站在夫人身后待命。   格列坐在椅子上,艾奎亚也跟随落座。艾奎亚端起茶杯,等待夫人说出用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们知道夫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在这样的世道,能抛头露面、架空丈夫,自己出来做生意,还做得这般厉害,能有几个是好人呢?   可是,要是加上在政治上的涉猎,那就不是她们两个小雇佣兵能掺和的了。格列决定装傻,多说多错。   夫人见她们没有开口的意思,也端起茶杯品茶,一时马车内只有咕噜咕噜和喝茶的声音。   格列坐立难安,身边两个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她怀疑要是自己不说话,她们能坐在这喝一下午茶。   她打破沉默,“夫人,不知道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吗?”   艾奎亚斜格列一眼,依旧没说话。   夫人拍拍手,又有两个人偶出来,它们手上端着盘子,一个上面放着储物戒,另一个上面放着另一枚储物戒。   格列皱眉,犹豫着拿起一个储物戒,里面放着满满的金币,起码是佣金的三倍还要多。她又拿起另一个,里面装着一些材料,是关于人偶制作的。   格列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放下,说实话,真的很心动,应该是夫人特意准备的。但是要是表现出来,就会被人拿捏,当雇佣兵这么多年,这点浅薄的道理格列还是懂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一次任务我们已经谈好了价钱,我拿我该拿的就好。”格列婉拒,目光收回,端起茶杯喝茶,装作真的不感兴趣的样子。   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身后的人偶正在给她按摩,她挑眉,“哦,看来还是我准备的不太充分,没能入你的眼。”   “放心,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觉得你应该拿,”夫人拍拍,又两个人偶冒出来,手上还是一样的配置,站在艾奎亚身边,“而且,我能给到你们想要的。”   格列兴致缺缺,她没有什么必须要的东西,她就缺钱,可是她也很容易满足,觉得现在生活还不错。格列也能想到夫人会给她什么,无非就是关于人偶制作的东西,毕竟她现在对这方面感兴趣很明显。   反而艾奎亚一改往常,直起身子来,向前倾斜,眼睛直勾勾盯着夫人的眼睛。“你真的能给我想要的?”   艾奎亚表示怀疑,她可是很贪心的。   夫人不会避开视线,坦然地回望,“我当然会。”   这么肯定的回答,艾奎亚露出一抹嘲弄的笑,“那你说说,你想要先拿什么诱惑我?”   格列坐在一边看戏,她们聚集在一起,倒是头一次见到艾奎亚这么激动。   不过,很快,更激动的来了。   “我能让你手刃你的贵族父亲,然后想办法拥护你继承王位。”夫人淡淡开口,语气平平,好像在说什么不重要的话。   艾奎亚一下眼睛瞪大,声音也不受控制地放大,她抓住夫人的手,连带着夫人手里的茶杯中茶水荡漾,落在夫人的皮肤上。   人偶想要保护夫人,被夫人一个动作阻止,艾奎亚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回到位置上做好。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艾奎亚为自己所作所为道歉。   夫人拿帕子擦拭着茶水,“没关系,我能理解你。”   别说艾奎亚,连在一边的格列都吓得不轻。要知道夫人的丈夫是一位公爵,而这位公爵呢和艾奎亚逃婚的家族来往密切,生意上也多有交集。夫人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一道惊天霹雳。   公爵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听说是生了一场怪病,不宜见人,所以一直在城堡中养护。自公爵生病之后,所有需要外出的事务都由夫人出面,传达她丈夫的旨意。   从前格列觉得夫人跟那些贵族夫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公事公办,从不主动靠近半步。她一边看着夫人跟那些男商人谈生意,一边数金币,夫人每次都很大方,不止佣金给的多,有时还会发一些赏金。   男商人们有时会问起公爵,问他的身体状况,语气里有着独属于男人的油腻和调情。   “公爵怎么样,最近身体还吃得消吗?”男人们对视一眼,开了一个除了男人,没有人会觉得好笑的冷笑话。   前两天,公爵庄园里刚有一桩美谈,是男人都懂的风流艳事。   “他很好,不劳您挂心了,最近都知道心疼我工作忙碌了,还夸我做得很好,没有早点发现我的天赋真是埋没了我。”   夫人总是回答得很甜蜜,这个时候格列就会在心里翻一个白眼,顺便吐槽一番。   这个国家谁人不知,没有人怀疑公爵去世的主要原因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漂亮的女子进入公爵的庄园,等到晚上都没有出来,还会传出欢笑声和音乐声。   几天或者一个星期之后,夫人会亲自送走那些女子,每一个女子手里都是丰厚的金币,下一次又是不一样的美貌女子,反正公爵城堡的大门就没关上过。   女人们对夫人的态度,有的可怜,有的嘲笑,有的效仿……倒是,没有一个人猜到,夫人会是这样一个人物。   如今看来,夫人倒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狠角色。   “我们需要改变。”   夫人站起来,走到她们身边,伸出手来跟她们握手。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夫人这个形象在格列心中慢慢具象化,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绿色的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些小雀斑,是一张很显年轻的娃娃脸,却有着智慧的眼神。   她是一名智者,准备带领她们去新的地方。   “我不是什么夫人,我的名字叫做阿尔拉达曼迪斯。” 第145章 逃昏: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正式向她们介绍自己,格列听得都有些懵。   在阿尔拉达口中,她们听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旅程在她们眼前展开。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太多,你们还需要经过考核才能加入我们,这是必要的流程。”   格列知道了,之前阿尔拉达找自己那么多次,坐在马车里就是在考察自己。她举起手,“那么,你为什么要暴露自己,不害怕我们将信息泄露吗?”   阿尔拉达浅笑,摇摇头说:“不要太小看我们,你们两个是很强,但是我们也有高手的。而且,我的形象很深入人心,一开始你们不是也看不上我吗?”   格列眼神漂移,被人直接点出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果断道歉,为自己的浅显。   “不用道歉,这也是我们的目的,”阿尔拉达真的是一位长者,总是有着包容宽和的力量。“而且,你们要是选择背刺我们,我们也会倒打一耙,借男人的刀杀死你们。”同时还有杀伐果断的性格。   “毕竟,比起我这个全国皆知的夫人,你们两个才更像是想要反叛的人吧。”   格列和艾奎亚对视一眼,有一种上了贼窝的感觉。   “这是我们的诚意,我们真的很看好你们,觉得你们两个是可以同行的人。”循循善诱,阿尔拉达利诱的方式很简单,利益是永远能让人感到心动的。   “如果事情成功,那么我们将会扶持你们成为雇佣兵会的会长。”   成为会长代表着巨大的利益,每年有多少任务通过佣会交接,有多少佣金抽成,摆在明面上就足够让人垂涎,更别提必然会有庞大的看不见的地方。   格列在心里盘算,能开出这样的条件,哪怕是画饼,那这些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那你们拉拢我们,是想要做什么?”艾奎亚不像是格列那么沉得住气,她有种孤身一人,好不容易看到同伴的激动,迫切地想要确认,她们想要走向同一个方向。   阿尔拉达只是说:“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必要说得那么开。”   艾奎亚可不管,她必须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她紧紧盯着阿尔拉达的眼睛,大有不说出口就一直僵直的意思。   钓的时间够长,阿尔拉达缓缓开口,“当然是推翻这个旧世界,建立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阿尔拉达手边放着一根细绳子,轻轻一拉,一声铃铛的清脆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不一会,侍卫长走进来,站在阿尔拉达身边。   格列跟队这么长时间,都没看见过这群侍卫的真容,所有侍卫都穿着严实的铠甲,只能从头盔的缝隙里看见一点眼睛。   侍卫长蹲下身来,侧过头跟阿尔拉达讲话,格列则在这边跟艾奎亚小声交流。   艾奎亚在听见回复以后好像就疯了,拉扯着格列,不断劝格列一定要答应,虽然说格列本来也没打算拒绝,但是现在的艾奎亚好像完全被阿尔拉达征服,成为对方的人。   “格列,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艾奎亚激动地望着格列,恨不得摁着格列的手让她加入。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性格。格列在心中吐槽,面带微笑听着艾奎亚畅想未来。   尽管格列也对现在的世道感到不满,可她也不是那种昏了头的,凭单单几个人,想要成一番大事,简直是天方夜谭。她还是不敢轻易下定论,要是以前还好,格列一条命大可拼一把,反正活着也很无聊,还要忍受那些处处不如她的男人给她定规矩,教她做事。   格列看了一眼储物戒,要是她死了,器灵小姐该怎么办呢?忧心忡忡,格列很是犹豫。   侍卫长听了阿尔拉达的话,又看向满眼期待的艾奎亚,最终摘下头盔,露出真容。   “加入我们吧。”侍卫长晃晃脑袋,发丝飞扬,让格列意想不到,这张脸竟然这么熟悉。   侍卫长也是在格列所在国家很有名的一个人物,她是王男的预备妻子中的一个候选人。她的家族是商业世家,想要用这份婚约利益交换,踏上政治这块战场,扩大家族影响力。   而她的意见,自然是不重要的。她曾经反抗过,可是她的反抗,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情趣而已。   旁人会说:“小姑娘性子烈,等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你父亲对你的好了。”   国王会说:“容貌甚佳,还是性子打磨一下,肯定能当大任。”   王后会说:“孩子,别害怕,我们会相处得很融洽的,我会慢慢教你你该学会的一切。”   家族里的人会说:“养你这么大,该是你报答家里的时候了,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苦差事,我们家女儿想去都去不了呢。”   父亲会说:“差不多得了,你从小哪样不是最好的,而且,他不会欺负你的,我和你哥哥会保护你。”   母亲会说:“也是大孩子了,都要开始等着结昏了。我可真舍不得,但是我总不能留你一辈子,那么会耽误你的。”   她坐在那里,看着面前人虚伪的面具,她们嘴里吐出的话语一度让她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是假的,她生活在一场幻境里,目的就是让她崩溃。   就这样,她被迫开始学习一个王室夫人该学习的一切,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体术,骑马和射箭。   他们会说:“这些已经够用了,没有必要这么精通,反正也只是当作兴趣培养的。”   于是,她失去了所有装备,变成一个合格的贵族小姐。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阿尔拉达拉住她的胳膊,跟格列和艾奎亚介绍,“你们应该都知道她,那么我来正式介绍一下。”   “她叫费尔本,是坎乐家族的女儿。”她的名字象征着“美丽的溪流”,优雅而高贵,但是费尔本觉得,谁说溪流就会是美丽,溪流也可以淹死那些讨厌的人类。   格列她们所在的国家是迪威诺尔,一个依山傍水的国家,地理位置不错,加上在山中发现了一条高级魔法石矿脉,和发达的商业,也算是一个实力很不错的国家。   国家内局势紧张,王室近些年有被各大家族架空的前兆,为了多分一杯羹,家族之间利益冲突明显,大家族结盟联合附属家族,形成不同的势力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坎乐就是其中一个老牌家族,比起和其她家族联盟,她们选择拉拢王室,费尔本就是她们的投名状。   可是,这样柔弱的王室如同一块无法抵抗的肥肉,没有人会不动心,坎乐家族也不过是想要暂时联盟,到时候费尔本的处境可想而知,所以费尔本必须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她假意迎合,暗地里让她忠心的侍女向外传递消息,只说想要在一个“名高望重”的夫人那里借住一段时间,学习一个名门夫人在学习地礼仪以及其她东西。   王后想要接她到王宫里住,被她以自己愚笨,不想给王后添麻烦,也不想在王男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给回绝了。   她拉着母亲的手撒娇,说自己以前不懂事,现在她想明白了,会按照母亲规划的路好好走。磨得母父同意以后,她开始看那些夫人的资料,要挑选一个能让家里放心的,又不能真的把自己送进牢笼里学那什么狗屁王室礼仪。   费尔本晚上睡觉,梦里都是那些夫人对着自己笑,手伸到自己面前,期待自己把手放上去。   在费尔本的畅想里,这只是第一步,离开家后,她会装一阵,放松夫人对她的警惕,毕竟不是自己家孩子,也不会管得太严,到时候她就可以趁机跑出去。   她可是听说,有一个同病相怜的贵族小姐成功逃跑,还进了雇佣兵协会,前不久公开身份的时候,把她家老爷子直接气到倒地。   当时,费尔本和侍女躲在房间里羡慕,把这位勇敢的小姐视为偶像。   艾奎亚:微笑,我确实值得崇拜   费尔本和侍女躲在被窝里,两个小姑娘在灯光下曲起胳膊观察自己的肌肉,却只能看见纤细的微弱肌肉线条的胳膊。   她叹气,母父对她这么放心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实力太弱,没有觉醒魔法,也在家里故意下根本没有长出肌肉的机会。   他们觉得,离开家,她什么都不会,也肯定吃不了苦,会回来跟家里认错,老老实实结昏。   “小姐,别灰心,以后你肯定会有的。”侍女贝拉拍着小姐的后背,安慰着费尔本。   费尔本坐在母亲身边,手上是各个夫人的资料,包括性格、出身家族,应有尽有。   母亲亲昵地点点她的额头,调笑道:“怎么那么严格啊,我的费尔本?”   费尔本强颜欢笑,根本不想接话,她有些焦急,时间不等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王室越发急切,想要达成联盟,好拉来钱财。   “夫人,小姐,曼迪斯夫人在外面,想要见一面。”   母亲有些诧异,不知道这位夫人来做什么,难道也是要来邀请费尔本过去学习的吗?   母亲有些犹豫,她是希望费尔本去到王室,那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这是好的选择,在她贫瘠的认知里,这是女子最好的未来了,与一个强大的男人结昏,背后是强大的母族。   但是,不代表她还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曼迪斯那样,被全城的人笑话。   她刚想要回绝,就被女儿按下手背,女儿的眼睛望着她,说:“母亲,我想要去看看。”   费尔本打着另一种主意,阿尔拉达的城堡每次有那么多女子进进出出,她说不定可以混入其中。   就这样,母女两个怀着不同的心思,踏入待客厅。 第146章 惊喜: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正在跟管家交谈,她确实是想让费尔本去她的城堡里小住一段时间,要是论起家族关系来,她们两家还真有不大不小的一段关系,只是平时不见来往,这个时候来,就难免会让人多想一点。   母亲还是不太愿意,坐在一边不怎么说话,倒是费尔本显得很热情,坐在阿尔拉达身边拉着对方的手,好像很久没见的样子。   阿尔拉达抚摸着费尔本的手,眼睛满是温柔,她微笑着,似乎看不出上方主人的不欢迎一样。   “姐姐,”阿尔拉达握住费尔本的手,“我想要让费尔本去我那住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跟这孩子倒是有缘分,一见如故。”   母亲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不肯明说,只是说一些客套话,说可以去玩两天再回家。   阿尔拉达见这态度,也没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地开口:“我想要带费尔本住一段时间,教她一些东西。”   话说一半,母亲的脸上有着一些没藏住的讥讽,心里估计在想:你能教我女儿什么?   “你也知道,公爵身体不太好,虽然心疼,还是没办法要把生意交给我操劳,”阿尔拉达眼看对面的神色发生改变,继续说:“我想把做生意的技巧教给她,到时候孩子也有一技傍身。”   费尔本见母亲面容松动,连忙装作很是心动的样子,满眼期待地望着母亲,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答应下来再说。   这时候,父亲也不知道是在哪听了消息,从外面走进来。   “你们两个倒是和气,我这个女儿挑了这么久都没有喜欢的,你一来,她就看上你了。”父亲坐在母亲身边,眼神在费尔本和阿尔拉达两个人身上来回切换。   阿尔拉达握着费尔本的手,“我的荣幸,能教给未来的王后一些本领。”   父亲有自己的思量,听着几个女人说一些闲话,然后拍板定下了这件事。   费尔本非常高兴,提着裙摆,像是一只翩飞的蝴蝶飞走了,她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贝拉跟随着费尔本,一开始满是担忧,听完费尔本凑在她耳边的悄悄话,还是很担心。   “那你要怎么办?”贝拉不断放一些值钱的首饰到盒子里,都是一些耀眼的宝石,稍微低调的也是硕大的珍珠,上面还刻画着家族的家徽。   费尔本不在乎这些,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总有办法,实在不行我去给人洗碗。”   听见这话,贝拉不赞同地看了费尔本一眼,“你是小姐,怎么能干这种事?”她想了想,又说:“到时候我去洗碗,赚钱让小姐你学习武术。”   贝拉后背一沉,偏头正好对上费尔本贴上来的脸,两个小女孩从小陪伴在一起,情谊颇深,在费尔本心里,贝拉是姐妹般的存在。   玩闹了一会,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仆人们搬运整理东西。   母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看着她们两个打闹。   费尔本上前提裙行礼,指着身后仆人们进进出出的房间,说:“我已经在收拾了,等过几天就可以过去。”   母亲拍一下费尔本的脑袋,“倒是心急,一点没看出舍不得妈妈。”   父亲拦下母亲的长篇大论,“好了,孩子独立是件好事,又不是不回来。”他看了一圈,又看看站在费尔本身后安静低头站着的贝拉,“这个女仆就别带了,留在家里吧。”   费尔本呼吸一滞,回头看向惊讶地抬头的贝拉,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在意这样的小事,想要商量一下,最好能让父亲收回命令。   “父亲,我和贝拉很熟悉了,要是换人的话,难免会不适应,所以……”   父亲直接打断费尔本的话,不容拒绝,“那就适应适应。”贝拉是被父亲拿捏住的人质,要是费尔本想跑,就要考虑考虑留在家里的贝拉。   “明天你就走吧,至于贴身女仆,让你妈妈再找一个就是了。”父亲说完,离开了这里,把世界留给她们。   费尔本抓住母亲的手,祈求母亲能不能试试让父亲回心转意,但是母亲对她说。   “别这样,费尔本,你要听话,你父亲不会害你的。”   费尔本的脸逐渐冷下来,要是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没有一个哥哥做对比,要是她不会连自己最亲近的贝拉都保不住的话,她也许会被这种虚假的爱所迷惑,让自己闭上眼睛,沉沦在黑白的交接里。   可是,她睁着双眼,盯着每一个人试图在她的身体上分食。“母亲,你不是爱我吗?”   费尔本的眼睛里倒映出母亲模糊的身影,她说:“哥哥去军营学习都能带着他的仆人,我也想要带着贝拉。”   “那不一样。”母亲也意识到自己话语的漏洞百出,干脆也离开了。   只留费尔本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拳攥紧,猩红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她在自责,自责自己是如此的弱小。   贝拉从背后抱住她,贴在她的后背上,“我会在这等你。”   “我相信你,小姐,你会回来拉住我的手,到时候我会给你礼物。”   ……   阿尔拉达再次见到费尔本有些吃惊,费尔本的眼睛红肿,像是被虫子咬了,声音也很嘶哑,一个礼盒牢牢抱在怀里,正在依依不舍地跟贝拉告别。   贝拉眼睛也红红的,拉着小姐手不断叮嘱,生怕小姐没了自己照顾不好身体。   “不要太用功了,要好好的。”贝拉声音哽咽,两个人对视,大有再哭一回的架势。   父亲站在一边,很是不耐,上前拉开她们,把费尔本塞到阿尔拉达身边,“有劳了。”   “我的荣幸。”阿尔拉达悄悄观察费尔本,原来阿尔拉达只是想要借着老师的身份拉关系,多了解一些王室和大家族的信息,如果能把握一部分经济是意外之喜。   可现在来看,意外之喜来得早了些,费尔本看她父亲的眼神很有趣,吸引了阿尔拉达的注意,那是一种类似于小狼的眼神,有着一种狠劲,却在父亲看过来的瞬间垂眼,用眼皮掩饰住野心和欲望。   阿尔拉达很喜欢。   改变主意了,阿尔拉达想看看这个孩子可不可以拉拢。   和费尔本坐在马车上,费尔本掀开窗户上的珠帘,泪眼汪汪地跟贝拉挥手告别。   贝拉也是满眼不舍,两个人像是被硬生生拆散的双胞胎姐妹,两个人从小睡在一起,被她们这些无聊的大人分开。   阿尔拉达被自己的想象逗得发笑,惹来费尔本的瞪视。父亲不满她们两个磨蹭,带着一众人等回去了。   马车上的费尔本十分沉默,一句话也不说,阿尔拉达主动搭话也不理睬,一副失了神的样子,手中紧紧抱着礼盒。   “要拆开看看吗?”阿尔拉达指着礼盒问。   费尔本好像没听见,眼皮也不抬。   阿尔拉达叹气,决定还是好好观察一段时间,毕竟她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是每一个女性都是同盟,这是年少的阿尔拉达上的第一课。   ……   “这里是你的房间。”阿尔拉达推开一扇门,这里早就打扫过了,仆人站在两边,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这个就是你这段时间的贴身女仆。”这是一个跟费尔本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脸上还满是青涩,笑容满面,看得出很热爱自己的工作。   “不了,”费尔本回绝,她想要自己一个人,一是行动方便,二是她也实在不适应有除了贝拉以外的人在她身边。   阿尔拉达趁机摸摸少年的脑袋,说出的话确实不留情面。“你也不想我被你的母父说苛待你吧?”   明晃晃的威胁让费尔本咬着牙答应下来,她往里面走走,摆设都是照着她原来的房间布置的,能很好地适应。   “我今天有些累了,您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去找您的。”费尔本开始赶人,希望获得个人空间。   阿尔拉达也不想逼得太紧,微笑着答应了,“好的,我们明天上午花园见,祝你休息愉快。”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   贴身女仆想要凑过来,被费尔本制止,无措地站在外面,想要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小姐不开心。   “没有,我只是不太熟悉你,所以有些怕生。”费尔本在阿尔拉达走后就躲进床里,床上挂着帷幔,光线穿过纱层会变得柔和似水,不会干扰人的睡眠。同时也具有很强的隐私性,在外面不能轻易窥视里面的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费尔本问道。   “小姐,我是塞利尼特。”声音中气十足,一板一眼,竟然有一个代表宁静的名字,真是反差。   “那你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吗?”费尔本随口一问,她正在床的遮挡下拆贝拉给她的礼物呢。刚要拉开丝带,她听见一个让她怀疑自己耳朵的答案。   “我特别擅长武术,能一打五,力气特别大,绝对能保护小姐你的安全。”塞利尼特骄傲地仰着头,大声的、一字一顿地说。   夫人说了,小姐就喜欢这样的,到时候她努力表现一下绝对能让小姐喜欢她。塞利尼特心想,并严格执行。   费尔本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都没抱希望,要知道一般的女仆擅长的都是刺绣、唱歌之类的东西,要是真的有特别技能,谁还来当女仆啊。   塞利尼特却觉得夫人说得对,小姐听见自己的优点果然很喜欢,于是用更大的声音又说了一遍。   费尔本探出头来,犹豫地瞧着塞利尼特,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吗?她抱着怀疑态度。   感谢在2024-07-28 14:58:492024-07-29 00:4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再盗我号你推你跌你儿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7章 塞利尼特:灵绣的故事   塞利尼特属实是有些缺心眼的类型,她竟然觉得是小姐想要试试自己、考验自己,她竟然大步上前,靠近了费尔本所在的床。   费尔本皱眉,把拆到一半的礼盒收进被子里,她紧盯着在床帘上的黑影,警惕着,生怕塞利尼特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塞利尼特搓手,深吸一口气,然后抓着床的边缘,把床抬离地面了。   坐在床里的费尔本:?   她感到很疑惑,掀开帘子探出脑袋来,疑惑地看着塞利尼特,她真想把塞利尼特的脑子打开看看,到底里面装着什么,怎么能有这么新奇的想法?   塞利尼特挠头,单手扣在床边就可以稳稳地撑起非常沉重的木床加上费尔本。费尔本低头看着床,又抬眼看向轻松憨态的塞利尼特,这床好像是实木的,少说有两百来斤,再加上自己,三四百斤没跑了,这个人的力量是认真的吗?   而且瞧着塞利尼特那张稚嫩的脸,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一些,身上穿着厚实还大的泡泡袖,遮掩住胳膊上大部分的肌肉线条,下半截戴着一副白色手套,看起来就是一个无害的孩子。   也不知道阿尔拉达在哪找的人才。费尔本心想。   “小姐你看!”塞利尼特豪爽地一把撸起袖子,把泡泡袖堆叠到自己脸边,开始努力给费尔本展示肌肉,上面是明显的肱二头肌,和费尔本身上的小孩子胳膊两模两样。   费尔本沉默着捏了一下胳膊,很是羡慕。   塞利尼特又要把袖子放下来,被费尔本拦下,一脸艳羡地碰了碰,塞利尼特主动往费尔本手里塞,想要小姐跟自己再熟悉一点。   费尔本从床上起来,让塞利尼特把床放下,经过这么一吓,她的大脑被调动起来,有了兴奋感,想要去探索一下这个城堡,方便以后指定逃跑路线。   在心里斟酌一会,费尔本悠悠开口:“塞利尼特,你能带着我去城堡里逛一逛吗?我想了解一下这里。”   塞利尼特当然没有意见,她欠身行礼,让费尔本跟在身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明天要去的花园,花园占地面积非常大,中央巨大的喷泉是一个倾斜的水瓶,第一眼十分普通,细看能在瓶身上发现一些细节。上面雕刻着十分精致的花纹,好像是在描述一个神话故事,费尔本对那些写得恶心又有病的神话没有兴趣,所以了解不多。   花园分为很多部分,有中心广场和小花园,小花园之间被川川水流隔开,一座座桥坐立在上面,一些水生植物在河水里摇曳。小花园错落有致,水面高低有差,清晰的水声听在耳朵里就像是清脆的琴音。花房处在一角,透明的玻璃让人在外面也能欣赏到它的美貌,里面种满了新奇的高级植物,正盛开着,就单单这么一个花房,就价值千金。   安全意识真不错,费尔本抬头,在心中暗想。望向远处的城墙,现在国家内少有争斗,而且大家族中都有侍卫巡逻,有魔法保护,建造这样严实的城墙倒是少见的,大多数都已经换成更为美观的柱子城墙,四面连通,顺便给那些贫民欣赏一下她们贵族的生活。像是这个城堡这样厚实的城墙,还设有很多哨塔、瞭望塔和角楼,外面还围着一圈护城河的,费尔本是很久没见过了。   “到底是胆子多小啊,还是想搞事情害怕被打上门来?”费尔本小声嘀咕。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尔拉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刚好听见了费尔本的话。她解释道:“这已经是上个世纪留存下来的了,我们光是保养就花了很多钱,已经没有钱再去推翻重建了。”   “这样……”被人抓住讲坏话的费尔本有些尴尬,眼睛飘忽,开始没话找话。   “嗯……这个天鹅真的很好看啊,哈哈。”阿尔拉达一笑带过,没抓住话柄让费尔本继续尴尬。   “听说你已经休息好了,所以特意出来陪你一起逛逛。”阿尔拉达手中拿着一把羽毛扇子,扇柄上坠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她随手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魔法石,滑盖打开一个小门,把魔法石放进法阵的启动处。   瞬间,空气变得凉爽起来,冰魔法阵启动,只是为了降温。而且整个花园都笼盖在变化的气温里。费尔本感到疑惑,这样奢靡的举动,就连她在家族里都没看见几次,要是把这些魔法石积攒下来,肯定能攒够钱吧。   阿尔拉达像是能看穿费尔本一样,她说:“平时都是不用的,这是因为美丽的花园里有你,我亲爱的小姐。”   费尔本:……微笑行礼   “你还有什么想看或者想知道的吗?”阿尔拉达问道。   费尔本回头,她们现在在花园最高处,能把美景尽收眼底,而回头望去,城堡的主体站立在那。城堡的初代主人一定很惜命,城堡外墙上竟然到处都是魔法阵,维护这些魔法阵确实需要一大笔钱。   “我想去城堡内部看看。”费尔本回答。   城堡内部出来的时候简略看了一眼,城堡总体有四层,费尔本住在三楼,四楼是主人住的地方,不过好像以前是住在二楼的,自从公爵生病,就搬上去了。   一楼是餐厅、待客厅、仆人房和一些小房间,二楼有卧房和书房,茶室和阳台,还有一个很大的房间和同样的一些小房间,费尔本想进去大房间看的时候被阿尔拉达制止了。   阿尔拉达摸摸她的头,“还是别进去了,这是公爵一个人的地方。”   费尔本动作一顿,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迅速收回来,甚至觉得有些晦气,一个这样生了病都不老实的男人个人空间能是什么好东西,进去都怕要染上病。   三楼都是客房,中央的位置有一个歌舞厅,可以开舞会,至于四楼,阿尔拉达以公爵生病的缘故没让费尔本继续往上走。   走了一圈,费尔本没什么发现,城堡里有什么房间大差不差,至于装修风格那是个人爱好,她并不评价。   “塞利尼特是你给我找的女仆吗?”费尔本说完就后悔,说的什么话。   “是的,费尔本,有什么事?”阿尔拉达温柔笑着,招手,塞利尼特凑过去,像是小狗一样贴在阿尔拉达身边抱着阿尔拉达的胳膊。   费尔本挑眉,和谐的主仆关系不是没有,她们两个却如同母女。“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塞利尼特抢答:“我是夫人捡回来的,还好有夫人,不然我就饿死了。”   塞利尼特是因为吃得太多被家人抛弃的,她当时站在大街上,街上从一开始的热闹、人挤人变成空荡,塞利尼特仍旧一个人站在那。   她盯着自己的脚趾,身上是破破烂烂的衣服,很久没洗了,露出的肌肤也是黑乎乎的,路过她身边的人都露出鄙夷的目光。她盯着目光站着,脸上都是羞愧和害怕,又不肯移动,生怕因为自己移动了母父就找不到自己。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是被丢掉了,脚趾扣扣,肚子发出嗡鸣,她不止一次听见父亲和母亲说她太能吃了,一个人能吃四个人的饭量,此时还不能赚钱的她,此时对于家里实在是难以负担。   阿尔拉达正好路过,这个时间点公爵已经生病了,阿尔拉达经常借着为丈夫积攒功德的理由办慈善,收养了不少被遗弃的孩子,还给一些失业游民提供了工作,在贫民中有着很好的声誉。   “那个孩子也是可怜的,家里还有三张嘴,父亲也是一个扛不起责任的,每天就是喝酒,全靠母亲赚的那点工资,还有个弟弟要去上学……”几句话包含了塞利尼特贫瘠的前半生。   塞利尼特眼泪沁在眼窝里,欲掉不掉,她摸摸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吃饱就这么难。   阿尔拉达眼睛一转,把这个孩子领回家去了。刚到家第一顿饭,阿尔拉达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一个小小的、才到自己胸口的孩子,竟然一个人能吃将近二十块牛排,她都想看看这些吃的都到哪去了。   塞利尼特很会看人眼色,把手放下,狼吞虎咽暂停,嗫嚅着,生怕自己再被赶出去。她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她站起来,小声说:“夫人,我力气特别大,你让我试试,我能干活的。”   说完她抱着椅子抬起来,这个椅子不是很重,她觉得没能展示自己,又急切地要抱桌子,怕盘子打碎赔不起放弃,在房间里转圈。   而阿尔拉达,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   费尔本很会捕捉重点,“那么其她被你收养的孩子也住在城堡里吗?”   “是的,”塞利尼特回答,“我们大部分住在庄园一角的侧楼里,等到成年后如果在城堡里工作,就会住在城堡一楼。”   费尔本记下,打算有时间可以去侧楼看一看,还有没有像是塞利尼特这样的人才。   “对了,”阿尔拉达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费尔本,你一般几点起呢?”   费尔本有些赖床,但是她不想被大人教训一顿,索性撒了一个谎:“我一般早上七点半起床,夫人。”   阿尔拉达搓搓小孩的头,“没关系的,懒床是小孩子们经常做的事。”   “是因为塞利尼特每天都有武术课,所以如果你起床很晚的话,她就可以在早上完成自己的课程。”阿尔拉达抛钩。   塞利尼特严肃点头,夫人说每个人都要努力学习发展,所以要认真面对每一节课。   费尔本双眼放光,竟然有武术课吗?“我可以去上吗?”   还是小孩子啊,一点藏不住事。阿尔拉达表面温柔微笑,内心腹黑。   “只要塞利尼特愿意的话。” 第148章 出逃失败:灵绣的故事   “小姐,晚安。”塞利尼特熄灭了房间内的顶灯,光明法阵缓缓熄灭,视野陷入黑暗。   在床头的位置点着一盏小夜灯,塞利尼特想要过来关掉,被费尔本阻止了。   “不用管了,我喜欢有一盏小灯留着。”费尔本抓住塞利尼特的手,暖黄色柔和的光打在她脸上,映衬得她犯困时眼底沁出的泪水格外楚楚可怜。   塞利尼特点点头,小姐很多都很胆小,她知道,于是,塞利尼特留下了这盏灯,转身出去了。   费尔本闭眼,等到塞利尼特打开门出去,门厚重的关闭声完毕,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她穿着真丝睡衣,坐在床边,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拆礼物。   丝带轻轻拉开,费尔本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这份礼物一开始是贝拉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因为她们要分开,所以提前交给她。   最上面是一个亲手编织的手套,费尔本试着戴了一下,刚刚好,手套下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训练的时候戴着,不要受伤。   费尔本抽抽鼻子,很感动,她把纸条放在眼前,上面似乎还带着贝拉身上那种洗衣服用的香皂的味道。   在公布她会成为王室夫人的命运之后,只有贝拉还在记得和支持她的梦想。   后面也有字,费尔本翻过来,写着:逃跑吧。   她眼睛发酸,贝拉当然知道她要是跑了,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待遇,还是在背后写下这么一句话。   费尔本暗自下决心,要努力训练,争取把贝拉救出来,俩个人一起生活。   ……   就这样,费尔本过上了早上跟着塞利尼特一起训练,下午跟阿尔拉达学习生意经,晚上倒头就睡的日子。   其实,费尔本觉得住在这的日子还是蛮不错的,塞利尼特的老师比她在家族里的老师还要好,要专业,就是她这个老师有点怪怪的,有时费尔本能看见老师的身形恍惚了一下,可能是带了幻境法器吧?   费尔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像是这种谨慎、脾气古怪的天才多的是。   老师会根据她和塞利尼特不同的特点来布置训练内容,塞利尼特力量大就专攻力量,而她更加灵活就往机动轻巧的方向走。   而且,在这个家里,费尔本竟然可以穿着裤子到处走。阿尔拉达并不会斥责她,只会摸摸她的头,让她去跟塞利尼特一起玩去。   说实话,要是可以在阿尔拉达这一直待下去,把贝拉接过来,她也是愿意的。可是,她时时刻刻都记得这一行的目的,是为了给那个王男培养一个多才多艺,可以议价的夫人。   哪怕这里再好,费尔本都不允许自己沉沦下去。距离她和王男原定结昏的日子还有五年,她一定能够逃出去。   费尔本经常会说一些话来试探阿尔拉达的态度,想知道如果她逃跑失败,阿尔拉达会不会找她的母父告状。   “夫人,你跟我家里关系怎么样,以前怎么没见你们来往?”在上课的中途,费尔本咬着羽毛笔,问道。   阿尔拉达抓着费尔本的手,让她不要再咬羽毛了,接着敲了一下费尔本的额头,惩罚她上课走神。“我跟你母亲年少时曾经一起上过学,后来各自结昏,事情多了,联系得也就少了。”   费尔本点头,她母亲也曾经提起过,在上学的时候,她可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一个,没有人会抗拒她。说起那段时光的时候,母亲的眼睛总是亮的,像是璀璨的宝石,可惜,就像是话语的转折,母亲的生活也急转直下。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来给我当老师的呢?”费尔本仰起头,看着正在一边算账的阿尔拉达。   阿尔拉达回答:“因为想去看看你母亲,也是真的觉得你这个孩子有眼缘。而且我也没有孩子,公爵也生病了,难免有些孤单。”   费尔本亲昵地靠在阿尔拉达的身上,惹得阿尔拉达不断推开她的脑袋,玩了一会,发出笑声。   可此时,费尔本心里想的是:不愧是难缠的大人,真能瞎编。   这个城堡里的仆人都和阿尔拉达关系很好,像是塞利尼特那样依赖着阿尔拉达的不在少数,怎么可能会孤单。无非就是利益交换,大人的小把戏。   进一步试探,费尔本放下笔,盯着阿尔拉达的眼睛,“那夫人,”她语气是调皮的,是孩子般玩闹的,可她的表情又十分认真,眼神带着稚嫩的犀利,“你是更喜欢我呢,还是我的父亲?”   这一步几乎是明牌,费尔本光明正大地试探阿尔拉达的态度。她代表着未来的自己和王室可以带来的利益,父亲代表着坎乐家族。反正她是一个孩子,退一步可以说童言无忌,费尔本没什么好怕的。   阿尔拉达有些吃惊,果然还是孩子,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收起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认真回答:“我更看重价值。”   费尔本明白了,阿尔拉达的心里最重要的是当上王后的自己,然后是坎乐家族,最后是现在这个她。   那么如果她逃走,就会沦落到最底层。   费尔本在心中盘算完利弊后,继续听课。   阿尔拉达坐在一边,看着费尔本上课,作为常年在生意场上的大人,费尔本那点小伎俩在她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心里想的什么阿尔拉达一眼就能看穿。那就让她看看费尔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在这样的处境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是反抗,还是就此放弃?让我看看你的潜力,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成为同伴吧。阿尔拉达在背后,盯着费尔本的后脑。   ……   时机很快到来了,费尔本站在花园里瞧着远处美丽的女子如同鱼儿一般游入,陆陆续续消失在费尔本眼前。   阿尔拉达站在门口的位置,在费尔本视野之内,阿尔拉达微笑着跟每一个人打招呼,握着她们的手说话,然后把她们送进去。   经过一阵时间的相处,费尔本对阿尔拉达也有了感情,她承认阿尔拉达的天赋,觉得阿尔拉达应该去干一番大事业,而不是为别人做工。   她甚至有些气愤,气阿尔拉达的好脾气,怎么能做到这样,成为一个全国耳闻的、被耻笑的人。   她觉得阿尔拉达的名字就应该挂在高处,任人仰望,让所有人承认她的天赋。   塞利尼特站在费尔本身后,无波无澜。   费尔本转头瞧着塞利尼特,想要找到一个盟友,抒发内心的想法,她这心疼又哀怨的心情,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而塞利尼特并不能理解她的想法,费尔本在听见塞利尼特说这样很好,每次都有一堆姐姐在家里玩的时候,觉得这一家人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愤然离去,费尔本回到房间,生了一会气之后,猛然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趁着城堡里人员众多,鱼龙混杂,混入其中,趁机离开城堡。   从枕头下拿出地图来,这份地图是费尔本亲自绘制,虽然很粗糙,但是很保密。   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打探了城堡的巡逻规律和进出守则,可以尽最大可能避开守卫,成功出逃。费尔本在心里为自己感到骄傲,不愧是自己,她得意地想。   她还注意到一点,那些进入城堡的女子们,只有少部分露了脸,剩下的都穿着斗篷,兜帽盖住大半张脸,满是神秘气息。   都有些怀疑,阿尔拉达这么不设防备,不怕混进什么人刺杀吗?不过,这给费尔本很大的便利,想要加入这些女子的队伍,易如反掌。   小小的费尔本开始往鞋子里垫东西,一边塞,一边嘟囔,“真是的,我以后会长高的。”   她抬眼望着窗外的天空,满眼希冀,期待太阳跑得再快些。   黑暗降临在大地上,月亮今晚缺席,世界沉睡着,轻柔的风像是它的呼吸,充满着安详。   塞利尼特照例端来一杯牛奶,放在费尔本床头,熄灭了灯以后,留下一句晚安离开。   费尔本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接下来惊险的出逃计划。   塞利尼特住在外面,费尔本踮着脚走到门边,趴在门上听着塞利尼特的声音。塞利尼特晚上入睡很快,她在等。   等到她站得腿都酸了,费尔本才悄悄推开门,为了安静,她没有穿拖鞋,悄悄来到塞利尼特面前,凑近观察。   塞利尼特闭着眼,手枕在脑袋下面,打着小呼噜,抿嘴,像是在梦里吃到什么好吃的。费尔本并没有跟故事里一样,叫一下塞利尼特的名字,塞利尼特对名字很是敏感,很有女仆的职业素养。   她又踮着脚回到屋内,换上找到和女人们差不多的黑色斗篷,拿上自己的储物戒,悄咪咪地离开房间。   一路上,费尔本躲避守卫,经过花园时,她回头看向四楼,灯亮着,窗户开着光线在窗帘的缝隙里跳跃,女人的笑声偷跑出来,看来很欢乐。   她看向卧室的位置,阿尔拉达的卧室没有开灯,不知道睡没睡,又或者是在哪?不过这一切都要与她无关了,她要做的就是逃跑,然后在阿尔拉达找她的时间里救出贝拉。   她头也不回,奔着城堡侧门走了。   阿尔拉达站在窗户边,手里攥着窗帘的一边,正看着外面。一个女人凑上来,她靠在阿尔拉达旁边,顺着阿尔拉达的视线,只看见黑暗。   “你看什么呢?”她问。   “我在看一只离家出走的小狮子。”阿尔拉达回答。   “又挖到新苗子了?”女人笑道。   ……   守卫点头,费尔本在心里默默庆幸,刚要往外迈步,奔向自由的港湾,她在心里高歌一曲,最后回头看一眼庄园,没想到事情发生了转变。   她感受到魔法的波动,很快魔法阵在她眼前展开,守卫也反应过来,拦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费尔本。   “警告!警告!有人逃离!有人逃离!”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费尔本惊恐地环视四周,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触发了警报。   城堡的灯陆陆续续亮起来,人声鼎沸,脚步声向着这个方向,大概是守卫队,她们骂骂咧咧,这可是严重的工作失误。   塞利尼特大声嚷嚷,一下跳进下楼的阿尔拉达怀里,“不好了,小姐不见了!这该怎么办,我可真笨……”   阿尔拉达捏住塞利尼特的嘴,身后跟着一大群女人,她说:“马上,你就能再见到小姐了。”   感谢在2024-07-30 21:46:052024-07-31 23:4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9章 珍贵的:灵绣的故事   “自那以后,我们坐下来认真谈了一回,阿尔拉达告诉我她们的计划和愿望,而我,”费尔本坐在阿尔拉达身边,手下是她的头盔,现在的她已经看不出她嘴里那个天真烂漫小孩的样子,是一个出色的骑士。“选择了她们。”   费尔本转头,和阿尔拉达对视。她简直不能想象,要是没有阿尔拉达,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听了费尔本的故事,格列呵呵笑两声,真想装傻,这么大的秘密都讲出来,看来她要是不答应,费尔本下一秒就能拔剑把她捅个对穿。   艾奎亚更兴奋了,尤其是听到费尔本以前的偶像是自己的时候,得意地扬起头。接着又听到阿尔拉达的城堡那里有很多同样的女人,迫不及待想要见面。   艾奎亚问:“那个塞利尼特来了吗?”   阿尔拉达摇头,塞利尼特被留在家里看守,塞利尼特是她藏起来的一张牌,等着出其不意。   “不过,要是你们通过我们的评选,我会带着你们一起进入城堡。”   “就像是那些女人一样?”   “对。”   格列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团团包围,这些人真的知道她们想做什么吗?就现在那些人的思想,可以说是必败无疑,哪怕成功,这一条路也是鲜血淋漓的。   她不关心她们感情深厚的故事,她只关心安全。于是,格列打断她们,“我们能知道,这一趟我们是要去干什么吗?”   阿尔拉达面色一下变得严肃,费尔本也停下来,正襟危坐,格列皱眉,看来是一件大事。   “你们也知道,迪威诺尔(格列她们所在国家)旁边,就是正在战乱的西奥多,这个国家矿产很多,山脉横行,我们想要过去分一杯羹。”   格列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要去隔壁国家分一杯羹?就凭她们几个?   “隔壁最近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能分什么?”艾奎亚拧眉,一脸认真。   格列瞥了一眼艾奎亚,庆幸这个跟她勉强算是统一战线的人还没有完全冲昏头脑,没有一口答应然后跟着对面两个人去当热血的牺牲者。   这回是费尔本回答:“我们打听过了,西奥多的老国王命不久矣,这位老国王很独裁,死之前并没有放权,生怕哪个儿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现在,当然是乱成一锅粥了。”   “那我们过去,也分不到什么吧?”格列发出疑问,那是人家王国内部的事情,她们能做什么,难道要给那几个王男帮忙?   还好,阿尔拉达并不是像格列的想象那般,不然她就要跳车了。要是真要去帮别的王男夺权来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利处,还不如她现在就去王宫里把国王杀了来得实在。   阿尔拉达的计划可比这大胆多了,她想模糊两国的边界。   “现在每个王男和他们背后的家族都在努力,我们要做的就是搅浑水,尽量削弱他们的力量。等到他们筋疲力尽,我们抢占一些边界处的矿脉。”   “然后呢?这些矿脉要怎么安置,放在谁手里?”   费尔本默契接话,回答了格列的问题,“不放在任何人名下,想像我们一样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到时候就让西奥多那些傻子猜去吧,想要算账,也要等休养生息之后,这段时间,矿脉就归我们所有。”   艾奎亚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那人手呢,这需要日夜看守,我们有这样实力的人吗?”   又是一个默契的对视,阿尔拉达欣慰地说:“我们有很多人才,只要你们加入,你们也是其中一员,可以见一见。”   格列想翻白眼,她真想把一零九从储物戒里掏出来,给对面两个时时刻刻展现情深的两个人看看,不是只有她们有伙伴。   “所以你选了我们两个?”两个雇佣兵,身体和心理素质都强,而且很适应这样的环境。而且就格列自己来说,是真的很合适搅浑水,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无声无息让敌人死亡。   那么,格列看向艾奎亚,这个家伙的法则是什么,她观察着艾奎亚,身上肌肉格外明显,是同为雇佣兵的格列比不上的,个子不高不低,看起来是力量型选手。   还没等格列得出结论,阿尔拉达打断了格列的思绪。   “作为交换,我们需要知道你们的一个秘密,这是你们的投名状,以防你们背叛。”阿尔拉达说。   格列微笑,从鼻子里喷出愤怒的气息,然后妥协。说实话,格列骨子里也是一个爱冒险、刺激,可以不顾一切去达成目标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雇佣兵了。   她只是有些犹豫。犹豫于未来,犹豫于未知的代价。   “所以,艾奎亚,你能告诉我们,你的魔法法则到底是什么吗?”   所有视线聚焦在艾奎亚身上,格列真的好奇,这可是雇佣兵协会的谜题之一。   艾奎亚抿嘴,深吸一口气,说:“记忆。”   “什么?”   “就是记忆。”   全场沉默,艾奎亚雇佣兵榜上第七,格列想过无数她的法则,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神奇的法则,一个你都不知道该怎么用来攻击的法则,一个似乎有些鸡肋的法则。   费尔本弱弱发问:“那你这个法则、呃、它要怎么攻击呢?”   艾奎亚咧开嘴角,张扬肆意,“你们找上我,太正确了。”   据艾奎亚解释,她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操控别人的记忆,让对方出现认知上的错误,比如偷换主体、记忆混杂、编造事实等等,只要跟记忆相关,都是艾奎亚的统治区。   阿尔拉达沉思,得出结论:“所以,你可以让敌人互相残杀。”   “这只是最低级的运用方法偷换主体。”艾奎亚骄傲,当初的她只能短暂改变人的记忆,现在的她已然成为拼接大师,甚至可以把记忆当作素材,转移到另一目标的脑袋里。   艾奎亚非常有自信,她觉得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成长,她绝对可以成为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太惊喜了,一开始邀请格列艾奎亚,是因为雇佣兵榜上有名的只有她们两个,没想到捡了这么大一个宝。   阿尔拉达牵住艾奎亚的手,真诚地劝说她,把本就兴奋的艾奎亚说得如遇知己,反握住阿尔拉达的手就开始互述衷肠。   阿尔拉达一向爱才,这样的奇才更爱,抓着手跟艾奎亚交流得火热。   坐在一边的费尔本被遗忘,凑到格列身边,感叹道:“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格列不知道她具体是在感叹什么,没有给出回答。   两个人说了好久,格列都有些困了,才止住话头,想起旁边还有人在。   “格列,你有什么可以交换的秘密吗?”阿尔拉达接着询问。   格列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她的身世大家都知道,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孤儿,无母无父,小时候在城中的慈幼堂长大,十五岁后离开加入雇佣兵协会,一举成名,直到今天,她二十三岁,是雇佣兵榜上第三。   她好像没什么能够称为秘密的,因为实力的强大和无畏的心态,她总能坦然面对一切,那些弱者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要她轻轻动手,就可以杀死她们。   想了又想,格列在众人的注视下掏出魔法屋。   她想,一零九就是她的秘密,所谓秘密,无非是可以威胁的把柄,那么,格列愿意让一零九成为那个可以牵制她的把柄。   小小的魔法屋出现在手掌上,烟囱还在冒烟,一点微微的香味在空气里传播,一零九站在厨房,正在做饭。   ……   一零九很想格列,她每次想格列想到无法忍耐就开始做饭,期望见到格列的时候可以把自己做的饭给格列尝尝,就算以她们现在的差距,格列估计只能品出一点味道。   她想跟格列说她现在魔法已经进步很多了,学会了全部的低级魔法,可以换一本教材,让格列高兴高兴。   她还想贪心一点,想让格列做自己的老师,这样她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当然一零九也会坚持教格列做饭,她心疼格列总是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一零九正沉浸在思念里,突然发现窗外亮了,这证明格列就在附近,她打开窗户,四处寻找格列的身影。   等她探出头去,才发现外面好多不认识的人,她反应了几秒,一下退回到房间里,唰一下拉上窗帘,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因为之前遭遇的原因,一零九对人多的场合有一些排斥。   格列走到房间的角落里,躲着其她人,去跟一零九商量。   “器灵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格列。”   一零九从缝隙里露出一双小小的眼睛,注视着格列的面容,观察着格列这段时间的情况。   “你瘦了。”她得出结论。   格列捏了一把脸,好像是瘦了一点,跟一零九开玩笑:“是啊,没有你陪我做饭,太难吃了,我都饿瘦了。”   这么说能让一零九感受到被需要,格列一向很会说话。   “这样,那你跟我签订契约吧,我来帮你做饭!”一零九蹭一下站起来,紧忙说。契约浮现在空气里,从窗户里飞出去,定格在格列眼前。   格列摇摇头,在一零九真正知道什么是自我之前,格列是不会签订契约的。   “器灵小姐,你刚才是吓到了吗?”格列关切地问。   一零九有些羞涩,不想承认却必须承认。“是有一点,不过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有关系,你的情绪很重要。”格列认真反驳,她盯着一零九的眼睛,一字一顿,“对你而言,你的一切都很重要。”   “对我也是。”   “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介绍一下我未来的伙伴,我亲爱的家人。” 第150章 挑起战乱:灵绣的故事   “准备好了吗?”格列等待一零九平复完心情,带着她去见一见阿尔拉达几个。   一零九慌乱点头,她满心满眼都是格列说的话。家人,在一零九的认知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词,而格列竟然说自己是她的家人,这是一零九从没有的体验,在格列这里,一零九永远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人。   “这是我的家人。”格列捧着魔法屋,把魔法屋举起来,让一零九可以平视她们。   敞开窗户,一零九探出身子来,怯生生地跟大家打招呼。   格列跟一零九一个个介绍过去,叫到的人点头回应,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在这个社会,像是一零九这样的器灵还是一个商品的地位。   “你们好。”一零九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不想给格列丢人。   “你好,”阿尔拉达微微颔首,“请问这位小姐,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一零九微笑回答:“你们叫我一零九就好。”   阿尔拉达她们有些沉默,带着谴责地看向格列,这个名字……真没想到格列是这样的人。格列看大家的眼神就知道大家误会了,她有些无奈地抿嘴,但是她不想拿一零九的过去解释。   格列只是纠正:“跟我一样,叫她器灵小姐吧。”   阿尔拉达跟一零九问好:“日安,这位器灵小姐。”   一零九小声回应:“日安……”她感觉很新奇,这种跟很多人对话的感觉,是互相的、有来有往的对话,不是单方面的微笑和命令,她在内心感激,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格列带给她的。   大家互相认识之后,格列向一零九交代情况:“我们还要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你想要参加吗?”   “嗯……我可以在一边看吗?”一零九从未看见过这么多鲜活的女性,她想观察她们。“我在一边就好,不会干扰你们讲话的。”   “当然可以,你无需感到自卑。”格列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一零九的头,使她的脑袋沉了一下。一零九捂着脑袋,不解地看向格列。   格列和她对视,深吸一口气,“没事,我会努力让你变得更完善。”随手把魔法屋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回到座位上继续跟阿尔拉达她们谈话。   “那边的具体情况我们用渠道了解过了,”阿尔拉达掏出几张纸放在桌子上,上面写着在西奥多有几位王男和他们背后支持的家族以及大概占据的领地。“看看。”阿尔拉达手指在桌面上敲敲,示意大家分着看。   艾奎亚和格列一人分几张,上面信息详细到不可置信。   艾奎亚抓着纸张,发出感叹:“你们的情报网这么厉害?”   费尔本很骄傲,仰起头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人想照着脑袋给她一下,“那当然,等你们加入我们,会知道我们还有更厉害的。”   根据纸上的线索,现在西奥多老国王还没死,躺在病床上后苟延残喘,教堂的圣子再给他吊命,没办法,要是他死了,那些王男可要彻底撕开脸开战了,所以有的是人希望他活着,哪怕他活得痛苦。   毕竟,又不痛在他们身上,那群白眼狼怎么会在乎呢?   至于王男们,这段时间也没消停,除了安排人保住老国王的命以外,暗流涌动。王宫平和的假象外,全是人民的鲜血,流淌进清澈的山泉里。   目前势力最大的就是二王男,母族强势,他的母亲出自鼎鼎有名军事世家,家中这一代男丁虽然不太行,但也是强的。他背后还有很多跟他母族相关联的家族在支持,看好他的人非常多。   其她王男们吊着老国王的命就是在跟他做对抗,王宫中有很多中立派和其她王男的手下看守,防着二王男下暗手,如果二王男敢轻举妄动,那么明天他弑父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西奥多。   那么二王男也不是吃素的,想要拦他,那也要付出代价,这段时间他疯狂打击跟自己立场不同的家族,抢来不少矿脉。   “而我们这次要去的就是二王男新占的地盘。”阿尔拉达说着,拿出地图来,铺在桌面上。   “这里,”阿尔拉达指着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又滑动到之前格列观察到打得正酣的地区,“现在是二王男和三王男在打,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消耗,当然也是有偏向地去。”   “是的,”费尔本接上,“不论谁和谁,只要里面有二王男,我们就要尽量消耗二王男的势力,毕竟要是一方独大,就会很快结束,那我们能捞的就少了。”   阿尔拉达又掏出两张纸,这次上面画的是每一个家族的家徽和铠甲通常款式,在左上角标注着这个家族目前是支持哪一个王男的。   “天哪!”这下连格列都忍不住发出感叹,桌面上铺着二十多张纸,包括了西奥多全部说得上名的家族,更别说还能得到所属势力,这简直就是奇迹,有的能力不强的王男手上的材料可能都没有这儿来得齐全。   格列快速翻开着资料,在脑海里印下,以防待会杀多了,一边翻一边感慨:“你们真的很厉害,这些是怎么弄来的?”   阿尔拉达沉默,表情有些苦涩,又有些骄傲,“你们绝对想不到这些是谁给我的。”   “是谁呢?”艾奎亚从资料里抬头,很配合地问。   阿尔拉达苦笑一声,“是二王男的母亲和西奥多的大王女。”   格列和艾奎亚沉默下来,这个答案确实是她们没有想到的,作为另一个国家的人尤其还是地位较高的女人,很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因为她们比起是母亲,是姐姐,是西奥多不可侵犯的贵族,她们更是一个女人,遭受着全世界女人共同的处境。她们想要改变,而我们,是天然的同盟。”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辜负她们对我们的信任。”   这时,阿尔拉达手上的一个戒指亮了起来。阿尔拉达手上戴着不少珍贵的宝石戒指,别人说起,她总是得意地把手贴到对面脸上,装作一个肤浅的贵妇人形象。实际上,这些戒指都是可以通讯的,可以传递声音和画面。   阿尔拉达把手指竖立在唇前,示意大家噤声,她向后退,找到一个不会把其她人照进去的角度,接通了这个通讯。   来人是二王男的母亲雅莎琳德拉,她神情焦急,面容憔悴,眼底是浓郁的黑眼圈,正啃着手关节,眼神飘忽不定。   “啊,阿尔拉达,你们在哪?”看见阿尔拉达接通,她一下扑到前面,金发在阳光下灿烂如同骄阳,却更显得她疲惫不堪。   “我们已经到达边境了。”阿尔拉达沉稳回答,试图安抚对面的情绪,但是雅莎琳德拉根本不听,开始单方面地输出。   “你们要快,阿拉里克就要回来了,他要是到了王都,这一切都成定局,那就来不及了。”雅莎琳德拉重复着这一句话,说着说着眼底冒起泪光,很是可怜的样子。   阿尔拉达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跟雅莎琳德拉搭上线,是雅莎琳德拉主动的,并且雅莎琳德拉第一次交谈就直入主题,提出想要阿尔拉达帮忙进入西奥多参与她们的斗争。   一开始,阿尔拉达呈怀疑态度,装傻充愣,装作不知道雅莎琳德拉在说什么。   “这位夫人,你在说什么呢?我一个妇人怎么懂这个,而且我丈夫已经病了,家里没人主持大局……”   雅莎琳德拉很不耐烦地打断阿尔拉达的胡说八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稳定,有一种所谓的疯癫,她瞪大眼睛,凑到魔法屏幕上,“我什么都知道,别想着骗我!”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你不想要矿产吗?”她诱惑着,“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给你。”   “你知道什么呢?”这个时候阿尔拉达的笑已经有些假面了,如果一个异国的夫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伪装,那么她的伪装到底骗过了谁?“我只是一个妇人。”   雅莎琳德拉瞪大双眼,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低声威胁,“我当然知道,你丈夫现在是死是活?还有那些出入城堡的女子,你不需要我再说了吧。”   雅莎琳德拉满脸得意,而阿尔拉达心情就不太美妙了,她的表情冷硬下来,脑子飞速运转,还好周围没有人,不然她拼死也要拉上这个疯子上路。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你必须帮我!必须!”   “我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搅浑水,最好能让西奥多只有我儿子一个王男活着。”   “……那还不如我去死吧,反正你只掌握了我一个。”让阿尔拉达去捧着一个王男上位,这彻底违背了阿尔拉达的理念,那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死,起码她是保全了自己的光辉形象。   “必须帮我!”她又眼睛滴溜溜地观察四周,好像周围是非常不安全的,要时刻警惕着。“我没让你帮我儿子上位,我只是让他活着。”   “我想要这个国家混乱。”   只有混乱才能制造出新的局面,才能得到新的势力,所以雅莎琳德拉需要战乱,在混乱里建立自己的势力。   甚至在见识到阿尔拉达以后,雅莎琳德拉还会想像是她一样,让儿子昏睡,她去做那个掌权人。当然第一步是让儿子阿拉里克登上王位,并且让自己那个自大狂妄的父亲哥哥都去死。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感谢在2024-08-01 23:40:312024-08-02 23:5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1章 毒杀:灵绣的故事   “我们现在还不能动手。”阿尔拉达打断雅莎琳德拉的碎碎念,她觉得雅莎琳德拉应该去看看医生,她的状态明显不太对。   “为什么不能?!”雅莎琳德拉现在就如同一点就炸的火药,受不了任何刺激,怒视着阿尔拉达,“你根本没有理解我的心情,我都做了那么多,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你难道想要违背诺言吗?”   雅莎琳德拉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转圈,眼睛时不时看向窗外,观察有没有人过来,“听着,我已经被幽禁在王宫里了,如果你想要违约,单拿着东西不干事,我就有勇气跟你同归于尽,我现在就拿着戒指冲出去,把你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他们……”   “我们没有想要违约,只是我们需要确认你的信息是对的。”阿尔拉达解释,感觉她再不说话,雅莎琳德拉马上就能开门,不知道雅莎琳德拉到底遭遇了什么,不过以她现在的处境一个被囚禁在王宫里牵制男儿的母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确认?”雅莎琳德拉平静下来,摸摸自己焦躁炸毛的头发,一根根固执地理顺,“你们不相信我?”眼睛直勾勾对着屏幕,满是红血丝的绿色眼睛里装着疯狂。   “不,当然不,”阿尔拉达选择顺着她说,再加以引导,不然对话效率太差,耽误行动。“我们不确定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变故。”   “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这是场面话,阿尔拉达确实不是百分百相信雅莎琳德拉的信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很难根据几次对话交出信任。   雅莎琳德拉还是盯着屏幕,她咧开一个笑容,“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不要忘了,我也是一个处在高层的人,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是我的必会技能,你是在挑衅我吗?”   “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女人,你也看不起我?”   阿尔拉达沉默,雅莎琳德拉确实是一个相当敏锐的人,她当然想要相信,她更想相信世界上的所有的女人都爱自己,爱女儿,不过必要的确认过程还是要有的。   她不愿意事情走到另一个方向,她选择实话实说:“不,我是觉得你是一个疯子。而且世界上愿意驮着男人走、献祭女人的太多了,我无法判断你的立场。”   雅莎琳德拉一愣,似乎诧异于阿尔拉达突然的坦诚相待,她下意识地啃咬着手指关节,皮肤泛红,尖锐的虎牙在上面戳出小小的尖坑,血液从伤口里冒出来。   “我理解你。”她抬起头,“这样是该警惕些。”   阿尔拉达无奈,实在是摸不清雅莎琳德拉的脑回路,如果不是共同的利益,阿尔拉达早就不想看见她了。   呼……雅莎琳德拉拉上床架垂下来的帷幔,把外面的光线挡上,那边的画面瞬间暗下来,只能看见迷迷糊糊的光影。   雅莎琳德拉的操作让阿尔拉达很迷茫,这是要干什么,是要睡觉了吗?下一刻,一点暖黄色的光源出现在那边,雅莎琳德拉捧着一个小光点,让光打在她的下巴处,微弱的光都不能越过雅莎琳德拉高挺的鼻梁,停留在鼻尖的位置。   “我会证明我的野心,属于我、属于一个真正女人的野心。”   她又不知道在哪掏出来一个卷轴,在这样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雅莎琳德拉也没想看,她把卷轴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开始讲故事。   格列:?   格列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同样怀疑雅莎琳德拉的精神状态,格列其实对那些过往不感兴趣,尤其是雅莎琳德拉的逻辑并不清晰,说一件事恨不得从自己出生开始说,偶尔还会跑偏,让听她讲故事成为一种折磨。   深吸口气,要不是怕刺激到雅莎琳德拉脆弱的神经,再让场面失控,浪费更多时间,她恨不得上去对雅莎琳德拉破口大骂,让其讲重点。   忍住怒气,她拿着图纸开始记,就算所属势力是错的,那些家徽应该也不会错,家徽为了能够准确无误,雅莎琳德拉可能是从报纸上裁下来的,边角的位置还有家族内的人写的狗屁不通的赞美诗。   还好,雅莎琳德拉终于进入重点,开始讲事变相关的信息。   “你们也知道,老国王这个人疑心很重,他身边除了那几个亲信,就算是我,他的妻子都只能待上三个小时。”   “他还永远带着一身法器保护自己,在权力上更是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在他身体还好的时候,那些王男们连小动作都不敢,毕竟敢的已经被老国王砍头了。”   “我生下了大王女、四王女和二王男,我们国家把握着附近最好的资源,是整个大陆除了陌桑第二大矿产国,不需要看别的国家脸色。我们国家的地形崎岖,作战很有特色。”   这话说的是真的,西奥多没别的东西,就是矿产多,同时,因为都是山脉,她们的粮田很是贫瘠,居民也基本集中在一起,依山而居,房子经常呈现从山脚一层一层到达山顶的奇怪布局。   擅长游击战,魔法师和弓箭手是主要输出对象,而步兵相对不受重视,有的少数步兵也是按照刺客的思维培训,骑兵更是几乎没有。   她们还擅长布置陷阱,各种奇怪的、层出不穷的陷阱更是领先于人类世界,她们独特的战斗方式让初次进入西奥多的士兵们难以招架。   不过,西奥多的缺点也很明显,这样的地形意味着只要破坏了魔法阵,两个地方很难相互支援,或者,可以守在传送阵附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四女儿是孩子们里最受宠的一个,因为她是一个柔弱的、没有危险性的小女孩,今年才四岁,老国王对她很放心。”   “国王总是喜欢看着她在花园里玩耍,但我知道,在他眼里,这跟看一个小狗没什么两样。”   “他总是拿着一个飞盘,让我的女儿一遍遍捡回来,看着她穿着小皮鞋,不方便的裙子穿梭在花园里,就是为了捡一个飞盘,我很不满。”   “但是因为这是她们父女间的互动,所以我先忍了下来。”   “然而,我有一天发现,那个老不死的跟我女儿玩的飞盘,竟然是狗的,天知道我当时多想一刀捅死他!贱人!竟然敢让我的女儿碰那么脏的东西!”   雅莎琳德拉语调升高,破音的声音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划在耳朵里,很痛苦。   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一个佣人进来询问雅莎琳德拉发生了什么,她大骂的声音穿透墙壁,惊扰了外面偷懒的女仆。   阿尔拉达看见雅莎琳德拉探出头去,跟女仆交流,优雅而高贵。   有一种只在她们面前卸下面具,露出真实歇斯底里样子的诡异被信任感?   阿尔拉达心情微妙,很难解释这种感觉。   “夫人,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发那么大火?”   “去把那个花匠给我丢出去,丢下山。他一个贫民怎么能碰我女儿?简直是玷污了王室的尊严。”   沉默,女仆点头,很顺从地领命出去了。这些时间,夫人找各种离奇的理由处置不少人,但是国王倒了,雅莎琳德拉是这个王宫表面上最尊贵的人,哪怕明知道她是说胡话,大家也都顺着。   反正真正重要的人她也动不了,拿一些贫民出气是大家默许的。   雅莎琳德拉回到床上的密闭空间里,还没回到那种疯癫状态。“抱歉有些失态,我会尽量控制的。”   阿尔拉达:……   “哦,飞盘,是的,该死的玩意,我从那天开始,我看他哪都不顺眼,我觉得他呼吸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啊,该死的,他还有一次,不顾女儿生病,非要跟孩子玩飞盘。呵呵,要是他以后落在我手里,我非要吊着他的命,把他的骨头做成飞盘,当着他的面丢给狗,呵呵。”   说着这些话的雅莎琳德拉很像是鬼魂,样子在昏暗光源的映衬下格外恐怖。   “然后我就开始给他下毒,他这辈子都想不到我把毒下在哪里。”   她的脸突然贴近,吓了阿尔拉达一跳。   “我把毒下在那个他最爱的飞盘里,我让女儿每天都戴着手套,说是这样很好看。”   “而死东西每天都接触飞盘,他以为他也戴着手套就能安然无忧,天真!”她这回特意压低了声音,增添一分诡异的色彩。   “我特意托人去黑市买的,能破解魔法,渗入灵魂,唯一能隔绝的就是女儿特殊材质的手套。”   “为了让他放下戒心,我也拿过几次飞盘,每次拿起飞盘的时候,我都想一下砸烂他的头!”   “我现在这个疯癫的样子拜他所赐,要不是他那么多疑,我也不用接触毒素,变得这样精神失常。”   “还好,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比我痛苦千百倍,听着那些王男当着他的面商量争权很开心吧,自己最在乎的东西被抢走却无能为力。”   “看见他躺在床上,被那些圣子传输魔法,睁着眼睛瞪天花板的狼狈模样,我是真开心,都想用记录魔法记录下来以后方便回味。”   “当然,这样还不够,我也会装作伤心的样子趴在他床头哭,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亲卫被一一解决,连话都说不出口。”   “我哭得想笑,吩咐佣人们出去,让我跟国王说一些体己话,我们四十年情分,让我在这样的时刻多陪陪他。”   “那些王男不怀疑我,出去并让下手离远一些。”   “这个时候,我才会贴在他耳边骂他,跟他说毒是我下的。”   “开心吗?被你看不起的女人毒杀?”   感谢在2024-08-02 23:51:392024-08-03 23:5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2章 女儿:灵绣的故事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要老不死的去死,毕竟我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只要能好好守着我的孩子们过日子我就很满足了。”   “可惜,”雅莎琳德拉轻蔑一笑,“有人想要逼疯我。”   阿尔拉达很难跟上雅莎琳德拉的脑回路,雅莎琳德拉说话语速就像是用了加速魔法一样,突突突说个不停,几乎没有停顿,加上她美妙的精神状态,更加难以理解。   但是,出于礼貌,阿尔拉达还是礼貌地接话,好不冷场,“那么是谁在逼你?”   雅莎琳德拉开始笑,从一开始的低声压抑着笑,变为放声狂笑,外面的佣人好像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一个人进来。   “是这个该死的世界。”雅莎琳德拉咬牙切齿,有一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感觉。   “我的儿子阿拉里克他背叛了我。”   阿拉里克就是二王男,是雅莎琳德拉的儿子,西奥多最大的一个王男。在雅莎琳德拉嘴里,她们了解了一部分西奥多的内部事情,老国王为了让王男们不过早拉拢母族和其她家族,王男们从小到大都是封闭式管理,跟外界接触不多,老师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贫民子弟。   所以,雅莎琳德拉跟阿拉里克关系并不亲密,帮助他也是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雅莎琳德拉没幻想过这个男儿能给自己多大的回报,她只想要跟女儿们一起生活在王宫里幸福美满就好。   但是,她的女儿并不如她一般那么容易满足。大王女名叫阿达林,经常待在花园里,眺望着远方的山河,因为地形问题,西奥多的城墙并不能遮挡住视野,阿达林总是坐在那,一看就是一天。   雅莎琳德拉是一个细心的母亲,她注意到女儿的情绪,走到阿达林身边,把一个礼物放在阿达林手里。   “怎么了,我亲爱的宝贝?”面对孩子时,雅莎琳德拉是温柔的、亲和的,她的笑容如同柔和的月光,安逸地照在人身上。   “妈妈……”阿达林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口,这关乎一个小孩子奇妙的幻想,如果被最爱的妈妈出言否定,阿达林会很伤心。但是,阿达林知道,妈妈不喜欢欺骗,尤其是亲近之人的欺骗,几乎能让雅莎琳德拉顷刻爆发。   雅莎琳德拉拉过阿达林的手,轻轻在上面拍着,希望能让女儿的情绪放松下来。“嗯说吧,阿达林,不管是什么,我会支持你的。”   阿达林组织语言:“妈妈,我想要像是天上的云一样,想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这个时期阿达林七岁,阿拉里克四岁,四女儿阿尔蒂斯刚刚一岁。   雅莎琳德拉猜测阿达林是想要自由,她眼神鼓励,循循善诱,让阿达林更多表达自己想要的。   “我想要可以出去,去看看大片的世界,不想一眼看过去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山。你能懂我吗,妈妈?”   雅莎琳德拉其实不懂,她不爱出门,进入王宫之后更实际连门都没出过,要什么东西都是要佣人买完带回来。但这不耽误她支持女儿的梦想,“你想要出去吗,比如去别的国家看看?”   “是的。”阿达林懵懂但坚定,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向往,“我要飞出去。”   “可是,我身上这么沉,我飞不起来。”阿达林低头看着身上沉重的裙子,层层叠叠,让她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可她不想当花,她想做鸟,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枷锁。   雅莎琳德拉摸摸女儿的头,她尊重阿达林的梦想,她会想办法做到。在夜晚的灯光下,雅莎琳德拉在给她的母亲写信,她在心里说。   “阿达林想要出去玩,妈妈可以帮忙吗?”   雅莎琳德拉等待着回信,她的母亲来自一个这个国家少有的商业家族,平时做的就是拿矿产去别的国家卖,然后带一点例如农作物等等西奥多没有的东西回来。   她表达希望母亲能同意让阿达林带着侍卫队跟着商队一起出去。这样阿达林可以出去见世面,商队也可以保障安全。   很快,她的母亲回信答应了这件事,雅莎琳德拉拿着信给阿达林看,阿达林认识大部分的字,少部分也不耽误阅读。她盯着这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然后惊喜地看向雅莎琳德拉。   “这是真的?”眼睛里迸射出喜悦的目光比天边的太阳还要明亮,照在雅莎琳德拉的心里。   “嗯。”雅莎琳德拉抱住跳起来投进自己怀里的女孩,亲昵地贴着她柔软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在耳边叽叽喳喳说着对母亲的喜爱和对未来的向往。   于是,阿达林迈上游历四方的道路,而雅莎琳德拉留在王宫里全心陪伴四女儿阿尔蒂斯,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到了四女儿三岁那年。   雅莎琳德拉经常瞧着阿尔蒂斯跟她的父王一起玩飞盘,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怨恨,她跟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老国王。   无论她内心有着多么黑暗的想法,她的表面永远挂着得体的微笑,机器一样。   她晚上给阿达林写信,说想要阿达林给自己买一份好用、奇特、西奥多没有的毒药。   阿达林很奇怪,为什么母亲会突然想要毒药,还要花重金让自己带回王宫?这些年阿达林和妈妈一直写信联系,也会通讯,写信更像是一种母女之间的小小情趣,是可以留存的回忆。   雅莎琳德拉跟阿达林解释,说了老国王的几条罪状。   阿达林理解雅莎琳德拉的意思,她是在意老国王对妹妹的不尊重,这种把妹妹当作宠物狗的心态让把孩子们视作最珍贵的宝石的雅莎琳德拉难以接受。   在外游历的阿达林这些年接受了很多新的思想、见过新的风景,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自由,也知道了套在女性身上的枷锁,她本来想着潜移默化改变雅莎琳德拉的思想,没想到雅莎琳德拉拥有着母亲的本性。   雅莎琳德拉是一个出色的母亲,她保留着对女儿的爱,这种对女性亲人毫无保留的爱。   阿达林为之骄傲,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毫不犹豫地答应之后,阿达林带着毒药赶往西奥多,之后的日子里,她留在西奥多,没有继续出国旅行,她看着雅莎琳德拉毒害国王,看着这个国家内乱,看着这个国家变成待宰的羔羊。   每一个人都想从这个国家上撕下来一块肉,不论是西奥多内部还是外部,巨大的利益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让平日里戴着伪装的贵族撕下面具,化作野兽不体面地撕咬缠斗。   阿达林也不是温顺的家养动物,她是山中暴虐的蛇,她吐着信子,找到她的弟弟阿拉里克。在去之前,她把最后的防线交到雅莎琳德拉手上,那就是阿尔拉达的联系方式。   “阿拉里克,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你去干什么?”阿拉里克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很是轻蔑,跟着老国王长大的阿拉里克并不知道姐姐去哪了,去干什么,他也不关心。   他接受的教育就是从心底看不起女人的。   “我能帮你,”阿达林拿出她手里的法器,那是这些年她的收藏,从各个国家买来的,花了不少钱,也确实好用。   这些阿拉里克终于抬起眼睛,审视着阿达林,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她把这些拿出来,又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会在能力范围之内给到你。”阿拉里克深刻地知道有欲望的人往往要比没有欲望的更好拿捏。   阿达林笑着说:“我想要爵位、领地,然后把那个骑士送给我。”   阿拉里克也笑了,欣然答应,他在心里想,不愧是女人,总是要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阿达林也笑,她笑这位弟弟的愚蠢,她想要的,恰恰是这位王男给不起的。   阿达林有信心,她手里还一直握着底牌没有露出。   阿达林跟随阿拉里克开始征战四方,每天晚上她都要跟雅莎琳德拉聊天通讯,撒娇抱怨外面多艰苦,逐渐阿拉里克越来越看不起阿达林,不再参与通话。   阿达林经常给雅莎琳德拉通信,阿拉里克知道这件事,在雅莎琳德拉的书房里堆满了两大箱子信件,他也不在乎,随便阿达林寄些什么。他不知道,就是这些信,通过破译,可以得到他这边全部的信息。   一切都平稳进行,阿达林看心情和局势给阿拉里克找麻烦,她在努力地平衡着局势,消耗每一个势力的力量。   雅莎琳德拉捧着信件,逐字破译,生怕错过女儿给自己的任何信息,她把这些收集起来,阿达林说过这些是留给她以作不时之需的。   然而,有一天下午,雅莎琳德拉没有收到来自阿达林的通信,她对着戒指盯了又盯,一缕阳光折射在戒指上让其发出光芒,雅莎琳德拉都会扑在上面,用力点击戒指。   但是,都不是,她一直熬到了晚上,这是从未出现的情况,她感觉心里慌慌的,心跳如鼓,像是要跳出来。   她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只是阿达林太忙了,直到第二天中午,雅莎琳德拉再也没办法冷静,她没法骗自己。   她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翻箱倒柜,找到她藏在深处的阿达林给她留下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魔法阵。   雅莎琳德拉颤抖着手,线条画得歪歪扭扭,没有成功,直接把手咬出血来使自己冷静。   再次画出魔法阵,法阵散发光芒,在雅莎琳德拉的祈祷声中,阿尔拉达接通了通话。   感谢在2024-08-03 23:52:042024-08-04 23:50: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赫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3章 谋划: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听说过阿达林的名字,阿达林长大后建立了自己的商队,在家族拿货,然后按照五五分分钱,日子也算过得潇洒。   之前阿尔拉达她们跟阿达林做过交易,阿达林是女性商人,当然是在阿尔拉达的首要选择里。于是,一来二去,也算是熟悉上了。   双方都试探过,后来达成共识,留下了通讯方式,约定以后需要帮助可以相互联系,这也是为什么阿达林能联系上阿尔拉达。   阿尔拉达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从雅莎琳德拉混乱的叙事中捕捉重点,“你说,阿达林失踪了。”   “对!我的女儿!她已经五天没给我写信了,天知道她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让那些该死的人去死!”听到这个,雅莎琳德拉情绪瞬间失控,完全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兽。   “好的,我们商量一下,马上出发。”阿尔拉达确认完信息来源,跟雅莎琳德拉告别后关闭了通讯。   她清清嗓子:“我倾向于雅莎琳德拉没有撒谎。”至于原因,她觉得雅莎琳德拉现在的精神状态和逻辑思维,编不出这样有逻辑的故事,而且还把怎么获得联系方式给圆上了。   其她人也点头,通讯的时候她们都在一边听着,雅莎琳德拉的精神状态有目共睹。   “现在有可能有变动,但是不多。二王男就算拦截了信件,他也会觉得是阿达林给王室内部的人传的,不太会想到是给别的国家的。”阿尔拉达分析道。   毕竟在他们眼里,再怎么斗也是国家内部的事情,他们以国家为分界线,并不认同会有人把性别当分界线。   “她们会警惕我们的可能性很小,我发送过想要来这边谈矿产生意的意愿,也接洽了一个家族。”阿尔拉达指着桌面上的一个家徽,她给这个家族发送了邀请,说是会到家族领地细谈。   这就是为什么阿尔拉达一路来到这边,而那些追杀的人,都是不同家族派来的,他们没想到一个女人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要是让阿尔拉达抢占先机,拿下西奥多的矿产贩卖权,那么他们就只能看着阿尔拉达赚钱了。   本来阿尔拉达还要思考很多事情,不过这些问题现在迎刃而解,因为她们有艾奎亚,只要让艾奎亚把那些人的记忆篡改,就可以达到她们搅乱是非的目的。   “我们先抢占这里。”阿尔拉达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上点点,这个地点离她们很近,是西奥多第四大矿脉米特奥矿脉,意为流星,西奥多人民亲切地形容它为上天的馈赠,是流星坠落人间。米特奥山脉呈环形,最初发现这个矿脉的人误入森林来到中心位置,在一条小溪的水底发现一颗闪耀的宝石,凑近发现,是一颗上好的魔法石。   格列在心中暗想,要是这一单真能干成,那么她需要的材料钱就不用愁了,所以她坚定点头,发誓一定尽全力攻下米特奥。   阿尔拉达手指移动到她们现在所在方位,距离并不远,要是全力赶路的话五天就能到。可是她们需要制造混乱,找到二王男的位置救出阿达林,那么就需要花很长时间。   “其实有一个好方法。”艾奎亚发言:“我可以看到别人的记忆,那么咱们可以先抓一个人看看她们到底都是为谁效命。”   阿尔拉达思考,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不过要把一个活人抓走还是难度挺大的,并且抓人这事只能交给侍卫队。   阿尔拉达担忧地看向费尔本,她还是不放心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费尔本回以坚定的眼神。   格列看看费尔本,“要是、我说要是,费尔本出事了,王室和坎乐家族那里怎么交代?”   大家陷入沉默,还是费尔本先打破沉默,开了一个玩笑!“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么就说我是被别的家族误杀了,用我的死铲除一个异己。”   格列没有接话,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要是这般糊弄的理由都相信,国家内也要如西奥多一样内乱。只怕是顺藤摸瓜,知道她们在做些什么再一网打尽了。   阿尔拉达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摁住费尔本的手,思索着话劝劝这个年轻的少年,不要再去冒这个险。   费尔本其实也知道这份风险,她掐着自己的大腿,内心多有不甘。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真正的战士,她来到阿尔拉达的城堡、沟通好之后,一直跟那些侍卫共同训练、同吃同住,有着极深的情谊,说是愿意为对方去死也不为过。   而现在,她依旧要受制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跟伙伴们并肩作战,内心深感愧疚,有一种对不起姐妹的感觉。   越发用力,大腿上传来痛感,她却觉得这痛实在痛快,那样就能缓解内心无法发泄的悲壮,给自己一个出口。   “我出去跟侍卫队的姐妹们商量一下。”说完这句话,费尔本站起身来,跌跌撞撞走到门口,抬手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阿尔拉达望着费尔本离开的方向,叹一口气,她能理解费尔本内心的想法,可她也无能为力。这一路上,因着费尔本尚在车中的缘故,那些家族派来的人都没有对马车下狠手,外面的攻击被格列她们雇佣兵挡下,费尔本所见识的,不过九牛一毛而已,要去战场偷一个人回来,她不得不为费尔本的姓命考虑。   回神,阿尔拉达继续商量,“那些雇佣兵,到时全部杀死,一个不留。”雇佣这些雇佣兵是为了解决那些小角色,在西奥多,她们要干的可是大事,容不得一丝泄露的可能。   格列和艾奎亚点头,这她们当然知道。   “家徽记住了吗?”阿尔拉达问,“我们先按照这个来,战场上不要上头,要记得我们的计划。”   “如果可以留下一个活口也是可以的,”艾奎亚思考良久,给出另一个方案,“我们又不是没有试错的机会。”   目光转移到格列身上,格列摇头,“很抱歉,我的力量控制很差,我几乎都是瞬间致死的。”   阿尔拉达很惋惜,但是还是笑着说:“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   “这是费尔本要面对的,她早晚要意识到,我这里只是暂时的避风港,要是失败,这些美好的时光都不过是一场梦。”   战场上刀剑无眼,没人能保证费尔本不会出事,也没人能一直看顾着费尔本。   “如果真的有活口的话,我可以编造记忆,让局面更乱一点。”艾奎亚补充道。   阿尔拉达记下,她一开始的计划里没有艾奎亚法则的影子,加上艾奎亚的法则,有好多新的计谋等着她发挥。   “我们接下来取道交战区,看一下家徽然后回来开会制定策略。”阿尔拉达把东西一收,会议就此结束。   阿尔拉达起身,下去找费尔本安慰一下。   艾奎亚也招呼格列一起下去,格列回去拿起魔法屋,跟着艾奎亚下了马车。   那些男雇佣兵们躲在一旁窃窃私语,讨论她们几个在马车上待了那么长时间是在干什么。   格列听得心烦,随手一道魔法束,雇佣兵脚边的野草刹那间枯黄,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多嘴。   一零九躲在房子里装死,一群人,这简直太灾难了,还有男人,那就更让一零九感到不适。   一零九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观察外面的环境,格列特意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别人看不到她。   “你的工作很危险吗?”一零九还没有对工作的概念,她原来只是听格列硕出任务,回来就有钱,不知道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知道现在是在外面,不能说出格列她们商量的事,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瞧着格列。   格列点点她的小脑袋,不以为然,“不要小瞧我啊,世界上不会有能杀死我的人,永远不会。”   一零九听到格列狂妄的话,她不觉得好笑,她觉得安心,她希望如格列所说,世界上永远不会有能杀死格列的人,那么她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她笑着说,“那就好。”她的笑容像是温暖的阳光,格列愣神,第一次在一零身上感觉到这么明显的情绪。   格列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一零九没有察觉到格列的疑惑,她开心地转身,回去拿她新做的点心。   不一会,一零九皱着脸推着一个对她来说巨型的曲奇出来,为了保持曲奇的干净,她还专门在地上铺满了布。   一零九站在原地,格列正好奇地望着她,好奇这个曲奇一零九是怎么做的。   “帮我、开一下、门。”   一零九弯着腰,一只手还扶着曲奇,让它不要倒下,要是碎了就不好看了。   格列打开门,看着一零九推着曲奇,像是在推着一个大型转盘,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一零九终于到达门边,这可真是一个大工程,她回望着一路上已经皱皱巴巴的布料,想着又要洗了。   “是给你的。”一零九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她第一次送人礼物,还只是一块小饼干,有些拿不出手。她想,要是以后格列同意签订契约,她一定做一大桌子饭。   格列很感动,捏着曲奇,生怕破坏了这份礼物让一零九的努力白费。   “你怎么做的,麻烦吗?”   “不不不不,”一零九连忙挥手,“一点、一点都不麻烦。”她用手指比划着,两指间的缝隙几不可见。   “好吃吗?”一零九期待地问。   “好吃。”格列露出一个笑容,鼻子有些酸。   感谢在2024-08-04 23:50:262024-08-05 23:5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妊意妄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4章 身份: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坐在费尔本身边,费尔本的脸偏过去,不想让阿尔拉达看见自己哭得满脸花的样子。   在费尔本眼中,阿尔拉达永远是优雅的、冷静的,眼泪这种象征着脆弱的事物在阿尔拉达身上好像是不存在的。   费尔本把阿尔拉达视为自己的精神领袖,她想像阿尔拉达一样为别人遮风挡雨,为自己想要的世界奋斗,可是她现在只能坐在这哭,而跟她一同训练的伙伴却要到战场附近打探情况。   这无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于费尔本来说,好像是一下击垮了她所有的幻想,把她暴露在彻彻底底的现实中。   侍卫队离开时,她们相拥在一起,她低下头跟伙伴们碰在一起的时候,眼眶里含着的泪就已经快控制不住,她拼命翻白眼,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抑下去。   大家凑在一起,喊着她们训练时给自己打气的口号,想起那些在城堡里流汗流泪的日子,想起出来时兴致勃勃,说要做出一番事业给那个经常说她们菜的老师看看。   抬起头,这些伙伴们,有的是离家出走逃出来的,有的小时候没吃饱过饭、身高不高,有的比费尔本还要小两三岁,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有着自由向上的生命力。   “好啦,别太难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侍卫队中最大的人名叫安西亚,是所有人的姐姐,一向承担着照料别人的职责。抱住费尔本,轻声在她耳边安慰着。   “是啊是啊,费尔本姐姐不要难过。”最小的孩子今天才十二岁,利雅是大家从小带到大,最受宠的孩子,费尔本最喜欢利雅了,回到坎乐家族的时候都会顺一点东西给利雅。   大家团团围住,一个抱一个,把费尔本围在中间,蹦蹦跳跳,希望能传递快乐的力量给她。   费尔本不想大家为她担忧,露出一个笑容来,“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要是危险就别动手,回来交给我们。”   “我们知道。”交换一个眼神,伙伴们拍拍费尔本的肩膀,相继往外走去,费尔本站在原地,望着伙伴们的背影,现在正值夕阳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伙伴们的背影上,掩盖在黑色阴影中的面容给了费尔本一种这些亲密的人就要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费尔本听见利雅在小声说话,她拉着安西亚的手,抬头看向安西亚的眼睛,她问:“姐姐,我们要去干什么?”   “抓人。”安西亚回答。   “就跟我们平时做的差不多?”   “嗯……对,不过我们要去战场上。”   “战场是哪?很危险吗?为什么费尔本姐姐不能一起来,大家不都是一起行动吗?”   “嘘……”安西亚回头看向费尔本的方向,见费尔本一直在挥手才放下心来。“待会再说吧,我在路上跟你解释。”   费尔本站在原地挥手,微微仰着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直到伙伴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的情绪终于失控,一连串砸在地面上。   她缓缓下蹲,抱住自己,泣不成声。   利雅还那么小,明明是应该在家里玩闹的年纪,却要面对这样的场景。   费尔本接受不了自己,她无法接受自己被留在这里,被拒绝在战场之外,明明她那么努力地训练,她努力到深夜也能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在一盏昏暗的灯光下挥汗如雨的、击打沙包的她,她做到了第一,但无法上战场。   在她很小、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年纪,母亲曾把她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夸赞她的头发有光泽、顺滑、柔软,连尾稍都没有卷曲分叉。母亲骄傲地说:“看,只有贵族的生活才能养出这样的头发。”   年幼的费尔本不能理解妈妈话里的意思,她只是顺从地靠在妈妈怀里,尽管妈妈胸前的蕾丝让她有些难受。   花园的亭子里坐着好几个贵妇人,她们都身穿造价不菲的长裙,里面还有束腰和裙撑,头上戴着巨大的礼帽,远远看去,像是这个亭子里坐着好几个大蛋糕。   费尔本瞧着夫人们谈笑风生,小小的脑袋里有很多不解,她问了出来:“妈妈,贵族是什么,是好吃的吗?”   夫人们愣了一下,然后齐齐被孩子天真的话语逗笑,花枝乱颤的,妈妈长长的卷发拂过她的脸颊,她抓来看看。   “宝贝,”妈妈拍拍她的脑袋,给她解释:“贵族不是好吃的,但是身为贵族可以让你吃好多好吃的,能让你享受最好的生活,这些都是那些贫民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费尔本半知半解,她点头。后来她慢慢长大,偶尔会坐在马车里出去参加聚会,路途上她会看见一些疲于奔命的人们。   她坐在马车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身边有凉风吹过,因为车内放置了冰系法阵,她穿着昂贵的面料,戴着价值千金的珠宝;外面的人们额头布满汗水,掉落在地面上,身上穿的是方便工作的宽松布料,肩上扛着或是手里拿着什么,行色匆匆,脚步快速,一点都没有贵族风范,身上有着汗水和各种各样因工作而沾染上的味道。   费尔本放下帘子,这时,她懂了母亲嘴里的贵族,优渥的生活,不用为生计操劳。   那个时候,费尔本心中是有一种高傲感的,她真心认为那些贫民是跟自己不一样的,她是更高贵的,是自由的,可以学习想要的东西。   她天真的思想持续到家族想要她跟王男联姻的那一天,她的天都塌了,这么形容不为过。   她一直暗暗庆幸,她是幸运的,母父比起大部分母父包容,她可以学习射击,可以试着学习魔法,虽然她的魔法天赋不高,母父也愿意花费大量资金去给她请老师。   在聚会上,费尔本炫耀地说出这些,她以为会得到那些贵族小姐的羡慕,但是没有,她们只是说:“这些算什么啊,要是给你挑了个好昏事,才算好呢,要是家族小一点,自由倒是可能的,做到我们这个程度,多半都是家族之间利益交换罢了。”   费尔本根本没想过结昏的事,也许是因为她还小,也许是因为她想先实现梦想,不过当下,她还是反驳道:“不会的,我家里很宠我,会让我自己选的。”   所以,当时她被叫去花园,以为只是一次平凡的下午茶,却被通知这样的结果,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她感觉耳边轰一声,天空有了缝隙,一片片掉下来砸在身上,她觉得是不是出了问题,世界哪里出错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身上的束腰卡得身上疼,她定定地盯着那个位置,她突然感觉,她的生活就像是这个束腰,所谓的“贵族”不过是束腰。   所有人都说这是高贵的,是有一定门槛的,是想要都享受不了的,是有钱、有福气的人才能得到的,可是它是对自己有害的,它一日日勒住她的腰,让她疼痛,但她陷入在虚假的高贵里。   她开始萎靡不振,推掉了所有聚会,她简直不敢想,之前在聚会上她那么信誓旦旦地讲,她会拥有不一样的命运,却落得这般境地,那些姐妹会怎么嘲笑她。   她所拥有的所有看似被宠爱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摆放在圆桌上、谈判桌上时,她会是一个更有力的筹码,能换取更多的利益。   她在一遍遍回想这一生时,一遍遍打碎自己的认知,然后,她开始想逃昏。她想脱离这个该死的世界,找到一个新的世界。   敲门声响起,妈妈这些日子很担心她。费尔本这些天不吃不喝,满日以泪洗面,除了贝拉,谁都不被允许接近。   费尔本要找机会出去,于是她擦干眼泪,让妈妈进来。   妈妈满脸心疼,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来回看着,“我的孩子,费尔本,我知道你有想法,不过相信你父亲,多相处相处,总会好的。”   费尔本没有说话。   妈妈摸着她的手腕,说:“都饿瘦了,但是也好,你之前有些胖,这下要傢人了,瘦点也好。”   费尔本僵硬地转头,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一贯疼爱她的妈妈口中,此刻,她的妈妈在她眼里,从脸部开始,逐渐蜕皮,变成没有五官的怪物。   看着怪物的嘴张张合合,她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   坐在派对的一角,她面无表情看着周围的姐妹们聊天,手中端着茶杯,热腾腾的蒸汽遮盖着眼睛。   “你没事吧?”一个姐妹实在憋不住,过来关心费尔本。   费尔本感觉割裂,竟然是她觉得关系不那么好的姐妹更关心她,而不是母亲。   她笑了一下,“没事。”   姐妹们见状,在旁边说一些话题去安慰她。   说着说着话题跑偏了,说到之前那个成功逃昏的贵族小姐身上。   “那可是真厉害,她的家族也不小,满城都是通缉令,这样也没被抓到。”   “是啊,后来就有很多小姐学着逃昏,不过就没那么厉害了,有的是被抓回来的,有的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有的是习惯不了外面贫苦的生活乖乖回来……总之多了,这么多年,成功的就那一个。”   一个小姐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使了个眼色,没看费尔本在这吗,说这个干嘛。   于是小姐们一下都闭嘴了,再开口时,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费尔本冷冷听着,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要做那个第二个成功逃昏的人。   感谢在2024-08-05 23:55:022024-08-06 23:36: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468486 10瓶;VV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5章 准备:灵绣的故事   “不开心?”阿尔拉达看着费尔本背对自己的身影,她能理解费尔本的想法,她们的身份有相似之处,处境也一样,身不由己。   阿尔拉达到底年长费尔本,而且这么些年,她的想法已经调理过了,尽管她很多时候都想做自己,而不是成为这个在整个王国人民口中的“蠢女人”,她也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一个有野心、有智慧的女性,而不是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个满脑子都是男人、忍气吞声,为别人操劳的公爵夫人。   费尔本脸上还都是眼泪,抬起胳膊擦了擦,只是把脸涂抹更加均匀,不想转头,让阿尔拉达看见脆弱的一面。   阿尔拉达上手掰着费尔本的脑袋,站起来,把倔强的孩子转过来,“都哭成这样了。”她拿出手帕,温柔地给费尔本抹眼泪。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训练有多努力我们也是看在眼里,但是我们都知道,为了胜利,我们必须忍耐。”阿尔拉达把费尔本的脑袋抱进怀里,轻轻拍拍安慰着。   费尔本抽抽鼻子,强忍着不哭。费尔本可不想蹭脏了阿尔拉达的衣服,也不想是一副躲在大人怀里哭得满脸鼻涕泪水的可怜样,阿尔拉达说得对,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么她就要找到自己新的路线,就算不能在战场上,她也要和伙伴们并肩作战。   她可是一点一点打上去,连严苛的老师都承认当之无愧的侍卫队队长。   另一边,艾奎亚申请加入格列和一零九的对话,她实在没意思,侍卫队都走了,阿尔拉达跟费尔本在一起,格列和一零九在一起,把她剩下了,她可不想跟男人待在一起,也不想去参活费尔本,所以只能上这捣乱。   “你们在干什么?”艾奎亚的一颗脑袋从树后面探出来,吓了一零九一跳,马上缩回魔法屋内,从窗户缝隙露出两只眼睛偷偷观察外面。   “别吓她。”格列反手给了艾奎亚一下,推倒了刚坐下的艾奎亚,艾奎亚适应良好索性不起来。“好的,我下次会注意。”   “聊什么呢?”艾奎亚又问,她试图加入聊天。   格列先看向一零九,把话语权交到一零九身上,要是一零九不愿意搭理艾奎亚,那么格列会毫不犹豫地赶走她。   艾奎亚也看出她的命运掌握在谁的手中,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大脑袋凑到格列边上,用力把格列挤走。   “这位小姐,你真的太有魅力了,浑身散发着让我想靠近的力量,我真的很想跟你们做朋友。”艾奎亚真诚的眼睛让一零九倍感压力,其实一零九并不希望她和格列好不容易的相处时光被另一个人插入,可是,一零九又是一个不懂得拒绝别人的人。   在她的程序中,就不该有拒绝两个字出现。   她的思维反复跳跃,在两个念头中来回拉扯,她低着头,思考很久也没给出答案。   格列推开艾奎亚的脑袋,替一零九拒绝:“下次吧,她不太适应跟除了我以外的人交流。”   艾奎亚看看格列,又看看一零九,见到一零九抬起的头低下回避视线时,单边嘴角牵起,“好吧。”无奈退场,艾奎亚感叹自己的命运,怎么人家都是两两一队,她自己就是单个。   现在,是格列和一零九的私密谈话时间。一零九有些羞涩,她拿出自己的小号魔法书,告诉格列她有在认真学习,又学到哪了。   她还记录下不懂的问题,等着问格列。那么小的书,格列根本看不清字,还好,在储物戒里,格列还放了一本放大版。   一零九念页码,然后格列找,给一零九答疑,虽然格列也不是正经在学堂里照着课本系统学习的,但是给一零九解答这些低级魔法遇到的问题还是可以的。   格列顶着一零九崇拜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要是一零九以后成长了,也许就不会这般崇拜自己,可格列依旧不会放弃让一零九成长,如果想要一个那样的伙伴,那么在捡到一零九的当下签订契约就好,何必多此一举。   “等回去,我想找地方给你测一下你的魔法天赋。”格列跟一零九商量。一零九很不解,为什么要测这个,测了又有什么用?   格列继续说:“测完之后,我们可以估计到你未来大概能在魔法这条路上走多远,取得多大的成就。”   一零九半知半解,要是她天赋不好,那么她就不可以学习魔法了吗?   “那要是我不行,你就不会再教我了吗?”一零九问。   格列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一零九会突然问这个,“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一看,好奇罢了,你要是不想去测也可以不去。”格列突然想到,人类那么热衷于去测试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报。   人类做事无非围绕着利益,如果要是这件事吃力不讨好,收不到相应的报酬,白白付出努力的话,是几乎不会有人喜欢做的。哪怕时格列自己,在吃不饱饭、辛苦修炼的魔法不能给自己的生活换来半点好处的时候,她也是犹豫过、痛苦过、悔恨过的。   她会想为什么要继续学习魔法,花费的时间还不如再找一份工作,说不定都能吃到一份好饭。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是看不见远方的路的,因为近处的陷阱已经让人费劲心力。   那她给一零九魔法书的时候,是想干什么呢?   格列想起最初的想法,她只是想让一零九有事可干,两个人多一些共同话题,可以减轻一零九的压力,最好学有所成可以保护自己。   其实,她根本没想过让一零九必须学得有多好,毕竟一零九有多努力她看在眼里,要是这样的努力都换不来结果,那么就是天赋不足。   她对一零九的付出都心甘情愿,她不需要一零九额外给自己什么,她早在自己这里完成了平衡。   “是我自己矛盾了,你不必在意。”格列笑着回答。   一零九不知道格列心里都想了什么,不过她听格列的。   “快,开会了。”艾奎亚跑过来拍拍格列的肩膀,手指的方向身穿黑色披风的侍卫队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俘虏回来。   和阿尔拉达交换一个眼神,侍卫队把俘虏放到马车上,然后伤员处理伤口,别的人继续看守着马车。   费尔本飞奔过去,关心伤员去了,阿尔拉达也理解费尔本的心情,转身招呼格列和艾奎亚先去开会。   艾奎亚登上马车,终于有用武之地的艾奎亚显得很兴奋,问阿尔拉达:“侍卫队实力真不错,要是接雇佣兵任务都能赚不少啊。”   阿尔拉达笑笑没接话,格列也上来坐好后,她又把那些记录着信息的纸张摆出来,伸手,请艾奎亚上场。   艾奎亚清清嗓子,上前走到俘虏跟前,垂着头的俘虏可以看见她的鞋尖,艾奎亚叹一口气,把手放在俘虏的头顶,她轻柔着声音说:“会有一点痛,我……”   “好吧,我只会让你更痛。”说完,顺着她的五指,魔法的光芒进入俘虏的脑袋,俘虏瞬间发出惨烈的叫声,比起杀猪还要大声,剧烈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艾奎亚的手下,可惜艾奎亚可不是吃素的,她有的是力气。   头骨被艾奎亚紧紧抓在手里,她冷哼一声,魔法的速度加快,这下俘虏可顾不上惨叫了,他仰起头,眼神涣散,嘴张着,肌肉抽搐,一会,白沫从他嘴里冒出来。   啧一声,艾奎亚放开手,俘虏倒在地上,发出嘭的声音,艾奎亚嫌弃地一脚踢开,优雅转身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阿尔拉达递过去一方手帕,询问着情况,希望不要让孩子们的努力白白浪费掉。   “还可以。”艾奎亚回答,她在脑海里理了一下,手在桌面上找出几张图纸,她先摆出两张来,把这两张放在最前面,然后又找出两张,放在它们后面。   “这两张是我觉得最像的两张,但是也有可能是这两张,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的步兵,比起跟谁打仗,他更在意待会还能不能吃上肉。”   “根据他们聊天得到的信息,王男们一开始都是封闭式教养,很少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看来之后我们需要找雅莎琳德拉要一份王男们大致的画像。”   阿尔拉达边听边点头,然后根据现有线索提出新的问题:“有关于这些家族准确都是哪个王男的支持者吗?”   艾奎亚摇头,这些都是无名小卒,根本够不上那么深层次的信息,确实一些无聊的自我猜测,没什么好看的。   阿尔拉达惋惜,但也是没有办法。她注视着桌面,拿出羽毛笔在纸张上写字,标注新的信息,然后看着这个整合过的当前模块。   她下达任务,“我们现在要做得就是分批剿灭他们,然后进入大营中,找到真正的话事人查看信息,要是还有活口……”   “艾奎亚,你篡改一下记忆,就把事端推到另一个家族身上就好,说让他们最好派发援兵,我们堵在传送阵,送他们去见神。”   话音落下,阿尔拉达拿笔在这个地点上画了一面旗帜。   这将是她们的第一步,而她们的目标,是米特奥,是西奥多,是整个世界。   几人对视,眼中都是明晃晃的野心。   要是真的成功,她们能得到的将是巨大的财富和西奥多作为隐藏后盾。格列抿唇,她彻底融入到这个“理想主义”的家庭里,变成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疯子”。   她抬头,得意宣扬,“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   艾奎亚反击,“那可不一定。”   感谢在2024-08-06 23:36:182024-08-07 23:2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骟心大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6章 比赛数目:灵绣的故事   等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暗,摇摇欲坠的太阳终于抵挡不住,沉入地平线之下,黑压压的云彩霸占了整个天空,把月亮和星星都遮盖住,不允许它们散发光芒。   格列站在马车旁边,魔法屋又被她收进储物戒中,抬头望天,风吹在脸上,于是把斗篷上的帽子压低一点。   今晚或者明天估计要下雨。格列观察天色得出结论。   艾奎亚站在一边,这次行动主要是由她们两个牵头,带上几个还能作战的侍卫队成员加上那些男雇佣兵们。阿尔拉达的意思是顺便把那些男雇佣兵们解决就好,不然还要顾忌他们,盯着这些家伙会不会惹事,太多麻烦,顺手就把尸体丢在一起,也好解释。   至于侍卫队,艾奎亚看了看那些稚嫩的脸庞,叹了一口气,这些孩子都太小了,她实在不忍心带着她们去战场上,虽然能看见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做到强大她很欣慰,可是也感到可悲。   难道已经沦落到要靠这样的孩子来战斗的悲惨境界了吗?   那她们真是不合格的大人。   艾奎亚凑到阿尔拉达身边说悄悄话:“你们是没人用了吗?怎么带了一堆孩子来?”   阿尔拉达沉默,随后解释道:“这是她们主动请来的,而且我一开始的计划没有抢人这一步,我想的是自己慢慢推理。”   “而且,当我们占领了这一地界,我会放置一个传送阵,到时候会有人过来帮助我们。”   风逐渐大了起来,还好这边不是主矿区,不然满天的风沙一定会遮挡视线。格列在树上眺望远方,魔法爆炸的光亮和声音依次传递到这边,格列勾起唇角,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挑战了。   格列是雇佣兵榜单第三名,只是因为她很懒惰,不愿意去累死累活地积攒积分,如果按照实力,格列有绝对的自信,她会是当之无愧的断层第一。从树上跳下来,正好降落在艾奎亚面前,风把艾奎亚的帽子差点吹掉,遭来艾奎亚一个白眼。   “不如,玩点刺激的。”格列保证艾奎亚会有兴趣,雇佣兵骨子里就有着追求刺激的基因,显露在一次次危险的任务里。   果然,艾奎亚挑眉,明知故问道:“想要玩些什么?”   “人头狩猎,就看看我们今晚谁拿到的多吧。”   艾奎亚看向格列的眼睛,郑重声明:“我会是第一的。”   “那就走着瞧。”   格列说完,扭头看见在一边看戏的阿尔拉达,“那些侍卫队小孩留着吧,今天是我们的战场。”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慢慢地升起战斗欲,如同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阿尔拉达都能感受到中间的火星在四溅。   阿尔拉达知道格列和艾奎亚的好意,她上去,挨个抱了一下,“谢谢你们,注意安全。”   格列老实地被阿尔拉达拍着后背,她真的经常在阿尔拉达身上感觉到一种母性的光辉,这也是除了钱多,格列即使之前有些讨厌阿尔拉达也愿意接任务的原因之一。   阿尔拉达跟在格列她们后面,格列跟艾奎亚看着前面的几个男雇佣兵,觉得自己像是在赶羊。   “早点回来。”阿尔拉达站住,最后叮嘱一遍。离开别人的视线后,阿尔拉达身着的不再是跟贵族夫人一样的裙子,而是宽松便捷的裤子,瘦弱的身子站在黑暗中,很快隐匿。   格列、艾奎亚挥挥手,跟上大部队的步伐,这里距离那边还是有点远的,可惜她们没有会空间法则的魔法师,只能步行过去。   一路上,那些男雇佣兵们叽叽喳喳,比好几只鸭子在一起都吵,他们还试图拉拢格列和艾奎亚,希望能把她们跟他们拉到同一阵容里。   “格列,艾奎亚,你看我们都是雇佣兵,何必趟这个浑水,趁着现在夫人不在我们直接跑了,这多好啊?”一个雇佣兵想凑过来,被格列一抬手吓到,举起手跟格列保持距离。   “是啊是啊,”另一个雇佣兵马上附和,“那个贵妇就是一个脑子不好的,让我们直直穿过去,这不是胡闹呢吗?我们也不能白白去送死啊,而且这件事,有违雇佣兵协会规则,回去肯定会被退会的。你们两个倒是实力强,可能会有人雇佣你们,我们这些……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其她男雇佣兵马上抱成一团,妄想着拉拢格列她们,格列听得不耐烦给了一个眼神,反而让他们更加嚣张。   艾奎亚可不是脾气好的,手掌中有一个魔法球亮起,威胁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反正我实力很强,有很得夫人青睐,就算我在这杀了你们几个,雇佣兵协会会长都要说我杀得好。”   此话讲完,那些男雇佣兵总算是没声了,艾奎亚凑到格列耳边,说悄悄话:“真烦,要不是懒得搬着尸体过去,早就就地处死。”说完,俏皮地做了一个翻眼倒地的姿势。   格列目视前方,“我在等你篡改他们的记忆,然后让他们去战场上送死。”   “啧。”艾奎亚手攥拳碰了一下格列的肩膀,迎来格列的嫌弃,用手拍了拍,接着两个人玩起幼稚的游戏。   “那不是提前消耗我的能量吗,还怎么公平竞争?”艾奎亚对格列这种行为感到不满,控诉到,“你怎么耍小聪明?”   格列无所谓,“我也可以让让你,但是要你搬。”   “那不还是消耗我的体力。”艾奎亚翻一个白眼,转头让男人们走快一点。   男人们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两个是真的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碾死。   等她们到达战区边缘的时候,瞧见了战区的情况,这边不同于一路过来的黑暗,简直跟白天无异,魔法的光芒照得天都亮了。   轰!   一个大型火系魔法球在天空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波及到格列这边,风浪疯狂扫过她们的身体,恨不得把她们掀翻在地,大家找东西抱着,一个小树被连根拔起,哐一下砸到后面。   格列睁开眼睛,刚才没把她眼睛晃瞎,现在眼睛都火辣辣地疼。揉揉眼睛,瞥见一边的艾奎亚也是一样,心里感觉平衡多了。   战场上几乎没有步兵的存在,这个战场地形很不错,是一个山谷,魔法师们站在两面对峙,低谷处堆满了尸体,散发出味道,好在刚才的火球的零星火点降落在这,顺势点燃了它们。   这下,这片地方更亮了,火光照亮了格列的脸,她抿着唇,这样的火势……环顾四周,周围很多草和树木,可能会造成火灾。   连天上的魔法都停了,大概是没想到会变成这个局面,不过,火焰突然飞起来,往着一开始的火系法师方向飞去,另一个方向降下雨水,追着火焰浇,可能是不想让对方壮大吧。   然后,双方爆发更大的冲突。   后面的男雇佣兵们面面相觑,这他们也加不进去啊,难道让他们送死吗?脚后跟偷偷往后退,希望格列和艾奎亚不要发现。   艾奎亚挑眉,两个人又一次默契对视,眼神传递信息。   艾奎亚:就这?   格列:行,待会丢到前面。   她们不约而同要把这几个男人也加入人头计数,想要先下手为强,没想到还没动手,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格列疑惑,一群人默默藏起来,等着脚步声的主人靠近。   一支小队不幸地撞上了她们,看样子是步兵,穿着全身铠甲,也不知道要去哪。格列一声令下,首先冲了出去,艾奎亚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跑出去。   男雇佣兵们躲起来,还是没想上前,眼睁睁看着格列艾奎亚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一个小队,总共十人。   格列和艾奎亚各站一边,争吵着这几个人头的归属权,吵得面红耳赤,直到一个男雇佣兵发出了一点声响,格列和艾奎亚齐齐回头。   “哦,差点忘记你们了。”   “额,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吗?”   “呵呵。”   五分钟后,格列和艾奎亚再次站在两边吵架,两个人僵持不下,非说最后的人头是属于她的。到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艾奎亚蹲下用食指戳戳男雇佣兵的脸,抬头问格列,“你说,我们就这么丢这?不太好吧,明显不是两方的人,应该会引起注意。”   格列思考,觉得艾奎亚说的对,早知道不这么冲动了,她思考要不要待会去埋起来。   艾奎亚叹一口气,“杀红眼了。”   但是,现在是她们的展示时间。两个人碰拳,往着相反的方向奔去,看她们在天亮之前,谁能收割更多的人吧。   格列一路搜寻小队的痕迹,很快来到了这一方的驻扎地,几个男魔法师挥舞着法杖,上面几乎都镶嵌着昂贵的魔法宝石。不愧是矿产大国,这么高品质的魔法石,这种低级魔法师都人手一个,能释放出那样的魔法球,魔法石功不可没。   想要得到,要是能把这些斗带回去给一零九和孩子们,那些有天赋的孩子就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了吧?更别提能赚到的钱,现在那些人在格列眼中就是跳动的金币。   舌头顶了顶侧腮,格列想起艾奎亚说的话就十分不满。   “怎么说我也年长你一点,还是让让你,别输了哭鼻子。”   她要让艾奎亚看看,轻轻视她的代价,她一定要提前结束战斗,拿着胜利品去找艾奎亚炫耀。   摩拳擦掌,格列躲在暗处,手中绿色的魔法光点悄无声息地接近这些毫无知觉的待宰羔羊。   感谢在2024-08-07 23:27:522024-08-08 23:4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V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7章 横财:灵绣的故事   魔法师对有人接近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天上魔法爆炸一环接一环,天空染成画布,不断更新着新的图画。   站在前面的火系魔法师似乎是这些魔法师的领头者,站在高处眺望着远方,一个魔法师递上一个望远镜再默默退下。   火系魔法师皱眉,睁着一只眼睛望向远方,思考着怎么制服对面的敌人。而格列的绿色光点正在慢慢靠近,她很贪心,想要瞬间让这边消失,于是,绿色的光点一个又一个从她身体里钻出,悄无声息地靠近这些魔法师们。   “真是的!”火系魔法师大喊一声,手中的望远镜扔到一边候着的人手中,那人手忙脚乱接住,连忙撤出魔法师的视线内,生怕被当作情绪垃圾桶。   魔法师被气得面红耳赤,魔法师本就少见,基本大家互相认识,谁的弱点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想要搞针对也是很容易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在对面疯狂针对我。”他大吼着,可惜他的声音淹没在狂轰滥炸里,对面根本听不见,说不定还在嘲笑他。   这边的人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魔法师们目不斜视向对面发射魔法,其她侍从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瞧着眼前一抹三分地,一眼都不乱看。   格列在心中为他们这般痛苦日子感到怜悯,为他们默哀,太心疼了,竟然要这么艰难地活着,格列这就送他们去死。   绿色的光点进入那些人的身体,他们惊讶地瞪大眼睛,张开嘴急促地呼吸,妄想还可以活下去,可惜,在身体一阵阵的抽搐下,他们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一个从森林里出来的男人正提着裤子出来,看见这一幕直接吓得软了腿,跌坐在地上,刚巧格列拿着一个储物戒在暴力拆解,手里还拿着几根折断的手指,偏头看见他回以一个微笑。   哦,这还有漏网之鱼。她手心亮起光芒,准备杀掉好安心整理自己的战利品,对面的男人心有所感,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转而跪在地上,试图勾起格列的同情心。   “这位,哈哈,魔法师,我家里还有……”   绿色的光点直直进入男人的额头,格列对男人很失望,还以为能使出什么新招数讨好她,没想到还是老一套,平时在家里当霸王的时候想不起家里多么惨,一到卖惨的时候,就要拿出来晒一晒。   格列蹲下来摸尸,储物戒什么统统拿走,摸到一半才意识到天空上的魔法不见了,看来艾奎亚那边也成功了。   把一具尸体踹下去,自己坐在干净的地方,格列很满意自己的魔法法则,致死快又不见血,打完还有地方坐。   把这些人的东西都搜罗一空,身上穿的衣服也扒下来,这可是雇佣兵的职业素养,没有人比她们更擅长这样的工作。   美滋滋地消除储物戒认主印记,断指终于可以拔下来,格列看了一个,那里面简直可以说是一座金山,好在她忍耐住了,不然她真怕自己就这么带着巨额财富跑路。   收拾完东西,格列从腰间抽出来一根绳子,这是雇佣兵们的习惯,会在裤子上缝制一根可以拆卸的链子,因为大家的主要储物器具还是戒指,所以她们会把戒指都穿在上面,走路时发出悦耳的、金钱的声音。   在原来分开的位置找到艾奎亚,果然,艾奎亚的腰间也挂满了戒指,刻意转身啪啪作响,格列也不甘示弱,超经意露出腰上的一串戒指,很不幸,格列打的这边更有钱,腰上的戒指更多,看起来也更华丽,个个都镶嵌着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啧。”艾奎亚甘拜下风,不过这可不是比赛的内容,“我这边好多穷男,没有戒指,不能单纯算戒指,我们打赌的可是人头。”   她们又开始蹲在回忆自己杀了几个,算到最后自己都忘了,毕竟她们当时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无法自拔,于是她们约定下一次要砍下一根小拇指来当作信物。   然后,她们将要面对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些男雇佣兵的尸体该如何处置,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早知道带着毁尸灭迹专属药剂来了,她们都是那种有的是人求她们组队的实力,根本没体会过亲自处理尸体是什么体会。   无奈拖着尸体往那边烧灼过的尸体那边走去,一个甩手把尸体扔在上面,艾奎亚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这样是不是也能看出来?”   “那怎么办,烧掉?”   格列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可燃物,她们两个的法则可不能控制火势,万一发展成大型火灾,恐怕会打草惊蛇。   “当然不是。”艾奎亚出言否定,又一时想不到解决办法,摸着下巴眼睛眯起,认真思考。   格列的耳朵颤动,脚下好像有震颤,她让艾奎亚不要动,自己趴在地上仔细听着声音。   “不好了,有大批的人正在靠近。”格列把艾奎亚拉下来,两个人在尸山上找了个躲避的地方。没多会,艾奎亚也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望向平静的夜色,大概是太久没有魔法发出光芒,引起怀疑了吧。   艾奎亚肆无忌惮露出一双眼睛,反正没了魔法,今天月色不好,没有光源根本看不清。一队步兵来到这里,手中提着一个便携灯笼,他们左顾右看,向前走的时候一下踩中了格列她们没搬完的尸体。   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冒出几个大字,大事不妙。她们开始手势交流,这也是雇佣兵的必备技能,感谢两个人都是雇佣兵。   “这下必须解决了,不然她们会发现我们的。”   “我知道,但是你想不想弄个大的?”   格列绕圈歪头,这是疑惑的意思。   “我们弄出点动静,等他们靠过来你杀死他们,除了最近的一个,我去抓住他。”   “你想去他们的总部?是不是有点冒失,要是我们把握不住呢?”   “当然不是现在去,先拿到信息,回去跟阿尔拉达商量。”   “好吧,我会帮助你。”   那些男人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黑暗中的格列和艾奎亚盯上,他们蹲在地上,拿手中的照明灯去看尸体的脸。   “队长,这不是我们的人。”   格列有些惊讶,看来来的还是艾奎亚那边的人,想必这次能找到的东西不会多。   “嗯,这些人估计是对面派来想要去我方后面偷袭的。”这位男队长又移动到另一个位置察看,这具尸体是男雇佣兵。   他摸了一下衣服布料,掀开兜帽看了一眼,面色逐渐变得严肃。他先入为主,以为起冲突的是他们围绕在魔法师周围看守的士兵,一路追杀到这里,没想到是不认识的人,他又掀开另一位雇佣兵的兜帽,想要确认死者身份。   格列害怕他们使用手段传递消息,赶快发出点动静吸引一下注意,一开始格列只是推了一下尸体,那个队长竟然没过来,都没派人看一下,后来格列直接把前面的尸体大力推下去。   那具尸体一路滚动,来到一个男人脚下,烧焦的手指刚好碰到了男人的脚踝。   他们终于注意到这边似乎藏着未知的情况。   队长放弃继续研究尸体,来到这边,他蹲下看着这具尸体,又看看尸山上方,指着一个人让他上去看看,被指到的人很不情愿奈何不能抗命,小声嘀咕几句还是上去了。   队员一步步往上爬,队长望着他的背影,手中拿着信号弹,要是遇到不测,他会立刻释放,这片天空顷刻亮如白昼。   格列朝艾奎亚点点头,解决几个不会魔法的士兵简直是跟呼吸一样简单。   死亡的危机逐渐靠近,一种奇怪的刺激从脊椎往上爬,队长的手无意识抓紧了信号弹,不安地想要逃跑,在战场上无数次有这样的直觉,而他凭借这才能得到队长的位置。   队长的手指刚刚碰到信号弹的触发点,还没等摁下去,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周围的队员也是同一副濒死的模样,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尸山上的队员听见倒地的声音回头,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友不明不白全部死亡,他感觉好像自己也被野兽盯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他惊慌地、跌跌撞撞地奔向平地,在他转身的瞬间,艾奎亚站到高处,冲着这位的后背就是一个猛扑,她抓住猎物的肩膀,带着男人一起飞了下去。   她凑近男人的耳边,小声呢喃:“没听说过,遇见野兽不要回头吗?”   “她们,会咬断你的脖子。”   说完,艾奎亚不等男人反应,大手按住男人的后颈,腿部压住脊椎让其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抓住脑袋开始读取记忆。   可惜,那位队长不会亲自上,不然得到的信息肯定更多。艾奎亚就这么保持这个姿势读取记忆,格列也不能闲着,深呼吸从鼻子喷出一口气,下去任劳任怨地收拾尸体去了。   这下诶,她们又多了一批战利品,照例弄断手指取下戒指,然后挂在腰上,格列再把尸体都运到尸山上。   当然雇佣兵身上好东西也不少,不能浪费,当然也要搜刮殆尽。格列拿着一个士兵的刀,把这些雇佣兵的脸都划花,保证谁都认不出来。   出于谨慎,格列还多放了几层尸体在上面,做完一切艾奎亚竟然还在看,也不知道这位的记忆里都有什么值得艾奎亚看那么久。   无聊的格列甚至都开始搜尸山上的尸体。   “走吧,我得到了新的信息。”艾奎亚结束搜寻,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看来又有新的突破了。 第158章 疑惑:灵绣的故事   格列和艾奎亚手拿小灯笼,顺利回家。她们两个对这次行动非常满意,收获满满,一路上不由感叹真不愧是西奥多世界第二矿产国,早知道上这边当雇佣兵,估计她们两个会更有钱一些。   “看这戒指,比我用的都好。”艾奎亚拽着格列腰间的链子,端详着上面挂着一连串的储物戒,她委屈,自己累死累活,做那么多任务,都不如这些低端魔法师。   格列手里拿着一根法杖,虽然她用不太上,但是没体验过这种感觉,要是给她一个适配的高级法杖,再给她多一些资源……格列陷入美好的幻想,说不定她现在都能在世界魔法师中排上名号。   一路玩闹,时间过得很快,像是加了魔法,漫长的路被快乐缩短,很快,她们看到了远处小小的点和马车。   再走近一点,发现石头上坐着一个人,格列举起灯,那人便站起来等待着她们的靠近。   原来是费尔本。   侍卫队正好路过,瞧见格列她们手里的灯,很是新奇,凑过来问:“这是哪来的?”   “我们抢的。”格列说得光明正大,顺手掏出其余的便携灯塞进侍卫队手里,让她们自己拿去分。   没有人问男雇佣兵们去哪里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被世界原谅,去了地狱。   “只有灯笼吗?”挥手送别侍卫队,费尔本带着格列和艾奎亚往马车的方向走去,车里的灯还亮着,透过纱帘能看见阿尔拉达的轮廓。   “当然不是。”艾奎亚骄傲地拍拍腰部,哗啦啦的声响让费尔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费尔本是真实知道大家到底多缺钱的人,当看见格列轻轻一拉,拉出更多更昂贵的戒指时没忍住惊呼出声。   “天哪!你们太强了!”费尔本抱住格列,另一只手去抓艾奎亚,可怜的孩子,都穷疯了。   阿尔拉达在马车里听见她们几个的声音,反手用扇子拨开帘子,招呼她们进来。   现在是夏天,正是热的时候,好在西奥多森林面积大,附近也没有人,温度不高,就是蚊虫有些多。   正在扇风的阿尔拉达瞧见她们,放下扇子,把马车内的冰系法阵打开。费尔本在外面穿得少,还有风,阿尔拉达经常被蚊子光顾,不敢坐到外面,头发和胸腹后背都有一层细密的汗水。   “你自己怎么不开?”费尔本有些心疼,坐在阿尔拉达身边拿过扇子开始给阿尔拉达扇风。   “太浪费了。”阿尔拉达笑笑,请格列和艾奎亚在对面坐下,然后再默默把用得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费尔本不赞同地瞪了阿尔拉达一眼,遭到阿尔拉达对着额头的轻点。作为同样过过贵族生活的费尔本,她是知道阿尔拉达为了大家有多么努力,想要让阿尔拉达不要那么对待自己,可以大方一点,又想到她们正是什么都要用钱的时候,只能把话咽下去。   “怎么样?”阿尔拉达问。   拿着手帕擦汗,阿尔拉达永远保持优雅与从容。费尔本倒是兴奋起来,开始大肆宣扬格列她们这一趟带回来多少东西。   格列和艾奎亚解开腰上的链子,把戒指一个个摆在桌上,表情得意,怪咖双蒂出马,没有办不下来的事。   阿尔拉达拿起戒指,挨个看过去,身为贵族,又是一个出色的商人,阿尔拉达深刻知道这些储物戒的价值,又看看里面装的东西,惊讶地看向对面的两人,这些收获是她没想到的。   “真的很厉害。”阿尔拉达感慨,这些东西要是能发挥出价值,她们的实力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阿尔拉达拉开一个抽屉,把里面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微微突起,按下去,从头顶掉下来一根短短的丝线,要是不注意看,可能会以为是布制品有些损坏,阿尔拉达抓住线头轻轻一拉,桌子上的花瓶被她拿起,看见下面有一个法阵,这里可以储存东西。   把胜利品全部放入之后,她们开始谈论正事。首先,格列和艾奎亚各自讲述了她们的遭遇,不过说成是对方的悲剧更好,毕竟遇上她两个后都死了。   接着,她们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之后她们遇上那支小队的事情,重点在她们绝妙的配合上,她们真是知己,相处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做到这么默契。   接着,就是艾奎亚提取到的记忆,这是重中之重。   “我在这个人的记忆看到了这一方的驻扎地。我们可以去把他们端了,不过我不确认今晚他们会不会有所察觉连夜搬走。”艾奎亚在地图上辨认出记忆中的位置,指出来让大家看。   “记忆中还有这边是加格家族,是本地的家族,至于另一个家族则是从上面来的塔拉,这就是为什么格列那边的物资更丰富。至于所属的家族,并没有明确情况。”   阿尔拉达在那些线索中找到加格和塔拉,上面写着加格目前还没有加入任何派系。它只是一个边陲的小家族,靠着零散的不值钱的小矿脉,和靠近平原有一些平整的土地自给自足,并不关心国家的继承人是谁。   至于塔拉,上面写着,是二王男的支持者,她们就是米特奥的归属者。这个家族并不是二王男的相关家族,只是押宝在二王男身上,意味着立场可能发生变化。   “看来我们必须把这个塔拉消耗住,无论它是不是二王男的支持者。”阿尔拉达希望拿到米特奥,就注定和塔拉家族站在对立面。   如果塔拉支持的是别的王男,那就是先利用一下,最后悄悄下手,反正阿尔拉达也是一个政治家,不介意耍点阴狠的手段。   格列不喜欢在这方面动脑子,算计这个算计那个,长远布局,感觉脑子里都放那些东西晚上睡觉都睡不好,索性就听阿尔拉达说,她只负责杀人。   艾奎亚则是纯粹懒得想,也保持一样的态度,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偶尔嗯嗯两声证明自己还醒着。   费尔本倒是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两个问题,向阿尔拉达发展。   “塔拉这边肯定会有所察觉,我们现在没有他们的资料,就很被动。”阿尔拉达思索着办法。   塔拉这边的整体实力肯定比加格强,所以就算战败,也不会出现全军覆没的情况,所以他们肯定会查看情况,看见被搜刮一遍的现场,会引起他们更大的怀疑。   他们现在还不会怀疑到外部力量进入,但早晚会有所察觉,因为加格这样的家族根本没有利用价值,也就不会有人费心拉拢,更请不到这样厉害可以悄无声息把魔法师们团灭的外援。   阿尔拉达盘着盘着,突然想到了一个误区既然加格在这场争斗中这么上不得台面,塔拉千里迢迢来这里跟加格打起来的原因是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加格拥有西奥多少有的耕地吧?随随便便拿出一点矿石可以买多少粮食,阿尔拉达作为跟阿达林交易过的再清楚不过。   还是说加格内部,藏有未知的秘密?   阿尔拉达找出加格家族的领土地图,摆放在中间,上面还贴心地标注出所拥有的矿脉,都没什么稀奇的,这里一点,那里一细条,倒是在靠近迪威诺尔的位置,加格领土的三分之一都是大片的平地,来的路上可以看见绿油油的小麦在风的吹拂下涌出动人的麦浪,象征着人们的生活。   等到解决了这边可以先探索一下,说不定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明天我们就去解决了加格?”艾奎亚打了个哈欠,手捂住嘴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本来天色就晚,之前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在这听阿尔拉达的碎碎念,加速了艾奎亚的困意。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然后回去补觉,迎来活力满满、阳光明媚、杀人放火的明天。   格列的胳膊支在一边,人已经没了动静,脑袋抵在拳头上,一点点下垂,在一次猛得下坠后回到最开始的位置,循环往复。   瞧见对面两个主力军困成这样,阿尔拉达后知后觉看了一眼时钟,晚上十一点四十,确实不早了。   “这里有房间,今晚在这好好睡一觉吧。”阿尔拉达起身准备带路。艾奎亚伸一个懒腰,顺便弄醒旁边睡得昏沉的格列。   “走吧,睡觉。”艾奎亚把还不清醒、眼睛半眯着的格列拽起来晃一晃企图找到她的理智。   “啊?哦。”反应慢半拍还没反应过来的格列跟在大家身后,来到房间前面。   阿尔拉达打开门,里面是一个旅馆普通房间的样子,她解释道:“大家人有点多,需要你们挤一挤,你们可以吗?”   艾奎亚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当雇佣兵的时候什么地方没睡过,有床就已经是奢侈了,转头张嘴到一半想象征性问问格列的意见,却看见格列晃悠悠走进去,一下扑进柔软的沙发里不动了。   看来也是可以的。阿尔拉达看着艾奎亚走进去,拉着格列的胳膊把人拽起来踹进去洗澡,礼貌地关门。   剩下她和费尔本,费尔本更喜欢跟侍卫队的伙伴们住在一起,所以跟阿尔拉达行了一个礼,下去找侍卫队玩去了。   阿尔拉达独自回到客厅的桌前,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侍卫队的小孩们上来了,看见阿尔拉达在这,都亲昵地过来抱住她,在孩子们心里,阿尔拉达是她们的妈妈,一个个接受了阿尔拉达的晚安吻,孩子们回到房间里睡觉。   阿尔拉达关闭桌上的灯光,在心里祈福。   “希望明天也是顺利的一天。” 第159章 线索中断:灵绣的故事   昨晚格列太累了,只知道被艾奎亚推进浴室迷迷糊糊洗了个澡之后,把自己摔进床里,阳光照在脸上,有些招人烦,她带着一股怨气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们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身体。   艾奎亚伸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腿骑在艾奎亚身上,一只手勒住艾奎亚的脑袋,把艾奎亚压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把自己抽出来,没有吵醒艾奎亚,格列不由感叹她们两个睡眠质量真好。   进到里面洗漱,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出来后刚好看见艾奎亚咽了一下口水,在床上摸索着,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然后翻身沉沉睡去。   走到外面,声音陡然大了许多。侍卫队的孩子们普遍起得很早,吵吵嚷嚷地堆放在走廊上,排成一队看不出来在干些什么,格列好奇地沿着队伍前进,发现是门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个身高表和体重秤。   一个孩子站到上面,阿尔拉达在一边帮忙看数字,每一个长高的孩子都趾高气扬,路过伙伴的时候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然后她们会去上一下体重秤,轻了重了,几个孩子圈到一起分析原因。   格列摸摸下巴,意识到这些孩子还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都测完的孩子们会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了,都是干巴巴的面包,就这样都要死劲往下咽,争分夺秒地吃。   阿尔拉达在一边劝告,顺手给她们一人一杯牛奶,孩子们毫不犹豫一饮而尽,哪怕是不喜欢牛奶的孩子也是捏着鼻子一口干,毕竟长身体长身高,是除了锻炼成绩以外她们最多比较的事情。   格列缓缓坐在阿尔拉达身边,接过阿尔拉达递过来的牛奶,“谢谢。”刀叉在面包上的来回划动的声音都能听出这块面包的干涩程度,比起在一边仍旧保持着优雅的阿尔拉达,格列是梗着脖子咽下去。   孩子们风卷残云吃完早餐以后,双手合十,认真说了一句谢谢后又风风火火跑下去。   格列嘴里还有面包,看着这些孩子们实在好奇,问阿尔拉达:“她们每天都这样?”   阿尔拉达点头,开始在面包上均匀涂抹果酱,“是的,她们经常抢着下去训练。”   格列走到窗户边,掀开帘子向外瞧,就看见孩子们整齐站成一排,费尔本充当老师站在前面,开始每日的日常训练。   “真勤奋啊。”格列放下帘子,回到座位上,发出感慨。   “是啊,”阿尔拉达笑着回答,她很为孩子们感到骄傲,真心觉得孩子们是她们的未来,“她们很拼的,都很珍惜学习的机会,每天上完课还有加练,如果老师不在,费尔本就会作为替补老师上场。”说这些话的时候,阿尔拉达脸上都是幸福的笑,能看出她是真的开心,并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重视。   艾奎亚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眼睛半睁着,坐在格列对面,开始吃饭,猝不及防被面包袭击,深呼吸强硬咽下,她大力拍着胸腹,偏过头去剧烈地咳嗽,阿尔拉达顺着她的背,在她手边放上一杯牛奶。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艾奎亚丢失了半条命,她指着面包大喊:“我一定要尽快占领这里,让我们吃上好吃的!”   对美食有着强烈执着的艾奎亚重燃斗志,发誓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格列在一边偷笑,放下刀叉,她也吃完了。跟在阿尔拉达身后去客厅等着艾奎亚过来继续商量今天的计划。   艾奎亚抹着嘴角的残渣走进来,阿尔拉达递给她一块帕子,也不知道阿尔拉达哪来的这么多帕子,每天都用不一样的。   艾奎亚擦完仔细一看,上面的绣工有些粗糙,有的地方歪歪扭扭的,不像是贵族夫人会用的品质。   阿尔拉达十分自然地把帕子拿回来,叠起来放在一边,应该是留着待会洗了的。她解释道:“这些我随身带着的手帕不是买来的,而是费尔本在练习的空隙里给我绣的,算是她的爱好,要是被发现她的礼物在别人手里,她可是会生气的。”   费尔本原本打算的就是跟贝拉逃出来以后去纺织厂当工人,后来也就当成爱好,她喜欢这种精细的事情,尤其是打完拳洗澡后坐在床上。反正她绣好的产品哪怕不好看也有人珍惜。   阿尔拉达又把东西都搬出来,整齐放在该在的位置,她的手放在地图上,把卷起的边缘压住放上一小块摆件。   她们需要找一下雅莎琳德拉,确认一些信息,希望雅莎琳德拉还好。   阿尔拉达摘下右手上的戒指,操作几下,戒指发出光芒,没过一会儿,屏幕展开,凑近的雅莎琳德拉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们有进展了吗?”看来这几天没有阿达林的消息,因为雅莎琳德拉明显更憔悴了,皮肤干燥起皮,眼下青紫一片,眼神飘忽。   “额……”阿尔拉达原本想问关于阿达林的消息,但是为了不刺激雅莎琳德拉,她决定先说点好消息稳定一下雅莎琳德拉的精神状态。   “是的,我们杀掉了双方大批的魔法师,而且知道了加格家族的驻扎地。”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这边的消息显示,对面跟加格家族对抗的竟然是塔拉,据我们所知,这双方实力根本不对等。我也想不出塔拉来这边的目的。”阿尔拉达渴望雅莎琳德拉能给出一点信息。   雅莎琳德拉听见塔拉家族,皱起眉毛,似乎正在回忆,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雅莎琳德拉开口:“我确实在阿达林口中听过塔拉家族,她曾经给我打电话说要跟着阿拉里克一起去往塔拉领地,之后不久就没了音讯。”   看来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塔拉家族身上,阿尔拉达思考,如果这边出了问题,那么二王男会不会亲自过来。   阿尔拉达现在不担心阿达林的姓名,一是凭她对阿达林的了解,这位小姐是一个很机智勇敢,具有浓厚个人魅力的女性,应该不会轻易死去;二是,阿拉里克需要顾及在王宫中的雅莎琳德拉,一但雅莎琳德拉知道阿达林去世,那么雅莎琳德拉会跟他鱼死网破,阿拉里克不想、起码现在不想看见这个局面。   “你们、一定要救出阿达林,我等着你们的消息。”那边好像有人过来,能听见脚步声和窗外交流声,雅莎琳德拉压低声音叮嘱一句,匆忙挂掉了电话。   艾奎亚低头摆弄着东西,有些迟疑,“那我们昨天是不是有点打草惊蛇?”   格列也从昨晚那种兴奋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小声说:“可能是吧……”   阿尔拉达过来安慰她们,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   “而且,要不是你们这一次行动,我们说不定还得不到这个消息。”阿尔拉达温柔地劝解着格列她们,然后严肃起来布置剩下的事情。   “现在早上六点,我认为你们可以悄悄回到昨晚塔拉家族的驻扎地,他们说不定会守在那里看看情况,另一方面,他们也可能会到加格那边主动出击。”   “加格那边不一定会起疑心,毕竟实力悬殊,这样的局面也实属正常,而且他们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你们可以带着一半的侍卫队兵分两路,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   毕竟没有塔拉家族的消息,这已经是她们能做的极限了,寄希望于塔拉家族真的会重返原地,格列她踏上征程。   格列分到去往昨天解决魔法师的地点,艾奎亚去加格家族的所在地,因为艾奎亚只看见怎么在山谷那边和驻扎地往返,所以两队暂时顺路。   大家都穿着披风,保持着高度警惕,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就连最小的利雅都一脸严肃,瞪大眼睛抱紧怀里的剑。   很快,她们到达昨天捡到灯笼的地方,大家相互抱一下,分道扬镳。   艾奎亚凑在格列耳边小声叮嘱一句:“不要逞能,大家一起解决。”   可惜格列没领情,一句话没说转头就走,留下艾奎亚在她身后疯狂翻白眼鄙视她。   ……   格列被两个拿着盾牌的孩子挡在身前,身体微微弯曲,不辜负孩子们的好意。   越接近目的地,大家越是紧张,格列拦住孩子们,让她们先在原地待命,自己先上去勘查。上面没像她们期望的那般遇到塔拉家族的人,一个人都没有。   地面上有着凌乱的脚步,尸体还在原地,不过看得出来被翻动过,具体动机不明,也许是为了找寻线索,也许是为了找东西,其中一具尸体还被抛开,估计是在验尸,可惜格列的生命魔法无痕。   格列招呼侍卫队们上来,几个人凑在一起开始对这些痕迹、旁边的植物等等信息推测这些人大概是从哪个方向来的。还有一个孩子爬到树上,试图从高处看出来塔拉的驻扎地在哪?   利雅拿出地形图,开始推敲哪些位置适合当作长久驻留地。格列也蹲在一边听着,说实话,这些东西格列完全不懂,她只负责杀人就好,所以她很新奇,侍卫队配合默契,懂得又多。   阿尔拉达真是一个懂得带孩子的好妈妈。   格列在心里想,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她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忙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大家瞬间安静,互相看着对方,她们蹲在原地,等待着这个不知名的东西出来。 第160章 鹿: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满脸疑惑地看着格列她们,不可置信,她揉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连睡觉都在想事情,思虑过多出现幻觉,可惜,除了揉眼睛带来的轻微不适感外,什么也没发生,对面的几个人依旧站在那。   格列和侍卫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阿尔拉达的眼睛,似乎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新奇,是这辈子都没见过那般专注。   阿尔拉达终于无法容忍,指着格列手中牵着的东西发问:“所以,你们为什么带着一头鹿回来?”   一头小鹿脖子上套着线圈,另一端被拿在格列手中,此刻这只小鹿正低着头啃食她们脚下的青草,可能是察觉到阿尔拉达对自己的不满,竟然抬起头来对着阿尔拉达喷气,接着低头去咬格列的裤子。   好不容易手忙脚乱地把鹿和格列分开,让小鹿可以自由啃食美味的青草,面对阿尔拉达,大家面面相觑、有口难开,在背后使一些小动作,试图让别人站出去承担责任。   最后,还是最大的格列被大家推选出来,本来也是她的主意。孩子们躲在她身后,用手指戳她的后背,有的胆大的还去悄悄挠她的痒痒肉,招来格列的瞪视。   阿尔拉达盯着她们,只感觉本来不高的怒火越来越高涨,小小的火苗跳跃在她平日里总是温和笑着的眼睛里。   “嗯,别生气嘛……”格列站出来,侍卫队十分整齐划一地躲在她身后,还不忘放开一点牵鹿的绳子,小鹿扬起脖子叫唤,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们到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也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把塔拉家族的人引出来,本着不能空手而归的原则,所以我们抓住了这只撞上来的小鹿。”   那边小鹿仰起头,嘴里还有咀嚼到一半的青草,它愤怒地发出叫声,似乎在表达不满:孃孃我可不是被你们抓住的!   据格列所说,她们尝试了多种方法,比如砍树,比如爆炸,甚至拿魔法放烟花,都没有人过来。   “也可能是忌惮我的实力。”说这话的时候,格列脸上简直是掩不住的骄傲自满。没听见阿尔拉达的声音,她转头对上阿尔拉达面无表情的脸,哽住嘴,在心里搜罗半天,憋出来一句。   “嗯,说不定艾奎亚也可以提取动物的记忆呢?你说是不是,不能低估艾奎亚的本领啊……”声音越来越小,连格列自己都知道她说的话有多么离谱,抿嘴、眼睛上瞟,不说话了。   “呵呵。”阿尔拉达冷笑一声算是回应,盯着那头脾气不好的鹿,想着估计是大家嘴馋,所以带回来一只猎物,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阿尔拉达平复好心情,让孩子们找个地方把鹿拴住,别让这个得来不易的猎物跑了。   孩子们见危机解除,一个个脸上绽开笑容,小脸上还带着灰尘,阿尔拉达拿出手帕给孩子们擦脸,也是难为她们了,可能是追在鹿后面硬生生抓住的。   叹一口气,捏一下利雅的肉脸,让她回去好好洗洗,阿尔拉达等待着艾奎亚的消息,希望可以得到一点有用信息。   格列自觉地站在阿尔拉达身边,陪着阿尔拉达一起等,侍卫队们则是开始训练,勤奋的孩子们在出任务的时候也会抓住一切时间训练,而她们训练的方式就是在马车附近负重跑圈。   在格列保证会保护好阿尔拉达以后,她们竟然带着负重上坡去了,格列望着她们的背影感叹,还真是有活力的孩子们。   等得格列都快要睡着了,艾奎亚那边才带着同款心虚的表情回来,她敏感地察觉到旁边的阿尔拉达惊讶中带着好笑的情绪,睁开眼睛,看见眼前这一幕,爆发出笑声来。   艾奎亚这边每个人都拿着一点锅碗瓢盆出来,还是手拿着,没放进储物戒里,这是干什么?   她上去搭上艾奎亚的肩膀,先擦去眼角的泪花,把脑袋贴在艾奎亚旁边大胆嘲笑,“我的天呐艾奎亚,你们怎么带着这些回来了,是要改行当厨师吗?”   艾奎亚隐晦地瞪了格列一眼,脚底下悄悄踩在格列脚尖拧了几下,瞧着格列痛苦的表情,心中的怨气才算是消解一部分。   乒乒乓乓倒出来不少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帐篷被子等生活用品,竟然连木材都有,阿尔拉达弯腰翻看着,抬头时看她们的眼神都变了。   这到底是去干什么,怎么把人家家都快搬过来了?   直到艾奎亚从她的储物戒也就是这队小分队中最大的储物戒中掏出来一个小木屋时,阿尔拉达已经完全收敛不住自己异样的眼神。   哪里是雇佣兵,简直就是强盗,强盗都没有这样洗劫一空的。   “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了,看来加格家族十分胆小怕事,连夜搬回到城中。为了……”   “为了不空手回来,所以你们把这些拿回来了,是吧?”格列抢答。   又收获艾奎亚的一个愤怒眼神后,格列挪开身子,让艾奎亚她们看看自己那边带回来的鹿大娘。   鹿大娘特别悠闲,不知道哪个好心的孩子还给鹿大娘捎回来一点树叶,旁边放着一个水盆,装满清水。   发现自己被观赏的鹿大娘冲着她们吼叫,摇头晃脑地试图让她们害怕。   “你带回来的?”艾奎亚收回视线,问道。   格列骄傲点头,“当然。”本来格列还以为自己就一头鹿,会被艾奎亚嘲笑,没想到艾奎亚拿的东西更离谱,竟然还轮到自己笑话她。   艾奎亚扑上去,抓住格列的肩膀剧烈摇晃,一边摇,一边咬牙切齿地反驳:“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吗?”   阿尔拉达就在旁边看着她们菜鸡互啄,久久无言。   沉默着指挥孩子们把这些东西收拾好,阿尔拉达乐观地想,起码今天的晚饭算是有着落了,可以给孩子们加餐,不用吃那个干巴面包。   格列和艾奎亚头对着头,如同两只愤怒的蝈蝈,聒噪极了,阿尔拉达站在中间,把她们两个分开,让她们各自冷静一下。明明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阿尔拉达在心里叹气,感慨自己的命运。   “不过,艾奎亚你可以提取动物的记忆吗?”   格列描述她们之前见到这头鹿的场景,这头鹿是自己撞上来的,听见声音从林子里钻出来,看见她们没有普通野兽的害怕,反而十分嚣张。   当时格列和侍卫队们感觉莫名其妙,这头鹿为什么突然上来,一点都不怕人,还有一种她们这些人应该是她们仆从的味道。   呆呆站立在原处的人们眼睁睁看着鹿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吃的,不但不离开,反而上来对着最小的利雅大叫。   大家:?   利雅的裤子被鹿嚼进嘴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利雅,直到利雅忍不住伸手去抓,鹿才叫着跑开,一群人开始在鹿屁股后面追,这鹿好像通人性,看她们追不到还低下头吃草,没草也硬吃,就纯挑衅。   逗得大家士气高涨,发誓一定要抓到它,费了好大劲才在鹿大娘的一次失误下抓住时机,把它绑了回来。   艾奎亚:……   格列认真分析:“我猜它也这么逗过塔拉家族的人,说不定看见过他们的来路。”   “我以前没试过,”艾奎亚和鹿对上视线,鹿张开嘴巴威胁她,“只能说试试。”   动物的思维和人类是不一样的,记忆也大不相同,艾奎亚站在鹿附近,被大家围着,大家都很好奇动物的记忆是什么样的,等着艾奎亚给她们讲讲。   鹿好像意识到了危机,开始在可以的范围中剧烈地跳动,让艾奎亚接触不到它光滑的皮毛,它甚至还知道去攻击绳子好逃跑,艾奎亚挡住鹿踹过来的后腿,愤愤地猜测它是不是人变的。   侍卫队们逐渐扩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要是不小心让鹿跑了,她们可没信心再一次抓住它。   格列撸袖子,也到里面帮忙,两个人费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鹿大娘有绳子的牵制,才不幸败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眼角挤出一抹泪水。   艾奎亚松一口气,把手放在鹿的脑袋上,很快,鹿大娘没了力气,软软倒在地上。格列放开手,揉揉肌肉,制服这头鹿比她杀三个人都累。   提取记忆的时间大家都在安静地等着,鹿腿抽搐,艾奎亚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大家都围着她。   “你现在还好吗?”阿尔拉达问。担心艾奎亚因为做了以前没试过的,会造成一点不好的影响。   艾奎亚眼睛半眯着,嘴里发出咀嚼的水声,嘴一偏一偏的,像是一头鹿,给人感觉待会就要趴下行走一样。   “我,”艾奎亚说话有些迟缓,“想吃草。”   格列赶忙上去摁住她,这个馊主意可是格列提的,要是真让艾奎亚吃草去了,等艾奎亚恢复清醒,饶不了自己。   阿尔拉达满眼担心,叮嘱格列务必看好艾奎亚,不要让艾奎亚跑出去,她们抬着艾奎亚回到马车上,三个人一起锁在房间里。   格列必须时刻控制着艾奎亚的脑袋,不然艾奎亚就会低头去啃床单。   “天哪!这可怎么办!”格列搂着艾奎亚倒在床上,变身后的艾奎亚好像继承了鹿大娘的遗志,变得特别难对付。   阿尔拉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开始往艾奎亚的嘴里塞特别难嚼的牛肉干来让艾奎亚闭嘴,省得她啃不到东西大叫。   早知道,我死都不会提出让艾奎亚试试。格列在心中懊悔。 第161章 另一种死亡:灵绣的故事   艾奎亚嘴里不停地咀嚼着,格列瞧她有吃的平静下来,才敢稍微放松一下,她松开手臂,彻底倒在床上,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作为一头拥有人类体型的鹿,艾奎亚不是一般的难对付。格列抬手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盯着艾奎亚的后脑勺,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说:“我的天,她还是赶紧恢复吧,我保证以后都不给她出馊主意了。”   艾奎亚回头看她,嘴巴还在嚼,咀嚼的方式不像是人类,是像鹿那样嘴偏的方式,格列看得闹心,默默伸手把艾奎亚的脸推到一边去。   没想到这一简单的举动惹恼了艾奎亚,她瞪着格列,张嘴咬一口格列的手,格列下意识甩手,估计是弄疼了艾奎亚,她大叫一声,从床上四只脚跳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狂奔。   “啊!”阿尔拉达被艾奎亚撞到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靠到角落里,大声喊着艾奎亚的名字,试图唤醒艾奎亚的理智,但是,回应阿尔拉达的只有艾奎亚一声接一声大吼。   艾奎亚跳到床上,給格列一个重击,手压在格列小腹的位置,差点把格列压吐血,然后极速跑开,在房间四处乱窜,找准时机再次上床挑战,给格列一个重锤。   格列根本抓不住进化了的艾奎亚,恨恨地咬牙,趁着艾奎亚上床攻击她的时候,格列试图反杀,奋力去抓艾奎亚的后腿,却被艾奎亚一脚蹬在手臂上,好在她反应过来,不然一脚踹在胸口,格列真的可以吐血了。   这下彻底点燃格列的怒火,下床开启追逐战,跟在艾奎亚的屁股后面跑,可恶的是艾奎亚竟然也会低头挑衅,就跟那头倒在地上的鹿大娘一样。   艾奎亚抬起脖子,嘴里的牛肉干被她咽下去,她眼睛转转,定在她们绿色的床单上。   格列心中警铃大作,不好!   一个飞扑上去抓住艾奎亚的后腿,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拼死劲把她摁住,用四肢充作绳索,艾奎亚被死死捆住,只能抻着脖子大声嚎叫。   阿尔拉达见已经安全了,从角落里走出来,又故技重施把牛肉干塞进艾奎亚嘴里,没想到艾奎亚呸一声,把牛肉干精准地吐在了阿尔拉达脸上,上面还带着口水。   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也想要尖叫的欲望,阿尔拉达勉强笑着接住牛肉干,拿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口水。   “她到底怎么才能恢复正常?”格列快撑不住了,艾奎亚就像是一头要被开膛破肚的猎物,死命叫唤,挣扎得特别厉害。   阿尔拉达也不知道,艾奎亚没说。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绝望。   房间里一片狼藉,艾奎亚独自兴奋,格列和阿尔拉达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格列力竭之前,还特意告诉了一下阿尔拉达,让她出去躲一躲,留自己继续跟艾奎亚战斗。阿尔拉达开门前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想留下来帮忙,但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索性早点离开,把战场给这两个女人。   阿尔拉达最后说一声加油,把门轻轻合上,于是,这个房间彻底只留下她们。   格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好吧,那现在就看谁能发疯吧。   艾奎亚还是冲过来用身体顶她、撞她、踢她,不同的是,格列这次也能不顾一切躲避,除此之外,格列开始反击,她的手放在储物戒上,掏出一件件东西扔艾奎亚。   艾奎亚被砸到会发出痛呼,接着更加愤怒,加大力气和速度来撞格列,格列则会反手扔出去更多东西,一来二去,就容易上头,等格列注意到自己把什么东西扔出去以后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魔法屋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完美地掉进艾奎亚愤怒张开的嘴里,艾奎亚咬住魔法屋,还甩了甩头。   格列:!   魔法屋中的一零九:?!   一零九本来在厨房认真做饭,她看上一次格列很喜欢她做的饼干,打算多做几个。正费劲地搅拌,她突然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好在她反应快一把抱住了厨具。一零九庆幸自己有收好东西的习惯,不然刀具也会飞在空中,或许会被划伤。   平稳降落,一零九把东西小心放进柜子里,她急忙过去查看放在烤箱里的蛋糕,可是怎么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难道是配方放错了?一零九凑近蛋糕,扇扇风仔细闻了闻,没有问题啊。顺着味道找过去,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未知的空间。   做饭的时候她习惯开着窗户,一零九疑惑,探出身子,点燃一盏灯拿到外面,自己好像在一张嘴里。   “器灵小姐!”   一零九听见格列的呼唤声,她也大声回应,“我在!”   “这是在哪呢?”一零九发出疑问,伸手想要摸摸看,手不够长没摸到。   艾奎亚吞不下整个魔法屋,她把魔法屋吐在地上,鼻子凑到窗户边闻,闻到了美味的气味,开始用舌头疯狂舔舐魔法屋。   里面的一零九被摔了一跤,摸摸屁股,蹲在地上不敢起来,手把着桌面,小心翼翼露出双眼睛看看周围的环境,外面好像亮了,刚想站起来,发现魔法屋开始轻微晃动。   一零九想了想,还是稳妥起见,一屁股坐下。   格列发出尖锐的爆鸣,大步冲上来拯救被她扔出去的魔法屋,勒住艾奎亚的脖子让其后仰,不要让舌头碰到魔法屋。   可怜的魔法屋,上面已经糊了一层亮晶晶的口水,而艾奎亚还伸着舌头到处乱甩口水,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不断沾染上湿意的格列失去了理智,大叫着勒住艾奎亚脖子。   艾奎亚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睛逐渐上翻,软倒在格列怀里。格列的肩膀传来重量,这才回过神来,她放开手,把艾奎亚放倒在地板上。   眼睛紧紧盯着艾奎亚,格列闭眼双手合十祈祷,艾奎亚一定要醒来,不然她可真是罪孽深重。   艾奎亚恢复意识后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格列跪倒在自己身边,头放在合十的手上,她能瞥见格列的侧脸,眼睛紧闭着,睫毛颤抖,嘴里不停在嘀咕着什么。   她想说话,却发觉自己脖子痛得要死,摸上去还能摸出勒痕。艾奎亚坐起来,环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这是怎么了?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失去的记忆翩然而至,她面无表情地接受着记忆,想起自己想要吃草、试图啃床、发疯撞人、伸舌头吐口水等等事迹。   然后艾奎亚平静地倒下,安详地闭眼、躺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格列的脑袋贴过来,扒开艾奎亚的眼睛,艾奎亚的眼皮好像一头鹿,非常难打开。   格列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艾奎亚死不瞑目地回答:“我想死谢谢。”   其实艾奎亚知道自己可能会记忆错乱,在她刚刚诞生这个法则的时候,她就不能很好地掌控,经常会发生记忆错乱,把自己当作别人的行为。   有一次艾奎亚把自己当作一个乞丐,经常半夜溜出家门要出去乞讨。那时候家族的人都以为她疯了。   后来她才能把很好地把自己的记忆和提取到的记忆分离开,也就再也没有出现错乱的情况。   真是丢了个大脸。不论格列怎么呼唤自己,艾奎亚都坚决不睁开眼睛,誓死捍卫自己死尸的身份。她真想给自己挖一个洞埋了,要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就应该在当初把提出这个该死主意的格列敲死。   格列叫了艾奎亚好几遍,艾奎亚都不搭理,她想要应该是艾奎亚需要自己的空间消化一下这些囧事。不再担心艾奎亚后,她后知后觉想到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把脸扭过去咬住嘴唇笑得身体发颤。   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她拍拍艾奎亚的肩膀,“你先静静,我、我们不会笑你的,毕竟你可是大功臣。”说完格列自己就忍不住了,尽管她在努力,还是泄露出颤抖的气音。   格列捏起魔法屋的一角,上面还有艾奎亚亮晶晶的口水,不由自主发出“咦”一声,走出房门。   艾奎亚脑子里瞬间闪回她舔舐魔法屋的画面,更加坚定自己装死的决心,她想现在、马上、立刻!离开这个世界,走之前提取出所以人的记忆并销毁!   格列走出门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却不能把魔法屋扔掉,只好一路保持着这个姿势,拿着一个小角到达洗手台,细心把打开的窗户关上,点击即出的水魔法阵流淌出清水,浇在魔法屋上,等冲掉口水,格列拿起用布擦干净。   阿尔拉达听说艾奎亚清醒了,过来打探消息,“她怎么样?”   格列憋笑摇头,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阿尔拉达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笑,后来听着格列讲,也是嘴角缓缓上扬。   “她、她其实还好,就是有点想死。”格列笑够了,直起腰让阿尔拉达放宽心,阿尔拉达点点头,也觉得应该让艾奎亚先冷静冷静,回到客厅整理东西。   一零九探出个脑袋,望着格列笑个不停的下巴,沉默着瞧着自己水淋淋的外墙,一时也像艾奎亚一般沉默。真难以置信,她竟然被塞进嘴里,一零九庆幸自己手短刚才没摸到,不然岂不是摸了一手口水?   而艾奎亚作为故事的中心、当之无愧的主角,此刻正在内心想着一百种抹去大家记忆以后悄然离去,留下一地尸体的方法。   可惜,都是幻想,她还要爬起来继续面对生活,艾奎亚闭上双眼,企图用睡眠来麻痹自己。 第162章 心中的未来: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和格列坐在桌前,等待艾奎亚从尴尬里缓过来,开始进行会议。她们两个人面对面闲聊,说一些无意义的话题。   艾奎亚推门进来,格列回头看见艾奎亚沮丧的脸,回忆瞬间充斥大脑,咬住侧腮憋笑,眼睛不敢再看艾奎亚,连忙转过来紧紧盯着桌面上的手,嘴角抿起,一看就是在憋笑。   阿尔拉达倒是一个笑点很高的人,伸手请艾奎亚坐在对面、格列的身边。   “你在记忆里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正好这时候格列抬头看见艾奎亚的脸,没憋住露出一声笑来,很快调理好,说了一声抱歉,抬手抹了一把脸,严肃地端着。   艾奎亚翻一个白眼,没继续理会格列,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接过阿尔拉达递过来的地图和白纸铺在桌面上。   虽然格列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可能只是下意识想平息阿尔拉达的怒火,这个计划也真的是一个糟糕的主意,但是艾奎亚承认,她真的得到了信息。   在纸上写写画画,尽管艾奎亚画东西还挺像,格列脑袋凑过来,要让格列讲,就是该挂在墙上被人仰着脖子欣赏的水平。这种时候,格列才能想起这个跟她一起打闹的艾奎亚曾经也是一个贵族小姐。   “在那头鹿的记忆里,它确实挑衅过塔拉家族的人。”在鹿大娘的认知里,那座山是它的地盘,每一个上山的人都会被鹿大娘审视,要是给鹿大娘一些好吃的,那么鹿大娘会放她一马,要是没有,那就等着鹿大娘的报复吧。   “这里是山顶的位置,塔拉家族的小侍从被它顶下去过。”艾奎亚画出山顶,顺着描绘出山腰,低谷,而她们就是在这上去的。   格列在旁边感慨:“鹿大娘战力不低。”   艾奎亚瞟格列一眼,接着说自己的。她的画笔在线条中转折,“它曾经看见塔拉家族从这上来和回去,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鹿大娘不会主动出击,在它眼中它只是守卫自己的地盘而已。   阿尔拉达手指摁住这张画纸,对比着地图在上面用笔标注出塔拉家族的行动方向。她皱着眉毛,单凭这点信息,根本不可能找到塔拉家族所在地。而且塔拉一个有钱的家族,势必会很小心,驻扎地周围会放上一些迷惑的法器。   “这些信息不够。”阿尔拉达总结,“确定不了什么,你还有别的信息吗?”   问到这,艾奎亚一展笑颜,让阿尔拉达和格列都有些懵,为什么要笑?   艾奎亚勾勾手指,示意她们过来些,她主动把脑袋凑到中间的位置。格列和阿尔拉达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谓,但还是配合着把脑袋放在一起。   “我在鹿的记忆里,听到他们呢闲聊的时候,提到过上面说,他们来到这里,是有一份大惊喜。”   对于这样的一个国家,什么事情能称作大惊喜呢?阿尔拉达和格列脑子一转,异口同声地说出两个字。   “矿脉!”   艾奎亚打了一个响指,“尽管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算是提供了一个方向。我个人觉得可信度很高,能让塔拉千里迢迢过来跟人打,说不定真的有矿脉呢?”   阿尔拉达把一张大地图平铺开,手指在上面记录的矿脉上点着,加格家族领土的矿脉分布很是稀疏,连上的可能不大,有可能是发现了新的矿脉没有上报,毕竟这份地图来自西奥多王室的记录,是雅莎琳德拉给她们的。   “这样,”阿尔拉达下达任务,“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先去山上看看,能不能从这条线上找到别的线索。明天,兵分两路,悄悄去矿产区观察看看,看看她们的动向。”   格列和艾奎亚点头,就此认下这份计划。   与此同时,马车外面很是热闹,孩子们正在准备今天的晚餐。   格列经过一零九同意,把魔法屋放在外面,让一零九来教孩子们怎么烹饪鹿肉更加好吃。   格列希望在一零九能接受的范围内,让一零九多跟人相处相处,那样有利于她形成自己的思想,变得更加生动。   孩子们围在魔法屋旁边,吵闹得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狗,大家仅仅挨在一起,瞧着魔法屋内的一零九。   她们没见过这么高级的法器,争先恐后跟一零九说话。   “器灵小姐,你会魔法吗?”利雅仗着自己最小,抢占了最前面的位置,她歪着脑袋看着小小的一零九,在她眼里,一零九就跟那些贵族孩子们玩的娃娃一样大。   但是一零九更厉害,一零九能说话,格列跟她们说一零九可不是娃娃,而是小精灵。她们当然知道格列阿姨是在说笑,她们可是在阿尔拉达的城堡藏书里看见过精灵的画,不过她们愿意保全格列阿姨的童心。   一零九站在窗前,说到这个有些羞涩,她通过这么努力地学习,也是掌握了一点。一个小小的水球在她的掌心跃起,弹力球一样跳到利雅的眼前,停留了几秒之后,一零九支撑不住,水球崩解碎裂,被利雅的手掌接住。   利雅看着一零九召唤出一个小水滴,也很兴奋,她大喊着:“器灵小姐,你竟然还会魔法,真的太厉害了!”   一零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她无聊的时候弄着玩的,根本算不上厉害,结果这群孩子给她夸得好像天才。   “那你会攻击吗?”利雅用她那双大眼睛瞅着一零九,对于她们这群孩子来说,魔法都是新奇的,除了格列和艾奎亚阿姨,她们还认识很多拥有神奇魔法的伙伴。   安西亚在一边,听着利雅和一零九的对话,陷入沉思。   在年幼时,她们也曾测试过魔法天赋,一群连早上谁多吃一口饭,谁喝牛奶喝得最快,谁长高了微不可见的一毫米,谁又长胖了一些都要争个头破血流,势必当上所谓“最厉害、最受阿尔拉达妈妈喜欢的小孩”。   所以,知道自己没有魔法天赋,得到“她们学习魔法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甚至是对资源的浪费”这样的评价,心里是难免难过的吧。   费尔本在她们前面站住,柔声告诉她们没有魔法也很好,也可以为大家做贡献,并带领大家组建第一支小队,由她们这些被魔法抛弃的孩子组成。   费尔本本就是一个相当勤奋的人,有这样的引航,加上当时的她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她们没日没夜地训练,拥抱无数个疼痛、懊悔、受不了想要放弃却咽不下这口气的夜晚,她们在汗水和泪水中成长,成为孩子们第一个成熟的,达到可以出去接任务水平的训练小队。   阿尔拉达和请来的老师都很惊讶,每个人稚嫩的脸上都有着训练带来的伤,她们挑战自身的极限,在不损耗身体的情况下做到极致,迎来这个属于她们的荣耀。   安西亚站在队伍中,眼睛追踪着老师。老师每次上完课就会离开,而在老师把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扫视她们后第一次给出肯定的评价时,安西亚简直要落下泪来。   那么多天,互相哭诉、互相支持的夜晚,白天继续相互折磨,露出笑脸做到最好,是没有白费的。   阿尔拉达把安西亚抱进怀里,安西亚靠在阿尔拉达的身体上,哪怕阿尔拉达比安西亚高,但是安西亚现在已经可以把阿尔拉达抱起来了。她靠在阿尔拉达的胸口,能听见阿尔拉达平稳的心跳,闻见阿尔拉达身上衣服香薰的味道,发丝擦过她的脸颊。   安西亚沉浸在这一刻,沉浸在属于妈妈的想念中。阿尔拉达平等地抱了她们所有人,最后孩子们把阿尔拉达围在中间,一个抱一个,蹭在一起上下跳表达喜悦。   阿尔拉达微微弯腰,摸着她的短短的头发时,安西亚望进那双温柔却冷静的眸子里,她想一探究竟,阿尔拉达到底想着什么呢?   安西亚是一个敏感的孩子,阿尔拉达作为大家的母亲,很难顾全所有人。魔法测试的时候,阿尔拉达的视线发生了偏移,阿尔拉达不会说不好的话,也会给所有孩子夸奖,是一个比这世界上大多数母亲称职的妈妈,但是,没有人的心是不偏的。   阿尔拉达表现在时间上。   阿尔拉达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政客眼中的她们按照价值有所区分,阿尔拉达会按照这样的等级分配不同的时间,来让孩子们都成长到可以放上棋盘的程度,那样阿尔拉达就可以一展身手,让布下的局一点点成真。   安西亚平静地接受这一点,她只厌恶这个不平等的世界,如果世界是阿尔拉达和其她阿姨口中那样,那么她应该有好几个妈妈。   后来,安西亚捡回来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她还那么小,躺在森林里,安西亚逗弄她的手指都抓不住。安西亚不禁回想,是不是她们也是这样被阿尔拉达捡回来的。   安西亚把她交给阿尔拉达,于是,大家又有一个妹妹。   安西亚坐在摇床边,轻轻摇晃着,嘴里唱着童谣,在轻柔的歌声里,婴儿睡得正香。费尔本开门进来,更想说话,被安西亚嘘一声制止。   两个人走到外面,安西亚先一步开口:“费尔本,你说,她长大的时候,我们能强大的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而不是为了那么多其她东西。   费尔本没说话,透过窗户看着婴儿的睡颜,无法给出承诺,因为说出口的那一刻,它就是谎言。   一零九跟大家熟悉了一些,展示她的小水球,每当一个小水球扔出去,大家都会给她配音。   “咻!”   安西亚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在心里把一零九当作自己的妹妹。 第163章 雅莎琳德拉的一天:灵绣的故事   费尔本和安西亚在一零九的指导下,做出了非常美味的鹿肉大餐,大家围着篝火坐成一圈,手里拿着餐具,像是野餐一样。   野外不同于城市中的灯火通明,魔法石挂在晶石做成的灯笼里,成为唯一贫民也能看见的宝藏。天幕上挂着明亮的月亮,月光照耀着,周围的天空云和天分为黯淡的蓝色和明亮的、参杂黄色暖色调的灰。星星像是撒在天上的魔法石,小小的光点,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眨眼,它在看着地面,观察人类的行踪。中间的篝火上挂着一口锅,里面是费尔本按照一零九亲传方法煮的汤,咕噜噜冒着热气,时不时顶一下锅盖,一股喷香的气息就会迫不及待钻进人的鼻腔,诱惑食欲。   大家手里是切好的鹿肉,孩子们摇晃着脑袋,不知道从谁开始唱歌,虽然唱得不好听,但是在这样的情景里,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阿尔拉达也学着孩子们拿手抓,她今天穿着跟孩子们一样的衣服,头发被扎在脑后,露出额头,默默看着孩子们闹。格列和艾奎亚坐在一起,她们享有大人的权利,在久违的好日子里喝上一杯美酒,但是艾奎亚刚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脸得瑟地给格列看瓶子,还没等拔下瓶塞,倒进杯子里,就被阿尔拉达制止。   “今晚你们还有事要做。”阿尔拉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水,顺手把艾奎亚和格列的杯子也倒上清水。   艾奎亚和格列看看酒瓶,又看看阿尔拉达,选择屈服于阿尔拉达。正好,香喷喷的汤好了,费尔本拿着大勺子往每一个人碗里倒满,格列和艾奎亚把碗撞在一起,然后不约而同烫到手,放下碗呼哧呼哧吹风,急着去马车上清洗。   孩子们看着她们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大笑出声。格列和艾奎亚阿姨明明已经是大人了,却跟孩子一样冒失。   等吃完饭,大家围在一起收拾的时候,月亮被云彩暂时遮挡住,她们的光源就变成即将熄灭的篝火和马车上透出来的光。今天晚饭吃得早,大家又难得心情好,于是决定先放下手中的工作,在外面玩一会。   安西亚再次点燃一个药包,这是可以驱除蚊虫的药包,森林里蚊子太多了,看着它上方有一条袅袅的烟,安西亚才放下心来。   利雅在中间的位置唱歌,费尔本在旁边给她伴舞,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表演更好笑一点,反正周围笑倒了好几个。   阿尔拉达的戒指突然闪光,意味着有人给她打通讯,阿尔拉达一个动作,大家自觉噤声,往旁边挪移,给她留出一片空地。   “雅莎琳德拉,发生了什么?”一打开通讯,就看见雅莎琳德拉一脸喜色,一定是发生了好事,阿尔拉达猜肯定是阿达林有消息了。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重大消息。”雅莎琳德拉声音压得极低,她很是兴奋,似乎要说什么大秘密。   “稍等。”阿尔拉达站起身来,准备回车上谈,把外面留给孩子们玩耍,她招手,带走了格列和艾奎亚。   格列耸肩,走之前把魔法屋放在外面让一零九多跟孩子们接触,揽着艾奎亚的肩上了马车。   雅莎琳德拉讲故事还是老毛病,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一遍,格列简直怀疑雅莎琳德拉究竟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重点”。   没办法的格列靠在椅子上,半睁着眼睛听雅莎琳德拉的故事。   “今天天气不错。”以这句话开头,雅莎琳德拉开始滔滔不绝地讲。   雅莎琳德拉每天洗涑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今日有没有信件,她期望可以得到女儿的消息。当她再一次满怀希望却看见空空如也的信箱时,雅莎琳德拉恨不得踹信箱一脚,好让这个不争气的信箱倒下,不碍她的眼。   她站在这很长时间,身后打伞的佣人和身后的管家对视一眼,用孩子吸引雅莎琳德拉的注意,“夫人,四王女来了。”   “哦。”雅莎琳德拉回神,这样好的天气,适合去花园里转转。她转身抱起手里抓着点心的阿尔蒂斯,一起前往花园。   身后的仆人想要接过阿尔蒂斯,避免雅莎琳德拉累到,被雅莎琳德拉瞪了一眼,连忙小心退下。   王宫中的仆人都知道,最近夫人情绪不太对,不要跟夫人发生冲突。   阿尔蒂斯从来不觉得妈妈有什么不对,靠在妈妈怀里,小小的阿尔蒂斯认为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妈妈会永远陪伴自己。   母女两个在花园里度过美妙的上午,享受午餐,下午阿尔蒂斯需要去上课,雅莎琳德拉目送女儿离开,还学着阿尔蒂斯送上一个飞吻。   心情不错,雅莎琳德拉决定巩固一下好心情,最好晚上入睡的时候都是笑着的,所以,她前往老国王的宫殿,假模假样落下两滴鳄鱼的眼泪,拿着手帕擦拭两下,憋出两声哽咽,仆人们便都退下去,宫殿里留下雅莎琳德拉和老国王两人。   老国王现在看见雅莎琳德拉条件反射开始大喘气,雅莎琳德拉坐在床边,手放在他胸口,故意往下压。   瞧着老国王屈辱的表情,雅莎琳德拉更开心了,她凑近老国王耳边,说:“你现在也就能变变表情了。”   “可惜,你现在再也不是那个脸色一变让人心生畏惧、权势滔天的国王,现在大小便失禁的样子真狼狈。”   “那些仆人给你擦身体的时候,有没有在骂你呢?”   “外面你的孩子争得天翻地覆,你手下的人死的死,改变立场的改变立场,你现在毫无价值,连一个关心你的人都没有,你的命只是大家博弈的工具。”   “你活着,是因为需要你活着,你看你这么痛苦……”   说到动情处,雅莎琳德拉叹一口气,话锋一转,“也不能这么说,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你的。”   “我呀,你要死了,我找谁说话去?”   雅莎琳德拉就这么单方面跟老国王聊了一个下午,每次老国王要气得上不来气,她就稍微停一停,或者叫来仆人去寻找圣子给他吊命。   圣子询问原因,雅莎琳德拉总会拿起手帕,露出一个无辜至极的表情,“我跟他回忆我们甜蜜的过去,可能他觉得太愧疚了,想多陪我几年吧。”   “真是没想到。”   不过,雅莎琳德拉今日还算是提前结束了这一活动,因为她在窗户处看见有一封魔法信件挥舞着翅膀,飞进她们的信箱中。对于雅莎琳德拉来讲,当然还是可能来自阿达林的信件更重要一些。   清清嗓子,雅莎琳德拉整理一下衣领,拿着扇子向信箱前进。看见来信的仆人们很开心,这意味着夫人心情会好一些。   王宫里的人都默认信件是给雅莎琳德拉的,毕竟这个年代,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讯,除了雅莎琳德拉,还有谁这么执着于信件。   雅莎琳德拉没看封面,拿着信件回到寝室,打开后才发觉这不是阿达林的信。她把信翻回到正面,上面印着加格家族的家徽。   这是一封来自于加格的信件。   雅莎琳德拉没了兴趣,嘴一撇想把信扔在地上,等着仆人一会儿进来清扫,又想起阿尔拉达说过的事,嫌弃地把信件拎起来。   大致看了一遍,内容大概是加格家族告状,有一个大家族正在侵犯她们的领土,这是有违法律的,希望王宫可以派人解决这件事情。   啧一声,雅莎琳德拉有些烦躁,最近哪里不在打,王宫要是都去管,早就没人了。而且现在国家都乱套了,还管你一个小地方,也不知道加格那边是不是消息闭塞。   念头一转,她记得侵犯加格领土的是塔拉家族,而塔拉是阿拉里克的手下,那么,或许她可以用这个消息换取阿达林的消息。   单纯一封没有生效,毫无作用的信可换不来什么,雅莎琳德拉小心把信件还原到最开始的模样,装着失望又气愤的样子冲出门去,把信甩在地上。   至于后面,会有仆人替她把信件交给其她人的。无论交给谁,都是好的。她要的是混乱,谁都可以。   雅莎琳德拉特意在屋里砸了几样东西,花瓶盘子碎片堆在地上,她坐在床上,很快,女仆进来收拾,大气都不敢喘,悄悄出去了。   做完这一切,雅莎琳德拉给阿拉里克拨打通讯。   阿拉里克有些诧异地抬起眉毛,还真是稀奇,雅莎琳德拉竟然舍得给他这个男儿打电话。他看向一边坐在桌前品茶的姐姐阿达林,开玩笑说:“果然妈妈最爱你,我在你身边都能收到她的通讯。”   阿达林瞥一眼,没有说话,安静地用着点心。   “有什么事,我亲爱的母亲?”阿拉里克接通,刻意走出门,不让雅莎琳德拉看见阿达林,他知道只要阿达林在他手里一天,雅莎琳德拉就会听他的一天。   一但他对阿达林下手,雅莎琳德拉绝对会鱼死网破。   “我有一个消息,前提是我想见一面阿达林。”雅莎琳德拉直入主题,她想念阿达林已经快疯了。   阿拉里克闭眼,进入房间,瞧见阿达林一脸了然的表情不爽,飞速让雅莎琳德拉看了一眼,又出去了。   雅莎琳德拉扒在屏幕前,终于看见阿达林的身影,看起来还不错,没有受伤,也没饿到。镜头一转,阿拉里克出现在眼前,雅莎琳德拉坐起来,开始讲述她改编过的“事实”。   “今天,王宫里出现了一封信件。” 第164章 局:灵绣的故事   “你是说加格家族寄了信件给王宫?”阿拉里克冷笑,在得到雅莎琳德拉肯定的回答后,更是不耐,接着就是质问,“然后你把信件扔了出去!你难道就没想过看一看吗?”   雅莎琳德拉十分理直气壮,她有一个万能的理由,“你也是知道我的,在看见这封信不是来自阿达林的时候,时下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毕竟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是看见你的父亲命不久矣,有些伤心过度了。”   “说来也是你不对,要不是你不让阿达林跟我联系,我的精神状态也不会下降这么快。”   阿拉里克讽刺地笑笑,他可一点都没看出来母亲和父亲有半点的感情,他也知道信件是雅莎琳德拉故意为之,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要牢牢握住阿达林,雅莎琳德拉永远都要听他的话。   “那还真是我的不对了,亲爱的母亲,早点睡吧。”阿拉里克忽视对面雅莎琳德拉大声喊叫想要跟阿达林保持联系的要求,毫不犹豫挂断了通讯。   瞧见通讯挂断,雅莎琳德拉再次陷入疯狂,她知道阿拉里克的态度绝不会轻易答应她的要求,房间中的东西再次碎成一片,连雅莎琳德拉的手都被碎片划伤,血珠滚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女仆咽下尖叫,有序进行打扫和包扎工作,耳边是雅莎琳德拉不停的咒骂声。女仆全部眼观鼻鼻观心,作为佣人,要想活得安稳,就要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阿拉里克挂断通讯后,都能想象到雅莎琳德拉疯癫的模样,勾起唇角离开这里,他坐到书房,书桌上摆放着一封刚拆开的信封,同样来自加格家族。   手指在加格的家徽上划过,阿拉里克想起信件的内容。加格家族给他写信,希望他可以来支援,之后加格家族许诺会给他丰厚的礼物,并且成为他的拥护者。   在信中,加格还隐晦透露出这份礼物是意想不到的大,既然信里写得那么虔诚,还给王宫写信干什么。   阿拉里克轻蔑一笑,想坐山观虎斗,既然用这份东西让他过去,那么不管怎么想,这份礼物他就收下了。   想要利用他,又想保留自己的利益,想得到是美,阿拉里克会让加格家族知道,利用他的代价。   阿达林优雅地坐在桌前享用点心,晚餐已经吃过了,她慢悠悠吃着,等待睡觉前温好的甜牛奶被仆人送进来。   在雅莎琳德拉与失去联系的那一天开始,阿拉里克就把她软禁在这个屋子里,平常还是一样的生活水准,但是不允许她出房间和外界交流。在身边服侍的佣人也是阿拉里克严格挑选的,把她和外界切断一切联系。   阿达林在等人。   很快一个女仆走进来,在她的手边放上一杯牛奶,阿达林看了一眼,礼貌道谢后看着女仆端着空盘子走出去。她举起牛奶杯,将其放在灯光下照了照,一口把里面的牛奶喝光,然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还是那个女仆,她会回来收拾。   没有再等,阿达林进入浴室,她有睡前洗澡的习惯。打开水系魔法阵,温度适宜的水流打在身上,阿达林的手顺着脖子向上,接住嘴里吐出来的一小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记录着阿拉里克这一天干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阿拉里克有着天然的傲慢,他看不起贫民,看不起佣人,也看不起女人,他总是觉得自己俯视别人的样子很有威严,其实大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他层叠的下巴。   他从不认为女人、尤其是没受过教育,站在那跟个摆件一样的女仆有自己的思想,也想当然认为这些下贱的女仆就该是他的附庸,他决不会想到,女仆们会为了阿达林选择背叛他,悄悄用自己的方式给她传递信息。   阿达林走到没有水的地方,水珠顺着她的头发落到肩膀上,打开纸条,浏览阿拉里克这一天。女仆们不会写字,就会走到花园用闲聊的方式再说一遍,而阿达林潜入的手下伪装成花匠,负责提取信息,把信息写下来装到包裹里,放在约定好的位置。   这样的方式不仅没有引起男人们的注意,还让女仆被他们嘲笑,他们指着一边闻花香,一边复述的女人们笑。   “看,这些女人听都听不明白。”   女人们往往会给他们一个白眼,两边发展成对骂,蠢笨如猪的男人们会开始指点江山,虽然说他们的脑子思考属于浪费空气,不过她们又多了一点信息。   自顾自说完的女仆们无视男人们,眼睛高高抬起,用鼻孔对着他们,昂首挺胸路过他们身边。这会激起男人们的破防,女人们就会大声呼唤管家,使不好好工作说闲话的男人们面临扣工钱的惩罚。   管家很高兴,大家都扣工资,那么开销就少很多。偶尔,管家也会从这些扣掉的工资里稍稍放进自己的口袋一点。   阿达林的手下伪装成男人,会每天跟女仆长待在一起,后来传出她们两个的传言,管家找女仆长谈话,被她们伪装出的是亲戚的假象迷惑,又找借口扣了让他过来的男人工资。   管家还以为自己可以捞到一大笔封口费。   阿达林把纸条上面的涂层挂掉扔进下水道里,剩下的纸张遇水则溶,不需要费心处理。   她仰起头,感受着水流在身上的冲刷,没由来想起被软禁的那一天。   阿达林每日在阿拉里克的地盘闲逛,她手里有着大量的财富,还有很多别的国家的法器之类,是她平时做生意换来的。她把其中一部分交给阿拉里克,作为交换,阿达林可以在这里监督阿拉里克的行动,让阿拉里克完成他的承诺。   门虚掩着,阿达林刚巧路过。她之前在花园跟女仆闲聊,阿达林是一个平和的王女,作为一个年幼就主动离开家、在外面到处跑的孩子,她有很多故事可以给那些小女仆听。   阿拉里克的声音传来,阿达林下意识站住脚,躲在转角处听着阿拉里克讲话。   阿拉里克似乎在跟人通讯,有什么好消息,他很兴奋,不断确认着事情的真假。   “真是太好了!”   阿达林听见阿拉里克说,她皱着眉毛,这么嚣张,难道是在试探自己?她没有上前,继续在这边等待。   阿拉里克那边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在这边几乎听不见,阿达林也不着急,开始观赏花盆中的盆栽,这叶子真绿,花开得真好看。   后来,阿达林装作路过,在门前走了一圈,阿拉里克正好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上,阿达林笑笑,提起裙摆到一边去了,阿拉里克则走出来,观察周围,阿达林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走廊。他皱眉,把门关上。   阿达林走出房间,手中拿着一个小昆虫,她站在远处望着门的位置,思考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阿达林举起手掌,上面安详地卧着一个有着大翅膀的虫子,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叮嘱仆人她需要睡午觉,不要进来,也不要制造出动静,最好都离这边远一点。   阿达林有一定的入睡障碍,经常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仆人们习以为常,潮水一般退去,给阿达林留出一个空间。   点击虫子的脑袋,它的翅膀变成光幕,展现出阿拉里克那边的画面。这可是阿达林花大价钱在阿尔拉达那边拿的,一大一小,小的扔出去,大的就可以同步小的那边的画面和声音。   很快,阿达林知道了全部信息,塔拉家族找到阿拉里克,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手段,得知加格开发出一个人巨型矿脉,而他们,想要吞并加格的矿脉。   他们找阿拉里克的目的,则是避开国家,私自昧下这个矿脉。西奥多法律规定,根据所持有矿脉数量和质量,需要给国家缴纳不同的资源。   他们要的,就是把这块矿脉变成他们的私人财产。塔拉想拉上阿拉里克,那么他们形成稳固的联盟,阿拉里克当上国王,自然这件事也不会暴露。   阿达林躲在床里看着两个人做梦,阿拉里克当然是同意了,她的傻弟弟,真是愚蠢的要命,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放大,这件事绝对瞒不了多久,同时也不会被搬到明面上,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巨大的利益。   需要助手。   阿达林第一时间考虑到人手的问题,她自己的手下是绝对不够的,那她唯一能联系的就是阿尔拉达,但是她在这边联系阿尔拉达危险太大,最好还是让雅莎琳德拉去联系。   想着,阿达林抽出一张信纸,刚想落笔,却想到今天,阿拉里克恐怕对她产生怀疑,以后说不定会限制她的通讯。所以,阿达林在信中写下对阿拉里克行为的控诉,这是违法的,需要让雅莎琳德拉向王宫汇报。   她打算采取一种极端的手法,反正她知道加格是迪威诺尔前往西奥多的必经之地,到时候阿尔拉达绝对会看见塔拉家族。   她相信凭借阿尔拉达的智慧,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疑点,那样,这块矿脉落在谁手中还不好说。   阿达林的眼中是满到要溢出来的野心,她靠在床头欣赏阿拉里克美好的梦,他那张脸在屏幕里显得有些狰狞,声音经过传播有些失真,如同一个怪物。   他们信誓旦旦,认为计划天衣无缝。   阿达林随手关闭,闭上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我亲爱的弟弟阿拉里克,当你诞生出想要昧下矿脉的那一刻,这块矿脉就不属于你,而是属于我阿达林。 第165章 奇怪进展:灵绣的故事   “所以,你们做好阿拉里克和其她王男在加格领土聚集的心理准备。”雅莎琳德拉终于说出重点,提示阿尔拉达她们做好准备。   格列提起精神,跟艾奎亚凑在一起小声商量。   “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的消息,雅莎琳德拉。”阿尔拉达道谢,等待雅莎琳德拉关闭通讯。屏幕闪烁,消失在眼前,阿尔拉达的表情立马从礼貌的微笑变得严肃。   窗外侍卫队打闹的声音不停跳进马车里,没有她们几个大人在场,孩子们放得更开。锅碗瓢盆的撞击声,还有痛呼声,好像是谁的脑袋被击中了,追逐打闹,弄出不少笑话,大家笑成一片,里面格列似乎还能听见几声来自一零九的笑声。   本来计划格列和艾奎亚今晚要去看看山上,阿尔拉达让她们速去速回,要是没有思绪就尽快回来,不要浪费时间。   她们需要一个更好的驻扎地,毕竟要对付王男们,单单靠她们几个风险太大,阿尔拉达决定提前放置传送阵,支援好过来提供帮助。   格列和艾奎亚拿上小灯笼上路,这小灯笼真是她们使用频率最高的战利品,风摩挲在树叶上发出声音,月亮露出半张脸,光撒在树的影子上,把中间的小路围起来。   看着有些阴森,不过吓不到格列和艾奎亚,作为出色的雇佣兵,胆量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前半段由格列带路,等到那座山上变成艾奎亚带路。艾奎亚蹲下来,用鹿的身高观察着这个世界,仔细寻找着与记忆中相似的地方。   脱离了鹿的精神状态,艾奎亚很难分辨每株草和灌木有什么不同,鹿的记忆方式也与人类大相径庭,她回忆着,眉头紧拧,很困难的样子。   格列站在一边,催促艾奎亚早点作出决定,“说不定是这些树长了、变样了呢?要不还是放弃早点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帮上阿尔拉达忙。”   格列也想找到塔拉家族的驻扎地,一是那样她们会收获一大堆财富,二是也许二王男会从塔拉家族的传送阵过来。   但是凭借这些线索,想要在偌大一片地方,找到塔拉家族驻扎地,太难了。   格列抬头望向月亮,已经走了一半,高高在头顶上悬着,她叹一口气,刚准备再次劝说艾奎亚,低头发现艾奎亚摘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   格列:?!   艾奎亚严肃地嚼了两下,如果不是现在她的咀嚼方式是人的样子,格列一定会立马上前勒住艾奎亚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   艾奎亚回答:“我在试图用品尝的方式辨认出鹿记忆里的灌木。”   天哪,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方法,格列默默承受这一幕,又问:“那你分辨出了吗?”   艾奎亚没回答,正在用手刨土,下面的土很湿润,可能距离水源很近,她仰起头,对上格列的视线,“我现在分辨出了,大概是这个方向。”   格列表示极大的怀疑,真的假的,就凭鹿的记忆?   艾奎亚好心给格列解释了一下,这棵灌木,是鹿的心头宠,所谓最鲜嫩好吃的一株。她刚才对着方向,观察每一棵灌木树枝的方向,选定了这一株。   看着格列诡异的表情,艾奎亚察觉到格列欲言又止的意味,让格列直接一点说出来。于是,格列挪开眼睛,“男人一向不知道卫生怎么写,到处标记,你就不怕……”剩下的话,艾奎亚自然在脑中接上。   她微微一笑,解释道:“你太小瞧鹿大娘的战斗力了,只要有任何人想要侵犯她的领地,都会被鹿大娘一脚踹下去。”   艾奎亚也曾读取到鹿大娘一蹄子踹在男人屁股,把男人踹进山沟沟里的画面。   她们两个顺着鹿大娘记忆中的路线下了山,站在山脚下的格列低头看着脚下,没有最近的脚印,也不算是太让人惊讶,毕竟抹去脚印算是必修课。   “线索又要断了吗?”格列刚发出哀嚎,看见艾奎亚指着远处走了过去,格列摸摸脑袋,也跟过去。这种需要耐心和细心的工作不是格列的强项,她像是一个挂件,在艾奎亚屁股后面来回摆动。   艾奎亚身后的格列探出脑袋,把手中的灯递过去,好把地面照得更亮一些。这一处的草叶折断了,艾奎亚上前一点,发现里面的灌木也有痕迹,不能确定是人还是野兽。   她们继续往里走,格列心不在焉,突然撞在艾奎亚背上,被艾奎亚瞪了。她抿嘴,眼神飘忽,刚才是在走神。   “对不起。”格列再次把手里的灯递出去给艾奎亚照亮,却在草丛中发现一个人类粪便。   格列:……   此刻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为男人这种行为感到无语。   艾奎亚推着她原路返回,一边走一边在格列身后总结:“看来这条路确实是塔拉家族的路线,我们先顺着路看一看。”   格列当然是都听艾奎亚的,既然能找到线索,想必阿尔拉达也会理解。   艾奎亚指点男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连这样的基本工作都弄不明白,也就是现在的社会包容,才能让这些残次找到工作。   格列就在一边点头称是,顺着路线她们很快走到了一个分叉口。三条路线,一条是上坡,看着路线似乎是要上山,另一条沿着低谷走会有一条横向走向远方绕到山后面。   几条路上都有纷杂的脚印,一时半刻难以分辨。   格列提出一个直截了当的方法:上山,站在山顶上看这几条路,也许会有大发现。   艾奎亚本想说什么,却发现月亮走了很久,她们也该回去了,索性记下这个地点,回去跟阿尔拉达汇报,等待明天再来一次。   阿尔拉达送走艾奎亚和格列之后,坐下来跟侍卫队商量搬地方的事情,询问她们有没有好的位置。   侍卫队喜欢锻炼,经常负重跑,或许会知道一些好地点。利雅举手,她想要搬到一条小河边,那样大家就可以下水捞鱼。   阿尔拉达微笑点头,赞赏利亚的计划,询问其她成员有没有想法。费尔本更在乎地方的大小,小河边可能放不下她们的东西。   还有别的孩子想要在山半腰挖一个大洞,在外面放上屏障,住在里面;更有甚者想要住在地下,孩子们都有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想法。   大家争论起来,谁都不能说服谁,每个地方都有有缺点,于是阿尔拉达决定让孩子们在纸上写下她们的想法,明天大家分为三个小组去外面探索,写下内容后大家举手投票决定。   孩子们欣然同意,有序洗涑后进入房间睡觉,阿尔拉达等在外面。   天边覆上一点亮色,一件披风披在肩上,今天大家都待到很晚,没想到快要天亮了。   阿尔拉达抓住披风的带子,转头一看,果然是费尔本,费尔本帮她理好披风,坐在她身边。   “晚上天气凉,别凉到。”费尔本拿到阿尔拉达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费尔本年轻,身体就像是火炉,温暖了阿尔拉达有些凉的手掌。   阿尔拉达笑笑,没有收回手,随费尔本去。“你怎么不睡,都快天亮了。”   “我白天也没有事情做。”费尔本摩擦双手,放开阿尔拉达暖好的手,把温热的掌心贴在阿尔拉达脸上。   阿尔拉达控制不住想笑,打开费尔本的手,她知道费尔本最近有些无聊,不能出任务让费尔本很郁闷,除了训练和做一些简单的工作,费尔本没有事情可干。   目送大家离开后,费尔本总是一个人训练,可越是训练,费尔本心中越难过,形成一个内耗的循环。   “你可以继续过来跟我学生意,我平时也没事情。”阿尔拉达安慰费尔本,她想给费尔本找点新的事情做,别再沉浸在坏情绪里。   费尔本答应下来,她很领情,知道阿尔拉达想宽慰自己,同时她也想学着成为一个合格的操纵手,成为发布任务的那一个,这就是费尔本思考了这么久想到的可以继续陪在大家身边,为大家贡献的方法。   你一句我一句,边缘亮了起来,俩个黑点出现在边界线上,费尔本站起来眺望,猜测那是格列和艾奎亚回来了。   拍拍阿尔拉达的肩膀,阿尔拉达不再年轻,趴在自己膝盖上睡着了,身上是费尔本小心盖好的披风。   “她们回来了,你到马车上睡吧。”   阿尔拉达迷迷糊糊醒来,顺着费尔本手指的方向,确实发现两个小的黑点正在靠近,一个小人在挥手。   打了一个哈欠,阿尔拉达不得不承认身体确实比不上年轻人,她捂住嘴,让费尔本继续在这里等着,回到马车上睡觉去了。   费尔本提着灯,看着两个黑点变大,艾奎亚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胳膊上有着被蚊子叮咬的痕迹,走的时候忘记拿药包了,好在艾奎亚明天这些包就能下去。   格列在一边嘚瑟地露出自己的手臂,属于不会被蚊子咬的格列很得意,只要身边有人,蚊子的首选就不会是她。   走了一路,实在是有一些疲惫,她们索性先在这里聊一会。艾奎亚简要回顾了这一次行动的收获,她们两个决定下一个晚上再去一次,希望能够彻底弄明白塔拉的位置。   太阳在山的边缘疯狂试探,想要突破防守,格列眼皮都要睁不开了,拍拍身上的土回到马车里洗漱睡觉。艾奎亚估量时间,差不多格列倒在床上,她也回到马车上。   费尔本跟在后面,在厨房准备早饭。 第166章 矿脉:灵绣的故事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太阳高悬,快中午了。格列拉开窗帘,热烈的阳光打在艾奎亚的脸上,叫醒这位还在补觉的可怜人。   格列早就洗漱完了,叫醒艾奎亚后出门吃饭,费尔本在厨房忙碌,锅上炖着肉,拿着盘子出来,格列坐在餐桌前切割肉排。   孩子们一早出去,在外面四处闲逛,寻找可以驻扎的地方,她们分成三个小队一起行动,手中拿着警报器保证安全。   至于阿尔拉达,费尔本说她在房间里,吃完早饭再也没有出来。费尔本端着另一份属于艾奎亚的肉排放在桌子上,又折返回去拿出肉汤放在桌子上。   坐在格列身边,看着格列狼吞虎咽的样子,把属于格列的汤放在她手边。“我提前放凉了,喝吧。”   格列投以感激的眼神,端起碗喝下几口救命,房间里的艾奎亚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终于不用吃干巴巴面包,艾奎亚很开心,品尝碗中的肉汤,闭上眼睛,好好品味味蕾上爆发的美味。   “真是太好了,要是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不同东西,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艾奎亚放下碗感叹,要知道艾奎亚做任务的钱起码花了一大半在吃食上,剩下的一半里还有一大部分用于房子赋税。   费尔本笑着回应:“今天孩子们去河边,应该会带鱼回来,晚上吃鱼。”由她主厨,一零九指导,刚好想到这,她转头跟格列交代:“一零九被孩子们带出去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格列当然不会介意,就是有些诧异一零九会跟孩子们融入得那么快,从一开始的胆小,到可以一起出去玩。   费尔本像是知道格列在想什么,解释说:“孩子们很会撒娇,也很会磨人,放心好了,在她们出门的时候我问了一零九的意愿,她当时点头同意了。”   孩子们跟一零九说,也许接近水源可以让她更好的理解水系法则,而且有一零九在,她们能知道鱼在哪里,可以抓到更多鱼。   费尔本结合信息猜测:“一零九可能更喜欢被需要的感觉,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有用的、是必须的,那么她会更愿意一起。”   格列点头,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之前要一零九帮忙做饭也是这个道理,她开始跟费尔本聊天,等着艾奎亚吃完。   艾奎亚去厨房拿出第二块肉排,狼吞虎咽,几口吞进嘴里,腮帮鼓囊囊的,费力着咀嚼着,就这样拉着格列的胳膊往外走。   格列跟费尔本告别,被拎着后领倒退着往后走。   艾奎亚手里拿着地图,这份地图只标注了矿脉所在位置,至于具体开采点,王室没有那么详细的资料。所以,她们决定换装先去城镇看看。   在马车上换上平常人穿的衣服,换下雇佣兵套装,感觉精神都没有那么紧绷了。她们拿着地图,一路走过去格列不由发起牢骚,每天都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走路上,太浪费时间和体力了。   艾奎亚无奈叹气,这是事实,但是西奥多地形如此,总是要绕上很多弯。明明用魔法就能把两个点连接起来,因为方便管理、不容易造反的原因,西奥多从不允许平民擅自建造传送法阵。   两人穿着最基础的衣服进入城镇,镇上的人只是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就低下头接着忙自己的事情。西奥多国内的局势并没有影响到边境的人们,她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   与格列她们打扮不一样,所以她们需要买几件当地的衣服,来到时装店,店里的男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们几眼,眯着眼睛似乎看不太清。   “几位客人,请问需要什么?”男老板从后面走过来,开始指着店里的衣服介绍,西奥多的衣服大多有着特色的样式。她们更喜欢鲜亮的绿色,衣服长度普遍要比格列身上的长一些,因为这边森林多更凉爽,还有防御虫子的作用,鞋子是更适合爬高的款式,有更好的抓地力……   “像是这款卖的就很好,您可以摸摸试试。”男老板拿过来一件上衣,中间有一排纽扣,他上手解开,里面有一根带子,可以把衣服系起来。刚才走进来,格列看见有零星几个男人这样穿,露出肥厚的肚子,让她想切下来煎油。   “我们这边昼夜温差大,像是这样就不需要换衣服。”   艾奎亚听了介绍,掏出钱币放在桌子上,按照记忆里大家的尺寸买了几件衣服鞋子。西奥多人要比她们国家高,所以有的尺寸男老板建议拿两件童装。   “你们是从隔壁来的是吧,没事来这边干什么,可不太安稳呢?”男老板装衣服的时候跟格列她们闲聊,艾奎亚放下手里的布料,走过来,张嘴就来。   “我们想过来做点生意,本来都打听好了,要去里面谈,没想到这边有冲突,把我们拦住了,所以进来长久打算。”   男老板叹一口气,感叹世道艰难,在他开始滔滔不绝的政治演讲之前,艾奎亚首先打断了他,把他的话憋了回去。   “那这边有什么矿区之类的吗?我们来一次也不容易,想要不就就地交易好了。”艾奎亚打探消息,好摸出更多来。   男老板思索片刻,指着东边的方向,那边有一座高耸的山,艾奎亚望过去,想起这是地图上标注过的矿区。   “看见那座山没有,那边就是矿区,你们可以去问问。”说完,男老板手上装完了,格列迅速放进怀里,艾奎亚放下钱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衣服袋子进入储物戒,她们推开门,朝着目标走去。   现在太阳高照,汗水一滴滴往下掉,有人的地方就是热,格列不断用手扇风,试图凉快一些。艾奎亚学着把衣服提起来卷住,露出肚子,结实的肌肉彰显力量。   走到那边的时候,男工人们扛着工具正在往里进,一个男人站在旁边,催促着男工人们快一些。这个男人应该是领头的,说话骂骂咧咧,   “都别偷懒!”挥舞着棍子威慑,男人耀武扬威、神气扬扬,一看就是经典的小人得志样子。   工人们进入之后,男人拍拍屁股,转身要往回走,一下撞上格列和艾奎亚两座大山。   一个西奥多人,比格列还要矮上半个头,格列低头瞧见男人光秃秃的头顶,不由发出嫌弃的声音。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怎么出现在这里?!我要抓你们!”男人情绪激动,听见格列的声音以后更是跳起来骂。   格列嘴一歪,眼睛不忍直视这个墩子,后退一步躲开男人的口水,轻轻把一个石子踹到男人的膝盖上,把人疼得大叫一声。   眼见男人又要蹦起来,艾奎亚直接用手摁住他的光脑袋,她可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浪费宝贵的时间,“我想见一下能拿主意的人,我们要谈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男人看清艾奎亚、格列两个,稳定下来,估计是害怕挨打,还自己悄悄后退几步。   “当然是矿产声音。”格列掏出一枚金币,光彩夺目,在空中上下飞着,准确落入格列掌心,而艾奎亚掏出一个钱袋,摇晃一下,里面都是金币的声音。   男人的脑海中,自己好像在金币的海洋里畅游,他眼前蹦出钱的样子,这可是大客户,他搓搓手指,一秒换上谄媚嘴脸,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我这就领路,来来来,这边请。”男人躬身走在前面,来到一个小房子前面,“稍等,稍等。”男人敲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老男人很不耐烦,男人上前趴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夹杂着眼神向格列艾奎亚这边飘。   “哦哦哦,谈生意啊。”老男人让开地方,用力收紧肚子,让格列她们进去。   里面有冰系魔法,保持着凉爽的温度。艾奎亚直切主题,大方表示价钱好商量。格列手里还拿着钱袋子,加上一边的男人吹风,很快老男人深信不疑,觉得这真是一笔大生意。   “价钱都可以谈,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看看货色,想去你们的矿脉看看,没意见吧?”艾奎亚很强势,说话斩钉截铁,加上她的身高,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老男人一开始有些犹豫,矿脉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但是瞧着格列手里的金币,一枚枚推到自己面前,嘴角的笑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拿起金币,话一转,“看是可以的,但是你们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艾奎亚当然是答应下来,反正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解决。   于是,她们一路跟着老男人进入矿脉,看着工人们开阔矿道,这边都是浅处,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异常。   格列有些心不在焉,等着没人的时候让艾奎亚上去给老男人一下,好自由活动。   “您看这个,这已经是我们这最好的了。”老男人走到深一点的地方,看起来品质还行,但是达不到让人争强的程度,只能说能看。   艾奎亚撵起来看看,格列在一边观察,工人就在旁边向里挖,灰尘溅起来飞到这边,格列捂住口鼻,躲远一点。   看起来是矿脉最深处,没什么异常。   艾奎亚放下魔法石,遗憾地问:“有没有更好一点品质,我们想做高档一点生意,所以……能不能上点好货?”   “这真是为难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这只是一个边境小地方,没有什么上好的东西,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最好的了。”老男人在一边赔笑。   “既然这样……”艾奎亚握住老男人的肩膀,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第167章 矿脉2.0:灵绣的故事   老男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让一边的男工人救他,就被艾奎亚抓住后颈,肥胖的肉堆叠在掌心,肥腻的感觉差点没让艾奎亚吐出来。   格列默契走到工人身后,一人给一下,全部撂倒在地,挥手躲闪开漫天飞舞的烟尘,靠近艾奎亚身边。   艾奎亚满脸认真,闭上眼睛专心感受,格列守在一边,以防有什么人突然进来看见这一幕。无聊的她拿起工人的工具,试着在上面凿了两下,掉下来一堆土,呛得她直咳嗽。   等到灰尘平息之后,格列再次靠近,手指放在上面触摸,感受后面的世界,里面确实有魔法元素存在,不过数量和质量都一般,符合拿出来的矿物水准。   难道真的不是这里,是她们搞错了?格列用帕子擦干净手指,思考着下一步行动。也许艾奎亚会在记忆中找到方向,于是格列坐在晕倒的男工人背上,没办法,只能将就一下。   这次时间好像格外长一下,格列掏出怀里的表感叹到。可能是这次为了不打草惊蛇,妨碍下一步计划的进行,不能直接把人弄死的原因吧。   格列最近也在练精准度,之前都是爆发式输出,眼瞧着敌人垮垮倒下确实很爽,不过为了能更好的利用能力,还有之后的人偶工作,都需要更精细。最近格列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给一粒种子输送生命能量,控制它缓慢生长。   成本低、材料到处都是,还便于携带。格列掌心的种子很快抽芽,瞬间长出一小节。格列叹气,又试着把生命能量收回,绿色枝条闪动,变成一颗有些干瘪的种子。   唉,格列把这颗种子扔出去,手托着下巴,总结这一次的经验。她已经练了很久,还是进步不大。一开始格列手中的种子总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一瞬间就可以长到头顶的位置,作为爆发型选手,格列在这方面的领悟真的很低。   她已经在努力了,还会观察正常生物的生长衰亡,感受其中生命能量的运转,这种奇妙的法则,注定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成功。格列趴在大地上,生命的流转是一个大的命题,如果在纸上计算,大概需要一张比陆地还大的纸。   魔法的实施是严谨的,每一个出色的魔法师都有着绝佳的头脑和出色的运算天赋,格列也不例外,拿出纸笔开始计算魔法流。   两个人各自忙碌,天上的太阳也不甘示弱,抓紧在天空中攀爬,生怕工作进度延误。等艾奎亚睁开眼睛,格列又低头看了一眼怀表,过去了两个小时,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拖着腿向艾奎亚走去。   被读取记忆的老男人身子就像是软软的泥鳅,被艾奎亚放倒在地面上。哪怕是尽量平和使用这个技能,还是不可避免会造成一定影响,比如接下来几天会健忘之类的。   “有什么发现吗?”格列凑过去问,花费这么久时间,总要有点线索吧,不然她们就太亏了。   艾奎亚摆摆手,示意格列先安静,不要打断她的思路,老男人的记忆大多数都是废料。他只是这一块矿脉的话事人,在家族中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东西,生意也不会出去找,都是家族别的人顺带拉一把,难怪看见她们两个送上来这么开心。   他接触不到什么内层消息,平日里躺在屋里出来耀武扬威装装样子,然后就是躺着发胖,唯一能算不对劲的就是上面下发指令要换一条路线,给出理由是原来的路线有可能会引发山体崩塌。   老男人不懂矿脉,他只要有钱就行,于是立马按照规定的新路线工作,送走上面人的时候点头哈腰,说着漂亮话,就等着人家下次再赏他点生意做做。   等人一走,看不见影子了,老男人一改嘴脸,呸一声吐出一口口水,骂骂咧咧地回去了,真把男人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假兄弟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跨过倒在地上的肥油拿上工具,顺手再给那些工人补一下,艾奎亚按照记忆里的方向走去。格列自觉跟上,这一路都没有工人的影子,左看右看,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   艾奎亚一边走,一边在地图上标注,今天肯定是弄不完了,要等之后继续,所以地图必须完善。差不多到地方,艾奎亚脚步一停,在地图上把这个地点重点标注。   格列把手摁上去,闭上眼睛认真感受,这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同的,都是一样的魔法石,为了保险,格列又往里探索一番,似乎矿脉变得更加聚集、狭窄。   这只是产量的问题,品质跟她们看过的一样,甚至可以说更好一些,走过来的路上,她们对地形做了探讨,以这样的进展,格列在心中计算,绝对不可能到达会导致山体倒塌的地步。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要停止这边的开采呢?   格列疑惑,看看自己黑漆漆的手掌,放在上面沾染了不少泥土,她搓动手指,上面有水气,也许附近有水源?   看来下次可以把器灵小姐也带上,那样器灵小姐也会很开心吧?   再次伸手试探,这次格列扩大了搜索范围,艾奎亚也过来帮忙,用同样的方法搜寻矿物的踪迹。真的有新的发现,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那一个方向探索。   这边有着浓厚的魔法元素,就是距离实在远了一些,矿脉中间还有断掉的,没有耐心的话很容易错过。   “我们等时机再来吧,那边可能快醒了。”格列把怀表给艾奎亚看,她们还需要回去篡改记忆,还是早点回去为好,可以等晚上或者什么时间再来一次。   艾奎亚点头,带着工具再次出发,她之前在这边刨了两块矿石,准备带回去,手里掂量着凿子,打算回去复制几把出来,方便她们后续跟进。“我们这一天天真是忙碌,有一种要日夜颠倒的感觉。”   随口一句抱怨迎来格列的强烈赞同,与艾奎亚不同的是,艾奎亚对食物有强烈追求,而格列则是对睡眠有强烈追求。睡不饱简直是天塌下来一样糟糕的程度。   看见格列这个悲惨样,艾奎亚笑出来,感觉心里好受多了,“行了,想想以后有钱的日子,这要是真能被我们弄到手,你想想以后都不用出任务了。”   “就当出任务熬的夜,这一段时间都熬完了。”艾奎亚抬起手刚要拍拍格列的肩膀,看见手上的泥土又把手放下,接过格列送上的帕子擦手。   擦着擦着,艾奎亚发现一个问题,这绣工,这图案,好像是费尔本做的,怎么格列也有?   “你哪来的,不会是偷拿阿尔拉达的吧?”   “哦,你说这个?”格列把帕子收回储物戒,“最近费尔本不是没事情做,又重回本行,过两天你估计也会收到她的手工帕子。”\ 第168章 第一次攻击:灵绣的故事   眼前人身材高大,面目硬朗深刻,有着明显山地人的特征,高鼻子深眼窝,浓密的体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红色。   一双红棕色眼睛半眯着打量着费尔本,眉毛压在上面,很是严肃,加上不俗的身高,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感。   她带着一根发带,上面粘着几根色彩鲜艳的羽毛,远远看过去,可能会误以为是一只正在撅屁股的小鸟,短短的头发从发带里刺出来,发质相当好。   身上是松松垮垮的衣衫,露出胸口大面积肌肤,费尔本的角度能看见一点胸肌,是那种脂包肌,一看就是经常干重活积累下的。   脚上穿着一双不能叫鞋子的鞋子,更像是用兽皮把脚包裹起来后再拿根绳子扎一下,没有鞋底。   “啊……你是她们说好过来接我的?”费尔本让出一点位置,想让女人坐下。女人摇摇手,自己坐到旁边的土地上。   女人盘腿坐着,点头,她张嘴,想了好久才说话,她说话的语调有些奇怪,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野人。   “你好,我叫塔里斯。”说话一字一顿,相当刻板,看塔里斯说完后松一口气的表情,和忽略自己问题时迷惑的样子,费尔本猜测塔里斯应该不会说通用语言,只会说这边的方言,这一句估计还是现学的,一路在嘴里含着记到这里。   只能微笑,语言不通让费尔本很困扰,试图跟塔里斯打手势建立起两个人沟通的桥梁。不过塔里斯好像误会了,似乎是觉得费尔本热了,开始拿她的大掌给费尔本扇风。   她的一只手就像是一个扇子,又大又厚,上面还有茧子和伤疤,意味着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物,费尔本抓住塔里斯的手,把她放在腿上,无聊地用自己的手去比,竟然比自己的手大那么多。   费尔本有些震惊,这可真是种族天赋。   她们两个人一起坐在这里等待格列和艾奎亚回来,至于是怎么跟塔里斯的伙伴认识,这又是一段传奇的故事。   ……   利雅捧着魔法屋,身后的安西亚和其她几个伙伴手中拿着东西,有的是武器,有的是抓鱼工具,她们这支小分队昨天说好要去河边看一看。   魔法屋内的一零九开始翻开菜谱,关于鱼肉如何烹制,利雅出发前说过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抓鱼。费尔本也拜托自己,希望可以做出好吃的晚餐,那么一零九一定要做好这项任务。   利雅摩拳擦掌,手里抓着鱼叉,一下下演练叉鱼的动作,信心满满,“这一次我一定要抓到鱼!”上一次利雅到河里伸手抓鱼,一条也没抓到,还被鱼挑衅,一个浪花击到脸上,把利雅弄成落汤鸡。   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没有工具,利亚这一次可是带得齐全,不止有这个鱼叉,还有渔网、鱼竿。她曾经非常诚恳地趴在阿尔拉达窗边,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勾起阿尔拉达的同情心,阿尔拉达上过贵族的钓鱼课,这也是陶冶情操,培养贵族夫人的一部分。   阿尔拉达手放在窗户绳子上,很惋惜这一次不能同行,于是向她们推荐同样进行过贵族课程的费尔本。但是,她们被费尔本拒绝了,费尔本正在做饭等待格列和艾奎亚。费尔本讲授一些要领给侍卫小分队,期望她们可以自己领会。   于是,年纪最大的安西亚被安排这个艰巨的任务,坠在队伍尾部,手里拿着一杆鱼竿,另一只手拿着篮子,里面放着饵料和其她替换品,还可以留着待会装鱼。   这块地方利雅她们上次来过,是很多动物的饮水地,湿漉漉的河岸上留存着许多动物的脚印,她们看见一只鹿本来正在喝水,被她们打扰后蹦跳着离开。   趴在岸边,孩子们看见里面肥美的鱼,在河水里自由游着。   “到地方了!”利雅穿着短裤,一步跨进河里,河水不是很深,大概在利雅的腰部靠近胸口的位置。冲着鱼,利雅兴奋狂奔。   孩子们都风一般跑下去,岸上只有安西亚一个人,拿起魔法屋,带着一零九到靠上离远一些的地方钓鱼。她必须离人足够远才行,不然安西亚不确保自己会不会把钩子甩到人身上,钓一个人上来。   “这里,我感知到这边有很多被搅动的水。”安西亚充分尊重一零九的意见,一零九说这可能有鱼,安西亚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坐下。反正她自己也不会看。   用力甩出鱼竿,安西亚第一次感受钓鱼这项活动。刚才好险没勾到自己,松一口气,开始死死盯着水面。她们的首都是一个远离海岸,并且河边被王室严苛管控的国家,学会钓鱼的平民并不多。   钓鱼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安西亚一动不动坐在那,身边的魔法屋稳稳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左右被安西亚细心固定好。一零九趴在窗边观察水的法则,手边是格列给她买的《魔法师入门级算法》。   认真的一零九拿着纸笔,把自己的所想所感都记录下来,准备回去学着计算魔法走向及流速和魔法逻辑等等问题。   啊!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利雅啪一下坐下去,呛了口水被身边的朋友捞起来,一条鱼路过,一尾巴激起水花打在刚坐起来的利雅脸上。   抹去脸上的水,利雅显得很沮丧,手中刚刚脱手的鱼叉被其她伙伴们递过来,她根本叉不到鱼。慢吞吞走到岸边,蹲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鱼气哭了。   “还是小孩子啊。”伙伴们围在一起讨论,眼神飘忽,飘到利雅缩成一团的小身影上。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过去安慰安慰,但是利雅看见大家都抓住鱼就自己没抓住,会不会更伤心呢?   纠结的伙伴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安西亚那边也上鱼了,她离得远一些,并没有注意到利雅的情况,对着篮子数一数,两条鱼,也算是有天赋。   抓起鱼钩,刚要换上新的饵料,安西亚在这边看见利雅蹲在地上,怀疑是不是利雅身体不舒服,提着篮子走过来安慰利雅。   篮子横在她的手臂中间,手中托着魔法屋,鱼竿被安西亚放在另一只手上,上面的鱼线缠好,生怕勾到人。   “怎么了,利雅?”安西亚平日里就跟利雅关系最好,大家都暗戳戳看着这边,希望安西亚可以稳定利雅的情绪。   利雅抬起头,一双泪眼迷蒙的眼睛望着她,张嘴还没讲话,瞧见安西亚的篮子里躺着两条鱼。   利雅一条都没抓到,她们都不会钓鱼,她一开始说让安西亚钓鱼,只是想让老是照顾她们的安西亚休息一下,竟然连安西亚都有两条鱼,自己却没有。   动作一顿,利亚的眼眶中瞬间冒出泪花,嗷一嗓子,哭得更大声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利雅的哭声震飞了小鸟,呼啦呼啦一片,迁移到别的地点。安西亚急忙捂住利雅的嘴,她们需要低调。   而另一边的人们,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默契交接,几个人朝着这边前进,她们的主要水源可不能出问题。   被捂住嘴的利雅知道自己的不对,也停下来,就是孩子依旧有些怨念,不愿意再下水,躲在一棵树下面散发出幽怨的气息。   一零九观察着水面,她诞生以来,还没怎么好好欣赏过流动的水,她总是很忙碌,路过所有风景。   她看着那些鱼跟水的互动,突然开始奋笔疾书。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利雅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挪移到魔法屋附近,安西亚在原来的地方钓鱼,是一零九想在这里的。   “器灵小姐……”   “怎么了,利雅?”一零九头都没抬,还在拼命计算数据,一零九偶然得到了攻击魔法的灵感,需要趁热消化消化。   “我想要你帮我一下,可以吗?”   笔在纸上划出残影,陷入大脑风波的一零九第一次没有回答别人的话,她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思考。   利雅贴近魔法屋,从窗户看见一零九的背影,知道她很忙碌,蹲到一边拔草玩,后来自己忘记之前的尴尬,跳进水里跟姐姐们学习如何能抓好鱼。   好不容易抓到一条鱼,利雅把它高高举起,炫耀这一刻,但是鱼身上太滑了,一个挣扎,手中的鱼就要离开她向天上飞去。   不!利雅的惊呼卡在嗓子眼里,一支水箭咻一声穿透了鱼身,鱼有气无力地蹦了一下,摔在水里,水中弥漫出淡淡红色。利雅顾不得发愣,急忙把属于她的鱼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到岸上把鱼扔进桶里,利雅才后知后觉水箭似乎来自魔法屋的方向。   举起魔法屋,里面的一零九兴奋地跳起来,瞥见利雅在看她才摸摸衣服,站在原地。   “刚才的水箭,是你做的吗?”   “哦,是的,有什么问题吗?”一零九的手攥在裤子上,第一次攻击魔法难道失败了,她看见魔法飞出去就在庆祝了。   “不,”利雅激动地把魔法屋举到头顶,“器灵小姐,你太厉害了!你救了我的鱼!”   一零九心中欣喜,被真心夸奖需要,对一零九来说是最开心的事。   “所以,”利雅的大眼睛眨呀眨,祈求一零九的帮助,“你能帮助我抓鱼吗?”   “啊,我?”一零九懵懂点头。   之后,便出现一个少年高举着小房子,小房子里窜出水箭,次次都能射中水中的鱼的画面。   少年心满意足,成为此次收获鱼最多的人。 第169章 语言不通:灵绣的故事   少年身上是流畅的肌肉线条,被水透湿的衣服下能看见健康的小麦肤色,飞扬的笑容灿烂,带着少年特有的英气和意气风发。高举的小房子十分精致,一个小人趴在窗户的位置,探出头来,少年走动,看见鱼之后小声提醒,小人手中的屋子就会射出水箭,随着水箭的发射,少年会给她配音。   “咻!”一支水箭又射中一条鱼,利雅蹲下身去捡起来,两个人合作,利雅一跃成为得到鱼最多的孩子,累计七条鱼。   安西亚蹲守在岸边,看守着大家的鱼,别人都是徒手抓住的,也许可以养起来,至于利雅和器灵小姐抓到的,今天就要快点吃完。   “不用再抓了!”秉承着可持续发展的思路,安西亚向伙伴们大喊,阻止了孩子们的行动,主要是阻止现在正在兴头上的利雅。   孩子们提议要用剩下的时间玩打水仗,利雅捧着魔法屋,觉得自己简直是无人能敌,其她孩子发出抗议。一零九也思考后委婉拒绝了利雅的组队请求,她才学会攻击魔法,还有很多不足,需要总结进步,比如,她没有办法控制力道。   魔法屋被安西亚收缴,放在岸边上跟安西亚待在一起,安西亚顺便就把鱼按照一零九的指点收拾好。一零九则在魔法屋中计算魔法流,在众多数值中求同存异,归纳信息。   利雅腿一扎,嘿嘿一笑,立马首先发起进攻,不管三七二十一,所有人都是敌人,利雅埋头就是泼,两只手像是不停转的机器,不住向外挥舞。   孩子们一时不注意被泼了满身,胳膊挡住眼睛的位置,大叫利雅的名字,换来的是利雅更加猖狂的攻击。   过来打探情况的女人们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纷飞的水花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绚丽的色彩,孩子们的笑声把这一条小河都变成天然的游乐场,年轻的她们身上都是满满生命力。   女人们躲藏在森林里,看着这些孩子们,她们窃窃私语,用利雅她们听不懂的语言在悄悄交流着。   “这些是孩子们,好小,她们的家人呢?”   “是被丢弃的孩子吗?”   “不太像,她们这么开心。”   “也是,被丢弃的孩子都是哭着的。那她们怎么自己在这?”   “不负责任的家长。”   “是啊,这么小的孩子们,说不定是被骗到这的呢。”   “有可能,之前不是也出过福利院不愿继续收养孩子们,偷偷把孩子丢掉吗?”   “那我们要不要把她们带回去抚养?”   “我们看见了,就要带回去,不然要让孩子们自生自灭吗?”   女人们再一次看向孩子们,哦,可怜的孩子,站在这里远远望过去,她们并没有看清孩子们的具体样貌,只看见那比她们小很多的体型,把利雅她们误以为是十岁的孩子。   观察周围没有别的人后,女人们拿着武器缓缓靠近孩子们,为了不引起孩子们的恐惧以至于让孩子们惊慌失措,导致不好的结果,女人温声细语,安抚着孩子的情绪。   而侍卫队们并不能听懂女人的语言,她们把利雅围在身后,缓缓后退,安西亚拿着武器冲到她们身边,大声呵斥女人们。   女人们听见安西亚讲话,挠挠头,又开始贴着交流,侍卫队不敢懈怠。这体型差,可不能放松警惕,趁着女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偷偷往后退,试图退到岸边上抓紧机会逃跑。   “她们似乎在说那个、通用语言,好像也不是小孩子。”   “是旁边国家的女人?她们过来干什么?”   “不知道,看她们的装扮,不像是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女人,跟我们差不多。”   “是的,好久没见过除了我们之外这样的女人了。”   “我们可以谈谈,做客之类的。”   “谁能跟她们说话?”   “嗯……可能要回家找伊维利亚,她很聪明,会去市里卖东西,应该可以在中间给我们传话。”   “她们好像要跑,我们应该先让她们知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邀请她们做客。”   情急之下,女人们快速散开,把侍卫队围在中间,侍卫队想要奋起反抗,却被女人一下握住手臂。   讨厌的人!利雅在心中发出怒吼,她还会长高长壮的!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大。   安西亚的手背在身后,在女人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握住信号弹的绳子,一但拉掉绳子,阿尔拉达那边立刻会收到她们遇难的消息。   观察着局势,安西亚始终把自己藏进群体里,表现出瑟瑟发抖的可怜样,掩盖住自己的行为。没想到,安西亚刚想一下拉掉绳子,就被女人掰开手指。   一惊,安西亚誓死反抗,可是在女人手里,她们就像是小鸡仔一样弱小无助。女人把这东西拿在眼前,很是新奇,这边没有这样的东西,更别提住在山里,与外界相隔绝的女人们。   她来到领头的附近,把这个东西交给领头人,领头人拿在手里研究,看来新来的还有点本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几个过来。   利雅一脸誓死不从的样子,仰着脖子,眼角是泪水,她望着魔法屋中的一零九,示意一零九不要暴露自己,等到其她伙伴们,为她们报仇。   可惜她的幻想很快破灭,女人们早就看见了神奇的魔法屋,也被拿过来交给领头人。   “哦!放开器灵小姐!”利雅剧烈挣扎,器灵小姐可是格列阿姨的家人,要是器灵小姐也遇难了,她不能原谅自己。   领头人看利雅情绪激动,到她身后抚摸利雅的脖子,她的本意是让利雅冷静下来。但在利雅眼中,这个女人把手放在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这是挑衅,是对自己实力的蔑视!   “她们似乎很激动。”领头人挨个摸一遍,并没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摸摸孩子脖子不就能让孩子趴在身上睡觉吗?难道还要抱起来吗?   埃黎卡不懂,可当她凑过去要抱的时候,这些人又掉下眼泪,似乎是即将死去的动物。   也许应该先表示自己的想法,埃黎卡挠挠自己的脑袋,比划一个大口吃东西的手势,配合表情,还是挺明显的。   安西亚本来正在头脑风暴,思考拯救大家的办法,看见这个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她们遇见的是传说中的食人族,要把她们吃掉?食人族这么有礼貌,吃人之前还要告诉她们一声吗?   埃黎卡的视角里,孩子们可能理解了她的意思,都不怎么反抗了。殊不知是侍卫队陷入绝望,都觉得自己要变成盘中餐。   利雅仰头望天,不让眼泪流下是她最后的倔强,抽抽鼻子,她这一辈子,做过这么多任务,也算是个厉害的大女人了。她闭上眼睛,准备英勇就义,希望这些食人族有一点人文关怀,不会把她们活活煮死。   接着努力,埃黎卡一只手平抬,另一只手两根手指站在上面,其她手指别在后面,像是一个背着手的小人。小人在上面走两步,寓意着走路回去。   然后,埃黎卡又比出一个房子,意思是回家。   表示完,埃黎卡错误认为侍卫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大手一挥让女人们抱着侍卫队回家,还贴心把侍卫队放在岸边的东西都带上,包括她们的鱼。   毕竟是孩子们辛苦抓住的,要带上,孩子的每一个东西都要仔细收好,不然孩子来找你要而你拿不出来的时候可有得闹了。   女人们抱着侍卫队,是为了减轻侍卫队的压力,也是防止她们跑掉。这里离她们的家有很长的距离,会累到她们。   侍卫队可不懂她们的贴心,她们小声交流着。   “她们听不懂我们说话。”   “她们到底想干什么?不会真的要把我们吃了吧?”   “吃掉也没办法,反正我们逃不掉了。”   “器灵小姐呢?不能让器灵小姐攻击她们吗?”   “器灵小姐好像被她们收起来了,她在哪呢?”   “我们怎么办,根本打不过她们,突然感觉我们之前出的任务都是小儿科,她们怎么这么强壮?”   “阿尔拉达妈妈不是说女性是一个整体吗,也许她们只是想跟我们聊聊天?”   “但愿吧,只能这么想了。”   无可奈何的侍卫队彻底放弃,瘫软在女人们怀里。女人们习以为常,往上颠了颠,熟练地晃起来,嘴里唱起歌谣。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利雅年纪最小,眼皮撑不住拽下来,趴在女人的怀里睡着了,安西亚小声叫她,被女人捂住嘴。   “不可以叫妹妹,一会儿再玩。”女人说了一句,抱紧利雅,晃动着哄睡。   被捂住嘴的安西亚没了办法,只能等着瞧瞧这些女人要把她们带到哪里。   ……   “你们把她们绑回来了?”伊维利亚瞪大双眼,放下身后的包裹处理这一件离奇事件。   “那么她们在哪呢?”可能吓坏了吧,这一群五大三粗的冒失鬼,也不知道她们嘴里的请孩子们过来是怎么个请法,不会是抢过来的吧?   伊维利亚推开木门,孩子们抱团取暖,警惕地望着所有人,女人们还觉得是孩子关系好,在一边感叹她们这的孩子每天打架,为了一点小事整天都在乱叫。   “嗯……还好吗,希望她们没有给你们造成烦恼,她们没有恶意的。”伊维利亚切换成通用语言,坐在旁边跟侍卫队沟通。   竟然有人会说通用语言,安西亚回头,仿佛看见了希望的光打在伊维利亚脸上。 第170章 成功见面:灵绣的故事   伊维利亚再次表达歉意:“为你们的遭遇感到抱歉,不过她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手背在后面,悄悄打手势让女人们过来,偏头过去用女人们能听懂的本地语言表达出安西亚利雅侍卫队们的恐惧和害怕。   “哦,天哪,我们吓到孩子们了吗?”女人们站在伊维利亚身后,有些不知所措,垂头耷脑,像是被训斥的孩子,手纠结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之前在安西亚脑海中那种高大威猛的形象。女人们被伊维利亚驱赶,紧忙往后退一点避免吓到可怜的侍卫队。   “她们很伤心,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们觉得你们理解了她们的意思,她们想要邀请你们过来玩一玩。”   就这样,伊维利亚成为女人们和侍卫队之间的桥梁,安西亚从伊维利亚口中知道了这些女人的来历。   住在这里的女人们都是本地居民,聚在这里以打猎为生,与外界相隔绝,平日里都是自给自足,种地打猎织布。因为大多都是从家里逃出来、不遵循家里的安排,所以镇上的人很排斥她们,不愿意跟她们做交易,买她们的东西。而要想把东西卖给外地人,首先要学会怎么讲通用语言,女人们通常不被允许上学校,没几个会说的,这就导致她们越来越封闭,独自生活在深山中。   她们注意到侍卫队,也是因为听见河边的动静,而河边是她们的主要水源,所以前来查看是不是有人故意下手脚。然后看见侍卫队玩耍的她们,误把体型较小的侍卫队认成被抛弃的孩子们。镇上经常把孩子丢在山林里,善良的女人们往往会把孩子们捡回去,成为这个家新的成员。于是,她们接近孩子们,但听见安西亚讲话之后,明白这些是来自另一国家的人类。   女人们总是一副野人样子,加上世界上大多数女人还是服从着那些锁链一样锁住她们的规则,反而用最大恶意去看着那些跳出来的人,努力捕捉到这些敢于反抗的人每一丝不幸和痛苦当做麻痹自己继续下去的安慰剂,好可以闭着眼沉沦在世界的沼泽中,做自己的美梦。   没见过像她们一样的女人,这让大家对侍卫队产生巨大的好奇,她们迫切想要跟同类聊天,就像是偶然碰在一起的象群。   埃黎卡掀开帘子走进来,听说是她们惹祸了,吓到客人们,特意带着之前一起的女人们进来给侍卫队道歉。听完这一切的侍卫队也大方原谅了女人们冒失的举动,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   安西亚玩笑着讲述了她们心中的猜想,伊维利亚听完这一切,回头瞪了一眼埃黎卡,转换语言把安西亚的话复述一遍。   埃黎卡大吃一惊,双手摇出残影,天地良心,她可不吃孩子。她走进来的的时候顶着一个鸡窝头,就是被这的孩子们揪的,要知道埃黎卡可是最喜欢小孩子的了。   伊维利亚开始站在中间介绍,“这位是埃黎卡,是我们这最高大的一个。”   “这位是黛西。”一个女人站出来,亲吻一下安西亚的脸蛋,她也是“绑架”侍卫队的一员,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歉意。   “还有汉纳,简和伊娃。”剩下的女人站出来,这就是在河边侍卫队们看见所有的女人们了。   “安西亚、玛理,瑞尔,利雅。”侍卫队们介绍小分队里几个人的名字,点到名字的弯腰行礼。   伊维利亚询问是否需要带侍卫队回去,当然她们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围在篝火旁喝酒跳舞,但是还是不希望耽误侍卫队的事情。   安西亚点头,给伊维利亚介绍她们来这个国家是要做一些事情,而她们需要告诉一声大家长一个名叫阿尔拉达的贵族夫人才能下决定。   “我们这一次出来,需要找到一个适合居住,并且具有隐蔽性的地方供我们居住,因为我们在做一件大事情。”安西亚眨眨眼睛,央求伊维利亚看在这场乌龙的份上,可以给她们分享信息,让她们找到合适的居住地点。   伊维利亚听完安西亚的请求后,思索片刻后,“稍等。”开始跟埃黎卡交谈,埃黎卡眼睛转向她们,安西亚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这场乌龙可以交到本地可靠朋友的话,那还是很值得的。   埃黎卡点头回应,转过去跟伊维利亚讲话,安西亚听不懂,坐立难安,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埃黎卡在说些什么。   “埃黎卡说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住。”伊维利亚简单总结埃黎卡的意思,旁边的埃黎卡严肃点头,然后又说了一句,伊维利亚翻译,“但是我们要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还要跟其她家人商讨。”   “如果我们最后觉得大家不适合在一起住,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找另一个地方,大家交一个朋友。”   “好的,好的。”安西亚一口答应下来,这已经是很好的方案了,安西亚完全能理解那种警惕感,“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们也会给你们报答的。”   安西亚决定把利雅她们留下来,自己一个人回去找阿尔拉达她们,她拍着利雅的肩膀,把被女人们归还的东西放进利雅手里,里面包含着那枚信号弹,要是女人们在欺骗她们,大家也能有一丝希望。   埃黎卡上外面跟家人们沟通现在的情况,女人们都知道是有一群外面的女人进入西奥多,在埃黎卡把她们带进来的时候,女人们就去围观过。   一开始,大家都默契笃定这些是小孩子,还痛骂镇上的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一下子丢弃这么多小孩子。经过埃黎卡解释,才知道这些是别的国家的人。   现在我,她们又要消化新的事情。   “啊,在这里住吗?”   “是不是会有危险啊?”   “主要都是小孩子,能怎么样呢?”   “不是说是成年人吗?还说要带别人回来,主要是家里还有孩子,这里也建设很久了,如果要搬家的话,还是舍不得。”   “也是,埃黎卡,不然我们现在边缘聚一下试探试探,要是真的伙伴再坦白也是能理解的吧。”   “我们是一家人,相互陪伴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平衡,我只能说我听你的埃黎卡。”   “我们相信你,埃黎卡,做决定就好。”   “是啊,要是有什么变故,我们大家一起面对。”   “埃黎卡去吧,我们等着你。”   埃黎卡感动极了,她们聚在一起成为一家人是多么不容易,拥抱大家,带着大家的意愿前进。   带上安西亚和黛西、伊维利亚,埃黎卡回到当初的河畔。   “接下来,让我来带路吧。”安西亚自觉走到前面,领着埃黎卡、黛西和伊维利亚往马车的位置走去。   埃黎卡四处张望,一路上走了许多未经开辟的不少小路,不由感叹道:“你们住的够偏僻,到底是怎么找到河边的。还有你们好像在战场附近,可怜的,怪不得要寻找新的住址。”   黛西摸摸安西亚的头,安西亚微笑的表面是牙都要咬碎了,真是的,这些人怎么都那么高。皮笑肉不笑,低头默默认路,听不懂的安西亚很专心。   伊维利亚也开始用方言交流,不同于说通用语言,女人们的方言语速很快,说起来叽里呱啦,跟吵架一样。   安西亚耳边环绕着,听又听不懂,属实糟心,只能加快速度,可她两步跟女人一步一样大,她这一加快,女人们还觉得舒服了不少。   看见马车和外面等待的侍卫队伙伴,安西亚眼泪都要落下来,从这边跑着回去抱住费尔本。   费尔本手忙脚乱地接住她,抱住她的后背,“你去哪了,其她人呢,我们很担心你们。”   阿尔拉达先注意到后面的埃黎卡等人,抬手,侍卫队站在前面,用武器对着这些人。   伊维利亚站出来,举起双手,转一圈,身上没有武器,埃黎卡和黛西有样学样。阿尔拉达没有收回指令,这些人是谁,侍卫队其她人呢?要是大家有危险,阿尔拉达会毫不犹豫选择把这些人原地杀掉。   “别紧张,我们没有敌意。”伊维利亚再次充当翻译官的角色,“我们是这里的本地居民,特意邀请你们过去做客。”   “安西亚也跟我们讲过你们需要找新地方居住的事,我们可以帮忙。”伊维利亚感觉双手,带着埃黎卡黛西往后退几步,给阿尔拉达腾出能商量的空间。   阿尔拉达转头看向安西亚等着她的回答,安西亚点头,又把事情复述一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安西亚看见女人们居住所的全貌,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片平地,面积还不错。   她们确实需要一个好的环境,阿尔拉达权衡利弊,做出选择。她对着伊维利亚喊话,允许她们过来,“我们同意去那边聊一聊,但是我们需要收拾一下东西。”   “我们还有两个伙伴没回来,之后还要有一个人回来在这里守着,以免那两个伙伴担心。”   伊维利亚贴在埃黎卡耳边重复,埃黎卡欣然答应。   埃黎卡刚才就在一边观察,这些新伙伴好像很有钱的样子,看那马车,看手上的戒指,一瞧就知道价值不菲。   哪怕最后不同行,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可以在一起做生意。那样她们也就有钱、有东西了。   埃黎卡几个人也上前帮忙,在收拾的过程中再次认识到这些外来者到底多么有钱,那些装备都是她们在贵族手里才能看到的。   被抢来的东西:确实来自贵族   双方都觉得在对方身上有利可图,真是一次友好的会见。 第171章 前往新家:灵绣的故事   “所以,现在我们搬家了?”回来的格列跟在费尔本身后,速度可真快。要知道遥遥望过去,什么都没有了,她们还以为是阿尔拉达几个在她们没回来的时候被抓走了。   “简单来说,是的。”费尔本顺手把新做好的手帕塞进艾奎亚手里,这几天费尔本几乎给所有人都更换了新手帕。   艾奎亚礼貌接过道谢,放在手里仔细观察,费尔本的技术有大进步,比之前在阿尔拉达手中看见的好看了许多。这个是薰衣草图案,紫色的薰衣草安静在右下角生长着,摸上去能感受到突起的形状。   “你去过那边,跟那些人打过交道吗?”把手帕收进储物戒,对着无辜看过来的塔里斯微笑,艾奎亚放不下心中的疑问,毕竟未免太过巧合和儿戏。   “没事,她听不懂。”费尔本见艾奎亚的眼神时不时往塔里斯身上瞟,让艾奎亚大胆说话。等待的时间里,费尔本一而再再而三找塔里斯搭话,塔里斯没有一次正确理解她的意思,要不就是再重复一遍:“你好,我叫塔里斯。”   费尔本都有些觉得塔里斯是故意不想搭理自己了,但是塔里斯的态度又非常殷勤,还把自己随身的水壶给费尔本喝,要知道再亲近的人费尔本都不会允许对方碰她的水杯。   “我去过那边,利雅她们倒是跟那里的孩子们打成一片,对了,还有格列你的家人,也很喜欢那里。”费尔本在那边短暂停留了一下,窗外孩子们的欢笑声响彻山谷,魔法屋中的一零九也相当受欢迎,大家都喜欢跟她玩。   “唉?”格列没想到一零九这么快融入进去,这么短时间发生了什么,一零九不是很怕生吗?格列带着满头的疑问凑到费尔本身边,希望在费尔本口中听到一零九突然开朗的故事。   费尔本无奈耸肩,很可惜,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在那稍作休息,就马上回来等待格列和艾奎亚。“也许你可以保持这份神秘去亲自看看。”   塔里斯回头,站在原地手做了几个手势,她们几个压根就没有看清,想让塔里斯再做一遍,张嘴才想起来塔里斯听不懂。语言不通可真是麻烦,费尔本抿嘴,眉毛耷拉下来,塔里斯也很着急,手上更是舞出残影。   “额,她到底是要干什么?怎么突然停下开始交流了。”格列上前把塔里斯的手摁住,带着塔里斯慢慢动作,试图让塔里斯明白是动作太快了,她们根本看不懂。   “不知道,要是能提取一下记忆就好了。”说出这话的艾奎亚顶着大家谴责的视线,好吧,她承认这是一个馊主意。   塔里斯不懂几个人的弯弯绕绕,盯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摆动摆动,似乎懂了格列的意思,动作缓慢下来,虽然不知道动作的具体意思,起码动作是看清了。   “她是不是想让我们被她抱住?”艾奎亚眯着眼睛猜测,这个结论属实容易使人沉默,她们可都是大人了,要让她们被当作小孩子抱在怀里,不太能接受。   “试试,说不定不是呢。”费尔本率先向前,站在塔里斯身前抱住她,塔里斯眼睛睁大,这一刻似乎在放光,弯腰把费尔本紧紧抱在怀里。   转身,示意格列和艾奎亚跟上,塔里斯大步向前,费尔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尝试过下来,可是她一动,塔里斯就会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拍拍她的后背,明显是哄孩子的方式。   嘴角抽搐,这些女人的母爱有些泛滥,怎么总是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她们。费尔本探着头向外看,塔里斯还是皱着眉毛摁住她的头,可是见费尔本依旧固执地探头,也就先随她去。   之前光顾着聊天,没有注意周围的风景,这里好像不是一开始走的路线,路线越发陡峭,坡度将近六十度,格列和艾奎亚在身后走得很费劲。   “等一下!”格列大喊,一下子坐在地上掏出今天买的鞋子换上,再给一边大喘气的艾奎亚一双。没怎么在山地生活过得她们实在比不上塔里斯。   塔里斯听见声音回头,就瞧见格列和艾奎亚坐在地上、筋疲力尽的样子,变得焦急,蹲下去伸手要抱格列,格列其实心里有点动摇,比起累得半死,牺牲一点尊严又算的了什么呢?刚要放弃抵抗,格列感受到身侧一道幽幽的目光,稍微偏头过去,就看见艾奎亚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好吧,还是重要的,格列掩饰住内心的渴望,忍住泪花推开塔里斯的手臂。   塔里斯很着急,这还只是开始,要是连这都没法上去,后面该怎么办,这些孩子不能倔强拒绝大人的帮助。着急忙慌的塔里斯还不放下费尔本,生怕孩子在看见其她伙伴可以独立完成后也要闹着下去。   费尔本:哦不,我不会下去的,可以偶尔偷懒也是不错的。   骄傲的前贵族小姐、现雇佣兵榜单第七名、未来的雇佣兵协会会长、独一份记忆法则持有者艾奎亚小姐绝不允许自己被当做小孩子对待,这简直就是对她多日训练出来的体格和体力的侮辱,艾奎亚暗自决心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完这段路。   然后,经过长途跋涉,她们来到一道断崖前面,身后的格列已经气都喘不匀了,扶着膝盖眼前发黑,可恶的山地民族,真能爬山啊,费尔本倒是轻松,都没下来过。   在塔里斯这里,费尔本竟然感受到了母亲的溺爱,刚才太无聊的费尔本想要拿出针线都被塔里斯收走,只好缩在怀里吃水果,时不时喂给塔里斯几个,再给这位辛苦的大力女人擦擦汗,很轻松的工作。   因为塔里斯在费尔本心目里,就是跟塞利尼特一样的奇才,这么辛苦的路程,都几乎没出汗呢。真应该让她们两个认识认识。费尔本在心中为两个伙伴牵线。   后面两个可没有这么轻松,格列恨不得倒在地上装晕,而艾奎亚强撑着一口气,踉踉跄跄来到塔里斯旁边,顺着塔里斯的视线下瞧,是一望无际的悬崖。   艾奎亚腿一软,差点跪坐下来,本来长时间运动腿就软,艾奎亚还恐高,站在这觉得连动都动不了。格列掀眼皮,瞄到艾奎亚狼狈地坐在地上,好奇是什么打败了艾奎亚的自尊,一点点摸过来。   真高!格列把一颗石子踹下去,石头撞击崖壁发出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石头完全消失,格列都没听到撞底的声音。   从上面往下看,黑黢黢一片,根本看不见底部的样子。格列毫无形象坐在地上,抹去额头上跟瀑布一样的汗,此刻劳累到极点的她幻想,要是能把汗真的变成瀑布就好了。   塔里斯盯着她们,不知道想什么呢。格列现在顾不上考虑这些,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怎么继续走的上面,也不清楚塔里斯是要越过这条悬崖到对岸去,还是爬下去,反正格列是一个都做不到了。   塔里斯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接着把费尔本放下。站在地上的费尔本抻了个懒腰,可真舒服她都要睡着了。   “还好吗?”活力满满的费尔本关心伙伴,蹲下来慰问,帮大家擦汗、倒杯水之类的。   格列微微摇头,不好,相当不好,早知道就该让艾奎亚一个人逞能,自己也被抱着走。费尔本又走到艾奎亚身后,把凝视着悬崖的艾奎亚往后拉一下,看不见高处,艾奎亚的眩晕感好了很多,撑在一边呕吐。   费尔本也凑了个热闹,看一眼悬崖,她这辈子没见过,打量一下四周没发现能过去的办法,周围连一棵树都没有。   塔里斯在一边独自准备,费尔本凑过去看,她也只是严肃地推开费尔本,省得费尔本靠得太近被自己误伤。   一块巨大的岩石被抬起,下面有一个深坑,里面放着结实的绳子和两个尖锐的尖锥,在尖锥顶端有着倒钩,用来固定塔里斯此刻正在把这两样组装起来。死劲勒紧绳子绑住钩子,不让钩子在甩动的时候飞出去。   塔里斯走到空旷的地方试了试,接着站到悬崖边上,她拍拍肚子,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费尔本听话地靠近去,依偎在塔里斯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只见塔里斯单手抱着费尔本,绳子在身上打了个结,把她们牢牢捆在一起,勒得费尔本都有些喘不上气,接着塔里斯一手抓住一个尖锥,就这样徒手在崖壁上攀爬。   格列在上面,忍不住给塔里斯鼓掌,别说是累得想死,就算是她不累,都没有办法这样下去。   塔里斯很熟练这样的工作,脚蹬在微小的突起上,完全不害怕,也不往下看,就是老老实实一步步换手、下移。   怀中的费尔本一动不动,害怕自己的缘故让塔里斯和自己遇到危险,用担忧的目光望着上面化成小点的格列,那么格列她们要怎么办呢?   格列眼看着塔里斯远去,抖着两条腿站起来打算自力更生,既然这里是一条路,那么不会只有一条装备吧。在周围绕圈,没找到另一条装备。格列叉腰叹气,这可怎么办,还有艾奎亚这个怕高的家伙呢。   塔里斯爬着爬着,突然荡起来,费尔本及时捂住嘴才避免尖叫,腰上的结竟然开了,这不是死结起码也要牢固啊!   费尔本闭着眼睛,腰上是塔里斯温热的体温,死死抱着她。 第172章 到达新住址:灵绣的故事   塔里斯的腰部强劲有力,松开尖锥抓着绳子中间,下滑了一部分,费尔本都不敢看,只能牢牢抱住塔里斯,选择相信塔里斯。   再次睁开眼睛,她被放在地面上,脚踩在踏实的土地上的感觉可真好,费尔本控制不住,扶着地面缓缓坐下。艰难顺气 费尔本大张着嘴,用鼻子完全供应不上氧气需求。   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费尔本抬头望着塔里斯,塔里斯手指指着上面,抬起手臂做了一个引起向上的动作,然后手臂左右交替上移。   “你这是要上去接她们?”费尔本下意识说话,知道塔里斯听不懂后点头,塔里斯要过来摸摸费尔本的头,被她躲了过去。   目送塔里斯离开,费尔本感慨塔里斯真的是把她们几个当孩子。塔里斯抓住洞口外头去看绳子的位置,绳子晃晃悠悠,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塔里斯毫不犹豫看准绳子跳出去抓住。   果敢极了。   沿着原路返回,一个一个来,塔里斯不会丢下孩子的。   格列在上面乱转,不顾形象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思考,只有一条绳索,那么别的人不走吗?她环视四周,空无一物,唯一显眼的就是塔里斯推翻的石头,连一个植物都没有。   艾奎亚蹲在远处,不敢往悬崖边上去,这对艾奎亚来说实在太难了。   “艾奎亚,咱们怎么办?”费尔本被抱下去了,她们还要想办法自力更生,这是要到悬崖下面吗?费尔本没说过啊,格列叉腰站在悬崖边,发现塔里斯正在向上赶。   这是要接她们了?格列很感动,惊喜地大喊一声,塔里斯抬头,看见她站在边上,探出身子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也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格列听不懂,但是根据这段时间她对塔里斯的了解,也许是害怕她掉下去。格列后退几步,退出塔里斯的视线后果然塔里斯就没有再喊叫了。   她跑过去扶起艾奎亚,“我们得救了,塔里斯回来了,估计会把我们抱下去,这一次你可别逞强了。”格列决定要塔里斯先把艾奎亚运下去。   艾奎亚苦笑摆手,现在是连走都走不好,还提什么逞能。艾奎亚根本就不能往下瞧,一看见这样的高低落差,艾奎亚控制不住地僵住,重点是自己知道这里很高之后,又无法让自己不向下看。   啪!塔里斯的一只大手扒在岸边,接着是另一只手,很轻松就把自己撑起来,腿爬上来,再站起来。格列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是这边所有人都这么强悍?   短短的时间格列怀疑了数次自己的锻炼成果,她承认自己在练体上有疏忽,主要还是对魔法太过自信,但是也没有这么弱吧。   不过还好,格列本来就挺有自知之明的,看看隔壁的艾奎亚,那才是真正的打击,肉眼可见的打击,应该在脑袋上画一片乌云的那种。   塔里斯随性抹掉头上的汗,甩甩手把汗珠甩掉,还有两个,都是不怎么听话的。   格列呼唤塔里斯的名字,这个塔里斯听得懂,格列招手,把地上的艾奎亚拉起来塞进塔里斯怀里。   还是先带走艾奎亚吧,格列自己可以再等一会。其实要是可以,她想问问塔里斯接下来要怎么走,如果还要这么攀爬悬崖,未免太难了。   塔里斯有些犹豫,但是格列很固执地把艾奎亚推到她怀里,她害怕不按照格列的来,格列会不开心。她首先站在悬崖边上用脚画一条线,用手比叉警告格列不要再靠近了,再绕道格列身后的位置也画一条线,还是画叉,意味着也不要乱跑。   格列一手平放托着另一只手的关节,立着的手抚摸脸颊,在这个范围内走了一圈,回到中间的位置。   塔里斯鼓掌,表示格列做得对,拍拍格列的肩膀,抱着艾奎亚裹紧绳子。站在悬崖边的塔里斯回头,见格列还好好站在那才放下心来。   手上拿着尖锥,塔里斯十分专注,而艾奎亚则狠狠捂住自己的嘴,有点想吐了。刻意使眼睛固定在别的地方,比如,塔里斯的脸上。塔里斯应该是感受到了艾奎亚的恐惧,嘴里哼起哄孩子的歌谣,虽然艾奎亚听不懂,但是有一种高昂的情绪传递出来,给人勇敢的力量。   艾奎亚很感谢,不过她害怕是生理问题,靠在塔里斯怀里不吭声。   费尔本在里面等待,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突然塔里斯晃动的脚出现了,费尔本紧忙再往后退些,不要挡住塔里斯。   塔里斯跳进来,把艾奎亚放在费尔本身边,爬了两趟,也有些气喘吁吁,抹了两把地上,涂上些土防滑。上面还有格列,塔里斯稍微休息一下又上去了,费尔本站在洞口仰望着塔里斯的脚,尖锥扎进山崖里,细密的尘土掉下来,迷了费尔本的眼。   费尔本回到山洞中,摸着山洞转了一圈,没发现接下来的路,她们还要向下吗?太难为情了,要一直靠塔里斯。   想了一会,听见一声干呕,费尔本跑到艾奎亚身边,照顾艾奎亚。掏出水递给艾奎亚,费尔本帮助艾奎亚顺背,喝下水的艾奎亚还是很难受,靠在费尔本身上歇息。   艾奎亚恐高这么严重?“你还可以吗?”费尔本关心询问,仔细扶着艾奎亚。   艾奎亚点点头,明显就是强挺着,不然怎么不开口说话。脸色苍白,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直冒,唇也失了血色。   耳朵一动,塔里斯应该快回来了,哐一声,塔里斯落地,格列落在地上,还有点兴奋,蹦了几下才站住。   塔里斯在一边解开装备,在低矮处的墙壁掏了个洞放进去,然后埋起来,非常朴实无华的方式。   站在艾奎亚身边,她一只手把艾奎亚抱在怀里,艾奎亚还想挣扎,被塔里斯不赞同地摁住。生病的艾奎亚完全不能跟塔里斯抗衡,最后还是老实躺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格列问道。这附近没有路,只见塔里斯走到一个位置,趴在上面敲了两声听听,紧接着一脚大力踹,塔里斯的脚陷在里面,拔出来又一次,一次接着一次,终于,这个墙壁轰然倒塌。   格列和费尔本转头闭眼捂住鼻子,漫天的灰尘被塔里斯赶走,在这个倒霉墙壁身后,是一个通道。塔里斯率先跨过去,放下艾奎亚,招呼格列和费尔本过来。   格列跨进去,感叹这些女人们真是强悍的存在,在能做的范围内做到最好。魔法横行的世界里,很难想象到还有人会用这种方法,要是格列走到这里,第一反应绝对是先探查一下周围有没有魔法符号。   是很不错的方法,有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费尔本很欣赏,决定把这种方法告诉阿尔拉达,运用在她们那里。   在后面塔里斯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来一桶水,打手势让格列她们稍等一下,自己开始拿水把被她捣碎的墙糊上。   每次这样时间会很长,不麻烦吗?费尔本很自觉上去帮忙,手上沾染黄泥,对这方面不擅长的费尔本很快被塔里斯嫌弃,拿膝盖把费尔本顶出去,倒是一边的格列学得很好。   格列在成为优秀雇佣兵之前可是做过很多工作的,区区小事。   两个人干活快很多,不一会塔里斯就把墙上的洞补起来了。费尔本被驱赶后在一边研究,倒是可以设计两个通道一个用魔法,一个用这种方式,可以迷惑敌人。   塔里斯要再次抱起艾奎亚,缓和过来的艾奎亚拒绝了塔里斯的好意,坚持要自己走。塔里斯看看前面,没有强硬地把艾奎亚抬起来,格列眼睛一亮,难道她们快到了?   接下来的路确实好走了不少,都是下坡,一直沿着这条路,格列掏出她们的战利品小灯笼照明,摆脱大家都要摸着墙走的局面。灯笼拿在前面的塔里斯手里,塔里斯很珍惜,小心翼翼捧着。   艾奎亚被费尔本扶着往前走,格列在前面防着艾奎亚倒下,几个人相互搀扶。经过漫长的漆黑的时间,她们终于到达这次的目的地。   塔里斯把灯笼还给格列,让她收好,然后回身一拳头砸在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灰尘再次弥漫在空气中。   “呸呸呸。”格列眯着眼睛手在眼前挥舞着,鼻子里进了灰尘,有点想打喷嚏。她走出来,身后是高耸的山脉,把这块地方环抱在怀里,前面是平整的草地,上面错落摆放着几个小房子。回头仔细一看,周围的山壁上还有很多的洞穴,可能是住人的。   长长的青草遮盖着全貌,只能看见房子的顶尖位置,耳边是不知道在哪的孩子们吵闹的玩笑声,时不时夹杂尖锐的喊叫声。还有水声和动物的声音,都被掩盖在草地里。   “这可真大!”费尔本站在格列身后,身上是靠着的艾奎亚,塔里斯绕道她们前面,领着她们继续向前。   一路上有许多高大的女人看向她们,偶尔走得急了,还会撞到别人身上,那些人低头看她们,跟塔里斯交流。   塔里斯说话其实很顺,一直在跟不同的女人们说话。格列几个老实跟在后面,她们要是淹没在草里,还不好找到。这里的路都是那种纯人工踩出来的,细细窄窄一条,两个人侧身通过是它的极限。   大家在草里四处穿梭,不一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   一路前行,大家都迫不及待见到伙伴们,刚在心中思念大家,就听见掷地有声的一声。   “利雅!”来自崩溃的安西亚。 第173章 玩耍:灵绣的故事   孩子们往往会比大人更容易融合在一起,玩几回游戏就可以打成一片。在安西亚走后,侍卫队和女人们再次失去沟通的桥梁,只能大眼瞪小眼,沉默着坐在自己的位置。   一个女人走进来,放下一个水果盘,上面摆放着洗过的水果,外皮上还挂着水珠,桃子上的毛洗得很干净,一个个都比利雅的手大。场面有些尴尬,大家都不说话,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忍住打破了沉默。她把水果盘往利雅那边推了推,说了一句话,应该是让侍卫队们不要客气,拿着吃之类的。   留下来的简凑过去,跟女人解释了现在的情况,伊维利亚走了,那么女人们都不会讲通用语言,而侍卫队不会讲方言,所以大家都不讲话。女人点头,掐着下巴思考一阵,一拍手想到一个好办法。   她站起来说了几句话,转身出去,女人们听了也很开心,开始交谈起来。   利雅和伙伴们靠在一起,还是有些警惕,安西亚走了,就轮到最大的玛理主持大局,玛理坐在最外面的位置,把妹妹们护在身后,哪怕女人们一只手就能把她们抓起来。   利雅手紧紧攥着,在女人们还给她们的袋子里到处翻找,里面零零散散的,把她们的东西都带上了,只有鱼没在这里。把魔法屋拿出来,利雅询问一零九的情况。   “我还好。”一零九轻声回答,她没有害怕这种情绪,而且女人们也没把她怎么样,装在袋子里一路走过来,除了有点颠簸一切都好。   之前的女人又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孩子,看起来跟利雅差不多高,但是不知道多大,应该是利雅的妹妹。   孩子们走进来站在中间的位置,简说了什么,孩子们回话,然后转向利雅她们。   “妈妈们说你们不要害怕,可以当成是自己家。”是通用语言,伊维利亚为了以后大家也可以出去卖东西,特意教了孩子讲通用语言。   “她们说你们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玩,我们在外面玩游戏,很有意思,你们要加入吗?”孩子通用语言说得不是很好,有着一点口音,但是不妨碍交流。   “还是跟我们走吧,反正你们也说不上话。对了,你们多大,是姐姐还是妹妹?”孩子们叽叽喳喳,讲话一点空隙都不留,没有内向不说话的孩子。她们没有什么警惕性,似乎对这种家里时不时多几个人适应良好。   比起跟一群压迫感十足的大人在一起,大家还是更愿意跟孩子们待在一起,尤其是能说上话的孩子们。   “好了,那人我们领走了。”孩子中的领头告诉简一声,带着身后一串尾巴跑出去。   利雅被姐姐们围在中间,跟在前面孩子后面,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利雅有些羡慕。这些孩子一看就是被大家爱着长大的,每一个都有活力,穿着合适的衣服,不用做重复的家务,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   这边比较开阔,青草大概在膝盖的位置,孩子们都穿着长衣长裤,主要是预防蚊虫。来到一个空旷点的位置,这里的植物被清理过,能看清周围的人,地上铺着一个大垫子,由好几个皮毛缝制而成。   孩子们把脚上的鞋一脱坐在上面,腾出位置,孩子拍拍身边的空缺,让一边拘谨的利雅几个也学着坐上去。   “坐啊,我叫爱丽丝,这位是安柏,还有布鲁克和比阿特里克。”爱丽丝拉着利雅的手,利雅顺着坐下来,柔软的皮毛铺在地上,阿尔拉达的城堡里也有一个,不过那是很珍贵的,不像是这样随意铺在地上。   “快介绍啊,”比阿特里克是一个急性子,催促她们:“知道名字,我们再给你们介绍一下规则,马上就可以开始游戏了。”   布鲁克在皮毛里揪出来一个虫子,“哦,大家注意一下。”一个甲虫,前面有着很大尖锐的口器,要是不小心被夹住了可能会出血。布鲁克把虫子抓起来,放进一个瓶子里养起来。布鲁克喜欢各种各样的虫子,在瓶瓶罐罐里养了很多。   侍卫队挨个介绍自己的名字,顺便提了一句关于她们是一个小队出任务的事情。   这的孩子对这些很感兴趣,她们从小到大都在这里,这个小地方承载着所有的记忆。不过,现在还是玩游戏更重要。   “你们一队,我们一队,规则很简单,我们手拿着旗帜,先躲藏起来,然后你们要找我们。用这个水球扔中我们就算我们输,要是你们的水球都用光了,我们还有人存活,就是我们赢。”爱丽丝端出来一个筐,里面装满了水球,这些水球都是用鱼鳔之类的材质制作而成,灌满水后扎起来。   也不等利雅她们回话,爱丽丝几个自己爬起来,留下一句“我们先去藏起来了。”消失在利雅的视线范围内。高耸的草叶遮盖着爱丽丝几个人的身影,手中的旗帜也被藏了起来,利雅站起来,只能看见满满的绿色。   到了她们该出发的时间,侍卫队几个面面相觑,要陪这些孩子们玩吗?利雅手里捧着爱丽丝给她们的筐,远处传来爱丽丝的挑衅声,大叫着新朋友的名字,很是嚣张。   “来啊,抓我啊!略略略!”   紧跟着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更加欠揍,“抓不到我们吧,你们这些小矮个。”   对于这些十分在意身高的孩子们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玛理并不像是安西亚那样沉稳,反之,玛理平日里也很调皮捣蛋,挨安西亚的骂不比其她小孩少。   正在侍卫队动摇之际,远处又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不是说你们出过任务吗,连我们这些小孩都抓不住怎么出的任务,不是吹牛吧?”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侍卫队的战火,她们的骄傲不容置疑。玛理第一个开口,“我们本来也没有事情做,陪她们玩玩也可以。”   利雅紧随其后,“让她们见识一下侍卫队的厉害!”   剩下的瑞尔自然没有意见,沉默着拿了好几个水球在手中,在手掌上颠了颠,瑞尔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瑞尔是她们最好的弓箭手,准头非常好,经常用弹弓石子之类的小东西给她们射果子。   玛理也在怀里抱了好几个,利雅端着筐,几个人一脸严肃进入战场,这是小孩子的的战争,关乎到她们的荣耀。打不过大人,要在孩子们身上找回自信,证明她们的实力。   简坐在屋子里,观看孩子们玩游戏,在她的视角里,能看见偶尔的旗帜冒出草丛,引来敌人,接着展开追逐战,水球在天空中乱飞,击中旗帜后会大声播报是谁被击中了,战场上还剩下谁,要小心了。   目前的战况是,场上的旗帜就剩下爱丽丝,而侍卫队还有五个水球,她们确实配合默契、懂得策略,是一支很成熟的小队。爱丽丝她们各自为营,支援什么完全比不过利雅她们。   “这些孩子还挺厉害呢。”简大方赞叹,不代表她并认可这是那样的做法,“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孩子,小孩子就要开心快乐才好呢。”   其她女人也点头,宁可就这样过苦日子,女人们也不愿意让孩子干活,随着年龄的长大,她们也会学着承担责任,起码要有一个足够放肆的幼年时期。   利雅单手拨开草丛,茂盛的叶子里会藏着一些小水珠,沾染在皮肤上带来舒服的凉意,利雅抚摸着草叶,根据倒下的方向和地上隐约的脚印,她轻易就能分辨出爱丽丝的行动路线。   手里抓着水球,方便快速行动,利雅放缓脚步,脚步声几近消失,在悄悄靠近爱丽丝。   爱丽丝大口呼吸,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她刚刚逃过玛理的追击,还骗走玛理一个水球,让玛理丢掉最后一个水球退场。果然还是有新朋友更好玩一些,跟安柏几个人太熟了,都能预知到大家会有什么举动,还就没像这样开心。   还剩下那个利雅和瑞尔,在伙伴离开之前,曾大声给她提供信息,说那个叫瑞尔的瘦高个很难对付,要小心。   爱丽丝把旗帜护在怀里,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利雅在她背后的位置,透过草叶之间的缝隙观察,这边没有看见旗帜,要不换一个位置,要不吸引一下爱丽丝的注意,让她转身暴露旗帜。   利雅选择二,她搜寻着周围能用的东西,低头发现脚边有一个小的石子,弯腰捡起来,石子在手指间一闪,出现在爱丽丝左边的草丛中。   爱丽丝偏头,左边的草叶轻微晃动,却没发现任何动物。不好暴露了,爱丽丝转念一想,知道那个对手不能击中她前面的旗帜,才出此一计。爱丽丝偏不,眼珠一转,朝着前面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爱丽丝转了不少弯弯绕绕,等到爱丽丝估计把人狠狠甩出去才停下来,爱丽丝小心翼翼低头把手拿开露出旗帜查看,一个突如其来的水球击中了爱丽丝胸前的旗帜,啪,鱼鳔碎开,大片的水渍蔓延在上面,宣告着爱丽丝一方失败。   爱丽丝大叫,瑞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瑞尔从草丛里走出来,原来是爱丽丝跟利雅的追逐战中利雅大声呼喊引起了瑞尔注意,瑞尔循着声音确定大概方位,运气不错刚刚好碰见爱丽丝逃亡的背影。   瑞尔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她没有打草惊蛇,在一旁等待着爱丽丝放松警惕,一击致命。   这一局,侍卫队胜。 第174章 玩耍2.0:灵绣的故事   “你们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相信你们是真的出过任务了。”经过一场游戏,爱丽丝彻底被侍卫队的英姿所征服,跟在瑞尔身后问这问那的,可惜瑞尔是一个沉默是金的女子,并不爱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爱丽丝丝毫不介意瑞尔的冷淡,她把瑞尔想象成一个惜字如金的世外高人形象,虽然说从封闭程度来讲,爱丽丝他们更符合这个身份。   听到动静的利雅前来会和,加入群聊。“瑞尔不喜欢说话,你跟我聊吧。”利雅是一个喜欢说话的孩子,更喜欢把那些侍卫队的传奇故事讲给别人听收获别人的仰慕。   "哦,没事的。瑞尔她挺有个性,我喜欢。"爱丽丝等了利雅几步,跟利雅走在一起并肩。   有个性?利雅摸摸鼻子,不禁想起一个人,跟她相比,瑞尔可不算是有个性。   “谢谢。”瑞尔在前面回话,她们即将走出草地的范围,回到一开始的皮毛毯子那里,被淘汰的小伙伴都坐在那等待她们回来。玛理明显很开心,上来拥抱瑞尔和利雅,撅着嘴要凑上去亲吻大功臣瑞尔的脸庞,被瑞尔皱着眉毛闪身躲开。玛理习惯了瑞尔的冷淡,又过来要亲利雅,被利雅预判,啪一下用手捂住了玛理热情的吻。利雅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玛理亲一脸口水,要是在没人的场合,利雅说不定会同意。   被接连拒绝的玛丽有些伤心,捂着脸发出啜泣声,但是瑞尔和利雅早就司空见惯,躲开站在原地的玛理坐到毯子上。爱丽丝蹲下来歪着头观察玛理,这是真的哭了吗?把脸凑到玛理的手前面,爱丽丝在手指的缝隙里观察,小心掰开一点玛理的手指,“不要哭了。”   然后爱丽丝发现躲在里面的玛理在笑,那些哭声只是装出来的,脸上连一点泪珠都没有。玛理把手一放,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脸。爱丽丝感觉自己的情感错付了。   “她经常这样耍我们,不用管她。”利雅在一边解释道,一开始她也是会抱住玛理好生安慰的友爱孩子,却在玛理一次次辜负下学会了冷漠。   玛理笑着坐到利雅身边,手轻轻打了一下利雅的肩膀,倒是没有辩解,因为玛理对自己就是这样爱搞恶作剧的恶劣性格有清楚的认知。   爱丽丝冷下脸来,跟着脱鞋上了毯子,一屁股坐在利雅和玛理中间的位置,把玛理挤开,吐舌头闭眼睛嘴角向下,做一个鬼脸回敬。哼一声,爱丽丝把头撇过去,不愿意看见刚刚耍了她的玛理。   小插曲过后,几个人坐在一起开始闲聊,主要是爱丽丝几个询问利雅和玛理,在她们嘴里爱丽丝知道一些外面的世界。   “那很危险吧?”爱丽丝趴在毯子上,撑着下巴眼睛向上瞧着利雅,故事固然精彩,像是写在昂贵的童话书里一样,但是爱丽丝也能感知到其中的危险。   "其实还好,我们做的不是危险级最高的任务。"玛理给出答案,这一次是她们接触过的最高等级任务,她们听阿尔拉达随口讲过,还有人去刺杀过贵族,进去贵族的私密城堡搜寻线索,跟这些相比,她们做的这些都是小儿科。   “那你们还是孩子啊,”布鲁克安慰道,“我们还每天都在家里玩呢,对了,晚上你们就可以见到大一点的孩子了,她们已经学着布置陷阱。”   利雅摇摇头,没有说话,也有一个跟她们一样大的孩子在做这些危险的事情,那是一个让利雅烦躁却不得不承认的天才。   休息完毕,孩子们决定再开始一场游戏,这一次立场对换,利雅几个带着旗帜躲起来,爱丽丝几个去抓她们。   爱丽丝她们闭上眼睛数数,利雅、瑞尔和玛理抱住旗帜,对视一眼默契往不同方向跑开,要是谁被第一个击中,绝对会被笑话好几天。   利雅边走边消除痕迹,作为队伍里专研痕迹学的人,她在这方面得心应手,动作又轻又快,消失在草丛中不见踪影。她不知道瑞尔和玛理都在什么地方,最好还是离她们远点,不然利雅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两个人会坑她一把,好嘲笑她输得那么快。   来到一个利雅自认为绝妙的藏身地,这里的草丛盖过了她的脑袋,草叶擦过头皮的感觉很痒,利雅伏下身子走路,尽量不打扰高处的叶片,耳朵保持高度警惕状态,辨认脚步声。   爱丽丝一大声怒吼,掀开这场游戏的预告。比阿特里克直接冲进草地里,草杆被她一脚踩断,脚步声又重又急,安柏在身后贴心提醒,“小心点比阿特里克,你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当心你一个都没淘汰。”   比阿特里克满不在乎,举起硕大的拳头一脸骄傲地回应到:“我有劲,到时候她们跑得绝对没有我的水球快。”   布鲁克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经常在一起玩得她们都知道,比阿特里克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愿意再动动她的脑子,要是身手好一点,在草地里避开她非常容易。要是平日里布鲁克可不会好心告诉比阿特里克,但是今天她们是一伙的,还是多嘴了一句:“她们都是厉害角色,你要是保留这个作风,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嘲讽完比阿特里克,不等比阿特里克反应过来,布鲁克先一步钻入草丛中寻找侍卫队。   爱丽丝紧随其后,双手扒开密实的草丛,一只脚踏进去,突然回头对着安柏和比阿特里克叮嘱,“起码一定要抓到一个,发现人后都必须大声喊出来大家过去支援,我们这次必须合作。”说完,爱丽丝也消失在眼前。   比阿特里克挠挠脑袋,也钻进草丛中去,也不知道比阿特里克上头之后还记不记得她们的约定,安柏叹一口气,最后进入草丛开始搜查。所有的孩子分布在草地的不同位置,游戏正式开始。   利雅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这里比较低洼,加上草地的掩护,几乎没有人能看见,只要没人过来,就不会有人发现。   她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倦,无聊的利雅用手指戳着脚下的泥土,把湿润的泥土戳出一个个小坑。只能躲着的利雅尝试着许多种娱乐方式,比如在地上挖坑。   这边没有人来,利雅听见远处传来叫喊声,好像是安柏的声音,大声呼唤着伙伴们一起围追堵截。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是谁,利雅又打了一个哈欠,在心里想。   “来了!”一声回应在周围响起,利雅身体一震,努力缩小子家家的存在感,她偷偷观察着,万一她被发现了,那么她会撒腿就跑。   好在在她周围的那个人是比阿特里克,像是一阵风在她身边划过,带倒一片草地,留下清晰的行动踪迹。等待声音逐渐远去,利雅从坑里钻出来,手指抚摸着那些被比阿特里克弄倒的草叶,打算换一个方向藏。   利雅小心翼翼地前行,向着与比阿特里克相反的方向,远处又传来声音,听着是爱丽丝她们懊恼的声音,看来那个倒霉蛋逃走了。   前面有声音,利雅停下来,准备跑路,还没等她付出行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别逃,是我。”瑞尔从左边的草丛里冒出来,手上的旗帜一点水都没有,脸上也很平静,看起来不是刚刚跟人追逐的样子,那么被发现的就是玛理了。   “你怎么过来了?”利雅压低声音交流,两个人在一起目标会变大的。   “偶遇,听见这边有声音来瞧瞧。”所有人都被玛理吸引走,这一会还是比较放松的。   利雅不想同行,很麻烦,瑞尔不同,看见是利雅之后她完全可以走掉,瑞尔过来就是想跟利雅商量事情。   “我们应该主动去消耗她们手里的水球。”瑞尔还是一向言简意赅,告诉利雅后,她等待着利雅的回应。   利雅不是主战派,从她一开始就躲起来可以看出,她是想尽量避免冲突的。“我不想去,我们是躲藏方,不要忘了。”   瑞尔摇头,“但是要消耗掉对方手中的水球才能获胜,她们之前也来挑衅过我们。”   利雅明白这一点,她手中的水球也在追击布鲁克的时候呀白白浪费了两个。但是这样风险绝对很大,利雅有些犹豫。   按照玛理的性格,也会是那种是涂在人脑袋上跳舞来惹怒对方的选手,瑞尔也要主动出击,也许她们需要一个人躲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瑞尔听了利雅的建议,觉得也有道理,她思索片刻,决定离开这里去找玛理会和。利雅目送她离开,继续熏烧自己的藏身之地。   在草丛中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想找到队友十分困难,瑞尔只能寄希望于她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好在这一路上瑞尔没碰见任何人,只是一个人孤独地寻找着。   玛理也许暂时藏了起来,不见踪影,爱丽丝她们也没有再次发出集合信号,所有人好像都消失了。   瑞尔皱眉,脚边刚好出现一个石子,在她眼中这简直是来自上天的暗示,她捡起来,朝着天空扔出去。   听着声响,这枚石子没有遇到有缘人,想象中砸到一个人的脑袋然后开启追逐战的场面没有发生,瑞尔只好继续在草地里摸索。   与此同时,玛理正得意洋洋于自己一个人、一次行动消耗掉了五个水球。后来的比阿特里克贡献了两个,其她一人一个 第175章 打水仗:灵绣的故事   玛理怀里紧紧抱着旗帜,小小的一块旗帜几乎被遮挡得严实,露出几个边角位置,中间被玛理用手臂盖住。一滴水都没有,玛理很满意,在刚才的追逐中,爱丽丝她们仅仅击中了她的大腿。她摸清了爱丽丝几个人的模式,等待着体力恢复再去逗弄她们一波。   擦擦头上的汗珠,玛理蹲在草丛里,把旗帜牢牢护在怀里,不给敌人一点可以偷袭她的机会。也不知道其她俩个人怎么样了,等游戏结束之后,玛理绝对要邀功,毕竟她对这场胜利作出了突出贡献。现在,玛理就开始在心里庆祝胜利了。   瑞尔还没放弃寻找玛理,在草地里乱晃,她左看右看,确认没有危险前进一点,她把旗帜放在胸口,像是一块围兜一样挂在脖颈上。她附近只有青蛙和虫子的叫声,伸手拨开草丛,瑞尔发现这里有一小片的鱼塘,在鱼塘边上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字,不过瑞尔看不懂,自动忽视了它,小心一点凑到池塘边。   池塘边的草里掺杂着芦苇,水面上凸起几块石头,绿色滑腻的苔藓附在石头上,让瑞尔打消了踩上去的想法。瑞尔用手在水里摸了摸,水是带着点温热的,里面有一条小鱼被惊动,唰一下窜出去,瑞尔遥望着水边,中心的位置黑色的影子在移动,应该是生活在这里的鱼,看到这些鱼,瑞尔想起她们抓的鱼,不知道被女人们放在哪里。脚边来了一个耀武扬威的家伙,螃蟹举着自己那长着黑色绒毛的钳子,在瑞尔的脚边比划。它吸引了瑞尔的注意,瑞尔看了一会,抬起脚把螃蟹踹进水里。   这是一个很好的躲藏地,但是瑞尔不需要,她站起来,继续往别的方向走。草地的范围很大,其实想要遇上人还是挺不容易的,瑞尔已经不执着于找到玛理了,要是遇到爱丽丝她们,她可以一个人作战。   布鲁克在周围,继续搜索着玛理的身影,其她伙伴们散开去找别人了,她把水球放在肚子前的大口袋里,一只手放在里面,方便随时掏出来攻击。听见摩擦草叶的声音,布鲁克掏出一个水球,刚举起手,爱丽丝从里面出来,看见是布鲁克,爱丽丝明显有点失望,她的手里也是有一个即将发射的水球,看来两个人抱着相同的想法。   “怎么样?”爱丽丝象征性问一问,她也知道不怎么样,大家都没有信号,这一局时间拖延太久了,也不知道利雅几个为什么总能那么快找到她们。   布鲁克摇头,这段时间里一个人都没遇见,两个人在一起探讨侍卫队是不是做任务有某种关于寻找人的技巧,恍然大悟的爱丽丝终于反应过来她们跟侍卫队在一起玩游戏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比阿特里克大叫一声,呼唤伙伴们前来支援。“快来,我看见了瑞尔!”爱丽丝和布鲁克的谈话被打断,急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   她们很担心,是在担心比阿特里克,希望在她们赶到的时候比阿特里克手里还剩下球。   安柏在另一面先一步跟比阿特里克接头,瑞尔看见有人靠近直接调转方向,一个水球砸在她的后背,清凉的水让人一抖。比阿特里克很懊恼,又浪费了一个水球。   爱丽丝和布鲁克成功包围过来,瑞尔被迫后退,但是后面还有比阿特里克和安柏。比阿特里克挥舞着拳头大喊,“嘿,你躲不掉了!”   爱丽丝几个人手里的水球上上下下,逐渐靠近,试图把瑞尔堵住,瑞尔眼睛四处转,身体也移动着方位,然后从一个缝隙逃跑。爱丽丝看见瑞尔要跑,手中的水球飞出去,被瑞尔眼疾手快挡住。   瑞尔在前面飞奔,后面是爱丽丝她们几个狂追。玛理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主动过来帮助瑞尔分担火力。   “我在这!来找我啊?”玛理蹦跳着,露出自己的脑袋,旗帜在手中飞舞。   爱丽丝看见玛理的挑衅,咬紧牙关说:“别管她,继续追瑞尔。”   玛理站在原地眺望,没有一个人过来,那就只能期望瑞尔跑得够快了。   瑞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间,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她的旗帜护在身前,偶尔故意露出点破绽来消耗水球。   知道手中的水球不多了,爱丽丝不想浪费水球,等待着绝好的时机。几个孩子在草地里疯狂奔跑,没了一开始的拘谨。   突然,远处声音,是阿尔拉达她们过来了,安西亚在大声呼喊她们。瑞尔听见安西亚的声音站在原地,被赶上来的爱丽丝一下击中,爱丽丝大声播报,瑞尔已经被她淘汰。   瑞尔有些抱歉,“我们不能跟你们玩了,我们的家长来了。”   爱丽丝反应过来,是客人,她在这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来客人呢。瞬间孩子们把游戏抛到脑后,跟着瑞尔一起去见侍卫队口中的家人。   玛理和利雅也主动走了出来,所有孩子一齐往外面走。爱丽丝在前面带路,很快,利雅看见马车的顶部。   利雅跑过去,站在阿尔拉达面前,伊维利亚在中间翻译。埃黎卡正在跟阿尔拉达介绍,埃黎卡想要阿尔拉达留下,路上阿尔拉达邀请了她们上马车坐坐,等到马车不能前进再下车。在马车上,埃黎卡坚定了要把阿尔拉达留下的想法。   钱,阿尔拉达的头上在埃黎卡眼中顶着这个字,她开始畅想,要是能跟阿尔拉达交好,只要帮助她们一点,就能让她们的生活质量大幅度提高。   听见她热情的邀请,阿尔拉达先是一愣,然后露出犹豫的表情,说希望当今晚过后,双方都对对方的情况有一定了解再做决定,埃黎卡理解成阿尔拉达可能觉得她们没什么可以交换的,一路上都显得很是殷勤。   但是阿尔拉达想的是她们做的事情风险很大,万一埃黎卡更喜欢现在安逸的生活,也是人之常情可以接受。   “晚上就在这吃饭吧,我们这第一次来客人,做了很多好吃的。”埃黎卡说道,一旁的伊维利亚负责翻译,看见利雅凑在阿尔拉达身边,补充道:“啊,还有孩子们的鱼。”   “我要回去了,不用送我,我认识路。”费尔本要回去等格列她们,告诉格列、艾奎亚这个变故。   侍卫小分队融入进大部队里,其她侍卫队小伙伴都很担心她们,安西亚在来的路上给伙伴讲述了故事。伙伴们看她们的眼神复杂,又是心疼还有些想笑。   大家抱在一起,没事就好。松开之后,大家围在一起说话。   爱丽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去玩的心蠢蠢欲动,走过去拉起利雅的手,“走嘛,现在人多了我们去玩打水仗,可以吗?”   其她伙伴有些诧异,这里的孩子竟然会说通用语言,利雅看着被拉住的手,有些犹豫。她是想去玩的,但是不确定其她伙伴愿不愿意一起。   阿尔拉达看出利雅的渴望,摸摸她的脑袋,“想去就去吧,你们也去跟普通小孩子一样去玩一玩,别老是天天训练。”   “去吧去吧。”发现孩子们经常回头看自己,阿尔拉达驱赶她们,安西亚留下待在阿尔拉达身边,保卫阿尔拉达的安全。   “不去玩吗,安西亚?”阿尔拉达微笑着看向安西亚,这个永远懂事的孩子。   “不了,我要保护您。”安西亚严词拒绝,板着脸站在阿尔拉达身边。   这话逗笑了阿尔拉达,她笑着去推安西亚的肩膀,“不用你保护,要是她们真要动手,你们也拦不住,去玩去吧,我还有点事,先回马车上了。”   阿尔拉达要回去跟雅莎琳德拉通话,转身回到马车上。安西亚一个人也不知道干什么,于是听从阿尔拉达的建议去跟孩子们一起玩。   这一次打水仗完全没有阵营之分,爱丽丝端出来好几个装满水球的筐,让每个人把水球分别藏起来,再回到这里。接着,她们需要向着相反方向前进,在草丛里开战。   利雅一路摸索着水球,可惜运气实在不好,走出好远都没找到水球,而其她伙伴看来运气很好,天上飞的到处都是水球,有的没扎好就会在半空中爆炸,水花四溅。   伙伴们兴奋的叫声让利雅更加急迫,难道水球都被拿走了?   利雅脑子一转,想出来一个馊主意,她掏出魔法屋,屋内的一零九正在尝试让水缓慢移动,停留在空中是最简单的,接着就是射出去,只要给足能量就能触发,一零九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接着进步。   外面的光照进来,一零九的水掉进下面的盆中,还是需要改进,一零九在心中记下这一次的成果。   利雅在窗外呼唤她,一零九认真倾听,发现利雅是邀请她加入她们的游戏,一零九很是犹豫,她现在控制得不是很好,但是架不住利雅接连不断地哀求。   “求求你了,器灵小姐。其她伙伴都有水球,只有我没有,我也想加入。”利雅指着天上乱飞的水球,“你看,再看看我。”   利雅站远一点,能看出来两手空空,真的什么都没有,一副沮丧的样子,急得眼泪挂在眼睫毛上。   “好吧。”一零九看利雅实在可怜,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耶!”有一零九加盟的利雅兴奋无比,带着魔法屋直接就往战斗的中心冲去。中心位置大家齐聚,身上的衣服早湿透了,水球的筐放在脚下,不管任何事就是一顿乱扔。 第176章 咻!修。:灵绣的故事   处于战争中心的大家早就杀红了眼,水球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小小的水球快要不能满足大家的战斗心,爱丽丝撩起衣服,想要擦擦自己的眼睛,可惜,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   其她人也没好到哪去,衣服都贴在身上,头发发梢往下滴水,玛理摸摸自己的脑袋,突然开始哗哗哗甩水,水滴打在周围人脸上,惹来周围人的群攻。   爱丽丝主动提议大家可以顺便去洗洗澡,正好周围就是一个小的水池,平日就是用来洗澡的。   一连串的人跟在爱丽丝后面朝着水池走去,不是之前瑞尔看见的那个,是一个很浅,面积很大的水池,水很清澈,靠近山壁,上面有一个泉眼是这个水池的水源。   “进来吧。”爱丽丝走进水里靠在岸边,水有些凉,她倒吸一口凉气,朝着阳光的方向走去,“对了,要去有光的地方,不然有些凉。”   利雅拿着魔法屋,她还没怎么发挥呢,游戏就已经结束了,有些沮丧的利雅泡进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魔法屋在水面上漂流,一零九可以用这里大量的水实验魔法。   玛理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好久没有自由的泡过澡了。孩子们围在一起,战争暂时停止,爱丽丝她们又开始问问题,她们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   安西亚讲述了一些之前做过的任务,虽然说危险级不高,但是在爱丽丝她们的世界里已经是很危险的事情了。   “哇,你们真厉害!”比阿特里克仰着脑袋看瑞尔,很是羡慕这样的生活,“我也想加入你们!”   布鲁克在一边跟比阿特里克互呛,“人家肯定要很厉害的孩子,要收也是要姐姐们,咱们还是老实待着吧。”   安柏点头,这些任务怎么看也不是她们可以完成的,她们想象不到杀人的感觉。   利雅蹲在水里吐出一个泡泡,蹭一下站起来把水带到别人身上,她想到一个问题,“你们今年都多大了?”   爱丽丝回答:“我今年十岁,安柏九岁,比阿特里克十岁,布鲁克十一岁。”   利雅捂住胸口,受到沉重打击的她软绵绵倒在身后安西亚的胸膛里,这边的孩子真的都好高。安西亚一时也有点语塞,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是种族基因的问题,玛理凑上去摸摸人家的脑袋,又摸摸人家的肌肉,得到这些孩子没有天生就长肌肉的结论开心了一点,瑞尔不太在乎这些,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身体上泼水。   孩子们在这里享受休闲的时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水面上的魔法屋独自漂远,偶尔调皮的孩子还有偷偷“推波助澜”一下,让魔法屋到中间去。   一零九用魔法做了一个水球,让它停留在空中,接着缓慢尝试让它变幻形状,再让水球缓慢地移动。这一点对一零九来说有点困难,她翻开书桌上的本子,上面记录了失败数据,依旧上面的数值,一零九开始实践,她把魔法流想象成一根丝线,向水球注入能量。   水球瞬移出去,差点碰到一个人的鼻子,利雅看着这一幕,在一边给她配音:“咻!”   一零九急忙把水球拉回来,她有些困惑,她已经尽量少注入能量了,怎么还是这样呢?   等格列她们回来,应该请教一下艾奎亚这个问题,一零九仔细记下要问的东西,继续实验。每次一零九都记得要减少魔法流入,可惜精细要比爆发难一些。   这次没控制好,一个水球砸到了比阿特里克脸上,旁边又是利雅的“咻”,已经很好了,要是一零九之前的力度,估计比阿特里克将失去挺拔的鼻梁。   比阿特里克抹一把脸,睁开眼睛,有些意动。爱丽丝和比阿特里克对上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见相同的想法,于是,第二次大战首先在她们之间爆发。   其她孩子们有的在一边看热闹,有的迫不及待加入战争,还有的是被殃及所以带着气愤在里面胡乱复仇……利雅属于第二种,她游到中间,端起魔法屋大喊着,嘴里一直给一零九配音,而一零九因为之前答应过利雅,所以忍耐着做这种幼稚且不道德事情。   被击中的孩子们哇哇乱叫,利雅还一直配音,一时大家都放弃了攻击别人,集中火力围攻利雅。利雅毫不畏惧,哪怕自己被泼到看不见东西,还是举着魔法屋肆意攻击,只要能打败别人,自己什么样子利雅完全不在乎。   在大量的练习中,一零九也找到一点窍门,更愿意帮助利雅,孩子们这边大喊大叫,声音大到让女人们觉得会传到天上去。   “来客人了,孩子们真的很开心。”简手上正在处理猎物,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餐,埃黎卡点头,手上是处理到一半的鱼。   “是啊,晚上聚一晚上,明天大家商量要不要一起住一段时间。”埃黎卡说。   这边有很多女人,大家都在忙事情,听了埃黎卡的话,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对埃黎卡口中的这些人特别有钱很感兴趣,让埃黎卡讲一讲。   埃黎卡回忆这短短一段路,“她们用的马车是可以收起来的,里面有着很多房间,比看上去大非常多,应该是空间魔法。我坐在里面的时候,她们还开了冰系魔法,很凉爽,里面的器具一看就是贵族用的那种,盘子什么也是昂贵材质。”   “要是能搭上线就好了。”一个女人期盼着。   “不过,”另一个女人提出问题,“我们能卖给她们什么呢?”   埃黎卡停止讲话,她倒是没细想,觉得可以先交好。有钱的人家来这边,一般都是来买矿石的,对她们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可能看不上眼。   “我们也可以给她们干活,当侍卫。”简提出建议,毕竟阿尔拉达的侍卫都是小孩子,她们简简单单就可以打倒。   这是一个好主意,埃黎卡思考可行性,要是阿尔拉达愿意给出工钱,那么她还要协调人员,要有人留在家里看护孩子们,还有维持家里的生活。   “我们还可以跟她们换一些书籍,那样孩子们就可以走出去,不必像我们一样了。”没受过教育的女人们深知教育的必要性,希望孩子们可以学好习之后可以出去做买卖,肯定要比现在封闭在大山里过得好。   “要是可以,我们也可以让孩子们去试试魔法,要是以后能出一个魔法师,那要是好的。”女人们希望孩子们都能有美好的未来。   埃黎卡望着远处,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改善大家的生活。   ……   远处的还在开门不知道女人们正在辛苦谋划未来,她们现在沉浸在游戏里。   利雅依旧是这场游戏中最有力的选手,和一零九的配合让其她伙伴望尘莫及,根本无法击败利雅。安西亚顶着水,逐渐靠近大笑的利雅,趁着利雅得意忘形失去防备的一刻,迅速把利雅手中的魔法屋抢过来。   被高举着的魔法屋利雅拿不到了,在水中无法踮起脚,或者蹦起来去够的利雅攀着安西亚往上爬,把安西亚带着坠进水里,同样受不了的瑞尔过来拉出利雅,好让安西亚脱身。   安西亚总算松一口气,把魔法屋放生,拽着利雅的肩膀拖到岸边,禁止利雅再去拿回魔法屋。其她伙伴也没了兴致,懒散地三两一群靠着,没了动弹的力气。   被这样压倒性的打击真的很不爽,爱丽丝大眼睛瞪利雅,发泄心中的不满。利雅眼神飘忽,不跟爱丽丝对视。爱丽丝翻一个白眼,也懒得跟利雅计较。   “嘿,修!你的魔法好厉害啊!”爱丽丝把手放在嘴前扩声,去跟一零九搭话。   一零九正在屋子里懊悔后面她自己也有点失了分寸,听见咻这个字眼,差一点条件反射扔一个水球出去玩。   她探出小小的脑袋,疑惑地瞧着爱丽丝,“咻?是在叫我吗?”   “对啊,修不是你的名字吗?”爱丽丝回答。原来是爱丽丝误会修这个字是一零九的名字。“那你叫什么名字?”   一零九迟疑了,经过和孩子们相处,她也听见了孩子们对名字的解读,知道一零九跟本就不能算一个名字。她低着头,想起之前格列问她名字的时候,流露的表情,她终于明白当时为什么格列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格列是希望她好的,在这一瞬间,一零九明白了格列的用心,知道格列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事情。   “对,我的名字叫修。”一零九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误会,她变得更加完善。于是,她承认了这个名字,作为以后所有人对她的称呼。   “嘿!你不是……”利雅说到一半被安西亚死死捂住嘴,摇头示意利雅不要再说了,看着修高兴的样子,利雅有些懂了,点点头,没有再提。   “你的魔法真的好厉害,我们也可以学吗?”   “这是怎么做到的,很难吗?”   “你可以教教我嘛?”   爱丽丝安柏几个的声音接连响起,她们也渴望成为厉害的大人。修温柔地回复着她们,还答应等一会把自己看的魔法书拿出来让爱丽丝她们看看。   爱丽丝相当兴奋,她拍着胸脯,自认为绝对是伙伴中魔法天赋最高的,在一边想象着以后成为大姐大罩着大家的美好画面。   安柏考虑齐全,皱着眉头问:“那魔法书是写的通用语言吗?”虽然她们根本不认字,不论是哪种语言。   “是的,怎么了?”   听见答案的几个小孩子瞬间如同放气的气球,憋了下去。 第177章 来自王宫的坏消息:灵绣的故事   塔里斯跟格列她们告别,她要去找埃黎卡,费尔本带着格列她们去找阿尔拉达。   阿尔拉达还在马车里待着,也不知道这一天都在干什么。上车之后,费尔本去敲阿尔拉达的房门,格列和艾奎亚坐在桌前等待交换信息。格列在心里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好节约时间,把事情的细节都复述到位。阿尔拉达开门走进来,表情有些凝重,眉毛拧到一起,格列和阿尔拉达身后的费尔本对视,费尔本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尔拉达坐在对面的位置,她深呼吸,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把皱成川字的眉毛揉开,费尔本站在后面为她按摩头部,缓解焦躁的情绪,阿尔拉达拍拍费尔本的手,眼神示意费尔本坐下来。   “先听听你们的吧。”阿尔拉达需要一个好消息。   艾奎亚简单汇报了一下,把矿脉的情况说明:“我们在矿脉那里发现异常,有着大量的魔法元素,所以我们打算之后再去看看,说不定能有大的收获。”   格列对之前晚上探寻塔拉家族的任务补充,“关于塔拉家族的驻扎位置,我们也有了进一步发现,可以确定大概的方位。”当时晚上回来太晚了,早上也没看见阿尔拉达,就拖到现在一起汇报。   阿尔拉达点头,还是一副很忧愁的神情,看来她们的消息并不能抵挡那边的坏消息。   今天一天,阿尔拉达都在跟雅莎琳德拉断断续续地通话,雅沙琳德拉取得了新的消息,重点是这些消息是来自她失踪的女儿阿达林,雅莎琳德拉很兴奋,仿佛她已经得到了满足,之后的一切都不用再去考虑,这种精神状态给阿尔拉达带来担忧,跟雅莎琳德拉合作就像是在手里抱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爆的炸弹。   雅莎琳德拉只在乎她的女儿,剩下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什么女性权益、新世界,雅莎琳德拉都不关注,她只关注她自己的世界,有一种难以沟通的感觉,不能理解在她认知之外的事情。要是阿拉里克用阿达林的性命要挟,阿尔拉达确定雅莎琳德拉绝对会选择阿达林。   这些都不是让阿尔拉达把情绪显露出来的主要原因,要知道作为一个好的领导者,绝对不要让你的主观情绪影响到团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良好品质,阿尔拉达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来听一点坏消息吧。”阿尔拉达把地图和之前雅莎琳德拉给的资料铺出来,方便大家理解记忆。   三个人有些不知所措,能让阿尔拉达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不利于向上的话,肯定不是一般的坏消息了。   阿尔拉达把地图展开,在上面搜寻,指着一个地点,“今天,雅莎琳德拉给我发通讯,她说收到了阿达林的信息,阿拉里克目前在这个位置。”   ……   “阿达林给我传消息了,她说她目前还好,不用担心她。”雅莎琳德拉很是兴奋,得到阿达林的消息后,她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端着一个茶杯在喝茶,很是悠闲惬意。   “怎么说?”阿尔拉达由衷为她感到高兴,虽然阿尔拉达没有生孩子,但是她对收养的孩子们抱有同样的感情。   “阿达林告诉我事情始末,让我通知你们做好应对,”说到这,雅莎琳德拉声音压低变小,“你们真的很幸运,要是干成了,我们可就发大财了。”   “加格家族找到了一个新的大型矿脉,没上报给国家,阿拉里克跟塔拉家族想要合伙侵占,当作他们的私人财产,而阿达林恰巧发现了这个秘密。”雅莎琳德拉短短几句话,道出一个惊人的秘密,而她们将是这个秘密的拥有者。   “怎么样?”雅莎琳德拉的声音放大,她很得意这样的结果,阿达林希望跟阿尔拉达里应外合,彻底拿下这块没有问世的新型矿脉的使用权。   如果不到必须要借助别人的力量,那么阿达林希望这块矿脉只有她们可以使用。   阿尔拉达想起之前的推测,没想到真的美梦成真,要是真的能拿下,那可比之前她们的目标米特奥矿脉得到的利益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好事,我们会全力以赴配合。”阿尔拉达给出肯定的回复。   雅莎琳德拉给阿尔拉达打通讯不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她更多的是为了代替阿达林发出警告,阿达林传递的信息中写着,阿拉里克七天后将会结束在原来地方的事情,通过塔拉家族的传送阵,直接来到加格领地。   阿尔拉达听完雅莎琳德拉转达的信息,心中升起更多的紧迫感,如果在这七天内,她们不能找到塔拉家族的驻扎地,那么想要战胜阿拉里克,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她们急切需要一个稳定、隐蔽的长久驻留地。   这还没完,雅莎琳德拉还有王宫的信息要告诉阿尔拉达。   “还记得我之前扔出去搅局的信件吗?”那封信件非常巧,被阿拉里克最大的竞争者三王男科尔闻捡到了,科尔闻是老国王的第三个孩子,仅仅比阿拉里克小半岁,还是私生子。从小这两个王男就不对付,现在站在这个成为未来国王的战场上,更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雅莎琳德拉端起茶杯,里面的红茶白烟袅袅,她嘲讽笑笑,语气不屑一顾,“以前老国王健在,这两个可没少装兄友弟恭,不愧是兄弟。”   “阿达林和阿尔蒂斯就不会这样,她们姐妹感情很好,这些天阿尔蒂斯也很但心阿达林。”雅莎琳德拉很是骄傲,为自己的女儿。   科尔闻恨不得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来让他的哥哥阿拉里克倒台,只要是对阿拉里克不利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虽然不知道塔拉家族去加格的领地干什么,但是塔拉家族是阿拉里克的支持者,给了阿拉里克很多财力支持,让阿拉里克占据上风,那么科尔闻就愿意去制裁塔拉家族。   不过这件事加格是不是受害之人,都必须是,甚至科尔闻想过偷偷摸摸扩大影响,让加格更惨一些,那么才方便他利用舆论,拉拢其她贵族。   科尔闻因为母亲是一个普通的貌美农户,并没有老牌家族支持,支持他的都是一些同样需要抢夺资源的新派家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做法,大家都很喜欢。   “……”阿尔拉达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些,那么这块小小的土地上,就要聚集三个势力了,想要在其中周旋,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还知道其她的信息吗?”阿尔拉达把手罩在脸上,揉搓太阳穴,使自己勉强放松一点。   雅莎琳德拉摇头,这还是她从侍女口中得知,科尔闻要马上出去,她也知道这实在有些难,安慰阿尔拉达。“没关系,你可以先让他们打。”   阿尔拉达微笑,没有回应,雅莎琳德拉不懂这些,不知道这对阿尔拉达的计划干扰多大。   “那么,科尔闻将会采取什么方式过来?”   雅莎琳德拉思考片刻,“王室成员有自己的传送通道,不过可以容纳的人很少,基本只能一起去三十人。”   “还有,这种法阵一次消耗非常多,要是频繁使用的话,科尔闻应该没有那么多现在能拿出来的魔法石。”   “加格太远了,要是用这种方式运送军队,要付出的难以估计。”   “我估计,科尔闻估计会带一些精锐,其她士兵应该会到得很慢。他应该会去加格那边,看看能不能把事情闹大。”   阿尔拉达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什么问题,阿尔拉达说明她需要时间整理一下策略,关断通讯。   阿尔拉达感到头部隐隐作痛,她需要长时间的思考来指定下一步计划。希望阿拉里克和科尔闻都晚一些到,给她一段时间布置。   闭上酸涩的眼睛,她很是发愁,这是一个险中求胜的任务,危险太高了。阿尔拉达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让孩子们继续参加,或许应该让侍卫队们回去,包括费尔本。   但是对于本就人手不够的她们来说,要是在女人们中间抽大量人过来,迪威诺尔那边又会维持不善,迪威诺尔才是她们的主战场,得不偿失可不是阿尔拉达的作风。   她躲在房间里,琢磨一整天接下来的计划。现在是集思广益的时候了。   “倒是不担心科尔闻会把这边有新型矿脉的事情暴露出去,人心不足蛇吞象,更不用说男人这种满是贪欲的生物。”格列摸着下巴推测到。   一边的艾奎亚反驳:“也不一定,要是局势不利,他也会。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   阿尔拉达更赞同艾奎亚的想法,她就是希望尽量平衡科尔闻,不要让他鱼死网破,毕竟她们这个渔民还在等着收网。   费尔本没有说话,一直看着阿尔拉达的侧颜,知道阿尔拉达有让侍卫队回去的念头,费尔本很是恐惧,她不想回去,想跟大家一起面对。   只恨自己不够强,费尔本沮丧地低着头,不让眼中闪烁的水花被人看见,抽抽鼻子,抱着想让大家看见自己的价值的想法,参与讨论。   “科尔闻和加格家族的利益也不是一致的,从加格家族寄信到王室却没有提出新矿脉就可以得知,加格家族也是有私藏的祸心。”   “加格家族是绝对知道为什么有这一场灾难的,她们心知肚明塔拉家族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跟她们开战,只是还抱着幻想保住矿脉。”   说完,费尔本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第178章 达成共识:灵绣的故事   见自己变成视线中心,费尔本有些不知所措,她小声问:“是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阿尔拉达摇摇头,对费尔本给出赞同的回应,“不,你说得很对。”格列在一边附和,“只是你很少参与讨论、发表意见,所以一时有些惊讶罢了。”   阿尔拉达进行总结,“矿脉这件事,每一方都能用其作为要挟,加格家族是因为发现矿脉却没有进行上报,有私藏的想法,阿拉里克是因为打算跟塔拉家族联合侵占别的家族领土,科尔闻如果跟我们设想中的一样,没有第一时间揭发的话,那么他也卷入这场关于矿脉的暗线里,也属于有了过错可以拿捏。”   艾奎亚点头,这件事是一个能够牵制每一方的事情,要是爆出去,也有一定可能打出所有人一起被法律惩罚的结局。   “但是相对而言,阿拉里克将会是受到冲击最大的一个,他的主要支持者都是老牌的贵族,但不是所有贵族都是跟塔拉一样的大牌贵族,也有像是加格一样的小家族。虽然大家都知道利益是永恒的,但是摆在明面上就像是一根刺进人心里的刺,谁能保证自己是不会被抢的那个呢?这里面能做的手脚就多了。”阿尔拉达进一步推测,这就要看科尔闻的选择了,是选择扳倒他的哥哥,还是一样要私吞矿脉。   艾奎亚的手放在地图上,刚要发表意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伊维利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但是该吃饭了,吃完饭也许会有新的想法呢?”   埃黎卡特意派伊维利亚来,就是为了让阿尔拉达她们方便一些,来到吃饭的饭桌,因为人员实在很多,大家要坐在不同的桌子上。人群中还多了不少阿尔拉达她们没见过的女人们,利雅没有选择跟她们一起,几个早就不知道在哪了。   “是在找利雅她们吗?不用担心,她们在跟孩子们在一起,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也会更有共同话题一些,你们觉得呢?”伊维利亚指着一个方向,利雅几个真是完全融入进去了,举着杯子在跟爱丽丝碰杯。   “好的,非常感谢。”阿尔拉达落座,格列和艾奎亚、费尔本就坐在她身边,把阿尔拉达保护在里面,埃黎卡坐在对面,对着阿尔拉达举起酒杯,不同于孩子们杯中的果汁,这里放着的可是高浓度烈酒。   伊维利亚坐在埃黎卡身边翻译:“埃黎卡想邀请您一起品尝我们这儿的烈酒,是独属于西奥多的,来纪念这次缘分。”   阿尔拉达不是一个擅长喝酒的人,她平日里都是喝的低度数红酒,婉言拒绝,费尔本回到马车上待会一瓶阿尔拉达收藏的红酒。   “我不擅长喝酒,一会还有事情。而我还带一瓶红酒,是迪威诺尔的葡萄庄园生产的,你们也可以尝尝。”费尔本恰好回来,把红酒放在桌面上开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格列倒是对这种烈酒很感兴趣,放在鼻子前仔细闻闻,辣的、呛鼻的味道钻入鼻腔,害得格列连忙偏过头打了一个大喷嚏。   埃黎卡见她喜欢,把一瓶酒放在格列脚边,示意送给她 ,格列欣然答应,端起酒杯细细品味了一口,发出声音。   艾奎亚看见格列在喝酒,伸出一条胳膊拦住格列,用眼神示意,她们一会还有任务,时间已经不多了。   格列不是很在乎,她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没关系,就喝一杯,我不会醉的。”格列又喝了一点,和埃黎卡对饮。   “埃黎卡总算是找到能跟她一起喝酒的人了。”伊维利亚在一边看着,她托着下巴,用通用语言跟阿尔拉达说话:“这些酒是埃黎卡自己酿的,其她女人不怎么喝酒,尤其是度数这么大的酒。”   阿尔拉达看向埃黎卡,埃黎卡比起一个政客,更像是一个族长,带领她的族群进行进步。   “我……”阿尔拉达希望尽快沟通,来让大家尽快进行选择,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伊维利亚把手指竖在唇前,“嘘。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谈事情,尽情享受生活。”   阿尔拉达尊重她们的生活习惯,低下头去用餐,面前是一个汤碗,里面盛着满满的肉汤,肉堆满露出在外面,一个小杯子用来喝酒,还有盘子上放着鱼肉和肉排。   中间的位置放着大的锅,里面是汤,还有面在上面。   阿尔拉达拿起刀叉,保持着优雅进食,而一边的费尔本还是礼仪中带着快速,格列在跟埃黎卡在喝酒,艾奎亚端起肉汤,吹吹热气后一饮而尽。   这边的女人做饭真的很好吃,不同于迪威诺尔那些有名气的餐厅,这里的食物都带着一种野性的味道,保留着食物原汁原味。   埃黎卡一时都忘记了要干什么,就知道拉着格列在一起喝酒,而格列说得竟然是真的,喝了一杯之后的格列除了脸上有轻微红晕外没有任何反应,看着脑子也还是清醒的。格列推着埃黎卡的肩膀,试图把这个酒鬼推走。   艾奎亚没想到格列真的蛮有自制力的,一般她见过的人说是一杯酒,最后都会变成好几杯,烂成一滩烂泥倒在地上说着胡话。   格列向伊维利亚投去求助的目光,渴望伊维利亚可以救自己,从埃黎卡狗熊一样的怀抱里出来。   伊维利亚叹一口气,看起来很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她走到埃黎卡身后,对着埃黎卡的耳朵吹气,埃黎卡一下放开了格列,奋力挣扎的格列差点摔倒。   埃黎卡摸摸耳朵,伊维利亚在身后耳语,恶魔的低语响起,“你忘了你要做的事情了吗?”   埃黎卡眼神瞬间清明,讪笑着推开身后的伊维利亚,“怎么可能,我没忘,就是有些兴奋。”   埃黎卡说话带着一点口齿不清,舌头都大了还在嘴硬,伊维利亚呵呵两声,没再说些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家专心吃饭,一时这边只有刀叉和盘子的碰撞声,其她桌子很热闹,尤其是利雅那个小孩子的桌子,孩子的欢声笑语引来大家注目。   “真好。”伊维利亚端起酒杯,里面是阿尔拉达带来的红酒,“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新的事情了 ”   这里的人们生活一成不变,平和安乐,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好久没有这么新鲜的血液注入了。   阿尔拉达没有说话,新奇的生活也不一定是好的,咽下一口鱼肉,她们的生活多姿多彩,充满冒险,风险也很大。   很快,大家享用完了,埃黎卡正襟危坐,清清嗓子,准备进入正题。却被阿尔拉达抢先,好不容易做好准备的埃黎卡就像是泄气的气球,苦笑着摆手,让阿尔拉达先讲。   阿尔拉达觉得有必要告诉埃黎卡她们正在做的事情,毕竟稍有不慎可能会牵连到大家,埃黎卡需要谨慎决定。   “我们来这边是为了趁着西奥多内乱,抢占一部分市场,最好能弄到一点矿脉的使用权。”   听完阿尔拉达的讲述,埃黎卡陷入深思,这确实需要仔细考虑,不过她更好奇阿尔拉达打算怎么做?   “我们跟一名皇室成员合作。”阿尔拉达没把话说太明白,先试探一下埃黎卡,如果埃黎卡视国家荣誉高于一切,那么阿尔拉达就随便指认一个王男。   阿尔拉达紧盯着埃黎卡的表情,然后看见埃黎卡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悄悄偏头跟伊维利亚对视的埃黎卡表情逐渐狰狞,好像吃了一个苦果子。   “有什么问题吗?”费尔本跟阿尔拉达配合默契,都等着看埃黎卡的反应,这关系到她们之后到底可不可以合作。   要是埃黎卡真的热爱这个国家,那么早晚一天会发现她们在做什么,到时候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埃黎卡突然失去对话的欲望,额、啊之类的语气词接连不断,就是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伊维利亚作为中转站也有些意兴阑珊,眼睛看天一副有些无语的样子。   埃黎卡抱着最后的希望,跟阿尔拉达确认一下:“额,那么你支持哪一名皇室成员呢?”   阿尔拉达觉得埃黎卡的反应是跟她们一路的,看着埃黎卡的眼睛给出答案,“我们支持的王室成员,是大王女阿达林殿下。”   阿达林?埃黎卡反应了一会,忽然惊呼起来,她记得阿达林殿下,阿达林曾经经过这里,偶然发现了这里生活着的人们,不仅阿达林没有看不起她们,反而送给她们许多生活用品。   如果是阿达林殿下,那么埃黎卡个人是愿意的,至于其她女人们,需要进一步考量。   “你们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跟阿达林殿下有关系?”   阿尔拉达拿出当初跟阿达林见面,两个商队做生意来往的信件和雅莎琳德拉传送的写有阿达林亲笔的纸张。   伊维利亚跟埃黎卡凑在一起研究,她们两个根本不知道阿达林的笔迹是什么样子,只是借此机会耳语几句。   埃黎卡咳嗽几声,“能不能让你们住在这里,我们还需要表决一下,但是如果不可以,我会在周围帮助你们找一个地方,看在阿达林殿下的份上。”   阿尔拉达微笑着道谢,觉得埃黎卡事儿可以加入的成员,之后要是真的能拿下这片矿脉,那么也需要看守和挖矿的人,这些琐事可以交给埃黎卡,相信她很愿意成为那些男人们的领导,抽着鞭子骂人。 第179章 自我萌芽:灵绣的故事   “我会跟她们说的,”埃黎卡需要时间,起码女人们需要在一起开一个会议关于这件事,不是埃黎卡自己就能轻易下决定的。“但是,我会尽我所能。”   “看来阿达林的面子十分好用。”艾奎亚开了个玩笑缓和气氛,对于可能的伙伴,艾奎亚总是友好的。   埃黎卡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主要是不想帮助那些……嗯……就是老是向着外人的。你懂我意思吧?”   格列点头,想起一些之前的事,“我们懂,阿尔拉达也是这样一个谨慎的人。”   阿尔拉达瞥了格列一眼,收获格列万分无辜的眼神,难道自己说的不是真话吗?格列感觉自己是对的。   艾奎亚和费尔本低头憋笑,她们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没有像格列那样直接表达出来罢了。阿尔拉达也不跟她们计较,打了两个哈哈就算过去了。   伊维利亚也顺着阿尔拉达的意愿开始转移话题:“那么今天就先不谈这些事情了,你们还有事吗?”   阿尔拉达点头,“很是抱歉,我们有一些事情,可能要先离开。”   埃黎卡挥手,一脸严肃地保证自己会努力在双方之间平衡,另外她想找时间跟阿尔拉达好好谈谈,关于具体的事项。   阿尔拉达欣然同意,再次道歉后带着身后的几人离场。   回到马车上,格列往椅子里一摊,舒服得她的眼皮已经是摇摇欲坠的状态,吃饱喝足,脑子也有点晕,正是该睡觉的好时间。   艾奎亚在她身边落座,卯足劲照着格列的后脑勺给了她一巴掌,希望这一巴掌给格列带来了清醒,因为这一下的声音响彻整个马车。   嗷!格列嚎一嗓子,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说不定明天起来,脑袋上就多了一个愚蠢的大包。她敢怒不敢言,瞪着艾奎亚表达自己的愤怒。   艾奎亚并不在意格列的火一样的眼神,脑子里只有被打断的话。该死的,艾奎亚完全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刚才食物的味道。   美食误我!艾奎亚在心中激动呐喊。   费尔本绕过阿尔拉达的座位坐下,十分不给面子,指着格列狼狈的样子放声大笑,笑得格列脸都气红了。要不是阿尔拉达出言阻止,也许格列会扑过去给费尔本脑袋上也来一下,让她们成为对称的脑袋长角两姐妹。   “额……”艾奎亚艰难思考,终于想起之前的思路,指着桌上摊开的地图,“能找雅莎琳德拉要来西奥多的传送法阵布局图吗?”   阿尔拉达回答,让大家做好最坏的准备。“只是说试试,毕竟雅莎琳德拉对这些不感兴趣,很大可能她连这种东西放在哪都不知道。”   “让仆人帮忙找一找呢?”格列随手一说,反正都是王后了,老国王又是死与没死的中间态,这点小事还不说了算吗?   艾奎亚白了格列一眼,开始嘲讽,“是不是喝酒把你脑子喝没了?之前不是说过雅莎琳德拉在王宫里随时有人看着吗,不然她干什么老是那么小心?”   格列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身体又倒在椅子里,瞅得阿尔拉达直皱眉,看来下一次开会需要给格列换一把没那么软的椅子,省得这个人老是一副舒服得要闭眼睛的样子。   “真是的,都混到王后了还混得那么惨,还过个什么劲啊……”格列声音懒洋洋的,说完自己又笑了,“也是,只要挨上了,就没有能混得好的,不论是高还是低。”   其她几人也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真是一个好冷的笑话,艾奎亚坐得近一些,探着身子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正经一点,这是在很严肃地开会。   作为之前的雇佣兵,艾奎亚对一些常用法器的市场价和使用价格都很了解,对地图做出测量,艾奎亚在脑子里简单计算一下,“在迪威诺尔,要是想要启动一次传送法阵,需要缴纳五枚金币,大约是一颗低等魔法石,而一人前进十公里,需要消耗一颗低等魔法石。”   “可真贵!”费尔本在一旁发出感叹。   “确实,”格列深表认可,“所以传送法阵也有一个别号,那就是‘贵族交通’,意思就是贫民用不起。”   “所以,要是科尔闻自掏腰包,那么真是一笔不小的钱,一时半会都是拿不出来的。”艾奎亚做出总结,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能预估科尔闻主部队到达的大概时间。   阿尔拉达手指微屈搭在下巴处,眼睛略微低垂着,“我明天会跟雅莎琳德拉进一步确认,科尔闻那边的具体信息。”   格列提出疑问,“一个王男,还是打着正义的旗号,他会老老实实自己花钱过去,大概会‘光明正大’让人家开门吧,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低等居民’一样?”   费尔本反驳了这种说法,这段时间太过无聊,费尔本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其中就包括看西奥多国家最新发布的法典。“其中一条法律规定,必须要走程序,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是属于私自出兵的范畴,也是违反法律的。”   “而且,要是这样,那就太迫不及待了,科尔闻在民众那里名声并不好,要是真的打舆论战,稍有不慎就会被阿拉里克反攻。”阿尔拉达说道。   科尔闻跟阿拉里克不同,阿拉里克尚且还会装一装,在外面露出亲和的假面。科尔闻就是连装都懒得装,游行的时候更是鼻子高高抬起,让下面的人都只能看见他的鼻孔,眼睛更是翻得露出眼白,手在鼻子前面扇风,嘴里嘟囔着:“这些贫民身上的穷酸味熏到他了”之类的话。   “这样他还能有支持者吗,那些贵族能容忍自己被这样对待?”费尔本天真发问,见过的人不多,费尔本很多时候对人的黑暗面都很难以想象。   “当然有,”艾奎亚解释道,“而且他的支持者都是这样的世界法则忠实的追随者、拥护者,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按照这套规则行事,不可以显露出半点怨言。”   那些新贵族就是为了享受这样与众不同的特权,他们并不希望让世界变得平等,他们更喜欢那些不如他们的人要给他们跪下,对他们言听计从,指东不往西,不然就会让他们努力爬到现在付出的努力变成笑话。   阿尔拉达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看向艾奎亚,问:“那么简单估计一下,最快要多长时间?”   艾奎亚拿起一张纸算了算,给出回复,“最快也要九天左右。”   这样她们的时间就又宽松一点,具体的计划阿尔拉达还没想好,现在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差一分一毫都有可能导致整个布局全部垮掉,她需要更长的时间规划。   “好了,”阿尔拉达把桌上的东西推到另一边,拿出她专属的笔记本开始梳理思路,“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坐在这想想。”   阿尔拉达习惯在安静的地方独自思考,旁边一点很小的动静都会引起她的注意,然后让她感到烦躁,她正式下了驱逐令,想让格列几个抓紧离开。   费尔本耸肩,离开马车去下面陪利雅几个,在马车里都能听见利雅兴奋大叫的声音,想来孩子们相处得不错。   格列和艾奎亚准备等天完全黑了去让埃黎卡派一个人一起去找找塔拉的驻扎地,毕竟要是让她们原路返回实在有些难为人了。阿尔拉达同意后,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格列艾奎亚也下了马车,把马车留给阿尔拉达。   艾奎亚没什么事,主动提出去找埃黎卡,而格列想去找一下一零九,她真的很好奇,一零九现在怎么样了。   “嗨,器灵小姐,今天过得怎么样?”格列把魔法屋从孩子们手中拿出来,器灵小姐非常受欢迎,看见魔法屋要离开的孩子们都很是不舍,并且想要一零九以后再来一次。   “很好,格列,我还有了一个名字。”修也高兴看见格列,忍不住开始给格列讲述自己今天的一切,从一开始大家误以为被抓走,到后来的游戏,再到阴差阳错自己有了一个名字。   “等等!”格列打断了器灵的长篇大论,她希望器灵有一个名字,是希望她能真心意识到名字的含义,然后给自己起一个名字,象征着新的开始,她很担心器灵误解了她的意思。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话还没说完,修抢先打断了格列,“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是我想要的,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种特殊的含义,每有一个人讲出我的名字,我就能想起这件事、这段时光、这段经历我从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到如今,能有一点自己的思考,还有你。”   “我最亲爱的家人,格列,我会记得你一辈子,我永远感恩你,是你带给我这一切。”修小小的脑袋仰着,一双眼睛望着格列的脸庞,满满倒映着格列,好像此刻,她们只有彼此。   对于修而言,格列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一直都知道格列在为自己做的努力,也知道格列正在尝试给她完善,让她变成真正的能思考的人。   晚上,魔法屋被格列随手放在桌面上,格列只是想着魔法屋一直都在储物戒中修可能会感到不舒服,格列不知道的是,修每晚都会看着格列的睡颜,确定这美好的生活是真实存在的。   而她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家人。 第180章 加格密谈:灵绣的故事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真心谈话,”艾奎亚的声音幽幽从耳边传来,“但是我有一个坏消息。”   格列回头,身后的艾奎亚弯腰凑近她的耳边,而从艾奎亚身侧,能看见两个人站在身后。   直起身子,艾奎亚让了一点位置,让格列能看清身后的人是谁,一个是面带微笑的伊维利亚,另一个是有些憨厚的塔里斯。“埃黎卡给我们两个选择,关于同行的人员。”   “一是伊维利亚,埃黎卡说跟着伊维利亚,那么需要消耗的时间会长一些,但是一路上交流会更方便一些。”伊维利亚拿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些吃的,看来是有备而来,伊维利亚偏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邀请格列:“不想跟我一起吗?我可是知道很多这里的消息哦。”   艾奎亚没有发表意见,接着介绍另一位人员,“塔里斯,埃里克介绍说,塔里斯可以带着我们走近路,就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会快很多。”   “额……”格列想起之前的经历,确实是很快,但是也太难为情了,要被人一直抱着走。她又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去问艾奎亚:“我记得你恐高,你确定能行吗?”   艾奎亚是肯定不会承认自己不信不得,只是说可以忍耐。遭到格列的反击,格列翻了个白眼给艾奎亚:“忍耐?你不会吐在人家塔里斯身上吧?”   艾奎亚举着拳头就要去打格列,被塔里斯拦下,塔里斯说了什么,格列没听懂,看向伊维利亚的方向,等待伊维利亚的翻译。   伊维利亚讪笑两声,“塔里斯她说你们不要打架。”   艾奎亚趁着格列不注意,啪一声打在格列的肩膀,格列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塔里斯不赞同抓住艾奎亚的手,也在上面打了一下,力道应该是收着的,只是皮肤稍微红了一点。然后,塔里斯抚摸着格列的脑袋,大手放在肩膀上揉着。   艾奎亚自己揉着手,塔里斯站在她和格列中间,把她们两个分开,“以我对塔里斯的了解,她的原话估计是孩子们不要打架之类的吧。”   伊维利亚有些尴尬地笑笑,“是啊,塔里斯还把你们当成小孩子。”   格列使劲歪着脑袋,把自己从塔里斯的怀里露出来:“你没跟塔里斯解释吗,关于我们是成年女人的事情?”   伊维利亚摇头,“我说了,但是塔里斯固执地把你们当作孩子,可能是因为体型。”   格列受到沉重创伤,倒在塔里斯的怀里不起来,她跟艾奎亚都不高,格列是因为穷,小时候吃不起饭,艾奎亚大概是因为之前是贵族小姐,要节食之类的。   “所以你们要选择我们中的哪一个呢?”伊维利亚把塔里斯拉走,让格列和艾奎亚自己做决定。   艾奎亚抬头看看天色,不是很早了,犹豫再三,提出:“要不还是让塔里斯带着我们走山路吧,可能会早一点到,不是时间紧迫吗?”   “但是交流也确实是一个大问题。而且你的恐高真的很严重,要是你半路倒下,我们今天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格列还是想要走正常的路回去,万一艾奎亚不舒服呢?   艾奎亚则表示不用太过考虑自己,可以以大局为重,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两个人争论不休,一边的伊维利亚和塔里斯正在聊天,叽里呱啦,格列一句都听不懂。   “倒也没有那么着急吧。要是真的到了必须行动的时候,阿尔拉达绝对会像是热锅上蚂蚁团团转,追在你后面逼着你行动的。”格列在阿尔拉达手下干过不少时间,对阿尔拉达的行事作风有一定了解。曾经有一次,阿尔拉达急着去拦截一个人,那是说话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懒觉的时候,你都能感受到阿尔拉达炽热的目光。   最后,她们还是听了格列的意见,选择伊维利亚一起回去。伊维利亚笑着踮起脚,拍拍塔里斯的脑袋,用得意的语气告知塔里斯,格列她们选择了自己,塔里斯很是担忧,觉得伊维利亚这种小身板保护不了孩子们,反复叮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走吧,”伊维利亚晃晃手中的篮子,“选择我是对的,我这里可有很多消息,是这里最全的一个,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伊维利亚带着格列和艾奎亚走的那条路是最开始埃黎卡抓住利雅走的那条,相对平稳,其实除了塔里斯几个没有人走那条路,那条山路几乎就要废弃了,毕竟危险性太大了。   “那你可以爬上去吗?”格列好奇地问,那个难度,反正现在的她上不去。   伊维利亚云淡风轻,从篮子里掏出一个果子在衣服上擦干净递给格列,自己又擦一个,放在嘴边咔一声咬下一口,嘴里鼓鼓囊囊,一边咀嚼,一边回话:“能啊,我们成年的所有人都必须能爬上去,那是我们最后的逃生通道。一些强壮的孩子也可以,只是太累了,又麻烦,平日里我们懒得用。”   格列感觉自己就是自取其辱,沉默着吃果子,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艾奎亚瞟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格列,开始问自己想周到的,“那你知道有关于矿脉的事情吗?”   “你们想知道这个?具体事情我不太知道,但是家族八卦倒是能讲讲,听吗?”   格列一听这话就兴奋起来,抢在艾奎亚前面回答,“听!当然听!好玩吗?”   伊维利亚勾起一个邪魅的笑,“相当好玩。”   于是,艾奎亚拒绝的话被憋在嘴里,冷着脸咔蹦咔蹦啃着脆果子,无奈一起听伊维利亚的故事会。   “听说,听说啊,加格家族现在的子爵明面上有三个孩子,老大男儿,老二女儿,老三女儿。前一个男儿是前子爵夫人生的,后面两个女儿是现在这个子爵夫人生的。”   “原来那个子爵夫人生了孩子后身体一直不好,逐渐亏空了,没几年就去世了,一年之后,子爵就和现在这个结婚。”   “不知道为什么,子爵一直都不喜欢第一个孩子,尽管那个孩子确实有点毛病,脾气暴躁,经常乱发脾气,但是你也知道男人的尿性,尤其是后面都是女儿,子爵还是看不上这个男儿,就显得有些奇怪。”   “城中开始有男人嚼舌根,也不知道这些男人一天天那么多话要讲,连人家的家事都要管,我看就是女人太惯着,都闲得慌。”   “然后呢然后呢?”格列在一边吃着坚果,随便当故事听听,艾奎亚在身后看着她们,省得两个人太过沉迷耽误进度。   “后来才知道,这个男儿是前一个子爵夫人跟别人的孩子,还是她表弟的,后来郁郁寡欢也是被发现了,子爵把她囚禁在城堡里。”   
  “管他是谁的呢,反正男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谁的不都一样。”伊维利亚发表自己的见解,指责子爵想不开,“再说了,子爵自己有多乱大家也是看在眼里,夫人还就一个呢。”   “后来这个夫人生下第一个女儿后,子爵还是一直想要自己的男儿,所以三年后有了第二个,子爵还是不满意,还要生,但是夫人不想。”   “这个夫人是个心狠的,她是知道外面子爵还有孩子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男儿,虽然我猜是没有。”伊维利亚很是赞赏这位夫人,尽管她有很多缺点,但是她敢做就足够让伊维利亚喜欢。“她给子爵下药,使子爵无法生育。子爵知道后非常生气,但是夫人手中有他的秘密,而且夫人联系了报社,要是夫人遭遇不测马上就把这些消息发出去。”   “可惜,我不知道那个能威胁子爵的秘密是什么,不然我们就不会在这里苦哈哈的了。”   格列扭头和艾奎亚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个秘密是什么,她们应该是知道。知情不报,私藏矿脉,确实是能够威胁子爵的秘密,这要是被揭发,估计削去爵位都不够。   “唉,你们怎么安静了,这个不好玩吗?”伊维利亚后知后觉,用胳膊怼怼格列的肩膀,格列回过身来,呵呵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猜着吗。”   伊维利亚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继续讲着口中的故事。“现在子爵也不知道是选谁当继承人,大男儿估计子爵不会甘心,而且这个大男儿能力也就一般。二女儿呢,能力倒是不错,性格不太好,我之前跟她打过交道,怎么说,就是没有人气,干什么都跟机器似的,容不得半分差错。小女儿能力也不错,性格也不赖,挺会做生意,老是笑呵呵的。”   “但愿子爵有点脾气,让那两个女儿当家,没准日子能好过些。”伊维利亚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艾奎亚在心中记下这两个人,准备看看这两个人的态度,可不可以拉拢。   格列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她有更多考虑,要是可以保持原状,那么人家就可以独占一个矿脉,跟她们合作明显是亏了,很难让别人放弃自己的利益来供给她们。   伊维利亚掏出一个水壶,喝上一口缓解说了这么多话的干渴,哈一声,这边的山泉水有着独特的清甜。把水壶递给格列、艾奎亚,让她们也喝一点。   “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吗?”伊维利亚要发挥自己最大的用处反正这路很长,可以讲很多事情。   艾奎亚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女人们的生活的地点真是隐蔽,要不是有人带路,估计会迷失在里面。   “能说一说你们怎么聚集在这里吗?” 第181章 伊维利亚的过去:灵绣的故事   “这个,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伊维利亚仰头看向山崖上羞怯地只露出一半面庞的月亮,柔和的光打在伊维利亚挺翘的鼻梁上,她露出怀念的神情,想起那个躲藏在妈妈身后,怯弱露出一双眼睛,脑袋上扎着两根羊角辫,用好奇的眼神看向对面一圈女人的自己。   她喃喃自语道,“我当时还是一个只会牵着自己妈妈手的一个小女孩呢。”   那些女人向她伸出手,接纳了她们母女两个,于是有了现在的伊维利亚。   艾奎亚微笑回应,“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脚下的路一眼望不到头,叮咚的水声还在很远的地方,而目的地就更是遥远,趁着月亮刚刚打着哈欠上班,她们也踏上征程,所以她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在路上相伴,听一个漫长的故事。   “我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居民,在我的妈妈决心带着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有着很多传说,关于深山,关于那些‘离经叛道’,离开家自立门户的女人们。”时间过于遥远,那时的伊维利亚才五岁,而现在伊维利亚已经二十五岁了。   二十年,一个人生命中四分之一的路程,就这么悄悄走过   漫长的时间带走了伊维利亚记忆中的影像,有时伊维利亚甚至回想不起妈妈的样子,只记得温柔抚摸自己头发的手,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好闻气息,妈妈的形象变成她心中这些美好符号的拼接剪影。   妈妈的身体不好,在生下她后还没有得到好的休息,就被逼着劳作,沉重的生活压弯了妈妈的脊柱,让这个可怜女人的寿命缩短,哪怕是来到这里好生将养着,也没有多挽回一点。   “那个男人对我们并不好,所以我的妈妈决定带我逃走,她可以忍受自己供养这个家,但是不能忍受那个男人总是挥舞着拳头,打着酒嗝吓唬我。”   “不要那样对孩子,你没看你吓到她了吗?要是不小心打到她怎么办?!”小小的伊维利亚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在一边哭,尖锐的哭声伴着母亲的大喊声,男人倒在床上,身边随意摆放着酒瓶,一个还倒了,酒水流出来浸入地板里,弥散的劣质酒味加上男人身上发酵的味道,很难闻。   “嗝……”男人撑开半眯着的眼睛,打了一个酒嗝,里面的臭气好像是外面的粪坑,把气头上的母亲都气得噎住了。“我不是没打到她吗?就是逗她玩玩,我看她还是被你吓到的呢。”   这一句话立刻点燃了妈妈的怒火,她拿着手里的扫把,往男人身上打去,伊维利亚还是在哭,哭得声音更大,一抽一抽的,都有些上不来气。妈妈用力把扫吧扔在男人起伏的大肚子上,抱起哽咽住的伊维利亚去另一个房间。   伊维利亚还在跟妈妈一起睡,被妈妈轻柔地抱在怀里安慰情绪,伊维利亚的脑袋靠在妈妈的颈侧,嗅闻着气味。慢慢平静下来的伊维利亚还是显得很害怕不安,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领口,好像这房子里有怪兽,专门抓离开妈妈的孩子。   “我亲爱的伊维利亚,这是怎么了?”妈妈亲吻伊维利亚的额头,一口又一口,柔软的嘴唇一触即离,伊维利亚仰着脑袋,看着妈妈一次次凑过来。   “嗯?吓到了吗?”妈妈抱着伊维利亚确认着,伊维利亚懵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妈妈看笑了,手指点着伊维利亚的脑袋,“点头又摇头什么意思,小伊维利亚也有不能告诉妈妈的秘密了吗,妈妈好伤心啊。”   说完,妈妈放开伊维利亚,背过身去用手捂住脸,肩膀抽动,泄露出呜呜的哭声。   伊维利亚着急起来,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扒着妈妈的手,想要擦擦妈妈的眼泪,“不,不是。”她焦急地解释道,“妈妈不哭了,不哭。”   伊维利亚以前可不是一个能言会道的孩子,相反,她说话有一些磕巴,五个字是她一句话的上限,还得是逼急了还能说出来。因为这个,很多孩子不愿意跟她玩,觉得伊维利亚是一个笨小孩。   一些男孩还会故意欺负胆小的伊维利亚,路过她身边时推她一下,或者往伊维利亚的座位上放一只小虫子。可怜的伊维利亚说话太慢了,忙碌的老师有时会不耐烦,或者没有时间听伊维利亚讲话。   而妈妈敏锐地觉察到伊维利亚不开心,再跟伊维利亚交流过后,像一个英雌一样,带着伊维利亚杀进学校,教训了那些讨厌的孩子。   可是小伊维利亚还是不喜欢去看守所,妈妈就以男人的酒钱为要挟,让男人好好看着伊维利亚。   “如果伊维利亚有什么差错,小心你以后都喝不上酒!”   男人啧一声,开始带着伊维利亚。酒馆的酒很贵,不是能经常去的,所以男人最常去的就是酒友的家里。两个人常常买来一堆廉价酒精,坐在桌前高谈阔论。酒友家没有孩子,这家的女人很喜欢她,会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女人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睡午觉,伊维利亚睡不着,这里不像是她和妈妈的卧室,到处都是酒精的味道。妈妈的卧室里有着花香,还有妈妈身上甜甜地面包的气味。   伊维利亚还是闭上眼睛,她不想要一直被女人抱在怀里,也不想听男人们讲话。只要她睡着了,女人就会放开她,悄声过去,让男人们小声一些不要打扰孩子睡觉。   有时男人们会听话,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女人就会小声再提两句,久了女人叹一口气,自己去收拾屋子去了。   女人离开后,伊维利亚偷偷睁开眼睛,看着沙发的靠背,这里有一个小洞,周围有黑色的边。一个大人就能轻易识别出这是一个被烟头烫出来的洞,但是伊维利亚是一个内心装着一整个美好童话世界的孩子,她轻轻摸着这个洞,她猜测这是一个小精灵的家,等到天黑,小精灵就会从里面飞出来。   “伊维利亚……”她听见男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以为是自己装睡被发现了,连忙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和里面打转的眼睛暴露了自己,但是,伊维利亚不知道妈妈每次都能抓住自己装睡的秘密。   男人们只是谈论到她,并没有走过来,伊维利亚松一口气,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索性听起了男人们的对话。   “你就只有伊维利亚一个孩子,没想过再生一个?”酒友吨吨吨喝下一大杯酒,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关心对面的兄弟。   “我倒是想,可那婆子只要伊维利亚,她放言说要是我抱着那种歪心思,就把我赶出去家里。”男人放下酒杯,也开始倾诉。   “你还打不过她?”   “我这天天喝酒,身体早就亏空了,再说那女人整天揉面包,力气可大着呢。”    “也是,不过咱们这规定女人必须结昏,不然要分配看人的,我看她挺能赚,忍忍呗。”   “是啊……”两个男人喝到兴头上,碰一下杯,灌进嘴里,接着把杯子满上。   “你真不要孩子了?要生一个男儿,到岁数扔到矿场干活,一年不少钱呢,够你喝一辈子酒了。”酒友又劝,没有男儿算怎么回事,以后养老怎么办?   “再看吧,反正有伊维利亚,那女人就不会同意的。”   “唉……你这就笨了,反正伊维利亚天天你带,办法多得是。”   “干嘛?”   “话还要说这么明白,你随便把伊维利亚弄丢或者怎么着不就行了。你知道吧,之前那个谁就是……”   伊维利亚陷入梦乡,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处于一个荒郊野外,前面有亮光,中间是妈妈,可是不论伊维利亚怎么喊叫,妈妈就是不回头,她在后面追着妈妈的背影,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膝盖摔破了,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她疼得哇哇哭,委屈得要命。   醒来看见女人蹲在她前面,有些粗糙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又上去擦眼睛,“可怜的,做噩梦了吧。”   伊维利亚还没彻底醒来,抱着随身的玩偶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抽抽着。男人带着一身酒气走过来,熏得伊维利亚想打喷嚏,鼻子耸耸,没打出来。   “睡觉哭的声音倒是很大。”男人吐槽道,他迷瞪着眼睛看向一边的钟表,快到妈妈面包店下班的时间了,妈妈回家没看见伊维利亚又要生气了。   “该走了……”男人打一个酒嗝,准备抱伊维利亚回家,伊维利亚不想给他抱,她害怕男人真的把她丢掉,放声大哭,手臂乱甩小腿胡乱蹬着,就是不愿意。   “真是的,突然怎么了?”男人脾气暴躁起来,撸起袖子就打算把伊维利亚禁锢起来,在妈妈那里讨不到好,难道连一个孩子都治不住?   “可是能做梦做的,”女人挡在伊维利亚前面,把伊维利亚抱在怀里,伊维利亚抓住女人的胳膊,躲起来不看男人,“你看,她不怕我,我陪你们回去吧,反正就一会儿。”   男人只好同意,尽管伊维利亚说话慢,可还能跟她妈妈告状。一路上一直大着舌头,重复着“我可是她爸”。   女人按照伊维利亚的指示,放进她和妈妈的卧室里,男人则钻进自己的房间,又开了几瓶酒。   妈妈听了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男人要个说法,敢打她女儿的主意,看她不把他剁碎了做面包!   安抚着伊维利亚,妈妈思考着以后。 第182章 伊维利亚的过去2.0:灵绣的故事   “那你的妈妈是带着你跑了吗?”格列嘴里塞着坚果,说话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的坚果碎屑,喷出的口水正好打在了想要过来拿水果的艾奎亚脸上。   艾奎亚无语地把脸上的口水擦下来,以一种奇怪的微笑看着格列,格列眨巴眨巴眼睛,把坚果咽下去,“sorry。”   伊维利亚在旁边笑着看她们,篮子里的东西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也离河边不远了,在这里能感受到水汽,凉爽的风把河边的气息带到这里,水和青草、土壤的味道交织,变得沁人心脾。   摇摇头,伊维利亚用很是骄傲的语气说:“不,她是一个很泼辣的女子。”   伊维利亚醒来,她揉揉眼睛,窗户拉上的窗帘,床头的位置妈妈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眼前逐渐变得清明。伊维利亚把一边被她睡着时扔下去的玩偶捡起来,抱在怀里醒醒神,看起来是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因为妈妈是在面包房工作,所以伊维利亚晚上都能吃到面包,香甜的面包在这里可是奢侈品,要不是妈妈是店内员工,也不能拿到这些快要扔掉的面包。   伊维利亚趴在床上,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晃,一点点往下挪移,一张笑脸憋得通红,手抓着床单避免自己滑下去。脚尖点到地面上,伊维利亚放任自己下去,先松开一只手,抓住玩偶的耳朵,然后像面条一样落下。   伊维利亚整理好自己的睡衣,迈着步子朝门口走去,门开着一条小缝,客厅的光投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线,踩着这条线前进,伊维利亚张开手臂保持平衡。   门外妈妈在和男人吵架,男人还是满身酒味,妈妈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调的女人,能容忍男人生活在另一个屋子是极限,为了卫生问题,两个人吵过不止一次架。   她以为妈妈还是因为男人没有收好酒瓶,或者在客厅这样的公共区域喝酒这样的事情发火,伊维利亚很习惯了,刚开始男人会收敛几天,然后过几天又会重蹈覆辙。   饥饿的伊维利亚要打开门出去要面包吃,然后她从门缝里看见妈妈坐下来,妈妈背对着伊维利亚,看不清表情,倒是能看见男人大大的酒糟鼻,脸上是常年喝酒病态的红,神色恹恹可能还没酒醒,敷衍地点着头,估计都没认真听,正在扣自己长手指甲。   “你今天说过要扔掉伊维利亚的话吗?”妈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面男人的态度让她生气,老旧的桌子发出咯吱声,巨大的声音让妈妈清醒过来,回头听着卧室的动静,没有伊维利亚的哭声才放下心来。   “啊……”男人混沌的脑子没转过来,他抬起头,妈妈在对面瞪视着他,挠挠油腻发臭的头发,男人想起之前喝酒时的酒话。   “喝酒的时候说的,当不了真。”男人找借口推脱,他总是觉得女人太多较真,随口一句话怎么了,他也没真的把伊维利亚扔掉。“说话那么慢,告状还挺利索。”   男人想起伊维利亚说什么都不让自己抱,皱着眉头,满是不耐烦的表情,他的脑子反应过来,想明白缘由。   “小孩一个,还懂得话了。”男人发着牢骚,在他看来,女人简直是不依不饶,随口一说,还在酒性上,不是能算得数的。   女人更加愤怒,她拿起桌子上的花瓶,里面装着好看的小花,都是随手采摘,放进去点缀,现在水流出来,花朵也掉落在铺在桌面上的小花桌布上,被当做武器使用。   “你滚出去!别回来了!”什么当不了真,女人挥舞着花瓶,一下击中了男人的肩膀,啪一声,花瓶碎了,尖锐的边缘划破了男人的皮肤。   嘶一声,血液从里面滚出来,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出去。女人举着碎瓶子,步步紧逼,说着:“既然你不觉得要丢掉伊维利亚是错的,那么再也不要回来。”   伊维利亚在房间里看见血液滴在地板上,一个个小血花绽放,用兔子玩偶长长的耳朵捂住自己的眼睛。   男人推开门,外面下起雪花,冬天的气温很冷,冷风呼啸,打在脸上很疼,男人又骂了一句:“疯婆子!”披上外套,抱紧自己的胳膊,等着大雪走了。   门来回晃了几下,彻底合上,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在空中尽情摇摆,厨房里散发出面包重新烤制后香甜的味道,还有牛奶和烤好的香肠,桌子上的水渍被妈妈擦掉,残留着花香,屋子里没有男人肮脏的味道,一下变得清新很多。   伊维利亚推开卧室门走出来,妈妈嘴里马上停下对男人的羞辱,她微笑着抬头,“你好啊伊维利亚,睡得好吗?”   点点头,伊维利亚走到妈妈身边,地上还有花瓶残骸,妈妈把伊维利亚抱起来亲一口脸蛋,放进椅子里,“在这坐着,妈妈去拿晚饭。”   把面包香肠和牛奶放在桌面上,伊维利亚面前的小兔盘子,还有儿童专属刀叉,妈妈揉揉她的小脑袋,“稍微等妈妈一下哦。”   伊维利亚在桌子下的腿晃着,看妈妈扫地拖地,妈妈坐在对面的位置,给伊维利亚切香肠。推到伊维利亚面前,两个人开始用餐。   饭桌上只有食物的香气,还有妈妈身上的味道混合进去,真好,伊维利亚咬下一口食物,希望以后都见不到男人。   她在睡前,对着床头的星星小灯许愿,祈祷那个男人永远不要回来。   伊维利亚的愿望很快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了,妈妈好像跟男人达成了一种协议,妈妈会每个月给男人一点钱,条件就是男人要远离这里、远离伊维利亚。   为了照顾伊维利亚,妈妈还在远方的亲戚那里找了一个姐姐过来带她,只要给口饭吃就行,姐姐很温柔,每天会跟伊维利亚玩游戏,一时新鲜的伊维利亚很黏着这位姐姐,甚至要跟姐姐一起睡,让妈妈都觉得吃醋。     妈妈会教姐姐做面包,这样姐姐回到原来的地方也能有一件事做,妈妈认为有一个手艺总会过得好。   姐姐学做面包的时候,伊维利亚总会眼巴巴瞧着,于是妈妈刮一下伊维利亚的鼻子,把她抱起来放在高椅子上,使伊维利亚也可以摸到桌面。   妈妈在面团里揪一小块送给伊维利亚,让她在一边学着做面包,白白胖胖的小手捏着面团,学着妈妈的样子揉搓,烤面包的时候伊维利亚也会要求把自己的面包也放进去,出笼三个小面包属于她们三个人。   妈妈的面包是最好吃的,格外松软,姐姐的其次,而伊维利亚的面包,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硬邦邦,一点都不好吃。   妈妈和姐姐都吃自己的面包,伊维利亚也非要吃她的硬面包,把面包放在小米牙下面,妈妈和姐姐都担忧地望着伊维利亚。   伊维利亚使足了劲,还是没咬动,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伊维利亚瘪着嘴,只要她没成功,面包被放在桌子上,姐姐急忙拿走藏起来。妈妈蹲在伊维利亚身边,查看伊维利亚的小牙,还好没事,妈妈松一口气,呼噜呼噜脑袋,“没事的伊维利亚,妈妈也是成为大孩子才学会做面包的。”   “今天就先吃我们的吧,让我们伊维利亚给姐姐瞧瞧,还有哪里做得不好?”   姐姐接上话,“是啊是啊,伊维利亚,吃吃我的,看我学得好吗?”   伊维利亚尝了两个人的面包,一脸严肃地点评,“嗯……妈妈好吃。”   妈妈和姐姐都被伊维利亚逗笑了,妈妈伸手擦掉伊维利亚脸上的面粉,“哎呦,哪里来的可爱小孩呢?”   “再长几年就没这么好玩了。”姐姐也在一旁托着脸,温柔地看向伊维利亚,伊维利亚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笑,露出小牙也跟着一起笑。   这样平静的生活,伊维利亚很喜欢。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我、妈妈,还有姐姐,我们三个人一家,伊维利亚坐在床上,窗外的星星看不见,雪花纷纷洒洒,落在台子上薄薄一层,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特别好看。   “早点睡吧,伊维利亚。”妈妈上床,照例亲了一口伊维利亚的额头,道了一句晚安,拉上窗帘,关闭灯光,不久便睡觉了。   没想到,晚上的雪下得格外大,妈妈站在门前,看着到自己膝盖位置的雪,狠狠心出去上班,姐姐牵着伊维利亚的手跟妈妈道别。   妈妈走后,姐姐拿起铲子在门口铲雪,伊维利亚被包裹成企鹅,手上戴着厚实手套,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就露出一双眼睛,在姐姐看得见的位置处玩雪。   一个人在街上急急忙忙地跑着,喊着:“冻死人了!冻死人了!”   姐姐抬起头瞧了一眼,没太注意,叮嘱伊维利亚冷就要回屋子里去,接着铲雪。冬天太冷了,总有几个好吃懒做的流浪汉或者酒鬼冻死,大家都见怪不怪,看看热闹,感慨一下就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反正也不管她们事,也懒得去看。   关上门,屋内的火炉还在散发温暖,姐姐给伊维利亚把衣服脱了,两个人坐在旁边烤火,姐姐的手都是皲裂,伊维利亚的手被养得很好,伊维利亚好奇地拿过来看看。   两个人正在享受着悠闲时光,有人敲门。咚咚的敲门声一刻不停,打碎了宁静。   “谁啊?”姐姐扯着嗓子问,起身过去瞧瞧。 第183章 聚集的女人:灵绣的故事   “是谁死了,你的父亲吗?”这句话来自艾奎亚,从伊维利亚的过去,艾奎亚看出西奥多的女人们同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法律的规定逼迫每一名女性都要进入家庭,保障了男人们都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国度”,行使他的统治权,接受虏隶的上供,让他的暴力情绪有一个稳定的发泄口,或者被人看管着不制造社会风险。   格列关注的重点就显得有趣多了,伊维利亚的描述让格列想起之前吃的面包,都是干瘪发硬的,“伊维利亚,你现在还会做面包吗?”   伊维利亚想了想,摇摇头,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面粉了,面粉在西奥多属于昂贵的食材,都是固定供给面包房,再加上很贵的关税所以价格也不是常年在山里打猎为生的女人们能消耗得起,而且要是买面包,肯定要给每一个孩子都分到,那么就是很大一笔开销,不如买一些必需品。   “你们那里不是有开阔的空地吗?你们可以处理一下当做耕地,看草长得那么好,应该是很肥沃的。”格列又开始出主意,只要自己种,不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小麦了吗?   艾奎亚泄一口气,不知道格列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平民打拼上来,还能保持着这般的天真。   伊维利亚给格列解释,西奥多是不允许个人私自购买种子的,所有的种子都是层层下发到农场主手中,再由农场主进行分配,根本没有人愿意把种子分给她们,除非她们拿得出非常多的钱。可是这样,那就不是很划算了。   艾奎亚的问题,可以在接下来的故事里找到答案。   哐哐的敲门声一刻不停,外面似乎还有喧闹的人声,隔着门板穿进耳朵里,把脑袋拎起来。伊维利亚有些害怕,站起来抓住姐姐的裤子,躲在姐姐身后,姐姐现在顾不上她,悄悄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外面的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对着门里面指指点点的。   “是出什么事了吗?”姐姐很是担忧,蹲下来抱住可怜的、吓得瑟瑟发抖的伊维利亚,这该怎么办呢?姐姐见妈妈不在家,家里没有大人,害怕外面那些人会趁机欺负她们两个,打算假装家里没人,不去开门了。   可惜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是邻居太婆,“我刚才还看见孩子出来玩雪来着,应该是害怕吧,这么多人。”   人们又哄得散开,留下这位老太太来敲门,老太太很是和善,轻柔的语气没有之前的急迫感,“开门吧孩子们,我们只是想让你们去认一下人。”   姐姐很是警觉,躲在门后面大声传话,“我们不出去,要认人为什么不用去找大人,要来找我们两个小孩子?我是外地来的,谁都不认识,伊维利亚太小了,也不能认人!”   伊维利亚抓着姐姐的裤子,也不知道姐姐说的什么,就是一个劲点头,发出赞同的嗯嗯声。   老太太笑了,很欣慰这家的孩子长得不错,脑子好使,她又说,“伊维利亚妈妈已经从面包店里出来了,死的人是伊维利亚的父亲,所以我们想让伊维利亚再最后看一眼。”   姐姐一愣,低头看见伊维利亚扬起的小脸,她以为伊维利亚的父亲早就死了,家里就她们三个,还把自己接过来带伊维利亚。   蹲下身来,姐姐轻轻用手擦掉伊维利亚眼睛旁的泪珠,询问伊维利亚的意见,“你要去看看吗?”   伊维利亚其实不想去,她觉得男人跟她没关系,算不上这个家里的人,也不在伊维利亚的世界里。但是门外的声音让伊维利亚很是恐惧,如果不去,那些人可能会一直围在这,主要是妈妈也去,伊维利亚想去见妈妈。   点点头,姐姐揉揉伊维利亚的脑袋,夸赞她:“好孩子。”说完,叹一口气,穿好衣服,把伊维利亚牢牢抱在怀里,单手开门,走出去。   老太太见伊维利亚缩在姐姐怀里,把眼睛挡得严实,连忙把人都赶跑一点,“都围着干什么,看把孩子吓得,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老太太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现在拐杖也能舞得虎虎生风,划过空气发出巨大的声响,打在人身上更是不用说,疼得要死,周围的人拥挤着后退,生怕被老太太来上一下。   人群散开一条路,老太太一拐一拐走在前面,姐姐在后面跟着,伊维利亚悄悄挪移,露出一点眼睛向外看。   走到一条小巷的角落,这里的雪也很厚,酒馆后面有一条窄巷,酒馆老板站在一个堆旁边抽烟,一脸不耐烦,眉头紧皱地吐出一个烟圈。   冬天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老板都习惯了,只会觉得这些穷鬼晦气,耽误自己生意。烟圈在眼前放大,变浅,然后消散,老板踹了一脚雪,裹紧身上的衣服。   听说这死人还有家属,按照法律要让家属看看,决定怎么处理,不然老板现在就找人扔到郊外去。   听见有踩雪声,老板偏头,看见老太太挥舞着拐杖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孩子,据说家属是个年轻女人,老板知道还要接着等,啧一声烦躁地到一边去。   伊维利亚鼻子很敏感,闻到这呛鼻的烟味开始咳嗽,姐姐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能别抽了吗?”   老板见是一个小丫头,上下打量一下,很是轻蔑的目光,白了姐姐一眼,还是接着抽。老太太看不下去,拿着拐杖往那边打,“怎么?欺负认为人家两个小姑娘!”   老板被打了几下,手抓不住灵敏的拐杖,手背被打得青紫,把烟头扔进雪地了。   妈妈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伊维利亚露出小脑袋,脑袋上的毛绒球在上面晃,她看向雪堆里的男人。   男人斜斜地靠坐在墙面,身体蜷曲,身上的衣服被脱下来凌乱地堆在一边,没穿衣服。皮肤苍白,裸露皮肤满布鸡皮,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右手边有一个倒了的酒瓶子,上面贴着标签,是很昂贵的好酒。   老板又过来踹了一脚,骂道:“没钱买什么酒,现在冻死在这,还耽误我做生意,贱货!”   妈妈和负责调查的人一起过来,妈妈碎碎念着耽误自己上班什么的,调查者进去查看现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很明显的冻死特征,加上家属不打算追究,也就这么结案了。   妈妈上前看了看,主要是翻了翻口袋还有没有钱,男人买了酒后,就剩下两枚最小面值的硬币,妈妈放在手心里,朝着男人的尸体啐一口。   男人的母父早些年都死了,一个亲人也没剩,这也是妈妈选中他的原因之一,现在男人尸体的处置权落在妈妈手里,老板过来催促赶紧弄走,他好开门做生意。   妈妈也不是一个善茬,瞪老板一眼,“你一个开酒馆的,白天那么早开门干什么?催催催,催什么!”   老板被噎了一下,瞧着妈妈一身揉面包的肌肉和围观人群,语气算是放缓一些,“那你们怎么想嘛?”   站在这看了一会,伊维利亚还在姐姐身上趴着,一阵冷风吹过来,伊维利亚的鼻子抽动,打了一个喷嚏,一条鼻涕淌出来,被姐姐拿手绢擦掉。   “孩子有一点冷了,姨,我们快回家吧。”姐姐顺手把伊维利亚的衣服更紧一些,帽子下压,盖住了伊维利亚的眼睛。   妈妈转身把伊维利亚抱在怀里,放进厚厚的外衣里捂着,伊维利亚躲在妈妈的怀里,闻着妈妈的气味睡着了。   “那就随便你,丢了也好,怎样都行。”丢下这一句话,妈妈带着姐妹两个回家,今天的工作是干不成了,索性回家想想以后。   果然不出妈妈所料,没几天,就有男人去面包店找她,妈妈很能赚钱,很多男人都想要妈妈跟他们结昏,反正到一定时间,会有人来催她。   每天回家,妈妈肉眼可见的疲惫,因为这些琐事,她的工作都受到了影响,男人们站在面包店里跟她聊天,一点不顾面包店老板的脸色。   一天晚上,面包店老板叫住脱围裙的女人,警告她要是处理不好这些事情,以后就不用来了。   要是丢了工作,这个家可就垮了,整天妈妈都是闷闷不乐的,但是她看看家里两个孩子小心的样子,还是挤出来一个微笑。    伊维利亚站在她脚边,一只手握成拳头伸出来,妈妈蹲下来平视伊维利亚,“手里是什么,是要给妈妈的吗?”   点头,小伊维利亚张开手,里面放着一颗糖,玻璃纸很漂亮,是隔壁老太太送的,伊维利亚一直没舍得吃,现在送给妈妈。   “哦,”妈妈感动坏了,紧紧抱住伊维利亚,“让你担心了宝贝。”   她招手,让姐姐也加入进来,双手圈住两个孩子,暗暗在心中发誓,她一定要担起责任来。   一直耗到镇长来找自己,妈妈还是不愿意妥协,她说:“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孩子还小,胆子也小,不太能接受外人。”   镇长推推鼻梁上的单边眼镜,“找一个男人分担一下经济压力,再说那个大的不是你的,送回去就好了,小的小正好,说不定过几年习惯了。”   “姐姐家里不要了,我才带着的,总不能给孩子扔了啊,伊维利亚不一样,她真的很怕生。”   “福利院啊,我们的福利院也很好的,你惦记也可以多去看看。伊维利亚不好,不更是要一个健康的,不然你以后老了呢?”   妈妈跟镇长讲不明白,也知道这个老头就是奔着让自己再次踏进昏因的深坑里才来的,扯皮几句话送客。   随着压力变大,工作也没了,妈妈越来越焦虑,姐姐也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悲伤地看着伊维利亚,不复眼中彩虹一般的笑容,伊维利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抱着大家,给妈妈、姐姐传递能量。   突然有一天,妈妈很开心,听说深林里住着一群女人,会捡孩子,妈妈决定带着伊维利亚去试试,万一是真的,妈妈就要带着姐妹俩一起投奔女人们,再也不回来。   伊维利亚糊里糊涂,穿上衣服被妈妈带走,妈妈兴奋地大步往前走,伊维利亚趴在她身上,看见身后姐姐悲伤的眼睛,眼中满是泪花,苦涩笑着挥手。   门应声关上,挡住伊维利亚的视线,风铃的声音被隔绝,就像是她的姐姐。   ……   “传说是真的!”妈妈望着女人们的身影,向着这些女人招手,生怕女人们看不见这边有人,还蹦起来。   女人们警惕靠近,手上举着武器,但是听完妈妈的诉求之后,很自然地接纳了她们。妈妈喃喃自语,“我都打算展示才艺了,我是这镇上最会做面包的。”   妈妈请求女人们在这里等一下,或者让人再来接一下,因为她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希望可以一起。   女人们只是确定是女孩后,欣然同意,让一个壮硕的女人跟着,妈妈很快带着姐姐回来了,还带着一堆锅碗瓢盆,家里能用的,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   姐姐脸上都是泪痕,却带着幸福的笑,牵着妈妈的手,一起走过来,妈妈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细绳子,妈妈俯下腰让伊维利亚掏出来瞧瞧妈妈的新项链。   伊维利亚伸出小手,一个熟悉的东西掉出来,是之前伊维利亚做的硬面包,被妈妈保存下来,上面的牙印还能让伊维利亚想起当时的场景。   “酱酱酱酱!”妈妈张开手,里面放着好多糖果,她用最后的钱换了这些,“庆祝我们找到新家!” 第184章 “调皮”的埃黎卡:灵绣的故事   伊维利亚走在前面的位置,格列提起裤子,鞋子拎在手上,一只脚试探地点了点水面,晚上的河水带着一点凉意,迫使格列瑟缩一下,下意识把脚收了回来。   艾奎亚皱着眉毛,狠下心直接踏了进去,被里面冷得打了一个寒战,发出嘶一声,从水里淌过去,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逐渐适应的艾奎亚回头看见格列还在岸边试探,起了一点坏心思,折回去一把把格列拽下水,格列被吓得大叫,引起在对岸擦身体的伊维利亚的注意。   “小心一点,这水底有石头,很滑,别摔了!”听见伊维利亚关心的话,格列在这边高举着手应下,然后狠狠瞪一眼导致自己摔进水里的罪魁祸首,艾奎亚反正没有愧意,理所应当地继续扯着格列的胳膊前进,嘴里说着:“我看你在那犹豫,太耽误时间了这才帮助你下决心的好吧。”   格列被拽着走,脚下有时不稳就死死抓住艾奎亚,一副要两个人一起摔一个屁股蹲的样子,艾奎亚被她拽得往后滑,更是发狠拖着格列前进。   格列也乐得轻松,不再跟艾奎亚较劲,就这么前进,她一手抓着裤子,一手被艾奎亚抓着,没办法拿出兜里的果子来吃,跟对面的伊维利亚聊天。   “话说你的姐姐呢?”格列问。   伊维利亚听到姐姐,笑起来,“姐姐她跟随小队去别的地方打猎了,应该过几天回来。”姐姐并不像是伊维利亚一样喜欢做生意,反而对打猎这种事情颇有天赋,在到达这里以后,还长高了不少。   “好了。”艾奎亚气喘吁吁,撒开格列的手上岸,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布,擦干身上的水。伊维利亚在一边感叹,这些人确实是很有钱,储物戒几乎人手一个。   格列爬上来,发送怨言:“怎么不拉了,真是的,要坚持到底啊!”遭到艾奎亚的白眼后,格列变得更起劲了,擦完身体后更不愿意走路,非让艾奎亚牵着走。   到了这里,就该换人领路了,艾奎亚走在前面,格列和伊维利亚继续在后面聊天,格列还挺喜欢这种消磨时间的方式的。伊维利亚讲故事很有趣,徐徐道来,让格列有点昏昏欲睡的同时又对故事很好奇,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那你来了之后呢?”格列的手在篮子里摸来摸去,摸到一个果子,伊维利亚拿的东西都被大家吃的七七八八,没剩什么了。掀开上面的布,格列可惜地叹口气,没得吃了,她搭上伊维利亚的肩膀,拍拍自己的胸口,“以后把吃的放我这吧,我这个储物戒可以放很多呢。”   伊维利亚点头答应下来,回想当时,她那时候太小了,很多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眼睛瞄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一件趣事。   “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一些事情。”   ……   伊维利亚刚跟着妈妈加入女人们的时候还太小了,按照女人们的养育理念,是不用学习东西的,妈妈每天会出去打猎,有时候一天也不回来,姐姐年纪大一些也可以进行训练。   所以小伊维利亚很不适应这种生活,她认为自己的家就剩自己一个了。哪怕这里很多孩子,也很友好,经常邀请伊维利亚玩,伊维利亚也不过去,她常常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玩偶,下巴放在玩偶头上,静静地看着大家。   留下来负责照顾孩子们的姥姥会坐在她旁边,看着伊维利亚,观察伊维利亚的精神状态,伊维利亚的屁股往旁边挪移,使自己离姥姥远一些,保持距离。   姥姥则会叹气,刚来的孩子很多都会郁闷,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她们会尽最大努力来帮助孩子们,但是多的事情就不会做了。一是孩子们很多,而可以做事的人少,当时那里一大半都是孩子们,剩下的小半里还有垂垂老矣的老人,真正的劳动力是很稀缺的。二是她们尊重每一个孩子的个性,允许有就是不喜欢说话的孩子。   姥姥头疼的孩子有两个,一个是伊维利亚,总是保持沉默,另一个是埃黎卡,简直就是伊维利亚的反面,是一个特别能折腾的孩子。   “埃黎卡会撒泼打滚,趁着姥姥不注意跑出去,一不留神就消失了,所以,她成了孩子们中唯一一个需要时时看管的孩子。”   “天哪,看埃黎卡现在的样子,完全没办法想象。”格列在脑海中想象出埃黎卡倒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打了一个寒战,咦一声,有点恶心。主要是格列贫瘠的想象力构想不出埃黎卡的幼年形象,于是在她的想想画面中,是现在的埃黎卡倒在地上左滚右滚,挥舞手臂大叫。   “也跟她的经历有关,埃黎卡不是自愿来的,她是被妈妈抛弃的。”年幼的埃黎卡很是依赖妈妈,她被妈妈带进森林采摘食物,一些果实、野菜,都可以缓解家里的经济。   妈妈牵着埃黎卡的手,埃黎卡仰望着妈妈的下颌线,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单独的时间了,一开始家里只有埃黎卡一个孩子,后来有了妹妹,再后来又有了弟弟,于是妈妈彻底不属于埃黎卡。   埃黎卡小心地、生怕被嫌恶地握妈妈的小手指,悄悄观察妈妈的反应,见妈妈没有生气才低下头露出一个羞涩的、幸福的笑容。   妈妈蹲在埃黎卡前面,指着地上的一株野菜跟埃黎卡讲述怎么分辨野草和野菜,埃黎卡听得很认真,她希望如果她做得好,妈妈会带着他来第二次,只有她们两个。   讲完之后,妈妈给了埃黎卡一个小背筐和一把小铲刀,告诉埃黎卡自己去另一边挖,等完事了就来找埃黎卡一起回家。埃黎卡甜甜地应下,嘴里反复念叨着妈妈教给她的诀窍。   小铲刀用力深入土壤里,埃黎卡蹲在地上哼哧哼哧,一心挖野菜的埃黎卡没看到身后妈妈复杂的神情,犹豫、挣扎,到最后的狠心。妈妈转身离去,草叶的践踏声,拨开树枝树叶的哗哗声落在埃黎卡耳朵里,一步步走远,最后消失不见。   埃黎卡认真地挖,对妈妈会来接自己的事情深信不疑,直到天慢慢暗下来,埃黎卡一个人待在森林里,鸟兽的叫声让她感到害怕,她抱紧了自己的小背筐,就像是抱住自己最后的希望。   她大声呼喊着妈妈,可妈妈没有回应她,回应她的是一头猫头鹰古怪的叫声,还有身边叶子摩擦的声音,她不知道这片树林有没有野兽,会不会把自己吃掉。   埃黎卡抹掉脸上的眼泪,安慰自己:“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我不害怕……”明明是鼓劲的话语,却越说越小声,埃黎卡抱紧背筐,里面装着满满的野菜,这些都是埃黎卡奋斗的成果。   一个树丛剧烈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出来一样,声音越来越响,埃黎卡用力忍耐着哭声,颤抖着双腿后退。   它出来了,吓得埃黎卡尖叫一声,惹得周围的小鸟飞起,还好是一头小鹿,鹿低头啃了几口青草,似乎不满意这里的口味,又自己离开了。   周围准备回家的女人听见有孩子的叫声,停下脚步聆听,她问伙伴们是不是同样听见了声音,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女人们开始向声音的方向移动。   一边走,一边发牢骚,那些人经常把孩子丢进森林自生自灭,跟逼着孩子送死没有区别,短短一个月不到,女人们收养了四五个孩子。   埃黎卡喃喃自语,“妈妈一定会来的,我采了这么多野草,而且这个背筐还在我这呢……”埃黎卡其实也是隐约能察觉出来妈妈不爱自己,只是抱着幻想,不想承认自己被丢弃。   她鼓起勇气往回走,试图辨认出来时的路,可山里的路不是一般的难认,连大人都会迷失在里面,何况一个孩子呢?   野兽的咆哮在耳边炸响,埃黎卡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不敢再乱走了,女人们顺着痕迹,在埃黎卡身后看着这个孩子。   一个女人摇头叹气,“又是一个被丢弃的可怜孩子。”   这话没有收着声音,一下被警觉的埃黎卡听见了,她猛地回头,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大声反驳:“才不是,我妈妈肯定不会丢掉我的!”   埃黎卡喊着喊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女人们用无奈的语气哄着埃黎卡,一把把挣扎的埃黎卡抱起来,准备带回去,埃黎卡还是固执地想要等妈妈,被女人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女人的手劲不小,埃黎卡感觉到屁股火辣辣地把她的哭声都打断了。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爱护幼崽的友好人类,正好一声熊叫响起,顺势威胁道:“再乱动,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狗熊!”   女人们对这个粗暴女人的行事作风很无奈,摇头否定,还是没说什么,接着前行回家。   回到女人的家里,埃黎卡还是想着跑出去找妈妈,也许是出于自我安慰吧,埃黎卡总是固执地相信她会等到妈妈。   然后有一天,之前那个粗暴的女人实在忍无可忍,在埃黎卡咬了她一口,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后爆发。准备带着这个小兔崽子回家看看,埃黎卡还反复确认了是不是陷阱,得到确切消息后激动不已,带着背筐和再再再再一次的野菜回家。   夕阳落在门口的摇椅上,摇椅里窝着她的父亲,怀里抱着弟弟,悠闲地享受时光,而妹妹站在旁边,给爸爸和弟弟喂水果,妹妹一向很擅长察言观色,跟只会呆呆站在一边的埃黎卡不一样,加上两人年龄相差不多,家里都更喜欢妹妹一些。   妈妈在厨房做饭,饭好了抹着手出来招呼开饭,妹妹有眼色去端盘子,父亲抱着弟弟坐在桌前等着,时不时逗弄一下让弟弟发出笑声,小手挥舞着要去抓父亲的手指。   埃黎卡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了很久,好像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好像她是那个阻止一家人相亲相爱的障碍。   旁边的女人递过来一张手帕,上下摆了几下,“擦擦眼泪,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埃黎卡反应,转身大步走。埃黎卡抽抽鼻子,跟在后面。从此,埃黎卡只是埃黎卡。 第185章 巡逻队:灵绣的故事   听完埃黎卡的故事,格列有些感慨,她看看身边的伊维利亚,又在脑海中翻出见过的埃黎卡的影像,不由感叹道:“那你们这个地方还真是神奇!”   伊维利亚挑眉,不知道格列是怎么的出这个结论的,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回想一遍,也没发现跟这相关的事情。伊维利亚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格列的视线落在前面的艾奎亚身上,她有点想知道艾奎亚的故事了,不过以艾奎亚要强又爱装的性格,大概是不会主动说的。   “啊,你看啊,”格列开始为自己奇思妙想注解,“你看,你原来是一个不喜欢说话,说话磕磕绊绊的小孩,结果现在每天都在卖东西、谈生意,埃黎卡原来是一个‘调皮’不听话难沟通的孩子,现在成了你们这个聚集地的,额……‘族长’?”   听到格列用族长这个称呼叫埃黎卡,伊维利亚没忍住笑出声来,伊维利亚都能想到埃黎卡听见别人这么叫她的反应,一定会是连连摆手后退,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不对吗?”格列疑惑地扣扣脑袋,伊维利亚笑着摇头,“也不能说不对吧,只是有些奇怪。”   “我们那是没有族长这个说法的,谁喜欢就谁去做,还是要大家一起做决定的,只是大部分时间大家都懒得管加上信任伙伴罢了。”伊维利亚又类比着问了一句,“难道你们管阿尔拉达叫族长吗?”   “嗯……”格列一时有些沉默,暗暗含住自己的下唇,觉得有些尴尬,“其实,我叫她老板,”格列看看前面的艾奎亚,拉着伊维利亚的胳膊向后站了一点,凑在伊维利亚耳边小声讲,“在背地里,我叫阿尔拉达,催人命的变态工作狂。”   “啊?”伊维利亚十分迷惑,面部表情都有些失控,“为什么?”   “我之前是干雇佣兵的,阿尔拉达是我的雇主,那时就没有现在这么悠闲,为了赶时间,阿尔拉达经常长时间不间断赶路,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格列想起之前的苦日子,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阿尔拉达那段时间真是把她往死里压榨,要不是最后的雇佣金确实配得上自己的辛苦,格列早就把阿尔拉达加入黑名单了。   这对格列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每天都打着哈欠赶路,为了节省一些时间去眯一会,格列会用尽全力把敌人尽快消灭,而这反而给了阿尔拉达压榨她的机会   “我们就不会这样,大家还是比较休闲的。”伊维利亚讲述女人们的生活,听得格列万分羡慕,格列抱住伊维利亚的腰,仰着头用虔诚的目光注视着伊维利亚。   “真好,我不给阿尔拉达干了,我要投靠你们!”格列决定叛逃,加入女人们的好生活,这话艾奎亚可听见了,回过头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格列。   格列发现有一道光打在她脸上,后来发现是来自艾奎亚眼中的灯,嘿嘿一笑,准备糊弄过去,就是开一个玩笑,艾奎亚怎么跟阿尔拉达一样。   难道这是贵族的通病?   “我们可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贪图享受。”艾奎亚拎着格列的耳朵前进,格列嗷嗷叫唤,努力向后面的伊维利亚求救,伊维利亚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耳边是艾奎亚不断地唠叨,格列双手合十闭眼,诚恳求饶,“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了,一定加油努力,奋斗!”   艾奎亚捂住格列的嘴,踮着脚眺望前方,今天来的很是凑巧,上次来的时候这边是没人的,今天到时刚好有几个男人提着灯笼在巡逻,男人们似乎也跟格列一样没睡醒,走路都没有什么气势,前面的队长眼睛一眯、一瞪,大声喊着口号。一下把其她人都干精神了,在队长的逼迫下,所有人一起喊着口号前进。   艾奎亚和格列都把手上的小灯熄灭,悄悄在这边观察。   伊维利亚认出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上面都印着繁复的家徽,一看就是贵族手笔。看着双方手里的同款灯笼,伊维利亚趴在格列耳边跟她咬耳朵,“你们去把他们抢了?”   格列骄傲地点头,开始跟伊维利亚介绍她们的战利品,听到她们现在一半东西都来自打劫,伊维利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伊维利亚直起身子,上下扫视着在自己胸口的格列,完全没想到这些小小的人类这么厉害,竟然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也许这是一条新路子,伊维利亚在心里琢磨,她们之前都是太稳妥了,没想过这样的方法,伊维利亚手指点着下巴,决定把这个回去上报给埃黎卡,组建一个打劫小分队之类的。   “我可是一个大魔法师呢!”格列挺起自己的胸口,自豪自己的能力,但是这一次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艾奎亚探着脑袋盯着巡逻的队伍,想着如何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绑过来一个人提取记忆,就可以顺着找到他们的大本营。   向后打一个手势,艾奎亚率先跟踪上去,格列害怕伊维利亚业务不熟练,让伊维利亚在附近找地方先藏起来,她们事情结束之后会回来找她。   伊维利亚比了一个同意的手势,目送格列她们远去,随便找个隐敝的地方躲起来,伊维利亚等待着她们的归来。   艾奎亚悄悄跟在后面,毒辣的目光盯着他们,让这些男人感觉有点发毛,一个敏锐的男人回头,什么也没发现。身后的男人催促他,问:“干什么呢?回头耽误时间,一会队长要骂了。”   “你没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咱们吗?”男人询问身后的人,身后的男人摆摆手,劝告道:“可能是你多想了吧,哪有人啊?快走快走,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被队长骂。”   说完,身后的男人越过男人跟上队伍,男人一个人站在原地,又凝视了一会身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干什么呢!还不走!”队长的大嗓子呼唤着男人的名字,骂骂咧咧的队长看他没什么反应,还是一直盯着后面看,也抻着脖子看了几眼,什么都没发现。于是队长武断地判断这个男人就是想偷懒,走到队伍后面狠狠踹了这个男人一脚。   “快跟上!别想偷懒!”队长叉着腰命令着,转身雄赳赳地走了。   带着满腔疑惑,男人不得不跟上队伍,他坠在队伍的末端,还是频繁转头,他确定,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   艾奎亚和格列在旁边围观这场闹剧,格列摸着自己下巴,赞扬这个男人:“还不错,有着跟女人一样的敏锐。”   艾奎亚心中有了想法,她想,也许她们可以把男人引出来,让队伍分裂开,抓住他,套取线索。她把自己的计划跟格列说了一声,格列表示完全听从指挥。   “那你出去暴露一下。”艾奎亚指着外面,无情地卖了格列。格列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我?出去暴露?你确定,要是事情闹大了呢?”   艾奎亚面无表情地踹了格列一脚,格列被踹出遮挡,来不及控诉急忙躲闪进旁边的草丛里,接着又窜到另一个地方,几下消失不见。   拍拍手掌,艾奎亚吐槽:“话那么多……”她在这边观察局势,随时准备抓住一个‘待宰羔羊’。   男人们都听见了动静,齐齐向这边看来,之前那个发现异常的男人兴奋起来,大喊着:“你们看,我就说我看见了,我是对的!”   一个看不惯他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呛了他一句:“说不定是什么动物过去了呢,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眼看两个人好像要吵起来,男队长拦住他们,上前查看一下,地上还残留着个浅浅的脚印,辨认了一会,队长确认是人的脚印,他给队员下命令,“大家分散开,各自寻找,在这里集合!”   “是!”男人们统一答复,全部散开了。   等看不见男人们的身影,艾奎亚走出来,盯着地上的脚印,得寸进尺地想,“要是格列可以跑出去的同时不留脚印就好了,省了不少工作量呢。”   格列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跑了回来,上来搭住艾奎亚的肩膀,“说我坏话呢?”   “干正事,”艾奎亚指了几个方向,都是男人们离去的方向,“把他们都抓住打晕,拖回这里,我统一进行记忆编改。”   “OK。”格列随便沿着一个方向狂奔,寻找男人们的身影,艾奎亚去往另一个方向,两个人在森林里捕猎男人们。   男人十分卖力,一定要抓住那个偷看的人证明自己,他走在两个人前面,翻看着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正在他踮着脚去看树上有没有人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男人的交流声。   “困死了,今天怎么突然说要巡逻了?”   “谁知道又抽什么疯?”   “听说是要来新的人了,所以才戒备的。”   “来的谁啊?让上面这么重视?”   “不知道,听说是大人物。”   打了一个哈欠,一个男人率先提出:“要不我们别找了,在这睡一觉吧。”   对面的男人立马同意,两个人蹲下来,把身上衣服一披就要靠着树睡一觉,前面的男人说话没有人回应,他转头,发现身后的人没了,又折回去找,看见睡觉的男人他很生气,上去把人家的衣服掀起来。   “走啊!别想偷懒!”   躺下的男人抿抿嘴,不耐烦地回话:“你是老几,凭什么听你的?滚!”   被骂了的男人更是怒火中烧,撸了袖子要上去跟闭上眼睛的男人打架,啪一下,他呆滞地倒了下去。   男人察觉不对,刚想睁开眼睛,又是两声,两个都歪倒在地上。   格列从后面走出来,“任务完成二十分之三。” 第186章 信息提取:灵绣的故事   另一边的艾奎亚也不甘示弱,一路跟随着男队长,这一次艾奎亚绝不允许最高等级消息在自己眼底下跑掉。   男队长懂一些痕迹学,弯着腰打着灯笼,在朦胧的灯线里看着草叶和树丛。一边的男队员哈欠连天,这都早早到睡觉的时间了,突然要出来巡逻,实在是不适应。   他手中握着兵器,站在男队长身边看守着,耷拉着眼皮,眼前景象变得模糊,只有耳边能听见似有似无的声音。   另一边的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打了一个大哈欠,眼泪直冒,眼睛瞟见身边的男人睡着了,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怼了一下,睡着的男人猛一下直起身来,嘴里嘟囔着:“我没睡、没睡……”   说着说着,这名队员又一次睡着了,身边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一声,一脚给睡着的男人踹倒,睡着的男人处于危险的境地,终于清醒了一点,在地上滚了一圈,刚要发火痛骂让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却发现了男队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嘿,”睡着的男人尴尬一笑,挠挠脑袋缓解尴尬,“怎么了?”   男队长表情冷硬,“睡着了?”一双小三角眼瞪着这个偷懒的队员,哪怕他的眼睛在层层肥肉、眼皮的遮挡下有时都看不见眼仁。   队员明显很怕男队长,手放下站直,唯唯诺诺地承认,确实是睡着了,男队长仰着脑袋,眼神在队员身上扫视一圈,警告下不为例,接着去研究痕迹去。   踹了一脚的男人在旁边幸灾乐祸,眼睛瞥向另一个方向憋笑,睡着的男人也不好发作,只能自己咽下这一口气。   他气愤地把头甩开,看向另一个方向,刚巧看见一个黑影正在移动,眯起眼睛确认,就是有东西在动,还没等他喊出声,一只手摁在他的脑袋上,艾奎亚一只手抓一个,手起刀落,很快两个男人倒下,最后一脚踹翻男队长,不给他喊叫的机会,一个手刀干脆利落,本次任务目标达成,艾奎亚踩在男队长软绵绵倒下的身体上,拍拍手,宣告自己圆满成功。   艾奎亚拖着这三个人回去,刚好碰见运送第二支小分队的格列,格列蹲在地上休息,干了一天活的格列也困了,强撑着,把手放在下巴处撑着。   “你怎么也偷懒了?”艾奎亚上去照着格列的额头弹了一下,格列迷迷糊糊醒来,伸了个懒腰,撑开眼皮,继续去忙了。   走进森林之前,格列留下一句,“我就是等着你叫我呢,太困了眯一会。”   艾奎亚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提取男队长的记忆。   格列来往了一趟又一趟,逐渐二十个人七倒八歪地摆放在这块地方,格列挑了一个地方坐下,有些嫌弃,“这也够寒酸的,这么大一圈,就这么一个巡逻队。”   艾奎亚刚巧醒来,调笑地说:“头一回见你这种给自己增加任务难度的。”   “不过,运输上巨额的花费注定不会一次性来太多人,加上之前的损耗,也确实是到了人员紧缺的程度。”   损耗……格列想起之前她和艾奎亚两个人剿灭了双方的魔法师,还是她们两个带来的损耗更大一些吧。   活动一下身体,艾奎亚在男队长的记忆里找到了很多好东西,活动活动筋骨,她准备开始篡改记忆了。   “格列,你去把痕迹都消一下。”艾奎亚指挥到,格列叹一口气,站起身来钻到森林里去干活了。   艾奎亚摇摇头,上去把之前的脚印消除后一个个篡改记忆,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尤其要是改得好,让人发现不了。   全部做完后,艾奎亚早就汗流浃背,徐徐夜风吹拂在身体上,带来阵阵凉意,格列从森林里出来,一边后退,一边给草注入生命能量,经过一路的试探,格列成功把注入量控制在可以疗伤再长高一点点的范围内。而里面的就没有那么幸运,好多草都已经生长到格列的脖子处。   艾奎亚点头,抬手的瞬间男人们闭着眼睛以一种神奇的姿势站起来,她们两个退到遮蔽处,悄悄观察男人们的反应。   编造的记忆中,今天这支小队已经转了好几圈,然后在这里稍作休息。男队长站在队伍前面,催促他们接着前进。   “都休息好了吧!快走!”大嗓门叫起了天边的微光,现在已经是日出时分,后面的男队员们多有怨言,三两一群小声发泄着,被前面的男队长一瞪,又憋回去,老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   她们两个见没有特殊情况,悄悄退去,回到之前跟伊维利亚分开的地方,小声呼唤伊维利亚的名字,伊维利亚从一个山的裂隙中走出来,上前抱了一下她们。   “都没事,我很担心你们。”伊维利亚放开艾奎亚,仔细查看她们两个身上有没有新增伤口。   格列拍着自己胸脯,有一种很自满的语气说道:“别担心伊维利亚,我可是雇佣兵的前三呢,那些小兵,都上也伤不了我一根毫毛。”   “那你可真厉害。”伊维利亚哄着她,也看了一遍她身上,偏偏格列还挺吃这套,又开始拉着伊维利亚讲述她之前当雇佣兵的故事。   “雪山,你看见过吗?”   “没有。”伊维利亚摇头,她这一辈子都在这儿附近活动,别说雪山,远一点的城镇都没去过。   艾奎亚在前面带路,翻了一个白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格列这么爱说话。   等她们走到河边,天已经完全亮了,金色的阳光撒在山上给植物穿上新衣,照耀在河面上让那些美丽的波纹现形,点点碎金呼应着,被树上的一滴露水打破。河水刚被阳光照耀,一晚上的凉意浸入,体感上比来的时候还凉,还没等格列磨蹭,艾奎亚就先发制人把格列带下水。   赶在格列控诉前,艾奎亚用一句话堵住格列的嘴:“你要是再磨蹭,咱们就睡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种威胁对格列果然有效,后半程她的嘴都严了很多,起码不再在艾奎亚耳边制造噪声打扰艾奎亚的思绪。   回到女人们的住处,格列的眼睛早就处于一种闭与没闭的中间态,昏昏沉沉地找到房间的门,推开以后倒在沙发里,然后被艾奎亚推去洗澡。   阿尔拉达站在门边上,她是被这两个回来的动静吵醒的,也有昨天睡得晚不太踏实的原因,艾奎亚走到门边上,手握住门把手,微笑着说:“多睡会吧,对身体好。”   关上了房门,阿尔拉达看着面前紧闭的门,还是没有压榨她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干自己的事情。   格列醒来的时候艾奎亚已经在洗漱了,一边叼着牙刷刷牙刷得满嘴白沫,一边看格列什么时候能起床。   格列在床上发出怪叫伸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我就说没那么紧急吧,不然阿尔拉达早就让我们昨晚连夜汇报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坏话。”阿尔拉达从没关的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真是难以理解,阿尔拉达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是不需要睡眠吗?   “哪有,只是传授一些经验。”格列翻身下床,趿拉鞋去洗漱。   外面的饭早就准备好了,艾奎亚坐在桌前,阿尔拉达坐在对面端着她的咖啡,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份报纸,看得很入迷。   艾奎亚看见阿尔拉达面前没有别的了,询问道:“你不吃吗?”   阿尔拉达把报纸一合,手指艾奎亚身侧的时钟,“我早就吃过了,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你们再晚醒一会儿,估计午餐该上了。”   “那也挺好。”格列脸上还滴着水就出来了,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刚好昨天忙一天需要补充能量,我肯定能吃光一大盘。”   阿尔拉达对格列这种反应也习惯了,没再接着说什么,报纸一张,继续看报纸。或许阿尔拉达这样的人,就需要一个格列这样的粗神经来治她。   哗啦啦,费尔本急匆匆走进来,今天侍卫队放假,阿尔拉达批准的,孩子们玩在一起,而费尔本倒霉地被孩子们抓过去当抓人的。   倒水灌进嘴里,费尔本没有形象地摊到。桌子都因为她的动作发生移位,艾奎亚默默把桌子推回去,“还好吗?”   费尔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微微摇头。窗外穿插孩子们的讲话声,她们在讨论费尔本去哪了,找她开始下一场游戏。脑袋歪在一边装死,费尔本太累了,不想跟孩子们玩耍。   格列咬着面包斜倚在窗边,嘴里的硬面包都挡不住她的笑声,“还别说,费尔本你还挺受欢迎。”   费尔本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如同一具死尸一样倒着。   艾奎亚很快吃饱了,放下餐具,跟随阿尔拉达一起去商量事情,准备等着格列过来一起汇报事情。   格列走之前拍拍费尔本的肩膀,“你就在这躲着吧。”   艾奎亚和阿尔拉达讨论得起劲,看见格列进来,把东西摆出来。格列靠在艾奎亚身上,其实她还是有些困,但是睡到现在已经是在阿尔拉达的极限上蹦跶了。   “开始吧。”阿尔拉达把咖啡杯放在稍远的地方,加格地界的地图被摊开,“先说重要的,塔拉家族的驻扎地在哪?”   艾奎亚点头,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挪移,她翻看着男队长的记忆,最后落在一个位置,“塔拉家族的驻扎地就在这里,另外,我还得知了很多事情。” 第187章 同意一起:灵绣的故事   艾奎亚手指的地方距离战场还是挺远的,很偏远,处于一个三面环山的低谷,她们抓住巡逻队的位置渡过一条小河,就可以到达入口。入口处放置了巨型幻术法阵,把入口挡得很完美,如果不是很熟悉地形的人,是看不出问题来的。   阿尔拉达低头看着塔拉家族的驻扎地,作出评价:“这个地方不像是能容纳很多人的,并不是一个好的、合格的驻扎地。”   一是这里地形山壁陡峭,又大多为石头,少数的土壤上也都是草本植物,山上没有树,要是下一场大雨,很容易冲刷下来,而是平地面积小,还是同样的石头底,虽然说有一个活口,但是小山坡高度也足够让里面变成蓄水池。   艾奎亚回答:“可能是这边气候温和,很少有大的降雨。”   格列发出几声坏笑,果然是跟着阿尔拉达做过一段时间,更理解阿尔拉达的思维,“艾奎亚你不懂,阿尔拉达早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是找几个水系魔法师,来一个水漫山谷。”   阿尔拉达优雅点头,“刚好修就是水系魔法师,可以拜托她努力一下。”   格列表示需要征求一下修的意见,虽然说修应该会欣然同意,能帮上大家的忙,修一定会很开心。   艾奎亚有些愣神,她还不适应阿尔拉达和格列这种思考方式,在格列的思绪逐渐飘远,向着越来越不可思议,越来越缺德的方向跑去的时候,有人敲门。   艾奎亚过去开门,门外是埃黎卡,手臂上挂着一个溢出来的篮子,手上也都是包裹,看起来很是狼狈的样子,其东西之多,把艾奎亚一时都看呆了。   “嗯……不打算帮个忙吗?或许让我进去也是不错的选择?”埃黎卡艰难地举起双臂抓在马车上的扶手上,埃黎卡不会用马车上的开关来降下梯子,不过还好,埃黎卡有的是力气,根据迪威诺尔人身高设计的,一个引体向上也就上去了。   艾奎亚反应过来,连忙给埃黎卡让开位置,埃黎卡腿一抬放在马车的地板上,靠着腰部力量把自己抬上去,整个人稳稳落地,值得掌声。   埃黎卡并不在乎这些虚的东西,反手把东西放进艾奎亚怀里,缓解缓解压力,咔吧咔吧几下把关节活动开,埃黎卡把艾奎亚手中的东西接回来。   “谢谢你。”埃黎卡说。   艾奎亚苦笑着回答,“不客气。”等埃黎卡进去,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艾奎亚才露出痛苦的表情,也不知道埃黎卡的篮子和包裹里都放了什么,怎么能重成那个样子。   埃黎卡刚进去,就用她独特的大嗓门吸引了阿尔拉达和格列的注意,东西放在桌子上,桌子明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格列急忙把东西拿下来,颤颤巍巍提起来,然后被哐一下坠着下落。这桌子价值不菲,可是阿尔拉达的心头宠,要是弄坏了,阿尔拉达心情变差,可会让阿尔拉达开启工作狂plus版。   “嚯,这里都有什么,好重啊,差一点把我胳膊拽下来。”直接的格列揉揉自己的肌肉,感叹还是力气太小了。   艾奎亚回来看见这一幕,心里感到慰藉,上去抱了两下格列,把格列搞得一头雾水。格列眯着眼睛审视着突然温情的艾奎亚,总觉得这个艾奎亚是别人变装进来的。   埃黎卡蹲在地上,开始一样样掏出来介绍,首先是篮子里的产品,格列拎的时候,感觉这个篮子是最轻的,其她包裹跟装了石头一样。   “来来来,都是大家的心意。”埃黎卡把一个小包掏出来,还是用纸包的,展开看看,里面是腌制好的肉干。“伊维利亚回来说,你们好像吃的不怎么好,所以大家都给你们带着。”   阿尔拉达:?   格列扑过去,蹲在埃黎卡身边等着,她手拿一根肉干,塞进嘴里嚼嚼,鼓鼓囊囊的嘴里还不忘赞美,“好吃!味道刚刚好!”   她顺手又拿了两根,送给艾奎亚跟阿尔拉达,艾奎亚作为美食爱好者,没跟格列蹲在一起已经是她最后的骄傲,本来想婉拒的阿尔拉达不太喜欢这种硬的食物,可看着格列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沉默着接了过来。   “还有还有呢,”埃黎卡见格列有捧着肉干一直吃的架势,连忙打开下一个,这里包着一些新鲜蔬菜,绿油油的菜叶子,“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小麦种子我们觉得没必要就没买,但是蔬菜我们还是节省着买了的。”   格列眼睛发亮,原来备下的蔬菜早就吃完了,她都好久没吃到这么高品质的菜了。随手拿一根放进嘴里,青菜的味道,她双手捧腮,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   ……   埃黎卡的分享长达四十多分钟,格列吃了面包的肚子放得满满当当,坐在椅子上抚摸自己吐出来的肚子,艾奎亚每样都品尝了一些,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格列这才想起来问一下为什么埃黎卡要送给她们这么多东西,难道是决定道别了?格列有点伤心,这么好的伙伴,她惋惜,主要是惋惜吃的。   “埃黎卡,你们是要把我们送走了吗?”格列握住嘴说干了站起来喝水的埃黎卡另一只手,含情脉脉地望着埃黎卡,还假模假样地抽泣几声表达自己的不舍。   埃黎卡一顿,被水呛到,她放下水杯,大手呼噜呼噜格列的脑袋,“我没说啊,我们已经决定跟你们一起了。”   格列、艾奎亚:?   “啊?什么时候的事?”格列挠挠脑袋,感觉今天睡得多一点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阿尔拉达在对面幽幽地开口:“在今天的七点四十三,当时你们的呼噜震耳欲聋,吵得我离那么远都能听见。”   ……   埃黎卡跟女人们开会的时候,一开始并不是很顺利,女人们对阿尔拉达的作风持反对态度,主要就是关于阿尔拉达用童工去干那些危险任务的事件上。   “她们怎么能那么对孩子们,让她们每天都生活在危险的水深火热中,这样的人,我不相信她是真的爱女性。”一个女人率先发表自己反对的意见,其她女人们也有跟这个女人同样态度的。   “不过,她们的同行人也都是女人,听孩子们讲,她们的城堡工作人员都是女人。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问一问,如果可以接受,她们最近不是缺人吗,我们或许可以谋一份差事。”也有女人觉得大家可以互相利用,对于别人的家事不要管得太多。   “怎么能这么说,要是这样,我们管她们干什么,天底下女人什么样我们也都别管,管好自己就好了!”   眼看着女人们意见不合,有吵起来的趋势,埃黎卡立刻在中间开始调和,这边劝两句,那边熄熄火,反正是一顿操作,埃黎卡终于平息了两边的怒火。两边的女人哼一声,头一撇,各执己见,僵持不下,谁都说服不了谁。   埃黎卡觉得这样那个可不行,于是她提出一个主意,“既然大家对她们的理念有争执,不如让阿尔拉达本人来亲自讲解一下,这样也不会产生误会,大家认为怎么样?”   女人们面面相觑,大家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埃黎卡的检验科,埃黎卡带上伊维利亚一起,前往马车邀请阿尔拉达。   “吓死我了,”埃黎卡拍着胸脯说,“我第一次见大家吵这么凶。”   伊维利亚在旁边笑着抚摸埃黎卡的背顺气,“很正常,之前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做错了也无关紧要,今天讨论的可是我们这个集体建立以来第一件大事呢。”   听完伊维利亚的安慰,埃黎卡很认同,点点头,“是该认真一点,说不定我们这一次能够改变整个世界呢!”   被埃黎卡的雌心壮志逗笑,伊维利亚抿着嘴随意应几句,上前敲马车的门。   阿尔拉达刚好坐在桌前看地图思考策略,开门看见伊维利亚的脸,“有什么事吗?”   伊维利亚微笑着回答:“确实有点需要你参与的事,我们邀请你加入我们的会议。”   阿尔拉达有些诧异,她本以为这是女人们内部的事情,最后告诉她一个结果就好,没想到还有让她参与进去的环节。不过阿尔拉达绝对是愿意的,这样直接的交流是阿尔拉达最喜欢的谈判方式,喜恶与否都能通过语气、表情、肢体动作被推测出来。   “好的,请稍等一下。”回去拿上一些东西,阿尔拉达跟在伊维利亚身后进入会议室,随着阿尔拉达的进入,女人们的争论声明显停息下来,后知后觉想到阿尔拉达听不懂她们的谈话,但是诡异的安静已经摆放在桌面上。   “请坐、请坐阿尔拉达,你是我们的贵客。”伊维利亚打了个圆场,女人们也开始交谈。   阿尔拉达带着礼貌的微笑,还是维持着自己的礼仪坐下,她拿出自己的水壶,不紧不慢喝一口。好像刚才的静谧并不存在,但是阿尔拉达心里清楚,这些女人,起码现在还是对自己充满防备的。   端着水杯,伊维利亚的眼睛扫视一圈,每一个女人的表情她都尽收眼底,有的女人看她的目光是好奇的,有的是冷淡的,有的是嫌恶的,有的是欣赏的,有的是打量试探的……   大概清楚女人们对她的态度,和友善者预计人数,阿尔拉达清清嗓子,她要开始发挥了。   伊维利亚坐在她身边,充当沟通的桥梁,一改平时总是微笑的表情,变得冷漠,“好的,没有问题,我们就开始了。”   “好的,开始吧。”阿尔拉达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第188章 为了新世界:灵绣的故事   “首先就是对于你使用童工的问题。”伊维利亚说,一边的女人们听不懂伊维利亚说的话,但是都统一露出严肃的表情。用通用语言讲完,伊维利亚又翻译成方言说了一遍。   女人们点头,这确实是她们最关注的问题,埃黎卡在旁边想着气氛别太过沉闷,喊了一声:“对对。”被女人瞪了后,埃黎卡干笑两声,收敛表情,安静坐在边上,手捏起来在嘴边从左划到右,无辜的眼神望着对面。   “我要开始回答了。”阿尔拉达做出提醒,伊维利亚伸手表示知道了。   “这个问题我可以做出回答,”阿尔拉达解释道:“你们也知道,像是我们这种女人在大基数中还是小数目,所以我们那边跟你们是一样的,大多数的孩子,是被我收养在庄园中,小部分成年女人,还有部分老人,这就导致我们可用的人手非常有限。”阿尔拉达每说一句话,就会停顿一下,给出伊维利亚翻译的时间,同时她可以看见女人们的表情判断女人们的态度。   阿尔拉达不作声色,却在心里默默感叹,这里的女人生活真是简朴,每一个人都很好看穿,就连阿尔拉达认为唯一有点心机的伊维利亚在她眼中也是不过如此。   “养育孩子巨大的开销由我们负责,为了孩子们有更好的未来,我们还花费大价钱请了老师来教孩子们体术和魔法,因为不愿意让男人进入庄园,我请了一个恶魔作为她们的老师。”阿尔拉达明显从女人们脸上看见了惊讶,女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尽管阿尔拉达听不懂,她也能猜出来是在讨论关于恶魔的事情。   当初为了找到这个恶魔当老师,阿尔拉达可是付出了好多努力的,比如,把她细皮嫩肉的丈夫放在天台上,身边绘制着不知道真假的召唤恶魔图腾。   后来恶魔告诉她,那个图腾是假的,当时只是恶魔刚巧路过,听见了阿尔拉达的声音,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传言传出来,恶魔嗤笑一声,只说是秘密。   女人们没有停息,伊维利亚在一边维持秩序,她还是希望会议能尽快结束,全程保持严肃,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逐渐安静下来的会场里,阿尔拉达和伊维利亚的声音再次响起,此起彼伏,交相呼应。   “至于孩子们的工作问题,大部分的孩子只是在庄园里做一些普通工作,比如打扫卫生、修剪花枝、看家和安保,还有一些孩子会在外面我们的店铺工作,甜品店、酒庄之类的,最后才是这些具有危险性的工作,每个孩子上岗前,我们都会告诉她们这些工作是危险的,真的会死亡的。”   “我一开始也是不赞同的,我知道我是一个冷血的政客,以利益为准,可还是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的。但是当时,孩子们的回答让我动容。”   安西亚凝视着阿尔拉达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她说:“阿尔拉达妈妈,你知道么,一个人的爱,能够从眼睛里看出来,而我,能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你的偏爱。”   她没有用偏心这个词,因为安西亚认为,阿尔拉达愿意收留她们,给她们一份平稳的生活,已经是比她的母父还要伟大的爱了,所以,她不愿意用偏心这个恶意的词语去形容阿尔拉达对每一个孩子的爱。   正是感受过真的偏心,安西亚才知道放在天平上的心能偏到什么程度,而阿尔拉达这些小小的挪移,也是算不上什么的。   “一颗心放在中间,无形的砝码让它移动到托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安西亚的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天平,这里是阿尔拉达的办公桌,原来属于男公爵。阿尔拉达撤掉了上面摆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使桌面重新变得简洁,可以在这里处理事务,而天平是上面唯一的装饰,目的是提醒阿尔拉达。   “之前,我还是一个孩子,还没有来到这边,我经常看着我妈妈身上的天平,盯着那颗曾经短暂属于我的心滑向弟弟的托盘,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这是偏心,安西亚站在自己高高的托盘里往下望,试图找出妈妈的心被什么有力的砝码压下去。很年幼的年纪,安西亚就知道爱不过是一场无声的利益交换,你要有东西可以给,才会有收获。   她掰着手指,数着各自的优点,后来,安西亚终于承认,弟弟不需要有优点,他有的是无条件的爱,而有条件的爱参杂太多东西,失去了纯粹,每一份每一毛都值得计较,需要计算,生怕自己是吃亏的人。   她拿出她的所有,她的妈妈却一直觉得收不回成本,于是,安西亚在这场交易中失败退场。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阿尔拉达。   她一直在想,她能给阿尔拉达什么,阿尔拉达很奇怪她的观念,曾经不止一次纠正过她,阿尔拉达说:“亲爱的安西亚,只要你还是一个女人,我就会一直爱你。”   但是,安西亚知道,阿尔拉达也不能脱俗,阿尔拉达的胸膛里,也有一杆天平,虽然阿尔拉达的心不会落入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托盘中,但是安西亚可以看见阿尔拉达的心距离谁的托盘更近。   原来,阿尔拉达的天平上,可以使用的砝码是能力。   “你也是,你的心需要什么呢?”安西亚看着阿尔拉达的眼睛。   阿尔拉达还是保持着微笑,她承认这些指控,或者说阿尔拉达认为世界上没有一件事可以离开利益,哪怕是爱,都不能完全脱离利益存在。她是一个忠实的利益爱好者,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利益,她很爱自己这一点,帮助自己往上一步步攀爬,之前是当上公爵夫人,现在是建立新的世界。   她跟那些短视的人可不一样,阿尔拉达想要的是真正的、恒久的利益。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给我,安西亚。”阿尔拉达说。   “不,我知道该做什么。”安西亚后来想明白了,一个新世界是阿尔拉达想要的,也是她们想要的。   安西亚想要女儿们能得到同样的无条件的爱,她想要见识到真正的爱,想要一个书上写的每个人都友爱的世界。   她把她的想法说给阿尔拉达,阿尔拉达是知道她们组建了一个小队每天刻苦训练的,但是阿尔拉达只是想着她们以后可以去店里当保镖。   “你们要成立侍卫队跟我走东闯西,这很危险的安西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阿尔拉达站起来,尽管安西亚已经比阿尔拉达高了,还是被阿尔拉达的气势压倒,她坚定地说:“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利雅才多大,你难道忍心让她去面临那样的危险?”   “利雅也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是抱着想要新的世界尽快来临,让比我们还小的女孩不再受苦,让她们可以自由成长,让她们不用东躲西藏,让她们可以看到一个美丽的世界奋斗,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安西亚掏出来一份手稿,上面详细写着所有风险,长长的手稿从桌面上滚落,哗啦啦一直撞到门板才停下来,阿尔拉达的视力很好,她看见在长长的条款下,是一个个孩子们的掌印,旁边签字,写着:“我自愿为我想要的世界付出。”   阿尔拉达的视力变得模糊,她慢慢坐下来,很感动,却依旧没有同意,“安西亚,你们现在没有真正见过,所以可能对这些事情的感受是偏差的……”   安西亚第一次打断阿尔拉达的话,她认真地宣读着每一条条文,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逐渐掩盖过阿尔拉达声音。   “够了!”阿尔拉达吼出来,安西亚停下来,但是还用倔强的眼神盯着阿尔拉达。阿尔拉达倍感头疼,坐在位置上按摩太阳穴,长舒一口气,才算是缓解了一点。   “安西亚,纸上的东西和现实中是不一样的,你们连人都没杀过,是做不了那些事情的。”   “我们可以,”安西亚还是不肯退让,“恶魔说过我们的能力已经达到标准,而且我们可以尝试。”   阿尔拉达见怎么都说不通,决定带着安西亚她们这支小队出一次任务。   “然后呢?”听故事听得入迷的埃黎卡忘记了不要说话的规矩,手里抓着桌上的水果吃。   女人们并没有呵斥埃黎卡,同样听得入神,只有翻译家伊维利亚还坚持着会议原则,瞪了埃黎卡一眼。   “后来?”阿尔拉达回忆道:“我带她们去一次低级任务,有雇佣兵随行,所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伊维利亚猜测那个雇佣兵是格列。   “我让她们拿着武器,上去杀了那些人,她们哪怕胆子最小的孩子都去了,腿颤抖得要命,在温热的血液喷在她们脸上的时候,我清晰看见她们眼中的泪花。”   女人们叹气,都能理解孩子们的心情。   “我问她们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她们回答”   “莫名想要流泪,有一种委屈发泄的感觉。”   “我感受到力量,感受到其实他们没有我记忆中强大。”   “我可以做到更多,我需要努力训练。”   “我证明给你看,我是可以的。”来自安西亚。   “所以,你同意了。”埃黎卡问。   “是的,既然她们做好一切准备,那么我也做好了。我们会向着梦想的方向一同驶去,为了我们心中的未来战斗。” 第189章 即将传送:灵绣的故事   “她们就这样同意了?”格列有点不可思议,就这样轻松解决了。   阿尔拉达口干端起杯子喝水,瞟了一眼格列没说话,埃黎卡给她解释:“并不是,还是有女人不同意的,她们觉得可以把女孩都偷走,然后成年的女人跟她们没关系,爱死死爱活活,反正后来又吵了一架。”   格列听了这个论调,突然灵光一闪,觉得挺有意思,也有一点奇怪的道理在。她蹭到阿尔拉达身边,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很大的声响,惹得阿尔拉达直皱眉。   “阿尔拉达,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把孩子抢过来吧。”格列眼睛眨眨,提议到。   阿尔拉达面无表情推开格列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脸,缓缓开口:“第一,这个地板很贵,你刚才的行为会造成地板刮伤,所以待会把地板钱赔我。”   “第二,女人们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跟我们情况不同,她们这边法律和监狱都不严格,在迪威诺尔偷孩子,尽管咱们的法院是定点眼瞎,但不会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阿尔拉达无情戳破了格列幻想的泡泡,并进行索赔,如果不给格列一点教训,那么阿尔拉达的贵地板早晚不保。   格列瘫倒在椅子里,小心翼翼把自己挪回去躺尸,就像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后来呢?”格列不说话之后,艾奎亚开始追问早上发生的事情。   “后来啊?”埃黎卡啧啧称奇,“那你们是没看见,阿尔拉达一个人,就用那种温柔客气的语气,一个个舌战群雌,把每一个人都说得没话说。什么打算在这边干什么,怎么跟阿达林殿下认识,有时怎么来到这边的都说了,也是坦诚让我们选择接纳,在我们的想法里,坦诚是合作的第一要素。”   “好了,你们是开会是吧,那我先走了。”埃黎卡把东西放完,挥挥手走了。   格列摊在椅子上目送埃黎卡离去,直到埃黎卡走出马车,她才后知后觉想到一件事情,啪一下弹起来。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身边的艾奎亚吓了一跳,手掌抚摸着狂跳的心脏。   “唉!”格列突然给了自己的手臂一巴掌,疼得她呲牙咧嘴,艾奎亚看见她这呆傻的一幕,也升不起跟她计较的心来,反而好心问她怎么了。   “埃黎卡怎么突然能跟咱们说话了?!”格列惊叹出声,怀疑是自己根本就没醒,可是刚才的疼痛也不像假的,一时格列陷入迷茫。   阿尔拉达欣赏完格列的蠢样,才缓缓开口:“我早上顺便给了她们几个语言翻译器,老是这样有点耽误交流。”当然是在埃黎卡宣布正式接纳阿尔拉达一行后给的,阿尔拉达不做赔本买卖。之前也会去跟别的国家的人做生意,阿尔拉达常备这个,主要是理解对方的意思,阿尔拉达还是习惯自己掌握一切事务,要是隔着一个翻译,阿尔拉达总会疑神疑鬼。   被打断思绪的阿尔拉达把开会的时间调整到下午,然后简单交代了一下今天需要干的事情:“艾奎亚,你来帮我布置传送阵,格列你先去找修谈关于水系魔法的事情,然后过来帮忙。”   “好的。”两个人一口答应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   利雅她们正在休息时间,她感觉这么疯玩下来,比训练还要累,主要是训练是有张有弛,不像是这样一直持续。她扇着风给自己跑得红彤彤的脸蛋降温,身边的爱丽丝还在有活力地乱叫,让利雅暗暗发誓要加强体能训练。   阿尔拉达从马车出来后,就感受到这群孩子的注目礼,孩子们都会说通用语言,跟着利雅几个一起打招呼,她们那边还躺着一个费尔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孩子们抓下去的。   利雅小跑着跳进阿尔拉达怀里,亲密地蹭着阿尔拉达的身体,她仰起头,身子贴在阿尔拉达身上 :“阿尔拉达,今天要做什么呢?”   阿尔拉达熟练地摸摸孩子的头,感受一下她们碎发的触感,回答道:“今天要放置传送法阵了,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利雅摇头,她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倒是有点好奇谁会来,她也把这个问题问出口,阿尔拉达思考了一下,回答了几个名字。   很大一声啊,利雅看起来有些苦恼,似乎这些人里有利雅不想看见的人,这下轮到阿尔拉达好奇了,阿尔拉达从来不知道孩子们之间有不合,“你不想谁来吗?”   利雅发觉自己太明显了,强挤出一个笑脸,“没有,阿尔拉达,我只是有点想塞利尼特姐姐,希望她可以一起过来。”   阿尔拉达一看就能看出来利雅是在说谎,不过小孩子有点秘密是很正常的,所以阿尔拉达装作不知道,顺着利雅的话接着说:“塞利尼特最近在家里上铁匠课呢,说不定以后你们的装备就是塞利尼特亲手打的。”   “真的吗?”小孩子被这个新消息吸引,很快忘记了那点不愉快,“要是塞利尼特姐姐的话,一定可以的。”   点点头,阿尔拉达也想起塞利尼特一身力气,真心觉得这是一件很适合塞利尼特的工作。闲聊几句,阿尔拉达离开了这里,几个孩子一窝蜂聚上来,询问利雅到底发生了什么。   利雅垂着脑袋,沮丧地说了一句话:“罗雷濑要来了。”   爱丽丝几个还是一脸的疑惑,而侍卫队中的孩子都露出同款表情一点难过和苦恼,加上大部分的烦躁。就连本来看起来已经死掉的费尔本都挣扎着坐起来大声询问:“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离奇的坏消息,谁能告诉我是不是听错了。”   可惜,没人回应,费尔本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不然大家也不会统一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费尔本哀嚎一声,又倒下去装死。   爱丽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跟蚂蚁爬一样,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让这些勇敢的侍卫队怕成这样,难道这个人比危险的任务还可怕吗?   把头伸到利雅旁边,爱丽丝一遍遍骚扰利雅,好让利雅说出真相。   利雅还沉浸在悲伤里,也许就没听见爱丽丝的话,她再次发出恶魔一般的低语:“而且,罗雷濑的老师会一起来。”   这下原本沉默的孩子也不能保持安静了,大家都发出痛苦的叫声,还有的一遍遍重复这个消息,似乎不肯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费尔本垂死病中惊坐起,听见这个宇宙级的坏消息,彻底倒下没气了。   爱丽丝追着利雅问:“谁啊谁啊,很讨厌吗?”   利雅顿了顿,只是说:“我跟她不是朋友,她的性格有些独特。”除此之外,利雅就不再透露信息了。   爱丽丝听得一知半解,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才能让这么多人都为她的到来如此崩溃。   安西亚是这群人里最平静的一个,但也是对罗雷濑要来感到头痛,主动抓住四处乱窜找人解释的爱丽丝,她主动把利雅的话翻译了一边。   “利雅从来不说讨厌庄园里的谁,也不说不喜欢谁,她觉得这是不礼貌的,是不友好的,所以她会用不是朋友来间接表达。”   爱丽丝手食指和大拇指伸开,卡在嘴唇下方思考,“所以利雅的意思是,她有点不喜欢那个罗雷濑喽。”   安西亚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那罗雷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你们大家都不喜欢她。”布鲁克过来凑热闹,比阿特里克和安柏也来了,比阿特里克还拉着瑞尔的手臂,发誓要跟瑞尔同仇敌忾,等着教训一顿罗雷濑。瑞尔的脸部肌肉抽搐,安柏过去道歉捂着比阿特里克的嘴把人拉回来。   安西亚把记忆中罗雷濑的形象翻找出来,其实她们侍卫队跟罗雷濑交际不多,罗雷濑平日里都跟着老师一起学习魔法,跟她们不在一起,后来罗雷濑陪着老师出任务,遇见的机会就更少了。   可是为数不多的几次相遇,都给侍卫队众人留下深刻难忘的回忆,在每一个晚上闲聊的时候,罗雷濑的名字总是高频率出现在她们嘴中,她们把罗雷濑归类于奇葩。   “额……”安西亚纠结于说话的艺术,最好既能让罗雷濑这个角色别太讨厌,又能给爱丽丝她们一个心里预警。   “她是一个天才,然后天才总是有点小脾气……你懂的?”安西亚甚至用上了肢体语言,希望能让爱丽丝几个接收到自己的意思。   爱丽丝没懂,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承认自己不懂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于是爱丽丝说自己明白了。   安西亚叹气,去把费尔本拽起来训练去了,侍卫队从爱丽丝几个人身边跑开,带起一阵风。   爱丽丝几个挥手告别,等看不见侍卫队身影,爱丽丝才带着伙伴们小声讨论起来。   “她们什么意思啊?天才是很厉害我知道,天才的脾气又是什么样的呢?”爱丽丝向伙伴们问。   “大家都说天才可以有一点坏脾气,大概是不怎么好相处吧,我猜测可能是。”布鲁克抱胸回答。   “没事,我们可以不跟她玩。要是她欺负人,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她!”比阿特里克的解决方法十分简单粗暴,被安柏拍拍肩膀闭上嘴。   安柏主张静观其变,“到时候就知道了,要是实在合不来,我们就自己玩自己的。”   ……   埃黎卡蹲在一个空地,看着艾奎亚布传送法阵,再一次肯定了新朋友的经济实力。 第190章 法院的参与:灵绣的故事   “你们比我们富裕太多了!”埃黎卡发出感叹,看看人家用的都是什么装备,再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这简朴的服装,皮毛裁剪制作的衣服,上面略带粗糙的针脚来自还不太熟练的大孩子们,同样是手工制作的鞋子,埃黎卡仰着头环视一圈,她们的一切都带着一种大自然的味道,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贫穷的味道。   而阿尔拉达几个,刚来不久就买了上好的当地衣服和鞋子,用的也都是需要消耗魔法石启动的法器,日用品也能看出奢华,马车停放在这个满是青草的地方格格不入,埃黎卡认为这种马车就应该在豪华的城市里。   艾奎亚专心致志地准备布置传送阵的相关事宜,传送阵的安放有很多注意事项,一个魔法流计算错误就可能会把人传送到别的地方,这还是比较好的结果,还有一定的可能会把传送者撕碎在暴乱的空间隧道,被空间粒子压塌。   拿着一张巨长的纸,艾奎亚坐在一边验算,眼睛上带上一个眼镜,谁也不理。阿尔拉达对这个方面不是很懂,索性过来跟埃黎卡一起交流一些之后的的事项。   她听见埃黎卡随口一句,马上就知道埃黎卡为什么这么想,之前埃黎卡也隐晦地跟阿尔拉达提过,可不可以给她们一点工作,这样她们就能赚到钱让孩子们的生活改善一点。   当时阿尔拉达微笑着委婉拒绝了埃黎卡,因为阿尔拉达还是有所顾虑,倒不是立场上的,是沟通上,女人们中加上语言翻译器才有五个成年人能听懂通用语言,而且语言翻译器也是需要魔法石启动的,照着埃黎卡这么用,估计一会这枚小魔法石就要黯淡无光了。   她小声提醒了一下埃黎卡,埃黎卡瞪大了眼睛,终于在这个伪装成领结的语言翻译器缝隙中看见正在兢兢业业发光输送能量的魔法石。埃黎卡露出一脸心疼的表情,但还是没关。   阿尔拉达也不会说太多,实在不行等以后把埃黎卡扔进矿洞,让埃黎卡挖魔法石还债。“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我从庄园里拿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格列、艾奎亚她们两个抢的,其实你们也可以效仿。”   埃黎卡听伊维利亚说过,伊维利亚还建议她组建一个小队专门抢劫那些进入森林的男人。虽然那些男人并没有格列和艾奎亚抢的那么富有,但是聊胜于无,苍蝇腿也是肉。   “我们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女人的小队在组建的过程中。   格列端着魔法屋回来了,现在修可是抢手的很,要不是修自己也跟孩子们商量,格列还不一定能把人带回来。   艾奎亚的耳朵敏感地捕捉到格列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幽怨的视线注视着格列,把背对着艾奎亚跟阿尔拉达说话的格列盯着背后好像有虫子在爬,脊椎上触电般的微妙感让她不得不回头。   接收到艾奎亚整个人散发的幽灵气息,格列必须放下想要通过跟阿尔拉达沟通任务细节的方式逃避计算的幻想,阿尔拉达拍拍格列的肩膀,催促她一起去干活,不死心的格列反手带上了修,她和艾奎亚负责推算,修在后面负责验算有没有错误的地方。   正好修现在还有着初学者的认真,而且这种方式对修也是有好处的,可以学习她们的演算思维。   三个人沉浸在数学逻辑的海洋里沉沉浮浮,头都不抬,埃黎卡就在旁边看着,她觉得魔法师是很厉害的人物,她们这个小镇就没出过魔法师。   “其实很多女人都有一定的魔法天赋,只是大多数天赋都不高,穷尽一生大概也只能掌握初级魔法,少数一部分人呢可以掌握中级魔法,只有身处塔尖能立在羽毛上的人可以到达高级魔法师的地步,至于那些传奇魔法师,真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赋了。”阿尔拉达解释道,在庄园里,就有好几个孩子有魔法天赋,还有一个孩子魔法天赋特别好就是罗雷濑,甚至安西亚也有魔法天赋,就是太低了。   “真好,要是我们那些小崽子也能学习魔法就好了。”埃黎卡很羡慕,要是能学魔法,哪怕只是像阿尔拉达说的那样,一辈子只会低级魔法,那也是一个魔法师,就和平常人不一样,可以过很好的生活。   用埃黎卡的话来解释,打扫卫生都比别人打扫得快。   “其实可以。”阿尔拉达说。“我不打算让孩子们去战场,所以需要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所以,我准备让她们当你们这孩子们的老师,教她们读书。”   “哦!天哪!”埃黎卡激动起来,抓住阿尔拉达的肩膀乱晃,晃得阿尔拉达头上的帽子掉在地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还在地上用力蹦了几下,惹得格列抬头观察是不是地震了,她抓住阿尔拉达的肩膀,好不容易停下来的阿尔拉达晕头转向,如果没有埃黎卡扶着,肯定会坐在地上。   “哦,不好意思。”埃黎卡注意到自己的错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是我一时太激动了,你们竟然愿意帮助我们这么多,从此以后你在我心里是跟阿达林殿下一样的好人。”   阿尔拉达:可真是好大的感谢呢……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要马上跟她们说说。”埃黎卡完全待不下去,急着要回去找女人们通知这个好消息,转身就走,就这样,还不忘记顺手把语言翻译器关了,看来阿尔拉达的提醒埃黎卡真的记得很牢,也有可能是因为花费魔法石对埃黎卡来说太昂贵了。   “啊”格列发出哀嚎声,阿尔拉达回头一看,她已经在伸懒腰了,从盘腿坐着到倒下,纵享丝滑,嘴里还在不停发出非人一般的叫声。艾奎亚稍微正常一些,在活动身体,手腕发出清脆的声响,魔法屋里的修坐在阳台上,窗户里伸出一张长长的手稿,一路往下运动。   阿尔拉达上前,拿着一张格列的手稿看了一眼,虽然她看不懂那些深奥的魔法符号,但是能看出来格列的精神状态,算着算着,字符旁边就变成团成一团的黑线,还有一个长牙舞爪的小人。   原来魔法师的精神状态都这么……有趣。格列瘫软在地上,闭上眼睛,准备通过睡眠补充一下自己消耗的脑子,却被修的一句话阻止。   “格列,你这个地方好像算错了……”修的小脑袋从窗户里出来,担忧地看着格列,要知道,一个算错了,之后便都错了。   格列心如死灰,倒在地上不肯面对,艾奎亚活动完先过去看看情况,她跟修讨论起来,经过修的补充,艾奎亚又算了一遍,发现确实是错了。   走过去捡起格列的笔,把错误的手稿拍在格列脸上,强制给格列开机,让这个懒惰的家伙继续起来计算。艾奎亚则先去绘制自己那边的魔法阵图案,她有一个好习惯,算第二张之前先看一眼这一张有没有错误和遗漏,以免要多算很多张,这就保证了艾奎亚极高的正确率。   格列认命地爬起来,坐到修旁边,算一张给修一张,很快结束。   阿尔拉达也没闲着,她也拿着纸笔在记录之后应该干的事项,和接下来开会的事情。手上的魔法戒指突然有些发烫,是雅莎琳德拉发来的通讯。   阿尔拉达选择接通,先是说了一下最近的进展,然后等待着雅莎琳德拉开口。   雅莎琳德拉直奔主题:“后天,科尔闻就要从王宫里出发了,他这次是跟法院通知过的,明明白白说了要去解决加格家族被侵犯领土的问题。”   阿尔拉达皱了下眉毛,这和她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她们一开始猜测科尔闻会先偷偷前往,再随便找个借口通报法院,把事情扩大之后再告发能更快拉他的哥哥阿拉里克下台。   “难道这个王男想走光明正大的?”阿尔拉达在心里琢磨,不然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好一个可以动手脚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要知道通告法院之后,法院可是要派遣一名人员全程随行好保证案件的真实性的,那么能做的手脚可就大大减少。   雅莎琳德拉看阿尔拉达的表情,就知道阿尔拉达是什么想法,她有着同样的疑惑,要知道科尔闻能做出围住王宫给老国王一直吊命来牵制阿拉里克的行为,就能看出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么变得这么规矩了?   “可能是想求个稳妥,”阿尔拉达只能找出这样一个理由,“保证要是事情属实,阿拉里克可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能吧,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我是偶然听见科尔闻身边的一个男仆跟别人闲聊的时候说的,为了听完对话,我可是闻了一会烟味。”雅莎琳德拉一脸嫌弃,虽然她听完就用这个借口把这个男仆推下山了。   “还有,我没告诉阿拉里克这个消息,准备看他们狗咬狗。”雅莎琳德拉声音停顿,阴测测地笑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待会也会跟她们说,”阿尔拉达抬眼看了一下正沉浸式画图的几个人,没有出声打扰。   “你要告诉我的不止这些吧,如果科尔闻真的把法院的人带来,没准会发现矿脉的事情,想私吞的人还有我们,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你们不是刚好找到了塔拉家族的驻扎地吗,先把法院的人绑了,再带到塔拉家族附近处死,法院外出人员身上都带着一种法器,可以定位到使用者生命消失的地点,然后我们就可以坐等法院也参与进来了。”   阿尔拉达叹气,“你赌得太大了,加上法院,你有想过我们这边怎么办吗?我们可是为了矿脉留下来,要是矿脉没了,我们难道白干吗?”   雅莎琳德拉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加格有大型矿脉,只要办得好,能把这个该死的法院一起摆平,我们可以把米特奥暗地里转给你们,够了吧?”   “好的。”目的达成,这样她们怎么也不亏,阿尔拉达心情颇好,微笑着跟雅莎琳德拉告别,等待雅莎琳德拉挂断电话。   格列蹲着画一会,弯腰画一会,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扶着腰站直,手攥成拳头捶打着后腰,眼睛乱看一些树木,缓解一下眼部疲劳,瞟见阿尔拉达脸上的笑容。   “看来又有好事情发生了。”熟悉阿尔拉达的格列提前作出预判。 第191章 傲慢的天才:灵绣的故事   也许今天是象征着幸运的一天,一封信件撞进沉思的阿尔拉达怀里,阿尔拉达回过神来,捡起那封倒在地上不断像一只虫子一样攀爬试图回到她怀里的信件。   信件上使用的图徽是阿达林商队的图案,使阿尔拉达一秒辨认来信者,她诧异的同时有着极大的喜悦,能传信出来,似乎阿达林的日子还不错。   打开信件上的蜂蜡,信件终于安静下来,抽出信纸,阿尔拉达一目十行,很快大致阅读完一遍,出于谨慎,阿尔拉达又仔细看了一遍,不只是文字,还有图案之类,还把信件交给艾奎亚让其检查一遍有没有魔法隐藏的信息,可谓是十分谨慎了。   可惜的是,这就是一封普通的信件,没做任何处理,字面上的信息就已经是全部了,阿尔拉达叹一口气,本以为阿达林好不容易传出来一封信,会尽可能的多放一点信息。   格列还在痛苦地画阵,艾奎亚没事情做,拿着信件看一遍,阿达林写了一些自己的近况,让她们不用顾忌自己,按计划行事,把利益最大化。也就是在给她们的信件里阿达林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种要用危险换筹码的想法,要是被雅莎琳德拉看见,肯定是要跟阿达林吵架的。   阿达林还提及,阿拉里克将会在两天之后到达加格领地,请她们做好准备,至于阿拉里克打算做什么,阿达林目前还不知道,只能让阿尔拉达千万小心。   格列完成的动静刚好传到这边,巨大的声响引起了阿尔拉达和艾奎亚的齐齐回头,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完成,传送阵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黯淡下来,三个人出现在阵法上。   这三个人的站位很独特,一个人双手抱胸独自站在一边,另外两个人一高一矮站在一起,应该是关系更亲密一些,但也没有肢体上的碰触。   独自的人叫做黎克瑞斯,是一名药剂师,头偏过去,完全不看另一边的两个人,矮的那个就是小天才罗雷濑,高的是她的老师拉哈布。   阿尔拉达见这个局面有些头疼,她是知道罗雷濑和拉哈布的性格不太讨喜,所以安排了性格友好随和的黎克瑞斯一起,没想到连黎克瑞斯都受不了这两个人,让阿尔拉达不禁头疼,以后合作起来,难免碰面,看来她之后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黎克瑞斯到地之后马上大步离那两个人远一些,跑到阿尔拉达身边打招呼,听阿尔拉达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开始不间断吐槽拉哈布和罗雷濑两个人到底有多么可恶,艾奎亚站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在心里感叹还有这般的人物。   拉哈布和罗雷濑先是环视一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见是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明显露出不太满意的神色,弹弹身上的衣服,好像只是站在这里就被老旧的气息黏上。   格列站在传送阵边上,粗神经的她没有感受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她上前伸出手主动跟新伙伴打招呼。“你好,我是格列。”   拉哈布站在前面的位置,头微微抬高,看格列过来结交,从鼻子里不屑地逼出一个鼻音,上上下下审视着格列,也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位看上了,拉哈布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伸出自己戴手套的手跟格列轻轻握了一下。   收回手的拉哈布纯白手套上沾染上格列之前在地上画传送阵粘上的泥土,她眉毛收紧,瞪了格列一眼,直接走了。   罗雷濑上前一步,同样傲慢的姿态,连手都不伸,从鼻子里哼一声,目视前方走了。   格列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离去的两个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怪脾气,格列自认是一个好相处的,都想上去给这不懂得尊重人的两个家伙一脚。   拉哈布和罗雷濑走到阿尔拉达附近,黎克瑞斯瞟到她们的身影,马上住嘴,背过去翻了个白眼,不过她这种人类不在拉哈布和罗雷濑认同的名单里,黎克瑞斯做出什么反应她们两个完全不在乎。   “阿尔拉达。”毫无感情的两声响起,拉哈布和罗雷濑终于舍得低下她们高傲的脑袋,平视对方的眼睛,阿尔拉达微笑着回应,双方点点头,这场互动就算结束了。   阿尔拉达以前都只是短暂跟罗雷濑交流,拉哈布是第一次见面,罗雷濑总是带着一副厚厚的瓶子底眼镜,直勾勾地盯着纸张演算,或者安静地看书,阿尔拉达一般随口问候几句夸奖几句后离开,虽然觉得罗雷濑这孩子孤僻总是不说话,还没看出这么严重的问题,毕竟时间一长罗雷濑就要请她出去了。   倍感头疼的阿尔拉达跟拉哈布和罗雷濑转告这一片区域是她们暂时的居住地,可以先布置一下,然后顺着这条路出去,是这里的原住民,可以去打个招呼,但是原住民不会说通用语言,需要找孩子们或者佩戴语言转换器的人帮助。   不过阿尔拉达据她们两个的表情猜测,她们是不会去打招呼的,毕竟按照拉哈布和罗雷濑的性子,女人们这种大概连让她们低头看一眼都很难吧……   又是点头,然后拉哈布带着罗雷濑一起找了个角落开始布置她们的临时住所。等两个人一走,黎克瑞斯有充满活力,控诉这两个人的离谱行径。   “我就说,我就说吧!”黎克瑞斯情绪很不稳定,还立下绝对不要跟这两个一起出任务的豪言壮志,让阿尔拉达很是为难,她让她们三个人一起过来就是想试着磨合一下,没想到就短短一会时间,三个人磨是磨了,没和,反而彻底决裂了。   阿尔拉达劝说着黎克瑞斯,希望她可以再考虑考虑,却把黎克瑞斯一路上的愤懑激出来,滔滔不绝的黎克瑞斯正在气头上,差点手就要摸口袋了。   急忙顺几下毛,阿尔拉达准备从长计议,建议黎克瑞斯去女人们那看看,“她们虽然听不懂话,但是很是热情,你可以找里面最高的一个,那是她们的领头人叫埃黎卡,她会很愿意给你介绍一下这边的情况。”   黎克瑞斯气呼呼地哼唧几声,带着自己随身的材料书沿着小路走了。格列这才找到话口,也是来吐槽拉哈布和罗雷濑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傲慢的,那个小孩更是,连手都不握,还有她们老是仰着头,用鼻孔看人,不累吗?我看着都脖子疼。”   艾奎亚也是,一想到以后还要合作就脑袋疼,格列虽然说老是冒出一点坏点子,还懒了点,但到底还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拉哈布和罗雷濑虽然说实力好像很强,但是太难沟通了。   阿尔拉达才是脑袋最疼的一个,她闭上眼睛,手在脑袋上按摩着,不但没有缓解她的头痛,还让她更烦躁了。   “等着一会人全了开会。”阿尔拉达说。   格列大叫一声,“我们现在就要一起开会了吗?我不想跟她们一起开会,感觉跟她们待久了我都要窒息了。”   “必须一起,”阿尔拉达对她们两个的重要性做出解释,“拉哈布的魔法法则我不知道是什么,罗雷濑的法则为昆虫,她们的实力真的很强。”   面对格列和艾奎亚怀疑的眼神,阿尔拉达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格列和艾奎亚害怕这是她为了让她们接受拉哈布和罗雷濑的谎言,可这是真的。   要不是拉哈布实力超群,她也不想把罗雷濑送去给她教导,教出来一个翻版的罗雷濑。   “是真的,庄园的安保系统就是罗雷濑负责的,罗雷濑可以同时操控很多昆虫,我看过一次,黑压压的,把天空都遮盖住,阳光都无法透过,而且,罗雷濑可以跟这些昆虫共享视野听觉,是最好的监视器,还有根据昆虫种类不同,能发挥的作用也不同。”   艾奎亚望向罗雷濑的方向,罗雷濑正在跟她的老师拉哈布一起。角落的位置放着魔法屋,这个是拉哈布个人财产,不允许除了罗雷濑的任何人进入,连阿尔拉达都不行。   她们两个住在一起,罗雷濑正在一个个往外掏她的昆虫饲养箱,半人高的箱子,一共放了四十来个,可以看出罗雷濑到底养了多少昆虫。放完昆虫,罗雷濑又掏出来很多植物,她的昆虫吃什么都要严格监控,好让昆虫达到使用的最佳状态。   她摆放东西非常认真,连一丝一毫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罗雷濑带着手套的手仔细把其中一个花盆朝着左边移动了一点点,刚好对齐,又蹲下身把花纹调整到正中间,用剪刀剪掉枯黄的叶子,这一盆植物才算是打理完毕。而她还在源源不断地拿植物出来,很快,房子周围就被填满了,只留出一条小路供人通过。   屋子内的拉哈布正在清洁,从窗子里能看到里面的家具,入目都是白色,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柜子……艾奎亚怀疑长时间住在里面会不会心情不好。   格列脑袋搁在艾奎亚肩膀上,吐槽一句:“拉哈布是不是有洁癖啊?”那么多白东西,还没发黄,就知道有多么用心打理,而且格列能感受到拉哈布实力确实很强,但是拉哈布还是采取最原始的打扫方式,虽然说是用魔法操控打扫工具,也是够麻烦的。   艾奎亚总结成一句,“天才,和她们的臭脾气。” 第192章 黎克瑞斯的药剂:灵绣的故事   几个人坐在马车上,原本阿尔拉达她们一起商讨的位置因为人员的变动被紧急扩大了,两张高度差不多的桌子拼接在一起,就算是一张新的办公桌,阿尔拉达还是坐在老位置上,只是她对面的人又从前的格列和艾奎亚换成了拉哈布和罗雷濑两个人,身边的位置也变成黎克瑞斯,之前的三个人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那边的位置和桌面都小一些,三个较为高壮的人挤在一块,肩膀碰着肩膀,手稍微移动一下就会使身体撞在一起。   她们脸上的神色各异,格列脸上露出困倦,中午吃得很好,还有香喷喷的肉汤,有了埃黎卡她们作为后勤保障,大家终于摆脱了干面包的恐惧。格列打了一个嗝,这个嗝包含着中午美味发酵的气息。旁边坐着的是艾奎亚刚好正正好好接住了格列口中的气体,满脸的无奈,她一个贵族小姐曾经,虽然已经很久不是了,但以前的一些习惯还是保留着,比如对气味的敏感。格列第一次这样对着她打嗝的时候,艾奎亚差点跟格列干起来,现在艾奎亚已经能面上没有大的异样,手在下面把格列的侧腰掐青了。   费尔本不知道格列和艾奎亚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伸着脑袋往这边靠近。艾奎亚坐在紧挨着阿尔拉达的位置,格列坐在挨着艾奎亚的旁边位置,整个身体挤得躺不下去,这是阿尔拉达特意安排的位置,而费尔本坐在艾奎亚对面,格列旁边。这都不重要,重点是,她挨着罗雷濑。她的身体呈现出很明显的躲避姿态,身体大幅度左/倾,焦急地想要融入艾奎亚和格列。   黎克瑞斯跟罗雷濑面对面,一开始阿尔拉达是想要黎克瑞斯坐在自己的位置,跟拉哈布面对面的,但是黎克瑞斯死活都不愿意坐下去,甚至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表达出自己宁愿这么听也不想要看着拉哈布那张臭脸的强硬态度,才惹来阿尔拉达的妥协。她头转向小桌子,身体也尽可能地靠近,一条胳膊都压在桌子高低不平的边界上。   拉哈布和罗雷濑非常淡定,她们依旧是保持着脑袋高高在上的地位,至于其她人的态度,根本就入不了她们的眼睛,可以说,在她们两个眼里,只要是天赋不高的人,都不过是蝼蚁一般,不用多施舍一点眼神。   最后是阿尔拉达,她现在感觉之前的头疼都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才是最头疼的时候,她一个个看过去,境界分明,虽然她知道拉哈布和罗雷濑确实不是很好相处,但是作为一个狠心的政治家,阿尔拉达必须起到中间润滑作用。   整理好微笑,阿尔拉达照例把地图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把皱褶都抚平整,“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开始了。”   “我们今天多了很多人。”阿尔拉达抬眸,看向这三个新来的,黎克瑞斯大力哼了一声,不满溢于言表,拉哈布和罗雷濑高傲的眼睛稍稍往下看了看,算是对阿尔拉达的回应。   阿尔拉达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真的有产生过一刻撂桃子不干的想法,阿尔拉达平复好情绪,伸出胳膊肘怼怼身边的黎克瑞斯,让她第一个进行介绍。   黎克瑞斯本来就是路上气到了,耍耍性子,不是什么难搞定的人,也深知阿尔拉达的脾性,哼哼两声还是老实进行介绍,她掏出一个个瓶子,瓶子里装着药剂,有的瓶子里平平无奇,有的瓶子里流光溢彩,一看就能知道绝非凡品……   黎克瑞斯骄傲地把这些药剂瓶子一推,热情招呼大家都拿起来看一看,费尔本、格列和艾奎亚当然是拿过离这边最近的药剂开始查看。拉哈布和罗雷濑还是老毛病,用下巴看。阿尔拉达知道这个团队出现问题主要是因为对面两个,啊不,主要是拉哈布,要不是当初把罗雷濑交给拉哈布,也不会把当初那个腼腆的罗雷濑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她当年是说过想要罗雷濑能自信一点,但绝不是这样。阿尔拉达咬住后牙,踹了拉哈布一脚,拉哈布这样都没说一个字,皱紧眉毛查看自己的白裤子,也是难为拉哈布,这样一个对白色钟情的人,穿这样的裤子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很快就能变得不是那么纯洁。   拉哈布露出一点烦躁的情绪,被对面的黎克瑞斯感知到,黎克瑞斯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真想把拉哈布手中的药剂砸她脸上,黎克瑞斯在心里诞生邪恶的想法。但是黎克瑞斯能明显看出阿尔拉达的调和,只是自顾自翻她的白眼,没有真的做出行动。   拉哈布白色手套的之间掐起药剂瓶收紧的瓶口,放在视线范围内,审视的目光落在小小的瓶子上,轻轻摇晃一下,里面仿佛是一片神秘的星云,随着轻微的碰撞爆发出绚丽色彩。   罗雷濑见拉哈布拿起瓶子,有样学样,用同样的手法观察着,阿尔拉达在斜对面瞧着,心里深深叹气,再一次后悔把罗雷濑交给拉哈布。“怎么样,罗雷濑?”   罗雷濑对药剂研究不多,她打开瓶塞,一股气味散发开,是淡淡的甜香,罗雷濑谨慎地放在离鼻子稍远一点的位置,用手扇闻着,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而且有点像是补充能量的药剂,可以代替餐食。罗雷濑经常喝,可以判断出是市面上没有的品种,她从口袋里掏出昆虫,昆虫听从指令用口器吸取一点药剂,罗雷濑盯着它,又把它放回口袋。   “还不错的营养药剂,有点安眠成分。”罗雷濑给出她的评价,说完,她转头看向她的老师拉哈布,拉哈布矜持点头,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算是赞扬。然后,师徒两个一致恢复成原来的姿态。   黎克瑞斯抽抽嘴角,虽然知道阿尔拉达询问罗雷濑是想要拉进大家的关系,但是她怎么有一种自己的药剂被当成对面两个人的随堂考核的感觉。   阿尔拉达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之前拉哈布和罗雷濑执行的都是一些隐秘的任务,像比如潜入盗取,两个人相互配合就可以完成,没有暴露出这么大的缺点。   黎克瑞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她主要看不惯拉哈布,对于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八九岁,正处于天大地大,姥子最大的小孩提不起什么心思。“没错,”她大方肯定了罗雷濑的说法,“这是我研究的新型营养药剂,可以一次性补充三天的能量,使人三天内不会感到饥饿,至于罗雷濑所说的安眠成分,我是放了一点可以舒缓神经、可以缓解疲劳的成份,可还没达到让人睡着的程度。”   罗雷濑骄傲地把头抬得更高了些,她的手指点了点口袋里睡得正香的昆虫脑袋,因为昆虫体型的问题,她能知道里面微量的成分。   “但是,”黎克瑞斯话锋一转,“这里面的舒缓成分来自蜡绒花,它常常和另一种花芯草的花粉成对药出现,芯草的香味可以极大触发蜡绒花的效果,使蜡绒花的舒缓效果瞬间化为强劲的催眠效果。”这,才是黎克瑞斯完整版的新药剂,她准备把这种药剂大范围推广到迪威诺尔,那么之后的战争,黎克瑞斯就能帮上大忙,而不是单单起到辅助的作用。   罗雷濑到底还是年纪轻,藏不住事,她的眼睛肉眼可见变得惊讶,她顾不得学习拉哈布的姿态,捧起这瓶药剂看了又看。   黎克瑞斯给罗雷濑上了遇见的第一课:“罗雷濑,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觉得我没有魔法天赋,但是,药剂学同样是深奥的一门学科,我在药剂学同样有着独特的天赋。在不同的领域,你不懂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要学习你旁边的傲慢鬼,要虚心看见别人的优点。”   拉哈布还是没有低头,她眼睛向斜右方瞥去,眼睛因为姿势的原因变成一条细缝,黎克瑞斯不喜欢拉哈布的目光,让她感到很不书法,狠狠瞪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拉哈布突然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声,激得黎克瑞斯差点站起来指着拉哈布的鼻子骂,被阿尔拉达摁住肩膀,顺着阿尔拉达的视线,她发现罗雷濑似乎对桌上的药剂产生了新的兴趣,正在一个个看,虽然是老姿势,但也是巨大的进步。   黎克瑞斯咽下火气,反复深呼吸,接着介绍一些别的药剂:“格列你手里的是最贵的,小心一点。”   格列手中是那瓶平平无奇的药剂,被格列拿在手里把玩,好在塞子很严,格列试了一下,没打开,才放心玩的。   “这是我制作的第一版本,点上去可以化尸,虽然需要花费半瓶,但是腐蚀性极强,连骨头都可以腐蚀掉。”黎克瑞斯平淡的话语给格列带来不小的惊讶,差点把药剂甩出去。艾奎亚眼疾手快,一双手迅速抓住格列的手稳住药剂瓶子,小心翼翼地把药剂放在桌面上,等着黎克瑞斯介绍其的。   “这瓶是用来迷神的,使用后可以使人神智不清一段时间,只有不吸入一种方法。”   “这瓶喝下去能使人抵御空间穿梭带来的眩晕感,短时间内进行大量空间点跳跃。”   “这瓶是增加工作效率,减少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是我自己用的。”   桌面上四瓶药剂介绍完毕,具黎克瑞斯说,为了保持神秘感,她还有一堆神秘药剂没拿出来,其实主要是材料稀缺,手上一时没有。   拉哈布眯着眼睛,她看见的情况和众人有所不同。 第193章 价值:灵绣的故事   拉哈布有一双独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罕见的紫色,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浅淡的眸色让她的眼睛像是一面镜子,能从中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如果不是拉哈布实在惹人讨厌,黎克瑞斯这样一个很喜欢强烈色彩的人,应该会很喜欢拉哈布。   拉哈布总是高昂着她的脑袋,世界,在她的眼中失去了所谓的颜色,是黑白色的,没错,拉哈布是一个严重的色盲。但是,拉哈布并不在乎,她的世界里,有另一种奇妙在。   世界在拉哈布眼中,是由无数数字组成的,云朵、树木、建筑、食物、动物……世界上每一个东西上面,都飘着一个数字,包括人类,拉哈布一开始不知道这些数字代表什么意思,后来她知道,这些数字是价值。   如果世界上每一个东西都有属于自己的价值,可以进行利益交换,那么会怎样呢?如果你向拉哈布问出这个问题,那么你会得到一个不太普遍的答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人们只是用一些奇怪的规则掩盖了这个事实而已。为了生计工作、被压迫不是价值交换吗?结昏不是一种对生育的价值交换吗?这样的还有很多,换一个名字,找一种看似很好的方式包装一下,就不是了?”   拉哈布对人类自欺欺人的能力表示敬佩,并且把自己的能力发扬光大,一开始,拉哈布还只把这个能力运用在商业中,比如看到商品价格,以最低的价格买下想要的东西。   但是,后来的拉哈布有了一个想法。既然人也是有价格的,只要她出得起钱,那么她可以买下一个人吗?   她在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问了问,当时还是孩子的拉哈布没有被打,大家都以为是一个孩子的奇思妙想,随着拉哈布说出的钱越来越多,而且她真的可以拿出所说得数目时,被询问的人开始迟疑,怀疑拉哈布是哪个贵族小姐或者是富商的女儿,到街上挑选玩伴。   当拉哈布说出这个人脑袋上的数字,并拿出一堆钱币时,这个人激动地握住拉哈布的手,点头同意。   拉哈布感到很失望,她对着这个人确认:“我给了你钱,你就完全属于我,是我的所有物,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生命……”   那个人完全没有把拉哈布说的话放在心里,他认为一个孩子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了钱,他都可以忍耐,干完这一单,他以后都不用为钱、为生活困扰。他的眼睛盯着拉哈布手中的金币,这些象征着他以后的衣食无忧。   小小年纪的拉哈布叹了一口气,她感到失望,为她自己对人类的期望,然后她带着这个男人回了家,她让男人坐在椅子上,然后绑住他,给他带上黑色的束带在眼睛处,夺取了他的视线。   他开始感到恐慌,想要说话,连嘴里也被塞上东西,拉哈布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拉哈布把他藏在她的储物间里,男人什么事情都要看拉哈布的心情来,吃饭、睡觉、排泄……没多久,男人就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他哭得泪流满面,拉哈布感到好奇,上前拽掉了男人口中的工具。   “你不、不能这么对我,这是违法的。”男人用虚弱的声音控诉着,可他明显带着没有底气的讨好,拉哈布感到很有趣。人都是有掌控欲的,高高在上的欲望同样存在于拉哈布的基因里,拉哈布觉得她被取悦了。这个男人的弱小取悦了她,她赏赐给他与她对话的权利。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买下的是你整个人,你的一切都归属于我,所以,我的所作所为都在交易的正当范围内。”拉哈布平静地看着对面男人的眼泪,和包含痛苦的苍白脸庞,心情愉快地咬下一口酥脆的糕点。   “不、我只是以为……”   “那是你以为,我早就说明了,难道你把我当成不懂规矩的冤大头吗?”拉哈布情绪激动起来,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在男人的视角里,他不知道踩到拉哈布什么敏感点,惹来拉哈布的愤怒,可他必须安抚她,他带着泣声找话,对面的拉哈布笑容逐渐灿烂,她享受这种感觉。   再后来,拉哈布杀死了这个男人,就如同杀死一种虫子,或者一只买来做饭的鸡,她把尸体扔出去,扔在垃圾堆里。   她的母父发现了拉哈布的所作所为,非常震惊她们的女儿会做出这样“违背人伦”的事情。   拉哈布不这么觉得,她说话的语气万分平常,就像是说一件小事,“可我买了他,那么我杀死他也很正常,就像你说别人杀死他的宠物不归我管一样,我杀死我的宠物你们为什么要管我?”   “那是一个人拉哈布!”她的父亲怒吼出声,不理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懂事会帮家里分担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   拉哈布淡定地坐在她的椅子上,皱着眉毛看她父亲脑袋上的价格,比买来玩玩的男人贵,但也还好,她想着,说不定可以给她父亲一点钱,让他以后注意点说话。   母亲坐在一边垂泪,好像拉哈布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都是自己的过错,她又看了一眼母亲脑袋上的数值,令她诧异的是,母亲竟然比父亲少很多。   “都怪你!”父亲又对着母亲大喊大叫,讲着一些所谓自己在外辛苦赚钱,家里孩子长歪成这样的话。母亲只是哭,连句话都不说,可拉哈布看过去,母亲嘴里明明没有工具,怎么就说不了话呢?   拉哈布不喜欢听这个,她开始欣赏起自己的杰作,男人尸体倒在地上,他的身体瘦可见骨,宛如一个大病而死的,脑袋被割下来放在怀里抱着,身体蜷缩着,在他的后背上写着一串数字,是当初拉哈布买下他花费的价钱。   这真是一个艺术品,拉哈布赞美自己的手艺,她硬抗着尸僵把尸体摆成这样的。既然人类可以接受拿花的尸体做艺术,怎么不能允许自己拿人的?要不是拉哈布觉得自己第一个作品不是很好,她非要把这尸体,送到艺术展厅去。   父亲责令拉哈布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可是拉哈布并不觉得这不对,她一次又一次买来人,在家里做尸体玩,直到有一天拉哈布的事情被告上法庭,法院判她有罪,拉哈布的视线落在执法官头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被收押在监狱中的拉哈布走出来,没有一个人拦她,她和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腰上的钱包不见了。   因为拉哈布的母父在这个案件轰动全国的时候断绝了于拉哈布的关系,从此拉哈布过上了给贵族或者富商工作的日子,她也有了价值,拉哈布抚摸着镜子里自己头顶上空白的地方,只有她知道,这里,有一个数字。   拉哈布凭借着自己的能力鉴定、辨别、谈判,活得如鱼得水,很快积累起巨大的财富,她回去买下父亲的命,把她的父亲做成艺术品放进展厅,算是完成了她儿时的梦想。   她的父亲躺在地面上,四肢被砍下来插进肚子里,肠道被她拽出来缠成蝴蝶结的形状,尸体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洞,里面插着鲜艳的花朵,拉哈布把他命名为人体插花。   可惜,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如拉哈布一样的艺术素养,不少人在看见拉哈布的作品后直接吐了一地。拉哈布再一次震惊了国家。   “拉哈布,你这次做得太过了。”拉哈布跟随的贵族抽着烟,跟拉哈布讲话,拉哈布盯着他的头顶,她的法则好像在进化,她看见数字的周围有一些隐隐约约的东西。   她早就意识到了,这些数字代表的价值不是真正的价值,它根据人类的观念进行浮动,比如之前一段时间,某种石头被炒得很高,后来它又降了,数字在拉哈布眼中变化,按理说,价值应该是恒定的,不因人的判断而改变。   拉哈布开始新的探索,她现在就看见男贵族头顶上有两个数字,一上一下,下面的是之前就有的,上面的模糊,看不清。   拉哈布眯起眼睛,努力去看清,随着男贵族享受地吐出一口烟雾,她发现男贵族脑袋上的数字降了。   确实,健康也是一个影响价值的标准。拉哈布在心中记下这一点,还没等拉哈布继续推导,男贵族拍桌子的举动打断了拉哈布。   “你没听?!”男贵族生气了,拉哈布不为所动,反正不是第一次,虽然她还是无法理解,人类总是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理应是高贵的,在拉哈布眼中,不过是一种卖的贵一些的商品。   “你以后不用来了。”男贵族下了最后通牒。   拉哈布耸肩,她的能力足够让人争抢,可惜,这一次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没人再雇佣拉哈布。   阿尔拉达捡到了拉哈布,邀请拉哈布加入自己,拉哈布看着阿尔拉达头顶,就像有的人看人先看脸一样,她先看数字。社会价值很高,真实价值更高,高的离谱,勾起了拉哈布的好奇心。   她提出一个问题,说只要阿尔拉达能回答上就答应。阿尔拉达欣然同意,她问:“为什么瞬间,贵族不再雇佣我了。”   “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杀死身为富商、低等贵族父亲的女人。”阿尔拉达回答。因为拉哈布杀死父亲之后,加上之前她小时候的那场案件卷宗,男贵族们终于意识到所有人在拉哈布眼中都是商品,是可以杀死玩弄的对象,他们害怕。   “你说得对。”拉哈布思考片刻,触碰的指尖说明了她的答案。 第194章 高昂的数字: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早有准备,分发了当年关于拉哈布案件的记录,当初的报纸、记载,都有着极其耸动的标题,加上拉哈布是第二次犯事,和受害者的身份,让这件事成为当时无所不知的饭后闲谈,一时推测拉哈布为什么会这么做成为一种国民活动。报纸上惊悚的照片,加上她母亲声泪俱下的采访,都给拉哈布的人生经历蒙上一层猎奇的面纱,大部分人们都猜测拉哈布是一个天生的疯子,是恶魔一样的人物。   还有人恶意揣测:“说不定是她妈妈生不出孩子,画了恶魔符文请求恶魔送给她一个孩子呢?”   艾奎亚和费尔本人手一份,格列一会在这边看看,一会去那边看看,黎克瑞斯手里也被塞上一份当初拉哈布幼年时在法院的言语记录。   罗雷濑也很好奇,拉哈布很少提及过去的事情,连拉哈布这个名字都是新改的。拉哈布依旧高扬着脑袋,她的视线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徘徊,一个个数字映入眼帘,拉哈布看向全场数字最高的一个人,不同于社会价值明明白白地显露在头顶上,真是价值需要拉哈布集中注意力,认真盯着看个大概三四分钟才能显现出来。所以,拉哈布一个个探寻她们的真实价值。   阿尔拉达和罗雷濑的数字拉哈布已经知道了,就从黎克瑞斯开始,黎克瑞斯脑袋上顶着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就是一个普通人,于是拉哈布勾起单边嘴角轻笑一声,看来黎克瑞斯的计划并没有起到什么用处。   艾奎亚头顶的数字大概是一个贵族的身价,还不错的价值,比阿尔拉达还要高一些,算是拉哈布看见过很高昂的价格了。所以,在艾奎亚向她投来震惊的目光时,拉哈布的态度有明显的缓和,不仅眼神柔和了不少,还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艾奎亚见拉哈布莫名的态度转换,嘴角有细微的抽动,她是真的看不懂拉哈布。   拉哈布下一个看的是费尔本,费尔本的价值比阿尔拉达稍微低一点,拉哈布接着看最后一个格列,在格列头上的数字出现的那一刻,拉哈布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她猛地站起来,带动椅子知啦一声剧烈摩擦在地板上,所有人惊讶抬头,视线聚集在拉哈布身上,罗雷濑拉拉老师的袖子,想让拉哈布冷静下来。   拉哈布从座位里出来,走到格列身边,那边逼仄的空间使得艾奎亚不得不尽可能贴紧桌子让出位置。拉哈布伸手触摸着格列头顶数字的部位,但看在其她人眼中,就是拉哈布在摸空气,还用一种崇拜的眼神。   先不提是拉哈布突然对格列突然崇拜来得诡异,还是拉哈布的动作来得诡异,反正黎克瑞斯嘴角下撇,凑到阿尔拉达耳边说悄悄话:“你说,拉哈布不是疯了吧?”   对面的罗雷濑瞪了黎克瑞斯一眼,老师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罗雷濑不愿意有人这么说拉哈布。   在罗雷濑眼中,拉哈布是一个出色的魔法师,经常预知以后的事情,虽然方向有时有点奇怪,但是也是很神奇的能力了。   拉哈布直勾勾盯着那串数字,可以说格列脑袋上的数字,比拉哈布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可以买下世界上一半的国家。   格列有点毛骨悚然,瞧着之前握个手都嫌弃的拉哈布变成这样,让她不受控制地猜测起拉哈布是不是被操控了。“额、有什么事吗?”格列出声试图引起拉哈布注意。   拉哈布转身回到座位上,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格列,你以后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一般人说这话,格列会以为对方是在祝福她,笑笑感谢一下就过去了,可这话从拉哈布嘴里说出来,有一种笃定感,像是巫师正在摸着桌面上的水晶球,远古的声音给她预感,借用她的嘴说出。   “啊哈哈……”格列干笑几声,说了句谢谢就没话说了。   阿尔拉达让每个人都介绍一下,从拉哈布开始,拉哈布眼睛向下瞥,开口说:“我的魔法法则为价值。”   格列的脑海里闪回刚才看的卷宗,一下把这个法则和拉哈布的观念联系起来,问道:“所以,你能看到别人的价值?”   拉哈布点头,有一点赞赏的意味在,格列低头一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真是不适应,她继续推测,“那你刚才,是看见了我脑袋上的价值?我的价值很高?”   拉哈布吐出好几个数字,看来是大家的价值,直到最后一个,也就是格列的,大家都震惊了。   “比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的一百倍还有多得多,简直是可以买下大多数国家的数字啊。”黎克瑞斯手拿着笔和纸,纸上是她计算的痕迹,她抬起头感叹道。   阿尔拉达询问拉哈布,“你的价值是怎么评判的?”拉哈布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具体的评判规则,只知道女比男多,健康的比病重多,有工作的大多比没工作的多……   反正拉哈布自己也不是很懂。   格列眼睛一转,又去把魔法屋拿回来,有了新工作的修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水边练习,也不跟孩子们玩耍了。“拉哈布,你能不能看看她?”   拉哈布还真答应了这个要求,盯着修小小的脑袋看了半天,大家都屏气凝神,期待着修的价值。   瞪大眼睛,拉哈布的视线在格列和修之间徘徊,格列的数字高也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修一个人偶的数字也那么高,可以跟格列平齐,拉哈布疑惑的目光不断游荡,想要找出关键所在。   格列默默挡在修前面,拉哈布的眼神使格列感到不适,一瞬间,不屑和探究存在于拉哈布的眼睛,视线像是一把刀,要把修切开来看看。   拉哈布瞧着挡在前面的格列,又吐出一串数字。   “哇,也这么高!”费尔本摸着魔法屋的房顶,要不是知道拉哈布不是那种装得来的人,费尔本都要以为是格列作弊了。   格列把魔法屋抱在怀里,修同样抬头看着格列的下巴,把修送回去,格列站在水边,说:“修,看来,你以后也会有大作为,我为你骄傲。”   说完,格列转身离开,修看着桌面上格列的笔记,发誓自己一定会努力训练。   先放下这个,其她人也都介绍一遍自己的法则,然后阿尔拉达开始指派任务,因为只有格列和艾奎亚熟悉地形,所以她们两个要分开带领黎克瑞斯、拉哈布和罗雷濑前往地点。   “今天晚上,我们兵分两路,一队前往塔拉家族驻扎地,先不要打草惊蛇,就由艾奎亚你带着罗雷濑过去好了,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潜入,保护罗雷濑成功布置她的昆虫情报网。”阿尔拉达出于考量,这个任务不需要人多,而且艾奎亚的记忆修改能最大保证不暴露。格列因为收获了拉哈布的认可,所以拉哈布放在格列手下,至于黎克瑞斯,阿尔拉达相信格列能调解好。   “格列,你带着拉哈布和黎克瑞斯晚上去矿脉看看,摸清新矿脉具体位置,为了我们的后续行动提供方向。”如果这个矿脉真的值得赌一下,那么阿尔拉达就要采取激进的做法了。   每个人点头确认任务内容后,阿尔拉达让她们各自散开商量晚上的行动计划,格列看着团队里不和的两个人,颇有些头疼。   她先讲了一下矿脉那边的情况,然后等这两个人发言,黎克瑞斯在格列无奈的视线移向她时动动肩膀,“我这有迷神药剂,你知道的。”   格列目光又看向拉哈布,拉哈布的法则大家只是当新奇的玩意体验了一下,至于具体的还不清楚,格列看,价值,是一个比艾奎亚的记忆还要抽象的一个法则,怎么攻击格列是一点都想象不到。   对于格列的质疑,拉哈布面色沉下来,也许是格列直白的话冒犯到了她,也许是拉哈布对高昂数字的尊重过期了。拉哈布阴沉着脸,开始往外掏钱。   格列:?这是要用钱砸死我?   拉哈布把这些钱轻轻抛起,她闭上双眼,一阵金光闪过,格列看见拉哈布手上的钱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跳动的动物心脏,心脏完整地出现在拉哈布手掌上,每一根血管都格外清晰,鲜活的心脏被拉哈布一下捏碎,血液迸溅到拉哈布脸上,碎块被拉哈布无情地扔到地上。   远处,一只鸡倒在地上死亡了,格列听见女人们的惊呼声,回头看着鸡的尸体,又看看地上的心脏碎片。   “这就是价值交换?你跟谁,鸡吗?”格列不可置信地望着远处女人们围住的地方。   拉哈布解释:“不,是跟法则,我直接跟法则做交易,买东西,卖给它东西。”   格列倒吸一口凉气,跟黎克瑞斯对视,两个人眼中是同样的寒意,格列抚平身上的肌肤,不受控制打了一个冷颤,她总觉得拉哈布的法则怪怪的,不像是一个为人所用的法则,倒像是一个生灵,更像是一个邪神。   拉哈布不以为然,只觉得是格列和黎克瑞斯没见过世面。她把钱币收起来,格列观察到拉哈布手上的钱币跟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钱币样式都不一样,格列能这么肯定,是因为这个钱币的外貌实在独特。   钱币的上面刻着面额,这是一样的,但是形状不同于大家普遍使用的圆形硬币,是一个尖锐的六芒星的图案,发着耀眼的光芒,背面有着一个看不清的图案。   格列现在有些怀疑之前拉哈布说的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第195章 高级矿脉:灵绣的故事   朦胧的夜色下,几个人正在悄然前行,格列感慨真是上天都在帮忙,今天的云层有些许厚挡住照明的月光,格列走在塔利斯身后,拉哈布和黎克瑞斯在她后面一边一个。黎克瑞斯还是看不惯拉哈布,格列劝说她:“可能对于拉哈布来说,看人看头顶,就跟我们看人看脸一样。”   黎克瑞斯眼睛瞟向拉哈布,发现拉哈布盯着塔利斯的脑袋看了很久,黎克瑞斯开始在心里揣测,难道自己的价值连塔利斯都比不过吗?不管此刻黎克瑞斯的心里念头转了几个弯,还能稳步跟在队伍后面。塔里斯在前面认真带路,还吸取上一次伊维利亚的经验,带上很多“孩子们”爱吃的东西。格列选择塔里斯一是因为塔里斯听不懂她们说话,还很友好,总是把她们都当做小孩子,格列偷偷瞄了一眼拉哈不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的身高,想着塔里斯总不会跟这么一个“小孩子”计较。二是这里距离小镇实在遥远,要想在天亮之前到达小镇,恐怕要借助塔里斯能走各种小路的能力。   队伍的进度没有时间可以耽搁,所以拉哈布和黎克瑞斯一但有人感到疲惫,就去塔里斯背上的箩筐休息一阵,然后换人接着走。就这样,一路上她们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比起艾奎亚队伍早早出发的她们,到达小镇入口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开始走下一半路程,丝毫没有想要等候一下她们这群可怜的赶路人的想法。塔里斯挥手跟她们告别,独自等在小镇外面。   收回对月亮的仰望,格列熄灭了手中的灯笼,她视线转进小镇的路口,这里并不似她们之前生活的迪威诺尔中阿尔拉达的庄园那般豪华,有着夜晚用来照明的魔法石,可以把庄园内照亮到仿佛还是白天的程度,如果不是恼人的飞虫,和外面平民的生活,都分辨不出白天和夜晚。这里的路上没什么光源,这个时间镇上的人都已经睡了,要是路过的哪一间窗户没关的房子,还能听见清晰的呼噜声,偶尔有着几处朦胧昏暗的灯光,也是从缝隙里挤出来透口气,很快就被牢牢束缚在屋子里,舍不得被外面看清一点。   拉哈布走在路上,进入镇上之后,她的脸色就没好起来过,这贫穷的一切,包括脚下因为夜晚的露水变得稍微有些潮湿的地面,倒霉的时候,还会踩到家家户户处理污水的泥地。镇上的布局乱糟糟的,外面堆放着里面装不下的杂物,还有因为垃圾系统不完善随处可见的垃圾,繁杂的小道上每一件物品上都飘着数字,层层叠叠,把拉哈布眼中的路变化成细细窄窄的一长条。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衣服鞋子是否干净,要先解决眼睛被污染的问题。   黎克瑞斯经常去各种地方采材料,没有拉哈布那种高要求,还有心情看看镇民晾晒在外面的东西,哪些可以用作药剂。   格列抿起嘴角,真的很想要黎克瑞斯闭嘴,虽然黎克瑞斯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差不多跟拉哈布喷驱虫药的声音等同,还是让格列对黎克瑞斯的絮絮叨叨感到烦躁。格列终于懂了艾奎亚之前的心情,要是自己当领头者,碰上她这样的队员,确实是一件令人头大的事情。黎克瑞斯一直在格列的耳边小声闲聊,说着一些:“真想把那些东西都偷走”的玩笑话,再次打断了格列对路线的记忆。   格列忍无可忍,回头看向这个跟另一名队员成对照的黎克瑞斯,脸上挂着无奈的、强压着马上就要喷发的怒火的勉强笑容,说:“你可以暂时跟你身边的那位一样话少吗?”   黎克瑞斯意识到自己给格列填了麻烦,十分知错就改,道歉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拉哈布同样被这句话吸引注意,高昂着头颅的拉哈布不屑接受这样的夸赞,斜了一眼没说什么。   没了伙伴们干扰,格列很快找到矿场的道路,沿着路前进,一行人摸到矿场的入口,一个牌子挂在上面,画着加格家族的族徽,窗户开着,能看清里面的场面。晚上看守的人员坐在入口的小房子里,身体倒向椅背,脑袋后仰着,脖子好像要断掉,男看守呼噜声震天,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拉哈布捂住口鼻,嫌恶地后退一步,格列给黎克瑞斯使眼色,黎克瑞斯很快反应过来,比划一个OK的手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药剂瓶子,她带上自制的隔绝空气装备,格列和拉哈布两个人也屏气凝神,黎克瑞斯打开瓶塞,液体进入空气里,马上就化为乌有,一滴痕迹都没有,混入空气之中,黎克瑞斯后退,带着伙伴离开。   “肯定没问题。”面对格列担忧的询问,黎克瑞斯拍胸脯保证,她的药剂绝对没问题,那男看守本来就呼呼睡觉,现在更是给他一百个巴掌都醒不来。   格列选择相信黎克瑞斯,主要是她们时间真的不多了,带领两个人向记忆里的方向走去,格列伸出一条胳膊,惊奇地发现,矿洞之内,竟然还亮着灯。   小心探出脑袋看一眼,里面是正在挖矿的男工人,格列又出来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时间确实很晚了,男工人脸上都是生死之间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家人就可以领钱了。   “啧啧,”黎克瑞斯在旁边咂舌,“以后再也不念叨阿尔拉达没人性了,跟男人比起来,阿尔拉达可是好多了。”格列偏头看向黎克瑞斯,发现一个跟自己有着同样心思的人,格列清清嗓子,提醒黎克瑞斯干正事,黎克瑞斯收到,打手势让格列和拉哈布后退。   拉哈布就没前去过,比起街道,矿脉的环境更差,她盯着矿脉中随处可见的泥土,又看看脚下好不容易保持洁白的鞋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格列站得靠近一些,时刻盯着里面的情况,里面的人可没有之前的男看守待遇好,咣一声,他们倒成一团,歪歪扭扭的。   黎克瑞斯光明正大走进去,她拍拍手,“成功潜入只分三步,第一步打开瓶塞,第二步迷晕,第三步走进来。”自豪药剂效果的黎克瑞斯叉着腰,得意的笑声在矿洞内反复回荡,格列在黎克瑞斯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第一次那么想给自己一拳头。   还没等格列让黎克瑞斯停下来,赶紧寻仙号矿脉,身边一个白色旋风席卷而过,把两个人头发像是小麦一样吹倒。   “什么过去了?”黎克瑞斯摸摸头顶的头发,手感真不错,探究的目光扫视过去,发现是一开始连进来都万分嫌弃的拉哈布。   没等黎克瑞斯过去嘲讽几句,天上的神使怎么下来了,就看见格列也化作一阵旋风跑过去。   “怎么样?”格列为什么愿意带着黎克瑞斯和拉哈布,就是阿尔拉达给她出的主意,其实一开始格列也不愿意,明显不对付的两个人,拉哈布还那么难搞,格列作为一个新手队长,自认为没有办法胜任这个位置。   “可是,拉哈布能看见价值,让她看一眼哪个位置数值最大最密,不就能猜出矿脉的位置了吗?”阿尔拉达的这一句话说服了格列,让她欣赏的同时在心里暗暗咬牙,称赞阿尔拉达为当之不愧的政治家。   感叹阿尔拉达的先见之明,一路跟在拉哈布身后,格列看见拉哈布在没有她带路的情况下,找到了上次她和艾奎亚确定的地点,拉哈布还记得自己的手套,用手指远远地指着厚厚的泥土。   “这后面,是一条很宽很长的高级矿脉,我能感受到金钱。”拉哈布的眼睛快要离不开这里,一路上到处都是连双数都到不了的垃圾,周围的泥土上还挂着一个个零,就显得这里格外显眼。   “你能大概确定方向吗?”格列找出事先准备的地图,如果她们知道这条矿脉的走向,就能事先进行开采,万一矿脉暴露,她们也能偷偷捞一点。   拉哈布的眼中只能看见层叠的数字,她大概能确认是先往这边拐,再去那边,至于具体的距离,就不是她能看出来的。“很长,很宽,都挡上了。”拉哈布摇头,她做不到,不过,她有一个主意,“你们可以找罗雷濑,罗雷濑有可以挖掘的昆虫,能完成这个任务。”   “时间会很久吗?”格列确认道。   拉哈布大方承认,“有点久,毕竟是要现挖。”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格列准备回去跟阿尔拉达汇报,接着去找一下小天才罗雷濑,必须承认,罗雷濑的能力担得起这个称呼。   “那么,你能预估一下这条矿脉的大概价值吗?”这个问题是阿尔拉达特意让格列记下的,如果价值不大,那么她们就直接舍弃,到时候找雅莎琳德拉哭,换来米特奥。   拉哈布缓解一下眼部疲劳,在心里默算,好一会睁开眼睛确认一下,她看向格列,格列都觉得她眼睛里在发光,兴奋的光。   “很贵?!”格列难以掩饰激动的情绪,这一笔横财要落在她们脑袋上了吗?   拉哈布吐出一串数字,格列一时都愣住了,黎克瑞斯也难以置信,反复在嘴里念叨了好几遍。   “天呐,三百多亿的通用货币,我们发财了!”黎克瑞斯蹦起来,拉着格列的手来回晃,格列久久没有回神,要是这一次成功,哪怕收养整个迪威诺尔的孤女都可以了。   “我们……”格列回过神,把坚定的目光对向伙伴,发出誓言,“一定会成功。” 第196章 阿尔拉达工作狂模式:灵绣的故事   艾奎亚那边的任务更是顺利,把罗雷濑带到地方之后,罗雷濑就让艾奎亚不要干扰她,艾奎亚询问罗雷濑需不需要把她带进去,罗雷濑给了艾奎亚一个鄙视的眼神,好像在说:放心吧,我没你那么弱。   艾奎亚无聊得要死,却不能说话,因为罗雷濑明令禁止噪音(包括艾奎亚的声音),昆虫不断从罗雷濑随身小包里飞出来,围绕罗雷濑绕上两圈,落在罗雷濑的指尖上,亲昵地蹭着罗雷濑的指腹。   罗雷濑闭着眼,反而显出几分柔和,而艾奎亚在地上快要化身怪物。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否则就会惊扰罗雷濑的昆虫,惹得罗蕾莱不高兴。   艾奎亚开始后悔为什么以要尽快赶路为理由拒绝伊维利亚的跟随,那样这里就有两个人一起难受了。   罗雷濑沉浸在昆虫的世界里,按照昆虫的视角进入塔拉家族的驻扎地,里面的确与艾奎亚路上说的相同,里面正在布置一场宴会,到处都是奢靡之风,朝着那些房子飞去,罗雷濑在每一个地方都安置了一些小虫子用来偷听,窃取情报。   只是同时操控这么多虫子,哪怕是罗雷濑,也万分吃力,所以需要有主有次,罗雷濑根据房子贵重、舒服、气派程度,给房子依次排序,再派虫子小心探索,确定了每一间房子的具体用途。   准备哇麻痹,罗雷濑最后听这些离开她的虫子发出虫鸣,是在跟她保证完成任务。   罗雷濑睁开眼睛,世界在她眼底。   “走吧。”罗雷濑再次闭眼,手中握着根木棒,另一端艾奎亚自觉握住,带着罗雷濑回去。   一路畅通无阻,艾奎亚先洗好澡,没等格列,先倒在床上睡觉。格列回来看见的就是艾奎亚独占大床图,格列呵呵冷笑一声,简单冲好澡,在床边拉伸起跳,嘭一下砸在艾奎亚胳膊上。   格列还是仁慈了,没直接砸在艾奎亚躯干,可能是怀揣着要是艾奎亚受伤,她就要带两个队伍的缘故。艾奎亚被剧痛从睡眠中叫醒,还好艾奎亚没有起床气,知道是格列回来了,昏昏沉沉换一个姿势睡着了。   格列躺下,很快进入梦乡。   早晨,阿尔拉达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准时在早上八点出现在格列和艾奎亚门口,喋喋不休,誓要叫醒她们两个。   艾奎亚坐起来,神智还不清醒,揉了一下眼睛,打个哈欠看看时间,顿时有些无语。她们昨天任务一个比一个晚,阿尔拉达竟然这么早叫她们。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轻轻拉开门,门外的阿尔拉达理直气壮,先发制人:“八点了,应该起床了各位。”   “……”艾奎亚被阿尔拉达气得有点想笑,“我昨天任务将近三点才回来,格列更晚……”   阿尔拉达还是那张熟悉的笑脸,“我知道,你们已经睡了四个小时。”   艾奎亚呵呵两声,真是被气笑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把门一关,阿尔拉达被隔绝在外,但是阿尔拉达的声音没有。   回头一看,格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吵醒了,坐在床上散发着怨气,如果怨气有实质,那么艾奎亚大概能看见格列身边萦绕着无法驱散的黑烟。艾奎亚从没见格列脸那么臭过,平日里格列总是嬉皮笑脸的,脾气也好,除了最开始跟拉哈布那一次,就没见格列生气过,而且抱怨拉哈布,格列也是带着搞笑的吐槽,不像是现在。   咽一口口水,艾奎亚做好心理准备,蹲下来仰头瞧瞧格列的脸,想看看这家伙的表情,“你还好吧?其实要是真的很难受,可以稍微再睡一会的……”   艾奎亚关心的话还没说完,格列垂着的眼睛瞪过来,眼神中包含杀气,吓了艾奎亚一跳,艾奎亚刚要把格列摁倒,重新归于温暖的被窝里,让格列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还没等艾奎亚付诸行动,咔哒一声,艾奎亚转头,看见阿尔拉达手里拿着开门钥匙走进来。   阿尔拉达一副习惯了的样子,不管格列想要杀人的凶狠目光,站在格列前面,一直反复念叨着要格列起床,格列的眼睛一直钉在阿尔拉达张张合合的嘴上,艾奎亚都担心格列情绪失控把阿尔拉达杀掉,只能默默检测着周围的魔法波动。   令艾奎亚意想不到的事,格列还真的在魔法爆发之后,开始洗漱了,   艾奎亚目瞪口呆,眼瞧着格列带着一身黑气进入浴室,嘭一声,浴室门摇摇欲坠地关上,水声哗啦啦响起。   阿尔拉达满意一笑,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给格列留言,“格列,早饭已经放到桌子上了。”   格列听见了,并回以哐一声拳头用力砸在门板上的声音,艾奎亚对格列和艾奎亚之间的相处方式感到奇妙,怪不得有一次她问格列为什么这个房间浴室的门这么结实,格列嘿嘿一笑,什么都没说,看来是被困倦到疯魔的格列一拳头干碎。   先来到餐桌前,艾奎亚看见更加浓厚的黑气,看来不止格列一个人有起床气,黎克瑞斯也是反常的黑着脸,垂着脑袋慢吞吞地喝汤。   罗雷濑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昨天晚上本来回来就晚,她还花费时间藏好昆虫,而且她跟昆虫共感之后,睡眠质量会直线下降,处于一种像是鱼类的左右脑分批睡眠的状态。她严重声明,今天的任务结束之后,她要好好睡一觉,没什么必须她的事情,最好别找她。   一张小巧的挂着婴儿肥的脸格外严肃,阿尔拉达当时是爽快答应下来,至于之后的事情,阿尔拉达自有安排。   拉哈布是桌子上除了阿尔拉达唯一一个看起来还挺精神的人,作为一群人里最后一个入睡的人,拉哈布属于是天赋异禀。   艾奎亚坐在椅子上,看着阿尔拉达不断给黎克瑞斯的碗里放东西,或者一遍又一遍叫黎克瑞斯的名字,吃饭的动作停顿下来,就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阿尔拉达嘴里冒出来。   尴尬一笑,艾奎亚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这就是格列嘴里所谓的阿尔拉达的工作狂模式,还真是可怕。   格列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洗过脸的格列好像变得清醒了一些,起码可以正常沟通了。“早上好。”格列拉开椅子,跟艾奎亚几个打招呼,几个人的回应各不相同,阿尔拉达让格列赶紧坐下吃饭,艾奎亚咽下嘴里的东西匆忙回应一句,拉哈布微不可见的点头算是回应,罗雷濑依旧在慢悠悠吃饭。   而黎克瑞斯,她的回应方式是这段时间她睡着了,脑袋飞快下坠,在差点掉进汤碗之前停下,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格列手里拿着勺子,对着被阿尔拉达拎耳朵拎起来正在求饶的黎克瑞斯指指点点,“一看就是还没经受过阿尔拉达的摧残,跟我最开始一样。”说完,她叹气,悲伤那个懒惰的自己在阿尔拉达的调教下一去不复返。   “等着吧,”趁着阿尔拉达在教训黎克瑞斯,注意力不放在她们身上,格列悄悄对艾奎亚做出警告,“这才是阿尔拉达的第一等级呢。”   阿尔拉达向这边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阿尔拉达认为,在自己做出逼迫成员做出放弃美好生活质量的事情时,允许她们适当地挑衅自己、说自己坏话,也算是一种疏解成员心理的良好方式,主要是成本低。   度过有史以来,艾奎亚吃得最快的一顿饭,爱好美食的艾奎亚能感受到伙伴们的心理状态,盯着自己前面的一点桌面,阿尔拉达精神抖擞,跟她们几个的精神萎靡形成对比,艾奎亚庆幸阿尔拉达起码不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耽搁时间。三言两语,她们就可以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阿尔拉达跟她们承诺,“如果提前完成我安排的任务,那么你们就可以回来休息,如果没有突发情况的话。”   格列今天带队黎克瑞斯和罗雷濑去把周围防守一下,罗雷濑放点昆虫作为警示,黎克瑞斯释放药剂,格列制作陷阱。阿尔拉达和埃黎卡跟在她们身后,埃黎卡是作为本地居民来跟着记一下,免得自己人掉进去,至于阿尔拉达,把她们三个安排在一起,就是为了监督她们三个不要偷偷睡觉。   格列手拿一把铁锹,埃黎卡站在她身边,毕竟论起陷阱,还是西奥多人更擅长。埃黎卡开始跟格列指导,格列听着照做,阿尔拉达时不时过来看看,点点头离开。   埃黎卡觉得阿尔拉达这样很奇怪,询问格列原因,这么一说,打开了格列的话匣子,格列一边挖土,一边跟埃黎卡吐槽阿尔拉达的恶劣行径。从今天想到之前,越说越精神,说着说着,啪把铲子一撇,上来跟埃黎卡讲话。讲话的缝隙里,格列还不忘记让植物生长,盖住她好不容易挖的大坑。   阿尔拉达站在远处黎克瑞斯附近,黎克瑞斯正在勤勤恳恳地播撒药剂,在规定范围之内。罗雷濑飞速完成任务,已经回去呼呼睡觉了,主要是罗雷濑今天晚上还有任务,而且重要,所以阿尔拉达放过其一马。   黎克瑞斯的头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稻草,阵发性向下点动,阿尔拉达会在这时喊她的名字,黎克瑞斯就会装模作样说两句话,继续走两步。黎克瑞斯睡梦中都在想,要是还能重来一遍,她绝对不会来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消耗自己,黎克瑞斯迷迷糊糊地想。 第197章 今日任务:灵绣的故事   艾奎亚再次醒来,耳边还是阿尔拉达的声音,这一次阿尔拉达直接开门站在她们床头,要不是艾奎亚反应快,就把阿尔拉达当成闯入的匪徒就地格杀了。   她坐在床边,脚底下踩着鞋子,目光呆愣地盯着脚面,西奥多的鞋子很难穿,艾奎亚清醒的时候还要小心穿错,现在头脑昏沉更是把鞋子穿得一团糟。顾不上这个,艾奎亚趿拉着鞋走进洗漱室。   阿尔拉达还在外面叫格列,她可以在里面偷一会闲,手臂支在台子上,脑袋做着自由下坠,听见外面传来阿尔拉达的声音:“艾奎亚,你怎么还没好?”   艾奎亚答一句,捡起掉在台上还有着沫子的牙刷,塞进嘴里接着刷牙,咕噜咕噜涑个口,大概看了一眼脸上还有没有其她沫子,出去吃饭。   昨晚,她们画了一晚上时间,她、格列、黎克瑞斯、阿尔拉达……几乎所有人能出动的全部出动,包括最重要的罗雷濑。熬了一个大夜,终于把矿脉地图画了出来,每个人找到虫鸣的位置,跟着虫子走过的地方做记号,她们直到天蒙蒙亮才结束。   本以为今天能睡个好觉,没想到。艾奎亚坐在桌子上,果然罗雷濑不在这。罗雷濑一是小孩子,二是罗雷濑有睡懒觉的资本。叹气,艾奎亚唯一的安慰就是埃黎卡她们提供的早餐,还好她们的餐食系统没有崩塌,还有美好的早饭作伴。   对面的黎克瑞斯灵魂已经不在这个躯壳里,跑到床上安眠了,阿尔拉达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黎克瑞斯表演的脑袋啄食。   “精神精神,明天科尔闻就要来了,我们要做好准备!”阿尔拉达早就吃完饭了,其实她们回来的时候,看见阿尔拉达房门的灯还亮着,可能是天生的吧,总感觉阿尔拉达已经不需要睡眠这种世俗的欲望了。   格列缓慢地坐在艾奎亚身边,她怀疑再这样下去,格列迟早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今天的任务是……”看来阿尔拉达陷入格列之前提过一嘴的疯魔一般紧急状态之中,连她们坐到开会桌前都等不及,直接在餐桌上发布今日任务。阿尔拉达确认每个人都记住该做什么之后,满意地离开了。   黎克瑞斯呼出一大口气,啪一下把盘子推开,倒在桌面上准备睡觉,格列没有效仿,不是她不困,而是她深知阿尔拉达的脾性。   果然一个小虫子咬了一口黎克瑞斯的后颈,红、肿、痒、痛,硬生生把黎克瑞斯从睡梦中拽出来。   格列走出房门,开始今日任务。其她几人也相继出门,留下桌面上一堆残羹剩饭,孩子们会来收拾的。   今日任务,格列开始绘制地图,矿脉地图,之前她们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现在需要一个真正正规的图纸,然后她们就可以找人挖掘。   这几个人里,只有格列自曝曾经有过图纸绘制的经验,没办法,之前为了活着,什么工作都试试,只要给的钱多,不会的格列都能通宵在上岗前学到一个懂些皮毛、没有实践过的学生水平。   于是,格列现在在给阿尔拉达打下手,偶尔阿尔拉达会让她绘制一部分,但是她画完之后,阿尔拉达总会用一种神奇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对格列嘴里说的,之前用这门技艺谋生抱有极大的怀疑。   格列反手扣扣脑袋,嘿嘿一笑,“很久之前的事了,早就忘得差不多,毕竟学得快,忘记也很快。”格列并不对这种结果感到羞愧正相反她感到骄傲。格列用自己这种特性养大了自己,哪怕她需要一遍遍的记忆己经学过的事物,也需要极速消耗自己的身体来获取下一份工作,但是她还是坚强地靠着这个活下来。   阿尔拉达一但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很忘我。像是格列这种为了谋生,为了钱不得不工作的懒人真的很怀疑阿尔拉达究竟为什么能这么热爱工作,这一工作起来,真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格列在一边吃着埃黎卡送进来的糕点,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阿尔拉达手中拿着尺子,认真伏在桌上画图,这种事情需要全神贯注,阿尔拉达忍不下去格列吃曲奇清脆的声音和曲奇散发的甜香,让格列带着那盘好吃的、但不合时宜的曲奇滚出去。   在格列麻溜滚回床上之前,阿尔拉达把手上的戒指给摘下来,塞进格列手里,“你今天任务变了,去上外面看着通讯,我猜测今天雅莎琳德拉会来消息。”   格列两只手都有东西,被身后的阿尔拉达推着后背往屋外走,阿尔拉达想要赶走她的意愿十分强烈,格列被推得一个踉跄,哐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意味着阿尔拉达对她失去忍耐。阿尔拉达体会到手下们被她骚扰的心情。格列走到餐桌前坐下来,虽然阿尔拉达没有允许她睡一觉,但是这个任务也算是一种变相休息,格列学着阿尔拉达,泡一杯茶叶,然后端起来送进嘴里。   困倦的黎克瑞斯完全没看清桌前的人是谁,上来就是:“阿尔拉达,我需要休息,不然你将会永远失去你的药剂师死因为劳累过度的猝死,你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吧,尤其是要在这么忙碌的局面还要处理我的丧事。”   不得不说,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要是阿尔拉达在这,可能真的会考虑到这种情况,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不管她怎么处理,都会产生不好的效果。   但是此刻坐在桌子前的人不是阿尔拉达,而是格列,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用沉稳的声音说:“好的,我会保证你追悼会上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黎克瑞斯这才发现阿尔拉达不在这,手撑着桌面,伸长手去给了格列一下。“你怎么出来了,没跟阿尔拉达一起画图纸?”   黎克瑞斯的任务是跟埃黎卡一起,组建女人们的挖矿小分队,女人们发现这么一个好工作之后,完全放弃打劫的想法,这是一个相对危险性不高,利益丰厚的工作。   女人们配合良好,她们甚至还打算之后打仗缺人,来阿尔拉达这应聘一份上战场的工作。   黎克瑞斯工作还算顺利,挖矿小分队已经开挖,一个一人高的坑出现在地表上,如果她们测量准确,估计很快,她们就能到达矿脉表层。   也是神奇,矿脉四通八达,面积非常大,其中一个节点就位于离她们住的地方不远的的一个位置,很快就能到,好像就是为女人们准备的一样。   “阿尔拉达在哪?”格列指了一个方向,黎克瑞斯先去找阿尔拉达。至于请假的事情有没有成功,格列不知道,她面前摆放着的戒指发出微光,格列很快接通通讯,屏幕开始展开,雅莎琳德拉的脸出现在屏幕的一角。   接通通讯,格列第一时间去找阿尔拉达,但是阿尔拉达正在忙,让格列跟雅莎琳德拉聊,记录下信息,说完后再次关门谢客,投入画图大计。   格列苦恼地坐在椅子上,刚要开口,她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雅莎琳德拉之前给她们通讯,都是在一隐蔽场所,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这一次,角落里雅莎琳德拉顶着天空,在她斜上方明显有一个人的衣角。   一个人站在那,与雅莎琳德拉一样没有说话。   格列吓了一跳,要是她刚才说话了,对于她们双方都是一个大麻烦,也不知道雅莎琳德拉怎么想的,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   观察着屏幕里的画面,通讯戒指可以选择屏幕可不可见,现在的状况是雅莎琳德拉看不见格列,格列却能看见雅莎琳德拉。   悄无声息,格列并不明白雅莎琳德拉打通讯过来干什么,当但是她相信雅莎琳德拉有她的用意,总不能是今天天好看,给她们瞧瞧。   政客都是这样的。格列在心中叹气,阿尔拉达有时也会这样,喜欢让别人猜,总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顺手掏出储物戒中的记录仪,这是一次任务,一个贵族送给她的。   贵族大多有一些奇怪癖好,同时,她们很舍得为自己的癖好花钱。“我送给你这个,你杀人、或者别的什么,可以把它打开记录下来,我会为其买单。”   贵族小姐面无表情,可眼睛泄露了她的渴望和激动。迪威诺尔讲究淑女在外不要泄露情绪,,所以小姐几乎找不到自己,偶然她发现,血腥能极大刺激她的感官,让她找到活着的感觉。   “没有这些,我的生命里没有血,我觉得我就要疯了,我靠这些维持我的理智。”这是小姐的原话,格列询问小姐为什么喜欢看,小姐所说。虽然格列不清楚,如果一个人要靠这些才能不疯,那么她是不是已经疯了。   打开机器,对准屏幕,格列确认过之后,就拿着本子开始记。   嗡一声,钟声响起,雅莎琳德拉和她周围的人终于动了,所有人沉默着朝着宫殿高处走去,这期间一点声音都没有,连脚步声都被她们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好像为了保持钟声的纯净,所有声音都要为此退步。   雅莎琳德拉一直往前走,身后不停有人停下,直到最后,雅莎琳德拉走上最高一层阶梯。这里是一个小平台,上面摆放着两把椅子。其中一把一看就是王座,豪华奢侈,同样保存了它的威严性,不会让人觉得像土大款,一看就是出自匠人之手,另一把则是临时放在这里,比那把差很多,看起来像是宫廷里到处都是的椅子。   雅莎琳德拉嗤笑一声,在钟声和距离的掩护下没有任何人听见。她转身,缓缓坐在临时的椅子上。 第198章 误入的猫咪:灵绣的故事   雅莎琳德拉端坐在椅子上,表情肃穆,远古的钟声停下来,人们开始歌唱,这首曲子采用西奥多的原始语言,格列听不懂。   她现在把这边的声音关掉,只留下雅莎琳德拉那边的声音图画。黎克瑞斯从阿尔拉达房间走出来,垂头丧气,大概是阿尔拉达拒绝了休息请求,一出门,黎克瑞斯就看见格列正在跟人通讯。   黎克瑞斯小心蹭过去,看见了雅莎琳德拉那边的画面,又看见格列摆放在一边的记录仪。安静地站着,眼睛看着屏幕。   雅莎琳德拉感到厌倦。她不是第一次参与这个环节,但是第一次坐在这里,她本来给阿尔拉达发去通讯,是为了让阿尔拉达看一眼科尔闻即将离开的画面,顺便体会一下她们西奥多的风土人情。   可是,她现在想关闭通讯,她一开始以为她会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就在她身后,那是老国王的椅子。又不仅是一把椅子,象征着权力,来之前,雅莎琳德拉还期待自己用还有一瞬间的权利,没想到,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下面的椅子。   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老国王在生死边缘,她作为这里表面上最尊贵的人,其实还是什么都没有。老国王死去,还有千万个国王。她承认,阿达林说的对,她是王后,所以她就是一只高贵的宠物,与拥有权力的人不一样。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一件纯白长袍,重要场合的穿着,可这不是她的尺寸,是老国王的,她们连给自己赶制一件新衣服都不愿意,衣服上没有花纹,她好像掉进了白色的海洋,里面的每一滴水、衣服上每一根丝线都在嘲笑她,嘲笑那个天真的自我。雅莎琳德拉本来精神状态就受到了冲击,还是一种不可逆转的伤害,这让她变得更加疯癫,也许之前她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她就是活在光彩陆离的幻觉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彻底的癫狂之中。   她的脑海回溯了之前跟阿达林的对峙,她坐在桌前,身上穿着不方便的宫廷礼裙,束腰和礼帽齐全,阿达林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很“离经叛道”的衣服,望着妹妹小小的身躯,突然说:“妈妈,你不觉得痛苦吗?   雅莎琳德拉瞬间放下手中的茶盏,要去检查阿达林的身体,一边说一边抱怨是不是阿达林在外面没照顾好自己。母亲经常这样,希望她们永远快乐安康,至于能力,那不是雅莎琳德拉的考虑范围,如果不是阿达林自己诞生了想要探索世界的想法,那么她会跟妈妈一样,一辈子在王宫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不觉得,我们过的不像是人的生活吗?”阿达林固定住雅莎琳德拉,让她们可以对话。   雅莎琳德拉不赞同地看了阿达林一眼,原来是孩子的胡思乱想,施施然坐下,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红茶,“阿达林,什么是人类的生活?”雅莎琳德拉反问她。   “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们的生活吗?”   “羡慕什么,笼中鸟吗?”阿达林忍不住反驳她的母亲,她几乎没跟雅莎琳德拉起过争执。   雅莎琳德拉还是一副淡定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更加激怒少年人的怒火,她激动地反驳:“我们每天在这里,连一步都不能出去……”   雅莎琳德拉打断了她的豪言壮语,“我们可以出去。”语气平淡,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阿达林知道,她们是在鸡同鸭讲,根本不在一条线路上。   于是,她发挥女儿的特权,抓住雅莎琳德拉的手臂轻轻摇晃,身体贴过去撒骄,“你听我讲。”   “好嘛好嘛。”雅莎琳德拉摸摸阿达林的脑袋,就像是小时候一样。阿达林还没有远游,就跟一边玩耍的小女儿一样。   “我们的生活,不过是好一点的高级宠物一样,你懂吗妈妈?”阿达林讲着她这段时间所有的感想,她想把这些分享给雅莎琳德拉。“我们没有真正拥有任何东西,没有权力,我们只是被养着,作为一个好看的物件。”   “我想带领一支商队都不被允许,但这只是哥哥的一个小考验,他们对我没有期待,同时没有培养。”   “我想要当国王,但是一开始我就不在这张谈判桌上,我手里没有任何一张卡牌,只能站着看他们出牌。可我有了一张卡牌之后,他们又说我手上的卡牌是不做数的,我好像一个闯入人们谈判现场的一只漂亮猫咪,被人夸赞几句皮毛,随手摸摸之后放出来。”   “甚至,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你也把我当成是猫咪吗?”阿达林跟雅莎琳德拉对视,问出这个略微有些锋利的问题。   有一些妈妈可能会解释,但是,雅莎琳德拉不是一般人,阿达林早就知道雅莎琳德拉的逻辑有些不合常人。   “对啊,你是我的小猫咪,我把你当做我最名贵的东西放置。”雅莎琳德拉目光坦然,承认了。雅莎琳德拉认为这是最好的,因为猫咪不会有太多苦恼,而且自己花费大量时间陪伴她们,给她们优渥的生活,哪怕阿达林提出界限之外的事,她也同意了,因为雅莎琳德拉要给她们认为最好的一切。   如果小女儿以后有想要的,就算那很出格,雅莎琳德拉也会同意,她们拥有雅莎琳德拉无条件的爱,她会试着满足她们所有条件。   她是一个极端的母亲。   “你说,你想当国王?”解释完后,她们之间陷入沉默,雅莎琳德拉率先打破冰面,问了一个问题。阿达林现在觉得母亲是一个奇怪的许愿机器,只要她说,母亲就会敏锐地抓住。   她直勾勾盯着雅莎琳德拉的眼睛,想要在里面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啊。”她听见自己吐出两个字音,却好像是另一个自己说出来的。   “好的,我会陪你。”阿达林捕捉到语言微妙的差异,她眸中的光逐渐黯淡下来,却又只能安慰自己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又问回最开始的问题,“妈妈你不觉得痛苦吗?不觉得我们过得不是人的生活吗?”   雅莎琳德拉还是相同的答案,她觉得现在很好。阿达林跟她讲不通,她深知雅莎琳德拉有多固执,是一个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索性放过彼此,去找她的妹妹阿尔蒂斯。   之后,雅莎琳德拉真的做到她所说的,给予阿达林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帮助。   雅莎琳德拉自认为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可她坐在这里,头一次迟疑了。她没有理解她的女儿,先放下这些东西,按照流程,她应该抬起胳膊,让下面的人停止,然后圣子会出来说一些祝福的话。   她刚要抬起手,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停下。”   所有人安静下来,唯一的声音就是雅莎琳德拉极速转头的风声跟颈椎的声音。她看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她斜后方,躲藏起来,代替她发声。   雅莎琳德拉这才想起来,需要一个装置才能让人声被大范围听见,她在老国王身上看见过这种装置,但是,现在它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盯着那个男人,很熟悉,是一名贵族。阶级在女男之间失效了。   她总于明白阿达林的感受,现在,她是那只被摆放在主人位置上的猫咪,他们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只是递给她一个毛线球,让她当个吉祥物,然后称赞一下主人的用心。   如果再让他回答一次,她知道阿达林会谢得到什么,不是我陪你,是我与你一样。   她面无表情地坐着,身体瘫软进椅子里,她知道下面的人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她应该端坐着,彰显王室的威严。但是她现在如此懒散,如果面前有一张桌子,都怀疑她要趴在上面睡觉。   雅莎琳德拉知道,但她不在乎,如果是老国王,哪怕是睡着了,打呼噜,都会有人称赞他是真性情,反正与自己无关,雅莎琳德拉不想装。她索然无味地躺着,等待之后的那一幕。   圣子讲话这个环节一向很无聊,无非是说一长篇祝愿的话,希望早日归来、愿你如愿之类的。   后面,一群人抬着浩浩荡荡地来了,前面的一个手中捧着一个红盒子,严丝合缝地保护着里面的东西。雅莎琳德拉这才提起兴趣来,坐起来认真看。   这个是西奥多一个法器,可以看见未来的片段,她们用来在王室成员出行的场合使用,预测这次行动的安危。   开启盒子,一个小小的怀表安静地躺在里面,怀表不是什么好的材质,只是铜的,上面的花纹早已变得不清晰,按钮很老旧,里面的齿轮运作的时候会发出声响。   但是,因为法则的特殊性,西奥多人很宝贵它,尽力让它保留得再好一点。一个人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怀表,另一个戴着手套的人手指放在旋转的组件上,轻轻扭动。   里面的零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好像即将崩坏,它已经这样好久了,西奥多人不敢维修,没有人知道法器的维修方法。   前面的人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扩大屏幕张来,摄像头对准怀表的表面,打开怀表,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表面的图案开始虚化,一个画面浮现。   上面是科尔闻的侧脸他正在看着什么方向,那边有着冲天的火光,像是森林发生了一场大火。画面显现的同时,歌声悠扬,一个女声唱着一首歌谣,很欢快,像是再送别亲爱的朋友。 第199章 新势力:灵绣的故事   艾利感觉到身边有个伙伴手指颤动一下,耳边灵绣的声音还没停止,她偏了一点头,把这个事情记在心里。   ……   记录仪忠实地记载着,硕大的屏幕展开在西奥多人眼前,贵族们听见底下的平民在感叹,说这是神器,贵族感到不屑一顾,这只是一个拥有预知一类法则的魔法师随手做的东西罢了,每次只能预知一个画面,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不出任何意义的画面,一直保留着,不过是因为这很适合宣传。   贫民需要一个具体的征象让她们保持理智,保持希望,这样她们才能源源不断地给贵族、王室带来利益,带来仆人。   画面持续,科尔闻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很满意,就在这,画面停了。   圣子开始总结,“看来科尔闻殿下这一次很得到一个很好的结果。”科尔闻站在圣子身边,他低下头颅,让圣子抚摸他耳朵跟脖子交界处,这个动作代表着圣子的祝福,有没有用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圣殿门口祈求祝福的平民络绎不绝,圣子从没有回应过。   “他是一个骗子。”黎克瑞斯突然出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就走了,留下格列一个人在原地摸不到头脑。   格列把瞄了一眼时间,记录仪上显示着已记录时间,她把上面这个数字写下来,打算之后好好研究一下。   雅莎琳德拉无聊地瘫着,发言人开始讲述这个法器的来历,是不是真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这太久了,无从考证,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编的。   “这个法器外壳很廉价,没有采取任何魔法材料,似乎只是一个随手的作品,拿来取乐。”   “它的制作者,是一个偏远村庄出来的魔法师,当时手边只有一块怀表,就顺带着把法则塞进去。”   两句话,概括一下怀表主人的事迹,剩下的时间里,是对平民的洗脑,让她们努力学习,说不定以后随手的一个小物件也能成为后世的珍宝。   雅莎琳德拉听了只想笑,魔法需要逻辑,需要引导,需要钱,需要强大的大脑,本来就是一种稀有人才,一个平民,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学习魔法需要的钱财,更没有门道请来一个老师。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条潮水褪去后被遗留在岸上水坑的小鱼而已,它的所以挣扎都是失败的,水会被拍出去,只等着被蒸干,成为一条死鱼才是最终的命运。   通讯被雅莎琳德拉悄悄关闭了,应该之后没有什么重要信息。格列关掉记录仪,等大家聚集在一起,或者让阿尔拉达先看。格列打了一个哈欠,之后的生活应该就没有平静的时候,也许当初顺着答应下来阿尔拉达的邀请,就是一个错误,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被阿尔拉达当作机器使唤,随叫随到。格列叹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离之前那种无忧无虑、没有牵绊的雇佣兵生活越来越远了。   可能,一切在捡到魔法屋那一刻起,就发生改变了。   格列坐在桌子后面,身后是窗户,她今日的任务没了,一时放松下来很是困倦,她一只手支在桌面上,脸靠在手里,眼皮耷拉着,一片云朵飘过来,挡住照在她背上的阳光,格列隐约感知到,迷迷糊糊睁开一半眼睛,还没等看清,又被困倦拉上眼皮。   阿尔拉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的红色泄露进马车里,咋一看好像是血的颜色,桌子上趴着一堆人,格列、艾奎亚、黎克瑞斯都睡着了,唯一个清醒的拉哈布看见她出来,给她打了个招呼,站起身,跟窗外说了什么。   阿尔拉达活动活动身体,画图时间久了,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她看了一眼时间跟拉哈布坐下来,一起开始等人。   她们开会又加了一个人埃黎卡,坐在跟格列对着的另一个侧面。阿尔拉达今天主要就是汇总一下大家的进度,阿尔拉达的图纸已经画完;艾奎亚今日一起去给孩子们上课去了,主要是让侍卫队知道一下怎么讲课,属于是专家讲述;黎克瑞斯跟女人们一起去挖矿了,现在已经能看见魔法石发出的光芒了,真正开采指日可待:拉哈布与罗雷濑一起处理昆虫的信息,也有一些收获。   需要处理的就俩个,一个是格列接通的雅莎琳德拉的通讯,一个是罗雷濑昆虫传递出的信息,由拉哈布转达。   格列把记录仪拿出来,埃黎卡爱不释手摸来摸去,又是一个没见过的新奇玩意,格列按下按键,屏幕展开,把之前录下的东西重新播放一遍。   阿尔拉达果然注意到预示画面,格列看着记下的时间把画面调回去,阿尔拉达思考着着火的地方在哪,正在埃黎卡这次在,被阿尔拉达拽过来辨认 。埃黎卡想了一会,在地图上指出一个地点,跟她们目前掌握的任何信息都不重合,那么,那个笑容就只是一个笑?   阿尔拉达是一个过分谨慎的人,她让拉哈布带着这份地图给罗雷濑,再布置一只昆虫在这个新地点。   拉哈布提醒阿尔拉达:“罗雷濑虽然是天才,但不是器械,别太依赖她,别把压力都给她。”   格列有点诧异,她第一次听拉哈布说这么长的话,也许这位不是冷冰冰的,起码还对罗雷濑不错。   说完,拉哈布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复述着昆虫的信息,阿拉里克确实会在明天到来,但是,塔拉家族似乎给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这几天都在布置,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昆虫的存在。   “他们还提及阿拉里克还带了很多魔法师先行一步,他们这次必胜。”拉哈布无波无澜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有些奇怪,阿尔拉达面色冷凝,虽然可能是为了稳固军心的一句空话,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她们就必须重视。   格列知道阿尔拉达在想什么,问:“需要我们去趁着今晚把他们都弄死吗?”一向不靠谱的人突然严肃,让艾奎亚觉得有一点陌生,尽管早就知道格列是走狂放派,没想到这么大胆。   “不用,这场戏需要他们。”阿尔拉达否决了格列的建议,让格列稍安勿躁。“我们先静观其变,没人知道我们的存在,这是我们的优势。”   埃黎卡有些疑问,“你们不是抢劫了对方吗,怎么能确定没人知道你们的存在,加格的人手根本不可能对塔拉造成大面积的伤害,他们一定知道这里有第三方存在。”
  “尸体是我们故意留下的,”格列回忆起那时的场景,“这里还有人躲着。”   她们来的路上,有很多人追杀她们,是因为阿尔拉达特意放出消息要前往西奥多争取矿石的售卖权,有人不想阿尔拉达谈成这一门生意,其中的利益谁都眼红。   一路走来,阿尔拉达特意等到西奥多境内才甩掉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参与进来。西奥多的国情人尽皆知,这里就像是一块美味的蛋糕,每个人都想舔上一口。   那么,在给他们加上一点筹码,阿尔拉达在最后一次“逃亡”中留下一些信息,是一张破碎的纸张,像是匆忙中从本子上带下来的。上面写的字不多,就四个。   “阿拉里克”还被用笔圈住了,似乎是很重要的信息。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或许这只是一个发呆时随手写下的信息,但是如果不是呢?   男贵族收到这么一张纸,他派出一个小队,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带回来一张被匆忙落下的纸,这一点点,都不能确认是否有用的信息,成为这次行动唯一的收获。   男贵族坐在桌前,双手交叉,目光审视在这张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也不需要有,那些人不过是他的狗而已。   “阿拉里克……”男贵族轻声唤出这个名字,一个公爵夫人,写下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男贵族的眼睛看向窗外,那边有绵延的山脉,是西奥多的方向。   曾经的西奥多无比强大,让人不敢窥视,仿佛一个觊觎的目光都会被捕捉,然后被处置,但是它病了。男贵族点燃一根烟,烟雾随着呼吸起伏,他的眼睛无法从那里挪移来。   或许阿尔拉达真的是去谈生意的,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沉睡的宝藏,没人能保持理智,阿尔拉达的纸只是给了男贵族一点内心的城墙凿了一个小洞,释放出里面关押的欲望的怪物。   男贵族独自抽完一根烟,一个男人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后,等待指令。男贵族对着西奥多想得入神,脑海里是伟大的幻想,他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地板上,被无情碾碎。   他说:“去西奥多,给我带来利益。”   身后的男人低下头,接受了这个指令,如同他进来时一样,沉默消失。   模糊的指令,却会有很多人为此付出确切的代价,但那不管阿尔拉达的事,敌人越少,对她们越有利。   “所以,我们这小地方,会有那么多势力交锋?”埃黎卡听完故事后,惊叹出声,一开始,她只以为加格这个小地方没有人回来,后来有了塔拉家族,也没引起女人们的注意。不管国王是谁,只要还是男人,她们的处境就不会好,她们也不关心,再后来,知道这里还有阿达林殿下的事,她们观察过阿尔拉达后决定加入,本来觉得她们这点人对抗阿拉里克和科尔闻就够疯狂了,结果阿尔拉达说这里还有别人?   “是的,我们留在迪威诺尔的卧底传回来的消息。”具体怎么运作的阿尔拉达没交代,“但我们不保证这里没有其她势力,毕竟谁想要咬一口都正常。”   “尸体放在那,就可以让塔拉家族知道,汇报给阿拉里克,接着开始寻找。”   “而我们在塔拉家族聚集地留下昆虫,从此,我们能得到多余的信息。” 第200章 魔法知识:灵绣的故事   埃黎卡短暂停顿了一下,尽管她的新合伙人说得极其自信,但是她依旧觉得不是很靠谱,还好她是一个善于安慰自己的人类,也许是因为魔法的世界她不懂?埃黎卡眼神飘忽,不懂就问,她靠近身边的拉哈布,轻声询问:“请问,为什么这不会起疑呢?她们两个的魔法法则不是很独特吗?”   拉哈布一只手挡在两个人中间,保证埃黎卡的口水绝对不会喷溅到自己的位置,一脸嫌弃地躲开了。拉哈布不喜欢这些人,拉哈布更不喜欢解释这些基础的东西,一个眼神看向格列,还好格列怕埃黎卡被拉哈布气到,主动担任解说的职业。   “因为我们魔法师有独特的隐藏方式。”格列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自己的智慧,被艾奎亚怼了一下才老实下来。   “像是我们几个这种独特法则的人还是占少数的,大多数人觉醒的都是一些基础法则,比如常见元素的金木水火土,加上一些雷、雪之类的……听说大陆另一面特俗法则很多。”格列曾经猜测过是跟人类的教育放手有关系,她们的魔法教材大多很规矩,一板一眼,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为什么,优点是非常明确,很短的时间就能学会,做到基础水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她们的想象力被限制了。   “而且,像是我们这种人,也是从基础法则来的,之后领悟到第二法则,就像我的第一法则是土。”格列耍帅一般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小泥土人出现在桌子上,活灵活现地行了一个礼,没有五官的泥土人看着很搞笑,埃黎卡被它逗得哈哈大笑,再次惹来一边拉哈布地的嫌弃,皱着眉靠近了罗雷濑的位置。   埃黎卡小心捧着在自己掌心跳舞的泥人,不敢颠簸一下,生怕把这个小生命弄坏,“可以给我吗?我想给孩子们看看。”埃黎卡希望让孩子们也可以学会魔法,首先要让她们产生兴趣。   “可以是可以,”格列有些犹豫,“但是这个泥人离开我就会定住,没关系吗?”   埃黎卡连连摇头,“没关系,我就给她们看看,要是她们也跟你们一样厉害,能觉醒第二法则就好了。”   “这个嘛,”格列挠挠脑袋,“这要看缘分,不必强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觉醒,但是这不代表什么,很多单一法则魔法师也很厉害,反正我是打不过。至于第二法则,我猜测是强烈的意愿。”   格列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第二法则拥有者,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特意找几个人聊了聊。   “我是因为当时处境不好,所以想要所有人的生命变成我手中的傀儡,”格列掰着手指说,“艾奎亚说是想要改变别人的记忆,使自己脱离困局。拉哈布是小时候对商业感兴趣,她小时候……可能现在也是,的价值观就是这样,罗雷濑太忙了,还没问。”   “我总结了两条,一、强大的意愿可以催化,二、孩子更容易觉醒。可能孩子很容易对东西感兴趣并且念念不忘,虽然大家都说孩子很健忘,但我也总说感兴趣的事能记好久。”   “这就是我们们的最新理论。”利雅扬起头,骄傲地说。可是刚从格列阿姨那里学来的,新鲜热乎的呢。   安西亚趁热加油,“所以,你们正是最好的年纪,要想觉醒第二法则,你们这时候学习魔法刚刚好。”   阿尔拉达给她们下达了新任务,培养下一代储备军,教这些孩子魔法和体术。明天挖矿出来就可以启动魔法机器,但是魔法的种子可以先种下。   安西亚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重点是阿尔拉达告诉侍卫队们,要是孩子们成功加入她们的队伍,那么她们跟女人们就会形成稳固的联盟,以后人手就不会那么紧急了,矿脉有人看守,源源不断的矿石会运进庄园,她们再也不会那么穷了。   在安西亚眼中,这些孩子逐渐变成金钱的样子。   利雅还在前面激情演讲,但是一个孩子举手打断了她的演出。爱丽丝举起手,膝盖上是她的小本,用来记笔记,每个孩子都只有一个,还是用埃黎卡向阿尔拉达借的钱买的。   “请问。”利雅非常有老师的架子,也很愿意扮演这个角色。   “那么我们要是天赋不高呢?”爱丽丝问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利雅一时被哽住,她知道标准答案,这时候应该说一些我们不会放弃每个孩子之类的话,可是自己就是那个证明,证明她说的是谎言,她想了想,把问题踢走。   “这就要问大人们了。”利雅故意高深莫测地说。“好了,我们开始讲课……”爱丽丝几个基础太薄弱了,甚至不是魔法基础,而是学习基础,利雅觉得这些学生根本就没上过学,一个个都很多动,注意力不集中,让她们不得不用十二分精力来管教,上一次课比训十次练还累。   她们还做了课本,给每个学生,正式开始今天的课程。   埃黎卡眼睛眯着,认真盯着那个被暂停的画面,还是想不通。阿尔拉达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想不通的事情多了,慢慢就习惯了。她开始派送任务,“格列你们几个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没太累,之后有的时间忙。”   格列黎克瑞斯点头飞快,生怕阿尔拉达改主意,下一秒消失在房间,艾奎亚不紧不慢走出去,拉哈布更慢,这个屋子剩下埃黎卡和阿尔拉达。   埃黎卡坐正,清清嗓子,终于轮到她们派上用场了?埃黎卡很激动,她们现在欠了很多钱,急需还钱的机会,尽管阿尔拉达说不需要着急还,以后有的是机会,但埃黎卡还是不喜欢欠别人的。   阿尔拉达表情严肃,眼神钉在埃黎卡身上,让人倍感压力。“埃黎卡,你们有多少能用的人?”   这个问题埃黎卡她们早就商量过了,报出一个准确数字:“四十八个,其中二十多个要今天晚上才会到达这里。”其中就包括伊维利亚的姐姐。   “上了战场,服从是最重要的,哪怕指挥官让你们去死,她们都做好这样的准备了?”阿尔拉达的声音好像从地下传来,带着冷风,钻进埃黎卡耳朵里,使她打了一个寒战。   战场上刀剑无眼,埃黎卡她们早就做好准备,打猎也是面临着这样的风险,只是把风险扩大了,富贵险中求,加上这是一次她们能参与的,夺取权力的斗争。女人们都愿意为了新世界奋斗一把,就算要把自己当作燃烧的火炬。   一个姥姥坐在地面上,手里把着一根拐杖,拐杖在空中舞得虎虎生风,说“要是我年轻几岁,肯定要去的,年轻人有点血也是好的。”   一个孩子开玩笑说:“姥姥你现在也能去!”   夸得姥姥心里乐开花,脸上更是笑成橘子,她站起来,一只手扶住腰部,单手舞拐杖,看起来真是那么一回事。   “快坐下吧,一会把腰闪了,还耽误孩子们去!”另一位姥姥也笑,把舞拐杖的姥姥拽下来。一时大家都很开心,埃黎卡也是。   可她还要担起责任来,这次行动,不管谁死了,埃黎卡都会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没带领好大家,让大家走上一条危险的道路。她出声提醒:“这非常危险,我希望你们考虑好。”   一下欢快的气氛被打破,所有人都看着埃黎卡,最先答应的女人是简,手搭上埃黎卡的后背,发现埃黎卡的身体在颤抖,心中明了埃黎卡的恐惧和内疚。   “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埃黎卡,这不怪你。”简安慰着脆弱的灵魂,埃黎卡一个人承担不了所有人的生命,她必须与她分担,告诉埃黎卡不是她的错,她只是让大家看到一条崭新的路。至于要不要走上去,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简话音一顿,转而说起自己为什么愿意:“我看着那些孩子,看着阿尔拉达她们,我知道,有一群人为了未来奋斗,所有人不顾一切,我突然觉得,我们只是在逃避,我们依旧在规则范围内活着,现在,我想打破无形的规则。”   有了简带头,其她女人们也张口说起她们的理由。“我想要孩子们不用再像我们一样贫困、饥饿、无知、朝不保夕,总要有人去做,那就让我们去。”   “小时候,我就想当士兵,现在算是个机会,可以像我小时候梦里一样,跟强大的队友协同作战,拿着武器向前冲。”   “我就想有钱买点菜吃……”一个女人挠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别人志向那么伟大,轮到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愿望,有些拿不出手。大家笑起来,不是嘲笑,是伙伴之间没有理由的笑,气氛感染得埃黎卡不知不觉,望着大家也染上一点笑意。   简一只手指抵在埃黎卡额头上,直勾勾盯着埃黎卡略微湿润的双眸,坚定的目光传递给埃黎卡力量,“埃黎卡,我们不需要你为我们负责,这不是你的事情,是我们所以的事情,我们同为一体。”   埃黎卡声音带着哽咽,点了点头。   ……   阿尔拉达有些头疼,怎么她身边总能撞上热血的疯子,在她看来,埃黎卡跟当初进入她办公室的安西亚没什么两样,女人们也是跟侍卫队一样,但是战争是比任务更危险的东西。   战争无法评级,没法预测,危险平等降临在每个人头上,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仁慈说出一句承诺。   “我承诺你,你们拥有退出的权力,随时。” 第201章 先驱:灵绣的故事   埃黎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阿尔拉达的话让她更加犹豫,却又明确知道大家的决心。她抬起头,陡峭的山壁后是天空,月亮悄悄躲在后面,光线跳跃进来,埃黎卡看得出神。   明亮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一个人影冒出来,手里握着火把,埃黎卡低头,看见简的眼睛。“这边离我们那有点距离,今天光不好,来接你。”简看埃黎卡还要仰起头,偏偏把手里的火把高高举着,光进入埃黎卡的眼睛,把那双总是明亮着的眼睛变得更加耀眼。   现在,埃黎卡的眼中带着一点闪耀的泪光,简装作不知道,拍拍埃黎卡的肩膀先走了两步,见埃黎卡没跟上来,回头问她:“跟上吗?”   两个人默不作声并肩而行,阿尔拉达站在窗边望着两个人的背影,摩挲一下自己的手指,长久地站着,刚才埃黎卡邀请她一起去晚上的聚会,迎接回来的人员。   格列她们已经睡着了,有的人还在打呼噜,只有拉哈布还醒着,但拉哈布是肯定不会愿意去这种场合的,所以阿尔拉达决定自己跟侍卫队一起。   “一会姐姐她们就回来了。”伊维利亚在等埃黎卡,这支小队已经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时间,伊维利亚也很久没见过姐姐了,语气带着期待。   埃黎卡检查了一圈,大部分事情都准备好了,每一个人脸上都扬着笑脸,大家渴望与家人团聚,还有吃一顿好的。   爱丽丝她们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利雅从这几个高个身后看过去,空气里都是食物的香气,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饥饿,肉汤翻滚的声音、被煎烤的肉冒油的声音与人声一起成为背景音。   利雅好奇地凑过去问:“到底是谁回来了?”   爱丽丝仰起头,一脸骄傲地回答:“是我们的打猎小队,我们最厉害的猎手和姐姐们都在里面,她们每次回来都会带来大量的猎物!”   布鲁克点头,按照原计划等她们几个长大,也会加入其中。可是如果她们学会魔法,或许她们就不用打猎了。   其她孩子   阿尔拉达就在这样的时刻走来,身上披着一件衣服,黯淡的月光照不见路,她提着一盏灯,看见女人们老老少少,欢声笑语,两个人只要对上眼神,就能交换一个眼神,送出一份笑意,孩子们在唱歌,桌子摆在外面,篝火啪啪作响,火光在风中摇摆,人们脸上明明暗暗,不变的是希望和喜悦。   她站在远处,没走过来,就站在那。一阵风吹过,正好抚动她身上披着的衣服,长长的衣服像是一个黑色的影子,把她笼罩,显得她的身影特别小,要被黑暗吞噬。与这里的氛围不同,阿尔拉达孤单一人,她看着这些人,内心升起波动,如果真的要上战场,那么这样的气氛将会一去不返。   “阿尔拉达!”安西亚高声喊着她的名字,“过来!”挥手的孩子热情的脸呈现在阿尔拉达的瞳孔,她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觉得阿尔拉达会为此感到内疚,那么可真是不了解她。她可是一个冷血的政客,要是这都狠不下心来,早点回家好了。   “来了。”埃黎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帮阿尔拉达把衣服理好,“这边晚上会降温,是要多穿一些。”   阿尔拉达跟在埃黎卡身后走进去,拒绝埃黎卡带她走一圈的建议,自己先在桌边坐下来。埃黎卡想要留下来陪陪她,也被阿尔拉达打发走,她只想自己静静想事情。   人群突然出现欢呼,“回来了!”一窝蜂聚集到一起,阿尔拉达看见伊维利亚扑过去抱住一个人。   “这是我的姐姐,贝拉。”伊维利亚带着一个女子走过来,“这是阿尔拉达。”贝拉笑笑,伊维利亚刚才与她说过这位就是以后的指挥者,用自己蹩脚的通用语言介绍了一句自己。   贝拉说的最好的通用语言是介绍面包,介绍自己还是第一回,说得磕磕绊绊,还要经常暂停一下,回想记忆中该怎么表达,听在阿尔拉达耳朵里有些搞笑,但还是听完了。   伊维利亚听着也有些想笑,不需要忍耐的伊维利亚靠在贝拉身上,用当地语言嘲笑了一番贝拉忘记了当初妈妈教给她们的话。   贝拉性格很好,只是腼腆地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又说了什么,伊维利亚听完收起笑脸。   “姐姐说,她们是自愿参与的,可以随时听从指挥。”伊维利亚面对这些事情总是很严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盯着阿尔拉达,贝拉在伊维利亚身后,也用自己的一双眼睛盯着,尽管贝拉听不懂。   阿尔拉达浅笑摇头,“我今天不想谈这些,今天是你们团聚的日子,不要破坏心情。”正好这时一个姥姥端着盘子过来,喷香的气味一下充斥鼻腔,让人说话的欲望丧失,好像嘴长着就应该吃饭。   叫孩子们吃饭的声音响起,安西亚她们自发坐在这边,利雅手上还拿着魔法屋,里面的修也探出身子打了个招呼。   女人们没什么规矩,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不许说话的规矩,餐桌上欢声笑语,利雅偷偷抬眼看阿尔拉达的脸色。阿尔拉达出身贵族,吃饭的时候从不说话,甚至连声音都几乎没有,虽然阿尔拉达从没有说过不允许说话,但是她们都很会看眼色,学会了阿尔拉达同款吃饭方式。   “你们要是想走,不用留着陪我。”阿尔拉达放下茶杯,说。她此刻只想要在这热闹中寻找一份安静,好好看看平凡的日子。“去玩吧。”随着阿尔拉达话音落下,利雅直接飞了出去,迫不及待跳进孩子们的领地里,身边陆续有人离开,却还有一个人坐在阿尔拉达身边。   阿尔拉达没主动张口,只是坐着,遥遥望着那边,短短几天的相处,她忙于规划,忙着计划,疏忽了对孩子们的关注,竟然发现孩子们身上多了些许……童真?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说不太准确,今晚她决定放纵一下自己,开始一点接一点的喝酒,酒没有温,倒在杯子里时冒出一点冷气,和着火光潜入她的眸光。   安西亚坐在她身边注视着她,伸手按住她正想端起酒杯的手腕,阿尔拉达身材瘦弱,她曾经是那套贵家小姐规矩最忠诚的践行者,节食、束腰,都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尽她可能的完美。她的手腕瘦的很,细细窄窄的一小节,安西亚的手骨节分明,带着茧,是练剑的结果,很容易控制住她。   “不要再喝了。”安西亚停顿了一下,“明天,还需要你做很多事。”阿尔拉达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有逃开,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这个笑里带着点轻蔑的意味,她的眼中有着朦胧的醉意,眼波流转间还能看见一点水光,说不清是为什么。“安西亚,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安西亚疑惑地歪歪头,不理解阿尔拉达到底在说什么。垂着头,手上依旧没有放开,安西亚是真的在为阿尔拉达身体着想,格列几个是很累,但是安西亚知道,阿尔拉达才是最累的一个。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喝酒逃避吧?”阿尔拉达的声音带着点调侃,此刻,安西亚注视着那双眼睛,意识到阿尔拉达或许醉了,她从来不这么跟侍卫队说话,她是母亲,也是大家的领导者,总是可靠的、高高在上的……   安西亚用力,把杯子抢走,淡淡解释:“你醉了。”   “这些时间,大家都变了不少……”阿尔拉达眼神往那边瞟,孩子们玩闹在一起,脸上是放松的笑,在这个瞬间,阿尔拉达似乎感受到了本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应有的活力和稚嫩。之前的侍卫队身上有着责任,每个人都是坚毅的。   安西亚也看过去,“没变,只是你不太了解我们。”自从跟阿尔拉达立下保证,她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变得更加有上下级的意味在。   之前侍卫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有那种属于小孩的时间,只是不会展露在阿尔拉达眼前,毕竟阿尔拉达可是会随时撤掉侍卫队们努力的资格。   “你看……”阿尔拉达眯着眼睛,安西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了属于女人们的快乐和放松。安西亚似乎明白一开始阿尔拉达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想即将破坏这样的安详吗?   因为破坏了幸福,所以心有不忍,所以心生愧疚,所以要用酒意掩盖,让自己醉一场,明天就能依旧把所有人当做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可以毫无感情地让每个人为了她想要的完美结局去送死。   结局的完美,在阿尔拉达眼中从来都是利益的最大化,无关圆满,除了想要的,其她一切在阿尔拉达心里都是可以牺牲的。   “我知道,”安西亚突然说:“我知道你不会逃避,我知道你会不择手段。”安西亚一直很欣赏阿尔拉达这一点,知道阿尔拉达曾经因为性格的狠辣备受争议,但是,安西亚只觉得阿尔拉达还不够狠,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证明还有迟疑。   那些高高在上的男政客就能立誓,自己是仁慈的,有良心的吗?哪一个爬上去的人手里没点无辜的鲜血,而安西亚,为了阿尔拉达口中的未来,甘愿赴死。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优秀的政客,放手一搏吧。”安西亚端起酒杯,饮下杯中苦涩的酒水。   就让我们,成为心甘情愿的、美好未来的先驱者。 第202章 失联:灵绣的故事   阿尔拉达托着下巴,她面前的桌面摆着很多凌乱的纸张,上面勾勾画画,满满都是她记录的事情,现在,她又拿出一张白纸仔细梳理。   格列推门进来,入目就是埋在纸里的阿尔拉达,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发生,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所以大家都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相互交流感情,当然,除了那对师生不愿融入她们。   走过去整理了阿尔拉达的线稿,被瞪了一眼后默默放下,摊摊手,格列转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你就是太焦虑了,没什么事情不是挺好的吗?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跟大家走在一起聊聊呗。”不同于阿尔拉达的心态,格列与其她几人非常平稳,这几天格列每天上课,陪修练习,挖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能够一直睡够觉,格列十分满足。   阿尔拉达抿唇斜眼瞪了一眼格列,挥手让格列没事出去玩,别在这碍事。格列挑挑眉,也不留着讨嫌,出去找事情做。   前几天,两位皇男按照推算的时间各自到达,科尔闻带着一支精锐部队,其中还有一名检察院人员,似乎是来好好调查的,也确实在镇上转了好几圈,具体查出来什么阿尔拉达并不知道,只是伊维利亚偶尔带回来一点有用没用的信息。   另一边,罗雷濑所监视着的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可能是忌惮于他的弟弟,罗雷濑只看见一些无聊的老男人给阿拉里克拍马屁的作呕画面,唯一有用的是阿达林现在还不错,过一段时间打算找个时机逃跑跟她们团聚。   阿尔拉达叹气,她其实也知道格列的意思,但是她总是放不下心,每天晚上她闭上眼准备睡觉的时候,都能听见心脏泵送血液的声音。抬手揉了揉无意识皱起的眉心,试图忽略隐隐不安的情绪,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阿尔拉达安慰自己。   入夜,又是一个睡不着的夜晚,阿尔拉达睡不着,披上衣服站在窗边,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女人哄睡的声音,风声带动着这些传入耳朵,阿尔拉达端着酒杯饮下一口酝酿睡意。从窗户里欣赏夜色,微凉的晚风吹拂,点点星光泄露在世间,比起整晚光明的庄园,阿尔拉达最近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   微醺的神志使她感性,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过紧绷,才让别人担心,收起酒杯,光脚走到床边,准备享受睡眠。一阵的敲门声吵醒了她,这么晚了,肯定不是好事,阿尔拉达反而决定心落下来,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门外站着拉哈布,见阿尔拉达开门,拉哈布第一件事是整理手套,去掉微不可见的灰尘。   “什么事?”   拉哈布示意阿尔拉达把衣服穿好,走进房间,站在门口的位置汇报,“罗雷濑让我转告你,那边得到消息,科尔闻身边的那个检察院人员死了,凶手不明,现在尸体下落不明。”   阿尔拉达瞳孔瞬间放大,看来,最近的太平。来到罗雷濑的房间,阿尔拉达叹一口气,罗雷濑闭着眼,脑袋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罗雷濑正在偷听那边的信息,拉哈布坐在稍微远一点的位置,不愿靠近。   阿尔拉达询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可惜罗雷濑只知道这件事跟阿拉里克没有关系,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阿拉里克那边也在开会。   “他们猜测是科尔闻自己动的手,就是为了栽赃陷害。”罗雷濑语气平缓,不带一丝起伏地把所有的话一一重复。   阿尔拉达肯定点头,目前来看,这件事似乎真的跟阿拉里克没有关系。罗雷濑说出自己的推论,“不过,我认为这件事还真不一定是科尔闻做的。”   拉哈布挑眉,作为师生,她们经常会交流意见,之前都是纸上谈兵,现在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阿尔拉达也很好奇,“请讲。”她身体向后靠,手上的笔也停了下来,等待着罗雷濑开口。   “他们只知道在他们俩个之间猜,并不知道还有来自迪威诺尔的我们和另一股势力,虽然在异国他乡总该谨慎一些,但是一同进入这个城市,我们进城并没有掩饰,如果有心打探,估计也会猜到一些。”   “那么,难免会起贪念,想要分一杯羹,要是合作,科尔闻会是他的第一选择,贵族支持少,方便架空,而且这个矿产暴露了,他也就拿不到。”   拉哈布没说什么,阿尔拉达则给罗雷濑讲解:“罗雷濑,这其实都是小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管真相是什么,只要赢了,你说的就是真相。”   拉哈布更赞同阿尔拉达的说辞,指点罗雷濑:“不要把这些想得太高深,只要打得过,什么都好商量,明谋才是最好用的。”   阿尔拉达和拉哈布意见统一,不然她也不会潜伏多年培养势力,培养武装力量。   “你继续盯着,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阿尔拉达实在熬不住,准备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艾奎亚没在早餐看见阿尔拉达,有些担心,却被格列摁住,“好不容易她休息一下,还是别打扰了,要是有什么必须要解决的事,早就大晚上把所有人叫起来了。”   格列嘴里塞着三明治,鼓鼓囊囊,一边说话一边往下咽,还好拉哈布和罗雷濑不在餐桌上,“我们待会还要接着上课呢。”   这几天,经过侍卫队坚持不懈的努力,总算是把这些孩子带到路上了,每天体能训练,知识训练,晚上倒头就睡,侍卫队们也体会到了当老师的痛苦,一说待会要上课,眼睛一闭,把手上的食物放下,双手交叠在胸口装死。   根据安西亚过往的经验,这些孩子们的天赋一半为中等,一半为低等,像是罗雷濑那样的天才一个没有,虽然安西亚对安西亚的性格有意见,也不能否认罗雷濑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她们重点培养中等人才,低等天赋的劝退,比阿特里克就是被劝退的一员,好在比阿特里克对魔法不怎么感兴趣,更喜欢练习体术。另一个布鲁克就没那么好劝了,总是想争取一下,可是注意力不集中的布鲁克根本就连计算都无法做到。   连小小年纪的利雅都学着大人的样子收紧眉头叹气,逗得其她人哈哈大笑。阿尔拉达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她表情严肃,依次拍拍格列、艾奎亚和黎克瑞斯的肩膀,坐下来进食,优雅的动作异常迅速。   几人对视一样,默默加快了速度,侍卫队囫囵几下塞进嘴里下了马车,把车上的空间留给她们。   吃完早饭的大家坐在桌子前,阿尔拉达说出刚刚早上收到的坏消息。“雅莎琳德拉失联了。”   以往雅莎琳德拉早上会跟阿尔拉达通话,通过周转得到女儿的信息,但是今天早上,雅莎琳德拉没有通话。以雅莎琳德拉的性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出事了。   明明前几天雅莎琳德拉得知阿达林将要逃离,跟阿尔拉达汇合还很兴奋。激动地说要跟阿达林通话。   “我给你们是做好准备,太平时间估计要结束了。”   阿尔拉达前往罗雷濑的位置,罗雷濑先问了阿达林,阿达林并不知情。   阿达林坐在床上思索片刻,让阿尔拉达把这件事交给自己。阿尔拉达同意后,又询问罗雷濑有没有新的消息,罗雷濑摇头,阿拉里克完全不在意王宫里的雅莎琳德拉,想着科尔闻也不敢篡位,阿拉里克只等这个矿产拿下以后把科尔闻击溃。   阿达林担忧远处的母亲和妹妹,她拍打房门大声呼喊,很快引起注意,被上报给阿拉里克。阿拉里克起了兴趣,不知道他这个妹妹突然又闹什么。   阿拉里克站在门外,向里面问话:“你找我有事?”他通过门上预留送饭的缝隙看着里面的阿达林,阿达林身上穿着睡衣,一丝不苟地头发因为睡眠的原因有些凌乱,他从上向下看着阿达林,内心浮起一丝得意。   阿达林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我已经好久没有妈妈的消息了,能不能让我跟妈妈通话。”她知道阿拉里克对她的敌意,这样能满足阿拉里克想要把她踩在脚下的欲望。   果然阿拉里克露出一个笑容,他眼神定格在阿达林因为憋红的眼睛上,恶趣味地拒绝了。阿拉里克转身就走,阿达林在他身后无所谓地坐下,按照阿拉里克的性子,是一定会去跟雅莎琳德拉通话,把刚才的情景告诉雅莎琳德拉刺激对方的。   阿达林真的很了解阿拉里克,阿拉里克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雅莎琳德拉通话,很快,他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以往为了得到阿达林的消息,哪怕雅莎琳德拉知道这个男儿的讨厌,还是会接通话,这次竟然这么久都不接。   阿拉里克给雅莎琳德拉发去一条讯息:“如果你再不回,我就砍掉阿达林一只手”   数了十个数,竟然还没收到雅莎琳德拉的痛骂,他终于确定,是真的出事了。叫进来几个人,把王宫传过来的讯息都放进来,发现,昨晚,检察院的人死了,科尔闻还刚巧查到他在这边,把事情推到了他身上,于是雅莎琳德拉被软禁。检察院表示要彻查此事,将于三天后派来一支小队彻查此事,这下阿拉里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蠢货!”阿拉里克把手里的东西砸到地上,没想到他那个愚蠢的弟弟,竟然为了扳倒他…… 第203章 打探消息:灵绣的故事   雅莎琳德拉身上还是丝绸制成的睡衣,头发也没有整理,没休息好的她一脸疲态,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之前绝不会出现的黑眼圈挂在她那双耀眼的金色眼睛下面,嘴唇上满是干燥的死皮,有的地方还在渗血,而此刻,她依旧在焦虑地用上牙撕咬她的嘴唇,似乎嘴里那点似有似无的血腥味能让人清醒。   她坐在床上,昏暗的灯光洒落在纱帘上,再照射在她的脸上只剩下隐约的光斑,配上她阴郁的表情,颇有一种从地底爬出来的鬼怪审视世界的意味。   地上布满碎片,餐具、花瓶、花朵、衣服,所有能被破坏的都在地上,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鞋子不知道被扔到哪个地方,要不是魔法的作用,估计窗户也难保。   仔细看看,雅莎琳德拉的脸上有着一道划痕,细密的血珠滚出来,点缀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雅莎琳德拉的精神状态本就不是很健康,中药后更是雪上加霜,好不容易因为能够每天见到阿达林、不需要担心受怕而好转。没想到在马上就要实现,温暖的阳光马上升起的时候出问题。这种即将得到却失去的感觉更让人崩溃,更别提是雅莎琳德拉,她几乎疯魔。   食物散发着香味,那是仆人趁着她睡觉送进来的,这个时候,谁都不想触她的霉头。她心里焦急担忧,其实她能想到大致情况,科尔闻去了那边,无非是有矛盾,为了不让她给阿拉里克送消息。   她并不在意阿拉里克,除了为了得到阿达林的消息故意讨好阿拉里克,她基本没跟阿拉里克发过消息。但是她担心阿达林,她被软禁的消息阿尔拉达很快就能知道,那么阿达林会不会为了她选择忍气吞声,继续待在那个牢笼?   双手合十,她希望阿达林能在此刻接收到自己的心情:妈妈不希望你为了我委屈自己,跑吧,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   阿尔拉达跟阿达林通话结束之后,也没有选择等待,她看向格列和艾奎亚,让她们再次前往小镇打探消息,黎克瑞斯也想出门凑凑热闹,毕竟自从来到这边,她还一次都没出去过呢。   为了带上黎克瑞斯,她们决定绕远路,自行前往,毕竟她们三个的臂力还是比不上常年在这边生活的女人们,做不到徒手爬山。   马上就出发的黎克瑞斯有点激动,但她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黎克瑞斯作为一个药剂师,平日最多就是跟着侍卫队们健身,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研究室里搞实验,忘我的时候甚至能在里面吃饭睡觉,一连七八天不出来。这么一个研究人士,要她爬这么长山路,确实有点为难她了。   气喘吁吁的她蹲在地上,努力呼吸的样子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喝喝的声音引起格列的注意。这几天倒是把格列和艾奎亚的体力练出来了,格列还找了女人们做指导,期待有一天能独自爬上山壁。   “要我背你吗?”格列伸出援助之手,黎克瑞斯立马抱上去,生怕格列后悔。手脚麻利地让格列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带着负担继续前进,艾奎亚偶尔替换一下格列,或者黎克瑞斯下来自己走,等到达目的地时,三个人都累得不行,格列和黎克瑞斯都决定以后再也不三个人一起来,只有艾奎亚看热闹不嫌事大,声称下一次也要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走在街上,居民们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聊天也是财米油盐酱醋茶,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大家并不感兴趣。在一个商店里买了些面包之后,嘴里塞着面包同时向老板打听,老板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只知道三王男在这边,她说:“关注这些有什么用呢?又不会让我的面包卖得更多,你们这些年轻人要趁着年轻多做事啊,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太懒,现在想要扩大面包店已经没有精力了。”说完,老板习惯地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作为小镇上现在唯一的一个女老板,格列知道老板的不易,她的面包确实要比那些男老板做得好吃,在老板碎碎念自己梦想开一个到处都是的出名面包店的背景音里,三个人走出门去。   找到伊维利亚,她正在卖东西,卖东西的方式还挺特别的,追着从王城来到这的侍卫队。他们在前面巡逻,她追在后面介绍,被赶了就换一个地方。   她用这样的方式来跟着侍卫队,偷听他们讲话得到信息。格列把面包咽下,走过去假装对伊维利亚的商品感兴趣,侍卫队见伊维利亚离开,立刻加快步伐,伊维利亚还装模作样地让侍卫队等一会。   等着侍卫队彻底离开,四个人围在一起小声说话。   “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吗?”格列手上拿着商品,低声问。   “什么都没有,所有人嘴都特严,看来下了禁令了。”伊维利亚今天是真的豁出去,一天没卖东西,用这种方式追着听,也没得到一点信息。   “我们也是。”黎克瑞斯说,“不过这有谁能知道点吗?我们可以采取非常规手段。”   伊维利亚摇头,她不知道,“那些贵族一般不出现在我们这些平民场所。”   格列点头,把一些钱币放在伊维利亚手里,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容,拿着一些商品带着身后的两个人走了。伊维利亚则是谄媚地笑着,有其她小贩凑过来,看见伊维利亚手上的一堆钱,远远超出了商品的价值。   顿时,这个男商贩就有点忮忌,酸溜溜地开口,“切,宰了一个冤大头。”   伊维利亚早就跟这个男商贩不对付,对着他那张丑陋的脸翻了一个得意的白眼,甩给身后恨得咬牙的男商贩一句话。   “要想宰人,也要有口才和运气,可惜,你都没有,很久没开张了吧蠢货。”留下身后咬碎一口牙的男商贩。   三个人又晃悠到矿场,之前的男人本以为没戏了,没想到这两个人又来了,还直截了当地想要跟话事人对话,人家身上的东西价值不菲,而且他们打听一下,这人没在旅馆住,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有法器,有随身房子,这可是大客户。   可是……最近不太太平,家族里的人忙得焦头烂额,他需要请示一下,让客人稍等。格列面色难看下来,高大的身形挡在男人前面,她语气充满不耐:“我可是大客户,就这样让我不明不白地等着?要知道整个西奥多卖矿石的不止你们家,品质不好就算了现在速度都没有吗?”   艾奎亚立马附和,在一边煽风点火,两个人越说越恼,转身就要离开。男人不断赔罪解释是真的有些事情耽搁,不是故意要怠慢贵客。   “真不是、真不是,我这就去。”男人陪笑着,着急地走到另一边通话。在他看不见的这边,格列挑眉,与配合的艾奎亚悄悄击掌。   黎克瑞斯站在一边琢磨以后能不能做出一种能让人有问必答的药剂,似乎以后会更方便呢,回去之后需要向阿尔拉达申请时间做研究了。   “有事?”对面的女声十分烦躁,男人脸色难看了一下,又挤出友好的声音,“是我这来了一个大客户,想要买矿产,现在很着急,需要尽快,你看……”   男人说完,等着那边的决定,他从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家族这么看中这个女人,什么都让她插手,让一个女人走这么高,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女人这边确实是焦头烂额,因为科尔闻到来,本来就已经忙起来,为了应付那个检察院,她是好几天没睡好,现在好了,更大的麻烦来了,这边成了调查重点。   虽然人不是她们杀的,但是私藏矿产也是大罪,说不定整个家族无一幸免。她每天忙得梦里都是被发现了,自己被压送到主城判刑。   这似乎是个好机会,女人迅速总结男人说的信息,看来这是一个外国商人,把矿石卖给她们,销售国外就很难查到。   “留住她们,我一会就来。”   ……   承担着相同命运,像一个无头苍蝇乱转寻找线索的还有另一支队伍科尔闻。   一开始他的计划确实是把这件事嫁祸到哥哥头上,但是不是这样的发展。他应该带着检察员好好调查,拉一波好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贵族总是明里暗里阻挠他,给他办宴会,请吃饭,带着玩,明明在信件里那么急切。   科尔闻还没等搞清发生了什么,就收到了他安插在阿拉里克部队的间谍来信,说是阿拉里克前往此地,按照信件的时间,阿拉里克应该早就到了。科尔闻开始着急,他不能给太多阿拉里克时间,需要尽快抓住把柄。   他一路上真真假假收获了不少,除了他这边没人知道具体的进度,检察员也一样,摸到了一点关于阿拉里克的线头,他就迫不及待地让检察员去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本打算把尸体留着,等待时机送到阿拉里克驻地周围,来一出栽赃,可是,那具尸体竟然在他的面前不见了。   眼睁睁看着尸体瞬间无影无踪,哪怕灯光昏暗,他的视力也没下降到那个程度,尸体消失了!这几天,他写完信之后就忙着寻找尸体,毕竟这具尸体能带来的变数太大了,但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尸体是怎么没的。   他撑着头,面前是一张地图,不过真相马上就会浮现。 第204章 洛希瑞尔:灵绣的故事   女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她的办公室,桌上的墨水瓶被身体带动的摇晃荡出一圈圈,几滴蓝墨水逃逸,点缀在桌角凌乱的纸张上。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她拖着裙摆,一路来到传送法阵,用戴着白色蕾丝手套、一个巨大绿色宝石戒指的手指按下前往矿场的按键。   矿场,格列手拿着一块怀表,眼睛半眯着,嘴角一抹微妙的笑容,她盯着对面的男人,手指敲击在怀表上的声音彰显着此刻她的不耐。艾奎亚和黎克瑞斯站在一边,用脚扒拉那些矿石,用各种话语贬低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老男人唬住。老男人在一边附和,找机会给自家说好话,在心里暗暗着急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来,等到家族会议,一定要向上告。   老男人外表赔笑,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洛希瑞尔就是在此时登场,她光洁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后背上也全是汗,一手拽着绿色的长裙,气喘吁吁地来到这,另一支手上还抓着一张卷轴,看来是契约。   洛希瑞尔整理一下自己,发现裙子在刚才的行动中被不知道哪个男人随手乱放的墨水染了一块,她无声叹了一口气。尽量说服自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最后整理一下奔跑中乱起来的头发,拿出自己最好的姿态,上前招待贵客。   这可是救命稻草,洛希瑞尔不动声色地把老男人挤到身后,自己去跟客人对接,为了让自己爬到家族顶峰,做成绩不如抢成绩,这些手段洛希瑞尔全盘接收,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甩锅、抢功劳、装死等无所不用其极。   偏偏她总有办法让客人最后就认她,那些男人也只能忍气吞声。洛希瑞尔当然知道那些男人在她背后骂她骂得很脏,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造黄谣给她和客人,客人都觉得这是一段风流韵事,不会也不屑于解释,收到伤害的只有洛希瑞尔。   洛希瑞尔伤心难过委屈,却也不能缝上这些谣郎的嘴,她想哭,于是化悲愤于力量,更加卖力地抢功劳。   就像现在,她不动声色地利用自己巨大的泡泡袖把身后的人挡上,老男人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想要提醒洛希瑞尔,却被洛希瑞尔倒打一耙,“你这个人,没看见我在跟贵客讲话吗,耽误了客人的时间是你能赔得起吗?”   格列看着洛希瑞尔在对面表演,说实话,洛希瑞尔这点小把戏挺明显的,但是她的能力又弥补了这一点,她介绍得很好,有问必答。格列看她的衣服不是很顺眼,这身衣服大概就是导致洛希瑞尔迟到的主要原因。   “这身衣服,换了,慢腾腾地,我不喜欢。”格列指着罗希瑞尔的衣服开口。   洛希瑞尔一愣,她一开始以为这位客人是位男人,毕竟这世道男商人还是占多数。洛希瑞尔闭上惊讶的眼睛,变得更开心了,要是女人,就可以做一个长期合作,她连连点头,表示从明天开始就把衣服换了,争取下一次用飞一样的速度出现在客人面前。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下一次您见到我的时候,绝对不是这个衣服了。”洛希瑞尔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裙子,她喜欢的是泡泡袖,不过以后她穿那些男人喜欢的超大垫肩衬衫,照样挡住那些恶心的男人。   格列耳朵听着洛希瑞尔的介绍,时不时嗯一声,不过她的目的可不是买东西,她是想得到信息。   她试探着问:“你们这最近不太太平啊。”   洛希瑞尔听见这话吸一口气,“您听说什么了,最近是不太平,不是老国王身体不好,不知道哪个王男继承吗?”   “听镇上的人说,检察员被杀了?”格列看着洛希瑞尔的脸色。洛希瑞尔面色平常,回答:“您听说得很快,是有这件事,很快检察院就要派人来调查这件事,不出意外明天就到了。”   身后的老男人明显还没得到这个消息,站在身后被吓了一跳,有些欲言又止,嘀咕着喊洛希瑞尔的名字。   洛希瑞尔转过头去,对着老男人发脾气,怒吼出声:“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等客人走了以后说吗?你现在就滚到一边待着,不要干扰我跟客人讲话。”她转过身去,露出笑容来,格列也表露出不满,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老男人身上,这位男士第一次感受到视线的压力。老男人最喜欢用眼神看着一个人,不提出明确的要求,瞧着这个人逐渐变得惶恐,想尽办法来让他满意,于是他这个在家族中不被注意的人,体会到权力的滋味。   老男人被压着道歉后,洛希瑞尔便让他自己找地方待着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你自己有自己的工作!”洛希瑞尔赶走了老男人,老男人不是很情愿,毕竟要是真的按照洛希瑞尔说得做,这一次的功劳又是洛希瑞尔一个人的了,他看向格列,希望格列能想起是他一开始招待这几位客人。   不管出于哪个原因,格列都不会希望老男人继续待在这,于是默许就是格列几个人的态度。老男人愤愤不满地离开了,洛希瑞尔扬起自己的脑袋,黎克瑞斯在身后没忍住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吗?”洛希瑞尔主动继续话题。   “我们一开始是为了到更中心的位置找好的矿石,现在也是迫不得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内部消息,什么时候能放开。”格列叹气,做出一副愁容,“你也是做生意的,知道要是货源断了,时间长客户可能就流失了,钱不等人啊。”   洛希瑞尔充分理解贵客的顾虑,但她有自己的小心思。“我真的很理解,但是您大概也了解,我们这边一时半刻估计是平息不下,那两个王男明争暗斗,我们这边都受牵连。”   “是吗?”格列盯着洛希瑞尔的眼睛,洛希瑞尔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她说:“我们也没办法,上面打架,我们遭殃。”   “真可惜。”格列承认有些低估洛希瑞尔。   艾奎亚过来,“你知道检察员的事吗?”   洛希瑞尔没觉得什么异样,这件事确实是最近比较引人注目的,“小道消息,那位检察员的尸体不见了,三王男整天带着人在领地里搜寻呢……”她说话的声音极小,几个人都把脑袋凑过来,“三王男曾经讲述,他亲眼看着检察员大人倒在地上然后凭空消失……”   格列几人对视一眼,这是一个新消息,而且如果是真的,那么很有价值,她们监视了阿拉里克,知道盗走尸体的人不是阿拉里克,那么会盗走尸体的人就只剩下跟随她们来到这里的另一波迪威诺尔人。   洛希瑞尔见格列几个人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几个人在她眼前交换眼神,轻咳嗽一下引起注意,“对不起,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   格列点点头,刚要拉开距离,就听见洛希瑞尔说:“不过,我这里有点好东西,不知道各位感不感兴趣。”   艾奎亚挑眉,瞧见洛希瑞尔敲了一下手指上的绿色戒指,宝石成色确实不错,但是……黎克瑞斯率先发觉不对,凑上去查看,原来,洛希瑞尔手上佩戴的是一块切割好的上好魔法石。   “这个品质,您可满意?”洛希瑞尔把手递过去,戒指上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从远处看,就是在做珠宝推销。   这才是洛希瑞尔在这个家族的不可替代性,她代表着家族暗面的交易,每次那些男人都以为是她抢走了功劳,其实这份功劳一开始就注定属于她,只要男人们有客户,家族就会派她来进一步交谈。   而她女人的身份,在这个年代属于天然遮盖,尤其是她的长相还有点“笨蛋”。   “确实不错。”黎克瑞斯研究一阵,得到结论,魔法石挖出来也是需要提炼的,山地里的女人们都不具有提炼的本领,只是凭着一身力气把矿石堆积如山。可洛希瑞尔拿出来的品质比她们平时用的还好,要是价格平允,买一些回去也可以。   “价格?”   “只要……”   “成交!”   洛希瑞尔急迫想要把这些赃物卖出去,格列很满意以合适的价格交易,双方都很高兴。洛希瑞尔准备等客人走了,立马下令把之前挖出来的矿洞全部填上!   格列带着消息和矿石,拍拍收获满满的腰间,她看向洛希瑞尔,老男人听闻客人要走了,也特意出来凑个热闹,希望贵客能记住自己。格列与洛希瑞尔对视,洛希瑞尔微笑,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面,笑眯眯的眼睛直勾勾。   格列也笑起来,手指指向洛希瑞尔的方向,“以后,都由你来招待我们,我对你很满意。”说完,格列、艾奎亚和黎克瑞斯离开了这里。   洛希瑞尔对着她们的背影挥手道别,身后的老男人恨得牙痒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什么都没得到。洛希瑞尔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向传送阵的方向,手里是签约好的契约书,代表着洛希瑞尔又做成一件生意。   洛希瑞尔回到办公室,敲响了家族最高话事人的门。“父亲,事情已经解决了。”   “刚好,”里面坐着的老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非常苍老,“我有事找你。”   “听说,这次检察院带来了她们的秘密武器,一个独特且强大的魔法师。” 第205章 罪恶与审判:灵绣的故事   格列几人回到大山里,阿尔拉达依旧坐在马车里等待阿达林的回信,昆虫记录着那边的每一刻,寻找不同的地方。   格列率先进入马车,就看见阿尔拉达正在专注地思考,连她们进来都不知道。格列坐在阿尔拉达对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唤回阿尔拉达的神智。   “你们回来了?有什么消息没有?”阿尔拉达又掏出纸张准备记录,艾奎亚汇报了这次行动,收获不少,只有黎克瑞斯双腿发软,依靠自己走回来的腿恨不得马上瘫倒在地。   “检察员已经死了几天了,而且三王男证词说他亲眼目睹尸体在他眼前消失。明天检察院将会派人前来调查真相,有小道消息说她们有秘密武器。”艾奎亚说完,阿尔拉达表情轻松许多,科尔闻可能不知道是谁,或者他猜测是阿拉里克发现了他的计谋,才会偷走尸体等待调查时反咬一口,但现在阿尔拉达还原了双方都不知道的真相。   黎克瑞斯在这边的时间里掌握了之前她们的信息,她没想到那些人那么大胆,趴在桌子上,不解地问:“他们要那个尸体干什么?就算能证明是谁干得,西奥多的人也不会相信一个在外国人手里的真相,为了国家集体荣誉,是真的也要咬死牙说是假的。”   格列提出一个方向,“真相是不重要但是人心很重要,他们也许是想威胁科尔闻,跟科尔闻达成利益联盟。”   “有可能,”阿尔拉达认可格列的猜测,“先咬下一口,剩下的以后再说。比起阿拉里克,科尔闻确实是比较好控制和商量的角色。”   艾奎亚则关注另一个方向,要知道能在科尔闻眼睛底下偷走尸体,一定也是一个能力出众的魔法师,“不知道是怎么偷走的,希望不是什么特别难对付的魔法法则……”   “明天……”阿尔拉达长叹一声,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件事总体来说跟她们没什么关系,可以安心看戏。   结束会谈,格列难得有一点休息时间,她去看望修,她跟修已经很久没见,大家都太忙了。修被孩子们围起来,修现在是教学班的最高等学员,学习进度把孩子们远远甩在身后,孩子们时不时会来问问题,修很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晚上会继续学习来应对孩子们千奇百怪的问题。   格列悄悄来到修的身后,孩子们趴在桌子上眨巴眼睛听修讲解,抬头看见格列的身影,格列示意她们继续,不用管她。   “还有谁要问问题吗?”修慢悠悠地解答完,把自己写好的笔记翻页,准备记录孩子们的问题。孩子们摇头,指着后面,修走到魔法屋另一端,格列的手指挡在窗户上,阻止修推开窗户。   格列故意不蹲下,也不放开手指,她问:“猜猜我是谁?”   修有些无奈,跟孩子相处久了,也知道什么是玩笑,“格列,你是格列。”   “猜对了。”格列放开手指,让修探出头来,她们两个好久没见,应该好好说说话,于是格列跟孩子们请假,把魔法屋从教室带走了。   修从窗户里观察格列,现在修有点知道什么是自我,明白一开始格列为什么不跟自己签订契约。平等是格列教给自己的第一件事,用爱和耐心。   修用目光描绘格列的身影,“你瘦了。”   格列笑了,修会说这句话真是奇怪又附和人设,她转了一圈,“是啊,咱们这做饭不好吃,我都饿瘦了。”格列确实瘦了,不过是因为最近累的,运动量比以前多了不少,可胃口没什么增添。   修跟格列开玩笑,“那么要不要签订契约呢?以后我做饭给你吃?”   “你愿意吗?”格列蹲下来,修的房子在更高一点的石头上,两个人坐在水边,格列的头倚在上边,正正好靠在房子边上。   修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不愿意。”第一次,格列表达了否定意愿,她看着流动的小河,感觉到自己竟然跟这条河很相像,流动,成长,冲刷着自己。   “现在我找到了一部分自己,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对做饭真的有兴趣,但是此刻,我对这些感到厌烦,我希望能把时间都花费到我自己身上。我知道我是因为曾经被男人用恶毒的方式对待,对这些行为感到愤怒,觉得自己回到了被当做物件的黑暗中,我也知道你绝不会那样对待我,可我还是无法说服我自己……”   水流在修的控制下飞起,在空中变化出不同的形态,修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代表着修的个人意愿。她从窗户里看着水流,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格列打断了修的话,出言安慰:“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总会明白什么是你所接受的、所喜欢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像今天一样坐下来好好聊聊。哪怕签订契约,我也保证你永远是我的家人、朋友,而不是像男人一样把你当做工具。”   这是格列的誓言。一束光飞向天空,代表誓言成立。   修心里流淌着感动,她举起手,“我也发誓,我将永远记住你,保护你的安全。”   ……   夜里,洛希瑞尔面前是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年老的男人,身边站着几个年轻男人,在她们前面,科尔闻和他的手下站在前面。传送阵的光芒闪耀,代表着检察院的人员即将入境。   几个人相继从传送阵法里走出来,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真正大人物的到来。一个高大的女人走出来,她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眉眼,走动的时候身边总是有魔法流动的气息,实力高强的魔法师可以看见,她身上有着魔法汇成的锁链,那种奇异的、找不到来源的咔咔声,就是来源于此。她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双手垂着,视线定格在脚尖的位置,身形佝偻着。   最后,检察院的其中一位大法官提图斯法官到来,他身形很矮,他细小的身体走过众人,最后来到科尔闻身边。   “三王男殿下,安康。”他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掌,高大的女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科尔闻接住这只手,轻吻,“您近来可好,提图斯大人?”   提图斯作为大法官,平日里和王男们相处甚多,而且检察院作为中立组织,不会参与王位竞争,起码明面上不会。科尔闻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平民出身的检察员死亡,竟然会惊动提图斯法官前来。他来干什么?科尔闻内心升起疑问,无利不起早,检察院被世家大族垄断,真的会为一个小人物这么用心?科尔闻是不相信的。   咳咳,咳嗽声响起,提图斯苍白的脸色反而增添血色,他招呼着身后的女人,“我很好,现在这个岁数,已经很不错了。过来,丹纳拉。”   丹纳拉沉默地走到提图斯身边,站直的身躯比科尔闻还要高一些,虽然科尔闻身高并不算高,还是让科尔闻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竟然给他一种压迫的感觉,像是威严的神像在注视着他。   “这位是?”科尔闻发问。   提图斯拍拍顺从弯下腰的丹纳拉的肩膀,夸赞了一句:“好孩子。”虽然他现在的语气和宛如鸭子一般嘶哑的声音让这句本该透露出慈祥的话语让人格外想吐。   “互相认识一下,”他让丹纳拉靠近,“这位是三王男科尔闻殿下,这位就是我们这次带来的秘密武器,她可以看见死者生前最后的画面和死者的恐惧。”提图斯介绍到,说起这些他脸上满是骄傲,似乎这些是他所拥有的。   科尔闻点点头,不太相信提图斯的话,刚才他身边的魔法师可以告知了他丹纳拉身上的异常锁链,要是仅仅这样,至于这么严防死守吗?想来是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有着什么危险极高的地方,不受控制,才这样锁住。   丹纳拉没有一点反应,似乎被讨论的不是她一样,她站着,像一个人偶,在她身上甚至都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   科尔闻眼神转动,最后钉死在丹纳拉身上,如果这个丹纳拉真的有说的那么厉害,那不就会戳穿他的计划,得知是他自己杀害了检察员吗?科尔闻心想。该死!他本以为死了一个不足轻重的检察员不会惊动上层,到时候他自己调查和阿拉里克对簿公堂,总能编造证据,真相并不重要,只要多花点钱在民众心里散播舆论就好。传播阿拉里克残暴对待不是贵族的检察员,而他艰辛为平民找回公道的形象立起来,会为他的道路添砖加瓦,他绝不允许计划败在这里。   他望向丹纳拉跟随提图斯离去的背影,招呼身边的魔法师,“去想办法阻止她收买她,实在不行,杀了她!”手下领命,悄无声息消失在人群里。   洛希瑞尔很是轻松,她们跟这场闹剧无关,她推着轮椅,在心里默默感叹,那个女人身形好高大,比她高一个头,肩膀比她超大垫肩还宽,看起来真厉害。   讨论中心的丹纳拉低着头,她的眼睛里是类似蛇一样的冰冷,她的视线里有一杆天平,砝码落下,发出沉重的声音,金属的清脆悦耳,是丹纳拉露出一个笑容。提图斯看见了,向她询问,“你在笑什么丹纳拉?”   丹纳拉没有回答,提图斯也习惯了丹纳拉的沉默,两个人继续向前走。   我看见世间的罪恶。丹纳拉无声回答。 第206章 暗流:灵绣的故事   丹纳拉躺在房间里,四肢被锁链紧紧锁在床板上,她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检查院的人暂住在加格家族的家里,在丹纳拉的视线里,她能看见住在她楼上的提图斯法官。   提图斯倒在床上打呼噜,震天响的呼噜声吵得人睡不着觉的同时彰显着主人良好的睡眠,在这样的高龄,能睡得香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楼下的丹纳拉睡不着,不是因为提吐司的呼噜声,在她的耳边,有着比这呼噜声还要响亮的声音,在她的世界一刻不曾停歇。   沉重的砝码落入天平,发出巨大的声响,这是丹纳拉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的,她一开始不解,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罪恶,导致罪恶的砝码不曾停下。   她趴在笼子里,看着对面笼子里的孩子。她表情呆滞,对面的孩子也一样。贵族需要听话的魔法师,而魔法师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走上棋桌甚至掀翻它,怎么会肯唯命是从?于是这些贵族想到一个办法,把孩子们从小培养起来,让她们失去人格,失去尊严,变成只知道听从命令的武器。   丹纳拉就是这些孩子其中一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只有像野兽一样厮杀,得到食物和嘉奖的时候,贵族们才会前来。提图斯会走到被牢牢锁住的丹纳拉身边,抚摸丹纳拉的头发,叫她“好孩子”。   等到十岁,锁链牵着她们如同表演的动物一样带走,一个个测试魔法天赋,强大的孩子会被提图斯施舍一个拥抱,今后可以变回人生活。正常在餐桌上吃饭,不用趴在地上,脖子上还挂着锁链去够一份肮脏的食物,血肉模糊地活着,她们要学会如何变得体面。那些没有天赋的孩子,丹纳拉再也没在庄园里看过她们,最后一面就是她被提图斯拥抱着,回头侧目瞥见一眼孩子们被当作狗拖走,裸、露的后背在石头上留下血迹,但是她们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连痛呼都没力气。   那一天起,丹纳拉就总能听见奇怪的声响。在她贫瘠的认知里,并不知道什么是生病,所以她忍耐着,忍耐着,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无法忍耐,嘶哑着吼出一个音节,那是她接受教育后说的第一个字。   “死!”她怒吼着。那些不间断的声音终止了,取而代之是一声痛快的巨响,就好像是谁用力地锤击,哐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丹纳拉前面,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男人双眼瞪圆,双耳出血,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所有孩子们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种情形对于孩子们来说之前的每一天都能见到,很快尸体就会被拉走。于是,等提图斯带人前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们站在周围,面无表情地、站着。   男人死得蹊跷,她们用了所有办法都没能找到所谓的死因,丹纳拉的那一声怒吼成为充足的罪证,她锒铛入狱……   本该如此,但是提图斯盯着她,逐渐绽开一个笑容,老去的面容像是一个脱水的橘子,“好孩子,来说一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握住丹纳拉的手,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丹纳拉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依旧响起噪音,头疼,想要平息。可是世界上的罪恶不曾停歇,只要世界保持原状,代表着审判的脚步就不会停歇。   可惜丹纳拉并不懂她觉醒的魔法法则意味着什么,只是因为这个,她成为孩子里面第一个可以给在提图斯身边,“享受”别人的尊敬,“享受”提图斯光环的照耀。   ……   模模糊糊地醒来,丹纳拉坐在床上。第一天当然是不能步入正题的,现在是各方势力博弈的大好机会,各方利益的筹码在看不见的暗处交换推拉,编造出一个各方都最大程度满意的答案。   洛希瑞尔敲响房门,作为一个普通人,洛希瑞尔没有察觉到任何丹纳拉身上的异样。父亲让她来给丹纳拉送饭,没让她参与三王男科尔闻和提图斯法官的集会,而她的兄弟在里面。走的时候,她的弟弟特意整理袖口,拍去肩上的灰尘,回头的一眼,是在嘲笑她做了那么多危险的工作,那么多要命的事情,却不受重视,无法积攒人脉。   洛希瑞尔确实很生气,但是她已经做到她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付出所有的努力,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去了有什么用呢?王男和法官会因此记住一个小小领主的孩子吗?!”碎碎念着走到丹纳拉门前,生气地让那些看守都去别的地方。   提图斯留下的看守知道丹纳拉身上的魔法锁链,知道丹纳拉房门上的魔法屏障,丹纳拉根本无法逃跑,也不愿留下听一个泼妇骂人,翻了一个白眼走了。   最后这片区域,只剩下丹纳拉和洛希瑞尔两个人。   “吃饭了!”心情不好的洛希瑞尔语气不妙,收不回去的大嗓门惊飞窗外的小鸟,直到丹纳拉拉开门站在门后,高大的身躯遮挡住光线,居高临下的视线聚集在洛希瑞尔这个张牙舞爪的妇人身上。   洛希瑞尔被黑暗笼罩着,后知后觉感受到害怕,她尴尬地笑笑,姿态放低,把身后的小推车让出来,上面的食物还在冒着香气。   “没事我就先走了……”洛希瑞尔悄声说,一点点准备挪出丹纳拉的视线范围。   “留下。”丹纳拉吐出两个字,长久不开口说话让丹纳拉的说法语气很是奇怪,表达完自己的丹纳拉也不回头看洛希瑞尔的反应,抬脚向房间里面走。   剩下门外的洛希瑞尔陷入无限的纠结,她有点后悔刚才拿守卫们撒气把他们都赶走了,要是自己真被这个奇怪的大高个杀了,有没有人会发现啊?她想逃跑又不敢,探着脑袋观察。脚尖挪移,瞧着丹纳拉有没有看自己,化作一溜烟走了。   丹纳拉望着洛希瑞尔离去的背影,轻轻地说:“飞了。”   另一边的格列几人过得很是惬意,她们的主要信息来源就是阿拉里克,虽然雅莎琳德拉被监禁,但是阿拉里克在王宫里有很多暗线,想要知道王宫里的情况易如反掌。   昆虫飞到窗户上,偶尔轻轻扇动翅膀换一个位置,阿拉里克的办公室桌面上摆放着一盘熏香,自然的香气从里面扩散出来,暖黄的灯光平等地照射。   “老国王的命还吊着,可是圣子传递消息说国王撑不了多久。”汇报完的下属抱着本子立在一边,不发出一点声响耽误阿拉里克的思考。阿拉里克低头看着手中的羽毛笔,胳膊下面是一张地图绘制加格家族所在的领土。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了很长时间才晃过神来,让下属出去换下一个。     男下属很明显松一口气,利索答是后轻快地闪出去,下一个男下属敲门进来,开始汇报镇上的情况。   “提图斯法官亲自带队前来,正在跟三王男科尔闻殿下吃饭,据说提图斯大人此行带上了他得意的武器,势必还原一个真相。”   阿拉里克轻嗤一声,不屑的语气满是对科尔闻的嫌弃,“我那个笨弟弟,竟然想要用检察员之死栽赃我,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真当检察院是正义的?那群老家伙手里的东西可不少,明明早就嗅到金钱的味道。我在这边的消息一旦泄露,就猜到检察院的人要来分一杯羹,没想到我那傻弟弟亲手给了一个机会。”   “要不是他,我们这些地下行为还可以商量,这么一来,恐怕检察院那些老头又要收缴充进‘国库’了。这些年收敛不少好东西,能给自己喂得肥头大耳。”   听完所有人的讲述,阿拉里克向后一倒,软在椅子里,他挥挥手,所有人都走出去,最后一个人带上门,便只留阿拉里克在里面。   哦,还有昆虫在灯上飞,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抬起手揉揉眉心,短暂地休息片刻。   阿尔拉达几人围坐在罗雷濑身边,听着罗雷濑转述,艾奎亚忍不住也想埋怨科尔闻,要不是他,检察院的人就能晚点来。   格列在一旁安慰艾奎亚,“想开一点,早来晚来都是来,从他们派出一个贫民出身的检察员那天开始,就注定那个检察员要为此付出生命,好让检察院取得成果。”   经过短暂休息,阿拉里克清醒过来,他拨通一个通话,通话的另一端是提图斯法官。在接通之前,阿拉里克暗骂了一声:“老不死的。”   提图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从宴会上优雅离席,用丝巾擦去嘴角的污渍。他走到无人处接通通话,阿拉里克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   “别来无恙,提图斯大人。”阿拉里克寒暄道。   “你也是,阿拉里克殿下。”提图斯回应到。   两个人互相说了几句没用的闲话,阿拉里克率先进入正题,“今天晚上可以见一面吗?”   提图斯也没再说那些虚伪的假话挑战阿拉里克的耐心,爽快答应。   餐桌上坐着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带着餐巾,手拿刀叉,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但只要熄灭房顶上的水晶灯,只留下桌上舞动的烛火照明时,他们都会显出原型,一头头野兽用爪子抓握着、撕扯着血肉,嘴角的毛发上沾染血迹,吃得急的血液还会顺着嘴角一点点滴落。   阿尔拉达要做的,就是趁着他们吃得正欢,醉倒的时候,踹开房门,端着杆猎枪把他们全部打死端上饭桌,让他们把那些吃下的血肉还回来。 第207章 阿拉里克的赴约:灵绣的故事   阿拉里克整理好袖口,别好胸针,最后喷上一点香水,把落下的头发梳上去,他准备去赴约,赴提图斯法官的约。   阿尔拉达几人围坐在一起,格列感叹:“阿拉里克真龟毛,去见一个老男人竟然打扮这么久,我还以为能得到什么信息。”此时听不见的阿拉里克正在挑选衣服。   艾奎亚反而很喜欢阿拉里克的行为,主张男人要有爱美的自由,就喜欢看男人装扮自己。黎克瑞斯赞成艾奎亚的想法。此时阿拉里克正在挑选鞋子。   等阿拉里克终于收拾完,推开门,她们也结束了争论,阿尔拉达没有参与这种无聊的话题,她等待着阿拉里克的下一步行动,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检察院的新武器。   买卖结束之后,她们分出一小支部队回到迪威诺尔。阿尔拉达平时不下马车,守在家里照顾老公爵的痴情女子形象让她不出面也不会引人怀疑。小部队将会带着矿石货物回到庄园,作出生意结束,阿尔拉达回国的假象。   而格列和艾奎亚作为雇佣兵更好处理,反正她们总是神出鬼没。任务结束之后不见踪影是很正常的,没有人会去探究雇佣兵去哪了。   根据阿拉里克跟提图斯约定好的地点,阿拉里克在镇口来回踱步,昆虫不远不近地跟着,落在他身后的路灯上。他们见面的位置位于贫民区,路灯时好时坏,卡吧一声,火花闪烁,路灯彻底坏了。   “啧。”阿拉里克骂道:“该死的贫民!”他们不会去想为什么那些贫民那么贫穷,他们只会从内心升起骄傲,还好我们有的是钱。   提图斯缓缓走来,身边是男侍卫,侍卫搀扶着他。阿拉里克站在黑暗里,提图斯背对着路灯走近黑暗。   “提图斯来赴约了。”罗雷濑实时转播。格列和艾奎亚拍拍阿尔拉达的肩膀,提前离场,黎克瑞斯举着拳头给她们加油,阿尔拉达把手放上去,仰视她们的眼睛,叮嘱她们一定注意安全。   ……   看向提图斯身后,阿拉里克有些失望,“你怎么没带你的秘密武器来?”提图斯身边的男侍卫是阿拉里克的熟人,他本想在提图斯身边看见陌生面孔。   提图斯笑笑,“殿下,别太心急,相信我,她不会让你失望的。”当然不能提前被看到底牌。   提图斯的底牌丹纳拉在干什么?她正在发呆,晚上她又被捆在床上,天花板上什么声音都没有。晚餐又是洛希瑞尔给她送过来,丹纳拉再次邀请洛希瑞尔进来,洛希瑞尔依旧没有同意。她正在思考为什么会被拒绝,在丹纳拉眼中,分享食物可是等级最高的友好行为。   “殿下约我这么晚过来赏月吗?今晚月色确实不错。”男侍卫为提图斯披上衣服,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这件衣服上有可以恒温的魔法。   阿拉里克在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听说您过来是要调查检察员的死因,有进展了吗?”   提图斯眯起眼睛,回答:“还没呢,还没找到尸体。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尸体的消息?”   “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阿拉里克摊手,一副无辜模样,面对提图斯审视的眼神,阿拉里克强压下不适的干呕,他不喜欢这种处于下位的感觉。   提图斯并不在乎真相,他在乎利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塔拉家族伙同阿拉里克来到这个偏远的地方。   阿拉里克时间宝贵,同时他不像是他的傻弟弟科尔闻,他深知提图斯跟他一样都是披着羊皮的伪善者,他直接把信息分享给提图斯。   “加格家族私藏了一个新的巨型矿脉没有上告。”阿拉里克掏出一份资料,上面评估了新的矿脉的大概价值。   提图斯拿在手上翻阅,看到最后一页上的数字,一向“见多识广”的检察院法官也难免瞪大了眼睛,这确实是一块肥肉,可加格却妄想独占。   “这确实是很大的过错,没有揭发她们是殿下您仁慈。”提图斯假模假样地把手放在胸前,感慨阿拉里克的“仁爱”。   通过昆虫的视角看见这一幕的几人都有点反胃,黎克瑞斯直接翻一个白眼。   阿拉里克坦然接受了这个虚伪的夸赞,他很认可提图斯的话,等他登上去王位,这个国家就是他的,作为国家的主人,那么他实施权力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阵夜风吹过来,提图斯咳嗽几声,身边的男侍卫关心的话语响起,提图斯弯着腰,低头时掩盖的眼睛因为思考而转动。“殿下,虽然我知道您的好心,但是我作为检察院的法官,我需要维持公正。”   阿拉里克微微撇嘴,对提图斯装模作样的话感到不满,“放心,没有录音,我这么诚实,你也不要再说那些话耽误时间了。”阿拉里克身上穿的是长袍,没有口袋,双手摊开,展示他的诚意。   “好吧殿下,”提图斯的手指摩挲着最后那个高昂的数字,他说:“我会找时机去跟加格谈谈,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几句话,这件事就变成利益的交锋,原来检察员的死无人在意。   提图斯把资料还给阿拉里克,转身带着男侍卫离开回到住处。阿拉里克见提图斯彻底离开后,发出一声轻笑,他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过了一段时间,最后那页纸发生了改变。它是一张卷轴,悄无声地记录下刚才的对话。阿拉里克得到想要的东西互相牵制的筹码,也离开了这里。   在阿拉里克离开的时候,路灯卡吧一声,好了。   光照射下来,地面上显现出一个正在扇动翅膀的昆虫影子。   迷迷糊糊的、不能入睡的丹纳拉被彻底惊醒,上面的提图斯回来了,耳边的声音变大。丹纳拉知道提图斯身上有着无数的罪恶,因为提图斯是她见过的世界上审判声最大的人。   丹纳拉并不清楚为什么,说实话她就连她的审判法则的底层逻辑都没有弄清。为什么这个人罪责深厚,这个人就轻一些?她曾试过无数的方法,想了无数规则,最后都被自己推翻了。她发现她越听从提图斯和他请的老师的教导,她越困惑,好像被推离真相。   她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新的信息来分析自己,分析这个世界。也许这是一个好的时机。   “现在是个好时机!”艾奎亚站在山坡兴奋大喊。身后跟着无奈的格列和同样兴奋的侍卫小队,费尔本摩拳擦掌,安西亚认真负责地跟孩子们一再确认计划。   格列吐槽艾奎亚的形象发生了巨大改变。刚认识的时候,艾奎亚是一个冷静聪明的魔法师,是强大的雇佣兵,真的很难跟现在这个幼稚鬼联系在一起。艾奎亚脸不红心不跳,坦荡地承认:“我是因为跟大家关系好才暴露本性的,要知道每天装样子也是很累的。为了在男社好好生存,让那些死男人不会没事来找我,当然要装得厉害一些。”   阿拉里克不在驻地,是一个她们去营救阿达林的好机会。阿达林跟阿拉里克交流过后对着房间自言自语,其实是给昆虫听,一只蝴蝶落在她的窗外,代表着她对自由的向往。   “母亲,我亲爱的雅莎琳德拉,”她双手合十,祈祷她的母亲能感知到自己,“我知道你的爱,也能感受你的痛苦,但是我必须前进,我已经等了这一天太久了。”   “如果你怪我,我会在胜利后向你道歉,胜利的成果不只属于我,还属于女人们,我无法辜负那些期待的眼睛。”   “也许你还不知道我正在做什么?我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你也支持我的,可我真正希望的是,你能支持身为女人的你自己。”   下达决定后,她坐在桌前给雅莎琳德拉写信,虽然她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交到雅莎琳德拉手中,但是她按耐不住此刻她需要跟雅莎琳德拉交流的心情。   她把这段时间的心里话写出来,对母亲的思念,想要躺在雅莎琳德拉的怀里。一开始是一页纸,后面慢慢变成三页,然后五页,窗外的阳光挥洒下来,逐渐偏移,后来,夜色压下来她点亮一盏油灯,火光在信纸上摇曳。   郑重地检查一边,把信纸放入信封,她把信件小心放在胸口的位置,等待着待会放飞。   砰砰,窗户被撞击的声音,阿达林定睛一看,一只飞蛾正在窗外,阿达林点点头,飞蛾便离开了。这是她们的信号,代表着开始行动。   阿达林把东西都收拾好,从床底掏出一把斧子。这是她戴在头上偷渡进来的。她端起斧头在手上掂量掂量,眯起一只眼睛,对准门。   第一件事,砍断这扇关了她好久的门!魔法对抗的光芒刺眼,如同太阳迸发,凌冽的风扬起她的头发,刺耳的声音里却能听见阿达林的怒吼,为了这段时间的伪装,为了长长久久的不平,为身为女性遭受的一切不该的苦难……。   风打在脸上是疼的,光也刺得她眼睛发疼流下泪水,可她心里只有痛快。她听见外面的守卫的呼叫,听见他们乱成一片,嘴里还在骂她,赶到这的男守卫震惊地看着她,门已经被震出裂缝,马上就要化为灰烬。拿着斧头的她脸上还有血迹,大概像是一个战士。男守卫大呼小叫,奔向外面,却在下一秒人头落地。   等出去之后她要把这头长发剪了造型看起来很帅但是长发扯头皮,还会挡在眼前的阿达林心想。 第208章 离开驻地:灵绣的故事   血液迸射到阿达林的脸上,顺着高耸的鼻梁往下滑,她睁开的眼睛都能看见残留的红色,她感觉到脸上有种奇怪的粘稠感觉,缓缓地流动下来。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才把脸上的血擦掉,勉强能看见前方。一群男守卫闯进来,手上拿着剑,看见她这样,一时被吓得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又觉得难堪。   男队长站在中间,一时踩到了后面男守卫的脚,后面的男守卫看着男队长难看的脸色,把嘴边的痛呼咽下去,变为憋闷的额一声。男队长一下惊醒,强烈的耻辱感和竟然被一个女人唬住的抗拒感使他失去了理智,变身愤怒的木偶。   “王女阿达林,你在干什么!”虚张声势的他大喊质问道。“你杀了守卫,杀了保卫大家安全的尽职尽责的守卫!”   他拿着剑,推开前面的男守卫,任由那些男守卫像是被推倒的瓶子一样胡乱地倒在一起,挥剑向阿达林。阿达林的斧头与剑撞击在一起,长年在外面生活的阿达林当然也学习了一些保命生存技巧,一时和大腹便便的男队长打得势均力敌。   男队长恼羞成怒,吼叫着让其她男守卫过来帮忙制服阿达林,他愤恨的眼神锁定在阿达林身上。阿达林是王女,不是他小小一个普通贵族出身的侍卫队长可以定夺的。   他眼睁睁看着阿达林利用他们的忌惮来刻意玩弄他们。   斧头砍到身上第一时间感受到是血肉翻开的痛感,然后是骨头和尖锐的斧头刃摩擦产生的独特感觉,最后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虚弱。要是幸运,阿达林的斧头会直接命中男守卫们的脖子,那样就能在生命的最后欣赏到阿达林的英姿,目睹自己的尸体倒在她脚边,成为她登上高处的垫脚石。能被阿达林这样强大的女人踩在脚下,为她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是一件美谈。   轰!外面突然爆发出火光,男守卫长捂着受伤的胳膊望向窗外,恰巧今天是一个凉爽的晚上,风吹着,偶尔还会调皮一下,大风会蹭一下地表,拎起几个物件在空中把玩,而此时,大风呼啸而过,席卷了驻地。   “起火了!”外面人的叫喊声叫醒了男侍卫队长,火光蔓延开来,逐渐变得不可控制,所有人手中动作一顿,男侍卫长混浊的瞳孔里倒映着火光闪烁,他身躯一震,发觉正在燃烧的是他们的粮仓和库房,还有阿拉里克居住的魔法屋正在被火舌舔舐,里面的魔法人偶面无表情地站着,任由火焰侵蚀。   阿达林看向窗外,外面火系魔法师的光芒闪耀,可火光并不相让,看来并不是偶然起火,是人为,而且还有魔法师在其中作祟。她在人群中寻找,难道阿尔拉达那边的人这么鲁莽吗?她在心里感叹。   几个人一路进发,悄无声息地进入驻地,打晕消除记忆,几个人越合作越默契,格列走在前面探路,突然火墙高高窜起,格列急忙后退,还是被烧掉了一点衣服。   “天哪……”   费尔本挡在伙伴前面,安西亚在后面叮嘱大家都要注意安全,艾奎亚走到格列身边,跟格列一起研究火墙。   “火系魔法师?”艾奎亚皱眉,“这里可是山林,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很有可能造成大范围破坏。”   “谁干的?这么高调有什么好处?”格列百思不得其解,除非是脑袋坏了,不然为什么突然挑衅阿拉里克,不过格列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偷偷把阿达林接走。   格列决定带领队伍继续前进,“先别管,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去救阿达林。”来之前,罗雷濑给她们绘制一份简略地图,朝着阿达林所在的方向前进。   看见火光之后,男侍卫队长快速做了选择弃阿达林而去,走之前还放话:“要不是突发情况,我们绝不会放过你!”说完,带着一群伤兵离开了,绝不提之前阿达林甚至压了他们一头的事情。   阿达林的斧头支撑在地上,她终于露出气喘吁吁的虚弱,好久没有好好运动让她的体能大大下降。警惕地观察四周,阿达林原地等待援军。   格列匆匆躲过一个火球,纵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想要骂人,火系魔法的光芒把这里变成黄昏,火红的颜色把天空染成火烧云。她们躲起来观察火系魔法师和未知的魔法师对抗。费尔本和安西亚在身后小声嘀咕:“看来这个魔法师挺厉害。”   艾奎亚点头,不见踪影,却可以对抗近距离的好几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燃烧的声音逐渐加大,格列的注意力反而被其她事物所吸引,她看向另一个方向,阿拉里克的魔法屋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偶。呆滞的神情,漠然的眼神,无声地站立在黑暗中。格列看着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修的时候,修也是抬起眼睛,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心里突然迸发出一点怜悯,她抬手,土系魔法黯淡的光照亮了人偶所在的角落。土地攀附在魔法屋上,成为魔法屋的保护罩。   人偶低垂的眼第一次有了异样的色彩,直直向这边看过来,只看见格列离开的背影,然后看向面前的土墙,伸出带着烧伤痕迹的手臂轻轻地触摸。土墙随着格列离开的距离加大瓦解,人偶身上的伤也在复原,土墙倒地的瞬间,驻地的守卫们缓缓来到这里,打着哈欠守卫,人偶默不作声,恢复沉默的状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魔法符号。   艾奎亚又消除一个撞上她们行动的守卫记忆,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在倒下的男守卫腹部留下一个带着灰尘的脚印。踹完反应过来,又把脚印给拂去,“阿达林在哪呢?”   格列环视一圈,感受空气中的生命符号,周围乱成一片,人来人往的环境里,她们躲在一个角落,耀眼的火光带起浓浓黑烟,把月光挡了彻底,用肉眼已经很难分辨。   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几人掩盖口鼻,格列身上浮现几根丝线,连接到身后几人身上,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   艾奎亚蹲在一边,提取倒在地上的男守卫记忆。地图上就是这里,可是大火蔓延到这里,阿达林不可能坐以待毙,现在她们失去联系本来昆虫可以带路,可是自从大火燃烧起来,昆虫们纷纷脱离罗雷濑的控制,投入火焰的怀抱。   “没发现,这里没有人。”格列眉头拧紧,看向艾奎亚的方向。   艾奎亚抬起头,看见所有人眼睛盯着自己,无奈摇头,“之前阿达林在这里跟那些男守卫打了一架,受了些伤,但是起火之后,就没人见过阿达林了。”   费尔本咬着牙,止不住地咳嗽,恨恨地骂:“到底是谁?别让我知道是谁放了火!”   “别生气了,找人要紧。”安西亚安抚费尔本的情绪,眯起眼睛向远处张望。   格列把感知范围放大,心里默念阿达林的名字,不知道阿达林到底去哪了,受伤的,一个生命能量正在流失的人。   远处魔法对抗的声音越发清晰,魔法能量对冲带来的风浪一时吹散了浓烟,露出几人花花的脸。格列抬手一抹,也不知道是脸上的灰擦到手上,还是手上的灰擦到脸上。   地上的脚印散乱错杂,安西亚几人完全起不到作用,本来一个简单的任务因为突来的大火变得艰难。艾奎亚提取完几个人的记忆,步伐变得摇晃,可惜他们都没有阿达林的信息。   谁都不知道阿达林躲去了哪里。   阿达林现在在干什么,她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捂着口鼻,朝着大火的反方向离去。她反应过来,以阿尔拉达的作风和规模,这样大的火势不是阿尔拉达的手笔。在确保自己的安全之前,她必须离开火场。   离开那些仆人,阿达林并不知道新驻地的具体布局,她只是一味逃跑,然后,竟然让她发现了点了不得的东西。   她躲在一个角落,看见凭空出现一个人,带着兜帽,面容被遮掩在黑暗中,他随手扔出一具尸体,火瞬间在尸体所在的位置爆发。远处的人叫喊,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下一处火点会毫无预兆地爆发在离火场很远的位置。熙熙攘攘地声音朝着这边走来,   阿达林听见一声嗤笑,然后眼睁睁看着神秘人凭空消失,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尸体身上的衣服在大火中消失,脂肪和肉被烤出味道,她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点饥饿,她上前查看,什么也没看到。   哪个人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还扔下一具尸体,他跟放火的人是一伙的?阿达林带着满腹疑问,准备继续逃离。在她转身时,看见了那个神秘人悄悄站在她身后,弯腰注视着她,阿达林只能看见他的嘴唇,男人勾唇一笑,“你发现我了。”   男人的手对着阿达林的脖子,阿达林想要举起唯一的武器,却发现她的斧子被一种包谷无名的力量控制,哪怕用上所有的力气都无法抬高一丝一毫。就在男人的手马上要压到阿达林脖子上扭断她的生命那一刻,格列她们率先来到这里。   男人再次消失,阿达林手中的斧头因为突然失去压制带动身体后仰,还好格列快冲一步把她捞了回来,不然阿达林就要倒进火里了。   “你看见了吗?”阿达林问。   格列摇头。   阿达林知道,那个男人绝不是一场幻觉,身后的热量提醒她。 第209章 交错:灵绣的故事   格列搀扶阿达林起身,身边的魔法探测不停,等阿达林站稳后,阿达林刚要出声道谢,格列一甩手,一块石头爆裂开来,石头后的黑影却突兀地留在原地。   艾奎亚紧跟其后,魔法化成锁链直奔黑影所在,和格列的魔法弹撞击在一起,阿达林的眼前被格列轻轻蒙上。   格列的手被阿达林拿下,她转头看向格列,格列摇摇头,皱眉凝视着刚才黑影的方向。一个难缠的对手,黑影隐藏在黑暗之中,消失于得无声无息。   “谁的人?”艾奎亚身后站着侍卫队们,把大家都笼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格列摇摇头,这个能力之前并没见过,她现在有些担心,这样的能力,会不会攻破她们之前布下的防范。   “逃走了。”格列再次测试后得出结论,“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撤离,别的事情等回去之后跟阿尔拉达详谈。”   其她人点头,迅速组织好队形,把阿达林护在里面,从一开始准备的路线向外悄悄离开。阿达林站在里面,身边是格列和艾奎亚,魔法的光芒从格列的身上跳跃出来,在四周形成一个保护圈。   阿达林伸出手,纤长的手指轻点其中一个魔法符号,绿色的光点不是实体,她的手指从中间穿过去。叹一口气,阿达林有些羡慕和崇拜,隔空抚摸这种魔法奇迹。   她在外游历的时候也曾跟师学习过魔法,可惜她的天赋实在平庸,她找的老师又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天才,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而后她也找了其她老师,虽然看在钱和她贵族的身份上愿意教授,但是也没能让她有什么明显进步。   最后,阿达林自己放弃了,在自己更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她自己安慰自己,像是她这样的,肯定都是要高手保护她的。   一路沉默地回到驻地,阿达林被带着来到马车前。深吸一口气,阿达林默默挺直脊背,迎接和阿尔拉达这位老朋友在这边的第一次会面。   艾奎亚先踏上去,掀开帘子伸手等待阿达林把手放上来,阿达林从上拍了一下艾奎亚的手,自己蹬了上去。一只手孤单地停留在半空中,格列没忍住笑,趁着艾奎亚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上前拍了一下艾奎亚的手掌。   啪一声回荡在空气中,格列快步走进去,没给恼羞成怒的艾奎亚报复机会,往前走的时候回头张望,观察艾奎亚有没有跟上来。   艾奎亚手里攥着一个魔法球,等待扔到格列的脑袋上。她追上去,还没等她蓄势待发的手动作,就看见阿尔拉达严肃的神情。格列老实地坐在,艾奎亚恨恨瞪了格列一眼,看着阿尔拉达的眼色也坐下来。   “都回来了。”阿尔拉达的目光转移到她们身上,之前阿尔拉达与她们相处时都是很随和的,大家以朋友的方式相处,这还是第一次格列意识到阿尔拉达算是她们的老板,是她们的指令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   阿尔拉达拉着阿达林的手,上下扫视着阿达林的情况。阿达林反握住,“谢谢你,我的老朋友,如果没有你的支援,我肯定不能这么轻松地离开那里。”   轻轻摇头,阿尔拉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这边已经知道了。”   说起这个,艾奎亚面色凝重,开始讲诉这次行动的具体事宜,格列在一边穿插补充,两个人完整地复述了一遍。“我们还在现场看见了检察院的信息,来自一具尸体,很大可能是那个死去的检察员。”   阿达林听她们讲完,又增添了一些自己的视角。“我们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事发时我正在与侍卫队打斗,他们的表现很意外,没有一点准备。”   阿尔拉达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微妙,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据她们所知,这具尸体目前是在与她们同一国家的男贵族手中,那么男贵族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疯狂的决定?   一个小铃铛叮铃铃地响起来,所有人看向那个挂在门上的铃铛,阿尔拉达站起身,掀开门帘,“走吧,罗雷濑正在呼唤我们。”   说完,阿尔拉达走在前面,向着罗雷濑所在走去。先来的阿达林跟着站起来,凑到格列身边,“罗雷濑是谁?”   格列挑眉,疑惑的眼神瞧得阿达林有些奇怪,阿达林皱眉,“我应该认识她吗?”   艾奎亚在一边接话,“罗雷濑就是在昆虫后跟你接触的魔法师,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傲慢天才。”   走到罗雷濑所在大房子里,刚打开门,还没等进去,一个清洁魔法成为她们的见面礼直冲她们面门。在快要接触到格列脸部的上一秒,魔法化为虚无,顺便把飞向另外两位的清洁魔法也顺路拦截,可没想,屋子的门在她眼前关闭,而且不管格列使出什么手段,都不能让门动摇分毫。   艾奎亚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去,上前推开格列,咚咚咚大力敲起门来,一遍不应,艾奎亚就再敲一遍,力气越来越大。   “脏就别进来。”拉哈布的声音传来,阿尔拉达坐在拉哈布对面,听着罗雷濑转述阿拉里克那边的现状。   恨得牙痒痒的艾奎亚偏偏拿拉哈布没办法,无奈地往身上丢了一个清洁魔法,才能跟在格列和阿达林身后走进这间屋子。   拉哈布抬起眼睛斜了几人一眼,发出轻轻的哼声,差点把火气再勾起来。阿尔拉达主动打破了尴尬且暗流涌动的气氛,主动招呼几人坐下。   阿达林不认识师徒两人,默默走到阿尔拉达和格列的身边坐下,与拉哈布和罗雷濑隔开一个身为,导致后来的艾奎亚只能坐在中间,沉着脸   不说话。   “现在那边已经处理好了,”罗雷濑张口,“阿拉里克正在魔法屋内质问布防,为什么会毫无准备出了这么大乱子。”   “男守卫长解释因为当时他们所有人都在抓捕阿达林,把所有过错都推到阿达林身上。”罗雷濑学着男侍卫的语气,那边七嘴八舌,她也一句句跟着学。   “是啊殿下,那个女人拿着一把不知道哪来的斧子,把我们逗砍伤了,我们顾忌着她王室和您姐姐的身份,可是多多忍让。”   “可是那个女人竟然还嚣张起来,大言不惭地讲,我们几个根本就拦不住她,现在估计也已经趁着动乱逃走了。”   “我们着急救火,希望为殿下分忧,抓住始作俑者心切,让她钻了空子,也是我们失职,但愿殿下看在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况下,饶我们一码。”   艾奎亚悄悄观察阿达林的表情,在内心感慨不愧是王储,不过心里怎么想,面上一点风波都没有,依旧优雅地端着茶杯,如同坐在殿堂里听演奏。   “阿拉里克没有回答,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具烤焦的尸体,有两个人围在尸体旁边,大概是在辨认死者身份。”   阿拉里克坐在椅子上,身后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像是一座雕塑的器灵,她的眼神虚无没有落点,脑海里会想的是一个匆匆一面的魔法师。   强大,神秘,重点是把她当作一个有痛苦的人看。   哐!她的思绪被抽拉回到现实,阿拉里克暴怒地把手边的茶具扔出去,正正好砸中喋喋不休地男侍卫的脑门。   “说够了吗?”阿拉里克的手指敲击在实木的椅子上,清脆的敲击声一时成为安静环境唯一的声响,“一群只会推卸责任的废物!”   侍卫们被骂得抬不起头,阿拉里克身边有专门的保卫队负责人身安全,而驻地巡逻也有塔拉家族的军队,导致这支没有明确定位的侍卫队成为贵族子弟们往阿拉里克这里刷眼缘的好机会,反正只要看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女,他们来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没人预测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阿拉里克胸腹起伏,但是他其实也知道,他拿不了这些酒囊饭袋怎么办,甚至还要再在驻地里给这些废物找个活计。他按捺住情绪,挥挥手让侍卫们出去寻找阿达林的下落。   等侍卫们走出房间,验尸的人才出声提醒,“殿下,这具尸体就是之前失踪的检察员。”   阿拉里克抬头,得到验尸者点头确认的信息后,仰倒进椅子里,长叹一口气,他的傻弟弟到底要给他多少惊喜,竟然主动放火烧了他的驻地,还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他。   “死因?”阿拉里克问。   “死于刀伤。”   摆手,验尸者也退了出去,只留下阿拉里克和器灵,阿拉里克闭上眼睛,思考科尔闻的心态。杀了人,要拉他下水无可厚非,只是手段太过明显,而且,检察院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编造的线索和真相,都是给那些平民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罢了。   “事实”将会由权势方书写。阿拉里克决定亲自交会科尔闻这个道理,免得他这个弟弟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想跟他论个高低。   另一边,科尔闻同样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窗户,探出去,这竟然就是之前预言里的窗户,科尔闻将会在这里对着大火露出笑容。大火也如预言一样发生,科尔闻却并不开心,他双手紧握,头发挡住他的眼睛,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他的胸前,连眼神都不能窥视。   黑漆漆的房间连人都看不到,只能听见一个男生发出轻笑,“合作愉快,王男殿下。” 第210章 罪恶诞生(几乎是男,慎买):灵绣的故事   科尔闻靠在窗边,眼睛里是远处的火焰在跳跃,有不少人议论着远处突然的火焰,他听着这些舆论,心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他想起出发前的预言,那个预言从没出错过,一开始他也抱着怀疑的心情,直到他入住这间屋子,看见这个似曾相识的窗子,他就开始望着记忆里的方向,揣测火光的方向到底是什么。   他也曾派人前去查看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地址,可是带回来的消息总是不能让人满意,于是渐渐地他对这件事也失去了兴趣,尤其是当检察员死亡的消息扩大,应付检察院都让他疲劳,他再也没能分出注意力在这件事情上。   看着眼前逐渐熄灭的火光,科尔闻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远处火光和朦胧的夜色交汇在一起,一起杂糅进眼中,化成科尔闻复杂的眼神。   哒、哒、哒……   掩盖在黑暗下,谈判桌对面坐着一个肥胖的老男人,他的手指关节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听得科尔闻心生烦躁。   等待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在眼前,科尔闻深吸一口气,终于坐在谈判桌的这一面,点点星光只够照亮这位王男殿下的轮廓。对面的老男人全身都不可见,科尔闻只看见偶尔闪耀的,套在那个老男人把肥胖手指勾勒出肥肉,上好的宝石。   深吸一口气,科尔闻仰靠近椅子里,微微抬起下巴,低垂着眼注视着对面的男人,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姿态找回一点主权。   老男人轻呵一声,带着嘲弄的态度,年长者轻而易举地看穿了这位年轻人的小把戏,并好心地没有拆穿。   “殿下,合作愉快。”   科尔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是你们逼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站起来的科尔闻遮住光,一大团黑影挡在眼前,明明是坐着,老男人的气势却一点都没落下风。“明明一开始想要借检察员死亡嫁祸哥哥的人是你,难道是我逼着你做的?那个检查员死亡的时候,他的眼睛有没有看见你?”   “是我逼你做的吗,殿下?”   他颓然地软倒进椅子,而对面的人还在咄咄逼人。   “是我为您解决了后顾之忧,而您竟然对我有怨怼,真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孩子。”   这话真是让人作呕,配上那张丑陋的脸,如果不是王室教养不允许,科尔闻都想一拳砸在对面脸上。   “但那是我们国家之间的事情,还容不到你一个外来者插手,康拉德公爵。”科尔闻冷冷回话。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还抓住自己把柄的外国者,科尔闻实在露不出什么好脸色,他沉着脸始终对这位老男人保持着警惕。   “我是给了你一个机会,殿下。”老男人又开始张开那张因为长时间抽烟有着丑陋牙齿和烟臭味的嘴说一些难听的话,“你好好想想。”   说完,老男人又开始把玩手上的的戒指,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科尔闻舔了一下后槽牙,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大喊一声把这个讨人厌的男人赶出他的地盘。   在三个小时之前,科尔闻坐在自己的桌前,一瓶红酒,一个高脚杯,一根蜡烛,熏染自己的悲伤。他还沉浸在和检察官的拉扯关系之中,希望这场拉锯战他能得到更多的东西。他举起酒杯,优雅地饮上一口,醇厚的酒液在唇舌之间留下香味,他转头看向窗外,正要用诗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和抱负,就如同诗人一样。   将酒杯对着月亮,刚要开口,差点被倒映的影子吓个半死。门口有一个立着的黑影,科尔闻很确定就是一个黑影,他眼睁睁看着它站起来,把门打开了。   在他尖叫出声之前,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他身后,捂住了他的嘴。被打开的门外,逆光站着的就是康拉德公爵,他手上拿着手杖,缓缓走进屋子。   黑影瞬移过去给康拉德公爵拉开了科尔闻对面的椅子,然后一挥手,地面上出现一具尸体。做完这些,黑影再次回到科尔闻身边控制了他。   地上的尸体科尔闻很熟悉,尸体被摆放成躺在棺材里的安详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眼闭着,脸上是笑,也许是调整的,反正科尔闻之前看见尸体可不是这个表情。忽略尸体上的伤口,倒像是睡着了。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站在原地凝视着对面的两个人,黑影早在科尔闻愣神、发觉他没有叫人的想法时回到康拉德身边给康拉德斟酒。   科尔闻深吸口气,名贵的美酒倒进酒杯,水液和水晶杯碰撞的声音响起,他不认识对面这个不礼貌的闯入者。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科尔闻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沉稳一些,可惜他深知对面这个人能带着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门外,还掌握了他的把柄,这场谈话从一开始他就占据了下风。   “康拉德公爵,殿下。”康拉德伸出手,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也许您听说过我的名讳。”   这位公爵虽然做出谦卑的姿态,但是在科尔闻伸出手准备回握的时刻,施施然把手收了回去,让科尔闻的手悬在空中,给了一个十足的下马威。   科尔闻额角跳了跳,他拳头握紧,骨头发出被挤压的哀嚎,他无计可施,只能把手收回去。在没有优势的情况下,他是没有问问题的权力的,为难就是为难。   “您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我是来请您看场好戏。”康拉德笑了,脸上皱褶因为笑开的脸堆叠在一起,显得很恶心。顺着手指的方向,科尔闻发现了远处的大火。   “是哪里着火了呢?”康拉德发出老男人的笑声,“真难猜……”   科尔闻走到窗边,他望向那个熟悉的方向,却发现是那个地方,预言中也是那里燃起大火。预言中他会对着那里微笑,可是现在,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可是你哥哥的驻地,你开心吗,殿下?”   科尔闻嘴角抽动几下,笑挤也挤不出来,他有什么可开心的,这简直就是对他们国家赤裸裸的威胁,先是威胁他,然后又挑战了阿拉里克。   他看着康拉德招招手,黑影顺从地凑过去,紧接着,黑影消失在房间里,一并不见的,还有地上的尸体。   “现在,那具尸体在火场了,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你的心腹大患,你该感谢我了。”康拉德开始自顾自鼓掌,这一举动激怒了科尔闻,他压低声音质问:“你就不怕我先下手杀了你吗?!”   康拉德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你连大声喊人都做不到,你难道有那个勇气吗?”   “不过我不会与你计较,我是来帮你的,这句话我是真心的。”   “如今,这个国家马上就要面临继承问题,你到底有多少把握,你自己心里清楚,科尔闻殿下。”康拉德站起身来,手里拿着手杖,在走动时手杖敲击着地面,而话语,才是真正敲击在科尔闻心上的东西。   “谁不想坐上最高的那个地位,你不可能不想,殿下。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思跟你哥哥斗,不过也是没办法,要是阿拉里克登上王位,你会是什么下场呢,殿下?”   康拉德站在科尔闻身边,枯槁的手抚摸上科尔闻的长发,“要是你失去了贵族的地位,你还能继续这么养尊处优吗?那种为了生计发愁的日子,你能接受吗?从下习惯有人伺候的你,可以忍受仰望你哥哥高高在上的脸吗?你可以跪下等待那些从前不如你的贵族轻蔑地俯视你,往你捧起的双手里施舍吗,我高傲的殿下?”   科尔闻不能,他清楚知道不能。   康拉德的这些话就像是迷惑人心的妖言,让他产生动摇,可他还是咬着牙狡辩了一句,“但这是我的国家,我不会容忍……”   没等科尔闻说完,康拉德打断了他的话,轻生说:“但你输了,这就是你哥哥的国家。只有你赢了,才是你的国家。”   科尔闻听不进康拉德接下来的话,他的脑海里只留下这句只有你赢了,才是你的国家。   所以,他才会在之后的对话里,用我们的国家来麻痹自己,他清晰地认识到,他不希望为一个不是自己的东西奉献,不想如同那些愚蠢的贫民一样,为了遥远的、不属于自己的、贵族的利益而奋斗。   他只想为了自己。   如果不是想要搏一搏更好的未来,他为什么要伪装亲近那些贫民,那些贫民被他扶起来之后不也是回去欺辱那些曾经同一阶层的人吗?就像是一条得意的狗,科尔闻在后面嘲笑。   科尔闻再次审视这个看穿他欲望的闯入者,“你想要什么?”   康拉德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我要的不多,你绝对给得起,殿下。”   “我是一个仁慈的商人。”康拉德打了一个响指,“我先给你一点订金。”   轰!远处再次燃起火焰,可怜阿拉里克的驻地再次燃起火焰。   ……   咚咚咚   丹纳拉今晚也没有睡个好觉,她的大脑里惊现几声巨响,一场巨大的罪恶诞生了,被这个沉默的女人捕捉。   她猛然睁开眼,嘴里无意识呢喃着:“审判……审判……审判……”   “罪恶……需要被审判……” 第211章 失控:灵绣的故事   阿拉里克望着窗外的火势,外面叫嚷的、灭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屋内,有些影响他的好心情。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身后尽责按摩的人偶识趣地后退进黑暗里。轻叹一声,人偶默默把魔法屋的隔音尽可能调到最高。   明亮的火光以周围的任何事物为燃料,抓紧吞噬着阿拉里克布设里的一切,那强烈的野心透露着一股不一般的气息。   阿拉里克一直看到火焰熄灭,天边大亮。   敲门声适时响起,得到允许后进来的手下站在下首,沉默的呼吸声填满了整个房间,好像有实体压在这名倒霉的男守卫的脊梁上。汗珠感受到危险的信号,抱团取暖。豆大的汗珠投降,向着大地的怀抱奔去,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住,似乎这点小小的汗珠掉在地上可以创造出巨大的声响,而这点声响就是让他人头落地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拉里克本来信心满满,正准备给他的好弟弟一个惊喜,没想到这个惊喜先降临到了他这边。   他心中有了新的看法,这么大胆,倒不是科尔闻的风格。阿拉里克肯定,一定有第三方参与,不管这件事到底跟科尔闻有没有关系,至少科尔闻不是主谋。   “去查,查今天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这么算计我?”   算计阿拉里克的人心情不错,两个人都是。主犯和从犯和乐融融,主犯康拉德公爵终于得到了客人应该得到的待遇,科尔闻则重现了预言的那一幕,真实地对着那个方向露出了笑容。   提图斯法官在自己的房间心情也很好,今晚可是达成了一个好的结局。梦中他的身边都是魔法石和金钱,他躺在这些财宝堆砌的海洋里大笑。   看似今晚每个人都拿到一部分自己想要的结果,做一个香甜的梦,可丹纳拉却是唯一个痛苦的人。   在康拉德离开后,她的情况略微好转,缓缓眨动眼睛,缓解无意识时长期睁眼带来的干涩,耳边的声音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程度,毫不夸张地讲,如果不是束缚,她现在想要挣脱出去干掉几个人来释放她的痛苦。   警钟一次次敲响,丹纳拉不明白,这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诞生了多么难以饶恕的罪恶,要这么急切地通知她。   她睁着眼睛,虚焦的瞳孔倒映出天花板,光线一点点挪动,直到填满整个房间。眼睛里的红血丝是鲜艳的毒蛇,毒液刺激使她开始幻想所谓的眼睛是痛苦的容器,需要被抛弃才能得到幸福。   她又想起在很久之前,提图斯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是一个大麻烦,或许不是我能掌握的。”提图斯丑陋狭小的眼睛像是一条蜿蜒的小路,“拖下去吧。”   平淡的声音轻飘飘决定了她的生死,她只能麻木地接受,就在她彻底失去呼吸之前,提图斯突然改变了注意。   “等一下,”提图斯想起马上要见的人,起了兴致,“把她带上。”   提图斯要见一个很神秘的人,一位据说拥有可以预知未来的本领的魔法师。本想算一算之后自己的走向,但是据说那位“预言家”很喜欢稀奇的事物,说不定这个小东西会是一件上好的礼物。   魔法师坐在另一个房间里,两个房间之间只用一个用魔法屏蔽影像的单向窗口作为声音传递的通道。据说是为了让那些大人物无法准确地辨认出她,毕竟口口相传她除了预言,没有什么能够护身的本领,只能这样周旋于权贵之间。   魔法师说了几句您之后会有更大的权势之类的话,也不知道是为了哄骗提图斯还是真的。提图斯听得有点昏昏欲睡,这些好话他早就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甚至在心里怀疑这个所谓的“预言家”是不是个徒有虚名的骗子。   可是,他的身边刚好有一个能够用来验证的小玩意,他踹了一脚丹纳拉的后背,小小的丹纳拉被从自己痛苦的边缘赶向另一个极端愤怒,她疯了一般试图去攻击提图斯,还真把提图斯的守卫咬伤,差点攻击到提图斯。   丹纳拉不记得当时具体的情况,好像身体不再是她的身体,而是一个容器,承载着未知神明的旨意,她是这个神秘神明忠实的信徒,力量注入她的身体,来执行这位神明的正义。   守卫摁着丹纳拉,把她的脸强硬地摁在墙壁上,脸上的肉挤压变形,施加的压力带来疼痛,她的愤怒被掩埋,只有对面的魔法师通过单向窗口窥见一角。   魔法师睁开眼睛,在这个小孩子身上感受到不得了的命运这个孩子对后世的影响要超过提图斯法官千百倍。在魔法师脑海中,丹纳拉站在中心,环绕着的是她未来可能的命运,不管丹纳拉选择什么,未来都是不可估量。   斟酌语句,魔法师试探说:“这个孩子未来可期……”默默吞下了要比提图斯还要被人传颂的下半句。   “她的能力很强大?”提图斯打断魔法师的恭维,反问道,他需要知道风险和回报是否能成正比,好决定是否培养丹纳拉,亦或者此刻就让挣扎的丹纳拉人头落地。   “强大到不是很可控的程度,不管是对掌控她的人,还是她自己。”魔法师讲完这句话,铃声响起,意味着这次接待结束。   提图斯起身,守卫带着丹纳拉跟随提图斯离开,坐上马车,提图斯一直在思量魔法师说的那句话。   他确实相信了这位魔法师的话,因为他也感受了丹纳拉的不可控。   ……   现在,丹纳拉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无法反抗的孩子,她有了更强大的力量,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受到更严格的控制。到了用餐时间,一只手从窗口递进来,男守卫不耐烦地叫嚷,让丹纳拉快点。   丹纳拉的眼神开始透露出一种不该属于人类的冷淡无机质,紧盯的视线让男守卫倍感不妙,但还是手慢了一步。手掌被当作陶土一样塑造,盘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提图斯本来正在床上拥抱太阳,刚想来一份早餐配上上好的红酒启动今日,就听见一声惨叫划破天空,他心里立马就有了猜测。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知道了丹纳拉的强大,第二次他试探着机制,第三次顺水推舟处理了一个强大的政敌,第四次本想故技重施,没想到却超乎他的意料。   而今天是第五次。   贴身侍卫前来敲门,请他过去查看。提图斯被簇拥着走过去,男守卫倒在地上,手臂上有一个撕裂伤,整个手消失,估计是在房间里面。   有人想要上去救援,被提图斯拦下,一圈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男人哀嚎。   房间里的丹纳拉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是从喉咙里泄露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声音,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随着提图斯的靠近,停留时间的增加,变得更加躁动。   喉咙里滚动的两个音节提图斯很是熟悉,他特意找人去求证过。“审判的意思。”当时的人回话。   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地上的人快要流血身亡,所有人脑子里好像都响起一声钟响,瞬间心情顺畅,又升起一点畏惧。   丹纳拉吐出:“审判结束。”她暂时恢复平静,瞥见脚边的鲜血和断手习以为常,默默找了一块布擦拭身上。   提图斯打开门,两个人中间被守卫牢牢防守着,督促丹纳拉回到有着魔法束缚的床上。丹纳拉沉默地坐在床上,身上被无数魔法符号组成的锁链把控。   男守卫拉来一把椅子,提图斯被搀扶着坐在上面,随后挥挥手,让除了他贴身守卫的其她人全部出去。   “你又失控了。”   “……”丹纳拉没有回答,她的大脑迎来最大的一次混乱,她甚至想要上去杀死提图斯,还是微量的理智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我会送你出去一段时间。”提图斯下了最后通牒,决定找几个炮灰把丹纳拉带出去避避风头。   贴身守卫陪着提图斯前往餐厅,在无人处小声询问:“需不需要告知阿拉里克殿下,让他远离?”   提图斯摇摇头,“没有必要。”要是阿拉里克真的因为想要试探丹纳拉的实力前去,也应该承担好奇的代价。   洛希瑞尔在丹纳拉门外徘徊,她盯着地上刚刚清洁过的地板,不知是出于心里原因还是其她,总能从上面看会点红色来。她手中捧着一个三明治,心脏跳得像是打鼓。   “真是脑子有病!”洛希瑞尔在心里咒骂自己,明明在外围的时候吓得脸色苍白,却还惦记着里面那个奇怪的女人没有吃早饭。甚至知道佣人和守卫不敢送饭后毅然决然独自前往,她都有点怀疑那声钟响是不是女人给她下的魔咒。   “你好,”洛希瑞尔小心翼翼地敲门,生怕自己落得跟之前那男守卫一样的下场。“请问你需要早餐吗?”   丹纳拉没听见,沉浸在脑海中尖锐的噪音里。   敲了好几次,洛希瑞尔终于下定决心要进去看看,她一打开门,丹纳拉就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动物一样警惕地看着她,把她看得浑身发冷。   “额……我敲门了的。”洛希瑞尔解释道。她一步一挪,紧盯着丹纳拉一举一动,谨慎地把食物放在丹纳拉能够拿到的地方,然后逃跑离开。   丹纳拉全程一动不动,直到洛希瑞尔离开才说话。“在喂我。”   丹纳拉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收获了久违的宁静。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