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酒厂清洁工-jjwxc 作者:若三言 简介:   求收藏、评论!21点更新,v后日三,专栏还有名柯预收请吃!   除了21点平时更新都是在修文,作者修文狂魔。   又称:《论普通人穿越进酒厂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喜报:以后处理现场可以不再用八个蛋了!组织有清洁工了!   在组织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如果你完成任务后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不要大喊不要惊慌,更不要让琴酒来捕鼠,不然就会有很大概率触发隐藏成就——被清洁工打爆头。   酒厂传闻,贵腐是个比波本还神出鬼没的神秘主义者,可波本发现某人好像是个社恐。   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鹤见瞳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绑定她的也只是个普通的清洁系统。   算了,都是工作,来都来了。   但为什么雇主是乌丸莲耶?   她要辞职!   扫扫扫,她扫扫扫。   【阅读须知】   1.HE,CP透子   2.女主代号贵腐,被迫干活,身在曹营心在汉,会捞人   3.不假刀不万人迷   4.有系统,但不算金手指,女主守序善良   5.灵感来源,游戏Crime Scene Cleaner   6.有出入的设定以漫画和青山访谈为准   ——————   以下预收请吃!   《米花地狱爆满之后》   小纸人为何无风而动,收音机里为何频频传来故友的声音,下面由死了之后打工更方便了的诸伏景光为您解说!   诸伏景光在天台自杀之后,两眼一睁居然看到有一只满脸怨念的恶魔蹲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自杀会下地狱吗?”   “地狱满员了。”   因为东京案件太多所以地狱爆满,恶魔也受不了了被迫主持正义的故事。   《狗回酒厂,准备开拆》   赤井秀一没想到,原来乱说话真的是会有报应的。   从前随口乱撩过的话成真了,他真的在假死之后成了前女友家的一条狗。   正好,他可以重新接近身为组织高层的前女友,重启中断的卧底大业,毕竟没人会防备一条狗。   不过首要目标是,要先从她手上活下来,以及,不要暴露!不要暴露!   梅斯卡尔,经常躲在暗处阴人的酒厂混子,赤井秀一的前女友,有人用赤井秀一叛逃的事挑衅她,对此,梅斯卡尔的回答是:“谁?”   一次暴雪后,梅斯卡尔从自己家门前的雪堆里刨出了一只狼狈的哈士奇,在准备让它自生自灭前,梅斯卡尔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条傻狗的眼睛有点眼熟。   这眼神可真像她的一个前男友。   《琴酒做保镖是什么样的体验》   本篇同世界观的苏寡琴   内容标签:   相爱相杀 系统 柯南 正剧 日久生情 咸鱼 第1章 初遇:肯定不是那个公安头子   “别出声。”   原来组织成员也有被人持枪威胁的一天。   东京,部分地区犯罪率高到媲美哥谭的地方。   几乎所有人都在熟睡的凌晨,路上只有一辆皮卡的情况下,有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当时的鹤见瞳以为是她迟到的报应终于来了。   面对着从后座伸过来的枪口,她的思绪却一路奔逸下去。   不是她不害怕,只是她认为,如果这位非法持枪的小黑知道她的后备箱放着什么,那害怕的人应该是他。   鹤见瞳,一个犯罪现场清洁工,隶属于某个以酒做代号的犯罪组织,已经被工作磨平了棱角,平等地讨厌所有同事。   她的工作就是在组织成员需要的时候,提供犯罪现场清洁、消灭证据、处理尸体的一条龙服务。   将时间往前倒两个小时,鹤见瞳正在旁边的那栋一户建里,一边用刷子尝试着清除掉墙面飞溅的血迹,一边用各种词句亲切慰问同事,包括但不限于“琴酒什么时候死?”、“他保时捷出门必被刮”、“开枪必炸膛”……   虽然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清理过不知道多少个现场,但对倒霉同事的怨念并不会削减,只会越积越多。   要知道自打酒厂不再用炸弹简单粗暴地从物理上消灭现场之后,鹤见瞳的工作便越来越难,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清澈愚蠢大学生,到见到奇形怪状尸体也不变色的社畜,她只经历了五个单子。   屋里的血腥味已经遮盖了一开始的陈旧的木头和灰尘味。   这个地方就像是很多恐怖电影的场景,尘封了很久没人打扰过的空宅,却淌满了新鲜的血肉。   鹤见瞳稍微好奇了一下琴酒是怎么找到这种的地方的,得到的答案就是“这是老鼠的窝”,更详细的内容,鹤见瞳没再问下去,当然琴酒也不一定会说。   鹤见瞳只是短暂地好奇了一下,每次看到墙角小小的蛛网,总会想到这栋房子时隔多年等到它主人,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也不知道房主在此长眠时又在想什么。   “哐当”一声,是鹤见瞳从垫脚的椅子上跳下来却撞倒了水桶,混着消毒液的血水洒了一地。   “我的消毒液!”她发出一声哀嚎。   “冷静冷静,”一只牡丹鹦鹉口吐人言落在她肩膀上,“你的点数还剩很多。”   并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这只鹦鹉是鹤见瞳来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系统。   作为一个二刺猿,鹤见瞳非常顺利地接受了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自带了一个清洁工身份,并且点亮了金手指这件事,虽然系统是个搞不清有什么用的“清洁系统”。   甚至她还兴致勃勃地用从系统商店兑换的非常好用的清洁剂打扫卫生,完全没意识到商店备注那里写的“对血迹有超强清洁力”意味着什么。   等在书架上看到署名为“工藤优作”的推理小说,鹤见瞳傻眼了,伟大的穿越之神给她扔到什么地方来了?   在鹤见瞳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柯南世界的那一瞬间,系统才正式向鹤见瞳介绍了积分的主要获取方式,不是小打小闹的支线任务能比的——用尸体来换。   鹤见瞳现在都还记得她得知这一切时的震惊,她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宁愿这辈子都一直生活在一部漫画里,不去想系统商城最显眼位置的“回到原世界”的奖励。   可谁让这个身份一开始就和组织绑死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组织只有死亡没有退出。   鹤见瞳不情不愿地找水管接水:“这款清洁剂再来一瓶。”   系统调出商店界面:“承蒙惠顾,5点积分。”   整个任务她最高也只能获得20点!   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商店,里面除了清洁工具以外的东西,价格更是高的吓人,就算她攒上一年也买不了什么,也就只能看看了。   系统用爪子抓着水桶的把手,小翅膀一个劲的扑腾,使劲往上提:“别气别气,明天陪你去扎琴酒车胎。”   系统和她相处了好几年,早就了解她的脾气,胆子不算是很大,有不满却也不会忍着。   “跟个负重一样。”鹤见瞳伸手朝系统圆滚滚的肚子一弹,起来吧你。   系统向后一躲,撞倒了摞在架子上次的卫生纸堆。   鹤见瞳任劳任怨地蹲下身去收拾,却被混在其中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系统凑过来:“是个U盘?”   “没准有用。”   鹤见瞳熟练地将它塞进工具箱的夹层里,这些年每次做清洁时,她都能从现场发现一些彩蛋一样的证据,每一次她都保存下来了。   虽然她穿越之前那部连载时间已经比她年龄还大的漫画并没有完结,可按照少年漫的套路,主角所在的红方必定会胜利,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卷进红方和组织的斗争中,她只希望如果真的有一天她的安全受到威胁,这些证据可以帮助红方一把。   鹤见瞳拖拽着地上的躯体,努力不去想之前在死者身上发生了什么。   每次这种时候系统都会叽叽喳喳地跟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工藤新一是不是马上就要变小了?”   鹤见瞳掏出裹尸袋尝试拼积木:“快了,下个月就是空手道比赛,然后他就要和自己的小青梅去约会,又因为约会不专心,遇到了命运的一棍。”   鹤见瞳考虑过自己要不要想办法干涉这件事,如果让柯南根本没办法出现,那会怎么样呢?   但是系统制止了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柯南必须出现。”   配角的命运或许可以被更改,但是如果主角都不出现,那这个故事也就不存在了,毕竟这部漫画叫《名侦探柯南》而不是《名侦探工藤新一》。   而且至少按照原本的轨迹,她能清楚地知道工藤新一会在什么时候变成柯南。   终于弄好了,鹤见瞳换掉沾满了血的手套,抬头叹了口气。   血迹飞溅地到处都是,甚至都飙到了天花板上,刚开始她面临的场景还没有这么“富有艺术感”,组织的这群人真的很擅长得寸进尺,自打发现什么样的情况她都能打扫干净之后,就越来越过分。   问题在于,工作难度加大了,工资却没涨啊。   仰头看看天花板,有看看地板,鹤见瞳选择先拯救一下被琴酒丢在地上的书。   整个房间被翻得一团乱,按照组织的行事风格,和叛徒相关的人可能都会倒霉,尤其是琴酒,他根本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   系统转悠了一圈,实在帮不上忙,歪着头看鹤见瞳收拾:“这是什么,《刑法总论》,研究自己能判多少年?”   鹤见瞳粗略一数,居然半数以上都是和法律、痕迹学有关的书,剩下的一些就是杂记小说之类的,本世界必备推理小说自然也是有的。   拿起书,检查有没有血,按顺序码在书架上……   一遍一遍,鹤见瞳就像个无情的流水线上的工人。   处理过太多现场了,鹤见瞳早就学会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本能,不去想死者身上的故事,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催眠自己,这里只是一个漫画世界,从而让自己忽略,他们之前也是活生生的人。   就差最后一本了。   忽然,她的手一顿。   压在底下的是一本摊开的活页夹,里面放着照片。   穿着制服的男人脸上开朗的笑直接闯进了鹤见瞳的眼睛里。   “他是警察?”系统焦急地在相册周围打转,“琴酒发现了吗?”   口罩下,鹤见瞳的嘴唇紧紧抿了一下,拿起相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将它翻出来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有一张内页被扯开了一个豁口,显然里面的东西是被人拿走了,鹤见瞳无从得知那张缺失的照片上的内容,可能是死者和朋友或者亲人的合照,自从它被发现开始就变成了催命符。   鹤见瞳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   不等系统问出来,鹤见瞳就抢先一步回答:“管不了,除了伏特加和琴酒,就只有我知道他暴露了,去警告他们不等于是告诉琴酒我有问题?”   “管不了,”她低声重复。   把相册放回书架,鹤见瞳扛起水枪,对准天花板。   血水被冲刷下来,从地板的缝隙中往下渗,如果不是有系统的神奇道具烘干机,这么折腾一番下来是不可能收拾的完全看不出痕迹的,更没有办法在几个小时内就完成。   接下来的工作就很日常,鹤见瞳拿着紫光灯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遗落的痕迹也没再发现新的线索,等她将裹尸袋丢进皮卡的后备箱时,已经是凌晨了。   她的后备箱绑定了从系统商店兑换的空间,塞进去的东西都会被系统回收,就是需要时间,现在经过几次升级,空间大概就是后备箱这么大,回收一具尸体需要十分钟。   每次她都是这么处理尸体的,反正组织杀死的这些人,除了她没人能替他们收殓。   上车之后,她没立刻开车走,而是按照习惯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会眼睛,清清脑子里的记忆,就是这么一闭眼,闭出了问题。   连一只猫都没有的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从头黑到脚的人影,像闪现一样,从后车门钻进了她的车里。   还没等鹤见瞳说话,一把枪已经从后座伸了过来。   “别叫,往前开。”   “叽——”激动之下,系统挤出一句鸡叫。   鹤见瞳认真地思考了一秒,如果从东京常见小黑的平均战力来看,她觉得自己还是打得过的,哪怕对方有枪。   正想着是夺枪还是意思意思敷衍一下开一段路,鹤见瞳就听到大概就是隔壁街的距离,隐约有警笛声传来,听起来似乎还在变近。   不用等后座那位黑大哥再说什么,车已经先一步飙了出去,不仅是车上这位,她的后备箱同样经不起查。   几个打探的句式在嘴边绕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自打车启动之后,后排就跟没有人一样,要不是那把枪还在威胁着自己,鹤见瞳险些要以为这人要和来时一样又闪现走了。   说起来,他声音还挺好听的,感觉也很年轻,鹤见瞳握着方向盘,她总是喜欢乱想,大脑几乎没有一刻是休息的。   系统不敢出声,只是蹦来蹦去。   鹤见瞳扭头看了祂一眼,正好瞥了到了街口的转弯镜。   “看路!”后座那人喊道。   鹤见瞳急忙回神,车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堪堪擦过十字路口的墙面,她来不及为自己撞飞的后视镜哀悼,反应过来时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却不是为了险些发生的车祸。   鹤见瞳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么巧,转弯镜反射到了后座。   仅一眼,她就认出了被用来威胁自己的那把枪,HK P7M8。   以及在黑暗中的那只手,黑皮,令人绝望的黑皮。   众所周知,当你生活在柯学世界的东京时遇到黑皮时大概率只有这几种可能:他是安室透;是服部平次或京极真;以及扮成前三个人之一的怪盗基德。   现在这个情况后三个人完全没可能,再结合配枪,是哪位神仙在后面坐着已经是显而易见。   鹤见瞳吸吸鼻子,努力嗅嗅空气中有没有血腥味,她更想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奇不奇怪。   有没有可能,也许、大概,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就是一个有钱有门路搞了一把H&KP7M8的东京人。   很有可能对吧!   肯定不是那个公安头子!   ————————!!————————   以下预收请吃![撒花]   《米花地狱爆满之后》   小纸人为何无风而动,收音机里为何频频传来故友的声音,下面由死了之后打工更方便了的诸伏景光为您解说!   诸伏景光在天台自杀之后,两眼一睁居然看到有一只满脸怨念的恶魔蹲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自杀会下地狱吗?”   “地狱满员了。”   因为东京案件太多所以地狱爆满,恶魔也受不了了被迫主持正义的故事。   《狗回酒厂,准备开拆》   赤井秀一没想到,原来乱说话真的是会有报应的。   从前随口乱撩过的话成真了,他真的在假死之后成了前女友家的一条狗。   正好,他可以重新接近身为组织高层的前女友,重启中断的卧底大业,毕竟没人会防备一条狗。   不过首要目标是,要先从她手上活下来,以及,不要暴露!不要暴露!   梅斯卡尔,经常躲在暗处阴人的酒厂混子,赤井秀一的前女友,有人用赤井秀一叛逃的事挑衅她,对此,梅斯卡尔的回答是:“谁?”   一次暴雪后,梅斯卡尔从自己家门前的雪堆里刨出了一只狼狈的哈士奇,在准备让它自生自灭前,梅斯卡尔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条傻狗的眼睛有点眼熟。   《琴酒做保镖是什么样的体验》   本篇同世界观的苏寡琴 第2章 酒厂员工想报警:我有一个想法   “呵。”自欺欺人到这种程度,鹤见瞳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能感觉到后座缓缓冒出了一个“?”,很合理,坐着车,司机疑似疯了,谁都会好奇一下的。   “你——”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不管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被一直没有挂断的通讯打断了。   “没事,差点撞到墙。”听到对面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回答道,“知道了,朗姆。”   啪嗒——   这是鹤见瞳心碎的声音。   完、蛋、了!   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要不要干脆告诉降谷零她也是组织的人,毕竟他一看就是在做组织的任务,他是公安又不是FBI,不至于碰到个组织代号成员就要抓起来……吧?   想想就很不靠谱,鹤见瞳几乎是两眼一黑,她的身份做的太实了,基本上是她当面和琴酒说自己是卧底,琴酒都只会问她是不是疯了,而不是用枪让她大脑放空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和降谷零说自己是酒厂的人但一心向往光明,她都觉得自己在说笑话。   黑暗中,终于不用再给朗姆演戏的降谷零轻轻舒了一口气,在开口时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下个路口左拐,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话音落下,降谷零却发现这姑娘好像更僵硬了一点,独身女性碰到这种事,恐怕是说什么都无法安心的。   降谷零也歇了再跟她说几句话的心思,他也是怕她太紧张真的撞到墙上,才想着安慰一下,没想到反而让她更慌了。   看她坐的姿势,比警察学校那群同学还笔直僵硬。   各种高情商话术鹤见瞳回想了个遍,也反复打了好几句草稿,她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试图找到某位黑皮帅哥的影子,手心冒出的汗打湿了手套,她觉得最起码她得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遇上这一遭。   然而犹豫了半天,她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嗯。”   鹤见瞳:“…………”   降谷零:“?”   降谷零早就从后视镜看出了鹤见瞳的欲言又止,几次往后瞥,但又不说话,他耐心地等了快两分钟,没想到就等到这么一句话。   换做是他的那些下属,降谷零大可以让他们有话直说,然而现在是一个被卷进来的普通人,他倒是也没那么好奇。   鹤见瞳现在只想一头撞死在车上,她还不如不回应,现在车内的气氛比她没出声时还尴尬。   又路过一个路口,降谷零估摸着时间及时叫停。   一只手虚按在鹤见瞳脑后,将她往前推。   “诶?”   “闭眼。”降谷零朝驾驶位探过身,离她差不多二十公分的距离便礼貌地停下,飞速打量着她的侧脸。   一个、两个……右耳打了五个耳洞吗?   想想就很痛,降谷零在心里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鹤见瞳几乎是像个木头一样被按趴在方向盘上,她一向对视线敏感,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降谷零那存在感超级强的目光。   她想报警。   不开玩笑,如果降谷零真的发现了什么,那还不如她抢先自首,没准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她真的不太想和红方这群人玩心机,这也是她穿越过来七年多,几乎没和任何一个原著红方打过交道的原因之一。   而且打不过。   她坦白了,摆烂了。   就算是降谷零也想不到,短短十几秒,鹤见瞳就有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承认他有故意吓唬她的目的在。   不为别的,日本凌晨的街头并不安全,不管是出来玩还是工作,女性独自一人还是应该提高点警惕,就像她之前那样,不留意周围环境也不锁车门,要是真换了一个有歹念的人,岂不危险。   再这么盯着一位女性就是冒犯了,他移开目光,扫到了努力假装自己是一个玩具的鹦鹉系统。   临下车前,降谷零又故意用枪戳了鹤见瞳一下吓唬她:“数到四十再睁眼。”   出于保险,一分钟之后鹤见瞳才抬起头。   系统正站在后视镜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丢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系统摇头否认,“摸摸你的脸和耳朵,特!别!红!希望他没发现。”   鹤见瞳闻言抬手碰了碰耳朵,烫的惊人。   “不就是个帅哥吗?”系统恨铁不成钢,“你见得还少吗?”   鹤见瞳懊恼道:“我就是紧张,而且、而且,他是我推。”   系统:“……”   系统怜悯地拍拍她的头。   是可以入选年度尴尬事件的程度了。   这种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气氛,直到鹤见瞳回到家也没有消解。   作为一个偶尔会在凌晨出没的酒厂员工,鹤见瞳非常自觉地找了人口密度相对不高的街区的一户建当做自己的住所。   走进家门,连鞋都没心情换,鹤见瞳就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地垫上。   “统姐,有个问题。”鹤见瞳趴在地上,闷声闷气地问。   “怎么啦?”系统落到她的腰上,调高自己的重量给她踩踩背。   鹤见瞳抬起头:“真的很帅吗?”   相处多年,系统已经习惯了她跳话题的速度,她甚至能在两分钟内四个话题换着聊,一不留神就容易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系统回忆着那张脸,鹤见瞳看不见,祂看得可是很清楚呢。   良久,系统给出自己的评价:“特别帅,神颜。”   “可惜——”鹤见瞳哀叹。   “等他去波洛打工你去瞧瞧不就行了。”   “然后我就会卷进莫名其妙的案件,甚至被动在柯南面前掉马,然后被琴酒追杀。”   这一套黑方掉马的路数,鹤见瞳太熟悉了,有组织线的剧场版都是这么演的。   好吧,系统也赞同的确有这种风险。   其实一开始祂是无法理解鹤见瞳的,要知道祂也是读过一些同人文的,那些主角哪个穿越之后不是生活的如鱼得水,甚至能和角色们成为朋友,可她却恨不得离所有在原著里出现的人都八丈远。   当时听完祂的话,鹤见瞳只是叹了口气,“可我只是个普通人”——她是这么说的。   系统绑定她时就看过她的资料了,她的确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在和平的国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连枪声和炮声都分不清,穿越前在为工作苦恼,但靠着父母的遗产和兼职觉得自己也能活下去,最喜欢的事就是宅在家里追番打游戏。   在处理第一个任务现场时,她表面上镇定,还兴致勃勃地研究各种工具的用法,回去之后却是失眠了两个晚上。   嘴上说着自己胆小怕事,可真碰上了,又没办法真的狠下心不管。   本性善良,才是系统选定宿主的标准。   现在,祂嘴硬心软的宿主正在cos蘑菇,反而是这种时候她脑子一般会转得飞快。   “朗姆。”鹤见瞳恍然大悟。   “不管是监控还是什么方式,他知道降谷零上了我的车。”   组织的内斗远比原作中展现出来的明显。   她没得罪过朗姆,但因为她和琴酒走得更近一点,朗姆手底下总有几个脑子不清醒的偶尔会找她的事。   要说起来鹤见瞳觉得自己很无辜,谁不知道琴酒是捕鼠好手,她给琴酒收尾更多两人来往也更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朗姆显然不是这么觉得。   在电话和邮件之间犹豫了一会,鹤见瞳选择用母语输出了一段几百字的优美语言发给朗姆,不管朗姆能不能看懂,左右她是快乐了。   至于会不会冤枉朗姆,鹤见瞳决定等她气消了再去找琴酒打听。   朗姆的想法?   谢邀,她不在乎。   ……   最终鹤见瞳也没有去问琴酒,朗姆也只是对她的用词表达了不满,而没有回应她的指责,想来是默认了。   鹤见瞳也安安稳稳的继续自己的宅女生活,时不时被叫去收尾,再去训练营转一圈,默默积累着积分以备不时之需,金发公安的出现就好像只是一个小插曲,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轨。   又是一次常规的清洁任务,这次的倒霉鬼并不是卧底,只是一个要带着组织情报叛变的普通成员罢了,社会身份略微特殊了一点,要是被发现死亡可能会引发波动,所以鹤见瞳的悠闲日子被琴酒紧急叫停。   她将尸体装进箱子,戴着口罩和帽子,就像个普通的清洁工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顺利地运了出去。   这次是在一片繁华的住宅区,如果不是琴酒催得紧,鹤见瞳一般会选择在晚上,白天人多眼杂,很可能就会被不知道什么人记住了脸,她删的掉监控可抹不了记忆。   面不改色将箱子抬进后背箱,鹤见瞳却完全不敢放松,从刚出来她就觉得了,有人在看她。   幸好她很多工具是系统出品,自带障眼法功能,比如她现在用的箱子,在旁人看来就是个很普通的搬家用的大纸箱,甚至重量都会轻上不少,只要不被人碰到,伪装就不会出问题。   她坐在车上自然地压低帽子,就好像没察觉到异常一样。   感谢前段时间降谷零的突然袭击,让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懈怠,于是去加练了一段时间。   加上组织总是有一堆好奇心没处放的家伙们,再迟钝的人也练了出来,有处理过几个跟踪者的经验在,鹤见瞳精打细算没用系统,便迅速确定了偷窥者所在的公寓大楼。   鹤见瞳驱车绕到公寓的另一面,即使觉得那道目光没什么恶意,拎着工具箱,从后门走进了公寓楼。   ……   今天是新昌照监视目标的第三天,一连三天即使中途有人接替,他也难免有些无聊疲倦。   搭档目不转睛地盯着目标所在的房间窗户,他则是望远镜扫视这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流。   “专心一点啊。”搭档提醒道。   “没事,”新昌照随口应道,边调整着望远镜,“清洁工吗?开这种车?”   新昌照的视线随着镜头中的身影移动,刚想仔细看看,猝不及防被搭档在肩上拍了一巴掌。   “专心。”   新昌照撇撇嘴,行吧,快乐的摸鱼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刚刚新昌照手一抖整个望远镜暴露在了阳光下。   桌上放着吃完的便当盒,监视着目标唠着嗑。   直到被搭档沉重的倒地声惊动,新昌照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个人。   可为时已晚,来不及看清袭击者是谁,他便后颈一痛,被打晕了过去。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在新昌照身上摸索了一会,翻出手机。   系统及时推销:“破解密码3点数。”   的确偏心自己的宿主,也知道她有多抠,可谁让百分之一的提成也很诱人。   “不需要。”鹤见瞳拿着手机往新昌照的手指上一按,“指纹解锁,感谢科技。”   没能推销成功,系统落在鹤见瞳肩上和她一起看手机里的内容。   甚至都不用看,邮件内容就那么大喇喇的敞开着。   一人一鸟同时沉默了。   良久,系统发出两声干笑:“公安诶。”   鹤见瞳现在就是后悔,上次去组织实验室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顺点药,哪怕给他们弄失忆了也好啊。   她甚至都不尝试审讯而是直接打晕,她下不去手,至于灭口,那就更不可能了。   可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扔在这儿。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再增添一点戏剧性。   鹤见瞳掏出两个袋子抖了抖:“我有个想法。”   ————————!!————————   点点关注不迷路[求你了]   收藏多,榜单好,更新多 第3章 再遇:抓到你了   降谷零面对着电脑沉默了。   他刚刚看完了下属交上来的一篇工作报告,抛去那些繁琐又没用的公文用语,剩下的文字看起来更像是一篇烂尾推理文。   不仅没发现有人潜入,也没看清脸就被打晕,然后塞进了垃圾桶。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公安的?   那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可疑对象,如果是他们盯着的目标,那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两人被装在裹尸袋里,丢到了垃圾箱边上,习惯了东京犯罪率的路人还以为是尸体直接报了警,被到现场的搜查一课的警察们认出的时候,两人尴尬到想把自己埋进垃圾里。   降谷零打开垃圾箱附近的监控视频,从他们被袭击到被发现的时间段里,没有任何可疑人来过,两人是直接出现在画面里的,视频内容都衔接不上,完全是光明正大的告诉警方,就是被改过了,偏偏公安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虽然能看出来背后之人并没有恶意,但有这样一个让人分不清是敌是友的存在,还是令人不安。   更何况降谷零本来就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而且裹尸袋……   联想到七年前的那件事,真是没办法不叫人在意。   降谷零思考片刻,给下属风见裕也拨了一个电话。   ……   一家名叫‘Black Widow’的酒吧内。   鹤见瞳推开门匆匆落座。   “你这家伙怎么每次都鬼鬼祟祟的?”伏特加调侃道。   鹤见瞳没理他,拿出一个装了烟头的密封袋放在吧台上推给伏特加,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虽然我会帮你们收拾,但自己也该谨慎一点吧?”   相比伏特加的烟头,鹤见瞳更好奇琴酒怎么从来不会掉头发的,她自己也是长发,在家中各个地方都可能发现她的头发,所以她每次去现场都死捂得严严实实。   但她从来没捡到过琴酒的头发,她可是对琴酒的长发蠢蠢欲动很久了,难不成是他每次都自己捡起来了?   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鹤见瞳差点笑出来。   伏特加可笑不出来,顶着琴酒带着刀子的目光,伏特加默默流下一滴冷汗,她说得没错,甚至琴酒大哥也曾经嘱咐过自己,实在是组织的这位清洁工在工作方面太过可靠,伏特加都有点习惯依赖她了。   “多谢,你这杯我请了。”   “我开车来的,”鹤见瞳以手支颌坐在吧台前,朝着酒保习惯性露出一个笑,“给我一杯无酒精的吧。”   面对着伏特加虽然被墨镜遮着看不全但分明传达出了“我们不是组织成员吗,为什么遵守法律”的脸,鹤见瞳犹豫试探道:“万一我酒驾被抓了,你和琴酒去捞我吗?”   琴酒甩过来一个眼刀,鹤见瞳自动翻译成,虽然很不高兴,但真的会捞。   是靠谱的琴酒大哥呢。   多谢琴酒的美意,但婉拒了。   她可是上学时没背课文硬撑着被罚抄,也不会打小抄作弊的人,酒驾有点超过她的接受范围了。   虽然她现在是在本世界最大的犯罪组织里做干部,但她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原则始终没有跨越过去,她的身份可以是一个极道成员,但她不能从心里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坏人,如果越过那道坎,她恐怕真的要滑入深渊了。   按照系统的话说,如果鹤见瞳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以她这个身份的便利程度,她甚至都可能利用系统商店挤掉朗姆,自己做组织的二把手。   “最近有只老鼠在组织周围干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琴酒突然开口。   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熟悉?   鹤见瞳压下疑惑,完全不心虚,左右她最近没做什么怕被琴酒知道的事。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喝下一口酒:“我需要你随叫随到。”   “可以啊,得加钱。”   鹤见瞳随口答应,总归柯南元年要到了,要是琴酒赶她走她才会不乐意呢,万一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琴酒直接把柯南的出现从物理层面杜绝了那可就糟了。   “可以。”琴酒不会在这方面和她讨价还价。   “有件事要拜托琴酒大哥。”鹤见瞳斟酌着用词,“有没有能做假证的人推荐给我?”   伏特加问道:“你要换身份?”   鹤见瞳摆摆手,她这个身份组织里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没有换的必要:“买同名谷。”   琴酒困惑:“什么?”   收到过鹤见瞳送的海景周边的伏特加解释:“就是那种只有姓氏或名字同音才能买到的周边。”   说到这,伏特加也觉得有点离谱:“你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买周边?!”   “不能吗?”鹤见瞳反问,“人总是要有点爱好。”   琴酒皱眉,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自己去找人。”   “我的人被你杀了。”跟那种人精打交道她容易吗,要是有的选她才不会去找新人,可就算不为了买谷,她也得有个门路预备上。   让系统去做要花点数,价格还不低,她只能靠每次清洁的干净程度和回收的尸体赚点数,能维持收支平衡就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前两年还曾经花出去一大笔,她又攒了好久才终于勉强能算是财富自由,可不能花在这上面。   “啧。”琴酒懒得和她废话,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被他干掉的不是叛徒就是卧底,他还能冤枉了谁不成?   鹤见瞳晃晃手机,跳下高脚凳:“收到,多谢啦。”   ……   盯着手里写着假名的驾驶证,鹤见瞳其实也觉得这一切很荒诞。   指的倒不是她办.假.证买谷,她也拜托完全不了解情况但生日合适的现充朋友一起去快闪,对于吃谷人而言,买谷捆电饭煲都不是啥稀奇事。   一想到当时琴酒的表情,鹤见瞳后知后觉地感觉有点害怕。   她是那种平时社恐,但被逼到一定程度,肾上腺素作用下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的人。   只要不想,事后也不会尴尬,但她忍不住啊!   她不灵光的脑子在这种时候记性特别好,一幕幕跟纪录片一样来回播放。   越想越社死。   换成她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肾上腺素再分泌,她也不敢和琴酒造次。   要知道那时候,像是贝尔摩德那种情报人员她还可以躲着,她甚至还挂过朗姆电话,但是和琴酒的见面是完全绕不开的。   鹤见瞳第一次和琴酒见面是琴酒要求她必须在现场等待,为了不让琴酒怀疑自己要叛变,鹤见瞳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一通高情商技巧,硬着头皮去了。   她觉得自己表现得还不错,但后来听伏特加说,当时她的表情僵硬得跟见到鬼了一样,琴酒短暂地不满了一下,幸好伏特加是个技术宅,心明眼亮(?)得猜到了她的社恐属性。   鹤见瞳为表感谢,切了一个高价海景大盘给伏特加。   七年过去了,以她和琴酒打交道的频率,再社恐也能正常交流了,虽然,说错话之后还是会焦虑。   鹤见瞳探身望了望前面排着的人,粗略一数,得有几十个,排了三个队伍,人都是一样的多。   活动时间短再加上全日本也只有三个活动点,她又不愿意给黄牛付钱,只能排下去了。   说起同名谷,她穿越前才好不容易凑齐了警校五人组的警官证,尤其是降谷零的,价格她都不在乎,但同名的人太少,她能收到全靠群里有同担退坑。   没想到来到了柯南这部漫画的世界,她依旧逃不开这个坑。   鹤见瞳随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这次的活动是在米花商场举办的,现在又实在是出不了东京,鹤见瞳不得不承认她抱着侥幸心理,总觉得现在工藤新一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应该不会那么倒霉遇到他吧?   虽然她抽卡总是坠机,但其实运气还不错?   排到自己了,鹤见瞳将证件和预约码递给工作人员。   “请您稍等一下。”工作人员突然鞠了一躬将鹤见瞳吓了一跳,这么多年她也没能做到入乡随俗,还是不太习惯日本这种交流方式。   工作人员蹲在柜台后一通翻找,他明明记得这个角色的特典还有一箱打开的,怎么找不到了。   “哪儿去了?”他小声嘀咕着,汗都快出来了。   “没事,你慢慢找。”鹤见瞳无奈,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不过谁叫这里是一个眼神不太对就可能会演变出杀人案的米花呢。   鹤见瞳低头看手机应付贝尔摩德的打探,隐约听到好像换了个工作人员帮忙找,她没太当回事,也没抬头,每次和贝尔摩德这种人交流,对她而言都十分耗费心力,她又不是侦探,不关心每个人都在干什么。   新换的工作人员显然要熟练地多,很快就找到了消失的特典,连带着证件和鹤见瞳要的周边一起递到了她眼前。   鹤见瞳忙着发敷衍消息,头也没抬地伸手去接。   拽了一下,没拽动。   再拽——   诶?   鹤见瞳抬头,视线撞进了一双紫灰色的眼瞳里。   “清原海未?”那人的眼神掠过鹤见瞳的耳饰和肩上的鹦鹉,念出了她写在证件上的假名,念得很慢。   抓到你了。 第4章 米花特产:有本事就砸死我   毛骨悚然。   一种非常玄妙的直觉,鹤见瞳依靠着它避开了不少危险,或许有人会称其为过于谨慎或者懦弱,但鹤见瞳始终坚持她只是有些敏感。   在认出来眼前这人是降谷零之前,鹤见瞳先一步感受到的却是危险,而在飞快地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处境之后,她几乎是用着全身的力气才没令自己后退一步甚至转身就跑。   别怪她面对降谷零就像耗子见了猫,哪怕穿越之前她也是支持阴谋论那一派的,日本高层到底被组织渗入到什么程度根本就不好说,万一要是警界内部也有问题,后果鹤见瞳根本就不敢想,琴酒的枪下大概又会增加一笔债吧。   鹤见瞳祈祷降谷零不是冲着她来的,退一万步讲,哪怕是暴露了,最起码降谷零应该没打算简单粗暴地直接将她抓了。   她也不能自乱阵脚。不打自招,鹤见瞳决心将装傻贯彻到底。   “怎么?”她眼睛睁大,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   “就是确认一下,”降谷零微笑道,“您慢走。”   他那日特意去伏特加常去的酒吧转了一圈,装作偶遇,几杯酒下肚再加上几个关键词,车型、时间、人物特征……   伏特加晕晕乎乎地直接说了一句:“你说她啊。”   伏特加没太在意,只跟降谷零吐槽了她特地搞了个假身份的事,没有具体的名字,伏特加更没有说代号,按理来说和组织内的人说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可惜和他喝酒的人,是降谷零。   被降谷零这么注视着,鹤见瞳背后发毛,从笑眯眯的打工皇帝手里接过东西,立刻同手同脚地转身就跑。   就在鹤见瞳刚走出几步,正要穿过商场中庭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鹤见瞳转身抬头朝高层望去,瞳孔骤然紧缩,一个人朝着她的位置正在下坠。   系统来不及掩饰,祂拍打着翅膀叼住鹤见瞳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拽,鹤见瞳猝不及防后退几步,跌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一阵比之前更刺耳的尖叫。   人和西瓜摔在地上有什么不同吗?   鹤见瞳盯着在地上蔓延开的血迹,脸上还有衣服上,红红白白的,溅了一片,出神了几秒,疼痛才后知后觉地从脚踝处蔓延开。   狗血,真的狗血,她以为这种小言女主的待遇这辈子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都说在面对意外时大脑会一片空白,可她的脑子里纷纷扰扰,思维一刻不停地转动着。   这种血肉横飞的场景,总是能让她想起来她过往的二十多年。   “女士?”   耳边传来呼唤声,重复叫了几遍,鹤见瞳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   工作人员弯腰一脸关切地看着她:“您没事吧?”   鹤见瞳摇摇头,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站起来,眉毛因为痛苦短暂地皱了一下。   “您真的没事吗?”工作人员看上去很慌张,她环视几圈,“我扶您去椅子那里坐着吧?”   “不用了。”   鹤见瞳推拒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被不容拒绝地工作人员按在离现场只有几步路的椅子上。   “很正常。”系统落在她肩上,藏在头发里,小声贴着她的耳朵:“谁能让在自己店里摔伤的顾客自己回家,而且万一警察想问你话呢?”   事已至此,没办法了。   金发青年严肃着表情蹲在尸体旁,下抿的嘴唇看起来像只猫,鹤见瞳不怕自己被他发现,还留在现场不肯走凑热闹的顾客中,有一多半的视线都在降谷零身上,鹤见瞳盯得也越发的光明正大起来。   商场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紧急拿排队时用的一米栏围在尸体周围做了个临时围挡,在米花,保护案发现场可能已经被加入了入职培训,但工作人员无法阻挡顾客们的好奇心,只能在一声声无力的“请不要拍照”的劝告声中拉起警戒线。   警察和急救人员几乎同时赶到,大部分人去看尸体,有几个则围在了脸色极为难看的鹤见瞳身边。   鹤见瞳庆幸自己总是随身带着口罩和帽子,她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努力往角落里缩得更深。   但旁边的警察和工作人员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因为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她脸色真的很差。   听起来很可笑,一个已经在组织生活了七年的人,见过了无数的尸体,还有这样的反应任谁都要骂一句矫情,但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有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事,迈不过去的坎,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人跪在尸体旁嚎啕大哭,哭喊声和警察的劝慰声混在一起,鹤见瞳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恶心。”好假。   站在她附近的警察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鹤见瞳摇摇头,避而不谈。   在他的哭声中,她听不见半分难过,要是每一个人面对深爱的人离去时都是这样的反应,那她也能少点愧疚了。   一到现场,目暮警官就注意到了尸体旁边的青年:“你是?”   “我叫安室透。”降谷零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安室透这个名字这时就开始用了吗?   鹤见瞳还是打起精神分了些注意力在他身上。   “就算你是工作人员也不能接近尸体。”   安室透解释:“我其实还是个侦探。”   目暮警官想说就算你是侦探也不行,而且这明显就是意外,似是看穿目暮警官的想法,安室透神情一变:“是他杀。”   目暮警官:“?!”   警察们强硬疏散了过多的围观人群,商场方没办法用强硬手段,他们可以。   目暮警官看向坐在一旁划拉手机的鹤见瞳。   鹤见瞳看向尸体方向:“他掉下来时差点砸到我。”   如果是没穿越之前,这种经历足够留下心理阴影了,但现在……愣神也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这样啊,”目暮警官点点头,“你有看到什么吗?”   “我是听到那位男士的尖叫声才抬头看的,”鹤见瞳示意目暮警官去看一直站在尸体旁边眼眶微红的男人,“然后就看到死者掉下来了。”   “死者是在尖叫声响起之后才坠楼的?”安室透听到他们的对话问道。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证明题了吧?   “是”。”鹤见瞳回答。   一个穿着夹克衫,浓眉寸头的警官好奇:“那么确定?你站在那个位置是怎么看清楚六楼的情况的?”   伊达航。   他的问题不带任何立场,可鹤见瞳看见他就觉得心虚,她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避开他的眼睛:“因为那位先生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话音刚落,警官先生和安室透皆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鹤见瞳没兴趣看他们破案。   “那个,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   “你受伤了吧?”这位警官笑了一下,看着倒是十分老实憨厚,“等会找人送你回家。”   鹤见瞳心中警铃大作,忙回绝:“只是小伤。”   “你也算是受害者,还有赔偿的事要和你谈,”警官转头朝一位面容俊秀的警察喊了一声,“高木,照顾一下。”   “不——”鹤见瞳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面前这人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把高木涉叫了过来就朝尸体去了。   高木涉,一款好用的工具人。   但用在自己身上鹤见瞳只想骂人,她呆坐了两秒,知道再拒绝就会有些奇怪了,便也放弃了挣扎,她又实在是看不下去坠楼的尸体,便拿出手机,开始刷网页刷视频。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收回对鹤见瞳的关注,他恪尽职守地扮演着一个工作人员的角色,可像今天这种送上门的机会,如果不抓住就太可惜了。   她被卷进案件,搜查一课的警察有了正当理由可以接近她,她敢来参加这种活动,明显是有禁得住调查的身份的,不用太担心她为求自保对警察下手。   鹤见瞳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她的眼睛,她整个人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在墙角扎根的阴郁蘑菇。   警察们各司其职,鉴识科的警察在这个六层楼高的商场跑上跑下,目暮警官和一众警官和安室透讨论着案情,几个年轻的新警跟在后面拿本子记着笔记。   寻找线索、分析线索,在一集动漫中占据的时长也就几分钟,现实中在旁观者看来却是非常的枯燥乏味。   但还是让每一个看到这套流程的人惊呼,要是所有的案子处理起来都这么快就好了,那一定能避免很多牺牲和眼泪。   凶手的身份被安室透毫不留情地指出,假哭的男人用袖子在脸上一抹,擦干眼泪,居然大笑出声。   目暮警官被他的行为惹得火大,你杀人了,要被抓了,这什么反应?   说来也奇怪,即使这样他们也愿意听凶手阐述完自己的心路历程,而不是叫他闭嘴,一切等回警局再交代。   他说了一个故事,常见的套路,死者为了减少竞争对手害死了自己的同事,所以凶手在死者奋斗的公司杀了他为同事报仇。   他觉得自己很正义吗?   鹤见瞳望着他,嘲讽的表情被口罩藏起来。   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惜践踏法律,听起来真大义凛然,可还不是设下计划想要逃脱惩罚,有这种想法并不可耻,但大可不必这么骄傲。   对于为了报仇而赔上自己的行为,她不置可否,说到底与她无关,但是牵连到其他人了,便是她也是要翻上个白眼的。   安室透沉下脸:“你有没有想过对扶手动手脚可能会害死无辜的人,今天有那么多顾客,他掉下来的时候也差点砸到其他人,别人就该为你的计划陪葬吗?”   纵然差点倒霉的有可能是组织的人,那也是两码事,安室透压制住怒气,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鹤见瞳,安静、低沉,不引人瞩目,像只在悄悄发霉的蘑菇。 第5章 掉马了?:不敢面对   推辞不过,再加上鹤见瞳刚刚的表现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又怕再说会引起怀疑,鹤见瞳只能上了伊达航的车。   其实她也不是怕警察去她家,她家干干净净,平时用的那些工具也从来不会放在明面上,看起来就是个有点小钱的宅女的家。   “吃块巧克力,”伊达航从车内的储物格里翻出个盒子,“我未婚妻放的,你脸色太差了。”   娜塔莉她也活着啊。   鹤见瞳不由地扯了下嘴角,习惯性谢绝:“不用了,谢谢。”   伊达航是真心实意想给她,也就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盒子摆到她面前:“别客气。”   鹤见瞳迟疑一会,只能撕开一块塞进嘴里。   见她态度松动,带着任务来的伊达航也开始找话题。   “那是鹦鹉?”   鹤见瞳把钻进她头发里的系统捞出来:“牡丹鹦鹉。”   “好养吗?它咬人吗?”   “咬,”鹤见瞳点点头,她跟系统吵架的时候被祂制裁过,“飞天老虎钳,一咬一口血。”   “嘶——”扫了眼鹦鹉尖锐的喙,伊达航能想象出那种疼。   顺着往下聊,一连换了好几个话题,仿佛只是普通的闲聊,不动声色地套着话,要不是鹤见瞳一直在防着他,真的可能被他忽悠了。   没办法,鹤见瞳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将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一套信息拿出来应付。   别问了,能不能别问了。   鹤见瞳一边狂摸系统的毛一边在心中哀嚎。   对她来说,哪怕不是应付套话,只是和普通的陌生人唠嗑都足以消耗她全部的能量,她的背僵着,整个人紧紧靠着车门,随时打算准备夺门而逃。   伊达航也有点别扭,虽说比不上另一位同期萩原研二的能说会道,但他也能看出来坐在副驾驶的人有多不自在,也知道她有多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他也不想做个讨嫌的人,可谁让降谷零拜托他了,隐约猜到了毕业就消失的同期在做什么,能帮到他,伊达航也是欣喜的,别说什么连不连累的话,他们四个人要是谈论这个才是生分了。   “你打那么多耳洞不疼吗?”这个问题伊达航是真的好奇,她裹的严严实实,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耳洞了,耳饰戴的也很夸张,让人不自觉地关注到了。   “啊?”鹤见瞳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我没有别的意思,”伊达航解释,“感觉耳骨那里看起来很疼。”   鹤见瞳摇摇头:“不疼,打的时候还觉得挺解压的。”   压力是不是有点大了?   伊达航留意着记下这一点。   “是前面那间吗?”   见到熟悉的房顶,鹤见瞳飞快点头,语气都轻快了不少:“这里把我放下去就好。”   “不急,”伊达航依旧稳稳的,没有停车,“送你到门口。”   不要,不想让你再多问个问题了。   这句话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所以鹤见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达航把车开到了她家门口,然后不出意外地,他注意到了门上的姓氏牌。   “鹤见?”   拉了下车门,没拉开,还锁着,鹤见瞳只得任命解释:“买周边用朋友证件不犯法吧?”   “法倒是不犯,”伊达航盯着她,“但回去得改笔录,挺麻烦的。”   “抱歉!”鹤见瞳心里已经在尖叫了,实际上她的表情也实在是尴尬。   仔细看了看倒是没看出心虚,伊达航姑且相信她的说法,日本二次元做出的更离谱的事也不是没有,这不代表他不会回去查“清原海未”这个名字。   他追问道:“所以你的真名是什么?”   “鹤见瞳。”她闭上眼,想死。   “Tsurumi Hitomi,”伊达航重复了一遍,“记住了,明天要是没事就来补笔录。”   “警官!”   伊达航把她的话堵回去:“配合工作。”   你们以后都任由一堆人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了,还在意程序的吗?   被口罩遮着,鹤见瞳也仍旧下意识扯扯嘴角:“好。”   哒的一声,反锁的车门打开,鹤见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冲下了车,她知道这样会显得她很慌,但不差这一点了!   “等等。”   再被叫住的时候鹤见瞳真的有点绝望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伊达航降下车窗:“用不用我帮你跟家里人说明一下情况?”   即便现在不说,他回去之后也能查到。   “我们家没有别人了,我父母去世了。”   伊达航讶然:“真的抱歉,我没想到——”   “……没事,您又不知道。”   最后闹了这么一出,意外戳到别人的伤心事伊达航有点尴尬,要是伪装的身份倒是还好,可万一要是真的,伊达航这段时间怕是每次想起来都要尴尬了。   车开出一段路拐进了个巷子里,伊达航检查了车里没有多出来的小零件之后就给降谷零打了电话。   “班长,怎么样?”几乎是刚打通,降谷零就接通了。   一听他的称呼,知道这个电话是安全了,伊达航也放松下来:“名字是假的,她说是朋友的证件,她自称是叫鹤见瞳。”   假名的事安室透知道,不如说组织的人用真实身份才奇怪。   当时伏特加用一种特别无语的语气吐槽,说她就为了周边还特地做了假身份,也是因为这个理由,伏特加才会没什么防备的说出来。   她两次都是出现在东京,整个东京又只有米花这一个举办地点,降谷零也是有点赌的成分在,事实证明他运气不错。   降谷零把这几个音节反复念叨了几遍:“还挺顺口。”   的确,伊达航也同意,多读几遍还有点上头,但这不是重点。   “她到底是什么人?”   降谷零并没有来得及和他多解释,当着一众警察的面,不能暴露身份,只是匆匆说了句话,让他盯着鹤见瞳,伊达航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怀疑她和我一直在调查的组织有关系。”   “她?”伊达航当然不是怀疑降谷零的判断,“她可是吓得不轻,在我车里我都怕她晕过去,真是人不可貌相。”   降谷零回忆着短暂相处中的细节:“你觉得像是演出来的吗?”   伊达航犹豫:“我无法确定,但生理反应应该很难造假?”   演技好到这种程度,都能去拿个影后了吧?   该怎么解释组织真的有个拿过影后的千面魔女?   降谷零相信伊达航的判断,他自己的眼光亦不会出错。   在对鹤见瞳抱有防备的同时,也可以姑且暂时相信她的表现是真的,那一切都会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两种可能,假设她没有代号,那伏特加全程只用“她”来称呼就有点奇怪,琴酒这种人连有代号的成员都不一定会放在心上,一个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有多大的概率能在伏特加甚至琴酒这里挂上名?   另一种可能,她是有代号的,那她在看到尸体的反应就更值得琢磨。   正如伊达航所说,生理反应很难造假。   以组织的行事风格,多疑如琴酒,可不会信任一个手上干干净净,随时可以向警方投诚的人,哪个人不得被攥着把柄,身上沾满泥泞,只有堵死了后路,才可能得到重用。   所以,她凭什么呢?   降谷零下定决心要追查,这几年卧底生活教会他的就是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线索,哪怕最后的结果发现是他多想了,也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无用功。   大多数时候都是徒劳无功的,降谷零早已习以为常,他也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冤枉鹤见瞳,但是这是必要的牺牲。   降谷零很难不去想到那些为了铲除组织牺牲的人们,各国的卧底、他的同僚,还有……景光。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不使他们的牺牲白费,如果万分之一的概率成真,他也会尽力去补偿鹤见瞳。   鹤见瞳当然不知道降谷零下定了什么决心,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漏洞百出的身份圆上。   “你直接扣积分吧,”说这话的时候,鹤见瞳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这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用很真实,能应付过去就行。”   只要积分够,系统甚至可以伪造出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抠门了吧。”系统扑腾着翅膀,落在鹤见瞳肩上。   还没换衣服,鹤见瞳身心俱疲却又不愿意直接坐在沙发上,便顺势摊在地摊上。   “不是我抠门,只是如果警方……或者说伊达航特意去查了清原海未这个人,那我再怎么隐瞒也就没有意义了,疑心已经起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亡羊补牢。”   系统一针见血:“不要放弃挣扎呀,你这是在逃避,万一伊达航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不是怀疑你呢,结果你先放弃了,那岂不是太亏了?”   “果然我演得很差吗?”鹤见瞳自嘲。   “你根本就没有在演,而且你那时候脸色白的吓人,血压也很低,我都怕你晕倒。”   鹤见瞳没有辩解:“……我说过不要监测我的数据了。”   “我只是担心,其实之前一直没开后台监测,这次是因为我怕你又想起之前的事,”系统小声辩驳,说到底是自己理亏,但祂也有点委屈,“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我们。”   “我不是不相信你,”鹤见瞳无力道,“就按我说的做吧。” 第6章 他就这么讨嫌?:快走吧你   想着第二天要补笔录,鹤见瞳当天晚上硬生生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她是那种第二天有事前一天就睡不着的人,但每次还是会很不甘心地躺在床上尝试,毕竟她现在的工作情况,保持良好的精力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但结果往往并不美好。   于是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来警视厅的时候,差点被认成了来报案的苦主。   ……   “如果双方没有异议,就在赔偿方案上签个字吧。”   来之前鹤见瞳其实有想过商场方面来的要是降谷零怎么办,她对这个打工皇帝充满信心,他以什么身份出现,鹤见瞳都不会觉得奇怪。   在看到来的人就是一名普通主管时,鹤见瞳松了口气,但她还是记下了这人的信息,准备回去查查他是不是组织的人。   口供补完了,赔偿方案也谈妥了,鹤见瞳多一秒钟都不想在警视厅逗留,事实上如果不是经手这个案子的是伊达航,她绝对会直接说不需要补偿,毕竟酒厂别的不说,待遇确实不错,她每次任务也不是免费的,这几年下来,她攒了不少钱,她早就不需要再靠着补偿款度日了。   目送两方离开,伊达航悄悄将鹤见瞳用过的纸杯和笔装进物证袋,拿到隔壁房间递给了一个带着棕色圆框眼镜、眉毛稀疏的男人。   风见裕也严肃地看着手里的物证袋,表情之郑重让伊达航都有点担心他的头发会不会有朝一日像眉毛这么稀疏。   “ZERO他真的走了?”   面对着自己上司的同窗好友,风见裕也也微微放下了点自己严肃的那一面,虽然语气依旧是有些公事公办,但也能将被他的态度气到过的警察惊掉下巴。   “降谷先生担心万一被她撞见,徒增事端。”   降谷会不会太谨慎了?   仍旧是没看出来这个看着跟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的姑娘有什么特别的,但伊达航也没多说什么,作为一个常年和各种穷凶极恶的犯人打交道的刑警,他觉得鹤见瞳不像是危险人物,却也选择相信尊重自己同期的判断。   “也对。”   另一边,他们密切关注的对象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   “统啊,我觉得我的人生完蛋啦。”   系统伸出翅膀,想要拍拍她的肩,最后受限于身体结构,朝她扇了两巴掌,好在祂本来就没想要说什么鼓励的话。   “放宽心,你的人生早就完蛋了,不差这一点。”   她真是谢谢系统的“安慰”!   不过说的很对,她的人生早在几年前就完蛋了。   鹤见瞳有气无力的躺在地板上,虚弱道:“按照剧场版的套路,一般都是有酒发现主角身份,试图威胁想要戳穿,然后被主角打动,最后被组织灭口,你觉得我过多久就能体验最后一步。”   “你要往好了想,”系统试图给她分析情况,“先不说工藤新一现在还是高中生,你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的身份,更不可能去威胁他们,那被组织灭口更是无处说起,大不了……大不了咱们以后绕开主角团,搬家,现在就搬家。”   “搬家我是不想了,生怕降谷零注意不到我吗?”鹤见瞳手一挥把系统抓到手里,和祂大眼瞪小眼,“而且你不是一向鼓励我尽量参与主线剧情吗?”   “那是因为这样积分高啊,你之前欠了那么多积分要还,积分还不完等主线结束之后你会死的,”系统叹了口气,“虽然你不在乎这个。”   鹤见瞳没理会系统的后半句话,满脑子都是主线的事,她一直不明白主线对系统为什么那么重要,虽然没有强制要求,参与一次主线任务,哪怕只是露个脸,都顶上她辛苦搬运好几次尸体了,刚来那两年她问过系统,不知道是系统故意装傻,还是祂真的不知道,系统也说不清楚,鹤见瞳没有办法不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穿越之前她就是个普通的观众,偶尔产粮、买谷,虽然也被感动过,也曾经真情实感的骂过爱过,但说到底也只是看客而已。   几年过去,她不是什么反社会,她无法在自己见证了那么的痛苦之后依旧轻飘飘的安慰自己,这只是一部漫画,他们只是漫画中的角色。   所以如果真的像很多小说中的那样,她的穿越之旅只是高维存在的一次玩乐,等到主线结束之后一切会再次重启,她绝对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和真相。   这些话她没办法告诉系统,她只能一次次岔开话题。   “你说如果我现在去自首——”   系统伸长脖子,大声道:“琴酒一定会先杀了你,你不在意自己的命,但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能白费吧?”   系统说的确实是鹤见瞳一直担心的事,要不是能替死一次的道具已经被她用了,她还真的想试一试,直接冲到降谷零面前,告诉他组织的BOSS就是乌丸莲耶,看看系统为了让主线顺利走下去,会不会让琴酒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杀她灭口。   千思万绪,当然都无法和任何一个人说,表面上鹤见瞳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是最后挣扎了一下又很快放弃:“说的也是。”   系统放下了点心。   一人一统又开始无趣的大眼瞪小眼,正瞪着呢,门铃突然响了。   鹤见瞳在地板上滚了一圈,习惯先拿手机看一眼可视门铃的情况,摄像头下的脸却让她沉默了,这个金发黑皮笑眯眯的,不是降谷零是谁。   !!救命!!   “冷静!”系统飞起一脚踹在她脑门上,给祂镇定一点啊!不要抖!   鹤见瞳猛地坐起来,左看右看,就要往窗户那边冲。   “冷静一点啊,”系统拼命抓着她的衣服,使劲扑扇着翅膀把她往门那边拖,“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她也想跑!   鹤见瞳欲哭无泪,对她来说被抓比和降谷零打交道轻松多了。   但没时间让她们争执了,门铃又响了几次,就算是要跑也错过了最佳时期。   至于不开门假装不在家,谁能保证安室透不会撬门进来呢,而且她窗户也没锁,安室透要想进来甚至不用这么麻烦。   况且以他的固执程度,今天能假装不在家,万一他未来几天接着来,反而更麻烦,倒不如伸头一刀,看看安室透到底是要来干什么。   鹤见瞳认命,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藏在衣服里以防万一,老老实实地挪到玄关去开门。   “您好,打扰了。”   一开门,就是一张漂亮的笑盈盈的脸,鹤见瞳必须承认她的确是无法对着这张脸说出重话,不过她也说不出别的话,而且该说不愧是风见裕也看着时尚杂志给降谷零挑的衣服吗,配上这张脸,降谷零就跟刚从广告里走下来的一样,有点潮到她了,说真的她有点害怕。   鹤见瞳没有说话,没关系,安室透依旧维持着那个笑眯眯的表情,甚至演技颇好的添上了那么点惊讶:“您是昨天那位,好巧,那天的事,没有吓到您吧?”   鹤见瞳僵硬地摇摇头,扯了下嘴角,躲在半掩的门后。   他不说巧的时候鹤见瞳还没多想,但是这话一出,鹤见瞳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是巧合。   “吓到您了吗?”降谷零语气温柔,“我叫安室透,刚刚搬来。”   “……搬来?”鹤见瞳的语气有点古怪,她死死攥着系统,才没让自己真的尖叫出来,保持着语气的平稳。   安室透举起一直拿着的两个盒子:“这是一点薄礼,以后请多关照了。”   别给她,她不想关照。   鹤见瞳微微朝后面小小的移了一步。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点心。”像是个普通的邻居,没有发现鹤见瞳的抗拒一样,安室透介绍着自己带来的见面礼。   安室透做的点心啊,鹤见瞳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点心盒子瞥了一下,不能怪她没有定力,哪个看名柯的不好奇安室透的手艺啊,而且现在安室透还没去波洛咖啡厅打工,想直接去吃都没机会。   虽然很快,但鹤见瞳的这点表情自然逃不过安室透的眼睛,有点爱好就好,他就怕是铁板一块,要是这么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什么突破口,直接往上凑他担心会引起警惕。   心里闪过不少念头,安室透面上礼貌地将两个沉甸甸的盒子递了过去。   鹤见瞳承认,有那么一秒,她怀疑过里面会不会有炸弹,她实在是对米花随处会出现的八个蛋和qing化物印象深刻,有段时间她几乎都不敢和邻居打招呼,生怕自己在不知情的状态下中了招,哪怕到现在她和邻居都只是很普通的关系,她估计有些人都不认识她。   这样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她不知道按照日本的礼仪,是否需要邀请初次上门打招呼的邻居进去坐坐。   按照她自小的家教肯定是没有把客人堵在门外的道理,她连门都是向内开的,就是因为小时候母亲说门朝外开是赶人……   扯远了,她一紧张就是这个毛病,正经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有的没的倒是很多。   她用力从喉咙中挤出句话:“要……坐坐吗?”   安室透看了一眼根本没打开多少的大门,心中了然,知道再步步紧逼怕是要起反效果,便立即善解人意道:“不用了,已经很打扰了,我这就告辞了,您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   “好的好的。”鹤见瞳立刻点头。   有点心理准备,但看到鹤见瞳这么迫不及待,安室透也有点怀疑自己了,他就这么讨嫌? 第7章 ptsd:多罗碧加?!   一向是人见人爱的公安卧底在她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倒是没觉得不开心,反而是更加好奇,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读懂一些简单的表情与他而言并不是难事,鹤见瞳的反应如果不是演技太好,就是根本没有。   不过就算这样安室透也想不明白,她在怕什么?   “吓死我了。”鹤见瞳捏着系统,连手都在抖。   “叽——”系统艰难地从她手里把自己挤出来。   祂抖抖翅膀:“你是怕说话,还是怕和他说话?”   “我不能都怕吗?”真不好意思啊,她就是那种走在街上看见熟人会立刻低下头,祈祷别人不要看见自己的人。   哪怕是熟人约她出去都得提前好几天,给她时间做心理建设,一开门看见的是自己最近最不想看见的人,对鹤见瞳来说简直是和噩梦无异了。   鹤见瞳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她本就差的睡眠质量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太烦人了!   果不其然,当晚她熬到半夜困得睁不开眼了才勉强入睡,她一向喜欢用厚重的被子紧紧裹着自己,那种感觉像是母亲的子宫,每次她闭上眼睛,都分不清自己所在何方,总是能欺骗自己,她并不是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异国他乡。   可她也没想到的是,闭上眼睛,安室透勾起的居然是那个已经困扰了她多年的噩梦。   一夜全是梦,眼睛睁开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睡着过。   鹤见瞳伸手摸了摸床单,上面被她的冷汗浸的一片湿冷。   她蜷缩着跪在床上,额头抵着枕头,耳边似乎还是能听到一片喊声、哭声,花圈花环围成一片,穿着制服的人坐在她的对面,她的眼前一会出现拿着刀的男人,一会又是沉重地从高楼坠落的身躯,恍惚间,鹤见瞳头昏脑涨盯着睡衣的袖口,还以为那是一件白色麻布衣。   “瞳瞳,”系统落在枕头上,绿豆大的眼睛里全是担心,“咱们要不还是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每次都是这样,失眠、多梦,简单的两个词,可系统每次看着只觉得心惊。   鹤见瞳每次熟睡之时总是很安静,系统哪怕看了七年,也分不清她这夜究竟睡得如何,只有等她醒来,看看她这一日的状态才能分清楚。   今天能睡到九十点钟,明天可能五六点就惊醒。   与其说她是晚睡晚起,更不如说她是晚上睡不着,第二天不一定几点会起,一晚上通宵也不是不可能。   系统不需要休息,即使是找了这么个肉身,也只是因为鹤见瞳不希望系统能随时读懂她的想法,不能接受她脑子里有这么一个不能受自己控制的东西,所以她花了点积分,让系统住了进去,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完完全全一只可爱的苹果绿牡丹鹦鹉的样子,但却是不用像真正的鹦鹉那样的。   所以系统不知道那些生物睡不着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鹤见瞳也不喜欢祂问,鹤见瞳会直接承认自己是个社恐,但是这种心理方面的问题,她是不会主动去说的,更不会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系统只能偷偷地去查各种资料,通过数据来分析模拟会是什么情况。   但是系统还是不明白,祂看着网上那些患者的自述,模拟出的心脏竟也感觉出了难过。   “心理医生……”鹤见瞳抬起头,这不是系统第一次说了,她也清楚自己就是讳疾忌医,但是,“你让我怎么说呢,确诊的话我来到这边之前就确诊了,但要是治疗我该怎么解释呢,说我在给一个犯罪组织打工,然后ptsd复发了?”   “日本极道组织是合法的。”系统说道。   “谢谢你出了个馊主意,”鹤见瞳把祂从枕头上面戳了下去,“我真的没有在陌生人面前剖析自己的爱好。”   系统在床上滚了一圈:“先这样吧……诶,你手机亮了。”   鹤见瞳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拖着自己艰难地在床上挪动去够手机,就算这样,她也懒得坐起来。   一打开手机,不出意外的是一封邮件,她的短信和邮箱都是常年静音,她真的不想让那么多并不是很紧急的东西打乱她的生活,来电提示倒是开着,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电话在她这里就是一个判断情况是否紧急的工具,第一通电话她是不会接的,她大部分时候都是把电话挂断然后去发消息。   别说是组织的成员了,就算是BOSS的电话,鹤见瞳第一次接到的时候也给挂了,不过第一次是因为没有来电显示,她还以为是个骚扰电话,第二次她知道了是谁之后——也挂断了,她发誓真的是手抖。   不过就因为有这两次,哪怕是琴酒那样的被她挂断了也得乖乖忍着,虽然有几回琴酒快气死了,伯/莱/塔险些都要顶到鹤见瞳脑袋上了,最终也还是没掏出来,毕竟他不能因为有代号的成员不接电话就杀了她,就她这个比兔子还小的胆子,琴酒也不认为她敢背叛组织。   鹤见瞳邮箱里的邮件最少有八成都是琴酒发的,由此可见他的工作效率真的非常之高,这次自然又是他。   但邮件的内容,并不是清理某个被他搞得一片狼藉的场地。   “……潜入游乐场提前放武器?”鹤见瞳脸上全是疑惑。   系统也凑过来:“他要炸了这个游乐园吗,组织什么时候涉足这种行业了。”   “トロピカルラント,”鹤见瞳没理会系统的吐槽,念叨着这个游乐园的名字,她怎么觉得这么耳熟?   等等,这不就是——   “多罗碧加!”鹤见瞳一声尖叫,系统被她吓了一跳。   “那不就是柯南挨了一棍子的乐园吗?”   鹤见瞳打开浏览器搜索:“它什么时候开业的,前段时间还没有消息啊?”   原谅她穿越前是个彻彻底底的熊猫妹,哪怕追了十几年的番也基本上是一句日语都不会说,虽然看得也是日配版的名柯,但是也只是因为爱听原声,这个工藤新一每年一棍的游乐园,她真的不知道日文里该怎么读,所以一开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因为时间越来越近了,鹤见瞳也在高度关注着日本各个游乐场的情况,她知道最近有多少要开业的游乐场,但是她真的没发现这个,难道说时间线从现在就开始混乱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之前的一些行为影响了现在?   前者她早有心理准备的,但要是后者,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她还是很犹豫,她真的不能阻止吗?   这一棍子下去,多少人的命运就要开始改变了。   工藤新一到底还是个高中生,这个世界虽然真的是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漫画,但是她真的不想让他面对这么残酷的命运。   而且本该在之前就死去的人还活着,主要配角的人生已经变了,主角的难道就不会改变吗?原著中的九死一生变成现实,如果工藤新一不再是有光环的主角,他真的死在了和组织的斗争中,鹤见瞳无法想象自己会有多么的后悔。   “不要管,”见她看着手机发愣,系统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祂拍着翅膀落在她的手机上,“你死心吧,柯南必须要出现,这才是一切的起点,就算不是这一次,也会发生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至少这次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一切都还会在你的掌握之内。”   “我的掌握……可伊达航还活着,”鹤见瞳说道,“你之前也说这些主要配角的命运也是构成故事的一部分,也没有办法更改,但是一年前我们没有干预,伊达航现在却也还活着,前两天我刚刚和他说过话。”   “可工藤新一是主角,而且,伊达航能活下来真的是没有代价的吗?”系统问道,“你清楚的,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工藤新一支付不了,你也不行。”   鹤见瞳沉默几秒,妥协了。   “但我觉得就算这样,这次估计也跟原著不太一样了,”鹤见瞳重新调出邮件,“琴酒让我藏枪、藏刀,甚至还要安放炸药,他到底要干什么,又把我当什么了?”   她干的活不止是事后清洁,之前的准备偶尔她也会参与,其实她还挺愿意接这种任务的,事少钱多,又不用面对狰狞的尸体,她乐得轻松。   可琴酒这种让她搬个武器库的行为看得实在是令人心慌,一想到某些剧场版里某人的所作所为,她就总有些她认为很有必要的担忧。   “好在你有可靠的异次元口袋。”系统歪着脑袋安慰她。   “还有几天。”每次不是很着急的任务,琴酒都是给她发邮件,反正她再纠结也会在当天看到的,不会耽误什么事。   鹤见瞳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提前知道,像这种倒是还好,她不用受太多心理上的煎熬,有些任务,她真的要一直纠结到执行任务的那一天,然后顶着能吓到伏特加的黑眼圈出现。   所以她有时也觉得干脆给她来个痛快也很好,可生活中被突然加了个任务的感觉又真的让她很难受,穿越之前她痛恨996,穿越之后发现996和组织比起来都算是好的,几乎需要时刻待命,她的确有更多自由,但也是有限的。   不知道她没看到的原著结局是什么样的,乌丸莲耶的结局,她要给“挂路灯”投上一票。 第8章 她家大门常打开:欢迎光临!   鹤见瞳想,她应该把门铃砸了。   以往她家的门铃除了快递和外卖从来没有人按过,邻居都觉得她性格古怪不好交往,在什么都需要合群的日本,像她这种总是独来独往的人,就是怪人中的怪人,而这样还来招惹她的,更是奇怪。   说的就是此时站在她家门外的安室透。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鹤见瞳此时却萌生了一种让系统去叨他一口的冲动。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作为一个总是睡不好的宅,早睡早起这个词显然是不能用来形容她的,而安室透的作息则基本上就是她的反义词。   因此,等她洗漱完,打开门又看见这张最近在她面前出现频率过高的脸时,她真的又要疑神疑鬼,怀疑自己家里是不是又被按了什么东西了,否则他是怎么卡的这么巧的。   “您……有什么事吗?”鹤见瞳绞尽脑汁想着敬语。   “打扰到您了吗?”安室透的表情非常无辜,鹤见瞳真的很想点头说是,但该死的她这时候居然还觉得这样会让场面变得很尴尬,安室透可能不会表现出来,这一幕却会时不时地在鹤见瞳记忆中反复播放,替人尴尬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故而,鹤见瞳还是僵硬地笑了一下,嘴硬:“没事。”   “那就好,”安室透眨了下眼睛,又拎起一个饭盒,“昨天的点心还合胃口吗,这是我今天新做的。”   “太麻烦了吧?”   他还提?   说起昨天那两个盒子,鹤见瞳其实有点不太想回忆,当然不是不好吃,味道非常好,不愧是未来能成为咖啡店招牌的男人,但事情的重点是另一个盒子。   昨天她和系统紧张兮兮,系统甚至花了自己的积分小金库扫描了一下两个盒子的夹层里是否会夹带着类似窃听器这种东西,鹤见瞳不觉得安室透会如此莽撞,虽然在原著里他也干过类似的事,但在不熟悉她的行程和她家布局的情况下,要是没机会收回窃听器,被她发现可就不妙了。   想是这样想,但她还是手上很诚实的把盒子全拆开了。   安室透送来的另外一样东西,却超出了她的预料。   是一瓶酒。   一瓶琥铂色的,酒标设计复古的酩帝诗波本威士忌。   鹤见瞳能喝,也懂酒,其实一开始是不太懂的,穿越前她酒量就不错,也时常会自斟自饮,但她其实对酒的要求没那么高,几百块上千块一瓶的酒她喝,几块钱一听的预调鸡尾酒她也觉得不错,真正恶补酒类功课还是在她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个掺水酒厂打工之后。   组织里送酒并不少见,鹤见瞳的代号“贵腐”更是被称作是“液体黄金”,不仅是因为酒色金黄,也是因为它的价值,如此一来,鹤见瞳收到的好酒更是不少,一般当成员们不知道送点什么合适的时候,就会送上相应代号的酒,比如琴酒每年新年的时候雷打不动的一瓶贵腐,身在异世界更对日本的新年没有任何感觉,鹤见瞳虽然很想和琴酒说别送了,也一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的好意,于是也会回赠一瓶琴酒。   可她从来没有收到过威士忌。   她和组织里那群威士忌的关系,远远没到会送礼往来的地步,有一部分人鹤见瞳也仅仅是和他们通过邮件交流,现实中一面都没有见过,以鹤见瞳的遮掩能力,他们大概率连贵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还有三瓶威士忌,她躲都来不及,更是完全没交流。   所以,现在,在看清盒子里是什么之后,她手一抖差点把酒摔在地上。   “这酒怎么样?”系统伸长脖子瞧。   “很好,”松开手把盒子安安稳稳地放在桌子上,不去碰它,“作为见面礼真的有点太贵了。”   送礼的话明明是原著中安室透爱喝的四玫瑰波本更合适,这两款差了差不多三四倍,酩帝诗贵的有点惊人了。   “但是味道的确很好,没有那么辛辣,焦糖干果的那种奶油香会更多一点,很适合新手喝。”   鹤见瞳说着,拿了个小杯子给系统倒了一点:“你尝尝。”   系统依言,飞过去一点一点用鸟喙啄饮,祂就是这么爱上用这具身体的,如果只是存在于宿主意识中的系统,祂只能用数据分析模拟食物的味道,但是用鸟的这具身体,祂也可以尝一尝各种美食。   品了几口,系统感受着舌尖的味道,感慨:“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鹤见瞳给自己也倒了点,猛灌了两口,完全没有任何品酒的心情:“所以为什么是波本?”   “可能就是因为他喜欢波本?”系统假设道。   “……在组织里送自己的代号酒也是很暧昧的事,你知道贝尔摩德用调酒来指代什么吧?”鹤见瞳半死不活地往桌子上一趴,“而且我不相信他那种人会做无意义的事。”   与其说是他喜欢,鹤见瞳倒是更愿意相信是他在试探。   试探她会对这个代号产生什么反应。   “那你还喝?”系统惊讶,“我以为你会把酒还回去?”   “别人送的礼,还回去多尴尬,就当是一个普通的贵重礼物回礼就行了,回礼……”鹤见瞳嘀咕了一声,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我不想回礼,不想看见他!”   系统怜悯地拍拍她的头,怕什么偏偏来什么,祂都想问问有没有最惨宿主的比赛了。   鹤见瞳也觉得自己惨兮兮的,安室透明摆着是她不接受就不会走,鹤见瞳也真的是完全不会拒绝,所以她也只能从门口钻出来,接下餐盒。   哪怕现在最想说的是“谢谢”然后关门,但礼貌和家教还是促使着鹤见瞳要和安室透说几句:“这是您早晨现做的吗?太麻烦您了。”   “叫我安室就好,”安室透微笑,“不麻烦,我早晨有晨练的习惯,起得比较早。”   安室透没说,但鹤见瞳知道他这个比较早是有多早,自打从高中毕业之后,她就很久没有起过那么早了。   “这样挺好,”鹤见瞳说道,“健康、长寿。”   话音刚落,鹤见瞳就是一默,她在说什么。   安室透他是不是笑了??   安室透飞速收起上扬的嘴角,也许是终于良心发现了,他主动找话:“昨天的点心怎么样?”   “很好,”鹤见瞳闪动的目光触碰到安室透的眼睛,又飞快移开,“就是那瓶酒,有点太贵了吧?”   她怎么直接说贵了?   委婉委婉一点。   提前措好的辞显然又是一紧张就全忘了,鹤见瞳差点用脚趾抠出一座黄昏别馆。   “到合适的人手里,多少都不算贵,我也不是给所有邻居都送的这个。”安室透解释,鹤见瞳听得一头雾水,她心里有个想法,却被她下意识的否认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安室透刚刚就闻到了的咖啡味,现在更加浓郁了。   “在煮咖啡?”他问道。   “对,”鹤见瞳老实点头,按照正常的对话逻辑,嘴比脑子快,“要进来喝一杯吗?”   不,不是,她要收回这句话。   别答应!   别答应!!   “好啊。”安室透笑着回答。   嘎巴一声,鹤见瞳闭上眼,心彻底死了。   每次这种时候她就会被社交礼仪狠狠背刺。   话已经说出了口,她总不可能真的收回,除了让安室透进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进就进来吧,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他会扔个窃听器,观察一下她家的格局,试图看出她的私人信息。   都说了她就是个普通人,她家的确是有一些特别的装饰,但也不犯法。   鹤见瞳打开一包豆子,目光从安室透的侧脸上扫过,那就让她看看这位情报专家的本事吧。   “这豆子不错,很香啊。”安室透接过鹤见瞳递来的咖啡,闻了一下。   “我觉得都差不多,”鹤见瞳把豆子倒进研磨机,“我不太喜欢酸的,别的对我来说都一样,奶和糖在那里,自己加就行。”   她弯腰从柜子里拿了两种没开封的:“你拿一点走吧。”   “我就不推辞了,”安室透说道,“那个打泡器我可以用吗?”   鹤见瞳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确实买了个打泡器来着,太久不用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从一堆工具里把它翻出来,冲洗干净递给安室透:“我买了之后就用过一次,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诶?”安室透有点惊讶,他一进来就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个房屋的布置,肉眼所及的地方,用的东西都挺讲究,她品味不差,经济条件显然也非常不错,也有几个挺小众的牌子,安室透还以为,她应该是那种挺讲究生活品质的人。   “太麻烦了,”鹤见瞳解释道,“看别人弄觉得挺好玩,自己上手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安室透倒了点牛奶在杯子里:“我倒是觉得,做这些事情是难得的放松,我还挺喜欢用手磨的,每次转着摇杆,听着机器吱嘎吱嘎的想,就感觉不管什么烦心事也都随着一起被消磨干净了。”   “可能因为咖啡对我来说就是续命用的工具吧。”鹤见瞳说道,她很难从这种重复性的工作中得到放松,更难去培养一个新的爱好或技能,如果不是因为早晨叫外卖不是特别方便,她根本都不会置办这些机器。   “这样啊。”安室透若有所思。   ————————!!————————   签约啦,感谢大家的评论,签约前的评论都发了小红包[撒花] 第9章 他是地图NPC?:卷到发狠了   哪样啊?   听见安室透的感慨,鹤见瞳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安室透觉得鹤见瞳整个人神神秘秘,鹤见瞳看他又何尝不是。   不仅是从原著中得知他是个情报专家,这几年来鹤见瞳躲着他,这些卧底们的风云事迹却是没少听,波本有多善于洞察人心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恨不得将安室透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掰开揉碎的分析,但他们两个现在面对面,她没有半点思考的时间。   所以她真的很讨厌线下见面或者电话!   要是用邮件或者短信,她可以仔细斟酌之后再回复,但面对着安室透,哪怕是她迟疑一秒,都怕被他抓到漏洞。   鹤见瞳僵着脸,脸上挂着非常标准的笑,看着比电视上儿童合唱团的露出八颗牙齿笑还要僵硬。   “要尝尝我带来的点心吗?”安室透问道。   尝,都这样了,安室透做饭那么好吃干嘛不尝。   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嘴对吧?   安室透打开食盒,鹤见瞳起身去了旁边的厨房找了两套餐具,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个皮箱来,一并拿了过去。   “这是?”安室透收回打量的眼神,给鹤见瞳递话。   “回礼,谢谢你的酒和点心。”鹤见瞳把箱子朝安室透那边推了推,她原本是想着这两天仔细想想买什么作为给安室透的回礼的,没想到他今天就又上门了,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给她,但总不能让人空着手回去,幸好她有很多买了之后从来就没用过的东西,能找出来个差不多的礼物应付。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又受到了怎样的敷衍,他的手抚在箱子上,轻轻往自己这边又拉了一小段距离,没感觉到有东西在晃,重量不轻,这个熟悉的包装总让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东京有不少炸弹犯都是用的手提箱,就是鹤见瞳的这个箱子明显要精致不少,摸着皮质也不错。   “可以现在打开吗?”安室透问道。   “可以。”鹤见瞳没有犹豫。   这样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有那种打开箱子就会被引爆的炸弹。   安室透微微放下了点心,调整好表情,用非常郑重又包含期待的神情打开了箱子。   “……很漂亮。”   是一对青色的形似荷叶的小杯子,釉体细腻,青中带蓝。   “是东青釉。”鹤见瞳解释道。   安室透手中拿着杯子,抬头看着鹤见瞳,两人都在等对方先说话,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鹤见瞳迷茫地眨了眨眼,她的人生中尴尬总是如影随形,按理来说她早该习惯了,可羞耻心总是不合时宜的作祟,她的脚趾已经悄悄开始扣地了。   安室透盯了她两秒,突然低头笑了,他是在等鹤见瞳继续介绍,结果她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安室透不由地也开始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些许动摇,组织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成了精的,就连基安蒂也只是脾气差,真正的蠢人不可能在组织里活下来。   所以鹤见瞳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副社会化没做好的样子?   别说是在组织了,在日本这种人际交往一堆规矩的国家,换成是别的公司,她也是会受排挤的,安室透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是酒杯?”安室透主动找话题问道。   “应该是?”鹤见瞳迟疑道,“你愿意拿来喝茶的话也可以。”   安室透揣摩着她的用词,一边将杯子捏在手里把玩,打量着涂层会不会有毒,他习惯性的疑神疑鬼鹤见瞳有没有可能是想将他慢慢毒死。   “应该?”   鹤见瞳解释:“看好看就买了,而且也没必要给物件规定用途,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却之不恭,我就收下了,”安室透笑眯眯的将杯子放回箱子里,又提起被他们遗忘了一会的食盒,礼尚往来地将盘子朝鹤见瞳推了推,“尝尝。”   鹤见瞳看向盘子里的点心,表情有点微不可察的凝重,作为一个作息极不健康,有时候会直接睡到下午的宅女,很明显,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九点多不算早了,但是她刚起来不到三十分钟,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可她没办法拒绝用充满期待的下垂眼盯着自己的安室透,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鹤见瞳用行动证明了,长得好看的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直着眼强行往自己嘴里塞点心,本来就吃不下还要吃这么干的东西,更吃不下了。   应该是山药糕,她咬了两口,山药香混着米香,口感轻盈,其实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甜,鹤见瞳又嚼了两口,没忍住灌了半杯咖啡,是真的好甜啊。   什么都没加的咖啡冲淡了嘴里的甜,鹤见瞳仿佛捡回来了一条命,穿越前作为一只兔子,她坚持甜品最好的评价就是“这个不甜”,日本的大部分点心,她都无福消受。   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安室透迟疑地咬了一口山药糕,没问题啊,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厨艺倒退了。   “不好吃吗?”他犹豫问道。   “不不不,”鹤见瞳急忙否认,疯狂摆手,“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不太饿。”   这样啊。   安室透扫了一眼她手边的咖啡杯,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好像也不爱吃甜的。   而且其实不饿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吃的,感觉真的是不太会把控人际交往的分寸呢。   安室透笑了一下,温声提醒:“不吃早餐的话,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太好。”   谢谢关心,鹤见瞳下意识隔着衣服摸了摸胃的位置,她的确胃不太好,胃是情绪器官,以她的精神状态,胃没问题才是奇怪。   “我还行。”鹤见瞳说。   看穿了她的嘴硬,安室透没揪着不放,反而问起另一件事:“现在才吃早餐的话,你睡眠质量怎么样?抱歉,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安室透问的很快,道歉的速度也很快。   鹤见瞳表情僵了一下,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能说她真的觉得有点冒昧了。   她只能打哈哈:“还可以,我就是喜欢熬夜。”   假话,她根本睡不着,睡眠时间从来没超过六个小时。   “睡不着?”安室透一眼看破。   鹤见瞳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是。”   “有没有尝试过早起运动呢?”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安室透终于表露出了他的目的。   “啊?”鹤见瞳上一次听见这个提议,还是穿越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   安室透图穷匕见:“有没有兴趣,早晨可以和我一起,跑跑步之类的,运动一下睡眠质量会好一点。”   早起、运动、和安室透!   杀了她吧!   鹤见瞳满脑子都是安室透修仙一样的作息,这可是只睡三四个小时,第二天还能精力满满打四份工的男人,她真的不行,她是超低精力人,她见不得早晨的太阳。   系统倒是有点高兴,虽然和安室透不是她俩想看见的结果,但是早餐和晨练对鹤见瞳真的很有必要。   作为组织的一员,她当然也会练习各种技能保护自己,但这家伙也没那么爱惜自己的命,训练的时候都会偷懒,枪法练得不错,但是体能……真的不怎样。   做一些有氧也是真的会有助于她的睡眠的,但没人逼她,她就会摸鱼。   再这样下去,系统都怀疑她随时可能猝死。   系统是真的希望安室透能让鹤见瞳健康一点。   想着,系统转着豆豆眼盯着鹤见瞳。   鹤见瞳沉默几秒,她是有点犹豫的。   理智上,她知道这个提议本身对她是有好处的,但是情感上,她懒啊!   反正她其实也不打算活……   “明天开始试试?不会很早的,”安室透安抚道,“来之前我给你发消息,你要是觉得受不了也可以告诉我。”   鹤见瞳把手机交出去,换过联系方式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就被他以进为退给绕进去了呢,想一想好累啊,她不想去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早在安室透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她就应该不管不顾直接跑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搞定。   比起鹤见瞳懊悔地想要撞墙,安室透却是高兴的。   之前的那瓶酒作为见面礼有点昂贵,他当然是清楚的,一般情况下更合适的礼物是一些日用品,实用,也不会给人增加怎么回礼的烦恼。   所以安室透是原本打着让鹤见瞳收了这么贵的礼,以后不好意思拒绝他的打算的。   今天一开始的走向也证实了他的想法,他借此名正言顺地进了鹤见瞳的家门,但是她那份回礼让他的计划乱了一下。   下午到第二天早晨这点时间,按理来说大部分人是没机会准备合适的回礼的,谁想到鹤见瞳居然还真的拿出来了,不过也没关系,他迅速转变了策略。   入侵领地,干扰计划,这是拉进距离的关键两步。   每天按时早安晚安,他会让鹤见瞳习惯的,不管她和组织究竟是什么关系,终归是会露出马脚的。   敲定了第二天的晨跑时间,鹤见瞳终于送走了这位神仙,但代价也很惨烈。   “振作一点啊,”系统用翅膀尖戳了戳鹤见瞳的脸,“瞳瞳你还活着吗?”   鹤见瞳神情呆愣,一时不知道是早起运动对她的伤害大,还是要长期和安室透见面对她伤害更大,以系统对她的了解,答案大概率是前者。   良久,鹤见瞳终于发出一声哀嚎:“他怎么这样啊!!”   ————————!!————————   可能有人会觉得瞳这么答应了不合理,事实上我有朋友曾经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答应了和只认识两个月的女性同事一起去外省市旅游[化了]   社恐和社恐也是不一样的,标签下的人也是有区别的 第10章 它是猪:系统:我谢谢你   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才仅仅是第三天,鹤见瞳在打开门看见安室透笑眯眯地站在自家门外时,已经可以平静地让他稍等了。   换了运动服,又找了根飞行绳给系统套上了,没办法,虽然她知道系统不会飞走,但在别人看来系统就是一只脑子还没花生大的飞天老虎钳,不带上绳子就和放归没区别。   鹤见瞳打了个哈欠,和安室透一起并肩在河边沿着草地散步。   对,散步。   按照安室透的话:“先热热身,等习惯了再开始跑。”   鹤见瞳一边为他的体贴感动,一边心知肚明让自己被迫早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本人,不能又掉进他的陷阱里。   路边几个顺路的国中女生吵吵闹闹一起结伴上学,和在她们身后满脸倦意的鹤见瞳形成了鲜明对比。   别说毕业之后了,就算是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么好的精力,每次早自习都是踩着点到校,坚决不会早来一分钟,来的路上都要趁着她父亲开车的时候睡得昏天黑地,不吃早餐就是那时候她为了多睡一会养成的习惯,好在她成绩还不错,又不用早上去学校补作业,向来也是最听话的那一个,老师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即便如此现在其实也不是很早,国中到校的时间一般是八点半之前,每每想到鹤见瞳都不由地有些羡慕,再一想到必须要参加一个社团的规定,她就立刻收起了羡慕,都不用说要每天去社团活动和不同班级的同学来往,仅仅一个自我介绍,就足够让她想死了。   “美好的校园生活啊,”安室透感慨,状似无意提起,“你是在东京上的学吗?”   鹤见瞳一激灵,这个问题的答案倒是简单。   “我国外念的书。”她说道。   “那怎么回来了?”   “我父母出了意外。”鹤见瞳平静回答,这就是写在她这个身份档案中的内容,也是事实,她也没什么心虚的。   听到这个早就知道的答案,安室透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不知道。”   这个表情……   鹤见瞳的心脏却突然抽痛了一下,又是这副表情,明明她知道安室透是演出来的,但这种包含着同情和怜悯的表情她真的看够了。   指甲刺痛掌心,她晃了下神,压下心中的暴躁,熟练搪塞:“没事。”   这就对了。   安室透没错过她脸上一瞬间的不耐,说起来有点不道德,但安室透的确是故意提起她父母的,她的档案里写着她的父母是开车时意外坠崖入海,尸骨无存,安室透是怀疑这份资料的可信度的,以组织的能力造一份假的不是问题,他自己就是组织的情报人员他自然是清楚这一点的。   而鹤见瞳的反应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本来是抱着微薄的希望期待她露出马脚的可能,结果她的情绪居然有了变化,这家伙一直是怯生生的,安室透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坏事让她看见了才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这下终归是让他看到鹤见瞳身上的另一面了,他就说,能跟组织扯上关系的不可能是个没脾气的面团。   就是手段卑鄙了一点,安室透压下心中那一点点愧疚,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意,温言找话题闲聊:“不让它飞一会吗?”   鹤见瞳扭头看向落在自己肩上的系统,耸了一下肩,系统的爪子牢牢抓在她衣服上,岿然不动。   鹤见瞳无奈地看向安室透:“它懒。”   安室透朝鹤见瞳走近两步,俯身试探地伸出手指,系统转头看了看鹤见瞳,装作是一只普通的小鸟朝安室透手上一蹦。   鹤见瞳的心脏在他靠近的时候就差点跳出来,见他后退了,来不及松口气,就一股脑地把飞行绳递给安室透。   快走,快走,离她远点。   安室透低头逗弄着鹦鹉,用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见它舒服的“咕噜”叫了一声,嘴角也扬起了几分真心实意地笑。   趁着安室透专心和鹦鹉玩,鹤见瞳忙轻舒一口气,刚刚安室透贴过来的时候,身上的属于甜品的牛奶味和沐浴露的味道一起飘了过来,味道很淡,但把她熏得有点发晕。   没往暧昧的地方想,鹤见瞳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真的可怕,安室透大概率是按照以往的作息早起、运动,又做了早餐才来敲她的门的。   要是她有这个精神,她能干成酒厂优秀员工,如果组织有这个奖的话。   根本想象不到鹤见瞳想到了什么离谱的到地方,安室透随口问道:“它叫什么?”   “トン(ton)。”鹤见瞳正想东想西,没多思考脱口而出。   “啊?”安室透愣了一下,看了眼鹤见瞳又看了眼鹦鹉,犹豫问道,“とん(豚)?”   完蛋,嘴又快了。   系统扑棱着翅膀,盯着鹤见瞳的指甲盖跃跃欲试。   你才是猪!   鹤见瞳歉疚地戳戳系统,她一直是私下底和系统用中文聊天,都是管祂叫“统”或者“统姐”,这次是说顺嘴了。   “不可爱吗?”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鹤见瞳嘴硬辩解,“它比较能吃。”   系统一个手掌能拢住的身体又背上了一口黑锅,祂气愤的又扇扇翅膀。   安室透伸手在它头上安抚摸摸,调侃:“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鹤见瞳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是起名废嘛。”   就算给她时间想,她也只能起出符合系统外观的“小绿”或者“苹果”这样的名字。   “不过还挺符合的。”安室透打量着系统宽厚的胸脯,又掂了掂重量,得出结论。   系统快气死了,祂到底哪里胖了!   祂花积分兑换的身体根本不会长大,祂怎么可能会胖,祂就是爱吃了一点!   眼瞅着这只鹦鹉好像要气晕了,安室透真的有点慌了,他可没想把鹤见瞳的宠物气死,而且要是真的气出个好歹来,他想要跟鹤见瞳套近乎的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它——”安室透举着手上的鹦鹉,罕见地露出几分无措。   “没事,”鹤见瞳连忙说道,“它是不太爱听别人说它胖,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要担心。”   “那就好。”安室透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鹤见瞳要不要把鹦鹉接回去。   鹤见瞳的眼神飞快地在系统尖锐的爪子和喙上扫了一眼,肩膀隐隐作痛,于是她用生平最快的语气说道:“不用了我看它挺喜欢你的。”   “也好,”安室透笑得春风和煦,要不是鹤见瞳了解他真的很难看出来他肚子里其实全是坏水,他顺水推舟,“我下次带点零食补偿它。”   鹤见瞳僵了一下,很好,又有下一次了。   本来就因为早起怨念很大,现在更是多了几分死气。   上午的阳光还没有那么烈,两人沿着河岸边走边聊,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室透说三四句,鹤见瞳才会说上一句话,可就这么一会,安室透已经把鹤见瞳档案里的内容核实了个遍了。   结果自然是没有什么出入,安室透也没指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能被这么容易问出来的,也不可能是组织的重要人物,他也没有接近的必要了。   按理来说问不出来问题,更有可能的原因则是根本就没有问题,档案就是真的,安室透是想相信这个可能的,但是鹤见瞳太紧绷了,也太过于紧张了。   能言善辩如他,一时间想不到原因其实很简单,鹤见瞳就是别扭的一个人,明明社恐害怕的不行,可脸皮也薄,还要顾忌着别人的感受,所以就经常弄得自己很不痛快。   鹤见瞳努力让自己忽视安室透的试探,情报专家的伪装是好的,只是她一贯敏感又内耗,别人多看她一眼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她,更何况安室透就是为了试探她才来的。   她之前一直自欺欺人,希望安室透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她奇怪,现在这样她也装傻不下去了。   但要是让她戳破说开,一个她没这胆子也张不开口,另一方面,她不知道安室透到底知道了什么,要是只觉得她可疑,然后她自己挑明了暴露了组织的身份,那她恐怕就要考虑自己的口供怎么说了。   就这么演下去吧,要说也得是他先说!   两人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看似热络,但彼此都防备着,安室透虽然还是搞不明白她,但也吃死了鹤见瞳最起码表现出来的是不会拒绝别人,抓紧一切机会拉进距离套着话。   鹤见瞳则是将自己背下的资料往外吐,这些谎话她说了七年,就算再假也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更别说里面其实也有不少真话,她虽然不善言辞,但几乎开口就不会说谎,安室透也挑不出她的问题。   就在两人走出挺远的一段距离,车越来越多,鹤见瞳快受不了了,安室透觉得可以差不多回去的时候,河岸边,像是不妙的警报一样,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稍等。”安室透一把将鹦鹉塞回鹤见瞳手里,整个人像阵风一样迅速朝发出尖叫的地方冲了出去。   “诶?”鹤见瞳待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倒不是因为安室透,而是她感觉,似乎、好像,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从车上冲下来的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啊! 第11章 钓鱼佬又在空军:哇,是人民碎片   安室透敏捷地跃下堤岸。   河岸边发出尖叫的女士跌坐在草地上,她的脚边大开着一个吸满水的户外旅行包,旁边的一个人好奇探头被里面的东西惊得后退了一步,将要摔倒时被安室透一把托住。   “让我看一眼。”安室透扶稳好奇的路人,蹲下.身将旅行包的拉链拉到最大,撑开看里面的东西。   鹤见瞳站在高处往下望,视野被遮挡着看不清楚。   不想掺和进去,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这么站着不动,倒是显得突兀起来了。   鹤见瞳思考了几秒,就决定随波逐流。   想着,她弯下腰,单手一撑翻潇洒地越下堤岸。   安室透低头查看着情况,身边凑过来一个人,发出了一声轻呼就立刻转身驱散围观人群:“别围在这里,欸……那位先生把手机收起来,不许拍照,我是警察!”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警官证飞快地朝人群展示一下又收了回去。   东京市民们的热情和好奇心显然不是一个警察能阻碍的了的,再努力也只是让人群后退了几步,也算是有用吧,至少给了安室透用身体挡着旅行袋不让人看见的机会。   “喂,你——”这位警官先生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语气中带着微不可察的调侃,“你也是无关人士,请离开现场。”   “我叫安室透,是个侦探。”背对着人群和警官对视一眼,安室透眼中含笑,给他解释自己现在的身份。   “那你可以暂且留下,”他故作认真地点点头,“不要破坏现场哦。”   安室透笑了一下,继续检查着地上的包,包袋敞着口,里面水草卷着淤泥混成一团,而让人发出尖叫的罪魁祸首则是剥开淤泥露出的森森白骨。   左右已经被最早的发现人动过了,安室透用手帕垫着拿起白骨观察,像是一段股骨。   “是人的?”警官低声询问。   安室透没回答,转过身目光直接锁定在了好不容易绕过人群终于把自己挤进来的鹤见瞳身上,鹤见瞳觉得安室透真的是她的克星,当初琴酒的枪顶在她的脑袋上时她都没紧张成这样,如今倒好,被安室透一盯,就条件反射般的接了话:“是人的。”   安室透怔了一下,像是自己都没想到:“抱歉刚刚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   别跟她道歉,鹤见瞳移开眼神不去看安室透的眼睛,将目光落在白骨上,闷声嗯了一声,只说没事。   什么情况啊?   警官看看安室透看看鹤见瞳,半长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他原本想问你们是什么关系,话没说出口就觉得不合适,万一要只是普通朋友,反而是冒犯了女方,虽然心里好奇的不得了,也只能说正事。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母亲是医生。”鹤见瞳解释。   “你也很厉害啊。”夸奖的话脱口而出,他敏锐地没有追问,日本大部分家庭对待这种“体面”的职业的态度都是会让后辈也从事相关的工作,从她的行为来看她也不是完全对相关知识一无所知,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解释是母亲的职业,而不是她自己也是医学生或者医生,本身就有点奇怪。   但也可能就是他想复杂了,人家也许就是想做别的工作,但万一是有隐情,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没必要刨根问底,万一不小心揭了伤疤,那岂不是伤人。   “怎么称呼?”   “鹤见瞳。”   他问名字就像是喝水一样自然,鹤见瞳有点羡慕,想起上大学的时候,特别神奇的一个宿舍的人全是i人,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一个人做自我介绍也没人问对方的名字,她们就靠着群里聊天硬生生将名字和脸对上了号。   “这位警官,”安室透表情不变,“帮忙搭把手。”   “萩原研二。”众目睽睽之下,萩原研二自然地和他的同期接上了头,以后安室透这个身份和他往来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毕业以后这些年虽然他们偶尔也会碰面,但大多数时候是为了公事,也基本上都是各种瞒着,他们这三个同期并不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毕业之后具体在做什么,但大概也有所猜测。   他们是愿意帮忙的,但是一个是有规定,再者降谷零总是不希望把他们搅和进去。   刚开始的几年三人还能忍,可自打三年前,诸伏景光就再也没露过面音讯全无,降谷零对此也是闭口不谈,可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推测的出来。   所以他们无法再忍了,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友,他们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好友孤军奋战独自面对危险。   他们强烈要求帮忙,降谷零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实际上也没有拒绝。   今天的相遇纯属是巧合,萩原研二是准备去上班的,开车开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在尖叫,他当然不会置之不理,结果一扭头看见了同期熟悉的金发,两人一对视,都清楚这是一次好机会。   尤其是在听到降谷零的自我介绍的时候,萩原研二更加确认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意识到了这位公安先生可能是在执行某个任务。   看到鹤见瞳的时候,他虽说有心调侃,但也在思考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士,是否和降谷零的任务有关,是不是他的目标呢,也就顺嘴开始了试探。   萩原研二分了一点注意力给鹤见瞳,同时和安室透一起将袋子里的东西翻出来,翻到一半,两人在鉴证科会发出尖叫的边缘停了手,也没有必要再看了——全是白骨。   期间鹤见瞳犹豫着也想伸手帮忙,被安室透温柔又客气的拒绝了,她倒是没有任何不快,反而是乐得清闲,而且虽然手上没干活,她的脑子也在转着,从他们找出的骨骼来看,差不多只是一具成年人骨骼的四分之一。   分尸是跑不掉了。   鹤见瞳迅速地回想了一下,琴酒这边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她收的尾,朗姆那边她管的少,但也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至少不会是那几个高层。   跟组织没关系,她就不想管了,验尸她还勉强能做一下,破案推理实在不是她的强项,虽然现在给搜查一课送业绩的柯南还没诞生,但有安室透和他的几个同期在,根本轮不到鹤见瞳在这操心案子。   确定是人骨,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问他怎么还没来的时候顺势就报了警,得到了对面一个惊诧的“蛤?”之后顺了两句毛,笑眯眯地挂断了电话,和安室透一起盘问发现人去了。   从第一发现人的话来看,完全就是巧合,她是清晨过来钓鱼的,正如所调侃的那样,钓鱼佬什么都能钓上来,除了鱼。   她这次就成功钓到了人民的碎片。   不过虽然惊恐,但发现人表示,她还是要坚持钓鱼的,也算是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鹤见瞳淡淡收回视线,她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意外患上心理疾病了。   萩原研二和安室透尽量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努力阻止着围观群众把现场照片传到网上去,等松田阵平带着搜查一课的警察过来。   鹤见瞳犹豫再三,还是走过去帮那个倒霉的钓鱼佬收拾乱成一团的钓具,期间还在她的鼓励和推荐之下抛了一竿试试,谁曾想居然真的被她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鲫鱼。   钓鱼的姑娘看着鹤见瞳的眼神中满是羡慕,她一直是个空军来着。   这算是新手保护期吗?   鹤见瞳则有些茫然:“但我抽卡总是坠机。”   甚至盲盒端盒的时候隐藏也是最后一个出,盲袋单抽也永远抽不到自推,运气这种东西到底能不能用的正确的位置上啊!   忙完那边,安室透再注意到的时候,就看见鹤见瞳蹲在桶边和桶里的鱼面面相觑,满是迷茫和不知所措。   明明一直防备怀疑她来着,可看到这一幕,安室透的笑容却不自主的带上了几分真心。   “带回去吧,”安室透有点忍俊不禁的建议,“算是个纪念。”   “运气也太好了,感觉你应该很有钓鱼的天赋呢。”萩原研二也感慨道。   这种天赋还是算了吧,她是耐不下性子在鱼竿边上坐几个小时的。   鹤见瞳有点无奈:“带回去也不能养着它,我也不会做。”   安室透自然道:“我来负责,煎烤或者煮汤都可以。”   ?   “太麻烦了……”   “小事。”   在鹤见瞳震惊的时候,安室透已经买下了这个水桶,完成了这条鲫鱼的归属权的转换。   成叭。   鹤见瞳有点破罐子破摔,反正她也拦不住,随便吧。 第12章 不要把小命丢在这里啊:活过来了   明摆着是最轻也得是一场抛尸案,加上报警人特殊,目暮警官的出警速度也不是吹的,没一会功夫,搜查一课加上某个蹭车过来看热闹的警察也到了。   萩原研二早早就发了消息提醒伊达航,降谷零也在这里小心别说漏了嘴。   故而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下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幼驯染勾肩搭背,顺带再锤他一拳。   他昨晚值的夜班,熬了一个晚上,虽然有地方能让他们闭会眼睛,但是随时可能会有警情,几分钟之内就得穿戴好装备赶赴现场,哪敢真的睡熟呢。   好不容易早晨了等到该换班的时间了,他那位要接班的幼驯染却抢了搜查一课的活,就能紧急叫了24小时待命的同事过来顶班。   昨晚还出了个警,松田阵平还没说话就先又打了个哈欠。   众所周知,哈欠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一群人浩浩汤汤的下来,松田阵平的池面脸又是最吸睛的一个,鹤见瞳的目光直接就被他吸引过去了,看着他,没忍住,自己也跟着打了一个。   围观的群众中也响起了哈欠声,就连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也——   “咳咳,”目暮警官轻咳几声,高声道,“都清醒一点,困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困意上来了,鹤见瞳眨了眨眼,感觉有点酸,想早点回归她温暖的被窝,但看看四下老实如鹌鹑的警察们,没敢出声,手插在兜里老老实实站在不碍事的地方,肩膀上系统也收紧翅膀缩头站着。   安室透转过头来看见这一幕没忍住笑了,一人一鸟,看着倒是乖巧,真希望她是表里如一的那一个。   一点心意稍纵即逝,安室透没有多想,戴上自己最熟悉的表情走到鹤见瞳身边:“累了?”   鹤见瞳搪塞:“还好。”   安室透没有戳破这个看起来就很假的谎言,温言解释:“不会再耽误太多时间的,一会儿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只能麻烦你多等一会了。”   虽然白天也不是完全安全,但鹤见瞳保证安室透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没和安室透争辩,点了点头答应了。   “安室君!”萩原研二喊他,语气欢脱上扬。   没等安室透走过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像两条警犬一样乐颠颠的跑了过来,跑得比伊达航还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搜查一课的警官。   看着三个人一起朝自己来了,鹤见瞳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虽然看见这三个人好好活着一起出现她挺开心的,但要是能保持距离她会更开心,别过来啊!   好在也许是看出来了鹤见瞳的不自在,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提前跟他交代了情况,让鹤见瞳不用再进行一遍自我介绍。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伊达航可以名正言顺地问这个问题,毕竟在他的视角里就是他上一个案子的相关人员出现在了新的案子的现场,不问才奇怪呢。   “邻居,”安室透简单解释,“约着一起晨练。”   行动速度可真够快的。   伊达航心中感慨,从上次那个案子到现在才四天,不仅已经成了邻居,还能拉着人家出来晨练,同期恐怖如斯,从警校毕业之后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把一个上学时还算是老实人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松田阵平的眼神不停地在鹤见瞳和安室透两人之间打转,嘴上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喔。”   听得鹤见瞳想锤他。   回想了一下袭警要被判几天,鹤见瞳默默地压制住这个危险的想法。   伊达航简单问了几句,记录下来就当是笔录了。   另外俩人倒是清闲着和安室透闲聊,鹤见瞳安静地站在一边,提到她就接上两句话,蹦出几个字来,没人问她的时候就自己低着头逗鹦鹉,看着很是自在,没有任何被忽视的不快。   在这个天才遍地走的世界,这几个人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精,更何况本来就是好友,其中的默契更是不用多言,不用安室透说明,几人就看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松田阵平也不是没分寸的毛头小子,刚刚那一声调侃不过就是顺势而为罢了,替好友试探一下。   他们根本没考虑过好友真的在追女生这个可能性,接近任务目标还能说是情有可原,但他要是在任务期间和不相干的普通人有了感情纠纷,不用女方动手,这几个同期就得把他揍一顿。   他们跟着安室透的节奏走,见安室透没刻意将话题往鹤见瞳身上转,也不打算这么做了,不过也没有完全冷落了她就是了。   安室透也不是真的不想趁机再拉拉关系,只是逼得太紧终归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她跟个蜗牛一样,乱摸乱碰只会让她好不容易伸出来的触角又收了回去,倒不如给她留一个体贴的印象,以后还能自然地将人约出来,而不是留下什么阴影。   于是几个人能做的也就是趁热打铁,借着这个机会让安室透这个身份和他们混的在熟一点。   鹤见瞳一边和系统玩,一边听着他们谈天谈地,从碰到过的案件聊到怎么把汽车开上天。   她也曾经将四人去世那一段的动漫、漫画翻烂,思考如果是自己要怎么才能救下他们,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穿越,而这些早该死去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她旁边。   她也成功了。   鹤见瞳飞快地朝几人瞄了一眼,不料正巧和一双紫色的眼睛撞了个正着,萩原研二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朝她笑了一下。   被过于阳光的笑容闪到了,鹤见瞳忙转过头,手一抖揪下来系统一根羽毛。   萩原研二是她刚刚穿越过来之后救下的第一个人,那时她还没把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搞明白,基本上是前脚刚知道自己有代号,后脚就上岗去救人,主打一个手忙脚乱,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萩原研二活了下来,松田阵平自然也不会死在为幼驯染的复仇中,而蝴蝶效应下,原本应该让伊达航殉职的车祸也没有发生。   幸好在系统变秃之前搜查一课的警官们终于准备收队了,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准备顺走萩原研二的车钥匙回家。   鹤见瞳迟疑了一秒,还是小声说:“这算疲劳驾驶吧?”   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小命不要因为这种原因丢掉啊。   萩原研二拎着钥匙圈的手顿在半空,手掌一翻顺势在松田阵平伸过来的手上拍了一巴掌:“她说得对,小阵平打车回去吧。”   送走了搜查一课和赶去解放同事的萩原研二,安室透和鹤见瞳又陪着松田阵平,期间收获了他“我不是小孩子,是警察”的抗议,但抗议无效无论是安室透还是鹤见瞳都没理会他,看他上了出租车才走。   安室透单手拎着水桶,桶里鱼活蹦乱跳的,他扭头看着鹤见瞳:“我们也回去吧?”   鹤见瞳点点头,俩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到自己家门口了,鹤见瞳总算是敢放松一点点:“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   安室透突然一个箭步走上前,越过鹤见瞳,握住门把手,向身前一拉,“咚”的一声,开了一半的门被他合上了,鹤见瞳的魂随着他的动作也被吓飞了大半。   “怎、怎么了?”鹤见瞳根本没敢回头看他,背僵的像块石头,一瞬间一堆念头在她脑中翻涌。   她暴露了?安室透决定要抓她了?那怎么不在刚刚动手?   系统也小心翼翼地从躲在鹤见瞳的肩膀后面露出头观察着安室透,同时在飞速翻着系统商店,把用得上的道具通通加入购物车。   谁料安室透竟笑了一声,他盯着这个敢大大咧咧将后背露给他的姑娘,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数着她的耳洞,开口时带着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鹤见瞳直接把这句话翻译成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坦白从严牢底坐穿,等等不对。   她真想把现在还敢乱飘的脑子掏出来涮脑花,扶着门把手才没让自己腿软跪下去,安室透的手就在她手边,似有似无的挨着。   鹤见瞳没功夫想安室透是不是离她太近了,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她努力拽着自己越紧张越不会思考正事的脑子,拼命翻着有什么是能说出来又不会暴露身份的。   “什么?”鹤见瞳努力拖延时间,给自己更多的思考机会。   像是没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不合适,也不知道鹤见瞳有多紧张那样,安室透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回来的路上,你不是一直有话想说?”   他等了一路,故意没说话等着她,谁想到她就这么硬生生憋了一路,眼见着人马上都要回去了还不说,他只能先出手了。   原来是这个……   鹤见瞳紧绷的肩膀一松,半扶着门轻舒一口气:“我想说,我明天有事要出门,应该没空……”   安室透举起水桶晃了晃:“那明天早晨不叫你了,这个也在我家养两天。”   鹤见瞳疯狂点头。   好的,非常好,她甚至没心情去想安室透又约下了未来某天的一顿饭,满脑子都是问完了就快点放她走。   可安室透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这么一点小事,我要是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回去之后给我发消息,说你突然想起来了?”   一声沉闷的“嗯”从前方飘过来。   安室透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松开了手:“以后这种就直接说,别跟我客气,怕我做什么?”   身后的人终于走了,鹤见瞳溜进家,关上门就直接腿一软,坐到了鞋凳上。   活过来了。   ————————!!————————   略微修了一下文,我原本以为小瞳救了警四这点很明显,我的错,以后再写显眼一点。 第13章 我们不是情侣:他没有让我失望   能让鹤见瞳顶着压力和安室透开口的,自然是件重要的事,这几日她就没过过一天清闲日子,每天开门迎接新的“惊喜”,反而让她将答应琴酒的任务抛到脑后了,幸好她记性还没那么差,在前一天突然想起来了。   将包裹藏好,鹤见瞳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琴酒,得到他的回复之后这次任务也还没结束,等他琴酒办完事,这些东西还得由鹤见瞳再带出去,每次这种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卖员,送到指定位置之后等待顾客签收。   只是普通外卖员出了点差错顶多扣钱,她要是出了点差错,严重的可能会把小命丢掉。   鹤见瞳顺着人流飘,路过餐厅的时候进去买了盘中看不中吃的甜品,找了个角落但挨着窗户不影响视线的位置坐下来慢腾腾地吃。   这种任务不是很有技术含量,但执行的人却很重要,如果这一环的人是某个机构的卧底,那在琴酒去取包裹的时候就可能会被突然冒出来的执法部门带走,毕竟那时的他是真的手无寸铁。   琴酒是公认的捕鼠大师,借着这个机会,鹤见瞳也有那么几次先琴酒一步查到了卧底的身份,通知了他们的同伴,抑或者,妥善收拾好这些人的遗物,将它物归原主。   鹤见瞳叹了口气,人总是要进行一些自己真的不愿意做的社交的,她厌恶这种生态,可也不得不加入。   逃离组织这条路从来不在她的选项里,刚加入组织的那两年她没有足够的积分去做一个改容换貌的新身份,等攒够了,她的双手也满是血腥,她不是刽子手,却是冷眼旁观的帮凶,更何况后来那个只能兑换一次的新身份也被她用掉了,她没有这条退路了,她也不允许自己逃。   留在组织能帮上红方一点是一点,至于结束之后是一副手铐还是一颗子弹,她都无所谓。   她中断了思绪,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些。   多罗碧加是新开的游乐园,铺天盖地的宣传再加上开业的优惠,鹤见瞳这张票都是她和系统都没抢到之后去找黄牛收的,想到这,她忍不住戳了戳藏在口袋里的系统,这是个AI啊,抢票速度居然还没她快。   系统哼哼唧唧地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   鹤见瞳撕了一小块面包,见没人注意这边偷偷塞给祂。   游乐场里人流拥挤,鹤见瞳算是最早入园的那一批,刚开始餐厅这边还没什么人,就这么一会功夫,等她再抬头时,已经坐满了,鹤见瞳算着时间,要是没什么人她还坐得住,一看见有人在等位,她就有点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吃完了给人家腾位置。   但也没有还没吃完就让地的道理,所以鹤见瞳就这么吃一口抬起头瞧一眼,吃一口,瞧一眼……   来游乐场玩的,大部分都是情侣,一家子带着孩子抑或者朋友组团的也不少,由此就显得鹤见瞳格外地形单影只,好在她一直有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能力,没几个人真的注意到她,就算真的注意到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发挥作用了,好像很多人都不相信帅哥美女是会独自一个人的,他们宁愿相信她是来探店的网红,或是在等朋友。   她皱着眉头消灭没那么好吃的食物,被齁得又灌了好几口水,除了想吃的东西有点多,但又不想浪费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觉得一个人孤单,她享受独处的生活,但偶尔也会回忆起从前的时光。   心中的惆怅刚刚涌上来一点点,系统突然扑腾了一下翅膀,鹤见瞳忙按住快要起飞的口袋,敏锐的扭头视线在人群中扫视。   ……其实不用眼神很好的。   一只深色皮肤的手伸过来,手里捏着一条线,鹤见瞳顺着线抬头,一只花栗鼠气球正龇着牙冲她笑。   鹤见瞳按着窗沿往外瞧:“安室君?”   安室透穿着游乐园的工作服,另一手攥着一大把五彩缤纷的气球,晃了晃伸出来的那只手,笑容和煦:“拿着。”   懵懵地接过气球,鹤见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多少钱?”   安室透没回答她第一个问题,声音有些无奈:“送你的,要是塞给你一根金条你也要买?”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哦。”鹤见瞳小心地拽着线,将气球从窗户中拉进来,又去看安室透,他没回答另一个问题呢。   “打零工,侦探这一行不是很赚钱,”安室透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如果你有空的话,等我去换件衣服,咱们一起转转?”   好像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的话鹤见瞳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信他在打工,她宁愿相信朗姆不是厨子。   飞快扒拉两口将盘子里的东西吃干净,鹤见瞳抱着气球跑出了餐厅。   等安室透换衣服的时候,鹤见瞳心里就和死了一样平静,又偷偷给琴酒发了个消息,问他组织在这边有没有别的任务,得到了琴酒的一个“?”。   好吧,果然。   安室透自己的安排,或是组织和公安的任务,这两个可能鹤见瞳都不希望是真的,她思考了一会,还是告诉琴酒小心一点。   琴酒要是现在被抓了,那谁去将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总不能是她自己。   鹤见瞳刚收起手机,安室透就出来了,和领班打了声招呼,领走了日结的工资,他笑盈盈的朝鹤见瞳跑过来。   日光之下,他的金发比太阳更耀眼。   谁能在看到这幅场景时还能平静呢,反正鹤见瞳有点目眩神迷,理智快动作一步,她朝安室透扯了下嘴角。   “玩什么了?”安室透站到她身边,和她并肩往前走。   鹤见瞳犹豫了一秒,决定实话实说:“什么都没有,逛了逛卖纪念品的。”   来都来了,她当然不会错过各类周边,没办法,她拒绝不了打着“限定”标签的各种东西,一面清楚这是消费陷阱,一面统统装起来。   安室透没料到这个答案,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算。”   他拿出了一份园区地图看着上面的项目,细心询问:“有很想玩的吗,或者你怕高吗?”   那是不怕的,鹤见瞳沉思了一会:“除了过山车我都可以,那玩意转得我头晕。”   是怕安室透和琴酒、伏特加碰上面,也是句真话,她不太喜欢头朝下的那种失重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听我的?”安室透侧头征求她的意见,灰紫色的眼眸中全是认真,乍看之下见不到半点算计。   鹤见瞳点了头。   如果能放松下来心无旁骛,安室透的安排确实很妥当,游览图更像是给鹤见瞳讲解准备的,安室透根本用不到这东西,什么线路最合适,怎么排队最省时间,先玩哪个后玩哪个……全都妥妥当当。   饶是鹤见瞳戒备着他,也不得不承认不带脑子玩真的是件很爽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不用自己操心的日子了。   所以哪怕是带着点戒心,居然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呈现出的结果,在鹤见瞳看来居然有些许的讽刺,他们站在队伍里,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落在旁人的眼中却以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甚至还有人以为他们是情侣,说他们很登对,比起尴尬,鹤见瞳更多是有点无语,安室透礼貌客气的澄清了情况,将人挡了回去。   鹤见瞳很感谢他没有为了省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将错就错认下来,按理来说就算将错就错也很难说清楚他到底有什么错,甚至很多时候是出于其中一方隐秘的小心思,指责起来总会被人说一句较真。   但鹤见瞳就是会因为这种事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上学期间那种男同学之间的了然哄笑太过惹人厌烦,也许就是单纯觉得冒犯,是什么原因都不太重要,重点是她不喜欢。   总归,在安室透解释的那一刻,她的确有一种没看错人的感觉。   如果安室透真的和之前她遇到过的那些男性一样,露出那种暧昧的表情,她也许也不会感到厌烦,可能就是失望吧,就是那种哪怕再优秀的男人也先是个男人的感觉。   所以她很感谢安室透没让她塌房。   不知道从哪里掏了只笔将体验过的项目打了勾,安室透指了指旁边的跳楼机:“还要继续吗?”   鹤见瞳盯了几秒,答应了。   从上去到下来,鹤见瞳全程都非常安静,任由旁边的几个人嗓子都快喊破了,她和安室透始终都保持着令人敬佩的沉默,她甚至还顺手扶了旁边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下的女生一把。   鹤见瞳面无表情,看似没事,其实魂已经飞了一半了。   实际上她真的挺怕的,但她能忍,而且她这个人倔,也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弱点,想要克服阴影,曾经在游乐场连坐了十来次跳楼机,后来因为脸色太过难看,不仅工作人员不让她上去,甚至差点招来了急救人员,于是后面她就改成蹦极了。   最后虽然还是怕高,却也有了进步,至少她能装的很好。   一根手指伸过来,在即将戳到她的脸时停下了,安室透保持着一个暧昧但不逾越的距离,微微歪着头盯着她:“真不怕?”   鹤见瞳点了下头:“真不怕。”   有的人会在说谎时加入肢体动作来加强她的话的真实性。   安室透笑了一下,没有戳破。   ————————!!————————   收藏来,收藏来,收藏四面八方来   10.25   修复了小瞳为什么不离开组织的bug,她是不介意用自己的命给红方铺路的 第14章 你们真的在约会吧:果真要遭   身边游人的议论声挤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得却都是一件事,安室透抬手拦下两个年轻女生,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望着他这张池面脸,姑娘们也多了点耐心,愿意多说几句。   “过山车那边,”其中一个女生开口,语气中带着恐惧,又有着藏不住的惊奇,“有个男的头没了,血喷的到处都是。”   “什么?”安室透下意识问了一句。   “真的!”另外一个女生接道,“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乐园在搞噱头呢,结果工作人员叫的声音最大。”   过山车……   安室透瞥了眼鹤见瞳,她一开始就说了不去过山车,会和她有关系吗?   有对于案件的好奇,也是试探,他转身征询鹤见瞳的意见:“我们去看看?”   果真是要遭。   这就是墨菲定律吗?鹤见瞳有点无奈,这边和过山车几乎快是一条对角线上的两端了,没想到就算这样都没躲过去,还是让安室透听见了。   鹤见瞳悄悄把手伸进口袋里,解开手机锁,敲敲系统脑壳,她是没有在触摸屏上盲打的能力,但系统可以,幸好为了藏系统,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大的外套,足够系统在她的口袋里搞小动作。   抬头看见安室透正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鹤见瞳犹不死心,还想再挣扎一下:“真的要去吗?”   安室透点头:“我是个侦探,没办法对案件坐视不理。”   你算个什么侦探啊!   那你放我走,自己去破案不好吗?   虽然身份不同,情景也完全不同,但是鹤见瞳莫名体会到了毛利兰看到不管什么情况,只一头扎进案子里的工藤新一的心情。   合适吗,真的合适吗?我不想去诶。   更何况鹤见瞳合理怀疑这是他在试探自己。   不提前说明情况的话,她真担心以伏特加的智商上线会直接喊出来“贵腐”,然后她就会被警车“呜喔呜喔”地带走啦。   脑中不合时宜地接连飘过一大长串吐槽,鹤见瞳事先说明:“我在旁边等你,你自己去和工作人员说。”   “好。”安室透同意了。   不仅是因为不想和琴酒、伏特加近距离接触,还有就是鹤见瞳很难想象那种场面,警方在调查的时候突然冲进去说自己是侦探什么的……   光简单设想了一下,鹤见瞳就感觉自己尴尬的头皮发麻,哪怕她在旁边看着也会替人尴尬,更别说让她自己成为备受瞩目的焦点了,对她而言还不如给她一枪来的痛快,杀人不过头点地,就不要这么折磨她了。   两人穿越人群一路往前,该说不愧是东京人,不仅是他们两个,也有部分游客是听说了有案件发生好奇去看的,不仅不怕留下心理阴影,甚至兴致勃勃。   稳稳地落后安室透一两步,鹤见瞳掏出手机看一眼,确定系统敲的内容没问题之后才给琴酒发了出去。   目暮警官的出警速度总是令人敬佩的,鹤见瞳和安室透赶到的时候,警察们已经在指挥下开始拉警戒线了。   鹤见瞳在警戒线外止步,安室透自己撩起线走了进去。   提前发的消息起到了作用,琴酒只朝她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时要是故意不看才显得奇怪,所以鹤见瞳也没有避讳,理直气壮地盯了他几秒。   过山车边上,死者的尸体平放在地上,鹤见瞳没有多看,不仅是因为她知道案件的真相,也是她真的对围观一个人的死亡没有兴趣,一个生命的逝去终归是可悲的,不管死者生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鹤见瞳始终没有办法用看客的心态去对待。   组织中有人暗中称呼她为“清道夫”,她觉得倒是也贴切,只将任务当做任务,是现阶段她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鹤见瞳神色平静,可她的眼里却总是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悲悯。   “安室君,”伊达航叫了安室透一声,“你怎么看?”   安室透收回对鹤见瞳的关注,脑中回放着她和琴酒的神态,嘴上熟练的转移话题:“工藤君有什么看法?”   听到安室透的疑问,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就立刻无缝切换到了嘚瑟模式,他听安室透自我介绍说是侦探,还等着听听他的见解,结果还是得靠他工藤新一嘛。   这时的他还是那个没受过挫折的高中生侦探,还有着他这个年龄段的臭屁自恋,他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命运就要就此改变了。   但还没来得及让他说,千叶警官就从死者女友的包里翻出来了一把刀。   鹤见瞳无意评价这种拙劣的嫁祸方式,但她真的好奇凶手是怎么将刀绕过安检带进来的,就像是她不知道东京人为什么能搞来那么多qing化物一样。   目暮警官还没说什么,围观的人群似乎已经定下了死者女友的罪,三言两语的,就将她的犯罪动机都拼凑了出来。   鹤见瞳听不下去,朝边上无人的地方退了两步,她始终坚信一件事,能够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的,只有警察和法律,就算是日本的侦探到处刷新也是一样,他们永远不能代替法律程序。   就像鹤见瞳一直觉得,工藤新一如果只想要破案,那最适合他的或许应该是警察或者公安,而不是侦探。   鹤见瞳看着死者的前任和现任哭着争执,其实在场的挺多成年人都知道,哪怕现任被假证据污蔑其实问题也不太大。   因为法医会指出来一把普通的用来切肉都费劲的刀不可能是割下一颗人头的罪魁祸首的,警方会去搜索过山车的隧道,他们早晚会找出来断裂的项链绳,通过真正的凶器锁定凶手,然后对被抓错的人鞠躬道歉,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一切符合制度,挑不出毛病来。   另一边,见警方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凶手”,琴酒和伏特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地。   眼瞅着琴酒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了,鹤见瞳一边嘀咕谁让她选的总是最适合逃跑的位置,一边暗中微微挑高了警戒线。   “看什么?”走到她身边,琴酒突然冷冷转头朝鹤见瞳问道。   猝不及防,鹤见瞳被吓得一激灵,非常真实,不用演技。   “啊?”   随即反应过来,琴酒是在加强他俩不认识的印象,鹤见瞳努力平复着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在心里感谢琴酒大哥的配合,同时又暗骂了几句,这大概是史上最吓人的加戏了。   鹤见瞳没说话,手在心口拍了两下,又朝旁边让了几步,琴酒另一边的人也骇于琴酒的气势,不约而同地散开,一时间场面如同摩西分海,整条大道全是琴酒的。   伏特加在身后:“大哥,请。”   这次没等目暮警官说出让琴酒和伏特加也登记信息,工藤新一就直接戳穿了前女友才是凶手的真相。   那两人就这么走了,鹤见瞳默默目送他们离开,一场冲突在还没出现时就消弭于无形了。   这次有她和安室透掺和进来,鹤见瞳是真担心万一工藤新一说得晚了,琴酒真的和目暮警官起了冲突就麻烦了,一个搞不好再出几条人命,鹤见瞳就可以一头撞死算了。   案子处理的差不多了,又近距离围观了几场戏,安室透心中大概有了计较,又来和鹤见瞳搭话。   “刚刚那两个人你感觉怎么样?”   “哪两个?”   安室透很有耐心:“就刚刚那两个穿黑衣服,脸很凶的。”   “背后议论别人是不是不太好?”鹤见瞳小声问道,“可能是cosplay?或者我刚刚听那个戴墨镜的管另一个叫aniki,也可能是极/道组织?”   “Cosplay?”只是将琴酒和这种词联系起来,安室透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还是极道更有可能。”   安室透飞快地甩掉这种可怕的联想。   “安室君,鹤见小姐。”看他们聊了一会了,伊达航走过来和鹤见瞳打招呼。   “伊达警官可真忙啊,真是辛苦了。”鹤见瞳感慨道,从几天前到现在,伊达航好像一直还没休息过。   伊达航爽朗说道:“这就是警察的职责啊。”   “说起来,”他话锋一转,转头看了看过山车,又转回来看了看鹤见瞳手上的气球,“二位这是在……约会?”   “没有,”鹤见瞳和安室透异口同声否认,“只是巧遇。”   安室透解释:“我来打零工,正好遇见了她自己来玩,所以才一起。”   明明班长应该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安室透却总觉得伊达航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导致他也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这样啊。”伊达航不再问了,但明摆着是在敷衍,根本就是半信半疑,没完全相信。   他是觉得如果真的是约会的话,那进展有点太快了,虽然这几年降谷零改变了不少,但是本性还是没变的,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就有点古板固执的家伙,要是过了几年热衷于光速恋爱,才是让人奇怪呢。   解释不清了。   安室透放弃了,转为提醒伊达航:“不要乱说话啊,警官先生。”   他肯定是不会破坏降谷的工作的。   伊达航保证:“我懂的。”   ————————!!————————   今天收藏能上140吗[星星眼]   收藏来,评论来 第15章 算她倒霉:伏特加你死了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鹤见瞳打开窗户放进来了从多罗碧加飞回来的系统,有安室透在身边,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回收那些武器的活只能是系统去做了。   明明祂不是真正的鹦鹉,系统却仿佛感受到了真正的肢体上的疲惫,它抖了抖翅膀,窝在桌子上喘气。   鹤见瞳坐在地毯上,帮祂捋了捋飞出来的羽毛,跟祂核对情况。   “没事,我特地看了一眼,就是体力消耗太大,疼晕了,死不了的。”   仗着自己是还没有小芒果大的小体型,系统躲在角落里看完了工藤新一被敲晕的全过程。   这也不是祂第一次被鹤见瞳派出去观察组织成员了,刚开始有几次祂还险些被发现过,后来熟了也掌握了些许技巧,只要不盯着他们看,问题都不大。   只是……系统回想起琴酒敲工藤新一头上的一棍子,感觉自己的后脑都在隐隐作痛,虽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以当时发出的一声和流的血来看,没脑震荡已经是好事,疼几天肯定还是要的。   鹤见瞳听完系统的转述,也为工藤新一的脑袋质量而惊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在他切号成功变成江户川柯南当天晚上,连毛利侦探事务所都还没进去,他就无缝衔接奔赴下一个案子,不仅骑着狗破案,还又挨了犯人的一顿揍。   这种身体素质,的确是天选的侦探。   鹤见瞳给组织的好几个代号成员都设置了不同的专属来电铃声,因此每一次电话响起的时候,鹤见瞳都能立刻分辨出来是谁,然后在纠结中决定要不要立刻去看。   白天刚刚结束任务,不管是根据经验还是鹤见瞳对原著的了解,琴酒的这个电话,她都是要接的。   “工藤新一又不是普通人!”鹤见瞳想到琴酒的要求可能会比较过分了,但没想到居然能过分到这种程度,让工藤新一悄无声息的消失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鹤见瞳据理力争:“你让我去确定他死没死可以,他爸妈大小也是个名人,失踪和死亡的差别没有多大吧?而且你不是说了用了组织的药,尸检也应该查不出原因?”   原本鹤见瞳还是有点心虚的,但琴酒话一出,她就只顾着生气了,语气中也全是理直气壮,琴酒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可以,”琴酒思索两秒回答道,“你去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鹤见瞳嗯了两声,正准备找个借口说声晚安,赶快把电话挂断了,就听见琴酒话锋一转,问起白天的事。   “你和波本在一起干什么?”琴酒总是用这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话,鹤见瞳是听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可能伏特加可以根据琴酒的语气神态写出一篇万字分析文吧。   仗着琴酒现在看不见她的表情,鹤见瞳也多了几分底气:“谁?波本是朗姆手底下那个?”   “今天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个金头发的,”琴酒顿了一下,“你别给我装傻。”   “他是波本?”鹤见瞳语气诧异,听起来演得很好,实际上地毯上的毛都快被她薅秃了。   “……算了,不管你知不知道,警惕着他,别被他那张脸骗了。”琴酒提醒,这也是个傻的,和伏特加是不同领域的笨,要说怀疑他们,倒是真的算不上,在琴酒看来十个鹤见瞳的心眼子也不一定比得上波本,提醒她一是怕她被坑了都不知道是谁害的,再者,琴酒真的不太喜欢这些情报人员的行事风格。   对于波本的目的琴酒也没多想,贵腐在组织里就是比波本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基本上只在任务前后出没,平日里想偶遇她的机会只有到组织的训练场蹲点,但她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出现。   就因为她这个行事作风,加上贵腐这个代号虽然不是四大基酒,但也是一个大品类,确实有人猜测她在组织的地位不一般,也不是没有人想从她的渠道得到好处。   波本不一定属于这一类,但是情报人员,恨不得所有的信息自己都知道也是他们的通病了,没什么奇怪的。   “……说得我像那些看见美人脑子都不知道长的哪去的家伙们一样。”鹤见瞳飞快地小声嘀咕,比起当面和琴酒吵架,鹤见瞳对另一件事更关心,之前没有机会,现在琴酒自己提起来了,她也正好问一问,“如果波本是故意接近我的,那他是怎么知道找我有用的呢?”   鹤见瞳一直想不明白这一点,她每次躲监控,甚至让系统花点数删改监控,车牌也一段路换一个,降谷零他怎么就能这么精准的找上门来?   “我没和他提过你,”琴酒说道,“你去问问科恩和基安蒂。”   “伏特加呢?”鹤见瞳想起这个大漏勺,原著里他就在基安蒂没怎么问的情况下主动把朗姆的信息全说出来了,他的保密能力,鹤见瞳完全不敢相信。   很显然,就算是现在,琴酒也是对他这个小弟很了解的,他沉默两秒,随即说道:“我去问问。”   挂了电话,再看了一眼,确定真的挂断了,鹤见瞳抱着丢到地毯上的抱枕,将头埋了进去:“啊————”   系统袖手、翅旁观,等她发泄完。   良久,鹤见瞳没打算真的把自己憋死,抬起的脸上和耳朵上都泛着红,自然不是憋的,鹤见瞳伸手摸了摸有点烫的皮肤,正打算去洗个脸降温,就看见屏幕亮起,琴酒的邮件发过来了,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是他。   隔着屏幕,鹤见瞳都能感受到琴酒的无语。   也就在琴酒这封邮件的几秒之后,伏特加的电话也打过来了,鹤见瞳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屏幕,让它响了一会,又绝情地挂断了。   知道鹤见瞳这时正在气头上,伏特加没再打第二个,而是老老实实发邮件跟她道歉,又解释了那天的情况。   “这就是猪队友。”系统总结。   鹤见瞳同意,也没回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洗澡,睡觉!”   可能是因为一个白天的心力交瘁,鹤见瞳这一觉睡得是这一段时间内最好的了,又在头一天和安室透说了今天要歇一歇,这天的上午,鹤见瞳难得轻松的顶着终于淡了一些的黑眼圈打着哈欠磨咖啡豆。   却不知道就在隔着两栋房子的地方,安室透的家,一群人正在讨论她。   “见到一面就找上来,甚至还住到别人家附近,每天缠着人家。”萩原研二将降谷零最近的所作所为简单概括了一下,就是怎么听都有点怪怪的。   “痴汉。”松田阵平一针见血。   安室透抄起手边的一个苹果朝着松田阵平砸了过去:“别胡说。”   “即使是长了这样一张池面脸,也不能否认安室君做的就是痴汉的行为哦。”萩原研二义正辞严的说道。   “那快点逮捕我吧,警官先生。”安室透正专心致志地研究手下的食材,闻言抬了下头,笑眯眯地有点挑衅。   “要是真的抓你回去,”伊达航顺着安室透的话想象,“那场面还真的很有意思。”   松田阵平被说得也有点意动了,掏出手铐甩了甩:“来试试?”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虽然和同期在一起很开心,但偶尔他也还是会被这群家伙气到。   “你来备菜?”他问道。   萩原研二把跃跃欲试的松田阵平拽了回来,开玩笑,他们两个的厨艺只限于把菜做熟,好吃什么的,完全不沾边,也许是在家也会和未婚妻娜塔莉一起做吧,伊达航还是能给安室透打打下手的,他和松田阵平就别上去帮倒忙了。   “还是你来吧,你真的可以吗?”话虽如此,萩原研二也还没尝过同期的菜,还是有一点点不信任,只有一点点。   安室透把话丢了回去:“不好的话也不能拿来撩人吧,我跟他学过。”   后半句话轻描淡写,像是嘴里的那个“他”不是自己眼睁睁看着死去的幼驯染一样。   安室透说得自然,室内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陷入了几秒的安静中。   “所以你也承认了,”松田阵平双手交叠垫在头后,朝沙发一仰,“你就是在撩人,渣男。”   安室透轻笑:“这种理由好接受一点吧。”   “什么?”伊达航问道。   安室透解释:“如果真的是我的判断失误,误会了她,这种理由总还算是说得过去,她要是生气也可以打我几巴掌泄愤。”   要是他的判断没有错,那也是个合理的理由。   “你们怎么看她?”伊达航问几个同期。   “社恐。”松田阵平一如既往地精炼又戳中重点。   萩原研二补充:“她不像是不爱说话,是不敢说话,但她不怕尸体怕活人……这姑娘还真是怪。”   别看都在调侃东京的犯罪率,实际上没几个真的能在完全没有准备见到尸体的时候还面不改色,更别说还在那里研究。   “怕人……结果天天被他拽出门。”松田阵平想象了一下那种心态,虽然肯定是做不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但想想也觉得鹤见瞳惨兮兮的。   安室透低头不语,他承认,他的确有那么一点……愧疚。   ————————!!————————   目前榜单是隔日更,所以下一更是周三 第16章 鸿门宴:电车问题   愧疚,对降谷零来说都已经算是比较陌生的词了,在组织里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就不可能能做到完全不牵扯无辜,降谷零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减少损失。   他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用“理智”一些的话来说,就是在用较少的牺牲来保全大多数人,在面对电车问题时他会尽量想办法保全两方,但他也做好了时刻要做出选择的准备。   所以纵然的确有所愧疚,降谷零也必须要执行他的计划,听起来残忍无情,毕竟的确是有那么一种可能,鹤见瞳是无辜的,她要和组织的事没有关系,抑或者就算她是组织成员,伤害她又能够心安理得吗?   这个答案只能让鹤见瞳自己来解答,降谷零对此不做任何猜想,如他所说,他做好了鹤见瞳报复他的准备,这是她的权力。   “我其实没有生气。”鹤见瞳怀里抱着个抱枕,一旁的茶几上摆着几盘干果和小零食,系统正在和一颗松子斗智斗勇,一人一统一边用投影追最近的新番,一边对最近发生的事做个总结。   “这种感觉还挺复杂的,”鹤见瞳拧着眉,“从我自己而言我肯定是觉得被缠上挺烦的,但我又能理解他的动机。”   系统总结:“所以你其实是对现在这种处境感到为难,对吧?”   就是这样。   鹤见瞳点头:“他怀疑的确实没错啊。”   “下次别买带壳的,太麻烦了,”系统终于撬开了松子壳,满意的吞下松仁:“你就是太能体谅别人,换成别人哪里会管他是不是有苦衷,先让自己痛快了再说。”   鹤见瞳苦笑,她倒是也想,可要是什么事只要是想到就能做到,那也不会有那么多痛苦了,就是因为她做不到拒绝安室透,又会因为自己本身的性格而对于他的接近而感觉到煎熬,所以她最近才会这么焦虑,但偶尔居然也能感觉到惬意。   “那就希望我能做到吧。”鹤见瞳低声说道。   系统要是没有被从她的思维中剥离出来可能要被鹤见瞳现在的想法气到,伏特加挨过的那一扫帚和被鹤见瞳收拾过的组织成员作证,鹤见瞳可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相反她心眼还挺小,别看有时候脑子懵了,手可是没懵的。   但她偏偏有点毛病,反省能力和共情能力过强了,这种人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并不会因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善良的人就回报以善意,他们只会趁机调转出尖锐的一面。   系统总是很担心她,有一段时间祂甚至都觉得鹤见瞳要撑不住了,现在看着安室透系统急得几乎都要开口说话了,这个混蛋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啊!   要不是因为他是警察,根本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系统跳到鹤见瞳的膝头,“我监督你。”   “攒的一些东西,可以偷偷透露一部分给他了。”鹤见瞳思索。   她原本的计划就有这一项,有的证据是可以等组织倒台之后定罪用,但是另外的一小部分,到正确的人手里是可以救人的,而且她也答应过某人一些事情,她总是要做到的。   系统一拍额头,祂没听说过哪个宿主的点数除了必要的任务都是用在别人身上了,但是鹤见瞳做出什么都是合理的,这七年祂也算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宿主到底有一套怎样的三观。   鹤见瞳好奇地看过来,系统抖了下羽毛:“你继续。”   鹤见瞳掏出张纸写写画画:“柯南元年之后和组织相关的事其实并不多,有明确时间点的更少,不能确定它们是否会发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是改变了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真是让人头疼。   “实在不行,走一步看一步吧。”系统看鹤见瞳为难,自己比她还难受,祂的同事们绑定的宿主一个比一个冷血无情,基本上都在酒厂玩得得心应手,跟回到了自己老家一样。   偏偏祂的宿主,经常折磨自己。   要是让系统重新选——祂也还是会绑定鹤见瞳,毕竟要是当时她没有被系统选中,她就真的将小命丢掉了。   虽然当初那条命是她自己不要了的,现在第二次生命她其实也并不想要,鹤见瞳最早答应系统,完全是因为系统说了绑定之后的几年内无法解绑,要是鹤见瞳自杀,系统也会被销毁。   鹤见瞳这个人,总是会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起来。   有时候系统都想劝她要不然就安安稳稳在组织里过算了,等到最后的时刻,用积分兑换一具新的身体,抛弃掉现在的身份,重新在另一个地方生活,这是很多宿主都会做出的选择。   可系统也知道她不可能做得到,更何况还没等系统说出来,鹤见瞳就自己将这条路堵死了。   那个最宝贵的只能兑换一次的道具,被她丝毫没有犹豫的拿来救别人!   系统想起来一次就会生气一次。   祂就是偏心,什么原著中的重要角色,在祂眼里通通没有祂的宿主重要,偏偏鹤见瞳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   系统现在想起来当初绑定她时的场面还会觉得心惊,祂原本的目标其实是她家的邻居,但是路过了她的家,系统瞥了一眼,被一浴室的血吓慌了神,那时祂也只是个刚刚诞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统,想都没想直接绑定了她,现在的系统却是清楚的,割喉自杀,完全没给自己一点反悔的机会,她奔赴死亡的心该有多么决绝。   鹤见瞳不知道系统又开始忆往昔了,她又和系统梳理了一遍时间线和已知的信息,这些信息的确可以借助系统存储,不用担心忘记,但鹤见瞳总是不能完全相信系统,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她不能全指望着系统,靠统不如靠己。   包括最近的事,说归说,她权当是对自己的锻炼了,这可是一不留神就会丢命的地方,有时候就得逼自己一把,不能永远地在舒适区窝着。   所以当给安室透设置的专属铃声响起的时候,鹤见瞳没再拖延,默默地拿起手机查看消息,犹豫了几秒回了一个可以。   “他约你去吃饭?和那三个警察?”系统探头,越读约惊讶,“总觉得是鸿门宴。”   “那刘邦可是最后的赢家呢,”鹤见瞳站起身,“我去翻翻冰箱。”   不能空着手去呀。   ————————!!————————   10.25修复了系统和鹤见瞳初见没有具体描述的bug   有一些明显要后文随着故事发展解释的东西,不要当个错来挑了好吗?好的。 第17章 它好胖:吃了吧   打开门的时候,萩原研二被迎面而来的盒子惊到了,鹤见瞳抱着一摞大大小小的盒子,手腕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   “要掉了要掉了!”鹤见瞳抬起膝盖垫了一下盒子,试图把向前滑去的盒子颠回来。   想着没有多远,就几步路,鹤见瞳就没再找大袋子来装,自己端着就过来了。   “我来,”萩原研二连忙搭了把手,把东西接过来,“小阵平!”   听见幼驯染的呼唤,松田阵平也跑了出来,先是被大包小包惊了一下,而后也老实地接过鹤见瞳手里的袋子。   鹤见瞳揉了揉被勒出两道红痕的手腕,疼是不疼,就是有点痒。   她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和装修,怎么说呢,像是电视剧中温馨家庭的布景,看着温馨,但也挺像个样板间的,不过要是用刚搬过来没几天这个理由,倒是也说得过去。   “快进去坐吧,”萩原研二说道,“安室君在备菜。”   “哇,”安室透看到三人进来,也惊叹,“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松田阵平经过鹤见瞳的同意之后,已经开始坐在桌前看她带来的东西了:“草莓、葡萄、还有一盒凤梨,好多水果,啤酒、葡萄酒,还有饮料……”   松田阵平翻了一下那一大包,全是各种零食。   他震撼抬眼,朝鹤见瞳比了个大拇指。   安室透看着堆满桌子的一大堆东西,抽了抽嘴角,挪到鹤见瞳身边,小声猜测道:“因为你不知道带多少合适,所以就全带过来了?”   鹤见瞳点了下头。   很好,安室透也点点头,非常好,很有用。   “挺不错的,我把水果洗洗。”他说道。   “用不用我——”   “不用,”安室透扶着她的肩膀,假装没发现她的僵硬,将人按在椅子上,“就你一个女孩子,等着吃就好。”   “就是就是,”萩原研二附和,“咱们都是客人,等着就行。”   安室透朝着同期微笑,忍住了没把盘子扣他头上。   “之前就觉得了,”虽然感觉安室透肯定也找好了理由和时机,但鹤见瞳还是决定由她来开这个头,“几位警官和安室君好像很投缘,中国有句话‘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感觉正是这样。”   “上次和安室君聊起案子,确实是感觉很投缘,好多当时困惑了我们很久的问题,安室君一下就想到答案了,”伊达航顺着话往下说,顺口还调侃了一句,“安室君要是来当警察也不错。”   “侦探只是我的爱好,”安室透摇摇头,“要是将爱好变成赖以生存的工作就只剩下恐怖了,当警察每天坐在办公室打卡的生活更不适合我。”   “虽然我不能代表搜查一课,但在我这儿,安室君也算是半个顾问了。”伊达航说道。   “原来伊达警官是想挖墙脚?”鹤见瞳顺势问道。   萩原研二啧啧两声晃晃手指:“这叫爱才。”   鹤见瞳跟着他们笑了,一抬头目光落在安室透的身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安室透转头朝她笑了一下。   啊!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玩系统。   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系统的尾羽,萩原研二见状好奇道:“它还挺乖。”   松田阵平也凑近了一点:“不咬人吗?”   “还是咬的,而且很疼,”鹤见瞳尽量维护系统的形象,“它脾气比较好。”   鹤见瞳说着放开手,任由系统自己走,祂要是想和他们玩,她也不拦着。   系统扑棱着翅膀朝两个人走过去,鹤见瞳微妙地松了口气,有系统分担注意力,她也轻松挺多。   没过一会,安室透端着锅走来了。   “寿喜锅吗?”鹤见瞳问。   萩原研二美滋滋地将系统放到头顶,让祂用自己的头发当窝,听见鹤见瞳的话,奇怪地问:“安室君没告诉你?那他怎么说的?”   “我说几位警官要聊前两天的案子,顺便吃个饭,问她要不要来一起听听。”安室透拎过来几瓶饮料和酒,问鹤见瞳,“喝什么?”   “橙汁就好,谢谢。”鹤见瞳把杯子推过去。   “我也要橙汁。”松田阵平借机也举起杯子,让降谷零帮他倒水诶。   “咚——”帮鹤见瞳倒完,安室透将果汁往松田阵平桌上一蹲,示意他自己来。   松田阵平磨了下牙,老老实实自己倒了,又问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要不要。   伊达航接了过去,萩原研二拒绝了:“我明天休息,可以少喝一点酒。”   他拣了一罐凉啤酒,问鹤见瞳:“你酒量怎么样?”   “一般。”鹤见瞳谦虚道。   “那做的对,”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点头,“在外面的确要少喝酒,就算是在脸很好看的男人家里一样。”   “咳咳,”鹤见瞳还没说话,安室透先被水呛住了,“不要说得我像是什么坏人一样。”   “坏人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萩原研二晃晃手指,话锋突然一转,“对吧,鹤见君?”   鹤见瞳心里咯噔一下,她脸上扯开一个笑容:“是啊,有的人看着像是好人,但可能枪毙十次都不够呢。”   “的确是有这样的人,”伊达航自然接话,“前两天那个案子就是。”   安室透坐在鹤见瞳左手边的位置,微笑着跟她说话:“我打电话问萩原警官那起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警官说想见面聊,我就约了他们一起吃饭,想着你也可能好奇,就也问问你。原本应该是到外面去,但我想着你可能不会太喜欢在店里吃饭,就自作主张邀请几位到我家里来了。”   鹤见瞳眨了眨眼:“多谢?”   “因为已经结案了,不涉及细节的部分可以说给你们听听,毕竟你们也算是证人。”伊达航说。   鹤见瞳心里狂点头,也不免感慨,原来东京的警察是知道案件细节不能透露的吗?每次柯南一问,基本上所有警察都会告诉他诶,甚至后来他都不用打着毛利小五郎的旗号了。   她每次看的时候,都是理解这是为了剧情发展的同时也忍不住想要吐槽。   “我们打捞了半天,运气不错,挺快就找全了,不仅如此,还找到几具跟案子没关的。”伊达航语气平淡,但鹤见瞳总觉得这其中透露着工作量剧增的绝望。   “没头绪?”安室透问道,为了真实,这的确是他第一次听伊达航将这个案子,所以他也是真的有些意外,东京的治安真的差到这种程度了?   鹤见瞳回忆着那条河的流域,她怎么算着可能有琴酒之前扔的?   总是有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嘛,虽然听起来有点地狱,但这种情况真的隔一段时间会发生一次,或者有一些,琴酒不怕被人知道,就直接用习惯的方式处理了。   伊达航摇头:“我们当时还以为是辖区内多了一个连环杀人犯,结果把你们钓上来的那个一拼,查了一下牙医记录,挺快就锁定凶手了。”   伊达航停顿了一下,抽空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嚼吧嚼吧吞下去才接着往下说。   见状,安室透眼疾手快地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恶虎的筷子底下,用公筷给鹤见瞳也抢了点牛肉。   “这两个家伙,一点都不绅士。”安室透小声嘀咕。   “谢谢,”鹤见瞳同样小声,“说明安室君做饭好吃。”   “你觉得好吃吗?”安室透笑眯眯。   鹤见瞳怔了一下,立即道:“当然。”   安室透眼角都溢着笑:“你觉得好吃就行,我才不管他们。”   同期情呢,降谷警官?   鹤见瞳莫名地有点不好意思。   伊达航适时插话:“两位同学,注意听讲。”   “抱歉,”安室透坐端正了,“请继续吧,伊达航老师。”   省略了一系列繁琐的步骤,伊达航说得简明扼要:“我们发现凶手是死者的丈夫,半年前他杀了他的妻子,将她埋在山上,对外说她出去旅游了,后来又报了失踪,最近因为雨水太多,担心暴露,就将尸体挖了出来,分成了几袋,沉河了。”   鹤见瞳感慨:“真是毫无意外。”   “不好奇原因?”松田阵平问道。   “总归不是情就是钱,怀疑她出轨了、吵架了,想要钱……就这些理由,”鹤见瞳笑了一下,“反正最终的结果是他杀了人,这是改变不了的,犯了罪无论什么原因都要付出代价。”   都要付出代价?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鹤见瞳的侧脸上。   那你呢?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当然,”鹤见瞳灌了口饮料,“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   “你说得也有道理,”伊达航接道,“总是有人会在知道犯人的经历之后同情他们,但是警方将案情公布出来,是希望大家可以不重蹈覆辙,可不是让他们替犯人求情的。”   松田阵平说道:“不是还有那种因为犯人太好看,所以要求从轻处罚的情况吗?”   说起这个,桌上的五个人难得都达成了共识,全都觉得很离谱。   “难以理解。”鹤见瞳总结。   三位警官一脸赞同。   “这里有什么它能吃的吗?”萩原研二头低下来,系统一个没留神没趴稳,差点从萩原研二的头顶滑下来,祂被松田阵平一把扶住,顺势捞在自己手里了。   “来之前它吃饱了。”   抱歉了统姐,毕竟按理来说这桌上的东西,鹦鹉都不能吃。   犹豫了一下,鹤见瞳还是保留着最后的仁慈,也可能是系统的眼神太过于幽怨:“你可以给它喂点水果。”   松田阵平从果盘里拈了一颗青提,剥皮去籽之后递给了系统。   “和提子一个色。”   “它这种颜色叫苹果绿,不过我感觉叫什么绿都行,都差不多。”穿越前鹤见瞳也一直想养一只鹦鹉,但鹦鹉大多数都是高需求,还是群居动物,从寿命上来讲,鹤见瞳也觉得鹦鹉可能会比她自己更能活,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好胖。”见系统吃的正香,松田阵平用手指戳了一下系统的肚子,戳一下晃三晃。   “噗。”鹤见瞳没忍住笑出了声。   “嘎!”系统气得头顶的毛都炸了一下,翅膀也支棱着,气愤地挥了几下。   松田阵平连忙道歉:“不胖,你不胖。”   系统懒得理他们,屁股一转自己安心吃去了。   松田阵平谨慎地低声探身跟鹤见瞳私语:“它真听得懂?”   鹤见瞳同样小声:“鹦鹉前头不敢言。”   萩原研二笑得开怀,突然想起来关于之前的案子他还有件事想说:“前几天鹤见小姐钓上来的鱼怎么样了?”   鹤见瞳看向安室透,那天被安室透带走了之后她也没再问过。   安室透:“养着呢,怎么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有点奇怪:“你们真的打算吃了它吗?” 第18章 这样真不行:这是个正经的学术交流   有什么问题吗?   鹤见瞳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题在哪里,她旁边,安室透也没反应过来。   这俩人平时的生活究竟是有多水深火热!   萩原研二在心中感慨。   鹤见瞳努力思考着,那条鱼好像没长出两条尾巴,一个吃各种生鱼的国家应该也不在乎寄生虫?更何况鲫鱼肯定是煮熟了吃,也不用担心。   “东京最近的水污染好像好了很多?”鹤见瞳试探着说道,应该不会再出现重金属超标这种事了,那地方也不是禁钓区,问题到底在哪儿?   安室透表示肯定:“很多人将那里钓上来的鱼带回家吃掉的。”   重点不是这个啊!   非常抱歉小降谷,Hagi要拆你的台了。   萩原研二皱着漂亮的眉头提醒道:“那条鱼一直和一堆尸体生活在一起诶。”   当天他就想说了诶!   但是担心破坏降谷零的计划就没开口,如今看见鹤见瞳能这么轻易地被他约过来,那也不用非得靠一条鱼当借口了吧?   鹤见瞳脱口而出:“死人应该不影响水质。”   “噗——咳咳咳。”松田阵平一口水险些喷出来,不住地咳嗽,他弯着腰一只手在桌子上摸索找餐巾纸,都没忘给鹤见瞳比个大拇指。   无懈可击这段逻辑。   安室透抽了几张纸递给松田阵平,没忘了分析鹤见瞳这句话:“也可能会造成河水富营养化。”   鹤见瞳皱着眉思考:“但是得看数量,除非把河床铺满,否则应该很难——”   “停!”伊达航制止,“二位是想回搜查一课坐坐吗?”   你们在说什么可怕的话啊?   伊达航的手都摸到手铐上了,感觉自己面前坐的仿佛是两个危险分子,谈论起这种话题的语气真的很轻松、自然诶。   “抱歉。”鹤见瞳熟练道歉。   安室透活跃气氛,顺带又气了一次自己的班长:“这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就算是学术,”萩原研二抢在伊达航想要去锤安室透之前开口,“可那条鱼毕竟是和几具骨架子做了挺久的室友,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萩原研二看出来鹤见瞳想要说话,抢先一步:“即使它大概率没吃不该吃的东西也很怪。”   “我觉得或许问题不大?毕竟这里是东京。”鹤见瞳迟疑道,看看每周刷新的案件数量,她觉得就算是正规超市买来的鱼,也很难完全排除它和人民碎片一起成长的可能性。   到底有什么地方奇怪?   “可我们又不是汉尼拔。”   鹤见瞳话中的暗示让几位警官都感觉有点尴尬,虽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负责爆炸物的,但这似乎是和所有警察的声誉有关了。   鹤见瞳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自己也没什么意识,吐槽好像是她出厂自带的功能。   在她看来现在的东京已经比原本漫画里的东京好很多了,至少因为这几位警官没有接连殉职,工藤新一虽然依旧是被称作“XX时代的福尔摩斯”,但毒舌的记者们没有再说什么“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种更让警方丢面子的话。   “好吧,你们说得对。”鹤见瞳其实没被说服,她也有点不服,但是辩论这么几句已经快耗尽了她的能量,她不想再说了。   在她的理解里,其实这种和那些文艺作品中,法医的冰箱里同时放着午餐和证物的清洁差不多,与其说怕午餐食不下咽,倒不如说更可能是证物被午餐污染。   “那鱼怎么办?”安室透想着水桶里那条鱼有点发愁,“要不然买个缸养起来?”   别人养金鱼和锦鲤,他们养鲫鱼?   听起来挺好吃的。   “你决定。”鹤见瞳说的飞快,只要不再提了,她无所谓怎么办。   “那好,”安室透拍板了,“改天去买点养鱼用的东西。”   总算是没事了,顶多就是买东西的时候又会被安室透拽出去挑,或者以后出现了什么问题还会被叫过来……   没事的,鹤见瞳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特别好,这些统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已经柯学元年了嘛,一切都会变好的,反正就算是糟糕也不会很遭的,顶多就是她被抓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吃完饭,他们五个人抱着果盘到安室透家的影音房坐下,是的,安室透家里居然装了一个挺豪华的影音房,按照安室透的说法,这个装修是上一任房主定的,他还挺喜欢的,但是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机会用。   鹤见瞳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没有搭话,随手塞给系统一颗草莓,静静地听几人边翻着安室透的光盘框,边讨论最近的影片,安室透看了一会,也过去帮他们参谋了。   鹤见瞳看似听着,但其实已经开始放空,他们聊的话虽然有趣,但鹤见瞳总有一种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的感觉,她也担心自己不小心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所以很多话听过之后并没往脑子里去,她并没有留意他们最终选了什么。   电影标题出现在荧幕上的时候,鹤见瞳微微吃了一惊,影片过于出名,所以即使中文译名和日文译名完全不一样,鹤见瞳还是迅速认了出来。   有一段时间她很喜欢看老片子,自己一个人,不分白天黑夜的拉着窗帘,也不用社交,饿了就找外卖或速食,垃圾给快递员点小费拜托他们帮忙一起带下去。   每天就这么一个人看,影评写了一大堆,往账号上一发就退出,她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看评论然后和意见不同的人吵架。   这部片子看片名容易被人理解成爱情片,主角被要求监听一名作家,经过日夜的监听,主角仿佛深入了作家的生活,他见证了他的爱情、他的幸福、他的争吵……主角最后自然是产生了动摇,他篡改了真相,误导了上级的调查方向。   安室透为什么选这么一部片子?   鹤见瞳疑神疑鬼地觉得安室透可能在暗示自己什么。   说起来如果看片子的是琴酒,他只会觉得自己的多疑真是万分正确的一件事,在他的眼中,这部片子只证明了,这些人他们真的可以被策反。   但安室透是这个意思吗?   鹤见瞳有点怀疑,但也没有这个自信说肯定没有。   如果她真的是组织的一名普通成员,其实投靠公安也不失为一种出路,他们有合作者,做一个污点证人也不是不可以,通过这个方法重获新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但鹤见瞳深知这不是自己会选择的路。   所以不管安室透究竟是试探,还是在为她指明一条路,她都只能谢绝安室透可能存在的“好意”。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幼稚地在争夺一袋薯片,伊达航看着电影,时不时地和安室透谈起一些案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俩人听见了,也会搭上两句腔,还会用自己遇见的各种奇怪炸弹的故事作为交换。   “穿防爆服,我记住了,”萩原研二手堵着耳朵朝另外几人抱怨,“小阵平好唠叨,以后一定是个唠叨的老头子。”   “哈?”松田阵平暴起,和萩原研二打成一团。   他们当然是没有将鹤见瞳拆除在外,四个人聊天也没忘了给她递几句话,鹤见瞳都温言回答了,但要是让她再说上几句,她却没有这个欲/望。   她坐在最边上,看着四个人聊天,恍惚间也觉得这样已经很幸福了,比起原本的结局,安室透只有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偷偷在午夜看着四个人的合照怀念,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但是这样不够。   人总是贪心的,都说过满则溢,月盈则亏,可还是满一点好,月亮也是圆的时候最好看。   鹤见瞳不是没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不管是不是为了帮助安室透,他们的善意终归是做不了假,鹤见瞳也劝过自己,要不然就像是那些二创里的主角一样,和他们暂且当一段时间的朋友算了。   鹤见瞳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内向的人,她每次出门都需要独处一段时间来回复能量,但是独自一人身在另一个世界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鹤见瞳她其实并不是个日本人,她的身体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她也真的不想给组织做任何事,每次看到任务信息的时候,想到又有一个人死了,她就总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但是没有人能说,这个秘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系统,她知道系统为了她好,可是就算她信任系统,她也无法相信让系统绑定她的更高维的存在。   统姐本身是靠谱的,但是有一些事情系统自己都解释不清楚,鹤见瞳在这些宿主里面也算是独特的那一个,按照系统的介绍,宿主中不乏来自各个世界的连环杀人犯,总之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比如有个同样是在柯学世界,但是积分比鹤见瞳不知道高了多少倍的黑手dang继承人,鹤见瞳根本不敢想象她的积分是怎么做到那么高的。   一个搜集了各种恶人的组织,其目的友善的概率很低。   系统自己也是赞同鹤见瞳的判断的,本质上系统是一道程序,就算系统想护着鹤见瞳,但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主系统强行插手甚至抹杀不听话的宿主的情况,系统没这个能力和主系统抗衡,程序能被随手改变,兑换出的东西甚至系统也能够收回,让系统来说,祂也觉得自己是不能完全被信任的。   鹤见瞳固执地要求系统用中文称呼她的名,一次次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她从来不是组织的贵腐,也不是那个日本姑娘鹤见瞳,她有自己的中文名字。   她害怕自己有朝一日就和电影中的主角一样,每天相处,见到那么多的死亡和痛苦,最后被这些东西同化,成为其中的一部分,真的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清洁工。   “怎么了?”安室透靠了过来,关切问道。   鹤见瞳抬眼见他微微蹙着眉,懵着接过他递的纸,才发现她的眼角也挂着泪。   片子恰好放到作家的朋友去世,说是被剧情触动也没问题。   鹤见瞳擦了一下眼睛,搪塞:“没事。”   “电影当不得真的。”也不知道安室透是不是真的信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连另外三人也没惊动。   鹤见瞳看着离她咫尺的这张脸,一时缄默。   要说吗?   说出来就轻松了,不是吗?   ————————!!————————   电影是《窃听风暴》 第19章 贼心不死:能捞吗?   “来来来,拍张照!”萩原研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台拍立得。   “我就不用了,”鹤见瞳礼貌拒绝了,“我帮你们拍吧。”   萩原研二朝安室透看了一眼,也没再坚持,直接将相机递给了鹤见瞳:“一定要把我拍成最帅气的那一个哦。”   松田阵平闻言吐槽:“那还真是为难她。”   “小阵平——”萩原研二拉长音抗议,好过分。   要说鹤见瞳最应付不了那种人,活泼爱开玩笑的类型绝对高居榜首。   鹤见瞳拿着相机,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好了,你们正经一点。”伊达航及时挽救了鹤见瞳,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开始维持秩序。   好不容易把四个人排列好,四个人勾肩搭背地面对镜头:“三、二、一!”   闪光灯闪过,鹤见瞳看着吐出来的相纸微微皱眉:“抱歉我刚刚手抖了一下,可能会有点糊。”   萩原研二一摆手,潇洒:“小事,再拍一张。”   闪光灯一闪,四人的笑容再次定格,一如七年前的那样,仿佛没什么变化,这次没什么问题了,鹤见瞳把相机和已经成像的相纸都递给萩原研二。   就像是很多聚会那样,看完电影,吃完零食,又拍了合照,一切就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到了散场的时候了。   几人一起把安室透的家打扫干净,就道别离开,除了就算只有几十米远,三位警察也依旧坚持目送和家人回家以外,再没有什么小插曲了。   鹤见瞳从邮箱取走报纸,打开了家门。   “怎么还觉得有点落寞呢?”系统站在鹤见瞳肩膀上感慨,人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就剩下她们两个了,还感觉怪安静的。   鹤见瞳伸了个懒腰:“我称之为清净了。”   她家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个人,五个人对她来说真的有点吵了。   她掏了掏口袋,手再出来时,手里赫然就是那张应该作废的拍立得。   “还真的有点糊。”系统探头看。   “因为我真的手抖了,”鹤见瞳盯着照片中四个人的笑颜自嘲,“我这样可真像个变态。”   偷偷藏别人照片什么的,听起来就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她也是突发奇想,手比脑子快,也不知道安室透发没发现。   鹤见瞳没怎么犹豫,把照片锁进了保险柜里。   更像是变态了。   鹤见瞳努力不去做自我检讨,不然她今晚肯定是又要睡不着了。   她拿进来的报纸上,硕大的标题中的“小学生”几个字分外地引人注目。   “我是不是该感谢他没把大头照挂报纸上?”   低调、低调!   工藤新一他真是学不会什么叫低调。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组织究竟有多可怕,所以现在这样也是能理解……个鬼!   鹤见瞳不能理解,不管组织平时的作风是不是杀人如麻,都能掏出个药把人变小了,这事听起来可比杀人可怕多了。   从前看漫画的时候就会被工藤新一的操作气到,现在自己摊上了,只会更生气。   “找个机会吓唬他。”鹤见瞳愉快地做了个决定。   托安室透的福,不管鹤见瞳的失眠情况究竟有没有改善,总之她现在的起床时间看起来的确健康了很多。   一大早就被拉着沿着河走一会跑一会,路上还遇见了那个之前钓上了白骨的姑娘,她不仅还在照常钓鱼,甚至连地方也没挪。   “证明这里是能钓上来东西的,而且你不是也钓到鱼了嘛。”那姑娘是这么说的。   精神可嘉,鹤见瞳和安室透两个人都很佩服,对她留下了美好的祝愿。   希望以后上钩的,是真的鱼。   和安室透告别之后,鹤见瞳出现在了米花町,她还有一个任务要做。   “为什么不是晚上?”跟着鹤见瞳从窗户溜进工藤家,系统满是不解,那些影视作品里他们都是晚上去目标的家中调查的。   “大晚上的,我是开灯还是举着手电筒?”那个场面和白天穿夜行衣的有什么区别?隔着几百米都能看见这里面有人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大胆到像漫画里那样带着一大波人直接把车停在工藤家门口,她可没有主角光环,也不是不会死的红方,事实上以她的倒霉程度,一开门和工藤新一面对面她都不意外。   边说着,鹤见瞳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房的抽屉拍了一张,她当然是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的,但她却需要一些工藤新一已经死去的证据来交差。   以柯南的活跃程度,鹤见瞳做好了这家伙第二天就被人发现的准备,到时候她得有合适的理由来证明自己是被蒙混过去了,不是她的问题,她也没有刻意隐瞒。   工藤新一的书桌上还放着和毛利兰的合照,鹤见瞳叹了口气。   “都会结束的。”系统安慰她,工藤新一一定会打败组织,他会重新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一起,重归正常的生活。   鹤见瞳戴着手套翻看工藤新一桌上已经翻出毛边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她倒是没有系统那么乐观:“纵然如此,他所经历的也足以改变他,更何况他会永远的失去那段经历,你知道上学的时候,哪怕请了一两天病假,等回来之后同学们都可能会在说着你不懂的梗,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很难受的。”   所以她一开始是想要从根本上阻止柯南的诞生的,但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她怕自己是扇动翅膀的蝴蝶,要是因为她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那可不就是用点积分能挽救的了。   打开箱子取出磁粉和毛刷,鹤见瞳坐下来专心致志地提取了书上的指纹,顺带手一抖,抖下来一些细小的磁粉。   “很好,罪名又多加一条。”   未经同意提取他人指纹是犯法的事,鹤见瞳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刑了。   犹豫了一下,鹤见瞳将最下方的抽屉留了一个缝,没有完全关严。   “有点明显吧?”系统思索。   “万一他发现不了呢?”   “他可是侦探,自己家只会更加了解。”   鹤见瞳又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保留了:“本来就是让他发现的嘛。”   总不能冲到柯南面前说,组织还在调查你,低调一点。   鹤见瞳采取了这种较为迂回的方式提醒他有人闯入过他家,甚至提取走了他的信息和DNA,有可能会把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联系在一起。   要是柯南还会像漫画中那样顾头不顾尾,鹤见瞳也没办法了,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临走前顺便翻乱了些放着工藤新一小时候衣服的衣柜。   “这么小的衣服还留着?”系统好奇,小学甚至幼稚园时候的衣服,少说也有十多年了,怎么还留着呢?   系统到底不是真正的生命,就算是祂的智能程度超过市面上所有的AI ,也远超柯南世界最接近人的AI“诺亚方舟”也是一样。   祂缺少真实的生命体验。   “之前我的衣服也都留着,我拍满月照的那件衣服,画的第一幅画,开始留长发之后用过的第一个发圈和卡子……”鹤见瞳说到一半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这些东西我爸妈都收起来了,每次他们翻出来,都会说起我小时候的事。”   “瞳瞳,”系统用毛茸茸的脸蹭蹭鹤见瞳的,“不说了。”   “没事,”鹤见瞳用手指摸摸小鸟热乎乎的羽毛,“这些对于父母而言都是很珍贵的回忆,更何况——”   “嗯?”   “他家很大,”鹤见瞳掷地有声,“又不是放不下,甚至可能后面都忘记了还留着这些东西。”   系统拍拍翅膀,很好,有一种感动全浪费了的感觉。   将照片整理好,鹤见瞳打包起来,连带着她的结论全发给了琴酒。   琴酒的电话回的很快。   “不会出问题吧?”   鹤见瞳坐在车里系上安全带:“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来。”   不信就不要找她,她出一次门很不容易的。   “是朗姆,”琴酒说道,“他要求汇报用过这个药的所有人的情况。”   “一个毒药,干什么整的这么花里胡哨的?”鹤见瞳粗糙地套话。   琴酒哼了一声:“谁知道,麻烦的家伙。”   关系是真的很差啊。   鹤见瞳感慨。   说起来她一直都觉得组织的这种做法存在问题,普通成员不知道组织在做什么是应该的,毕竟组织搞得确实是很大的事,但是琴酒这种已经接触到核心的成员却一直被隔绝着,就不是很合适了。   最显著的后果就是宫野明美问题,因为琴酒错误判断了宫野志保的重要性,所以在宫野明美要带着宫野志保叛逃的时候,选择直接枪杀了宫野明美,最后导致了宫野志保的叛逃。   不过说起这个,现在宫野明美还没开始她的抢银行计划,或许还来得及阻止?   “那个药的负责人是雪莉?”鹤见瞳问道。   琴酒思索:“是她,怎么了?”   “好奇。”鹤见瞳随便扯了个理由,她知道琴酒不会深究。   “别乱问,”琴酒警告,“她之前和黑麦有关系,别把自己扯进去。”   “放心。”鹤见瞳嘴上答应了。   她还是想试试。   ————————!!————————   可恶,没截到250个收藏的图   法律小课堂: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包括指纹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日本普通窃取个人是一年以下,要是盗窃储存指纹的信息卡更严重 第20章 本来上班就烦:是笔大单   “贵腐?”   鹤见瞳面前,一个中年男人长身而立,被发胶梳的服服帖帖的黑发中夹杂着银丝,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单从形象来看,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员。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印象也没错,他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也算是朗姆的心腹——卡莎萨(Cacha?a)。   卡莎萨上下打量着鹤见瞳,皱着眉头,阴冷的目光被挡在镜片后面。   也不怪他如此戒备,鹤见瞳穿了一件有巨大兜帽的大衣,或者说斗篷更合适,帽檐罩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剩下的半张,则被她用白色的口罩挡住了,手上还戴了一副手套,从头到脚,一身黑,一丁点皮肤都没露出来。   整个人就像是从某个恐怖片里爬出来的鬼一样,毫不夸张地说,看见她的第一眼,卡莎萨都被吓了一跳。   卡莎萨盯着她这幅骇人的装扮,目光几乎欲把她的伪装撬开:“你真的是贵腐?”   这是卡莎萨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贵腐,实验室有自己的处理渠道,他没这方面的需求。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鹤见瞳冷漠反问,“需要去问问那位先生吗?”   “不麻烦他了。”卡莎萨干笑。   鹤见瞳透过兜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卡莎萨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也莫名感觉到了渗人。   不愧是幽灵,他想。   组织里有人满怀恶意地将贵腐称作幽灵,比起那些杀神,完全没有任何传闻的贵腐显然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吓人。   他们不知道身边那一个看似普通的生面孔就是她,也搞不清她在组织里的地位,对于认识她的人而言,她比琴酒更像是组织制造的一个机器,没什么性格也没什么特点,不到用得着的时候,甚至很难想起来组织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卡莎萨心里暗骂,被鹤见瞳盯地愈发的毛骨悚然,他的确不可能因为这事找那位先生核对,只盼着鹤见瞳干完事赶紧走。   他引着鹤见瞳往实验室深处走,打开了停尸间的大门。   鹤见瞳拉开抽屉往里瞅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组织不是慈善机构,药物的研发过程中临床试验本身就必不可少,只不过一般的药物研发,不会这么早在人身上试而已。   “一般不都是找个焚化炉了事吗?”就算她再不想开口,摆在明面上的疑点,不问清楚了,她怕自己会踩进坑里。   垃圾焚烧厂、焚尸炉,都是挺适合处理尸体的地方,尤其像实验室这种产量大且稳定的。   卡莎萨本想过一会再跟她说的,既然她现在问了,也不好再拖:“跑了个研究员,整个实验室都要搬走。”   组织作风低调——这句话暂且还是写实的。   所以能不直接采用炸弹炸飞就不用,火焰纵然可以烧掉一些痕迹,但阵仗太大,引人注目。   整个实验室?   鹤见瞳两眼一黑,这得多大的工作量,她能不干吗?   “那个研究员呢?”鹤见瞳质问,就任由他跑了吗?   “琴酒去抓了。”卡莎萨耐着性子解释,要不是他有求于人,他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   虽然他们都觉得,那个逃跑的家伙大概率没那么大胆子出卖组织,但总是要考虑万一。   要是他真的和官方搭上线,实验室又直接炸了,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吗,虽然这样也算是证据湮灭了,但两者的损失是不一样的。   懂了,实验室虽然不能要了,但是实验室背后用来打幌子的医药公司还想要。   鹤见瞳沉默地将抽屉推了回去。   “等等!”看见她的动作,卡莎萨边说着伸手去抓她,“嗷——”   卡莎萨倒吸一口气,一句痛憋在喉间,满脑子都是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鹤见瞳举着电击枪:“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她也想像动作片的女主角那样帅气地将袭击者反扭过来按在墙上,但那样好累,而且还会碰到人。   肢体接触这种事,能少就少工具被发明出来就是要用的。   卡莎萨握着自己脱力的手,在骂人的边缘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化作一句:“再怎么样你也知道了,这么走了那位先生那边你怎么交代。”   威胁她啊。   鹤见瞳掏出手机点开邮箱,倒转屏幕展示给卡莎萨。   请。   贝尔摩德是不是在骗他?   不是说贵腐这家伙很好说话的吗?   不善言辞,但是做事气人。   卡莎萨退让了,尽量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你想怎么样?”   “让你的人眼睛别乱转。”鹤见瞳说道,她去其他实验室的时候差点没被烦死,做什么都有人跟着,就算是放你一个人,也要开着监控看着。   偏生鹤见瞳对人的目光特别敏感,被人盯着干事的时候浑身都难受,找系统走个捷径也不方便。   “别盯着我。”   卡莎萨思考许久:“有部分涉及到研究内容的……”   “我看不懂。”鹤见瞳直接说道。   “啊?”卡莎萨一愣。   鹤见瞳叹了口气,跺了下脚,她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她真的看不懂。   “我又不懂医药。”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抛开人设不谈,她本人就读了一年的医,让她搞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药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哪怕硬背下来,有一个数据不对都是差之千里,除非她能把所有的资料直接带走。   卡莎萨想了想,也对,整天跟一群天才打交道,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懂制药的。   他要求:“但是我可能还是要查一下。”   行行行,怎么样都行。   鹤见瞳看了眼表,为了这么点事,他们已经叨叨半个小时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人轰出去。   不用自己动手,鹤见瞳让卡莎萨叫了几个人把几具尸体搬进了后备箱,就把盖子一拉锁了起来,把所有好奇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卡莎萨其实还想问问她这样就可以了吗?化了不是很容易臭吗,要是让他用自己的车装尸体,他是不愿意的……但看了眼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不要和我说话”气息的鹤见瞳,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先去了那个叛逃的实验员的办公室转了一圈,裹着一身黑出现,鹤见瞳成功地吓到了一批研究员。   本来他们就因为同事的叛逃而人人自危,生怕上面的胡乱猜疑,也觉得他们要叛逃,然后直接连坐,全体升天,现在看见鹤见瞳,还以为她是来收命的死神。   走进来,鹤见瞳什么都没说,一多半人被吓得完全不敢和鹤见瞳对视,可能是怕那种“你看了我一眼,你死了”的事发生吧,反正正合鹤见瞳意。   叛逃的研究员的位置很好找,整个办公室只有他的桌子是空的,甚至基本上所有人都绕着那个位置走,像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鹤见瞳拉开椅子的时候,有个研究员直接夸张地抖了一下。   鹤见瞳谁也没理,沉默着查了一圈,什么发现都没有,顺手把指纹擦了个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保洁的,虽然她真的是。   她无声地来,无声地查,最后又无声地离开。   “你——”   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鹤见瞳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她思索了一秒,把脸和名字对上号:“雪莉?”   宫野志保手插着兜站在她对面:“你认识我?”   “听说过,”鹤见瞳没有多言,要不是因为听说雪莉在这间实验室,她一开始就不会接这个任务,“你们做人体实验的房间在哪儿?”   宫野志保迟疑,这是能说的吗?   鹤见瞳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少见地强硬起来:“带我去。”   宫野志保还没说话,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先开口了:“她可能不是很方便。”   “实验室要炸了?”鹤见瞳问道。   黑衣人被噎了一下:“……那倒是没有,朗姆大人的意思是禁止雪莉和与实验无关的人接触。”   本来上班就烦!   “那你现在去问朗姆,贵腐是不是也是不能和雪莉说话的名单里的?”   宫野志保诧异地看过来:“你就是贵腐?”   听说过她?   鹤见瞳也生了几分好奇。   两个黑衣人也是要求在,不敢违背,所以盯着两个代号成员的目光,老老实实地给朗姆发了消息,看到朗姆回复的“随她去”,忙往旁边退了一步:“您请。”   实验室门口,宫野志保输完密码打开门,放眼望去,整个实验室全是空荡荡地白,中间的病床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就连仪器都是白的,看着像是一片白茫茫真干净,可当鹤见瞳打开手电,光扫过的地方,布满了血迹会反射出的蓝色和红色的光。   这个手电筒也是系统商店的东西,只有一两层好清洗的血迹会呈现出蓝色,随着层数的加深,颜色也会向红色过渡。   这么多年,鹤见瞳见过的最严重的,也只是位于红色和蓝色之间的紫粉色。   “这个还挺有意思的。”宫野志保好奇地看着鹤见瞳的手电筒,她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呢。   鹤见瞳没回答,举着手电,将整个实验室扫了一圈,基本上无一幸免,心情也愈发沉重,这还仅仅是出血,还有一些死于药物的,可能连一口血都不会吐。   “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 第21章 天大的误会:清洁工是字面意思?   日本每年向警方报告的失踪人数大约有八万人,其中占比最大的是十到三十岁,很大一部分人会在本年就找到踪迹,但剩下的一部分,就会永远消失。   然后出现在这里。   比最恐怖的鬼屋还要夸张。   明明早已打扫过了肉眼看是看不出有什么痕迹的,鹤见瞳仰着头,却总感觉天花板上依旧是一片猩红,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下脸,手套上是干净的,她还以为有血滴下来了。   “……我也不清楚。”宫野志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鹤见瞳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死了多少人”这个问题。   满室泛着荧光的蓝色和红色显然不仅惊到了鹤见瞳,宫野志保也并没有想到。   虽然鹤见瞳没有解释,但宫野志保也看明白了这个光意味着什么,除了说自己不清楚,宫野志保一时也没有别的话和组织里的人讲,她都不明白贵腐为什么要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难道是对那些实验品心存怜悯吗?   听起来更像是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工作量罢了。   宫野志保没再说话,鹤见瞳心里也堵得慌更是不想再和她说什么。   “啪”地一声,鹤见瞳关上手电,让这些让人心烦的荧光色统统消失,掩耳盗铃地从工具箱里翻出来两个折叠水桶,手一抖让它们支棱起来,一手一个塞给了两个黑衣人。   两人:“……”   “您这是做什么?”   他们俩都是被朗姆派过来,名为保护实际监视雪莉的人,还没拿到代号,之前就是两个做的还不错但是也一直没升职成功的家伙,现在这年代,管你是什么黑.道白道,背景、能力总得占一样才能有升职的机会。   他们两个都万分珍惜这次机会,做得好了,自己以后也能拿个代号,不用再担心哪天成了耗材。   所以他们收着好奇心,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实验室是在做什么的,但从刚刚鹤见瞳和宫野志保的对话里,他们大概也听明白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说真的,他们其实有点……害怕。   他们的确不是个好人,手上也沾着人命,组织又不是慈善机构,没有点把柄,他们也不可能被信任,但他们又不是变态杀人狂,而且再怎么样也是一刀一枪的事,拿人做实验就有点超出他们心理认知范围内了。   “麻烦帮我打点水。”鹤见瞳说的客气,其实直到现在她也没把敬语真的搞明白,虽然平时也没人会挑她的错,但作为一个忘了和收银员说谢谢都能后悔五分钟的人,鹤见瞳还是习惯用敬语砸人。   面前这俩人就有点被她砸蒙了,先有点呆愣地接过了水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但偏偏又不敢得罪一个代号成员,话堵在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还能带着我跑吗?”宫野志保突然开口,冷冷道,“还是我连和别人交流都不行了?”   俩人当然是不能说是,期期艾艾地拎着水桶直愣愣的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男人就像两座山一样杵在那儿。   鹤见瞳看着他们,头疼的要命,但也不是想难为人:“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去。”   这话真不是客气,鹤见瞳说的真心实意,落在俩人耳朵里却成了威胁。   他俩忙不迭地夹着水桶跑了。   不是不愿意吗?   鹤见瞳盯着两人慌忙的背影沉思了一秒,就宣告了放弃,想不通的地方就不想了。   重新转身检查着实验室这些顽固痕迹。   其实血迹表面上已经冲洗干净了,但如果要是用试剂检测,都不用很高超的手段,一个鲁米诺就能让它们现了原形,再费心一点从中提取出DNA片段也不是不可能,显然这些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正常合法的实验室里的。   而装修实验室的材料都娇贵的不得了,用双氧水处理干净血液痕迹没问题,但也会在墙壁表面留下无法泯灭的痕迹,基本上就是在昭示天下这里有问题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朗姆才不会让鹤见瞳靠近他的宝贝实验室。   支走了两个门神,换成别人早就开始尝试套话了,但鹤见瞳和宫野志保,两个人全不爱说话,一时间整个实验室里只能听见鹤见瞳的脚步声。   鹤见瞳的注意力全在分析自己的工作量上,也没注意到宫野志保几次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最终还是宫野志保先忍不住了。   “啊?”鹤见瞳诧异地看向她,问什么?不是宫野志保先叫的她吗?   宫野志保飞快地向门外瞟了一眼:“难道你不是想跟我说什么才故意把他们调走的吗?”   硬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但她的确也没打算和宫野志保说什么要紧的话,她暂时还不想把自己也添加上组织的怀疑名单,毕竟在组织一颗子弹也真的不值钱。   不过既然问了,鹤见瞳也不好真的说没有,你想多了。   “你手下沾过人命吗?”鹤见瞳问了个自己最关心,但又在组织不算是敏感的问题。   “你说什么?”宫野志保没想到鹤见瞳关心的是这个。   鹤见瞳还以为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于是她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或者说有人死在你的药物下了吗?”   宫野志保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要问这个?”   “好奇我的工作里有没有你贡献的一份。”鹤见瞳平静陈述。   这当然只是原因之一,她更好奇宫野志保还在组织的时候对组织的态度,破坏宫野明美的计划、把赤井秀一引回日本,甚至是直接和宫野姐妹阐明现在的状况都可以,虽然操作起来有点难,也有风险,却也都不是做不到的事,但鹤见瞳不想在状况不明的情况下把自己折进去。   看这个问题宫野志保也没回答,鹤见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只觉得这个局面尴尬,避而不答也算是一种态度了,所以干脆直接说起了另一件事:“你姐姐和琴酒做了个交易?”   “琴酒说的?”宫野志保警惕问道。   当然不是,但是她们也不会敢去和琴酒核实。   鹤见瞳没正面回答,只是说:“我奉劝你们不要,你们真的觉得用钱能买到自由?不说别的,组织应该也不缺十个亿?”   宫野志保也觉得组织不会看见钱就放过她们,她也劝过宫野明美,但宫野明美当时满是即将开始新生活的期待,宫野志保劝了没用之后,也不想再泼冷水,她当时也不会想的到后来琴酒居然会直接杀了宫野明美。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宫野志保听了进去,也依旧警惕,她难道不怕被连累吗?   “算我喜欢多管闲事吧。”鹤见瞳今天的话已经说完了,她不想再说了,她不可能牺牲自己去救她们两个,现在说几句话,琴酒那边她也会拦一下,但也只是这样了。   在原本的整个故事中,她当然不觉得宫野明美是完全无辜的,计划是她定的,银行她也抢了,两个同伙她也杀了,即便是有理由,她也可以说自己是被组织逼的,但是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可这不意味着鹤见瞳能接受宫野明美最终死在琴酒手上的结局,她的错误该是法律来审判,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说完这话之后,不管听起来有多敷衍,鹤见瞳也没再解释了,两人正尴尬着,那两个打水的终于回来了。   “多谢。”鹤见瞳忙快走了两步迎了过去。   “还有需要我们哥俩做的吗?”刚刚打水的时候,两个人也商量了一下,帮都帮了,不如帮到底,至少看起来鹤见瞳比他们见过的代号成员都好说说话,万一朗姆那边走不通,他们也想试试贵腐这边。   那可真是太好了!   鹤见瞳正为工作发愁呢,这俩就主动说了,她翻出来两瓶清洁剂倒在桶里,又分给俩人一套清洁工具:“刷一遍就可以了,感谢二位,辛苦辛苦。”   俩人也客气了一番,说什么“不辛苦,应该的”,然后高高兴兴干活去了。   这俩也不是做做样子,眼里是有活的,全是奔着高的难清的地方去的。   平时鹤见瞳最不愿意清理的就是天花板这种地方高的,虽然有时候可以用高压水枪直接喷,但是要不然就是脖子抬久了疼,要不然就是用水枪给自己来了一场人工降雨。   这回里面还有没清走的仪器,医疗仪器娇气又沉,鹤见瞳纠结了不到一秒就选择老老实实擦,放弃了水枪。   所以这俩黑衣门神真的是帮了她大忙,这个人情鹤见瞳记下了。   收拾完了这间瘆人的实验室,鹤见瞳拎起工具箱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宫野志保叫住了她。   “?”   宫野志保微微皱着眉,表情实在困惑:“你就这么走了?”   鹤见瞳看了眼宫野志保,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什么没做的吗?”   “他们说你是清洁工,还真的是字面意思?”说到后面,宫野志保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她以为清洁工是个黑话,贵腐做的是类似琴酒的活,清理不听话的人什么的。   所以在知道她是贵腐的时候,宫野志保着实提起了心,她差点以为是组织终于下定决心决定要除掉她了,结果贵腐是真的来打扫卫生的?   “不然呢?”鹤见瞳也一脸懵地看回去。   宫野志保艰难解释:“我以为你是来处置我的。”   怪不得她这么警惕!   鹤见瞳是听过那些谣言的,没想到宫野志保居然也信了,天大的误会啊! 第22章 私闯民宅:透子你犯法了!   卡莎萨终于把鹤见瞳送走了,他恨不得是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庆祝这个瘟神终于忙完了。   他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也算是朗姆的心腹,可实际上组织内的代号成员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等级划分,硬要说的话他和雪莉、贵腐都是平级,所以朗姆都不管的情况下,这俩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哪怕卡莎萨心里再没底也管不了。   但毕竟雪莉被放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是贵腐真的有个歪心思,出了事落不到朗姆头上,倒霉的可是他卡莎萨。   所以他平等地在心里骂了这三个人一遍,谁都没落下。   按照卡莎萨的想法,就算是再麻烦,他们自己收拾也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将和实验没关系的贵腐扯进来。   最开始就连鹤见瞳本人也不理解。   组织里有那么多的人,各国的据点每天那么多的事,什么任务需要鹤见瞳出手什么任务又不需要,鹤见瞳尝试过总结规律,可系统任务发的随机,大部分也不是强制要求,更像是那种在游戏里地图闲逛的时候触发的奇遇,接不接的,都不影响后续剧情。   剩下最多的普通处理杀人现场的,一般都是琴酒这种整天追着老鼠撵的需要帮忙善后,基安蒂和科恩这种狙击手也用不着她。   而再有一小部分,例如今天这个实验室,实际上直接给鹤见瞳发布命令的人是BOSS,也就是乌丸莲耶,并不是朗姆,当然她没对别人说过这件事,朗姆也不会出来说,所以在别人的印象里就是朗姆一边防备着贵腐,一边还用她,也让鹤见瞳和朗姆一派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就是可惜没拿到实验数据。”   回到车里离开了实验室,系统也终于能从鹤见瞳的衣服里钻出来,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系统也不免为错过这个机会而感到可惜。   “要真的那么容易,他们就不会让我来了。”鹤见瞳倒是一开始就没抱什么期望,更准确一点来说,要是真的给了她机会让她接近那些核心数据,她反而要怀疑是不是在试探她。   鹤见瞳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这么疑神疑鬼的,可不多想一点,她只怕自己哪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管是朗姆、琴酒,还是贝尔摩德,鹤见瞳花了一段时间想明白了哪个才是她能交好的,她把自己在组织的形象搞得这么神秘,实际上那个也是随了乌丸莲耶的愿。   乌丸莲耶多年不在组织露面,但也还在用各种方式彰显自己对于组织的掌控力,鹤见瞳很不幸又幸运的成为了他刷存在感用的道具。   偶尔到朗姆面前转上一圈,让朗姆警醒一点别搞什么小动作,但又接触不到组织的核心秘密。   她能和琴酒走得近一些,但是朗姆不行,像琴酒这种杀手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杀人逼供的活,看似重要但实际上一直在外部打转,比如那些被威逼利诱投靠组织的政商,他们在加入组织之后究竟要做什么,这些威胁他们的人实际上是并不清楚的。   下车的时候,鹤见瞳踉跄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一跤。   “你真的没事吗?”系统差点叫出来,连忙徒劳地用喙衔着她的衣服。   鹤见瞳拍拍祂的头,另一手扶着车门:“松开吧没事,别伤着你自己。”   看着可不像是没事。   但是她不会喜欢被人戳穿的,系统把话咽了回去,但眼睛还是紧紧锁在鹤见瞳身上,刚刚开车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已经有点发白了,等红灯的时候她的手更是在抖,系统很庆幸她没有直接把车开上马路牙子,在某些时刻她的忍耐力还真是让系统佩服。   鹤见瞳镇定地关好车库门,四平八稳地走进家门,关好,放好工具箱,然后——   在卫生间大吐特吐。   真是毫不意外呢。   系统眼疾嘴快地衔住她的一缕头发,让它不往前面溜,平静地等她吐完。   过了一会,在她把胆汁都吐出来之后,鹤见瞳熟练地从架子上拿下漱口水漱口。   “问题不大。”系统说话之前鹤见瞳就抢先一步说道。   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可以用“泪眼婆娑”来形容,鹤见瞳干脆直接洗了把脸,她的脑子却没有因此清楚一点,甚至因为接触到了水,直接变成了一团浆糊。   安慰好系统,鹤见瞳觉得也把自己整理好了,直起身向外走去。   一步、两步……   她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头重脚轻,情急之下,仅仅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提醒系统:“躲开!”   系统:!!!   再睁开眼的时候,不出意外第一眼是自家的天花板,但意外的是,有一个眼熟的黑皮,还有在视线的正中心,一辆扑闪着翅膀,悬在半空中胖乎乎的绿毛鹦鹉。   鹤见瞳的脑子彻底晕了,意识出走,昏迷前几秒发生的事她已经不记得了,甚至也不记得自己是昏迷了,本能促使着她努力出声:“我怎么了?”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了,但实际上系统差一点都没听见,还是安室透先听清了:“你刚刚晕倒了!”   “?”这样啊,晕乎乎的,但很平静呢。   鹤见瞳努力抬起手,把凑到自己面前的这张过于好看的脸推开,她怕自己一时糊涂说出来什么无法挽回的流氓话。   没和病人较劲,安室透一边说着“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一边还是屈从了,扶着她在地板上坐了起来。   “先歇一会。”安室透半跪在她旁边,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被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盯着,鹤见瞳恍惚了一下,她抬手敲了敲脑袋,脖子上的这个东西沉得鹤见瞳恨不得扒下来放地上。   “我没事。”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鹤见瞳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看她的表情,怕是都没发现自己抓着她,一个平时离她近一点就会炸毛的人,现在主动的肢体接触都没发现,这种情况下,安室透不可能相信她没事。   安室透反握住她的手,半扶着她,按理来说他可以试试趁着她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套话,最终还是变成一句:“要不要叫医生?”   鹤见瞳微垂着头,晕晕晕晕晕,好晕。   她是真的晕,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没事,”她抓着安室透的手更加用力了,“真没事,别叫医生。”   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简单地概括一下就是,应激反应。   身体没什么毛病,一时半会也治不好。   她的触发条件其实还挺苛刻的,但这段时间,那次碰到有人跳楼是一次,这次又是一次,甚至比上次还严重,鹤见瞳只希望这份罪只用再受最后一年。   她不晕血,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再害怕看见死人,但今天看到的东西有点超出她的想象力了,现在她的眼前还是那一片片刺目的荧光。   可以说未知的东西最为可怕,鹤见瞳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那些沦为试验品的人们的死状,去想象他们临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所以她居然不是向现实屈服,而是被自己的想象打倒,听起来确实有点好笑也讽刺。   她手上微微用力,想要站起来,却吓到了安室透:“你先别动!”   安室透强行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压了回去,真不知道她一个病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晕倒的时候安室透就发现了,她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胳膊上一捏全是肌肉,扶着她的时候也感觉她比看起来要沉上不少,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倒不像是不常锻炼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先让这个一直在逞强不想麻烦到别人的人老老实实做好。   安室透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摸了摸,心率没问题,可脸看着还是很白。   “你有没有什么慢性病?”安室透低声问道。   “没有。”抗争不过,鹤见瞳终于安稳了下来,系统也终于落了下来,站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着鹤见瞳。   鹤见瞳给系统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边安室透看她好一点了,也不像是有什么疾病样子,起身到她的咖啡桌那边拿了几块方糖,给鹤见瞳沏了一杯糖水。   “谢谢,”鹤见瞳乖巧地接过杯子,先灌了几口水,按照她的经验,此时低的其实应该是她的血压。   一般来说,她昏迷的时间大多是几分钟到半小时不等,醒来之后的几分钟里会有点头晕,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变好了。   “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安室透看了眼手机回答道。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回来的时间是四点十分左右,没有超出她的预期。   但微弱的理智在疯狂给鹤见瞳报警,没有将这句骄傲并且欠揍的话说出来。   在安室透的监督下,鹤见瞳一口一口地把一杯水喝完了,理智也完全上线了,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早该反应过来的问题:“安室君,你怎么进来的?”   她再糊涂也锁门了。   安室透你个公安,擅闯民宅,知法犯法!   ————————!!————————   隔日更   点一下收藏——求求[合十] 第23章 侦探就是要掌握各种技能:听起来是在鬼扯   犯罪分子的隐私权也应该得到尊重吧?   应该吧?   鹤见瞳不确定地想,智商在不合时宜地到处乱飞,就是没落在正经地方上。   听到鹤见瞳的问题,安室透完全没有任何擅闯民宅的心虚,他理直气壮地说道:“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过来敲门也没有人开门,从窗户看见你晕倒了,所以就……”   随着安室透指的方向,鹤见瞳转头看去,客厅窗户的地板上全是碎玻璃。   听起来看起来都很合理,但是说的再委婉也改变不了他这个行为就是从窗户偷窥的本质。   鹤见瞳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满脸无辜的安室透,一肚子吐槽也只能咽下去,毕竟她总不能指责别人救了她吧。   而且她的头晕好像并没有得到改善,疼她可以忍,但是晕这种事情,确实是完全忍不了。   以安室透的谨慎程度他应该不会趁她昏迷的时候将她家翻个底朝天,不过如果他真的是从窗户进来的,那他很可能发现了不该出现在窗户位置的东西。   鹤见瞳其实不怕他翻,能被找到的都不会是什么特殊的东西,鹤见瞳有自信她不想让人找到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被人找到。   微微动了点脑子,那熟悉的眩晕感和恶心感就又上来了。   “你这样不行,”安室透板着脸,紧握着鹤见瞳冰凉的手,“去医院或者我请医生上门,你选一个。”   可怕。   安室透这张童颜脸一严肃起来真的很吓人,看漫画的时候鹤见瞳还能大呼公安零的猫猫嘴很可爱,现实中看到只敢像风见裕也那样老老实实坐好听训。   “请医生来吧。”鹤见瞳小声说。   安室透满意地点点头,故意吓人的表情一收,瞬间露出个笑容来。   *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肠胃炎,要是不放心还是要去诊所才能做进一步检查,”年轻的医生翻开药箱,做出结论,“输液吧。”   “等等,我……”   安室透按住鹤见瞳想要缩回去的手:“浅井医生,来吧。”   她不是病人吗?没人问问她的意见吗?   “你怕疼?”浅井成实冷酷无情地开始消毒,“放心我会轻一点,有过敏史吗?”   “没有,但是……”   “讳疾忌医?”安室透笑眯眯地看向鹤见瞳,鹤见瞳莫名地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威胁。   “不能吃点药吗?”鹤见瞳小声嘀咕,输液就意味着安室透他一时半会肯定不会走了。   “药也是要吃的。”说话间,浅井成实已经把留置针扎进去了,一片混沌的大脑就连痛觉传递的速度也比以往要慢,过了几秒鹤见瞳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阵钝痛。   浅井成实笑盈盈地看着她,一手拎着药等安室透把门口的衣架搬过来当输液架:“不疼吧?”   “就这一袋吗?”鹤见瞳问道。   “想什么呢?”浅井成实给她看桌子上的药箱,“这里面的都是你的,我还得回诊所再拿点药。”   电话里安室透对症状描述的很准确,省了他好多麻烦。   那得输多久?   鹤见瞳面露绝望。   安室透帮她问了出来:“大概要输多长时间?”   “六七个小时吧,具体看她情况。”   “好,”安室透帮鹤见瞳掩了掩身上的毯子,顺势坐到了她旁边,“我看着她。”   鹤见瞳叹了口气,她说什么来着。   安室透抬手,盖上她那双明显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却还在乱转的眼睛:“再睡一会吧。”   不要!   想是这样想,安室透的声音却像是能够催眠一样,也是折腾了一整天,精神本来就不好,话音刚落,一闭上眼,鹤见瞳就直接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鹤见瞳几乎是昏睡,眼睛一闭一睁,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还是屋里昏暗的灯光在提醒着鹤见瞳。   窗帘拉了一半,安室透搬了一把扶手椅过来放在鹤见瞳的床边,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在灯下——看手机。   这种场景下凹造型一般不都是看书吗?   药起了作用,鹤见瞳有了精力吐槽。   注意到鹤见瞳的视线和呼吸改变了,安室透从工作邮件中抬起头,关切地探过身,询问道:“有好一点吗?”   鹤见瞳点点头:“不晕了。”   安室透轻托了一下她的脑袋,让她不要再晃这颗金贵的头了,轻笑:“看出来了,饿不饿,给你弄点东西吃?”   “我不饿,”鹤见瞳连忙拒绝,“别折腾了。”   “也行,我拿了几个烤的吐司,你想吃了再吃,”安室透没再坚持,肠胃炎的人没什么胃口也是正常,还输着药也不会缺水缺营养,不吃也没什么问题,他拿过床头柜上一瓶没打开的水,拧开递给鹤见瞳,“买了几瓶电解质水,喝这个吧。”   鹤见瞳要再次重申,安室透真的是个可怕的男人,光是照顾病号这一点他就赢了不知道多少人。   胃是情绪器官,所以哪怕她本人并不是身穿,这具身体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系统照着她的脸现场捏的,她也成功的在几年之内将这具原本没任何毛病的身体折腾出来不少病,胃病就是其中最严重的病症之一。   她也听够了对有胃病的人统一的“多喝热水”、“喝点粥”了,这两项都是有用,但不一定对症所有胃病,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加重。   安室透就不用跟他说这些,真的很令人安心。   鹤见瞳想起刚刚的医生,问道:“那位浅井医生,他回去了?”   安室透检查了一下药水的流速,回答道:“我跟他说我有护士证,可以帮你换药。”   ?   你有什么?   鹤见瞳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他说他有什么东西?   她的表情实在是过于震惊和不可置信,安室透笑着解释:“我真的有。”   不信,鹤见瞳完全不信。   她相信安室透肯定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弄死她,也相信安室透肯定至少具有换药这项技能,但是有护士证她是不相信的,哪怕安室透是打工皇帝也不信,毕竟这种专业方面的证件是需要在相关学校学习的,安室透在又当黑/手/党又当公安,还时不时去打工的情况下,花三四年的时间上学,想也知道不可能。   只能说某个娃娃脸真的很会骗人,证件该不会是用公安权限办的真证吧?   鹤见瞳挣扎着在安室透的帮助下坐起来,自己检查了一遍药才安心的靠在了床头上。   “好伤心,”安室透说道,“小瞳居然不相信我。”   鹤见瞳怔住了,搞什么?而且小瞳是?   “我没有……”鹤见瞳无力辩解,注意形象啊,这种话听起来有点ooc诶。   鹤见瞳几乎是把为难写在了脸上,安室透承认自己是有点恶趣味,顺口就逗了她一下,安室透弯腰扶着床头:“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先原谅你了。”   那真是谢谢了。   鹤见瞳仍不放弃:“我就是觉得安室君好像什么都会。”   “我是侦探嘛。”安室透骄傲地说道。   两者的关系是?鹤见瞳不解。   安室透补上后半句:“侦探就是要掌握各种技能。”   但是掌握和考证是两回事吧?   算了。   鹤见瞳安分了,安室透开始搞事了。   他状似随意提起:“小瞳认识那位浅井医生吗?”   虽然浅井成实工作的诊所是离这个街区最近的一家,但是安室透在打电话的时候,这位医生是不认识鹤见瞳的。   “不认识啊。”   鹤见瞳的回答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那真的好厉害。”安室透感慨。   “诶?”   “可能有点冒犯,但第一眼看见浅井医生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女孩子呢,而且他的一些用词也是女性会用的吧,小瞳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现他是男性,”安室透笑眯眯地,“好厉害。”   啊。   鹤见瞳知道浅井成实是谁,大部分追过漫画的人都应该挺难忘记这个案子的,浅井成实为了报十二年前的灭门之仇,男扮女装回到故乡,最终自焚而死,这个案子给柯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给他上了一课。   是在几个月前,鹤见瞳去处理一个因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而被灭口的组织成员,发现他是负责走私的,而龟山勇、川岛英夫、黑岩辰次、西本健这几个威胁浅井成实父亲,让他参与du品走私,最终害死他们全家的罪魁祸首,也正是这个成员的下线。   所以鹤见瞳在仔细思考,确认这几个人的存在与否不会被组织注意到之后,就直接伪造了个身份向警察举报了他们贩毒。   浅井成实的复仇计划也只能中道崩殂,但是这么多年男扮女装的习惯一时半会还是改不掉的,鹤见瞳也是知道他是男性,所以随口就说了“他”,偏偏日语里面“他”和“她”的读音完全不一样,让安室透揪到了小辫子。   “……肩膀和腰是不一样的,”鹤见瞳挣扎,“二次元有挺多女装大佬,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不同的。”   “这样啊。”安室透回答道,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救命。 第24章 我向你道歉(修):社恐只是她最小的问题   第二天,没等病完全好,鹤见瞳就迫不及待地约了人上门换窗户。   别看东京的治安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整整一个晚上,那扇被安室透用石头砸碎的窗户也并没有招来一个贼。   比起呼呼往屋里灌的冷风,鹤见瞳更在意的也是因为窗户还没修好,所以有着完美借口可以借机留在她家,说不仅要照顾她还要防着小偷上门的安室透。   鹤见瞳有时候都佩服自己的心大程度,她昨天一下午昏昏沉沉,居然还一觉睡到了今天中午,颇有一种要把最近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全都补回来的感觉。   鹤见瞳抱着个巨大的外面裹了一层毛绒套的热水袋慢吞吞地移到院子里面,沉默地吹着冷风看工人装窗户。   “准备cos冰雕?”安室透走过来,自然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鹤见瞳的手背,不出意外的凉。   谁能告诉她这种玩笑话该怎么接?   鹤见瞳否认:“没有。”   安室透叹气:“进屋歇着,你现在是病号,这边有我看着就行。”   鹤见瞳抬头看见安室透的眼睛,人们用了各种说法来形容各种颜色的眼睛,可要是让鹤见瞳说,只要是冷色系那都是一样的冷,但或许是生病真的会让人觉得脆弱,鹤见瞳在防备着安室透的时候,竟也很想拉住他的手。   真的有人能救她吗?   “我没有在看他们。”鹤见瞳说道。   “那你在?”安室透疑惑道,病还没好利索就又在吹冷风,医生看到会骂人的。   她在看别的。   鹤见瞳垂下眼,她的语气中带着点挣扎和自暴自弃,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昨天看见什么了?”   话一说出口,鹤见瞳其实是有点后悔的,她不知道安室透能给出什么回答,其实现在不是撕破脸的好时候。   承认吧,面对安室透,她其实是又防备着想要推开他,但又在希望这位能洞察人心的公安能发现她的痛苦。   所以才会又想拒绝又狠不下心。   这种纠结憋在心里就变成了对自己对别人的伤害。   “看到你晕倒了……”安室透微微皱着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鹤见瞳的情绪变化,她的情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落了下来,但是他却找不到这种变化的原因,所以他只能小心地试探着。   不过这次的试探并不是为了调查,只是因为他担心。   鹤见瞳的情绪转变速度太快,基本上已经将“有心理疾病”这个答案放在了明面上。   她明明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安室透却觉得她看上去摇摇欲坠。   安室透想拉她一把。   鹤见瞳移开眼,躲避着安室透的视线,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又是她体内的激素在作祟,舍曲林或者喹硫平才是她现在更需要的东西。   她也知道安室透这次没有错,他只是在关心一个病人。   可她也真的不太喜欢猜来猜去。   “我说窗户。”鹤见瞳不看安室透的眼睛,和他对视只会让鹤见瞳丧失勇气。   “窗户?”安室透嘴角的笑容凝住了,他反应过来是昨天翻进来时那一道反光,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顾得上,“你指的是那个监控?”   在窗户斜上方的位置,有一个特别隐蔽的针孔摄像头,一般情况下以正常的角度是很难看见的它的,但昨天安室透打碎玻璃正从窗户钻进来的时候,一抬头,直接和摄像头面对面了。   如果不是安室透这种恨不得后脑上都长了一双眼睛的人碰上也很难看出来,在自己家按摄像头当然没什么奇怪,更别说鹤见瞳还养了只鹦鹉,为了观察宠物,按几个都是正常的。   但是很少有人会在自己家里按针孔摄像头,所以反常的地方在于所有的门窗朝外的方向,鹤见瞳都按了摄像头,从角度来看,这些摄像头是照不到屋内的情况的,但是外面的景象却照的一清二楚,如果真的有人尝试从窗户偷偷潜入,是没有办法避开这些眼睛的。   这显然超出了一般的防贼思路,硬要解释的话,鹤见瞳会说自己焦虑,她又在疑神疑鬼。   只有这样才让她觉得这个环境是安全的。   鹤见瞳打开手机上的一个软件,将屏幕朝向安室透。   不大的屏幕上,密密麻麻,三十多个框。   安室透盯着屏幕,倏然一惊,有几个镜头他甚至从下面经过过,但都没有发现,公安都未必做得到这么能藏。   随之而来的疑问也更多,她藏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告诉他?   “虽然独身女性有警惕性是好事,”安室透找出熟悉的笑容挂在脸上,带着调侃的语气,他努力调和着鹤见瞳的情绪,希望气氛能变得好一点,指尖虚虚地指向拍到街道的几个监控,“但是这样是不是侵犯到别人的隐私权了?”   没意思。   鹤见瞳忽然感觉很没劲,她身上那股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yu望突然泄了,又是熟悉的那套的东西,安室透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只要是他觉得还没到合适的时候,他永远都能这么娴熟地糊弄过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必须得按照他的节奏来。   “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僵着脸:“没有啊。”   鹤见瞳静静地看了几秒安室透的脸,收起手机,转身进了屋。   不对劲。   安室透紧紧盯着鹤见瞳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心脏也在不安地乱跳。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拔腿进了屋。   客厅没人,卧室没人。   不知道为何,安室透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   冥冥之中的一种直觉,他总感觉鹤见瞳这样容易出事。   幸好,他最后推开浴室的门,在里面找到了鹤见瞳。   这大概是安室透最不绅士的一次,打开门前他也做好了鹤见瞳或者他,俩人总有一个会报警的可能。   但门里的景象没让安室透的担忧成为现实。   “又怎么了?”鹤见瞳的手撑在洗脸盆的边缘,听到声音扭头问道。   镜子旁边的架子上,鹦鹉缩成一团也朝下望着安室透。   “没事,”安室透紧绷的肩背骤然一松,才发现自己在十多度的天气里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就是担心——”   视线本能地扫过台面,安室透默默把“你”字吞了回去。   鹤见瞳的手边扔着一个用过的一次性打孔器,她的右耳上又多了一个耳洞。   虽然自己没打过,但对于打耳骨的疼痛程度安室透也有所耳闻,就算自己受过不少伤,他也还是看着鹤见瞳这个自己搞穿刺的狠人而感到一阵牙酸。   “该不会都是你自己打的吧?”   鹤见瞳看着安室透,脸上写着“不然呢?”   见鹤见瞳打开碘伏准备消毒,安室透连忙走进接过去:“我来。”   安室透不容置疑地拿走棉签,鹤见瞳也没坚持拒绝。   安室透垂着眼低头轻轻地帮她消毒,棉签沾去耳钉边的血迹,两人都没有对这种超出正常交往距离的行为发出任何看法。   可以就这么揭过去的,鹤见瞳不再继续刚刚的态度,安室透也可以装聋作哑,就当刚刚诡异的氛围不存在,后面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但安室透心知肚明,那是一根刺,不拔出来或许没事,但或许也会逐渐的在皮肤里硬化,永远成为一个不开刀就祛除不了的硬结。   “我向你道歉,”安室透说道,“我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吓人,也有点奇怪。”   就这些?   鹤见瞳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开始滴水的水龙头没有说话。   “还有,我的确是对你感到好奇所以故意接近你。”   “我知道,”鹤见瞳抬眼从镜子里看向安室透,“你个问题,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真话。”   安室透造成的杀伤力没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大,硬要说起来还不如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掉下来的那个人给鹤见瞳带来的冲击大。   她真的没有那么生气。   这个问题应该很好回答的,安室透一秒内能想到几十个问题,来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不管她是回答真话还是假话。   良久,安室透轻声问道:“……你想过死吗?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你确定要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鹤见瞳诧异。   她都做好了安室透直接挑明的准备了。   鹤见瞳这个问题几乎就是一种回答了,安室透叹了口气:“这不是没意义的问题。”   “谁会没想过死呢?”鹤见瞳反问道,“我当然也有。”   所以她说这个问题真的没什么问题,有人想过自己或许有朝一日为正义牺牲,死的轰轰烈烈,当然也有人觉得自己就该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但也最好不要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仅仅谈论死亡本身,鹤见瞳看不见这个问题的价值何在。   安室透仔细读着鹤见瞳的表情,问题本身不是那么重要,反倒是鹤见瞳的表情印证了安室透的某些猜想。   他毕竟不是心理医生,刚刚他才明白自己在找鹤见瞳的时候那种心慌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社恐只是她身上最小的问题。   “为什么打这么多耳洞?”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皱眉:“这是第二个了。”   “送我一个,”安室透请求道,“就一个。”   短短犹豫了一秒,鹤见瞳回答道:“因为我喜欢这种感觉。”   在她想要破坏什么的时候,给自己来一针反倒让她感觉有些愉悦。   而不是喜欢耳洞啊。   安室透听到自己的心里发出一声叹息,或许他需要去见一见心理医生了。   “我真的很抱歉。”他重复道。   ————————!!————————   小瞳是抑郁加焦虑,初版没怎么写她的心理,因为觉得写出来会比较压抑,但是发现不写出来容易被人误会,所以改了一下 第25章 青天大老爷: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后悔。   问就是后悔。   一大早,过了一晚上之后情绪从一个极端滑到了另一个极端,鹤见瞳将头埋在枕头里不想面对现实。   “我拦了。”系统落在鹤见瞳的枕头边上,但是不能说话的情况下,祂是拦不住一个情绪上头的鹤见瞳的。   鹤见瞳看也没看抬手准确捏住了系统的喙,物理封口。   用简单一点方式解释,鹤见瞳的情绪就像是过山车,连她自己都没办法预测下一个弯在什么地方,要是鹤见瞳和人交往再密切一点,大概会收获一个喜怒无常,或更真实一点的“不知道哪句话就说错了”的评价。   好在鹤见瞳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穿越前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网友,穿越后身边最亲近的也只有系统一只鸟。   以前虽然她也没那么稳定,但好在她能装啊,往往都是心里恨不得把这个破世界炸了,但面上依旧稳的不行,反正系统大部分时候是看不出来的。   认真说起来她真正当着系统面崩溃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系统有点愤懑,祂就是护犊子,基本上每一次的原因都是这群卧底,理智上来讲系统理解,但是情感上,系统接受不了,每当祂觉得鹤见瞳状态逐渐变好的时候,总要有点事给她迎头一击。   所以系统也觉得鹤见瞳昨天对安室透的那点情绪不算是什么的,虽然是各有各的理,但系统偏心,在祂看来,是安室透一直在步步紧逼,祂家宿主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安室透也不过是道个歉而已,又有什么损失。   觉得自己是青天大老爷的系统挣脱开鹤见瞳本就没使力的手,轻巧地跃到她的背上,开始勤勤恳恳地给她踩背,有点苦口婆心:“你可不要因为他道歉了就又心软了,这句话难道不是他应该说的吗,而且我感觉安室透说的也未必有几分真心,这都是他这种坏男人骗你这种小姑娘的手段。”   鹤见瞳重点偏:“他怎么就坏男人了?”   安室透知道自己背上有这么一个大锅吗?   听见她的话,系统在鹤见瞳背上一个劈叉,差点摔个大跟头,打了个滚站起来,顾不上梳理自己炸起来的翅膀毛,系统恨铁不成钢:“不许再做软包子!”   “可包子不软不好吃……”   系统气愤地在她腰上蹦了一下,试图砸死她。   祂是该减肥了,鹤见瞳被砸的抽了口气:“饶我一命吧,统姐。”   “不饶。”系统冷酷无情端坐在她腰上,这种时候祂不能看着鹤见瞳的脸,要不然不管有多生气,冲着那张脸都发不出来了,尤其是那家伙还知道自己长得很厉害,在熟悉的人面前,她还是很清楚怎么发挥自己的优势的。   系统甚至觉得安室透昨天不仅是以退为进,也可能就是单纯被美色迷了心智,毕竟男人的道歉是世界上最廉价也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   所以祂现在更重要的任务,是让祂亲爱的宿主也不会变成被美色所迷的笨蛋。   “我说过的,我不是对他心软,”鹤见瞳解释,“当时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有点烦。”   或者说无力,在组织这七年好像比鹤见瞳的前半生加起来还要漫长,面对安室透,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也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一阵从灵魂深处而来的疲惫。   不过这种感觉总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过了一晚上,鹤见瞳再想起来,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阵不知所措。   不想面对。   昨天自顾自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中二言论,她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室透,现在更不知道了,就希望他的高情商这时候不要下线,就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揭过去算了。   不要提,千万不要提。   相比较之下,安室透这几天的穷追猛打,在鹤见瞳看来根本没有提起她不想回忆的事来得恐怖,后者真的会让鹤见瞳很想连夜搬家。   “不理他了。”系统从鹤见瞳的背上滚下来,落到她枕头的缝隙里。   “经过昨天那一遭,恐怕要摆脱他更难了。”鹤见瞳趴在枕头上,用手指梳理着系统的羽毛。   系统拍了几下翅膀:“他不是很会看人脸色吗?”   “可问题是,他现在发现了我发现了他发现我有异常。”   系统张了张嘴:“……什么绕口令?”   “意思就是说,他可能发现了我知道他在怀疑我了。”   “那怎么办?”系统猛地站起来开始翻系统商店,“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冷静统姐,”鹤见瞳把手指伸到系统的翅膀跟下暖手,“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吧,反正他要是想冲上来抓我,早就来了。”   系统蹦到枕头上面,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鹤见瞳:“不要把拖延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好不好?”   用一句已经不再流行的话来说,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啊。   鹤见瞳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顾头不顾尾的鸵鸟:“没准拖着拖着,事情就自己解决了呢。”   现在柯南还没正式和组织对上,等后面有的是安室透要忙的,就让她再拖延一阵吧。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问题都可以靠时间解决,剩下百分之十,时间会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以上,是鹤见瞳的暴论,但她坚定的认为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这是经验之谈。   鹤见瞳正拖着不想起床,手机软件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是监控内有人经过的提示。   她从床缝里把手机捞出来,实时监控中,安室透鬼鬼祟祟地靠近窗边,推开半阖的窗户,把手里的一个大盒子往里面塞。   “他终于决定炸死你了?”原谅系统的吐槽吧,这个盒子比第一天他上门的时候还大一圈。   鹤见瞳唰地从床上蹦下来,然后因为这个迅速改变的高度带来的低血压,差点腿一软又跪下去。   她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每天在坚持锻炼,为什么还会这么脆皮。   总之,她没有想直接出现在楼下的窗户边上,安室透采取了这种方式,显然也是知道她现在不想和自己见面。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可以让他希望的人都喜欢上他,但鹤见瞳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感慨他的贴心,然后再骂自己一句,不要就这么被糖衣炮弹击垮了啊。   等鹤见瞳拎走那个盒子的时候,安室透早就礼貌地离开了,虽然他直接从窗户塞东西的行为就已经称不上是礼貌了,但至少他还是给彼此留了一点窗户纸没捅破。   “果然又是吃的。”系统看着盒子里的食物感慨。   鹤见瞳也沉默了几秒,人要堕落起来真的是很简单的事,比如现在她就已经有点担心自己这两天被养的更叼的胃口,要是有一天安室透不送了可怎么办?   她犹豫了几秒,锁好门窗,拎着食盒没有去厨房收进冰箱,反而是朝工具间走去。   系统商店包罗万象,只有买不起的,没有商店没有的。   从穿越到现在,除去那些零零碎碎的必要花销,鹤见瞳总共也就有两笔算是大的开销,其中一个就藏在这扇门后面。   这间屋子算是一个传送空间,别人打开是普普通通放着各种工具的杂物间,她打开门却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间位于一栋宅子下的训练室。   最早她花这笔钱的时候系统也表达过抗议,系统商店明明也可以购买各种技能,只要积分够,她甚至可以一夜之间武力值超过京极真,狙击准过赤井秀一。   但是鹤见瞳不相信这些东西,她不是先天的协调能力有问题,在射击方面甚至算得上是有点天赋,既然不是有先天缺陷,那她就没有必要依靠系统。   瞬间修成固然是好,但是鹤见瞳始终相信,别人赋予你的祂也可以随意收回,她担心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技能如果在关键时刻失效怎么办,也许是杞人忧天,但她坚持不是自己学会的东西就始终不是自己的。   她可以购买工具,但能力不行。   所以她花了不少点数,搞了这一套传送阵和训练室。   她觉得运动对她的睡眠没有作用也真的不是在敷衍安室透,几年如一日的,她都试验过了。   基础训练、格斗、射击……她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贵腐拒绝需要杀人的任务,但她也不能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不想在组织的训练营暴露自己,也不想和其他教练接触,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鹤见瞳拖着刚刚好点的身体,跑到训练室滚上了一圈。   鹤见瞳并不喜欢运动,她的身体也会分泌各种激素让她丧失活动的热情,所以每天她都是提着一股劲,哄着自己,硬逼着自己花时间一遍遍地训练这些技能,不能停,不要歇,一旦放下来,再拿起来就难了。   等放下枪的时候,鹤见瞳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有些发抖了,她闭上眼睛躺在屋内的软垫上,一时间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你这样可是练不出结果的。”旁观了一会的男人走了过来,挨着鹤见瞳在垫子上坐下,冰冷的手指按在她颤抖的手腕上。   他的声音平稳又温柔:“万不可操之过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   下一章开始倒V,感谢支持[撒花]   感觉最后应该很明显?   让我们喊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以下预收请吃!   《米花地狱爆满之后》   小纸人为何无风而动,收音机里为何频频传来故友的声音,下面由死了之后打工更方便了的诸伏景光为您解说!   诸伏景光在天台自杀之后,两眼一睁居然看到有一只满脸怨念的恶魔蹲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自杀会下地狱吗?”   “地狱满员了。”   因为东京案件太多所以地狱爆满,恶魔也受不了了被迫主持正义的故事。   《狗回酒厂,准备开拆》   赤井秀一没想到,原来乱说话真的是会有报应的。   从前随口乱撩过的话成真了,他真的在假死之后成了前女友家的一条狗。   正好,他可以重新接近身为组织高层的前女友,重启中断的卧底大业,毕竟没人会防备一条狗。   不过首要目标是,要先从她手上活下来,以及,不要暴露!不要暴露!   梅斯卡尔,经常躲在暗处阴人的酒厂混子,赤井秀一的前女友,有人用赤井秀一叛逃的事挑衅她,对此,梅斯卡尔的回答是:“谁?”   一次暴雪后,梅斯卡尔从自己家门前的雪堆里刨出了一只狼狈的哈士奇,在准备让它自生自灭前,梅斯卡尔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条傻狗的眼睛有点眼熟。   《琴酒做保镖是什么样的体验》   本篇同世界观的苏寡琴 第26章 行差踏错(倒v开始):你知道贵腐是怎么酿造的吗   “操之过急吗?”鹤见瞳轻声重复着,或许是有的,七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看看自己,她总觉得自己还差点什么,格斗、射击……她深知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也就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种焦虑中。   “是我朋友的口头禅,”修长的手指在鹤见瞳的肩上点了点,“如果你不想让它废掉,量力而行。”   他说着走到了一边捡起鹤见瞳丢到地上的枪,打空了一个弹夹。   好吧,鹤见瞳承认自己有点被他的态度气到了,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怎么在端枪的时候平复呼吸,可偏偏有人在摸到枪的时候连心跳都能慢下来。   墙上的电子屏向屋内的两人宣告着他的进步,鹤见瞳瞪了几秒屏幕,带了点好奇的开口:“苏格兰你现在和黑麦比起来谁更厉害?”   苏格兰,诸伏景光,降谷零那位本该死去的幼驯染——他如今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闻言放下手里的枪,朝鹤见瞳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这两年他也在进步吧?我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也就无从比对。”   鹤见瞳有心让他试一下最远的有效射程是多少,组织都能做出来模拟环境的狙击场,系统出品的只会比组织的更好,这里完全可以试出来诸伏景光的极限在哪里,但想了想,鹤见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诸伏景光不会在她面前露出全部的实力的,他平时虽然也会用这里的训练,但更多的是不让自己手生,这种东西和乐器一样,几天不练就完蛋,好的狙击手无一不是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鹤见瞳从来不吝啬子弹,这点也一度让诸伏景光困惑,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喂出来一个会对组织造成威胁的神枪手。   但两个人谁也没提过这种敏感问题,鹤见瞳不去探究诸伏景光的实力,诸伏景光也不问鹤见瞳的目的,俩人都知道说明白了双方都不好看,都也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孩子了,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鹤见瞳看了眼地下室的门——这间训练室当然是有门的,更详细一点说明,就在这间地下室的正上方是有一座宅子的,不然鹤见瞳也没必要花高价搞个传送阵,直接把训练室建在自己家下面不就好了?   这里有门也就意味着其实鹤见瞳并没有完全限制诸伏景光的活动,甚至于如果他想,他可以随时推开门离开这里。   鹤见瞳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将诸伏景光关起来,但她一不会每天都来,第二她也不是心理医生,可人要是在一个地方被关久了,不接触外界的任何信息,那是会发疯的,她是想救人又不是想养出来一个精神病。   诸伏景光走过来伸手把坐在垫子上的鹤见瞳拉起来,待她站稳,就用手在她肩膀按了一下。   “疼疼——”骨缝间泛开一阵酸意,鹤见瞳膝盖一软差点给诸伏景光跪下,“苏格兰,哥!松手,我错了!”   诸伏景光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放开了手,看着龇牙咧嘴揉肩膀的鹤见瞳,慢条斯理地问道:“咱俩年龄应该差不多?”   鹤见瞳有点心虚,按照穿越后的年龄来看确实是这样,这具身体的年龄是二十五,但是穿越前她二十二,如果加上现在的七年,就是二十九,按理来说和诸伏景光他们是同龄,不过她生日是在冬季,大概率还是比他们小。   想了想,鹤见瞳逐渐理直气壮起来。   “我比你小。”说完鹤见瞳自我肯定般点点头。   “好,”诸伏景光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指尖最后一次从鹤见瞳僵硬的肩胛处划过,“要是再没个轻重,还有你疼的。”   眼见着话题又绕回来了,鹤见瞳应付不来这种关心,忙四下张望着,想找个法子拆开话题。   这两年要说起来她和诸伏景光的关系很是奇怪,要说朋友吧,其实鹤见瞳觉得算不上,诸伏景光看着好说话又温柔,但本人其实很有原则,只要鹤见瞳有组织成员这个身份在,他们就很难真正交心。   可人心又是肉长的,他们又不算是真正的敌人,当初甚至是诸伏景光主动要求给教鹤见瞳格斗和射击,虽然他也借此用着这些设备,但鹤见瞳也记着他的好,诸伏景光也经常会像今天这样,像个老师或者兄长关心她。   每当鹤见瞳快要被这种温柔溺毙的时候,心头却总是会恰到好处的涌起一股愧疚。   鹤见瞳走到桌子边,诸伏景光早就注意到这个盒子了,但鹤见瞳没说,他也没主动提,他看着鹤见瞳没打开盒子,而是先移开了它,露出压在下面的,一张手掌大小的拍立得。   待看清上面四人的面容之后,诸伏景光的目光就黏在上面移不开了。   训练有素的卧底演技也是一流,任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不知道的只以为他看到的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谁能想到上面是他阔别已久的好友们呢?   诸伏景光捏着这张照片盯了好一会才笑着问鹤见瞳:“最近拍的?哪来的?”   鹤见瞳皱了下眉,还是决定说实话:“就前几天拍的,我偷过来的。”   “偷?”诸伏景光有点诧异地重复了一遍,末了挑了下眉提醒道,“要是从波本手里偷来的,小心被他发现。”   “发现就发现吧,”鹤见瞳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缩在扶手边,“反正我都偷了,也不能再塞回去。”   她看了看在一边拿着拍立得cos思想者的诸伏景光,探身将食盒打开,朝诸伏景光的方向推了推。   诸伏景光不知为什么从她的动作里看出来一种投喂流浪猫般的意味来,可能是因为她的动作很轻又足够小心。   鹤见瞳看着诸伏景光打开盖子,打量着里面的东西,突然神情复杂地朝鹤见瞳看了过来。   ?   鹤见瞳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和她以前闯了祸即将被她父亲训时的预感很像。   只见诸伏景光皱着眉:“你胃怎么了?”   这里面的餐品,怎么形容呢?   那些减肥的模特都未必会吃的这么健康。   诸伏景光用放在里面的勺子挖了一小口山药泥,不出意外,是他的配方,那么能搞出来这么一盒子的厨子是谁也很明显了。   “别跟我说,波本就是想给你送个养胃大套餐。”   粗糙的借口被堵了回去,鹤见瞳被诸伏景光这么注视着,只倍感心虚,老老实实承认了:“前天确实犯了次病。”   “仅仅是犯病?”诸伏景光用指节敲了下桌子,“你三天没来。”   好吧,事实证明在他面前尝试说谎就是一种错误。   鹤见瞳移开眼睛,不和诸伏景光对视:“晕了几分钟,但是很快就被波本发现了。”   诸伏景光也被她这种避重就轻的说法整得没脾气了,他又不能真的像是审犯人一样审她。   他叹了口气把人从沙发角落拎出来,按在边上,半是分享半是监督的盯着鹤见瞳吃。   看她垫补了点东西,诸伏景光一边尝着味道熟悉的菜品,一边直接问道:“波本盯上你了?”   同期的照片被他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他一直怀疑鹤见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鹤见瞳始终只叫他苏格兰,现在这么看来,不仅是他,还有他这几个同期,连带着Zero的身份,她都一清二楚。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他看明白,鹤见瞳并没有任何要害他的意思,不仅如此,这家伙甚至对他没有任何所求,好像她的目的只是让诸伏景光躲开人群活着。   情感上,诸伏景光很想相信她,但是理智上,他也不由地怀疑鹤见瞳是否真的别无所求,她的目的真的可以这么单纯吗?   “他应该是怀疑我和组织有关系。”鹤见瞳没什么胃口,被诸伏景光硬逼着吃了几口,就开始拿着勺子欺负食物,磨磨唧唧地就是不肯往嘴里送。   “你打算怎么办?”诸伏景光用叉子柄在鹤见瞳的右手上敲了一下,鹤见瞳动作一顿,乖乖地把东西吃了。   “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灭口吧,要不然你给我出个主意?”说这话的时候,鹤见瞳有点委屈,她原是想着随着时间的迫近,她的生活肯定会不太平,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热闹啊。   “你知道贵腐的酿造过程吧?”诸伏景光没正面回答鹤见瞳的问题,反而提起了另一个简单的话题。   鹤见瞳抬眼,不明白诸伏景光怎么突然问这个。   贵腐之所以叫贵腐,就是因为葡萄还在树上时感染了霉菌,但是这种霉菌并没有让葡萄变成烂葡萄,而是使它充满了其他葡萄所没有的风味和糖分,所以贵腐也被称作是大自然的馈赠。   “地理位置、温度、太阳出来的时间……这些条件出现任何的偏差都无法酿造出贵腐酒。”   鹤见瞳茫然地眨眨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会建议你将一切对波本和盘托出,我了解他,他一定不会相信你,但是,”诸伏景光忽然伸手握住了鹤见瞳的手腕,让她看着自己,他长舒一口气,“公安是有协助人的,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你救了我,手上也没有人命,不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回头还来得及。”   贵腐和烂葡萄只有一线之隔,行差踏错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诸伏景光不知道鹤见瞳当年为什么要救他,可她既然当年做出了这个选择,现在就还有机会收手,他真的不希望鹤见瞳最后走上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   终于能说为什么是贵腐这个代号了。   正文说的比较简单,贵腐菌生长的条件真的特别苛刻:   1.葡萄园需要在河边,这样湿润有水汽;   2.中午要有阳光,蒸发葡萄的水分抑制霉菌生长;   3.工人的经验也必须足够丰富,不然挑不出适合酿造的葡萄。   是真的有可能出现忙活了一整年,结果葡萄烂掉了没法用的情况。   以及瞳和景光间没有箭头,他俩是纯cb 第27章 你的死我也有责任:到底谁的错?   及时回头?   鹤见瞳心底逸出一抹嘲讽,早就回不了头了。   她揪着抱枕上的拉链,将它拉上又拉开又拉上……   “你觉得杀人和偷窃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很大——”   诸伏景光话说道一半,被鹤见瞳打断了:“知道朗姆吧?”   “当然,组织的二把手。”诸伏景光明知道她在故意岔开话题,但面对着朗姆的情报他没办法不好奇。   “他的代号是从父辈那里继承的,”鹤见瞳的手指在抱枕上划拉,她努力让自己说这些话的表情自然一点.   诸伏景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你也一样。”   “对,”鹤见瞳舔了下唇,“我的父母都是组织的人,他们的代号不是贵腐,我们家世代都是为组织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觉得我会背叛组织?”   那是鹤见瞳刚穿越过来的事了,那时她不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系统只跟她说按照她的样子给她找了个合适的身份,然后就让她等任务。   可后来她等来了一封来自乌丸莲耶的邮件,里面写着她的代号,还有就像其他正规公司那样的客套话,诸如“你的父母为组织奉献一生,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云云”。   当时鹤见瞳直接惊得摔了手机,她后来发现她甚至不是酒二代,是第不知道多少代,所以她当时就舍弃了向红方投诚的想法,这样的身份在,她很难取信于人,况且她那时候天真的以为,收尸而已,不是什么很难的工作,也没有什么挑战良心和底线的。   大错特错。   她这个身份和组织牵扯太深,中途跑路是不可能的,若是等到最后组织覆灭,那个时候再去谈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打断诸伏景光的话,是因为鹤见瞳真的不想骗他,协作者也好,污点证人也罢,鹤见瞳会帮他们,但是这种减刑、换个身份生活的东西她的确不需要,她没有必要欺骗诸伏景光,也骗不了他。   半真半假的话。   诸伏景光受不了她说这种话:“如果你真的对组织那么忠诚,那为什么要救我?”   三年前,他被赤井秀一逼上天台,在惊惧中开枪自尽,他知道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是哪里,下手的时候也没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要是真的苟延残喘落到组织手里,那他真的还不如死了。   诸伏景光能确定,他确实是死了的。   所以当他有朦胧的意识时,他真的以为这世界上是有黄泉之国的,可真的睁开眼,他看到的却不是三途川,是一双灰色的眼睛。   那是一张极艳的脸,刚醒来时诸伏景光还没搞清楚状况,还以为面前的人是不知打哪儿来的精怪,待看清全貌,想法又转了个弯,她的眼尾是翘着的,灰色的虹膜乍一看像冰凉的钢铁,和那双眼睛完全不相容,可许是她很少有真情实意笑起来的时候,不刻意吊着时,她的嘴角又是向下压着的。   诸伏景光的理智被那一枪彻底崩飞,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便也难得开始想东想西,总之就是不想正经事。   一张脸是怎么把艳和冷融合在一——欸?   颈动脉被冰冷的手指按住,诸伏景光打了个冷颤。   “抱歉。”她收回手,搓了搓指尖。   面对着这种情况,就算是诸伏景光也懵了。   他确定,他当时一定死了,除非他的身体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出来一个心脏,否则他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退一万步来讲,心脏自己跑到了右边他没死成,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前这人又是谁?   诸伏景光四下环顾,从装修来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卧室,他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床边心率监测仪无声运转,诸伏景光顺着那些线往回看,发现它们连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她刚刚在摸什么?   满脑子的疑问还没理清,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把他的思绪撞得更加稀碎。   “我是贵腐。”   *   时过境迁,这居然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到现在为止,诸伏景光依旧不知道鹤见瞳究竟是怎么让死者复生的,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那是还没拿到代号的时候,一次任务中,他被逼到和目标近身搏斗,虽然任务最后圆满成功,但他的手臂上也被匕首划了一个大口子,最后留下了一条不浅的疤痕。   可他死而复生之后,发现不仅是这条疤痕,他体内的沉疴暗伤都消失了,他整个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比起死而复生,到更像是脱胎换骨。   所以鹤见瞳虽然没有直说,诸伏景光也大概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不管是在公安还是组织眼中他都是个死人了,现在跑出去除了让和他暴露当天有关的所有人被怀疑外,没有任何作用。   更何况门的确是开着,他却未必出得去。   鹤见瞳瞒着组织将他救下来,可不是等着他恩将仇报的。   “当初你的死,我也有责任。”   这不是鹤见瞳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诸伏景光笑了一下:“组织里的其他人可不会因为觉得自己害了谁就一直愧疚,你但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心狠,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她不擅长演戏。   嘴上说着狠话,眼神却总是柔软的。   话赶话的,居然说到了这份上。   鹤见瞳没有任何迟疑,起身就准备走。   诸伏景光脚下一动,挡在她面前:“你始终是要回来的,难道你能一直逃避吗?”   “难道只要我不回答,你每次见面就都要问吗?”   诸伏景光注视着她,咬了下舌尖硬下心来:“对。”   “好……”鹤见瞳退后了几步,和诸伏景光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她侧着身不想被任何人关注着,“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些死去的人,我……”   我朝着他们开枪,将匕首刺进他们的眼眶里。   便是到了这种程度,鹤见瞳也说不出来,她直接跳过了这部分往下说。   “身份能改变,可记忆不能,我做过的事也不会消失。”   “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诸伏景光想到她会在意,但没想到她会被一直折磨,归根到底没有一个人是她杀的,在日本这样一个死刑极为困难的国家,她做的那些事算起来也不会让她去偿命,别说是琴酒那样的杀手,就算是个街头混混,判的时间也比她要长。   他补充道:“我的事也一样,和你没关系。”   诸伏景光看着她,只觉得越来越心凉,鹤见瞳现在的状态他有点熟悉,就像是当年他父母被杀后他的创伤状态,可是当年他能躲,还有Zero坚持让他走出来。   但鹤见瞳呢,没人能帮她,她也拒绝任何人的帮助。   诸伏景光早就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但她始终拒绝任何交流,今天要不是机会合适,她也出于情绪激动的状态,连这点内容,他也问不出来。   “我知道,”鹤见瞳闭了下眼睛,又小声说了一遍,“我知道。”   “我能走了吗?”鹤见瞳轻声问道。   “当然。”诸伏景光侧身朝墙边退了几步,不敢再刺激她。   可眼见着她推开门,诸伏景光还是忍不住:“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你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不会的,”鹤见瞳扯着嘴角朝他笑了一下:“放心吧,一定会有人回来敲响你的门的。”   只是这个人,未必是她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鹤见瞳站在工具间内没有出去,一种酸胀感,从肩膀蔓延到指尖,直接让她的手指发起抖来。   “瞳瞳!”系统尖叫着,撞进她怀里。   “我没事,”系统并不大的力度直接把鹤见瞳撞得靠了墙,她顺着墙壁滑坐下来,捧着系统热乎乎毛茸茸的身体,一遍遍轻声重复,“我没事。”   说出来之后,她反而好了一点。   往好处想,至少诸伏景光不会再劝她了。   系统抖了一会儿,鹤见瞳反而不抖了,明明是祂要安慰人,却被人反过来安慰了。   系统坐在她的掌心里,睁着豆大的眼睛看着她:“诸伏景光他把你当做朋友,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知道,”鹤见瞳弯起眼睛,“我努力。”   鹤见瞳颠了颠系统,猛地起身站起来。   砰——   然后一头撞上了墙上的置物架。   “嘶……”她揉着头顶,又蹲了下去,“本来就不聪明。”   系统跳脚:“感觉你完全没好!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我有数。”鹤见瞳撑着晕乎乎的脑袋缓过来一点,她蹲着往前挪了挪,生怕再给她多灾多难的脑袋来上一下,捡起被她撞下来的瓶子,护着头顶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这么放着真的没事?”系统看着她就这么大喇喇地将从系统商店兑换出来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忍不住担忧,以前没人来还好,现在旁边多了一个神出鬼没的安室透,不得不让人提防着。   “没有必要,清洁剂而已,谁家没有呢?”系统的这些工具外表看起来和能在超市买到的一模一样,为了避免系统出现突然失效的情况,她提前兑换出了好几瓶备着,要是藏起来,反而让人奇怪,清洁剂不就应该在工具间吗?   系统已经能不想再为鹤见瞳质疑祂的性能而抗议了,体谅一点吧,在组织待久的就没有正常人。   “好吧,你永远有的道理。”   另一边,太阳西沉,安室透也终于和他的心理医生朋友告别。   ————————!!————————   刚意识到柯南到现在还没正式出场 第28章 雅美:神秘人的信息   四菱银行米花支行。   快到下班的时候了,银行柜员们数着时间,窗口有客人的算着业务什么时候能办完,不要耽误自己下班,面前没人的更是盼着千万不要再有人进来。   可偏偏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人要进来。   但表面上还是不能让客户看出来的,更何况比起那些着急回家的同事,宫野明美并没有迫切的归家欲.望。   她扬起标准的微笑,胸前挂着刻有假名“广田雅美”的名牌,热情地等待着前面的客户拉开椅子落座。   至少工作时宫野明美还能假装就是个普通的职工,像那些普通人一样,上学、工作,都可以自己选择,不用受组织的安排,用着广田雅美这个名字,也好像幼时被组织要求不停转学的生活并不存在,她和妹妹也没有被迫分离不能相见。   可事实上,她来银行工作了半年,一直在观察寻找漏洞,为的是和组织的交易,用十亿换回她和妹妹宫野志保的自由。   她也清楚这无疑是与虎谋皮,可她希望妹妹能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她们都不用再干这些脏活,还有大君,她也可以和他……   “取钱,一百万现金,两百万转到这张卡里。”   客户的声音打断了宫野明美的思绪,她笑盈盈地接过银行卡,抬头看见口罩上方那双灰色的眼睛朝她弯了一下。   “多谢,辛苦了。”   都知道这种话是客套话,在银行这半年宫野明美也算是见识过了各类奇葩,所以遇见个说话礼貌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也回了对面一个真心的笑。   可就是这分神的一瞬间,扒在银行卡背面的一枚圆形金属片忽然伸出四只脚来,无声地落到桌面上沿着宫野明美的手臂一路向上,偷偷藏进了她的头发里。   鹤见瞳满意地看着这个值她五次任务报酬的定位加窃听一体机到了该去的地方,像个没事人一样等宫野明美办完了业务,又说了个谢谢,礼貌告辞回家了。   “就这么走了?”系统问道。   “不然呢?”鹤见瞳盯着日历回答系统的疑问,“你知道怎么劝她?而且就算她现在想要收手,怕是也由不得她了。”   宫野志保作为她的妹妹都拦不住她,鹤见瞳一个和宫野明美完全没交集的外人就更不可能了,况且鹤见瞳也不敢去试,打听宫野姐妹的事对她而言不算是什么问题,一句话,八卦而已,可要是被发现她私底下和她们接触,就彻底说不清了,她不能为了这件事,把她自己赔进去。   不过她也不可能彻底不管,单从原著来看,哪怕两个劫匪是罪有应得,运钞车的两个警卫却是无辜的,能管多少,鹤见瞳就会去试试,不尝试一下,她今晚怕是又要难眠了。   不过麻烦就在于,她不知道宫野明美行动的时间,她不怕死的跟琴酒打听了一下,琴酒只说到时候会通知她,可到时候就晚了,宫野明美可不一定会当天抢当天交啊。   最终鹤见瞳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哀嚎一声,老老实实从系统那边兑换了一个小机器人,硬着头皮今天出门成功地把它按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这种超过时代的技术系统都卖的很贵,但普通的窃听器又担心时间长了没法用了,或者被发现了打草惊蛇,宫野明美换了一个鹤见瞳不知道的办法,那才真的是真的哭都没处哭去。   鹤见瞳停好车,转头和院墙另一边的安室透碰了个正着。   俩人面面相觑了几秒,不约而同露出地个礼貌的笑来。   眼瞅着就要这么客套过去了,安室透自然是不能让事态如此发展,道歉的话自是忙不迭得往外说。   从上次闹得不愉快到现在,也过去好几天了,安室透跑去恶补了一堆心理学的知识,每天也不敢露面,更没再约人,只是正大光明的每天准时准点送吃的,默默无闻到如果有感动日本十大人物,鹤见瞳肯定会愿意投他一票。   安室透从她的态度里看出了松动,这次碰上他发誓是偶然,偶然的机会不抓住他就是蠢了。   听了一箩筐的话,鹤见瞳这个被道歉的人倒是红了耳朵,慌忙打断:“就当没有这事,不要再提了。”   安室透每一次提起,都是在让鹤见瞳一遍遍回忆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道歉这种事,对鹤见瞳来说也是无所谓,上下嘴皮子一碰这些话能变着花样说上一天,但要是心里不愧疚,说多少也是没用。   鹤见瞳之前甚至遇见过跪在她面前啪啪扇自己的,但那有什么用呢?需要道歉的情况,不是做错了事,就是伤害已经造成,有些事鹤见瞳觉得无所谓,可另有一些并不会因为一句道歉,结果就能够改变了。   总之,这次的情况是她情绪过去了,也就没事了,说是她对安室透有滤镜也行,说是她自己不争气鹤见瞳也认,都无所谓的,安室透要是打定了主意,也不会因为她的冷脸有所改变,反而尴尬的会是鹤见瞳自己。   “好,”安室透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最近胃好点了吗?”   “其实那真的是第一次。”鹤见瞳解释,虽然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但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因为急性胃炎晕倒。   安室透点点头,满脸的“你说了算”,他也没深究,只问:“你有什么很想吃的东西吗,或者喜欢的口味,都可以告诉我。”   “我都可以,”鹤见瞳挣扎,“总是这样实在是太麻烦安室君了,我……”   “我喜欢做饭的,到那时有时候做多了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吃,现在能有个人分担我很高兴,还是说我的行为给你带来困扰了吗?”安室透熟练地露出来有点受伤和愧疚的表情。   鹤见瞳明知道这家伙九成九是在装,却还是没抗住,连忙否认:“没有的事,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的,”安室透轻笑,“既然如此不要躲着我了好吗?”   不用摸鹤见瞳都知道自己的脸热成什么样,她站在这里就跟地下有钉子在扎她一样,也不管安室透在说什么,最后她都胡乱答应了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概是鹤见遇见安室透以来最太平的几天了。   安室透依旧会约她一起去晨练,她要是不想去就会提前一天告诉他,安室透也会带着各种美食上门,鹤见瞳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坚持锻炼,用不了几天她就没资格让系统少吃几口了。   鹤见瞳都快以为安室透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居了。   直到系统的监听器传来了消息。   听着耳机中宫野明美打电话的声音,鹤见瞳不由地庆幸宫野明美没有说谜语的坏习惯,不然要是再让她去破解宫野明美的暗号,鹤见瞳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撂挑子不干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宫野明美找的这两个同伙也不是很聪明。   和原著中的情况一样,这两个同伙并不是组织的人,依照组织的行事风格,最后他们两个也会被灭口。   所幸这次的时间地点都非常清晰,他们是提前计划好的,这次电话只是行动前的再三确认。   将计划扼杀在摇篮里是不太可能了,鹤见瞳在心里对宫野明美说了句抱歉,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起初伊达航还以为是恶作剧。   他收到了一条短信,里面详细说明了一场将要发生在四菱银行米花支行的抢银行计划,包括但不限于手法和犯罪成员名单。   换成某些不负责任的可能真的会把它当成个恶作剧忽略过去,可收到短信的人是伊达航,他宁愿把它看作是犯罪分子的挑衅,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目暮警官也是个好上司,接到下属的汇报,他也没有不当回事,虽然心中半信半疑,但也派了两拨人,一部分去这三个人的家中调查,另一部分配上枪到银行附近待命。   直到这三个劫匪真的如期出现,又被他们逮捕归案的时候,他们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才算是消了。   “不是内讧?”松田阵平问道。   “也没有谈崩散伙的前同谋?”萩原研二问道。   “没有,都没有,”伊达航也皱着眉盯着那条短信,“发件人查过了,虚拟号,查不到人。”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到底是哪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正义人士?”   虽然阻止了一场犯罪的发生是大功劳,搜查一课的警察都挺高兴,但作为案件的第一负责人,要写报告的伊达航来说,搞不清一开始短信是怎么来的真的很让人头疼。   从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这方面入手也不太行,他发名片比发小广告都勤,碰见独居老人,发一个;被校园霸凌的小孩,发一个;被人骚扰纠缠的女性,发一个……   “这下可麻烦了。”两位同期虽然也想不通,但是不妨碍他们幸灾乐祸一秒。   伊达航一人来了一巴掌,又满脸痛苦的看卷宗去了。   “说起来不奇怪吗?”萩原研二捏着下巴思索,“这位广田雅美小姐,学历不错,工作也不错,感情上没什么问题,身体上也没有,看不出来有什么急着用钱的地方,为什么突然想要抢银行?”   说起这个伊达航也很奇怪:“她说自己爱财,每天看着银行那么钱,就动心了。”   “好扯。”松田阵平撇了撇嘴。   从广田雅美家中搜查的情况和她的信用报告来看,她不买超出消费水平的奢侈品,也没有超前消费,甚至还攒下了一笔不少的钱,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爱财爱到走上违法道路的人。   “而且一般人可弄不到枪。”   萩原研二戳了戳班长:“要不要问问那个人?”   ————————!!————————   私密马赛,晚上突然有事晚了。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赶ddl。   是的本篇明美将蹲局子,最起码命保住了是吧(大声),怎么不算是救了呢 第29章 疑有暗鬼: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傻了吧唧的?   “搜查一课都沦落到需要侦探帮助了吗?”   安室透一开口就有一种让松田阵平想锤他的神奇魔力。   松田阵平磨了磨牙:“安、室、君。”   “都慎言。”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揽住松田阵平的脖子,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推推嚷嚷地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把门关好,确定不会有人偷听,伊达航满脸正经:“辛苦安室君了。”   “没什么辛苦的,”安室透摇了摇头,翻看现场的照片,“我原本是不想来的,只是有的话得当面跟你们说。”   “有话就直说。”松田阵平瞪了安室透一眼,就算是装作不熟也不用这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臭毛病,一句话绕半天,非得让人去猜。   “就这么结案吧。”安室透说道。   萩原研二皱了下眉:“这个案子有问题?”   安室透点头,把宫野明美的照片翻出来:“她是组织的人。”   “可她的经历看不出来……”   安室透嘲讽地笑了一下:“名字是假的,经历能是真的?”   伊达航深吸了一口气,以往也不是没碰见过伪造身份的犯人,但档案这东西,警方要是想查,基本都能发现是假的,数据库里一翻,要不然是名字和脸对不上,要不然就是干脆没这个人。   这两天半个搜查一课为这个案子忙得脚不沾地,硬是没人发现广田雅美这个身份是假的。   想到这里,三人的表情已经都有点严肃了。   安室透看见他们三个反应,有意打趣缓和气氛。   “难不成怕了?”   他是笑了,对面三个可笑不出来。   “警方中也有他们的人?”萩原研二问道。   “显而易见。”安室透的嘴角依旧挂着轻松的笑,不是他不在乎,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惊,但一想倒是也合理,泥惨会这种程度的黑bang都有后台,更何况是组织。   松田阵平沉下了脸:“Hiro是不是也是因为……”   这三年降谷零虽然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可他们也有各种猜测,种种猜想中,在任务里牺牲反而是他们最能接受的,如果真的是因为内部背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那朵樱花。   安室透沉默不语,当初诸伏景光的事实在太突然,根本就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等他平复心情之后再去追查,也是一无所获,不知道到底是任务出了岔子,还是警方这边有组织的线人,要想知道更详细的信息,只能去找赤井秀一,可先不说赤井秀一已经暴露,就算还在组织,安室透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对待他,这种踩着Hiro上位的人……   伊达航叹了口气,拍了拍安室透的肩,当时的情况谁也不清楚,他们也是着急,不仅因为诸伏景光的事痛心,更担心降谷零再出事。   “Hiro的事,”安室透调整了一下表情,“我一直在查,他经手的任务,他的上下级,我都查了个遍。”   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当年那条线的人,有人升官,也有人辞职不干了,虽然严格来讲不是一个系统,安室透也一直在用各种手段追踪他们,偏偏没有一个人和组织有任何联系。   这听起来就像个鬼故事,安室透追着不肯放,不仅是想要弄明白自己的幼驯染是怎么死的,担心这颗炸/弹迟早会再爆一次,还因为,诸伏景光暴露这件事,警视厅内部调查后认定,是诸伏景光自己在任务中产生了疏漏,最终造成了他的身份暴露。   安室透绝对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他和诸伏景光虽然做不到时刻在一起,但他的行事安室透了解,他在任务中绝对没有任何的疏忽,诸伏景光拿到代号的速度比安室透还要快,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他的能力了。   况且要真的是任务出了岔子,组织内也不会没有半点消息,可偏偏,他们两个一个是警视厅一个是警察厅,按理来说他们都不应该同时去卧底,安室透也没办法越过部门,去和警视厅的领导说诸伏景光是多么合格的卧底。   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诸伏景光不仅死的不明不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甚至还被说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换谁能接受呢?   “总有你们不方便查的东西,”萩原研二打断他,笑着说,“让我们去试试吧。”   试试看从警视厅内部,能不能查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很危险。”   “闭嘴吧金毛混蛋,”松田阵平朝他挥了下拳头,“难道我们不是Hiro的朋友吗?”   “就是,”萩原研二附和道,夸张地捂着胸口,“你这样我们可要伤心了,对吧班长?”   伊达航被捅了捅,也点点头。   事已至此,安室透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前路还是一片迷茫,但至少他还有这群朋友们。   与此同时,鹤见瞳正蹲在训练室的角落装蘑菇。   手机屏亮着,她计算着秒数,准备等会再接。   不是她故意晾着人,打电话的人是琴酒,鹤见瞳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就听见琴酒意味不明地说道:“任务取消。”   “……溜我玩吗?”就算是提前想好的回答,鹤见瞳说得也没那么自然,不过本身她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就是这样,琴酒也没觉得奇怪。   “不是,”琴酒压着怒气,“她刚一行动被条子(サツ)抓了。”   “日本警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鹤见瞳努力做一个尽职的捧哏。   “奇怪的就是这个,那群条子就跟准备好一样,在那等着她,那个女人就这么愚蠢地钻进了陷阱里。”   鹤见瞳扣着地板,自己把这句话问出来:“有人出卖她,还是宫野明美自己故意和警方搭上了关系,投诚了?”   “她没这个胆子,除非她是不想要她妹妹的命了,”琴酒冷笑一声,“我们怀疑,是知道这场任务的其他人将消息告诉了警方。”   鹤见瞳的掌心里沁出一层薄汗:“有老鼠?”   “都有可能。”琴酒话没说死,没准是卧底,也没准就是有人变了心。   “她妹妹,你打算怎么办?”鹤见瞳问道,琴酒主动说话的机会少见,不抓住了多浪费。   “朗姆接手了,”提起这个琴酒也有点生气,语气中都带了点阴阳怪气,“要真的是那个女人自己犯蠢,那雪莉可能就要先下去等她了。”   “一个建议,只是建议,”鹤见瞳小声,“我要是朗姆,我就威胁雪莉,说什么‘要是你听话我们就把你姐姐救出来’之类的。”   “朗姆可不一定会听你的建议,”琴酒提醒,“不该管的事情少管,你之前还拉着雪莉说话,我说你是不是太关心她们两个了?”   “我拉着雪莉说话?”鹤见瞳觉得自己的背有点沉,哪个王八蛋在造她的谣,“我是那种人?”   琴酒也觉得这话怕是只能信一半,和雪莉说话是真,但是鹤见瞳这个性子,主动拉着人说话?琴酒宁愿相信朗姆在组织的传闻那么奇特,是因为他是个人妖。   一直当个社恐小透明的好处就是,虽然好事不一定想的到她,但是坏事一般也怪不到她头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鹤见瞳的脑子转得飞快:“你这个意思,是不怀疑我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琴酒匪夷所思,她只知道什么时候收尸,又不知道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行动,甚至都不知道宫野明美要做什么,可以说从始至终,鹤见瞳就不在琴酒的怀疑名单里。   “嗯——”鹤见瞳迟疑着,斟酌着语气,“琴酒,那个,我——”   琴酒冷声:“说,别磨叽。”   “我前两天去银行取钱,正好遇上了宫野明美。”鹤见瞳语速飞快,与其让组织查出来怀疑她,还不如她现在主动交代了。   “……东京有那么多银行,你就非得去她在的吗?”琴酒质问,他真没想到鹤见瞳还能这么被扯进去,他身边怎么这么多给他添麻烦的笨蛋?   鹤见瞳声音比他还大,显得格外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   琴酒话被堵了回来,转念一想确实没人告诉她,也怪不了她。   但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   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应该没事吧?”   琴酒冷哼一声:“没救了,等死吧。”   “别别别——”鹤见瞳的挽留中,琴酒冷酷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鹤见瞳的表情也一收,直接往地板上一倒。   感觉一个电话要了她半条命,要不是为了试探口风,这个电话说什么她都不会接的。   “琴酒不会真的让你等死吧?”系统转着脑袋,落在鹤见瞳边上,祂被琴酒最后一句话哄住了,是真的有点担心。   缓过劲来了,鹤见瞳疯狂乱蹦的心脏也平复了点:“我之前就看到有人说,只要你是和琴酒一个阵营的,他就是你最可靠的老大哥。”   “所以不会有事?”   鹤见瞳随手打了个响指:“是的,而且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组织虽然不是什么讲理的地方,但也不能随便乱怀疑代号成员,要就是因为我去银行取钱就怀疑我,那以后谁还会对组织真心实意?”   不然她就应该用个假身份,换个面具之类的再去,但她不想浪费积分,也清楚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她不主动说,组织大概率也查不到她去过银行,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宫野明美可是干了大半年,怎么查?   但是她主动说出来就不一样了,琴酒虽然表现的嫌弃,但无疑也是在向琴酒示好——看看连这点小事我都跟你说,我跟朗姆的关系可没那么好,等等。   她虽然脑子没那么好使,但可别真把她当傻子啊!   ————————!!————————   警方:我觉得我们有内鬼   酒厂:我也觉得! 第30章 你在紧张什么?:在想怎么捶你!   琴酒那边总算是敷衍过去了,鹤见瞳刚能喘上几口气,伊达航就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一定要去?”   今天本该是美好的一天的,如果伊达航没有让她去警视厅报道的话。   伊达航顿了一秒:“事比较重要,电话里说不清楚,或者我们上门也行。”   不行,别来!   事已至此,走吧。   鹤见瞳起身换衣服的速度倒是飞快,但出门时还是犹豫的,嘴上说着没事,身体还是老实地先把系统放出去到安室透家门口转了一圈。   果不其然,没人。   短时间内第二次来到警视厅,鹤见瞳连不熟的理由都不能找,虽然她确实不太记得路,但心里有鬼的人总是怕人怀疑的。   不过等上了楼,鹤见瞳的注意力却立刻不在这上面了。   “这么多人?”   刚一进大门说明来意,鹤见瞳就直接被指向了搜查一课一层的办公区会议室,来的路上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隔着磨砂玻璃,人影绰绰,看着好像就有不少人,礼貌地在玻璃门上敲了敲,等了几秒没人回应,鹤见瞳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   “嗡”的一声,屋里全是人全在说话,鹤见瞳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市场,好消息,没有人因为她开门的动作受到影响,坏消息,她怀疑自己走错门了,几乎本能一样,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立刻关门逃。   就说自己没找到,就这样吧。   “小瞳!”一个熟悉的身影唰地窜出来,一把就抓住了鹤见瞳的手腕,将她临阵脱逃的行为扼杀了。   鹤见瞳抖了一下,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之中都忘了敬语:“安室?”   在这里看到安室透,鹤见瞳真是意外又不意外。   “吓到你了?”安室透睁大了眼,也有点惊讶,不是推脱责任,但她是不是有点太容易受惊吓了?   他好像还看见鹤见瞳头顶有一根头发慢慢飘下来了……真抱歉啊。   “没事。”鹤见瞳拍拍胸口,试图把她被吓飞的魂拍回去,旁边的警察们都忙着问话,倒是没人关注到他们这里。   “没事就好,”安室透就像是忘记了还拉着她的手腕,浅笑道,“刚刚看你要走,一时情急,放心你没进错门。”   鹤见瞳微笑,很好,安室透已经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跑了。   这次是真想跑了。   安室透指了指会议室的角落,鹤见瞳这才看见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在朝他们招手。   “哪里爆炸了吗?”鹤见瞳不解,萩原研二到底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哪来的那么多爆炸物,”萩原研二笑眯眯道,“我是来帮忙的,最近几天我可是很清闲——”   “不要说这种话啊!”鹤见瞳脱口而出,“小心说完会变忙。”   从小她就听母亲念叨,值班的时候小大夫不知深浅说这个班还挺清闲的,然后一晚上就接了四个急重症;她小时候给妇产科的阿姨分享自己很喜欢的旺仔然后被笑眯眯地敲了头……   就像是吃芒果会越吃越忙一样,这是鹤见瞳为数不多的小迷信了。   打小听得多了,话也没经过脑子就这么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也僵住了,的确是有这种说法的,警察和医生在这方面大概是最迷信的两个群体了,只是他一时忘了,萩原研二连忙就近摸了摸伊达航:“不算数不算数……就当没有听见我说这句话。”   “我也不想忙!”伊达航就近——看了一圈,看了眼安室透,退而求其次,抓了把椅子,传过去,传过去。   闹腾了一通,伊达航给鹤见瞳解释现状。   “涉及到的人员太多,又只是简单问两句,就找了这个会议室。”   “到底是什么事?”这不还是没解释吗?   伊达航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鹤见瞳:“你认识这个人吗?”   ——是宫野明美的证件照。   推理能力不好说,但鹤见瞳也算是博览各种刑侦剧、推理剧,当然不能犯一些低级错误,更别说安室透就拿过这点诈柯南。   所以她思考了几秒,才说道:“我好像见过。”   “想这么久吗?”安室透无辜地问道。   他又在诈人!   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其实有点脸盲,记不住人。”   “诶?”萩原研二好奇,“难道鹤见君还分不出我和小阵平吗?”   “没到那种程度,就是认人比较慢。”就是和舍友相处半个月了,结果站在食堂找不到人的程度,上课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错教室。   “我就说,”萩原研二边说边点头,像是在自我肯定,“我和小阵平那么帅气的两张脸——诶呦!”   伊达航在萩原研二的头上揉了一把,把他那头长发都揉乱了,活跃气氛的话到此为止吧。   “你记得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吗?”   鹤见瞳挠挠头:“这个我真的不记得了。”   “这样啊,”伊达航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上周五你出过门吗?”   “上午一直在家,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吧,去了趟银行。”   “哪家银行?”   “米花这边的四菱银行。”   安室透打断:“你家边上五分钟的车程内就有一家银行,怎么专门跑到米花那边?”   “因为想去边上那家谷店看看。”   没想到吧,理由她准备好了。   “最后没去?”萩原研二问道。   鹤见瞳打开手机调出来一张图:“因为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柄图不好看,而且1800元,还没我手指头长,这亚克力真是金子做的。”   伊达航看了看她手机里那张图,这个番他好像也看见过,这个角色有这么难看吗?那她最后没去买也合理。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鹤见瞳忍不住打听,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警察把她叫过来,短信是系统帮忙处理过的,要是真的能被追踪到,她绝对要让系统赔她的。   “两天前发生了一起抢劫案,这位女士是嫌疑人。”   “抢、劫?”   “对,”萩原研二说道,“就是你去过的四菱银行米花支行,她是银行员工。”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鹤见瞳表情的安室透走到了她身侧,压着声音说道:“因为哦有人提前向警方预告了这场犯罪,但是嫌疑人们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鹤见瞳拧着眉,真情实感地疑惑了:“这是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食指抵在唇前,安室透轻声嘘了一声:“所以是我和你说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安室透整了一下衣领,理直气壮道:“我调查到的。”   鹤见瞳干笑了一下,她这时候该说什么?说你可太棒了?   但关键问题其实还是没解答。   “所以只是因为这位女士接待了我,就觉得我可能是通知警方的那个人?”   是不是有点草菅人命了!她要报警,这是一场冤案。   “当然不是。”伊达航连忙否认,再不解释感觉鹤见瞳对警方的信任都要被动摇了。   “事实上,我们搜查过之后,在嫌疑人的家中发现了窃听器。”   窃!听!器!   鹤见瞳感觉自己的脸僵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找系统售后,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窃听器上又没写着她的名字,而且按理来说,那个窃听器是有有效期的,时间到了会自动分解,不然鹤见瞳提前半年贴满宫野明美的家多省事。   所以,要不然就是还有人贴了窃听器,比如某个小侦探,要不然,就是安室透这个混蛋又在诈人!   后者的怀疑其实没什么道理,但是放在安室透身上,鹤见瞳不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现在只能希望她那一瞬间的不自在没被安室透看出来。   而安室透,当然是——   看出来了。   时间回到昨天。   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想着试一下也耽误不了什么,向伊达航报了几个日期,调了米花支行这几日的监控。   正好,这几天里还真有宫野明美上班的日子。   “这个日期是?”伊达航问道。   不好找其他人,几个人坐在屏幕前自己查,安室透盯着屏幕头也不抬:“鹤见瞳出门的日子。”   “真的有点变态了。”松田阵平评价道。   查监控的时候,安室透自己也觉得是病急乱投医,他也不确定真的会有结果,可这几天里,偏偏有一天,鹤见瞳出现在了里面,想想那个日期,正好是他和鹤见瞳和解的那一天。   他当然不是觉得鹤见瞳去银行有什么问题,她再不爱出门,基本的生活也得有保障,办的业务,也是很正常的存取款。   可是,上次在多罗碧加碰见琴酒,这次又是宫野明美,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警察的第一课,别相信巧合。   窃听器的确是没有的,要是真的搜到了,至少还算是有点眉目,不会和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是安室透放的,反正这个案子要连带着宫野明美一起移交给公安,他放点东西用来钓鱼,也是合理的搜查手段,就是很抱歉给搜查一课的倒霉警官们增加了工作量了。   他们假装这是嫌疑人家中搜出来的证物,叫来了一周内部分宫野明美接待过的所有客户,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将搜查一课所有闲着的警员都调动起来了,为的就是钓这一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大鱼。   其实直到几分钟前,安室透都在怀疑这次可能就是无用功,可谁能想到呢?   安室透笑了一下,鹤见瞳,你在紧张什么呢? 第31章 异变突生:一起爆炸吧   鹤见瞳被盯得毛骨悚然,但无论如何,这事也算是暂且应付过去了。   原想着问完话就赶紧溜,结果不出意外,安室透说要和她一起回去,对此,,鹤见瞳已经习以为常了,没关系,都是小事。   不仅是他们,今天的警视厅门前人来人往,被叫过来录口供的签字的证人们,好奇张望的学生,普通路过的行人,还有人站在树下似乎是在等人……   虽然刚从警视厅出来,但鹤见瞳居然觉得这样也算是难得的安宁日子。   “车我停在那边的停车场了,你在这里等我吧。”安室透和鹤见瞳一起走下台阶,温声询问道。   不是停在了隔壁警察厅就好。   鹤见瞳微笑答应了。   她今天的确是打车来的,毕竟像现在这样人一旦躲起来,想找个停车位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鹤见瞳估计要是她开了车,安室透就该说自己没开车了,他怎么都是能找到借口的。   所以今天是不是能看见他的马自达?   鹤见瞳对这辆身经百战的车一直非常好奇,对安室透的车技同时也心怀畏惧。   她站在大门侧面,想了想,又觉得这个位置实在是“万众瞩目”,往边上挪了挪,又不能离这边太远,怕一会安室透不好找到她,于是站在街边的大树下左看右看,几步外也有人这么站着,倒也不会显得她很奇怪。   旁边,有牵着孩子的女士正在打电话抱怨问话耽误了很多时间,今天的晚饭只能被迫换个菜单,她拉着的小姑娘似乎是察觉到了鹤见瞳的目光,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被阳角照耀到了,鹤见瞳也挑起嘴角,回了个柔软的笑。   旁边那个一直站在树下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这边,不知道哪根神经动了一下,也许是多年在组织的经历让她对危险有了敏锐地预判。   “你——”   话说到一半,那人手中一道银光闪过,喊人是来不及了,鹤见瞳扑上去抓着那个小姑娘的胳膊往她这边一拉,也是这时候鹤见瞳才明白为什么那些电视剧中总是救人的替被救的挨上一下,因为拉人拉不动啊啊啊。   而且这个姿势,确实是用背帮人挡更加方便。   这是鹤见瞳肩上挨了一刀之后得出的结论。   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的小姑娘别看身高只到鹤见瞳胸口,拽起来跟个秤砣一样,鹤见瞳只得将她连带着她妈妈一起甩出去,自己硬生生扛了一下,还好只是划伤,问题不大。   动手伤人的这位也是个狠人,一刀下去心态丝毫没受到影响,手起刀落,染血的刀自己架在了鹤见瞳脖子上:“都别动!”   安室透再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这位先生,”安室透急忙将车在路边刹停,从车上跳下来,“有什么话把刀放下来好好说。”   “把刀放下来谁会听我说?!”这个袭击者思路倒是清晰。   鹤见瞳隔着衣服轻轻捏了系统一下,让它不要轻举妄动,她刚一动,身后的人就立刻感受到了:“你干什么?”   鹤见瞳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您手别抖啊,您刚刚下手不是很稳吗?”   “你嘲讽我?”   “鹤见瞳!”安室透也快被她气死了,平时蔫蔫的一个小时都不准说句话,怎么到了这时候话这么多!   鹤见瞳没理会一旁恨不得冲上来揍她一顿的安室透,用悠闲的语气问道:“您怎么称呼?”   显然,大家都没见过和绑匪唠嗑的人质,绑匪本人也愣了一下,竟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谷川阳一。”   “谷川君,”鹤见瞳笑了一下,问道,“您的诉求是什么呢?”   “小瞳。”安室透叫了她一声,脸上写满了不认同,他不觉得让一个没接收过相关训练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人质的情况下贸然和绑匪交涉是件好事。   这个位置就在警视厅的大楼下面,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出来了一大堆警察,狙击手也在找合适的点位,这时候应该做的是稳住绑匪,而不是刺激他。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疼到麻木了,鹤见瞳却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更加清醒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哪怕她真的是个任人捏扁搓圆的解压玩具,在还没捏死的时候也是会反弹的。   鹤见瞳的眼睛飞快转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意识到他们选择了一个多么困难的地方,两边都是树,,周围最高的大楼就是警视厅,可偏偏从那边看过来会被树冠正好挡住,不是她瞧不起警方的狙击手,只是这种情况下讲究的不仅是要让目标丧失行动力,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赤井秀一所说的,打脑干,不然目标的一个微小的痉挛、抽动都能让鹤见瞳瞬间见血。   所以她继续用着那种会让心理医生大呼完蛋了的语气说道:“您在警视厅门前动手,也没有立刻杀了我,想必是要提些要求的吧?”   谷川阳一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对面的警察,高声道:“搜查一课野上正明,我要见他!”   “我们去找人,你得给我们时间,”目暮警官喊道,“能不能先把人质放了?”   “少来这套,”谷川阳一握刀的手又紧了紧,“我知道你们搜查一课的今天都在,上午我也看见那家伙进去了,别想骗我!”   上午?   这人在警视厅周围徘徊半天就没人发现?   目暮警官就算是再想骂人,也只能先按照他的要求去找人。   “去叫野上。”   “这什么情况?”闻声赶来的伊达航三人冲到了安室透身边。   “我也不知道。”安室透说了句很罕见的话,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鹤见瞳的脖子上瞟,谷川阳一的手没那么稳,激动之下,鹤见瞳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血线,安室透盯着那片红深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还真希望她是……”安室透话没说完,但朋友们都明白他的意思,鹤见瞳要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最起码她应该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也不太会像普通人经历这种事之后被吓坏了。   “但我怎么觉得她现在这样有点不太对劲。”松田阵平皱着眉,他怎么感觉鹤见瞳的心态不是稳,她反而有点……激动?   “很正常,这种不正常的亢奋在她身上很正常。”安室透回答,他脑子里一半分析现在的情况,一半在回忆上次和心理医生的交谈,有时候觉得自己状态很好,觉得自己病好了,其实反而是病的更重了,鹤见瞳那天和他吵过一架之后自己去打耳洞,其实就是一种表现,平时压得太狠的人,积累到一定程度,要不然是伤害自己,要不然是伤害别人。   有时候让她发泄出来是好事,她选择在自己身上打孔,而不是用别的方式自残,能看出来她其实还是有点理智的。   而鹤见瞳现在只想拉着这个破世界一起炸了。   她感受着谷川阳一的手可能是举累了,也可能是过于紧绷肌肉开始颤抖,总之她觉得自己的脖子现在就像是锯底下的木头,那把刀时不时就在上面留下一道。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能自救的话,那就救一下,救不了的话,就这样了也不是不行,不过话说回来她要是这么死了是不是还能得个见义勇为奖什么的,无法想象琴酒看见她拿这种奖时候的表情,日本有这个东西吗?   鹤见瞳天马行空地乱想着,警方的专家们劝着,那位被点了名的野上正明终于赶到了,走到前方,看清了谷川阳一的脸之后,这家伙脚尖一转,竟是想跑。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领子:“你跑什么?”   该说不说松田阵平沉下脸之后的确是张标准的恶人颜,就连野上正明这个搜查一课的警察他的同事也差点被他吓到。   “我……”野上正明话还没说完。   松田阵平将人往前方一摆,对谷川阳一喊道:“人来了。”   “看你这个表情,野上警官你还记得我,”谷川阳一高声大笑,“你还记得我,还记得我……”   虽然上半身动不了,但鹤见瞳还是努力偷偷把脚往边上移动了两厘米,她实在是不想让人提起她就是“那个被神经病捅死的”。   “人到了,”这时人群里走出来一位三十出头的警察,他耳朵上戴着耳机,听谈判专家的指示问道,“谷川先生,你有什么诉求和我说,我是他们的领导。”   “对,”目暮警官接过话来,“这位是浅原警视,是搜查一课的理事官,你有什么话可以和他说。”   “领导啊,”谷川阳一笑了一下,“领导知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做了什么呢?”   “你说。”这位年轻的浅原警视放稳语气,平和问道,说话的表情不像个警察倒是更像是位老师。   “我的弟弟,”谷川阳一的语气明显是要开始讲故事了,“两个月前被这位野上警官以杀人罪逮捕。”   “谷川……”浅原警视重复了一遍他的姓氏,“是谷川阳平?我记得他。”   “是他,”谷川阳一的语气说到自己的弟弟明显激动了起来,“他是无辜的,是被野上污蔑的!我的弟弟他只是报了警,就被这个废物警察污蔑是杀死同学的凶手!”   “什么?”众人的议论声响起。   与此同时,野上正明迫不及待地反驳:“你胡说!”   而鹤见瞳此时却没心情听故事,她的视线落在这位浅原警视的脸上,她的确是有点记不住人,没有在敷衍,但是这位警视的脸,她还记得呢。   ————————!!————————   感觉写同人就会有一个问题,只要出现了原著没有的有名有姓的角色,就基本上等于拿这个喇叭喊——他是有身份的!   伏笔什么的,不存在的 第32章 死神光环?:流氓!   野上正明一嗓子直接把鹤见瞳乱飞的思路吓了回来。   “那个案子证据确凿,”他高声说着,“凶手就是谷川阳平,是你不肯相信——”   “你给我闭嘴,”浅原警视呵斥道,又吩咐伊达航,“别让他乱说。”   伊达航看了眼野上正明,犹豫了一下很嫌弃地把人嘴捂上了。   不管谷川阳一的话是不是真的,野上正明的反应都不算是好,看现在围观人群中传来的议论声就能证明这一点了,日本群众对警方本身就算不上是有多信任,野上正明这张嘴只能进一步加深矛盾,要是再刺激了谷川阳一就更加糟糕了。   “我相信个*!”   谷川阳一爆了句粗口,鹤见瞳离他太近,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聋了,别喊了都别喊了,她听着都累。   “谷川先生,”浅原警视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我理解您的心情,任谁看见自己的亲人被当做凶手都是会接受不了的。”   当着一堆群众的面,哪怕是为了警方的形象,浅原警视也不能真的承认案件是办错了,但是他也不能否认谷川阳一的观点,免得让局面进一步恶化。   “我已经让人去调你弟弟案子的卷宗了,咱们坐下来重新分析好不好?”   “重新分析?”谷川阳一握着刀的手颤了一下,“我不信,我但凡放下刀跟你们进去,刚走进大门我就得被你们抓了吧!”   “……那您想怎么样呢?”鹤见瞳忍不住了,既然都跑到警视厅门口持刀威胁了,总该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吧,警方再怎么样也不能当场宣布他弟弟无罪吧,难不成他要一直站到案件重新调查结束?那还是让她死了算了吧。   她又插嘴!   安室透感觉自己半辈子的气都快在今天生完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忍不住话的人质,他是知道鹤见瞳有点“读不懂空气”,但现在说错一句话,没得可是她自己的命。   “你们现在就把我弟弟放了!”   很好,非常大胆的想法。   “警察怎么能被犯人威胁放人。”有警察站在后面小声嘀咕。   浅原警视朝后面看了一眼,刚刚在窃窃私语的几人立即正色站好不敢说话了。   浅原警视朝谷川阳一笑了一下:“警察抓人放人都是要走程序的,你得给我们时间是不是?”   “一个小时,”谷川阳一继续用他的大嗓门叫喊,“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我必须要看见我弟弟,不然我就杀了她。”   安室透注视着不远处那位泰然若素的警视,拉着伊达航和小声问话:“这位浅原警视,什么来头?”   “浅原丈,刚三十一,去年调过来的,一来就直接做了搜查一课的理事官,当时有人不服他,可这家伙脾气好,也没生气,后来他事做的漂亮,那些声音也就少了。”   安室透问道:“知道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空降的领导,要不然怎么有人不服呢,没明着说过。”   “我知道,”听见俩人说话,萩原研二悄悄加入,“我听说,是公安部。”   要是公安部倒也是合理,办过的案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保密的,不能和外人说也正常。   “你一个警备部的怎么还知道刑事部的事?”安室透好奇。   萩原研二朝浅原警视那边努努嘴:“看他那张脸还不知道?长得帅啊,刚来那一个月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议论他,我当然好奇了,就打听了一下。”   伊达航默默地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还得是他。   这边,浅原警视当然不能被谷川阳一牵着鼻子走,正努力着和谷川阳一聊天,按理来说像谷川阳一这种人可没那么容易被感化,可浅原警视平时就没少做和警员谈心的活,那张嘴也曾经把看他不顺眼的人说到服,这么一来一回的,虽然还是防备着,但谷川阳一也能和他说上几句了。   鹤见瞳近距离感受了一番靠嘴皮子的人的威力,又在众人的视线中心,双重折磨之下,恨不得直接撞刀。   “得想办法快点解决。”安室透皱着眉,眼睛死死黏在鹤见瞳衣服上那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上,“狙击手怕是指望不上,我要是抢你们枪算不算袭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算?”   伊达航咬着牙签:“别小看我啊。”   安室透笑了一下没说话,趁着浅原警视拽着谷川阳一的注意力,朝鹤见瞳打了个手势,看不看得懂的,试试吧。   鹤见瞳注意到了,她也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他是让她配合给他们留下射击的空间。   她不是不信任安室透,她知道安室透是手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但是她之所以能这么安稳,一方面是鹤见瞳的确不怕死,另一方面,她要是连个没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都对付不了,不说别的,都对不起诸伏景光的教导,她在诸伏景光手底下挨的那些揍不就白费了吗?   从她根本就没认真听谷川阳一讲故事也能看出来,鹤见瞳并不关心他的苦衷,她当时是因为犹豫要不要当着安室透的面动手,再然后她看见了这位浅原警视,搜查一课的理事官,基本上算是搜查一课的二把手了,看样子以后会成为管理官的黑田兵卫可比他大了至少二十岁吧,多光明的未来。   但是让身后那人众目睽睽之下脑袋开花也真的不是件好事,人群中可还有小孩子呢,就算是东京人自己都在调侃犯罪率,他们也是会在近距离看到现场之后留下心理阴影的,鹤见瞳太清楚脑袋开花是什么样子了,她无意将这种遭遇再传给别人了。   她思考了几秒,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真没看懂?”萩原研二说道,“有点麻烦呀。”   安室透也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其实一个手势而已她看懂了没看懂都不能证明什么,他现在的心情是有点乱。   浅原警视已经开始问谷川阳一发现了什么证明他弟弟无辜的证据,说得这么久,谷川阳一也有点懈怠了,手臂也不再绷的这么紧了。   就是这时,安室透看见树枝下飞快掠下一道绿色的身影,是鹤见瞳的那只鹦鹉,它目标明确地用喙往谷川阳一的手腕上狠狠一叨,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牡丹鹦鹉飞天老虎钳的名号可不是吹的,谷川阳一发出一声哀嚎,手上也松了劲。   鹤见瞳一侧头,抓住谷川阳一的手腕一拧,反身朝着谷川阳一的后背就是一肘。   谷川阳一刚要挣扎,就直接被安室透按在了地上,他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鹤见瞳,反应也最快,几乎是在发现系统的时候就立刻冲了过去。   将人交给随后冲上来的伊达航他们,安室透忙去查看鹤见瞳的情况,手虚扶在鹤见瞳的脸上:“侧头,让我看一眼。”   伤口狭长,看着触目惊心,血流了不少,但也没伤到主要的血管。   “没事,”鹤见瞳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看着吓人,他刀根本没放对位置,颈动脉不在那,要是气管的话,及时穿刺插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后续的话在看见安室透越来越黑的脸色之后被鹤见瞳老老实实咽了回去。   “胡闹!”安室透一嗓子把周围的警察都吓了一跳,更何况是处在风暴之中的鹤见瞳本人。   “安室……”萩原研二在一旁想劝劝,但是安室透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那是能开玩笑的吗?出一点差错你命就没了,”安室透深吸一口气,“退一万步说,你估计的没错,那你不疼吗,抢救、插管,是那么舒服的吗?”   鹤见瞳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她早就习惯了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了,连她穿越前也算上,十年了吧,没有人会关心她,她习惯了自己去签各种字,就连写遗嘱的时候,她也找不到个遗产继承人。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安室透会为了这种事情生气,本来他接近她也不是真的因为喜欢她不是吗?   到底是安室透戏演得太好,还是……还是她开始自欺欺人了?   看着她这副茫然的表情,安室透的火却是发不出来了,手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在鹤见瞳脸上掐了一把。   “流氓。”鹤见瞳脱口而出。   “哈?”安室透瞪她,“也不看看你从头到尾有几块好地,我想下手都找不到地方。”   鹤见瞳不可置信:“你一定要掐我吗?”   “我生气,”安室透理直气壮,“看着你就生气。”   这人怎么这样?   那你不要看!   “两位小学生,”萩原研二冒了出来,“不要吵架,安室你带她去处理伤口。”   “安室先生?”   忽然一个鹤见瞳虽然没有近距离听过但是非常耳熟的声音传来。   鹤见瞳转头意外又毫不意外地看见一个成年人腰那么高的小孩穿过警戒线挤了进来,旁边还有个小胡子的男人。   安室透眯了眯眼回忆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孩子,就看见鹤见瞳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朝后退了一小步:“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户川柯南!行走的死神!   她突然倒霉的原因似乎找到了?!   “诶?”柯南茫然,“我刚刚来的。”   他和毛利小五郎路过这边看见围了好多人就过来看看热闹,然后就只看到了结尾,刚刚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说了几句话才被放进来。   “这位小朋友,”安室透弯下腰紧盯着他,“你认识我吗?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呢?”   糟糕!   柯南心中警铃大作。   ————————!!————————   不黑柯南,但是这家伙现在确实没怎么见过组织的可怕,我尽力写好他的成长线。   目前是一周五更 第33章 别打麻药:他败下阵来   一面之缘的侦探正在打量着柯南,他被琴酒敲过的后脑正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因为疏忽大意吃了多大的一个亏。   他和这位安室先生也只在多罗碧加的时候见过一面,俩人总共其实也没说上几句话,但他很少能碰到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再加上安室透的外表又实在是令人难以忘记,所以刚刚柯南看见意料之外的人,一个没留意,也就脱口而出了。   柯南额角落下一滴冷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位安室侦探笑眯眯的,是那种一看就很有亲和力的长相,但总觉惹了他会发生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柯南用尽自己在亲妈影后有希子身上学来的那点演技,努力挤出来一个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的笑容来:“我刚刚听到有人这么喊你,我听错了吗?”   “这样啊,”安室透看着他,拍了拍他的头,差点把柯南的魂都给拍出来,柯南紧盯着他,怕他说出来一句我不信之类的,但安室透好像并没有多想,他只笑了一下表示了肯定,“你没听错。”   面对着小孩子,一般人都不会多想,可安室透又不是一般人,鹤见瞳在旁边看着,还以为自己能看见一次波本上号,却不料安室透突然转身朝自己看了过来。   ?   “伤,”安室透点了点她的肩膀,“不监督你,自己就不上心?还在这里看热闹?”   安室透的语气明明没有多严肃,至少比他说“你就是这么当公安的吗”的语气要温柔很多,鹤见瞳也还是有一种小时候被爸妈逮到偷偷玩手机不睡觉的心虚感。   “其实已经不疼了。”鹤见瞳小声嘀咕。   “快去。”安室透故意沉下脸,经此一遭他算是发现了,鹤见瞳真的很有主意,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就不一定了,至于做不做的,更是不要再提。   “押送”着她上了急救车,伤还没有严重到非得要回医院处理,鹤见瞳又坚决不肯去医院,医生没办法,就只能在急救车上帮她处理伤口。   怕人又要跑,安室透让人把车门关上,自己坐在车尾守着,背过身不去看鹤见瞳。   “没必要吧?”鹤见瞳咂舌,“我不会跑的!”   安室透没觉得她的话有任何的说服力,反而是他们想到了同一方面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担忧没有错。   “我不做什么,在这等着你,”安室透说道,“放心,我闭着眼睛不会偷看。”   她不是说这个!   肩膀而已,况且这里还有男大夫,她要是真的在意就应该要求换医生。   鹤见瞳腹诽,这话显得他像个绅士,可要真的绅士,又感知到了鹤见瞳的情绪,就应该自觉离开,说白了就是依旧在装而已,或许关心是真的,但还是想试探也是真的。   脖子上的伤口看着比肩膀上的吓人,但医生检查过后,还是决定先处理肩膀上的,已经几十分钟了,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鹤见瞳的上衣都被洇湿了一大半。   鹤见瞳大喇喇地,抬起手就要硬生生把衣服扯下来,看得医生心里一惊,忙按住她的手:“你可别胡来,不怕造成二次伤害吗?”   “我感觉没什么粘连。”鹤见瞳小声反驳。   “你不是都没感觉了吗,还能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安室透闭着眼睛都知道鹤见瞳想干什么,忙嘱咐医生,“医生您可别听她的。”   女医生啪地拍过来一块用生理盐水浸湿的纱布:“放心,我肯定不听她的。”   等着结痂软化的时候,女医生低头检查鹤见瞳脖子上的伤口。   “问题不大吧?”安室透问道。   “不严重,”医生得出结论,“但最好缝几针,要不然容易留疤。”   “那就不用了。”鹤见瞳飞快说道。   这次医生比安室透要快:“我拿美容线帮你缝很大可能不会留疤,但是你要是不处理可就说不准了。”   “真没事,”鹤见瞳朝医生笑了一下,“我不在乎这个,麻烦您处理一下就好。”   女医生叹了口气:“我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   “明白,”鹤见瞳点点头,“不会怪您的。”   一旁站在安室透边上的男医生小声问他:“不劝劝?”   安室透哼了一声:“我可管不了她。”   “安室君,”鹤见瞳听出了他的不高兴,明知道他大概率在演,还是自己往套里钻,“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我可没帮上什么忙。”安室透不理她。   鹤见瞳有心说点好话或者俏皮话活跃一下氛围,但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她的确是有心无力,这张嘴让她吐槽还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也不比别人差,但是说点软话哄人什么的,她就算想得出来,也说不出口。   于是场面就这么尴尬下去了,男医生想说话,还没张嘴,就被他的老师瞪了一眼,老老实实闭口不言,帮忙打下手去了。   纱布揭开,女医生仔细看了鹤见瞳肩上的伤口得出结论:“这个必须得缝,不然长不好。”   “……行吧,”鹤见瞳往药箱瞟,也没看清楚他们带的什么麻药,就凭借着经验提前说道。“直接缝吧,我对利多卡因过敏。”   他们还真带了利多卡因,女医生皱着眉盯着手里的麻药:“那普鲁卡因——”   “也过敏,”鹤见瞳直截了当,“您缝吧,没事的。”   “是不是没事你说了可不算。”   “我说实话,现在真的已经疼到没什么知觉了,您就上手做吧。”   病人自己都这么说了,医生又能说什么呢,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那位帅哥,”女医生朝安室透喊道,“别在那边装雕塑了,过来帮忙按着她。”   鹤见瞳趴在床上,任由针扎进她的皮肉,也没吭一声,反倒是安室透,按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眉头也越锁越紧。   鹤见瞳将脸埋在臂弯里,安室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手抓紧了床单。   “可真够能忍的。”男医生感慨。   之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但就算是那种身上纹着大片刺青的极.道成员,哭爹喊娘的也不在少数,更别说鹤见瞳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跟缝的不是她自己的肉一样。   “很多女性是很能忍痛。”女医生打了个漂亮的结,总算是结束了。   鹤见瞳这件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安室透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俩人朝医生道了谢。   救护车其实并不算高,但鹤见瞳下车的时候,却突然踉跄了一下,险些栽下去,幸好安室透先下的车,总算是把人接住了。   他叹了口气,觉得刚刚和鹤见瞳置气的自己简直是疯了。   “装不下去了?”安室透把人扶好,指尖抚过她的额头,被风一吹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喊疼不也得缝吗,反而干扰医生工作。”   “你是真清醒。”安室透看着她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肚子火气,她眼圈都是红的,也不知道在嘴硬什么,说句真的疼,不行吗?   算了,她不就是这样吗/   抬手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是真的过敏,还是恋痛?”   鹤见瞳猛地抬头看着安室透,和他对视了几秒转身就要走。   她身上还有伤,安室透不敢伸手拽,只得快走两步挡在她前面,鹤见瞳一个不稳险些撞进安室透怀里:“你做什么?”   安室透低头看着她,紫色的虹膜在夕阳的照射下居然有点发蓝:“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了。”   鹤见瞳没辙了,她微微侧开头:“不算是恋痛,只是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打了麻药也是会有感觉的,你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穿刺,被线拉扯着,但是没有痛感,就像是那块肉不是你身上的一样,时间久了,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了。”   “什么?”安室透的眼睛瞪大了,这个答案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鹤见瞳苦笑了一下,她该怎么和安室透解释呢?   说她有一次去处理尸体的时候,需要把尸体从二楼搬下来,结果一不小心滑了手,她眼睁睁地看着尸体从楼梯上滚下来,磕磕碰碰,却没有半点知觉,就好像几个小时前,他不是一个活生生,会哭会痛的人一样。   她又该怎么向安室透说明,那些人里可能有他的同事或朋友。   鹤见瞳摇了摇头,脸上有一种类似悲哀的情绪一闪而过,理智告诉安室透,扯着现在,再问下去,他或许能够要到更多的答案,里面可能会有他想要的那一个。   但有另外一种力量阻止了他。   “抱歉,”他握着鹤见瞳的手腕,脸上的表情的确可以称之为真诚,“我知道几天之内说了两次抱歉显得我的话很不可信,但是真的抱歉,我有点害怕,也很担心你,我看见那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真的很生气也很着急,我觉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当然从你的表现来看你也不需要我的保护。”   最后一句话被安室透说得还有几分委屈,他看着鹤见瞳:“可你明明看懂了那个手势吧,让你配合的那个。”   “没太看懂,但能猜到什么意思,”鹤见瞳笑了一下,“那些动作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那你还不配合?”安室透抿着唇,嘴角耷拉着。   “安室君难道很想看到有人死在你的面前吗?”鹤见瞳问道。   “我当然不想。”   鹤见瞳耸了下肩:“我也不想。”   安室透和她对视着,最终败下阵来,如果她真的是组织的人,那她没有必要去救人,也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身手,可她偏偏这么做了。   他叹息道:“我真的看不懂你。”   ————————!!————————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知道原著剧情在角色塑造方面的作用,除了一些先知或者上帝视角,还有一点就是能理解角色,瞳她本身是有点圣母加上她了解透子这个角色的复杂性,知道他曾经的经历和现在的理想,所以她虽然也会因为他的试探生气,但是最终她都是能够理解的,换成别的不清楚这些事的人肯定是不行,甚至透子的身份可能都会成为一个矛盾爆发点甚至虐点,但是放在鹤见瞳这里确实不会,他们产生矛盾的原因其实是鹤见瞳的边界感再加上她觉得自己心理状态是难以启齿的(有心理问题的不要学她,还是该看医生看医生),再加上激素问题确实会产生很多影响。 第34章 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她的脸上   “打扰二位了。”高木涉拽着个小本走过来,他脸上带着点打扰到别人的歉意,安室透抬眼,见不远处三个同期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看他发现了,就立即转过身当这事和他们没关系。   安室透心知肚明,肯定是这三人不想过来打扰他们,正事又必须要办,所以高木涉这个倒霉后辈就被推出来了。   思至此,安室透看着他的眼神都出现了几分怜悯。   鹤见瞳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打扰,她对于原著这些红方成员总是有一种很难说清楚的包容心。   “你的伤没事吗?”高木涉问道,他的眼神很难不集中在鹤见瞳脖子上的纱布上,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大狗,鹤见瞳原本都已经不感觉疼了,被他这种活像是自己开了个口的神情注视着,感觉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一时半会死不了,”鹤见瞳笑答,“有什么事吗?”   高木涉收起眼里的担忧,正色道:“袭击犯人的那只鸟,我听萩原警官说那是鹤见小姐养的鹦鹉?”   “……要逮捕嫌疑鸟吗?”鹤见瞳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是,”高木涉连忙解释,“需要给它拍个照。”   既然如此,鹤见瞳吸了口气,转眼看见高木涉眼巴巴地盯着她,那口气就突然泄了:“别盯着我。”   “高木警官。”闻言,安室透叫着高木涉说话。   不再被盯着,鹤见瞳也感觉自己松快了不少,将手指圈成个圈,压在舌尖上吹个口哨。   这一下别说是站在树枝上无聊到快要睡着的系统了,附近十几米的人都转头朝声源处望了过来。   鹤见瞳一个箭步闪到了安室透后面。   被几十号人一起盯着,那种感觉真的很诡异,安室透现在大概能理解鹤见瞳的心情了。   他扭过身,看见的是鹤见瞳装作无事的无辜脸。   “你——”   “来了,”鹤见瞳抬手让系统落在她手上,往高木涉眼前一递,“拍吧。”   高木涉看看爪子又看看喙:“它不会咬我吧?”   “不会,”说到一半,想到折在一只鸟身上的谷川阳一,鹤见瞳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没说服力,顿了一下改口,“你不惹它就没事,它很聪明的。”   安室透想起自己之前当着鹦鹉说过什么,半是庆幸半玩笑地说道:“那是不是我该谢谢它没计较我说它胖?”   系统听见这话又扑棱了几下翅膀,高木涉没准备,被吓了一跳。   “我不说了,”安室透弯起眼睛认真地对一只鸟赔礼,“给你买了点玩具,明天给你送过去。”   “这就不——”   “用的,”安室透正色,“况且已经当着它的面说了,不能骗人……鸟啊。”   好吧,鹤见瞳很想问自己的底线到底去哪儿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高木涉已经围着系统正面侧面地拍了好几张照,总算是有办法交差了。   “高木警官,”高木涉刚想走,就被安室透叫住了,“方不方便让我们过去和谷川阳一说几句话呢?”   “这——”高木涉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   “没问题,”伊达航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先一步答应了,“刚刚浅原警视还说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旁听。”   真巧。   安室透牵着嘴角:“那可太好了。”   几位警官先在前面走。   “安室先生?”鹤见瞳在后面小声叫他。   “你不好奇谷川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吗?”安室透侧着头同样小声地回答,“而且今天这个情况,我不建议你立刻去休息。”   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她又是一脸茫然,安室透已经快熟悉她什么都慢半拍的反应了,她也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他低着声音,语气中掺了些无奈:“你真的不害怕?本来就睡不好,现在立刻去休息我怕你做噩梦。”   他有必要让鹤见瞳加深谷川阳一已经被警方逮捕的印象,让她去看警方审讯有助于强化这一点,她现在看着好像是没事的样子,但也不是没有那种后知后觉的人,按理来说现在这个情况,鹤见瞳作为人质应该有心理医生介入考察她的心理情况,给她做疏导的。   “或者帮你约心理医生?”   “不要。”鹤见瞳完全没有半点迟疑,语气也是难得的强硬,直接一口回绝了。   看吧,安室透毫不意外她会拒绝。   透过单向镜,另一面的房间里,谷川阳一任凭对面的警察说什么,都是垂头不语,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   鹤见瞳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了。   “谷川阳平的案子真的是抓错人了?”身侧,安室透正在和伊达航几人聊犯人弟弟的案子。   “我真不清楚,”伊达航咬着牙签,皱眉看向玻璃另一面的人,“不过这个案子肯定会重新查的。”   “今天还得多谢鹤见你呀。”萩原研二走到鹤见瞳身边,明明和安室透的眼睛一样都是紫色,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鹤见瞳和他说话就没有和安室透那么大的压力。   没等鹤见瞳摇头否认,萩原研二就先一步说道:“要不是你那个小女孩可能就要没命了,刚刚她们找不到你,还问了我你的联系方式,想要谢谢你。”   见鹤见瞳脸上瞬时出现了几分惊恐,萩原研二笑了一下:“但我想你可能不太想要,所以就留了她们的联系方式,说到时候再告诉她们,把她们打发走了。你需要吗?”   鹤见瞳提起的心落了地:“多谢萩原警官,麻烦转告她们不用谢了,真的不用,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好,”萩原研二笑着答应了,随即却眉头一蹙,“萩原警官……听起来怎么这么冷淡呢?”   “啊?”   “研二,研二警官(kenji keji),无论是研二研二(kenji kenji)还是警官警官(keji keji),你的话叫什么都是可以的哦。”   “诶?”鹤见瞳已经快被他这一通堪比贯口的话说晕了。   “研二警官,”安室透磨着牙过来了,“不要在这里欺负人。”   萩原研二笑嘻嘻,朝鹤见瞳眨了下眼:“现在心情有好一点吗?”   “……我刚刚表情很难看吗?”鹤见瞳摸了摸嘴角。   “反正不是很好看。”安室透接道。   鹤见瞳怔了一秒,连忙解释:“其实我是天生臭脸,大部分时候没生气。”   “啊,那就是还有少部分时间生气了?”安室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安室君!”鹤见瞳想揍他,于是她终于付出行动了。   安室透捂着自己被锤的肩膀龇牙咧嘴。   “……我没使那么大力气。”鹤见瞳嘴角抽了一下,虽然刚刚的确发出了“咚”的一声,但她下手还是有数的,他一个大猩猩在这里装什么?   安室透揉了揉肩膀装了几秒,看她气消了也就不再装了,手指抓着她的袖子:“你伤没事吧,刚刚可用的是右手。”   他说鹤见瞳才反应过来,感受了一下:“没事,我再说一次,我没使那么大劲。”   “你自己有数就行。”   几个人闹了一通,却听见一旁的高木涉发出一声叹息。   ?   他们齐刷刷地扭过头去。   “……我刚刚出声了吗?”高木涉后知后觉。   “你出了。”松田阵平无情道。   鹤见瞳站在边上点点头。   高木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鹤见瞳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脸红的比她还快,一时间也有点好奇,看着高木涉的眼神也越发地专注。   伊达航手臂搭在高木涉肩上:“怎么了,说说?”   “我就是……唉……”高木涉叹气,这话该从何说起。   安室透一眼看破:“是为了谷川弟弟的案子?”   高木涉点点头:“如果真的是因为警方抓错了人,他走投无路之下动的手,我不是为他说话,我就是心情有点复杂,我自己待会就好。”   几位警察面面相觑,他们能明白高木涉的心情,但他们也是警察,有些话说出来未免会显得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鹤见瞳看看安室透又看看萩原研二,最后又看了眼伊达航。   很好,没有一个打算说话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尴尬,但是她就是觉得现在没人说话她快尴尬死了。   “高木警官,”所以鹤见瞳说话了,她硬着头皮,“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采取这种手段这种话你想必也是知道的,我想说的是,当时谷川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挡了一下,那个女孩真的会死,谷川一开始就是动了杀心的。   “其实我对他弟弟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根本没有兴趣,在他动手的时候,他弟弟是不是真正的杀人犯不一定,但他一定是杀人未遂了,他要是选择向野上警官下手还算他有本事,可他选择的是女人和小孩,说真的,我看不起他。高木警官要做的就是努力不要办错案,至于犯人和可能渎职的人,自然有法律会去审判他们,那就不是警察该考虑的事了。”   鹤见瞳说完,场面陷入了沉默。   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鹤见瞳脸上。   “不要说话!”   “说得不错啊。”安室透盯着她红透的脸,虽然还是有点稚嫩和理想主义,但是总的来说是值得鼓励的,尤其是她这个性格能说这么长一段话。   “你不要说了!”没人夸还好,安室透一张嘴,鹤见瞳就后悔了,出什么头,高木涉又不是新警,用她开导吗?多什么嘴?   “真的挺好的,”安室透用指尖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以后多说点话。”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   “所以你要是谷川阳一,一定不会像他一样了?”一道年轻的男声插.进来。   ————————!!————————   为了防止有人觉得小瞳站着说话不腰疼,略微剧透一下,她真的是有资格说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杀人的。 第35章 她又不是小说主角:这次可不敢放她一个人了   这种时候领导突然出现总是会冷场的,哪怕是平日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领导也一样。   “理事官。”伊达航率先和浅原丈打了招呼。   目暮十三背手站在浅原丈身侧,他身后还跟着毛利小五郎,柯南也从后面探出头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突然出现?   在看清来人的同时,鹤见瞳就一个后撤步躲在了安室透身后。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识趣的没有多问,反而稍微挪动了一点,将人挡得更严实了。   “你是安室君?”浅原丈打量着安室透,这位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理事官的确是有一副好皮相,是第一面就能给人留下好印象的样子,安室透甚至觉得他这种亲和力有点似曾相识。   “听说你和毛利先生是同行?”   安室透适时露出个迷茫的表情。   浅原丈笑了一下:“瞧我都忙晕了,你和毛利先生还不认识吧,毛利先生也是位侦探呢。”   “毛利老弟最近帮我们解决了不少案子,”目暮警官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很愿意维护老朋友的形象的,语气中带着亲近的嫌弃,“要是早点这样多好。”   “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有时候一晕案子就破了,”毛利小五郎挠挠头,朗声笑道,“这可能就是天赋吧。”   “好厉害。”安室透的赞美感情充沛,顺势和毛利小五郎聊起了案件。   毛利小五郎每次破案都是被柯南一麻醉针扎晕,也亏得他心大没有深思过,但导致的结果就是他根本就说不上来什么破案细节,眼瞅着他要被安室透问倒了,柯南连忙试图岔开话题,这一岔,就岔到了鹤见瞳头上。   “你们刚刚在聊谷川的案子吗?”   就你记性好!   鹤见瞳两脚抹油,准备开溜。   “那位鹤见小姐呢?”浅原丈四下张望,没瞧见鹤见瞳的人,“我太吓人了吗?”   “她身体不太舒服,”安室透挡住浅原丈的视线,伸手将鹤见瞳往自己身后拽了拽,“浅原警视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浅原丈浅笑道,“总归这次她是被牵扯进来的,关于赔偿还有笔录的事得跟她聊聊。”   “笔录伊达警官已经做完了,至于赔偿,这事等过几天再聊吧,现在也不可能定下来。”安室透回答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完笔录了的伊达航也被迫点了点头附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被当贼一样防着,浅原丈的笑容也有点挂不住了,说到底完全没有脾气的人是不可能爬上现在的位置,压住这些刺头的:“安室先生,您又和她是什么关系呢?不能让她亲自说吗?”   “朋友,”安室透朝着他露出个笑容,语气却很强硬,“但足够了,说了她不太舒服。”   “好,我的错,”见此,浅原丈也不太坚持,“我只是听到个鹤见小姐的话有点好奇,如果有冒犯到的话,那我道歉。”   如果有冒犯到……   鹤见瞳背着他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种话她统一翻译成根本就不想道歉,只是客气一下。   她伸手拽了一下安室透的衣摆。   “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人这种话谁都会说吧。”鹤见瞳说道,“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呢?”   鹤见瞳一张嘴语气中就带了点不耐烦,话说的也没怎么给浅原丈面子。   她真觉得快烦死了,其实被劫持的时候她还在怀疑是不是她记错了,她记人脸的本事是真的不行,又是几年前的事了,即使后来发生的事她印象深刻,但当时的细节回忆起来却是模糊的。   现在她能确定了,她的确是见过浅原丈的,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靠脸认人,着实是有点难为她了。   她原本是想着忍一会算了,反正她这次就是个倒霉的人质,身上还带着伤,她要是真的想走,警视厅总监来了也不能强行留人。   可是她忍不住,尤其是听见浅原丈说这些话之后。   “浅原警视难道觉得我的话说的不对吗?您要是碰到自己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会怎么做呢?”鹤见瞳没等浅原丈回答就直接追问,她不能给浅原丈回答的机会,要是被打断了,她可能就再也没勇气问出来了,“或者换一种表达方式,如果有这样一种情况,您只要冒一点风险,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甚至您比谷川幸运,都不会被发现,在这种情况,您会做吗?”   “有一句古话叫做君子慎独,”鹤见瞳笑了一下,“终归我不想做一些对不起我良心的事,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自己做过的事,真的能做到无愧于心吗,真的不会后悔吗?我想不一定吧。”   之前的那番话,鹤见瞳更多的是为了安慰高木涉,里面的确是有她的真心话,但更多的是一些符合价值观取向的东西,其中的道理,高木涉也不是不懂。   鹤见瞳自己也觉得这些大话说起来真的很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能被人说上一句“棍子没打在自己身上不疼”,所以她只是在外面说说,她不会让谷川阳一听见,她也没有指责他的意思,说白了这是个人的选择,鹤见瞳也不太想去评价什么。   真要说起来,七年前答应了系统是她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那时她觉得反正不是让她杀人,她也是有点中二,又有系统这种小说中主角的配置,就给她一种错觉,仿佛她真的是主角,可以拯救世界了。   可她不是,她骗不过自己。   浅原丈显然是被她的一番发言砸的有点懵了,他也没想到话题能突然转成这样,更不知道鹤见瞳对他的反感是从何而来。   是的,反感。   不止是他,可以说基本上所有人都从鹤见瞳这种问话方式中听出来了,她好像真的很不喜欢这位浅原警视。   所以浅原丈也没正面回答鹤见瞳的问题,脸上不见一丝愤怒,只是问她:“我有在哪里得罪鹤见小姐吗?”   “……没有,”鹤见瞳定睛注视他一会,又缓缓重复了一遍,“没有,是我有点激动,没控制好自己,打扰了。”   说罢,没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鹤见瞳转身就走。   安室透朝伊达航看了一眼,也没半点犹豫,起身就追了上去。   鹤见瞳走得很快,就这么几秒钟,安室透就落在了后面,直到警视厅大门前才追上她。   “不是你的错。”安室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现在天已经黑了,他把鹤见瞳拽到旁边的小路上,一时半会没人能注意到他们。   “什么?”鹤见瞳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我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也并不是一定能预料到所有的情况,对我而言,就算是造成了一些不好的结果,该补救就补救,事后反思,下一次类似的情况不会再犯了就好,”安室透用手扶着她受伤的那条胳膊,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人会完全不犯错的,只要你的初心是好的,只要你及时改正,就还不晚。”   鹤见瞳想的则是,虽然不是同一件事,但真不愧是幼驯染啊,都想让她回头、改正,可有些错误改正的代价太重了,重过金钱重过生命。   “……我可没说是我做过什么让我后悔的事。”鹤见瞳狼狈地躲开他的眼睛。   “那就当是我想多了。”安室透没再咬着不放。   “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微微弯着腰,把他那张帅气的脸往前送了送:“坏人,一个下意识救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的。”   鹤见瞳笑了:“安室侦探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坏人的方式是不是简单了一点?”   “只对你这样。”安室透小声说道,但音量还是鹤见瞳恰好能听见的程度。   花言巧语!   鹤见瞳转开头不看他,她真的没啥定力,不要用这种方式考验干……群众!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问什么?”安室透用手指点点额头,“问你为什么身手那么好?独居女性学点防身术也是好事,只是,不许再仗着自己能打就不管不顾了,你的身手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监控我看了,要是我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受伤。”   又想打他了怎么办?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没有经过五减四等于零的安室透吗?好像有个降谷零跑出来了一下?   算了算了,她今天叫不生气。   “我、知、道、了!”最早先练的是怎么挨打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不过还有件事,她还真是想趁着今天问一问:“那位浅原警视,安室君知道他吗?”   “安室君?”安室透眯了眯眼,“我也要改称呼,透,叫我透,你都答应叫萩原警官研二了,不然我不回答。”   首先,她没答应叫研二,是萩原研二自己决定的。   其次你不回答就不回答,我不问了!   ……不问又不行。   “透君。”鹤见瞳看着安室透,用眼神表达这是她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好吧,”安室透故作遗憾,“我只知道他是目前最年轻的理事官,怎么了吗?你跟他真有仇?”   “没有,”鹤见瞳迟疑了一下,还是想提醒他,“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那位浅原警视给我的感觉也不太好。”   “我知道了,我去查查,别担心。”安室透朝警视厅看了一眼,轻松地答应了。   凭鹤见瞳今天的反应,就算她不说他也会查的。   “我去取车,”安室透朝鹤见瞳伸出手,“这次可不敢放你一个人了。”   ————————!!————————   后台卡卡的,jj是不是又卡了 第36章 开赌?:捉奸?   东京一处生意不景气的酒吧内。   “不为我感到高兴吗?”话音未落,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了鹤见瞳肩上。   “……恭喜?”鹤见瞳端着杯子试探地举高。   一只手无情地将鹤见瞳的杯子按了回去,露出后面贝尔摩德一张写满了无语的脸:“喝你的椰子水吧。”   贝尔摩德总是喜欢逗各种老实人和不老实的人,就像这次她又随口逗了一句鹤见瞳,结果这家伙的回答在深思熟虑之后总是正经的让贝尔摩德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哦。”鹤见瞳知道她刚刚的回答应该又不是贝尔摩德想要的了,但她这次有进步,她没有再内耗,听话地抱着杯子喝去了。   她今天又穿了那件兜帽,帽子盖着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黑洞,什么都看不清,杯子被送进去,就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吞噬了一样。   琴酒盯了几秒,看着桌上那点零食也在一点点消失,忍无可忍地移开了眼,看向了另一个让人沉默的女人。   “你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听你说你是怎么遛FBI的?”   贝尔摩德晃晃酒杯:“难道不值得喝一杯吗?”   她还挺喜欢的琴酒的用词的,别看他总是臭着一张脸,话有时还是很中听的。   月前,贝尔摩德在美国暴露了行踪,被FBI追着一通撵,她承认她的确从中得到了几分乐趣,但也是有点狼狈的,她好不容易才在几天前甩开了以赤井秀一为首的FBI,得以顺利回到日本,光鲜亮丽地站在这儿,怎么就不值得庆祝了?   贝尔摩德腹诽了琴酒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一顿,笑盈盈地往鹤见瞳那边贴,还是她这种小姑娘最好欺负了,也最乖了,没看这么半天,也就鹤见瞳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吗?   鹤见瞳僵得跟块木头一样不敢动,她基本上没什么机会和别人离得这么近,让人一碰,就觉得浑身别扭,又不好意思跟贝尔摩德说不要贴上来,只得像个猫爬架一样任由贝尔摩德往上攀。   杯子往桌上一放,琴酒站起身就准备走人,不陪贝尔摩德搞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朗姆怀疑是宫野明美自己通知的警方,那个内鬼不过是宫野明美放出来的烟雾弹而已。”贝尔摩德突然说道。   “为什么突然提她?”鹤见瞳问道。   琴酒也转过身等着贝尔摩德解释。   “因为赤井秀一回来了,心心念念的前男友啊,宫野明美那个傻女人会做出什么呢?她现在在公安手上,朗姆可不想让赤井秀一和她见上面,到最后影响到雪莉。”   伏特加举手提出疑问:“和我们的关系是?”   “没关系啊,”贝尔摩德欢乐地说道,“觉得你们会感兴趣而已,原本这么简单的事,能被朗姆办成这样。”   虽然是很明显的幸灾乐祸了,可谁会不喜欢看见一直看不上的领导倒霉呢?   最初听见这个计划的时候贝尔摩德就觉得朗姆蠢得惊天动地,琴酒不知道雪莉负责的项目的重要程度,可以暂且原谅他。   但朗姆一个天天盯着实验的人,他们甚至会限制雪莉和宫野明美的见面时间,也不是不知道这俩姐妹的感情有多深,可他就能想出一个让宫野明美去抢银行,然后杀了她的计划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了事,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也好像没想过雪莉唯一在乎的人没了,要是她罢工甚至不想活了还能拿什么威胁。   不过贝尔摩德本身就想杀了她们姐妹,当然也不会好心到去提醒朗姆。   看戏嘛,开心。   确实挺有意思。   这事最后没落到自己身上,琴酒也是开心的,要怪就只能怪朗姆得罪的人太多,大家都看他不顺眼吧。   “朗姆打算怎么不让赤井秀一见到宫野明美?”鹤见瞳悄悄打听。   “灭口或者把人弄出来,”贝尔摩德晃晃酒杯,“按照他的脑子,也只能想出来这两种办法了。”   “你猜的?”鹤见瞳歪头问道。   贝尔摩德红唇轻启,晃晃手指说出了她那句经典名言:“更何况,我有我的消息渠道。”   “他要劫狱?”伏特加倒是没想那么多。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伏特加,颇有一种“你这个脑子怎么还不如朗姆”的恨铁不成钢之意。   诶,等等——   鹤见瞳的脑中飞快闪过朗姆毒死阿曼达,火烧海猿岛,试图在闹市狙击的战绩,她感觉,或许、也许、大概……朗姆真的有可能会直接劫狱吧?   “Gin,” 鹤见瞳诚恳道,“如果朗姆让你去劫狱,不要答应。”   琴酒被蠢到了,他真想说自己不是那些动作片里的主角,就算是詹姆斯邦德和伊森亨特也不能从看守所里劫人,要想动手,更可能是在转运的过程中,琴酒还真顺着鹤见瞳的话思考了一下可行的方案,随即就他自己否了,他为什么要掺和到这些事里?   “你是不是蠢?”琴酒真心问道。   不识好人心,算了。   她提醒琴酒当然不是真的担心他的生命安全,只是在组织这几年,别的她不清楚,但是组织里到底有多少靠谱的人,她还是有数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琴酒的枪法和狠心确实没话说,更可怕的是他还有脑子,他不去,现在人在日本的也就那么几个,实力上能弱一点是一点,公安可能会有的伤亡也会少一点。   现在让她最头疼的是,她该怎么通知公安啊?   总不能全寄希望于安室透的消息渠道不比贝尔摩德差,她的赌运一向不怎么样。   “不过说起来,贵腐,”贝尔摩德眨眨眼,猝不及防发难,“你怎么对宫野姐妹这么关心?”   鹤见瞳往后仰了一下,避开这张凶残的美人面,幸好帽檐挡住了她的表情,而组织里的人关系再好,人再缺心眼到什么程度,也不会贸然去掀开她的帽子:“我好奇不行吗?组织能用的实验员这么多,就算是不够也可以去招揽,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揪着雪莉不放?”   贝尔摩德沉了面色,又转眼恢复如常:“和她的父母有点关系,不过那都是组织的旧事了。”   她把鹤见瞳放在吧台上的酒杯一推:“喝你的果汁吧,小姑娘。”   鹤见瞳讪讪地将杯子揽进自己怀里:“那个,贝尔摩德其实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什么时候也学了这种坏毛病,让我猜你想说什么吗?”贝尔摩德手痒痒想敲鹤见瞳的头。   “浅原丈,”鹤见瞳打开手机掏出一张照片亮给贝尔摩德,又转过屏幕给琴酒也看了一眼,“这个人你们有印象吗?”   “什么来头?”贝尔摩德的指甲划过照片中人的脸,“你看上他了?”   “贝尔摩德!”鹤见瞳恼怒,“不要造我的谣。”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好好好,开个玩笑而已。”   “我依稀感觉见过他,但是他好像不是组织的人,所以想问问你们。”   琴酒扫了屏幕一眼,确定自己脑子里没这张脸:“我没见过。”   但是以他的记性——   鹤见瞳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琴酒,她合理怀疑琴酒就算是见过他也不会记得。   “你这什么眼神?”琴酒敏锐的察觉到了,莫名觉得很不爽。   “没有。”鹤见瞳飞快转回头,老实了。   “这么重要?”贝尔摩德好奇,“在什么地方啊?”   “不是我不想说,但的确是我的私事,我保证跟组织没什么关系。”后半句话是对琴酒说的。   “好吧,我帮你查查。”贝尔摩德耸了下肩,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组织里的人要是学不会不该问的别问,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鹤见瞳双手合十:“多谢。”   “就一句话?”贝尔摩德挑眉,“没点表示?”   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你想要什么?”   看她还真开始认真考虑了,贝尔摩德忽然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腰一弯,快准——啵。   伴随着叮了咣当一阵响,一转眼鹤见瞳已经捂着肩膀在地上了。   “痛。”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琴酒真是受够了这场闹剧,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贝尔摩德扶着吧台故作伤心:“我不好看吗?亲了一下脸而已,这么激动啊?”   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不知道鹤见瞳为什么这么激动的,可以说贝尔摩德完全是装傻了,她是知道鹤见瞳会有什么反应才这么做的。   这时,就显出伏特加的宽厚老实来了,还是他把鹤见瞳从地上扶起来了。   琴酒盯着鹤见瞳的肩膀,上面有伤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怎么弄的?”   “意外,碰见个神经病。”鹤见瞳边揉着肩膀嘀咕道。   几个人自然地脑补成了因为这事她遇见的浅原丈,也不能说完全错误,但也有好多地方对不上,鹤见瞳乐得不用解释,这样挺好。   最后还是被贝尔摩德缠着喝了一会,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   事实证明,她真的不适合早晨出门。   “你刚刚才回来?”   一下车,鹤见瞳看着站在院门外的人沉默了。   安室透刚刚晨练完,鹤见瞳伤还没好,他当然不可能拉着鹤见瞳晨练,所以也回到了他以往的作息时间。   鹤见瞳一时没想好怎么解释,就看到安室透皱了下眉,直接越过开着的门,走到了她面前。   ?   脸上一凉,安室透抬起手,在鹤见瞳脸上一抹,鹤见瞳就看见他的指腹上沾着一片红。   这是……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这是什么?”   ————————!!————————   隔日更 第37章 想做一只鹦鹉:透:怀疑自己   安室透搓了搓手指,手上有一种类似蜡质的干涩感,他盯着指尖因为他的动作而彻底晕开的一片红,一向灵光的脑袋隐约出现了死机的征兆。   他认得出来这是什么,却还是不死心地闻了闻,嗯,化妆品的那种油脂和蜡混在一起的味道。   所以安室透直接跳过了询问这是什么的阶段,而是选择单刀直入:“男的还是女的?”   鹤见瞳呼吸一滞,太棒了,她完全忘记了脸上还印着贝尔摩德唇印的事,贝尔摩德你这个口红不行!鹤见瞳决定怪口红质量。   鹤见瞳当时没心理准备,反应大了一点,更重要的是她坐的其实是个吧台椅,一激动忽略了它没有椅背,所以最后摔得有点狼狈。   停停停,住脑,不能再回想了。   这时候鹤见瞳脸颊和耳尖上的薄红让安室透不由地往一些古怪的地方去想。   从颜色来看应该是女性吧?   女性之间互相亲一下脸应该也不是很暧昧……吧?   做了快三十年的直男,安室透的确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   鹤见瞳抬手用力搓了几下脸颊,成功地将那个唇印晕开了,安室透看着她明显要更红一点的半张脸,心情更是复杂。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闻见了鹤见瞳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顿时就暂时将口红的事放在一边了。   “你伤还没好就去喝酒?”   ?   鹤见瞳拉着衣领闻了一下,自己还是很难分辨出自己身上的味道的,她在酒吧快被酒味和贝尔摩德的香水熏晕了,那三人还算是有点公德心,没有当着她的面抽烟,不然她就要直接掏喷雾开喷了。   “我去了酒吧,但是没喝酒。”鹤见瞳解释。   安室透脸上的表情翻译一下就是“你看我信吗?”   他狐疑地微微倾身闻了闻。   鹤见瞳往后退了一步,俩人那点暧昧的氛围一下被她的动作打破。   安室透没再追上去,而是用手指轻点了几下自己的脸颊。   “是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她的作风的确是,呃……”鹤见瞳卡住了,一时半会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用来形容贝尔摩德。   安室透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可能是因为鹤见瞳的思维方式跳跃,连带着他的思维也乱飘了一次,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万一要是鹤见瞳不喜欢男性,那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方向就好像出了问题,现在要是去变性的话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读眼神听起来是个很虚无缥缈的事,但鹤见瞳也的确是从安室透的眼睛里看见些有点诡异的内容。   “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没有。”安室透立刻否认。   什么都可以用“很奇怪”来形容,否认的这么快,听起来就很心虚。   鹤见瞳眯了眯眼:“真的吗?”   “好吧。”安室透笑了一下,想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鹤见瞳惊恐地发现她居然在安室透的脸上看到了些羞涩,像是直接在脸上糊了一层面具,根本就不是属于他的表情,毫不夸张地讲,鹤见瞳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只要能让安室透正常一点,做什么都可以。   “你……”安室透迟疑了一下,语速立刻就变得飞快,颇有一种豁出去了的破釜沉舟,“你应该是喜欢异性对吧?”   鹤见瞳闭了下眼,她猜到安室透可能会想得比较离谱,没想到能离谱成这样。   也对,男性之间好像一般不会亲亲抱抱。   其实她和贝尔摩德也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完全是贝尔摩德自己……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意义。   鹤见瞳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安室透还以为他真的说错了,心短暂地凉了几秒,然后就看见鹤见瞳叹了口气:“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虽然我很喜欢看美女,但我的确是直女。”   尤其是贝尔摩德那种顶级大美人!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被贝尔摩德的脸晃了一下,才让她偷袭成功的。   她就是个颜控。   安室透夸张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按理来说,这时候如果站在安室透面前的是别的不知道安室透真面目的女生,就应该顺着安室透的话,就算不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的性取向,也会不由地朝暧昧的方向猜了,都说有一种错觉是有人喜欢我,造成这种情况并不难,更何况这是有人故意引导。   也不怪同人二创中总喜欢说安室透喜欢用honey trap,他的确是有这样的魅力。   但也正是如此,鹤见瞳根本没有办法分辨他的真心和假意,她信任降谷零,但带着贵腐的身份,她却很难相信安室透,真心对他们来讲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   鹤见瞳努力把困意压下去:“那我先——”   “所以你还是在身体没好的情况下跑出去通宵了。”心里踏实了,安室透话锋一转,开始算账了。   鹤见瞳心虚目移。   安室透伸出手想敲她的头,明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身体也没这么好,他的手最终落下,发出一声叹息:“你得照顾好自己。”   “……我可以的。”鹤见瞳嘴硬。   安室透眼中写满了怀疑,在这方面她的话没什么说服力。   “你的信誉度是零。”安室透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鹤见瞳咬着唇磨牙,好气,但是好像没什么资格反驳。   “安室君最近是没什么工作吗?”   真羡慕安室透这种高精力人士,能处理这么多事,他的日程表鹤见瞳光是听着都感觉快要累死了,哪怕是有生存需求,光是每天爬起来锻炼也要了她半条命了。   “安室君?”安室透挑了下眉。   “透君!”鹤见瞳改口,她是故意叫的这么生疏的,日本人对于称呼还是很敏感的,他们应该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吧,也很有必要保持点距离。   安室透满意地笑了:“我们这些侦探大部分时候都是没什么委托的,所以我找了几个兼职。”   “几个兼职?”听见安室透的用词,鹤见瞳倒吸一口冷气,他敢说鹤见瞳都不敢听。   安室透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吓人。   “你……”鹤见瞳斟酌着用词,也不管安室透是不是在哄她,还是想劝劝他,“别太拼了,你最好也注意身体。”   如果说原著里的安室透是没得选,没有能依靠的帮手,现在他这些同期都还活着,就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了。   她隐秘地观察着安室透的脸色,看着是很让人受刺激的精神矍铄呢。   真可怕啊,他真是超人吧?   安室透向鹤见瞳露出了一个类似招财猫的笑来:“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不信。   虽然知道安室透不可能停下,也知道自己的话大概率是没什么用的,鹤见瞳还是很想叹气。   安室透也很无奈呀,他挺喜欢自己的那些兼职的,不仅是身份或任务需要,有时候这些兼职能让他得到放松,就像是那天在多罗碧加,他在将气球递给被父母牵着的小孩子,携手同游的恩爱情侣,还有那些和朋友一起笑得单纯的年轻姑娘们,等等,看到他们的表情,安室透觉得自己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游乐场的工作人员,不用考虑那么多东西,什么任务和组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这也是表面的样子罢了,事实上,他那天是得知基安蒂他们有个任务,才决定去看看的,在遇见鹤见瞳算是意外之喜了,所以他临时改了计划,和鹤见瞳一起游园,本想着要是就这么错过组织的人也没什么,事有轻重缓急,鹤见瞳这事更重要一点,可谁想到他们最后还是碰见了琴酒,安室透很难说清自己当时的心情,总归是好坏参半。   “总是要比你的好的,”安室透状似无意提起,“玩到天亮才回来,是玩得太高兴了,还是酒吧离这边很远?”   “是有点远。”鹤见瞳打了个哈欠,报了个灯光不行,也没监控的酒吧名字给安室透,同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敲了敲,发了一封早就编辑好的邮件出去。   安室透算着距离,记下了这个酒吧的名字。   两人就像是寻常的邻居那样,站在院子里聊着天,实际上俩人完全是各怀鬼胎。   安室透想着组织的事,宫野明美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得想办法把宫野明美藏起来,组织那边未必会放过她,宫野明美到现在也没交代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安室透的确也没太指望她,关于组织的事,别看宫野明美在组织待了二十年,知道的事未必有他多。   有趣的是鹤见瞳现在想着的也是宫野明美,她好不容易才救下了她的命,真不希望她最后还是死路一条,都说送佛送到西,鹤见瞳却没打算管到底。   安室透嘴张了张,刚要说话,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飞快地震动了几下,让他想忽视都不行:“抱歉。”   他转身打开了手机,在看见消息的时候,瞳孔缩了几下,再抬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有工作?”鹤见瞳善解人意。   “借你吉言,”眼瞅着鹤见瞳都快困晕过去了,安室透顺水推舟,“快去休息吧,下次别这么熬了,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或者需要换药,不想给医生打电话就给我发消息,我会很快到的。”   “嗯嗯。”鹤见瞳头点得非常敷衍。   安室透没戳破她。   总算是进了门,鹤见瞳恨不得立刻往床上倒,可是她还得洗澡换衣服,为什么她不能是只鸟,在水里扑棱几下就好。   ————————!!————————   下一章入v,注意是26章开始倒,追读的宝别买错了,评论摩多摩多(明示)当天小红包掉落 第38章 透子:我要吐了:入v二合一   “赤井秀一是谁?”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伊达航终于可以问出这个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这人到底是谁?   还是从一天前说起吧。   一天前,伊达航在邮箱中的一堆垃圾广告邮件中翻出了个不一样的:   赤井秀一回日本,注意宫野明美。   然后就没了,就是这样一句没有标题没有落款的没头没尾的话。   伊达航并不知道赤井秀一是谁,但他知道宫野明美,他也不是那些影视作品里非得要自己孤身去调查,然后死了别人都不知道原因的炮灰,更何况宫野明美现在在公安手里,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告诉降谷零。   所以伊达航只思考了十几秒,确定在自己的记忆中翻不出来一个姓赤井的人之后,为了防止邮件有病毒,用未婚妻娜塔莉的手机给降谷零发了这句话。   那时候安室透正站在鹤见瞳家门口和她聊天,看见这条消息都不用权衡也知道哪件事更重要,辞别了鹤见瞳,向公安发了指令。   想着还要和同期解释一下,真找不到理由呢,伊达航就说娜塔莉换了工作,来到了东京,让几人过来帮忙搬家收拾。   说是帮忙,那就不能含糊,等到几个人处理完了这几十个大箱子,四个大猩猩全摊在了沙发上化成了猫饼。   娜塔莉沏了茶看着几个人笑。   “他是FBI派到组织的卧底。”安室透完全不想多提赤井秀一一个字。   萩原研二有气无力地问道:“所以这封邮件的意思是,要防着赤井秀一杀宫野明美灭口?他实力怎么样?”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家伙的枪法的确不错,”安室透将手背盖在眼睛上叹了口气,“不过应该不用担心赤井秀一会杀人灭口,他们俩之前是男女朋友。”   “情侣吗?”   累得半死,几人虽不想起来,但是满眼都写着八卦,安室透闭着眼睛都挡不住他们的视线。   这几个家伙!真拿他们没辙!   就算是两人关系没现在这么僵的时候,安室透也没怎么打听过具体的情况,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情报是要调查的,但是他对人家的恋爱细节真没那么清楚,所以他也只能简单说说情况。   安室透抢过松田阵平手里的抱枕,按在手里一阵蹂躏,总算是气舒了一点,这才开口解释。   “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在一起之后,被宫野明美引荐进入了组织。”   “啊,美人计,”松田阵平说着看了眼安室透,“正常。”   安室透沉默着用能砸死人的力度将抱枕砸到了松田阵平脸上。   “小阵平——”   “别闹了你们几个,”伊达航捂着脸,有一种重回到警察学校时候的感觉,他不再管正在松田阵平边上嘘寒问暖的萩原研二,转过头和安室透商议,“你觉得是什么人发的这封邮件?”   “为什么这封邮件是发给你的?”安室透问道。   “因为这个人不知道这个案子移交给公安了?”听见正事,萩原研二正色道。   “但是伊达航是不应该知道赤井秀一的。”安室透说道。   伊达航无言沉默,他的确是不知道的。   “这封邮件没有任何的解释,就好像默认伊达航知道,或者,”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或者伊达航身边有人能给他解答。”   娜塔莉惊呼:“他知道阿航身边有组织的人?”   “甚至是知道这个人是卧底。”松田阵平补充道。   毕竟如果是单纯的组织成员,伊达航去问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降谷……”伊达航面色凝重。   安室透本人倒是平静,他盯着邮件研究:“假设这个人知道班长身边有组织的人,那他为什么没有直接传给我或者公安呢?”   “因为这个人不确定卧底是谁?”萩原研二回答道。   “有可能,”安室透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宽慰道,“还有一种可能,咱们解读错了这里面的情感色彩,如果这封邮件的意思是让组织的人准备灭口呢?”   并没有更好。   松田阵平头顶的卷毛都快炸起来了:“那不就意味着班长身边还有组织的卧底?”   伊达航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现在能理解那种身边的人都不能信任的感觉了。   就连娜塔莉都不由地左看右看:“家里不会有窃听吧?我看那些谍战戏都这么演。”   “没事,”伊达航宽慰她,“我们都检查过了。”   萩原研二笑着打哈哈:“想想别的,关于发邮件的人的身份,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   “IP我让公安去查了,目前没结果,”安室透说道,“从发件时间来看,秒不是零,不是定时发送。”   就这么一句话,也看不出语言习惯。   基本上可以算是完全没有头绪了。   *   “十五吗?”鹤见瞳不死心地盯着浮在虚空中的数据面板,抬手试图拍它,“我真的只剩十五点了吗?”   “它不会像那些电器一样好起来的,”系统半月眼吐槽,“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坏,你自己花完的,用不用我给你调收支明细?”   鹤见瞳单手捏着系统的喙:“够了你闭嘴吧。”   她捂着脸发出无声的哀嚎,积分这个东西和钱一样,总感觉收入能覆盖开支,结果一笔一笔看着不多,花着花着,就没了。   她的积分呢?   她之前不是把贷款还完了吗?   系统思考一会,决定:“我帮你把之前任务视频剪一剪发论坛吧,蚊子腿也是肉啊。”   宿主们有一个论坛,上面有宿主写的攻略,还有上传的任务视频,其他人可以在评论区用积分打赏。   鹤见瞳一开始并没有指望过这个论坛能给她带来任何营收,她去论坛看过一次,然后就被视频里的内容吓到了。   能被系统找上的,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论坛里充斥了各种在现实会被河蟹的东西。   还是有一次,鹤见瞳实在是周转不开了,系统尝试着把她的任务视频剪成了一个ASMR,这个在鹤见瞳看来有点重口的视频,却还是有部分人喜欢的,还真给她带来了一笔收入。   “这种视频真的会让人感到解压吗?”鹤见瞳怀疑是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她看着只觉得自己命好苦。   “因为干活的不是他们嘛,”系统挥了挥翅膀,“你那位忠实的观众,就打赏最多的那位,她是在工作的时候放你的视频,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工作好像也没这么累了。”   那还真不错啊!   鹤见瞳磨了磨牙,她还是不能理解这种血刺呼啦的东西有什么解压的,别说让小孩子,就算是给东京这帮人看,怕也是要做噩梦的,从这个角度来讲,宿主中真的是卧虎藏龙。   不过现在能有积分,怎么样都好。   鹤见瞳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了,顶多是感慨一句,同样是做任务,人家居然还能剩下大笔积分用来打赏,人比人气死人。   “说起来那几个人不会被你吓死吧?”系统歪着头,“因为没钱查公安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发给伊达航,听起来很离谱啊。”   鹤见瞳看着积分算账,听见系统的问题,转头问道:“你不觉得如果发给的是风见裕也更吓人吗?”   那和直接跑到安室透面前,说我知道你是降谷零了有什么区别?   她是希望这几个人不要掉以轻心,她也在怀疑警方有组织的卧底,但是她真没想恐吓降谷零。   这大概就是受点刺激和受大刺激的区别?   不过说再多,也不过是掩饰罢了,本质上就是鹤见瞳没钱了。   她迟疑了几秒,决定给琴酒发消息问问最近还有没有任务可以做。   *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鹤见瞳握着安全带,看向坐在驾驶位的安室透。   安室透看了眼她,低头看了看确定这是自己的车:“我都坐上来了,你不会是打算现在反悔吧?”   “我就是觉得因为自己不想吃,所以让人帮忙吃的行为有一点诡异。”   “总归是比浪费好,我愿意吃寿司,你不爱吃但是想要谷子,这不是两全其美?”安室透开了个玩笑,“更何况我为了你这顿饭可是特地空着肚子,你不如担心自己的钱包。”   而鹤见瞳显然没识别出来这是个玩笑,一本正经地解释:“你吃多少我都买,一共四种套餐,每一个周边不一样,还是盲抽,我甚至还想要复数,感觉可能要吃很久了。”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闻言笑着答应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爱吃生鱼的话,今早有吃饭吗?”   鹤见瞳心虚目移:“……吃了。”   “真的?”安室透盯着前方的路挑了挑眉,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鹤见瞳现在很想和风见裕也交换一下心得感受,她沉默了一下,老老实实交代了。   “没有,”不等安室透开始说她,鹤见瞳飞快狡辩,“就算是寿司店也有我能吃的东西,我挑着垫补一点就好。”   “这就是你说的不挑食。”安室透叹了口气,没辙了,他就知道这家伙是不好意思说,刚见的时候他没发现这一点,谁能想到有人连忌口都不说啊,现在他能想明白鹤见瞳当时大概的心理了,想必是她觉得,别人既然已经愿意给她做吃的的,她就不要再点菜了,背着人可以偷偷处理,当着他的面也可以硬着头皮吃,说出来反而是麻烦别人。   安室透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拧巴的人,大部分人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时候也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鹤见瞳倒是好,自己不舒服,但是想到说出来可能会有的麻烦,宁愿自己吃点亏受点累。   趁着等红灯停车的功夫,安室透腾出手朝鹤见瞳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对自己好一点,第一天晨练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直说,我不会觉得麻烦,也不会觉得你事情多或者古怪,只要我能达成的,我都可以替你去试。”   鹤见瞳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默默移开眼,半响吐出一个沉闷的“好”。   安室透开车穿过一条条街道,能将车开上铁轨的男人,要想把车开稳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醒醒。”安室透等待了一会,看她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再等下去餐厅的人就该多了,才拍拍鹤见瞳的肩,把她叫醒。   “抱歉……”鹤见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上就习惯性开始道歉也不是她真的觉得自己有错,这也算是她的一种说话习惯。   “证明我车开得稳,下车吧。”安室透笑了一下,等她彻底清醒过来,他是完全没办法想象组织的那群人在别人车上睡的这么没心没肺。   看看菜单,鹤见瞳期待地抬头。   感觉到对面传来的期待的目光,安室透也觉得自己压力很大,谁能想到有一天讨女生欢心居然需要能吃,希望今天手气好一点吧,让鹤见瞳多抽到喜欢的角色,他也挺怕自己吃不下的。   鹤见瞳穿越前就不喜欢吃寿司,玉子烧那种还好,她承认自己山猪吃不来细糠,她就是不喜欢各种生鱼。   这次看到自己喜欢的漫画和连锁寿司店做了联名,鹤见瞳转发了消息,评论说可惜自己不爱吃,被关注了她的安室透逮了个正着,俩人就商量让安室透去吃,鹤见瞳买单。   点好套餐,鹤见瞳拆开了送上来的盲袋,果不其然,没有她想要的角色。   “没事,我还没饱。”安室透安慰她。   于是,俩人又点了一次,鹤见瞳拆开,没有。   “我还吃得下,再来。”   接下来,就如同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循环里。   安室透吃,鹤见瞳拆盲袋,没有,再点餐,安室透吃,鹤见瞳拆盲袋,没有,再点餐……   安室透吃、吃不下了。   “我拆。”安室透不理解啊,怎么能有人手气这么臭的,二十多个了,只抽到了两个她想要的角色,他真的快吃不下了,估计至少一个月他不会再想吃寿司了。   安室透拆开银色的袋子,没有、没有、有了……   总归还是出了一个。   安室透嘴角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他不应该为了两人独处自己来的,现在把松田他们叫过来还来得及吗?   “要不算了吧?”鹤见瞳倒了杯茶给安室透顺顺,别说是他,鹤见瞳只是吃了点小食,然后喝饮料杯垫,她现在喝的也想吐,第一口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家店的饮品挺好喝的来着。   安室透摆摆手,胜负欲在不该起来的时候起来了,缓一缓他还能吃。   “安室先生?”椅子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   安室透看着这个戴眼镜的孩子,想起来:“是你啊,你是毛利侦探身边的那个小孩子?”   “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柯南说道,他才不是毛利大叔身边的小跟班。   “柯南,你名字很有趣啊。”安室透勾了勾嘴角,柯南本能地从他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我就是来跟安室先生还有这个姐姐打声招呼,”看清楚了情况,柯南就想溜了,“不打扰了,我先——”   “柯南你在干嘛?”柯南话还没说完,又有三个小孩子跑出来,其中最壮的那个孩子的头型让安室透想起来三角饭团,顿时又感觉到了撑。   唯一的一个小姑娘看到柯南在和人说话之后,意识到可能打扰到了别人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三角饭团头男孩倒是个社牛。   “这是柯南你认识的人吗?”   “对。”柯南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是说警视厅门前的案子,这几个对案件很好奇的孩子肯定又要问个没完。   “你们几个,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里来了?”   安室透怀疑一会是不是还会刷新出新的人,这几人怎么是一个接着一个出来的?这时后面又来了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头疼。   在看清这个队伍配置的时候鹤见瞳就感觉到了头疼。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加上柯南,再加上阿笠博士,鹤见瞳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个案发现场。   漫画里有发生在寿司店的案件,但都是私人店,不是连锁,所以应该大概也许,不会有案件发生……吧?   柯南你肯定不是真的死神对吧?!   作为唯一一个大人,阿笠博士显然是有点管不住几个孩子,清楚估计又是这几个孩子打扰到了人家,阿笠博士连忙道歉:“是不是他们打扰到你们了?”   安室透只说没事,看了眼鹤见瞳,将写着联动菜品的菜单推给鹤见瞳,又指了指边上的五人。   鹤见瞳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秒就点了点头。   太好了!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几位是不是还没有吃?”   看见五人齐刷刷地点头,安室透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既然如此,一起吃吧?这几个套餐,我来买单。”   “这不合适吧?”阿笠博士摆摆手推辞。   “合适,”安室透站起来握着阿笠博士的手,“非常合适。”   他真的快吃不下了,救命。   柯南看破了真相,也是桌上那一摞盲袋过于瞩目,他踮着脚尖,凑过去问鹤见瞳:“姐姐你是想要这些周边?”   “……对。”鹤见瞳其实挺想让柯南离她远点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和他们同桌,但是安室透的表情已经有点要崩溃了,她真怕自己要是说不可以,安室透当场崩人设哭给她看。   就算不这样,以安室透的性格,她实在是担心他会硬着头皮吃也要把卡抽出来。   为了安室透的身体着想,一起吃顿饭而已,她可以的。   在安室透仿佛看到救星般的目光中,几人缓缓落座,安室透拎着餐具坐到了和鹤见瞳同一边的位置上,让鹤见瞳坐在最里边,不用和任何一个人挨着。   “有鳗鱼诶,”元太看着菜单宣布,“我能吃二十盘。”   那太好了!   安室透看着几个人:“请尽情下单吧。”   “量力而为不要浪费哦。”阿笠博士提醒道。   盘子流水一样上了桌,幸好鹤见瞳和安室透这俩人没有一个是会心疼银行卡余额的,他们俩倒是希望这几个能多吃点,只要不浪费,吃多少都可以。   只是坐在一桌吃饭,也就难免开始聊天,尤其是三个小学生知道安室透的职业是侦探之后,他们的眼睛都快粘到安室透身上了。   之前他们接触最多的是毛利小五郎,要不然就是同龄的柯南,可以说不是父母辈的,就是同龄的小学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安室透这种年龄段的侦探。   而且,最重要的——“安室哥哥你好好看。”   步美如是说道。   “谢谢,你也很好看。”对于几个孩子的夸奖,和自来熟地哥哥姐姐的称呼,安室透都接受良好,鹤见瞳却有点如坐针毡,但在听见步美夸安室透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鹤见姐姐也这么想。”步美眼尖地发现了。   “我能不能问问——”光彦眨着眼睛,犹豫想问,又觉得有点冒犯。   安室透看出来他想问什么,抢先一步截断他的话,不让他问出来让鹤见瞳尴尬。   “可以问,但我们不是。”   “诶——”三个孩子齐刷刷地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八卦。”柯南评价道。   “柯南明明也很好奇。”光彦小声嘀咕。   “不然他怎么一来就直接过去了。”元太大声嚷嚷。   “我不信你完全不好奇。”步美默默补刀。   柯南:……   这三个家伙。   他是好奇来着,好奇是侦探的本能,但是他自己有喜欢的女生,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样的。   安室透虽然贴心,眼神也很温柔,鹤见瞳对待安室透的态度也很温和,但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一样,两个人的心没有那么近,鹤见瞳虽然在刚刚看起来也有点依赖安室透,但是她却在他靠近的时候,不自主地往边上躲了一下,这会是发生在互相喜欢的男女之间的反应吗?   鹤见瞳往边上挪了挪,今天话说得有点多,她好累。   鹤见瞳把自己往靠墙的角落塞了塞,好多人啊,她想充电了,后悔了,不应该答应的。   “累了?”安室透低声问道。   鹤见瞳努力把自己竖起来:“还好,我就是想歇一会。”   “那也别往墙角塞啊,”安室透扒拉她,“压着胳膊不疼吗?”   疼,她右边是墙,左边是安室透,总不能往安室透身上靠,就只能靠墙了。   “我要是说靠着我——”安室透顿了一下,盯着鹤见瞳的眼睛笑了,“你是不是会捶我。”   鹤见瞳没回答,用眼神表明,她会。   不逗她了,安室透脱下外套让她垫着点,不直接靠着墙,转头看见对面难掩八卦的几张脸,笑着转移话题。   “你们侦探团的装备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柯南完全没来得及阻拦,侦探徽章就已经递到安室透手里了。   鹤见瞳也好奇地凑过来,这可以是出现在原著的传说道具诶。   安室透侧着身子和她一起研究这个徽章,没有半个成年人手掌大的小东西,居然又能当对讲机,还有定位的功能。   安室透看了眼看着很无害的阿笠博士,这样的人才只做个民间科学家也太可惜了,公安那堆设备也该更新了,得找个人接触他看看能不能把人撬过来。   “阿笠博士我可以委托您帮忙做一批道具吗?”安室透问道。   “对哦,”光彦附和,“安室哥哥要是有这种道具应该对你的工作也有帮助吧?”   还对呢。   鹤见瞳低头喝了口水,小心你们的道具都被充公哦。   ————————!!————————   [亲亲][亲亲]   不出意外v后日更   以下预收请吃![抱拳]   《米花地狱爆满之后》   小纸人为何无风而动,收音机里为何频频传来故友的声音,下面由死了之后打工更方便了的诸伏景光为您解说!   诸伏景光在天台自杀之后,两眼一睁居然看到有一只满脸怨念的恶魔蹲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自杀会下地狱吗?”   “地狱满员了。”   因为东京案件太多所以地狱爆满,恶魔也受不了了被迫主持正义的故事。   《狗回酒厂,准备开拆》   赤井秀一没想到,原来乱说话真的是会有报应的。   从前随口乱撩过的话成真了,他真的在假死之后成了前女友家的一条狗。   正好,他可以重新接近身为组织高层的前女友,重启中断的卧底大业,毕竟没人会防备一条狗。   不过首要目标是,要先从她手上活下来,以及,不要暴露!不要暴露!   梅斯卡尔,经常躲在暗处阴人的酒厂混子,赤井秀一的前女友,有人用赤井秀一叛逃的事挑衅她,对此,梅斯卡尔的回答是:“谁?”   一次暴雪后,梅斯卡尔从自己家门前的雪堆里刨出了一只狼狈的哈士奇,在准备让它自生自灭前,梅斯卡尔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条傻狗的眼睛有点眼熟。   《琴酒做保镖是什么样的体验》   本篇同世界观的苏寡琴 第39章 偶遇阿卡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单纯的孩子们完全不知道对面邪恶的暹罗猫在算计什么,就连柯南不想给他们的原因也是觉得对没有见几次面的陌生人这么信任不太好,完全没想过他们可能会失去他们的道具。   达成了个一次合同,安室透暂时很满意,先检验一下道具的效果,要是真的不错,就可以考虑批量使用了。   喂饱了几个人,鹤见瞳的钱也没有白花,也可能是否极泰来,她最终还是抽到了几个自己想要的,这半天总算是没白折腾。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了一会,鹤见瞳看见步美期待地看过来,心里顿生出不好的预感,然后她就听见步美用那种她完全招架不来的,小女孩的那种请求的语气对鹤见瞳和安室透说道:“下周六我们要去群马露营,我们想要请安室哥哥和鹤见姐姐一起。”   “我——”   鹤见瞳脸上的为难还没浮现出来,安室透就抢先一步,弯着腰温和的同步美商量:“这个我们得考虑一下,等我们想好了给博士打电话好不好?”   步美看着安室透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就点了头,头低下去了,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答应了。   笑眯眯地把一行人送走,鹤见瞳抱着个纸袋上了车,她原本是打算直接装包里的,可她错估了自己的运气,包带的太小了,不得已让服务员拿了个打包袋装着她抽到的这些美丽废物们。   想到这儿,叹了口气。   “哈。”   鹤见瞳敏锐转头,捕捉到了安室透还没落下来的嘴角。   “笑得是不是有点太大声了?”鹤见瞳无奈了,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好笑,但是当着她的面笑这么大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安室透同学?   “我没笑,”安室透轻咳了一声,忍了忍还是有点好奇,“你玩那些抽卡游戏怎么样?”   鹤见瞳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十分沉重:“靠钱。”   安室透安慰道:“至少你还有钱。”   的确是一句很有力的安慰,好在她还有钱。   车开了一段路,安室透见她还精神着,又寻了个话题:“刚刚要是不拦着你,是不是你就要答应了。”   鹤见瞳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抱着袋子,头埋了进去:“透君——”   “好好好,我不说了,”安室透笑笑,“那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要不要答应?”   能不能不要把选择权交给她。   鹤见瞳不喜欢做选择,但是也不喜欢被人强迫着安排,她也清楚自己这个性格有多麻烦,最好就是别人做的那个选择能正好是她想要的,这不是在难为人吗?   但此时在她身边的人是安室透。   “咱们可以支个烧烤架,到时让那些小孩子去玩,你要是不想动就在帐篷里躺着,什么都不用做,换个地方发呆而已。”   “听起来我好像个甩手掌柜。”鹤见瞳评价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休息方式,不分好坏。”安室透真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问题,有人觉得休息就应该彻底休息,对于鹤见瞳来说,独处可能才是最好的充电方式,但也该时不时出去转转,安室透也不强迫她,他也去过群马,那边风景确实不错,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鹤见瞳也是知道群马风景独特的,她担心的其实是群马更独特的风景,谁不知道群马是个抛尸的好地方,想到原著中被柯南发现的各种陈年老尸,鹤见瞳还是有点畏惧的。   不过按照时间来算,又是群马,鹤见瞳想起了一个和酒厂有关,但有时候会经常忽略的人——沼渊己一郎。   他是组织培养的杀手,但因为实力不行沦为了实验品,逃离组织的时候杀了三个人,最后被警方逮捕归案,虽然现在的时间和原著的中时间并不完全重叠,可现在雪莉也还没叛逃组织,已经和原著有区别了。   心里想着不要再多管闲事,有柯南在他们就算是真的碰见沼渊己一郎也不一定会出事,但最终,鹤见瞳还是点了头。   她迟早死在这上面!   *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安室透拿着一盒牛肉递给鹤见瞳。   “我觉得都——”   “再说都行我就不帮你烤了。”安室透知道她后面要说什么抢先截断她的话茬,说出了作为一个厨师能做出来的最大威胁,因为他询问,鹤见瞳说都行或随便的对话,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了。   不要啊。   鹤见瞳做点简单的菜还好,但凡要花点时间和心思的,她就懒得动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都挺好。”鹤见瞳犟道。   安室透把肉放进推车里:“那就都要,以后只要你说都行的,就直接放车里。”   这是威胁……吗?   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安室透笑了一下:“不是在威胁你,我是真的感觉你说都行的,就是都喜欢,这点单我还是买的起的。”   “说好了这次我买单。”鹤见瞳关注点错误,没有让人出力还出钱的道理。   “所以花钱买点你喜欢的不是更应该?”安室透随机应变。   话全被堵死了。   鹤见瞳只能认了。   嘴怎么能这么硬呢?   安室透是那种有什么想要的,就一定会付出行动的人,但是鹤见瞳基本上是相反的,她不喜欢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连想要吃什么都不肯直接说。   烧烤要用的东西买齐了,俩人开始考虑零食了。   虽然安室透的话说了,但是鹤见瞳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帮那些孩子挑零食的时候很爽快,让她选点自己喜欢的就开始磨叽了。   安室透在旁边看了一会,看她在哪个上面视线停留的久,就把它丢进购物车里。   俩人一个看,一个拿,倒也能说一句默契。   真好啊。   有人可能会觉得被人看懂自己在想什么是件很可怕的事,但鹤见瞳却觉得很舒服。   她这个人总是有点拧巴,就需要一个能懂她的人。   走着走着,鹤见瞳开始放空,她手搭在购物车上,安室透走在她前面两步的位置,伸手拉着车,鹤见瞳就跟着安室透使力的方向,不用脑子跟着他走。   走过一个货架,安室透停下了脚步。   鹤见瞳没反应过来,推着车,轮子撞在了安室透的鞋上。   “抱歉,没事……吧?”被轮子撞一下很痛的,鹤见瞳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可安室透却没反应。   鹤见瞳抬头,在看见堵在他们前面的路上的人之后,也明白安室透为什么不说话了。   戴着个针织帽的高大男人,单手扶着购物车,见到安室透之后眨了下他和祖母绿一样漂亮的眼睛。   “是你啊,好久不见。”   “赤井秀一。”安室透沉了脸色,赤井秀一是前两天入境的,他知道,但是最近没时间,没顾得上他,没想到就这么撞到他手上了,他盯着赤井秀一,情绪有点失控。   “透。”鹤见瞳松开手,走到安室透身边,尝试着拉他的手臂,同时理直气壮地打量着赤井秀一,可惜啊,赤井秀一现在就剪了头发,她还是觉得长发比较好看。   安室透在鹤见瞳碰到她之前就恢复了理智,他没躲开鹤见瞳的手,任由他拉着。   “这位是?”赤井秀一兴致盎然,他的内心是真的强大,毕竟这时在他的视角里,安室透就是组织的波本,他是不知道安室透的公安身份的,面对一个组织的人,他依旧是泰然自若,甚至看他的表情,鹤见瞳合理怀疑他可能要说点什么俏皮话了。   鹤见瞳头都大了。   虽然组织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安室透也确实是卧底,但这家伙是真的想要拿赤井秀一邀功啊,赤井秀一不是真的想用诸伏景光当做自己晋升的跳板,但是安室透是真的想,也是真的想让赤井秀一死。   鹤见瞳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为了这事吵起来或者打起来,万一这俩出了超市门打一架,谁她都拦不住,逼急了她就只能下药了。   “跟你没关系。”安室透挡着鹤见瞳,赤井秀一的眼神让他讨厌。   鹤见瞳拽了拽安室透的袖子。   安室透平静地转头和鹤见瞳解释:“他是我之前一个讨厌的同事。”   当着面这么说,是真的很讨厌了。   听见他的话,赤井秀一倒是不生气,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鹤见瞳。   在波本身边,这是组织的人?   目光从鹤见瞳拉着安室透的手上划过,有一个他自己也觉得离谱的念头浮起,总不能波本在和组织以外的人谈恋爱吧?   那这人可真是个勇士。   “啊?”鹤见瞳眨眨眼,看看安室透又看看赤井秀一,不切实际地期待赤井秀一能不能退一步。   赤井秀一眯起眼,忽然对着鹤见瞳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没有、闭嘴、别胡说!   鹤见瞳躲开他的目光,在安室透看来赤井秀一这句话更像是挑衅。   “赤井秀一,收起你的眼神。”要不是在超市,安室透的拳头都要到赤井秀一脸上了。   鹤见瞳往一边拽了拽安室透,安室透知道这不是吵架的时候,冷笑了一声,推着车拉着鹤见瞳直接绕过赤井秀一走了。   赤井秀一也没较劲,往边上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鹤见瞳努力忽略背后的目光,身为另一个当事人,她知道赤井秀一不是在胡说,他们的确是见过,但当时她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注意到了赤井秀一,果然是不该小看他的,但好在当时那个情况,她能确定赤井秀一一定是没有看清她的脸的,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眼神了。   她看了眼安室透的背影,当年的事,真是说不清了。   ————————!!————————   明天那更会早一点,写得完就是0点,写不完就是明早,过了1点就不要等了。   周五上夹,当天也会晚点更。   谢谢大家支持[红心] 第40章 不想和你只做朋友:停!   “空气是不是还不错?”   一瓶冰可乐塞进了鹤见瞳手里,她被冰得一激灵,她向后一仰躺倒在露营椅上,抬头看着安室透,被阳光晃的眼睛一花,闭上了眼。   安室透将一旁的遮阳棚拽了过来,调了调角度把鹤见瞳遮到阴影下面。   “只要伸一下胳膊,就在你手边诶。”   鹤见瞳弯着腰揉了揉眼,闭着眼眼前都闪着各种光斑。   “我懒啊。”她理直气壮,缓了一会,总算是好了。   对于她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安室透也只能夸她一句了:“太棒了。”   鹤见瞳打开了可乐,放在手边的桌子上慢慢喝,她悠闲的半阖着眼睛,安室透说的不错,群马虽然是个旅游胜地,但是这个营地人却不多,除了他们,也只有两三个帐篷,隔得还很远。   那几个孩子拎着农具去地里挖土豆去了,阿笠博士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一起跟了过去,鹤见瞳耳边只有风声和昆虫鸟叫,她身上的疲惫感也淡了不少。   忽然,一阵不属于大自然的声音传来。   “滋啦——”   好香。   真的好香。   鹤见瞳坐不住了。   鹤见瞳拖着椅子挪到安室透边上,才看见系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先飞到旁边正叼着一块安室透投喂的彩椒啃着。   “你怎么先吃上了?”鹤见瞳鸟口夺食。   “你怎么还跟它争上了?”看见这一幕,安室透笑了。   鹤见瞳挠挠系统的头顶:“我还没吃呢。”   “饿了?”安室透问道。   “闻饿了。”鹤见瞳回答,都怪这个不争气的胃,她是吃了点东西出门的,路上也吃了点零食,但是安室透做饭太香了,简直是个化学武器,一闻到味道她就饿了。   安室透看了看炉子上这一堆没熟的,提议道:“你也先吃点青椒?”   “……我想吃肉。”鹤见瞳眼巴巴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经受不住她无意识施展出的眼神攻势,但也是没能耐让这些东西立刻变熟,就只能给她找点活干,他指向旁边的袋子:“能帮我磨点咖啡豆吗?”   既然他这么问了,答案当然是可以。   鹤见瞳又拖着椅子到一边的桌子旁磨咖啡豆去了。   安室透看着她无奈摇头,她是真的能坐着坚决不站着。   鹤见瞳双眼放空,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一样握着木头手柄一圈一圈的转着。   咯吱咯吱磨豆子的声音和各种肉制品滋啦滋啦冒油的声音混在一起,安室透逐渐理解鹤见瞳刚刚的感觉了,他也有点饿了。   鹤见瞳搬出了气炉,安室透看了一眼,扒拉了几下锅,将炉子上的肉翻了个面,边忙着和鹤见瞳说:“你会用吗,放着我来。”   “我可以,真可以。”说话间,鹤见瞳已经把摩卡壶架在上面了,随着她拧开火,又等了一小会,咖啡液涌出来,整个野营地飘满了咖啡的香味。   咖啡味离安室透越来越近,他一转头,正好看见鹤见瞳举起手将杯子递过来。   “第一杯。”鹤见瞳捧着杯子,咖啡漂亮的油脂十分诱人。   安室透动摇了一秒:“你先喝吧。”   “不要,我再煮就行,”鹤见瞳把杯子放到安室透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却又不会影响到他动作,“放这里了。”   她把杯子撂下就要走,安室透叫住她:“拿个盘子给我好吗?”   鹤见瞳听话地端着盘子站在安室透边上,安室透却没接过去,而是夹了几夹子烤熟的肉和菜过去。   “?”鹤见瞳歪头。   “那群孩子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先吃点。”   鹤见瞳看着冒尖的盘子,嘴硬:“我倒是也没那么没出息。”   “去吧,坐着去。”安室透笑。   鹤见瞳欢快地带着盘子走了。   把烧烤架上这些东西弄熟,可以慢慢烤着的放在炉子上热着,安室透也端了个盘子坐到鹤见瞳边上。   她食欲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好有时候一口都不想吃,但不变的是,她吃东西看起来特别香,安室透觉得她要是哪天想去做吃播也能做成金盾博主。   吃一口,抬头看她一眼,吃一口,看一眼……   真下饭啊。   鹤见瞳越来越僵。   “在看什么?”   “你吃饭很可爱。”安室透夸人跟喝水一样简单。   刺啦一声,鹤见瞳手一抖,叉子在盘子上狠狠划过,发出一道难听的噪音。   鹤见瞳被激得抖了一下,安室透也揉了揉耳朵,老老实实没再提。   吃了几口,俩人面对面坐着开始在椅子上发呆。   鹤见瞳抬头试图在蓝得清透,根本没几片云的天上数云玩,数着数着和煦的阳光照下来,虽然他们是在遮阳伞下面,但身上也感觉暖洋洋的,鹤见瞳又开始犯困了。   安室透也有点昏昏欲睡,鹤见瞳说得没错,这种天气真的很适合睡觉。   他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了,他强迫着自己停下思考工作,听着大自然中的鸟叫,空气送来花草的清新味道。   安室透也闭上了眼。   脖子一歪,头往下一点,安室透猛地惊醒。   他睡着了?   “嗯?”对面鹤见瞳揉了揉眼,“怎么了?”   “吵醒你了?”安室透随手撩了一把头发,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帅得鹤见瞳一愣。   “……没有,”鹤见瞳呆了一会摇摇头,“你也睡着了?”   安室透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松懈成这样,居然真的睡着了,虽然从时间来看只有几分钟,但这也是之前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他的潜意识是觉得在鹤见瞳身边是安全的吗?   “那朵云很好看。”在他们俩的相处中,这大概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人是安室透,他只能岔开话题。   鹤见瞳闻声转头:“我看不见啊。”   “到我这边来。”角度不一样,看见的东西也不一样。   鹤见瞳没思考,走到安室透手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规整的一块云。”没用安室透指,鹤见瞳就发现了他说的是哪一个,这真是一块特别云的云,跟儿童画里那种团团的云一模一样。   “真好。”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在感慨什么,就突然脱口而出了。   “你很少出来露营?”安室透问道。   “自己一个人不想折腾。”鹤见瞳窝在露营椅里,眼皮耷拉着。   开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找个地方发呆,这种行为对她而言有点难为了,她想想就觉得累,所以答应安室透,其实也有一种逼自己一把的感觉,逼着自己出来转转,来日本这么多年,她却没怎么逛过这个国家,想一想不亏吗?   “可能有点冒昧,”安室透看着她,“不和朋友一起玩吗?”   “什么人交什么朋友,”鹤见瞳伸了个懒腰,“我和朋友除非有活动,否则几个月都不一定见一面。”   安室透笑着问:“那我应该算是在你的朋友中很特别的那一个了?”   鹤见瞳看了她一眼,表情可以翻译为“既然你都看出来了,就不要问这么难为情的问题了”。   也不知道安室透怎么看懂的,但他就是觉得他看懂了。   这其实是一个很合适的时机,环境好,鹤见瞳心情也好,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瞳,我——”安室透的话却在看见鹤见瞳转过来的脸的时候说不出来了。   其实很简单的,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对安室透和波本来说,都是再简单不过的话了。   但是他却说不出来了。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安室透停下来,刚刚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作为安室透和波本,还是作为降谷零?   想到这,安室透心如擂鼓。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真心。   降谷零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在还没有调查清楚鹤见瞳的身份的时候就动摇了吗?   但是万一呢?   卧底不能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如果鹤见瞳最后真的和组织没有关系,他真的要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和她分手吗?安室透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做到了。   “怎么了?”安室透沉默的太久,鹤见瞳发现了不对,关切的看着他,身体无意识地前倾着,离安室透更近了。   “没事。”安室透回过神,挑起嘴角,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藏不住的慌乱,他看看草看看云,想找一个合适的话题。   “意大利面,你想要奶油培根还是番茄肉酱?”   鹤见瞳怀疑安室透刚刚想问的不是这个,但安室透问的这个问题很重要,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但是她是那种不吃点米或面就觉得自己好像没吃饭的人。   见鹤见瞳的关注点被带跑了,安室透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他努力忽略了自己心头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我是个成年人了,”鹤见瞳捏着下巴思考,满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思考什么重大的哲学难题,“我能不能都要?”   非常鹤见瞳的答案。   安室透笑了,他站起来:“当然可以。”   鹤见瞳缀在安室透身后,紧跟着他到锅边:“我帮你打下手?”   安室透盯了她几秒,缓缓笑了,玩笑道:“好,你负责尝菜。”   刚刚是他魔怔了。   这么好的天气,和这么美妙的心情,不该让这些繁杂的念头影响的。   安室透也好,波本也罢,他们都是降谷零的一部分,到底是哪个身份动了心思根本不重要。   他是能感觉到鹤见瞳现在对他没那么多暧昧的想法的,要是刚刚真的说出来,以她的性格,很可能最后也是会稀里糊涂的答应。   他不想这样。   他想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也想知道鹤见瞳真正的想法。   现在,好好享受当下吧。   等回到东京市区,有的是烦心的事呢。   ————————!!————————   周五上夹晚点更 第41章 伤春悲秋一会:我们捡到了一个女孩子!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挤作一团,在营地的水龙头下面洗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虽然心里想的是自己和这群小鬼不一样,但在旁观的三个成年人这么看起来,   并没有从柯南发自内心的笑容中感觉到这个孩子和另外几个有什么不同。   远离了城市,也好像是让人卸下了面具,几个有着不同秘密的人,也可以暂且遗忘自己的秘密,只要思考土豆的N种吃法就好。   少年侦探团挖出来的土豆全是一只手能握过来的黄心小土豆,直接吃还有点发甜,总的来说就是怎么做都好吃。   孩子们围着安室透,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出各种烹饪创意,安室透照单全收了,在每一个爱吃的人眼中,这时的安室透简直是在闪闪发光,这就是一个优秀厨子的魅力。   鹤见瞳没参与进去,坐在桌前看手机,什么时候人类在休息时能做到真的不理会工作消息呢?虽然工作分合法和不合法,鹤见瞳也能偶尔共情到在迪〇尼还要用垃圾桶当电脑桌加班的社畜。   一到夏日,人心浮躁,组织都好像在冲业绩,鹤见瞳一打开邮箱看见了好几条工作邀请,遍布日本各个地方,她真的不是扫地机器人,也不会分身术和瞬移,她绷着脸,真面无表情地一一回绝了。   她抬起头,看见笑盈盈带孩子的安室透,眼神中充满了怨念,怎么他这个打了好几份工作的,看起来却那么清闲?   柯南当了一会小学生,体内的高中生的灵魂醒来了,和阿笠博士坐在一块抱着杯子狂补充水分,看见自己一人坐着的鹤见瞳几次欲言又止。   鹤见瞳表面上一脸悠闲地刷着手机,实际上也一直在分神注意着柯南的动向,对于这位好奇心过剩的小侦探,保持这点戒备心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柯南刚刚试图凑过来,鹤见瞳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搬着椅子往边上挪了一下。   柯南:……   鹤见瞳盯着手机屏幕没抬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不想交流,不要和我说话的气息,只要她不抬头,她就不是故意的,柯南要是多想,那她也没有办法。   她的确是不放心想近距离守着,但是单独的交流还是免了,她怕柯南又会在某些正常人发现不了的地方看到异常,他的推理能力实在恐怖,红方基本上全在柯南面前翻过车,鹤见瞳自己还是不想去挑战的,还是让安室透去挑战不可能吧。   放在柯南身上,就是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被人讨厌了。   鹤见瞳默默转过头,她不讨厌柯南,相反可以说她很欣赏他,但是每天在她眼前晃悠的有一个安室透就够她应付的了,她的包容心也只够装一个人的,只能稍微对不起柯南了。   “小瞳,帮我端一下盘子。”正好,这时安室透做完了饭,朝这边喊了一嗓子。   做饭她帮不上忙,活还是要干的。   一只手压下了步美和光彦试图抬起来的陶瓷盘子,鹤见瞳一手一个端着两个大盘子:“这里路不平,你们小心别摔着,去坐好等着吧。”   急诊每年都会有不少摔倒时被餐具割伤的小孩子,就算是少年侦探团在同龄的孩子里也算是早熟的,但这也不能改变他们是一群刚比桌子高一点的一年级小学生的事实。   所以鹤见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劫走了盘子,把几个人赶鸭子一样赶到椅子上坐好,她还顺手拿出来了儿童塑料小碗分给几个人,也包括柯南。   吃过儿童套餐,还用儿童小碗的大侦探和自己的餐具面面相觑。   “那天盲盒抽到的还有盘子,你们要哪个?”鹤见瞳拿出了一摞盘子,是前几天在寿司店抽出来的,是印着角色头像的塑料寿司盘,鹤见瞳原本是想把不是她喜欢的角色的盘子送给他们几个的,毕竟她家继一番赏的几十条毛巾之后,真的不能再多十几个寿司盘子了,但当时她犹豫着措辞,犹豫着犹豫着,就回家了。   唉,鹤见瞳同学,你勇敢一点。   最后,安室透端着两大盘意大利面,拿着个夹子,谁要什么口味的他就帮忙夹过去……   好像喂鸡啊。   “太好吃了!”   安室透征服别人,只需要一顿饭。   元太端着盘子,吃得有点泪眼汪汪。   太夸张了吧?   鹤见瞳看傻了。   “他们玩了半天太饿了,”安室透递了一串牛肉给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快点吃,不然以你的速度抢不过这群小孩子。”   她今天确实很饿。   可能是看了大自然,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安室透也看出来了,所以今天一直在试图投喂她。   鹤见瞳开始低头猛吃,一边嚼着,眼神一边朝安室透手边的辣椒粉上瞟,忽然,一只皮肤黢黑的大手挪走了。   鹤见瞳充满怨念地抬起头,安室透笑眯眯:“不行哦,你伤还没好,今天喝了冰的,就不能吃辣的了。”   好吧,她说得有道理。   但是,鹤见瞳一直没吐槽,这次真的有点忍不住了:“你好像我爸啊。”   她妈妈工作忙,一直照顾她的是她的父亲,但是大部分时候她爸都管不住她,她一向是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但是阳奉阴违,被女儿蒙蔽双眼的老父亲还是很容易被骗过去的。   安室透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更何况,谁喜欢被同龄异性说你像我爸啊。   安室透那点暧昧心思直接被她这句话搞得一点都不剩了。   他手又有点痒了,说什么呢这是?   “我乱说的。”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所察觉,鹤见瞳飞快改了口。   “……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安室透说得有点有气无力,原谅他不想追问了,鹤见瞳刚刚的表情很真诚,这家伙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是在夸你。”鹤见瞳无力地安慰道,这是真的,她对一个男性的最高的夸奖,就是这个人像她爸。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这个表情让她很想笑。   鹤见瞳挑了下嘴角,飞快地又压下去。   “你们晚上要去找萤火虫?”安室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开始和少侦团聊天。   光彦点点头:“鹤见姐姐和安室哥哥要一起吗?”   安室透看向鹤见瞳,她这次没犹豫,因为她真的有安排:“我想去天文台。”   来都来了,她想看看星星。   鹤见瞳打听了一下,沼渊己一郎还在组织没跑出去,他们应该是碰不到他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们的侦探徽章能不能给我一个?”   “电话不行吗?”元太说着,却还是把自己的侦探徽章递给了鹤见瞳。   “等你们回来还给你,我怕晚上信号不好,双重保险。”鹤见瞳朝柯南看了一眼,其实她还想要柯南的眼镜来定位,凭这几个的刷怪能力,山里有什么还真不好说,但柯南现在还没说过,她要是说出来在柯南的视角下就变成恐怖故事了。   郊外虽然没有城市中的大路灯,但是月光很亮,鹤见瞳披了件外套和安室透一起举着灯前往几百米外的天文台。   安室透什么都能说上一点,就算是星星他也能说出一些门道,更可贵的点在于,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炫耀也没有半点说教,把被吸引来的一群大爷扔给安室透,鹤见瞳在望远镜后随意地望着天空。   不一定要找到哪颗星星,哪个星座,她看着星星,一时间有点恍惚。   无论在哪个世界,星星都是一样的。   鹤见瞳上学时参加过学校的天文社团,不是她对天文多感兴趣,是那时候学校强制要求学生必须参加至少一到两个社团,她找了个看起来清闲的天文社,在参加的第二个月就被老师拉到了泰山,半夜守着相机差点被冻成冰棍。   现在再想起来,过去了十多年,却不再感觉苦了,也想不起来之前自己有多纠结,多不愿意去,只依稀记得,大家裹着毯子,吸溜着鼻子却笑得很开心。   现在她还在和从前的朋友们望着同一片天空吗?   “怎么还给自己看难过了?”安室透终于摆脱了大爷们,却看见眼圈红红的鹤见瞳,声音都轻了许多。   “没事,”鹤见瞳扬起个笑,“我其实挺开心的。”   那个时候的生活真的很美好,虽然没有人的高中是不苦的,但是她的老师同学都很好,父母在学习方面对她也没有要求,那时候学业有成,家庭美满,她觉得再完美不过了。   有一句话,叫做月盈则亏,她不懂这个道理。   现在告别了以前的生活和朋友,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因为会为她哭的人早就不在了。   “喂,”安室透举着手想要帮她抹眼泪,又觉得不合适,一双手无所适从地半举着,“你真的没事吗?”   “有事,”鹤见瞳抬头看看星空,拉着安室透到户外的椅子上坐下,“坐一会吧。”   不用说话,在一起坐着就好。   今天给她十分钟的时间怀念过去,伤春悲秋,明天离开这里,她就是贵腐。   右手手背一热,鹤见瞳抖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被安室透握进了手里。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安室透以手支颌朝她笑,“但有时候我看着星空和大海也很想落泪,今天看着那群孩子,他们就和我童年时一样,那时我和我的朋友也是这样在月光下找萤火虫。”   那时候真好啊,景光还在,谁也没想到二十年之后会是现在这样。   一时间,俩人都郁闷了。   鹤见瞳现在根本不敢去看安室透的眼睛,很快,她一定会把诸伏景光还给降谷零的。   “徽章的灯是不是亮了?”安室透指向鹤见瞳在黑暗中发光的口袋。   不会真乌鸦嘴了吧?   鹤见瞳掏出来按着按键接通了通话,对讲对面传来步美的声音:“鹤见姐姐你在听吗?我们捡到了一个女孩子!”   ————————!!————————   下一章应该就可以开放盗了,因为倒V会设置低一点,到时候如果有一路追过来的宝买不了跟我说一声 第42章 她是谁:我不记得了   捡到了个什么?   这是能捡到的吗?   鹤见瞳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鹤见瞳先他一步问道:“活的?”   安室透的眼神中顿时出现了几分迷茫。   听起来好像是有点怪,她没别的意思,群马这个地方按照以往的经验,捡到尸体的概率比捡到活人的概率要高很多。   徽章另一边的步美呆了几秒,磕巴了一下:“是、是活的。”   安室透不得不打断这段已经走向已经有点奇怪的对话:“你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柯南接过了徽章:“我们在营地两百米外的树林里,刚刚让步美帮她检查了一下,腿上有点伤,但是人现在昏迷不醒,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们先带着她回营地。”   “不,”安室透说道,“别轻易移动她,等我们过去。”   没有查清是否有伤的情况下随意移动,可能反倒会造成伤害。   虽然步美帮忙检查过了,但她毕竟是个小学生,也没有相关的医学知识储备,并不十分可靠。   话音未落,鹤见瞳和安室透都站了起来,俩人拿着手电筒朝柯南指明的方向走去。   “慢一点,别急。”   俩人的脚步都比来时急促了不少,虽然柯南说那个女孩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莫名其妙在树林里出现了个人,听起来很像是某种乡野传说的开篇,两个见多识广的人不由地脑补了各种奇怪的情节。   晚上看不太清,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忽然,鹤见瞳的影子抖了一下,她没注意到地上有个坑,直接踩进去了。   安室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没事。”鹤见瞳摆摆手,她以后再不吐槽女主花样摔跤这种剧情了,她没资格,她是笨蛋。   俩人穿过草地,萤火虫拖着会发光的屁股四散飞起,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几个人。   “光彦、柯南!”安室透挥了挥手,两个孩子正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待,见他们来了,打了声招呼转身钻进树林中给他们带路。   步美正垮着张小脸焦急地守在昏迷不醒的女孩边上,鹤见瞳举着手电扫过去,那姑娘躺在地上,发型有点眼熟,鹤见瞳心里有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测逐渐浮了起来,她把手电筒塞给步美:“你帮我举着,事先声明,我没当过医生,只知道一些理论知识。”   还好几年没更新了。   “没事,你是在场的所有人里医学知识最丰富的一个了。”安室透笑道,两只手分别拍了拍三个男孩,让他们转过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鹤见瞳单膝跪在地上检查,幸好她有先见之明今天穿的长裤,从身高来看这姑娘和步美应该差不多高,摸摸骨头,四肢应该没有骨折,就是腿上有被什么东西划伤的口子,也不严重。   “鹤见姐姐她没事吧?”步美举着手电筒小声问道。   “应该是没什么事,”鹤见瞳说着手在那姑娘的头上轻轻按了按,“头上也没伤,腹部按压也没反应,放心吧,别怕。”   鹤见瞳嘴上哄着步美,手指轻轻剥开黏在女孩脸上的发丝,手一顿。   虽然这个世界上的很多帅哥都长得差不多,但是鹤见瞳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这张脸,分明就是宫野志保吧。   她为什么又变小了?   鹤见瞳头有点疼,她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报警吧,可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她真的是宫野志保——那也得报警。   她要是怕自己被交给警方,那就现在睁开眼阻止他们。   或者期待这女孩就是个走丢的小学生,恰好和宫野志保长了同一张脸。   “可以了吗?”背对着她们,安室透问道。   低头帮她整理了衣服,这位疑似是缩小版宫野志保的女孩就穿了一件衣服,她刚开始以为是裙子,仔细一看更像是件成年人的上衣,确定不会走光之后,她托着腿弯把人抱起来。   “转过来吧。”   “我来抱着?”安室透朝鹤见瞳伸出手。   “我可以,没事。”鹤见瞳一闪躲开了安室透的手,请相信一个能扛起尸体的女人的力气,她用道具帮忙是为了省力,但要是让她徒手来其实也不是不行。   安室透没办法,只能帮鹤见瞳照着前路,一边准备着随时可能要扶她。   穿过树林和草地,他们终于是回到了营地,鹤见瞳把人放进自己的帐篷,和阿笠博士、安室透站在帐篷门口商量后面该怎么办,步美不放心留在里面守着。   “报警吧。”安室透说道。   阿笠博士并不反对,鹤见瞳朝帐篷看了一眼,她犹豫是因为她不太能确定知道变小的宫野志保的身份的安室透会做出什么来,她只清楚原著中见到基德伪装出的宫野志保时,安室透是真的想把她抓回去。   手指一痛,系统啄了鹤见瞳一口,朝她摇了摇头。   不要管,你不是圣人,也不是救世主。   “小瞳?”安室透叫了一声看起来在发呆的鹤见瞳。   他原本是想着如果这个女孩醒了,能自己说出来家人的联系方式或许不用报警,毕竟等警察查清也需要时间,可现在她还没醒,再等下去万一出了事就麻烦了。   “我同意。”鹤见瞳回了神,摸摸系统的毛,系统不提醒她,她也不会答应的。   “醒了!”忽然帐篷中的步美大喊了一声,一嗓子把三个成年人和三个小学生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阿笠博士和三个孩子直接掀开帐篷门挤了进去。   安室透拉住鹤见瞳,往边上走了两步,压着声音问她:“我刚刚看那孩子衣服有点乱,你有没有检查……”   安室透言尽于此,后面的话他相信鹤见瞳能领会到。   果不其然,鹤见瞳同样低声回答:“查了,没有。”   安室透松了口气,那么残忍的事没有发生在那么小的姑娘身上真的太好了,所以为什么她穿了件大人的衣服?   “先回去吧。”   几个孩子依旧叽叽喳喳地挤在帐篷前,把视线挡的严严实实,安室透看了看,左手一个柯南,右手一个光彦,像夹着包一样把俩人挪开。   “安室哥哥!”柯南微微红了脸,“我能自己走,把我放下来。”   鹤见瞳被吵得脑袋都有点疼了,真闹腾啊。   “你们不要闹了,”最后还得是年纪最小的步美主持大局,最懂事,“她好像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   安室透把两个男孩放在一边,凑到面前,扬着温和的笑柔声问道:“小妹妹你还记得什么,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那个小姑娘,也就是代号雪莉的宫野志保,她原本还在假装害怕,但是自打这两个人进来,尤其是安室透凑过来之后,她抖得立刻真情实感了很多。   好像是有组织的人在,这个男人很危险。   宫野志保往后面缩了缩,攥着盖在身上的毯子,怯生生回答:“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安室透惊讶道,“你的名字你也不记得了吗?”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   她吃下了atpx-4869,变成了个小孩子的样子,也变不出一个身份说给他们听,倒不如咬死说自己失忆了,问什么都可以说自己不知道。   这下麻烦了。   安室透这下有点愁了,他转头问鹤见瞳:“你确定她头上没伤?”   “我只能说没有明显外伤,”鹤见瞳回答道,“只有去医院检查才能看出来内部有没有问题。”   “我不要去医院,”宫野志保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躲进毯子下,“我不要去医院!”   她一嗓子差点把鹤见瞳送走,她拍拍胸口,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想去医院,不想去就不去,喊什么?吓了她一跳。   宫野志保不愿意去医院的原因她也能想到,大概就是怕自己现在吃下药的情况会被医院查出来吧,就算她在小白鼠身上做过实验,也不能确定人被这种药物变小之后身体数据会不会出现什么异常。   “我不要去医院!”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宫野志保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直到警方前来。   一来就见到这样的场面,警察们也秃了头。   “这么小的孩子,又说不清自己的名字,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警察一边说着,一边挠头,“估计是很难查到结果的,只能寄希望于家人报了警。”   “那她也太可怜了,”步美担忧地说道,“如果要是没人报警怎么办?”   那就只能送到福利院了。   警察拍拍步美的头:“我们会一直帮她找的,一定会找到的。”   警察和阿笠博士商量:“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孩子肯定是要带回去做检查的,但是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这几个孩子陪着她一起回局里,有同龄人在的话应该对她也有好处。”   “好啊好啊,我们愿意!”阿笠博士还没说话,三个孩子就从后面冒了出来,急切的答应了下来。   听见几个人的话,鹤见瞳和安室透也表示同意。   “那你们先去吧,这边我们收拾,明早回去。”安室透说道。   “不一起吗?”阿笠博士问。   安室透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这群孩子,这都已经半夜了,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小瞳也一直在打哈欠,让她休息一会吧,有事你们再给我打电话。”   “好。”   月亮挂了好几个小时,鹤见瞳也终于能闭上眼了。   感谢安室透,她在车上一般睡得都断断续续,很难有长时间的睡眠。   刚闭了会眼,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   给前文加了几百个字,不用回去看。   概括一下就是两点   1.系统在绑定宿主时发现了割喉自杀的瞳,所以仓促之间放弃了之前的宿主,绑定了她。   2.挑明了萩原研二是鹤见瞳救下来的 第43章 迷晕你: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鹤见瞳被手机屏幕的亮度晃醒了。   她可以骂人吗?   眼睛就跟糊住了一样,鹤见瞳努力睁开一只眼睛,对了好几秒钟焦才彻底看清屏幕。   是一封来自琴酒的邮件:   [你在群马?]   鹤见瞳的精力现在只够她回了一个“在”,然后就手机一扔两眼一闭,睡……睡不着了。   琴酒!   鹤见瞳唰地坐起来,痛苦地按了按太阳穴,她做错了什么要经受这一切?   就这么一会功夫,琴酒又发来了一封邮件,只有一个地址。   鹤见瞳想了想,回了一句:[几个?]   Gin:[9]   琴酒杀疯了?   鹤见瞳敲敲自己的脑壳,试图清醒一点。   [我现在没车,让伏特加过来拿东西,你俩自己动手。]   她把睡得东倒西歪的系统戳醒:“换点东西。”   一瓶化骨水、一瓶血迹清洁剂,还有……一个可以当迷yao的香薰。   “这个真有用?”鹤见瞳晃了晃精油瓶子。   “方圆十米,天塌了都不会知道。”系统骄傲地介绍道。   一人一鸟,轻手轻脚,鬼鬼祟祟地接近安室透的帐篷,鹤见瞳小心翼翼地撩开一个小口把香薰塞了进去,系统也顺着口子钻进去确定了安室透还睡着没醒,正打算转身回去,就被一根手指顶了回去。   鹤见瞳晃晃手指,表示不可以,系统不看着,她不放心。   伏特加他们的位置离这里并不远,鹤见瞳向里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看见了伏特加。   “发生什么了?”鹤见瞳靠着树打了个哈欠。   伏特加拎着这几个瓶子正在认真研究,闻声随口回答:“雪莉跑了,朗姆审问了一批人。”   他也没问鹤见瞳为什么没车就不能干活了,也没问这些东西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在组织活着,不该问的东西少问,她又不是老鼠,好奇心太重就是找死。   “朗姆也在?”鹤见瞳问道。   伏特加摇了摇头:“爱尔兰在。”   “你刚刚说雪莉逃了?这又是怎么了?”鹤见瞳好奇,原著中情节是变小的宫野志保晕倒在阿笠博士家门口,这次怎么跑到群马来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伏特加挠挠头,“你别走啊,怎么这么着急?”   琴酒大哥觉得他废话多不和他讨论,爱尔兰和朗姆走得近也聊不到一块去,他都快憋死了,这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愿意和他聊的,听不了两句话又要走。   鹤见瞳转过身,做出一副聆听的姿态。   “我听说是朗姆担心雪莉和宫野明美说过实验室的位置,于是把她接到了群马,可不知道为什么,雪莉突然逃跑了,中途被琴酒大哥发现,钻进了一个房间就找不到人了。”   “该不会是朗姆和她说了什么吧?”鹤见瞳想起朗姆威胁人的方式,很难不怀疑是他又弄巧成拙了。   “不知道,”伏特加老实摇头,“不过琴酒让你做好准备,现在这个情况,朗姆可能要对宫野明美下手。”   “我知道了。”鹤见瞳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如果你们决定炸或者烧了实验室,等天亮了再下手好吗?”   她真不想轰隆一声巨响,直接把安室透炸到现场。   “应该不会吧?”原本琴酒是这么想的,但是鹤见瞳既然在,那就应该不需要搞出这么大阵仗了。   不会那就更好了,鹤见瞳跟伏特加拜拜,系统在安室透的帐篷里等待的也很焦急。   鹤见瞳从缝隙里朝系统招招手,系统扭了扭屁股朝她的手心上一蹦,顺手打折回收了香薰,等回到帐篷,一人一统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睡觉睡觉。”鹤见瞳往下一倒,毯子往上一盖,虽然她对自己的睡眠质量没抱多大期望,但是能睡几分钟也是好的。   困死了!   大晚上还要让她这么折腾,她决定要把这笔账记到朗姆身上。   *   “晚上还是没睡好?”一大清早,收拾好东西,鹤见瞳和安室透驱车赶往警局去和少侦团、阿笠博士汇合。   “好,”鹤见瞳眨了眨酸疼的眼,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安室透伸手从后排拿过来个靠枕,递给在副驾驶的鹤见瞳:“睡一会吧。”   他昨天倒是睡得还不错,平时他也只睡这么几个小时就足够,但是这话在有睡眠困扰的人面前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鹤见瞳把抱枕往边上一垫:“原本说回来的路上我来开车的。”   “没关系,”安室透盯着前往的路,“我不觉得累。”   靠着抱枕闭了十分钟眼,鹤见瞳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昏过去了,但事实是她完全睡不着。   见她翻来覆去,又睁开了眼,安室透皱眉问道:“不考虑吃点药吗?”   “之前吃过,”鹤见瞳叹气,“醒来之后浑身就跟被打了一顿一样,而且白天也没什么精神,还不如就睡几个小时。”   安室透眉毛都快打成结了:“我之前还以为单纯是你习惯晚睡晚起。”   “要是晚睡晚起,那也能算是规律了,”鹤见瞳无奈,“硬要说的话,是先天和后天两个因素导致的。”   安室透试探着朝她看了一眼:“如果可以的话,能跟我说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鹤见瞳其实是不介意和认识的人说这件事的,她只是不愿意看医生,很多看过心理医生的人都有这种困扰,找个合拍的大夫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有时候试过两三次还找不到合适的大夫,病人可能就放弃了。   鹤见瞳之前也试过,坐在就诊室,面对着陌生的医生她根本就张不开嘴,最后看得很敷衍,去了几次鹤见瞳也不想再去受罪了。   “我家遗传,”鹤见瞳平淡的看着前方,把整个故事说得轻描淡写,“再加上我父母的事。”   安室透忽然向旁边一打方向盘,靠路边停下。   “怎么了?”鹤见瞳转头满脸迷茫地问道。   安室透认真地看着鹤见瞳:“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就不去了,我跟阿笠博士说一声就行。”   “没事,”鹤见瞳心尖一暖,却也有点哭笑不得,“我真没事,现在回去我也会想着这边,还不如早点去早完事。”   宫野志保在那边跟个炸弹一样,鹤见瞳是真怕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炸了。   她拍拍安室透的胳膊:“开车开车,走吧。”   她这么坚持,安室透也不能自作主张去和阿笠博士说算了。   “如果想回去了,随时跟我说。”安室透说道。   *   “医生现在怀疑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出现了类似失忆的症状。”病房外,阿笠博士正满脸担忧地聊起宫野志保的情况。   显然,她最后并没能抵抗过警察,路上也有两次她想跑,第一次被警察抓住了,第二次被步美发现了,于是后面几个担心她的孩子寸步不移地守着她,直到进了医院,宫野志保都没能再找到机会离开。   幸运的是,她目前的检查结果和正常的七八岁小女孩差不多,那款药物似乎并没有给她的身体来带什么除变小以外的副作用。   “既然如此,也只能寄希望于警察了。”安室透说道。   阿笠博士笑了一下,有点为难,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望,那几个孩子正围在床前。   “话是这样说,但是孩子们想帮她找回记忆。”   “他们打算怎么查?”安室透有点好奇。   “不知道,可能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吧。”阿笠博士摇摇头,但是他并不是很担心,有工藤新一在,没准他们还真的能查到。   “但是明天是周一。”鹤见瞳提醒道,总不能学都不上了留在群马查吧?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运气不错的孩子,万一要是真的被他们摸到组织的实验室去,那就精彩了。   “可你不记得的话,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病房内,步美托着脸发愁。   “那不如先让她自己起个名字?”推门进来的三个成年人正好听见这句话,阿笠博士随口就接了一句。   坐在床上的宫野志保看见跟在阿笠博士后面的鹤见瞳和安室透,立刻向下一滑,扯着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怎么了?”柯南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没什么吓人的东西啊?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门口进来的三个人。   “你们四个,”阿笠博士走到元太和光彦身后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咱们差不多就该回米花了,你们明天还要上学呢。”   “啊?”步美扁扁嘴,拉着阿笠博士的衣服请求道,“但是我们还没帮她找回记忆,不能晚点回去吗博士?”   阿笠博士为难地搓着自己光亮的脑门。   借着被子的掩盖,宫野志保仔细打量着三个成年人,刚刚她已经从几个孩子嘴里套出来了,阿笠博士是一个独居的老人,那两个年轻人只是这次和他们一同出游的同伴,其实几个人并不熟悉。   那或许……   宫野志保从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步美的手:“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现在在医院,有警察看守她走不了,离开医院,等这几个孩子也分开了,她自然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好啊好啊。”三个孩子齐刷刷点头。   “你们同意没有用,”柯南吐槽,“警察同意才行,而且带她走的话,你们想让她住哪里呢?”   “其实可以暂时住在我那里。”阿笠博士不忍心看到孩子失望的眼神,没忍住说道。   “博士!你做不了主。”柯南头疼,怎么阿笠博士也和他们一起闹。   鹤见瞳扫了眼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宫野志保,她其实不太清楚宫野志保的“酒精检测仪”功能的触发原理是什么,但看她怕成这样,他们最好还是应该离她远点。   而且她也觉得不能把宫野志保留在这儿,不说别的,柯南的解药还得靠她呢,没有a药的研发信息,可能等到柯南长到工藤新一那么大,解药都还没做出来呢。   “我们去问问警察吧,她既然这么依赖你们,或许这样还有助于她恢复记忆,或者能让她有点安全感,”鹤见瞳思索着,看向安室透,“这样对她而言也有好处?”   安室透并不反对,反正不管这个孩子怎么办,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单身男性都是不可能养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的,如果这个孩子没意见,阿笠博士自己也愿意,或许他们的想法确实有可以实行的可能。   更重要的,这是鹤见瞳第一次主动跟他说想做什么,他当然更不可能打击她,实在不行,他就拜托位女警暂时照顾这个女孩。   他想着:“我没意见。”   柯南震惊脸,怎么这俩人也这样? 第44章 她在做梦:在她的手心里写下“爱”   鹤见瞳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站在住了十八年的家门口,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过了十年,鹤见瞳其实已经想不起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在梦里她以一个旁观视角回忆过去,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她记得这么清晰。   醒来吧,别再继续回忆了。   她看到那个满脸泪痕的男人哐哐朝她磕了两个头。   “我爸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现实中,鹤见瞳当时是没有说话的,她只是沉默着看着这个在她面前哭的涕泪横流的男人。   但是在梦里,她说话了。   “你现在这样无非就是想让我接受调解,尽可能地少赔偿,”她嘲讽地笑了一下,“我说过了法院该怎么判怎么判,如果你不继承遗产,那也不用承担责任。”   男人想要开口再说话,楼道门被砰地一下推开,梦里的她没什么反应,但是旁观的鹤见瞳吓了一跳,两位中年女性气势汹汹地从门里出来,其中一个目标明确地把那个跪着的男人拎起来。   她们是她家楼下的邻居。   “跟你说过不许再来了!”   男人被一巴掌呼到了墙上。   “你们家人害死了人家爸爸还好意思过来求人原谅,要不要脸啊?滚!下次再敢来我们就要揍你了!”   另一位女性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打开她家的门:“小桐你回家歇着吧,别理这种人,这边有我们呢,跟你王大爷说了,要是再看见他来就拿拐棍把他打出去。”   鹤见瞳看着自己进了门,两个邻居下楼时也在唉声叹气,那些话轻轻飘飘地落在鹤见瞳耳朵里,她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了。   “林大夫刚没,她爸爸又出事了,这都什么事啊……”   “可不是嘛,原本是多好的一家人,怎么就碰见这种事了?”   鹤见瞳惊慌地睁开眼。   窗外,街上的路灯依次熄灭,鹤见瞳翻身下了床。   清晨,又是看似平静的一天,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却依旧十分有精神的降谷零正沿着河跑着步整理思绪。   警察厅附近最近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这还只是表面上能被发现的,暗中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对着公安虎视眈眈。   宫野明美的嘴还是撬不开,但是降谷零觉得不用着急,他们可以就这么耗着,一直没有她的情报也不影响降谷零的卧底行动。   他更希望能够借此钓出公安里的那些老鼠。   而鹤见瞳,他最近没去找她,让她歇两天吧,降谷零怀疑他要是再登门,鹤见瞳脾气再好也要翻脸了,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他就不做这个让人讨厌的人了。   其实现在降谷零也有点为难,那些巧合让他不得不往鹤见瞳和组织有关的方向去想,但是他没有证据,他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挑明了去问,如果她和组织没关系是听不懂他的试探的,但这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有一定的风险,而且他不想让鹤见瞳觉得他是故意去接近她的。   原本降谷零想的是如果他能确定鹤见瞳是无辜的,那就搬离她家附近,然后逐渐正常的减少交流频率,鹤见瞳也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自然而然地能淡下去。   但是……   降谷零承认他现在有点迟疑了。   他跑着步叹了口气,眼神在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河边的人时突然一凝,三步并两步,他扑到河边,心中一阵慌,却不得不放缓了声音。   “小瞳你在干什么?”   鹤见瞳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双手就托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拎了一截。   “诶?”鹤见瞳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地里被拔出来的一根葱,还拖泥带水的,她想着,甩了甩脚上的水珠。   “你这是要?”安室透刚刚乍一看只看见她坐在河边,还以为她要寻短见,现在把人拎出来了才发现她脱了鞋,在河里……泡脚?   蛤?   “原本我是光着脚在草地里踩,结果没拿住鞋,掉水里了,”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鞋滚了几个圈直接以一个满分的姿态入了水,鹤见瞳慢悠悠解释,把系统举起来,“它帮我捞起来了,于是我们两个在等鞋干。”   虽然听起来有点没素质,但是再往前走十分钟就是一片经常有人玩水的堤岸,而且她鞋都跳水了,脚也不算什么了吧?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是该吐槽鞋掉河里还是鹦鹉的神奇用法,他先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这个时间,你难道不应该在睡觉吗?又失眠了?”   “做噩梦了,突然想出来转转,所以就出来了。”鹤见瞳笑了一下。   今早她做了那个梦,在梦里回忆了过去,说什么都睡不着了,心跳得让人感觉恶心,又看天开始亮了,就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所以跑出去没目的地乱转,她自己都没发现原来她走到了安室透一贯晨跑的路线上来。   鹤见瞳抬着头和安室透说了几句话,只觉得脖子疼,所以她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口:“要不要一起坐会儿?”   安室透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没嫌弃地脏,和鹤见瞳一起坐在了河边。   鹤见瞳往后一倒,仰躺在草地上,这边本来平时就会有人踩来踩去,也不存在什么破坏生态的。   其实她挺喜欢花花草草的,但是她养什么死什么,到目前为止,她唯一养活的活物是系统,所以她只是每年会固定买一些鲜切花放在家里,看着心情也能好一点。   “我刚刚还以为你要跳进去。”安室透状似随意地说道。   “以前想过的,”安室透是在开玩笑,鹤见瞳解释的却很认真,“但是跳河的话有可能会被人看见,或者像那天一样被人钓上来,吓到人就不好了。”   安室透转过头讶然道:“你还真的考虑过?”   “想过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们不能决定自己如何生,难道还不能决定自己怎么死吗?”鹤见瞳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轻笑了一声。   “我的确是想过,但不是这样的。”安室透注视着她,思索着回答。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以卧底的身份死去,就像是景光一样,亲朋好友连替他收尸都做不到,也可能等到组织被他们的后继者解决之后,他们的档案可以被重启,然后他们可以以英雄的身份下葬,成为墙上的一张照片。   但非到不得已,他一定不会选择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想过很多,”鹤见瞳掰着手指数,“车祸不必多说,司机倒大霉;吞药的话,人大概率是被呕吐物憋死的,会很丑;上吊有点痛苦;跳楼……跳楼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安室透紧紧盯着她,试探着问道:“所以你觉得什么死法最合适?”   “割喉吧,”鹤见瞳双指并拢在自己喉咙附近比划了一下,“只要下手够精准就可以只割断颈动脉不伤到气管,提前留好遗书准备好定时邮件,就不会给别人添很多麻烦。”   比如她当时还拉了一个浴室帘,按理来说血应该没有喷的到处都是,只希望她捐给国家的那些遗产足够弥补她给警方添的麻烦。   “小瞳,”安室透挪到鹤见瞳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她的脸,“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最佳的自杀方式,死亡本身就是痛苦的,不要去死,好好的活着。”   “我知道,”鹤见瞳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的。”   她是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死过一次之后她并没有变得畏死,但是在一切都还没有解决的时候她也不会再自杀了,她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她想见证组织毁灭的那一天,她也想看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能站在阳光下,正大光明地说“我是公安警察”。   “如果是在东京,那你自杀一定会被伊达警官他们知道的,他们会难过,小瞳我也一样,我会非常心痛。   “我们说好了。”安室透反握着鹤见瞳的手,要她保证。   鹤见瞳点点头:“我保证。”   太阳逐渐升起来了,安室透用手挡了下阳光。   “说点让人开心的吧,咱们在群马救的那个女孩,现在不是暂时住在博士家里吗,那几个孩子基本上天天会去找她玩,她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灰原哀。”   “哀啊。”兜兜转转,虽然故事的开头变了,但是结果没有改变,阿笠博士的家里依旧多了一个灰原哀。   安室透还以为是她不知道是哪个“あい”,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用手指写下“爱”。   “爱?可爱的爱,有心的那个?”鹤见瞳惊讶,不是哀吗?   “她原本给自己起的是这个哀,”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在鹤见瞳手心里写字,“但是那几个孩子觉得这个字不好,所以就定了爱。”   “嘶,好痒,”鹤见瞳抽回手搓了搓,“我赞同孩子们。”   说起来原著中阿笠博士一开始帮宫野志保起的就是爱,现在这个字没有被改,宫野明美也还活着,鹤见瞳希望宫野志保能比原著中更快乐。   “现在柯南他们还带着她一起玩侦探游戏,”安室透说着也感觉很有趣,“你发没发现他们碰见案件的频率真的不低,那天刚回东京,咱们刚走,步美就接到了同学的求助电话,光彦跟我说他们这几天又遇见了四起案子。”   “安室侦探羡慕了吗?”鹤见瞳调侃道。   “羡慕,”安室透故意板起猫猫脸逗她,“我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这样下去要没钱吃饭了。”   “有一副中国药房的对联我觉得送给你也很合适,‘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够少些案子,那警察和侦探的清闲也是好事了,”鹤见瞳眼睛弯起,她的眼睛是很透亮的浅灰色,但是笑起来漂亮得让安室透觉得晃眼,,“实在不行,三顿饭我还是管的起的,安室侦探。”   ————————!!————————   一小段回忆,交代了一下小瞳穿越前父母的情况。   以及她的中文名字中的“tong”是桐。   随着透子和她越来越熟会逐渐揭开她的心结。   顺便搞个有奖问答,有没有人能猜对她爸妈究竟是怎么死的,等后续提到,第一个猜对的人我将包个红包[发财] 第45章 聚个会:贵腐?幸会,我是波本。   她在和自己开玩笑。   安室透几乎是有些欣喜地意识到这一点。   这或许意味着鹤见瞳至少终于将他划到了“熟人”甚至是“朋友”的阵营里。   安室透眼中骤然迸发出的惊喜让鹤见瞳有些惊讶,用抽象的一点的形容就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表现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眼睛一亮。   安室透的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逐渐扩大,将他灰紫色的虹膜压成窄窄的一个圆环。   这种反应是演不出来的,一瞬间的生.理反应无法作伪。   说那段话的时候,安室透在写完名字之后也没有放开鹤见瞳的手,他自然地沿着鹤见瞳的手指往下滑,拇指按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摩挲,她的掌心很软,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安室透也没有从她的手上发现任何疑似练过枪的痕迹。   很好,这就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安室透把她的手指握在手里捏了捏,伸出另一只手将鹤见瞳头上的一根草拽出来:“那就先解决一下今天的第一顿饭。早餐想吃点什么?”   鹤见瞳思索了一会:“乌冬?”   “什么乌冬都可以?”安室透把鹤见瞳从草地上拉起来。   蹦哒了一会也没有完全处理干净身上的草,鹤见瞳选择了放弃打算回去直接换衣服,对于安室透的问题,她回答的非常真诚:“你做什么都好吃。”   鹤见瞳真的是非常让厨师满意的一个食客,什么都满意,什么都可以,完全不挑剔,吃到自己不喜欢的顶多就是不会夸,给厨师提供了充足的情绪价值。   “好吃,好幸福。”鹤见瞳吃饱了,揉了揉自己的胃,不仅饱了甚至有点撑。   系统也得到了祂的定制餐,也挺着肚子往餐桌上一蹲。   “满意就好。”安室透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每次看她吃饭安室透都能享受到一种投喂的乐趣。   晕了一会儿碳,鹤见瞳磨磨唧唧的打算去洗碗,被安室透拦住了:“我去吧。”   “这样多不好,哪儿能让你又做饭又洗碗呢。”嘴上这么说着,鹤见瞳还是诚实地放下了。   “困了就回去再睡一会。”安室透站在水池边上看她又打了哈欠,眼皮有点快撑不住了。   “总不能吃完饭就睡。”鹤见瞳撑着脸坐在餐桌旁往厨房望,从她的视角正好能将安室透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听起来有点流氓,但是鹤见瞳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安室透系着围裙的腰上瞟。   可恶啊,看起来很好摸。   鹤见瞳搓了搓手。   忽然安室透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鹤见瞳下意识朝它看了一眼,但也还是注意着没去看屏幕上的显示:“你手机响了。”   “帮我拿过来吧。”安室透头也没抬地说道。   鹤见瞳将屏幕朝下拿着手机等安室透把手擦干净后将手机递了过去。   “是广告。”安室透看完后面色如常地将手机扣在了一边。   是……吗?   鹤见瞳不太相信。   “那我回去补觉了,”鹤见瞳揉揉眼,“多谢你今天的早饭。”   安室透没有再留她。   “感觉有点奇怪。”回到家,系统低头沉思。   “显而易见。”鹤见瞳说道,因为——   她亮出手机屏幕,一条信息静静打开着。   就在安室透手机亮起的同时,鹤见瞳也收到了一条信息,是琴酒的,这家伙居然还群发。   不过接下来的一条就明显不会是群发了。   [Gin:任务重要,不可推辞。]   虽然也有可能是鹤见瞳误会了,安室透收到的不是组织的消息,但是她防备一点总是没错的。   “多重要的任务?”系统歪头盯着手机思考。   鹤见瞳敲敲屏幕回了个“收到”。   “谁知道,只说了时间地点。”   琴酒的说话方式一向是这样,任务情况和细节,他从来不会提前说明,他需要的是所有人乖乖听他的安排。   总归,不会是什么小事。   *   一处废弃的仓库内,各种跑车停了一圈,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爱好者的聚会,这不过是一群犯罪分子的预谋集会罢了。   “Gin,你到底把我们都叫过来干什么?”基安蒂等的不耐烦了,靠着车催促。   琴酒没理她,算着即将截止的时间,最后一个人也到了。   “可真够慢的,波本。”   卡着时间姗姗来迟的安室透嬉笑道:“我可没迟到。”   琴酒冷哼了一声,没耐心和他兜着圈子说话,抬手招呼几人离他近一点,他要说正事了。   安室透明目张胆地环视一圈,虽然他也从琴酒的语气中感觉到了这次任务不一般,但是在看清来的都是什么人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伏特加就不用多说了,基本上那个有琴酒的地方就有他。   基安蒂、科恩,两个狙击手。   贝尔摩德察觉到他的眼神,笑眯眯地看回来。   还有一个浅色头发的壮汉,看样子,安室透想起来一个代号:“爱尔兰?”   爱尔兰则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用了然的语气问道:“波本?”   发现朗姆的两个手下都没见过对方,琴酒嘲讽似的笑了一声,爱尔兰是朗姆硬要加进来的,琴酒是有意见,但用谁都是用,在他这里只要听他的话,谁都是一样的。   但是朗姆这个疑心病晚期的家伙,连自己的手下也这么防着琴酒也没想到,不认识勾结在一起互相串通情报的可能性就低。   可对琴酒来说,他是希望执行任务的人有点默契的,完全没接触过会有点麻烦。   该死的朗姆。   “说正事吧,Gin。”贝尔摩德点了根烟。   伏特加看了眼琴酒,将手里的照片分发给众人。   “两个黑衣服的碍了组织的事,杀掉,剩下的那个,能说动他给组织做事最好,如果不行,一并除掉。”   “就这点信息?”爱尔兰甩了一下照片。   只有一张照片像个白痴一样让杀谁就杀谁,这是没代号的底层才会干的活,爱尔兰甚至怀疑琴酒是不是故意找事。   琴酒瞥了他一眼,伏特加打开地图铺在引擎盖上。   “今天晚上有一场生日会,他们都会出席,基安蒂和科恩,你们两个在这里准备,”琴酒点点地图,“做一道保险,等我的命令,狙击是最后的手段。”   基安蒂不爽地“啧”了一声。   好烦,她想杀人。   琴酒完全不在意基安蒂的态度,又和安室透和爱尔兰说:“你们两个潜入宴会,具体怎么杀了这两个人我不管,但需要什么可以提。”   “这种任务很简单的,”感觉这次自己动手的机会不大,基安蒂已经无聊地挂在车上了,“你们要是连杀两个人都不行,那就趁早把代号让出来吧。”   安室透仔细思索,其实照片上那三个人他都认识,其中两个是警视监,剩下的一个,也就是组织想要拉拢的那位,他甚至前段时间刚刚见过——搜查一课理事官浅原丈。   “这到底是什么宴会?”安室透问道。   “警视厅副总监的生日宴。”琴酒回答。   “全是条子?”爱尔兰冷笑,“你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我们连武器都难带进去,更别说从中脱身。”   爱尔兰几乎是把“谁爱干谁干”写在脸上了。   “这是朗姆的命令,”琴酒平静道,“贝尔摩德会帮你们,这三个目标的信息在这个文件袋里,看完销毁,至于武器,你们需要什么?”   而且不全是条子,还有各行各业的名人。   安室透挑眉,“我们想要什么都能带进去?”   琴酒没立刻回答,他转身敲敲保时捷后排的窗户:“听见了,你怎么说?”   还有人?   安室透骤然抬眼,琴酒动作之前,他居然都没发现还有一个人。   贝尔摩德夹着烟的手一顿,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了。   鹤见瞳叹了口气,她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只是旁听,幸好她担心车被认出来根本没开自己的车,现在在场的除了爱尔兰也全是她的熟人,所以她这次倒是不尴尬。   她推开琴酒的车门走了下来。   “你果然在啊。”基安蒂一脸我猜中了的表情,作为狙击手,她其实和鹤见瞳没什么业务往来,但这家伙不像是贝尔摩德那种每天都在说谜语,基安蒂也是一起和她喝过几场的,跟她说话可比和组织的大部分人说话舒服多了。   “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安室透调整好了表情,眼中含笑看向基安蒂。   “贵腐。”基安蒂没想那么多,现在不说一会也是要说的。   “你就是贵腐?”爱尔兰打量着她,他也让贵腐帮忙善过后,但也只是邮件交流,根本没在现实中见过她。   而现在,其实也不算是见过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把她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别说是长相了,除了身高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幸会,我是波本。”安室透脸上挂着甜腻的笑,他有听说过这个代号,当年景光自杀,他不得不将景光的尸体留在天台,事后他有打听过尸体一般会怎么处理,得到的答案就是,贵腐。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贵腐接触,但是她在组织的自由度非常高,除非是BOSS或朗姆,没人能强迫她接任何一个任务,再加上他是情报人员,一般也没有需要她处理的尸体,到现在三年了,也没找到机会见见这位清道夫。   没想到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鹤见瞳感觉自己的斗篷快被安室透盯透了。   她没有贝尔摩德高超的伪音技巧,手机也就只有一个不能当着安室透的面掏出来,要是她一开口不会被安室透听出来,她就去把琴酒的保时捷吃了。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忽视安室透的视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打起了手语。   [RPG(反坦克火箭筒)不行。] 第46章 他在追你?:没准她真是个哑巴   并不众所周知的是,手语并不是全球通用,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有着不同的表达方式,一些专有名词也并没有官方的译法,所以所有人都得等着鹤见瞳在慢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比划。   她又在作什么妖?   琴酒看着头疼,移开了眼,眼不见心不烦。   “你又怎么了?”基安蒂满脸一言难尽,眼角的蝴蝶都变了形。   她之前只是不爱说话,怎么这次还直接不说话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基安蒂没看懂。   [今天不想说话。]鹤见瞳比划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基安蒂脑袋更晕了,“这次后勤是你?”   鹤见瞳点了点头。   是她就好,基安蒂看看贝尔摩德,还是觉得贵腐比较好,虽然这家伙总是会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但是她做后勤总是很可靠的。   “什么都行吗?”爱尔兰摸着下巴思考,“我想要个手榴弹可以吗?”   带进去不是问题,但是那个任务点是一间会所,是不是阵仗会太大一点?   鹤见瞳觉得他是在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于是,她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比划道:[用用你的脑子,想死吗?]   非常的不客气。   要是让鹤见瞳说,她可能说不出口,但是让她用手语骂人她还是做得到的。   手语并不是她在穿越之后学的,简单一点来说,永远都不要低估大学生为了志愿学时能做出的努力,后来她觉得这样省事,在家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直接和父母用手语交流。   所以其实她现在已经很收敛了,她是可以将手语打得像结印的。   当然,她现在用的日本手语是现学的。   爱尔兰看懂了鹤见瞳在说什么,他的确是故意嘴贱一下,没想到鹤见瞳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没办法,在鹤见瞳看来爱尔兰的面子不值钱,她是给别人留面子,但也不是谁都会顾忌的,别真的以为谁都能戳她一下。   安室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出戏,贵腐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这点他是知道的,组织里怪胎多,秘密也多,大多数代号成员的嘴都很严,普通成员都未必听说过几个代号,更不要说知道他们的秘密。   他费了很大力气打听到的唯一可靠的信息也不过是贵腐很可能是女性,信息的来源还是一个底层成员听见龙舌兰在背后骂“贵腐这个女人不讲信用”。   看现在的情况,爱尔兰也没见过她,另外几个人倒是和她比较熟悉,安室透抱着肩站在一边,没有贸然地加入对话里,但是眼神却在基安蒂和贝尔摩德身上打转,基安蒂冲动,贝尔摩德只要能满足她的条件,从她嘴里得到情报也不是不可能。   “身份我会帮你们准备好,”贝尔摩德不是第一次和鹤见瞳合作了,这套流程她很熟悉了,“需要用到的东西贵腐都会提前放进场地里。”   “不是我质疑同伴的忠诚,”安室透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万一贵腐没能成功完成任务,那……”   “那就交给基安蒂。”琴酒说道。   基安蒂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鹤见瞳边上,闻言朝她身上一砸,勾着她的肩:“贵腐你懂的。”   让她开枪吧,她好想杀人——   鹤见瞳还没接话,琴酒眯着眼睛看了过来:“要是故意失败,就算是你也要受罚的。”   鹤见瞳没有同事情地把基安蒂从自己身上抖了下来,往边上撤开一步,以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同流合污。   “不讲义气。”基安蒂不爽地抱着枪往边上去不搭理鹤见瞳了。   谢谢,她没有为了讲义气牵连自己的爱好。   鹤见瞳用手指朝基安蒂比了个下跪的动作。   “好了,”琴酒叫停了当前的混乱局面,说出了一句很有班味的话,“目前的安排就是这样,有什么要求邮件联系,现在大家各忙各的吧。”   他原本是应该像往常那样斗志昂扬地说一句“行动”的,但是被基安蒂和鹤见瞳这么一搅,也没这个气氛了。   干活吧。   *   眼瞅着安室透的马自达消失在视野里,鹤见瞳才把帽子放下来,下面还有一个口罩,她拉下口罩,喘了几口气,总算是把自己解放出来了。   “瞧你憋的,”贝尔摩德笑盈盈地望着她,“这是图什么呢?”   鹤见瞳用手扇风,试图给自己热红的脸降温。   他们正坐在琴酒的保时捷里,很显然,不能指望一个古董老爷车里有空调,她只觉得自己刚刚差点被热晕。   系统也从她的衣服里钻出来,翅膀一展,摊在她的膝盖上。   “我不想让波本认出我。”鹤见瞳给琴酒和贝尔摩德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用手语。   贝尔摩德兴致来了:“你和波本见过了?”   鹤见瞳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他现在是我的邻居。”   前方飘过来一个来自伏特加的:“啊?”   贝尔摩德定睛看了鹤见瞳一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总之鹤见瞳只看见贝尔摩德勾了勾嘴角,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语气说道:“他在追你。”   “……没有的事,贝尔摩德。”鹤见瞳立刻否认。   只有这么一句话,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对他也有兴趣?恋爱游戏,我明白。”贝尔摩德了然道。   不,你不明白。   鹤见瞳刚想解释,就听见贝尔摩德说:“我会帮你圆过去的。”   “什么?”   “如果他来找我打听贵腐的话,”贝尔摩德朝鹤见瞳风情万种地眨了下眼睛,“给他一点错误信息,让我们的情报专家也跌次跟头,爱情面前,众生平等啊。”   那可太好了。   没说出口的话被鹤见瞳当机立断地咽了回去,这可能是她改口改得最快的一次,连她脸上的表情都郑重了很多:“感谢。”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别怪她没什么同事情,她和波本顶多是一起花公款的交情,她可不会为此放弃一个看他笑话的大好机会,谁能想到他还有被个小姑娘糊弄的团团转的一天呢。   在贝尔摩德看来,基安蒂和贵腐就是组织里最好理解的两种人,基安蒂脑子简单,她就像那种超级英雄片里非常纯粹的坏蛋,贵腐是基本上什么都写在脸上,做事全是出于本心,含蓄着说这种人是心思单纯。   至少跟她相处的时候不会感觉很累,所以贝尔摩德有时候很喜欢逗她一下,她也大概能明白波本到底为什么对她感兴趣。   至于听了整场对话的琴酒,他并不在乎身边的同事们又在玩什么游戏,只要不背叛组织,随便他们做什么,他也不是贵腐的领导,不用听她的汇报。   “说起来你打算怎么混进去?”贝尔摩德打探道,她有生日会的邀请函,鹤见瞳可没有。   “我有我的办法,就算会所被包下了,里面也还是有其他客人的。”   准确来讲,警视厅副总监诸星登志夫举办生日会的地方是一间私人会所,诸星登志夫面子再大也只是包下了几个厅,比他尊贵的客人有的是,老板不可能不让别人进,更别提会所里有常年留给老客户的包间,说是检查严格,但其实也不是整个会所,更别提鹤见瞳还有一堆系统的奇妙小道具可以帮忙。   只是让她有点为难的是,组织这次两个要杀的目标里有一个是组织的叛徒,另外一个是要给组织的人腾地方的,全都杀了,总是有点可惜的。   还有浅原丈,上次贝尔摩德给她的回复也是浅原丈并不是组织的人,所以当年她看见浅原丈和组织的人在一起的真相,真的是她想象的那个吗?   鹤见瞳想着想着,眼神又开始放空。   笃——笃——   什么东西被敲击的声音。   鹤见瞳循声望去,看见前排琴酒的手伸过来,指缝间夹着一张卡。   “这是?”鹤见瞳把这张眼熟的卡接过来。   “会所的会员卡,他们认卡不认人。”琴酒闭目养神,他也就这么一张卡,与其让波本和爱尔兰争,他还不如给鹤见瞳。   “多谢。”鹤见瞳手腕一翻把卡收了起来,其实她原本想的是,实在不行她就直接偷一张会员卡或者邀请函。   她练了许多奇奇怪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技能,偷东西也算是一个。   练起来也不是很难,她学着那些魔术师玩了一阵扑克牌,把手法练会就不成问题,甚至她一度想要学早些年民间的“手艺人”,在滚水里放肥皂,什么时候能一下将肥皂用手指夹出来,什么时候就算是练成了。   幸好她的手指一向灵活,最终让她免于摧残自己。   *   “浅原丈交给我。”   离会所不远处的一条大街边,安室透正和爱尔兰讨论着一会的行动分工,经他们讨论,策反游说的活交给安室透,但安室透也得配合帮助爱尔兰干掉两个目标。   刚刚趁着开车的功夫,安室透已经嘱咐了伊达航要注意警戒,不求能够阻止贵腐,至少要搞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是副总监的的生日会,又有那么多大人物,安保严格一点也是正常的,如果安保严格到他们找不到机会动手最好,要是做不到,安室透也不会犹豫,他会完成任务。   “贵腐的任务就是这个,准备和善后,听说她手里有不少好东西。”等消息的时候安室透只说了几句话就成功地打开了爱尔兰的话匣子,可见爱尔兰可能也早就想要找人聊聊了。   “她一直都是那样?”   “你说贵腐?”爱尔兰思考了一会,“我没见过她,组织里见过她真容的本来也没几个。”   “手语?”   “不知道,”爱尔兰耸了下肩,“之前任务的时候我也是一直和她邮件交流,没准她真是个哑巴呢?”   安室透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自己和爱尔兰的手机同时响起。   是贵腐的邮件。   一张照片附赠地点和药剂的使用说明。   任务开始了。 第47章 尖叫double:透子:感觉自己被非礼   安室透端着盘子穿行在客人之中,他的腰间别着匕首和枪,口袋里还放着一小瓶试剂。   贵腐的邮件中附赠了非常详细的使用说明,试剂是全透明的,安室透还打开闻了一下,没有任何的特殊气味,闻起来就像是水,依照贵腐的解释这东西可以清除血迹,开枪后的火药残留也可以用它来消除。   安室透没有办法测试后者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划了自己一刀,把血抹在手帕上试了一下,血迹的确是在接触到药水的瞬间就消失了,如果再如贵腐所说,DNA也会被破坏,可以做到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测试不出来血液的痕迹……那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很有可能、不,一定,组织一定用这种方式处理了不少现场,他们逃脱了罪责,甚至有很多人的尸体并没有被警察发现,不知道还有多少真相就这么被隐藏了。   贵腐。   安室透念叨着这个代号,握着托盘的手紧了紧。   有客人拿走了安室透盘中的酒,从始至终没有人看他一眼,毕竟他这时只是一个服务生,没有人会在意服务人员,就像是贵腐,清洁工听着就不起眼,最起码比起每天都在杀老鼠的琴酒,贵腐的工作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存在感,所以就算是安室透也是在打探之后没有找到突破口就放弃了,组织里有多少人只把她当成一个不起眼的工具,安室透也一样,这是他的失误。   鹤见瞳的臂弯中挂着披风,露出下面的礼服,她拿着手机站在墙边翻看着她拍到的宾客名单,这是一场晚宴,所以在大厅的门前当然放置了坐席图,别说是来宾的名字,就连他们坐哪儿都是一目了然的。   现在还是餐前的鸡尾酒会时间,也就是最常见的端着酒到处社交,你泼我一身酒,我踩你一脚的那种。   当然,现实中的酒会当然不是这样,谁都是要脸的。   会所灯光昏暗,装修颜色也深,鹤见瞳站在高处,却并不起眼,也没有人觉得她奇怪,毕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穿着体面的漂亮的年轻女性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没进到宴会厅里,只是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她不想去试探安室透的观察能力,也没有必要进去,她还是不想亲眼看见有人被杀的。   而且,她还从名单里看见了一个让她觉得非常不妙的名字。   “安室哥哥。”   安室透保持着微笑转过身:“柯南?”   是柯南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还有那天在工藤新一边上,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安室透记得是叫……毛利兰?   好像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儿?   “您是那天在多罗碧加……”毛利兰卡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他的名字。   安室透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安室透。”   “你们认识啊?”毛利小五郎在喝嗨了同时也没忘记关注自己的女儿,看见毛利兰和一个眼熟的黄毛在聊天,毛利小五郎立刻抛下了酒桌走了过来。   安室透立刻感觉到了来自老父亲的压迫,求生欲瞬间暴涨:“上次在案件现场见过一面。”   “是帅哥诶。”毛利兰身边,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开朗姑娘挽着毛利兰的姑娘和她用自己觉得小声的声音议论。   安室透只当自己没听见。   “我是铃木园子。”铃木园子大大方方地朝安室透笑。   接下来的一分钟,安室透三言两语问清了情况。   宴会的主人公诸星登志夫前段时间被人威胁,毛利小五郎被请来调查,这也是为什么,这场宴会在一开始安保就比较严格,直接出动了搜查一课。   安室透含笑着和他们搭话,一边盯着在社交的目标。   帅哥看久了也会腻的,更何况铃木园子还背负着社交任务,安室透也得到了自由,继续像个没有感情的端盘机器一样往目标身边靠。   两个目标离得很近,俩人都端着酒,从酒液的高度来看,他们基本上一口都没喝,全在拿着个酒杯装模做样。   那个戴着眼镜的,是琴酒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杀掉的人,他对面的人好像说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朗笑着拍拍面前的年轻人的肩。   看着是一副友好的上司的样子。   安室透走到他们身边,将荧光试剂蹭到他们身后的衣摆上,然后远远地离开了即将发生风暴的中心。   爱尔兰穿着服务生的服装走近,与此同时,全场的灯光忽然熄灭,安室透只能看见两个目标衣服上发出的点点荧光,黑暗大概持续了十五秒,灯光恢复,安室透看见爱尔兰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   紧接着几秒之后,宾客适应了灯光,视力回归,终于看清在这十几秒中发生了什么。   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男人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落下摔碎了,他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胸前洁白的衬衫晕开一片血红,而伤他的那把刀,则落在一旁,另一个目标的脚边,那个男人也按着肩膀跪坐在地上,鲜血正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围观的人群中骤然发出一阵尖叫。   爱尔兰是想一刀一个的,但是一击没中,他也没有恋战,毫不客气地将这片烂摊子留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看见守在门口的警察推开大门正在艰难地挤进来。   目标身边的人跪在地上试探着摸上他的脉摇了摇头,安室透看着活下来的那一个,他被一群人簇拥在正中心,安室透估摸着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动手了,这倒是符合他的预期的,他巴不得不动手,这种情况下,是爱尔兰办事不利索,谁也不能说是安室透的问题。   警察涌进场,凶器就在现场,在场的除了服务员就是各种有身份的人,他们是不会接受搜身的,警察要做的就是找个凶手交出来。   安室透拿着空盘子,正准备找时机撤出去。   可也就是在此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忽然,一个男人用喉咙挤出几声难听又痛苦的呻吟,捂着脖子沉重地倒下了。   安室透的耳边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是中毒!”这次出警非常快,警察的手摸上男人的脖子时,他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去。   要遭。   安室透站在柱子旁一动不动,既然是中毒,那大概率中毒的渠道只有食物和酒水了,找不到毒药的话,警察就算不搜这些大人物,他们这群服务员和厨师也要被搜身的。   他身上没有毒,但是匕首和枪可还在他身上呢。   安室透的手隔着衣服按在了腰间的枪袋上,伊达航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同期身上,可以让他帮忙,如果是伊达航搜身,当然不会被搜出来问题。   但是——   安室透眯了下眼,他不确定贵腐有没有看着自己,要是被贵腐看见,那才是真的麻烦。   灯光又一闪,突然熄灭。   “灯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在黑暗中高声大喊。   “在原地,不要动!”是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的声音。   这次宾客们没有第一次那么冷静了,黑了一次,死了一个人,他们不知道这次灯光再亮起,会不会又有人倒下去。   所以哪怕他们是自持身份的大人物,这时也难以维持住形象了。   安室透摸着黑借着机会朝门口走去,也正是此时,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谁?   安室透一震,向着肩膀上的那只手抓去。   骨架偏窄,更像是女性的手。   安室透拉着这只手往前一拽,鹤见瞳不受控制地朝安室透的背砸过去,发出一声闷哼,她顺着安室透的力朝边上一翻,整个人撞进了安室透怀里。   安室透一低头,一股夹杂着花香和果香的酒味充斥了他的呼吸。   “贵腐?”安室透低声问道。   被他扣住的人没有回答,手肘朝安室透的胸口狠狠一顶,直接给安室透顶得弯了腰,岔了气,另一只手目标明确地钻到他的西装外套底下,在他的腰上摸了一圈,安室透腰间一松,他的枪带被解开了。   下一秒,安室透的手臂被人用拳在胳膊上狠狠砸了一下,一阵酸麻从肩膀向手蔓延,安室透的手不受控制地松了,抓住的那只手也缩了回去,等他恢复知觉的时候,也只能抓到空落落的一把空气了。   几分钟前刚刚发生了类似的事,这次警察和工作人员反应也很快,没由着系统硬断电。   恢复照明的时候,安室透只看见一个飞速离开的黑色影子。   他按着胸口倒吸着气,他差点被那一下捣吐了,要是贵腐下手再狠一点,能直接把他的胃打出血,刚刚那几下,他大概能感觉出来,贵腐学得很杂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算很精通,也不算是野路子。   让安室透更耿耿于怀的,是他觉得贵腐的身形有点熟悉,可一时也想不到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先暂且不管她。   贵腐顺东西的手法可比她的身手好。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外面的西服直接被扯开了,衬衣也被压出了褶皱,扣子还掉了一颗,看起来很像是被非礼了一遍,幸好没被别人看见。   鹤见瞳低着头,贴着墙隐在黑暗里,她绕过人群,回到了留好的房间里才彻底放松下来,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好疼。   她一边用药揉着伤处,一边脑子不合时宜地想起刚刚和安室透短暂地交手。   果然还是比他差一点,有点不甘心,短短几秒,鹤见瞳已经给自己又定下了一个新的训练计划。   前段时间伤还没好利落,再加上又想偷懒,所以荒废了几天训练,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再懒,真的吃了亏感受到了危机感也是不会一直懈怠下去的。   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但是,鹤见瞳捻了捻手指,西装下面塞不下那么多东西,安室透没穿防弹衣,她的手指上好像还依稀有着安室透腰间的触感。   “他身材真好啊。”   系统露出了半月眼:“这是哪来的流氓。”   ————————!!————————   诸星登志夫是贝克街的亡灵里的角色,就是那个踢足球被弘树借了身份的熊孩子的爷爷 第48章 碟中谍?:不要引诱我   鹤见瞳摩挲着手指。   好吧,她承认她早就发现了安室透一直在相处时将他们的关系往暧昧的方向引,她不拒绝的原因除了她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安室透以外……   还有一点,她的确是不想拒绝。   她一直很喜欢安室透,这是没有办法掩盖的,这个男人也一向会顺着竿往上爬,说完全不生气,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刚刚趁乱给他的那一肘里也的确是带了点个人恩怨的。   以她的臂力,虽然是收敛着不至于把他打成胃出血,但这十天半个月让他每次想起来贵腐这个代号就胃疼还是做得到的。   鹤见瞳掏出个喷雾,将身上特意沾染的酒味驱散。   她不能开口,一片漆黑中也没办法用手语交流,安室透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他闻出来了。   鹤见瞳也当然不能在这方面翻车。   系统看着商城里的变声器摇摇头,祂的推销计划又一次失败了。   鹤见瞳搓搓系统的翅膀,给系统解释:“就算用了变声器,我说话的方式,断句、用词、语气……都是很难改变的,所以贝尔摩德厉害也是厉害在这里,她能够从言行举止完全模仿一个人,但是我没有刻意地训练过,,在安室透面前冒这个风险很不值当。”   “所以?”系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点东西。   “所以我得给自己加一课,”鹤见瞳低头思索,“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会那她就学,学习是在现阶段她能够做到的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之前是觉得用不上,她也确实经常做事提不起兴致,但下一次如果还这样,她也没这个脸再辩解了。   “喂,Gin,突发情况,让波本撤退吧……我解决不了,我可不会破案,”鹤见瞳站在窗边看着堵在门口的警车,“什么声音?警察,还有我把投影打开了……”   *   安室透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发愣,他的手无力地张合了几下,像是在重温刚刚那一下的感觉。   贵腐戴着手套,看不清她手真正的样子,但是安室透总觉得她的手握起来有点熟悉,安室透自认是个绅士,他没摸过几个女孩子的手,所以,其实目标很小了。   真的是她吗?   “安室君?”正和他讨论着案子呢,说到一半人就开始走神了,伊达航好奇地叫了他一声。   安室透被伊达航一声唤回了神,他整理了神色,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借我用一下,伊达警官。”   作为服务员,安室透当然不能带手机,最起码不能当着一堆人的面掏出手机,他看着手机的拨号界面,没翻电话簿,手指在上方虚空划了几下,才按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是我,安室透,”声音在他的喉咙里莫名地卡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往下说,“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边,鹤见瞳还没回答,安室透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呀哈哈~”   他满心复杂的情绪一凝,把差点被鹤见瞳打散的状态又找回来。   “你在家里打游戏?”   听到答案,安室透的表情好了一点:“我没事,就是今天在打工的地方看到一道甜品,问你想不想吃,我学了做给你……”   又说了两分钟,安室透挂断通话把手机递还给伊达航,他伸出手伊达航却没有立刻接,安室透晃晃悬在半空的手,面带疑问地看向伊达航。   他心情复杂,伊达航也一样复杂,他怀揣着既八卦又担心的心情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顾忌着安室透的任务又没办法问,只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安室透知道伊达航好奇,但现在实在不是能解释的场合,他心里也依旧很乱。   要是一个电话就能打消他心中的疑虑,那他就不是降谷零了。   “安室哥哥。”柯南查看完现场想找全场唯一一个他知道能和他说到一块去的人讨论案件,走过来却看见安室透的心思好像没在案子上。   失态。   今天真的失态。   安室透飞速反思了一秒。   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安室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慌了,他真的不希望贵腐真的是鹤见瞳,他宁愿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白费,也不希望鹤见瞳真的和组织有关系。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想法,安室透自己都觉得可笑,什么时候他也居然会这么意气用事了。   但是感情归感情,安室透压下心里的情愫,强迫自己从理性方向去思考。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鹤见瞳就出现在组织的任务点附近,后来在多罗碧加,她又一次出现在任务点。   那时候安室透想不通如果她是组织的人,那她的作用是什么。   如果她是贵腐就能解释通了,她给琴酒带了需要的东西,再将后续处理干净,甚至他搞不明白的那一次公安被袭击也可以得到解释,没准就在附近,组织杀了个人,那些尸体被她处理地一干二净,所以公安没查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带着这个等式往里套都是通顺合理的,但是带着答案看问题也往往会陷入某种无趣。   至少让安室透觉得宽慰的地方是,就算鹤见瞳真的是贵腐,两个可能是从她手里逃过一一命的公安,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安室透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他现在的想法到底是理智的判断,还是因为他对鹤见瞳有一层滤镜。   “安室君怎么看呢?”一个熟悉的男人带着温和笑容走到安室透旁边。   是浅原丈。   安室透露出礼貌的笑,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没有指望一下就让这位警视倒向组织的,今天要杀掉的两个人也被当做了拿来儆猴的鸡,完全是在恐吓浅原丈,告诉他不归顺组织就是这样的下场。   至于直接跟他谈,不好意思,安室透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面对面,毕竟他是个卧底,财富险中求也不是这么个求法。   “案子我已经破了。”安室透自信地宣告,朝被警察围着的尸体走过去,从浅原丈身旁路过时将一个u盘塞进了他的口袋里,小小的一个也不重,落在口袋里没有任何感觉,浅原丈并没有察觉到异常,等他回到家就可以发现这个u盘里写了组织能给他的好处和威胁。   安室透当然是不希望他答应的,在他的了解中,浅原丈是一个有能力也正直的警察,对待下属的时候也不注重前后辈上下级关系,算是平易近人,这样的人,不管是屈服组织还是最后也沦落到成为组织的帮凶,都不是安室透想要看到的。   幸好这次在一开始安室透就已经知道了,组织可以策反他,公安也可以上演碟中谍,但是在此之前,安室透要考察一下这位理事官的忠诚,如果他真的会屈服于组织,那安室透也必须思考他会向组织出卖公安的可能性。   听起来很不讲理,也有点钓鱼执法的嫌疑,但是在安室透这里,让他的卧底工作能够顺利进行下去是第一要务,所有的事都要为此让路。   往好处想,最坏的结果就是警方多了一个安室透知道的组织卧底。   对安室透而言,怎么都不亏。   *   繁忙的一天总算是要结束了,在事件没有扩散出去前中毒案件宣布告破,但用刀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搜查一课的警察除了猜到真相的伊达航,发际线几乎都恨不得直接后移一厘米,这次都不用等电话,他们在现场就直接被顶头上司骂得狗血喷头,还不知道等明天又要怎么面对公众舆论。   这时有个服务员站出来说他在第一次关灯的时候见过一个黑影跑出去,警察提出要调取监控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会所老板“监控都是摆设”的答案。   面对警察的怀疑会所和凶手有勾结的质疑,老板也依旧非常淡定地解释:“会所里的一些顾客是不会愿意被人看见他们的秘密的,监控完全就是一个威慑作用。”   依照目暮警官的脾气,不管是多大官他都是敢抓的,但是在他们想要继续逼问的时候,却被宴会的主人公诸星登志夫拦住了,好好的一场生日会开成现在这个样子谁也没想到,别说达到彰显自己拉拢别人的目的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没得罪人就算是好事了。   “可是——”柯南即将说出口的话被安室透一把捂了回去。   柯南把他的手掰下来,满脸愤怒地看着他:“安室哥哥我不信你没发现……”   “有同伙对吧,”安室透蹲下来在他的头顶揉了一把,“你以为搜查一课的警察没想到吗,除非你现在就能指出这个同伙,不然只能放所有人离开,又不是不查了,别急。”   安室透胡撸着这个聪明的孩子的脑袋,正如他所说这个案子会继续查下去,不过最后肯定是又变成一桩未解悬案,如果想要帮人立功组织也会交一个凶手上去,这些话就不用跟这个孩子说了。   这时的柯南在安室透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比同龄人要聪明的小学生,他当然不知道柯南的命运早就和组织密不可分了。   而安室透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熟悉的街区,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尝试着走进了鹤见瞳的院子,伸手摸了摸她停在院子里的车的引擎盖。   凉的。   但这也不能证明她没出过门。   时间还不算晚,他敲开了鹤见瞳的家门。   “吃点夜宵吗?”安室透举起手里的袋子,诱惑地朝鹤见瞳晃晃。   “不要引诱我,”鹤见瞳靠在门框上,她知道不让安室透确认一下他是不肯罢休的,所以鹤见瞳侧开了身,“请吧。”   ————————!!————————   浅原丈的身份这里也放一个有奖问答。   很明显他肯定不是一个单纯的正直警察。   和上次一样,第一个猜中的有红包。   以及上一个瞳父母的死因,完全猜对的人数为zero[加油] 第49章 试图撒娇:我一下就推开了,说——   安室透进门就直接朝电视看了一眼,电视柜上果真放着一个连着线的主机,屏幕上的游戏也正显示着存档界面。   可是——   安室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划过了12,他迟疑着转向鹤见瞳:“你玩到现在?”   鹤见瞳移开眼:“玩上头了,忘了,游戏这个东西越玩越兴奋嘛。”   安室透自动将她的反应理解成了玩到凌晨的心虚。   鹤见瞳眼睛一转,揪住了安室透的一个问题,理亏的时候换个话题是她最能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可你还在这个时候来敲我的门。”   这下心虚的人变成安室透了,他摸了摸鼻子,他是来检查鹤见瞳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家打游戏的,但是这个时间段还上门骚扰人家其实是有点说不过去的,如果没有那几十个摄像头安室透可能会直接翻窗进来。   他是做好了敲不开门无功而返的准备的,所以其实他找的理由也有点蹩脚。   安室透轻咳了一声,拿起鹤见瞳扔在沙发上的手柄扒拉了两下。   鹤见瞳能猜到安室透在想什么,她开门是她想要早点打消安室透的疑虑,她可以装作睡着了不去开门,但是只要今天不让安室透进来,他就没有办法验证,这根刺可不能一直扎着。   再说了,她这个点还没睡也很正常,她也的确在玩游戏打第一周目的时候一口气打了十多个小时,把自己打得头昏脑涨,完全忘了时间,她的解释是完全说得通的。   安室透也知道她的话没问题,他看着游戏里存档显示的时间,摸过冰凉的引擎盖,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的不对劲。   他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有点太多疑了,但是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东西始终在提醒着他,有问题。   鹤见瞳也知道她直接让安室透进来是不太符合她一贯的作风的,除非她本身就对安室透的到来有所准备,不然按照她以往的做法,她应该拒绝两次,安室透始终坚持,最后安室透进了门。   但多说多错,真要这样就需要她演了,鹤见瞳觉得自己的演技没那么好,所以她转而去看安室透拎过来的袋子,没忘了朝安室透丢过去一句话,圆自己的谎:“那个试炼我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死在最后三关。”   安室透举起手柄:“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打?”   “可以呀,反正我也只想要通关后给的摩托车,”鹤见瞳发现安室透带来的东西里还有几个饭团,回想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她从柜子里掏出来一个烤炉,“你饿不饿,我冰箱里还有上次露营没吃完的牛肉和鸡翅,吃不吃?”   “这个时间听起来很不健康,”安室透习惯性的又要开始操心,但看见鹤见瞳的表情之后又老老实实地把话咽了回去,改了口,“好啊,我帮你弄。”   “滋啦”一声。   烧焦的油脂味迎面而来,安室透也得承认这时候吃烤肉很不健康,但是确实很诱人。   鹤见瞳拿了两个酒杯问安室透想喝什么。   “贵腐,可以吗?”   “可以。”鹤见瞳在酒柜里挑了一会,选出一瓶放在安室透面前。   她还真不至于听见个代号就失控,她的代号酒好喝,平时她也没少喝。   “滴金?”安室透放下筷子,看了眼酒标上的年份,“吃烤肉配这个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酒买来就是要喝的,配什么都一样,”鹤见瞳不觉得不配什么东西喝就是暴殄天物,她说着就直接把酒打开,“这批酒还是我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一直没来得及喝,正好这次尝尝。”   说的有道理,安室透举起杯子和她的碰了一下:“Cheers!”   几口酒下肚,身上也熨帖了不少,两个人也逐渐放松下来,安室透盯着他杯子里金子般的酒液,酒如其名,滴金的色泽如同黄金,好的滴金价格更是不便宜,而且贵腐是放得越久口感越好的酒种,好酒可遇不可得。   安室透懂酒,自然也知道鹤见瞳这次真的拿出来了好东西。   “你很喜欢贵腐?”   “我喜欢甜酒。”鹤见瞳平静解释。   “没有特别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酒吗?”   “硬要说的话,”鹤见瞳思索,“我不喜欢那种过于辛辣,还有煤油味的酒。”   她这句话指向很明显了,安室透挑起眉,嘴角含笑:“你说的是——”   “黑麦。”鹤见瞳说出了个让安室透很满意的答案。   他立刻喜气洋洋地举着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鹤见瞳放在桌上的酒杯:“我也这么想的。”   虽然预料到了安室透的想法,但是他的反应还是把鹤见瞳可爱到了,黑麦是赤井秀一的代号,在组织时安室透就看赤井秀一不顺眼,当年鹤见瞳没有刻意去打听都听说过他俩不合。   她就知道安室透会喜欢这个答案,而且也不能完全说她在说谎,她的确是没那么喜欢黑麦,更准确地说,她不喜欢威士忌,大部分的威士忌都有一股烟熏火燎的味,她不是很喝的惯。   “你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鹤见瞳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肉,把表情藏起来,“可别说就是为了问我吃什么。”   安室透的手一顿,他笑了一下,将炉子上的肉翻了个面,随口和她说道:“见到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和我很像?”鹤见瞳以手支颌隔着餐桌望向安室透,她不往坑里掉,“在哪里呀,你今天这么晚了不在家?”   安室透打量着她,估摸着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侦探生意不好,去打了零工,”他把烤得正好的牛肉夹到鹤见瞳盘子里,“这不就来蹭你的饭了吗?”   试探归试探,应付归应付,鹤见瞳现在却没有半点吃不下饭的反应了,她是真的饿了,忙活了一天也没什么功夫和心情吃东西,不光是她,安室透其实也什么都没来得及吃,所以这俩人都是一边想着这样真不健康啊,对面那个在想什么呢,然后低着头一口都没少吃。   “放心,我的饭不收钱。”鹤见瞳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道。   顺着这个开头,安室透自然而然地和她聊起今晚发生的事。   “这么说来警方不是倒霉了吗?一晚上两死一伤,透君也没找到凶手吗?”   “我可不是福尔摩斯,”安室透摇摇头,他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又没在现场。”鹤见瞳完全不接招,连猜都不愿意猜一下,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万一说出来只有在现场才能知道的事,那不就麻烦了。   “不过,”鹤见瞳话锋一转,“那个浅原丈你说他脾气很好?,”   “不是吗?”安室透自然没跟她说组织对浅原丈的安排,但是脑子里想着,描述的时候也难免说了两句浅原丈的反应。   在他看来,浅原丈不算是完全的表里如一,但是也是符合他一贯的风评的。   安室透也调查了他,如萩原研二所说,浅原丈之前是在警视厅公安部,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一到搜查一课就成了理事官,他在公安部时具体参与的工作由于保密条例不容易查出来,安室透如果要是想自然是能知道的,但是这样也会惊动警视厅。   反倒是组织的招安变相肯定了浅原丈的立场,最起码他不可能是组织的人。   鹤见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确实没有证据。   她也不能和安室透说,虽然看情况他不是组织的人,但在几年前她的确是看见过赤井秀一和他在一起,哪怕是鹤见瞳还没确定他的身份,安室透也至少需要防备着他。   她的猜测只能是她自己去查,或者如果安室透能自己查出来更好。   “我不喜欢他,”鹤见瞳皱着眉,“我不爱在背后议论别人,但是我的感觉一直很准,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安室透也没说什么感觉很不可信这样的话,他是重视证据不假,但是鹤见瞳既然说得这么认真,他也绝对不会扫兴。   再去查一查吧。   聊着聊着,饭也吃完了。   俩人站起来收拾餐具,叮了咣当地,大半夜吃了这么多肉,又喝了酒,鹤见瞳其实也有点困了。   安室透呢,说起来有点过分,他确实是想要把鹤见瞳灌醉让她说点真话的,他现在放弃这个计划,也不是他突然良心大爆发,而是再这么喝下去,醉的人就是他了,鹤见瞳的酒量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他把酒杯一放,当机立断决定改变策略,借酒装疯。   “啊?”   鹤见瞳刚把盘子塞进洗碗机,一转身被堵在身后的安室透吓了一跳。   她捂着肩退了一步,后腰抵在了台面上,安室透胸口怎么这么硬啊,胸肌松下来的时候不是软的吗?这家伙还硬绷着?   安室透忍着同样去揉胸口的冲动,被结结实实撞一下,他也很痛,鹤见瞳好像完全没发现他在后面,他是想玩点暧昧,没想真的占多大便宜。   但趁着这个机会,安室透头一低,直接把下巴挂在了鹤见瞳肩上,手也沿着人家的手指往上爬,可怜巴巴地撒娇:“我头疼。”   太近了!   鹤见瞳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她都能感觉到安室透的呼吸。   “有牛奶,有橙汁,你要哪个?”   怎么这时候还有人能讨论怎么解酒呢?   安室透在她身上总是能感觉到挫败感。   他捏着鹤见瞳的手,一点点摸索着她的骨骼走向,仔细对比着贵腐的手。   鹤见瞳闭了下眼,直接把手抽出来,她的手按在安室透的胸口上仗着一身牛劲轻而易举地把他推开。   “我去给你热点牛奶,再拿点护肝药。”   “我——”安室透还想跟着。   “坐着等我。”鹤见瞳不高兴了。   安室透乖巧地坐下了。 第50章 喝多了……吗?:哒哒哒,噔噔噔   鹤见瞳原本就长了一张冷脸,一向脾气好的人板起脸来还真的有点吓人,安室透被她一眼瞪地直接钉在了椅子上。   他老实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乘着酒意,拾起游戏手柄,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准备在鹤见瞳热牛奶的时候试试她一直没打通的关卡。   可能还是收手晚了,安室透真的有点醉了,他居然重开了三次才通过了前五关。   安室透斗志也上来了,他握着手柄一阵狂按。   鹤见瞳就这么在“哒哒哒”的背景音中端着杯子拿着药回来了。   “先把药吃了。”鹤见瞳一手药一手奶往安室透面前一递,把屏幕给他挡的严严实实。   她往牛奶里加了点蜂蜜解酒,鹤见瞳不管他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在撒娇,她是觉得以安室透的作息的确很有必要保护一下肝和胃,说真的安室透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作息呢,都是只睡四五个小时的人,谁还不知道谁呢。   安室透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危险,他是觉得自己没有真的喝醉的,但是他得借着这个酒劲顺理成章地在这里耍赖,他乖乖地抱着杯子把牛奶喝了,然后睁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鹤见瞳。   鹤见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微颤:“你……你干嘛?”   安室透伸手一捞,扑了个空。   躲得好快。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改了方案,他举起手里的游戏手柄:“我要打完。”   “已经快两点了。”鹤见瞳看了眼表,这样真的合适吗?   “没事,你去睡。”安室透紧紧盯着屏幕,一副通关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不是这个意思,鹤见瞳叹气挑明:“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该回家了!你家就在几百米之外诶。   “不要,”安室透开始耍赖,“我不困。”   他是真的喝多了吧?   鹤见瞳伸出手在安室透的耳侧打了个响指:“看我。”   安室透像只猫一样扭着上半身去看,他的眼睛聚了一会焦才彻底落在鹤见瞳的手指上看清了她没有任何茧子的手指:“怎么了?”   “没事。”   鹤见瞳把手柄从安室透手里夺过来,摸了摸他的脉,拉着他的手面对面地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跟着我走,走直线。”   安室透明白过来她在干什么了,一边顺着她的动作,一边嘴硬辩解:“我没喝醉。”   “我不信,”鹤见瞳低头看着他的脚步,“左脚抬起来,试试单腿站三十秒。”   鹤见瞳说着慢慢松开了手,朝后退了一步。   安室透听她的话单脚站着,这对清醒状态的他一点都不难,但是——   他忽然抖了一下,在原地蹦了两下,上半身晃着朝前方大喇喇地一倒。   鹤见瞳当然不能任由他面朝下摔在地上,而且这种时候她的手比脑子更快,她想都没想直接上前一步,接住了安室透。   “嗯——”   俩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鹤见瞳居然扛住了安室透这个大男人的一砸,连晃都没晃一下。   又来。   鹤见瞳是彻底没脾气了,她的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上了一双手,颈窝里还埋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安室透将这点酒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是有点喝多了,但还不至于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酒可真是个好东西,所有事情都可以借着酒做,有任何的不妥都可以说是喝多了。   “……你知道有些招数不能这么快用第二次吧?”鹤见瞳是思考过的,但是她没想出来更委婉的说法,她看得出来安室透没有醉到那种程度,退一万步讲,她相信安室透喝得再多也不会变成傻子,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所以,现在真的有点明显了。   她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回答,只是这样就是另外一种走向了。   不行。   安室透是装傻的一把好手,也察觉到了鹤见瞳的态度,现在也的确不是最好的时机,流露出一点情感像是酒后吐真言,让别人看来也更像是酒精上头之后控制不住自己,但要是过了就像是醉话了。   他将脸颊在鹤见瞳的颈侧蹭了蹭,他已经分不出呼吸间的贵腐酒香是刚刚吃饭时沾上的,还是更久之前。   “我站不稳,让我靠一会。”不管怎么样,安室透要坐实他今天喝醉了这件事。   好吧好吧。   他顺着话往下说了就好。   鹤见瞳任由安室透抱了一会,其实最一劳永逸的方式直接不留情面地把人推开,除非安室透想直接挑明他就是想要调查鹤见瞳,否则他就不可能做什么,这样下来他们的关系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但是鹤见瞳舍不得。   她就是纠结,理智告诉她,不要被安室透骗过去,这家伙就是在演,这段时间的相处全是他的糖衣炮弹,但是她也的确是享受眷恋他的温柔。   他们就做个朋友不好吗?   鹤见瞳的睫毛颤了颤,她沉下心将计就计,扶着安室透在沙发上坐下,像哄孩子一样把手柄往安室透手里一塞。   拿着手柄,安室透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也想不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他木着脸机械地指挥角色捡树枝打猪,竖着耳朵用余光偷偷留意着鹤见瞳的行动。   见她噔噔噔上了楼,又噔噔噔地跑下来,一条薄被子铺天盖地的对着安室透兜头罩下来。   安室透从被子下面钻出来时有点懵,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鹤见瞳。   “如果不舒服喊我。”说完这句话,鹤见瞳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睡觉了。   她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安室透不打算走,她家的客房也被她改成痛房了,虽然有床,但是最好别住活物,所以就只能委屈安室透在沙发过夜了,所以她就去找了被子和枕头。   至于安室透究竟是不是想故意玩暧昧——不好意思,她困了,她要睡觉。   安室透总不能拉着鹤见瞳一起在客厅熬,就让他自己在客厅吧。   自打今晚和安室透短暂的交手之后,虽然鹤见瞳一边说着自己好像打不过安室透,但同时信心也在暴增,她之前是不敢和安室透对上,总觉得光是想想就很可怕了,可等她真的动了手之后,是没赢,但也意识到她一直在自己吓唬自己了,要是安室透真的想趁着她睡着了做点什么,她也会锤他的。   说起来这也算是鹤见瞳的老毛病了,总是杞人忧天,凡事先想最坏的结果,这样也有好处,至少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结果往往没有鹤见瞳想象的可怕。   而安室透呢,他抱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空调的冷风呼呼吹,好像把他也给吹冷静了。   安室透揉了揉有点酸的眼睛,困。   但是不能睡,他今天非得打通关不可。   *   第二天,准确来讲是几个小时后,当天清晨,安室透被一阵食物的香气熏醒了。   他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在哪儿,理智迅速回神,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目标明确地晃悠到厨房,看见鹤见瞳守着锅打了个哈欠。   “好香。”   鹤见瞳撩起眼皮,她站在那就像是影视片段中常见的温馨场景里的女主角一样,或许安室透这时应该像那些俊朗的男主角一样走过去给她一个早安吻,而事实上她的头正因为缺少睡眠发出钝痛,很明显,她不是为了给安室透做早饭才起来的,她的失眠并没有得到改善,不过好消息是睡眠质量也没有因为安室透的存在而变得更糟,毕竟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她看着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的男人,他眼尾的睫毛因为困倦而变得湿漉漉的,光是这么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可以去拍画报了。   鹤见瞳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往安室透宽大的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瞟。   这样真的不太好,虽说从鹤见瞳编著《安室透行为观察学》(没有这种东西)来看,她觉得安室透是故意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二百,他很清楚鹤见瞳很吃他这一套。   鹤见瞳垂下眼:“卫生间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我拿出来了。”   好吧,不看他就算是成功。   安室透整理好精心收拾的造型,维持着还没睡醒的形象朝卫生间去了。   鹤见瞳也没再去留意他,她不是那种会在卫生间的镜子后面藏东西的人,安室透就算在里面呆的再久,鹤见瞳也只会担心他是不是晕倒了。   喝完酒的早晨,一杯果汁、一碗清汤面足够了,鹤见瞳也真的不会做更复杂的东西了,要不是她的胃太脆弱,以前她的父亲没少给她做一些养胃的菜品,她连这样一碗简单的面也是学不会的。   她的手艺也真的说不上好,她父亲基本上是全职照顾她和她母亲,他很会做饭,不过鹤见瞳却几乎什么都没学会,她的父亲曾经以为可以给女儿和妻子再做几十年的饭,也根本没有想过让女儿去学,鹤见瞳仅有的那点印象还是以前在厨房捣乱得来的。   安室透清清爽爽地坐下了,什么都没说,先低头吃了几口面垫了垫胃,完事也没忘记夸奖一番鹤见瞳的手艺。   对此,鹤见瞳只觉得他是饿坏了。   安室透放弃关于厨艺的辩论:“所以你是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语气中听不见任何的责备,可要是真的觉得安室透就是随口一说,那才是真的糟了。   “食不言。”鹤见瞳飞快地试图堵嘴。   “呵。”安室透冷笑了一声,宣告了这个话题的终结。   整个饭桌上,俩人不约而同地将晚上安室透的行为略过不谈,可他们真的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第51章 心凉了:你会喜欢的   “诶呦。”   在路上走得好端端的,鹤见瞳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小矮子撞了一下。   鹤见瞳站的安安稳稳没什么事,她转过身低头看见了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柯南。   ?   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鹤见瞳正准备伸手把柯南扶起来,不远处就吵吵嚷嚷地追过来一群小豆丁,嘴里喊着“柯南你跑得太快了”,然后在看见鹤见瞳时齐刷刷地住了嘴。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更是把整个人往后面缩了缩。   柯南捂着被摔疼的屁股站起来了,鹤见瞳瞅了他一眼,这不可能怪她,是柯南自己倒着走路。   “鹤见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步美好奇问道。   鹤见瞳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冰箱空了,买点补给,我还想问你们呢,在干什么?”   “在找一个地方,”柯南说着举起手机给鹤见瞳看照片,“你能看出来在哪里拍的吗?”   照片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性笑盈盈地看着镜头,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后依稀可以看见一扇落地窗,透明的玻璃露出了窗外高耸的大楼的轮廓。   所以刚刚柯南就是在拿着照片比对街上的楼,才不小心和鹤见瞳撞上了。   真巧,这地方鹤见瞳确实见过。   鹤见瞳把手机还给柯南,以她对这几个孩子的了解来看,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鹤见瞳还是谨慎地先问了一句:“你们要做什么?照片里这个人又是谁?”   “是玲子同学的姐姐,”步美还以为鹤见瞳只是好奇,“她半个月都没有回家,这张照片是玲子从她姐姐的社交账号上找到的最新照片。”   “她担心她姐姐会不会出了事,所以才委托给我们少年侦探团。”这句话是有点骄傲的元太说的。   “没准她只是不想回家。”鹤见瞳说道。   柯南听出来了她的疑虑:“玲子跟她姐姐通过电话,但是她姐姐始终不肯透露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们只想确认她姐姐是否安全,至于别的我们不会多说的。”   “说到做到?”   好吧,看柯南的进度,不管鹤见瞳说不说,柯南找到照片里的地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做到。”柯南承诺道。   *   “我之前来过这边吃饭,”顺着电梯,几人向上来到了一栋大楼的顶层,鹤见瞳温声和他们解释,“这里是楼下那家酒店的餐厅,也对外营业,自助模式,价格不低但是味道还不错,你们一会也可以随便吃点,我买单。”   柯南把几个孩子马上要说出来的谢谢拍了回去:“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可以……”   “你们付一半吧。”鹤见瞳也没说完全不要,她不在意这点钱,反正都是组织的,但要是她经常付,可能会让这几个孩子觉得她花钱是理所当然的,其实她完全可以只给他们指路,至于他们没有成年人陪着进不来这点,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让鹤见瞳解释的话,就是到饭点了,餐厅离他们之前的位置也不远,来都来了不如吃一顿,以及,她多管闲事,她怕万一玲子的姐姐真的有什么隐情,别看有柯南在,这家伙的情商全用在毛利兰身上了,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考虑周到。   “在那里!”元太第一个发现了玲子的姐姐。   “嘘——”光彦急忙拉住他,他一嗓子差点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   元太赶忙捂住嘴,他刚刚有点太激动了。   鹤见瞳挑了个能看清楚的在斜前方的桌子,把盘子分给几个孩子,让他们拿着盘子去转,想怎么观察就怎么观察。   鹤见瞳没跟着他们一起,自己端着盘子去另一边觅食了。   路过酒水区时,鹤见瞳停住了脚步,她盯着某个正忙活着调配鸡尾酒的金毛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迷惑:“透?”   安室透这才转过身,脸上挂着有点惊喜的笑容:“小瞳你来吃饭?”   鹤见瞳先点了点头,她看着安室透这一身,缓缓问道:“你又在打工?”   不又是任务吧?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寻找有可能存在的可疑人物。   安室透竖起食指抵在唇上,朝她眨了下眼:“是委托。”   原来安室透是真的会接侦探委托的吗?   鹤见瞳有点狐疑,她还是怀疑是跟组织有关的任务。   安室透虽然是不知道她在怀疑是什么,但鹤见瞳眉毛都皱在了一块,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笑了一下,手上擦酒杯的动作没停,压着声音,微微朝鹤见瞳倾着身:“我的委托人怀疑自己的男朋友出轨,拜托我调查一下,她男朋友就住在这家酒店。”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不干脆分手呢?”鹤见瞳是真的不理解,“大部分情况下人都不会无端怀疑自己的伴侣吧,既然怀疑了那还不如直接分开。”   “诶?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安室透好奇问道,“万一要是冤枉了对方呢?”   “但一般人都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小事怀疑伴侣吧,”鹤见瞳的观念的确是这样的,“换成我的话可能就不会去求证了,哪怕是这一次是冤枉了对方,但信任一旦被动摇,那道裂缝就会一直存在,我只会觉得是这一次我没抓到,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会拿去验证他是否出轨,那样会很累,对我对对方都是。”   这样的行事风格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鹤见瞳总是觉得安室透的一言一行充满了蜂蜜陷阱的意味。   安室透大概听明白了,鹤见瞳是那种会带着答案看问题的人,同时这家伙也有点完美主义。   “我的一些客户,他们调查自己的另一半是否出轨并不是为了和对方离婚或者分手,他们更多是希望不要有人来破坏自己的婚姻,或者要到更好的待遇。”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鹤见瞳是知道个人的选择不同,她不能理解但也不会对他人的选择多加评论就是了。   “不过你这样提醒我了,”安室透转着被他擦得锃亮的酒杯,“小瞳你是容不下欺骗和隐瞒的人吗?”   这个问题啊,鹤见瞳认真思索了一会,斟酌着回答:“其实也不完全是,我不会强迫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对我完全没有隐瞒,但是如果我问起,我希望他们说真话。”   她自己都是一个有一堆秘密的人,要是让所有人对她据实以告,听起来可就太不讲理了。   面前这个同样有着一堆秘密的男人心虚了一秒。   “我记住了。”   “诶?你记这个干什么——”   话说到一半,鹤见瞳反应过来了。   怎么转过来的?   安室透眼中含着笑,低声问:“真的要我说出理由吗?”   鹤见瞳的睫毛飞快地抖了一下,她移开眼,话题找的非常生硬,基本上是看见什么说什么:“这个酒真好看啊。”   天,她在说什么。   安室透也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他摇一摇酒杯:“那款酒看着好看,但应该不合你的胃口,我调个新的你尝尝。”   这家餐厅有个酒水吧台,上面不仅摆满了调好的各种鸡尾酒,还放着各种基酒和调酒工具,只要客人想要,调酒师随时可以调出客人满意的酒来。   安室透的动作很漂亮,流畅又干净,好像就没什么是他做不好的。   把几种酒倒进鸡尾酒杯,安室透把层层颜色分明的杯子递给鹤见瞳。   “好多果汁。”鹤见瞳小声抱怨。   “少喝点吧,虽然你酒量很好。”安室透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作为一个被鹤见瞳喝趴下的人,他很有资格评判鹤见瞳的酒量。   说得跟她是个酒鬼一样,她只是觉得看起来很好看想尝一尝而已。   安室透朝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几个孩子指了一下:“毕竟还带着他们呢。”   果然早就被他发现了。   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安室透解释,总之她解释了:“在街上碰到的,他们接了同学的委托,来找同学的姐姐。”   “感觉你很支持他们玩侦探游戏?”安室透好奇。   “算不上支持,那是他们父母该考虑的事情,”鹤见瞳轻轻摇头,“小孩子正当的爱好总该被尊重的。”   从小到大她的爱好一直被父母尊重,他们接受她的三天新鲜劲,哪怕是前几天喜欢的东西现在不喜欢了,也不会说什么,也理解她有那么两年每天除了学习和看书什么都不想做,只要不违法乱纪她的行为一直是被父母尊重的,所以她也会这么对待别人。   “我同意,”安室透点头肯定。   不能那个再耽误安室透工作了,鹤见瞳正要离开,安室透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今天的千层面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一定要尝尝看。”   就这一句吗?   一句话反倒是钓得人心里不上不下的。   可恶的男人。   鹤见瞳回到座位时还有点迷糊,的确是有很久没有人留意她的喜好了,她尝了一口千层面,确实很好吃,并不是安室透随便说的。   所以虽然总觉得这家伙目的不纯,鹤见瞳还是会被这种细微之处的关心打动到,明明他就是一个会记住咖啡厅所有常客习惯的人。   糖衣炮弹真可怕啊。   “很热吗?”柯南盯着鹤见瞳问道。   “不热啊。”日本刚刚入夏算不上热。   坐在对面的灰原翻出半月眼,她原本是有点怕鹤见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鹤见瞳现在身上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那种危险气息了,而且柯南的问题真的很傻诶。   “是看见什么人了吧。”她一针见血语气笃定。   柯南看着一脸茫然的鹤见瞳,提醒:“你脸有点红。”   !   鹤见瞳啪地一下摸上自己的脸,脸是热的,心是凉的,她刚刚不会就这么和安室透说的话吧? 第52章 巧合?:你的目标是他?   鹤见瞳左看右看,准备找个合适的角落一头撞上去。   元太这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呼:“好像更红了。”   好了!   鹤见瞳唰地一下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柯南他们乱说的。”步美以为她生气了,连忙帮着解释。   “我再去拿点东西。”鹤见瞳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柯南还想再叫她,被灰原拦住了:“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一会就好了。”   鹤见瞳明显是脸皮薄,被几个孩子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要是他们追着不放反倒是越来越尴尬。   不过这么一来,灰原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上次判断失误,虽然听起来有点玩笑,但是她的确是没办法想象组织的那些人会有类似鹤见瞳这种反应,更可能的应该是一言不合就掏枪。   另一边,鹤见瞳从冰箱里掏出一个凉透的易拉罐饮料贴在脸上,试图给自己高到不正常的皮肤降温。   她垂着眼,克制不住去回忆刚刚安室透说话时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脸红的线索来。   但是越想脸颊上的温度越高。   停!   不要想了!   越是不要去想,越是忍不住。   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瞬时间鹤见瞳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   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清秀……最关键的是,鹤见瞳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一时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看着这个男人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在玲子姐姐的对面坐下了。   八卦才是最能吸引人的东西。   鹤见瞳回到桌前,就看见几个孩子已经像一堆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了。   “是男朋友吗?”   “所以是在约会才不回家?”   “……”   “你们声音太大了。”柯南吐槽。   步美、元太和光彦齐刷刷地住了口,但是又忍不住还是扭头往那桌看。   有点显眼喽。   鹤见瞳用指尖轻敲了两下桌子,把他们的注意力唤回来。   和这几个孩子的想法不同,她倒是觉得这俩人看起来不像是情侣,他们看起来熟络但是并不亲近,玲子姐姐脸上的笑容比鹤见瞳和老师说话时还要客套。   硬要说的话,带着一点微妙的讨好。   元太将食物大口地往嘴里塞,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两人,生怕自己低头的功夫,这俩人就做出来什么不一样的举动。   “诶?”柯南的视线忽然在扫过一处时停住了,“那是安室哥哥吗?”   鹤见瞳茫然地朝柯南望着的方向看去,见安室透不知何时离开了酒水吧台,和一个服务生交换了位置,站到了鹤见瞳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许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安室透转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笑了一下。   鹤见瞳猛地转过头,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咳咳——”   “没事吧?”柯南递过来一杯清水,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喝酒把自己呛到的。   鹤见瞳说不出话,只朝柯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这样一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最起码没人能分得清她到底是害羞,还是憋的脸红了。   而且很快,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了。   “哗啦”一声,盘子摔碎的声音吸引了餐厅内大半人的目光。   只看见玲子的姐姐站在过道处,她的手里装着菜的盘子在地上摔碎了,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上溅着酱汁的男人。   发生了什么还算是显而易见,两个人撞到了一起,玲子姐姐的盘子弄脏了这个男人的衣服,就是不知道是两个人都是不小心的,还是有人看见了却没有让路。   还没等众人拼凑出来事情的真相,制造声音的两个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男人忽然伸手一把将玲子的姐姐推倒在了地上,玲子姐姐同桌的那个男人想扶她却没扶住。   见此,餐厅的服务员们急忙冲上来阻拦。   “这位先生,请不要动手。”安室透仗着自己腿长跑得最快,他拦在这个男人身前,不让他有再次动手的机会。   两个女服务生则去把玲子姐姐扶了起来。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男人伸出手指着玲子姐姐,“这个女人弄脏了我的衣服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了先生。”安室透保持着微笑,同时上半身不易察觉地微微朝后仰,生怕这个男人说话时的口水喷到自己脸上。   “您二位都是我们的顾客,您二位今天的房费免了,您的衣服,请您换下来之后交给我们去清洗可以吗?”   “可以吗?不可以!我的衣服不能沾水,被她这么一弄这件衣服就废了,你们赔得起……”   “明明是你撞的人家。”一道稚嫩的童声出现。   “你说什么?”   鹤见瞳没带孩子的经验,没想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其实是一秒没盯住,就能做出大事的,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元太、光彦和步美这三个人已经挤到前排去了。   人是她带过来的,可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鹤见瞳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光彦很明显被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到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我看到是你故意往这个姐姐身上撞的。”   男人想也不想地就要朝光彦挥拳,安室透刚想阻拦,又退了回去。   用不到他了。   “这位先生,不管怎么样你对孩子下手有点过分了吧?”鹤见瞳挡在光彦面前,抓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腕。   “你又是从哪儿来的?”男人打量着鹤见瞳,见是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哪怕手就被人家攥着呢,也还是啧了一声,带着点轻蔑的语气说道,“快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什么人啊?   鹤见瞳不擅长口舌之争,她一吵架容易过于激动,她更擅长动手。   她没回答,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嗷——疼疼疼,你放手,放手啊!”男人挣扎着,试图把手解救出来,可鹤见瞳的手和铁钳一样,把他的手死死攥着,连转都转不动一点。   旁边的服务生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安室透也不拦着鹤见瞳,只看情况适时补刀:“先生您如果觉得这个孩子说的话是在冤枉您的话,我们可以帮您调监控,我相信监控一定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不用了。”   闹了这么久,这个男人的两个同伴终于出场了,是一男一女,男的尝试去掰鹤见瞳的手没成功,女的则去给鹤见瞳赔笑脸,“他这个人脾气差,这位小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还有这位小弟弟,我替他给您二位道歉了,真的不好意思。”   现在还只是给他们道歉。   鹤见瞳受不了被人用这种表情看着,直接松开了手。   那个男人还想动手,被同伴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谢谢几位了。”玲子姐姐走过来和他们道谢。   “小事。”鹤见瞳生硬地回了一句,就想脚底抹油溜了。   可几个孩子趁机想和她聊几句。   “今天几位的餐我来请吧。”   “不用,”鹤见瞳赶紧阻拦,“我们也不是为了这个才帮忙。”   而且不是她以貌取人,看这个姑娘的穿着打扮,他们加在一起一共六个人的花费,她的确付得起,可这笔花销对她而言肯定也不算是小。   “不,一定要付。”   真不用啊,鹤见瞳招架不住下意识地朝站在旁边的安室透看了一眼。   安室透意会,上前一步道:“二位不用争了,这餐给几位免单。”   ?   你的意思?   鹤见瞳狐疑地看向安室透,刚刚也就算了,为了解决矛盾安抚客户的必要手段,但是现在不是非要免单不可了,就算只是打一天工,也不好贴钱上班吧?   安室透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指了指耳朵上挂着的耳机:“经理说的。”   他不倒贴上班的。   这边的拉扯结束,柯南也过来套话了。   玲子姐姐本来就因为刚刚的事信任他们,柯南在这种时候的情商又会特别高,聊了一会就快被柯南把底都套出来了。   她叫舞田花子,是一名作家,至于她在酒店住了半个月的原因,并不是孩子们想的约会,而是——   “他是你的采访对象?”步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聊,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吗?   “对,浅原先生制作的折扇非常精美,最高卖过几十万日元。”   她口中的浅原先生倒是非常谦虚:“多亏了客户抬爱。”   “哇——”   鹤见瞳在几个孩子的惊呼声中找到了一个问题:“浅原?”   “我叫浅原央,有什么问题吗?”   鹤见瞳笑了一下:“没问题,就是我认识另一位姓浅原的先生,您二位长得也有点像,刚刚有点没反应过来。”   浅原央浅笑道:“或许那是我的哥哥浅原丈?”   “真是您的兄长吗?”鹤见瞳微微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她觉得长得眼熟。   所以——   她迟疑地看向安室透,这位大侦探知道吗?   必须知道吧?   安室透看到她的视线,朝她眨了下眼睛,她的猜测是对的,安室透确实是知道。   “我好不容易才邀请到浅原先生接受专访,”舞田花子说道,“我想给他写一本个人传记,我们觉得要是住的近一点比较方便,我也能随时拿稿子给他看,我这才入住了这家酒店。”   舞田花子从几个孩子失望的表情中猜出了他们在想什么,她解释:“我可不是浅原先生的女朋友,浅原先生不是东京人,只是暂住在这家酒店,他也是有女朋友的,可不要乱猜。”   “好——”   几个人交流愉快,鹤见瞳也和安室透小声嘀咕。   “你的目标该不会就是他吧?”   安室透嘘了一声:“这是客户的隐私哦。”   这么说的话,果然就是吧? 第53章 幸运三选一:我信任你呀   现在的情况总结一下就是,舞田花子是柯南同学玲子的姐姐,浅原央视搜查一课理事官浅原丈的弟弟,委托安室透过来查自己男朋友是否出轨的是浅原央的女朋友。   真热闹啊。   鹤见瞳正快乐的吃着瓜,看到安室透时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了。   她不会真的觉得安室透需要靠委托生活,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普通侦探,而不是指望琴酒哪天打开电视看见名侦探波本,侦探这个身份更多的是方便安室透出现在各个场合,以及调查各种人。   所以安室透当然也不太可能是随便接了这个委托。   鹤见瞳偏向于两种可能,有可能是组织还是没放弃拉拢浅原丈,所以安室透过来调查他,也可能是用他的弟弟当突破口,上次那个任务中断之后,鹤见瞳并没有再去打听后续,该好奇的好奇,不该好奇的坚决不多问,这是她能够被组织委予信任的原因之一,她不会轻易地打破这个原则。   还有一种可能,是安室透觉得浅原丈这个人有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是组织还没放弃浅原丈,安室透也想调查他。   总之,鹤见瞳不信安室透就是碰巧接了这么一个委托。   但不管怎么说,表面上安室透的委托任务还是完成了,确认了浅原央没有出轨也算是能给委托人一个交代了。   鹤见瞳他们饭吃得差不多,安室透也准备下班了,正是此时,一群熟人突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伊达警官?”安室透站在门口,心中浮起一丝迷茫,不仅是伊达航,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搜查一课的警察。   介于有外人在,安室透也不方便直接问伊达航发生了什么事,只默默地和他交换了个眼神,见他神情虽然严肃,但也就是工作状态,算不上凝重,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发生了案件。”伊达航简明扼要,就算他对面的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服务员,他也是应该解释一下的。   “警官,就是那桌客人。”跟着伊达航一起出现的一位服务员忽然抬手朝厅内一指,安室透认出来,这是刚刚去换衣物要下班的一位服务员,而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鹤见瞳他们所在的位置。   鹤见瞳敏锐地望过来,看清了门口的状况皱起了眉。   怎么是她?   伊达航愣了一下,朝安室透瞥了一眼,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同期在做什么,真的很想把同期当变态抓走。   这俩人同时出现的频率真的太高了一点。   “是巧合。”安室透被伊达航那种怀疑他道德的眼神看得发毛,其实他和鹤见瞳好几次相遇都是巧合,无奈每次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伊达航的表情就是明显的不信,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不想引起餐厅内其他的人的恐慌或好奇,他朝鹤见瞳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只是和她同桌的那几位基本上都是好奇心爆棚,他就叫了个鹤见瞳,她身后却还是坠了一串小尾巴。   “还有那一桌。”这次那位服务生指向的就是舞田花子和浅原央了。   伊达航和他们不认识,于是就让个小警察和服务生一起把人叫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比起鹤见瞳,舞田花子和浅原央更是迷茫,今天可真是波澜壮阔的一天,他们好端端地吃个饭,先是差点被打了一顿,现在又被搜查一课的警察找。   “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说话。”   安室透仗着自己下了班就是侦探,也硬生生地和他们一起走了。   电梯向下运行,他们来到了客房层。   电梯门刚一开,几人便是一惊,几条警戒线直接拦在了走廊处,旁边还站着警察。   鹤见瞳眯了眯眼睛,该不会是某个东京特产吧?   伊达航沉着脸打量着几人:“小野茂死了。”   谁?怎么了?谁死了?   鹤见瞳脸上的迷茫都快飞出来,这人又是谁啊?知道她记不住人专门欺负她吗?   看几人的表情不似作伪,伊达航才开口解释:“之前在餐厅和你们起冲突的那个男人,他死了。”   几人发出一声惊呼。   鹤见瞳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她看了看严肃站在走廊和房间门口的警察,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伊达航,阅片无数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比较离谱的猜想。   “你们不会在怀疑我们和他的死有关吧?”   对着熟人,伊达航也不跟她兜圈子:“毕竟你和他们起了冲突。”   “所以只有我?”鹤见瞳指向自己,“只有我吗?”   伊达航尴尬地咳了一下:“只有你。”   他看见鹤见瞳迷惑的表情补充道:“还有小野茂的妻子和朋友,他们两个也是嫌疑人。”   ?????   鹤见瞳的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她冤枉啊。   整天调侃幸运三选一,今天是拿她凑人头了?   安室透皱了下眉,帮鹤见瞳问道:“但是她一直没离开餐厅,就算她想杀人,也没有机会吧?”   “我们知道,”伊达航耐心和他们解释,“小野茂应该是被毒杀的,所以和他有所接触的人,都可能下毒。”   柯南提出自己的观点:“也有可能是du药是通过食物入口的。”   “法医初步判断,应该是qing化物中毒,如果是在餐厅中的毒应该不会等他回到房间再发作,”伊达航说道,“不过以防万一,我们也去取了厨余垃圾进行检测,现在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伊达航说着把他们带进了小野茂隔壁的空房间里,请他们坐下,才对鹤见瞳说道:“按理来说你的确不太可能提前准备好药物下毒,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你的嫌疑。”   懂了,就是走个流程。   “那叫我们是?”舞田花子问道。   “请你们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以及当时鹤见小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伊达航正说着,一名眉眼间有几分英气的短发女警敲门走了进来,正是佐藤美和子。   “鹤见小姐?”佐藤美和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嫌疑人”,上次警视厅门前的劫持事件之后,基本上整个搜查一课都认识她了。   “请佐藤警官帮忙搜一下身吧。”伊达航说道。   伊达航留在外厅录口供,而鹤见瞳则跟着佐藤警官进了套房的卧室。   “这是?”佐藤警官的手摸到鹤见瞳腰上时愣了一下,她感受自己的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拳头大的鼓包在鹤见瞳的腰侧动了一下,然后一路向上,从鹤见瞳的领口处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养的鹦鹉,”鹤见瞳说着有点心虚,“这不是店里不让带宠物吗。”   “是那天叨了谷川的那一只?”佐藤警官好奇地盯着这个小东西。   “它这么出名吗?”   “大家都听说了,有一只鹦鹉英勇的从劫匪手下救下了主人,”佐藤警官说着,忽然正色道,“你就让它躲在你的衣服里?这样很危险的,不仅仅是对别人,对它也一样,它很可能会被憋死的。”   鹤见瞳也没办法解释系统是不会被憋死的,也不会突然去袭击无辜的人们,只能老老实实听着佐藤警官的教育,同时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接下来的搜身就进行的很顺利了,幸好她没有时刻带着刀和枪的习惯,不然一搜身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她不是凶手,当然也不可能从她身上搜出东西。   她们推开卧室门,正好听见伊达航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案情。   小野茂的尸体是保洁发现的,因为他的衣服脏了,保洁按照经理的要求敲门想要拿走小野茂的衣服去清洗,敲了好久的门里面都没有回应,门口也没挂着免打扰的牌子,保洁就用房卡开了门,原本想着拿走脏衣服顺便打扫房间,谁曾想走进屋内,就看到小野茂面露狰狞地倒在地上,已经去世了,保洁慌忙中给经理打了电话,等经理到了之后才报了警。   “和他一同入住的,是他的妻子小野里绘,和他的弟弟小野大,因为小野茂睡觉时呼噜声太大,影响他妻子入睡,所以他们是三个人开了三个房间,发现尸体时那两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鹤见瞳悄悄蹭到安室透身边:“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看过案发现场和那两个嫌疑人,我也不敢随便下判断。”安室透小声和鹤见瞳咬耳朵。   “那怎么办?”鹤见瞳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委屈,“真的不是我。”   安室透对鹤见瞳无意识的依赖非常受用,他弯了下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倒是你,这么相信我可以破案吗?”   “那是当然。”鹤见瞳想都没想,安室透的观察力怎么说也是在前几的行列里,探案真的不是她的专长,要是让她来,她的准确度未必能比毛利小五郎高,所以该靠别人靠别人,她才不要逞强。   现在这屋里,抛开伊达航不谈,光是靠谱的侦探就有柯南和安室透两个,她要是去跟柯南说只能指望你了,一个是她开不开口,另一点,她要是真的这么说不仅奇怪还可能会把现在只有小学生这么高的名侦探吓着。   安室透自是不知道鹤见瞳在考虑什么的,他只觉得今天鹤见瞳说话直白,被鹤见瞳丝毫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的信任哄得有点开心。   他相信鹤见瞳没有杀人,因为他不仅一直在盯着浅原央,也没有忽略过鹤见瞳,她和小野茂接触的那短短的一两分钟里,安室透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放心交给我。”安室透说道。   ————————!!————————   这几天总是蹭不到最新更新,稍微往后错几分钟试试 第54章 只管大胆胡说:不用小心尝试   鹤见瞳规规矩矩地站在酒店房间里,心里已经天马行空的给自己配起了铁窗泪。   “我去隔壁案发现场看看,”安室透凑到鹤见瞳耳边低声询问,“你是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着?”   “一起。”鹤见瞳完全没有犹豫,比起在这边被当成犯人看着,她更愿意在自己熟悉的人身边待着。   “也好。”安室透点点头,尸体已经被带走由法医尸检去了,他也不用担心尸体会吓到鹤见瞳。   即使是有上次见到白骨的经历,安室透也是不太能够确定这次鹤见瞳能不能接受,中毒而死的人样子都不会太好看,更何况是他们刚刚还亲眼见到的过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哪怕是有过不愉快,亲眼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死去的样子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鹤见瞳还有些心理疾病,安室透是真担心一会他得去叫一声。   听见他们要过去,那几个自称侦探的小孩自然也是要跟着。   “不能破坏现场。”目暮警官都同意的事,伊达航自然也不能阻止,只能提前跟他们说着注意事项,同时嘱咐其他的警察,注意着让他们在门口看看就好,别真的进去了。   鹤见瞳要了个鞋套,又把长发盘起来,她的头发不算是很长,就是到胸口能正好盘起来的长度。   她不想去理发店剪头发,让她在店里坐着听一个陌生人叨叨几十分钟简直是一种煎熬,所以每次都是自己盲剪,拿着剪子这里剪一下,那里剪一下,也不管是不是真的齐了。   她站在房间门口,正好能将这个会客区域看清楚。   地上画着白圈,摆着标记,证明这里就是死者倒下的地方。   死者入住的套房并不是酒店里最豪华的那一种,和隔壁被当做临时会议室的那间一样,外面是会客区,摆着沙发茶几和电视,还有餐桌和椅子,往里面走绕过一面墙才是床。   死者就是倒在沙发和餐桌之间的地毯上。   据说那个发现尸体的保洁吓得不轻,死者死前拼命挣扎,指甲不仅抠伤了脖子,地毯上也留下了狰狞的指痕。   鹤见瞳盯着那块被抓秃的地毯,试图在脑内还原出死者的行动轨迹。   她不擅长推理,但在一些方面,她也是有自信的。   她见过的各种尸体和现场可能比现场的一些警察还要多,组织每次下手时毫不收敛,虽说她可以用系统道具辅助扫描,但时间长了,她也自然学会了观察,哪里更可能留下证据;尸体是这么倒下的,那生前的动线又是怎么样的;凶手又是怎么下的手……   从某个角度来说,以她现在经验和知识储备,让鹤见瞳回到高考报名的时候,最适合她的可能就是不是临床而是刑侦或法医。   不过当然,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要是真的能回到过去,鹤见瞳更希望的也不是更改自己的专业。   她一边盯着地面上的痕迹,一边无意识地踏进了现场,她沿着那条痕迹往回倒,一步、两步,忽然——   “诶呦。”   熟悉的场景再一次上演,这次发出一声痛呼的又是柯南,但这一次不是被撞倒了,而是被鹤见瞳和安室透俩人背对着夹在了中间。   柯南抱着头很是郁闷,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虽然也不是很高,但也不至于走着还被人忽略,而且是两次。   鹤见瞳和安室透给他道着歉,忙乱中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   “这有什么可笑的?”柯南的眼镜都气歪了。   鹤见瞳压了压自己疯狂翘起的嘴角,她原是不觉得好笑的,但是一看见柯南在那里生闷气她就莫名想笑,平时看着这么少年老成的一个人,却还在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不过想到这里,鹤见瞳脸上的笑却忽然收了回去。   她只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工藤新一一面,那是一切的开端,她没去和工藤新一说一句话,当时她只是在人群中看着他,也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少年的意气风发,说来也奇妙,她觉得工藤新一算是个有点幼稚的孩子王,可这幅样子放在柯南身上,就是装成熟的小大人。   其实想想,不过也就差了十年。   工藤新一的灵魂被困进柯南的壳子里,鹤见瞳为他感觉悲哀,所以她想过从根源上阻止这件事发生,可是不行。   鹤见瞳微微侧过脸,视线越过那群孩子,落在后方灰原露出的一小撮茶色的发顶上。   之前去实验室时她得到过一小部分实验数据,现在太急了只会把灰原吓到,她得找个合适的方式,把数据送给他们。   “回神了,”安室透伸手在鹤见瞳眼前挥了挥,“怎么又在发呆。”   “我在思考。”鹤见瞳给了一个怎么理解都可以的解释。   “那思考出什么了?”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踩在地板上,习惯性的先说免责声明:“我不太确定,这仅仅是我的猜想。”   “对自己有点信心,”安室透鼓励道,“就算是不对也是给大家提供了一种思路。”   “不是说不能带着答案往里套吗?”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   “但你不是擅长这个?”安室透皮了一下。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偏偏这话还是她一个小时前自己说的,要是换在一开始,她和安室透刚认识的时候,她是会忍的,但是现在——   鹤见瞳朝安室透露出了一个笑脸,然后保持着这个表情,朝安室透脚上来了一下。   “哇——”安室透把痛呼咽了回去,只扶着沙发倒吸着冷气。   “疼吗?”柯南看得感同身受,这种方式,造不成什么真正的伤害,但是绝对够疼。   “没事。”安室透摇摇头,咬牙回道。   柯南抽了抽嘴角,小声提醒:“可是安室哥哥你眼眶都有点红了。”   他那是生理性的泪水!   安室透侧着身子,不让自己受伤的脚再去承担自己的体重了。   往好了想降谷零,最起码,她不跟你那么见外了是不是?   ……还是好疼。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伊达航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同期,想扶他一把,却被他拒绝了。   安室透朝伊达航使了个眼神,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吐血、骨折也不是没有过,这又算得了什么,虽然是真的痛,但是他也未必不是故意表现给鹤见瞳看,对于鹤见瞳这种总是把自己缩回个壳子里的,他得让鹤见瞳知道,她的所有事所有话,安室透都会给她反馈,他对着鹤见瞳撒娇卖乖,生怕她下一次觉得不合适,像之前那样自己生闷气。   安室透也不免有些自嘲,像他这种被揍了还担心对方下次不揍自己的应该是很少一部分吧?   但是他乐意,他乐于看见鹤见瞳的另一面,他想接近鹤见瞳的心,却不是为了情报,他想把鹤见瞳拉出来。   不是强迫一个社恐的人出来面对社会,而是带着一个渴求阳光但是却畏惧阳光的人看一看太阳。   安室透还记得他那个心理医生朋友在听过安室透关于鹤见瞳失控的那一天的情况转述之后跟他说的话:“她在向你求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像她这种病人,如果你错过一次她的求救,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救她了。”   信任。   很沉重也很珍贵的东西。   安室透自己都不敢相信鹤见瞳居然本能地在信任他的,他不能辜负这份感情。   鹤见瞳下脚之后就有点后悔,她一向把握不太好玩笑的度,她带着点愧疚地蹭到安室透身边:“没事吧?”   “痛,”安室透拉着她的手晃晃,“看在我这么疼的份上,能说说你的想法吗?你要是不说,我不就白疼了?”   再说一次,鹤见瞳很难抵得住安室透的眼神攻势。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想法。”鹤见瞳说着走到了房间门口。   “死者应该是一进门之后,脱下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卧室的床没有乱,他没有进卧室休息,卫生间的洗脸盆和镜子上有水痕,这种酒店应该是上午的时候会打扫一遍,所以我合理猜测,他至少洗了手,虽然清水不一定能够完全清洗掉毒药残留,但应该也能洗去大部分,qing化物虽然是剧毒,但是低到一定程度也不会致命。”   鹤见瞳说着走到了沙发旁。   “接下来他走出来,坐到了沙发上,地毯上还有他留下的鞋印,这家伙没换鞋,然后呢,他坐在沙发上可能是在看电视,也可能是在喝水,或者,吃了什么东西?”   鹤见瞳坐在沙发上,她的右手边就是一套用过的茶具。   她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在这个过程中,小野茂是怎么接触到毒药的呢?”   “总不能是在沙发上,”伊达航说道,“茶具我们也检查过了,是干净的。”   柯南也皱着眉思索着。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鹤见瞳的脸上后知后觉地泛起了红。   安室透握着她的手腕捏了捏,和她小声嘀咕:“你说的很合理。”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鹤见瞳越说脸越红。   “怎么没用?”安室透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这种场景复现的方式还挺像电视剧的,像这种案子,至少能有点调查的方向,总不能把整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检验一遍吧?”   她还真的挺爱看《汉尼拔》来着。   里面的犯罪侧写师威尔就很经常带入凶手想象。   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腕,鹤见瞳在思考时也不自觉地抠着自己面前安室透的西装扣子发呆。   突然,鹤见瞳想到了什么。   “照片,有没有尸体的照片?”   ————————!!————————   我真的不太会写推理(目移)   别太认真 第55章 夸夸团上线:我见过一个很……荒诞的案子   尸体的照片?   当然是有的,但是给个普通人看——   伊达航犹豫着悄悄给安室透递眼神。   真的行吗?   以目前鹤见瞳的安室透站位,他和伊达航的眼神官司很难不让鹤见瞳发现。   她皱了下眉,有些不快地向边上一侧,将伊达航看向安室透的视线从中阻断。   “他应该没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我的监护人,你看他做什么?”   被人用这种严肃的表情盯着,伊达航的辩解滑在嘴边,也只能老实道歉。   死者的死状的确是有点狰狞,鹤见瞳又话少,他是担心鹤见瞳被吓到所以才想和安室透商量,但没考虑好方式,他认错。   她不爱说话是她的事,鹤见瞳更不喜欢有人帮她做主。   不过她脾气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伊达航把相机拿过来的时候,几个脑袋挤在挤在小屏幕后面,鹤见瞳就顾着看照片,也没心情生气了。   鹤见瞳把相机拿过来,将照片放大看死者上半身的衣服,喃喃自语:“我应该没有想错吧?”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了。”安室透抬起手解开了衬衫的袖口,死者既然是回来换衣服又洗了手,他那件衬衫袖子偏长遮住了一部分手,为了不让水沾湿袖口,他很有可能是洗手的时候将袖口解开的。   安室透点了点照片中死者的袖子,死亡时他的袖口是扣上的。   “你觉得毒药很可能是下在了他的袖子上?”   “就是一种猜测,”鹤见瞳迟疑道,“我其实感觉可行性不高,但这是能确定的,死者在洗完手之后一定接触过的东西。”   但这样也还有一个问题——   “皮肤接触需要的剂量不低,我个人还是偏向于口服或者吸入,所以毒药是怎么入口的呢?”   安室透已经开始在房间里找能入口的东西了,伊达航则是在听见他们两个讨论的时候就给法医打了电话,让他们留意死者的衣服,看能不能提取到线索。   “找到了!”手扶椅的边上,柯南趴在地上举起了手里的东西,他有身高优势,能看到好多成年人会忽略的地方。   “我看看。”伊达航一阵风一样大步走了过来,柯南手里拿的是一个药瓶,是从扶手椅下面掏出来的。   所以可以大概复原一下当时的情况了。   死者洗完手之后扣好了扣子,坐到沙发上吃药,因此中了毒,他站起身想要拿手机求救,却倒在了沙发边上。   “可以再去找找毛巾上有没有残留,他解扣子的时候也会接触到的,有可能会留在毛巾上,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种猜测,”鹤见瞳再三声明,“也有可能根本不是这么中的毒。”   “推理的过程本来就会有假设。”安室透宽慰她,没再说什么“要有点信心”之类的废话。   鹤见瞳既然敢说就还是有信心的,只是她永远不会把话说满,更何况这是关乎到一条人命的大事,鹤见瞳还是怕自己会给警方造成误导的。   “好厉害。”被拦在门口进不去的几个孩子呱唧呱唧鼓起了掌,他们真的很能提供情绪价值了,不过几个孩子的夸赞,也成功让鹤见瞳意识到刚刚到底有多少人看见了这一幕,脸上慢慢爬上了红。   “好了好了,不用再夸了。”安室透帮鹤见瞳挡着,一边也笑弯了眼。   几个孩子放下了手,他们看出来鹤见姐姐比较内敛,所以想着夸夸她。   “鹤见姐姐要不要也做个侦探啊?”步美好奇道。   “侦探?”鹤见瞳脸上冒出一堆问号,“还是躺平的生活比较适合我。”   这次只是正好算是在她的领域范围内了。   “侦探的工作大部分时候也挺无聊的,问问你们安室哥哥就知道了。”   安室透笑着点头,他也想趁此机会教育一下这群孩子,平时帮同学朋友找个猫猫狗狗也就算了,这次碰见凶杀案,都已经拉警戒线拦着了,这几个孩子还想往里冲,破案可不是过家家,他也不觉得这是这么小的孩子该接触的事情。   “刑事案件还是得靠警察哦。”   “可是今天是鹤见姐姐破的案诶。”元太还有点不服。   “案子还没破,而且,”鹤见瞳半蹲下来看着他们正色道,“就算我没有指出来这一点,后面的调查中警方也会发现他衣服上的痕迹,这些都是案发现场的证物,没有警察不会仔细检查的,我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事实上如果不是我自己也成了嫌疑人之一,急于摆脱调查,嘴比脑子快先说了出来,我大概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猜测。”   “别把你自己说的跟个自私鬼一样,”安室透听见她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你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不说也是因为对警方的信任,你相信警方就算没有提醒,也可以顺利破案对吧?”   “是这样,我始终坚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警方的速度有时候确实是会慢一点,但那是因为破案需要证据,我不是警察当然可以随口一说,但要是我是警察,”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朝里面看了一眼,见伊达航在打电话才转回来小声说道,“伊达警官可能就要骂我了。”   她刚刚可真的是没有证据的乱猜,警察是不能像她这样的。   所以她才觉得搜查一课这群警官人真的很不错,能容忍他们这群外行在现场指手画脚,只要能破案,他们接受符合规定的任何方式。   鹤见瞳也希望这群聪明的孩子们能尊重警方,因此就连刚刚那句无心之言,她也要把那点不对的苗头掐死,她不太希望他们变成原本动漫后期的熊孩子,未来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侦探和警察,也会有更多可能性,现在就戴着有色眼镜看某一个行业可不是一件好事。   “伊达警官只是看着凶,他脾气还是挺好的。”安室透努力帮班长维系形象。   “我知道,但是——”她当然知道伊达航只是看着凶。   “但是还是有点怕他?”安室透挑了挑眉,朝鹤见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他们都会开玩笑说伊达航是大猩猩,虽然更多指的是他优秀的体能。   “真的有?”伊达航嗷一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全转移了回去,众人看着他跟法医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法医在袖子和死者手腕的皮肤上都检测出了qing化物残留,虽然只是很少一点,但也能证明鹤见小姐的推理是正确的了。”   “那就好,”鹤见瞳松了一口气,“我好怕误导你们。”   “没关系,”伊达航咬着牙签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就算是错误猜测,也耽误不了什么的,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鹤见瞳总是不自主地将很多事想象成天塌一样的大事,往往就算是最糟糕的后果也没有那么严重。   手法能够确定,再找凶手,也就没那么难了。   几个孩子终于逮着机会一把抓住了背叛他们自己钻进现场的柯南,硬要和他一起找凶手,柯南也拗不过他们,谁让他现在也是小孩子,说什么“小孩子不能进案发现场,这里有大人处理”之类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也就只能拖着一串尾巴,最后再带一个灰原,一起去见另外两个嫌疑人了。   “不去看看?”安室透看鹤见瞳磨磨唧唧跟在后面,就知道她其实不是很想过去了。   “不是很想,”鹤见瞳撇了下嘴,“审问很无聊,听着也让人感觉压力大,我听个结果就好了。”   “那就不去了,等柯南他们回来听他们说。”安室透答应的很快。   鹤见瞳讶然地看向安室透:“你不好奇……你推理出来了?”   她说到一半从安室透的表情里意识到了真相改了口。   安室透点点头。   “不说吗?”   “伊达警官也差不多确认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俩人走到了隔壁房间,安室透把被挤到墙角的椅子拽回来让鹤见瞳坐,“我也想看看柯南那孩子聪明到什么程度。”   鹤见瞳点点头,刚刚话说得有多,她要缓一缓。   安室透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还是有点好奇的,不然我也不会想听结果了,”鹤见瞳说话的声音轻了几度,所幸这个房间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清,她把自己团在椅子里,提起这些事的时候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紧绷了,“但是我不想看见凶手痛哭流涕,辩解也好,就是阐述自己的心路历程也罢,我不想听这些。”   “你觉得没意义?”安室透凝视着她的侧脸轻声问道。   “对,”鹤见瞳垂着眼,“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杀人就是杀人不是吗,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被人逼迫……那些理由说给法官去听就好了,我不想听。”   “可法官有可能在听到这些理由的时候觉得他情有可原,从轻判处。”安室透忽然想起杀死诸伏景光父母的那个犯人外守一,他因为失去了女儿而杀了作为老师的诸伏夫妇,当时面对想要自杀恕罪的外守一,诸伏景光选择了制止他的行为将他交给法律,但是他们都知道,像这种情况,外守一最后是几乎不会判处死刑的,要是让他自杀,至少还是以命偿命了,但是他们也都赞同景光的做法。   鹤见瞳没正面回答安室透的问题,反倒突然嘲讽地笑了一下:“我见过一个很……荒诞的案子。”   ————————!!————————   手法肯定有bug,别细究,请抛掉脑子,毕竟咱也没打推理标签。   最近在攒稿子,想给大家加更,还想写几个预收的试读,目前就放了一篇,还短短的,在拼了在拼了。 第56章 父债子偿:鹤见瞳甚至在恨自己   鹤见瞳想了一会才想起那个案子或许可以用荒诞来形容,人的一生最后的时光可以凝结成这两个词吗,鹤见瞳不知道。   安室透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着,那是一个礼貌倾听的姿势,但这时鹤见瞳已经不在意他的态度了,她只是想找个人说出来而已。   “说起来很简单,”鹤见瞳转过身,半边侧脸陷入阴影里,“就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被跳楼的人砸死了。”   安室透下意识“啊”了一声。   “看来大家都是这个反应,”鹤见瞳牵了牵嘴角,“就像是上天突然给你开了个玩笑。”   她当初听到的时候真的笑出了声,人在听到离谱又难以接受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这该不会是在和我说笑话吧?   “还有更离谱的呢,那人是在医院跳的楼。”   在救死扶伤的地方,旁边就是急诊大厅,但是没能救回来任何人的命。   “这种情况下可以追究跳楼者的法律责任,前提是——”   “前提是跳楼的人没死,”鹤见瞳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将相关的法条看了无数遍,“可是那个人当场死亡。”   如果人活着,或许可以以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故意杀人来起诉他让他承担刑事责任,但是人死了,如果跳楼者的亲属再选择放弃遗产,他们连民事赔偿都不用付。   “在医院……是治不了还是没有钱?”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就像是这件事和她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可以治,但是要花很多钱,他想把钱留给孩子。”   “真的是造化弄人。”安室透只觉得唏嘘,明明是想留下钱,但是最后钱也没留下,人也没了,还破坏了另一个家庭。   鹤见瞳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他的孩子也曾经去请求受害人家属的原谅,希望她能少要点赔偿。”   安室透哂笑一声:“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从他的角度来讲可以理解,他全部的积蓄都不够赔偿的,但是,”鹤见瞳说道,“受害人家属将这个案子全权委托给了律师,不管是调解还是开庭都没有再见过那个人的儿子,那个时候也有人劝她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那点赔偿款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几乎能要了那家人的命……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真的,我不知道,我也会将一切交给法律,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我不会在别人的请求声中动摇。”   虽然最后大概率还是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但安室透可能会尽量去寻找两圈的办法。   “我很好奇,你故事中的受害者家属,她最后做了什么?”   “她把那些让她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亲戚拿笤帚打出去了。”鹤见瞳理直气壮,又带了点骄傲,当时她的选择还是挺让一些熟悉她的人惊讶的,平时一个心软且不坚定甚至可以称作是有点软弱的人,居然真的坚持下来了。   “亲戚?”安室透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什么亲戚能说出这种话来。   鹤见瞳发出一声冷哼:“因为那个案子当时闹得很大,那家人三天两头在小区门口哭,基本上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只想让这个案子快点结束,反正受害人的遗产也分不给他们,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利益损失。”   “那时候那个受害者家属几乎是夜夜难眠,她的父母告诉她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要她相信法律,可即使是那点钱也不能让她的父亲回来,法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心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认真说起来这个故事里没有一个真正的坏人,父亲不想拖累家里人,选择了跳楼,儿子愿意用毕生的积蓄去救父亲,也愿意为此背负贷款,但是这个父亲害死了另一个家庭的父亲,儿子看着年幼的孩子和年老的母亲,选择赌一把。   她理解那个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在开庭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鹤见瞳对他说的话是,“我听到了你的道歉,但我绝对不会接受。”   她无法原谅这家人对她的伤害,他们也不是那个跳楼的人,他们的痛哭真的是为了那条被他们夺走的人命吗?   不,为了钱而已。   她不想看见这些人的脸,所以选择将一切诉诸于公堂之上。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认清了一件事,她遵守的是自己的道德价值观,而并非是她遵守法律,是大部分时候法律和她的三观一致,所以好像她很尊重法律一样。   “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法律。”安室透轻声道。   或者不应该是相信,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她除了认可以外没有别的选择,她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法律,就只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让那家人付出最大的代价。   “对,”鹤见瞳的声音忽然颤抖了一下,“她也想过要不干脆杀了那家人,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也不多要,一条命,让他以命偿命,还了她父亲的那条命就够了,杀了人她再自杀,一切就了结了。”   父债子偿,听起来多正确的一句话。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对,即使到了那种时刻,她依旧下不去手,她过往十八年接受的教育,让她不能做这种人,成为一个杀人犯。”   她质疑法律在这种情况下对她是否是公平的,也并不等于她要选择同态复仇,此时阻止她的并不是法律,而是她自己的道德观。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小瞳,她很棒,特别厉害,我见过很多案子,那些受害者无法放下仇恨,拿起了刀,有人在一切结束之后觉得轻松,也有人后悔,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一个杀人犯,这种话说起来很轻松,但在巨大的仇恨面前,有很多人是坚持不下去的,尤其是一些觉得自己此生没有任何希望的人,他们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   作为一名警察,降谷零当然是不支持任何的报仇行为,可有一些案子,哪怕是他们也是对犯人恨得咬牙切齿,更别说受害者和家属,他不支持却也理解报仇的人。   “别这么看着我呀,”鹤见瞳被安室透看得眼圈一红,她抬起手颤抖着遮在安室透的眼睛上,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那个受害者家属,她又不叫鹤见瞳,我说过了,这就是一个故事,你可以完全当做是我编的。”   “好,”安室透没去移走她的手,答应得很快,但还是有一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最后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呢?”   “……转了专业,不再学医了,她相信法律和医学会逐渐进步,但是她不想去做那个改变的人了。”   其实原本她是想退学的,学院的老师几乎都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关心她,但是她受不了这种环境,也不想面对着老师和同学看瓷娃娃一样的眼神,再加上那段时间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坚持的一切是不是本来就是错的,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办法拿起手术刀,她的精神状态也不能搞科研,所以她提出了退学。   当然最后是她的辅导员、系主任、还有院领导,甚至本部的领导轮番上阵,他们愿意保留学籍,休息一段时间,也可以转到其它学院,选择一个和医学没有关系的专业,学校本来就有这样的政策,也不是专门给她开了个通道。   说来也讽刺,那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拒绝,最后就是她换了个专业,原本的八年学习生涯变成四年,也算是一个结果。   “最后没有一个赢家。”安室透发出一声叹息。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会有任何输赢,”鹤见瞳的手无力落下,在安室透看清她的表情前,她向前一扑,埋进安室透的怀里,“让我靠一会……我好累啊。”   安室透要说的所有话,在听到鹤见瞳这句话的时候都彻底说不出来了,他拍了拍鹤见瞳的肩,没有说话。   鹤见瞳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想。   她知道自己有点冲动了,可是她忍不住了,她真的快憋死了。   面对着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亲戚她不能说,关心她的邻居,她也不能说出来让人担心,那些又是老师又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她更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她真的想让那家人给她的父亲陪葬,说她真的有一瞬间,嫉妒那些家庭美满的人。   听到舍友受了委屈和父母撒娇的电话,看到宿舍里舍友父母拿过来的特产,她都会崩溃,但是她不想让无辜的人来承受这一切,所以她忍了,她逃了。   那些委屈和不甘心她只能当着安室透的面,用一个别人的故事说出来。   因为这是另一个世界了,纵使安室透再厉害,也查不到一个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中国一个普通女孩身上的故事,他查到最后得到的结果只能是这个故事就是鹤见瞳杜撰的,那个女孩不存在,这个故事也不存在。   她是想要用尽量理智客观,听起来像是一个旁观者的语气说起这段往事的,但是她高看自己了,她做不到。   “但是姑娘,她不后悔,”鹤见瞳眨了眨眼,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落下,“她不后悔自己没向那家人复仇,她感谢那个坚持住原则的自己,她只后悔那天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叫住父亲,没有和他一起去,如果那天她陪着爸爸一起,爸爸会因为她晕车而选择坐地铁,而不是公交,就差几分钟或许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会改变。”   “没有如果,”安室透将她抱在怀里,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最好的朋友在几年前去世了,我也想过如果我再敏锐一点,我或许可以救下他,但是小瞳,我们回不到过去,这也不是那个女孩的错,没有人能够预知到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能做的是不辜负死去的人,那位父亲,他一定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如此难过,他也绝对不会希望,自己的死亡成为了女儿背负一生的枷锁,如果是我,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我一定会希望我的女儿健康快乐地活下去。”   鹤见瞳闭上眼睛,无声恸哭。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她也只能是克制的,安室透看不见她的表情,她哭得也非常安静,即使泪水已经打湿了安室透的肩头,她也不能发出声音。   她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鹤见瞳的父母明明是坠崖身亡,她却还在为一个意外离世的父亲哭泣。   幸好只要安室透想,他就永远是善解人意的,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   我应该甲流了(吸溜),烧得晕晕乎乎的,可能会在好了之后修一下文。   查了一下,在这方面中日的法律规定应该都是差不多的,跳楼的人如果活着且坠楼时能够预知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其他人的死亡,则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死亡的的话,就是在遗产范围内赔偿(也就是说如果赔偿款是40万,但是遗产只有20万也只能赔20万),无论遗产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受害者家属都可以拿到这笔赔偿。 第57章 真是个乖孩子:才不是!   鹤见瞳记得那天艳阳高照,是很少见到的非常让人清爽的秋,所以由此可见,她真的不是世界的主角,像是那种心情悲痛外面在下雨的桥段也只能出现在荧幕上。   那时应该是离开医院之后,她第一次见到那家人,两边的人在警局先尝试调解。   “林小姐,”她的委托律师和警察最后说了几句话匆匆追出来,“我送你回家吧?”   她当时是说了句话还是一直在沉默着,她不记得了,总之律师看出了她的态度,也不再提,只是在最后还是劝了一句。   “我知道您肯定是不能原谅他们,但是刚刚的情况您也听到了,一家子都是农民,家里的财产总共也就是一块宅基地和几亩地,还有不到五万块的存款,就算都卖了也不够赔偿款的,您要不再想一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现在是一个人,说真的,不安全,您得为您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医院那边我们努努力,至于他们这边,给他们留点钱吧,万一最后房子没了地也没了,我怕他们做过激的事。”   “徐律,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依旧刚刚的态度,我不接受调解,我提出的数额如果他们不接受,那就直接法庭见。”   她那时候刚刚成年,就突逢变故,能自己一个人撑着找律师处理各种事情,已经能够称得上是坚强了。   “成吧,您说了算。”律师到底还是要尊重委托人的意见,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一个刚成年还在上学的姑娘,家里那些亲戚也没有一个来帮忙的,要是那家人真的发疯,连个帮手都没有。   “还有我妈妈的那个案子,”她捡起被吹到脚边的银杏叶,用指甲在叶面上掐出一个又一个印子来,“之前我爸爸的意思是接受赔偿,麻烦您费心了,我这边不想接受了,不用赔偿,我要顶格判。”   “林小姐——”律师刚想说话,就看见她摆了摆手。   “我爸爸之前接受也不是真的能谅解他,只是他在替我做打算,未来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那您现在就不需要钱了吗?”她现在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医学专业学业有多繁重律师是知道的,她几乎也是没什么时间去兼职的。   “我准备把现在这套房子卖了,在五环外买个小的,卖房的钱足够我生活了,”她看着律师,“他们以后也不会知道我住在哪里,您也不必再劝我了,我只要他们付出代价。”   *   最后判决的结果是和鹤见瞳想得差不多的,她不要赔偿不接受调解,也就没有了任何从轻处理的机会。   正如她所言“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至于那两家人会面临什么,又该怎么生活,她不是圣人,也不会去想。   鹤见瞳脸往安室透怀里一揉,把眼泪全蹭在了他衣服上,等到做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点歉意。   “没事了?”安室透根本没管被她弄得一团糟的西服,“别揉眼。”   鹤见瞳的手被坚定地拽下来,塞进来一条手帕。   她愣了一秒,将手帕展开往自己脸上一盖,选择自闭。   “这样憋不死人的。”安室透戳戳她。   “不问吗?”鹤见瞳将脸藏在手帕下,嗡里嗡气地问。   安室透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的壳子:“我问你就会说?”   “不会,不想说。”   “那还要我问你,”安室透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这么别扭?”   鹤见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就是这么别扭,怎么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鹤见瞳小声嘀咕了两句,安室透没听清:“什么?”   “我之前不想说,你还不是逼我说。”鹤见瞳心一横,当面直说。   ……   怎么还翻旧账。   安室透表情一僵:“要不你说怎么补偿?”   “我曾经想敲你闷棍套麻袋。”鹤见瞳木着脸。   “多谢不杀之恩,”安室透心虚地瞄她,“要不然你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   鹤见瞳认真思索了几秒:“先欠着吧。”   报复人哪有告诉别人你要做什么的,这样听起来一点都不爽,先欠着,等她想到了来个突然袭击才有解气。   “好,我随时恭候。”安室透答应地也很痛快。   鹤见瞳正坐着发呆充电,脸忽然一凉,一抬眼,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冰箱里拿了罐饮料隔着毛巾捂在鹤见瞳脸上。   ?   “眼睛有点红,让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闭眼,”安室透把她的手扒拉下去,握着罐子轻轻冰着鹤见瞳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鹤见瞳抖了一下:“听起来很像是那些少女漫画里的话,有点怪。”   “怪吗?”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我先道个歉?我没谈过恋爱,没有实操经验。”   鹤见瞳闭嘴了。   这话她接不了。   安室透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鹤见瞳大概率不会接话,虽然他挺想正儿八经撩拨她几句,但现在明显不合时宜,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没精力去想刚刚说的那个故事就可以了,要是真的和她打情骂俏,那听起来可太不是个东西了。   揉了一会,鹤见瞳眼底的红总算是消下去了,她睁开眼睛,入目的直接就是安室透的胸口,还有他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西装。   !!!   怎么会这样。   “一会衣服给我吧,我洗完还给你。”   安室透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皱皱巴巴的外套,又看了眼鹤见瞳,不是他不相信她,但是:“你洗?”   鹤见瞳目光飘忽了一下,理直气壮道:“我送去洗衣房洗。”   “那就不麻烦人家了,”安室透笑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那多不好意思。”   安室透斜了她一眼:“把你嘴角的笑收收。”   鹤见瞳默默捂住了下半张脸。   忽然一声尖锐的哭喊声穿过一整层楼,鹤见瞳直接被吓得一哆嗦,是女人的哭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连串咒骂和控诉就接踵而至。   看来他们也不用去问凶手是谁了。   安室透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鹤见瞳的耳朵。   不听就没事。   “没关系,”鹤见瞳拉下安室透的手,“刚刚折腾了一场,我一时半会提不起情绪。”   她是见到这种场合会觉得闹心,也不是会感到痛苦,更多的是她不喜欢。   她的共情力并不是无论何时都在起作用的,那种会让她联想到自身的事情才能让她感同身受,大部分时候,她只会觉得吵闹。   凶手既然已经锁定了,俩人也不再躲清闲了,他们站在门口张望着脑袋。   伊达航正押着人出来,一扭头看见两颗好奇的头,眉头跳了跳。   “干什么呢你们俩?”   “没事了?”安室透从容地站直,还拉了鹤见瞳一把,他一脸乖巧一副刚刚自己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伊达航简直没眼看:“处理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俩个人,连带着往案发现场凑的少年侦探团们,基本上是一起被伊达航扫地出门的。   “过分,”元太半月眼吐槽,“伊达警官怎么这样?”   “毕竟你们不是警察嘛。”鹤见瞳随口安慰道。   可恶,被人看扁了啊。   “早晚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少年侦探团的厉害。”步美握紧了拳头说道。   三个人快燃起来了,柯南和灰原也被强行拉进来。   “少年侦探团,加油!”   “真有活力啊。”鹤见瞳看得目瞪口呆,她要是能有他们一半精力,也不会每天像条上岸的鱼一样了。   “你小时候不会这么跑来跑去的?”安室透好奇。   “我小时候?”鹤见瞳努力回忆,“每周会被父母轮流拉到公园去玩,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在看书、学习。”   虽然她爸妈觉得他们卷了三四十年了,就不用孩子再卷了,但是身在那种环境,身边的同学全是卷王,鹤见瞳也不是那种甘心垫底的人,当然也是跟着一起猛卷,到最后根本就没有多少所谓的自由的时间。   硬要说休闲的话,学校的兴趣小组算吗?   不过她也不觉得这样的童年有什么好遗憾的。   “诶?”安室透有点诧异,“看来你爸妈也很想让你出去转转。”   “是这样,”鹤见瞳点头,“他们总觉得一天天地只知道学习会把人学傻。”   “感觉小瞳是那种上学时老师会很喜欢的乖孩子呢。”   “实际上是透明人啦。”鹤见瞳说得很轻松,她还挺享受那种状态的,好事想不到她,坏事也想不到她,她真的很不喜欢集体活动,在班级里是个小透明的结果就是像是文艺汇演、运动会这种场合没人想得起来她,非常清净,非常满意。   安室透能看出来鹤见瞳是真的挺高兴,没有强作欢乐,在日本不合群是件挺严重的事,他一直挺担心鹤见瞳这种性格会挨欺负。   事实是,上学的时候肯定有人是不喜欢她的,但是鹤见瞳对情绪很敏感,能敏锐地判断出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他们不喜欢她,她当然也不会上赶着,只把他们当做陌生人,也就不在乎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   街角忽然拐进来一辆熟悉的黑车。   鹤见瞳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飘了过去,安室透也发现了这辆车,他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依旧平静。   “在看什么?”   “我一直以为这种古董车应该在博物馆。”   刚刚开过去的是琴酒的古董保时捷,鹤见瞳没听说琴酒有什么任务,不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旁边安室透也眯了眯眼,盯着车消失的方向没有多说什么。   “灰原,怎么了?”柯南扶着被捏痛的手臂,诧异地看向灰原。   ————————!!————————   谢邀,还在烧,略微修了一下前文,表达不是很准确,不用回去看,我简单概括一下。   瞳并非盲目尊重法律,她遵守的是自己道德和价值观,而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只是大部分时候法律与她的三观一致,但也正是这些很少的错位会让她陷入自我审判之中,只要结尾她能完成自我和解这篇文就会是一个he。   她的共情也不是那种“我理解你原谅你”,而是类似那种“如果是我……”,是她能够理解那些人的行为逻辑,但不等于她会原谅会接受他们对她的伤害,就像她说归说,她照样没有接受任何调解,直接把人起诉了。   如果要是让我给这篇文配一个BGM,那可能是Stayin'Alive。 第58章 她又有一个想法:酒精检测仪启动!   手臂被紧紧握着,柯南扶着躲在他身后快抖成筛子的灰原:“怎么了?”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也关注到了灰原的异状,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灰原,把她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别说是琴酒的保时捷刚刚拐过的街角,她除了这几个人的脑袋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那种恐怖被无奈冲淡了,灰原把帽子戴上,整个人往帽子里缩了缩。   “怎么了?”   除非他是聋了,否则安室透是不可能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的,但就算是安室透也没有天马行空到直接联想到灰原这样的一个小学生能和组织有什么关系。   灰原看见他凑过来的脸却是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被惊了起来,平心而论,安室透的表情很温柔,他整个人也是微微弯着腰,是很平等的和小孩子交流的态度,如果在他面前的是普通的小孩子,真的很容易对他产生好感。   可有一种连灰原自己也没办法解释的直觉始终在提醒她,这个男人特别危险。   所以她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颤抖了一下,倒是让安室透满头雾水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几分怀疑。   他知道自己的这张假面有多好用,少年侦探团的这些孩子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他,早熟一点的柯南也很快对他放下了防备,这个孩子又在怕什么呢?   酒精检测仪又启动了?   差点把她给忘了!   鹤见瞳几乎是三步并两步窜到了安室透身后把他拽走了。   这是第二次了,灰原真的很敏锐,毕竟波本一直是一瓶掺了不少水的假酒,由此她之前也看过不少分析,总有分析党试图解释让灰原产生反应的究竟是什么,鹤见瞳看每一种观点都觉得有道理。   总之现在不合适再给灰原过多的惊吓了,鹤见瞳难得强硬地拉着安室透往后退了几步。   “这孩子有点怕你。”鹤见瞳说得非常不含蓄了,让安室透只要还想维护自己的形象,都不好再往前凑了。   所以他只能暂且放弃,转而可怜巴巴地望着鹤见瞳:“她怕我。”   鹤见瞳无情点头。   “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安室透耷拉着眼,来找鹤见瞳寻求安慰。   鹤见瞳突然有种冲动,想抱着他的脸揉一顿,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手痒地拨了一下他的头发:“可能……她不喜欢黑皮吧。”   “那你呢?”   “诶?”   安室透微微逼近她:“你喜欢吗?”   一根手指戳到了安室透的胸口上,让他不能再继续往前了。   “不喜欢。”   鹤见瞳没忍住又戳了两下,手下的触感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变得有点紧实了起来。   安室透一边默默绷紧胸肌,一边还想往前走,被鹤见瞳不容拒绝地按了回去。   “不许过来。”   “好叭。”安室透的语气中还带了几分故意的委屈,但也没再不依不饶了,很罕见地得到了鹤见瞳的拒绝,安室透居然有点兴奋。   他怀疑了一秒自己是不是和组织的人呆久了也变得有点疯狂了,但仅花了一秒就把自己调整好了。   的确是更加熟悉了,鹤见瞳反而拒绝起安室透来没什么负担了,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如果是完全的陌生人,她可以果断地拒绝,反而是不太熟悉的人,她不确定这样是否会给别人带来压力,或者让别人不开心,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拒绝的话。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好,也会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麻烦,但二十多年了,她始终改不了这个毛病,而且其实说句实话,明明不太熟还硬要凑过来听到了一两次拒绝还要坚持的,她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个安室透。   简单的小插曲过去,谁也没问出来灰原到底是怎么了,猜到真相的鹤见瞳不可能说,于是灰原就这么用身体不舒服搪塞过去。   “接着,”安室透把车钥匙抛给鹤见瞳,“你开车,我打车送这几个孩子回去。”   安室透的马自达只有一排座,无论如何都是塞不下五个孩子的,要是让鹤见瞳送他们,他能想象出来鹤见瞳会有多不自在,所以还是他来吧。   鹤见瞳瞥了眼灰原:“好。”   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她还是要杜绝给柯南和灰原单独交流的机会的,按照时间来看琴酒应该是走远了才对,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凭借柯南可能存在的主角光环,他会不会转头就遇见琴酒。   等到他回去有机会单独和灰原说话的时候,大概率琴酒也走远了,鹤见瞳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打听一下了,她不担心柯南遇见危险,她就是不希望柯南又跟到了某个据点,然后琴酒被迫要送这个据点上天,每消灭一个据点,都意味着关于组织的一条罪证消失,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比起这个,有件事鹤见瞳刚刚意识到,这次工藤新一的死亡是她敲定的,用药名单里,工藤新一名字后面也不再是不明,是明明白白的死亡,那么灰原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吗?   两人统一战线,几个孩子基本上没有招架的余地,像赶鸭子一样被他们塞进了车里。   目送几人的车走远,鹤见瞳习惯性地在马自达里搜了一圈,安室透的确不像是神经到在自己车里放窃听器的人,主要是鹤见瞳是,她会在车里放定位和窃听,以己度人,她是有点放不下心来。   给琴酒发会被这个多疑怪问来问去,鹤见瞳决定选他身边的大漏勺。   [我刚刚好像看见你们了?]   没过几秒,鹤见瞳就收到了伏特加的回信。   [我和琴酒大哥来吃饭,听说这家店很好吃,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这就不用了。   鹤见瞳回绝掉伏特加的邀请,说真的在看到伏特加的消息的时候,她有一种“啊,原来琴酒还要吃饭的感觉,真像个人啊。”   不是说琴酒平时不像人,就是她这七年来的确只见过琴酒喝酒,每次见面不是在任务点就是在酒吧,在酒吧会围着那堆小吃吃吃吃的也是她和基安蒂、伏特加他们,就仿佛琴酒只靠烟和酒就能活下来一样。   偶尔发现琴酒这么接近人的一面,感觉还是有点微妙的。   *   “灰原那孩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鹤见瞳沿着东京湾边上的小道散步,一下一下地踢着一颗小石子,身边安室透在说昨天送他们几个回去的事情。   这次是鹤见瞳主动要出来遛弯的,可能真的是养伤休得太久了,她前几天在家里待得浑身痛,运动久了歇下来反而身上各种不自在,昨天出去了一趟,头也没那么疼了,今天醒得又很早,于是就尝试着给安室透发了个消息,没人监督又没有必须的理由,即使是她想,这个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总是有人比较内向的嘛。”鹤见瞳走着,边用拳头猛捶自己的肩,好酸啊。   “但是和你的情况不太一样,”安室透侧头看着她,“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你的话,别人问到的时候还是会说上两句的。”   鹤见瞳捏着脖子尖叫:“因为不接话或者没人说话都会很尴尬啊——”   “但你没觉得有时候开口之后会变得更尴尬吗?”   “果然吗?”鹤见瞳震惊转头,她就是说,有时候她张嘴之后也没有人说话,尴尬死了!   “没有,”安室透赶紧给她顺毛,“没有的事,是我在猜你的心理。”   “吓我一跳。”鹤见瞳倏然放松下来。   见她状态好一点了,安室透也不敢再提刚刚的话,怕她又陷入尴尬里,转而说回灰原:“我之前没太在意那孩子的事,当时想着靠警察也没问题,但现在看来灰原这孩子真的有点古怪。”   “为什么呢,就因为她怕你?”   “因为她的样子不太符合失忆的人的表现,而且你不觉得她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吗?”   那是当然啦,毕竟她是雪莉嘛。   说起这个幸好雪莉和宫野明美长得并不是很像,安室透小时候见过宫野明美,要是这俩姐妹长得很像,安室透也不用再去猜她的身份了。   “是这样没错,”鹤见瞳思索着,安室透既然是和她提起,就证明他还没把灰原的身份往组织那边想,“你现在有什么思路了吗?”   “我怀疑她根本就没失忆。”安室透语出惊人。   鹤见瞳一愣,震惊地看向安室透:“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想让她说真话也没那么容易吧,她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真的会装失忆吗?”   “我现在确实还没有思路。”安室透其实也是和鹤见瞳聊一聊,理一理最近的想法,他一直挺喜欢念叨的,但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倾听者,同期会嫌他烦,琐事又不能和下属说,鹤见瞳反而是会耐着性子听人说话的人,一些和组织没关系的事,和她说起来安室透也感觉自己是轻松且宁静的。   明明是自己否定了安室透的想法,等他真的露出了一点丧气的表情,鹤见瞳却想安慰他了:“我相信你肯定是可以的,和步美他们聊聊吧,同龄人或许有什么办法呢。”   “是个思路。”安室透没说的一个理由是,凭波本的关系网,他也没查到灰原的资料,这就有点奇怪了。   溜达了一会,困意慢腾腾地爬上来,鹤见瞳打了个哈欠,余光中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往桥洞底下一闪。   什么东西?   安室透也发现了,他手朝鹤见瞳一挥,让她在原地等候,自己轻手轻脚地朝几步远的桥洞走过去。   鹤见瞳欲言又止,她有个猜测。 第59章 杀狗啦杀狗啦:冷漠无情一杀手   安室透蹑手蹑脚地走到桥洞边,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在朝他笑。   “是一只狗。”安室透转头想和鹤见瞳说一声,话音还没落,就看见鹤见瞳已经飞快地无声地挪过来了。   是不是哈罗?让她看看!让她看看!   鹤见瞳双眼发亮地往前一点点凑,她不敢太往前,怕自己不小心吓到小狗,便扒着安室透的肩探头偷看。   是一只小臂那么长的小狗呢。   哈罗是原著中安室透收养的一只小狗,没有办法确定他们是什么时候遇见的,但的确是安室透在晨跑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它的,后来这只聪明的小狗用苦肉计让安室透收养了自己,如果它真的是哈罗的话,这次或许就不用再绕这么大圈子了。   小狗发现两个人都在注视着自己,尾巴直接摇成了螺旋桨,更是胆大地直接笑呵呵跑到安室透脚边,用身体在安室透的裤子上蹭下来一层浮毛。   安室透:“……”   鹤见瞳笑了一声。   安室透没辙,蹲下来揉了揉小狗的头,这一摸,小狗的尾巴摇得也更加欢快了。   “你是孤零零的一个吗?”   这熟悉的台词!   就是哈罗吧?   鹤见瞳把肩膀上的系统往自己头发里戳了戳,也伸手在狗背上抓了两把。   “要养它吗?”鹤见瞳问道。   “你很想养?”安室透检查着这只小狗的情况,没有项圈,也没有任何能够表示身份的标志,身上也脏脏的,看起来不太像是有主人的狗。   鹤见瞳朝头发里的系统一指:“但是我家有鸟,除非能一直把它俩隔离开,而且我迄今为止只养活了这一个活物,养什么都会死。”   安室透摸着狗头,陷入思考,他平时的工作已经很忙了,而且卧底的生活充满了不安,不知道哪天,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养一只小狗实在是一件不负责的事情。   但是——   安室透转头看见两双如出一辙盯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你们两个倒是投缘,怎么办呢?”安室透念叨着,看向鹤见瞳,“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养。”   “诶?”   “如果我有工作没时间照顾它的话,就要拜托Himi帮忙啦。”   先不说怎么她就要跟着一起养了,Himi酱是什么啊?   她的名字Hitomi是能够这么拆的吗?虽然这样听起来确实省事很多。   “也不是不行。”   好吧,其实她就是很想答应的。   是狗诶,毛茸茸、热乎乎的,可以抱在怀里揉的狗!   如果不是因为牡丹鹦鹉个头小好藏,鹤见瞳可能真的会犹豫给系统换什么身体,毕竟从她连一盆草都养不活的战绩来看,她今生是无缘养一只真正的小动物了。   “你真的养死过仙人掌和乌龟?”由于没有牵引绳,安室透怀里抱着狗,鹤见瞳查了一个离这边最近的宠物医院,俩人决定先去做个检查,顺便再买一些东西临时用着。   “不仅如此,”鹤见瞳叹了口气,掰着手指算,“你知道有一种植物叫做重瓣太阳花吗?有地方管它叫‘死不了’。”   “你——”   鹤见瞳语气沉重:“我养死过好几盆。”   “这就是你在家里摆假花的原因?”安室透捏着狗爪子拍拍鹤见瞳,“算啦算啦。”   “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我没子承母业做医生也是好事,”鹤见瞳摊手,“我上辈子可能是死神来着。”   鹤见瞳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轻松,鹤见瞳这个身份的母亲就是私人诊所的院长,她也和安室透说过,所以也不存在说漏了嘴这种情况。   当年她提交转专业申请,放弃了十几年的梦想的时候,心里居然没觉得遗憾,只有轻松和一点迷茫,一下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还有什么比成了犯罪组织的成员还要糟的结果吗?   没有啦,所以之前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方面她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就算是有重来的机会,她应该也不会再想做临床了。   鹤见瞳说得轻巧,安室透却没将它只当做一句简单的调侃,日本一直是律师的孩子还是律师,医生的孩子还是医生,更何况鹤见瞳家里有自己的诊所,他查过她在美国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这样的一个人,在父母去世之后,没有想去继承家业,而是直接卖掉了诊所,甚至终止了学校申请,没有再去读大学,要说没有隐情,谁都不信。   安室透也没有再追问,明摆着不愿意提的事,他不问了。   鹤见瞳完全没注意安室透的眼神中到底包含着多少东西,她的注意力全在小狗身上,时不时地摸一把狗头,摸一把、再摸一把。   这种小东西和毛绒玩具有什么区别!   安室透进行了好一番心理挣扎之后才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比起想要挖掘她的秘密,安室透现在更像是想要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问题都不看见的情况下,想要解决问题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某人看上去真的完全不在意,他把小狗往边上抱了抱,让鹤见瞳摸得更方便一点。   “名字、年龄……”鹤见瞳拿着宠物情况登记表格僵住了,“除了性别,别的都不知道呢。”   她当然知道这只小狗以后会叫哈罗,但这是属于它和安室透的故事,鹤见瞳不想夺走。   “小瞳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安室透抱着小狗问道。   它在草地上滚了一身土,就没让鹤见瞳抱着再弄脏衣服了。   “你看它,”鹤见瞳指了指自己肩头的系统,“很明显我是起名苦手,要是让我来的话,就是白糖、馒头、年糕、不黑,这样的名字。”   “可以写主人的名字哦,下次再登记上就好啦。”听到他们对话的护士小姐提醒道。   安室透。   鹤见瞳认认真真地写着。   “好漂亮的字,练过吗?”安室透基本上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夸奖鹤见瞳的机会,而且她的字本身就很好看。   “还真的有练过两年,不过也是三分钟热度。”是小学时学校的兴趣小组啦,后来没那么多时间练,不管什么颜体柳体,到最后每天就靠刷题,写出来的全是江湖体,写得有多好她不敢说,乍一看是能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毕竟书写分也是分,高考的时候卷到最后什么都得卷。   “三分钟热度也比没有要强。”安室透看着鹤见瞳写完的表,都说字如其人,鹤见瞳的字看起来要比她本人犀利不少,一只普通的碳素笔也被她用出了笔锋,写得顶天立地,最长的笔画直接飞出了格子。   到底是字如其人这句话是错的,还是鹤见瞳的内心就是像她的字一样,也有不同的一面?   “停止夸奖,”鹤见瞳拍拍脸,“真受不了。”   “要习惯,”安室透刚说完,小狗也跟着汪了一声,他马上晃着狗,“你看它也这么想。”   把表格交给护士,诊所里人不算很多,没一会就轮到他们了。   “安室透,来体检啦。”   “幸亏是体检啊,”鹤见瞳无端感慨,她有时候真的是嘴太快又忍不住吐槽,“这要是绝育——”   “在说什么啊!”这下脸红的成了安室透了,他看向鹤见瞳的眼神满是惊恐,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样的吗,这种话也可以轻易说出口?   安室透这个人本质上还是有点老干部的,简而言之,他是个正经人,就算平时会听见类似的话,也是从同性嘴里听到的多,他完全没有鹤见瞳会开这种玩笑的准备。   啊,说出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哈。”安室透一慌反而戳中了鹤见瞳的笑点,她还没见过安室透这么“花容失色”的样子,扶着安室透笑得停不下来。   “真的这么好笑吗?”安室透无奈了。   “原本不觉得好笑的,抱歉,我嘴快了。”鹤见瞳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非常没有诚意地和安室透道歉。   所以不是在为玩笑道歉,而是在为自己嘴快道歉吗?   这个家伙啊……   算了,他也没有生气就是了,他只是有点震撼加……羞耻。   直到进了诊室,鹤见瞳的肚子都还笑得有点疼,俩人一个笑红了脸,一个羞红了脸,就这么在医生好奇的目光中将小狗放上了办公桌。   “这是我们捡到的狗,所以麻烦做一套全面的体检吧。”安室透说道。   查体时小狗很乖,让坐就坐,让翻身就翻身,得到了医生和护士的称赞,安室透的笑容也没从脸上消失过。   一直持续到医生拿出注射器,准备给它打疫苗。   鹤见瞳对漫画中的那一幕记忆深刻,早有先见之明地将手按在了狗身上,饶是如此,针还没接触到皮毛,它就剧烈挣扎了起来,鹤见瞳差点没按住。   “透!别愣着了,怎么在这看戏啊!”要不是不方便,她简直想给安室透一脚,她不信他反应不过来,这家伙居然还不帮忙。   不仅是蹬着腿拼命挣扎,叫得也跟要杀狗了一样。   安室透不太熟练地安抚着小狗,手一边无情地按住了它的屁股。   好在医生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它叫归它叫,要打针那条腿被鹤见瞳按得纹丝不动,医生也很眼疾手快,两人配合默契,总算是打完了疫苗。   “没事了。”安室透抱着呜呜咽咽扑到他怀里的小狗有点哭笑不得。   鹤见瞳用手指戳了戳刚打完针的那条腿,换来了它无情的一蹬。   “呃。”安室透一声闷哼,那条腿也在他怀里,明明手欠的是鹤见瞳,怎么被踹的人却是他啊?   ————————!!————————   可能有点乱,梳理一下。   鹤见瞳这个身份是有父母的,不是凭空出来的,她的父母是医生,有私人诊所,在七年前坠崖身亡,原身这个时候在申请大学,女主是这个时候穿越过来的。   穿越前,女主原名是林X桐,十八岁那年女主母亲父亲先后去世,她在读临床专业的大一,之后转专业搬家,二十一大学毕业,二十二被系统绑定,穿越过来七年。   身体25,灵魂29。   以及隔壁放了个预收试读,虽然短短的,但是没收藏预收的宝可以去吃一口[亲亲]是个和小桐完全不一样,有仇不过夜,能动手绝对不动嘴的崽 第60章 开始造谣:同人二创公认的最会使用honey trap的男人   安室透捂着自己被踹疼的腹部龇牙咧嘴地移到了外面,鹤见瞳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演。   “你不安慰我。”安室透叹了口气,将下巴轻轻压在小狗的脑瓜顶上巴巴地看着她。   “真伤到了?”鹤见瞳伸手就冲着安室透的肚子去了,她不是故意想占便宜,她完全没想那么多。   安室透身上一凉,连忙捂住自己的上衣,被撩起的一角压下去。   “鹤见瞳!”安室透的表情一时看不出来是羞的还是气的。   被喊了全名,鹤见瞳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自己说的被踹得很痛诶,不撩开怎么检查?至于有没有别的坏心思,鹤见瞳不承认就是没有。   不过这家伙这么纯情的吗?   同人二创公认的最会使用honey trap的男人,居然还会因为这种事害羞?   安室透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在刚刚那一声中暴露无遗,可话收不回去,他也不能让鹤见瞳失忆,他自认为是更加成熟的年上,本来是应该游刃有余的那一个,可鹤见瞳身上有一种莽劲,把他那点伪装撞地一点都不剩。   她不是不在意所谓成年人该有的社交尺度,她只是掌握不好。   所以有时反而会产生一些出人意料的效果。   安室透一手抓着鹤见瞳不安分的手腕,一手护着自己的衣服,小狗被他用胳膊夹着,在这混乱又狼狈的情况中,安室透终于意识到,他面对鹤见瞳的确是在用安室透甚至是更偏向于降谷零的这一面,而不是波本。   能将所有事都藏在自己的表情下,对发生的一切都能找出来最合适的应对的表情的是波本。   虽然将自己的身份分成三份这三种事听起来有点好笑,这三个身份都是他,但他们也无疑是不同的。   安室透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何时不再用完美的公式,而是用更贴近自己内心的样子在面对她。   一时间,他居然是有点茫然无措的。   在现阶段一切都还并未明了的时候,他该如何面对呢?   “你没事吧?”鹤见瞳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在安室透眼前晃晃,“我刚刚没别的意思……好吧可能是有一点,但……”   安室透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别说了。”   鹤见瞳一张口,他开始有点尴尬了。   “好的。”鹤见瞳的眼睛从安室透微微染上一点红的耳尖上移开,说起来黑皮脸红不明显,这是不是意味着安室透此时的温度应该比看起来高?   鹤见瞳一阵手痒,目光到处飘试图转移注意力。   “我去找医生开点用的到的药!”   “你们两个怎么跟校园剧的主角一样,在害羞什么啊?”旁观了整场,系统终于忍不住小声评论了。   祂在旁边看得都想兑换一些粉红泡泡给他们喷点了。   “而且鹤见瞳同学,你的眼神收敛一点,你刚刚看起来要把他扒光了。”我看着都害怕。   “禁言。”鹤见瞳无情地捏住了系统的嘴。   差点忘了还有系统在旁边看了全程了,这是真的有点羞耻了。   在护士的叮嘱声中,鹤见瞳一遍遍地重复我可以,可以喂药也可以打针,等她抱着一大兜子需要备着的药品和一些过渡粮回来的时候,安室透也已经把自己调整好了。   鹤见瞳用力摸了一把狗头,看到小狗轻晃的尾巴总算是放下了心:“刚刚可担心它记恨我了。”   “因为你按着它打针?”安室透笑了,“聪明的小狗会知道你是为了它好的,不用担心,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牵引绳、狗窝、玩具、碗,”鹤见瞳算着,“旁边三十米就是一家宠物店,先买点东西用着吧。”   安室透托着狗屁股:“顺便再给它洗个澡。”   把狗交给店员带去洗澡了,安室透的手也终于空了下来,他接过鹤见瞳手里的大包小包,“嚯”了一声。   “好沉。”   “我力气比较大。”搬尸体的人,力气小就怪了。   话音未落,两根手指就在鹤见瞳的手臂上捏了捏,入手的肉质紧实,鹤见瞳本人应该比看起来要沉不少。   安室透感慨:“上次就想说了,看不出来你肌肉还挺多的,所以其实是有在锻炼的吧?”   “毕竟是在独居,不锻炼一下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错的意识,”安室透话锋一转,“所以运动并不能改善你的失眠。”   鹤见瞳愣了一下:“不用在意这个。”   安室透摇头:“睡眠是第一要紧事。”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没有可信度呢?   “但是透你应该睡眠时间也不长吧?”   安室透露出了一种“糟糕,被看穿了”的表情来。   “有时候我睡了但是看你家的灯还亮着,今天天刚亮我就出门了,但是你已经跑完步了,看你也不像是早晨有工作的样子,所以根本就是起得早睡得晚吧?”   鹤见瞳也想说“你这样不行”。   她在看漫画的时候就觉得安室透的作息很适合猝死,现在她依旧这么觉得,的确她有时的睡眠时间没有安室透长,但她白天也没有安室透这么忙啊,她也只有一份工作要做,不像安室透是个打工皇帝。   不过这些话她也知道安室透是不会听的,他做的都是停不下来的工作,组织没有完蛋之前,他是不可能放松下来的。   不如就这么告诉他吧。   告诉他自己是想帮他的,她手上有组织的罪证,也快能知道BOSS的位置了。   可是他会相信吗?   相信她是真的想帮助他,而不是想趁机骗出来更多的卧底。   她又是否能相信安室透,不会将她的话当做是组织对于他忠诚的试探,而报告给组织。   她能感觉到安室透待她是有点真心在的。   可是这份真心让她有了底气的同时,也增添了几分畏惧。   她不想告诉安室透,你的猜测是对的,我的确是组织的人,她不能告诉安室透的系统的存在,所以只要说出代号,那就是在表明她从头到尾就是彻彻底底组织的人,即使是后来想离开组织,那也是叫及时悔改。   在一开始,他们还没见过面的时候,鹤见瞳是能平静地接受一切的,她能接受红方就将她当做组织成员,甚至她也可以接受安室透发现了她试图背叛组织的行为之后,将她交上去。   可是现在如果安室透这么做了,她会有点难过,虽然只有一点点。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鹤见瞳的纠结。   即使鹤见瞳将铃声改成了游戏中开宝箱的声音,也不能更改这个电话是琴酒的铃声的事实。   鹤见瞳木着脸,手伸进口袋里就把电话挂了。   琴酒你是不是想害我?   安室透还在呢,给她电话干什么?就算是朗姆挂了这种天大的好消息也等她回去再说。   “不接吗?”安室透看着她的动作,有点惊讶。   “是我的一个朋友,”鹤见瞳张嘴开始编,“可能是又要控诉他的人渣男朋友吧?”   “他?”安室透小心问道。   不好意思琴酒,脑袋转过来了,嘴没转过来。   “对啊,”事到如此,也只能将错就错,鹤见瞳直接就开始扯,“无非就是那点事,他怎么怎么对我不好,我一定要和他分手,我们和好啦!这样。”   她身边是没有这样的人的,但是她也听人吐槽过,人渣,不分学历,不分职业,就像蟑螂,到处都有。   她还没扯完,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安室透劝她:“接吧,万一真有事呢。”   “好吧。”鹤见瞳也知道打了第二个再不接见面的时候琴酒可能要把伯.莱.塔怼她脑袋上了,拿着手机磨磨唧唧地出去了。   “是我,怎么了?”   电话那端,琴酒哼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在和波本逛街。”鹤见瞳直言。   琴酒反倒沉默了一秒,他用一种有些匪夷所思的语气问道:“你真的在和他谈恋爱?”   “跟你没有关系吧?”鹤见瞳不安地透过宠物店的玻璃往里面瞥了一眼,看安室透正专心地挑着墙上的牵引绳便收回了视线。   “算了,”琴酒也懒得管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两个小时后,W见,有临时任务。”   鹤见瞳头大了:“我不是你的下属,到底什么事,我现在不方便走开。”   “有人带走了组织的情报。”换成别人琴酒是肯定不会在电话里解释的,但正如鹤见瞳所说,她不是琴酒的下属,只是琴酒会在一些行动里当总指挥,她要是真的和琴酒对着干,琴酒也不能把她崩了。   鹤见瞳吸了一口气:“是要清查还是已经找到了人?”   “都有,”琴酒扔出来简短的两个字,明显是不准备再解释了,“带好你的东西,还有波本你也不用担心,他也会来。”   鹤见瞳还想再问几句,就听见电话对面传来被挂断的嘟嘟声。   混蛋!   鹤见瞳看了眼宠物店,大脑狂转,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应付安室透。   “他向我保证这次他一定彻底分手,约我去吃个饭,虽然我不太相信,但是他嚎得跟头驴一样,我还是得去看看。”   恋爱脑,能将一切不合理变合理的利器。   “现在?”安室透看了眼表,“去哪里,我送你?”   鹤见瞳摆摆手:“可别了,他就喜欢你这样的。”   安室透迈出的脚步收了回去。   “那好,你去吧,小心点。”   果然直男都怕这一套啊。   “放心,我一个能打他三个。”   反正琴酒也不会知道,就让她造一下谣吧。 第61章 站得高看得不远:答案都摆在眼前了啊公安先生   码头边的仓库里,鹤见瞳坐在摞起的货箱上发呆。   琴酒正准备和她嘱咐两句,一转头人却找不着了,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爬到高处的某人。   “你爬那么高干嘛?”伏特加目瞪口呆。   “它看起来很好爬。”这听起来就像是一只猫看见了猫爬架于是就爬上去了一样简单。   事实也的确是没有更复杂,如果换成琴酒这样多疑的家伙,理由里可能会有站在高处更方便观察,但是鹤见瞳就只是在思考,看到货箱一层层像是楼梯一样放着,就爬上去了,和“往在打电话的人手里塞什么他们都会接”是一个道理。   爬到一半的时候鹤见瞳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了,但由于她觉得中途下来更奇怪,而且爬都爬了,所以她就干脆在上面待着了。   “下来。”不是琴酒早就习惯了自己身边围着一群神经病,只是他比较能忍,他可以做到非常平静地让鹤见瞳正常一点,虽然他真的很想说“滚下来”,但是爆粗口的后果可能是鹤见瞳会更不愿意听他的话。   “不要。”看吧,虽然大部分时候鹤见瞳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好说话的,前提是不要和她使用各种命令语气或者祈使句。   ……   管不了。   琴酒挺想不顾形象叹一口气的。   “窃听器带了?”琴酒不管她了,直接开始说正事,波本和其他几个成员还没到,他先和鹤见瞳确认一下她该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带了。”鹤见瞳掏出个小盒子丢给琴酒,然后坐在上面继续发呆。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问?”贝尔摩德好奇。   “现在问了一会人齐了还得听一遍。”   鹤见瞳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可以说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问题大王,好奇心爆棚,有什么不清楚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搞明白,鹤见瞳是不问了,可他们好奇啊。   “你练好了?”贝尔摩德走到箱子边上,觉得仰头实在是不舒服,不顾形象地伸手去拽鹤见瞳垂下的裤腿,“你给我下来。”   鹤见瞳没想到贝尔摩德还会做这种事,虽然她拽人时的动作也很优雅就是了。   “我还没练好,我紧张。”鹤见瞳抓着箱子的边缘,坐得非常安稳。   “练什么?”伏特加听的满脸懵。   “演技,”贝尔摩德优雅地朝鹤见瞳翻了个白眼,“她学了一些伪装技巧,为了不让波本听出来是她。”   伏特加还能说什么,他只能鼓励她:“加油。”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琴酒就这么听着鹤见瞳和贝尔摩德俩人交流着表演技巧,伏特加时不时还会插上一嘴,三个人吵出来一场漫才表演的热闹来。   琴酒真想给几年前觉得鹤见瞳老实的自己头上来一枪醒醒脑,谁能想到她这种一开始话很少的人,熟悉起来之后话会这么密。   琴酒是乐意看波本那种神秘主义者栽跟头的,但他只想看乐子。   不过现在在场的除了琴酒以外的三个人,也只有伏特加会在意琴酒的耳朵,但他也没有发现琴酒其实被吵得头大。   被琴酒叫过来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基安蒂、科恩、波本、贝尔摩德、伏特加、琴酒,还有个基尔,是完全能够拍一场剧场版的阵容呢。   鹤见瞳看着大家站在空地上自己找位置站好,有点想给他们一人发一个小马扎坐下,虽然站着适合摆造型,看起来也很酷,但低能量人只想坐下。   琴酒看了眼伏特加,伏特加摆弄着电脑,直接开了个投影,将屏幕上的图打在了墙上。   “贵腐给的设备。”伏特加解释,方便琴酒布置任务,也不用再去销毁资料。   “这个人,”屏幕里最先出现的是一张证件照,“小池真司,之前是组织的研究员,两月前叛逃,他还带走了一张硬盘,里面有实验数据。”   鹤见瞳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愣了一下,上次在遇见雪莉的那个研究院里,卡莎萨口中叛逃的研究院就是这个人。   当时卡莎萨说的是琴酒去抓人了,看样子,还没抓住啊,一个没有代号的普通研究员,居然能带着组织的数据成功逃跑,这可真是个人才。   “你该不会是让我们把硬盘找回来吧?”基安蒂挑眉。   “当然不是,”琴酒平静说道,“硬盘里有跟踪程序,他一旦试图打开就会被追踪到。”   琴酒停住了,看向伏特加,伏特加看着琴酒,不明白大哥看自己干什么。   鹤见瞳看明白了,这可能是她做小组作业的时候得来的经验吧。   她从箱子上直接跳了下来,把一个跟笔差不多大小的东西递给琴酒。   “?”琴酒没说话。   “翻页笔,”鹤见瞳解释,“你上学的时候没见过?”   琴酒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把笔戳鹤见瞳头上。   “那个,”贝尔摩德轻咳了一声解释,“他上学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这东西。”   鹤见瞳双手合十道歉地也非常入乡随俗:“抱歉。”   她好像真的在为忽略了这一点而抱歉,而琴酒则是在她和贝尔摩德的一唱一和中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将入土的老古董。   基安蒂也是非常不留情面地对琴酒发表了嘲讽,虽然她本人也并没有认真上过几天学,但这不妨碍她看同事的乐子。   “诶?你的变声器好了?”   鹤见瞳都已经说了好几句话了,基安蒂也终于想起来问她了。   “上次忘带了。”鹤见瞳扔了句话,算是解释。   “贵腐?”基尔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下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的人,这种装扮已经超出了组织爱穿黑色的范畴了,只能说幸好这里是日本,街头奇奇怪怪的人不少,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走出去估计也可能被警察盘问。   鹤见瞳朝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她是找贝尔摩德学习了几节课,但是演员不能速成,她也经常放松不下来,实在是做不到随时大小演,所以贝尔摩德就给她出了一个邪招——少说话,多说容易漏破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不过贝尔摩德觉得她忍不住。   所以鹤见瞳决定遇见长难句就说英语,安室透没听过。   “她一直这样。”伏特加没看懂琴酒大哥刚刚的眼神是让他翻页,正郁闷着,就看见鹤见瞳没怎么搭理基尔,顺嘴跟基尔解释。   就算没有伏特加的解释,基尔也不会怎么样,琴酒的脾气其实还算是不错,但是能这么挑衅琴酒,他还一句话都没说的,也真的不多。   基尔,化名水无怜奈,本名本堂瑛海,是CIA卧底,为了自己的卧底生涯,她不会因为组织任何一个成员的态度不好就对他们有这样那样的看法,能得到情报才是第一位的,别的都得靠边站。   即使是不太可能,她也会尽力和每一个人打好关系,至少不要交恶。   趁着几个人说话功夫,琴酒把手里的翻页器研究明白了,他面无表情地按了下一页的按钮,随着他的动作,众人也飞快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来。   “传回来的信号就是这里。”   地址是一座商场,硬盘启动之后,病毒就直接定位了电脑,他们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位置也一直没有移动。   “哪儿来的电脑?”基安蒂困惑,总不能是小池真司随便找了个电脑就把硬盘连上去了吧。   “两个月以来一直没尝试打开,我不觉得他会随便选了一台电脑,是有什么人或者这个地方让他觉得放心了?”基尔提出一种可能。   “这就是要查清楚的部分,”琴酒说道,“小池真司尽量要活口,其余有可能的知情人一概灭口,还有他带走的资料,务必销毁或回收。”   鹤见瞳默默举起了手:“资料很重要吗?”   琴酒盯了鹤见瞳一会儿:“你不知道?”   这话给鹤见瞳问懵了:“我该知道吗?我又不是研究员。”   “朗姆说你经手过,”琴酒淡淡解释,“是实验相关的数据。”   “我经手过也不等于我看了。”鹤见瞳仗着没人看得见,在兜帽下面翻了个白眼,朗姆一直觉得她会偷看是吧?   虽说方便的时候她是会让系统拷贝一份——但是该死的疑心病!   朗姆凭什么怀疑她!   鹤见瞳气的非常真实,她的确是在搞小动作,但是表面上她可是规规矩矩的,朗姆就是在无端猜疑。   “这个王八蛋!”   而且他什么意思啊,告诉琴酒她知道,实际上她不知道,要是琴酒不信她的话,这不就成了鹤见瞳故意欺骗琴酒了,波本也在,还有贝尔摩德这个一向讨厌实验的,两个搞情报的要是信了朗姆的,想从她这里套情报,这不是给她添麻烦吗?   鹤见瞳直接骂出了声。   看她气成这样,在场的人多少也信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还有一些让你准备的东西——”   琴酒没管她有多生气,自顾自地推着进度。   鹤见瞳气鼓鼓地从货箱后面拖出一个大口袋,往琴酒面前一墩:“应该够了吧?”   “这是?”基安蒂好奇探头。   鹤见瞳直接掏了一个塞进她怀里:“炸药。”   “放心,很稳定,除非有引爆器,大概率不会爆炸。”   “大概率?”基安蒂僵硬地抱着炸弹。   “严谨一点的说法。”鹤见瞳说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吓人。   安室透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C4?”   “对。”鹤见瞳说着,也抛给他一个,答案都摆在眼前了啊公安先生,要是最后拆不了,她也没有办法了。 第62章 我手可稳了:他们也在——约会?   安室透的手按在砸进自己怀里的炸弹上。   C4,最稳定的炸药之一,具有非常强的可塑性,也被称作口香糖炸药,可以像口香糖一样被捏成各种形状,安检也很难检测出来。   更何况商场本身就是不会安检的场合,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警方很难及时做出反应。   贵腐拿来的炸药表面上看起来就是黏在一起的几个方盒子,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做的,总之想要从上面提取她的指纹的想法大概成功不了,贵腐戴着一种或许是特殊面料的手套,依旧是黑色,表面看起来很光滑,也很薄。   安室透和她交过手,那种布料隔绝体温,碰到的感觉就和摸到了一个假人一样。   “这么多炸药,你是要把大楼炸飞?”安室透看着贵腐拖过来的那个大包问道。   鹤见瞳默默转头看向琴酒,不要问她,她就是个搬运工,琴酒让她准备她就准备了,她没理由拒绝,就算是想要阻止琴酒,也得表面上配合,高事情不能搞得那么明显。   “这样干净。”琴酒陈述道。   “但阵仗是不是太大了一点?”鹤见瞳真想冲着琴酒喊“清醒一点!”   商场的日均客流量少说也有近万,在这种场合使用炸弹,造成的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朗姆的意思。”   鹤见瞳切了一声:“你现在也听他的话了?”   这话说得和琴酒怕了朗姆一样,琴酒眉心一跳还没说话,贝尔摩德适时开始打圆场:“为了这点小事,可不值当吵一架。”   “我没有想要吵架,我只是觉得朗姆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我们不是个低调的组织吗?”这个问题鹤见瞳很早就想问了,都说组织行事低调,她看着这些炸弹只觉得很没有说服力。   尤其是朗姆,自己躲在后面不露面,搞的场面一个比一个大。   “不是整个商场,”琴酒解释,“是电脑。”   鹤见瞳听明白了,M5《通往天国的倒计时》的姊妹篇。   但是有一个问题,怎么能确定内容被拷贝在了电脑上呢?   鹤见瞳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你是警察吗?”琴酒语出惊人。   众人一惊,不知道琴酒的话从何说起,基安蒂甚至警惕地看向鹤见瞳。   脑子呢?   鹤见瞳有时候很羡慕基安蒂的心态,心是真的大啊,脑子也是不用的。   “你骂我。”鹤见瞳反应也飞快,她真不是。   “那你要证据有什么用?”琴酒好声好气地和她说。   组织又不是警察,行动要有证据,既然怀疑了,就直接炸了了事,何必去费心求证呢?   “……有道理,”鹤见瞳懊恼道,承认错误也飞快,“是我着相了。”   “你什么?”伏特加没听懂。   鹤见瞳叹了口气:“没事,当我没说。”   伏特加无端觉得自己也被鄙视了。   “这是建筑的结构图。”琴酒调出来一张三维图,不管鹤见瞳在扯东扯西地说什么,他都坚持说着正事。   “电脑集中在办公区。”   不能确定是哪一台电脑,除非去核对每一台电脑的IP,但这对组织而言都是没必要的繁琐工作,总归炸的时候也是把一片全部炸毁。   接下来没有人再插嘴,琴酒也能用三言两句简单地把任务都派下去。   “最麻烦的就是如何找到小池真司,他身上可没有定位。”安室透思考。   “这是你的工作。”琴酒说道。   嘶——   话是这样说,听起来可没那么让人痛快。   安室透也不惯着,直接阴阳怪气了几句。   在各怀鬼胎中,总算是将任务分配完了。   “不走吗?”伏特加看鹤见瞳还没动,奇怪问道。   鹤见瞳整个人身上充满了被迫工作的怨气:“真的需要我去吗?找几个底层成员去装不行吗?”   “可以,”琴酒说道,“但是引爆器在你手上,你当然得在现场。”   “谁爱要谁要,”鹤见瞳转头,“基尔和波本,你们谁想要。”   要说起来的话,这两个卧底当然都想要。   引爆器放在自己手上才能保证伤亡最小,但是在他们手上的话,万一晚了也不好去解释。   “我要,”安室透伸出手,“我不放心你们。”   “这么直接吗?”基尔暗骂自己张嘴晚了一步,表面上笑盈盈又夹枪夹棒地打趣。   “万一贵腐手一抖,倒霉的可是我们。”安室透毫不留情。   “我手可稳了。”她真的要生气了,可以觉得她心坏,但是不能说她手不稳,她的手不比这帮神枪手差好不好。   不过说归说,鹤见瞳还真作势要把引爆器递给安室透,一只手伸过来,半路上把引爆器劫走了。   “别想把工作推给别人。”琴酒把这个小东西丢还给鹤见瞳。   “好吧……”鹤见瞳不爽地答应,表面上就是一副没把任务成功推出去躲清闲的样子。   跑得最快的不出意外是基安蒂和科恩两个狙击手,琴酒连最佳的狙击点位都找好了,他们只要抱着枪老老实实地等着就好。   “行动吧。”   等众人都离开了,鹤见瞳又等了一会才驾车前往目的地。   “扫一下有没有公安的人在。”   “我觉得安室透应该不会这么冲动。”系统一边说着,开启了扫描。   “话是这样说啊,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鹤见瞳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翻车,万一有公安在附近监视,看见她的车从这片仓库开出来,那安室透的表情一定会非常好看。   “没有,”系统扫描完成,忍不住好奇,“你觉得那几个卧底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一个卧底多年,身上背负着好友的命,一个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自杀,这两个人的耐心都是一等一的好,他们失去的太多了,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前功尽弃。   她是将炸弹扔给了安室透一个,基本上就是等同于让他去研究怎么拆,但即使这样,安室透也不能让警察过早到场,因为那样就等同于告诉组织,这群人中有人通风报信。   怎么把握好时机,才是对安室透的考验。   鹤见瞳站在一旁仰起头看着这栋大楼,底下七层是购物区,七层以上都是办公室,有一个主机房,如果真的按照朗姆的想法炸掉所有的电脑——   “楼板会塌。”系统说道。   先不提办公区会有多少员工,楼板坍塌会砸到下层的顾客,大面积爆炸也一定会引起火灾。   “其实我有个想法,但是有点冒险。”鹤见瞳眯了眯眼。   “什么?”系统毛都炸起来了,它是真有点怕鹤见瞳的想法,这家伙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稳重,她的想法一般都比较莽。   “没什么,不一定用的上。”鹤见瞳把系统摘下来塞口袋里,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是备用方案的备用方案了。   鹤见瞳换了常服,混进顾客堆里。   今天甚至有限定商品的开售活动,店里聚集的人不是一般地多。   “都到位了?”通话中,琴酒问道。   他倒是没试图往商场里面混,可能是他对自己的形象有多像个坏蛋也很有自知之明吧,琴酒在商场对面的楼上,能观察附近所有情况的位置。   耳机里传来依次回答的声音。   “到位。”鹤见瞳懒洋洋地上了三楼,在滚梯旁边,栏杆的扶手那里从挑高的中空区域往下望,她编了个侧边发,恰好能把耳机遮起来。   她是可以不进来的,但是进来也没人感到奇怪,按照她的话,“我来都来了,不能喝杯咖啡吗?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   基尔和安室透都被她的话挑衅到了,至少他们表现出来的是这样的。   鹤见瞳还真找了家咖啡店,把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喝起了咖啡。   “鹤见姐姐?”身后,非常熟悉的,小孩子的声音传来。   听见这个声音,鹤见瞳慌了一秒,随即就感觉——稳了。   她转过身,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柯南,意外的是,他身边还跟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柯南,你怎么在这儿?”鹤见瞳没忘记她应该是不认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这两位是?”   “是园子姐姐和小兰姐姐,”柯南简单介绍,“我现在暂住在小兰姐姐家里。”   “是毛利先生的女儿?”   “您认识家父?”毛利兰露出笑容,“我好像觉得您有点眼熟?”   “是吗?”   柯南忍不住道:“是多罗碧加吧?安室哥哥有说过那天和鹤见姐姐一起,小兰姐姐也在和新一哥哥——”   “约会?”啊对不起,现在还没有。   是鹤见瞳没忍住。   毛利兰脸一红:“不是约会啦。”   “就是约会。”铃木园子在旁边点头。   “园子!”毛利兰羞愤道。   “抱歉抱歉,是我乱说,柯南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请坐吧,想要喝点什么吗?”鹤见瞳请几人坐下,顺手把包拎走了放在地上。   “放地下没事吗?”柯南看着她,这是个白色的袋子诶,不脏吗?   “没事,不是什么要紧东西。”把袋子放桌上她才不放心,她拿的当然不是在仓库的那个巨大的包,她把炸药分得差不多了,自己手上留了两个以防万一,要是让柯南发现,那可是真的精彩了。   “喝点什么吗?”鹤见瞳忙岔开话题。   柯南虽是好奇,但现在也没有多想,他还没到看见谁都觉得可疑的时候。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原本是没想吃东西的,但是没抗住鹤见瞳的推销,殊不知鹤见瞳硬着头皮也要让她们吃点喝点确实是为了她们好,不然一会她们可能很长时间没心情也没机会吃东西了。 第63章 非酋的羡慕:活下来啊   从早晨到现在,鹤见瞳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吃点东西,一大早先是出来乱逛,又突然捡了狗,还被琴酒一个电话指挥地到处跑。   组织那一群平时没少花公款的家伙们,能掏出来的食物也只有难吃得要命的蛋白棒,鹤见瞳实在是不想委屈自己的舌头。   但最终的结果可能是鹤见瞳的舌头还是被委屈了,她明明看这是一家高分店,人也不少,但自己尝过之后就觉得差强人意,咖啡还可以,三明治却总觉得差点意思。   在很饿的时候吃到勉勉强强的食物真的是件很让人郁闷的事,鹤见瞳也没去思索是否是因为她更熟悉另一种口味,而对于另一种味道吹毛求疵。   总之,她不是很满意。   但还是本着不能浪费任何食物的原则慢吞吞地把三明治吃完了,也是因为她的这种行为,坐在对面的两个高中生完全没发现她其实对食物不是很满意,她们还挺喜欢的,她们随口夸赞着食物,鹤见瞳则是表面上看似在听她们聊天,甚至会有一搭没一搭地时不时应声一句,但是注意力却基本上都在耳机那边的动静上了。   她关了自己这边的麦,不用担心他们的对话被组织的人听见,耳机里基安蒂正在抱怨窗户高度不是很舒服,听见她的话,鹤见瞳开始思考她是不是又将枪管探出窗户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等不到正式开始行动,就会有人注意到了,然后他们就可以提早下班。   鹤见瞳做了一秒的梦。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聊起这次是因为毛利兰抽到了限定产品的购买资格所以才会来这个商场,鹤见瞳坐在对面默默酸到变形。   怎么能这样?   作为一个非酋,她没有办法不去羡慕欧皇,她也有点佩服毛利兰,如果她有毛利兰的运气,她肯定是忍不住去抽卡买彩票,去玩各种靠运气的项目。   “说起来,工藤那家伙还是没有联系你吗?”刚刚提起过工藤新一,铃木园子也借着这个话头问道。   现在工藤新一还没有和毛利兰说明情况吗?   鹤见瞳挺想看看柯南这时候的表情的,她印象里工藤新一确实是在变小后的一段时间之后才把新号码告诉毛利兰的,让毛利兰担心了好一阵子。   “新一哥哥肯定是有案子啦。”柯南急忙用小孩子的语气解释。   “工藤新一怎么了?”鹤见瞳问道,“他联系不上了?”   “也不是啦,就是在多罗碧加那天之后,新一他说有案子,就联系不上了。”毛利兰叹了口气。   “这么忙吗?”鹤见瞳敲敲桌子,坏水冒了上来,“不会是故意躲着人吧?”   “当然不可能!”柯南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把三人看得一愣。   他没功夫理会铃木园子和鹤见瞳,只拉着毛利兰的袖子:“小兰姐姐你要相信新一哥哥,他肯定是很重要的案子,他不会故意躲着你的!”   “我当然是相信他的,”毛利兰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毛利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底是什么事,连条短信都不发,一个电话都不能打呢?”   兰……   柯南愣住了,他几乎就要伸出手接住毛利兰的眼泪,他是想要和毛利兰说明情况的,如果可以他也当然很想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在毛利兰身边,但是不可以,他担心毛利兰会为了他的处境而感到难过,但现在让她伤心的不也正是他本人吗?   可泪光只是在毛利兰的眼里打了下转,就迅速消失了,毛利兰的脸上重新出现笑容,这时候的她为竹马的消失而感觉担心和迷茫,也有一种不被信任的委屈。   但再怎么样,她也不想在旁人的面前失态。   “抱歉……突然这个样子。”   铃木园子和鹤见瞳当然是异口同声地说没关系。   “有不满直接说出来就好了。”鹤见瞳说道。   “要是鹤见小姐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遇到这种事情,铃木园子下意识询问了看起来要比她们阅历更深的也更年长一些的人的意见。   “我的话吗?”鹤见瞳眨了眨眼,其实她们的情况还真是相似又不相似的。   她知道安室透有事在瞒着她,安室透应该也猜出来了鹤见瞳知道自己有事瞒着她,但是安室透应该不知道鹤见瞳知道他瞒着她的原因。   “是能够理解的吧……理智上是这样啦。”鹤见瞳纠结了一会说道。   “理解?”铃木园子问道,“为什么是理智上?”   鹤见瞳低头用指甲戳着盘子里剩下的一点生菜叶:“知道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是被欺瞒还是会有点难过的吧?不过要看是什么人了,如果是陌生人或者点头之交,那我不会在意,如果要是亲近的人……”   “那——”柯南都忍不住追问,要想让毛利兰说可没那么容易,现在有类似的情况可以参考,他当然是要听一听的。   鹤见瞳愤怒地用手锤了下桌子:“那当然是至少揍他一顿,然后再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之间的关系吧。”   “我同意,”毛利兰握紧了拳头,“要是新一那家伙突然出现,我肯定要给他一拳,然后就是一个过肩摔。”   想象到这一幕,也不难过了,也不想哭了,毛利兰的身上充满了勃勃斗志。   倒是柯南在旁边听着落下了冷汗,到时候他一定会记得穿厚一点的。   铃木园子当然不会说什么,她只会给毛利兰鼓掌叫好。   鹤见瞳看着这幅场面却觉得有点好笑,现在这座商场被安放了几十个炸弹,炸弹的引爆器甚至就放在她的口袋里,她却在这里听几个高中生的感情烦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荒诞。   她低头看了眼表,事实上引爆器只是一个方法,那些炸弹是定时炸弹,就算鹤见瞳故意弄丢引爆器,它们也会在两个小时之后爆炸,她的确是可以用遥控同时终止引爆,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鹤见瞳这么做一定会被朗姆找事的。   “你们还要再逛逛吗?”鹤见瞳问道。   两个女生点点头:“我们想要买泳衣,准备下周去海边玩,鹤见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玩?”   鹤见瞳摆手:“我就算了,我不太喜欢水,提前祝你们玩得开心。”   这话倒也不仅是搪塞,水对她而言确实不是一个安定的意象,也可能是因为她从小长在内陆,对水并不熟悉,就算是学过游泳,也是更熟悉游泳馆里各种含氯化合物的味道,海边那种咸湿的气息,实在不是把她熟悉的。   “不过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大叔,戴着个黑框眼镜,胡子拉碴,神经兮兮地左看右看的,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怪大叔,你们去买泳衣的话,一定要注意这个人。”   鹤见瞳说的当然是小池真司,今天她当然是没有见过他,她是猜的,一个正在逃命的人,精神状态好不到哪里去,他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就算是她说得不太准确也没有关系,一个没经受过培训的人,在描述起相貌时本身就做不到精准,她只需要让柯南怀疑,只要柯南能先一步找到小池真司,或许他就能阻止组织的行动。   加油吧,大侦探。   “我查到了,”通话频道里忽然传来安室透的声音,“商场的总经理北野真一是小池真司的弟弟。”   怎么又是兄弟?   鹤见瞳真的觉得最近的兄弟组浓度有点太高了,瞧不起独生子女吗?   “怎么可能?”伏特加震惊,“组织的资料显示他是独子,在大学期间被吸纳进组织的,他在组织十几年。”   “证明当时的调查人员是个废物,”安室透冷哼一声,“在六岁那年小池真司父母双亡,和弟弟真一被两个家庭分别收养,两个人都改了姓氏。”   但虽然两个孩子当时分开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没断过,一直持续到小池真司上大学,甚至在他刚刚进入组织的前几年,他们还有信件往来。   往后,就应该是小池真司发现了组织的真相,为了不牵连弟弟,和他断了联系。   但是安室透怀疑他们没有完全断绝消息,至少身为哥哥的小池真司还是知道弟弟近况的。   他是不相信就会这么巧,小池真司恰好选择了弟弟在工作的商场,也恰好在这里点开了硬盘。   所以这样就能解释了。   小池真司在逃亡了一段时间,觉得组织盯得没有那么紧了之后找到了弟弟,也有可能他在一离开组织就被弟弟藏了起来,可能他们是在感觉安全了之后想要查看硬盘里的东西,可是小池真司不知道硬盘里有病毒。   “他们应该还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安室透飞快说道,“我听到员工打电话,说经理到楼下商铺检查去了,找到北野真一应该就能找到小池真司了。”   “照片。”琴酒简明扼要。   “发了。”安室透说得也很快,阻止爆炸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人,问出来他们到底用的哪一台电脑,虽然不是百分百管用,至少这样他能争取几句。   送走了三人,鹤见瞳靠在椅子上打开邮箱,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和小池真司并不相像,鹤见瞳回忆了一会,她不擅长记人脸,只能大概估计自己今天应该没见过他。   不过,比起谁率先找到他,鹤见瞳想起刚刚上楼的三人,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应该不会吧? 第64章 呸呸呸:乌鸦嘴   鹤见瞳扒在玻璃栏杆上探出头往下望,明明在几秒前刚刚看过照片,但鹤见瞳忘记一个脸的速度更快,盯了下方的顾客一会,鹤见瞳感觉自己好像记住了很多张脸,仔细想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真糟糕啊……   “你在做什么?”一双手突然从后方抓住鹤见瞳的肩,将她往后拖了几步,远离了栏杆。   ?   鹤见瞳甩开来人的手,转过身,看见的是皱着眉一脸严肃的安室透。   “你干什么?”   鹤见瞳揉了揉被抓得有点酸疼的肩,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安室透,她待的好好的,安室透这是做什么?她在栏杆趴一会也碍着他的眼了吗?   被她瞪了一眼,安室透反倒是笑了,眉头舒展开,在鹤见瞳头上揉了一把。   鹤见瞳没好气地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不要用这种摸狗的手法摸我。”   安室透笑眯眯:“怎么会是摸狗呢?”   鹤见瞳把翘起的头发压回去:“你刚刚怎么了?”   安室透目光游移了一下,嘴硬:“没什么。”   能不能揍他一顿啊。   既然不想告诉她那就不要让她看出来,本来就是演给她看的现在又不肯说,好气。   安室透眨眨眼,他是想说的,但又怕鹤见瞳生气,他观察着鹤见瞳的表情,确定要是她应该不会把自己一拳锤死,小心翼翼地说了真话:“我刚刚还以为你要跳下去。”   安室透刚刚从楼上下来,站在滚梯上随意一扫,就看见了扒在栏杆上的鹤见瞳,鹤见瞳觉得自己的姿势很安全,落在安室透的眼里,却是她上半身都快探出去了,一个不小心或者有人撞了她一下,都可能会摔下去,更别说就算没有这些意外,鹤见瞳也未必不会自己找点意外。   如果安室透能冷静一点就会发现,其实她抓得很稳,也根本没有超出栏杆很多,但安室透刚刚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他满眼只有鹤见瞳的位置,嘴里连声说着抱歉,从旁边快步走下来,三步并两步地冲到鹤见瞳身后,又不敢惊扰到她,于是先动的手,再出的声。   他怎么想的?   鹤见瞳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联想。   “你跳下去我都不会跳,”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摇摇欲坠的信誉度进行辩解,“再说一遍,我不会跳楼。”   还是在商场,她又不是要报复社会。   安室透有点心虚,他是应该想到的,他刚刚真的是有点慌了,没想那么多。   “是我的错。”   鹤见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反正就是认错态度非常好,但是改是不会改的。   不过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安室透明摆着是关心她,虽然过程和结论都是错的,但至少出发点是好的。   “你……怎么在这?”情感下去了,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安室透终于开始思考这个最明显的问题。   “出来吃饭啊,”鹤见瞳晃了下手机,“就是饭还没吃上,人又被一个电话叫跑了,恋爱脑别死我门口。”   她骂得真情实感,安室透也没怀疑,和恋爱脑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结果对方被渣男叫回去这种桥段——听起来就很有说服力,只想让人劝劝这个故事里的朋友,别掺和情侣的事了。   “所以你准备自己吃点东西?”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点头:“刚刚喝了点咖啡,更饿了,三明治也不是很好吃。”   “等回去我给你做,”安室透抓着她的手腕,“现在回家。”   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她现在回去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鹤见瞳一把抓住安室透的袖子,“我还没吃饭。”   “我冰箱里有,你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好,钥匙你也拿走。”   “等一下!”她要是这么走了组织会不会算她故意摆烂啊,“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不让我在这里待着的理由。”   安室透叹了口气:“警方要抓一个通缉犯。”   “啊?”真的假的?   不是鹤见瞳太好骗,只是安室透的表情一贯是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真的。”是真的,安室透找人报的警,就说在商场内发现了一个疑似通缉犯的人,这样警方也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出现了,松田和萩原那两个家伙也可以趁机缠着班长一起到现场。   现在他们伪装成了顾客正混在人群里,如果能有拆弹的机会,他们能迅速地赶到现场,如果没有,有警察在也可以帮忙疏散人群。   “所以这里现在不是很安全,你回家去,回去抱着狗歇一会不好吗?我昨晚准备了一些看电影时可以吃的小零食,投影你也会用,回去吧。”   听起来真的很诱人,但是达咩达咩。   鹤见瞳正要拒绝诱惑,就听见在他们的斜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接下来就是一声熟悉的、物体重重砸在地上的巨响。   鹤见瞳的脑袋凝滞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安室透就突然伸出手捂着她的耳朵把她扣在怀里。   “别听别回头,”安室透微微弯着腰,嘴唇贴在她的侧脸上,“别看。”   鹤见瞳紧紧抓着安室透的衣服:“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安室透就直接打断:“什么都不是。”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在米花商场的那一次,鹤见瞳当时的状况更接近ptsd,当时他和班长还说正常人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被吓到很正常。   现在想想,这句话说得可真够轻松啊。   当时的情况和鹤见瞳说的那个故事很像,都是没有关系的人,只是被险些砸到的人是鹤见瞳自己,差点她就成了她故事的人。   回想起这件事,安室透庆幸没有让她独自回家,不然以她当时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会在路上出事。   还有他在第二天做的事……他可真是个混蛋。   鹤见瞳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安室透的胸前,在一片黑暗里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肩也随着她的动作耸起,又放松下来。   “我没事,放开吧。”   “小瞳……”   鹤见瞳轻笑了一下:“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抱着我吧?没事了,放开吧。”   她说得有道理,虽然安室透真的很想就这么一直到结束,但显然他的想法不是很现实。   鹤见瞳又轻轻推了一下他,安室透也没办法,放开了手。   从安室透的怀里退出来,鹤见瞳转身就朝楼下张望,安室透都没拦住。   鹤见瞳看得很快,只一眼,看清了没有人被牵连之后,安室透听见她说:“人死了。”   其实很少听到她会用这么笃定的语气,她说话喜欢留点余地,经常会说“可能”、“大概”、“应该”。   现在能这么笃定地从三楼判断掉到一楼的人的死活,到底是真相太过明显,还是鹤见瞳看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安室透下意识规避了另一种可能——对于现场的每一幕印象都非常深刻。   “去下面看一眼吧。”   “诶?”安室透愣了一下。   鹤见瞳微笑道:“侦探先生不好奇吗?”   好奇当然是好奇的,安室透犹豫:“你……”   “咱俩还要这样再说几个回合?”鹤见瞳歪头,要是这时有人能说个地狱笑话,大概就是等他们到了,尸体都凉了吧。   这时候安室透反倒不敢说让鹤见瞳自己回去之类的话了,他现在可不能放心让鹤见瞳一个人走,也就只能和她去一楼现场看看了,希望能迅速解决,有他在,倒也不会让鹤见瞳遇到什么意外就是了。   等看清死者的脸之后,鹤见瞳和安室透都沉默了。   她就是随口一说!   北野真一怎么真的死了?   她没有真的觉得柯南是死神,毕竟这是一部恋爱推理番,当主角之一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只能演推理了,所以柯南才会总和案件一起出现,她真的只是随便想想,调侃,调侃一下而已。   死者是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虽然摔得满脸花,但是五官没什么损伤,不太妨碍认脸。   鹤见瞳对自己的脸盲程度有自知之明,她一开始是在怀疑自己认错了人的,但安室透也愣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秒,却等于直接告诉了鹤见瞳,别心存妄想了。   这下好啦,不管是组织还是卧底,都别想从他嘴里得知小池真司在哪里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组织的人把他推下来的。   这个想法在看见一路哭喊着冲下来的三人之后也破灭了。   三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当时就你们几个?”安室透显然和鹤见瞳想到一块去了,他也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先他一步找到了北野真一。   “就是他们。”柯南从电梯上蹦了下来。   ?   安室透看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孩子:“柯南?”   “我和小兰姐姐、园子姐姐来买衣服,”柯南面对这种场面已经非常熟练了,解释的也很快,“刚刚还和鹤见姐姐一起喝了咖啡,对吧,鹤见姐姐?”   安室透的眼神缓缓移到了鹤见瞳身上,鹤见瞳无奈点头:“是,他们后来去买衣服了。”   “我们刚刚看见,”毛利兰已经开始陈述她们的证词了,“死者和这三位一起站在滚梯上,但是死者突然晃了一下,就从电梯上栽了下去。”   那可真是太突然了,鹤见瞳想象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当时的情况,想要调监控,又想起监控被组织黑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组织的通话频道里,已经有人在骂人了,琴酒握着耳机沉默不语,可能是在思考为什么行动前没看黄历吧。 第65章 随机刷新出一个NPC: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组织众人震撼的沉默中,安室透蹲下检查着尸体。   “你别过来。”他回身朝鹤见瞳说了一句。   没等他说完,鹤见瞳就已经向后猛退几步,直接退到了几米之外。   安室透动作一凝。   很好,跑得很快。   安室透叫住想过来查看情况的保安,让他们先找个围挡把这边挡起来,虽然从上面几层还是能看清这边的情况,但是聊胜于无,不管是为了普通顾客的心理健康,还是为了保全死者最后的尊严,还是应该尽力遮挡一下。   鹤见瞳靠在柱子边上,抬头盯着上方围观的人群看,小池真司如果躲得过于隐蔽是有可能没有注意到的,但只要他听说了,鹤见瞳不信他不会露面。   人群里,基尔露出个头看了一眼情况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发生什么了?”耳机里,基尔的声音和赶来现场的伊达航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是意外?”   “不,是谋杀。”安室透和柯南异口同声道。   鹤见瞳沉默地转头看向柯南,柯南沉迷于案件,话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他举着手机:“其实是新一哥哥说的,我刚刚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新一?”毛利兰惊讶道,“柯南你在和他发消息吗?”   那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柯南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不让她联系他呢?   柯南急忙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不让她看,被她看见可就完全露馅了。   俩人一个想看一个躲,没人注意到鹤见瞳和安室透的眼神。   工藤新一。   安室透还记得这位高中生侦探,虽然因为他的存在,一些媒体对他表达赞扬的时候会顺带踩一脚警察,让人听起来很不爽,但是安室透也是非常认可这位侦探的实力的。   虽然和他的父亲工藤优作比起来还有些青涩,但是假以时日,他一定不会比他的父亲要差。   而他这样的一位风云人物的消失,自然也是在学校里引起了一些讨论的,安室透没有刻意去查,但是也从最近骤减的,关于这位侦探的新闻数量里察觉到了他最近的情况。   大多数人都是没有多想的,一个平时上课的时候会被警方请去帮忙破案的人,他消失一个月,大家也只会自然而然地觉得,他肯定是又去破案了。   安室透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还没有闲到去查一个和自己和组织没什么关系的高中生的行踪。   但要是说连他的青梅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是柯南这个小孩子知道,那就很有意思了。   安室透好奇心上来了。   鹤见瞳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柯南这小子不知道安室透是组织的人,甚至这一次也不是像原著那样刻意接近,安室透没有主动出击,他没防备着也正常。   柯南要是说刚刚跟他发消息的人是毛利小五郎,回去之后毛利兰一问就圆不回来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能理解。   但鹤见瞳还是很想把他的警戒度调成百分之一千,这是幸好她和安室透都关了麦,不然这个消息直接顺着通话传到参与活动的每个人的耳朵里,琴酒是不记得死在他手下的人的名字,但是伏特加记得啊。   要是真的被听见——鹤见瞳也只能一边帮他圆,一边往他的被子里塞蛇。   要她说就是这小子最近受到的惊吓不够多。   她想看安室透吓小孩了。   “鹤见小姐,”毛利兰犹豫了一会走过来,她指了指鹤见瞳的手臂,“你的包是不是不见了。”   鹤见瞳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我刚刚好像落在厕所了,再回去找没有找到,去问服务台,结果他们说监控坏了。”   她说到一半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是丢了可真让人心烦。”   “是什么?”铃木园子听见她们的说话内容也热心的凑过来,“我们帮你找找。”   “是几个盲盒啦,”鹤见瞳说着从手机里翻出官网的照片,“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没有隐藏我也得再去买。”   她挑了好一会才找到和炸弹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反正没人看见袋子里的东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们身侧,伊达航以及假装来约会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已经控制住了现场情况,这种事情,还是搜查一课更熟练一点。   “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安室透和柯南指出,说的当然是案发时站在北野真一前后的三个人。   毛利兰看着柯南的目光有点恍惚,这个孩子,和新一可真像。   “那么凶手是谁呢?”高木涉问道。   安室透和柯南都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没有回答。   “是谁呢?”铃木园子也重复了一遍,跟着一起思考。   “站在死者后面的那位先生?”鹤见瞳听见了,下意识小声接了一句。   “为什么?”毛利兰问道。   叫她多嘴。   鹤见瞳抿了下唇才说道:“我随口说的,可没有证据。我就是在想,如果我是凶手,在知道这个人会死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站在他前面,毕竟在电梯上摔倒,往下面倒的概率应该更高一点吧,如果不是凶手故意让死者往侧面倒的话,是很有可能砸到前面的人的,这种情况下站在前方非常危险,后面更安全一点。”   人多的情况下大家躲避可能会摔倒,也可能会形成踩踏,人少的话,在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后面有个人砸过来,不管有没有准备,都不太可能站的住,在电梯上摔倒,毁容什么的都是轻的,要是衣服或者头发卷进电梯里……   凶手应该只是想杀人,而不是想玩命。   当然,鹤见瞳说得完全是她设身处地之后按照她的思维方式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凶手想法不同,那她就没有办法理解了。   “不告诉安室先生吗?”铃木园子准备叫人了。   鹤见瞳一把把她拽了回去,真是令人羡慕的行动力和社交力。   “看他的表情,他想到了。”   猜测而已,没有她的话安室透他们也能破案,万一要是提供了一个错误思路,那才是绕了个弯子。   正如鹤见瞳所说,安室透确实已经基本确定了凶手是谁,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毕竟是提前报了警,一向出警速度极快的目暮警官这次只会更快,就这么一会功夫,鉴识科已经拍完了现场照片,在尸体边上画着白线。   鹤见瞳他们站在一个离尸体稍微有点距离,但又不至于听不见讨论的位置,主要是再离远一点,他们就要混进围观人群里了,相比和那么多人挤着,鹤见瞳还是愿意在这里站着。   柯南混入的非常自然丝滑,他还是有在注意着不要太显眼的,但是说起案子,这家伙根本就藏不住,虽然还是会用小孩子的语气说话,但发现关键线索的样子,真的很不小孩子。   安室透和伊达航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俩人都有一种要看这小子怎么演的意味在。   柯南低头沉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两个男人也在研究他。   鹤见瞳没眼看,她强烈建议阿笠博士给柯南研发一套后眼,他很需要这东西。   关键线索找全了,柯南开始引导,他是想让伊达航和安室透看明白,他就不用再麻醉人了,可这俩人装傻故意不接话,目暮警官虽然在参与互动,但是提供的完全是错误答案。   算了。   柯南视线扫过众人,落在了铃木园子身上。   就是她了。   柯南缓缓举起手表。   “这是什么?”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出现在了瞄准镜后面。   柯南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幸好他手稳,不然一个手抖,麻醉针发出去,波本可能就要变朗姆了。   现在的柯南当然是不知道这个地狱笑话的,这是目睹了全程,为安室透捏了一把汗的鹤见瞳,不合时宜的内心吐槽,她越紧张越爱乱吐槽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苦中作乐这种词,听起来就苦苦的。   “没有,”柯南啪地一下把手表合上,背过手去,“我就是看看我的表准不准。”   “哦——”安室透故意拖长音。   柯南的背后缓缓滑下一滴汗。   只能找别的办法了。   可还没等柯南想到办法,其实也就过了短短两三秒钟。   他们忽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有些凄惨的喊叫。   “啊——”   一个中年男人扒着栏杆上半身极力地探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楼下的尸体。   小池真司!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这一嗓子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他身边的顾客散开,没人想离这个明显现在精神不太稳定的男人太近。   人群里的基尔也看到了他:“我过去。”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高木涉被派上去检查电梯,也是他离小池真司最近,他朝小池真司的位置走了几步,有关心也是担心小池真司会突然发生伤到别人。   “不要过来!”小池真司惊惧地大喊,他一边说着,从口袋里刷地掏出一把刀紧紧握在手里,“别、别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   四周的顾客发出一声惊呼同时向后退去,将正中心的高木涉和小池真司留在一片真空般的空地上,看得赶到的基尔干着急,当着警察的面,她也不能冲上去把人强行带走啊。   换成组织其他人可能可以,但是基尔的表面身份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只要她敢出去,不用等走出商场大门她就会上新闻。   组织应该不会想要以这种方式看到自己的成员。   怎么办? 第66章 她是想救谁(一更):恋爱喜剧   小池真司曾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算是顺遂。   虽然年少时父母早亡,但还有一母同胞的兄弟相伴,他们二人相依为命也算是彼此的依靠。   后来虽然两个人被不同的人家收养,但俩家离得近,他们还是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弟弟的家离学校更远一点,每天早上弟弟站在他的窗户外面喊他起床,他们一起上学放学。   上学的时候弟弟爱跑爱闹,成绩虽然不算是很好,可人缘却是最好的那一个,小野真司知道自己不太合群,但没关系,他又不需要别的朋友。   后来他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在大学期间就被一家大企业招走,那时候弟弟还很为自己高兴。   刚开始那两年小池真司和北野真一保持着联系,他那时候是边缘人物,最底层的小员工,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核心研究,搞的那些东西在他看来就是类似保健品的东西,组织也没对他们这些人进行多么严格的监控,不过就是实验时不许带手机这种别的实验室也会有的要求,可后面随着他在实验室地位的上升,他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让他感觉到害怕,他就和弟弟断了联系。   但是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放弃,他想脱离组织重新回到日光下,他想要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终于被他找到了机会,他逃出了实验室,可是他不敢去自己之前的那个家,也不敢去找弟弟,他一直躲着,组织虽然痛恨叛徒,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杀他一个没有那么重要的研究员,只要能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遇到弟弟也是一场意外,北野真一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墙角和流浪汉一样的男人是自己多年未见的亲哥哥,面对弟弟的逼问,小池真司没有办法否认,他不忍心让弟弟失望。   所以他承认了,他告诉北野真一自己在被人追杀,北野真一什么都没有问,他把小池真司藏在自己的休息室,也是这时,他发现了小池真司带出来的硬盘。   逃跑的时候小池真司太过紧张,意外将硬盘带走了,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也没办法还回去了,况且那时候他还想着万一能将功赎罪,里面如果有重要的东西,将它告诉警察,或许能活命。   所以他们打开了这个硬盘。   直到这时,看到自己弟弟的尸体,小池真司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打开了一个什么样的潘多拉魔盒。   组织是真的放弃追杀他了——如果不是硬盘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小池真司脑内的那根弦一下就断了。   他不该心存侥幸的!他就知道,不管他跑到什么地方,组织都会追上来的!   是他害死了弟弟!是这些人害死了他!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   高木涉完全是一头雾水,他一边喊着让所有人退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小池真司伸手:“是北野先生吗?你是他的朋友?”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正在试图从另一边的电梯上绕到后方上来,作为离现场最近的警察,高木涉只能自己尝试说服小池真司放下刀,就算做不到这一点,最起码也要先稳住他的情绪,不能让他在这种地方伤人。   殊不知“朋友”这个词直接刺激到了小池真司,那是他的亲弟弟,他的知己,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小池真司用力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刀,他是个完完全全文弱的知识分子,他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来:“真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将那个组织的人引了过来,是我害了你!”   最后一句话,被爬上来的众人听了个正着,不知道情况的搜查一课的警察还以为他说的是某个普通的极.道组织,但这个词,却直接触动了柯南敏感的神经。   “你说的组织是什么?”他大声问道。   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组织?   只可惜,小池真司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沟通,他也不想和任何人沟通。   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着抖,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我早该知道无论我跑到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找来的,这是对我的报复吗?”   小池真司说着,忽然抬头用神经质的目光扫视着围在周边的顾客:“这里面一定有他们的人吧,你们别想把我抓回去,别想……”   什么?   柯南立即随着他的话转头,顾客里面有组织的人吗?   可恶……是谁?   根本没有给柯南观察的时间,小池真司突然笑了。   “那个硬盘,你们也别想拿到。”   虽然还是没听懂他具体在说什么,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却几乎同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某种决绝又不详的意味来。   柯南和安室透想也不想地朝小池真司扑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小池真司翻越了栏杆,跳了下去。   还在一楼的人听到了第二声巨响,眼睁睁地看到另一个人落在了北野真一尸体旁边两三米的位置上。   事情刚刚发生的两三秒内,全场都是安静的,太突然了,没几个人反应过来了,在短暂地令人有些害怕的寂静之后,才响起一阵尖叫。   惯性之下,安室透和柯南没收住力,安室透差点扑出栏杆,被伊达航拽了回去,柯南则是直接撞在了玻璃栏杆上,发出铛的一声,险些将玻璃撞裂。   可他没心思管自己被撞的晕晕乎乎的头,忙踮起脚尖和警察还有安室透一起向下张望,小池真司的身下漫开一摊血,四肢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等等——   抽动。   “叫医生。”鹤见瞳一把将想要朝前面凑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拽了回来。   还看,不怕做噩梦?   鹤见瞳扑上去跪在小池真司边上,手指按在他的颈侧:“听得见我说话吗?”   小池真司并没有回应她,他双眼瞳孔散开,嘴角涌出一股又一股的血。   鹤见瞳心中一沉,知道这是回天无术了,手上却还是机械地做一些徒劳的急救工作。   “小瞳!”安室透冲下来,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起来,身边的警察取代了鹤见瞳的位置,鹤见瞳木然地跟他向后退了几步。   “我没事。”鹤见瞳把头靠在安室透怀里喘了几口气。   安室透掏出手帕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水帮鹤见瞳擦着手指上的血:“你做的很棒。”   “救不回来了,”鹤见瞳轻声道,“我知道的,但是什么都不做还是会不甘心。”   鹤见瞳越过安室透的肩头看向躺在地板上的小池真司。   其实她并没有亲眼看见她父亲当时的样子。   她父亲之前也是那所医院的医生,出事时参与抢救的,有他的同学他的老师,都是他之前的同事。   所以她得到消息的速度也很快,她站在抢救室外,看见了闻讯赶来的另一个人的家属。   她还记得那些人的样子,看着老实本分,从他们的衣服能看出来生活朴素,但是衣服都是干净的,他们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了,可衣服上的褶皱却还是出卖了他们,像那些常年陪床的病人家属。   可她却回忆不起之后的一分钟发生了什么了。   她只记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家的儿子被她踹翻在地上,院长挡在那几人前面,她妈妈最好的朋友,妇产科那个收到过她送的旺仔牛奶的医生从后面抱着她的腰,这个医生曾经是她母亲的大学舍友,见证了她父母相爱的全过程,大学时还帮她爸爸给她妈妈送过药。   她当时一脚没收住,踹在了院长身上,老院长一边揉着肚子说没事,一边抱着她哭。   当时站在抢救室外的那种无措鹤见瞳还能再想起来。   所以刚刚她到底是想救谁呢?   明明知道这是小池真司自己的选择,却还在想救人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鹤见瞳盯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里的血迹擦不下去,鹤见瞳的指尖还萦绕着那种温热的触感。   “别看了。”一双黑一点的手盖在了她的手上,安室透侧头看着她,“去洗洗?”   鹤见瞳点头。   厕所外,安室透站在门口两米外的位置等她,鹤见瞳低着头掏出瓶清洁剂清洗着手,系统从口袋里钻出来在她脸上顶了顶。   鹤见瞳戳了戳祂表示没事。   她已经习惯了死亡了,只是习惯归习惯,心里还是会被触动。   所以她有时候也在想,就算是没有她父母的事,她其实也不太适合做一个医生,那时候她妈妈就劝过她,像她这种动不动就要陪着病人家属哭一场的人,不适合这个职业。   一是这样对自己身体不太好,二嘛,这样可能会被一些人怀疑是治疗不当。   但那时鹤见瞳并不知道自己能做别的什么,她的父母都是医生,俩人是同学,爸爸高两届,笔记做的很厉害,在挂科率极高的临床专业,拥有他笔记的人,都没挂过课,她妈妈当然也不会和自己的绩点过不去,也去借了,一来二去的,俩人就这么认识了。   按她爸爸的话来说,他是一见钟情,妈妈呢,满脑子只有学习,她爸爸默默暗恋了快两年,她妈妈愣是没发现,也幸亏是他们要读好多年书,不然他俩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不过最后,表白的是她妈,鹤见瞳听说是她爸爸的老师要给他介绍对象,她妈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该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没想着会有回应,就这么冲上去表白了,她爸爸当然是被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砸晕之后乐不可支地答应了。   ————————!!————————   0点还有一更 第67章 一只透子陷入思考(二更):夏威夷并没有学校,令人遗憾   之后就是两个学霸先后进了同一家医院,只是科室不同,却也有不在同一个地方的好处。   但坏处就是,偶尔他们会同时加班,最长的时间,接近二十个小时家中都没有人,原本这样是没什么问题的,直到他们有了孩子,这样又维持了三四年,直到女儿有一次想自己倒水却被烫伤了手臂。   那天晚上,诊疗室外,她爸爸背着人偷偷哭了一场,和爱人商量了一番,第二天早上提出了辞职。   鹤见瞳知道是自己耽误了父亲,她父亲总会告诉她,别想那么多,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他之前就喜欢琢磨各种美食,现在有这个机会给妻子和女儿准备她们爱吃的东西他反倒开心。   但那是十多年的努力,怎么能不遗憾呢?   鹤见瞳是知道的,所以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想当医生到底是不是出于一种想要弥补遗憾的心理,对此她父亲会说,那就先去试试,虽然学医需要很多年,但如果最后不想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有试错的机会,相比之下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才是她的父母更想看到的事。   对于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鹤见瞳现在其实依旧不知道,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她现在是一名优秀的清洁工。   冷静下来鹤见瞳也能思考一下刚刚的状况了,从头到尾小池真司的说话声音都不小,当时所有人都被他震住了,商场里安静的吓人,也因此鹤见瞳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小池真司就像是那种游戏里发布任务的npc,跳楼跳的突然,但话可一点没少说。   组织、硬盘,全交代了。   只要柯南不是个聋子,他就肯定听到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对不起小池真司,但得益于他,鹤见瞳也不用想办法提醒柯南了,这是送上来的题。   就是——   “警察这次惨了吧?”鹤见瞳问留在门口的安室透。   安室透点点头:“当着他们的面跳楼,造成的影响也比较恶劣,具体要怎么处罚,可能得看浅原理事官怎么说。”   这也是安室透凭借经验和规定给出的判断,但具体实施起来是什么情况,安室透不了解搜查一课一贯的模式也说不准。   总归他可怜的同期,奖金是要飞掉了。   “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安室透侧着头问道。   “哪句?”鹤见瞳反问。   “组织什么的。”   就知道他会问。   鹤见瞳觉得自己的嫌疑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安室透也还是会习惯性地问上一句。   “组织?什么组织?是某个杀手组织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称不上错。   安室透点到为止,没再多问了。   到了这一步,俩个人却也没一个能走的,秉持着你不问我不说的原则,俩人沉默着回到了现场。   还是要夸柯南敬业,发生了这么多事还能记得要破案,铃木园子最后还是变成了沉睡的园子,指认出了站在北野真一身后的财政主管就是凶手,看这俩人职位就知道这又是一起经济纠纷引起的案子。   他们回来的时候推理过程已经结束了,财政主管跪的也很干脆,如果不是小池真司跳楼吓到了他,他肯定还会坚持一会。   听着多讽刺,策划并且实施了谋杀的人,居然会因为别人的死亡产生恐惧。   “她真的睡着了?”安室透好奇地站在铃木园子身侧,要不是因为是异性不太方便,他还挺想仔细看看的。   柯南当然不能让他研究的那么仔细,他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抱着铃木园子狂摇,把人摇醒了。   醒来的铃木园子完全不怀疑自己睡着了能变身侦探这件事的真实性,像之前那次一样,她接受的飞快。   “你相信吗?”安室透小声问鹤见瞳,“沉睡的名侦探这种事。”   “为什么不信?没准这个世界还有魔法呢”她说的就是隔壁基德剧组的小泉红子,也不知道穿越之后世界观按哪一边来,“没准是小姑娘中二病犯了,觉得这样很酷,你可别去拆穿,多让人下不来台。”   这话从鹤见瞳嘴里说出来,从哪方面来看都合情合理。   “我当然不会。”安室透给了她一个“你居然不相信我的眼神”。   不过他还是觉得柯南这孩子有点小秘密。   铃木园子站起来打了个打哈欠,名侦探园子很好,但是每次都很困不太好。   “那我们先回去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家,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每次看到都让人感觉心里不舒服,她们心再大也不想逛了。   “但是我好饿——”柯南自是拉着毛利兰的袖子不肯回去,他好不容易才听到了组织的消息,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把他变小的组织,但送到眼前的线索,他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柯南。”毛利兰叉腰看着他。   “拜托你啦小兰姐姐,”柯南抱着毛利兰的手臂撒娇,“我还不想回去。”   鹤见瞳一想到这家伙身体里的灵魂是工藤新一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按理来说高中生又是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撒娇不算什么,但那是工藤新一,园子认证的臭屁家伙。   鹤见瞳没眼看,只想赶紧打破这场僵持。   “要是他真的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吧,这么小的孩子受不住饿的。”   毛利兰本身就有点动摇了,被人一劝也就答应了。   “麻烦的小鬼。”铃木园子评价道。   “小瞳你呢?”没有多少时间了,安室透又开始想把人送走了,他还是觉得鹤见瞳不在这里最安全。   感受到安室透的迫切,鹤见瞳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我从那边走,打车方便。”   另外几人自然是说要送她,即使是柯南急得不行,也得送她。   路过咨询台,鹤见瞳被人叫住了。   “这位小姐,”工作人员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袋子,“您之前说丢了东西,是这个吗?”   鹤见瞳朝袋子里面看了一眼,就说不是。   “这是什么?”铃木园子好奇地往里面看,还伸手戳了戳,“软软的,像橡皮泥。”   听到关键词了,安室透脚尖一动,也朝袋子里看了一眼,视线凝住了。   他们之间,窜上台面的柯南更是震惊。   “小兰姐姐叫目暮警官他们过来,”柯南看向工作人员,“是什么人送来的,有没有人说在哪里发现的?”   工作人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却还是老实回答了:“是对带孩子的夫妻,说是女厕所里。”   “鹤见姐姐,能不能拜托你去厕所看看?”   “可以是可以,”鹤见瞳提醒,“但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这是炸弹。”柯南低声回答。   他说得淡定,咨询台的工作人员快吓死了,所以他就这么和炸弹共处了一段时间?   “开、开玩笑的吧?”   小孩子,别胡说,哈哈。   “我在电视上看过。”柯南搬出万能的电视。   鹤见瞳回忆了一下,她其实真在电视上见过,就是不知道日本电视演不演这个。   铃木园子抱着袋子的手也僵住了,她还抱着炸弹啊,她怎么办啊?   再急柯南也得把情况说清楚,告诉众人C4炸弹稳定,就算在地上摔过也不会爆炸,这个炸弹也没有水平引信不用担心倾斜或者震动会爆炸。   “厉害啊。”鹤见瞳夸得真情实感,侦探需要各种技能她认可,但是工藤优作到底在教自己儿子什么啊?   她刚穿越的时候还去查了一下,令人遗憾的是,夏威夷并没有一个技能培训学校。   “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吧?”柯南忍不住了,听起来有点不合时宜吧。   “抱歉抱歉。”鹤见瞳演戏有点紧张,正好符合了她当下该有的状态。   “我跟你一起去吧。”安室透叫住正准备去厕所再检查一圈的鹤见瞳。   “女厕所?”鹤见瞳一呆。   “……男厕所!”安室透真的很佩服她的脑回路,现在厕所还有人呢,他还不想被人当变态。   失策了!没反应过来!   被这俩人一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不紧张了,反过来还能安抚工作人员,守在炸弹让毛利兰去把警察叫过来。   现在还不确定情况,他们必须镇定一点,不然万一引起恐慌,那麻烦可就大了。   厕所里,鹤见瞳当然确定不会有第二个炸弹了,毕竟那个就是她放的,她想的是最起码这样能把人疏散出去,但她也没想到会突然死两个人,时间有点被耽搁了,鹤见瞳也不太确定是否来得及。   但她还是得做一做表面工作,装模作样的在厕所搜一会,她竖着耳朵试图听清男厕所的动静,只要她比安室透出来的晚就行。   他们还有点时间可以耽误,这个炸弹的倒计时比按在楼上的那几个早十分钟,和那些打个时间差,让警察来得及撤离。   最起码在看到炸弹还有五分钟爆炸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不会再上楼搜查了。   有点赌,但她觉得唯二进到商场的两个卧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将这件事嚷嚷开,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不过就算是说了鹤见瞳也不怕,毕竟他们没办法确定炸弹是从哪里来的,甚至鹤见瞳也可以倒打一耙,这些炸弹长得一样,他们怎么证明这个炸弹不是从他们手上流出去的呢。   另一边隔壁的男厕所里,安室透陷入了思考。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那个炸弹是从哪里来的?   ————————!!————————   补一下请假那天的更新[亲亲] 第68章 假寐,盖以诱敌:忙忙碌碌寻宝藏   凭借安室透的眼力,他能确定他们刚刚看到的炸弹就是贵腐掏出来的那个。   做炸弹多少也算是一种创作,是能够从中看出制作者的习惯的,虽说他没时间将两个炸弹都拆开看看,但仅从外观来看,这俩炸弹完全是一模一样,除非这个放炸弹的人和贵腐找到了同一家炸弹采购商,或者这个人是从组织这里买的——听起来有点太巧了。   他只能先姑且先当做就是组织的人做的,那是无意间遗漏,还是故意放置的。   理智上来讲安室透偏向于后者,但是他想不明白,没有理由啊。   换作平时可能是组织的某个神经病想要故意引起恐慌,但是现在组织有行动,朗姆和琴酒都看重的任务,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这时候搞事,组织可不是什么会听人辩解的地方,搞砸了行动,总是会付出代价的。   就算是疯子,他的行为也应该是有迹可循的,安室透不觉得这个世界存在逻辑没有办法解释的问题,所以一定是他忽略了什么,是他缺少了关键信息。   安室透站在隔间里,手机敲击着面板给松田阵平发了短信,告知他这边的情况,让他不要掉以轻心,最重要的,如果这批炸弹真的是组织成员安排的,贵腐的手里还有一个引爆器,别真的觉得时间还没到就不会爆炸。   时间差不多了,安室透推开门走出来,没多会鹤见瞳也出来了。   “没有,”鹤见瞳说道,“天花板我都偷偷拿扫把捅了一下。”   “你怎么够到天花板的?”安室透震惊。   “站在马桶上。”鹤见瞳比划,她不是嘴上说说的,为了表明她很认真,她真的这么做了。   虽说她知道安室透应该是做不出来这种事,但万一因为里面没人,安室透突发奇想想要进来看看,那她要是什么都没做不直接让安室透发现了。   怪不得他听见里面叮了咣当的。   安室透捂脸:“下次小心一点啊,很容易摔倒的。”   “放心,放心。”鹤见瞳拍拍他。   俩人走回原处,看到了严肃着脸的几位警官,他们排成一排站在欲哭无泪的工作人员面前,从工作人员的表情来看,经过这一天的刺激,他可能已经在考虑辞职了,他上班之前应该想不到这份工作还会有这么刺激的一天。   不等目暮警官询问,安室透就摇了摇头:“没有。”   “难道只有这一个?”高木涉思考。   “也可能是放在了别的地方。”毛利兰说道。   “我同意,”鹤见瞳点头,别咬着厕所不放了几位,看看别的地方,“厕所又不是刷新点。”   “可恶……”   人群中有位警官低声咒骂了一句,今天他们一直在被挑衅,早晨说来抓一个通缉犯,通缉犯没找到,先找到了一个杀人的,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个人当着警察的面跳楼了,现在又翻出来了炸弹,处理的好还好说,处理不好他们可就惨了,他是非职业组,晋升本来就不容易,这次更是无望了。   “先暂停营业吧,把顾客都疏散出去。”目暮警官说道。   商场的老板抹了把汗:“这可能不太行……”   “什么?”铃木园子不可置信,“现在商场里可是有炸弹,还不停止营业,你不怕炸弹爆炸吗?”   “这不是也没找到第二个炸弹嘛,”老板赔笑道,“只要把这个炸弹拆除了不就好了吗。”   “这种事情怎么能拿来赌啊?”毛利兰也有点生气了。   老板叹了口气,他也想停止营业,但是:“劝离顾客没那么容易的,商场每晚十点关门,提前半个小时就开始广播,但是最后一个顾客离开的时候经常已经十点半了,更何况这次还不是常规的时间。吃饭吃到一半的顾客又怎么办?我也不容易啊,今天先是……这要是又赶客,生意我也别做了,店也别开了。”   听起来不近人情,但是他也只能这样,开这么大个商场不容易,他赔不起。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确实没找到再多一个炸弹了。   “先悄悄排查,”目暮警官看着炸弹上的倒计时,看向老板,“如果找到第二个炸弹,你必须广播闭店。”   “那当然。”老板答应了,他不是真的想拿人命冒险,也不是不想配合,他还不至于疯到那种程度。   不仅是警察,老板也叫了一些员工在商场里排查,同时发了通知,如果有人发现了不明物品,需要立刻通知他。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不肯走,她们也要留下来一起帮忙,柯南更不必说了,他是绝对不会走的,而且凭他的身高,也的确能注意到成年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小瞳。”   “你不会要劝我走吧?”鹤见瞳诧异道。   安室透无奈地笑了:“劝也是没用的对吧?”   鹤见瞳点头:“你知道就好。”   “有个问题,”安室透正色道,“那个袋子是哪里的?我听毛利小姐说,你之前拿的袋子和装炸弹的长得一样。”   “抽赏啊。”鹤见瞳随口说道。   “一番赏?”安室透不玩这些东西,但是这个在日本基本上遍地都是,他也听鹤见瞳念叨了好几次。   “我家的毛巾啥的都是这么来的,袋子我也有一摞……所以这个炸弹犯大概是个二次元吧。”   范围一下缩小了呢……才怪啊。   这次又不是三选一。   安室透管工作人员要了两个胸牌往身上一别,他俩看起来就和其他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除了长得出色了一点。   总之,他们到处看来看去也不会有人多问了。   翻完了一家店的仓库,安室透看着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的鹤见瞳。   “不怕吗?”   “不怕啊,有这么多警察在,总不能让咱们被炸死吧,我刚刚看见松田警官他们来了,我记得他是拆弹警察来着?”   “他和萩原警官是最优秀的拆弹警察。”安室透笑了一下。   “那不就没事了?”   “你还真是信任警察。”   “其实也不是都信任。”鹤见瞳挠头,在日本她这种信任警察的好像应该算是少数,有不少人骂警察是“税金小偷”。   “但是我见过的警察大多数都很优秀很负责,我很难不去相信他们。”   安室透捕捉到了关键词:“大多数?”   “不包括浅原警视。”鹤见瞳理直气壮。   “你还真是不信任他。”安室透也有点无奈了,因为鹤见瞳不是第一次提了,他上次又去调查了浅原丈一次,依旧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甚至因为他一直不算是一线,也没有直接参与办案,手上也没有遗留的案子,更是没有冤假错案,不知道他到底哪里让鹤见瞳看不顺眼了。   鹤见瞳也没办法解释,她总不能和安室透说因为她见过浅原丈和赤井秀一坐一起,当时怕被赤井秀一发现,她也没能拍个照,不然早就可以把照片偷偷寄给安室透了。   而且除了这点,浅原丈确实没有别的问题了。   “我就是不喜欢他嘛,”鹤见瞳不满地嘀咕,“反正也没别人知道。”   他们两个的速度很快,进店先扫一圈,台子底下摸一把,角落看一眼,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换下一个地方了。   鹤见瞳是心知肚明这里没炸弹,安室透知道楼上有,但不确定现在楼下有没有。   但在安室透的眼里,就是鹤见瞳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是有点佩服的,他是警察,为公众牺牲自己的利益,是他早就做好的准备,但鹤见瞳就是个普通人。   鹤见瞳,她当然没那么高尚,她不是圣人,也做不到像原著中的松田阵平那样为了一群陌生人去死,她不在意自己的命是真,但到底怎么样才算是死的有价值,她有自己的看法。   要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这场爆炸,她也会帮着找炸弹,但是快炸了的时候,她也不会磨叽,她会跑得很快的。   不想活和想被别人害死有本质的区别,而且爆炸也不一定会死,要是残了或者烧伤——那还真的不知道和死了相比哪个更痛苦。   “不过咱们要真的这么死了,”鹤见瞳开始想东想西了,“那应该会有人帮咱们找个墓吧?”   “肯定会的。”安室透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里来的,但她这么一说,他也开始思考了,按理来说他们这种卧底,这么死了是不会以原本的身份下葬的,就像是景光,他现在也只有安室透立的一个没有名字的衣冠冢,要是安室透这么死了,也算是阴差阳错被国家管了。   “那希望他们能发现我买了个墓吧。”鹤见瞳感慨。   安室透手一顿,不可置信:“你买了个什么?”   “小点声,”有人看过来了啊,鹤见瞳拽了一把安室透的袖子,“墓,我给自己买了个墓地,很奇怪吗?我就一个人欸,给自己挑个喜欢的地方,万一有什么意外,省了到时候没地方塞我。”   很奇怪。   至少安室透就算在当卧底也没想着要给自己选块地方。   “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啊,不自己准备又没有后人,怎么能确定地方还有墓志铭都是自己喜欢的呢?”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所以你连墓志铭都想好了?”   “原本是有的,不过我发现这个东西会变诶,过了几年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是?”   “她自由了。”   其实穿越前鹤见瞳没准备刻墓志铭,因为她准备把她塞到她父母之间,墓碑上刻三个人名字已经很满了,穿越之后她看墓碑空空的,才开始思考墓志铭。   “现在是?”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假寐,盖以诱敌。” 第69章 废话文学: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一些事   这两个墓志铭的跨度乍一听跨度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安室透很想坐下来和她好好聊一聊在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鹤见瞳看来,墓志铭其实也是个挺私人的东西,矛盾的是,明明是在死后才会刻在墓碑上的字,鹤见瞳却还是有一种分享欲,所以她会和安室透念叨,也不是希望安室透给出反馈和评价,她只是想让人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听起来很酷,”安室透思索,“如果是我……”   他没思考过,如果是现在,他死时的遗言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的死亡都不一定会为人所知。   我的爱人是这个国家?   我在爱人身上长眠了?   鹤见瞳的脑袋里接连不断地冒出各种念头。   当时在电影院的震撼过大,印象有点太过深刻了。   安室透完全不知道边上这个人在嘀咕他什么,他只是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死亡,即使这一行让他不停地在送别,朋友、战友,甚至是敌人……   但是安室透从来没想过该如何安排自己的死亡,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主。   也可能是安室透根本就不想死,对生活还有期待的人,大多不会真的去提前给自己准备身后事。   不,准确来讲,像鹤见瞳这种连墓地都买好的年轻人绝对是少数。   “记住了吗?”鹤见瞳小声说道。   “什么?”安室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啊,虽然已经找了律师来处理这些事情,但是——”   “闭嘴,”安室透闭了下眼睛,“如果不想让我骂你的话就闭嘴。”   鹤见瞳却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不明白,”安室透一口否认,听起来就像是个不肯面对现实的小孩子,“你不要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绝对不会管你,我还会乱写你的墓志铭,所以你最好死在我后面,不然你的葬礼一定会被我搅得一团糟。”   听起来可真吓人呦——   鹤见瞳其实想说你如果不想听的话,也可以帮我把骨灰扬了。   但她感觉安室透看起来已经像是很想要咬她了,这话说出来安室透可能会被她气晕,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她真的觉得这样很正常啊。   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可托付的亲人了,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是信任安室透,所以才想跟他说一声,她还有一些更有趣的想法还没说呢,在棺材里按个机关,有人走过来就让她坐起来什么的——律师说这样可能会把别人吓死,所以没能写在遗嘱里。   不过鹤见瞳觉得律师真的是想多了,毕竟她觉得她应该是没有葬礼的,同好们不会知道她的死讯,现实中她又没有朋友,到最后除了律师以外,可能根本有人出席,至于现在,如果最后她的身份也没有暴露的话,安室透应该会来吧,他应该不会被吓到?   “死亡真的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吗?”鹤见瞳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安室透把手边的鞋盒合上,他手边已经堆了一摞。   “总是有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自由、梦想……”鹤见瞳捞起个鞋盒摇了摇,“你在看一些作品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一些角色,死亡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是这样不错。”但那是文艺作品,而你是真正活着的人。   安室透有点头疼了,鹤见瞳她这样的人,是需要一个目标的,但问题是,一些人眼中的功成名就,并不是鹤见瞳会追求的东西。   别说她不缺钱,就算是她活得拮据,怕是也不会向现实低头。   但问题是,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安室透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我不知道。”鹤见瞳坦言,穿越前与其说最终让她选择那个结局的是那些精神病症,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她找不到目标了,她不知道每天这样重复的机械的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听起来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也有点不知好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她,有车有房还有钱,她不用去工作,那些财产也足以让她度过一生。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逐渐变得枯竭,她的价值在哪里呢?她不知道。   人为什么而诞生,又为什么活着?   或许思考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我之前没发现,你还是个浪漫主义者?”安室透问道。   “我其实不太喜欢用标签给人分类的方法,浪漫主义、理想主义、抑郁症患者……”鹤见瞳眨了眨眼,“我不从不觉得这些词能够形容出一个完整的我,但是如果说我是,我也不会反驳。”   “走出去看看吧,”安室透叹息,“你一定无法停止思考,但是小瞳,走出去,或者尝试去做各种事情,给自己定一个阶段的目标,甚至可以是这几天里,想要做什么,不要太早定下自己的结局,没有一种人生是真的会一眼看到头的,正如你之前所讲的那些故事,人生总是充满各种变故和意外,或许某一天,你会找到自己愿意奋斗一生的梦想。”   “你……”鹤见瞳刚说出一个字又咽了回去。   安室透等了一会没听到下文,挑了挑眉:“嗯?”   “没什么。”鹤见瞳原本想问安室透,你的梦想是什么,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她根本没必要问。   “活下去,”他们两个明明是并不相同,甚至在某些地方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但是安室透就是有时候能接上她的脑回路,“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活下去,你和我。”   他一定能救她。   安室透相信这一点。   “这种事情很累的。”她会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输出一些负面的情绪,她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往悲观的方向去思考,她也会像今天这样说出一些丧气话。   一而再再而三,身边的人都会疲惫,也会被这种情绪影响。   ……可这个人是安室透,她可以相信他吗?   就这一次,相信他吧。   “我……”,鹤见瞳开口嗓子有点哑,她清了清喉咙,“我、我知道了。”   要是拉着她说加油,会被她锤飞吧?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安室透放弃了那些中二热血的加油口号。   他俩默默达成了协议,一时间没有再说话,俩人都专心地翻起了满墙的鞋盒。   他们怎么还没搜到办公室?   安室透没告诉他的同期们吗?   鹤见瞳思考着要不要再搞个炸弹给他们指个路,又觉得这种做法是不是太显眼了,她随手从架子上抽下来个盒子,手突然顿了一下。   “有东西?”安室透连忙凑过来。   鹤见瞳才是想把问号打在脸上,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过于震惊,却还是在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炸弹的时候险些没有绷住。   哪儿来的!   她还没放呢?   她几乎是立刻想拽着旁边这人逼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我们这边有。”安室透拿出手机,把商铺名字和编号报给了目暮警官。   一众警察之中,商场老板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目暮警官挂断电话看着他:“田中社长。”   不等目暮警官说完,田中就绷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叮咚~   商场的中控室内,工作人员握着话筒咽了咽口水。   “亲爱的顾客朋友们下午好,非常抱歉打扰大家的休闲时光……消防喷淋系统存在异常……需要启动全楼的安全检查……为了避免给各位造成困扰和不必要的财产损失,请大家配合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撤离至室外广场……请勿乘坐电梯,请照顾好身边的老人和小孩……本次排查预计四十分钟,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难为老板了。”鹤见瞳是真的觉得老板有点倒霉,得找个紧急但是又不会造成恐慌的理由,但无论怎么说,他的生意都必然会被影响。   而且楼上的办公区还有几十个炸弹等着他呢,这次对老板而言是真的飞来横祸……所以组织赶快完蛋吧!   大部分顾客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被淋一头水,他们还是愿意配合的。   有个别一些觉得问题不大,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的,也在工作人员半是恐吓半是劝告中被请了出去。   “感谢您的配合。”目暮警官给田中社长鞠了一躬。   田中社长也没避让,这是他应得的:“辛苦你们了,排爆的还得是你们,我们再帮着找十分钟,就也得撤了。”   目暮警官点头表示理解,工作人员可没有理由拿自己的命冒险。   “怎么了?”商场对面,琴酒看见顾客退了出来连忙问道。   刚刚那几分钟,安室透和鹤见瞳都披着马甲谁也没和琴酒说这边的情况,贝尔摩德也撤的早关注不到这边,基尔是混在人群里,那些顾客知道多少她知道多少,所以这段时间里,硬是没有一个人把突发情况告诉琴酒的。   现在琴酒问题起来,基尔也只能是把广播的情况转述给琴酒。   琴酒的情绪一向是稳定的可怕,他冷着张脸开始给鹤见瞳和安室透两个不说话的发邮件。   鹤见瞳手机震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装作被边的东西吸引了朝一旁走过去,给她和安室透应付琴酒火气的机会。   [有些突发情况。]鹤见瞳想了想,发了一句废话过去。 第70章 炸炸炸,现在就炸:你们两个在这儿演爱情剧呢   一句成功的废话文学,成功地让琴酒在通话里直接开始点名问鹤见瞳到底在做什么了。   [炸弹被发现了。]   安室透是这么回的,也不能说他发错了,说了一部分在他视角下的真相,完全没有一句假话,他有什么错呢。   邮件发完,安室透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扒拉了几下架子上的条幅,这个条幅可真条幅啊。   鹤见瞳的视线也开始乱飘,在掩饰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表现的很忙。   “这边有什么?”   !   鹤见瞳转身被全副武装的俩人吓了一跳,她仔细观察了两秒,才试探问道:“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两个笨重的家伙缓缓点头,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自己晃脑袋的玩具。   松田阵平摆摆手。   “别动。”安室透走到他身后,帮他把头盔从脑袋上拔下来。   鹤见瞳看着就像是拔酒瓶塞子,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见“啵”的一声。   “还有我。”萩原研二在头盔下嗡里嗡气地说。   “要看看吗?”安室透把手里的头盔递给鹤见瞳,转身去帮萩原研二摘。   “比我想象的轻诶。”鹤见瞳掂了掂,她朝头盔里面摸了一把,摸到了满手的汗,这种防爆头盔虽然里面有设置通风系统,但是为了安全,还是还够不透气,也是不可能凉快的。   “你觉得有多沉?”萩原研二像狗甩毛那样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头发被汗浸湿打着缕贴在脸上。   “二十斤?”鹤见瞳单手抱着头盔,从口袋里掏出包纸给俩人。   “有这一半,”萩原研二擦了一下脸,把纸擦成了湿纸巾,“我们的脖子也不是铁做的。”   听起来就好辛苦。   鹤见瞳啧舌。   衣服、衣服……鹤见瞳四处看看,啊,找到了。   “没扇子,先凑活一下吧。”鹤见瞳从柜台上抽了几张宣传彩页帮俩人扇风,安室透也拿了几张。   俩人也没客气,他们虽然还能撑,但是能舒服点谁会拒绝呢?   “你们找到的这两个拆了,”萩原研二被汗水刺地眯了下眼,“做得还真是有点水平,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鹤见瞳挑了挑眉,系统那边还有几种,要不是她实在是没那么多积分,还挺想搞几个给他们拆着玩。   不过这次用的这些不是系统直售,炸药和零件都是组织的,她没这个经费一下拿出来这么多,还是做这种入不敷出的赔本买卖。   所以这些其实是她按照从系统那里买的图纸自己装的,完完全全的体力活,但听见他们说有意思还是挺开心的,这也算是一种积极反馈。   “说得像是拆积木一样轻松。”鹤见瞳感慨。   “你想学可以教你。”   鹤见瞳迟疑道:“这是可以教的吗?”   “可以的可以的。”萩原研二靠着墙附和松田阵平的话。   “萩原警官!”高木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扶着墙壁,“楼上……楼上安全通道,还有办公室。”   *   “这么多。”   众人站在办公室里,桌子底下,窗帘后面,还有卫生间里……都搜出来了炸弹。   如果不是现在问不了,鹤见瞳还真的想问问安室透和基尔,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她想学。   “拆起来挺费时间的。”萩原研二已经把工具箱放在一旁准备开拆了,他发愁的还有数量,他们叫来了所有能赶来的爆.炸.物处理班的人。   组织做炸弹的这位真的算是个人才,结构复杂、到处是陷阱,要不是降谷零提前给他们透了个题,他们看着这个炸弹都得发一会愁。   不过有意思的是,一般这种炸弹,虽然是出自一个人的手,但结构并不会完全一样,排线、连接方式,多少都会有点区别的,毕竟人的手不是机器,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做到一模一样,但加上降谷零拿来的那个,一共三个炸弹,和机器统一生产的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制作的人担心一点改变就会出现问题。   挺有趣。   但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听我的指挥。”   所有的炸弹被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围成一圈,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壮观。   “还有十五分钟,”目暮警官把鹤见瞳和安室透挡在办公室门外,“你们快走吧。”   “我可以帮忙。”柯南举着手。   “柯南,不要捣乱。”毛利兰把他拽回来。   就算毛利兰不拦着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学生会拆弹。   “我们留下吧。”鹤见瞳说道。   引爆器可还在她口袋里呢,他们要是走了,琴酒让她引爆,她就没理由不动手了。   “别磨叽了,快走。”平时一向很好说话的目暮警官在这种时候却容不得这几个人再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   “咣!”   没等几个人说完,他们就直接被目暮警官扫出了门,鹤见瞳眼疾手快地在目暮警官关门前一秒把衣服抽了出来。   “走吧?”铃木园子看向还呆站在原地的几人。   鹤见瞳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叹了口气。   “只能自己动手拆吗?”毛利兰皱着眉朝紧闭的大门看去,“不是有排爆桶吗?”   “排爆桶只能削弱一部分的爆炸威力。”鹤见瞳解释,这部分的资料她特地查过,她打开手机,“十五分钟,这附近有足够大的空地吗?”   “你想找个空地把这些炸弹全部引爆?”安室透听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但是不得不给她浇个冷水,“找不到这么大的空地,而且有些炸弹被固定在了柜子上,要是直接撬,磕碰到雷管可能会直接引发爆炸。”   “那目暮警官他们怎么办?”毛利兰问道。   “还有十四分钟,”安室透看了眼手表,“来不及的话警官他们也会及时撤离的。”   安室透知道他的这些同事们在坚持什么,他们想尽量减少财产损失,这栋大楼不仅关乎田中社长,还有公司员工的财务,楼下有店,地下车库有车。   “慢慢走下去吧。”安室透说道。   [引爆?——Gin]   [我还在上面,还有十分钟。]   “小瞳?”安室透脚步放缓,转身看向台阶上面低头看着手机的鹤见瞳。   “啊?”鹤见瞳匆忙按灭屏幕。   安室透嘴角扬起笑:“干什么呢?”   “没事,我……我第一次碰见这事还是有点慌。”   “我也怕。”没等安室透接话,走在前面的铃木园子点头,东京犯罪率再高,她们也没见过这么多炸弹啊。   “还有两分钟。”一个男女老少难辨的合成声突然插了进来。   “小瞳?”安室透歪着脑袋看她,“你今天怎么总发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鹤见瞳伸出手。   “怎么了?”鹤见瞳及时回神,朝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安室透的手,她耳朵上还戴着耳机呢,可不能让安室透碰到她头发。   她攥紧了手机,安室透没戴耳机,他刚刚没有听见朗姆像是宣布游戏公告一样的那句话。   “快走吧。”鹤见瞳抓住安室透的手腕,快步下楼。   两分钟。   还剩两分钟了。   朗姆怎么会突然出现?   鹤见瞳飞速的思考,还好倒计时屏幕她做得足够大,楼上那几位应该能看得很清楚,她不用考虑怎么通知他们。   她用的全都是组织的东西,她必须在这边的原因是,炸弹和引爆器连接的是同一个网络,理论上来讲,朗姆再拿一个引爆器,确实能干扰到这些炸弹。   王八蛋。   混蛋。   等等。   她刚刚一时生气没反应过来,朗姆能干扰不就意味着,他在附近或者有别的人在附近。   [Kir(基尔):你在哪儿?]   基尔回得很快:[门口广场。]   这个位置,按理来说应该是连不到网的。   鹤见瞳的手紧了一下,虽然觉得安室透应该不会坑自己的同期,但是——   她突然伸手摸了一把安室透的口袋。   “怎么了?”安室透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地任由她动手。   “没事。”   *   “怎么回事?”   拆到一半,几十个炸弹上的信号灯突然闪了几下,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见倒计时突然减了十分钟。   “快走!”   没时间思考原因了,萩原研二立刻撇开炸弹大声喊道。   怎么还不出来?   他们已经撤到商场门口的广场了。   鹤见瞳不安地在原地踱步。   还有十五秒。   “你做什么去?”安室透一把抓住又要回去的鹤见瞳。   别拉她呀!   鹤见瞳反手拉着安室透,直接把他拖进了商场门口。   “不是还有几分钟吗?”鹤见瞳握着口袋里的引爆器,她得在能连上信号的地方,“在这里等一会,不看见我不放心。”   在这里安室透也觉得踏实,他不可能不担心他们,但是他现在不是警察,这种场合,不管平时警察有多由着这些侦探,现在也不可能让他们参与。   所以安室透就只能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在这里和其他人一起等着他们出来。   十、九、八……   看到人了!   鹤见瞳的手从引爆器上移开了。   随着轰隆几声巨响,高层的玻璃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炸碎,那些碎玻璃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朝楼下飞去。   “小心!”安室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现在就炸了,把鹤见瞳拉到柱子旁。   “啊!”楼下的顾客们叫着吵着挤成一团朝后面退去。   安室透下意识把鹤见瞳护在胸前,警察们从商场里跑出来,在即将彻底冲出去的时候堪堪停住脚步,全都挤在了门口。   “你们两个在这儿演爱情剧呢?”萩原研二抱着门口的柱子,他穿着防爆服都快站不住了,一转头看见同期在这里演电影,好气哦。 第71章 你更喜欢谁:车在喊,人在叫,还有狗在咆哮。   鹤见瞳一把就把安室透推开了。   她完全没敢转头往这些警察那边看一眼。   安室透沉默着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朝安室透看回去。   过分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他们在玩命,这家伙在这里上演爱情剧,从头到尾,他安室透有朝他亲爱的同期们施舍一眼吗?   没有!连点余光都没有。   萩原研二认为自己的脸上写满了控诉,他瞪着安室透试图让这个没有同期情的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他戴着头盔,上面还全是灰,安室透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不过残忍的事实是,就算是接收到了,安室透也不会愧疚的。   “都别守在这里了。”几秒钟后,楼上暂时没有东西再被炸下来了,松田阵平指挥着站在檐下的众人往外撤,他们已经听到了楼内不停响起的巨大的类似于楼板坍塌的声音,整栋大楼的建筑结构都可能遭到了破坏,站在这里并不安全。   在东京的,别的不说,各个部门的响应速度倒是一个比一个高。   就这么一会,医疗和消防的车已经闪着灯,吵吵闹闹的赶过来了。   车在喊,人在叫,还有狗在咆哮。   鹤见瞳的脑袋被吵地嗡嗡响,又听见商场的负责人举着喇叭在维持秩序,但还是有站在最外侧的人一动不动,甚至还有路过的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往这边凑。   在把一个被挤倒险些被踩到的小孩拎起来之后,鹤见瞳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孩子塞给工作人员,喇叭抢过来,站在高处就开始喊。   “不要再围观了!还看什么呢?看一会怎么死吗?都往后退!”   刚才堵的消防车都险些没开过来,大楼外墙上的建筑材料也被烧得噼里啪啦往下掉,鹤见瞳真不理解这种情况下还不离远一点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家商场花坛本来就在施工,广场在大门和花坛之间,本来就不大,很容易出事,鹤见瞳在这里看着火往上直冒,举着喇叭骂了半分钟。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对付一些人确实是不能太温柔了,刚刚警方好说歹说嗓子都快喊哑了都没人听,现在终于有人开始听话了。   当然也有和鹤见瞳对骂的。   “我说话难听?你死的时候灵堂音乐更难听……可以啊,投诉我!”   看样子鹤见瞳是吃不了亏的,但是她的对手老头看样子快被她气的心脏病犯了,安室透连忙冲去当红脸,把老头连劝带拽地劫走了。   “可以了,下来吧。”安室透走到鹤见瞳身边伸手扶她,她踩的是个花坛边上的装饰,地方不大,要是真的没站稳,或者有人撞到了她,她是很有可能摔下去的。   鹤见瞳这时候也不矫情,在安室透手上借了把力从上面跳下来。   “社恐?”安室透挑了下眉。   “他们又不认识我。”而且发一下疯真的很爽啊,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   安室透真的有点感动了,以鹤见瞳的脾气,他最开始那几天居然没有挨骂。   “你之前没想骂我吗?”安室透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一点。   鹤见瞳笑了一下,没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安室透的脸。   懂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明白了,因为他长得好看。   鹤见瞳把喇叭还回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先是往后退了半步,接着反应过来她是还东西的,才双手接过来,其实他想说,可以不用还的。   顾客都疏散走了,警戒线也拉起来了,松田阵平正和萩原研二挤在一辆警车里对着商场的建筑图分析情况,看鹤见瞳和安室透过来了,松田阵平没忍住吹了个口哨。   鹤见瞳被这一声吹得,差点转身就走。   “回来回来,跑什么?”安室透把人塞进警车里,先让她歇会,自己也跟着坐进来。   “你刚刚骂人的时候都没躲。”松田阵平感慨。   “……刚刚上头了。”不仅是身边在吵,耳机里琴酒也在催,鹤见瞳只可惜刚刚不能把组织的通话频道打开,她想连琴酒一块骂了。   “厉害。”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他们这些警察看见刚刚的情况不可能不生气,但是身份束缚着,有些话他们不能说,他们一群人刚刚死里逃生,都快站不稳了还要在这里维持秩序,听见鹤见瞳骂人大家其实都有点解气。   “还好。”   不是鹤见瞳谦虚,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太会吵架也不太会骂人,一则是语言限制,日语根本就没有那种能在这种情况下表达强烈感情的词汇,再者,她的词汇量确实没那么丰富。   鹤见瞳曾经有幸见识过他们小区那群退休的老人们,因为各种事情引发的骂战,两拨人站在小区楼下,从家庭伦理到身体结构,花样繁多,能骂一个月不重样。   不过这些词鹤见瞳是说不出来的,但她依旧觉得这也算是语言的艺术。   先不提这些非常豁得出去伤害力极高的大爷大妈们,鹤见瞳是对自己刚刚的表现不太满意的,其实刚刚那种场合下,更常见的方式是安室透那种连哄带劝,像他们街道的那些工作人员们,他们甚至还能在这种时候想到一些俏皮话,把人舒舒服服地劝走。   不过这些话呢,鹤见瞳想不到也说不出来,发火还能是顺着直接就说出来了,让她压着火气劝人,她是真的做不到,没惹到她,在她脸上跳舞她都懒得理,但是惹到她了,她宁愿用手里的喇叭给那些不听话的人开个瓢。   “怎么感觉你又把自己想生气了?”安室透打了个响指,“别再想了。”   “想打刚刚那个人。”鹤见瞳陈述道。   “不要打架,打赢坐牢,”萩原研二叹气,“虽然我也很想打他。”   “萩原警官。”安室透微笑。   “……但是打架不好。”萩原研二晃晃手指。   “不如帮我们想想正事,”松田阵平抖了抖地图,“我们在快要拆除那些炸弹的时候,倒计时突然少了十分钟。”   松田阵平一句话,成功地让这辆车里欢快的氛围掉了下去,开始转向严肃频道。   说起这个,鹤见瞳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怕,要是朗姆不是改了倒计时,而是直接引爆了炸弹,那造成的后果,鹤见瞳想都不敢想。   可能是感觉到了鹤见瞳的不安,安室透拍了拍鹤见瞳的手背,趴在驾驶位的椅背上往后看。   “你们剪错线了?”   “不可能,我们的技术没有问题,”萩原研二骄傲道,“而且是所有的炸弹突然同时间减少。”   “有人控制。”安室透当然不怀疑他们的技术,当着鹤见瞳的面,他也不能直说,但他和两个同期交换过眼神,就知道他们想的和他一样。   贵腐,能控制炸弹的人是她。   鹤见瞳靠在副驾驶,静静地看着安室透,根本不用猜她肯定背锅了,当时安室透没戴耳机,他根本没听见朗姆的话,也不会有人专门跟他说这个。   “当时办公室还停电了,用的还是电子锁,我们一群人被反锁在里面,差点真的被炸死。”松田阵平磨了磨牙,现在要是组织的人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把人撕了。   “反锁?”鹤见瞳惊讶。   她没听说有这个安排,说白了组织这次要的是小池真司和那些资料,他们又不是真的想要警察的命,而且组织又不会提前知道警察会发现炸弹去拆。   萩原研二还以为鹤见瞳是不知道原理,耐心地给她解释:“像是机房、档案室或者银行金库这种比较重要的地方,很有可能会用这种有失效保护的锁,平时是断电状态,验证通过时会通电一秒,门锁打开,所以像当时那种断电的情况,门就会保持着锁定的状态。”   懂的懂的,她懂的。   “为什么会断电?”   “有预谋的,或者是意外,”萩原研二也不知道,“等火灭了看看能不能判断吧。”   他们也不能凭空猜测。   “要是让我知道真的是有人故意的——”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   萩原研二把他的手压了下去:“注意形象警察先生。”   松田阵平靠在后座上,扒拉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今天还有什么形象?”   被人遛了一天,最后还差点被人炸死,他都快气死了,这是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包湿纸巾,松田阵平抬头,看见是鹤见瞳从前面的储物格找到递过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鹤见瞳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抽出张纸擦了擦脸,身上全是汗和土,他需要泡澡,但是今天的事还没完呢!   确实很像啊。   鹤见瞳忽然想起来佐藤美和子对于松田阵平的评价,柴犬加杜宾,反正刚刚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大狗甩毛。   “小瞳(Tomi酱)——”萩原研二忽然兴致勃勃地看着鹤见瞳。   “Tomi?”她的名字有这么多种叫法吗?   萩原研二点点头:“你觉得,我、小阵平和透君,谁更帅一点呢?”   “诶?”鹤见瞳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边来的,而且怎么听都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吧?   “或者说你更喜欢谁的脸一点呢?”萩原研二眨眼,“你刚刚盯了小阵平好一会呢。”   鹤见瞳僵住了,她总不能说她觉得松田阵平像一只大狗,觉得很可爱什么的,她怕松田阵平咬她。   “这么说的话,我也很好奇呢,”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小瞳喜欢谁呢?”   鹤见瞳的手刚摸到车门,就听见车内传来上锁的声音,安室透默默收回手,微笑:“是谁?”   救命。   ————————!!————————   计划是这个月会有加更(在码了在码了)   掉马也快了 第72章 她生气了?:完蛋啦   这是什么米花版修罗场?   鹤见瞳看了看面前这三张风采各异的帅脸,只想一人给一巴掌。   别看带头的是萩原研二,安室透在这里拱火,而松田阵平看起来是一副“好幼稚的比赛我不参加”的表情,其实这家伙耳朵可竖着呢。   “其实大家都很……”鹤见瞳试图端水。   “听起来一点都不真诚……嗷!”安室透捂着大腿抽气,掐得好狠,痛啊。   鹤见瞳收回手,微笑看着他:“怎么了?”   不让她端水她就把水泼他身上。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难了?”萩原研二边说着,往后面缩了缩。   明明一开始是他问的,躲什么?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   “你们是不同类型的,”鹤见瞳比划,“真的很难分出高下。”   “所以才问你更喜欢哪一个。”   安室透看出来了,最不怕死的还是松田阵平,也是鹤见瞳只对熟人下手黑,松田阵平仗着自己和鹤见瞳没那么熟,不会挨揍,不肯下这个台阶。   她觉得哈罗最好看可以吗?   反正都是狗,现在在她面前的也是三只狗!   “伊达警官吧。”不管了,既然已经乱成这样了,那就再乱一点吧。   “蛤?”   趁着几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鹤见瞳打开车门溜了。   “鹤见小姐。”   听到有人叫她,鹤见瞳转身才发现毛利兰她们还没走,两个姑娘倒是还好,反倒是柯南有点灰头土脸的。   他钻土里去了?   鹤见瞳把刚刚萩原研二他们没用完的湿纸巾递给了柯南一张。   “刚刚没看住他,他就差点又跑回去了。”毛利兰解释,脸上有点苦恼,柯南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撒手没,主意太多了。   “高木警官说他们拆弹的时候,炸弹的倒计时突然减少了,”柯南解释道,“我从电视上看到这种情况可能是犯人就在附近遥控。”   “所以你怀疑爆炸的时候犯人在商场里?”毛利兰提出质疑,“可是倒计时减少到彻底爆炸,中间还有几分钟。”   “是两分钟,我计时了,但是我发现时间好像——”   “咳咳咳——”   “鹤见小姐你没事吧?”   鹤见瞳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面对着毛利兰的关心,她摆了摆手,同时朝几人身后指了指。   他们后面,基尔的脸上带着微笑:“几位刚刚在聊什么呢?”   “是日卖电视台的水无小姐?”毛利兰惊讶道。   水无怜奈微笑点头,向她们解释自己刚刚也在现场,虽然受了不少惊吓但还是得保持新闻主播的素养。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聊爆炸?”水无怜奈弯腰看着柯南,“是这个小弟弟发现了什么吗?”   柯南警惕地看着水无怜奈,还没等他说话,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将他往后拉了两步。   “小孩子乱说的,”鹤见瞳说道,“况且就算是他发现了什么,也要先和警察说吧,就算是记者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报道的。”   “她说得没错,”安室透走过来,挡在柯南前面,把鹤见瞳和水无怜奈隔开,“小孩子没经证实的话,就没有必要报道出去了吧。”   波本。   水无怜奈眯了眯眼。   安室透同样报以笑容,要是柯南真的发现了什么就更不能告诉组织的人了,组织完全会丧心病狂到要对这几个孩子下手。   “我们去找萩原警官吧。”鹤见瞳拽了拽柯南,小声跟他说道。   看俩人要走,水无怜奈下意识还想追,安室透身体一动将水无怜奈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水无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刚刚也在里面。”   另一边,柯南被鹤见瞳打包塞进了警车。   “欸?”车里的俩人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会出现个孩子。   “他说他发现了点东西。”鹤见瞳指向柯南。   柯南还以为鹤见瞳真的觉得他的想法都是小孩子的乱想,没想到她会直接把他拎到两个拆弹警察面前,面前的这俩警察对视一眼,又是真的要听他说话。   “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柯南反应过来刚刚的话其实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鹤见瞳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你刚刚又没说完,只是不管真假,只要让这些记者知道了,也就没办法再说什么保密了。”   “究竟是什么事呢?”萩原研二问道。   “在看到炸弹倒计时的时候我在手机上也设置了倒计时,”柯南掏出手机打开,“但是我发现第一声爆炸传出来的时候,比倒计时的时间晚了五秒钟。”   鹤见瞳庆幸她刚刚因为土太多把口罩戴上了,她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刚刚一片混乱,就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没发现倒计时有点问题,她怎么也想不到柯南还有这么一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萩原研二拿起柯南的手机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个眼神,“证明在我们撤退的时候,有人再次控制了炸弹。”   是她,不用谢。   鹤见瞳搓着口袋里的引爆器,原因很简单,他们被困在了办公室里,虽然最后成功暴力砸开了门,但是跑出来的时候其实有点来不及了,最后还差一秒的时候鹤见瞳按了停止,在看见他们跑到一楼的时候才按了爆炸键,也幸亏她延迟了几秒,最后一位警员跑出来的时候,挂在楼上的电子屏被爆炸波及掉了下来,要是跑的慢了一点就会砸到人。   几人正思考着,鹤见瞳忽然听见自己这边的窗户被敲了敲。   车窗降下,不出意外露出安室透的脸。   “要进来吗?”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车:“我坐哪里?”   总不能坐鹤见瞳腿上,那是纯粹耍流氓。   “我出去?”她不想参与讨论,她快装不下去了,让她走。   安室透把车门拉开,膝盖跪在坐垫边上,手扶着车顶,把整个车门全挡住了:“坐着歇会,你不累吗?”   “那两分钟里,在商场里面的有谁?”萩原研二忽略这俩人没有营养的对话,和松田阵平讨论。   鹤见瞳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腿没说话。   “我和小瞳,毛利小姐铃木小姐,还有这个孩子。”安室透说道。   “爆炸前几秒鹤见姐姐和安室哥哥还回到商场里面了。”柯南小声补充,非常的铁面无私,很平等地怀疑所有人。   “所以你们俩在门口。”萩原研二了然了。   安室透挑了下眉:“你们要搜身吗?”   “可以吗?”松田阵平当然不是怀疑安室透,他怀疑鹤见瞳。   “不用这么麻烦。”鹤见瞳掏了掏口袋,在众人的目光下,掏出来了——系统。   “你又把它塞兜里。”安室透想敲她头,万一造成了严重后果她哭都来不及。   鹤见瞳把系统递给柯南,手抓着衣服。   “等等。”萩原研二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她。   鹤见瞳直接把上衣脱了下来。   “睁眼,我穿衣服了。”鹤见瞳面无表情,她里面穿了件吊带,很明显藏不了任何东西,裤子上也没口袋。   “这样可以了吗?”鹤见瞳把衣服团了团,往后排一砸。   萩原研二手忙脚乱地抱着衣服:“可、可以。”   鹤见瞳推了一把惊呆了的安室透,直接把人推开了,她走出两步突然停住转身:“不走吗?”   安室透还以为鹤见瞳在跟他说,刚准备跟上,一道绿色的影子就飞了过去,系统拍拍翅膀落在鹤见瞳肩上,鹤见瞳没再朝他们看一眼,转身走了。   一片沉寂的车里,柯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生气了吧?”   “我去解释。”松田阵平说完就准备下车。   “不用解释,”安室透叫住他,“一会去问一下有没有人看见还有别人进去了,或者有没有人根本就没出来,我怀疑至少有两个人,一个减少了时间,一个拖延了时间。”   “要找那个减少时间的?”柯南问道。   “两个都要找,但是,”安室透看着柯南,严肃地说道,“不要让别人知道还有一个人。”   “明白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柯南点头。   顺着安室透的思路,既然有一个人能够减少时间,那么他和前者是一起的,这个人知道前者的身份,也很有可能对警方并无恶意,至少这个人不想伤人,如果能确定他的身份,他就是很好的突破口和合作对象,前提是,不能向他的同伙暴露这个人的存在,不然万一同伙灭口,那可就糟了。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安室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又和几人说了几句,安室透摆手告辞。   “安室哥哥你去干什么?”柯南问道。   安室透晃晃手机跑得飞快:“去哄人。”   “喂,你在哪儿?”还接电话可太好了,安室透微微松了口气。   “停车场。”从鹤见瞳的语气来看,安室透的这口气,松的可能有点早了。   “小瞳,”鹤见瞳的车很好找,安室透跑到她的车门前扶着车门,“让我上去和你解释好不好,别生气了。”   “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鹤见瞳挑了下眉。   “我知道,”安室透点头,“你不是在为了萩原警官他们怀疑你而生气,也不是气搜身,你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知道他们的怀疑是有逻辑的,是符合推理的。”   “所以呢?”鹤见瞳看着他,“继续说。”   “你是在气我,”安室透扒着车窗笑,“你在生气我也把你加入了怀疑名单。”   鹤见瞳勾了下唇:“对也不对。” 第73章 两情相悦?:有人要交代吗   本来就是鹤见瞳准备的炸弹,也是她拽着安室透往回跑,她自己做的事,被列入怀疑名单她不生气。   但是,“你也在怀疑我对吧?”鹤见瞳瞪了一眼站在车门外的安室透。   “没有。”安室透赔笑。   鹤见瞳哼了一声:“我一个字都不信,你明明怀疑,但是不说,让松田警官来做这个恶人。”   鹤见瞳说着没忍住拿手机用力地抵着安室透的肩,把他往后推了一小步。   “我和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他们没什么交情,他们怀疑我我一点都不生气,他们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但是安室透你不仅在怀疑我,你还不敢说,坏人让松田阵平来当,然后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对着我。直率一点不好吗?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觉得你当时的行为很奇怪,我希望你能解释’,但是你没有。”   鹤见瞳原本都不怎么生气了,但现在说了几句,火气又上来了,没忍住手上用了点劲狠戳了安室透几下。   她位置找的很准,只戳骨头缝,安室透感觉半边身子快麻了,但也没敢躲,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我怕你不高兴……”   “我的错?”鹤见瞳看起来想给他一巴掌,她忍住了,阴阳怪气道,“托你的福,我现在真的不高兴。”   安室透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习惯了这种方式,类似的事他做过不少,在鹤见瞳身上更是不少。   试探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他俩的相处日常,看见可疑的没有找到合理解释的地方,安室透下意识就会启动调查模式,试图寻找出一个真相,他也知道鹤见瞳其实是有所察觉的,但她一直没说,时间长了,安室透也没想过她对此会是什么看法了。   “一开始——”   “啊对,”鹤见瞳打断他,“一开始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家附近,我一直很想问,当时我到底哪里入了大侦探的眼呢?”   “小瞳,”安室透讨饶,见她表情完全不为所动,也只能乖乖解释,“和我手上的一个案子有关。”   组织的事,他还是不能说的,他也只能给出这么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安室透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瞧着鹤见瞳:“你早就发现了啊?”   鹤见瞳掰了一下后视镜,让安室透看看自己。   “一顿饭的时间,那些孩子们就安室哥哥长,安室哥哥短,你可以照顾所有人的感受,让任何人喜欢上你,所以当时你就故意的,假装看不出来我不想和你说话,明明知道我在烦你还上得寸进尺。”鹤见瞳说到最后直接往安室透肩上锤了一拳。   安室透被锤得踉跄了几步,他笑着握住鹤见瞳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原来这么明显?”   “很明显。”鹤见瞳瞪他。   “那你当时怎么不打我?”   明知故问。   鹤见瞳抽回手:“我当时打你你会走。”   “不走,”安室透摇头,“怎么样都不走。”   “你不走我走,我还有事。”   鹤见瞳扔在副驾驶的手机正在疯狂弹窗。   “等等,”安室透抓住她的车门,“你刚刚说的话还有没有效?”   什么话?   她刚刚说什么了?   “……解释一下你之前的行为什么的。”安室透挠了挠脸,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了,但是这不是好奇嘛。   “你还真是——”鹤见瞳气笑了,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啊,“无效了,松手。”   安室透松开手背到身后,没再不依不饶,笑眯眯地目送鹤见瞳离开:“一路顺风。”   一个抱枕从窗户里飞出来砸到了他的脸上。   系统抱着瓜子目瞪口呆。   等车开出去了一段,彻底看不见安室透的金毛了之后,系统才瞅着鹤见瞳的脸色,歪头道:“其实你真的不生气吧。”   刚刚那一段,让系统来说更多的是打情骂俏。   “一天天的,我哪来那么多气可生?”鹤见瞳敲了敲方向盘,“我怕是有点气自己,明明知道他的怀疑没有错,炸弹是我准备的,引爆的人也是我,但是、但是……”   鹤见瞳说不出来了,系统可太了解她了,看这家伙别别扭扭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但是想着自己在人家心里或许是有点不一样的吧,结果他还是这么莫得感情,把你列入了怀疑名单,所以恼羞成怒了。”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在往上飙:“统姐,看破不说破啊。”   “你猜他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不要猜!   往那边想了一下她的脚趾就在扣地了。   “啊啊啊,住口哇——”   “看路!看路!那是墙!”   在一阵人喊鸟叫声中,鹤见瞳有惊无险地把车开上了桥。   系统松开了抓着安全带的爪子,抖了抖翅膀,落下几片羽毛,类似的事再来几次它会秃的。   它应该现在闭嘴的,但是在看见鹤见瞳快把方向盘抠破的手指之后,它还是安慰道:“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   “你很确定?”   “我确定,”鹤见瞳盯着路,“有人在喜欢你,都是可以感觉到的,所有感觉不到的喜欢都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系统翘着一只脚:“不是说有一种错觉叫有人喜欢我。”   鹤见瞳笑了一下:“这么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吹嘘自己,但是这方面我还真没感觉错过,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利用,我分得清的,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他安室透很纯粹,他还在怀疑我。”   “你是说他还是怀疑你和组织有关系?”系统惊讶,真的假的?   “除非把能排除我嫌疑的证据拍他脸上,不然就算是组织完蛋了,这家伙的怀疑都未必能打消。”   “但是他还是喜欢你。”   鹤见瞳叹了口气,握紧了方向盘:“这和立场没关系。”   她一直觉得不该对某人动心这种话听起来很怪,如果真的这么好控制,也不会有那么多不该出现的感情了。   “但至少这代表了,他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系统挪着小碎步挪到挡风玻璃旁,“你知道的吧,你不是一个坏人。”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   系统蹦了几下,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怎么办呢?”   人不是很重视感情的吗?   祂追的那些剧都是这样的啊,男女主两情相悦,就要准备告白了,然后可能会是精心安排好的告白场面,也可能是在阴差阳错中互通心意,总之没有不处理这个选项!   祂不接受这样的剧情发展。   “现在这样挺好的,他不提我不说,”见系统还是没法理解,鹤见瞳耐心跟祂解释。   “无论对于他还是我而言,现在确立一段新的关系都不是一件好事,的确有一些卧底会在卧底期间恋爱生子,这样其实是对他维持身份有好处的,但对于不知情的另一半来说,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安室……降谷零他虽然是不在乎手段只在意过程,但这种事他做不出来,所以他绝对不会和他眼中无关的人表白。至于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要开启一段感情了吧。”   “所以我追的剧现在不会有结局。”   鹤见瞳摸了摸祂的头:“很不幸的通知你,是的。”   系统哐当一下一屁股坐下了,可惜,祂原本是想着谈谈恋爱或许可以让鹤见瞳换换心情,其实祂想说也不一定要有多长久,小瞳她可以单纯的享受美色嘛,也不一定是安室透,这世界好看的男人那么多,她可以找自己看顺眼的谈一段,或者完全不走感情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鹤见瞳不是这样的人。   唉。   系统发出一声不该属于系统的惆怅叹息。   鹤见瞳看着祂笑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给系统兑换了一个鹦鹉的身体,要是祂还在她的脑子里,或者以一个人的形态这些话她肯定是说不出来的,只有这样,她能就当自己对着一只鸟,能说上几句。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惆怅,鹤见瞳方向盘一打,转弯进了一家废弃商场的停车场。   “什么时候开始流行事后复盘了?”鹤见瞳伸手挥开面前飘着的灰,被空气里的土呛得咳嗽了两声,她的失误,她觉得穿了斗篷看不见脸就不用戴口罩了,口罩有点憋,她想偷个懒来着。   “不是新有的规矩。”琴酒靠着保时捷。   基安蒂原本就因为又没开成枪生气,现在被莫名其妙地叫过来,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更生气了。   她凑到鹤见瞳身边,试图跟她勾肩搭背,结果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她也不气馁,依旧坚持和鹤见瞳聊天。   “你知道朗姆叫咱们来是做什么吗?”   不是她非得拉着贵腐,但是贝尔摩德她不想理,琴酒不理她,科恩说句完整的话都费劲,她只能找贵腐了。   “不知道,”鹤见瞳摊手,“我说不想来,结果朗姆发邮件骂我。”   “真的假的?”伏特加震惊了,朗姆?骂人?   他感觉自己心里朗姆的形象碎了一地。   可能有点夸张,但是鹤见瞳不心虚,她的确说了不想来,朗姆也的确严厉要求她必须来。   随着的最后两声引擎声,基尔和安室透也赶来了,再加上早就来了的贝尔摩德,至此,今天参与任务的所有代号成员都到达了现场。   “可以解释了吧,朗姆?”贝尔摩德催促道。   通话频道内,朗姆身份难辨的声音响起:“刚刚结束的任务,有人想要先交代吗?”   ————————!!————————   忘了定时啊啊啊啊啊啊 第74章 你可别说了:组织的忠诚度测验?   有人想要交代吗?   交代?什么交代?   基安蒂琢磨着朗姆的话,扭头左看看右看看,摸不着头脑,试图从同事们的表情里看出答案,但同事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演员,基安蒂看了半天,发现自己是白费劲。   “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她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基安蒂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琴酒还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她全凭自己的喜好对待,不讨好不谄媚,反正她只喜欢杀人,其它的那些她都不考虑。   这几次组织的大型行动都没给她动手的机会,她就已经很生气了,现在朗姆还要在这里嘚啵,她更烦了。   朗姆被基安蒂的话噎了一下,全场最尊重他这个二把手的可能是安室透和水无怜奈这两个卧底。   “没有吗?”沉默了一秒,朗姆当自己没听见基安蒂的话,自顾自地往下推进,维持住自己好不容易弄起来的氛围感。   两个卧底艺高人胆大,别说是这么没凭没据地诈人了,就算是被枪抵着头,他们也不会松口的,另外那几位,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一次很正常的任务,自然也是没人说话,只觉得朗姆莫名其妙。   “朗姆,你是在说这些人里面有老鼠?”还得是捕鼠大师琴酒,除了他没人捧朗姆的场。   “这个指控有点严重了吧?”鹤见瞳敲敲耳机,“朗姆你最好有证据。”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同伴吗?”安室透摸不准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刚刚不敢随便开口,现在有人说了,他也不介意帮个腔。   安室透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贵腐说的,说完了还递给她一个眼神,示好的姿态完全不掩饰,可没料贵腐几乎是立刻就转开了视线,完全不理会他。   什么情况?   安室透反思了一下,他应该没得罪过她。   “证据?”   电子音让朗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鹤见瞳没忍住把耳机往外放了放,她听着浑身刺挠。   “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警方在一楼发现的炸弹?”   “什么炸弹?”鹤见瞳和水无怜奈是一个反应,在组织的视角里,她们两个都不应该知道那个炸弹的存在。   安室透不能这么演,不过他也的确无辜:“我也想问来着。”   在看见众人的迷茫之后,安室透淡然解释:“有人在一楼卫生间发现了炸弹,把它当成遗失物品送到了咨询台,警方发现之后在整个商场内开始排查。”   “在哪里?”琴酒问道。   安室透一顿,笑了一下:“女厕所。”   水无怜奈坐不住了:“波本你似乎意有所指?”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安室透微笑。   水无怜奈握紧了拳头,真想在他脸上来一下,看他还能不能维持住笑容。   “你只说炸弹被发现了。”琴酒看向安室透,他没有解释地点,让琴酒误以为是办公室的炸弹被发现了。   “我身边一直有人,能发一句话都是我尽力了。”安室透解释道。   水无怜奈回忆了一下证实了安室透的话,这种时候她没必要为了坑安室透一把说假话:“他确实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寸步不离,我听有个孩子管那个女人叫——鹤见。”   “一个普通人而已,”安室透笑道,“组织连成员的私生活都要管了吗?”   组织还真不会管这么多,准确来讲,组织里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私生活非常的……丰富多彩,要是管可完全管不过来。   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被提出来可不太一样,所以安室透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脸上虽然笑着,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很不高兴,威胁直接写在脸上了。   安室透看着琴酒,最多疑的就是他了,要是琴酒真的要调查或者动手,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但琴酒只是撇了下嘴,没再揪着这个人不放了。   刚刚任务的时候琴酒看不到商场内的情况,也的确是不知道他们几个都在做什么,可他知道这位鹤见小姐就是贵腐,不仅是他,贝尔摩德也知道,鹤见瞳她就是实名在组织里干活,只是组织内有关她的消息太少,知道的人也不多而已。   琴酒没想到的是,好端端的做着任务,这俩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上班时间不许谈恋爱!   “贵腐,”难为琴酒现在还记得鹤见瞳说过的不许将她的身份告诉波本的事,也是因为琴酒的怀疑值此时还没到达顶峰,所以他还能好声好气地问鹤见瞳,“当时的情况,你看到了吗?”   “我知道啊,”鹤见瞳理直气壮,“可没人跟我说要汇报啊。”   安室透震惊又警惕地打量着她,安室透当然还记得商场里有个贵腐,他也不是没找过,但是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又还有一个擅长易容的贝尔摩德,找人没那么容易。   但是安室透能确定,整个过程里没有人一直跟着他们,贵腐所谓的看到了,也不是从远处看到,安室透的心中瞬时一凉,难道她在警察中?   暂时没有人知道他这个过程全错结论也全错的推理。   琴酒按了按眉心:“没人跟你说?”   鹤见瞳掏出引爆器,拿在手里抛来抛去:“你们只让我负责爆炸,最后不是也炸了吗,有什么问题?”   那是因为现在任务没失败!   狡辩,完全在狡辩。   “总不能因为没有及时汇报就说是老鼠吧?”鹤见瞳看起来像是如果朗姆在他面前,她就要把引爆器砸到他脸上了。   “好像是不太合理。”伏特加小声附和道。   没白疼他!   鹤见瞳觉得自己的那些周边没白送。   “那些炸弹,数过了数量没有问题。”朗姆说道。   “既然如此和我们就没有关系。”水无怜奈大声回答。   “可一开始贵腐给你们两个的炸弹呢?”朗姆慢悠悠地点名,“波本和基尔,那两个炸弹呢?”   安室透的那个让松田阵平他们拆着研究去了,水无怜奈的——她塞在一家鞋店的鞋盒里了,那个让鹤见瞳摸不着头脑的炸弹正是她塞的。   可以说当时的场面真的很混乱了,水无怜奈发现了警方在找东西,为了给警方提醒,她把炸弹放在了他们能找到的地方。   别看是一起行动,但是谁具体做了什么别人都是不知道的,按理来说就算是波本他们发现了炸弹,也不会觉得奇怪说出来,水无怜奈是这么想的,事情一开始也的确是这么发展的。   谁能想到朗姆神经到让人数炸弹啊?   他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会搞小动作吗?   还没等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开口。   “数量?”鹤见瞳哼了一声,不可置信,“你还让人数了?不对啊,你怎么数的,警察里面有组织卧底?”   在关键时刻,鹤见瞳的嘴特别快,朗姆都没来得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就听见她嘴叭叭的直接把情况挑到了明面上。   她说完了,也沉默了。   安室透表面上笑着,但在竖着耳朵听朗姆的答案,最关心在警方的卧底的就是他了,尤其是今天参与行动的,除了搜查一课的精英就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就算是不说那些关于大局的话,这两个地方都有他的好友,一想到有可能有组织的人潜伏在他们附近,安室透就止不住地担心。   “你不用知道。”朗姆说。   “那就是有。”鹤见瞳点头。   隔着通话朗姆都快被她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他干脆不接鹤见瞳的话了,强行把话题转回来:“所以谁能解释为什么会有炸弹被警察发现了吗?”   “跟我没关系的事我怎么解释?”安室透坚持,他还想问那个炸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甚至就算是有个炸弹是基尔放的,那还有一个呢,总不能基尔其实是个神偷,从贵腐那里偷来了一个炸弹吧?   等等,贵腐?   安室透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盲区。   “我全部都放在楼上了,”水无怜奈坚持,“不是还让人去装了吗,没准是谁没按要求安装,也可能警方根本就没有找到全部的炸弹。”   她说得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毕竟当时搜的匆忙,情急之下落下了一两个也是很正常的,朗姆确实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他们两个做的。   但还是那句话,组织不是一个讲证据的地方,水无怜奈和安室透一口一个证据,其实自己也知道如果组织不听他们的解释,他们也没有办法。   “那就说另外一件事,”朗姆意外的好说话,“最后爆炸的时候,你们都在现场,有没有人发现时间并不太对呢?”   她知道她知道,基安蒂快乐抢答:“提前了十分钟。”   当时她正在和科恩聊八卦,虽然是她单方面说科恩说嗯,朗姆突然开口说还剩两分钟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悄悄说一句,她觉得朗姆用的变声好难听。   他说的不是这个!   朗姆很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故意来气他的?   朗姆厉声打断,他激动起来声音更刺耳了:“十分钟是我做的,我说的是最后,爆炸的时间为什么会晚了五秒!”   系统隔着衣服啄了鹤见瞳一口,疼了一下清醒了,鹤见瞳揉捏着手指,说的轻松:“或许是你手下人传消息慢了呢,在逃命的时候真的能算的这么精准吗?”   “我确定没有错。”   他确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直接接触炸弹的在逃命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几秒的差距,朗姆为什么能够确定?   别说是组织的卧底,就算是卧底他又不会事先知道有人要改时间,鹤见瞳自己都不知道,她完全是看人没出来的本能反应,临时起意而已,柯南也是为了自己算时间才计的时。   逃跑的没时间看,已经出去的没必要看。   鹤见瞳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朗姆,今天你在现场?这算是什么?组织的忠诚度测验?” 第75章 你不是猜到了吗:他还是不肯放手   忠诚度测验?   鹤见瞳随口吐槽了一句,但她觉得组织要是真的搞这种测试,很大概率会是零人通过,单纯说是对组织的忠诚,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没这玩意。   “不是测验,”朗姆说道,“最近组织的部分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   显然是不能指望朗姆像游戏NPC一样给大家详细的解答问题了,但他的言外之意众人也听懂了,他在怀疑有内鬼。   这不还是在搞测试?   鹤见瞳人还站在这里,实际上已经快气死了,就为了搞个测验,死了两个人,有警察受伤,还炸了一栋楼,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工作受到影响,就为了朗姆无聊的疑心。   别说他怀疑的是有道理的,鹤见瞳现在不想听。   “不是吧朗姆,你还真来了?”基安蒂还停留在鹤见瞳的上一句话里,她说朗姆在现场,朗姆也没反驳。   鹤见瞳瞅了基安蒂一眼,她刚刚纯粹是在乱猜,硬要说的话,还是赤井秀一暴露那事给她的灵感,朗姆都能易个容出现在赤井秀一的任务现场了,今天再出现一次,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朗姆一哽,贵腐的猜测直接跳过了好几个步骤,他是想要用那种游戏关底大BOSS的方式揭露这件事的,来吓唬一下组织里那群心思不安定的人,结果被贵腐这么一打岔,一点气氛都没了。   “对。”再开口,朗姆的语气听起来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几人心中一惊,不仅是两个卧底,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回忆今天见到的人里面有没有看起来可疑的。   两个卧底更是快把牙咬碎,就算他们提前知道朗姆的行动也不能做什么,但这可是组织的二把手,组织里关于朗姆的传闻连一条被证明真实的都没有,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他们就是这么错过了。   “你帮的忙?”鹤见瞳小声问贝尔摩德。   “不是我,朗姆可不会让别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贝尔摩德同样小声地回应鹤见瞳。   “没准是因为他丑?”鹤见瞳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关麦,直接贴脸吐槽,那时候还在朗姆三选一的时候她就不太想接受厨子是朗姆的这个说法,无他,太丑了,不是她以貌取人,但是作为一个二把手他最起码要长相端正吧。   身边是不是没有人和他说真话,鹤见瞳建议朗姆为了大家的眼睛,先天不行后天努力。   贝尔摩德指了指鹤见瞳的帽子,意思是,你也遮着脸呢哦。   俩人虽然说得小声,但是说话内容全顺着耳机传进众人的耳朵里了。   基安蒂压了压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刚刚那一番话倒是也没人理解成贵腐真的觉得朗姆丑,并不是没有朗姆真的丑这种可能性,而是他们不觉得贵腐真的见过朗姆,事实上朗姆因为每天不露面,这种类似的言论并不少。   朗姆忍着怒气,他觉得自己和贵腐这个女人八字不合,可在明面上,朗姆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所以朗姆压着火用阴恻恻的语气逼问道:“基尔和波本,你们怎么说呢?”   朗姆亲眼看见的事实,他们可不能再往传递消息不及时有误差这方面引了。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安室透冷笑了一下,“朗姆你既然在现场,就应该看到了我做了什么,我从始至终没有办法脱身更没有机会搞小动作,就连我返回现场也是被人拽回去的,我甚至不知道时间减少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对炸弹动手脚?”   琴酒眯了眯眼:“在还剩两分钟爆炸的时候,朗姆说话了。”   安室透脸上带着货真价实的懵:“我不知道,当时那个情况我戴不了耳机也没办法看手机。”   “这只是你的说法,波本,我们没人看见。”水无怜奈默默参团,没办法今天要不是波本倒霉,哭的人就该变成她了。   “这么说的话,也没人看见你做了什么。”安室透冷声道。   “你……”   “好了,”朗姆打断两人的争执,“既然谁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无辜,正好,组织最近研发出了一些新鲜药物,一定能让你们说出真话。”   “可以。”   “试就试。”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接的飞快,虽然两人都在心里念叨了糟了,但听起来是完全不心虚的。   他做过反审讯训练,也对药物有一定的耐受度,在一开始来卧底的时候,安室透就知道很可能会有遭受药物审讯的一天。   “那个药的样本量根本就不够,副作用也没办法控制,”鹤见瞳忍不住阻止,“你是想让我们最优秀的情报专家变成傻子吗?”   听见了吗二位卧底,别想着自己能扛过去了。   之前那几批药物还行,最新的研究成果,是真的奔着撬开嘴就行,生死不论的方向去的。   “不会吧?”安室透迟疑着看向贵腐。   鹤见瞳点点头:“概率问题,的确不多,但是就算是有百分之一,你愿意冒这种风险吗?不信你问琴酒,他审的那些人里有没有这种情况?”   被拉进了话题中心,琴酒也只能点头:“确实有。”   “喂朗姆,我们可真不是老鼠,你这么做有点不合适吧?”水无怜奈有点急了,她可不想变成个傻子。   “那贵腐,你说怎么办?”朗姆点了鹤见瞳的名。   “拿之前的药不行吗?”鹤见瞳皱眉。   “黑麦之前也用过那个。”朗姆说道,谁都知道黑麦是个卧底,要不是因为这个,组织也不会发现药的作用不够,又去研发新的。   该死的赤井秀一。   安室透知道这不是赤井秀一的错,但到了这个时候了,就让他骂一句吧。   沉默了几秒没等到鹤见瞳的回复,朗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按我说的做,琴酒、基尔、科恩,请他们两个去实验室。”   咔嚓几声,几人掏出了枪。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被几把枪指着,苦笑着摊开手:“没这个必要吧。”   “等等,”鹤见瞳把琴酒抬起的手按下去,“我说等等。”   “你护不住他。”琴酒冷着脸警告鹤见瞳,组织不是可以恋爱脑的地方,她看上了谁都行,但是老鼠不行,还想保护老鼠更不行。   琴酒的话指向性太明显,水无怜奈就算想往自己身上揽都做不到,她转头看向安室透,却发现安室透好像也有点懵。   什么情况?   安室透确定自己之前和贵腐并无交情,所以什么保护?琴酒在说什么?   安室透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也没有好看到能把人迷的晕头转向,丧失理智的地步。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不是恋爱脑!   太乱了。   琴酒和贝尔摩德还好,基安蒂和伏特加俩人眼睛里的八卦藏都不藏一下的,看得鹤见瞳想把他们脑袋按水里清醒清醒。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让人背锅的打算。”   “什么?”鹤见瞳的话让所有人一愣。   “我说,”鹤见瞳低头笑了一下,“炸弹是我不小心搞丢的,你可以去咨询台问问,我当时还去登记了,没想到居然会被认出来是炸弹,至于波本,我能作证他没时间联络警察或者搞一些小动作,他的确从始至终没机会传递消息。”   “你怎么作证?”水无怜奈问道,“总不能你一直在盯着他。”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一直在他身边啊,”鹤见瞳歪了下头,“你也看到我了基尔。”   看到她了?   水无怜奈微微瞪大了眼。   她旁边的安室透直接快走了几步,走到鹤见瞳面前,他伸手去抓鹤见瞳的手腕,鹤见瞳也根本没有躲。   “你在说什么?”   安室透死死盯着她,视线几乎快穿透她的帽子,直接看清她的脸,他脸上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   鹤见瞳抬手从脖子上撕下一小块医用胶布,上面贴着变声器,她朝安室透晃了晃这块小东西。   “你不是早就在怀疑了吗?”   安室透闭了下眼,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但是他宁愿自己听错了,世间相似的脸都那么多,相似的声音也——   鹤见瞳手一抖,直接掀下了帽子。   鹤见瞳。   安室透看着她笑了。   “你……”水无怜奈震惊地吐出一个字之后快速地咽了回去,没人能在安室透的这种表情之下依旧不怕死的火上浇油,没看基安蒂和伏特加都老老实实闭嘴了吗?   “松手,”鹤见瞳抽了下手腕没抽出来,“骨头都快被你捏碎了。”   安室透还是不肯放手。   她知道他很生气了,真的知道了。   可是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演电视剧,松手行不行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所以说,这个时候,最不怕死的还是根本看不到这边情况的朗姆。   “贵腐,你的意思是都是你做的,和他们俩个无关?”   “你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装什么呢?”安室透心情不好,她心情难道就好了吗?   她以为她能一直演到最后,她是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是在感情的问题上。   但刚刚那个情况,她要是不拦着,他们两个都要被拖去进行药物审讯了,那种药对于大脑和身体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也是一定会有的,而且万一这俩人真的没抗住,那可就不是一般的糟糕了。   “提供炸弹的人手里肯定有炸弹……我姑且相信你不小心遗失这个说法,那爆炸的时间呢,贵腐,你怎么解释?”   “解释?”鹤见瞳嗤笑一声,“这次任务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人,死几个警察对你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的了?”   “我承认啊,”鹤见瞳理直气壮,“贵腐从来不杀人,朗姆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 第76章 二合一加更:无愧于心   贵腐从不杀人?   基尔惊讶地看向鹤见瞳,她以为这种类似宣言的话只能在〇莱坞那些号称绝对不会杀人的好人角色的口中听到,一个组织的成员说出来这种话,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呢?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拿不出能说服朗姆的理由,几乎就等于把自己钉死在叛徒的十字架上了,她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在逞一时之快?   基尔不得不担心她,因为刚刚鹤见瞳的一席话,直接把所有的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如果真的就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可能也不会再有人提起来不该在鞋店出现的炸弹了。   安室透离鹤见瞳最近,他刚刚几乎是快贴到她的脸上,势要看清她的脸上到底有没有镀上一层面具,他当然也没有错过鹤见瞳此时的微表情——愤怒、厌恶,还有一点难过,这些情绪交织着出现,安室透这时候却不能确定自己所见的究竟是否真实了。   鹤见瞳此时却没什么精力照顾安室透的心情,这些先放一放,她现在一门心思和朗姆吵架,事是朗姆起的,进行到这一步,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干脆直接挑明了。   面对着鹤见瞳的话,朗姆却是没有反驳的。   他知道贵腐的手上没有人命,他看不惯这一点,觉得她是在装,难不成她有这种可笑的原则吗?   朗姆也是不满的,一个这样的人,她凭什么得到那位先生的信任,在组织拥有这么高的地位。   鹤见瞳知道朗姆看不惯她,琴酒其实也看不惯她这一点,但是琴酒比朗姆聪明,他不会用这种方式给鹤见瞳找不痛快。   “这不是理由,贵腐。”朗姆咬牙道。   “是不是理由你说了不算,”鹤见瞳厉声反驳,“我发现我真的是太好说话了,才能让你这么挑衅我,我之前就说过,那些炸弹你们拿去炸桥开路我都不管,但你今天又是改时间又是断电锁门是什么意思?用了我的东西就得守我的规矩,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朗姆你……难听的话说出来我都怕脏了我的嘴!”   鹤见瞳攒了一肚子脏话还是没说出来,站在这里骂街她是真的做不出来,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藏在省略号背后的话有多难听。   “别生气。”伏特加想劝劝鹤见瞳,朗姆到底还是组织的二把手,和他闹得太僵对鹤见瞳没什么好处。   “没办法不生气,”鹤见瞳被气得语速都快了不少,安室透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她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当时的情况,我不拦着就是手上间接多几十条人命,我拦了就是现在的结果,朗姆可以拿这事怀疑我是叛徒,这不就是故意给我添堵吗?”   “所以你是叛徒吗?”基安蒂好奇。   鹤见瞳转过身:“我的话是不是白说了?”   基安蒂被怼了一句,老老实实地缩回头,小声和科恩嘀咕:“可她也没正面回答过。”   “好了,”琴酒让基安蒂少说几句,同时也是让鹤见瞳中场休息,平复一下心情,他看着鹤见瞳好声好气地劝她,“你好好解释。”   鹤见瞳叹气:“从始至终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觉得你的做法是对的?”朗姆不可置信。   “错在哪里呢?我说句实话朗姆,不杀人的确是我自己不愿意,也是没有必要,我就是一个清洁工,事前事后你找我没问题,非逼着我搅和进任务中,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鹤见瞳问的非常真心实意,朗姆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安室透能看到鹤见瞳的表情真的非常诚恳,她好像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朗姆有毛病。   虽然不太合时宜,但是安室透有点想笑。   比这难听的话朗姆也不是没听过,但这次不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方便及时传达消息的东西现在成了让朗姆尴尬的存在,至少经此一遭之后,听到这次争吵的所有人都不太可能像以前那样畏惧朗姆了(虽然鹤见瞳认为原本也没人怕他)。   “贵腐!”   “干嘛,点名啊?”鹤见瞳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朗姆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她一般见识:“所以你救下那群警察就因为你的原则?”   “怎么还没完……”鹤见瞳翻了个白眼,“这次的任务目标难道不是小池真司和硬盘吗?你告诉我,哪一项没完成?杀掉那些警察又不在任务列表里,而且你也没说过啊,你要求我完成没有接取的任务,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这么一算还真是,虽然有波折,但是任务圆满完成了,朗姆刚愎自用,根本没把自己的奇思妙想告诉任何人,他还真没法指责鹤见瞳破坏了他的计划。   “现在是文明时代了,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鹤见瞳嘲讽,“听着怪吓人的。”   “你——”   “没有新词就别说了。”鹤见瞳按了按太阳穴,刚刚喊的声音有点大,她有点缺氧。   “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你,那个炸弹——”   鹤见瞳不耐烦地打断,她很少做这种没礼貌的事,但是对待朗姆不需要礼貌,他只会得寸进尺:“说白了你想审我是吧?”   安室透拉了她一把,低声问道:“你疯了是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鹤见瞳,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着人家的手不放了,安室透感觉自己快被鹤见瞳气死了,朗姆一直在兜圈子不肯挑明了说,怎么鹤见瞳还上赶着呢?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拦着朗姆不让朗姆对他下手,怎么轮到自己了,反倒是往坑里跳呢?   对,安室透反应过来了,即使是他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鹤见瞳大可以按捺住不说,她这时跳出来,就是琴酒所谓的“护着他”。   安室透不得不领这个情,面对着组织的审讯手段,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能扛得住,当然能不去是最好的。   被欺骗的怒火还没散去,安室透就被迫面对了鹤见瞳的“好意”,安室透被打的有些晕头转向,还没把自己的心搞明白,鹤见瞳就又莽了上去,暂时也不用纠结了,安室透清楚的知道这时自己只想把她拽过来骂一顿。   鹤见瞳愣了一下,她刚刚一直没看安室透,说实话,看着安室透她演不下去,憋着的那一口气也容易散。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是为了安室透听起来有点感情用事,安室透不知道水无怜奈也是卧底,但鹤见瞳知道,所以这俩人一个都不能被拉去用药,鹤见瞳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她也没打算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俩,更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系统虽然不能帮她承伤,但是搞一些降低药效的药剂还是可以的,朗姆也不敢拿组织最新的研究成果对付她。   鹤见瞳拍了拍安室透的手,让他放心,她低头拿手机发了封邮件,她转过屏幕给琴酒看:“我跟BOSS说了,他派人过来。”   琴酒检查过邮件内容,确认鹤见瞳没有说假话,他还没回应,朗姆先急了:“贵腐你什么意思?”   “不信任你的意思,万一你要是给我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趁我不清醒让我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怎么办?这样对你对我都好。”都闹成这样了,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别以为她平时不爱说话就真的等于是什么都不说了,逼急了发个疯,拽着别人一起死的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BOSS回应的很快,朗姆那边显然也是接到通知了,他也只能把不满咽下去,飞快地退出了通讯。   等了一会没再听见朗姆说话几人才意识到朗姆撤了。   水无怜奈嘴角抽了抽,主持人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控,今天朗姆的形象在她心里算是彻底碎了,她之前将朗姆想象成那种特.工电影中的幕后BOSS,毕竟朗姆一直以来也是这种行事方式,但现在她觉得朗姆和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两样,甚至要更上不了台面一点。   “我们怎么办?”水无怜奈问道。   她应该算是没事了?她会记下贵腐这个人情的。   水无怜奈和基安蒂几人习惯性地看向琴酒,这种场合一般都是琴酒主事,但琴酒这回却看向了鹤见瞳,他们也就随着琴酒一起转移了视线。   ?   鹤见瞳回完消息才在一片寂静中发现了所有人都在看她。   “看我干什么?”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伏特加老实问道。   鹤见瞳反手指了指自己:“问我啊?”   刚还觉得她那样挺吓人的,现在倒是又回到了平时,在她身上发现了熟悉的一面,安室透一边微微安定下了心,帮伏特加解释:“是问你,如果接下来没有安排的话——”   “没有没有,”鹤见瞳摆摆手,她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她变指挥了,“都这个点了,该吃饭吃饭去,接下来是我的事了。”   “诶,伏特加你等一下,”鹤见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叫住正准备走的伏特加,“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把车开回去?你知道我住哪儿。”   伏特加茫然地接过了钥匙,他之后确实没安排,但是贵腐为什么要他帮忙开车?   鹤见瞳坦然解释:“等回去的时候我应该不会很方便。”   “你真没事吗?”伏特加皱着眉,刚刚朗姆在,他实在是没这个胆量当面说朗姆的坏话,现在他听不见了,伏特加也敢说他一直想说的话了,“朗姆是有点过分了。”   “伏特加。”琴酒淡淡警告,话怎么这么多?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那就太好了,”鹤见瞳强行唠嗑的时候会有点像人机,不过人机一般没有办法做到像她的思维那么跳跃,“就是因为我觉得会有事才让你帮忙送车回去。”   “车没问题。”伏特加是相信贵腐肯定没有背叛组织的。   把最后的两人送走,鹤见瞳才转过身面对一直没离开的安室透。   俩人面对面站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鹤见瞳真是受够了最近这几次和偶像剧一样的发展了,她又不是电视剧女主角,到底在搞什么啊。   可要是让她主动张口,明明她已经想好了,但是这嘴却是有点张不开。   最后还是安室透先忍不住了。   “怎么不让我送车,我应该比伏特加熟?”   “少阴阳怪气,”鹤见瞳瞪了他一眼,托他的福,现在不尴尬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你送我行吗?”   安室透表情一凝:“现在就去?”   “不然我让伏特加把我车开走做什么?我要溜达着回家吗?”鹤见瞳笑了,“大侦探你崩人设了。”   随理智一起没了!   安室透真不想承认自己原本就生气,结果看到鹤见瞳把车钥匙给伏特加之后更气了,都没顾得上思考原因。   “去哪儿?”只要不接话,失去理智的人就不是他。   “地址我发你。”   这是鹤见瞳第二次坐安室透的车,她挺庆幸不是第一次的,她不太想留下那种不太好的记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不显,车里空间狭窄,两人谁都没说话,鹤见瞳只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她微微侧过头,隐蔽地想要透过后视镜打量安室透的神情,一抬眼却和镜子里的紫色眼睛撞了正着。   鹤见瞳有些慌乱的收回了视线,听见旁边的人冷哼了一声。   “你是在生气吗?”鹤见瞳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不好意思,委婉的说法她真的不会。   “我不能生气吗?”安室透反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贵腐?还是鹤见瞳?”   “随便你。”鹤见瞳转头不看他,她还生气呢,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地冲她发火。   安室透自嘲地笑了一下:“也对,我都不知道鹤见瞳这个名字是真是假,没准你就拿了个假名糊弄我,我就跟个傻子一样信了。”   他信个大头鬼啊!   安室透要是一开始就信了,她就跟乌丸莲耶姓!   “那安室透呢,这个名字就是真的了吗?”他们两个谁也不说谁,是,她没告诉安室透她就是贵腐,但是安室透也没说他叫降谷零啊,自己都在骗人,却让别人说真话,听起来可真不讲理。   这方面,安室透确实理亏。   但是他一向是无理都要说出理来,他还想再说几句,却在扭头看到鹤见瞳脸上的疲惫之后顿住了,他轻呼出一口气,专心开车了。   “开稳点。”鹤见瞳抓紧了安全带,有火气也不能这么开车,她脑浆都快晃匀了。   安室透没理她。   小学生行为,鹤见瞳想翻个白眼,但是她有点晕,这么做会更晕。   “我要吐了。”她宣布。   车稳下来了。   最终马自达停在了一家保健品公司的停车场里。   鹤见瞳准备下车。   “等等,”安室透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盯着鹤见瞳的眼睛,“你有把握的对吧?”   鹤见瞳是想说句“要是没有,不就正好合了你的意”来看看安室透会是什么表情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鹤见瞳像是普通的顾客那样走进了公司大门,安室透则在车里等她。   安室透之前并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存在,组织里有很多这样的企业,表面上就是一家正规公司,也有正常的营收,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员工对组织的存在并不知情,这种公司安室透不可能都查到,但是这家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一家,能拿来做药物审讯,也意味着它必然要有配套的实验室。   可他也只能暗中查,不然就等于是在把自己的把柄往上送。   安室透的心里现在乱的不得了,其实他该想到的,鹤见瞳身上的疑点明明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他的感情先一步判断出了她的无辜,现在证明,他是错的。   比起气鹤见瞳,安室透更气自己。   他的处理方式非常的不专业,身为一个卧底,他不应该让感情压过理智,最离谱的是,直到鹤见瞳揭开兜帽的那一瞬间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在看见着张脸之后,他依旧在期待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没准是贝尔摩德和她联合起来在愚弄她,这就是一张易容后的脸。   他是这样期待的。   自欺欺人。   安室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   他在认清之后就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之中,他们之前的相处,鹤见瞳表现出来的样子,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以为一切异常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但却对眼前最大的异常视而不见。   降谷零,这是你的失职。   安室透将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他刚刚居然还在担心她,他怕鹤见瞳会出事,怕她出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应该这样。   为什么呢?   为什么鹤见瞳是贵腐?为什么偏偏是她?   安室透该高兴的,一个明显深受BOSS信任,在组织地位不一般的代号成员对他有好感,不会像是和贝尔摩德那样,费了不少力气,最后还是手握对方把柄的塑料情谊。   他应该趁机借着这份不一般的感情掏出更多的情报,让自己在组织的地位更进一步,也离消灭组织的那一天更近一步。   对,应该是这样的。   探查出这份感情到底有多深,好好的利用它,想想那些死去的人,不要再错一次了。   车里憋得慌,安室透靠在车门上抬头看着月亮,天色已经晚了,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该吃饭了,鹤见瞳的胃是不是又会不舒服了……   停,想什么呢?   鹤见瞳走了出来,看样子没什么异常,下楼的时候她却一个踉跄,直接朝地上栽去。   摔就摔吧,反正摔不死。   “嗯……”   安室透被砸的发出一声闷哼。   鹤见瞳从胸肌里抬头。   “脸色怎么这么差?”安室透摸了摸她的脸,凉的吓人,他拧着眉,“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还想去找他们理论吗?”鹤见瞳抓着安室透的衣服下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安室透怀里,“扶我过去,我走不动。”   这一句话可把安室透下了个够呛,要知道鹤见瞳一向是逞能,别指望她能说句软话,能让她开口的,严重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安室透半搀半抱地把人带回了车里坐下,刚想帮她系安全带,手却被一巴掌拍开:“不要,难受。”   安室透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伸出手微微抬起她的脸:“哪里不舒服你得跟我说。”   “一点吐真剂而已,副作用有点类似于感官过载,所以小点声,别喊,我头疼。”鹤见瞳其实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的演技没那么好,所以也没让系统用足够的药量,保持了一点吐真剂的药效,让她看起来真实,却又不至于真的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拿代号的时候没被审过?”   “没有,”安室透坐回到驾驶位,“我是被招揽的。”   “优秀。”   安室透被夸得一愣:“药效是不是还没退?”   “没有,”鹤见瞳靠着后椅,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太想思考,“所以要是想问我话,可以现在试试,说的都是真话。”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车开出了一段路,他再次从后视镜窥着鹤见瞳,看她还是皱着眉像化在了副驾驶上。   “其实你可以不说的,你也不用像朗姆证明什么。”   “我当然不用向朗姆证明什么,他又不能一枪崩了我,我只用向那位先生表忠心,至于朗姆,他还不够格。”   “所以你是为了给BOSS看?”   鹤见瞳闭着眼:“对,我得让他知道,他的一句话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去杀人,也可以去审讯室里走一趟,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不是为了保护你,也不是为了向你表示什么。”   “表示什么?”安室透试探道。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鹤见瞳不接他的话。   虽然安室透估计是不太信,但她说的除了那句不是为了保护安室透以外,都是真话,换成别的卧底,她也会能护就护,她做这事更不是为了让安室透愧疚,增加他的好感度,她没这个癖好,她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   安室透笑了一声:“这是吐真剂?我怎么觉得你比平时还难对付?还是说这才是你真实的一面?”   “什么是真实的一面呢?”鹤见瞳微微坐起来看着安室透,“退一万步来讲,演出来的难道就不是真实的一面了吗?波本和安室透我觉得看起来也很像是两个人呢?但这不都是你吗?我是个社恐,我就必须沉默寡言吗,我要是说我还打过辩论赛听起来是不是更离奇了?”   安室透被她带歪了一下:“辩论赛?”   “天知道我当时为了学分做过什么。”鹤见瞳叹了口气。   “不紧张?”   “紧张啊,”鹤见瞳解释,“所以打的是一辩,两分钟的词八十秒就说完了,手也在抖,下台就吐了,幸好那就是个课程作业,最后也赢了没拖累队友。”   安室透想象了一下:“你到底图什么?”   “脱敏疗法和暴露冲击,事实证明,确实有点用,不然我也做不到把朗姆骂一顿。”   安室透摇摇头笑了,她对自己是真的狠得下心。   他朝鹤见瞳瞄一眼,过一会又瞄一眼。   “怎么了?”鹤见瞳刚想闭上眼歇一会,但是安室透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她完全踏实不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一开始。”   安室透无声地骂了一句,别误会,他骂的自己。   “你就这么看着我演戏?”   鹤见瞳犹豫地看向安室透,说出了一句让安室透听完之后更想给自己一拳的话:“其实你要是直接问我是不是组织的人,我会说真话的。”   直接问她就懵了,他完全没有必要绕弯子。   ————————!!————————   是营养液和投雷的加更[亲亲][亲亲][亲亲]   以及本文并没有任何的追夫情节,从一开始的设定就是马甲是小瞳主动掀的,正如文中所说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出于自己的原则,无愧于心[撒花][撒花][撒花] 第77章 统姐全场最佳: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很久了   如果安室透直接问起,鹤见瞳会说真话。   安室透花费了几秒钟去思考这句话,最后他发现,这是真的。   要不然是情绪到了,比如鹤见瞳和朗姆大吵了一架,要不然就是她早就做好了说谎的准备,否则她很难自然地说出完整的谎话,和她绕弯子反倒是给了她逃避和思考的机会。   这大概就是谜语人的报应吧。   安室透习惯了迂回,习惯了试探、隐藏真心,但是这套招式在鹤见瞳身上并不适用,她吃软不吃硬,但又极度敏感,今天以前安室透以为这是他们两个心知肚明的感情博弈,现在看来并非完全如此。   “那我很庆幸没有直接问你。”   “什么?”   安室透扬着嘴角:“那样你一定会把我推开的,我们就只是同事而已,我还是更喜欢现在咱们的关系。”   现在什么关系?   鹤见瞳瞥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安室透啧了一声:“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很久了?”   “对啊。”鹤见瞳可能是不知道委婉怎么写,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可能是她彻底不想装了。   非常直白的一句话把安室透都噎到了,他下意识用手指摩挲着方向盘:“看来我这段时间给你带来了不少的困扰,那你大可以让朗姆审我,出出气嘛。”   “……我还是更愿意直接捅你一刀,”鹤见瞳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那句话有多么惊人,“况且万一真的审出来点东西多不好——”   安室透用极大的控制力才没让自己把车开到墙上去,他云淡风轻地保持着微笑:“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嘴贱了一下。   诶呀。   鹤见瞳眨了眨眼睛,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考虑太多,也是这句话背后所要表达的含义在她心里萦绕太久了,她是真的很想看见安室透一向游刃有余的脸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就像是她掀掉自己的马甲的时候,她承认,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她可以做到不揭露身份同时保下他俩,不过鹤见瞳也不会后悔当时的“冲动”,她也不认为这是冲动的。   人就是有一种劣根性的,鹤见瞳知道用自我牺牲或者自伤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是非常不恰当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安室透脸上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时候,她是有一种隐秘的爽感的。   这种痛快和她心中的愧疚与不安并不矛盾。   也和她一开始的目的并不冲突。   她在心中将这一天模拟了无数遍,虽然时机和地点,甚至是参与的人物都和鹤见瞳预想的不一样,但是没关系,她做好了装不下去的准备。   当这一时刻终于到来的时候她反而是轻松的,她不用再演下去了,她和安室透都能用藏起来的另一面对待对方的。   可之后呢,她有把握安室透是不会搬家收手的,他一定会想要从她的嘴里套到更多的东西,但除此之外的,鹤见瞳也不知道。   她要“感谢”朗姆充当了发泄目标,她可以将自己的不安宣泄出来,可以在那种时刻暂时逃避安室透的眼神(那时他的眼神令人心碎)。   但过去了之后,她心里的那点坏主意又冒了出来,所以她没忍住又挠了一爪子。   “忠诚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同时也很稀有,至少在组织里我找不到它。”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惊觉这是个在组织没人敢提的观点,他为鹤见瞳并非发现了什么而松了一口气,随后警犬的嗅觉上线,组织里经常会谈论忠诚,但没人敢提起背叛,更别说用这种“所有人都是叛徒”的语气了。   “你是指琴酒和朗姆也——”说到最后,安室透的声音低下来,就像是提起名字会引来恶魔,他把危险的指控变成了两人心知肚明的东西,但是他又没有明说。   很显然,他一时半会改不了这种说话风格,即使他已经知道了鹤见瞳很不吃这一招。   “人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生物,它可以是金钱、地位,也可以所谓的理想,总之他们来到组织是因为组织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包括琴酒和朗姆。”   也包括你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太过贴近内心了,安室透并不认为这是提问的好时机。   安室透看向鹤见瞳隐在黑暗中的侧脸,天彻底黑下来了,车内又只留了一盏车顶的小灯,安室透只能确认黑暗里不会突然爬出来个人,想用这点光看清鹤见瞳的神情有点困难了。   “总之相信我,就算是把琴酒绑在那张椅子上也能问出点东西来,那又何必去为难你和基尔呢。”   她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圣母。   安室透听见自己的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叹息,虽然她一再强调自己并非是为了任何人牺牲,但仅凭她的语气中毫无怨怼,安室透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正如她所说,难道之前那几个月中的她不是她本人吗,人是无法彻底伪装成另一个人的。   车在鹤见瞳的家门口停下,并没有门的车库里,伏特加早就把车开了回来。   “你居然告诉了他你的住址?”安室透还是有点不能理解,狡兔三窟在他们这种人身上反而是一种常态,但是据他的观察,鹤见瞳绝对是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栋房子里度过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将住址告诉了伏特加,鉴于伏特加对于琴酒的忠心和崇拜程度,琴酒大概率也知晓,这听起来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或许你应该更惊讶于我七年都没有搬家,”鹤见瞳推开车门,在转身关上车门前,她笑着对安室透挥挥手,“拜拜,明天见。”   安室透所有要说的话都随着关门声被隔绝在了车里。   明天啊。   鹤见瞳现在是没什么心情也没什么精力把自己收拾好迎接明天了。   她像扔尸体一样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你还没换衣服!”系统吱哇乱叫。   “明天再说。”鹤见瞳一巴掌把飞在半空中的系统糊了下来,事实上她眼皮沉的抬不起来,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站在玄关的时候,她还质疑了一秒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把卧室放在一楼,没直接睡在客厅已经算是她意志坚定了。   所有的一切,明天再说吧。   安室透推开家门,白色的小狗正蹲在玄关处等着他,看见他回来了,欢快地绕着他的腿转了几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等了我多久?”安室透揉了揉它的头,把它抱起来,看它还伸着脑袋往自己身后看,安室透叹了口气,点了下小狗的鼻子,“她可不会跟我回来。”   这一天好像是过了一个星期一样漫长,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讨论出给小狗起的名字,或许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安室透开了瓶酒抱着狗在书桌前坐下,他的酒柜里只有威士忌,或许该添些新的了。   电脑屏幕亮了一夜。   这是鹤见瞳这一个月来睡得最沉的一次了。   她翻了个身,把头发从被子里解救出来,顺势从床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   “醒了?”系统站在她面前歪着脑袋问。   “还想睡……”鹤见瞳打了个哈欠,“怎么睡不醒——”   “先吃点东西再睡。”不监督她,她真的会这么放任自己。   鹤见瞳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她懒,她不想动,但是清醒之后就觉得怎么待着都别扭:“我先去洗澡。”   “诶!”系统被关在门外喊,“你别晕里面,别锁门!”   事实证明,鹤见瞳对自己身体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但是当她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听见窗户边上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时,她真的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虽然对这个情况,她有自己的判断,但她还是先看了一眼监控才去拉开窗帘,她震撼地看着扒在窗外正锲而不舍地敲着玻璃的男人:“你还真是演都不演一下了,要干什么?”   “你不给我开门。”天知道安室透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首先我在洗澡,”鹤见瞳脸上满是困惑,“其次我没有非得要给你开门的义务吧?”   “的确没有,但我是来送午餐的。”安室透脚踩在窗户外不到半掌宽的台子外面,虽然只是二楼,但是看着也让人捏一把汗,他一边说着,举起手中的餐盒晃了晃。   又是这招。   但是管用。   鹤见瞳打开窗户,接过食盒:“你可以走了。”   不是来送饭的嘛,饭到了,人就可以走了。   安室透脸上浮现出笑容,不装了是吧。   “半成品。”他说道。   “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怀疑,要是你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我没给你开门,你会偷偷潜进来。”鹤见瞳无奈地从窗户前让开,让安室透翻进来。   “不用怀疑,”安室透朝她眨了眨眼,“一定会的。”   “……没在夸你!”   安室透又把盒子接了过来:“我去给你做饭。”   “……其实以咱们两家的距离,就算是做好了拿过来应该也不会影响口感吧?”   安室透笑眯眯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欠打:“怕你把我赶出去。”   她还真的想把他赶出去来着。   鹤见瞳朝他回了一个非常生硬的笑:“怎么会呢,不过说真的,现在这个情况我应该是可以报警的吧?”   “你的确有这个权力,但是……”安室透看见鹤见瞳举起手机,比了个“耶”。   鹤见瞳编辑了一条短信,附带上照片,找出伊达航的联系方式:“伊达警官,救命。”   她当然没想真的发,就是故意吓他一下。   要是因为这事把班长叫过来……   这个场面安室透不敢想象。   他连忙告饶:“我错了,我不该不依不饶。”   鹤见瞳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波本大人,虽然咱们都是法外狂徒,但是稍微演一下可以吗?”   “一定。”安室透点头。   “一言为定?”   安室透伸手在鹤见瞳抬起的手上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鹤见瞳倚着桌子叹了口气,虽然她没生气,但是在这家伙得寸进尺之前,她必须得把话说明白了,他们互相掀了马甲,不等于安室透可以做任何事情了,鹤见瞳可不想从家中的某个角落里翻出窃听器,怪麻烦的。   俩人说话的时候,系统拍着翅膀落在了鹤见瞳的手机旁,扭着屁股,坐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鹤见瞳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她把系统拎起来,看见手机界面闭了闭眼。   安室透从她的动作里也感受到了什么:“不会是……”   鹤见瞳转身干笑:“发出去了呢。”   哇塞。   ————————!!————————   统:(目移)我不是故意的(吹口哨) 第78章 来,笑一个:伊达警官,你带手铐了吗?   “幸亏我是在休假,”伊达航双手交叉叠在胸前,他站在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的两人,“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鹤见瞳抱着膝盖团在沙发里不出声。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放弃和她沟通,伊达航瞪着自己的同期,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逮捕自己同期的可能,他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一向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   安室透没先回答伊达航的话,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的两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拆弹警官?”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跟着伊达航一起来啊?   “他们在我家聚会。”伊达航解释,这么大的热闹,这俩人当然是一定要来看看的。   “安室君,擅闯民宅是违法行为,就算你是侦探,也要遵守《侦探法》的规定。”萩原研二轻咳了一下,正色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室透憋屈的闭上了嘴,谁能想到鹤见瞳一个组织成员,面对这种事第一反应居然是她可以报警,就算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直很“遵纪守法”,丝毫没有负担非常自然地想到了这一点,还是很令人惊讶的。   算了,直说吧。   安室透就是想到如果自己被拷进警视厅之后自己这几个混蛋同期能笑多久之后,平静地慌了。   从逻辑来讲伊达航作为他和鹤见瞳共同认识的警察,她找他没有任何问题,误打误撞的结果就是,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应该能笑一年。   “现在说我没有是不是听上去很像狡辩?”安室透干巴巴地问道。   伊达航沉重点头:“是这样的安室君。”   他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努力给安室透使眼色——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去道歉!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期,相反,伊达航是太相信安室透在想要达成某个目标的时候会采取各种手段了,所以,伊达航不得不承认,很大概率就是安室透的错,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他玩脱了。   安室透朝安坐在沙发上的俩人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松田阵平正在试图用杯子遮挡脸上的幸灾乐祸。   他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呢?   安室透头疼,他难道要说其实鹤见瞳是在故意吓唬他,是她的鹦鹉一屁股坐出了这条短信吗?   听起来更像是狡辩了。   最后还是伊达航无奈地接下了他的求救信号,他看着鹤见瞳:“鹤见小姐,您想怎么处理呢?”   “我?”   要是让鹤见瞳来说,她的确是没真的想发这条报警短信,但是系统把它发出去的时候,鹤见瞳也真的有点痛快,而且安室透也不能和一只鹦鹉记仇。   但是要是真的让安室透被抓进警视厅也稍微有点过了。   鹤见瞳深思。   可能是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危险的想法,安室透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鹤见瞳旁边的地毯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一样趴在她手边的扶手上,用他那裹了蜜糖般的嗓子撒娇求饶:“小瞳——”   “嘶——”   鹤见瞳震惊了,其余三人也看傻了,伊达航他们是因为他们几乎完全没接触过安室透的这一面,很显然警校的课程不包括色.诱这一项。   鹤见瞳则是惊讶于她以为安室透在他的好友面前是有包袱的,况且昨晚分别的时候,他明明还知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来对待他们二人之间骤然改变的关系不是吗?   他花费了一晚上究竟想明白了什么?   鹤见瞳被他这番操作弄得大脑空白了一秒:“我有一个坏主……想法,伊达警官,你带手铐了吗?”   *   “来,看镜头,笑一个。”萩原研二笑容满面地举着手机,镜头里,安室透的脸上扯出牵强的笑容,他旁边的伊达航倒是笑得非常开心。   没能成功的从萩原研二手里抢到拍照机会,松田阵平刚拿出手机准备偷偷拍一张,安室透就立刻转过头,露出森白的牙齿:“松田警官,您要做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还抖了抖拷在手腕上的手铐,看起来倒真像个被逮捕了还敢威胁警察的穷凶极恶的罪犯。   “这位嫌疑人,注意你的态度。”松田阵平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室透懒得理他,鹤见瞳刚刚提出想让他戴着手铐拍个照,偏偏伊达航虽然在休息,但他还真的带了手铐,于情于理,安室透没办法拒绝,要是这样就能哄鹤见瞳开心,他可以的,真的可以的……松田那个混蛋能不能别笑了!   “手机给你,”萩原研二把手机递给鹤见瞳,“要跟他合个影吗?”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松田阵平凑到鹤见瞳身边,用谁都能听见的声音“悄悄”和鹤见瞳说:“照片发我一份?”   “松田警官!”安室透无声地出现在俩人身后,露出阴森的笑容,“看我的笑话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是秉公执法,”松田阵平满脸正经,他才没有趁机寻安室透开心,“你们这群侦探啊,就是平时在违法乱纪的边缘徘徊太久了,才会得意忘形。”   “听起来你好像对侦探这个职业意见很大啊。”   “不要吵架。”鹤见瞳无力道,不用在她面前演这一出,真的不用,她可以自动解释成他们投缘所以关系很好才会这么调侃斗嘴的。   “帮我解开,”安室透不管松田阵平了,边说着作势要把自己往鹤见瞳肩上挂,“不舒服。”   鹤见瞳敏捷地往后撤了一步,招呼伊达航:“伊达警官,多谢了,麻烦帮他解开。”   “怎么混成这样的?”伊达航摇了摇头,拿钥匙把手铐解开了。   安室透回了他一个微笑。   “下次不管再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再采取这种方式了,”伊达航照例教训安室透,要注意方式方法,又转头看向鹤见瞳,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也是,发这种消息的时候要注意用词,我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次你说没事,但如果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们肯定是要按规矩处理的。”   伊达航其实也很想还说不要吵架就报警,但听起来像是他对她报警有意见一样,这就不是他的本意了,亲密关系中的双方很容易忽略一些边界,伊达航还是希望鹤见瞳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同期也是一样。   萩原研二的胳膊自然地勾着安室透的脖子,他朝鹤见瞳眨了下眼:“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人借我一会?”   “不用和我说的,”鹤见瞳伸手,“请便。”   原来还没……   萩原研二朝安室透看了一眼,笑嘻嘻地把人拉出了门。   “别站在门口,”安室透低着头小声说道,“再往前。”   三人表情不变地和安室透一起走到了院子外面。   “你怕她听见?”松田阵平皱眉问道。   “她按了三十多个监控。”安室透整理着被萩原研二压乱的衣服。   “多少?”伊达航都震惊了,他办过这么多案子这种监控数量他只在一些公司里见过。   “你没听错,”安室透沉着脸,“虽然据我所知她大部分时候不会看,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萩原研二努力不让自己回头朝身后的房子看去,注视着安室透:“你想和我们说什么?”   没有任何铺垫的,安室透直截了当地说道:“贵腐,她的代号。”   “她?”如果面前跟他们说这件事的不是降谷零,他们会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饶是如此,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句下意识的反问。   “昨天的炸弹,全是她提供的。”   “看着不像啊……”萩原研二哑然。   安室透三言两句地将昨天的事隐去朗姆那一段和自己差点陷入的危险,简单的和三人说了。   “她身上没有那种犯罪者的气质,我甚至觉得她对警方是信任的,”伊达航眉头都快打上结了,“她的身份不是假的,我的判断也不会出问题,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当了几年刑警,伊达航也见过了各种犯人,他知道那种犯了罪的人看待警察是什么眼神,恐惧、警惕、憎恶……总之不可能是信任。   “你打算怎么办?”松田阵平问道。   安室透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之前是怎么样,现在依旧怎样,甚至可以再直接一些。”   “依旧是这样吗?”比起安室透的做法,萩原研二更关心他是怎么想的,“这个决定是你想好的吗?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她吗?你能确定你做出的是理智的决定吗?”   “我的确是对她抱有好感,”安室透选择了这样一个克制的词来形容,三人也没有拆穿他,“人没有办法做出完全理智的选择,我必须承认,我是被情感驱使的。”   “有……策反她的可能吗?”松田阵平追问道,说不担心安室透是假的,他们还不会经常接触她,但是安室透可是和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希望有,”安室透说道,“但我不能向她暴露我的身份,所以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没有这个机会。”   “而且,”伊达航拧着眉,他得做这个泼冷水的人,“既然她一开始就知道你是那个组织的人,那你能确定她对待你的态度不是演出来的吗?”   松田阵平想起来刚刚鹤见瞳后退的那一步,会有人在面对喜欢的人的亲近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避开吗?   他担忧地看向安室透:“我怎么觉得她对你的态度还挺微妙的?” 第79章 找个苦力: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安室透回来的时候,看见鹤见瞳拿着颗碧根果在鹦鹉面前晃来晃去。   “在做什么?”   鹤见瞳把果仁自己吃掉,朝系统露出个挑衅的笑,才回答安室透的问题:“惩罚它,瞧它这一屁股惹出来多少事?”   不知道是不是安室透的错觉,他觉得他确实从一只小鸟的眼中看见了对美食的渴望:“或许你对一只鸟的要求有点高,就算是鹦鹉,它也只是一只鸟啊。”   前提是祂真的只是一只鸟。   欣赏安室透窘迫的表情令她愉悦,和她不喜欢系统自作主张是两码事。   她不允许系统住在她的脑子里的原因之一就是,她担心会有这么一天,系统会代替她做出某些决定,不管这个决定是她想做的还是不想做的。   她会提前把所有事想得很糟,有人说这是一种悲观的表现,但鹤见瞳只是觉得,预设所有人都是烂人,事情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那样等它们真的发生的时候,她也不会有多么的痛苦失望了。   “所以你是和人相处久了,也学会了为你好的那一套了?”   当时系统是向她再三保证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很难说鹤见瞳最后信没信,总之从表现来看,她好像是不生气了。   鹤见瞳戳了一下系统圆滚滚的肚子让祂栽倒。   “聊了这么久?”   “没有偷听吗?”不用再演了之后有些话就可以直接说了,安室透拉开椅子在桌子前坐下,也拿了一颗碧根果开始剥。   鹤见瞳斜了他一眼:“这里是我家,所以这叫正大光明的听。”   安室透笑:“所以究竟听了没有。”   “没有。”鹤见瞳把剥到一半的碧根果砸到碗里,安室透毫不怀疑她其实很想砸他头上。   “伊达警官在和我分享一些……”他微妙的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偏向于波本的、甜腻腻又带着些试探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恋爱经验。”   “是吗?”鹤见瞳意味不明地反问道。   她一个字都不信,也绝对不想和波本发展成所谓的恋爱关系,等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降谷零再说吧。   她站起来看着这个据说是来给她送午餐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陈述一个事实:“我饿了。”   “感觉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厨子。”安室透起身叹气,是他让自己的定位变成这个样子的,他认。   当天在意识到了鹤见瞳并没有说开的打算之后,安室透体面的在用餐之后离开了。   不能将人逼的太紧,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所以俩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照常过了几天,谁也没去打扰谁,连条消息也没有发,至少在这时安室透是想不到鹤见瞳会来主动敲他的门。   “有空吗?帮我个忙?”   安室透自然是当仁不让。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找人帮忙,或者说我愿意,别的人也不会愿意。”鹤见瞳开了她那辆福特,她并没有详细解释情况,安室透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车往山里开去,说真的如果把鹤见瞳换成琴酒,安室透可能就要考虑对方准备把他杀了之后抛尸这种可能性了——不过现在也不能排除这种情况。   “所以为什么找我?”安室透推开车门走下来,从东京到长野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很远,但从他们午后上路到现在,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太阳就要落山了。   “因为你一定会好奇我的工作内容,”鹤见瞳把工具箱从后排拖下来,“但是你自己去查一定会查到不少谣言……你应该已经开始调查了吧?”   “贵腐在组织里可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安室透默认了。   “那你肯定见识过谣言的威力了,所以还不如让你亲眼去看。”鹤见瞳打量着面前的院子,想了想又拎下来一辆搬货用的平板车。   安室透当然没办法就在原地站着看他干活,他弯腰把这些工具放到车上:“但谣言只会影响我。”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她侧过头:“可我想让你知道。”   她依旧是一个“人”,她需要被看见,就像她忍不住去和安室透说起从前的那些事一样。   这就不得不回到一句庸俗但实在切题的话上——他能否从这些繁杂的信息里看到她真实的一面呢?还是说他爱的只是想象中的人,而不是一个真实的灵魂?   看吧,她开始做她自己并不喜欢的事了。   “而且说真的,”鹤见瞳站在院子里的泳池边上往底下看,“我不太想在处理这些尸体的时候,还要去思考你有没有跟在后面。”   安室透摸了下鼻子,他真的会这么做。   “我们要做什么?”安室透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岔开了话题。   这是一栋在山里的房子,五分钟的车程内是找不到这家人的邻居的,这让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弄出一些动静却不让第三个人听见。   在安室透看来唯一的麻烦就是——泳池里有个家伙飘在水面上,池子里的血很明显也是他搞出来的。   “首先,先把他捞出来。”   鹤见瞳看着安室透拿着拖把试图把泳池中间的人扒拉到岸边让他能拽上来,很明显没有人想直接下水。   “一共是七个人,”鹤见瞳拿着琴酒发过来的邮件念,“啊对,这家人是警察,所以还要检查有没有留下对组织不利的证据。”   “警察?”安室透终于把游泳池搞漂浮的这位请上岸了,此人背后中枪,很明显是在逃到院子里的时候,被从屋里出来的人一枪致命。   “黑警,”鹤见瞳摊手,“我感觉长野这块地准是有点问题,黑警可真是不少。”   “怎么说?”   “一些被收缴来的枪支被发现又在市场开始流通,你猜是怎么来的?”   “警方内部有人……”安室透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独特的消息渠道?”   鹤见瞳转身朝背后的房子一指:“就这里,就像一些人说的那样,如果他们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们会选择清空浏览记录,这些现场可到处都是一些没来得及删除的浏览记录。”   安室透明白过来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工作,所以你有代号,但恕我直言,以你的年龄来看,你其实有点太年轻了。”   “所以朗姆也看我不顺眼呀,”鹤见瞳把裹尸袋打开递给安室透,“但我到底是怎么拿到代号的,你就自己去查吧,组织最优秀的情报专家。”   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抓住鹤见瞳要缩回去的手:“你自己也说了容易听到谣言,给点提示!”   “没有,”鹤见瞳尖叫,“你的手上都是水别拉我!”   被甩了一身水之后安室透老实了,他最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一眼鹤见瞳,试图唤醒她消失的良心,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去尝试着将尸体往袋子里塞了。   “弄好之后放车里就行。”鹤见瞳丢下一句话之后开始往游泳池里倒消毒水,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视野还不错的时候,她得赶快把院子里打扫干净,天黑了之后再转战室内。   幸好琴酒这次的目的是灭口,这么说有点黑色幽默的意味在,但面对着这个明显要更好收拾的现场,鹤见瞳的确是从身到心都轻松很多。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不难还原出当时发生了什么,白天一家人聚在屋里,琴酒应该是直接闯了进来,在客厅杀了三个人,然后在两个卧室分别遇到了一个,院子里那个倒霉蛋应该是听到声音之后想跑没成功。   “还差一个。”安室透数着数,他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他现在已经能用那种商家少给了一件商品的语气谈论尸体了。   鹤见瞳指了指天花板上阁楼的门:“帮我把这个打开?”   看安室透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了,鹤见瞳偷偷朝旁边挪了几小步。   三、二、一!   “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安室透躲开了。   鹤见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叹息,她肩膀上的系统也叹了口气。   幸亏他聪明!   没管地上的尸体,安室透看着旁边那一人一鸟气得牙痒痒。   怎么蔫坏呢,她还挺遗憾?   “你们两个——”   “快点干活吧怎么让人家躺在地板上怪冷的——”   鹤见瞳这时候说话速度倒是快了起来,一口气不停,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一个。   安室透往她前面一挡:“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些坏主意呢?”   鹤见瞳移开眼,小声嘀咕:“没看出来那还不是你的问题。”   “你是不是一直琢磨着怎么报复我呢?”安室透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当时为了接近她假装没看出来这家伙社恐不想理他。   “怎么说呢——”鹤见瞳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安室透。   “说实话。”   鹤见瞳飞快说道:“是的呢。”   “我该不会哪天在被子里发现一个人头吧?”   鹤见瞳拍拍他的肩,把手上的清洁剂全蹭到了安室透肩上:“怎么可能,我不是教父。”   安室透微笑:“所以你真的考虑过。”   “最开始,”鹤见瞳承认,“主要是操作起来难度系数有点高。”   她又不是没有脾气,不过当然不可能用别人的尸体折腾他,顶多就是套个麻袋什么的,不过这就不用让安室透知道了,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以后像这样随叫随到,想吃什么你就点,想查什么直接说,”安室透退让了一步,“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每天掀开被子像是在开盲盒。”   “不好,”鹤见瞳用手指在安室透心口戳了戳,“别说得像是你吃了大亏一样,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小瞳——”   “不愿意的事可以直接拒绝,”鹤见瞳微笑,不为所动,“是你说的。” 第80章 留个作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室透之前是鼓励鹤见瞳不想做的事直接拒绝就好了,尤其是和他不要客气,她之前可都是不太能做到的!   “现在可以暂时忘记这句话的,”安室透伸出手指在鹤见瞳眼前晃来晃去,试图催眠她,“忘记……忘记……”   ……幼稚鬼!   “别闹了,”鹤见瞳哭笑不得地把安室透的手指按下去,她朝旁边地板上那位扫了一眼,“这位大哥还在这里呢,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吧。”   “你居然会在乎这个吗?”他以为鹤见瞳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在形容她的工作内容时用的可是“处理”这种冷冰冰的词,看她刚刚想用尸体来偷袭他,就知道这家伙并不是那种特别尊重遗体的人了。   “肯定不会哭丧着脸,他又不是我的谁,说笑话逗闷也都是可以的。”她尊重死亡本身,但死后的那些,她连自己的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还是那句话,她死后给她扬了她都不在意。   她会尽量保证逝者的体面,但说真的,她都愿意用尸体换积分了,就知道她其实根本不相信死后会有灵魂这一套,鹤见瞳叉着腰,“伏特加之前还在现场煮火锅我都没管他,但这个前提是,不要耽误干活!”   他们说话这几分钟可是什么都没干。   多耽误点时间就多一些风险诶。   鹤见瞳掏出照片比对:“这就是那个黑警,把这几位请出去,开始干活吧!”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吐槽为什么伏特加会做这么离谱的事,他手里就被塞了个袋子,好好好,干活干活。   对于她的工作内容,安室透有一些了解,但看见她真的在勤勤恳恳地用海绵擦摆件上的血的时候,擦地擦到腰开始有点酸的安室透扶着墙,感觉自己发现了某个真相:“其实你是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房间觉得累才叫我来的吧?”   “哈,怎么可能呢?”   要不是她积分基本上清零了,她才不会接这么麻烦的任务。   “果然是!”安室透诧异道,“琴酒是怎么同意的?你现在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恋爱脑啊,”鹤见瞳蹲在水桶旁边洗海绵,“他们宁愿认为我是个恋爱脑,都不会相信我真的不愿意杀人的。”   安室透耸了下肩:“毕竟这里可是组织。”   对啊,组织里的底层成员没有选择的权力,等他们拿到代号之后选择却没有意义了。   所以鹤见瞳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能够坚守住不跨过这条线,很多人没有这个机会,就像那些卧底,他们难道会愿意做那些任务吗?   “我有一个问题,”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就这一个问题,你不杀人是不愿意,还是,你做不到?”   鹤见瞳正专心擦着画框缝隙里的血迹,闻言头也不回,随口说道:“我做不到,我不喜欢看着生命流逝的感觉……帮我把这幅画搬下来。”   安室透忙托着画框的另一边,把差不多有两米长的油画取下来,他看着这幅画皱了下眉:“我在拍卖会上见过它。”   鹤见瞳并不意外:“所以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这种人你也下不去手?”安室透试探道。   “杀一个坏人和一个好人的区别究竟是什么呢?我都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鹤见瞳静静地看着安室透,“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能比我更清楚。”   安室透在她的目光下沉默了几秒。   “都是一样的,”他轻笑了一声,“子弹穿过肉体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好人的血也不会更红,恶人的心脏也不会流出黑色的血。”   这番话有顺着鹤见瞳的意思在,但也的确是有那么一些真实的想法。   能去当卧底的人大多是正义感和道德感都很高,这能尽力降低他们叛变的可能性,但这种人也会承受更多的道德谴责。   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安室透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那些人是罪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安慰,但作用也真的没那么大,不然也不会有那些送死刑犯最后一程的人患上心理疾病了。   虽然安室透如今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甚至是不择手段,但是凌晨自己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还是会偶尔想起来这些。   他不会和诸伏景光说这些话加重两个人的心理负担,也显然不可能和组织里其他的人说这些事。   和鹤见瞳相处的这段时光反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如果鹤见瞳说的是真心话,和她一样的观点她应该会感到开心,要是她在诈人也没关系,他也可以说他是在附和她。   “所以死亡到来的那一瞬间是很公平的,我处理过那么多的尸体,死了之后都一样,”系统收走的时候会给一样的积分,不会因为死前的身份有什么差别,“而我一样的不喜欢,虽然有那种‘为什么这个人不死了算了’、‘好想杀了他啊’这样的想法,但我的确是很难真的迈出去这一步。”   安室透说道:“你是不同的。”   鹤见瞳摇了摇头:“我是幸运的。”   她举起高压水枪对准天花板:“让开。”   “喂,等等,先让我出去——”   *   “接着。”车里,鹤见瞳扔了条毛巾给安室透。   “你是故意的。”安室透嘴角下压着,控诉道。   他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上衣也湿了一半。   “分明是你走路没声,原本都出去了还回来干嘛。”鹤见瞳不认,要不是安室透突然从门后冒出来,她也不会被吓到,下意识用水枪反击。   安室透用毛巾把自己胡撸炸了毛,头发擦得半干了,他拿出个本扔到鹤见瞳腿上:“想给你看这个。”   鹤见瞳拿起皮质的本子翻开,扫了几眼立刻啪的合上:“日记?我不看这个。”   “不感兴趣还是——”安室透说着,倾身看过来,几乎快贴到鹤见瞳脸上,“你看不下去?”   鹤见瞳把本子按在安室透那张帅脸上:“跟你没关系。”   安室透摇了摇头:“真令人伤心……后面那些尸体怎么处理?”   贵腐最终是怎么处理尸体的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这也是安室透最好奇的事。   “往回开就好,别的不要问。”这个问题鹤见瞳还真没办法给他解答,她总不能说她会卖给系统,就算她想说,她也说不出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基本上忙了一个通宵。   权衡过两人的车技,最开始的山路还是安室透来开更合适。   “解离状态。”安室透突然说道。   鹤见瞳闭着眼正要睡过去,就被安室透这一嗓子唤回了神志:“什么?”   “由心理障碍或创伤引发,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也会产生自我分离或对周围环境的分离——”   “我知道什么是解离,”鹤见瞳打断,“我是问你提它做什么?”   “你不愿意了解那些人生前的事,但是你又并不避讳提起,你在现场也好像是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但你表现出来的又很矛盾,”安室透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的路,就像他只是在唠家常,“你是怎么看待这些人的呢?游戏里的npc吗?”   一个冰冷的硬物顶上安室透的太阳穴,安室透平静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鹤见瞳手里握着一把枪。   “Glock 26?”安室透挑了下眉,“杀伤力不大,但隐蔽性不错,适合你。”   “把你的脑袋打开花足够了,”鹤见瞳微笑,“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会是死在我手下的第一个人。”   再想试探安室透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惹恼她不是好事,他闭上了嘴。   鹤见瞳发出一声叹息往后仰躺着靠在椅背上。   几分钟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了:“不要在这种场合问我这种问题,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出事。”   掏枪的时候她根本都没有思考,当时只想让安室透闭嘴,她实在是担心自己冲动之下会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安室透也没想到她刚刚反应会那么大,刚刚聊得那些东西,他以为要私密的多,他也就是在拿自己的心理学知识硬套,没真的觉得自己有多么专业。   “我……”   “不用解释,我告诉你我不是解离,”因为安室透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是一部动漫,鹤见瞳不能说那些尸体真的就等于积分,她的认知也和世界观在打架,所以才会有这种疑似解离的表现出现,她知道自己不是,“我去看过心理医生。”   真的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安室透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组织这么让你痛苦,那你有没有考虑……离开?”   这句话绝对不是试探,要是目的不纯粹,安室透反而说不出来,因为这句话并不稳妥,也并不安全。   所以鹤见瞳都愣了一下,她想不到安室透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她以为安室透会用更加迂回的方式。   “你不要命了?”   “和你说有什么关系,你之前说的话更危险不是吗?”   “感谢你的信任,”鹤见瞳拿他没辙,但是她也不可能直接告诉安室透答案,况且就算她说了,安室透应该也不会信,他这样的人,只信他自己查到的东西,“给你留个作业吧,去查一查我到底是怎么拿到代号的,你的很多疑问,就能得到解答了。”   安室透诧异:“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让我调查?”   “是我说的,”鹤见瞳轻松的笑着,眼神中有几分纵然,“去吧。”   ————————!!————————   我依稀记得青山好像说过卧底都没杀过人这件事,但我真的觉得太不合理了。   关于解离的内容,出自《默沙东诊疗手册》   !!没发出去我服了 第81章 谁的快递谁的家?:喜提手铐一副和猪排饭一顿   戳、戳戳——   “换我开车了吗?”   鹤见瞳揉了揉眼醒过来,比起她闭上眼前的一片漆黑,现在的太阳已经挂在天上开始晃人眼了。   好像已经出山很久了?   车停在街边的一片树荫下,鹤见瞳以为是安室透打算和她换一下。   “我开就行。”安室透把已经推开车门的鹤见瞳拽回来,手可真快。   他朝街道的另一边指了一下:“你看那边。”   刚睡醒的那点困意褪下去,鹤见瞳依稀记起来去的路上也走过这条街,不太可能是安室透安排了什么。   这片就像是能随便在动漫和日剧里看见的住宅区,两边都是院子不算很大的一户建——至少比起鹤见瞳那个能塞下一辆福特皮卡、摆了一堆空花盆还是空着一大片的院子要小一点。   但这些通通不是重点。   因为在看见那个骑在院墙上的小孩子的时候,鹤见瞳基本上就能确定,这不会是安室透能安排的,是他们又撞上事了。   “那是元太?”由于还是有点距离,饶是鹤见瞳觉得不会再有第二个饭团头的小孩了,但她还是打开相机当望远镜确认了一下。   “看样子是遇到麻烦了。”安室透扶着下巴思考,他是确定了才把鹤见瞳戳醒的。   “可能是又在玩什么侦探游戏吧,”鹤见瞳说着瞥了安室透一眼,“你们这些侦探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很好,又给了她随口损一句的机会。   “那是侦探的好奇心。”安室透微笑。   “嗯嗯,”鹤见瞳敷衍点头,“绝对不是波本的私心,我相信的。”   一只属于成年人的手臂,把元太薅了下去。   安室透眯了下眼,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他们的猜测了。   “我拦不住你对吧?”鹤见瞳问。   安室透朝她笑了一下,一脚油门将车横在了院门前。   鹤见瞳感觉她差点被安全带勒死,她刚想抱怨一句,安室透就已经先一步开门走了下去。   “你放开元太!”院子里,光彦抱着一个男人的腿咬了下去。   鹤见瞳刚过大门,就被他仿佛啃鸡腿般的气势镇住了,安室透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拧。   “嗷——”在男人的一嗓子中元太落了地。   “安室哥哥!”孩子们用喊救星的语气喊着安室透的名字。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来了一个男人,他看到朋友被一个陌生人抓着,想也不想地抄起个空花盆就朝安室透的背后砸去。   一根飞起的棒球棍更快一步砸中了他的脑袋。   男人晕晕乎乎地倒下了。   柯南放下举起的手表,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好,还活着,就是晕了而已。   “你车上到底有多少东西?”安室透好奇问道,她的车和一个百宝箱一样,什么都能找出来。   “你猜呀。”棒球棍,杀伤力足够,同时也是合法的自卫武器,不过鹤见瞳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敲人脑壳的方式。   “我之前觉得它比较适合你来着。”鹤见瞳恐吓道。   一拧一推成功地把人的胳膊搞脱臼了,男人哆哆嗦嗦地蹲在几人中间,安室透摸了摸自己逃过一劫的脑壳,贴着鹤见瞳小声道:“我以为你只是说说。”   想套他麻袋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像是在开玩笑……应该吧?   “麻袋我也买好了,保证结实。”鹤见瞳皮笑肉不笑。   “多谢鹤见小姐手下留情了。”   几个孩子们没功夫理会谈情说爱的大人,大人们就是这么不靠谱。   “你为什么要抓元太!”步美气势汹汹地站在那个脱臼的男人面前。   “因为你们突然闯了进来呀,”男人抱着胳膊也觉得自己委屈,他们几个在屋里好好的,结果这几个孩子突然就从墙上翻了进来,他是吓了一跳所以才,他发出一声呜咽,“好疼,我胳膊是不是断了?”   “可这里也不是你的家吧,”柯南指出,“我们把足球踢进院子里之后在门口喊了一会,又看见院门紧锁着以为没有人所以才进来的,你们既然在家为什么不回答?”   “门锁有附近有划痕,是最近才留下的,门口信箱里的信都塞不下了也没有人管,”安室透摸了一下大门的锁,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们是撬锁进来的。”   “你这是污蔑!”男人气地快要跳起来,他想要辩解,但看了一眼安室透手臂上的肌肉,转头又看见了拎着棒球棍的鹤见瞳,委屈地缩成一团,小声嘟囔,“这是污蔑!”   “门口有姓氏牌,写的是北野对吧?这位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安室透半蹲在这个男人面前问道,明明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非常亲切温柔,但看得人却是背后起了一身冷汗。   男人低头,沉默不语。   “我就当你默认了,小瞳,盯着他们,我报警,”话音落下,却没得到回应,安室透疑惑转头,“小瞳?”   鹤见瞳的视线跟着飞起的系统,落在二楼的窗户背后的影子上,她皱着眉缓缓说道:“恐怕得让法医一起来了。”   晃来晃去的,总不能是在屋里荡秋千。   *   “我是长野县刑警大和敢助,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一个左眼上打着“X”,皮肤黝黑,面相凶恶的拄着拐的男人沉着脸站在几人面前说道。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和诸伏高明这时候应该还没回来。   所以按理来说柯南这时候应该也不认识大和敢助吧?   “你在看什么?”大和敢助皱紧了眉,随着她的视线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没、没有!”鹤见瞳摆手否认,下意识往安室透身边凑。   眼睛比脑子快了,总不能说她在找上原由衣和诸伏高明,其实大和敢助这人挺不错的,但是鹤见瞳真的很怕这种长得凶的人,她不是很能判断出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也很容易多想。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在鹤见瞳前面挡了挡,好脾气地和大和敢助说话:“警官,我来解释吧。”   安室透这时的心情也很复杂,他自然知道诸伏景光有个哥哥叫诸伏高明,现在就在长野县,不过他也不可能一直关注诸伏高明,根本就不知道他因为违抗上级命令被调走的事情,只以为今天没有碰上,是恰好遇到诸伏高明休息。   这次没看到诸伏高明,安室透是松了一口气的,他的演技当然可以让他做到在诸伏高明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假装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在看见诸伏高明的时候,安室透不可能不想起诸伏景光。   而且鹤见瞳还在,安室透不确定诸伏高明是否还记得他,诸伏景光曾向诸伏高明介绍过他最好的朋友降谷零,要是在鹤见瞳面前被叫出从前的名字……   她就算态度再暧昧不清,安室透也不觉得鹤见瞳会帮他遮掩这件事。   被吊死在二楼的是在院子里被揍的那两个人的同伙,这俩人当然不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正跑上跑下地找线索呢,虽然大和敢助并不是很赞同他们的这种行为。   “我们可以走了吗警官?”看安室透说完了情况,鹤见瞳问道。   “你们有事?”大和敢助打量着他们,这俩人也是奇奇怪怪的,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就是看到熟悉的孩子被欺负所以来见义勇为,翻墙一个比一个利落,打架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安室透只是把人弄脱了臼,鹤见瞳一棍子下去直接让人晕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看没什么事就没管他。   大和敢助觉得他们有点怪,直觉告诉他,不能让他们走。   鹤见瞳在后面用指甲悄悄掐安室透的腰,说话呀!   现在是夏天,尸体腐败的速度很快,要不要是没办法解释自己亲手放进去的尸体不翼而飞这件事,她现在就让系统把尸体收了。   再这么拖下去,不是他们喜提手铐一副和猪排饭一顿,就是她要向安室透的世界观发起冲击。   “我还有工作。”安室透被掐得嘴角一抽,默默抓住了鹤见瞳的手,镇静地跟大和敢助一阵连解释带忽悠,最后总算是在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大和敢助同意让他们走了。   “这几个孩子你们一起带走。”大和敢助指着二楼窗户里探出头的柯南。   “我通知他们的监护人了,很快就到。”安室透说道,这个问题他已经想到了,阿笠博士带几个孩子出来玩,他们跑远了阿笠博士问了一句说没事就放心了,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怎么回事,几个孩子再聪明到底也还是小孩,幸好阿笠博士还是听劝的,安室透让他快点来,他也来了。   直到看不见宅子之后,鹤见瞳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瞪了安室透一眼:“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么害怕?”安室透笑着调侃。   “你不怕?那好啊,现在就原路返回,我就说人都是你杀的,我是被你胁迫的人质。”   “以咱俩刚刚的状态,大和警官怕是不会相信,”看她要炸毛,安室透连忙安抚,“好了,好了,刚刚让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吗?”   鹤见瞳掏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来,刚刚安室透让她趁着自己在和大和敢助说话的机会,拿走墙脚的一个快递,她没来得及仔细看,更没机会打开。   “北野真一?”   鹤见瞳盯着信封上的名字惊讶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有点得意地朝她笑了一下:“那栋房子至少几个月都没有人住过,我刚刚和警察打听了,自从北野真一的养父母去世之后,他又去了东京工作就很少回到长野的家了,既然如此——”   “怎么会有一个寄给他的快递呢?”鹤见瞳接了下半句。   ————————!!————————   抽奖开奖啦[撒花]会时不时搞这种活动的,条件也不一定是订阅率,尽量让中奖率高一点[撒花] 第82章 不要这么别扭:他可真是个天才   鹤见瞳隔着牛皮纸袋用手指感受着信封中的东西,两个手指宽,细长的一条,摸起来有点硬,可能是金属也可能是塑料。   她手一僵:“现在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还来得及吗?”   “怎么?”安室透手心向上摊开伸到鹤见瞳面前,“是什么?”   鹤见瞳把信封塞进他手里:“你自己摸一下。”   安室透捏了几下,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不会吧……”   他们两个成功偷了个麻烦回来。   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鹤见瞳想,她或许知道柯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了,这位小侦探恐怕就是冲着信封里的东西来的,只是他们意外把他截胡了。   “戴上。”鹤见瞳掏出口罩往安室透身上一拍。   “不用这么谨慎吧?”安室透连上了鹤见瞳的脑回路,“我觉得北野真一应该不会往里面塞毒药之类的。”   毕竟按照他的计划,打开这个袋子的人应该是他自己。   话虽是这样说的,安室透还是诚实地戴上了口罩。   “手套……”安室透提醒的话刚说出口,余光里鹤见瞳已经全副武装地准备好了。   很好,很谨慎。   信封里是一块细长的移动硬盘。   “下次我坚决不会帮你偷东西了!”鹤见瞳无力地靠在车窗玻璃上,这可怎么办,现在把硬盘扔出去假装没看见行吗?   “还不一定是小池真司从组织里偷走的那一个呢。”安室透无效安慰。   “问题就是,没有办法验证这个想法啊。”鹤见瞳拿着硬盘就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如果真的是像他们推测的那样,北野真一或者小池真司他们知道这个硬盘特殊,也预料到了有可能会有人来找,所以他们将硬盘混在商场每天要寄出的快递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将硬盘转移了位置。   但鹤见瞳和安室透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硬盘是从组织里偷走的那一个,还是他们复制了里面的内容,而且病毒到底会不会一起被转移了也是一个问题。   鹤见瞳犹豫着掏出手机,安室透扫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问问琴酒知不知道小池真司带走的硬盘长什么样子,”鹤见瞳绞尽脑汁想着措辞,打出来的句子删了又改,改完又删,“放心,不会和琴酒通风报信的。”   “怎么不让我去问?”安室透瞥她,“我以为你会不愿意做这种事。”   “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鹤见瞳发完邮件试图用眼神吓死安室透,“你明明知道情报人员和清洁工问出来的效果一定不一样,还在这里试探。”   安室透朝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觉得你和琴酒关系还不错,至少你肯定不会去问朗姆这个问题。”   “和琴酒合作多而已,”鹤见瞳看向安室透,“你知道社恐是心理疾病的一种,是能够改善甚至治愈的吧,我对你的态度也从一开始不一样不是吗?而且我其实并不算是很严重的那一类。”   安室透点头:“能看出来,其实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宅。”   “我父母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鹤见瞳盯着屏幕突然“欸”了一声,安室透忙问:“怎么了?”   “琴酒骂我,”鹤见瞳的语气中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她把手机往安室透的斜前方一递,“你自己看。”   仗着自己车技好,交规也已经不知道违法了多少次,安室透飞速扫过屏幕,他挑了下眉,有点佩服的问鹤见瞳:“你和琴酒说你想要买同款硬盘,问琴酒知不知道型号?”   “对啊,”鹤见瞳理直气壮,她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借口,“组织用的肯定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除非采购贪污了……不对,除非负责采购的贪污了巨大一笔。”   怎么就默认一定会贪了?   安室透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如此一来,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被他们甩在身后的长野县,柯南正抓着鉴识科的警察袖子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信封,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满头雾水地站在院中陷入沉思。   “……所以为什么还是带回来了?”柯南和阿笠博士演完双簧还不死心在院子里翻来找去的时候,鹤见瞳已经坐在了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的硬盘发呆。   安室透自觉地给自己倒好了水,正努力不让自己直接瘫在沙发上休息,听见她的自语,没忍住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他是真想知道鹤见瞳每天都在想什么。   “你知道你不能真的把它扔掉吧?”   鹤见瞳从电视柜抽屉里拎出工具箱,翻出一把锤子来,她面无表情地举起锤子:“但我可以把它砸了。”   “冷静。”安室透把人拎回来,她为什么会在客厅放个工具箱?   “那你说怎么办?”鹤见瞳举着锤子看向他。   不管怎么样,安室透都先把锤子抢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抱枕,抱锤子看着怪吓人的,安室透总觉得自己的脑袋要遭殃。   “你可以把硬盘交给组织。”   “我不想,”鹤见瞳不满道,“组织又没给我这份钱,那个任务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事,要是交上去就要解释,东西从哪儿来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偷了又送上来想要立功……”   到时候好处没有,全是坏处。   鹤见瞳抱着抱枕往沙发上一倒:“你想让谁来背任务出篓子的锅,朗姆?琴酒?基尔?还是你我?”   “的确是麻烦,”安室透手指托着脸思索道,“所以你想留下它?”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终于要说到正题了。   鹤见瞳实话实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这玩意只会被我冲进下水道或者锁进保险箱。”   鹤见瞳的行为逻辑会让她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她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要是系统能帮忙破解或者拦截病毒她可以试一下,要是不行,这个硬盘就会和她搜集到的所有罪证一样,被她藏在安全的地方。   但这几个答案都不会是安室透想要的。   鹤见瞳知道安室透想要,可他不能直接说要,鹤见瞳也不能直接说给。   “那就太可惜了,咱们不就白折腾了吗?”安室透拿着硬盘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所以才不甘心啊。”鹤见瞳说道。   “可要是我说想要拿走破解——”   “那你就要说服我,你想要里面的东西做什么,以及我凭什么相信你?”   安室透叹气:“我以为咱们两个之间会有些信任。”   “不要说这种谁都不相信的话,”鹤见瞳笑着试图从安室透的手里拿过硬盘,“既然这样的话,硬盘先放我这里,等你找到方法再说?”   安室透攥紧了手,笑着回答:“那还是算了。”   结论,塑料关系。   安室透思索了一会,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比较值钱的珠宝首饰,不常戴的那种?”   有是有,鹤见瞳一时兴起买了,过后又一直放着压箱底的东西不少,安室透要这个做什么?   *   “这样就好了,两把钥匙,少一个人都打不开保险柜的门。”   银行门口,安室透在阳光下晃了晃保险柜钥匙。   鹤见瞳把他的手拽下来:“不要招贼了。”   要是一会窜出来一个人打劫那就有意思了。   直到被安室透拉着办完手续,她还是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实在是荒谬中带着几分合理。   简单解释,就是安室透让她拿了三个首饰,把硬盘塞进了首饰盒里,和这些首饰一起,拿着他们在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一共是三把钥匙,他们两个一人一把,银行那边有一把,他们要是想开锁,必须两个人都在场再加上银行的钥匙才能开门。   这确实能解决在他们破解硬盘的这段时间的硬盘归属问题。   “咱们两个的信任居然已经这么岌岌可危了吗?”   鹤见瞳扶额,安室透找一个稍微合理的理由她就可以把硬盘给他的,现在这样有点太复杂了,安室透还得找理由祸害银行。   “我正是为了咱们之间的信任着想,”安室透可不这么认为,“与其留下这么一个让咱们互相猜忌的东西,不如干脆消除风险,也有合约为证,上面有咱们两个的签名,也不用担心另一个人将这事告诉组织,这样你我都放心,谁都逃脱不掉。”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刚就想说,想想又觉得不合适。”鹤见瞳皱着眉。   安室透好奇:“什么?都可以说。”   “干咱们这行毕竟是有风险的,”鹤见瞳想尽量表达的委婉一点,但是想要说清楚意思,就注定了她说出口的话不会很好听,“你说要是万一咱们谁死了,那不就打不……你掐我干嘛?”   安室透松开手,他忍了很久了,每次鹤见瞳说这种话的时候安室透都想让她闭嘴,只是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没下得了手。   看着面前在揉脸的人,安室透“好脾气”地笑了一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但鹤见瞳绝对不会误认为这家伙现在心情很好,阳光下,他眼睛的颜色更接近一种透明感的灰,瞳孔也迅速缩小,翻译成更好理解的方式,就是出现了传说中的“波本瞳”。   所以鹤见瞳下意识朝后微微撤了一小步,落在安室透的眼睛里,让他的笑容更危险了一些。   “不要说这种话啊,”安室透笑着靠近她,“就算有这么一天,先死的人也不会是你,我说过的,你要努力活着,活得比我更久。” 第83章 请相信他:你是在帮我对付他?   把钥匙锁进保险箱,鹤见瞳头抵着保险箱的柜门叹气。   都说狡兔三窟,但她的确是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分散放着徒增被发现的风险,所以那把锁着硬盘的钥匙就和她之前搜罗到的证据一起躺在保险箱的深处,等待着能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累了?”诸伏景光站在她身后,就像没看见镶在墙里的保险箱一样,平静地和她说着话。   诸伏景光对保险箱里锁了什么有一定的猜测,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验证,鹤见瞳将箱子放在那里,在诸伏景光的眼中就像是一个诱饵,明知道是钩,他也咬了上去。   可鹤见瞳既然敢让他看见,就是有自信诸伏景光绝对打不开,他尝试过自己,最后也只能放弃了,但也还是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去试一下密码,万一能被他试出来呢。   “心累,”鹤见瞳往后一倒直接躺在地毯上,深刻践行了随地大小躺的原则,“如果波本发现有人在骗他——”   “那她死定了,”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回答道,“骗你的。”   这是什么黑芝麻汤圆?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认真一点!”   “好好好,”诸伏景光在地毯盘腿坐下,认真地和鹤见瞳分析,“如果你指的是波本发现了你的代号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以他的脾气,生气是肯定的,但是过不了多久,那种感觉就会转变成棋逢对手的兴奋,说句实话,能骗到他的人真的没几个,从这方面讲,你还挺厉害的。”   “谢谢,但这种夸奖不要哇。”鹤见瞳躺在地毯上感觉自己已经像一具新鲜的尸体了。   “接下来他一定会继续接近你,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块肥肉,他是绝对不会在看见希望的时候半途而废的。”   “我就知道。”鹤见瞳突然很想尖叫,诸伏景光的话也是证实了她的想法,她感觉安室透就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鹤见瞳甚至觉得自从身份暴露之后,安室透心安理得地用一些安室透绝对不会做的不属于“好人”的态度和手段对待她。   有一种表面上那层“好人”身份对于他们两个都是枷锁的感觉。   “不过我毕竟不清楚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诸伏景光说道,“具体他的行为我也没办法判断准确,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   鹤见瞳惊讶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你是在帮我对付他?”   就这么把自己的幼驯染卖了真的好吗?   不是鹤见瞳多想,诸伏景光这样会让她觉得他别有所图的。   “怎么会是对付他呢?”诸伏景光猫一样的眼睛弯着,笑得很开心,“你可以理解成我很好奇他的现状。”   很好,鹤见瞳,一个知名的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诸伏景光说这种话真的会让她心软,尤其是在不让诸伏景光出门的人是她本人的情况下,虽然他们都知道不让诸伏景光在外露面是一件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的事。   鹤见瞳很快在攻势下投降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诸伏景光挑了下眉:“波本也这样?”   “比你还过分一点,他真的会直接撒娇,”鹤见瞳想起来都一阵牙酸,“他没有包袱的吗?”   她想说这点很久了,但是直接和安室透说又很怪,而且想想都很尴尬。   不行,不能想,她已经开始忍不住抠毯子了。   诶?   诸伏景光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我是觉得他在发现我是贵腐之后的态度……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很怪。”   鹤见瞳拣了几件能说的事和诸伏景光说了,至于俩人现在的暧昧态度,她当然是没在诸伏景光面前提。   可是——   “他喜欢你。”说的是问句,但完全是笃定的语气。   鹤见瞳沉默了几秒:“何、何出此言啊?”   “我了解他,波本虽然是一个温柔的人,但就像你说的,他不是没有包袱,有一些举动面对亲近的人他才能做出来。”   鹤见瞳打断,不死心辩解:“也可能是他发现我很吃这一套。”   “一句实话,你听完之后不要生气,”诸伏景光说着却微微将俩人的距离拉得更开了一点,“想要拿捏你,其实很容易的,有很多种方法。”   “……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好欺负是吧?”   这么想的也不要这么说出来,她有个气现在就要生。   诸伏景光非常不怕死地点了点头,鹤见瞳是真的很好懂,虽然她有在努力练习了,但是很多东西是后天很难弥补回来的,就像她现在还没治好她的社恐,她也很难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   所以诸伏景光觉得鹤见瞳的做法很对,干脆不在组织露面,就算是露面了也是戴着帽子或者口罩,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看人要站起来给他一拳了,诸伏景光连忙补上后半句:“但你在我们眼里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说过的,我不能——”   “你不能背叛组织,我知道的,但是我也相信我的同伴们,组织终有一天会消失,那时你打算怎么办?组织是一艘终将撞上冰山的船,难道你真的要和这条船共存亡吗?你手上没有人命,你还救了我,难道你真的要和组织一起沉没吗?”   诸伏景光看着她:“我知道,波本也知道,你不是属于组织的人,你的未来比你想象的更加广阔,你不该被困在组织里,所以波本忍不住,明明知道你是组织的人,是他该堤防的对象,但他还是想把你拉出来。”   诸伏景光做不到这一点,他是受制于鹤见瞳的人,也是在她手中重新获得第二条生命的人,他的性格让他做不出来在看到鹤见瞳的抗拒时依旧逼迫她的事,他狠不下心,也没有办法做到。   但是安室透可以,他不仅想治好鹤见瞳的病,还想把她从组织里拖出来。   “或许只是honey trap呢。”鹤见瞳移开眼。   “波本可从来不靠这种手段获取情报,你说这话既看不起他,也是看不起你自己,”诸伏景光摇头,“或许一开始是有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多少真心恐怕他自己的说不清,更别说是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变了质,你去问他,他自己也未必能给出一个答案。”   “你知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可能会让波本变得被动?”   诸伏景光作为一个非常了解安室透的幼驯染,他的话至少有八成是对的,但是这么说给鹤见瞳听,如果他对鹤见瞳的判断失误,那鹤见瞳完全是可以反过来将安室透的军。   “就凭上次你拿来的那张照片,”诸伏景光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温柔,“我的身上已经没有对你有价值的东西了,所以我想我是可以信任你的。”   之前就算他的命是鹤见瞳救下来的,诸伏景光也依旧没敢和鹤见瞳多说什么,他也没有问过她的代号,像是这种促膝长谈的机会更是少,大多数时候,都是鹤见瞳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训练,练完了又消失,诸伏景光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她的指导。   至于同期和自己的身份那更是提都不敢提。   但是那张几人的合照,就等于是鹤见瞳在告诉诸伏景光——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波本的身份。   如果她只是想说这个,这几年她有无数机会可以说。   所以那张照片本质上一定不是想要表达那个意思,凭诸伏景光对她的了解,他可以往一个更加“不专业”更感性的方向去想。   即,鹤见瞳只是觉得他看到同期的照片会开心,所以她就拿来了,即使她知道这就等于在告诉诸伏景光一些消息,不管这么久她因为什么原因没说的那些话,都会通过这张照片传递给诸伏景光。   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诸伏景光还是连刚刚那种话都说不出来的话,听起来可是有点无情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他。”鹤见瞳无奈,她也不知道明明一开始是对纸片人喜爱,在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可也不得不说,不管安室透是不是有意的,他的“honey trap”对鹤见瞳而言都非常有效。   她现在的确是放弃又不甘心,但是如果选择了安室透,她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又算什么呢?   她找不到这两者之间的平衡点。   所以她原本的想法才是就这么搁置着,最好是安室透的兴趣能自己淡了,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要想坚持下去很难的,更别说安室透还有很多正事要做。   就算他坚持下去了,她也可以在最后消失,在安室透的眼里,她可能是个没良心的坏女人,但鹤见瞳不在乎这个,安室透大概也只会伤心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现在安室透既然知道了,以前的方法就不再适用了,鹤见瞳也必须承认,她现在被安室透激出了几分斗志,要是安室透直接挑明了她反而不太好办,可他偏偏没说,鹤见瞳也可以装傻糊弄过去,大有一种,看他能装多久的架势。   但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就像现在这样就好,”诸伏景光平静地说道,他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安抚幼驯染的明恋对象,让人家不要跑了,“如果要是你们刚认识,他肯定会利用你,但是现如今,你见过脱离组织的他,他也见过非组织的你,可能他还没有想明白,但他已经在这么做了,或许你该多给他一点信任,不用着急做出最后的选择,哪怕组织明天就会被毁灭,你也可以在今天好好想想不是吗?” 第84章 朴实无华的手法:***:我真的是个好人!   “哈罗你慢一点!”   鹤见瞳大喊着,也不管自己的话会引来多少关注,她的行为比她的话更引人注目一些,她正在被哈罗拽着在街上狂奔,当然,主要是哈罗在快奔,鹤见瞳拽着牵引绳在后面大步跑着。   明明在安室透手里是人遛狗,怎么她一来就变成狗遛人了?   “你越激动它跑得越快,还以为你是在鼓励它。”安室透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道。   说得容易,道理她懂,但这不是做不到嘛,哈罗又是一只敏感聪明的小狗,察言观色能力一等一的好,轻而易举地看出来了两个铲屎官,安室透有原则不会溺爱它,鹤见瞳则是那种把家拆了只会思考是不是最近运动量不够让小狗精力无处发泄的家长。   鹤见瞳手一挥,牢牢地抓住了安室透的衣服,手上猛地一使劲,牵引绳绷紧把哈罗拽住了。   “你自己拿着,”鹤见瞳把绳子让安室透手里一塞,扶着墙喘着气,“我要歇一会。”   原本撒开腿乱跑的哈罗看见自己的绳子转移到安室透手里了,一下就老实了,倒腾着小短腿跑到安室透身边,蹭了蹭他的腿,乖巧地坐下了。   鹤见瞳惊呆了:“这年代连狗都看人下菜碟吗?真是让人伤心。”   “你得狠下心来,不要惯着它,”安室透看着鹤见瞳摇了摇头,“原本是想让哈罗减肥,可你怎么连只小狗都跑不过。”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安室透无视警告:“和哈罗一起训练吧。”   “不要,”鹤见瞳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又不要去参加长跑。”   她为什么要跟一只狗比体力啊?   “那就算了。”出乎意料地,安室透没有坚持。   “那边有家咖啡店,我去买杯咖啡。”   “我陪你。”   “两杯拿铁,一杯不加糖,一杯要双倍糖,打包,多谢。”   安室透总是说鹤见瞳的点单方式有点人机,有固定的顺序,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最后总是以谢谢做结尾。   鹤见瞳来点单的时候是想着改一改说话方式的,不能总是让安室透说准,结果一开口,还是这一套。   “您的咖啡。”   “谢谢。”鹤见瞳转过身,差点和身后的男人撞上。   “不好意……”她抬起眼,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是我没注意,离太近了,”留着半长头发的方脸男人露出和他凶恶外表不一样的憨厚笑容来,“你没事吧?”   “……没事。”鹤见瞳盯着他的脸,努力把他的长相动漫化,看到底能不能和屏幕里那张脸划上等号。   “叮铃——”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安室透推门走了进来,哈罗规矩地蹲在门外。   “小瞳,怎么了?”安室透挡在鹤见瞳身前,冷冷地打量着和鹤见瞳“对峙”的男人。   “没事,走吧。”鹤见瞳拽了拽安室透的手臂,今天这一天目前为止除了她差点累成狗,其它地方都很好,勉勉强强算是美好的一天,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是这家咖啡店,她估计也就来这一次了。   “真没事?”安室透狐疑地看向鹤见瞳。   “我差点撞到这位女士。”那个男人好脾气解释。   “人家已经道歉了,”鹤见瞳推着安室透往外走,“走吧走吧。”   在有事发生前,快离开现场。   “总觉得你刚刚的表情很奇怪。”安室透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怀疑地用余光瞥着鹤见瞳。   “说实话,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我记脸的能力你也知道,我不是很确定。”鹤见瞳实话实说,举着喝了一口,好苦,拿错了,这杯是安室透的。   鹤见瞳幽怨地看向安室透——手里的咖啡。   上面有标签!她刚刚是让安室透自己拿,他故意的!   “我刚刚走神了。”安室透无力辩解。   鹤见瞳则是露出了“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真是说不清了。   安室透无奈,一个情报专家加侦探没注意咖啡上的标签听起来确实有点缺乏说服力,但他也说的真的是真话,他刚刚一直在想鹤见瞳的反应,一时没注意,拿错了。   “那——”安室透把杯子朝鹤见瞳的方向倾了一下,试探道,“换一下?”   “不要,”鹤见瞳无情转身,拒绝了安室透的邀请,“反正我没糖的也能喝。”   安室透苦了脸,可他不太想喝这么甜的,鹤见瞳不爱吃甜食,怎么今天喝起来这么甜的东西了?   “心情不好?”安室透歪着脑袋问道。   他今天应该没惹她生气吧?   说她体力还不如哈罗不算。   鹤见瞳皱了下眉,停住了脚步,她定定地看了安室透一会,直到把安室透都看得有点发毛了,才叹了口气。   “因为糖会促进多巴胺和血清素分泌?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今天突然想喝呢?”   鹤见瞳是真的没辙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找到一个明确的原因的,”她拍了拍安室透的肩,“你怎么还掉进这种思维误区了?”   “因为担心,”安室透眨了下眼,“因为怕你会不开心,每天想把你拽出来晒晒太阳,可又怕太阳太烈,把你晒枯了,所以也忍不住关注你每时每刻的情绪。”   鹤见瞳没想到她一句话能招出来安室透的一番话来。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两个有一种默契,关于一些话题,一个不说一个不答,也算是心照不宣,谁也不会去打破这个平衡。   但是安室透今天可有点在边缘试探了。   鹤见瞳有些天马行空地想到了诸伏景光上次跟她说的话,要是诸伏景光知道安室透说了这些,他可能都会忍不住想捂幼驯染的嘴吧。   安室透要是不说开,鹤见瞳还能一直装傻下去,可要是安室透挑明了,以鹤见瞳的性格,她一定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此时此刻,给出的答案未必是安室透想要的。   所以安室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轻快地笑了一下。   “算是侦探的职业病吧,总是忍不住分析每一个人,”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和鹤见瞳的碰了一下,“在有些时候的确是个坏习惯。”   “就像是刚刚那个人他就有点奇怪,”安室透原本是想找个话题分散鹤见瞳的注意力,可一开始说,他还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从身材和走路姿态来看,是个练家子,手上还有茧子……”   “但他看样子像是外国人,他甚至有可能是军官,我倒是觉得没必要什么奇怪的。”   这么说也没错,安室透也的确不可能看见一个奇怪的人就去调查人家。   “总之他看起来像是个危险人物。”   “贵腐,”鹤见瞳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安室透,“波本。”   意思很明确了。   两个组织成员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危险啊?   两人加一起最少身上有三把枪。   鹤见瞳的确没用过武器杀人,但她是会带着武器自卫的,以前一年都不一定碰上一个警察,不怕被发现,现在鹤见瞳觉得日本不安全指数爆表,出门带点武器才安心,就算是有系统跟着出门,但总有不方便开口的时候,她还是不想在那种时刻考验自己和系统之间的默契。   安室透摸了摸鼻子,也对。   他总是觉得鹤见瞳特别无害,即使是他已经知道这家伙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可相处久了,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忘记这一点。   真是危险。   “你不能走!”   路过一条小道时,巷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大喝,鹤见瞳和安室透同时一震,哈罗发出了一声“嗷呜”,立刻被鹤见瞳抱进怀里摸了摸顺毛。   “我看一眼。”安室透让鹤见瞳抱着狗挂着鸟在这里等着,他转身进了巷子查看情况。   几秒之后,鹤见瞳听见了安室透有些惊讶地问道:“毛利先生,还有柯南?”   很好,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想,她不好奇了。   “有人疑似被人用刀捅死了。”安室透走出来和鹤见瞳说明。   “你很好奇?”鹤见瞳看着安室透有点兴奋的脸庞。   “你也会好奇的,”安室透笑了一下,“咖啡店碰到的那个男人也在。”   “欸?”   鹤见瞳从巷口探头。   只见那个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巷子里,他手上全是血,在他的脚边,咖啡和三明治散落一地,一个生死不明的成年男子瘫靠在墙角,从他胸口的一片血迹和手边落在地上的刀来看,不难推测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是直接一刀毙命吗?”鹤见瞳小声和安室透讨论,“居然没有密室、延时装置或者不在场证明?”   在东京待久了,她都快忘记了杀人其实是一件多么朴实无华的事情了,不需要那么多手法,或许只需要一把刀。   安室透想吐槽她关注点怎么这么偏,张嘴之前思考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如此,他最近见过的这些案子,的确是有不少凶手把原本简单的事情搞得特别复杂。   “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现场,话别说的太满。”万一只是他们没发现呢,安室透无奈想到。   “我是想帮他止血,检查他的伤口,”男人无奈解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虽然他的表情很无辜,但他凶恶的长相严重削减了他话的可信度。   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好人。   毛利小五郎把冲过去检查尸体的柯南拽回来护在身后,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是他和柯南听到惨叫声跑进来,就只在巷子里看见了这么一个人,在警察到来之前,毛利小五郎是不会放人走的,也不会让柯南靠近他。   *   “你的名字。”伊达航问道。   他的身后,高木涉严肃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   见男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卡迈尔,安德雷·卡迈尔。” 第85章 揍一顿算了:卡迈尔有嘴说不清   高木涉认真的在本子上记下嫌疑人的名字,随口问道:“你是哪国人?”   “美国人。”卡迈尔回答道。   果然是他。   世界上再有一个安德鲁·卡迈尔长成这个样子的美国男人的概率很低,至少鹤见瞳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倒霉碰上。   鹤见瞳没太靠近死者,法医已经来到了现场,这里不太需要她这个半吊子再去凑个热闹了。   她只是站在巷子口,看着安室透和柯南凑到尸体面前,又在巷子里到处寻找线索。   听到卡迈尔的名字安室透没什么反应,这也正常,在这个时间段,赤井秀一都不一定熟悉自己的这位同事。   “想说什么?”她盯着安室透的时间太久了,也太专注了,安室透实在是没办法在这么有存在感的视线下依旧若无其事的查案。   “确实有事想跟你说。”鹤见瞳刚想走过去,就看见安室透率先朝她走来,鹤见瞳乐得不用动,把手机上打好的一行字给安室透看。   她写得非常简洁:卡迈尔是FBI。   安室透面色如常,只是盯屏幕的时间稍微久了些。   “你确定?”不是不相信鹤见瞳,他的问句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鹤见瞳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告诉安室透这件事给他一些心理准备的。   “发现什么线索了吗?”柯南无声地溜过来。   “没有。”安室透笑眯眯回答他。   这小子,好想锤他啊。   鹤见瞳盯着柯南想。   砰——   毛利小五郎给了柯南一拳。   柯南抱着头喊痛。   “你个小孩子不要捣乱。”毛利小五郎收回拳头,在十几分钟前,柯南在看到有人被袭击,而疑似凶手的人就站在附近时,还选择跑过去,而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来得及拉住他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就很想这么做了。   “我真的只是路过,”卡迈尔无奈辩解,“我是出来买早餐的,也不可能出门的时候还带着刀。”   “没准刀是死者带的呢,他想杀你结果被你反杀,”毛利小五郎指着卡迈尔健壮的胳膊,“从力量来讲完全可以做到。”   卡迈尔无语了,的确说得通,但他真的不是凶手啊。   “你刚到的时候死者就已经倒地了吗?”柯南认真问道。   卡迈尔摇头:“我看见一个影子从拐角一闪而过,但是我先去看了死者所以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卡尔迈尽量回忆着他看到的细节,但这条路很长,他看到的那个人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帽子,除了性别和身高基本上什么特征都没有。   尽管还是没能排除他的嫌疑,也不妨碍警方去按照他的证词找人,只可惜没有监控,过了这么久那些目击证人也不可能在原地等着警方问询,光是找证人就得花些功夫。   “有思路吗?”鹤见瞳低声问安室透。   “刀的品牌、脚印、伤痕这些都是线索,”安室透侧着头,一边盯着卡迈尔一边小声回答鹤见瞳的问题,“但是你要是问我凶手是谁,我还真的不知道。”   “诶?”   安室透挑了下眉,有几分惊讶地问道:“难道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吗?”   鹤见瞳没有犹豫地点头了。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安室透笑着摸了一把鹤见瞳怀里的哈罗,“这些线索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在数据库里进行比对,或者进行走访调查,那就是警察的工作了。”   “听起来有点无聊。”鹤见瞳用下巴蹭了蹭哈罗的头,成功地把哈罗头顶的毛蹭炸了。   “你们这是要开动物园?”该记的东西都记的差不多了,伊达航走过来和他们搭话,看见鹤见瞳这怀里抱着狗,肩上站着鸟的架势,忍不住看向安室透,“你……不帮一下忙吗?”   刚刚安室透在调查,鹤见瞳怕哈罗搞乱现场也没敢让它下地,就这么一直抱着了,抱久了倒是没觉得累,伊达航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   “没事,哈罗不重。”   “你叫哈罗?”伊达航伸出手让哈罗先闻了闻,哈罗几乎是立刻就摇着尾巴把头往伊达航手心里撞了。   这下鹤见瞳可有点抱不住了,安室透忙让她把哈罗放下来:“现在应该都取证完了,拉着点绳子不让哈罗往里面跑就行。”   伊达航挺喜欢哈罗的,尤其是在听说这是安室透小狗之后,他半蹲着和哈罗玩,顺嘴和俩人讨论着案情。   鹤见瞳刚想说卡迈尔应该不是凶手:“我们觉得——”   “他还挺可疑的。”安室透飞快地截断了鹤见瞳的话。   她还说安室透怎么听到卡迈尔的身份之后没什么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这是仗着自己组织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使坏,组织的人给FBI的人添麻烦也是正常的。   “是吗?”   但是伊达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饶是他和安室透有默契,他也不会天马行空到能猜出来卡迈尔是FBI。   “我觉得毛利先生的推理很有道理,”安室透一本正经的说道,“他的脾气看起来就不太好,也像是从事某些行业的人,这种人杀人的话,完全有可能啊。”   “某些行业是?”卡迈尔听见安室透在说什么了,或者换句话说,安室透完全就没想着要压低声音,完全就是说给卡迈尔听的。   安室透微微一笑:“会采取非法手段达到目的的职业啊。”   鹤见瞳瞥了他一眼,好像安室透目前的三个工作都是这样吧?   公安、组织成员、侦探,似乎在工作期间都会采取一些有争议的方式呢。   不过现在除了鹤见瞳没人往这个方向想。   其他人都觉得安室透的意思是卡迈尔从事的可能是某个黑色产业,他的外表看起来也的确像是个打手,卡迈尔虽然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但也没往安室透知道他身份的方向想。   “你!”卡迈尔不是第一次被以貌取人了,但是安室透说话态度太让人暴躁了。   虽说鹤见瞳觉得安室透更多的是要在她面前展示对FBI的厌恶,以及自己和他们绝对没有关系,但公正一点说,他的话里绝对带了些个人恩怨。   两人又争辩了几句,卡迈尔本身就有些不善言辞,脑子也没安室透灵光,最后被他夹枪带棒地生了一肚子气,也只能自己老实憋着。   他是真有苦说不出,但他也还不至于气到失去理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FBI,只得和警察一道回去接受调查,不过没有证据,只要他们提取过指纹就能发现对不上,安室透当然也没指望这样真的能让卡迈尔蹲局子,他只是想给添点堵而已。   吵赢了架,安室透神清气爽地撩了一把头发,把哈罗接过来,欢快地和鹤见瞳一道往回走了。   “你还真是不喜欢FBI啊。”鹤见瞳非常上道的给安室透递话。   “他们那副样子很讨厌啊,”安室透转头定定看着她,面无表情,“难不成你很喜欢FBI吗?”   鹤见瞳求生欲很强的疯狂摇头:“怎么可能!”   虽然她真的觉得BAU(FBI行为分析部)真的挺厉害的,但还是不说了。   听见她的话,安室透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意,两人边说边笑地往回走,可刚走出没几步,他们同时站住了脚。   面前这个男人戴着眼熟的针织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   “赤、井、秀、一。”这次安室透比上次还不掩饰对赤井秀一的愤怒。   鹤见瞳迅速地打量着四周,太好了,他们刚刚想抄近路拐了个弯,正好这又是个和刚才那个案发现场很像的两边都是高楼的夹道,没什么人注意,很适合打架。   “我去那头守着?”鹤见瞳指了指道路尽头。   安室透被她的神来一笔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其实我没想……算了,你能处理吗,如果我干掉他的话。”   打一架不就行了吗!   鹤见瞳惊恐,她有点结巴地回答:“但、但是我没带东西。”   在这种环境里毁尸灭迹难度系数有点高了吧?   好吧。   正如安室透所说,他的确是没想怎么样,或许原本是想给赤井秀一一拳的,但是被鹤见瞳这么一打断,心里的情绪也有点怪了,主要还是这次没准备,他和赤井秀一实力差不多,要是想在不惊动路人的同时抓住赤井秀一的确是不太容易。   对面的俩人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要不要揍他一顿的话,赤井秀一却是完全不生气,看起来也不是很紧张,只是在鹤见瞳和安室透达成共识之后,注视着鹤见瞳说道:“看来我没记错,我的确是见过你。”   当时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鹤见瞳在装傻,现在也没顾忌了,更何况赤井秀一这话一出,鹤见瞳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安室透捏碎了。   “我也想起来了,但那也不算见过吧?”   说一面之缘都挺牵强的,事实上不是赤井秀一上次说,鹤见瞳都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见她的脸。   安室透虽然在磨着牙,心说鹤见瞳又有事在瞒着他,但面对赤井秀一他们还是统一战线:“看来刚刚那个傻大个是在给你带早餐。”   怎么不饿死他呢。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于他知道卡迈尔的身份,但也没否认:“他好久没回来,我出来看看。”   然后就远远地看见了安室透,他自然也不会在那时候凑上去。   “呵。”安室透冷笑了一声,所以赤井秀一承认了他就是故意来堵他们的。 第86章 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们让我去处理他的尸体   最终,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还是打起来了。   “嘶……疼。”安室透皱了下眉,嘴上抱怨着,却没避开压在他嘴角的棉签,很显然,又是在装。   他的确很清楚自己有那些东西是可以利用的,他知道鹤见瞳很吃这一套,也知道她已经不是之前会在这种情况下手足无措的那个人了,所以当鹤见瞳用更加不留情的力度报复性的重压了几下棉签的时候,安室透也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但这种所谓的对人心的把控并不能让安室透好受一点,他轻微地抽着气,一边把自己有点受伤和委屈的脸给鹤见瞳看。   “打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躲呢?”这句话很俗套,但鹤见瞳真的想说,这是最符合她当下心态的一句话了。   “明明是他打的我,”安室透坐在沙发上,可以用一个非常完美的角度展示他现在的表情,“你应该去骂他。”   鹤见瞳把废弃的纱布和棉签往垃圾桶里一砸:“需要我指出来你们两个是一句话没说同时动的手这一点吗?”   “你已经说了。”安室透小声指明。   鹤见瞳似笑非笑:“那我收回?”   安室透摇头。   “别动,要是破相了你还怎么靠这张脸骗人?”鹤见瞳把他的脸掰了回来,从这个角度来看,安室透真的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病人——他一直在锲而不舍地骚扰医生。   “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件事,”安室透忽然收敛了脸上所有不正经的表情,他一把抓住鹤见瞳的手,让她专心听自己讲话,“我之前从来没有靠这种方式完成任务,我不需要这个,严格意义上我觉得对你也没有。”   “住口。”鹤见瞳有点恼怒地一把捂住安室透的下半张脸,不用再提醒她是怎么一头栽进安室透的陷阱里的了。   安室透握着她的手,朝她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来。   “我只是单纯搞不懂你们两个,”鹤见瞳生硬地转移话题,“当时那个情况你不可能杀得了他,他要是想抓人也得同时控制咱们两个……所以你们两个就是单纯地想要打一架?”   “我看一个FBI不顺眼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反之,他也一样。”他动手前自然是想好了理由的,他刚刚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不过在他们两个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没有办法化解的仇恨当然是没有办法向鹤见瞳说明的。   所幸鹤见瞳并不需要他的解释,实际上她或许比两个当事人都要更清楚他们之间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这是贵腐该问的,以及为了还没有发生,但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场在摩天轮之上的“切磋”,鹤见瞳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   “如果,我是说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假如你们被路人或者被警察发现,你是想和赤井秀一一起去吃几天猪排饭,还是和警方解释,他们两个其实是朋友,只是在切磋而已呢?”   鹤见瞳着重强调了“朋友”,这个词也成功的让安室透展开了联想,然后把自己恶心到了。   这只是假设,但安室透连穿衣服都会避开红色,更别提让他向别人承认自己和赤井秀一是朋友了。   “衣服脱了。”鹤见瞳忽然起身,一句话直接把安室透的神志吓了回来。   “什么?”   鹤见瞳很有耐心地重复:“衣服脱了,你身上不还有伤?穿着也不方便。”   安室透抓紧了下摆:“我可以自己……”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安室透有点恍惚,上一次还是在宠物医院,他假装受伤,鹤见瞳也是很认真地要帮他检查。   明明过去没多久,但安室透竟也有些恍惚,他是没有办法用和之前完全相同的态度对待鹤见瞳了,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究竟改变了什么?他们自己似乎都说不清。   “你自己动手,或者——”鹤见瞳咔嚓咔嚓举起剪刀,“一会你光着回去。”   为了自己衣服的完整度,安室透不再扭捏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了下来,看鹤见瞳的视线往下滑,安室透连忙握住腰带:“我腿上没伤!”   说得跟她是个流氓一样!   鹤见瞳觉得自己很冤,是安室透的心黄黄的,所以才觉得她也动了歪心思。   “你,”安室透罕见地结巴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按在自己腹部的手,整个人硬的像块木头,“你怎么直接摸……”   “我不讨点好处都对不起你刚刚的反应,”她最后在安室透的腹肌上摸了一把,拍了拍手下紧实的肌肉,“躺下。”   安室透老老实实地在沙发躺下了,他可没想到鹤见瞳真的会上手!   波本、波本,降谷零你现在是波本!   安室透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逐渐升高,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皮肤够黑让鹤见瞳看不出来了。   明明平时要是有人夸他肌肉好看他也是能坦然接受的,怎么就是被鹤见瞳摸了一下,他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很快,腹部传来的刺痛让安室透满脑子的粉红泡泡顿时破裂了。   “痛。”他这一声痛呼非常真情实感,没什么演的成分。   鹤见瞳无情地把他弓起的上半身压回去,专心致志地给刀伤消毒,这俩人虽然不敢动枪,但是拔刀都拔的很迅速,赤井秀一身上也挂了彩,还只能不好说谁输谁赢。   “庆幸自己躲得够快吧,要是真的留个深口子,你就只能在去医院和让我缝之间二选一了。”鹤见瞳啪地把敷料拍到他伤口上。   “你技术怎么样?”安室透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要是他碰见那种不方便找医生也不方便让风见来的情况,找个信得过的能帮忙处理伤口的人还是挺重要的。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委婉回答:“十年没缝过了。”   安室透住嘴了。   鹤见瞳拍拍安室透让他翻过身,检查他身上的擦伤。   “那里就不用了处理,小伤。”安室透感觉自己像一只案板上的鱼,配合上和鹤见瞳的动作,好像是烤鱼前的让肉入味的准备。   “会留疤。”鹤见瞳用手指沿着安室透背上的伤画了个圈,这么大一片呢。   她的指尖有点凉,或者说不是鹤见瞳体温低,而是安室透现在整个人的温度都很高。   鹤见瞳非常体贴地没有戳穿他,她也没想到安室透会表现的这么——纯情。   安室透把抱枕拽过来头埋进去,随着鹤见瞳快弄完了,他被高温熏得晕乎乎的聪明脑袋也开始运转。   “你说见过赤井秀一是怎么回事?”安室透的声音透过抱枕嗡里嗡气地传来,“狙击手不是不用善后吗?”   “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鹤见瞳严谨道,“并不是任务里见过,我也最近才想起来。”   安室透敏锐地抬起头:“你这种语气通常意味着你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但你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鹤见瞳咬了咬牙,根本没忍,隔着纱布在安室透伤口上一按。   安室透脸上还在笑,冷汗却瞬间打湿了铺在身下的床单。   “知道不要乱说话了吗?”鹤见瞳友好问道。   “知道了……”   鹤见瞳瞪他一眼,他看得明白归看得明白,说出来就很不给人面子了。   她犹豫也不是为别的,而是有一些事情她现在还不确定,这么贸然和安室透提起,她也不清楚这是否是在无形地加重安室透的心理负担。   “你记得我说过好像见过浅原丈吧?”   “记得,你一直看他不顺眼。”安室透确实没太在意这一点,他之前就查过浅原丈,没什么问题,他就只当是鹤见瞳身为组织成员不喜欢警察,她其实也只是和萩原他们几个关系还可以,而且浅原丈是那种虽然看似温柔但实则比较强势的领导类型,鹤见瞳不太喜欢他也是正常。   但是这时候提起他,安室透就不得不产生一些联想了:“他和赤井秀一有关系?”   “三年前吧,”鹤见瞳含糊说道,“我在组织的一个酒吧里见过他们两个。”   鹤见瞳小心斟酌着,按理来说她不该记得这些小事的,毕竟以当时贵腐该有的视角来看,那天发生的事都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也只能先给出一个不确定的回答,让安室透引导着她,说出更准确的答案。   “他是组织的人?”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摇摇头:“我问过琴酒也拜托过贝尔摩德去查,至少从我得到的结果来看,他和组织没有关系,当然他有没有可能是谁的线人,这一点我不能确定。”   就像是公安也会有自己的协助人不会让别人知道一样,组织里的人把自己藏起来也不是没可能。   “难不成他是FBI?”安室透思索,这个可能性让他的眉毛都快打成结了,“大概在什么时候,他们聊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当时穿了件挺厚的大衣,所以应该是冬天,那年冬天组织里进行了一场大清洗,但那时我还有时间出来喝酒。”   “证明你那时候不忙,而且,应该不在你有落脚点的地方,不然你不会在外面喝酒。”   鹤见瞳点头:“而组织开始大范围寻找老鼠的时间是——”   “十二月七日之后,”景光暴露之后,安室透声音紧绷,联想到浅原丈之前的工作履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那天是不是十二月?”   “是十二月六日我想起来了,”好在安室透满心都是诸伏景光,一时没听出来鹤见瞳这句话有多么棒读,“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命令去处理苏格兰的……尸体。”   是了,让她处理是很合理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室透握着鹤见瞳的手,“把你能想起来,都告诉我。” 第87章 12月6日:谁才是那只蝴蝶?   三年前,12月6日。   嘈杂的酒吧里,鹤见瞳和系统在角落的桌子后一边喝酒,一边阴暗地观察全场。   “今天这是第三杯了,”系统把翅膀盖在杯口,“你还清醒吗?”   “我很清醒,”鹤见瞳把系统拎开,放到旁边的零食盘子里,她看了眼时间抱怨,“琴酒怎么还不来?没任务我就回去躺着了。”   那种没什么噪音的清吧也就算了,像现在这个,人多还吵,灯光和音乐一起乱晃的,更重要的是酒还一般般,要不是琴酒让她等着一会可能有事要问她,她才不会在这里傻坐着。   她酒量一向不错,三杯糖和果汁占比更高的鸡尾酒下肚,连微醺都说不上,更不用担心喝酒误事。   “你不会打算把明天睡过去吧?”系统想到明天是什么日子好奇地转了转脑袋。   鹤见瞳戳了祂肚子两下,成功地把系统戳得两脚朝天栽进盘子里。   作为一个连出场仅有一集的小配角都能记住的人,鹤见瞳当然知道明天,也就是十二月七日,是什么日子。   正是在这一天,诸伏景光身份暴露自杀。   她一直在想办法化解死局,但直到今天,她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琴酒一直全球抓鼠,但似乎是没有一个能和诸伏景光联系起来。   诸伏景光的身份更是安全,他今天还在照常参与任务,据她所知,任务也圆满完成没有任何问题,一时间似乎找不到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理由。   至于警视厅卧底这种可能,鹤见瞳只能说她尽量去打听了,但是单纯的好奇她还能说得过去,要真是认真去调查了,那就是在给自己惹事,她能够像现在这样随意进入各个重要的地点,甚至拿走了什么东西,怎么去处理它们都无人过问,主要就是她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努力把自己变成组织单纯的扫地机器人。   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知道的警视厅卧底没有知道诸伏景光身份的权限,组织里也没有任何关于苏格兰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所以诸伏景光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或者有没有可能:“他这次会不会没事了?蝴蝶效应嘛。”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活着,没准这两只蝴蝶扇扇翅膀,诸伏景光就不会暴露了呢?   系统摊开翅膀,给她泼冷水:“我觉得很难,毕竟原著里他身份暴露就很突然。”   啊——   鹤见瞳只想土拨鼠尖叫。   她还是不想放弃,离最后的期限越来越近,鹤见瞳几乎快把杯子咬碎:“你说我如果发一封匿名邮件,就说他身份暴露了,让他快跑会怎么样?”   “可以试试,”系统说道,“但我不抱期望。”   “试试吧,”鹤见瞳打了个响指,“反正我的存款还有不少,统姐扣费。”   系统通人性地叹息摇头,像是拿她没辙,但她的积分的确还剩下不少,这家伙又不像其他宿主那样为了兑换个新身份当做最后的生路,省吃俭用精打细算,她花钱也是这副样子,大手大脚的,就留一些应急用的。   所以系统也真没理由阻拦她,虽然系统觉得她的积分很大概率是要打水漂了,但要是这封邮件能让她今天睡得着,那花就花了吧。   一封绝对不会被人追踪到发件人的匿名邮件成功发出,鹤见瞳也算是暂时放下了点心,刚又兴致勃勃地点了杯新的酒,就看到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针织帽、长发、眼睛颜色看不清。   “赤井秀一……吗?”   鹤见瞳和系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这里也算是组织的据点,他出现在这里也算是合理……吗?   鹤见瞳的视线跟随着赤井秀一移动,看见他走到已经有人的一桌坐下了。   那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从鹤见瞳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只是觉得他的身材和赤井秀一比起来要单薄一些,头发也是黑色,一时半会分辨不出来是不是美国人。   FBI?   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看到赤井秀一似有察觉地抬眼看回来,鹤见瞳忙移开视线,假装在喝酒。   忘了狙击手对人的视线有多敏感了。   不过这一下她也能确定来人确实是赤井秀一了。   刚说了不要好奇不要多问,她现在就很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啊!   鹤见瞳一把捏住系统,小声说道:“你去偷听。”   “我?”系统惊诧,祂吗?   “去吧。”鹤见瞳一拍系统屁股,把它送下了桌子。   “有什么问题吗?”浅原丈坐在赤井秀一对面,他顺着赤井秀一的视线往身后看了一眼,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事。”赤井秀一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但一时也没觉得奇怪,这里是组织的据点,有人认识他也不奇怪。   浅原丈的手指僵硬地抓着酒杯,脸上倒还算是镇定:“我说的一切明天就能得到验证,你答应我的希望也能做到。”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赤井秀一一手把玩着酒杯,威士忌的酒液在灯光下呈现着好看的琥珀色,但从他坐下到现在,赤井秀一一滴酒都没有喝过。   苏格兰是卧底。   这就是对面的那个男人把他约出来之后说的最重要的一句话。   他闲适地靠在椅子上,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方便说说吗?”   “我的身份不值一提,”浅原丈笑了一下,“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去找别人,不过要是有人问起今天的事,我也不会隐瞒,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赤井秀一明白他的意思,以他的立场,他的确是没有理由拒绝的,答应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风险,反而不答应,要是对面这人再去找组织的其他人交易,或者如果这本身就是一场组织的考验呢?   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又谈论到卧底的男人,和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女人,如果这是组织给他设的一个局,那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只是苏格兰,那个男人是否真的是卧底呢,还是这只是考验中的一环?   “我答应你的条件,”赤井秀一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但如果你在骗我——”   赤井秀一露出个危险的笑容来。   两人结束谈话,浅原丈率先离开,赤井秀一等了一分钟也站起身来,他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他看见那个进门时在观察他的女人也站了起来,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在这里,唯一的一条通道被他堵死,所以她只能从他身边走过,也是这时赤井秀一听见她说“我这边没事,倒是琴酒你……”,也看清了她口罩上方那双灰色的眼睛。   果然啊。   赤井秀一盯着她的背影心想。   酒吧门口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的鹤见瞳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阴差阳错之间到底让赤井秀一确定了什么猜想,她说萩原研二存活是蝴蝶扇动翅膀,却也没想过拯救这只蝴蝶的正是她自己。   回到酒店她才有机会和系统聊起赤井秀一刚刚的谈话,可她们本来就没有听全,当时的鹤见瞳根本不知道那时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就在她眼前发生了。   第二天晚上,赤井秀一来到昨晚浅原丈告诉他的酒吧地址,敲开包间的门,看到了带着要给接头人线索的诸伏景光。   从诸伏景光的角度来讲,这完全是个恐怖故事,他们约好接头人会伪装成酒吧的工作人员,他会将情报藏在喝完的酒瓶里,这家酒吧本身就鱼龙混杂,有很多灰色交易在此进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但现在他们约定好的敲门声后,打开门出现的是赤井秀一。   暴露了。   诸伏景光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看到了那封匿名邮件,发那封邮件的人可能怕暴露更多东西,用词简单克制,诸伏景光尝试着回复却没能成功。   但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没头没尾的邮件就立刻撤离,他和降谷零商量之后,决定今天先如约和接头人见面,再商量撤离点事。   可没想到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他的接头人呢?遇害了还是被组织控制了?   赤井秀一也懵了一瞬,他以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组织的计划,包括苏格兰是叛徒这件事,可苏格兰的手里还拿着情报。   两个人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赤井秀一想问,但诸伏景光不会回答。   就像是命中注定,诸伏景光突破赤井秀一的阻拦,从二楼翻窗跃下逃出酒吧,后面的路被赤井秀一堵死,他只能向前跑,登上了对面楼的天台。   天台上两人扭打的身影,恰好被不放心诸伏景光偷偷跟过来的降谷零看见,他踏上了台阶。   此后,一切如原著中那样发展,赤井秀一被降谷零的脚步声吸引,一时松懈没有抓住手枪,诸伏景光扣动扳机,等降谷零赶到时只看见了幼驯染带血的尸体。   “你们不用管,会有人去处理。”   赤井秀一将苏格兰是叛徒已经自杀的消息告诉了琴酒,得到了琴酒要他们不要管苏格兰尸体的消息,甚至现场也不用收拾,立刻撤离。   降谷零只能看着幼驯染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甚至没有办法带走他的……尸体。   他更不敢去想组织会如何处理叛徒的尸首,抛尸或者挫骨扬灰都算是好的结果了。   ————————!!————————   关于天台的情况公式书是有写过的,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景光具有通过脚步声判断来人是谁的能力,有这个能力的疑似他原型之一的角色。   以下是公式书原文:苏格兰威士忌一度被赤井说服,想打消自尽的念头。不过苏格兰威士忌最后还是坚决自杀,是因为他听到波本踩着阶梯上楼的脚步声,误以为那是黑衣组织的人所为。如果降谷没有担心苏格兰威士忌而赶到现场,那么苏格兰威士忌或许就不用死了。   但我真的觉得这个真相对三人而言都太残忍了[爆哭]所以本文中留白处理了 第88章 我是谁我在哪:我死了,不,你没有   鹤见瞳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吹风,也幸亏是现在天黑,从旁边走出来的几乎全都是醉醺醺不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就好的酒鬼们,不然要是谁一抬头看见这样一番景象,定然是会大呼小叫的立刻报警的。   脚悬在半空中晃晃,鹤见瞳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件多么危险的事,系统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只要一阵猛一点的风就可能会把她吹下去,祂恨不得长出一双手拽着她,但是又怕开口劝她反而是提醒了她。   一旁诸伏景光的尸体静静靠在墙边。   在看见他的尸体那一刻,鹤见瞳做了和降谷零一样的事——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寻找他的心跳声。   理智上,他们都知道诸伏景光已经死去的事实,可是情感上他们都没有办法接受,甚至对于降谷零来说,那是他和诸伏景光最后一次接触了,那像是一个拥抱,一场告别。   “瞳瞳,”系统不安地在天上踱步,小心提醒,“你一会还得和琴酒汇报呢。”   别耽误的太久了啊。   鹤见瞳其实什么都没想,她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刚穿越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了解,虽然难但还是救下了萩原研二,她知道想要避开诸伏景光的死亡是件很难的事情,但当她真的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其实不太接受得了。   她以为她拥有系统,在组织里也算是混出了一番成绩,她或许就真的是那些可以拯救世界的主角,所以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用惨烈的方式让她面对自己其实还是个起不了多少作用的普通人的事实,她只是一个背景中的NPC而已。   鹤见瞳从栏杆上翻下来,蹲在诸伏景光身前打量着他,这是她穿越到这里四年第一次和诸伏景光“见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景。   “他的尸体多少积分?”   “什么?”系统一时没反应过来。   “多少积分?”鹤见瞳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系统快速地查阅了一下任务栏:“三十。”   “是其他人的几倍啊。”鹤见瞳只觉得好笑,死前也就算了,死后居然在系统这里都分出了三六九等。   可任务还是要做的,鹤见瞳也不会放着这么多积分不要。   她伸手去扶诸伏景光的肩,想把他放倒,现在还算是早,要是再过一两个小时形成尸僵,她就只能用蛮力破坏才能把他们装进袋子,不管是谁她不太想用这样的方式。   事后想起来,鹤见瞳也不知道到底是一个寸劲,还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扶,总之,那时诸伏景光的上半身忽然向前倾倒,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她的怀里,像极了一个拥抱。   诸伏景光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但整个人冷冰冰的没有呼吸。   鹤见瞳膝盖一软,整个人骤然垮了下来,跪进了地上巴掌大的血泊里。   “瞳瞳!”系统拍着翅膀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   鹤见瞳却没有理会祂,天台上只能听见风声,和鹤见瞳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几分钟,整个人被冷风吹得都有些僵了,鹤见瞳把诸伏景光平放下来,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上他胸口的血洞。   “有没有办法能救他?”   系统飞快把商店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能摇摇头:“如果要是在他死亡前还有一些假死的道具,但是现在……很抱歉,起死回生这种事是没有办法实现的。”   鹤见瞳沉思着,系统还以为自己说服她了,可就在几秒之后鹤见瞳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有一个道具吗?”   “哪个?”系统把商店调出来核对,祂把商店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了,没有发现鹤见瞳所说的道具啊。   “能够自由地捏造出一个身体和身份的机会。”鹤见瞳平静道。   “不行!”系统想也不想地拒绝,“那个只能兑换一次,之后你怎么办?而且、而且从来没有给别人使用的先例。”   “没有先例并不代表不可以,虽然这么说很像是自夸,你也知道其他宿主都是什么样的人吧?”   那些人,地狱十八层用在他们身上都少了,就以这种积分获取方式,选择的宿主无一不是心狠手辣,鹤见瞳才是其中的怪胎,他们又怎么可能把这种保命道具送给别人。   “去问问主系统的意见吧,现在积分不够,问问祂是否接受贷款,凭我对祂的了解,我觉得祂会同意的。”   “你再好好想想呢,”系统急得掉了几根羽毛,“那个新身份是不限制世界的,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也可以回到你穿越前的家,而且如果你把它就这么用掉了,以后你如果遇到危险,我就没有办法救你了。”   鹤见瞳用指腹蹭了蹭系统的头:“我不愿意将生命分出等级,也不觉得他诸伏景光的命就比我的重要,可我也确实不在意这个,对我而言不过是拿一个我不在意的东西换一个我在意的人回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我觉得主系统不会同意的。”系统气呼呼地移开,不让她摸。   鹤见瞳也没生气:“我觉得祂会的,既然诸伏景光的命在祂的眼中更贵,那就证明他是不一样的,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想,正好能借此验证一下,还有一点,我要的是这个人,是现在这个倒在这里的诸伏景光,用电脑的方式理解,就是我要求他的文件是移动,而不是复制,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去吧。”   程序所限,除非涉及到核心条款,系统都没有办法拒绝她,所以就算是再不愿意,心里哭出了一片太平洋,系统也只能去找主系统谈判。   代码之间的交流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系统就带着答案回来了。   “你说对了,祂同意了,但是用在非宿主本人身上的道具按照规矩要贵三成,再加上利息,九出十三归,”系统算了个天文数字给她,“真的有点太贵了,我努力争取了可以抹个零头,但你很可能还是还不起,你确定要答应?”   “为什么不呢?”鹤见瞳笑了,“就算最后我真的还不起了,他也活了下来不是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呀。”   *   和主系统的合同生效,诸伏景光用一具全新又健康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鹤见瞳看见他眨了眨眼,眼神飘忽了一下终于聚上了焦,即使诸伏景光身上还连着仪器,鹤见瞳还是伸手去摸了他的颈动脉,是热乎乎的,在跳动的血管。   诸伏景光被冰得哆嗦了一下,这种属于活人的反应也终于让鹤见瞳发自内心的笑了。   看着他一副你是谁我在哪,四下找武器的样子,鹤见瞳率先解释:“我是贵腐。”   很显然,这并不是对当下情况最合适的解释,因为诸伏景光的面上顿时出现了警惕和惊恐,身份暴露的阴影还没散去,他就疑似落到了组织的人手里,这是他最害怕的局面,毅然决然地赴死,就是因为他担心组织从他的嘴里得到情报,他紧紧抓着床沿,上半身紧绷着盯着鹤见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上不显,但诸伏景光着实惊讶了一下,他对自己伤的有多重心中是有数的,他不可能是仅仅昏迷了几个小时,但他的嗓子并不干涩,身上也充满了力量。   “东京的一间别墅里,这里不是组织的据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实验室,”鹤见瞳有问必答,“你随时可以离开,门没有锁,也没有人看着你,但是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什么?”诸伏景光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鹤见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你应该知道贵腐?”   “组织里专门负责善后的……”诸伏景光卡了一下,想到组织里的那些对着当事人很难说出口的评价,他想找个比较委婉的词,尽量减少激怒她的可能。   可鹤见瞳自己并不在乎:“清洁工、清道夫,也有人说我是专吃腐肉的秃鹫,这个比喻除了恶心一点,倒也贴切,莱伊和波本向组织汇报了你的死讯,我接受任务处理了你的尸体,跟组织确认了你被莱伊杀死的事实,至于公安那边的流程你应该比我清楚,总之现在不管是在组织还是在公安眼中,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重新出现在阳光下是件挺可怕的事对吧?”   对,如果诸伏景光重新出现,组织一定会找Zero的麻烦,还有莱伊,他说他是FBI的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保下他的人,诸伏景光也不想连累他。   可是,“为什么?”诸伏景光不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鹤见瞳靠着桌子,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啊,”鹤见瞳挠了挠脸,“我想救就救了。”   分明很不合时宜,但诸伏景光有点想笑也切实地感受到了迷茫。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诸伏景光抬手按住胸口,“以当时的情况我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你当时确实可以说已经死了,不然也瞒不过组织,至于怎么做到的,那是没有办法流传也没有办法重现的技术,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建议你出门也不建议你和任何朋友或同事联络,而期限——”鹤见瞳笑着回答,“不会很久的。”   她说的话,诸伏景光基本上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他分得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虽然贵腐的解释有些含糊也没头没尾的,但正是这种说法才显得她的话很有可信度。   只是有些地方听起来还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为你做什么呢?”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他相信但是不妨碍他试探,他没办法相信贵腐完全没有所求。   他试探着问道:“或许在未来,你可以做一个污点证人,得到一份保护计划?”   一个组织的人救他,如果不是想要他的情报,就是想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推测非常合理。   “我只付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已,”出乎他意料的,鹤见瞳拒绝了,“我救你并非是为了得到你的报答,我想救就救,你说这些话反而让我生气。”   说完鹤见瞳就转身走了,留下诸伏景光一个人坐在床上因为现在的情况陷入了宕机。 第89章 有一处墓园:你是人机?   鹤见瞳回忆着,把那两天的事掐头去尾和安室透说了,不仅是安室透一直被困在那日的天台上,鹤见瞳也一直想不通诸伏景光暴露的原因,她一直没成功地把那个和赤井秀一见面的男人和这件事联系起来,系统当时也没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全,浅原丈离开的时候鹤见瞳才看见了他的正脸,匆匆一眼,印象也没那么深刻。   后来事情繁多,贷款还没还清,也就更没这个精力和能力去查。   “直到在警视厅看见浅原丈,又见了几次我才基本上能够确定,那天的人就是他。”   “你……”安室透一开口声音有些哑,他端起水杯润了润喉,也是把那些纷杂的情绪压了下去,“你平时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   这个问题其实挺危险的,连朗姆和琴酒都不会过问这些事情,毕竟鹤见瞳的业务范围是整个组织,安室透合理怀疑知道那些尸体最后的归宿的人可能只有BOSS。   但是他没办法不去问,他和诸伏景光都不是会在意死后身体完整性的人,但是每次去祭奠,站在诸伏景光无名的衣冠冢面前,安室透也会去想他最后的归宿到底是什么,他不愿意好友的身体在死后还要承受侮辱,但这些年无处去问。   “如果别人问的话,我的回答是挫骨扬灰。”鹤见瞳说道。   “好敷衍的答案,”安室透把脸贴到鹤见瞳的手心里,趴在她的膝盖上看着她,“我应该是有特权的吧?”   这种话他说起来真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也巧了,他的确是有特权的。   鹤见瞳动了下手指,指腹划过他的脸颊:“有一处墓园。”   *   安室透把一束花放在墓前。   鹤见瞳朝一旁指了指:“用不用我先离开,你们说一会话?”   “你好像并不奇怪我要来给苏格兰扫墓?”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摊手:“你也没对我偷偷藏他的骨灰发表看法啊。”   说起来还有点怪怪的,眼前这块墓地放着的确实是诸伏景光的骨灰,但他本人现在也确实还活着,鹤见瞳自己都说不清她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将他的尸体交给系统,而是伪造了另一个身份,将他火化之后葬在了这里,可能是她其实对系统的承诺并不是完全相信吧,如果最后没有成功,她还是想帮他留下些什么。   安室透静静看着她,心中默默地说着谢谢,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至少她保全了景光死后的尊严,让他不至于成为组织的实验品,或者成为被发泄怒意的渠道。   “他身份暴露前,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安室透伸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当时接到他是公安的消息,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很正常,鹤见瞳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们是人又不是机器,就算身份是假的,可之前相处的那些时光总不是。”   安室透笑了一下:“如果今天不是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到这里的,只会说叛徒就是该死这种话。”   他今天的表现能够做出来很多解读了,不过无论哪一种,在组织的眼里都不会是好的。   “但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这座墓了。”安室透补充道。   也只有鹤见瞳会敢表现出对卧底的怜悯了,她这种人为什么会来到组织?她整个人和组织格格不入。   “方便说说吗?”安室透和她并排站在墓前,用手肘扒拉她,“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见过组织是怎么对待那些叛徒的吗?”鹤见瞳回想着,大夏天打了个冷颤,“我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的,但是我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里,这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今天我帮了他,未来能不能让我也死得体面一点呀?”   安室透挑眉,非常手欠地拨了一下鹤见瞳头顶立起来的发丝:“这得靠你自己努力,等年老了盖着毛茸茸的毯子坐在摇椅上,和小辈讲自己波澜壮阔的前半生,和安稳幸福的后半生,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出一本书,不想写自己那就写琴酒他们,把琴酒的脸印在封面上。”   鹤见瞳跟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应该会有人因为琴酒的脸盲目吹捧他吧?”   安室透秒改口:“那就放伏特加的照片,你还可以拿着拐棍,看谁不顺眼就敲谁,做整个东京最仗义正直的老太太,那时候我可以会开着电动轮椅在后面追你,给你递拐棍。”   听起来像是东京双煞,然后两个人一起被工藤新一指着说“真相只有一个”?   鹤见瞳无语了,谢谢,她郁闷不起来了。   *   “我还是想知道浅原丈的身份。”   他们没有回鹤见瞳的家,而是直接到了安室透家中,安室透把笔记本电脑打开,鹤见瞳正努力把抱着她腿的哈罗撕下来,一时没顾得上理他。   “嗯?”没得到回应,安室透冒出一个疑问的音节,扭头看见鹤见瞳被哈罗怼了一下一屁股跌进书桌椅里。   他忙过去把哈罗抱起来解救鹤见瞳:“不许闹她,好好玩乖一点。”   鹤见瞳终于能正常坐起来了,就是头发被哈罗折腾的跟鸡窝一样,她索性把头发散开,有些懒洋洋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里,安室透和哈罗进行了一番谈话,才把它放回鹤见瞳怀中。   “真羡慕它。”安室透小声嘟囔了一声。   “什么?”鹤见瞳没听清。   “没事,我说浅原丈,”安室透一边说着,把鹤见瞳的椅子推到他的边上,“我还是想查他。”   “我也想,”鹤见瞳点点头,“有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可真是让人有些不安。”   安室透闻眼瞥她一眼。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   “感觉你刚刚的回答有些人机……诶呦。”安室透揉着被锤的肩,龇牙咧嘴。   鹤见瞳收回拳头,非母语者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之前说你问过琴酒和贝尔摩德?”安室透盯着电脑。   鹤见瞳点头:“他们都说不认识,贝尔摩德还问我要不要追查,我没答应,再查下去,我没办法解释。”   “如果你判断的没错,是他告诉赤井秀一苏格兰是老鼠的话,他之前又是曾经在警视厅公安部任职,那么要不然他一开始就是组织安插进去的人,要不然就是后来被组织的策反的,可那次任务你还记得吗?组织想要招揽他,他不可能是组织的人。”   “他当时说‘希望答应他的也能做到’,就是这话让我后来以为他是FBI的线人,或者是赤井秀一的,但我个人是不太相信赤井秀一威胁一个公安警察说出卧底身份这种事情,毕竟他也是个卧底。”   而且以赤井秀一的人品,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鹤见瞳陷入思考。   安室透就算是再讨厌赤井秀一也是赞同鹤见瞳的判断的,知道赤井秀一是卧底之后,安室透更多的是气赤井秀一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没能阻止景光自杀。   以诸伏景光的死作为更上一层的跳板这种话是他说出来搪塞同期的,也是让自己发泄的。   安室透敲击着桌面,思考着鹤见瞳的话。   现阶段,他只能先假设鹤见瞳说的都是真的,景光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痕,这三年来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不仅是为了景光,如果找不到景光暴露的原因,它就永远是个炸弹,不知道哪天就炸了,届时还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   如今就算鹤见瞳有可能在骗他,他也只能按照这个方向追查下去,这是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了。   虽然已经做过了,但安室透还是找了自己的部分人脉去调查浅原丈,又把他的档案翻来覆去的看。   浅原丈的履历光鲜亮丽,名校毕业,在警察学校学习之后顺利进入了警视厅公安部,之后的晋升也很顺利,虽然大部分参与的任务并没有公开的资料,但考虑到他职业的保密性也是能够理解的。   京都人,父母尚在,身体健康,弟弟比他小六岁,今年二十九岁,是一名挺有名的制扇师,开了一家店,收入不错,也没有任何经济问题。   “模范家庭啊,”鹤见瞳趴在一边的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屏幕,“大都好物不坚牢,这种家庭只要一点点变故,就砰得一下分崩离析了。”   “酗酒、赌博,这种比较常见的问题都没有,”安室透翻着资料,“同事和领导对他的评价也很好,硬要挑毛病的话,就是他今年35岁了还是单身。”   “这算问题?”鹤见瞳诧异,哈罗也爬上了桌,在两人之间趴着。   安室透非常顺手地在她头顶揉了一把,鹤见瞳怀疑他是在把自己当哈罗摸,所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   安室透缩回手,和她解释:“你不是在日本长大的不知道,要是普通职员还好,像是他这种必然以后要高升的职业组,这个岁数还没结婚很容易被领导认为是不可靠。”   “好无聊,也没有任何依据。”鹤见瞳翻了个白眼。   “先暂时记上吧,”安室透把本子摊开放在两人之间,“你想到了什么也可以写上去。”   鹤见瞳也不客气,在未婚边上画了个翻白眼的黄豆人表情,安室透笑了一下,随她去了。   安室透提供了个思路,鹤见瞳就顺着发散下去,她觉得不合理归不合理,倒是也认认真真地考虑了几种可能,不过这和赤井秀一有什么关系?   ————————!!————————   大多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白居易《简简吟》 第90章 手动禁言:哈罗:我的饭——   两人就这么对着资料你说一句,我吐槽一句,鹤见瞳时不时在本子上写下一些奇特的想法,还顺手画了几个表情包,这样下来几个小时倒是也理出了点思路,安室透一干活就是百分百投入,他盯着屏幕头脑风暴着,直到手指一团毛烘烘又热乎乎的小狗拱了拱,才反应过来天已经很晚了,哈罗还没吃饭呢。   “我去给哈罗倒粮,你想吃……”他一扭头看到鹤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他终于发现了,哈罗也像是完成了个大任务可以放下心来了,往鹤见瞳手边一趴,那只牡丹鹦鹉也把哈罗的头当做了窝,正安安稳稳地团在哈罗的毛里。   “可不能睡这里啊。”安室透笑着轻声感慨,搓了一把哈罗的头,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谁。   他一手扶着椅背,弯着腰,手在上方悬了一会,静静地看着鹤见瞳沉睡的侧脸,右上角的视野中突然闯进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脑袋,哈罗好奇地转着头,想看看安室透还在做什么,安室透回过神,手落下在鹤见瞳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鹤见瞳骤然睁开眼睛,在看见是安室透之后又飞快地合上了。   “让我睡一会。”   她好困,她不想睁开眼,只要还没完全清醒,趁着困意还没散就还能接着睡。   安室透愣了一下,没想到鹤见瞳能睡得这么踏实,她是真不怕自己在她睡着的时候搞小动作?   “那你也不能在这里睡。”安室透低头看着鹤见瞳身下这个带着轮子随时可能滑走的椅子,为难地挠了挠头。   但鹤见瞳完全没回应他的话,她要睡要睡……啊,飘起来了。   安室透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夏天穿得薄,他觉得自己的手放在哪里都不合适,右手有些慌乱地攥着拳头,用手腕的力量在鹤见瞳的腿弯处托着,往卧室走过去。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的是,和鹤见瞳对着侧卧下手了一样,这栋房子的原房主把侧卧改成了影音室,安室透也在家里找不到第二张床,他又不可能把人扔沙发上,所以最后还是一边在心里默念冒犯了,一边给鹤见瞳盖上了被子。   鹤见瞳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么被移来移去的,虽然还没完全醒,大脑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在把眼睛掀开一条缝,看到一个正准备离开的影子时,鹤见瞳下意识伸手一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室透就这么被她没用多少力得拽了个踉跄。   安室透有些慌乱地撑在床头上,才没让自己直接砸到鹤见瞳身上。   鹤见瞳手比脑子快,她伸手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就更别指望她能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家伙的防备心呢?   安室透叹了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说教的欲望,他知道这是鹤见瞳对他不设防的表现,但还是忍不住去操心,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信任,也不知道鹤见瞳到底是为什么如此信任他。   “干什么去?”鹤见瞳含糊问道。   “做饭。”   “你不累吗?”鹤见瞳努力掀眼皮但没成功,她摸索着随便抓了点东西,就顺着自己方向往下拽,“点外卖吧,你快歇会。”   她满脑子都是安室透平时只睡三四个小时的恐怖作息,一心只想着让他休息。   这可苦了安室透,他保持着平衡,还得从鹤见瞳的手里解救自己的裤子,他错了,他不该图舒服穿了这么一条宽松的裤子,快被拽下来了,她力气怎么这么大,松手!   安室透赢得了拔河比赛,站起身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浮汗,这比他做任务时还累。   今天早上先是被哈罗遛,又是碰见了案子,和赤井秀一打了一架,后面又是上药,又是去墓地。   饶是安室透习惯了这么满的日程安排,可一旦有人让他休息,心中也不免蠢蠢欲动了起来,他也很想休息啊。   看着自己皱皱巴巴的裤子,再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鹤见瞳,想了想自己快空了的冰箱,他也的确是不想折腾了。   从另一边爬上床,拿手机点了最近唯一一家还开着的菜馆,闭上眼睡了。   鹤见瞳睡在另一边,哈罗也扭着屁股,顺着床边的凳子爬上了床,挤在了两人中间。   安室透笑了一下。   这次就让他偷点懒吧。   *   再睁开眼时,鹤见瞳是被冰醒的。   “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还没清醒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凉的易拉罐,她低头一看,是罐啤酒,想也不想地打开喝了一口。   安室透面色古怪地调侃:“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毒死。”   鹤见瞳用啤酒冰着脸,努力让自己的神志回来:“那我申请做一个饱死鬼。”   “同意你的申请,”安室透抬手在她的侧脸上掐了一把,他想做这事很久了,但刚刚人在睡着,他要是这么做了有点趁人之危,他飞快地收回手,摩挲着手指,“外卖到了,去吃饭,吃完接着睡。”   安室透说完就走了,留下鹤见瞳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她茫然地看向哈罗:“你家主人刚刚是不是手不太老实?”   哈罗知道什么呢?   它只是摇着尾巴冲着鹤见瞳笑。   很快,鹤见瞳也没再思考这些了。   因为——   “好香!”鹤见瞳飞快地从二楼顺着楼梯三步并两步地跃下来,“中餐是不是?”   安室透没纠正她颠三倒四的语法,他发现了,鹤见瞳平时说话听不出毛病,但只要她一开始激动,表达上就会有些小毛病。   他打开冒菜盒子,冲天的辣椒味熏得鹤见瞳两眼放光。   其实她平时也经常点中餐外卖,谁让她长了个中国胃,但是自己又实在是懒得做饭。   她不缺少吃中餐的机会,但是谁能拒绝在半夜饥肠辘辘的时候吃冒菜,吃烧烤!反正她不能。   “这么喜欢中餐?”安室透看着鹤见瞳已经快速在桌子面前坐好,卷起袖子准备大吃特吃的样子,试探道,“不如我去学学?”   “好呀好呀。”鹤见瞳一点都没客气。   看来是真喜欢。   安室透点点头。   “这个点还开着还能外送的店不多,”安室透皱了下眉,“其实不太想让你吃这么辣的。”   “点了又不让吃,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鹤见瞳晃着啤酒罐子,“下回可以换豆奶,你放心,我的胃没那么脆弱。”   “在亲眼看见过你昏倒之后,很难相信你说的这句话。”安室透拿自己的酒和鹤见瞳的碰了一下。   鹤见瞳完全没注意到安室透的小动作,她正在和一块有筋的羊肉战斗:“哪个高中生没有胃病,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正常……吗?”鹤见瞳语气之坚定,让安室透都怀疑了一秒,“你到底是在哪里上的高中,这怎么会是正常的。”   “确实夸张了一点。”差不多一半吧?反正高三的时候他们班是这样的,一到吃饭点一个两个就和恶虎扑食一样,鹤见瞳到现在都改不了进食速度太快这个毛病。   “小狗不能吃。”鹤见瞳用筷子的另一头轻轻敲了一下哈罗的头。   哈罗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表示自己委屈。   安室透笑道:“哈罗是只聪明的小狗,它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   “这不是就怕万一嘛,”鹤见瞳点了点哈罗的鼻头,“还是要时刻注意。”   哈罗讨好地舔了舔鹤见瞳的手指。   见状,安室透俯身“悄悄”和哈罗说:“我可帮你说话了,但你妈妈太严厉了。”   鹤见瞳瞪他一眼,她听见了!   *   “干杯!”鹤见瞳用手支着脸,一桌子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酒还剩点,这可不意味着她喝得少,她手边已经堆满了易拉罐了。   安室透也有点上头了,他是真喝不过鹤见瞳,有意控制着少喝点,但想让鹤见瞳喝满意了可没那么容易。   鹤见瞳不劝酒,是安室透自己想灌她,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又栽进去第二次。   “我不行了。”安室透投降。   鹤见瞳得意地晃晃杯子:“下次再想灌我你得多叫几个人。”   “你酒量到底有多好?”安室透学聪明了,直接问了。   “我没有大醉过,酒鬼挑战你知道吗?那种十来杯的,我能从头喝到尾。”   安室透摇摇头:“以后可别那么喝了,伤身体。”   “不听不听,”鹤见瞳捂住耳朵,“老了怎么办啊、仗着年轻可劲造……这种话都听得起茧子了,等我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再说吧。”   安室透撑着下巴盯着她笑:“你今天心情不错?”   “对啊,憋在心里这么久的事,终于说出来了,我开心呀。”   安室透把冰凉的罐子抵在自己头上:“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就不怕我告诉组织?”   “因为你的表情很难过。”鹤见瞳弯着眼睛,她的虹膜在灯光下居然呈现出了一种漂亮的浅金色,把安室透盯得有些目眩神迷了起来。   “小瞳,我其实——”   “不要说,”鹤见瞳把罐子压在安室透唇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的我的答案是什么,我的脚步不会因为任何的人而停留。而你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又是否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许有一天,你我能更加真诚地来探讨这个问题,而不是现在。我不希望你明天醒来时会后悔,因为你我都知道,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没有办法收回了,一些事实也会从此更改。” 第91章 戒急用忍:忍不了一点   “这个笔好难用啊!”   “我要画一条鳗鱼!”   “柯南你在写什么啊?”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探着头,试图看对方的纸,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个姑娘专心致志地写着自己的东西,并且在元太悄悄走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盖住。   鹤见瞳把手中的折扇打开合上又打开,一时还没想好要写或者画点什么,她真的不能拿个空扇面回去吗?   安室透用毛笔的另一头戳她的手:“还没决定?”   “啪——”折扇一合,鹤见瞳快准但不狠地往安室透手上一敲。   “好狠心。”安室透故作“柔弱”地捧着手。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瞧着他演,她怎么感觉这么像是上学时候那些不老实的同桌呢?感谢安室透先生让她毕业七年之后还能重回校园。   “怎么了?”坐在整个长桌的另一头,浅原央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安室透没让他过来。   安室透笑着往鹤见瞳边上靠了靠,把颜料也往她那边推了推:“帮我在这里画朵花?”   他飞快地瞥了浅原央一眼,小声地和鹤见瞳嘀咕:“你一笔不动才引人注目吧?”   谢谢,原本没人注意的,偏偏安室透时不时招她一下,不停地在把注意力往她身上引。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她扯过纸在上面写下四个大字,往桌子上一拍,又去拿安室透面前的扇面:“在哪儿画?”   “你写了什么?”安室透伸着脖子去看。   “戒急用忍。”鹤见瞳微笑。   安室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看起来很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一边心虚,心里却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才被发现了,还准备再犯的大型犬。   “你不用再忍了。”她很能忍了,真的。   鹤见瞳朝安室透笑了一下,趁安室透被她笑得有点晕的时候,心狠手辣地调转毛笔,用笔杆在安室透大腿内侧一戳。   安室透锤了下地,才让自己把痛呼吞下去,他早该发现的,从那次他还不知道鹤见瞳是贵腐时,他们的那一次交手,受伤的胃,就能看出来鹤见瞳下手有多黑。   这么戳一下是真的很痛,偏偏他还顾忌着形象,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揉。   “你们在干什么啊?”元太看过来,一副小大人般的嫌弃语气。   “安室哥哥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每次和鹤见姐姐在一起时就这么幼稚?”光彦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最后步美总结道:“这就是陷入了爱情的男人吗?”   三个小孩子一唱一和的成熟语气把另外几人逗得直不起腰,铃木园子连笔都快握不稳了,笑着趴在毛利兰肩上和她小声调侃两个成年人。   鹤见瞳左手撑在额头上,右手握着笔,低着头,她听不见她听不见,她要专心画画。   安室透恰到好处地红了脸,笑着和他们求饶几句,就算是过去了。   “不舒服了?”安室透低声问道。   “没有,”鹤见瞳耳根还有点红,“知道你是故意逗我,好了,你到底想画什么?”   “樱花可以吗?”安室透侧着头看她,“这种扇子果然还是和樱花更配吧?”   “画得不好可别怪我。”鹤见瞳拎起笔,推脱责任的话就是因为没有时间,实话实说就是因为她的病,她没什么心情再去培养这些兴趣爱好,前两日和安室透讨论浅原丈那事的时候随手在笔记本上画了几笔,就被安室透按着一顿夸,在他嘴里鹤见瞳都快变成当代莫奈了。   但鹤见瞳对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心中有数,尤其是樱花这种对降谷零来说有特殊含义的意象,她是真不想画毁了。   “画得不好就拿个扇面,”安室透意有所指,“咱们来本也不是为了这个。”   鹤见瞳朝端坐着的浅原央瞥了一眼,他们的确是为了他来的。   那天他们讨论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先找个突破口,浅原丈本人是个老警察,还是公安出身不好对付,但要是他真的有问题,他亲近的人不太可能完全没有觉察,所以他们挑了个软柿子,也就是他的弟弟浅原央。   他年纪轻一些,又算是和鹤见瞳有些交情,上次案子了结时还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安室透假借想买把扇子,对制作工程很好奇,浅原央就自然地上钩了,他说上次的事是因为他们给鹤见瞳添麻烦了,一力邀请他们去京都的店中做客,又在安室透的诱导下邀请少侦团的几个孩子一起。   又是赶上了周末,安室透三言两语,也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煽动地想一起过来玩。   经此一遭,鹤见瞳是真的体验到了有个会很会说的人和自己站在一边是多么好的感觉,她完全不用费任何心思,安室透就把一切都安排地妥妥当当。   人多一点他们做什么都没那么显眼——鹤见瞳很清楚这个道理,但让她自己去邀请,她是真做不到,所以她也只能默默羡慕安室透的口才。   他们来到京都,浅原央说着要尽地主之谊,又掏出了一堆扇面让他们画着玩,满意地做成扇子自己带回去。   鹤见瞳是真不适应这种做完手工还要当众展示的环节,更何况这趟的重点也不在这里,所以盯着扇面发呆了好久,又玩了会从浅原央给他们做参考用的扇子,要不是安室透打这个岔,她最后可能会收获一个光秃秃的扇面了。   鹤见瞳几笔点出朵朵樱花,又勾勒出枝干,最后心情颇好地还添上了一只蝴蝶。   安室透看得咂舌:“我一直都觉得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现在我依旧坚持这句话,你画得真的很棒,不许再说自己画技一般了。”   “你这种捧法都快把人捧天上去了,”鹤见瞳盯着画面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我怕哪天掉下来摔死。”   安室透借着桌面的遮挡偷偷捏她的手指:“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也肯定会接着你的。”   真的吗?   鹤见瞳欲言又止地垂下眼,这句话到底是安室透说的,还是降谷零?   “我画完了!”元太一拍桌子大声宣布,他拎着扇面,朝众人展示他画的一条——鳗鱼。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说,鹤见瞳是完全认不出来这样一个长条,是鳗鱼的。   “很……富有童趣。”浅原央笑容一凝,夸赞道。   “都怪这个笔太难用了嘛。”元太也觉得自己这次画得没以前好,让一个完全没接触过毛笔的孩子直接就开始用毛笔画画确实有点难为人了。   看几人都停笔了,浅原央邀请几人在等画干的时候继续在店里参观。   浅原央的店不算大,两层而已,一楼主要做销售展示,二楼是他的工作间。   几人站在店里听浅原央介绍自己满意的作品,普通摆在架子上的是买的人最多的,也是价格最低的那一批,有几百的,也有几千的,但展示柜里那一批,也就是浅原央最满意的作品,那都是一些上过杂志和报道的。   鹤见瞳看着这些锁进展示柜的扇子,可能是她没有鉴赏能力吧,她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些扇子怎么就能比其他店的贵那么多。   鹤见瞳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浅原央,大概找到了真相,工艺确实不错,再加上宣传和长相加成,这个价格也不算是夸张?毕竟换成她,也是愿意为好心情付费的。   总算是讲完了,几个孩子由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陪着,安室透和鹤见瞳说要在附近转转,终是找到借口出来了。   “你觉得怎么样?”安室透问道。   “长得挺帅的。”鹤见瞳没过脑子随口回答。   ???   安室透一把抓住鹤见瞳的袖子,震惊:“你说什么?”   “啊,”鹤见瞳愣了一下,“我说他长得不错,在宣传这方面,颜值应该起到了不少功劳。”   安室透压着嘴角盯着她:“你在夸他帅,你都没夸过我?”   她没夸过吗?   “没有。”安室透摇头。   鹤见瞳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出来了,她有点尴尬地挠了一下鼻子,当面她夸不出来不行吗?   “夸我。”安室透说道。   “哈?还有人要求别人夸他的?”鹤见瞳不可置信,她说不出来。   安室透点头,不容拒绝:“夸我。”   “好奇怪,不要。”鹤见瞳抬手把他凑到面前的脸无情推开。   安室透无奈控诉:“无情的女人。”   “我倒是想问那个温柔体贴的安室透呢?”鹤见瞳拍了拍他的脸颊,“装一下呀,波本君。”   安室透耍赖般地把脑袋往鹤见瞳肩上一埋:“我在你面前一直都不仅仅是温柔体贴的安室透。”   这倒是。   要真的仅仅是安室透,一开始堵门的事就不会发生。   但这也不是他的语气这么骄傲的理由吧?   鹤见瞳捏了一把他的后颈,她感觉自己被贴着的半边都麻了,各种的不自在:“一会要是被别人看见我就把你塞进下水道。”   安室透抬起身,面上笑盈盈的:“意思就是没人的话可以喽?”   喽你个大头鬼!   “说、正、事!”   “好好好,”眼瞅着要炸毛了,安室透赶紧顺毛捋,“目前的接触来看,我没看出来浅原央有什么问题,那些扇子的数量和他的工作量也是对得上的,他也的确是长期在京都,时不时才会去东京见他哥哥,说辞都对得上。”   “这方面是没什么问题。”鹤见瞳点头肯定。   “但是?”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笑了一下接道:“但就光是京都,这种世代制扇的店铺就不少,浅原央是半路出家,技艺不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创新的确是有的,他雕的扇骨确实很漂亮,也可能是我不懂,只是我真的觉得配不上这个价格。” 第92章 喂,警察吗?:要泡温泉吗   安室透被各种“可能”、“大概”塞了一耳朵,要是公安的下属跟他做这种汇报,他一定会让他们先调查清楚再来报告,但要是这么和鹤见瞳说,她能立刻缩回壳子里。   所以安室透点点头,肯定了鹤见瞳的想法:“你说得有道理。”   他能听懂鹤见瞳七拐八拐的这些话下的含义,艺术品交易,洗钱的经典渠道之一。   不过鹤见瞳还是犹豫的。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是看不得别人好一样。”   安室透安慰:“偷偷查,他也不会知道,要是猜错了,买几把扇子会不会让你的愧疚感少一点?”   “也只能这样了。”鹤见瞳叹气。   一时半会他们也查不出来结果,首先他们得能拿到浅原央店铺的流水,才能借此判断一些购买方是否有问题。   “但是其实有个问题。”鹤见瞳欲言又止。   “价格。”安室透知道她想说什么。   鹤见瞳抓了抓头发:“那种上百万日元的扇子,他一年也卖不了几把,要是洗钱的话,流水是不是太低了,而且数量应该也不够多。”   “别薅秃了,”安室透把她的头发解救出来,“组织一般喜欢用什么店铺做掩饰?”   “常见的那些啊,酒吧你应该自己都去过好几家,还有一些餐饮公司,然后就是上次带你去过的那家保健品公司……组织有很多类似这样的公司,比如皮斯克,他名下还有个汽车公司,卖扇子的小店,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够格。”   安室透挺满意自己刚刚听到的答案的,不管浅原央到底是不是在洗钱,他今天听到的消息都足够了。   “流水可以做。”安室透说道,一些类似这种功能的餐饮店,往往都没什么客流量,毕竟他们的厨子可能是分不清韭菜和葱的。   “那就要回到之前的话题了,”鹤见瞳摊手,“得先去查账。”   这就不是着急能解决的事了。   安室透不知道的是,鹤见瞳同样焦急,他以为鹤见瞳只是好奇和对浅原丈本身有意见。   事实上鹤见瞳心中的迫切并不比安室透少,她试探着问过诸伏景光,但诸伏景光显然不可能和她说起公安的事,不过从一些细节还是能看出来他似乎也并不知道自己暴露的原因。   “我去想办法。”安室透说了一句很让人安心的话。   出来也有段时间了,两人买了点小吃开始往回走。   因为这个案子也让鹤见瞳想起来了原著有个借着艺术品贩毒的案子,回去的路上也隐去一些细节和安室透说了。   “只可惜扇子可藏不了东西。”安室透耸肩。   “但是一些扇骨本身就很值钱,不过浅原央用的是挺常见的木材。”   “你好像挺熟悉艺术品价格?”   鹤见瞳被刚烤好的芝士豆腐烫的吸了几口凉气,她咬着舌尖,有点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懂,但我看过几个古董扇子的价格,他卖的又不是古董,他的画技也没出众到这种程度。”   她对自己要求高的前提就是她本身看得懂画的好坏,很精准的地步当然是做不到,但让她大概估计一下画作是在什么水准还是可以的。   刚走到店门口,隔着不太隔音的木门,两人就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声。   鹤见瞳嘴角抽了一下,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但手中用木签穿着的小吃还没吃完,鹤见瞳和安室透对视一眼,自觉的站在店外,让安室透自己进去解决。   安室透一踏进门,就听见浅原央在严肃说道:“请你们离开!”   ?   他扫了一眼,浅原央把几个孩子护在身后,又伸手拦着看样子想冲出来打人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他对面站着三个……服装打扮很有创意的男人。   啊,不是在说他。   安室透站在一旁观察着情况,没贸然插手。   “我们又没干什么,”其中一个把头发染成绿色的男人吊儿郎当的把手插进裤子口袋,伸长了脖子去看柜台里的扇子,“你店开着,还不让顾客看看了?”   “我不做你们的生意!”浅原央握紧了手里的扇子,板着脸。   “怎么还赶客呢?”另一个红头发的哥俩好般地试图把手臂往浅原央肩膀上搭,被他一把甩开,当时也没生气,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们好歹是你的同学,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们有什么情面?”浅原央质问道,“你们三天两头来我店里闹事,不是借钱就是要东西,不给就吓唬我的客人,还让我讲同学情?”   “说起这个,”绿头发的啧了一声,没正形地靠在柜台上,“你那个店员,叫佳子的,今天怎么没瞧见她?”   “跟你们没关系!”浅原央用扇子指向门口,“现在就给我出去!”   “我们要是不走——”   “那就只能请你们走了。”安室透听明白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悄悄出现在几人身后,笑眯眯地拍了拍红头发的肩。   “安室君,他们就是一群无赖,你——”浅原央看见安室透刚想说你要小心,就看到鹤见瞳从门口出现,默默地掏出了一根甩棍递给安室透。   等等,掏出来个什么?   感觉到了视线,鹤见瞳转过头满脸无害地又从包里掏出来个电击枪,问浅原央:“需要吗?”   “不、不用了。”浅原央摆了摆手。   事实证明,哪有什么赶不走的小混混,面对着两个不知道还会掏出什么武器的怪人,又看了看安室透T恤下露出的手臂线条,三个人衡量着和对方的武力值差异,放着狠话,跟螃蟹一样横着蹭出去了。   “幸好有几位,”浅原央松懈下来,有点无奈地和几人解释,“要是跟他们在店里动手,他们是皮糙肉厚不怕揍,但是我的这些扇子可禁不住他们打。”   所以就算铃木园子说毛利兰很能打,他也不敢让她动手。   这些人这就是知道他投鼠忌器,拿他们没办法,才敢这么猖狂。   “您没想过报警吗?”   搜查一课理事官的弟弟被人欺负成这样,说到外面去谁信啊?   “关几天就放出来了,没什么用,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浅原央叹气,“至于我哥,我也不想让他再替我费心了。”   “你和浅原警视感情很好?”安室透问道。   浅原央点了点头:“我哥一直很照顾我也很支持我的梦想,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还是我哥鼓励我开个店试试。”   “店面是他帮你租的?”鹤见瞳状似随意地问道。   浅原央没多想:“我父母出的钱。”   感觉好像是暂时问不出来什么了,鹤见瞳和安室透没再问下去。   晚上,浅原央表示一定要请他们吃饭,几个孩子当然愿意,鹤见瞳和安室透交换了个眼神也答应了。   席间,推杯换盏,安室透一边说一边忽悠,鹤见瞳虽然没怎么说话,但能喝,俩人一个喝的一个说的,手上还有分寸,没把人灌倒,但也足以让浅原央变成个有问必答的AI了。   桌上其他人只以为是浅原央自己爱喝,酒量又不行,唯一一个看穿了真相(并没有)的是柯南。   柯南感觉到了这俩人是在故意灌他,但聪明的他并没有当时就问,选择在晚上温泉酒店里堵鹤见瞳。   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外一脸无辜装可爱的柯南,鹤见瞳沉默了。   这小子也学会柿子挑软的捏了是吧?   她扯了下嘴角,努力挤出来一个微笑:“怎么了?”   “我能进去吗?”柯南眨着大眼睛问道。   “不能。”鹤见瞳同样眨了眨眼睛。   柯南的表情僵了一秒,并不气馁,他笑了一下,然后抓着鹤见瞳的衣摆开始撒娇。   “鹤见姐姐!鹤见姐姐!”   几嗓子有没有说动鹤见瞳不知道,但是成功地把隔壁的安室透喊出来了。   “柯南?怎么了?”安室透走过来弯下腰认真地问柯南。   柯南就愣了不到一秒,自然地开始演:“我想去鹤见姐姐房间玩。”   鹤见瞳看得想鼓掌,她觉得柯南在推理的时候还是能看出来他身上遗传自有希子的演技的。   安室透摸了摸柯南的头:“现在是晚上,毕竟现在是晚上,你一个男孩子可能不太方便,去我的房间玩吧?”   事已至此,柯南发现鹤见瞳的房间他是进不去了,也只能和安室透手牵手去隔壁房间了。   门关上,鹤见瞳往床上一倒,把在枕头上坐窝的系统都给弹得飞了起来。   系统在空中调整着姿态,稳稳地落在了鹤见瞳的肚子上。   “……你是不是想砸死我?”鹤见瞳缓缓吐出一条魂。   “哼哼。”系统哼唧两声,调转身体用屁股冲着她。   小猪吗?   鹤见瞳屈指弹了一下祂的屁股,让祂滚蛋。   “笃、笃。”   十几分钟之后,门,不对,窗户被敲响了。   这熟悉的情景。   鹤见瞳猛然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见外面、也就是这个房间配套的有私汤温泉的院子里,安室透正趴在鹤见瞳的玻璃门外面敲敲。   鹤见瞳无语地蹦下床,一把拉开门:“我又想报警了,咱能走门嘛?”   “这不也是门?”安室透指了指玻璃门,但没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和鹤见瞳聊天。   “那你可太聪明了,”鹤见瞳鼓掌,呱唧了两声,开始跟他聊正事,“柯南呢?”   “被我敷衍过去了,这小子也是会挑人,”安室透说着都笑了一声,他伸手拽着鹤见瞳的衣角,指了指后面的温泉,“要泡温泉吗?” 第93章 本该从从容容:惊喜一个接一个   事情的走向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安室透坐在温泉池边,一边泡着脚想到。   说那句话时他可没想到鹤见瞳会直接点头答应,甚至还问他要不要一起,然后安室透就被她拉着,开始泡脚。   发展到这一步,听起来可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鹤见瞳盯了安室透一秒,敏锐地从他的表情中分析出来了什么。   “想什么呢?”   “没什么,”安室透不承认,“我担心你独自泡温泉万一晕倒我不知道。”   想着自己的脆皮身体,鹤见瞳沉默了一会:“……我不想承认你的担忧很有道理,我只会说是因为我没带泳衣。”   鹤见瞳说着瞥了一眼两人院子之间两米多高的木板墙,直接悄无声息地从上面翻过来,他是猫吗?   安室透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去:“是你太缺少警惕性了,如果来的人不是我——”   “我不觉得还会有第二个人半夜来我房间。”鹤见瞳嘴硬辩解,而且她也不会给其他人开门的,系统也是会预警的。   要说对安室透的警惕性降了,这鹤见瞳是认的,自打身份暴露了之后,她基本上完全不用在安室透面前装了,她的确是有点放飞自我了,面对他也没有那么警惕了。   “再说了,”鹤见瞳撩起眼瞄安室透,“要是真的有人来,你一定会听见的。”   她是不是有点太信任自己了?   安室透没忍住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就算是对我也不要这么放心,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某些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来,而且万一我当时没注意呢?”   鹤见瞳把自己的脸救回来,小声咕哝:“那就算我赌输了。”   安室透被她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咬她一口:“你有几条命这么折腾?”   和她面面相觑几秒,最终还是安室透态度先柔和了下来。   “下不为例,”他叹气,“说回正事吧,再有类似的情况咱们得收敛一点,柯南问了我半天浅原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小子还真是聪明。”   “知道了——”   开了个头,安室透撩了撩池子里的水,和鹤见瞳聊起来对这几个孩子的看法,目前在他看来,柯南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成熟聪明的那一个,但也还在合理范围,准确来讲,如果不是知道会有返老还童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小学生不是小学生。   “你要是觉得他不错,就多带他破案?”鹤见瞳提了个建议,她是没本事不动声色地暗示安室透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她也不确定让他现在知道是不是好事,干脆就让他俩多接触接触,到时候能不能发现,全靠他俩自己。   安室透托着脸笑:“你是想让我把他培养成侦探,还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了   “以他的正义值来看,你要是能在他知道的情况下把他骗进组织也是本事。”   她是知道安室透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工藤新一也不可能成为组织的人,毕竟这可不是红黑逆转的世界,但不妨碍她拿这个开玩笑。   安室透沉吟一秒:“也不一定吧?”   “欸?”鹤见瞳摆出疑问脸。   “你不是也在组织里吗?”安室透说道。   “停!”鹤见瞳晃了晃手指,“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你可以带着答案来求证,但是直接问考官,这是作弊行为欸。”   “我是查了一些东西,”安室透手往后一撑,歪着头盯着鹤见瞳,“偷来了你父母那个案子的卷宗,调查显示,他们是在度假驾车回来的路上冲下了悬崖,那时没有下雨,也不是晚上,并非酒驾,车也没有故障,看起来完全是意外。”   “但是?”鹤见瞳作聆听状,至少从她的表情中,安室透没看出来任何端倪。   “但是在同一辆车上的你活了下来,所以你或许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了。”   “那很抱歉了,”鹤见瞳扯了下嘴角,“我失忆了,卷宗上没写吗?”   “写了,”安室透敲着手指,“因为这个,警方一度把你列入怀疑对象,还请医生做了多次诊断,最后怀疑你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失忆,有点类似于自我保护。”   “所以呢,你的结论是什么呢?”   安室透皱了下眉,视线从鹤见瞳的脸上扫过:“你希望我得出什么结论呢?”   “好像落入了什么反问循环里了,”鹤见瞳挠了挠头,“不管你信不信,在我的记忆里,确实找不到当时的情况,甚至是我前十八年的人生,我全部都不记得了。”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她,鹤见瞳平静回望,良久,安室透挪开了视线,他捏了捏鹤见瞳的手指:“我相信你,所以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委托吗?”   “可以,”鹤见瞳点头,“就是不知道安室侦探的委托费是多少?”   “钱没什么意义,”安室透轻轻摇头,他握着鹤见瞳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左胸口上,“真相,到时我需要你口中的真相。”   真相吗?   鹤见瞳目光刚一转开,就被安室透强行掰着脸扭了回来,没辙了,她拍拍安室透的手,让他松开。   “有些真相可能这辈子都没法说出口,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就是那天那个故事的完整版。”   安室透眸光微动:“一言为定?”   鹤见瞳点头:“我绝不会食言。”   夏夜的风拂过,膝盖以下又泡在热水里,脑子一闲下来,鹤见瞳被热气蒸腾地开始犯困。   她刚要习惯性地往后一倒,就被安室透立刻拽了回来。   “地上脏。”   “铺的木地板。”   “那也脏。”   好烦,但安室透说的很有道理,她泡得又很舒服,她不想动。   鹤见瞳眯了眯眼,打量着安室透,在把安室透盯毛的前一秒,干脆利落地往安室透肩上一靠,她要眯会,勿扰。   这下手足无措地变成安室透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姿势,又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一点她靠的会舒服一点,可能是血液都流向大脑了,安室透突然想到了刚刚没注意到的地方。   他搓了搓鹤见瞳的指尖。   “怎么了?”鹤见瞳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问道。   “我应该不会查到什么组织秘辛吧?”   “这个问题好,”鹤见瞳调整着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这个问题好就好在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灭口了。”   没事的。   安室透安慰自己,至少能确定她父母和组织有关了。   听起来可真像是明着钓鱼。   安室透听着风拂过树梢,叶片哗哗作响,耳侧鹤见瞳的呼吸声平静而均匀。   他以为自己刚刚是权宜之计,但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想那么多,他没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她是有可能在害自己的,即便鹤见瞳在说着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真相,但他就是无端地相信,鹤见瞳就是知道不会有危险才会让他去查。   身为一个卧底,这种信任听起来真的很蠢。   但是,   安室透伸出手臂,把这个据说是有睡眠障碍,但是每次在自己身边都睡得很安稳的人往怀里揽了揽,但他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鹤见瞳原本是想着短暂地眯几分钟的,可没想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躺在柔软的床上,鹤见瞳揉了揉眼睛,厚实的窗帘隔绝了日光,只有手机上的时间在无声地告诉鹤见瞳她这一觉睡得有多好。   鹤见瞳摸黑随便挥了几下手,意外又不意外地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别乱摸。”安室透闭着眼,但也没阻止她。   鹤见瞳沉默一秒:“你为什么会在?”   “我必须要强调,”安室透翻了个身,在黑暗里幽幽注视着她,“昨天是你抱着我不松手,我掰了好久都没掰开,我才……”   “够了,别说了,”鹤见瞳准确地捂住了他的嘴,“我不会承认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的。”   但她也没太纠结,反正他俩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而且以他俩现在这个混乱的关系,随便吧随便吧。   至于昨晚到底发生了啥,等没人的时候她去问系统就好。   鹤见瞳调了调姿势,把俩人缠在一起的被子分开,将她的拽回来,安室透的踢过去。   “睡觉!”   还睡啊?   安室透好不容易等她醒了,半夜她松开了手,但是安室透完全不敢去开那个动静不小的玻璃门,生怕把她吵醒了。   这一晚上,鹤见瞳是睡得东倒西歪,饶是安室透早有准备,但半梦半醒的时候被她在睡梦中抢走了被子还是懵了一秒。   醒着的时候恨不得cos树懒的人,怎么睡着了这么能折腾?   作为一个被折腾了一晚上没能好好睡的人,安室透恶从胆边生,他——戳了戳鹤见瞳的脸。   鹤见瞳露出了刚要睡着但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的表情。   “怎!么!了!”   “咱们要不要甩开那几个孩子去逛一逛?你之前有来过京都吗?”安室透小声问道。   “咱们应该不是来度假的吧?”鹤见瞳怀疑道。   “可以是,”安室透说道,“反正也没工作。”   鹤见瞳挣扎了一秒,愉快地接受了安室透的说法,并快乐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去清水寺!”   她要去圣地巡礼!   “好,有空的话我再带你去京都其它地方转转,”安室透帮她拽了拽被子,“睡吧睡吧。”   刚闭上眼睛。   “瞳,你醒了吗?”门口传来了毛利兰的声音。   以及从隔壁传来的,几个孩子:“安室哥哥——”   安室透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快回去。”鹤见瞳低声喊道。   ————————!!————————   又带着我的试读来了。   (放广告牌)(整理服装)(发传单)(路过的读者都塞一张) 第94章 他死了?:他俩又不是出来偷情的!   安室透仅仅是比鹤见瞳慢了一点,他发誓真的不到半秒,结果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鹤见瞳的脚就伸过来了,他先一步隔着被子按住某人蠢蠢欲动打算把他踹踹下床的脚,压低了声音:“我们不能在一个房间出现吗?”   他俩又不是出来偷情的!   鹤见瞳听着门口的询问声,问道:“那为什么昨天不干脆只要一间房呢?”   安室透哽了一下,鹤见瞳紧接着催促:“快消失。”   你不是喜欢翻墙吗?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您。   安室透无奈地快速翻身下床。   轰——   ?   鹤见瞳缓缓转头,火车开进来了?   是那扇动静巨大的门。   鹤见瞳真的要怀疑这是不是老板防入室的小巧思了。   “别关了。”鹤见瞳拦住安室透,她不想再听一次了,看安室透熟练地几下翻过墙,鹤见瞳才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   门外,叫了半天都没人开的房门突然打开,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吓了一跳。   见俩人呆愣着,鹤见瞳“善解人意”地给她俩解释:“我刚刚在院子里吹风没听见,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时间在院子里吹风吗?   俩个姑娘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没有多想,如果现在站在鹤见瞳门外的是柯南,也许能从院子里的脚印,床上被褥的痕迹里看出来刚刚这间房里是有第二个人的,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将视线礼貌地放在鹤见瞳脸上,也就根本没注意到屋内的那些异样。   也在这时,隔壁安室透的门也终于打开了。   鹤见瞳朝那边看了一眼,差点没压住脸上的笑,也是难为安室透,就这么一分钟,她要糊掉自己房间做出有人睡了一晚的假象,还要把自己在鹤见瞳床上滚了一晚上的常服换成睡衣。   安室透顶着翘起的头发迎接了门外的侦探团,他左看看右看看,反正是堵在门口一步不让。   “你们要说的是一件事吗?一起说吧。”   站在走廊外的几人呆呆地点点头。   毛利兰线开口解释:“京都警察给我打电话,说浅原先生卷入了一起凶杀案中。”   “他死了?”鹤见瞳惊诧。   要是死了,他们需要的线索被京都警方收走可就有点麻烦了,虽然安室透有本事能要到,但是他不知道鹤见瞳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事情就会变得有些复杂。   “没有没有,”毛利兰连忙解释,“他是嫌疑之一。”   “这样啊。”鹤见瞳和安室透同时松了口气。   被鹤见瞳这么一说,毛利兰他们顿时觉得好像被列入嫌疑人也还好了,至少是还活着呢。   “鹤见姐姐,”柯南向前走了几步,仰着小脸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给你和安室哥哥打电话都没有人接。”   “我手机晚上静音,早晨忘开了。”   事实是她看见了有未接来电,但不想理。   “但你安室哥哥也没接电话吗?”鹤见瞳含笑看向安室透,“你在做什么呀?”   应付不了就又推给我是吧?   安室透真想和柯南说别去烦鹤见瞳了,反正每次最后兜兜转转出来解决都是他,何必绕个圈子呢。   “我忘记给手机充电,关机了。”安室透晃晃手机,为表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按了几下电源键。   是真的没电了,他晚上睡不着,处理了一会工作消息,他又不知道鹤见瞳把充电器放到哪里去了,早晨一醒来就发现手机没电自己关机了。   两个很合理的理由,但是柯南看着眼前的安室透,就是觉得哪里有古怪。   柯南踮了踮脚,被安室透按了下去,他一手扶着房门:“我换件衣服。”   “啊,”鹤见瞳忽然意识到,“我还没洗脸。”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忙让她去洗漱。   鹤见瞳和安室透的房门都关得飞快,根本没给某位侦探任何的可乘之机。   鹤见瞳站在镜子前陷入沉思,现在这个情况,反而浅原央是凶手对他们而言是有利的,浅原丈到底会不会徇私情,浅原央又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在这种危急关头会更容易暴露,他要是被带走也更方便他们去店里探查情况,虽然这样听起来有点对不住他,但鹤见瞳真的希望不管他是不是,都先在警局待两天。   短暂地忏悔了一秒,她忽然想到,京都的凶杀案,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碰见绫小路文麿?   花栗鼠!小松鼠!   “可爱,”鹤见瞳掐了一把安室透的手臂,“好可爱。”   安室透从绫小路文麿的脸看到他肩上腮帮子鼓鼓的花栗鼠松了口气。   “帮你问问绫小路警官能不能摸?”安室透小声问道。   “不要,怪冒昧的,”鹤见瞳把行动力超强的安室透拽了回来,“不是要问案子吗?”   绫小路文麿并不在乎他们在讨论自己的小松鼠,鹤见瞳的目光过于明显,他想当没看见都不太可能。   他直接问道:“昨晚和浅原央一起吃过晚饭的人是你们?”   鹤见瞳和安室透点头:“还有这几个孩子们。”   “他昨天喝了多少酒,和你们分开的时候状态怎么样?”绫小路文麿敏锐地看向鹤见瞳,“你说。”   ?   她脸上写着好套话?   鹤见瞳没拒绝回答的理由:“他昨天喝得不算多,有点上头但绝对不至于到意识不清的地步,不然我们也不会只留他一个人。”   安室透皱了下眉:“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今早我们接到浅原央报警称川野望死在了他的家中,但是他喝了酒并不清楚细节,据他所说,你们是最后见过他,也是能证明他喝了酒的人。”绫小路文麿说。   “等等,”鹤见瞳茫然问道,“川野望是谁?”   好多人啊,她记不清。   “昨天来店里闹事的三人中的一员,黄头发那个。”安室透给她解释。   鹤见瞳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安室透的黄毛,想起来了。   “我是天生的。”安室透微笑。   嗯嗯,鹤见瞳点头,她知道。   安室透不欲再和她讨论自己的发色问题,问起案件的细节来。   “他是怎么死的?”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从楼梯上跌下,摔到了后脑。”   鹤见瞳小声补充:“那也就是有可能不是当场就死了?”   安室透看向她,鹤见瞳思索着:“当场的话除非他摔得特别重,伤及脑干或者血管破裂造成了大出血,不然就是少量出血,比如蛛网膜下腔出血,有个脚本师就很喜欢写这个,还有就是颈椎或者小脑等等,这种都可能会在受伤的几小时或者数天之内造成患者死亡。”   安室透又看向绫小路文麿:“所以是哪一种情况?”   绫小路文麿抽了抽嘴角,可能是第一次碰见让他做选择题的侦探:“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尸检,我们赶到时死亡时间应该是二至三个小时。”   浅原央并不能确定黄毛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家,所以目前也不太能确定是否是当场死亡,不过这也不是重点,现在的情况就是在浅原央的住所也就是他的工作室内的楼梯上发现了尸体,并且尸体被发现时是仰面倒下的,浅原央又依稀记得自己在当晚见过死者,这样一来没有办法完全排除他杀。   几个孩子已经在案发现场跃跃欲试了,绫小路文麿听着他们在说什么少年侦探团,觉得他们不太可靠,却也没有直接阻拦。   安室透戳戳鹤见瞳:“别在这里想了,去现场看看。”   鹤见瞳和安室透站在现场的楼梯下抬头看着这个有点窄,但是并不陡峭的木制楼梯,鹤见瞳伸手比划了一下:“感觉这样推人的确很顺手。”   “这个抓痕是新的,看起来应该是死者倒下的时候下意识挥手抓东西,指甲留下的痕迹。”安室透登上了几级台阶,虚指着墙壁上的抓痕。   鹤见瞳掏出副手套递给他,靠近他耳边问:“你该不会真的打算立刻破案吧?”   安室透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确定他们想到一块去了,他示意鹤见瞳去看正在认真破案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真相我要知道,但是案子未必要破。”   “感觉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嘘,”安室透朝她眨了下眼,“小点声。”   鹤见瞳了然,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等安室透在这边查的差不多了,俩人顺理成章的转悠到一楼去了,鹤见瞳坦然地拉开抽屉开始翻文件,一边悄悄塞给摸上电脑的安室透一个小u盘。   “你是小叮当吗?”安室透调侃,没时间分辨了,他把电脑的文件一股脑地都拷进来。   “差不多。”鹤见瞳玩笑道,未雨绸缪嘛。   刚把u盘拔下来,就听到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室哥哥你们在干嘛?”   柯南推开门看着他俩。   “你不要这么悄悄走过来又突然出声!”鹤见瞳猛地蹲下来扒在安室透的腿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在做亏心事!   安室透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她的背,他的确是感觉到了鹤见瞳剧烈的心跳,她真的被吓到了。   柯南也没想到,他有点心虚地说了声抱歉,也没忘了刚刚的问题。   “在看有没有可能是有别的纠纷,再找找有没有监控。”安室透没敷衍他。   “结果呢?”柯南眼亮了。   “没有。”   眼又暗了。   把垂头丧气了一秒,又立刻变得斗志昂扬的柯南送走了,鹤见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背后,感慨:“真有精神呢。”   安室透挤出来一个冷酷的哼,随手把一个冰凉的金属物塞进了鹤见瞳手里,在鹤见瞳惊讶地表情中骄傲地小声说道:“证据。”   ————————!!————————   补一下注释:喜欢写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是柯南的脚本师大和屋晓 第95章 为时尚早:是谁在偷听   证据?   鹤见瞳一瞬间的反应是先把它塞进口袋里,无意识感慨:“那其他人是在……”   “找空气吧。”安室透欢乐地说道。   谁家的邪恶暹罗猫跑出来了?   “您有思路了,安室先生?”   鹤见瞳默默地看着安室透成功忽悠走了绫小路文麿,她也不是完全不会胡扯,之前随口忽悠安室透的时候她说得也很开心,但是让她在手握证据时一本正经地和一个能力不错的刑警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有点超纲了,这种时候她插嘴反而容易坏事,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听着不要说话。   “安室哥哥也没有头绪吗?”柯南面露苦恼。   “没有哦,”安室透轻蹙着眉头,面露苦恼,说着还慢慢地摇了摇头,好像是真的被难住了一样,“你们也没有?”   几个孩子被问得直接垂头丧气了起来,就柯南还在扶着下巴思索,没有线索总是令人灰心的,自打柯南加入了之后,基本上没有他们破不了的案子,现在碰到了完全没有思绪的情况,反而是有些不适应了。   “没关系啦。”毛利兰温柔地揉了揉步美和柯南的头,都还是小孩子呢。   “就是就是,你们这群小鬼头,还有的进步呢。”铃木园子笑嘻嘻地补刀。   “园子。”毛利兰拦她,怕会打击到这几个孩子。   “我们才不是小孩子!”他们反而是被铃木园子激出了斗志。   看孩子们的样子,毛利兰有了一个想法:“不如问问新一。”   上次商场爆炸案之后,工藤新一给她打了电话,毛利兰虽然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知道她遭遇了爆炸的,但还是很开心于他突然的关心,拉着他唠了好久的家常,通话最后才在他的提醒之下发现这次是有来电显示的,也就是能随便联系他了,高中生真的很容易满足,这样就很开心了。   因此毛利兰想给工藤新一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帮帮这几个眉毛打结的小孩子。   “你们说的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绫小路文麿好奇,“他好像有段时间没有消息了。”   “那是对其他人而言,”俩人的cp粉头铃木园子嬉笑着用身体轻轻撞了一下毛利兰,“但她可是——”   “园子。”熟知她要说什么,毛利兰有些难为情地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她顶着泛红的脸,掏出了手机。   绫小路文麿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糟糕了!   柯南急忙按住口袋,工藤新一的手机没静音!   “我要去厕所!”   安室透好奇又惊讶地看着柯南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直直地冲向厕所。   好在意。   但也好奇工藤新一,这边的电话也想听。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他的手臂突然被鹤见瞳抓住了。   他随后就看到了鹤见瞳一脸古怪地问道:“工藤新一把电话给你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她不是会问别人这种隐私的人,有点反常了。   安室透奇怪地看向她。   毛利兰举着手机,等待着接通,闻言回答:“新一他说有个很麻烦的案子。”   嘟——嘟——   电话接通了,“新一!”毛利兰忙着和工藤新一说明情况去了。   “怎么了?”安室透低声询问。   “一会和你说。”鹤见瞳飞快说道。   见过太多案子了,毛利兰概括的能力也很强,安室透听着她简单说清了情况,也发了几张照片给照片给他,等了一会,工藤新一发来了他的推理。   “新一他说浅原先生不是凶手,但是现在缺少关键证据,证据链合不上。”毛利兰说着直接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让安室透他们自己看工藤新一发来的短信。   安室透兴致勃勃地仔细看着,他很好奇工藤新一能做出怎样的推理。   也是这个时候,快被人怀疑是不是掉进厕所的柯南回来了。   除了鹤见瞳根本不关心案情,在线几乎没人的注意力是在他身上的。   “鹤见小姐,”铃木园子突然刷新在鹤见瞳身边,她好奇问道,“你好像不太在意案子,之前也是,你基本上不来听推理。”   “这么说吧,”鹤见瞳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如果是推理作品的话我还挺喜欢的,但是现实中的推理会让我模糊现实和艺术作品的边界,也会让我忽略死亡本身,而且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穿凶手的手法的方式,这样会很接近于表演,会让凶手有一种满足感,尤其是推理出现错误的情况下。”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同时眨了眨眼。   “有点抽象是不是,”鹤见瞳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比较简单易懂的语言去解析她的想法,毕竟在她想明白之前她就已经去做了,“换个方式说吧,我觉得没有必要给凶手太多眼神,犯罪动机和手法,那是警察和政.府该去关心的事,作为普通人我不用知道这些细节。”   “为什么?”铃木园子问道。   “因为知道就会去思考,凶手这么做是不是有隐情?如果某件事没有发生,或者他的童年再幸福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做了?凶手其实也很可怜等等,这种想法还是很多的,我是不太想去思考这种东西,”鹤见瞳掰着手指数,“一个人成为凶手,就意味着至少有一个人的生命被剥夺了,杀人就是杀人,犯罪也就是犯罪,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我不能阻止自己去思考,所以就干脆不接触。”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们不用去思考这些啦,”鹤见瞳挥了挥手打断了这两个快把自己绕晕的小姑娘,“我说这些也不是强迫你们去接受的,你们还很年轻呢,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怎么去看它,还是得由你们自己去体会。”   “但是,”铃木园子悄悄指了指看似一心扑在案子上,实则一直分了只耳朵听着这边的安室透,她悄悄说,“安室先生不是侦探吗?你和他在一起难免会接触到案件吧?”   “这个问题的话,小兰应该能解答?”鹤见瞳把问题抛给了毛利兰,主要是安室透一定会听见,她不想说,“你对推理的兴趣应该也没那么大?但是工藤君,可是名侦探呢。”   “我、”毛利兰结巴了一下,“我和新一不是情侣。”   鹤见瞳无辜道:“我和透也不是啊。”   “哈?”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无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发出了一声充满着诧异的惊呼。   鹤见瞳扭头朝安室透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自觉地转过身,才用非常小的、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和她们两个说:“他还没表白呢。”   铃木园子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他可真不争气”。   鹤见瞳大概能猜到她们在想什么,笑着解释:“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候呢,透他也是个很认真的人,成年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总是会考虑很多东西,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如果没有决定好就是要与这个人相处一生,那还不如保持现在的关系,不要开始。”   “听起来有点沉重。”   “对啊。”鹤见瞳望向在和柯南说话的安室透,爱情对他们两个来说,就是现在根本说不清的,很沉重的东西呀。   前段时间她一直很担心安室透会突然把话说开,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件好事,安室透可以和鹤见瞳恋爱,波本可以和贵腐恋爱,但是降谷零呢?   鹤见瞳希望他是以降谷零的身份去考虑他们的未来,现在挑明,只会让她觉得这个人是安室透,他想的更多的是靠这个身份得到一些东西,这样反倒是不太可能长久。   她自小被迫收看亲生父母主演的爱情剧,在感情上的要求很高,这也让她但凡觉得会有一点不纯粹的东西,就拒绝接受一整段感情。   安室透不知道鹤见瞳在想什么,但他自己犹豫着,也察觉到了鹤见瞳的态度,他也自然不会说出鹤见瞳不想听的话。   但是他俩想清楚了,行动却挺难和理智达成一致的,总是忍不住用各种行为去确认对方和自己有一致的心意,也忍不住要去贴近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在意识到对方犹豫的时候,就前进或者后退一步,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距离,但有时候也会“不小心”踩到这条线,这对现阶段的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铃木园子不可能猜到鹤见瞳和安室透心里到底装着什么难懂的东西,她只觉得好像又要陷入某个哲思了,所以又开始八卦好友:“兰,你刚刚的那个问题还没回答,就是你对工藤新一推理的看法。”   虽然搞不懂话题是怎么又绕回到自己身上的,但毛利兰还是微微红着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新一那家伙虽然有时候像个推理狂,一提起案件就说个不停,但他也像福尔摩斯一样,总是能发现真相,他对案件也很负责的,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感觉他非常可靠,像是在发光一样,他成功破案我也会觉得开心。”   “虽然兴趣爱好不同,但是因为爱他也会因为他开心而开心,也会尊重并支持他的爱好。”鹤见瞳总结概括。   “只有那个时候啦!”毛利兰整个人都快熟了。   安室透就这么看着柯南的脸唰一下红了。   绫小路文麿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两个说着说着案子,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侦探。   “可恶,”铃木园子发出哀嚎,“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作为一个熟知主线的人,鹤见瞳保证:“你今年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铃木园子捧着脸,“那就承你吉言了!”   “安室君?”绫小路文麿叫了安室透一声,“你刚刚说你怀疑凶手是谁?”   话不要说一半!   安室透把黏在鹤见瞳身上的视线撕下来,他干笑了两声:“抱歉抱歉,我说我觉得凶手是昨天来的那位绿头发的先生,但是——”   他和柯南齐声说道:“没有证据。”   所以只能拜托这几位,先在警局待一天了。 第96章 动物开大会:让他掐一把,就一把   找了借口推脱离开了案发现场,以柯南为首的少年侦探团还想跟上来,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拦住了,两个姑娘坚决不让自己成为电灯泡,当然也不会让几个孩子做,鹤见瞳和安室透也自然不会澄清这美丽的误会。   把他们甩在后面,七拐八拐地又走了一截,直到确定不会有人看见,鹤见瞳才把之前安室透塞给她的“证据”掏出来。   一截不足手指长的锁链。   鹤见瞳盯了一会,脑海中闪过昨天那几位穿着很有个性的混混们。   “好像是裤子上的?”鹤见瞳翻出个小袋子把链子装起来,问安室透,“现在咱们把真相带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浅原央去顶包?”   “找机会扔回去就好。”安室透回答时有些魂不守舍,思绪明显不在上面。   鹤见瞳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眉头紧锁打量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看出些端倪:“想什么呢?”   “毛利小姐的那段话,”安室透眼睛忽然弯了一下,鹤见瞳看见他下垂的眼尾都被脸上的笑容往上推了推,“你说你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没这么说!”鹤见瞳矢口否认,她晃晃安室透,试图把他的记忆唤回来,“我一直没说过这种话。”   “你的确没说过,”安室透看似顺着她,点了点头,他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狡黠,“但我就是要这么理解,你就是这个意思。”   鹤见瞳握紧了拳头。   他死定了。   安室透感觉到了自己的安全值正岌岌可危,他自然地把鹤见瞳的拳头包在掌心里:“你不是还有话跟我说?”   “没有了。”鹤见瞳扭开头。   安室透讨好地摇摇她的手臂:“好了好了,你没说你没说,是我希望是这个意思。”   这一招百试不爽。   鹤见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有多幼稚,于是又飞速把嘴角压下来,若无其事地说道:“今天兰联系了工藤新一的事,我希望你能保密。”   “可以,”安室透想都没想先一口答应了,然后才追问原因,“他有什么问题?”   “在多罗碧加碰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那天你还记得吧?”鹤见瞳准备要给安室透点提示了。   安室透点头。   “他转头就碰上了琴酒,琴酒给他喂了组织研发的毒药,原本都以为他死了,结果没想到小兰居然还能联系的上他,我也不觉得小兰刚刚像是在演戏。”   安室透回忆了一下工藤新一发过来的推理:“我也认为那段推理很有水平,像是工藤新一的风格。”   说到这里,他困惑地皱起了眉:“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难道不是琴酒的失误?是他没确认目标死亡就离开。”   鹤见瞳扶额:“后面……组织派人去确认了。”   安室透面露凝重:“去确认的是你?”   鹤见瞳苦着脸:“我亲自和朗姆保证工藤新一死了,哈哈。”   “等等你让我想想。”安室透的头脑疯狂运转着。   等了半分钟,他开口问道:“要干掉他吗?”   ?   !!   “不不不,”鹤见瞳快要尖叫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啊,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高吧?”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安室透问道。   “假装不知道他还活着。”   “这没问题,”安室透答应地依旧很干脆,“需要我尽量再去调查一下工藤新一吗?”   “如果有余力的话。”鹤见瞳答应了,找吧找吧,能不能发现真相就看安室透自己了。   安室透静静地看了鹤见瞳一会,看她一副放心下来的样子,好奇道:“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呢?我在不知道这事的情况下,主动提起的可能性也很小,你告诉了我,反倒是提醒了我手里有你的把柄。”   “如果是以前,甚至是半个月前我都不一定会告诉你,”鹤见瞳耸了下肩,“以咱俩之间的信任度,这事还真不好说。”   “好残忍的话,”安室透啧舌,还夸张地捂了下胸口,“我被伤到了。”   “恶语伤喵心吗?”鹤见瞳冷眼看着他表演,吐槽的话未经思索就说了出来。   安室透表情一僵,他凑近看鹤见瞳:“你该不会一直把我当猫吧?”   鹤见瞳沉默了几秒,在诡异的寂静中开口:“有时候也把你当哈罗,它真的像你亲生的。”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是先说他的狗当然像他,那个小混球也可能是在学他,还是先问鹤见瞳自己在她心里有没有接近人的时候。   良久,他找了一个比较诡异的角度:“别人有动物塑吗?”   鹤见瞳观察着他的脸色,没得出结论,于是直接问:“你希望有还是没有?”   “我也不知道,”安室透思索了一下,“你觉得松田警官是什么?”   “狼吧。”   “萩原警官?”   “萨摩耶!”   “伊达警官?”   “警犬一般都是什么品种来着?”   “……赤井秀一?”   “边牧。”   ……   “苏格兰?”   “三花猫。”   “波本?”   “暹罗猫……欸!?”   十几轮快问快答之后,安室透成功地从鹤见瞳嘴里套出了自己的品种。   “所以在你眼里就是一群猫猫狗狗在路上走来走去?”   所以为什么只有松田是狼啊?凭什么他特殊?   安室透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他也可以是德文猫。”鹤见瞳补充,她拍拍安室透顺毛,“这种又不代表什么,不要刻板印象,对猫猫狗狗也不要。”   她解释:“会这么想单纯是我在忍不下去的时候哄哄自己。”   “你已经很能忍了,”安室透给予认证,他好奇问道,“你觉得BOSS是什么?”   鹤见瞳嘴角抽了抽,迟疑:“乌鸦?但乌鸦也是很好的鸟,还是别祸害小动物了吧?”   安室透明白了:“你会动物塑的都是你有好感的人?”   忽然意识到了这么说会有什么问题,他磨着牙:“赤井秀一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的脸。”鹤见瞳是完全不敢当着安室透面说她觉得赤井秀一人真的挺不错的,她穿越前其实是个海王,心尖尖上站满了爱的角色,她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安室透挺想说他凭什么的,但这样会显得有点无理取闹。   “我饿了。”鹤见瞳强行转了个话题,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到了吃饭的点了,不算是很离谱。   安室透也接受了这个话题,估摸着位置:“往前走五分钟有家乌冬很不错,去试试?”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走走走。”要是说这话的人不是安室透,鹤见瞳真的会觉得是对方随便找了一家知道的来搪塞人,但安室透绝对不会。   和安室透走了一段路,鹤见瞳用余光瞄着他,乍一看发现不了什么端倪,但是嘴角向下压着,明显是不开心了,鹤见瞳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纠结了半天,前方都能看见乌冬店的招牌了,终于是说出来了。   “其实——”   她声音有点小,安室透乍一下都没听清,他放缓脚步,侧过头认真倾听,然后头就被鹤见瞳掰着下巴转了回去。   “别看我,我紧张,”鹤见瞳深吸一口气,“别人的动物形象只有在一些特殊情况我才会想起来,但是某些人,就是忍不住要把各种可爱的形象往他套……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话一说出口,就办法收回了,虽然鹤见瞳一开口就后悔了,好难为情啊这种话,啊!   通红的耳垂被人捏了一下。   “我也一样。”安室透说道。   其实他是有些惊讶的,他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不开心是因为什么的时候,鹤见瞳已经先他一步,在他还没发现的时候就把他哄好了。   仔细想想就是这样,总希望自己在对方的心里是特别的,所以发现自己有的别人也有,就不开心了。   他居然也会开始闹脾气了。   安室透觉得有些好笑,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都不会这么幼稚,明明看起来他才是二人中更成熟的那一个,但是他知道,很多时候其实是鹤见瞳在包容他,他才是一直被纵容的那一个。   鹤见瞳停下脚步,认真地问道:“你也一样的意思是,你在怎么看我?”   安室透勾了下嘴角,他觉得这话说出来他可能会被咬,但是心里恶劣的那一面占了上风,他快速吐出了一个词:“兔子。”   她的胆子也就只能和兔子一较高下了。   说完,安室透把脚往后一撤,鹤见瞳踩了个空。   !   鹤见瞳把牙咬的咯吱响,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她的目光飞快扫视着安室透,琢磨着从哪里下口更适合。   安室透求生欲很强指了下乌冬店:“它家天妇罗也很不错。”   所以别咬他了,咬天妇罗吧。   咔嚓、咔嚓。   安室透没胡说,这家店炸的所有东西都不错,除了她不爱吃的,安室透几乎是把所有的种类都端上来了。   鹤见瞳气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直接把安室透看得终于破了功,趴在桌子上无声地笑。   真的好像兔子嚼叶子时的脸。   没往这方向想的时候还不觉得,刚刚说完这个话题,结果越看越像。   要是露出痴汉笑可能会被当成傻子,所以他还是趴着把脸藏起来吧。   “看得我想拧一把,”安室透的肩膀颤抖着,“你打我吧。”   他保证这次不躲,作为交换,让他掐一下脸,他发誓,就一下,真的。   隔着桌子,鹤见瞳瘫着张脸,看着对面这个年龄一下回到八岁的男人。   她才不会这么幼稚!   趁着安室透低着头,她伸出筷子拣走了他碗里的油豆腐。   解气了。 第97章 他比你黑欸:案子一重又一重   “好多人啊。”站在清水寺的台阶上,身边走过了三四个旅行团,鹤见瞳发出感慨。   “早晨的时候人会少一点,”安室透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产生歧义,补充道,“不是说你起晚了。”   “就算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改的,但你要是真的介意就跟我说。”旅游搭子的情绪还是要顾及一下的,万一要是把人气走了,她去哪里再找这么一个人形旅游攻略去。   “我一直觉得如果需要每天起得比鸡早,那根本就不是出来旅游休息,而是来渡劫的。”   安室透问道:“所以如果我说介意的话?”   “咱俩中和一下。”鹤见瞳觉得自己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休息不好旅游会很累的诶。   安室透谢绝了,他真的不介意,他之前来过京都,这次出门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自己玩痛快,除了调查浅原央,安室透也希望陪着鹤见瞳散散心,所以这次的旅程是完全以她的意志为最高指令,首要原则就是她开心,安室透自己是无所谓的。   熟知鹤见瞳脾气的他,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定下个日程表,这玩意履行了折磨鹤见瞳,履行不了折磨安室透,没有一点好处,更何况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就算安室透再怎么提前预判,也不可能想到浅原央会卷入一场杀人案中。   “你一直都是这样……随心所欲?”安室透站在栏杆边,吹着风,身边还有高中生在嘻嘻哈哈地拍着合影,他侧着头,帮鹤见瞳抓住了被风吹得在疯狂往脸上糊的头发。   “大事会做一个很长远的计划,不过一般也是只有目标,具体到每个月需要做什么这种的,等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就知道了。”鹤见瞳一通呸呸呸,把头发从嘴里搞出来。   “不会走错了路?”   “可能因为我没有碰见过那种选错了整个人生就完蛋了的选择?”鹤见瞳思索,“这样的确是有可能会比其他人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更多的钱,但是如果我太早考虑一些事,会变得非常焦虑,脑子里不停地在想那些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要是你将一个大目标拆分成需要一步步实施的小目标,那一个小目标出现了问题,不会影响到后面的计划吗?”   安室透微笑:“所以我会做备选方案,也会考虑到各种可能。”   鹤见瞳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好可怕的一句话,她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了。   “我头发是不是打结了?”鹤见瞳试图把头发绑起来,手指却被一团头发挡住了,她暴躁地试图用手指强行地把头发分开,被安室透抓住手指阻止了。   从她的手底下拯救了她的头发,安室透又拿过了发圈,帮她一点点把头发理顺。   “不要那么急躁,你看,断了好几根。”   他低垂着眼帮她把头发系好,拍了张照给她看:“这样可以吗?”   鹤见瞳转头,好樱花妹的发型!   但能自己不动手她就什么都不挑,而且也挺好看的。   “可以的,没问题。”   “那里空出来了,我要拍一张。”   安室透还以为鹤见瞳要拍她自己,都准备好帮她拍了,却只看见她对着一个没人的角落咔嚓咔嚓一顿拍。   “那里是个网红点位?”   “圣地巡礼。”鹤见瞳回答,虽然她在柯学的世界打开名柯的点位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她不管,她来都来了,不拍一张是不可能的。   在安室透疯狂思索有哪一部漫画或者电影在类似点位取了景的时候,鹤见瞳已经完成了好几处打卡,一边感慨自己的记忆力可真是不错,一边给问他们玩得怎么样的毛利兰发了几张风景照。   “他们居然又遇见案件了。”鹤见瞳大为震惊。   “不是在查浅原央的案子吗?”安室透说着探身过来看鹤见瞳的手机,毛利兰说得很清晰易懂,是柯南他们在找线索的时候遇见了跑到京都来查案的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安室透挑眉,“大阪的那个高中生侦探?”   鹤见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是他”,幸好在出声前反应了过来,改了口:“我也不知道,我问问小兰。”   毕竟她一个根本没在现场的人,凭什么那么笃定这位服部平次不是重名呢?   “有兴趣?”等回复的间隙,鹤见瞳问安室透。   “连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呢,”安室透摇头,“先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了再说,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游玩的心情。”   *   山脚下,商业街里,鹤见瞳站在一家排着长队的店铺的十步之外,正因为一串酱油团子苦了脸。   “不好吃。”她奋力地嚼嚼嚼,使劲咽下去了。   “我提醒过你了。”安室透翘着嘴角,买之前他就说以鹤见瞳的口味,她很大概率是不会喜欢这种又甜又咸还黏糊糊的小吃的。   “我这不是不信邪吗,”鹤见瞳叹气,“有些坑还是得自己踩了才相信。”   她就是这样,知道前方有堵墙,还得撞上去试试到底是墙硬还是自己的脑袋硬。   只是,她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串团子?   扔了很浪费,吃的话又让她感觉是在虐待自己。   她又咬了一口。   “给我吧。”受不了她上刑一样的表情,安室透把她手里的木签子拿了过来,两口就把剩下的两个团子吃了。   吃完之后安室透点评:“确实有点咸了。”   是吧是吧,就说不是她的问题,鹤见瞳感觉自己的口味受到了肯定。   二人没去找正餐,而是就这样一路找小吃一路吐槽,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然后就看到一辆摩托车从面前呼啸而过。   “后面坐着的是个孩子?”安室透一眼捕捉到了重点,他脸上的表情略显严肃,很明显是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危险了。   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出场人物,她怀疑那辆车上的两个人她都认识。   十几秒之后,那辆摩托车转了个方向,又开了回来。   “柯南!”安室透惊讶之余又觉得有点理所当然,他的确是自己认识的小孩子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柯南摘下头盔,跃下摩托车,满脸欣喜地看着两人。   “你就是他口中的安室先生?”前面的少年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和工藤新一九分相似,一分差在肤色和发型的脸,“我是服部平次。”   “服部君,”安室透微笑,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你是说工藤那家伙吧?”服部平次抖了抖头发,“之前也有人这么说过,啊!”   柯南伸出罪恶的小手偷偷掐了一把服部平次的腿,让他这个大嘴巴少说两句,安室透可不是傻子,一不留神别再把底都给他抖落出来。   安室透温言道:“你们的确很像。”   服部平次不接话了,坚决不顺着他的话题聊工藤新一,他礼貌地和鹤见瞳打了招呼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在鹤见瞳快被尴尬晕了前,安室透先帮她把自我介绍说了,又自然地把话接了过去。   然后就是服部平次和柯南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在查的源氏萤案和安室透简单说了。   “死的五个人全是源氏萤的成员?还有寺庙丢了佛像?”安室透有了点兴趣,但不大。   “鹤见姐姐,”柯南夹着嗓子,给服部平次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柯南完全不在乎好友是怎么看自己的,目标明确地拜托鹤见瞳,“你看平次哥哥都受到了袭击,这个案子真的很危险,我又只是一个小孩子,你能不能——”   “你想要点武器?”鹤见瞳了然。   “嗯嗯,”柯南点头,“就是你前两天拿出来过的那个。”   “私人持有那种器械是违法行为,”鹤见瞳晃晃手指,故意逗孩子,在柯南想要辩驳之前从包里拿出来两样东西递给柯南,“但是能给你这个。”   柯南低头一看,是辣椒水和强光手电。   “我想要……”   “不,你不想,”鹤见瞳打断,“给你别的武器先不说是否违法,万一他们想要抢,以你的力量也很难拦住,别到最后反倒是给敌方递装备了。”   服部平次好奇:“可能违法的武器是什么?我有力气我可以用。”   “什么都没有,”安室透摸了一下柯南的头,“她吓唬小孩呢。”   但这家伙可不是小孩子。   服部平次在心里嘀咕,但也知道这种话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不过就这么两样也挺吓人的,他的视线不由地往鹤见瞳的包上瞟,看着不是很大的一个包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好东西”。   服部平次的眼睛都快黏上来了,鹤见瞳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解释:“独身女性出门带点防身装备也很正常吧,不用大惊小怪。”   “想看看吗?”安室透作势想要去接鹤见瞳的包,他这么一搞,柯南反倒要拦了。   “不用,真的不用了。”   安室透和鹤见瞳微笑着看着两个未成年侦探为了换个话题更深入地和他们聊了一些案件细节。   其实就算真的要看也没事,鹤见瞳包里装的全是能见人的东西,那些掏出来能让她蹲两年的东西,全都在她身上放着呢。   一辆摩托车也只能装得下俩人,和安室透讨论了一会思路之后,服部平次和柯南向二人告别。   目送摩托车消失,安室透问鹤见瞳:“刚刚在看什么?”   “嗯?”   “你刚刚没听他们说话,一直在我和服部之间看来看去,在看什么?”   鹤见瞳沉默两秒,在安室透想出来几十种理由之后,嘴一张说出来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   “他果然比你黑。” 第98章 被打劫了:养统千日,还是睡觉   安室透感觉自己脸上的疑惑应该非常明显。   “不是说你黑。”鹤见瞳发现这句话挺容易被误解所要表达的感情色彩的,不解释可能会被安室透理解为嫌弃。   鹤见瞳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的肤色很健康很好看,我只是单纯好奇。”   比起艺术加工之后的夸张效果,安室透和服部平次在现实中看起来都是很健康的小麦肤色,看起来既健康又有活力。   “不用这么小心解释的,”安室透无奈,“我又没生气。”   “这不是怕你误会嘛,”鹤见瞳表情有点严肃,她注视着安室透的眼睛,“如果要是因为这种理解偏差产生误会,那实在是有点——”   她卡了一下,没想到合适的词,安室透点头:“我明白。”   “你懂就好。”   不说别的,他们见过很多因为误会产生的案子了,自己要是也犯这种错就有点不应该了。   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过度谨小慎微或敏感,她一向坚持该长嘴的时候一定要长嘴,很多话说出来了就没事了。   安室透不知道鹤见瞳想到了什么,但也能大概猜到鹤见瞳这么做的原因,所以他也没有多说,只是也及时地向鹤见瞳表达他的不在意。   他们两个人还需要磨合,早晚他们会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底线是怎么画的,哪些话是无心之言,哪些又是故意而为之。   不用急,不用急,他们可以慢慢来,安室透相信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俩人就此达成了共识,也都不打算去调查刚刚服部平次和柯南说的案子,在安室透看来就是一个偷窃佛像和古董的犯罪集团的内讧行为,鹤见瞳是知道案件的真相,没什么兴趣看现场版。   最重要的原因是,柯南他们几乎是把京都跑了个遍,鹤见瞳真不想跟着他们跑来跑去。   鹤见瞳就听着安室透的推荐,跟他一路玩一路吃,她不喜欢拍人,手机里最后装了一堆风景照。   不过在第四次看到从身边呼啸而过的两个侦探之后,俩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鹤见瞳憋出一句:“京都这么小吗?”   安室透思索了一秒,即使是他也不能罔顾事实,他陈述道:“的确不大。”   所以经常遇见熟人也很正常。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辆可疑的摩特车过去?”柯南急切地问。   鹤见瞳指了指服部平次。   柯南、服部平次:……   “如果你们有看到一个带着弓箭的家伙及时通知我们,”服部平次把柯南丢回车后座,一拧油门一溜烟跑了,只丢下一句,“要是能留下他就更好了。”   鹤见瞳和安室透对视一会,同时叹气。   “我感觉咱们虽然没参与,但又仿佛参与了全程。”   安室透点头:“我赞同。”   他们不掺和案件的打算仿佛是句空话。   鹤见瞳问道:“怎么办?”   “按这样来看,咱们应该还会碰见他们第五次,等碰见再说吧,没准咱们还会碰见凶手呢。”   “你说的对。”   事实证明,安室透说得的确很对,不过他们这次在鸭川边碰见的不是柯南他们或者凶手,而是毛利兰一行人,鹤见瞳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方,眉宇间有点英气的姑娘,是远山和叶。   毛利兰向远山和叶介绍了他们两人,三个孩子没忍住和安室透吐槽柯南和服部平次查案不带他们。   “可能因为服部君是骑摩托车不是开汽车?”鹤见瞳说道,总不能这几个孩子跟在后面跑吧?   “诶?”步美眨了眨豆豆眼,“对哦。”   “所以啦,不要生气。”鹤见瞳安慰他们,这么危险的案子,他们不参与也是好事,毕竟还有个躲在暗处时不时放冷箭的凶手在,柯南他俩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再带着这么一串小尾巴。   “你也来京都了?”毛利兰惊讶地接到了毛利小五郎的电话,他说自己接到了丢失佛像的主持的委托,也赶来了京都。   “有毛利先生在的话,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可以侦破了吧?”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最近新闻中可没少提‘沉睡的小五郎’呢,说起来我还没有机会亲眼见到毛利先生破案呢。”   鹤见瞳听着这位职业病发作的情报专家职业病又犯了开始套话,心中吐槽,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应该还是看不到沉睡的小五郎,毕竟有服部平次在,柯南没必要给毛利小五郎的脖子来一针,麻药打多了也不好。   “平次可不比那个大叔差。”远山和叶替幼驯染说话。   “真的?”安室透实力表演什么叫眼睛一亮,“那我真是期待。”   “咕噜噜——”众人循声望去,看见元太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光彦半月眼吐槽:“你才刚刚吃完。”   “嘿嘿,”元太干笑两声,“可我觉得已经很久了。”   “玩这么久的确有点累了。”毛利兰打着圆场,她左看右看寻找着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店。   “我们刚刚吃过的一家热狗还不错。”鹤见瞳指了指街角的店,安室透刚想说他去买,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你去接电话吧,”鹤见瞳跟他说,“我去买。”   “我去吧。”毛利兰说道。   “没事,那家店不太好找,店面也很小,”鹤见瞳问,“都谁要?”   虽然吐槽元太为什么饿了,大家却都要了一个,说到底出来旅游真的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   鹤见瞳也是,刚刚和安室透说完今天好像一直吃个不停,转头又买了一个别的口味的,不急着现在吃,有备无患准备着。   然后,就被天上的劫匪给打劫了。   安室透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着天上。   “怎么了?”安室透也跟着抬起了头,看到天上盘旋的影子,“是黑鸢啊。”   “什么?”鹤见瞳发出了疑问,听起来容易被当成文盲,但是她真的没听懂。   “黑鸢,”安室透重复了一遍,在看见鹤见瞳更加迷茫的表情时,反应了过来,她不是不知道黑鸢是什么,她是没听懂,用英文说了一遍,“black kite。”   鹤见瞳加载了几秒,反应过来了:“懂了懂了。”   就是老鹰嘛,她之前一直觉得这种猛禽不会出现在城市里,根本就没往这边想。   “发生什么了,怎么都在看它?”看她明白了,安室透才问。   “刚刚鹤见姐姐把热狗分给我们之后,就有一只特别大的鹰飞下来把鹤见姐姐的热狗抢走了。”为了表示真的很大,步美还张开手比划了一下。   “什么?”安室透啪地抓起鹤见瞳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没受伤吧?”   “……没事。”当着一群人,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但没成功,安室透皱着眉检查了好几圈,确定她没被抓伤之后才松开了她。   鹤见瞳拍拍脸,把升起的温度降下去。   “都说了没事了,就是吓了我一跳,”她瞪了吃饱喝足的鹰一眼,“真想把它揍一顿。”   “别想了,”安室透顺手敲了她一下,“它会飞你可不会。”   鹤见瞳看向在口袋里睡得两爪朝天的系统,系统不想做他们谈情说爱的电灯泡,也担心有祂在鹤见瞳放不开,所以直接开启待机模式,睡得人事不省。   安室透笑了一下:“别指望它给你报仇了,还不够给鹰当零食的。”   鹤见瞳隔着口袋捏了系统一把,系统发出一声微弱的叽,醒了一下,看见她没事,又翻了身接着睡。   毛利兰要去和毛利小五郎碰头,几个孩子也想知道有没有柯南都不知道的线索,在问过鹤见瞳和安室透他们两个想不想一起去之后,就先走了。   “刚刚那个电话是?”等没人了,鹤见瞳才追问。   “不是说东京也有参与吗,我问了问伊达警官,刚刚是他回了电话,不想让这几个孩子听见,还得和他们解释,况且查查丢猫丢狗也就算了,这种案子,还是别参与了。”这帮人可没有不杀孩子的原则,以这群孩子惹事的功力,安室透觉得自己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   安室透说着,又在屏幕上敲了敲。   “还有事?”鹤见瞳问道。   “没事,我要点东西,”安室透一手揽住鹤见瞳的肩膀,一边往前走,“还要逛吗?”   “不要了,”鹤见瞳摇头,“感觉鸭川不是很好看,也有点累了。”   “那就回去歇着。”安室透自然地接道。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想回去是没那么容易的。   在看见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扎进了一片树林之后,鹤见瞳想起来了这是哪一段情节,安室透则是察觉到了为首之人的危险。   “你带之前那个遮蔽性很好的披风了吗?”   说得很委婉了,岂止是遮蔽性强,那是穿上之后什么就看不见了。   看鹤见瞳点了头,从包里拽出来一个衣角,安室透说了一句:“你先去,等我一分钟。”   鹤见瞳找到他们的时候,服部平次正和凶手对峙着,她小心翼翼地藏在树丛里,看服部平次被穿了一身护甲的凶手暴打。   好不公平的对决。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安室透拨开树枝猫着腰潜行了过来。   “喏。”安室透递过来一个大家伙。   “弓箭?”鹤见瞳接过箭,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   “我不知道,”安室透在夜色的遮掩下笑了一下,“因为不用射准,只要能把人吓跑就行。”   “不过我之前练的是复合弓,”鹤见瞳说着拉弓引弦。   “原理是一样的。”安室透见她没什么问题,无声地朝树后退了几步。   战场的中心,服部平次已经见了血,鹤见瞳盯着凶手,拉满了弓。 第99章 可惜:他比较感性   瞄准掏出了短刀的凶手,鹤见瞳放开了手。   歪了。   箭扎在了凶手的脚边。   还是不一样,鹤见瞳回忆着刚刚的感觉,调准角度,对准凶手的脸,又是一箭。   与此同时,凶手抬起手一挡,人也向左边躲了一下,箭头擦着他的护腕划了过去。   鹤见瞳暗道可惜,但也没有再补一箭的机会了,她原本是想试试能不能把他的面具打下来,也省的后面那些事了,可凶手到底是个娴熟的坏蛋,和之前那些激情杀人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对危险敏感战斗意识也不错,鹤见瞳又是完全没碰过和弓,两箭都落了空,就不会再有第三次机会了。   凶手撤退得也飞快,服部平次手撑着树干,血顺着他的眉骨往下落,他自己站都站不稳了,也只能看着凶手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也是这时,被要求留在外面的远山和叶还是不放心服部平次一个人也跟了上来。   看到服部平次这副模样,她急忙扶住他,服部平次却拉着她的衣服把她往身后藏。   “怎么?”   远山和叶还没搞清状况,服部平次紧紧盯着树林中箭射来的方向,努力站直身体:“不知道阁下是哪位朋友,能否出来见一面呢?”   “还有别人吗?”远山和叶眉头一紧,从服部平次身后出来挡在他面前。   良久,没人回应,服部平次又高声问了一句,一辆列车开着车灯呼啸而过,照亮了两人所在的地方。   服部平次紧绷的背脊一松,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人走了,你帮我把那根箭拿过来。”   远山和叶这才注意到对面的树干上插着两根箭,她用了点力气把箭拔出来交给服部平次。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箭啊。”服部平次本来就疼的头更晕了。   “可惜,都没对准。”鹤见瞳感慨道。   安室透连弓带箭扔在一家店的后门处。   “这样就行了,会有人回收的,”他拍了拍鹤见瞳的肩,问她,“好玩吗?”   鹤见瞳迟疑一下,如实回答:“的确好玩,很解压。”   拉弓时候的感觉和射击还有点不一样,用弓箭时感觉整个人都宁静下来了,心里没有那么多杂念,一心只有目标。   不过和弓和复合弓或反曲弓的手感还是差不少的,要是那两箭没失误,鹤见瞳应该会觉得更好玩,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是打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但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弓?”鹤见瞳侧头,“有哪个倒霉蛋被偷了吗?”   “没有,”安室透笑了一下,“我自然有办法。”   看安室透不说,鹤见瞳心里也有数了,不是波本的情报网,就是公安的,反正都是不能和贵腐说的。   “答应我,”鹤见瞳突然开口,安室透不解地看她,鹤见瞳叹了口气,“以后有这种不能告诉我的,别让我知道,话听一半的感觉挺让人不痛快的,以及我不想知道那么多秘密。”   “在你面前我哪儿有什么秘密。”安室透笑答。   鹤见瞳没说自己信不信,原本俩人面对面说话,她忽然转了下头,从侧面看安室透。   “怎么了?”安室透有点无措地挠了下脸,他脸上沾东西了吗,还是有灰?   “看看你鼻子长没长长。”鹤见瞳一本正经地回答。   安室透低声笑了一声:“你这家伙,说我是撒谎的匹诺曹?”   他朝鹤见瞳眨了下眼:“要是谎言真的那么容易被看出来——”   “那这个世界可太可怕了,每个人都是一览无余的,想知道什么和别人玩是不是游戏就好,可怕。”鹤见瞳撇嘴。   “我同意,”安室透点头,“就像是读心术,只存在在小说中就好,现实中还是算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但像是朗姆那种人应该会很想要这种能力吧?”   “他觉得之前的自己就有这种能力,”鹤见瞳哼了一声,“但要是谁能看透他,他怕是得急赤白脸地灭口。”   “哪种能力?”安室透好奇地追问。   “不知道。”刚刚体会了一次话听到一半,鹤见瞳决心要报复回去,她咬死了自己随口说的,做不得真。   安室透才不信她会无端说这句话,他觍着脸不放弃,手臂搭在鹤见瞳肩上耍赖:“说说吧,你肯定知道。”   鹤见瞳瞪他。   安室透提出交换条件:“你今早不是说想吃玉棋,回去给你做。”   她又不是吃货,她是想起来玉棋其实还是波洛咖啡厅的招牌来着,但是现在看样子他们的店里也不会有一个叫安室透的店员了,所以才提了一嘴。   而且拿这个当条件的意思是——   “就算你不说也给你做,”安室透求生欲爆棚,他祈求般地捏住鹤见瞳衣摆的一个小角,“虽然我每次给你做饭都很开心,但是我想再开心一点。”   好犯规啊这家伙,鹤见瞳斜了他一眼,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不过要是小孩子版的安室透这么求自己——鹤见瞳想象了一下被萌的失去了一秒理智。   “你知道库拉索吗?”鹤见瞳问道,“朗姆之前算是她的升级版,我之前还怀疑过他是不是超忆症,但是随着他的眼睛毁了一只,他整个人就跟坏掉的机器一样,也运转不下去了。”   “你见过他?”安室透敏锐问道。   “可能吧,”鹤见瞳摊手,“我不是说了,我失忆了。”   “但是你还记得这么多技能,”安室透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什么都不太会的。”   “我的大脑没有受伤,也没有病变,我不是变成了傻子,只是忘记了是怎么获得这些技能的记忆而已,我是三百六十行,行行都会一点,但是行行都不太通罢了,”鹤见瞳伸手捏他的脸,“给我道歉。”   “斯密马赛!”安室透被她拽得满嘴漏风,但是行动力还是不错的,也很听话。   鹤见瞳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小兰,”鹤见瞳看着短信,“跟他们说服部平次进医院了。”   “那去探望一下吧。”安室透说道。   “现在吗?”鹤见瞳看了看时间,“日本探病要带什么?”   以她的社交情况,别说日本了,要不是她父母都是医生,她从小就没少往医院跑,她都不会知道中国探病一般需要带什么,她狭窄的朋友圈里,大家的身体都还不错,唯一一个住院的人还是因为痔疮,所以坚决不让她们来看她。   “你是怎么一个人在日本过了七年的?”安室透无奈,也有点心疼她,日本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的国家,明明自己在组织闯荡,其实很苦,但是却还在这里心疼上别人了。   “交给我就好,”安室透说道,“你不用操心这个。”   按理来说,一般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心智更成熟的人,安室透应该鼓励鹤见瞳,让她也学着自己来,但是,她是鹤见瞳嘛。   鹤见瞳真的真的,不想学这些,所以她听见安室透这么说之后,脸上顿时冒出了笑容,头也点得飞快,从这个角度来讲,安室透真的很了解她了。   鹤见瞳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安室透,他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他说话,鹤见瞳绝不插嘴,饶是这样,鹤见瞳浑身上下也写满了拘谨。   虽然有点不好,但是看她这样,安室透其实有点想笑,这段时间鹤见瞳放开了很多,他以为鹤见瞳是有了进步,他应该不会再看见她这样了,好久不见,还有点亲切?   鹤见瞳一边躲得像只合着伞盖的蘑菇,一边在暗中悄悄地用指甲捏着安室透后腰的一点肉,掐了一下。   眼睛都亮了欸!什么恶趣味?   安室透被她捏得眼泪都差点飙出来,这样真的很痛啊!   “安室先生,”正和他寒暄的远山和叶看见安室透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愣住了,“平次他没什么大事的,您不用担心。”   “他比较感性。”鹤见瞳笑了一下。   “对,”安室透咬着牙,“我比较感性。”   “是吗?”东京那边过来处理这个案子的是伊达航和白鸟任三郎,最后两句话正好被伊达航听了个正着。   伊达航带着点探究,脸上又有那么几分幸灾乐祸,他压着嘴角,保持着严肃正经的警官脸:“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你可以慢慢认识我。”安室透干笑了一声。   最后解救安室透的人是绫小路文麿,他拿着洗好的照片递给几个人:“这是从现场带回来的箭,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箭。”伊达航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当然就算他看出来了,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得到了大家全部否认的答案,虽说绫小路文麿也就是试一试,但还是难免有点失望。   “你们觉得这可能是什么人?”鹤见瞳指着照片。   “可能是源氏萤?”白鸟任三郎提出一种可能,“他们内讧了吧。”   他说到一半,挠了挠脑袋,他说错了吗?刚刚怎么觉得脑后一凉?   他身后,鹤见瞳无语的收回了视线。   你才是他们的同伙呢!   虽然她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偷盗文物这种事,她不干的,有点不道德了。   医院里,人来的很全,鹤见瞳一扫,除了毛利小五郎还在几个嫌疑人那边,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几个小孩子也满脸担心的在外面等着,毛利兰正在劝他们回去歇着,三个孩子倔强地摇头,他们平次哥哥真没白关心他们。   “鹤见姐姐,”柯南悄无声息地挪过来,他指着鹤见瞳虎口处一道微小的伤口问道,“你受伤了?”   ————————   这几章对应的情节是m7《迷宫的十字路口》,这一部真的很美,而且没有八个蛋,洗衣机大号还上号了 第100章 给你,你来!:你醒啦——   柯南的表情很无辜,但是他的脸都快贴到鹤见瞳手上了,鹤见瞳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缩了下手:“……眼神可真好。”   “撕包装纸的时候划的。”安室透听到动静闪现过来解围。   “划到虎口吗?”柯南一脸天真的问,“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好,我也想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鹤见瞳皱眉,“明明都感觉到疼了,但是当时没直接把手挪开,而是把包装撕到了底,原本只是一个小口子,结果现在划成了这么大的。”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被纸划过的经历,听见鹤见瞳的描述,铃木园子抖了一下:“听起来都好难受。”   “如果要是有下次?”安室透戏谑问道。   鹤见瞳摊手:“估计我还是不会长记性的,我之前还有过拿手去擦水果刀。”   安室透听着都牙酸,他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鹤见瞳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他只是感慨:“幸好你没当医生,不然要是做手术的时候去摸手术刀——”   “停止想象!”鹤见瞳叫停,“听起来就很恐怖。”   在气氛下,柯南再想绕回刚刚的话题就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了,他垂下眼,靠着走廊的墙。   一些用弓的新手可能会在训练时被箭伤到手,柯南刚刚只是看见鹤见瞳的伤口位置有点微妙,作为一名侦探,不能放过任何细节,所以他的追问里其实也没有多少怀疑,那个袭击服部平次的人是个弓道高手,不可能还会受伤,而如果是另外那个救下服部平次的人,她根本没有必要隐瞒身份。   柯南再次朝鹤见瞳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她正在看手机,安室透凑过来低头和她说话。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阿嚏!”柯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感冒了吗?”毛利兰听见柯南打喷嚏忙掏出一张手帕帮他擦了擦鼻子。   柯南皱成了苦瓜脸,不能这时候感冒啊。   完全没有在医院守一晚上等服部平次醒来的打算,鹤见瞳和安室透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便当便当,打折便当~”把从超市买到的几个便当在桌子上排开,鹤见瞳快乐地吹了个口哨。   “出息。”系统调侃。   “那你不要吃。”鹤见瞳把祂端下了桌,打折的东西她看着快乐,而且看见那种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摆在一起的场面,她就忍不住,而且她需要买点可能用得着的东西,她瞥了一眼放在桌角的老白干。   “我错了。”系统滑跪的飞快,这次好不容易来京都玩,鹤见瞳一路吃一路逛,祂却是看得见吃不着,毕竟鹦鹉不能吃这些东西。   早知道就掏小金库补差价给自己换一个狗的皮了,虽然狗不能吃的东西也很多,但至少比鹦鹉的食谱要广啊。   现在安室透在隔壁房间,这种正规酒店的房间布局也没有给安室透翻墙进来留下机会,祂终于能敞开肚子吃了!谁都不能阻止祂!   鹤见瞳笑着把祂拎回桌上。   系统看着一桌子盒子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我来京都的第一顿正经饭,你居然就请我吃这个,还是打折的!”   “如果要是去餐厅的话,你还是只能吃粮食。”鹤见瞳随便找了个电视剧一边吃一边看,也没管系统,只顾自地开始吃。   系统低头狂吃了一会,鹤见瞳看着剧,筷子就没停过,一人一统吃饭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先祭了五脏庙,系统才愿意问问正事:“其实你和安室透根本就不用走,你们应该算是见义勇为?”   大阪的那位本部长总不能难为救了自己儿子的人。   “然后被一群人围着感谢或者问这问那的吗?”鹤见瞳一边嚼嚼嚼,一边丢了一句,“我不要。”   “柯南要是知道你是因为这种理由在一个谜团里面又加了个谜,他会哭的吧?”   “谁哭他都不会哭的,”鹤见瞳正试图用筷子戳烂鸡排,“我要是说是我,透就要哭了,那把弓的来路我估计不怎么合法。”   “透~”系统扇了下翅膀,看起来像是某只在阴阳怪气的粉皮海狸表情包。   鹤见瞳伸手就去抓祂尾巴,真正的鹦鹉不能这么抓,但祂又不是,系统说完就想跑,但没比过她的手速,系统急忙告饶。   “我错了,我错了!”   小心眼的女人!   系统瞪她,说好的不会一切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谈感情的事呢?   鹤见瞳松开手戳了祂一下:“人又不是程序,我要是有办法控制早就不用纠结了。”   系统扭着屁股歪头瞧她:“就是他了?”   祂不反对宿主谈恋爱啦,其他的那些宿主和所在世界有感情或者其它纠葛的人也不少,祂的宿主已经很老实了,穿越过来七年,也只是心动这么一次,不过系统是娘家人心态,看她喜欢的人就是怎么看都不是满意的,所以忍不住再三和鹤见瞳确定,真的就是这个人了吗?   “我也不知道。”鹤见瞳把一只炸虾塞给祂,事已至此,吃饭吧,别想了。   “呸。”系统把虾吐出来,还想再说点什么。   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   是安室透。   鹤见瞳赶紧抄起一张纸在系统嘴上一阵猛搓,把祂身上沾着的油擦干净,才去给安室透开门。   “怎么了?”鹤见瞳刚打开门,还没看清安室透的脸,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就贴上了她的脸。   “芋泥牛奶,没加糖,”安室透笑着说道,“睡前喝点牛奶有助于入睡,但是也别太晚。”   “我还真的有点困了。”鹤见瞳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那就早点睡,睡前不要再打游戏了。”   “知道了——”鹤见瞳调侃道,“安室爸爸。”   安室透扯了下嘴角,微笑。   好想搓她脸。   沉默的这几秒,让安室透听清了鹤见瞳背后的声音,他朝里面瞥了一眼,鹤见瞳愣了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拦他。   安室透盯着电视挑了下眉:“中文?没字幕?”   哦豁,忘了。   鹤见瞳理直气壮地看着安室透:“怎么啦?”   “没事,只是不要再说自己笨了好吗?”安室透伸出手指算,“你有没有数过你到底会多少种技能,再谦虚下去我就要想办法让你怎么认清自己了。”   “优秀的人的很多嘛,”鹤见瞳辩驳,她不觉得自己是认知不正确,“就像是弓箭,我之前是和朋友一起去的箭馆,同样的课程和时间,人家的成绩就比我好。”   “所以你这家伙胜负欲真的很强,”安室透安慰她,“不是什么都要比出胜负的,你这种思维方式是怎么养成的?”   什么都要卷的后遗症吧。   鹤见瞳也想改,争强好胜对她而言是好词,得失心太重的确是会在有时对情绪不太好。   “我尽量改。”鹤见瞳答应。   安室透感觉到了她的敷衍,但也只是默默地把这项添进了待办事项,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大家是在服部平次的病床旁围了一圈看他醒来的。   鹤见瞳戴了个口罩,把她克制不住的笑容藏在口罩下面。   服部平次有点迷茫地眨眨眼,鹤见瞳只想给这一幕拍张照配行字:你醒啦,你现在是——   斯米马赛黑鸡酱。   从大阪来的大泷警官关切地询问服部平次的情况,另外几位警官围着他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但结果不是让三位警官满意,伊达航道了声谢让服部平次注意休息,就和众人出去了,而鹤见瞳“无意”将那瓶白干“落”在了服部平次的病房角落。   “两位。”伊达航叫住鹤见瞳和安室透。   安室透疑惑地看向伊达航。   “两位也没有思路吗?”伊达航主要是在看安室透,这么关心这个案子,真的一点思绪都没有吗?这种大案子,别给他捣乱啊。   安室透摇头:“连个范围都没有。”   “……好吧,”伊达航嘱托,“如果有想法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要告诉他啊!   安室透笑眯眯点头。   走出医院,鹤见瞳好奇问道:“不可能真不管吧?我看你挺有兴趣的。”   安室透没回答,拽着鹤见瞳的袖子和她一起往医院外的灌木丛里躲了躲。   鹤见瞳满脸疑惑,不一会就看见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从医院大门溜了出来,不出所料,是柯南和服部平次。   虽然有所预料,但是身体还没好就乱跑,好欠锤。   “就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会不老实,侦探的执着嘛,”安室透有点得意地勾起嘴角,“找人跟着他们就行。”   “我以为你要自己查?”鹤见瞳挑眉。   安室透用手机下着命令,闻言回答道:“我说了这次来京都你的需求才是最高指令,京都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而且那个暗号纸,我有点思路了。”   安室透说到做到,做了一名非常优秀的地陪,带着鹤见瞳把剩下的几个她感兴趣的全逛了。   虽然听着日程很满,但其实完全是休闲游了,陪着这么一个慢性子,安室透也久违的体会到了“慢下来”的感觉。   说来也神奇,他们两个明明从很多地方来看都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但也就是这些不同在吸引他们。   “柯南他们找到了,最后的地方。”   夜幕的掩盖下,一位高中生侦探站在一圈犯人中间,没人注意到,这时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爬到了玉龙寺某个房间的顶上。   安室透从墙角又摸出了一张弓,鹤见瞳毫不犹豫地掏出斗篷塞给了安室透,给你,你来!   ————————   一百章了芜湖[撒花] 第101章 初恋吗?:套你麻袋   把斗篷往安室透的手里一塞,鹤见瞳溜得飞快。   安室透抓着斗篷眼睁睁看着鹤见瞳挪到了他几米外的位置上,趴下来让屋檐遮着自己。   她跑得太快,安室透都没来得及叫住她。   他揉捏了一下手中的布料,摸起来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化纤面料,考虑到她经常需要爬上爬下,采用了这种更耐磨损的料子也是正常的。   但这种普通反倒是显得不普通。   安室透把斗篷罩上,随即他惊讶地发现,虽然帽子很大,但是并不会遮挡视线,他也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鹤见瞳把这一幕收入眼中,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错怪那些被她吓到的人了,这个样子落在别人眼里的确是很诡异,无脸男至少都还是有个脸的轮廓的,从头到尾都是黑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在空中飘荡的黑衣服。   安室透拉开弓,姿势很漂亮,鹤见瞳掏出了手机果断拍了一张照。   喂。   系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被她压着脑袋按回了口袋里。   “我是工藤新一!”让安室透惊讶的是,只身前来赴约的皮肤黝黑的高中生侦探并不是服部平次,而是涂了足量深色粉底的工藤新一。   心中震惊,安室透的手却依旧很稳,箭射出,准确地击落了犯人手中的刀。   作为推波助澜的人,鹤见瞳当然是完全不意外,这也是她要把弓给安室透的原因,这种情况下她不管怎么做都可能被安室透怀疑,那还不如把选择权给安室透,变成对他的考验,再加上她的确是用不惯和弓。   底下源氏萤的成员把工藤新一围住,早就混入其中的服部平次撕开伪装,和几十号人战成一团。   要是鹤见瞳没那么准,不小心扎服部平次身上那就有意思了。   房顶上,安室透几箭彻底把局面搞得更加混乱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一边注意着躲避着袭击,还在高声问着安室透是谁。   工藤新一胸口一阵熟悉的疼痛,他又要变小了。   服部平次发现了他的异常:“你先走,变回柯南之后再去找房顶上的那个家伙。”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工藤新一的表情就是在提醒鹤见瞳发生什么了,她把系统掏出来,让系统蹦跶过去啄了安室透一口,告诉他该撤了。   所以等到工藤新一变成柯南再回来时,也只能看着没有任何痕迹的房顶扼腕叹息。   *   “还是没找到那个人吗?”离开京都返回东京的路上,安室透在车上若无其事地和伊达航搭话。   伊达航发挥出所有的演技,才让自己忍住了没露出任何异样,他合理怀疑这个神秘人就是安室透,这俩人不老老实实约会瞎掺和什么?   要是知道他们两次完全是因为好玩,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偷偷锤安室透一顿。   鹤见瞳很佩服安室透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她是没办法掩饰这么好的,所以她也只是靠在窗边,低头玩手机。   柯南是不想离开的,射箭的神秘人还没找到,他和服部平次在墙边看见了那人离开时落在地上踩出来的半个残缺不全的脚印,痕迹专家倒是看出来了一些信息,但是也并没有办法准确指出凶手的身份。   “源氏萤的不少成员都符合这些条件,”伊达航解释,“我们目前怀疑可能是和源氏萤有利益纠纷的人或者团伙,毕竟按照服部君的证词来看,两次应该是两个人。”   “但是人家没犯法吧?”鹤见瞳问道。   伊达航点头:“目前确实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个神秘人有任何违法痕迹,但是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愚弄了啊。”   伊达航一边说着,默默瞥了同期一眼。   安室透自觉地闭上了嘴,没再火上浇油。   “但是至少给浅原先生洗清了嫌疑。”毛利兰安慰大家。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激动地点头,毕竟发现了关键线索,让柯南把整个证据链连载一起的就是他们。   也因为服部平次在,毛利小五郎的脖子逃过了一劫,他也顺利得到了委托金,所以这大概就是一个有点瑕疵,但几乎所有人都很开心的案子了。   柯南还是有点不高兴的鼓着脸,结果毛利兰看见之后大呼可爱,他脸一红,脑子里也空了。   “柯南果然最喜欢小兰姐姐了。”光彦用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步美有点不高兴的扭开了头,却看到了一只白净的手上放着块巧克力摊在她面前。   “谢谢鹤见姐姐。”步美小声说道。   “不用谢。”鹤见瞳扒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女孩果然很可爱,小孩子的心事也真的很单纯呢。   步美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然后脸皱了一下。   见状,鹤见瞳故意问她:“好吃吗?”   步美小声回答:“有点酸。”   “莓果味的,果肉的确是有点酸,”鹤见瞳挂着笑容,低声和步美说话,注意着没让柯南听见,“但是初恋就是这样啊,有点酸但还是甜的。”   步美脸一红:“很明显吗?”   居然连鹤见姐姐都看出来她喜欢柯南了吗?   “很可爱啊。”鹤见瞳没正面回答她。   步美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鹤见姐姐的初恋也是这样的吗?”   “诶?”鹤见瞳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转她身上了。   “酸甜的,”步美认真地问道,“鹤见姐姐的初恋也是这种感觉吗?”   安室透竖起了耳朵。   鹤见瞳一巴掌把安室透推开,不许听。   步美转过身,俩人窝在窗户和椅子的缝隙间窃窃私语。   “没有哦,初恋什么的。”   “没有?”步美没忍住诧异地惊呼出了声,她看向安室透,“那安室哥哥岂不就是……”   “嘘——”鹤见瞳朝她眨眼,“保密。”   步美严肃地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拉勾。   进行了颇有仪式感的约定之后,步美转移了八卦目标:“安室哥哥,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啊?”   鹤见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我要代替鹤见姐姐问”的意味来。   但她还是要说这是八卦的力量。   这个问题,安室透始料未及,他下意识看向鹤见瞳,对上了她含着笑的明显是看笑话的表情。   步美一句话,成功地让众人都看向了安室透。   安室透看见伊达航也坐直了身子,毫不掩饰地朝安室透的方向倾身,明摆着是在听。   作为一个刚刚坑了伊达航一把的人,安室透的确是没有理由不让伊达航看自己的笑话。   “我的初恋吗,好突然的问题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鹤见瞳。   直视我。   鹤见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这么说,没再添一把火。   没得到回应,安室透心底有点发虚,但还是决定说真话:“我七八岁的时候跟人打架受了伤,经常去那时候我家附近的一家诊所,那里的医生特别温柔……”   “后来呢?”元太问道。   “哪里有什么后来,”安室透笑了一下,还是隐去了后面的故事,“我那时候跟你们差不多大,医生都结婚了,孩子也没比我小几岁。”   “所以是暗恋吗?”铃木园子感慨。   “对,最后医生不在那个地方工作了我都没和她说明自己的心意,”安室透说着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本来也只是小孩子的想法,当不得真的。”   “不要这么说哦,”这可是一个青梅竹马王道的世界呢,鹤见瞳说道,“每一种感情只要是正向的都值得被正视,也不要因为现在长成无聊的大人了,就否认小时候的自己啊。”   谁料安室透听见她的话之后就沉默了。   鹤见瞳眨眼。   柯南一眼看破:“他在因为你一点都不在乎而生气。”   “这有什么很生气的?”鹤见瞳茫然,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只是儿童的时候喜欢,又不是现在还喜欢,这有什么要紧。   安室透转过头盯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硬要说的话,我在意——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肯定很可爱诶!”鹤见瞳说着自己都有点激动了,她兴致勃勃地看向安室透,“有照片吗?让我看看。”   几个人的视线又转移到安室透脸上,顺着鹤见瞳的话想象了一下,安室透本来就是童颜,要是缩小版——   “好像真的很可爱……”毛利兰捂住了嘴。   “你想喝点什么吗?”安室透对鹤见瞳微笑,别说了,他不想听。   鹤见瞳切了一声,好想问问诸伏景光有没有照片啊,她一定要搞到。   *   京都之旅结束,鹤见瞳在家里歇了好几天才算缓过来,旅游的时候也挺开心的,但是回去之后总是觉得很累。   几天之后鹤见瞳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米花町,某一个死角里,鹤见瞳用手里的甩棍戳了戳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她举起甩棍重重一砸。   “啊——”这只袋子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   鹤见瞳把袋子口微微松开了一下,差不多是挣扎几下能完全解开的程度,然后在有人来之前转身走了。   “喂,”鹤见瞳举着手机,给安室透打电话,“我刚刚揍了一个跟踪狂,现在想举报他怎么办?”   “啊?”安室透愣了一下,立刻开始询问她具体情况。   “好像是叫永井达也,”鹤见瞳说道,“应该有报警记录。”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我来处理,你不要管了,现在去有监控的地方露个脸。”   “好的好的。”鹤见瞳非常愉快地把事情扔给了安室透,这是动画中发生过的案子,这个叫永井达也的男人一直在跟踪骚扰一位叫西谷美帆的女生,最后她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忍无可忍毒杀了永井达也。   要是没碰到鹤见瞳还不确定这个案子会不会发生,可谁想到直接被她撞到了现场,她不可能不管,她想揍他也很久了,这种人必须得让他疼了才知道怕。   但是这种事也必须得有警方出面,她找谁都没有安室透找人方便。   现在成功地把事外包了出去,鹤见瞳伸了个懒腰,心情非常愉快,接下来去吃点好吃的吧!   ————————   最后提到的案子,是71集跟踪狂杀人事件   忘了说了,下一章一定要看作话哦,一定要看!(划重点) 第102章 来看本地特色:随机刷新一个熟人   东京一家麻辣烫店内,鹤见瞳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快乐吃饭,她还是中国胃,虽然日料她也吃得习惯,但还是愿意找家中国菜。   就是一会要记得再打包一碗给系统,上次就是忘了,结果系统闹了她一天。   店里现在的人不算多,有几桌是选的几乎全是菜和面的女高中生,还有几桌是中国人。   正如鹤见瞳旁边的那两个姑娘,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俩人自打坐下来之后话就没有停过,不到十分钟鹤见瞳就听明白她们是来日本旅游的,下榻的酒店就在周围走路不超过十分的范围内,第一站是东京接下来打算去其它地方,比如长野和群马,还有京都,听着她们讨论着对熊的担忧。   鹤见瞳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比起熊你们可能还要担心些别的。”   “啊?”两人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鹤见瞳是在和她们搭话。   鹤见瞳无奈:“不要在外面讨论这些个人信息,很危险的。”   其中一个脸更圆一点的姑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刚刚听你在说日语,还以为你是日本人。”   她们说话的声音也不是很大,想着应该不会让别人听见。   那是因为她的语言系统没切换过来。   要不是担心这两个有点没防备心的姑娘出意外,鹤见瞳才不会开这个口。   那个圆脸姑娘好奇地问道:“姐妹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如果你们要是去群马的话,最好不要进山,”省的发现某些碎片,这对她们而言可能有些刺激了,“坏人比较多。”   “真的假的?”另一个姑娘震惊问道,“但我们来的这两天碰见的人都还挺友好的,比如你。”   鹤见瞳被噎了一下:“东京的犯罪率是你们来的那个地方的三十多倍,你们没看到新闻吗,这两天不就有在报道凶杀案吗?”   俩人震撼了:“我们就第一天看了五分钟,后来一直在投屏看综艺……”   看她俩听完她的话就开始拿手机翻新闻了,鹤见瞳觉得这样够提醒了,就没再和她俩说话,专心低头吃饭。   可没想这俩人是个两个社牛。   “我们能坐这里吗?”   鹤见瞳一抬头,看见两个姑娘端着碗站在她边上,她还能说什么呢:“坐吧。”   她也很久没和系统以外的“人”多说几句中文了。   “京都怎么样?”   鹤见瞳回忆:“我前几天刚从京都回来,还不错,警察比较靠谱。”   这个评价,很耐人寻味啊。   两人对视一眼。   但是来都来了,酒店和机票都定好了,现在回去很亏啊。   俩人又追问了几句日本别的地方怎么样,但鹤见瞳是个标准宅,就算是因为任务去了别的城市,也基本上是在酒店住两天就走,景点是不去的,她顶多能给出周边美食建议。   她们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聊着,鹤见瞳虽然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但她们也听得很开心。   “好帅。”圆脸姑娘能看见餐厅门,一抬头就能看见出来进去的客人,她激动地抓着好友的袖子,低声催促好友抬头。   “哇塞。”好友一看,也发出了震撼的声音。   俩人的反应,让鹤见瞳也不得不转身。   “不是吧?”   门口的俩人看见鹤见瞳和她打了声招呼,正是在找位置合适的桌子的安室透和伊达航。   安室透朝鹤见瞳挥了挥手,直接走了过来。   “你的朋友?”安室透看了一眼鹤见瞳对面的两个女孩,问鹤见瞳。   他飞快又隐秘地打量着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游客?   “刚认识的,来日本玩的。”   安室透挑了下眉,刚认识就能坐在一起吃饭吗?   换成萩原研二那种人很正常,但是在鹤见瞳身上发生就很奇怪了。   “姐妹这帅哥你认识吗?”圆脸姑娘满脸八卦,虽然她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不妨碍她八卦。   鹤见瞳点头。   “安室。”伊达航站在冷柜前端着个框叫他,先不要聊了,告诉他吃什么。   安室透和鹤见瞳说了一声先去选菜了。   鹤见瞳把安室透送走,结果门口又突然冒出来三个熟人。   看着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的毛利兰,她却只想让他们出去。   只有安室透和伊达航的话还好,但是加上了柯南,店里还有这么多客人,看起来是多么的适合发生案件啊。   这可是她发现的最合口味的麻辣烫店,不要这么对她啊!   出去出去。   那个圆脸姑娘感慨:“是东京太小还是你熟人太多。”   “都有吧。”鹤见瞳无奈,几个月前她还没有这么多熟人,谁能想到现在会是这种出门吃个饭喜欢的餐厅都可能随时消失的局面。   “中国人吗?”毛利兰听见她们说话,好奇问道。   两边人虽然都不会说对方的语言,也根本不认识,但就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一样,突然开始互相用仅会的一句问候打招呼,两个女生甚至还站起来和毛利兰说话,最后两个中国人,一个日本人决定用英语交流。   “你好漂亮。”   “谢谢,你们也很漂亮。”   鹤见瞳有些无措地坐着,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是也要站起来参与进寒暄里,但是她不想,她的面快泡发了。   安室透还飘过来添乱。   顶着鹤见瞳的眼神警告,安室透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拿什么,看看你的。”   “不用看,没菜的。”不,准确来讲土豆也算,她还拿了金针菇,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蔬菜,每次外出吃饭,鹤见瞳就会默认所有蔬菜都不清洗,里面可能会随机刷新小虫子或者小蜗牛,所以她拒绝在能看到完整蔬菜的情况下在外面点蔬菜。   “多补充点维生素。”安室透不得不操心。   “我会吃水果。”鹤见瞳给自己辩解。   最后他们选完菜,在鹤见瞳边上的两桌坐下了,两个来玩的女生还和毛利兰交换了社媒账号,在她们的拜托中,鹤见瞳也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她们了,但是也丑话说在前面,她不爱接电话,如果没有紧急情况只想问她一些常识,或者翻译软件解决不了的,直接给她发消息就好。   “你贵姓啊,备注我写什么?”   “桐,”鹤见瞳跟她们说,“梧桐的桐。”   比起鹤见瞳,显然是去过更多地方,也更加开朗的毛利兰更适合做一名导游,虽然两方的英语都不算是特别好,但是有翻译软件,还有鹤见瞳时不时帮个忙,翻译了难找的词,两人删删改改,修好了自己的旅游计划。   这次她们倒是长心眼了,没直接说预计哪天去哪里。   “我是警察,”伊达航把名片递给她们两个,“要是在东京有什么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俩人求证般地看向鹤见瞳,见她点头了才放下心。   “我之前听说日本的警察不是很靠谱。”圆脸女生小声和鹤见瞳嘀咕。   “的确是有不靠谱的,”鹤见瞳同样小声,“但是伊达警官是个很可靠的警官。”   好像是要验证鹤见瞳的这句话,像来旅游的人展示风土人情一样,角落里的一桌,一个男人忽然捂着喉咙倒下了。   两人吓了一跳,然后就看见旁边两桌齐刷刷站起来五个人,其中四个,包括那个小学生直接冲了过去,然后那个一直和他们说话的叫兰的女生,镇定地掏出手机,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俩人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专业团队的气质。   “什么情况啊?”她们大为震惊。   “怎么说呢,”鹤见瞳挠头,“偶尔是会有这种情况啦,放心不是食物中毒。”   “啊?”   鹤见瞳干笑了一下:“这就是我说的犯罪率高。”   她说着捞起一个鱼豆腐塞进了嘴里。   俩人看见她的动作才想起来拦:“别吃啊,这些东西真的还能吃吗?”   鹤见瞳犹豫,该怎么和她们解释,一般情况下这种都是精准投毒,不会危及其他人的。   店员已经在三个侦探一个警察的指挥下关上了店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小瞳,”安室透叫她,“你有没有手套?”   有的有的。   鹤见瞳从包里翻出来四个外科手套和四个口罩给安室透他们送过去,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查。   柯南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有点惊讶地和鹤见瞳说了谢谢。   “小事,”鹤见瞳问,“人死了?”   柯南沉重点头。   “拜托几位互相监督,”鹤见瞳礼貌地嘱咐几个日语不是很好的店员,这个工作只能是她来做,“在警察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丢掉任何东西,也不要移动任何东西的位置,包括但是不限于用餐区和后厨。”   “后厨?”其中一个店员问道,“可是他看起来不像是食物中毒,更像是有什么基础病。”   “因为这就不是食物中毒,”鹤见瞳微笑,“是投毒,所以如果大家不想惹到麻烦,就互相监督吧,包括大家的同事,都可能是凶手。”   “坐下。”走回桌前,鹤见瞳把两个又害怕又好奇的女生按着肩膀按回座位上,又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不要看。   “他死了吗?”她们连问的声音都不敢大声。   鹤见瞳迟疑,但还是点了头,反正一会警察来了盖布的时候她们也会知道,她不太熟练地安慰了一句:“别怕。”   俩人都没注意到鹤见瞳的安慰有多么的没用,她们满脑子都是亲眼目睹了一个生命逝去的恐惧,她们朝被一群人围着的地方远远地看上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   又有点奇怪地问鹤见瞳:“不是只有那位伊达先生是警察吗?怎么其他人也在围着?那个小孩,他是在看尸体吧?这是能给小孩子看的东西吗?”   面对着一连串疑问,鹤见瞳措了半天辞,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这也算是本地特色。”   ————————   犯罪率对比是24年的芝加哥和北京的数据。   十二月好多考试,大家都辛苦啦,学霸小桐祝大家都顺利上岸[撒花]   以及今天是平安夜嘛,写了圣诞贺文给大家,时间线是正文结束之后,之后会设置成福利番外,现在先让一直追更支持我的宝贝们看,追连载真的是件很辛苦的事,所以非常感谢大家[合十]   因为有点长,分成了上下两篇,在今明两天发出来。   发出的时候会写小桐的本名,但是现在鉴于正文里还没说,就先让我保密一下[求你了]   ——正文分界线——   降谷零反思,他是否真的是对下属太严厉了,才会让他在圣诞节当天被下属堵在办公室里讨论方案。   降谷零沉着脸但没什么用,他一贯是这副表情,只会让在他对面,正在汇报的几位公安觉得他们的思路果然很糟糕,又惹降谷先生生气了。   降谷零板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几个下属粗糙的计划,本着不想再耽误时间的原则,硬生生忍了下来一个字都没说,下属们还以为是今天降谷先生的心情要好一点,所以又掏出了一份新的。   快被这几个看不懂眼色的家伙气死了。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就听见办公室的门被人“笃笃”敲了两声,“Zero,在忙吗?”   “没事,进来吧。”   几个下属住了嘴,看见门打开自己上司的两个好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从门口涌进来。   “哇,这么多人,”萩原研二感慨道,接着他像赶鸡一样挥了挥手,“没什么事就下班吧,今天可是圣诞节呀。”   “但是——”风见裕也的话刚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绕过办公桌,把胳膊压在降谷零肩上。   松田阵平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既然让我们进来就是这些事可以再放一放,这些都不是什么今天必须完成的工作吧?你们不过节,还是有人要过的。”   风见裕也惊讶:“可降谷先生不是从来……”不过外国节日的吗?尤其是这种会让人联想到美国的西方节日。   “你是单身吧?”松田阵平上下打量着风见裕也,Zero这个下属,是不是有点太呆了。   可松田警官你也是单——   !   风见裕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圣诞节在日本已经快变成另一个情人节了,而整间办公室里,唯一一个脱单的人,正是他们的上司,降谷零。   几只单身狗甚至连今天是圣诞节都没反应过来。   风见裕也一边感慨爱情的力量可真是可怕啊,一边按着旁边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事齐刷刷地给降谷零鞠了个躬:“真是抱歉!”   捅了与众不同的篓子呢。   风见裕也没想到在这种日子,还要承受来自上司的狗粮。   他嘴上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拉着两个同事退出了办公室。   一踏出办公室的门,几人立刻如同背后有老虎在撵一样飞快逃跑了。   办公室内,降谷零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今天居然在加班,好惨呀小降谷。”萩原研二摇摇头。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提醒道:“你有没有和她说一声?”   “正在打。”降谷零数着等待音的时间,在差不多第十秒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刚刚有点事……我和hagi他们马上就回去……你是不是还没起?”   松田阵平被同期脸上温柔的表情和轻柔的声音,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夸张地抖了抖肩,在他受不了了打算去外边站会儿前,降谷零终于打完了电话。   三个人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闲聊,班长和娜塔莉过二人世界去了,也就没叫他们两个。   “我也挺好奇的,你不是从来不过圣诞节的吗?”松田阵平问道。   “因为前几天小桐说想吃姜饼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下楼的动作一僵,他们为什么要给降谷零秀恩爱的机会?   降谷零完全不理会同期的腹诽,自顾自地嘴角噙着幸福的笑容解释:“我是想着每个节日都给她过一过,这样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也能给她一些阶段性的目标。”   “再加上她马上要去英国读书了是吧?”松田阵平幸灾乐祸地用胳膊肘杵他,“还不赶紧趁这个机会创造一些美好回忆?省的人家回想起和你的相处,只能想起来波本是怎么气人的。”   “松、田!”降谷零微笑着举起了拳头。   松田阵平撒开腿就跑。   “你们两个!”看着沿着楼梯一路追下去的两人,萩原研二笑着摇摇头,“小心一点。”   *   “Hiro你都到了?”松田阵平按响门铃,门后出现的却是诸伏景光。   “早晨去接了我哥,”诸伏景光把两人带来的礼物接过来先放到一边,“我们两个就直接一起过来了。”   降谷零和幼驯染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进了门,也没跟他客气,几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降谷零像只撒欢的小狗,直冲到了沙发前,把窝在鹤见瞳怀里的哈罗抱出来,然后把自己往她怀里塞。   萩原研二摸了摸脸,看得他牙疼。   “他这样好恶心啊。”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评价道。   诸伏景光干笑一声,他觉得Zero这样已经是顾及着他们还在,小桐会不好意思,收敛之后的结果了。   降谷零用干燥的嘴唇在鹤见瞳脸上蹭了蹭,她无奈地缩了下脖子推了推他:“凉。”   “那你帮我捂捂?”降谷零把脸往她掌心里贴。   “啊!”松田阵平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要走,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好了,”诸伏景光把松田阵平领走,“一起来做姜饼。”   “姜饼!”鹤见瞳抄起在降谷零脚边打转的哈罗往他脸上一拍,“拿它捂,姜饼我来了。”   ……   “呸呸呸——”降谷零吃了一嘴毛。   看到这一幕,松田阵平扶着萩原研二的肩笑弯了腰。   降谷零瞪他一眼,也撸起袖子加入了厨房大军。   鹤见瞳提前买了各种各样的模具,就这都险些没接住几个人的创新欲,比起做饭,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更像是想要捣乱,降谷零和诸伏兄弟承担了更为困难的配比工作,鹤见瞳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一人得到了一小团面。   “玩去吧。”诸伏景光是这么说的。   感觉被当小孩子糊弄了呢。   鹤见瞳倒是熟悉这么感觉,她以前每次趁父亲捏饺子的时候往厨房晃悠,也总是会收获一小块哄孩子的面团。   “怎么把面都弄到脸上去了?”降谷零用指腹蹭了蹭鹤见瞳的脸颊,忽然柔软了表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鹤见瞳眨了眨眼睛,试图让眼睛中的水汽消失掉。   “现在就很好——”   “小桐,”松田阵平忽然大呼小叫地指着客厅一角处的大箱小箱,“你不会告诉我那是圣诞树吧?”   鹤见瞳心中的那点惆怅被松田阵平的一嗓子直接惊飞了,她点点头:“确实是圣诞树,没布置的真树版。”   萩原研二试探道:“咱们一会的晚餐——”   “有一只火鸡。”鹤见瞳宣布。   还真没吃过这个。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这是他们过的最有圣诞气氛的圣诞节了。   *   “歪了歪了!”   “哈罗那个不能咬!”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薅住在地上追着一个铃铛跑来跑去的哈罗,把它丢给鹤见瞳,这小东西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不留神都容易踩到它。   “我以为人多力量大。”鹤见瞳小声和降谷零嘀咕。   但是——   几个有各自审美的、还很严谨的家伙凑在一起,光是一个铃铛具体挂在哪个树枝上他们都能争论半天。   吵不出结果来他们就让鹤见瞳决定,对此,身为什么活都没做的甩手掌柜,鹤见瞳的回答是“都可以”、“都挺好”、“好看”!   “决定权交给你的确是有点难为人。”降谷零忍不住笑了。   鹤见瞳朝他肩上轻轻锤了一下,她知道大家都是绞尽脑汁地让她开心,也是怕她融入不进去才拉着她必须要参与进来,她感谢大家的好意,但是做决定就算了,真的不用!   吵吵闹闹了半天,圣诞树总算是搭好了。   萩原研二围着圣诞树拍了好几张照片。   “好有成就感。”   和朋友一起布置,是和拆弹或者拆解机关完全不同的感觉。   从警察学校毕业到现在八年,他们鲜少有这种机会这么多人平静地聚在一起,不用担心未来,更不用怕今天离别之后一些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惆怅不了多久,一个铃铛就擦着萩原研二的后脑勺飞了过去,他一转头,就看见松田阵平手里还抓着两个铃铛蹦蹦跳跳地逗着哈罗。   这家伙——   “小阵平!”   比较“凶残”的场面在几人面前上演,鹤见瞳默默遮住了哈罗的眼睛,小狗看不得看不得。   顶着被蹂躏过后的鸡窝头,松田阵平被叫去吃饭,一边撕着火鸡,一边眼珠一转,坏主意上来了。   “班长他们去哪里度假了?”   “北海道啊。”鹤见瞳完全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伊达航这次真的在约会,毕竟今天也是变相的情人节嘛,要不是降谷零为了热闹,他也不会把同期都带回来,他也是想过二人世界的。   “打个视频,打个视频。”松田阵平撺掇她。   “不好吧?”鹤见瞳下意识看了眼降谷零,这合适吗? 第103章 感觉和世界格格不入:本地民风如此彪悍吗   “本地民风如此彪悍吗?”   对着两双期待她否认的眼睛,鹤见瞳还是残忍地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的,不用惊讶。   圆脸女生发出一句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我不理解。”   而瞬间赶到现场的目暮警官一行人也不理解,不是不理解这群侦探,他早就习惯了在各种案发现场随机刷新出侦探的日常,他不能理解的是现场一半群众在说什么。   这里是中餐馆,所以有中国顾客和中国服务生,合情合理。   但是他听不懂啊!   高木涉正在尝试用翻译软件和游客沟通,但显然涉及到一些专业词汇的时候,翻译软件偶尔会翻译的比较抽象。   现场唯一一个能双语流畅使用的,是店长,但万一他就是凶手……   目暮警官觉得自己不能完全相信她。   “我来吧。”鹤见瞳看不下去了,半死不活地飘了过来。   “你可以吗,鹤见小姐?”佐藤美和子问道。   “我可以,”鹤见瞳说到一半先叹了口气,她难道不是来休息的吗,为什么开始给自己揽工作了,但是她不干谁干呢,“我不可以也得可以。”   有点活力啊鹤见瞳!   “她可以。”百忙之中,安室透不忘了发来认可。   “嗯嗯。”柯南也点点头。   没管那些有日语基础的店员,鹤见瞳只负责解决这些游客的证词,大多数人说的都很简单,除了有个别几个没见过这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场景,所以有些激动的说了半天没什么用,但是很长很长的话。   “您不用从今早开始说。”鹤见瞳没忍住,提醒道。   高木警官的笔都快写起火了,放过他吧。   在笔录完成之后,她又开始兼职半个解说员,向这些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现场的人解释警察和侦探在做什么。   她没想干这个,但是一堆人围着她问。   “那个黑皮帅哥?是个侦探;小胡子男人?是个侦探;戴领结的小学生?还是个侦探;傻大个……谁?他不傻,他是刑警!”鹤见瞳挠头。“为什么侦探在指挥警察?算是本地特色?”   众人的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对此鹤见瞳依旧表示,这很正常。   “其实我们是在十九世纪的伦敦吧?”有个人吐槽道。   上次看到类似的场景,还是在福尔摩斯。   而很显然,除了他们以外,在场没人觉得不正常。   包括那些在日本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服务生们,他们刚来到日本的时候也不适应这种侦探文化,但在基本上每天打开电视都能看到一个侦探出现在节目里之后,他们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一切。   “那位小胡子男士还是大名鼎鼎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呢。”有个员工如此说道。   “我在听案件解说的时候也听过那种侦探和警察合作的案例。”有位游客这么安慰自己。   圆脸女生欲言又止,但是那种案件解说不是一般都是警察破不了案的情况下,家属才去寻求侦探帮助吗?现在这个人不是刚刚才死去的吗?   这种有些反常识的情况就这么在他们面前上演着,就像是写得很烂的程序,明明看起来哪里都是问题,但它就是能运行下去。   “感觉有点掉san。”另一个姑娘尝试着理解着眼前这个和她过往十九年认知并不相同的世界,但有点失败。   灵视有点高,但也不是很高。   鹤见瞳看了她一眼,其实还有一些更加奇怪的场景正在他们面前上演着,比如上周其实有两个周六和一个周日,所以他们才能在京都待三天,而三天后的今天,又是一个周六,所以毛利兰和柯南才会在中午外出用餐。   每次当鹤见瞳觉得这就是一个正常并且普通的世界时,就会让她发现奇怪的地方,就像是在救下萩原研二的之后,鹤见瞳以为之后的发展会和原著不同了,就像是常见的那些穿书理论,在穿越者到来的时候,这本书就会变成一个真实存在且独立运行的世界。   而诸伏景光的死亡又否认了这一点,此后有一段时间,鹤见瞳险些陷入怀疑主义的漩涡之中。   后面的故事鹤见瞳不想再回忆,不然她很可能又被带偏,总之现在相信自己所见就是真实的。   所以系统也总是说她在这些宿主中也是特别的那一个,大多数人不会被这种问题折磨,有些人她自然地接受并且利用了这些规则,有些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些,毕竟生存是第一要义。   但是鹤见瞳也并不觉得这些想法有高下之分,只是她很爱钻牛角尖,有时候想得太多,行动又很少,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个倔驴。   在鹤见瞳忆往昔时,旁边那姑娘默默挪过来,她过往的认知告诉她不应该问这么多,尤其是涉及到案件隐私的部分,可看现场这个情况,她合理怀疑这里并没有这种保密要求。   “他是怎么死的?”她问道。   “看状态应该是qing化物,”鹤见瞳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按照经验,大概率是氰.化钠。”   “无色无味的毒药吗?”旁边有好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可怕。”   鹤见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快被他们抽热了,她耐心解释:“是苦的,所以大概率是投进了味道很重的食物里。”   这方面的经验,她可能已经超过了大多数警察,就在这个时候,几名侦探(准确来讲是柯南和安室透)已经能确定毒药被下在汤里了,毛利小五郎经过柯南的引导也发现了这一点。   店长的脸上露出了那种,可以翻译成“完蛋了我是不是要失业了,终于轮到我了”的那种表情。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管制品吗?”已经有游客兴致勃勃地也想过个侦探瘾了,该说不说,适应力可真是不错,“这可能意味着凶手是可以接触到化学试剂的人?查一查现在谁是从事相关行业的不就可以了?”   话说的很有道理,但这里是米花。   鹤见瞳没打击他的积极性,敷衍道:“或许吧。”   接下来,安室透一定是故意的,他没有如柯南所期待的那样破解出凶手的手法,即使柯南各种的明示暗示,“啊嘞嘞”时不时地响起,但安室透的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柯南看他的表情已经逐渐地有些向恨铁不成钢发展了。   伊达航和安室透也是真的很有默契,他虽然已经发现了真相,但也感觉到了柯南这孩子好像总是能发现关键线索,甚至有些若有若无的引导,见安室透似乎在演,自己也开始装傻。   看两个聪明人都指望不上,鹤见瞳更是站的八丈远,柯南放弃了。   他跑到一排警察的身后,从他们身后朝毛利小五郎射了一针,然后绕到有遮挡的另一边的桌椅后,开始了推理。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毛利小五郎忽然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跳了一段奇怪的舞,踉跄着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然后那些警察居然非常激动,他们虽然听不懂警察在说什么,但他们的表情是非常好懂的惊喜。   “这就是沉睡的名侦探?”   “原来是字面意义上的沉睡……吗?”   众人大为震惊。   “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他推理呢,”一位员工有点开心地说道,“现在居然能看现场版。”   “不是,你真的相信有人睡着了能推理?”有人把头发挠得一团乱,试图唤回同胞的理智,醒一醒,你醒一醒啊。   “可能就是觉得这样很酷吧,”员工满不在乎地说道,“现在谁不需要人设?”   相比较于一个人在沉睡中能够推理,显然大家还是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更利于炒作的人设。   也幸亏毛利小五郎就坐在死者倒下的位子边上,就算是亲眼目睹了侦探是怎么指挥警察的,不破坏案发现场,不能干扰警方办案依旧是很多人会遵守的规则,所以即使心里再蠢蠢欲动,也没有人真的上前查看毛利小五郎究竟有没有真的睡着。   毛利小五郎(柯南)开始推理了,鹤见瞳也开始翻译了。   柯南说一句,鹤见瞳翻一句。   “慢一点。”鹤见瞳提醒,她跟不上了,她又不是专业翻译。   “哦,好的。”柯南老实地说完一句话就等两秒。   “所以凶手就是你——山口!”   同桌的山口争辩了几句,都被柯南一一反驳,然后咣当一下跪下去了。   “哇塞。”不是真的觉得很哇塞,只是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种电影一样的情节在面前上演,他们是觉得精彩的,但也觉得好不真实。   “原来这种案子是可以在——”圆脸姑娘看了一眼时间,“两个半小时之内破案的吗?”   而且没人觉得这些手法好小说吗?   再看看其他那些在日本待了很久的人,都在对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表示称赞,她又转身看见自己这边大家脸上如出一辙的迷茫,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正常。   “太好了,”店长想去拥抱毛利小五郎,被眼疾手快的柯南拦住了,于是转身去和目暮警官握手,“不是我店里的问题就太好了。”   不会失业了!   “你们没事了,”目暮警官走过来,“可以走了。”   鹤见瞳跟游客们说了。   “哦、哦……”他们点点头,魂不守舍地飘走了。   “他们怎么了?”安室透见状问道。   鹤见瞳勾了下嘴角:“没事的,世界观重组之后的正常反应。”   “诶?”高木涉茫然眨眼。   ————————   煮了点蛋奶酒,结果酒倒多了,而且感觉不该用朗姆,我还是更喜欢威士忌(小声说我觉得波本不好喝),好消息,又是酒又是奶估计晚上入睡很快,坏消息,估计睡眠质量不咋样。   anyway,圣诞快乐!来点评论!   ——以下贺文,接昨天剧情——   视频接通,出现的是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的娜塔莉,几个人立刻像一窝猫一样挤在一起规规矩矩的给娜塔莉打招呼。   “你们几个……”伊达航从屏幕的一角出现,他打量着对面的同期,这几个家伙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圣诞快乐呀!”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   “Merry Christmas!”萩原研二紧接着。   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屏幕里给伊达航和娜塔莉送圣诞祝福,别说伊达航本来就是一向纵容着几个人,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哄,就算是有气都变没气了。   虽然是被这几个家伙打断了约会,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他们时刻想着他。   伊达航把自己哄好了,完全没有一点被打断了约会的不快。   “玩得怎么样?”降谷零问道。   “还不错,我们定的这家酒店的风景很好看,”伊达航一口气说了一连串优点,最后总结,“你们也可以来这里约会。”   鹤见瞳溜了。   降谷零笑着感谢伊达航的倾情推荐。   又聊了几分钟,天已经黑了,松田阵平把烤箱里的主菜“火鸡”请出来,其他几个人也将各种充满圣诞气息的菜肴摆在桌子上,伊达航和娜塔莉隔着屏幕看着这一大桌子陷入沉默,松田阵平甚至还特地把平板放在桌子上,调整了一个能将全桌菜肴拍进来的角度让俩人看。   “这几个小混球。”伊达航骂了一句,娜塔莉笑着推了他一下。   “我们要吃饭啦,”萩原研二朝伊达航摆摆手,“圣诞快乐呀班长。”   在一阵齐刷刷的“圣诞快乐”中,众人欢送了伊达航。   “这个火鸡不柴诶。”鹤见瞳咬了一口鸡肉,眼睛亮了。   “我和Zero研究了几天配方,”诸伏景光笑得像一只猫,“你喜欢就好。”   降谷零问:“你之前吃过?”   “小时候和我爸一起逛超市的时候看见有在卖,我记得还挺贵的,”鹤见瞳皱了下脸,“所以难吃程度也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   萩原研二抬起头:“那赶快多吃几口爱心烤鸡,忘记那个味道。”   “真的是想不到,Zero在警察学校的时候信誓旦旦和我们说他是不会学做饭的,”松田阵平感慨,“谁能想到现在——”   “对我而言给心爱的人做饭是件很幸福的事,我也很喜欢照顾小桐的感觉,”降谷零脸上笑着,但是语气中带了些微妙的嘲讽,“松田你的确是理解不了。”   松田阵平拳头硬了。   “好伤心。”萩原研二假装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   即使到了现在,鹤见瞳也还是不太能准确判断出他们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她有点茫然地炸了眨眼睛:“圣诞电影我选好了,景光说想看电影,研二说想看爱情片,我选了几部你们可以再挑一挑。”   “他们没生气。”降谷零捏了一下鹤见瞳的脸,这个反应可真是可爱。   “诶?”她有点尴尬。   “选的什么?”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好奇问道。   “《达奇与莉莉》和《卡罗尔》,如果你们想看三国的话,我还准备了《三国演义》电视剧版全集。”   “很全面了。”萩原研二肯定道。   吃完饭,几人全跑到了沙发上窝在一起看电影,最后的讨论结果就是,他们全都要看。   一堆人挤在并不是很大的沙发上,鹤见瞳盯着沙发,思考着如果经常要聚会的话,她是不是该换一个更大的沙发。   看见她的思考,降谷零贴上来问她在想什么,鹤见瞳把自己的考虑说了。   “想换就换,换个家具换个心情,放假的时候我陪你去挑。”降谷零说着就打开手机开始翻行程安排,可以说是行动力超强了,鹤见瞳其实还做好决定,但是某人已经把具体行程都排好了。   行吧。   她这种做什么都犹豫的的确是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到时候看有喜欢的就买好了。   “可以拆了吗?”萩原研二看着堆在圣诞树边的礼物摩拳擦掌,在布置的时候他就手痒痒很久了,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几样东西,但是都没写名字,他们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所以是打算到时候随机拿的,拿到谁的都有可能。   还有开盲盒般的刺激,这种放在眼前的胡萝卜,萩原研二真的忍不住啊。   萩原研二没问降谷零,他知道他这位同期在这方面没什么主见的,反正问他什么他都会问鹤见瞳,看他现在那个粘人样子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眨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鹤见瞳。   “开吧。”鹤见瞳怀疑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吃这一套了,但是她必须声明,她卡颜哦。   一声令下,几道影子直接扑了过去。   “你们几个……”降谷零嫌弃地看着三个同期,怎么景光都和他们一起闹了。   鹤见瞳笑眯眯地靠着降谷零的肩,看着他们隔着箱子用排炸弹般的细心,仔细地检查着里面有什么。   “真的能感觉出来吗?”鹤见瞳困惑。   “在耍宝。”降谷零不留情的戳穿。   诸伏高明虽然没像这三个人一样直接坐在树下就开始挑,但是他站在诸伏景光身后,慢慢悠悠但眼疾手快地拿了个自己盯了很久的。   更别提诸伏景光在选的时候还不忘了从同期手下抢到哥哥想要的。   不过礼物堆里,有五个完全是一样的包装,从包装纸到大小,完全是一样的,红色的钩织纹理的包装纸,用绿色的丝带系着,上面还挂着一个半个手掌大的用毛毡戳出来的圣诞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几棵树都基本上一模一样,跟和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一样。   松田阵平一手一个拿起来,左看右看,试图找出来两个之间的区别。   “小桐,”萩原研二指着松田阵平手里的盒子,“是你的吗?”   “诶?”鹤见瞳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桐就是个很细心,很用心的人呀,”萩原研二朝她眨了下眼睛,“我猜里面的东西也是同一个种类,但是有细微的差别,所以你才会做完全一样的包装,不让Zero能分出来是哪一个。”   “全对。”鹤见瞳鼓掌。   在呱唧声中,萩原研二得意又矜持地欠了欠身。   “我说什么来着?”降谷零捏着鹤见瞳的手指,在她准备的时候降谷零就说他们一定能猜出来。   “毛衣和围巾吗?”萩原研二率先拆开了鹤见瞳的礼物,里面是一套充满着圣诞气息的围巾和毛衣。   “好软,”诸伏景光用手摸了摸,眼睛亮了,“自己织的吗,准备了很久吧?”   “还好啦,”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送什么,想准备一些不会出错的,前段时间等offer的时候有点焦虑,织毛线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不要谦虚。”松田阵平正色道。   萩原研二点头,附和幼驯染的话:“一看就是很花费心力的事,不要否认啊。”   “大家喜欢就好。”鹤见瞳脸微微泛着红。   有这么一群人,她就算是想谦虚一下都不太可能了。   窗外下了雪,鹤见瞳从冰箱里拿了降谷零煮好的蛋奶酒,正在往杯子再添点威士忌,腰忽然一紧,降谷零从身后抱了上来,下巴放在她的颈窝里,降谷零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   “我不是你的猫爬架。”鹤见瞳调侃。   降谷零笑了一下,用脸颊蹭了蹭鹤见瞳的侧脸:“谢谢你。”   “嗯?”鹤见瞳发出个不解的音符。   “现在我们能聚在一起,多亏了你,”降谷零低声说道,他亲了一下鹤见瞳的脸,又重复了一遍,“真的谢谢你。”   “不是都说过了吗?”   “说多少遍都不够。”降谷零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现在这种幸福的生活,他差点一点就失去了,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一句谢谢,在他看来完全不够。   “我说,”鹤见瞳微微用了点劲挣脱开降谷零的怀抱,她抓着降谷零胸口的衣服一个转身,把他抵在了料理台上,“你不会为了报恩所以才——”   鹤见瞳眯了眯眼,嘴角带着几分调侃,她故意拉长声音,上下打量着降谷零,似乎在计算着他够不够格补这个人情,手也在他胸口摸了两把。   “以身相许。”降谷零笑着补上了她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他倾身想去亲她,却被一根手指压住了。   手指沿着降谷零干燥的嘴唇一点点摸过去,鹤见瞳挑了下眉:“圣诞节亲吻是有条件的。”   在降谷零的期待和好奇中,她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串有着小小果子的绿叶——槲寄生。   降谷零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把槲寄生举起来。   “又是你赢了呢。”   在接吻的间隙中,鹤见瞳听见降谷零轻声呢喃:“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窗外雪无声地落下,客厅里众人嘻嘻哈哈地吵成一团。   “你们在干……”萩原研二话说一半唰地退了出去,完了完了,他现在说假装没看见他还来得及吗?小降谷会杀了他的。   降谷零压下把同期吊起来抽的冲动,一遍遍告诉自己,小桐救了他们一命不容易,别把他们打死了。   他磨了磨牙:“怎、么、了?”   萩原研二咽了咽口水:“是Hiro说想拍一张合照。”   事实证明,在这种时候把诸伏景光搬出来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回到客厅,看见笑眯眯的诸伏景光,萩原研二很怀疑他是不是猜到了降谷零和鹤见瞳在干什么所以才撺掇着他去的,但刚刚被他救了一命,萩原研二也只能当自己没发现。   诸伏景光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举起手里的拍立得相机:“来拍张合影吧!”   几人穿上了鹤见瞳织的毛衣,即使是松田阵平一脸的“一个酷哥为什么要穿这么红的颜色”但也还是很自觉地换了衣服,连围巾也围好了。   咔嚓!   圣诞树下,众人挤在一起拍下了一张合影,萩原研二戳着松田阵平的脸,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挨着坐在一起,他还想和伊达航打视频捧着平板让伊达航和娜塔莉也参与进来,被俩人尖叫着拒绝了,降谷零笑着揽上了鹤见瞳的腰,哈罗就在她的怀里,也得到了它的圣诞礼物,暖呼呼的毛衣遮住了它露出来的肚皮。   所有人,一定都会更幸福的,对吧?   一些幕后花絮   零:不喜欢红色(试图闹事)(她不是知道吗?)(她怎么不在乎)(她不爱我了)   桐:好好好,知道了。   零:不喜欢红色!   桐:给你织绿的!   零:圣诞老人最早穿的是蓝色衣服(明示)   桐:可我线都买了!八个人一只狗,买了二十斤毛线,你不要毛衣我就织毯子。   零:(对比了两者的使用时长)(退让)行叭……   桐:(胡撸头发) 第104章 又是输给哈罗的一天:开盒见惊喜   那天在认知受到了剧烈冲击之后,鹤见瞳本以为那两个女孩会改掉行程早点回国,可没想到,就在后天下午,她正在安室透家里和他一起给哈罗做小零食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她们的电话。   “救、救命啊!”   一接通,鹤见瞳就听见对面传来急切的呼救声,她心中一紧,却根本表现出一点慌张:“发生什么了?你们在哪里?慢慢说。”   她的平稳的声音逐渐安抚了对面的情绪,她听见那姑娘吸溜了两下鼻子,声音虽然还有点抖,但是不结巴了。   “我们想来群马划独木舟,结果这个破导航乱导,给我们指错了路,”人一紧张就容易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鹤见瞳耐心地从她们的计划开始听着,说了一会,总算是进入了正题,“然后我走路的时候被绊了一跤,还以为是树枝,结果是行李箱的绑带。”   “箱子里有什么?”鹤见瞳问道。   “我们根本就没敢开,不是有一句话说,这种地方,行李箱里不是人/民/币,就是人民吗?更何况那个土还有箱子周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臭味。”虽然她们心大但是相关的社会新闻也没少看,倒是也不会冒失到直接去开箱子。   鹤见瞳皱着眉看着手机里她们传过来的现场照片,安室透见状也放下手里的刀凑过来看。   “那两位中国来的学生遇见意外了?”   鹤见瞳百忙之中还分给他一个眼神。   “猜的,你用的中文。”他又隐约听见另一边是个女声,从鹤见瞳的交友圈大小来看,这个可能性高一点。   “我怀疑这个箱子里的是……”   “我也这么觉得。”安室透说道。   “报警了吗?”鹤见瞳问对面。   她迟疑地说道:“我感觉日本的警察好像不是很靠谱,而且我们两边完全没办法沟通,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把定位共享给我,”鹤见瞳摘下手套,果断道,“先看看附近有没有能躲的地方,我现在就过去。”   ……   “我跟你一起。”安室透解下围裙,给定时喂食器里加了粮。   跟聪明人在一起的好处就是不用解释那么多。   上了车,把导航打开之后鹤见瞳才开始给安室透转述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没说的是,其实她觉得她们不相信群马的警察也实属是有先见之明,毕竟是山村操。   心里是这么想着,鹤见瞳也还是先打电话报了警,不过好在这些警察不管能力怎么样,但还算是负责,没有不当一回事,听了鹤见瞳的说辞,承诺立刻会赶赴现场。   “车可能会开得有点快,不舒服的话告诉我,”这种情况,安室透决定尽量快点到,“从拉链这种金属的氧化程度来看,这个箱子应该埋在土里很久了。”   鹤见瞳好奇的看他,安室透这才补上了后半句:“所以你可以跟她们两个说不用担心有人回到现场。”   “她们原本还没往这方面想,”鹤见瞳调侃,“就别提醒她们了。”   没几分钟,鹤见瞳放在腿上的手机就开始响。   鹤见瞳一打开,就被刷了屏:   出来了吗?[小猫探头.jpg]   就我们两个,害怕[惊恐仓鼠.jpg]   [猫猫祈祷.jpg]   ……   坐在副驾驶拍了张照片发给她们,告诉她们已经在路上了,警察也在路上了,按照一贯的出警速度应该很快就会到,就算是听不懂但至少有人陪着她们了。   “你还真是关心她们。”安室透幽幽地说道。   “好好说话,不要阴阳怪气,”鹤见瞳斜了他一眼,“跟她俩投缘不行吗?”   “行,你说什么不行,”安室透根本没办法只做一个没耳朵没嘴的司机,“但能让你又接电话又立刻开两个小时车,我可都想向她们讨教了。”   那你可能要重新投胎。   鹤见瞳微笑。   安室透显然并不能读懂她的笑容里包含了什么复杂的意味。   只是,他想,他是不是该去学中文?   安室透明目张胆打探:“你中文真好。”   鹤见瞳鼓了两下掌:“你居然能忍这么多天才问。”   他可是波本诶。   该说有进步吗?   他该感谢她的夸奖吗?   总感觉她在阴阳怪气。   她真的很记仇。   “我道过歉了。”安室透干巴巴地说道。   “但是没用啊,”鹤见瞳耸肩,“你又改不了。”   “这是我的本性,”安室透感慨道,“也是我求生的手段。”   “中文是母语水平,基本上可以理解成娘胎里带的。”   “懂,”安室透笑了一下,“失忆对吧?”   对。   鹤见瞳可算是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文艺作品里,主角顶替其他人身份都喜欢用失忆来遮盖了,因为真的很好用,什么事都可以说我不记得了,也就不会存在自己的话和经历对不上的情况,更别说她本来就不知道鹤见瞳这个身份十八岁之前的事,她还是个真正的精神病,精神鉴定那一关也能过。   “我以为不会有人喜欢波本。”安室透开口。   安室透自己的车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带一种安心的氛围。   “我听说组织里喜欢你的成员还是有的,”鹤见瞳及时补充,“不仅是女性。”   谢谢,但还是算了。   要不是现在腾不手,安室透真想晃晃她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不是说组织的人,我是说……你这种人。”   她这种人?什么人?她不也是组织的人吗?   “Boss知道你把我踢出组织了吗?”N+1怎么没赔给她呢?   说起这个,组织的许多成员其实都是有身份挂在某个企业下面领工资的,这也是他们的伪装身份之一,鹤见瞳也真的有个假身份是某个药物公司的保洁。   “你这种单纯到有点天真的家伙,和组织格格不入。”安室透毫不留情,很难说他没有在吐槽。   “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缺心眼。”鹤见瞳狐疑,怎么好端端地开着车骂人呢?   “我没有”安室透觉得自己很委屈,但他也说不出自己冤枉,这就是信誉值跌到谷底的下场。   “我发誓我是在夸你。”能够在经历了很多,见证过很多残忍的事之后依旧保留着对人的信任,也一直没有同流合污,真的是非常难得,也非常宝贵。   鹤见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真的假的?”   好像还真的没在演。   安室透既然这么说了,鹤见瞳也可以给出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波本可能没那么招人喜欢,但是加上安室透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安室透一开始好像也没这么讨喜。”   “如果我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这么对待,我真的会非常生气,气到恨不得揍你一顿那种。”鹤见瞳说着握紧了拳头,安室透在一旁有点坐立难安了,被她戳过的肋骨开始隐隐作痛。   “但是,”鹤见瞳移开脸,看向车窗外面,就是不看安室透,“但是我很了解你,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很了解你了。”   他们之间的身份变化让感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按照鹤见瞳的性格,降谷零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是个很执着的卷王,如果是让鹤见瞳自己逐渐发现这些,别说是喜欢了,她不主动疏远就算是好事。   可偏偏,鹤见瞳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纸片人,鹤见瞳从另一个角度见过了他性格的种种模样,讨喜的,让人讨厌的。   那些作品将一个立体的降谷零摆在了她的面前。   所以在真的遇见他的时候,根本也就不存在什么不符合她想象中的模样,所以猛扣分这种情况发生。   她只是觉得,不愧是他。   听了她的话,以安室透的性格他本是应该有点毛骨悚然,警惕起来的,但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说出口的又是另外一番话了:“原来,你有在暗中观察我吗?”   “对啊。”鹤见瞳没觉得这是不能承认的,她在这么做的时候心思很单纯,就是担心他出事加上好奇。   但落在安室透的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他的心思可不单纯,也没想到鹤见瞳会承认。   所以他脸红了。   ?   ??   鹤见瞳满脸困惑。   系统旁观者清,但祂不想告诉鹤见瞳。   “上、上次那个跟踪狂,”安室透想给自己一拳,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心跳,“我把他送进去了,他应该会在监狱里待很久,你不用担心了。”   “什么罪名?”鹤见瞳好奇。   “故意杀人未遂,”安室透勾起嘴角,“放心,不是我陷害他,在他家里翻出了一些很危险的东西,他还想袭击我。”   安室透隐去了一些细节,比如他是跑到人家家里引诱对方动的手,他还添了点料之类的,他那天也是在和伊达航聊这事聊饿了才想着去吃饭,结果碰上了鹤见瞳。   鹤见瞳没再多问,凭她对安室透的了解,只要他知道永井干过什么事就不可能不管,这种人渣在监狱里待一辈子最好不过了,省得去害无辜的人。   “日落了啊。”鹤见瞳一转头看见太阳正向下沉去。   正巧遇见一个红灯,安室透停下车,瞥见暖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也不免柔和下神色,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鹤见瞳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掏出一根打卡棒,上面印着的是——哈罗?   鹤见瞳专心致志地举着打卡棒,让小狗的鼻子顶着太阳,然后拿着手机专心拍照。   她身边,被冷落的安室透欲言又止,又是输给哈罗的一天。 第105章 晚安:救……   安室透连抄了几条近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群马警察也到了没有多久。   鹤见瞳一下车,那两个在异国他乡受了不少刺激的女孩立刻像看见救星一样直接扑了过来,鹤见瞳僵得像块木头一样被她们抱着。   救……   鹤见瞳缓缓抬起手。   安室透笑了一下,给了鹤见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和山村操说话去了。   她依赖自己,安室透确实很开心,但是她总得靠自己。   ???????   鹤见瞳脸上划过一排问号。   俩人委屈了一会,终于放开了鹤见瞳,她只是才能往前凑凑瞥一眼现场的情况,但是——   “你们可以不跟着我的。”鹤见瞳跟身后的两个小尾巴说道。   “不要。”俩人亦步亦趋地缀在鹤见瞳身后,她们害怕,也就看见熟人的时候能感觉安心一点。   之前是在东京市中心,还是人来人往的店里,虽然也有点害怕,但没那么明显。   可现在却是太阳已经落下的深山,连个路灯也没有,周围全是各种虫子和鸟的叫声,明明才是初秋,她们就已经感觉到冷了。   俩人哆嗦着缩在鹤见瞳背后,几乎是要趴到她肩上,鹤见瞳先远远地望了一眼,提议道:“不然看看吧,有时候未知比现实还可怕。”   这么长时间,尸体早就白骨化了,鹤见瞳是觉得这个样子比前面的阶段都好接受一些,她还挺担心她们两个回去之后去想象这个箱子里的样子的,亲眼看看反而可能没那么吓人。   “不要!”俩人整齐摇头。   好吧,鹤见瞳也不劝了,她不强求。   她又朝前走了几步,彻底看清了情况。   如她和安室透所预料的那样,箱子里是一具人骨,这种情况下很难说清楚是同类的尸体吓人,还是那些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虫子恶心。   “呕——”有人吐了。   “新人。”山村操叉着腰,露出了一种新人果然是不行啊的表情,但脚步还是诚实地往边上挪了挪。   “这只箱子至少都埋了几个月了,”山村操和安室透说话,刚刚安室透已经和他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接下来就该是我们警方去调查死者身份,没有你们侦探出手的机会了。”   安室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就期待警官先生的精彩表现了。”   “警察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啊?”鹤见瞳背后传来一声询问。   鹤见瞳转身:“怎么了?”   “我们还是想和警察一起走。”她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从树林里窜出个人。   鹤见瞳去问了安室透。   “山村警官,”安室透开口询问,“能不能拜托您让某位警察送我们一程呢,主要是送这两个姑娘回她们住的地方?”   山村操看了看从鹤见瞳身后冒出来的两颗脑袋,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等一会我亲自开车送你们。”   鹤见瞳僵硬地笑了一下,她还是觉得换个人更靠谱一点。   她提议:“不如我们先回车里?”   安室透把钥匙递给了她。   “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车内狭小的空间反而在这时给予了两人安全感,她们这时理智回归,才想起来道谢。   “小事。”鹤见瞳无所谓地说道。   “你们人也太好了。”换位思考,她们能帮忙报警,但是直接开几个小时的车从另一个地方赶过来,她们可未必做得到,更何况她们其实也只是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   “你们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她们一人一只握着鹤见瞳的手说道。   啊?   “那、那倒是不用了。”   “要的,要的,”圆脸姑娘一脸认真,“我没孩子但可以让我家猫认你当干妈。”   ?   等安室透打开车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三个女生正专心地看着手机——打游戏?   游戏一开,血压一上来,别说尸体了,她们都快忘了自己在哪里了,甚至等这一局游戏结束的时候,她们才发现安室透回来了,他正开着车跟在前面的警车屁股后面,她们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嘴巴尖尖的警官开着车跟在后面。   “你们俩年纪不大吧?”安室透跟她们搭话,上次他听她们英语还不错,“胆子可不小。”   “刚上大学,这不是放假吗,就出来玩玩。”   “两个女生出国旅游家里人放心?”   “放心。”   安室透眯了眯眼:“实话?”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位黑皮帅哥明明看起来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她们现在坐在后排也不看见他的表情,但就是莫名地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比看见教导主任都紧张。   圆脸女生摸了摸鼻子,在反应过来之前自己不受控制地全吐露出来了:“其实我们父母不知道我们出国了,我俩跟他们说去上海玩了,每天从网上找图发给他们。”   鹤见瞳拳头硬了。   她震惊地猛然转过身,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所以你们两个是自己跑出来的?万一要是你们出了事,你们的父母都不会知道!”   气死她了,她之前是觉得她们两个不是很靠谱,但是这样也太胡来了!   她一急,语言系统下意识切换回了中文,安室透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也从她的反应里猜出来了大概内容。   安室透也沉了脸:“等明天笔录做完了,我建议你们尽快回国。”   俩个女孩缩了缩脑袋,弱弱抗议:“我们成年了。”   “成年人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鹤见瞳叹了口气,“你们想象一下,如果你们在这种地方出了事,要是护照也不在身上,你们就是日本每年失踪的几万人中的一个,而你们的父母他们会以为你们在上海,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他们的宝贝躺在异国他乡冰冷的土里。”   “别让他们难过,可能你们觉得父母管你们太多,但是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鹤见瞳看着两个脸上还有稚气未脱的女孩,笑了一下。   同样的年纪,她永远失去父母,这两个人却还在为父母的管教发愁。   “小瞳?”安室透侧头看她,“你没事?”   “没事,”鹤见瞳扬了下嘴角,转头跟那两个女孩说,“最起码你们得告诉他们你们在哪里。”   “好的。”俩人像两只鹌鹑一样一句异议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答应了。   车停在了附近最大的一间温泉酒店前。   “你们可真不亏待自己,”鹤见瞳低头看了眼车里的情况,“东西都拿好了?”   “嘿嘿。”她们能在刚上大学就出国旅行,还不是穷游,的确是因为两人家庭条件都还不错,又都是独生女,在钱这方面家里都不抠,但也盯得紧,去上海都需要每天和父母报备,她们也是怕出国家里不同意才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没想到还没挨长辈骂,今天先被训了一顿。   但她们也知道鹤见瞳是关心她们,她们可不是白眼狼,现在想想也的确后怕,那些看过的找孩子的、多年苦求真相的纪录片里家属的形象自动换成了自己的妈妈,俩人眼眶一下就红了,像两只小兔子一样回房间跟父母认错去了。   好在还是听劝,安室透和鹤见瞳也不连夜往回赶了,直接在这间酒店开了两间房,站在电梯里,安室透又听见鹤见瞳叹了口气。   “累了?”安室透问道。   “心累,身上也累,”鹤见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以前只是看网上有人这么做,还没有很生气,结果在现实中看见,我这个火一下就忍不住了,你说她们怎么想的,真的觉得日本有那么安全吗?”   先不说这俩一周内碰见俩尸体的运气吧,她们所谓的遇见好人了——鹤见瞳和安室透,他俩可都是犯罪组织的成员,以她们两个的运气,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安室透沉思一秒,回答道:“被保护的太好了吧?”   “也对,”鹤见瞳微怔,自嘲地笑了一声,“人家有父母保护着。”   对于被家庭宠爱的孩子来说,长辈永远都是挡在他们和社会之间的一面墙,所以她们可以做一个单纯的孩子。   电梯到楼层了,鹤见瞳刚刷开房门,安室透也跟着溜了进来。   鹤见瞳歪头看他:“你做什么?”   “有话想和你说,在走廊里不方便。”安室透非常规矩地站在门口。   “说。”   “我想说,虽然没见过你的父母,但他们肯定是很好的人,所以才能养出你。”   鹤见瞳沉默两秒,感慨:“好突然啊。”   “不突然,想说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安室透轻笑,“我打听到你有代号至少七年了,结合你的年纪,我并不觉得这是半路拿到代号的人能有的速度。”   “所以?”   “所以我猜你像雪莉那样从小在组织长大的概率大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你能是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是组织的功劳。”   组织养出来个三观这么正的出来当警察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这种的情况下,你的父母为什么会死呢?”安室透平静地发问,“我不相信意外。”   “我也一样。”鹤见瞳垂眸,口袋里,系统隔着衣服啄了她一口。   在她刚穿越的时候,系统的说法是这个身份是为她特地准备的,她那时脑子很乱,也根本没精力想太多,接受了系统的答案,知道鹤见瞳的父母死亡,也觉得可能是要对上她穿越前的经历,所以就简单粗暴地安排了他们下线。   但是,现在鹤见瞳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   安室透明白,这是个委托。   他盯着鹤见瞳的表情,忽然问道:“要抱一下吗?”   他说着,张开双臂。   鹤见瞳戳着他的肩,把他推远:“不需要,我不难过了,晚安。”   知道她没事了,安室透也不强求,他笑眯眯地回复:“晚安。”   ————————   幕后花絮:   瞳:其实我真的觉得说晚安是件很亲近的事。   系统:?(人类又在搞什么)   透:(微笑)虽然不太懂,但你的语气是这么告诉我的[亲亲]   系统:? 第106章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平静地过了一晚,鹤见瞳一如既往地睡得不太好,那些梦又一次缠上了她,第二天一早,鹤见瞳习以为常地顶着黑眼圈打开了房门,让安室透进来。   “不再睡一会吗?”   “也睡不着了,”鹤见瞳揉揉眼睛,“有事吗?”   “山村警官让我们去做笔录,不过不着急,等吃完早餐再去也来得及。”   鹤见瞳整个人颓废地往椅子上一躺,挥了挥手:“早餐就算了,你自己去吧。”   她要放空,美好的一天,先从摆烂开始。   安室透又问了一次,确定她是真的不想去也是真的不饿,也不再坚持,自己去吃酒店的自助早餐去了,不出意外地在餐厅里碰见了那两个中国女孩。   “先生就您自己吗?”圆脸女生伸着脖子往周围看了几眼,没看见鹤见瞳,“桐小姐没在吗?”   她说的是中文发音,安室透自然地接下她的话,说鹤见瞳不饿,然后才佯装好奇地问道:“原来她的名字在中文里是这个读音吗?写出来呢,是什么样子?”   “中日应该是一样的吧?你没问过她吗?”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她也没多想,凭借她们之前不到二十年的经历,很难想象面前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么复杂,在手机里打出“桐”字,亮给安室透,“喏。”   “……是一样的呢。”安室透足足盯了几秒钟,就像是这个字很难懂一样,他移开视线,朝两人温和地笑道,“我知道了,谢谢。”   “昨天的事还得谢谢你们,”圆脸女生说道,“我们已经和父母说过了,这两天就回去。”   “机票不好买吗?”安室透问道。   “是也不是,”俩个女生对视一眼,有点好奇也有点兴奋地回答道,“我们想等等看,万一这两天就能破案呢!”   安室透有点哭笑不得:“这种案子不会这么快破案的。”   “但是那天在店里那个毛侦探可没多久就把案子破了,万一这里也有这么厉害的侦探呢?”   “正好昨天的警官给我打了电话,你们可以去亲自问问。”   *   既然是要去做笔录,鹤见瞳自然也跟了过去,虽然警方也已经找好了翻译。   “有想法吗?”鹤见瞳悄悄问安室透。   “好奇?”   鹤见瞳拽着安室透的衣袖跟他咬耳朵:“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要是最后成了一桩悬案,我还真的有点不甘心。”   “我努力,”安室透小声跟她说,“但是别抱太大期待,线索太有限了。”   “不有限。”山村操就坐在他们对面,这间办公室又只有他们几个人,鹤见瞳和安室透虽然是说小声,但也就鹤见瞳还算是有点顾忌,安室透最后的那句话基本上就是说给山村操听的。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很容易地就掉进了安室透挖的陷阱里。   “鉴定的结果显示,死者至少已经死亡两年,我们调取了两年以前的失踪情况的报警记录,筛选了符合死者年龄段和性别的人选,死者左下方的七号牙是种植的……结合这些情况,我们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山村操说着,把一张照片推到他们面前:“武藤一树,两年前的三月七号家属报警说他出门未归,失踪的时候六十三岁,已经通知家属来做DNA检测了,我们可以一起等结果。”   “好快,”鹤见瞳感慨,“这岂不是查了一晚上,好辛苦。”   “那当然。”山村操有点得意也有点骄傲地笑了两声,但这次他有骄傲的理由。   “死亡原因确定了吗?”安室透问道。   “这个还没有,”山村操摊手,“毕竟现在可就只剩一具白骨了,法医鉴定还需要时间。”   没等多久,山村操就接到了通知,说死者的确是武藤一树。   “好厉害!”两个女生呱唧呱唧鼓掌,更让山村操有点自得地笑了起来,让开门进来的人直接愣住了。   “这家伙……”   “毛利先生!”山村操激动地看着门口的毛利一行人,直接绕过了桌子和毛利小五郎握手,“没想到毛利先生会来。”   他忽然一顿,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问道:“难不成武藤一树是毛利先生的亲戚吗?”   “才不是!”毛利小五郎无语,他家人活得好好的。   “不是啦,”毛利兰解释,“武藤家是爸爸的委托人。”   委托人?   山村操晃了下身体,才看见被他们遮挡着的四个满脸悲戚的中青年人,其中两个中年男人的确看上去和照片中的武藤一树有几分相像。   “在下武藤清,武藤一树正是家父。”一个男人沉痛地说道。   “节哀。”山村操回答。   这时毛利一家才有机会和鹤见瞳、安室透说话。   “真没想到你们也在啊,”毛利小五郎摸摸头发,“最近偶遇的次数还挺多。”   鹤见瞳微笑,她也觉得,她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这么想着,低头看向柯南,有他在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案子能破了?   按照一般规律来看,邀请人的武藤家看起来很可疑嘛。   “鹤见姐姐,怎么了?”柯南眨眨眼,“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鹤见瞳想了想,鼓励道,“加油破案啊!”   “诶?”柯南干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个小孩子嘛。”   安室透伸手摸了摸柯南的脑袋,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柯南:“可我和你鹤见姐姐都觉得你很聪明呢,有时候提到的一些问题,我和毛利侦探都没发现呢。”   “这么说的确是,”一经提醒,毛利兰也开始回忆,“柯南他经常会不经意地说出对案件很有帮助的细节。”   柯南汗流浃背了。   “所以要加油呀,”鹤见瞳也加了一把火,“你还小呢,早晚会成为不比服部平次差的侦探的。”   柯南脸一僵:“为什么是服部。”   难道他比服部平次差吗?   “因为感觉他厉害一点……”鹤见瞳承认,她故意的。   “明明是新一哥哥更厉害!新一哥哥最厉害了!”柯南表现的就像是偶像被诋毁的小孩子那样,开始耍赖,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安室透有点惊讶地看着柯南,他之前觉得这孩子挺早熟的,这么一看果然是小孩子。   毛利兰有点不好意思地跟目瞪口呆的二人解释:“柯南他一直很崇拜新一。”   “抱歉、抱歉。”鹤见瞳连声道歉,她好想笑啊,要是能把这一段录下来以后给工藤新一看就好了。   “好了不要闹了,这里可是警察局!”毛利小五郎说着给了柯南一拳。   柯南的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缓缓肿起一个包。   这下她真的有点歉意了,鹤见瞳有点愧疚地看着柯南,她没想害他挨打啊。   而那两个中国女生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震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她们没太看懂也没太听懂,但是这不妨碍她们感觉自己受到了震撼,尤其是被柯南的头。   “好坚硬的头!”她们说着竖起一根大拇指,这是一个绝世好头。   鹤见瞳扶额,好乱。   等大家能坐下,梳理清楚情况已经是几分钟过去了,换了一个大一点的会议室,总算是有地方好好谈谈了。   这次武藤家的委托人其实是家里最小的女性武藤桃,武藤家也算是当地的大户,家中人口很多,可这两年家中却没少发生命案,武藤桃的父母先后离世,今年武藤桃的伯父,也就是武藤一树的大儿子武藤清也莫名其妙地从楼梯上摔下,幸好没伤到要害,这才捡回一条命。   可最近,武藤桃总觉得家里的东西好像很多都移过位置,但是问过之后却没人承认,为此她才请来毛利小五郎看看到底有人在捣鬼,还是有鬼作祟。   可没想到,鬼还没来得及抓,先找到了她爷爷武藤一树的身体。   “虽然我们早就想到会有这种可能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爷爷是不是有可能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没想到还是……”武藤桃说着落下了泪。   “武藤小姐……”毛利兰闻声安慰着她。   时隔两年多,山村操问起当时的情况,之前更多是怀疑是不是武藤一树岁数大了走丢了,在日本这种情况并不算是少见,可现在人是在行李箱里发现的,就算是死因稍不明确,但至少能确定一定会有个抛尸的人,所以这次更多是在问武藤家有没有结怨的人。   “说实话,”武藤清和弟弟对视一眼,有点为难地吐露,“真的不少,开公司做生意,哪有不得罪人的,同行对手,甚至是下属职工,都有可能。”   “不是有一句话叫远抛近埋?”鹤见瞳问道,“现在这个情况是抛还是埋?或许凶手不在附近。”   安室透提醒:“犯人,也可能没有凶手,死因还不确定。”   “抱歉口误。”鹤见瞳尴尬地笑了一下,她说顺嘴了。   “没关系,”武藤清表示并不在意,“我列个名单出来吧。”   “我爷爷的事,就拜托毛利侦探和警官您了。”武藤桃郑重地说道。   毛利小五郎当然是不会推辞,反正他也要查武藤家的事,这一下拿两份委托费,何乐不为。   武藤家的人先回去找没有可能武藤一树还留下一些线索了,几位侦探商量过后准备先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   那两个中国女孩虽然百般不愿意,但让她们去现场不仅不合规,这俩人也真没这个胆子,所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回酒店泡温泉去了。   上了车,鹤见瞳终于能单独和安室透说几句话:“你不觉得武藤家有点怪怪的吗?” 第107章 房子:发疯之后清净了   “愿闻其详。”安室透说道。   “两年间先是武藤一树失踪,武藤桃的父母又先后去世,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找侦探,反而是大半年之后武藤清又遇见意外,武藤桃才找了侦探,”鹤见瞳思索,“我是觉得这个发展有一点奇怪。”   鹤见瞳自己作为女儿,代入自己想象,碰到这种情况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用尽各种方法寻找真相,而这又是一个侦探很活跃的国家,武藤桃不可能想不到聘请侦探,她也付得起这份报酬。   “有道理,但是……”安室透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也有点牵强,对吧?”鹤见瞳撇他一眼,“其实我是在拿结论倒推,我怀疑这三个人的死亡,以及武藤清遭遇意外,都和武藤家的人有关。”   “证据?”   “没有。”鹤见瞳没有隐瞒,她的确是在猜测,要是说人数已经够三选一了,安室透可能会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我不是受害者有罪论,但是,”鹤见瞳思索着措辞,“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内,这家出了至少四件大事,要是说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真的不相信,至少会有一些想法吧。”   “但我要提醒你,”安室透说道,“武藤桃的父母可都是意外身亡。”   “说是这样说,”鹤见瞳以手支颌看着安室透,问他,“你相信吗?”   安室透沉默几秒,笑了:“不信。”   侦探怀疑一切,不相信巧合。   彩票的中奖概率都比这个高。   武藤桃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是不信的,不然她不会请侦探。   又回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之前天色不好还没发现,附近草木茂盛郁郁葱葱,环境着实不错。   植被茁壮大概是因为此地土壤肥沃,而群马土地如此的原因……不能再想了,鹤见瞳打开木鱼软件敲了敲赛博木鱼。   咚咚清脆的木鱼声落入耳朵里。   “你在超度他?”安室透问道,武藤一树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鹤见瞳手上按得飞快:“不是为了他,在呼唤我消失的功德,你要不要也敲两下。”   手机递到面前,安室透有些茫然,也不知道原因,但手上还是很乖地敲了几下。   鹤见瞳这才跟他解释:“树、土、尸体。”   点到为止,但是安室透懂了。   “……我再敲两下。”   挽救了自己的功德,他们观察着附近的情况。   这一片草都长得很不错,按照鹤见瞳收到的现场图片来看,当时箱子被发现的时候,是平放着只露出四分之一的样子,基本上很大一部分都深埋在土里。   很可能一开始是整个都埋在土里的,但是随着动物活动,以及雨水冲刷,表面的土壤越来越薄,箱子才之间露了出来。   可能是心理作用,鹤见瞳感觉周围的土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腥味。   时隔很久,周围也没找到别的痕迹。   “只有一只箱子。”   山村操抓着头发,只有一只箱子啊!   他饱含期待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毛利小五郎思索了一会,他摸着下巴严肃地开口,“这么大一个箱子,犯人不太可能是徒手拉过来的,肯定是用车,有了,那个箱子!它肯定是特殊款!”   “不是哦,”毛利兰看着清理出的箱子照片,“这好像就是很普通的款式。”   鹤见瞳也过去和毛利兰一起看,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我记得好像是这个牌子的热销款来着,我还有一个呢,不过不是这个颜色。”   她说着调出了网购记录:“你们看,现在还在卖呢。”   山村操垂头丧气地耷拉着上半身。   “查查有没有武藤家人员的购买记录。”安室透指明了一个入手点。   柯南在快比他人还高的灌木里钻来钻去,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如果这里只是一个埋尸处,离第一现场很远,现在的结果反而是正常的。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几人决定还是回武藤家看看。   “武藤小姐。”鹤见瞳堵住了独自准备茶点的武藤桃。   “有什么事吗?”武藤桃小心翼翼地看着鹤见瞳。   “有事想问问你,方便吗?”安室透问道。   武藤桃点点头:“请说。”   “为什么在您父母去世快一年之后,您才选择聘请侦探呢?”安室透问得非常不委婉。   “我不是和毛利侦探说过了吗,”武藤桃下意识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低头整理着茶杯,“因为我发现家里的许多东西好像被人动过,比如这个杯子,我每次都把它放在底下的橱柜里,结果上周我怎么也找不到,才发现它被摆到了高处我够不到的地方,但是问了一圈也没有人承认动过,这种怪事还有很多,我担心有人图谋不轨,这才请了毛利先生。”   “因为这个?”鹤见瞳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武藤桃点头。   安室透打量着她:“没想过报警吗?”   武藤桃摇摇头:“这种事情报警了也不会管吧?而且,我不相信警察。”   她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打着圈:“我爷爷失踪快三年他们都没找到,爸爸从阳台跌落,他明明恐高从来不会去阳台,可警方非说是意外,我妈妈也是,说是因为她疲劳驾驶才出了车祸,我曾经那么相信警察,但是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所以我不会再相信警察了,要是报警他们也只会说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武藤桃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微微泛白,忽然,一只同样修长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我理解你的,”鹤见瞳握着她的手,“我父母出事的原因我也至今都不清楚,甚至,当时我自己还成为了警方眼中的嫌疑人,所以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但是,别让自己陷进去了。”   “你也……”武藤桃惊讶地张大了嘴,反应了一会慌忙连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也是,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鹤见瞳摇头。   “打扰了。”安室透朝武藤桃致歉,没有再追问下去,俩人适时离开了房间。   “啊!”换了个没人的房间,鹤见瞳把头往安室透怀里一扎,“好尴尬!”   安室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拍拍鹤见瞳的背,给她顺毛:“不尴尬,你表现的很自然,我都没想到你会突然安慰她。”   “我就是觉得这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鹤见瞳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这么煽情的场面真的不适合我。”   “你又没骗她。”安室透安慰她。   话是这样说……   但这种俺也一样的戏码,鹤见瞳真的是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往下演,即使是她一伸手就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要是直接缩手更尴尬。   “不过她之后应该会对你更好说话一点了。”   “为什么总会有这种人啊,”鹤见瞳磨牙,“跟侦探跟律师还藏着掖着,不说真话。”   “难言之隐吧,”安室透试图活跃气氛,“毕竟也有人对喜欢的人也不坦诚。”   说谁呢?   “是哦,”鹤见瞳举起熄屏的手机,让屏幕对准安室透的脸,“有人是这样的。”   安室透和屏幕里的自己面面相觑,然后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哈哈。   他刚刚说什么了吗?没有吧?   “我刚刚趁机摸了一下她的手,”鹤见瞳非常好心的主动换了个话题,“手心好多汗,心跳也有点快,反而是我在和她说话的时候降下来了。”   安室透正色道:“她的生理反应不对劲,她刚刚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的时候,也是重复了问题,肢体动作和语言时间也并不一致……总之,我能基本确定她在说谎,她一定有事没说。”   “那现在怎么办?”鹤见瞳问道。   “你觉得呢?”安室透把问题丢了回去。   鹤见瞳脸一耷拉:“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了,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   安室透赶紧说道:“我想去武藤桃父亲出事的卧室看看,既然武藤一树的案子太久了,第一现场也找不到,不如我们先看看能看到的。”   武藤桃父母去世之前,因为俩人睡眠习惯不同,桃父经常加班晚归,所以两个人干脆分开睡,桃父出事的地方,是在桃母房间的阳台上,据说之后为了纪念,再加上桃母总是能看见疑似丈夫的身影站在阳台上,所以没再睡这个房间,房内的陈设也基本上保持着桃父离开时的样子。   “和你房间的格局差不多。”站在桃母的卧室里,安室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   不要这么联想好吗?   “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阳台?”   “你那还真是个阳台?”安室透惊讶道。   “是啊,看房的时候挺喜欢的,感觉很像是那种美剧英剧里的小房子。”   “那为什么封上了?”安室透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意思是为了安全?   “那不是,”鹤见瞳否认了,“因为有虫子。”   本来住这种独栋虫子就很多了,那种没封闭的阳台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是跟虫子写着,我家欢迎你。   非常现实的理由。   务实到安室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你其实不应该住一户建的,只要是有院子,虫子就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但是住高层就会被邻居发现有个怪人总是半夜出门,还经常搬着奇奇怪怪的工具走来走去,”鹤见瞳无奈,“我不想吃猪扒饭。”   安室透撩开窗帘检查着,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鹤见瞳:“所以你理想的居住环境是什么样的?”   “高层公寓那种吧,有落地窗,酒柜和咖啡角一定要,有房间做书房,还有房间做电竞房这样的。”鹤见瞳陷入了回忆,说起这个,其实她想到的还是那个她长大的家,只不过电竞房和她的房间是合在一起的。   当时她卖房的决定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在他们看来,她的决定下得未免太快,把双亲的葬礼办好之后她就直接把房子挂了出去,甚至因为她着急再加上虽然不是在房子里出的事,但许多人还是在意,最后是折了一部分便宜卖掉了。   她的亲戚说她太过无情,但她不在意,反而是因为不用掰扯继承问题而松了一口气。   她那时候甚至疯到去敲每一个背后嚼舌根的亲戚家去敲门,跟他们说既然不让她卖房,那不如他们给她出学费和生活费。   现在想想,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干出来的。   安室透代入东京房间计算了一下,符合她要求的房子,他做警察以来的工资一分都没有花过,这么多年也有正经工作赚来的钱,再加上以后肯定也会有奖金,再把当警察以前住的老房子卖掉……   问题不大,还可能会有结余。   ————————   场外花絮:   瞳:讨厌不正面回答问题,用问题回答问题也很气人   某个最喜欢绕弯子的预收女主:啊啾——(谁骂我) 第108章 全智能防窥:他从不骂人   安室透已经快把自己前二十九年的所有积蓄都找到该去的位置了,甚至还有点遗憾,他打的工还是不够多。   鹤见瞳不知道安室透在打什么算盘,她只是奇怪,为什么突然从安室透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更加蓬勃的斗志——翻译一下就是卷王气息更浓厚了。   她本能地不想又被卷,她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带动卷起来的,所以她往边上撤了一步,又撤了一步。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安室透一扭头,鹤见瞳已经快撤到门口去了。   “没事。”鹤见瞳飘过来,假装刚刚飞速逃离现场的人不是自己。   她站在阳台门边上,被午后的太阳晃的眼睛疼,她本能地扯过窗帘想把阳光遮上,在看见窗帘盖住的门框时却忽然一愣。   她眨了眨眼睛,叫安室透过来看:“这里是不是和别的地方颜色不一样。”   安室透闻声走来,发现被窗帘盖住的门框后面的确是有一小片指甲盖那么大的地方,颜色和周围有些微妙的不同,都是白色,但是周围的颜色要更黄一点,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大概是冷白色和奶白色的区别。   看样子是后补了一块,也不是很新,应该不是近期补的。   “拍出来更明显一点诶。”安室透分析的时候,鹤见瞳已经飞快地拍完照了,不管有没有用,先拍了再说。   “你有办法检查是否有血迹残留吗?”安室透问道。   “……鲁米诺?”   安室透摇头,他笑着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对,她知道。   但安室透是怎么猜到的?   鹤见瞳从包里找出来之前给过柯南防身用的强光手电:“拿这个照,只要是有血迹存在过,不管是否用化学药剂破坏过,都能照出来。”   “原理是?”安室透接过来摆弄着手电,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手电筒没区别,不然他早就该发现问题了。   “秘密。”鹤见瞳微笑,系统商店的东西,她统一理解为玄学,不费这个力气去琢磨。   “好吧。”安室透开始举着手电扫着整个房间,这应该算是贵腐的生存手段了,他的确是不好追问下去。   不过——“给我可以吗?”   安室透脸上写满了我想要。   他还真不客气。   鹤见瞳被他眼巴巴地盯着,无奈地挥了挥手:“给你给你。”   安室透的脸上飞快地浮现出喜悦的表情来,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高兴,至少情绪价值给得很充足,让人觉得给得不亏。   “只能你用。”鹤见瞳补充道,不要拿去公安分析了,分析不出来结果的,顶多是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拆一拆算了。   “没问题。”安室透答应地很快,至于有多少可信度,鹤见瞳不想去思考,她不想给自己添堵。   系统出品的东操作起来都很简单,即使是在烈阳高照的午后,效果也完全没有打折扣。   “你看这里。”   安室透用手电扫过阳台地面,整个地板都呈现很淡的荧光蓝色,其中从中间到角落一个花架下面,有几块类似滴落的痕迹更为显眼。   “这是什么意思?”安室透问道。   “应该是有人在血迹还在时清洗过地板,血迹中的铁离子和蛋白质随着水或者其它试剂污染了整个地面,”鹤见瞳低头思索,“警方当时没检查吗?”   “就算是警方当时没查,这么折腾下来动静不会太小,不可能没人注意,”安室透眉头皱了一下,问道,“能确定血是谁的吗?”   安室透的表情非常诚恳,但鹤见瞳还是没忍住指向自己:“我吗?”   问她有没有办法?   安室透点头:“这里也没有别人了。”   鹤见瞳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听,才压低了声音,凑到安室透身边:“可我是收尸的!”   她又不是法医,也不是警察,她不需要分清是谁的血不是吗!她是搞破坏的那个人!   “请尊重我的职业!”   “抱歉!”他还真忘了。   “让警方再重新检验一次看能不能查出来吧,”鹤见瞳戳了戳手电筒,“这个不能当做证据。”   “不急,”安室透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来,“我有预感,这里不对劲的地方肯定不止这一处。”   “安室哥哥!鹤见姐姐!”楼下,柯南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俩,他大声问道,“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鹤见瞳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安室透朝柯南招招手,让他上来,把门框颜色的事跟他说了。   “修复过。”答案显而易见,柯南思索了一会,决定先去问问看,现在这个小孩子的样子,好就好在大部分人都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有多少防备心,他去套话,比别人都要简单一些。   柯南飞快跑走了。   “好有活力。”鹤见瞳发出一句很没活力的感慨。   安室透笑了一下:“你也可以的。”   “我不可以。”鹤见瞳很有自知之明,她只适合坐在书桌后,或者有人逼着她做,自己给自己找活这种事,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累,没看她现在都是看着安室透干活,自己什么都不想做吗?   柯南回来的速度也很快,没给他们就这个问题探讨下去的时间。   “我问了武藤小姐,还有她的堂哥和女佣,他们都不知道有修复这回事。”   自打桃父去世之后,这间房几乎是没人进来,桃母不允许别人动里面的东西,连佣人也不让进,所有的家具都用布罩着,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门框缺了块漆这种小事,至于来修补的工人,反正都说没见过。   “所以这么看起来如果是在桃父去世之后这段时间修的,更有可能注意到问题,然后找人修复的,反而是桃母。”鹤见瞳总结道。   柯南和安室透点头,从时间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我是指着客厅墙面的一块破损问的武藤小姐,”柯南解释道,“她说她没注意到有磕碰,这种地方也没必要找人来修。”   “其实长期住人的房间有磕碰很正常……”鹤见瞳思索。   “奇怪的是为什么修了之后没人知道,”安室透思索道,“总不能是有个好心的透明人。”   就算是童话故事,里面来报恩的角色的报恩范围也不包括门框修复。   “把这里的油漆取下来一点拿去化验吧,”鹤见瞳提议道,“从色差来看,我觉得动手的人技术一般,大胆猜测一下没准这块颜料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呢。”   “我同意,”安室透点头,“如果真的是需要偷偷完成,那拎桶油漆还是有点显眼了不是吗?”   “交给我吧,”柯南主动说道,“让阿笠博士化验。”   “可以呀。”鹤见瞳欣然同意,她一直觉得阿笠博士的能力是个谜,总之这种任务交给他一定没问题。   安室透看鹤见瞳同意了,他自然也没有反对,他接过鹤见瞳递过来的两个小袋子,从两个地方分别取下来两小块漆装了进去。   “鹤见姐姐,你装备带的好全啊。”柯南一边说着,一边踮起了脚试图伸长脖子长出透视眼,他实在是好奇鹤见瞳到底带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他鼻尖一痛。   看着捂着鼻子的柯南,鹤见瞳叹了口气,接过系统叼出来的碘伏棉签,让安室透给他消毒。   “没出血,就是稍微破了点皮,”安室透用棉签给柯南抹完,顺手揉了揉柯南的头,“下次还好奇吗?”   “好痛。”柯南忍住去摸鼻子的冲动,鹦鹉这一口差点把他眼泪都叨出来,他也没想到包里会突然冒出来个啄人的。   鹤见瞳挑眉,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要不是有系统在,她也不会这么任由柯南窥视,他真当自己的眼神遮掩得很好吗?   “说它是飞天老虎钳,你真当我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柯南小声道,他不死心,“所以鹤见姐姐,你的包里到底为什么装了这么多工具啊?”   “因为他是侦探啊,”鹤见瞳指了指安室透,“你们这些侦探经常走在路上就接到了单,我不把这些可能用到的东西准备好,难道每次都要现找吗?”   真的假的?   柯南睁大怀疑的双眼,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安室透配合着露出一个有点羞涩还掺杂着幸福的笑容来,看得柯南一阵牙酸。   陷入爱情的成年人啊。   自认为成熟的前高中生现小学生拎着袋子给阿笠博士打电话去了。   等柯南走了,安室透才低声问她:“包里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鹤见瞳没说话,她直接把包敞开,拉开夹层的拉链,一把枪就这么大喇喇的放着。   “……怎么不放身上?”   “身上也有,有时候不方便拿。”   实话是实话,但听起来可真让人操心。   不过说起这个,倒是让安室透想到了别的事。   “你枪法有多好?”以他对鹤见瞳的了解,要不是对自己有信心,她绝对不会随身带着两把枪。   “你想试试?”鹤见瞳有点紧张,她知道安室透的枪法有多好,但她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让他帮忙看一看她的问题在哪里,她之前找过琴酒当教练,然后就再也不想找他了。   看出她眼中的跃跃欲试,安室透笑了一下:“等这件事结束了,咱们两个去训练场?”   “好呀好呀,”鹤见瞳迫不及待的答应了,完事了才想起来要紧的,提前和安室透商量,“要是有问题你别骂我。”   像是对风见裕也那样,她真的受不了。   安室透失笑:“怎么会。”   他才不骂人呢。 第109章 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觉得这几起案子是一个人所为吗   安室透答应得很快,他在鹤见瞳面前一向是这样的形象,哪怕是知道她就是贵腐的时候,安室透也依旧表现得比较冷静,完全没说过一句重话,虽然他当时真的很生气,但是连冷脸都没摆上几秒,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鹤见瞳怎么就觉得他会骂人了,他不是一直很温柔吗?   鹤见瞳说完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履行的计划,就暂且把它搁置到一边去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吧,也可能是类似的作品看多了,再说下去她总觉得像个flag,尤其是在眼下这种环境里,听起来容易发生点别的事。   暂且不想这个了。   鹤见瞳决定践行鸵鸟原则,不去想就没事。   他们在整个别墅里转了几圈,把大概的布局摸了个清楚,目前已知的情况,只有桃父是在家中出的事,另外就是武藤清差点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   “有密室?”鹤见瞳思考着小说中可能有的桥段。   “没感觉出来哪个房间的大小不对,密室其实很简单少见的,”安室透敲击着墙面,眼睛却往鹤见瞳脸上飘,“还是说你家有?”   所以才会联想到。   猝不及防,鹤见瞳一瞬间表情没绷住,但就那么一瞬间,也足以让安室透捕捉到了。   “你这个人……”鹤见瞳磨了磨牙。   都不装了。   她瞪了一眼安室透:“但是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家乱闯——”   “我哪儿敢?”安室透举手投降,他就是顺嘴诈一下,也没想到真的能发现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点鹤见瞳的肩,“你藏了什么?”   藏了你的幼驯染啊。   鹤见瞳眼睛一弯,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金屋藏娇,听说过吗?”   “我才不信。”他宁愿相信鹤见瞳藏了个坦克都不相信她会藏个人,故意在气他吧?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到时候可别怪她没说过。   嘴上说着不太可能有密室,安室透还是认真地敲了墙面和地板,柯南和毛利兰再看见他们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两个人一个在敲墙,一个在用鞋跟敲地板。   问过原因之后,柯南也一边想着不可能,一边加入了进来。   最后的事实证明,的确是鹤见瞳想复杂了。   “真遗憾。”鹤见瞳有点失望。   你在遗憾什么?   柯南无奈。   鹤见瞳叹气:“暴风雪山庄模式,我还没见过呢。”   “这又不是打副本,你也没在集成就。”安室透敲她。   “我就是说说,”鹤见瞳撞了一下他的肩,“别当真。”   “不,”安室透摇头,“我的意思是,别乌鸦嘴。”   以他们最近的运气,安室透真的很怀疑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能碰到类似情况。   鹤见瞳思考了一下,闭上了嘴,她的运气,有目共睹,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她希望她带着安室透,这样的话,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安心了。   武藤桃路过,见几人在一起聊天,好奇地走过来询问。   安室透思考了一下,直接问了武藤桃。   “密室?”武藤桃笑了,“当然没有这种东西,至少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是我想多了。”鹤见瞳解释。   “武藤一树先生失踪当天有什么异常吗?”安室透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对警方说过了吗?”武藤桃懵了一秒回答道,而且话题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我想再听一遍可以吗?”安室透温和地问道,面对他,很少有人能说出不来,武藤桃当然也不太行,更别说安室透的要求合情合理,他的态度也没能让武藤桃联想到其它地方去,如果她再警惕一点,就会发现这是非常基础的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的方式。   “我其实并不太能确定爷爷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武藤桃回忆着,“那时候我还在东京上大学,也不经常回家,爷爷他是一个很严厉的人,我和他并不算是很亲近,一般也只发短信交流,是有一天,妈妈给我打电话,跟我说爷爷已经失联好几天了,我才知道。”   武藤桃解释道:“爷爷他时不时就会去伊豆那边疗养,没事大家也不敢打扰他,那次是他出门三天了,公司遇到点事我叔叔想问他的意见,给他打电话,手机却关机了,打电话问疗养院那边,工作人员说他根本就没来,那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不对劲,报了警。”   “你爷爷他脾气一直不好?”鹤见瞳问道。   “我小时候他脾气其实还是很好的,”武藤桃叹了口气,“结果几年前公司一个挺重要的合同出现了纰漏,他一着急住院了几天,治疗及时没什么大问题,自从那之后因为身体原因,他逐步将公司交给我爸爸他们,但放手归放手,他却没办法完全放心,一直疑神疑鬼的觉得有人要害他,谁要是敢多问一句他就会质问对方是不是盼着他死,这种情况下,谁敢多问一句呢。”   “这么看来,人很可能是在离开家当天就出事了。”柯南思索道。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或许吧,”武藤桃叹了口气,“当时我们还觉得也许是他自己走了,也可能是遇见了别的事,我们还以为,他或许还活着,谁想到……”   “武藤小姐。”毛利兰抱着她的肩拍了拍。   “他自己开车走的?”安室透追问道。   “对的,”武藤桃点头,“当时警方也调查过他开走的那辆车,但是也没有结果。”   “没准是遇见拦路抢劫的了,”鹤见瞳提出一种可能,“不是有那种案子吗,犯人假装求救,或者抛出来一只小动物,趁着司机下车的时候劫持他抢车。”   就是她感觉武藤一树听起来不像是个善良的人。   “有道理,但是,”武藤桃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我爷爷他很可能不会停车。”   “的确不太可能,”安室透突然说道,他把刚刚收到的信息分享给几人,“警方在箱子内发现了银行卡和未完全腐烂的钞票,如果是为了钱,怎么会把这些东西留下呢?”   “那如果是寻仇就更奇怪了啊,”鹤见瞳眉头快打结了,“仇人是怎么知道他当天会出门的呢?”   “或许是知道他行程的人做的?”毛利兰提出一种可能。   “那我就不清楚了,”武藤桃说道,“就连我叔叔都是当天才知道的。”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无差别犯罪。”安室透补充道。   “要是这样的话,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鹤见瞳听到这种可能直接苦了脸,看推理剧的时候很喜欢这种设定,但是现实中能让警察发际线后移一厘米。   讨论了这么一会,也不算是完全没收获,至少是排除了几种错误可能,鹤见瞳隐约有一种自己充当了一回毛利小五郎的感觉,真正的毛利小五郎在楼上,自己倒是在这里掉头发。   “那天武藤清先生就是站在这里差点被花盆砸到的?”   安室透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上方的阳台。   “对,”武藤桃回答道,“从那天之后,除了我妈妈的房间,所有的花盆都挪走了。”   “这样的话也可能是没放稳或者风吹下来的吧?”鹤见瞳思索道,这几个阳台的大小都差不多,栏杆都不算高,鹤见瞳甚至怀疑它应该没达到安全标准,总之要是摆上花架,在上面放个花盆,的确是很容易掉下来的。   “因为架子也倒了。”武藤桃说道。   当时武藤清被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把上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阳台上没有人,架子却倒了,花盆砸了下来,住在对门的武藤老三直接推开了那个房间的门,也根本没看见人,那天的风也没有大到可以把架子吹倒。   “照片有吗?”安室透问道。   武藤桃摇头:“当时一团乱,都没顾得上。”   很好,一堆线索不清的案子。   这么看来,反倒是武藤一树的案子线索最多了,至少他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   很显然,也有人是这么想的,毛利兰问道:“武藤一树先生的死因还没确定吗?”   鹤见瞳看向安室透,安室透摇头。   “说实话,以尸体的情况除非是伤到了骨头,否则很有可能找不到死因,”鹤见瞳叹气,“毕竟组织都腐烂成那样了,存下来的痕迹太少了。”   鹤见瞳一开始就做好了查不出死因的准备。   几人让毛利兰陪着武藤桃说会话,看她还能不能回忆出一些细节,顺带将自己遇见过的奇怪的事都写下来,这个活只能交给毛利兰去做,安室透细心,但毕竟是异性,鹤见瞳能干,但是基本上是在折磨她,最后看下来,合适的人选只剩下毛利兰。   三人找了片空地聊天,柯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丝滑地加入进来的,但是见鹤见瞳和安室透都没当他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还是问了一句:“我也一起来吗?”   “你不是很聪明吗?”鹤见瞳说道,说完了感觉自己刚刚的话有点像是在阴阳怪气。   安室透笑了一下,俯下身摸了摸柯南的头:“她的意思是,柯南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子,我们也不想把你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对待,而且多个人多个思路,没准我们能在你的帮助下一起找到真相呢。”   鹤见瞳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安室透打了个响指,宣布头脑风暴正式开始,可以说一些当着武藤桃不好说的话了。   “首先,你们觉得这几起案子是一个人所为吗?” 第110章 做过什么坏事:原来我只是顺带?   这些“意外”是否是一人所为?   柯南看向鹤见瞳,没打算先开口,把先发言的机会给了她。   虽然安室透和鹤见瞳只把他当成聪明的小孩子,一般人也大概是想不到变小这种只会在科幻小说出现的桥段发生在自己身边,要是想到了,这反而证明他们很可能是知情人士,但柯南还是谨慎小心着,尽量不表现得过于聪明,最起码像个小孩子一点。   柯南不想太出风头,鹤见瞳在这种场合从来不第一个开口,一时间,居然没人说话。   沉默了半分钟,安室透犹豫道:“这个问题很难吗?”   他看着鹤见瞳叹息道:“小瞳,说话。”   “啊?”鹤见瞳眨眨眼,确定柯南真的不打算说了,她才张口,“我觉得要分成几种情况来看。”   “第一种,这几件事之间都没有关联,这家人就是这么倒霉,几年间遭遇了多起变故,这种情况下,我偏向于不是同一个人在捣乱。   “第二种,这些事有关联,那就又有两种情况了,第一,有人想向他家寻仇,或者有利益纠纷,后者我偏向于是家庭内部作案;第二种情况就是更常见的,因为某个原因,有人决定报仇,那我就大胆假设一下武藤一树的死就是那件事,那么就有可能有人得知他的死亡和桃父母、武藤清有关,所以对他们下了手。”   安室透鼓励道:“分析得很全面,虽然的确有点大胆。”   “这是推理?”柯南问道。   “不,规律总结罢了。”是她看了几千集名柯的经验之谈,一般尤其是这种连续死了好几人的情况,无外乎就是这几种原因。   “所以你认为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更大?”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摇头:“我只能说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他们家单纯倒霉,我更相信这些事情一定是有关联的,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听起来好像又绕回到最初了,”安室透思索,“武藤一树究竟为什么会死?”   武藤一家三兄弟,武藤清是老大,桃父是老二,还有个老三,武藤清没有孩子,武藤老三有个儿子,比武藤桃大两岁,在桃父去世前,公司基本上是他和武藤清在负责,老三是个不入流的画家,根本不管公司的事,反倒是他儿子在公司上班。   这么梳理下来,不排除是武藤家内部为了财产谋害了父亲的可能。   “但是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鹤见瞳思忖道。   武藤清那一周都在公司没回去,公司的监控能为他做证,桃父在出差,直接不在日本,老三也在外市采风,有人能给他作证,两个小辈那时候大学都还没毕业,人在东京,也有监控和人员为证。   这些记录现在还被警方留存着,毕竟这种案子,如果不是意外,亲人犯罪的可能性最高,警察不可能不考虑。   正说着呢,山村操带着鉴识科的人被安室透叫来加班了。   “猜猜我们想干什么?”柯南犹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装下去,还是觉得像是他们这样会询问自己意见的人太难得,“是阳台吧,门框的痕迹是磕碰的时候造成的,阳台上很有可能发生过冲突。”   “答对了。”安室透又揉了揉柯南的头,鹤见瞳看他的手法越看越觉得像是在摸哈罗。   柯南学着步美光彦他们,抬着脸朝安室透露出一个孩子般天真喜悦的笑容。   安室透指挥着鉴识科的人把鲁米诺试剂往阳台上喷,尤其是边边角角,一定不能放过。   现在还是白天,当警方用一大块遮光布罩在阳台上,栏杆下方拐角处一块跟指甲盖差不了多少的荧光蓝色亮起的时候,安室透听见了有两名新警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好厉害啊安室先生!”山村操眼睛亮了,像是看见了另一个救世主。   安室透朝鹤见瞳看了一眼,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就知道她不想要被扯进来了,但安室透也实在是不想独占功劳,虽然只是一句夸赞,他笑了一下:“是大家共同讨论出来的结果,当年警方也一定调查过吧?只是这种地方算是个死角,试剂没喷到。”   “对的,是这样!”山村操有坡就下,绝不客气。   在别墅里搞这么大阵仗自然是不可能瞒过楼里的人的,但凡是还在的人都凑了过来。   “有人特地冲洗掉了血迹吗?”武藤桃震惊道,她忽然转过身,朝身后这些亲人大声质问,“到底是谁?是谁发现了血迹一直瞒到现在?你们这样对得起我爸爸吗?”   “你什么意思?”桃堂哥闻言诧异地瞪大了眼,“难不成你觉得是我们故意隐瞒吗?”   “不然呢?”武藤桃的声音越来越大,“难道不是有人害死了他之后故意毁灭痕迹吗?”   “你说我们是凶手,”桃堂哥声音比她还大,“你疯了吗?之前看在伯父伯母都去世了不想说你,可你之前疑神疑鬼地觉得有人要害你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怀疑自己家里的人了?”   武藤桃和她堂哥的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看样子快要打起来了,见状,一旁的警察连忙去把他俩分开。   “算了,”武藤老三也劝自己儿子,“别和你妹妹吵架。”   “你们看她说的什么话?”桃堂哥看着是一副快被气死的样子,他伸出的手指都在发抖。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武藤桃反问道。   武藤一树在世的时候,不让请人帮忙打扫收拾,是直到桃父去世之后,家里才请了现在的佣人和厨师,想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都不行。   “我哪儿知道!”桃堂哥高声道,虽然没理,但是声高。   鹤见瞳被他们吵得头嗡嗡响,也不想再看下去,下楼躲清净去了。   “瞳小姐,”毛利兰跟了上来,“你没事吧?”   “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鹤见瞳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觉得吵。”   她说着,打开了马自达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水,又问毛利兰:“要吗?”   “不用了,”毛利兰摆手,好奇道,“为什么不喝泡好的茶呢?”   “我的个人习惯,说谨慎也可以,说是被害妄想我也不会介意,我不喝已开封的、离开视线的水,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谨慎一点怎么都不为过。”   “这种地方?”毛利兰犹豫,什么地方,不太可能有人会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吧?   鹤见瞳靠着车,晃了晃瓶子:“万一要是有个无差别下毒的混蛋呢?”   一句话,成功地把毛利兰也给说毛了,她想了想,这种可能性的确不等于零。   在她的眼睛往水上瞟之前,鹤见瞳主动递过去一瓶:“喏。”   哪怕是在楼下,她们也能听见二楼传来的争吵声。   “警方检验到血迹,应该就能重新调查武藤小姐父亲的案子了吧?”毛利兰似是自语,也似是在对鹤见瞳说。   不管是不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鹤见瞳都会接话的,要是让话掉在地上她能别扭一天。   “不一定啊,”鹤见瞳耸了下肩,“血不一定是谁的,就算真的是她父亲的,也不可能确定是出事当天沾上去的。”   “不能确定吗?”毛利兰好奇道,“不是都检验出来了吗?”   “鲁米诺反应的原理是血液中血红素催化它和过氧化氢发生反应,而不是DNA,既然能够清理到肉眼看不出来的情况,很可能是用了某些化学药剂,没准其中的DNA片段早就被破坏了,就算是没有这两年也不能排除被污染的可能,”鹤见瞳说道,“还得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听起来可真是令人泄气,所以鹤见瞳真的不喜欢掺和到案件中,生活又不是侦探剧,虽然她是挺信任安室透和柯南俩人的能力的,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一些推理只是暂时打垮了犯人的心理防线,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上了法庭,嫌疑人是可以翻供的。   闻言,毛利兰也有点垂头丧气了,但是很快,她又振作起来:“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我也是,”见安室透下来了,鹤见瞳朝他招招手,问道,“怎么样?”   “重新做口供,再问问出事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跟咱们想象的差不多,”安室透抬手帮她按了两下头,“还难受?”   “没事了,在和兰一起祈祷血迹能检验出结果,顺带给你们加油鼓劲。”   “顺带?”安室透故作生气,“原来我只是顺带?”   “要是你能查出真相就不是了。”鹤见瞳顺嘴卷了安室透一把。   毛利兰待不下去了,她只能想起她行踪不明的幼驯染,于是找个理由溜了。   见她走了,安室透问鹤见瞳:“你家那只小鹦鹉还在吗?”   鹤见瞳把包撑开,系统早就不在了。   “你在它身上按了窃听还是……”   鹤见瞳摇头,她可以顺着安室透的话认下来,但是这样挺没意思的。   “中国有句诗,我早就说过的,‘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草已经打了,要是真的有蛇早晚会出来的,”鹤见瞳用手肘捣鼓了他一下,“怎么不说话?”   安室透用手扶着下巴思索:“我在回忆有没有偷偷说你坏话,干坏事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小脑袋在听着。”   “那你可得好好回忆,”鹤见瞳用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好好回忆,最好是主动承认错误,还能从轻处罚。”   “是啊,”安室透目光沉沉,“我可要好好回想。”   ————————   大家元旦快乐[撒花][撒花][撒花]   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唐)朱庆馀 第111章 她听不见——:巧合   鹤见瞳站在山路边缘往下望,手电筒四处扫着,却也只能看见山下茂密的树冠。   安室透看得眉心一跳,抓着她的另一只胳膊怕人一不小心掉下去。   整个别墅被他们翻了个遍,踩着月亮上班的时间,他们在桃母出事的时间段来到了当年坠崖的路段。   “看得我浑身痛。”鹤见瞳打了个冷颤,密密麻麻的树冠在夜色中看起来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又勾起来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身上一阵一阵地泛起幻痛。   安室透赶忙把人塞回车里,拍了几张现场照片之后往回赶,鹤见瞳则是对比着一年前的照片得出了没什么变化的结论。   这段路虽然是山路拐弯处,但是弯并不大,就算是在晚上也不太可能注意不到。   “的确像一场意外,”安室透说道,他从后视镜中观察着鹤见瞳的表情,“武藤桃让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没有,不要乱联想。”   鹤见瞳翻着有关几起事件的报告,群马的警察当然不会给他们提供这种资料,这是安室透搞来的,至于是波本的能力还是降谷零的,鹤见瞳不管,她用手指戳了戳安室透的脸。   “专心开车,我可不想成为孤魂野鬼中的一员。”   “你坐好,”安室透用他们都能听清的音量嘀咕,“你这样我可没办法专心,骚扰司机……”   鹤见瞳微笑,决定暂时不理他。   她看资料的速度很快,提取重点的能力也很强,把关键信息提出来在脑中做着整合,安室透的手机忽然响了。   “在口袋里,”安室透瞥了她一眼,“帮我拿一下。”   鹤见瞳装听不见。   “小瞳——”安室透拉长声音撒娇,鹤见瞳本来就觉得小瞳这个称呼有点腻味,被他这么一叫,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朝安室透的外套摸去,隔着布料,她先摸到的是把手枪,鹤见瞳下意识地顺着枪的边缘摸去,想知道他是戴了枪带还是放在了内侧的口袋里。   安室透后悔了,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让鹤见瞳帮忙,先被摸得脸红的也是他。   “是腋下枪套,”安室透飞快说道,“别摸了。”   “啊,抱歉,”找到手机,鹤见瞳缩回手,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说道,“是柯南。”   “你接吧。”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看了他一眼,按下接听之后迅速按了免提,又在柯南说话前率先开口:“柯南,怎么了吗?”   万一要是柯南想和安室透说一些悄悄话,在听见她的声音时应该就能反应过来了。   “鹤见姐姐?”柯南疑惑了一瞬就理解了对面的情况,“阿笠博士说其中一个是丙烯颜料,不是油漆。”   “果然啊,”安室透哼了一声,“现在都能串起来了,等我们回去,柯南。”   明白了他想做什么,柯南皱眉道:“但是武藤一树的案子还没找到线索。”   “先解决能解决的那一个,”安室透说道,“毕竟我们不是法医。”   现在最可能发现关键线索的尸体在解剖台上躺着呢,这可能并不是侦探力所能及的。   安室透车开得不慌不忙,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还没下车,一个绿色的小炮弹就从降下的车窗砸进了鹤见瞳的怀里。   不等鹤见瞳说,安室透很自觉地下车站远了。   系统在鹤见瞳颈窝处蹭了蹭,踩着她的肩头小声和她说话。   “花园。”鹤见瞳下了车走到安室透身边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安室透伸手试图摸系统,被祂直接躲开了,手扑了个空,安室透也不尴尬,顺势虚空点点系统的头,“但是它真的可信?”   虽然鹦鹉的确会学舌,可完全相信一只鹦鹉听到的话,未免还是有点匪夷所思了,而且它怎么知道那些话该转述呢,刚刚一分钟半的时间内,也根本不够说几句的。   “它真的是一只鹦鹉?”安室透狐疑地侧着头观察着系统,他忽然问道,“该不会是组织的实验产物吧?”   他想起鹤见瞳说过的她养什么死什么的,要是它是组织的实验品,有些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鹤见瞳说道,只不过他们指的组织不是同一个罢了,系统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实验产物呢?   之前说要回忆有没有说错话,更多只是调侃,现在安室透是真的得认真回忆了,如果只是安装窃听他之前都有留意,而且毕竟寻常的小鸟没那么可控,可要是鹤见瞳的这只小鹦鹉真的聪明到能听懂指令,知道隐藏自己的话,那就比较麻烦了,他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注意到那些狭小的、连个小孩子都挤不进去的地方有没有一只小鸟窝着。   “你在紧张?”鹤见瞳佯装不高兴问道,“难道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安室透思索了一秒,决定实话实说:“不好说。”   鹤见瞳噎了一下:“这话我怎么接,你要是说没有我还能装傻,现在你让我问还是不问?”   简直是在为难她。   所以她选择直接问,但不是问这个。   安室透知道她知道他有事瞒着他,但是挑到明面上会让他们都有难办。   有些话未必能说,就算是说出来了,他们也未必能相信这些话的真实性。   现在这个问题传到了安室透面前,他迟疑道:“柯南他们还在等着呢,不如……先上去再说?”   他们现在这种既相信又不信任对方的微妙的关系,摇摇欲坠又很牢靠,谁也不知道要是想要打破这个平衡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同意。”鹤见瞳点头。   楼上,柯南已经把众人都聚集在一起了,这次没假借毛利小五郎的名义,平时到这个时候,柯南就该给他一针了,但是这次不一样,柯南踮着脚尖从阳台往下望,总算是看见了鹤见瞳和安室透往楼上走了。   “抱歉久等了。”安室透说道。   “安室先生,柯南说你们找到证据了?”毛利兰问道。   “对,”安室透微笑点头,他看向柯南,“开始吧?”   他吗?   安室透正用充满了信任的表情看向柯南,柯南心中一暖,不用借着别人的名义,说出自己推理被信任的那种感觉真好啊。   “加油,”安室透鼓励他,“要是有遗漏我会补充的。”   线索已经找的差不多了,拼凑起来也很简单,就算是个小孩子说出来也不奇怪。   简单来说就是桃父和某人在阳台发生了冲突,门框上的痕迹就是证据,然后在争吵之中,那个人用花盆砸了他,然后把他推了下去伪装成坠楼。   之后清理了阳台血迹,用颜料填补了门框上的痕迹。   凶手是谁也很明显了,自己就是画家能接触颜料的武藤老三自然摆脱不掉嫌疑。   甚至当时说自己目击到了兄长坠楼的人也是他。   “因为颜料就怀疑我吗?”武藤老三捏紧了拳头,要不是当着一堆警察的面,在说推理的又是一个小孩子,他真的要把拳头砸到他们脸上。   “不同品牌的颜料成分是不一样的,您可以让警方取一部分颜料做检查吗?”柯南淡定说道。   “花盆,”武藤老三咬着牙,“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花盆的存在呢?”   安室透看向鹤见瞳。   “花园,”鹤见瞳直视着武藤老三,“东南角的那株玫瑰花能挖出来看看吗?”   “凭什么?”武藤老三怒视着鹤见瞳,“你说挖就挖吗?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这么做,警察也不能冤枉人,更何况你们都不是警察!”   “我让他们挖,”武藤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我还是这家的人吧叔叔?”   有武藤桃的同意,警察当然能动手了,蔫头耷脑的玫瑰花被移开,下面的土壤里,出现了陶制的花盆碎片,其中几片上面还有成分不明的深色痕迹。   “就算是掩埋的时候戴着手套,动手的时候也可能留下指纹吧?”柯南默默补刀。   像武藤老三这种人,想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还是很简单的。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下跪道歉忏悔三件套。   但是——   “杀人的不是我!”武藤老三猛然扑上去抓住武藤清,“动手的人明明是他,我只是帮助打扫现场!”   “父亲您在说什么?”桃堂哥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是您和伯父……”   “为什么?”武藤桃厉声质问,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为什么要这么做!”   武藤清自然是不可能承认,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也不可能他说不是就不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两位。”山村操掏出手铐。   可就算是这样,武藤老三也不肯交代犯罪原因,只说是吵架上了头一时情急才动的手。   “为什么要袒护他呢?”毛利兰不解。   “说明原因可能和他们两人都有关系。”鹤见瞳回答道,她有个想法,她拽拽毛利兰的袖子和她小声说了两句。   “武藤一树是他们两个杀的?”听到鹤见瞳的话,毛利兰因为震惊一时没控制住音量,见大家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急忙道歉。   安室透了然地看了鹤见瞳一眼,顺手就添了一把火:“对啊,一定是他们合伙杀了武藤一树先生的事被发现了。”   “你——”   “你在乱说什么?”   俩人一起开了口。   这种时候他们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警察往这个方向调查就好。   看着被押上车的两个人,鹤见瞳叹气。   “就是这么巧,推下去的时候是正好头部着地,”鹤见瞳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拽住了安室透不敢让武藤桃听见她接下来的话,“那岂不是很有可能花盆并没有把人砸死,真正的死亡原因是——”   坠楼。   “嘘,”安室透低声说道,“这种可能性还是让警方去验证吧。”   在真相未明前说出来,对武藤桃而言可能有些残忍了。 第112章 我又有个想法:好不中听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鹤见瞳每次想起都会想骂一句老天。   毛利兰随手从桃母屋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只有一本,就顺利地发现了桃母夹在书里的遗书。   当毛利兰发出惊喜的呼唤时,鹤见瞳也很想尖叫。   “我查了两遍!”鹤见瞳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两遍!虽然没有那么仔细吧……但是人的运气怎么能差这么多?”   她知道毛利兰是欧皇,但是直面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很让人受不了啊。   “冷静冷静。”安室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啊!”鹤见瞳崩溃咬手。   至于遗书里具体是什么内容,在发现疑似是桃母的亲笔信之后,鹤见瞳就没有看下去了,虽然这封信一定会成为证据,但是她想,这封信中一定有很多很私人的内容,桃母一定不希望被除了武藤桃以外的人看到,她还是想尽量尊重桃母。   里面的内容还是武藤桃在确认是母亲的亲笔之后调整好情绪告诉他们的。   “虽然运气不好,但是你聪明呀。”安室透是这么说的。   因为那封遗书中,桃母阐述了她知道武藤一树是被三个儿子杀死,而桃父的死也和这件事有关,桃母认为这是报应,也在常年累月的煎熬之中最后选择了自杀,而将遗书藏起来,是她最终还是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告诉武藤桃,如果发现的话就是命中注定。   所以鹤见瞳算是说对了一大半,只是没想到桃父也参与了进来而已。   “不过这封遗书不能算是证据吧?”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点头:“不能。”   “不过她选择自杀我还是没想到,”鹤见瞳感叹道,“虽然也不能仅凭遗书就笃定她是自杀……这两天说了好多虽然啊,怎么会这样?还以为能有点用。”   所以果然还是移情了吗?让她不要共情才是最难的事吧?   安室透帮她把揉飞的头发压了下去。   “武藤清遇见的那几次意外,还有武藤桃说的那些怪事你怎么看?”安室透努力转了个话题。   “我不信你没想法,”鹤见瞳和安室透对视,“她自己做的吧,桃父生前喜欢钓鱼,武藤桃书架上就放着辆遥控汽车,想做个机关并不难,这两年,她也不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   而且现在这两件事没查清,武藤桃却一点都不急,她一开始更在意的也只是双亲的死亡原因,搞了这么多意外无非就是找一个能委托侦探的借口罢了。   “不说吗?”安室透问道。   “为什么要说,这只是猜测猜测,”鹤见瞳在安室透的胸口点了点,“咱们又没接她的委托,本来就是因为好奇才来的,现在委托人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了,你我又何必多嘴。”   至于柯南会不会发现,又会不会说出来,那是他要去判断的事,和她没关系。   “毕竟武藤清的确差点被花盆砸死,”安室透捏捏她的手指,“我在她的房间里还发现了一些别的危险的东西,如果要是今天的事不像现在这样发展,很有可能下一次这个‘差点’就不会存在了。”   “所以我还是很开心的,”鹤见瞳笑道,“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不会走上父辈的老路了。”   安室透挑眉道:“我以为你是那种希望每个人都可以直面自己错误的人。”   “我是啊,”鹤见瞳理直气壮,“但这种事情对自己是自省,放在别人身上就是苛责,我只拿来要求自己,从来不会要求别人。”   硬要说的话,只要律师给力,别说没找到证据,就算是他们找到了,花盆那事武藤桃也可以洗清,至于那些没实行的杀人手段更好说,连犯罪中止都算不上,她根本就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总不能因为她想了,就把她抓进去。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跟武藤桃说你去承认错误吧,鹤见瞳都得骂自己一句有病。   “……你这家伙,”安室透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既然是要求的话,就意味着你其实不是总能做到吧?”   “好不中听的话,”鹤见瞳戳他的脸,“闭嘴。”   安室透笑着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山村警官说他们在行李箱的夹层中发现了武藤清的头发。”柯南冲进来,又冲出去。   这两个人,注意一点!   “我也不知道尸体怎么会到那里去的!”审讯室内,武藤清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我们明明是、是把尸体埋在了离家不远处的树林里,可谁想到尸体居然不见了!”   整合了武藤清和武藤老三的口供梳理出来的整个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两年前的一月,三个人因为公司问题和武藤一树发生了争吵,结果武藤一树跌倒在地生死不明,慌乱之中三个人根本没分清是谁动的手,最后是武藤清决定的将尸体就近掩埋,过段时间再去报警,期间他们用武藤一树的手机一直在和旁人保持联系,伪造了他还活着的事实。   等到二月底,他们决定将尸体转移位置之后报警时,却突然发现尸体不翼而飞,在慌乱之余,也在期盼着是山里的熊把尸体吃了,因此连忙执行了计划。   因为尸体早就白骨化,真正死亡和他们报警的时间又只差了两个月,所以法医并没有发现。   可那只行李箱打破了武藤兄弟的期待,熊不可能不仅不吃人还把他装箱子里,只能是人做的。   都说鬼怕恶人,他们或许宁愿是鬼来报复,都不希望是人做的。   总之,俩人彻底慌了神,再加上桃父的事也被抖落了出来,心理防线迅速崩溃,所以被警方这么一盘问他们直接就兜不住话了。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山村操的表情看上去很绝望,本以为是解决了一场大案升职有望,谁能想到在看似要结尾时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巨大的转折。   “不过这或许也是他们的借口。”山村操说道。   “找这么一个借口有什么好处?”毛利小五郎都觉得离谱,根本就说不通,总归他们都承认了杀人抛尸这件事,尸体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行李箱他们也不认。”山村操把头抵在玻璃上,案子为什么会越办越多?   “虽然很辛苦,但是请继续调查购买名单吧。”鹤见瞳说道。   听着就是很可怕的工作量,但是没办法啊。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很有可能就这么结案了吧?”靠在副驾驶座上,鹤见瞳问道。   “按照大多数情况的确是这样,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的话是真的。”   “为什么呢?”鹤见瞳翻着目前的线索,“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或许是和武藤一树有仇?想要泄愤?”   “那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把他分尸了,才不会让他的尸体保持得这么完整,骨头上并没有伤痕,是完整得被人塞进行李箱的。”鹤见瞳比了个手刀,做了个向下劈的手势。   她把自己团进座椅,随便翻来翻去,衣物完整,钱财没有丢失,等等——   她视线一凝。   “银行卡!”鹤见瞳一把抓住安室透的袖子,“卡是全的吗?”   毛利一行人刚从警局出来,就看到安室透的马自达飞速开了回来,车刚刚停稳,鹤见瞳好人安室透一前一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怎么了?”毛利兰茫然地看着两个人跑进警局。   “有个想法!”鹤见瞳回答道,安室透看了他们一眼,顺手就把柯南拎走了。   “诶?”毛利小五郎还在反应,毛利兰已经跟上去了,还拽着毛利小五郎一起。   “银行卡,”鹤见瞳把山村操堵在了走廊里,“之前以为他是三月份失踪,所以在此之前的收支都会被当做正常吧?”   山村操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柯南一点就通:“意思是有人用武藤一树的卡进行违法交易。”   “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没有查过那两个月的银行流水吧?”安室透问道。   的确是没有,但山村操不心虚,一般人也想不到这点,要不是鹤见瞳和安室透前段时间刚聊过这方面的问题,她的思维也不会直接跳跃到这部分。   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很好查了。   “不过不是银行卡,是一个新账户,”山村操放下电话,“一月八号,有人用武藤一树的身份开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然后这个账户下短时间内进行了多次的转出转入。”   “转给了谁?”柯南问道。   “不是个人,是两家在境外注册的公司,”山村操说道,“公司的法人我们去查了,但是这两家公司都已经注销了,查起来需要时间。”   安室透看着报告回答道:“我知道了。”   “越闹越大了啊,”山村操吐槽道,“连总部都说要接管。”   “警视厅搜查一课?”鹤见瞳问道。   山村操点头,虽然很麻烦,但是查得好好的案子被别人夺走可真让人郁闷,不过他们也没力量和东京争。   “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安室透站起身。   “诶?”山村操伸手想拦他们,“这就要回去了吗?还说今晚请你们和毛利先生一起尝尝群马特产,感谢你们的帮助呢。”   “有个临时委托,”安室透微笑道,“抱歉了。”   鹤见瞳沉默着被他拉走了。   上了车,安室透却没有立刻启动车辆,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飘忽没有落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鹤见瞳也不问,她在等安室透主动说。   “让浅原央名声大噪的那场拍卖会,其中有两个购买人的账户,就是那两个公司。” 第113章 你在为他担保?:她的心比大润发杀鱼的刀还要冷   “还以为是我记错了。”那个名单,安室透给鹤见瞳看过,她只是看了一遍留了点印象,具体每个账户的情况就算是安室透也不会亲自去调查的,不管是灰色渠道还是警方,有的是办法可用。   山村操把调查结果拿出来的时候,她还不能确定,这种皮包公司的名字起得都差不多,是安室透突然决定要走,才让鹤见瞳知道她的记忆没出错。   “这也太巧了。”要是换作是别的地方她可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在柯学世界,没有不可能,遍地是巧合,所以鹤见瞳非常自然地想到了浅原央身上,连带着他那个哥哥浅原丈,要是还不查都对不起送到他们面前的线索。   安室透显然没什么心情去感慨巧合,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适当的好奇心是可以的,他刚刚的反应要是换一个人可能早就把枪顶他头上了,可换言之,当着别人的面,安室透也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回去吧,”安室透说道,“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有痕迹,我不相信巧合。”   等站在家门口了,鹤见瞳满脑子都还是浅原丈他们家的事,她关上车门,却在安室透刚要开车离开的时候喊了句:“等等——”   安室透看过来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她想让安室透不要着急,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说多了让人起疑,虽然她也觉得不差这一点了。   要是她在终于能抓到疑似害死自己朋友的人的把柄时大概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虽然已经等了三年了,可离真相越近越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凭什么好人躲躲藏藏不见天日,害人的却能堂而皇之地出现,他们都期待着真相重见天日那一天。   “慢一点,早点休息,”鹤见瞳朝后方退了一步,微笑道,“晚安。”   目送了安室透,鹤见瞳先给大晚上不睡觉还在骚扰她的两个中国姑娘发了几条消息,透露了一些能说的东西,成功地给她们科普了群马彪悍的民风,把她们吓得当时就订了机票准备明天就立刻回家。   “当时应该偷拍一张的。”系统哀叹,要是她们有浅原丈和赤井秀一碰面的证据,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么纠结。   鹤见瞳随意蹬掉了鞋倒在沙发上,闻言错愕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偷拍一名狙击手,还是顶尖的那种?”   别说是在一个店里了,隔着百米她举起手机的同时赤井秀一都能发现,她之前觉得赤井秀一不记得她多多少少带了点自我安慰的成分,可系统怎么还当真了。   “可惜那家店没监控。”组织的酒吧监控只能是摆设,再说了,要是监控真的能用他们也不会选那里碰头。   “要不然直接去问诸伏景光,浅原丈要是真的和他有关系他肯定知道的吧?”   鹤见瞳屈指弹了一下系统的肚子:“你觉得他对我有那么信任?”   他们现在对彼此的称呼依旧是代号,就算是现在诸伏景光已经知道鹤见瞳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没主动袒露过一个字。   他赌不起。   等查清了当年的事,鹤见瞳一定会告诉诸伏景光,而不是现在只有个猜测的情况下,拿着他的照片跑去吓唬人。   况且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诸伏景光在警方那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一定会有重生的那一天,但不是现在。   “我应该实装一个怀疑值程序。”系统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正经。   “那只能用你自己的小金库了。”她是没钱了。   那还是算了叭。   手机响起一阵快速的音乐,系统猛然将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目光紧紧锁定在鹤见瞳的手机上。   “紧张什么?”鹤见瞳把系统放在自己肩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封邮件,来自“那位先生”。   [收到。]   鹤见瞳若无其事地敲下这几个字。   “你需要什么商城道具提前准备好吧。”系统蹭了蹭鹤见瞳说道。   “怎么?”   “主系统让我们回总部升级,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万一我回不来可就麻烦了。”   “这样啊,”鹤见瞳摸了摸系统脖子上的羽毛,“知道了。”   *   某不知坐标的实验室内。   鹤见瞳的视线掠过四周的各种仪器,在正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下次能放在靠墙的位置吗?”她尝试着想挪动一下,却发现这把椅子被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上次您来过之后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身边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四件套的六十岁上下的男性朝鹤见瞳微微躬身,“结论是,更改位置可能会影响判定。”   他嘴上虽然用着敬语,但鹤见瞳可不会真的觉得他有多尊重自己,他是乌丸莲耶的心腹,上次朗姆怀疑她有问题,代表乌丸莲耶出现的人就是他,鹤见瞳没问过他的名字,她一直要求自己不能太有好奇心,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这样啊,”鹤见瞳笑了一下,“那就算了。”   她总不能真的去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商讨过,都是客套一下,她懂的。   鹤见瞳坐在椅子上,扶手能将她的心率体温时时传输回去,再加上周围的这些设备,基本上保证了能够精准地分析人的情绪和状态,有没有说谎甚至都算是很基础的功能了。   在她的正对面是一块屏幕,一行文字缓缓出现。   “Boss。”鹤见瞳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屏幕后面会不会有一只老乌鸦正在注视着她,她把脑子放空,用平和的语气和乌丸莲耶客套了几句。   老样子,问问她最近的感觉,有没有想起来什么,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这种像是普通老人会和小辈说的话,要不是一个用打字,一个身边没有这些监测设备,应该说起来会更温馨一点。   不过鹤见瞳现在没有嘲讽的心情,出门前,她吃了一片舍曲林,她现在的心比大润发的刀还要冷。   乌丸莲耶把她叫过来显然不是来和她唠家常,扮家家酒的。   [波本,你觉得他怎么样?]   “脸好看,”鹤见瞳思索道,“能力也很突出。”   [他对组织呢?]   “我以为您不用怀疑他对组织的忠心,”鹤见瞳用手指敲了敲扶手,“像他这种人,跟琴酒一样,和平社会容不下他们,不去组织,他们无处可去。”   [你在为他担保?]   “担保?”鹤见瞳微微瞪大了眼睛,“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这个本事。”   她这种态度反而让乌丸莲耶安心,不光是对波本还是对她。   [最近任务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乌丸莲耶忽然转了话题。   “大问题倒是没有,最近工作量有点大算吗?”鹤见瞳问道,“您能不能管管琴酒,他简直是杀疯了,上次我差点被天花板上那具尸体砸死,这算什么?开盖再来一具?”   “咳咳,”西装男提醒她,“注意您对boss态度。”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鹤见瞳嘀咕道。   [琴酒我会说他,还有其他问题吗?]   “别的倒是没有了,最近几个月的任务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就在我的手机里,随时可以交给您。”   那套表格里包含了任务时间地点,死者的身份,她所知道的动手原因,是谁的任务,涉及的成员又是谁。   她知道乌丸莲耶不需要这个也能知道组织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发给他,他也不一定会看,但这是鹤见瞳表明态度的方式,她必须要用各种方式让乌丸莲耶相信,自己对他就是忠心且毫无保留的。   [上次的事你还在生朗姆的气吗?]   鹤见瞳冷笑了一声:“我要说不生气那是谎话,他无端地指责我,还不许我反驳,还害的我去实验室走了一圈,本来我就不聪明,但他是您指定的人,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是很想给他套麻袋啦。”   “您只是说说吧?”西装男试探道。   “我有计划过啊,但是——”   “但是?”   鹤见瞳摊手:“但是我发现我不知道朗姆住哪里诶,所以计划第一步,失败。”   [你心情不错?群马好玩吗?]   鹤见瞳毫不意外乌丸莲耶知道她刚从群马回来的事,也觉得他应该知道群马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给乌丸莲耶讲了她的群马之旅,只是在其中淡化了毛利一家的存在感,只说是安室透破的案。   最后说到那个银行账户,“我想要苏格兰暴露那次,黑麦买情报的记录。”   [理由。]   “这几天我想了想,感觉我应该是在苏格兰暴露的前一天见过浅原丈,那不就很有意思了吗?如果他确实在三年前就已经向组织示过好,那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加入组织呢?难不成他是FBI,那天是在和黑麦碰头?琴酒之前可还想吸纳他呢,虽然计划暂且搁置了,但还没有完全放弃,要是招了个老鼠进来岂不糟了?”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所以我想知道他那天到底是不是在卖情报给黑麦,要真的是的话,肯定有转账记录的吧,总不能是黑麦自己出的这笔钱,FBI的探员油水丰厚到这种程度了吗?”   “您怎么不直接找财务部门?”西装男问道。   “朗姆不肯告诉我啊,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负责的,”鹤见瞳不客气地给朗姆上眼药,“他之前还卡我经费呢,我能怎么办嘛。”   [我知道了。]   鹤见瞳双手合十:“感谢您!”   ————————   出现了,这几章的饺子醋。   上个案子的确是有点长,所以这章给大家发点小红包,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撒花][撒花][撒花]   P.S.虽然药是从正规渠道获取的,但是不要学小瞳这种吃药方式,一定要按医嘱用药! 第114章 我进来了!:风见裕也立正了   面前就是一个黑黢黢的摄像头,依照鹤见瞳的性格,她应该会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但来之前不按医嘱乱用药导致了她现在看什么都像是在隔着一层玻璃一样,没有什么实感,也激动不起来,好像这些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   在管好了自己的心跳和乱颤的手指之后,她甚至还能稍稍演上一小场,反正这些生理反应并不会出卖她。   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鹤见瞳知道只要自己有半点异常,这些数据都会直接出卖她。   一段时间内,屏幕上都没有再出现新的文字,也没有说话,鹤见瞳知道这不是允许自己离开的意思。   她安静地等待着乌丸莲耶接下来的指令,乌丸莲耶应该在思考她刚刚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她也不太能确定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到底对安室透有没有帮助。   终于,几分钟之后,屏幕上浮现出了一句话:[你想和波本结婚吗?]   “啊?”鹤见瞳发出了进入这间房间以来最真情实感的一个音节。   人到了一定岁数都喜欢催婚吗?   [我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你知道的,你的父母就是我亲眼看着走到一起的。]   “Boss!”鹤见瞳直接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打断乌丸莲耶的话,“我还年轻呢,您还不如去问贝尔摩德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她只能揣摩着乌丸莲耶说这句话的意图,努力说出合适的答案,她不太清楚最合适的回答是什么,但是答应结婚肯定不是,她可不能是个恋爱脑。   [我听说波本在组织很受欢迎?]   “所以我要用这种方式捆住他吗?恕我直言,Boss,”鹤见瞳笑了一下,“男人可不会对女人忠诚,他们只会向利益低头,尤其是波本那样的人,床上很有意思,至于生活,算了吧,一句话能有三句谜语,我也只是对他那张脸感兴趣。”   “但以前没见您对其他人表现出兴趣呢。”西装男说道。   “要是说他那张脸合我胃口会不会显得我很肤浅?他的话怎么说呢,虽然他是朗姆招进组织的,但是他对朗姆并没有那么忠诚,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组织给的,组织才是他最好的归宿,所以我们倒是不会因为这种问题吵架,”   他对组织可忠诚了,别试探了,用吧!   *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正在给降谷零汇报最新的调查情况,一抬头却看见自己的上司在疑似在出神?   放在别人身上不奇怪,但这位可是时刻严格要求自己的降谷零。   所以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问道:“您最近太累了吗?”   “没有,你继续。”降谷零按了下眉心,面上却不见半点疲态,他整个人像是个上着发条不停旋转的小人,一刻都松懈不下来,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奇特的感应,驱使着他跟风见裕也说了声抱歉,然后打开了手机。   为了随时查看哈罗的情况,他在家里按了几个宠物摄像头,结果用来盯哈罗的屏幕里,却出现了某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鹤见瞳不走正门,她熟练地撬开窗户从翻了进来,哈罗不仅没起到半点守家的作用,反倒是在看见鹤见瞳的身影之后,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了窗户下面,甚至鹤见瞳还怕自己踩到它,说了好几次才成功地让它往一旁挪了挪,给骑在窗户上的鹤见瞳腾出了下脚的位置。   一进来,鹤见瞳完全没有要和房屋主人打声招呼的意思,她直接抱着哈罗一顿猛揉,然后一人一狗往地毯上一躺,玩得非常开心。   摄像头的另一端,降谷零看着这幅场景,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发生什么了?   她选了这么一个别出心裁的进来方式,就是来吸狗的?不再做点别的事了?   “降谷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风见裕也打量着降谷零的神色问道,降谷先生的表情,非常——奇怪,风见裕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从来没见过降谷零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没什么……”   话音还没落,可能是感觉到了来自另一端的注视,鹤见瞳忽然翻身站起来,膝盖哐当一声磕在了茶几上,降谷零看着都替她疼,可她就像感觉不到一样,目标明确地朝摄像头膝行过来,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摄像头:“我今天可给你说了不少好话,怎么感谢我?”   她状态不对。   降谷零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   降谷零用软件操纵着摄像头点了点头,鹤见瞳伸出手指猛地朝摄像头一戳,成功地把摄像头戳得面朝天向后一倒,她却完全没有点欺负了不能说话的机器的愧疚。   “哈罗——”鹤见瞳转身朝哈罗扑过去。   “她不是组织那个?”风见裕也头顶冒出一堆问号,降谷零没戴耳机,刚刚的对话直接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了出来,风见裕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些他不该听的话,他知道最近降谷零想从她的方向入手,但是不知道俩人已经走得有这么近了,鹤见瞳撬了降谷零的窗户,但是他没有半点的警惕或紧张,像是知道她不会做什么一样。   “关于她的事我有些别的考虑,”降谷零看向风见裕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风见裕也立正了:“我明白的,请您放心,降谷先生!”   降谷零把手机静音,软件却没关,直接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和风见裕也继续讨论着刚刚没谈完的话题。   摄像头下,鹤见瞳翻了个身打开了一封新收到的邮件,她把手机往系统身边一推,不用交流,系统也明白她的意思,将邮件扫描一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鹤见瞳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涉及到什么不该有的信息,然后让系统直接发到了风见裕也的邮箱里。   吓死你。   系统看了眼摄像头,又看了眼在地毯上和哈罗一起摊成饼的鹤见瞳,几次欲言又止,她又开始做一些理智状态下不会做的事了。   风见裕也大概会被这封没有署名,但是精准找上他的邮件吓死吧。   警察厅内,点开邮件的风见裕也的确惊出了一身冷汗。   “降、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急忙把手机给上司看。   “镇定一点风见。”拿过手机时,降谷零也沉默了。   风见裕也看见降谷零沉着脸飞速翻完了整封邮件,良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去查吧。”   “不用调查内容的真实性吗?”风见裕也问道。   “你不如想想你的邮箱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降谷零瞥了他一眼。   一句重话没有,但是也足以让风见裕也恨不得立刻请罪了,发件人不仅知道他的邮箱,还知道他在调查什么。   风见裕也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降谷先生,我们之中是否——”   “要是真的有内鬼,她就不会给你发了,”降谷零摇了摇头,“要是有内鬼的话目的什么,帮助我们?”   “没准是想分裂我们。”风见裕也思考着邮件内容斟酌回答。   “想太多了,这也只是一条线索而已,真正的证据,还是要我们去找,更何况,就算是怀疑,我也不可能不查,”把所有的人的心态都看得很透啊,要是直接发来全部的东西,他反而要迟疑了,降谷零递回给风见裕也,“干活吧。”   就是个明谋,连掩饰都不掩饰了,但是降谷零只能顺着她走,他不可能抛弃送到面前的线索,尤其是这种一时半会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拿不到的。   风见裕也压下心中的不解,出去了,转身关门的时候他看到上司拿起手机说了几句话,风见裕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仔细想想又始终抓不到重点。   “楼梯右边的柜子里有条薄毯子,别直接躺在地毯上,睡前给哈罗擦脚,不然不许它上床。”   摄像头里忽然传出了安室透的声音,鹤见瞳被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头,朝摄像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室透今天应该是没时间回来了,她把像面团一样的哈罗抱在怀里搓了搓,这些事都和她没关系啦!   事实也正是如此,不仅是降谷零,整个零组连轴转了一晚上,用最快的速度终于查到了降谷零想要的东西。   天色微亮,降谷零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同样一晚上没有睡,进门前风见裕也特地洗了把脸想驱散脸上的疲倦,看到和昨天没什么区别的上司,也不禁有点心酸,要知道降谷零只比他小了一岁,一岁居然能差出这么多吗?   降谷先生甚至比他还要累,还是得要继续努力啊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想着最终的结果神情复杂,见到这个结果,他一个局外人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降谷零呢?   可降谷零依旧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举起手,只说了一句话:“行动。”   另一边,鹤见瞳给安室透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她要带着哈罗去逛新开业的宠物商店,顺便填补一下两人的冰箱。   过了一会她才接到安室透的回复,只是很简单的一句:知道了,路上小心。   鹤见瞳看着屏幕叹了口气,哈罗不明所以,只觉得两脚兽的心情不是很好,它舔了舔鹤见瞳的侧脸,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开心。   “哈罗!”鹤见瞳捏住哈罗的嘴筒子,“我刚洗的脸!”   没办法了,出门前再洗一次吧。 第115章 原因:不用再和他废话了,风见。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审讯室中,风见裕也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我还要问你们呢?”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阴沉了面色,“我今天还要工作,你们就这么把我带走,给我造成的影响又要怎么补偿?”   “浅原警视,”风见裕也表情平静,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正适合这样的角色,“三年前的十二月六日,您在哪里?”   浅原丈扯了下嘴角:“我还能在哪里?当然是东京。”   “是吗?”风见裕也反问道。   浅原丈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上半身朝前微微倾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管你们听说了什么,三年前我还在警视厅公安部任职,不用让我重申一次保密协议了吧,这位公安先生?”   风见裕也不意外浅原丈知道自己的身份,且不说他曾经去过搜查一课,浅原丈还在警视厅公安部的时候,风见裕也也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那时候浅原丈就是好人缘,待人温和又好说话,从来不会拿前辈或上司的身份压人,跟他关系不错的警察不少,风见裕也虽然和他不熟,但也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他们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地方。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会找你的?”风见裕也抬手在桌上猛地一拍,“那天你真的在东京?又真的是因为公安的任务吗?”   浅原丈笑了一下,问道:“不然呢?”   “长野的XX酒吧,”风见裕也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浅原丈面前,“您应该还记得吧?”   “可能去过吧?”浅原丈扫了一眼,说道,“我不记得了。”   风见裕也快被气笑了,浅原丈就是觉得他们没有证据,咬死了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毕竟他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要是说多了可就完蛋了。   “给你讲个故事吧,”风见裕也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两年前的一月份,一户人家的三个儿子为了家产失手打死了父亲,慌忙之中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将错误藏起来,所以他们将父亲的尸体埋在了离家不远的那处树下,不料这一幕被一名当时正在休假的警察发现,那名警察却并没有选择报警,他挖出了尸体,利用了死者的证件伪造了身份,向死者的账户,转入了一笔赃款。”   “赃款?”浅原丈挑了下眉,“他受贿了?”   风见裕也冷笑了一声,厉声道:“那是一笔买命钱!买的是一位优秀的公安卧底警官的命!”   浅原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竟有这样的事吗?”   他脸上的惊讶保留的时间太长,配上他出色的外表,显得他不像位警察,倒是更像一名演员。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看到这一幕,降谷零也知道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给了他机会主动交代,是他自己偏要放弃。   “不用再和他废话了,风见。”   *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见我?”赤井秀一站在货架旁,随手撩了一把架子上的遛狗背带。   “可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鹤见瞳耸了下肩。   “为什么?”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揉了揉哈罗脑袋,捏着它的爪子朝赤井秀一挥了挥:“因为你会问为什么呀。”   赤井秀一笑了:“你就不怕回不去了?”   鹤见瞳环顾四周,这家宠物用品店里全是带着宠物来的顾客,有刚刚组建了新的家庭的夫妻,也有成绩达到目标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狗的小孩子……   “你确定?在这种地方?”鹤见瞳指了指牵着孩子的老人,“除非你能一下就制服我,否则这些无辜的人可能就要为此陪葬了。”   赤井秀一说道:“我开玩笑的。”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鹤见瞳正色道,“我其实没把握你会有这张照片,更不确定你到底会不会给我。”   “这件事对我没有坏处,不过我有个疑问你能否替我解答?”   “请说。”她今天会非常好说话。   “原因,”赤井秀一问道,“帮公安解决掉一个叛徒,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组织想吸纳他,直接干掉人或者和组织解释都太麻烦,但是一个会背叛信仰背叛朋友的人,我坚决不会信任这种人,和这种人在同一阵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刺一刀,我才不要。”   “是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赤井秀一打量着她好奇问道,“你没告诉波本?”   “他又不是我领导。”鹤见瞳微笑,找了赤井秀一帮忙的事第一个就是要瞒着他。   赤井秀一面上闪过一丝讶异:“我以为你们是……”   “不管你想的是什么,我都建议你不要说。”   *   风见裕也朝着浅原丈举起几张A4纸。   “这是什么?”浅原丈问道。   “纸币的编号,”风见裕也说道,他抖了抖这几张纸,“眼熟吗?那个假的武藤一树的账户存入的就是这笔钱,这是找银行要来的记录。”   浅原丈冷笑一声:“我怎么会认识?”   “你承认不没关系,浅原警视,只是这个你必须要承认了。”风见裕也板着脸,站起身,把一张照片拍在了浅原丈面前,右下角的时间清晰地写着“1206”。   风见裕也高声道:“三年前的十二月六日,你出现在了长野的XX酒吧,将苏格兰是卧底的消息,告诉了他卧底组织的成员!”   浅原丈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摆在他面前的照片,能看出来这是一张胶卷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因为浅原丈很熟悉这种质感,胶卷相机体积小,续航长,清晰度又高,是特.工或是诸伏景光这种卧底最喜欢使用的偷拍设备。   照片里,浅原丈正对着镜头,手下压着一张照片,虽然酒吧灯光昏暗,但也足以能够看清,那张照片上是一位警察的证件照,而图中人的眉眼依稀可见,正是诸伏景光。   从角度来看,能拍下照片的人,只有当天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黑麦威士忌!   这个混蛋,偷偷拍了照片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让这张照片落进了公安的手里。   “你估计不知道,”风见裕也忽然笑了,他这张脸出现这种表情甚至感觉有点惊悚了,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中坐在浅原丈身后的男人,“这个人也是组织的人。”   浅原丈咬着后槽牙,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那也只能证明我的确出现在了那间酒吧,没有证据能证明我那天做了什么。”   就等你这句话呢。   风见裕也又掏出一张纸:“组织的转账记录,还有作为定金的现金的编号,都在这里了。”   “组织里还有公安的卧底?”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还有公安的卧底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风见裕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他的时候不愿意说,现在也没必要说了,他板着脸,将笔记本电脑朝浅原丈转过来,按了下空格,播放了视频。   视频中,一个男子面对着镜头痛哭流涕,不停忏悔,当年正是他明知道有问题,但还是收了钱帮助浅原丈办理了新的账户,他把一切和盘托出,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只收取一笔“合理”的手续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也谈不上忏悔,他只是在后悔没有隐藏的再好一些,自己的小命即将不保了。   他不知道来人的身份,降谷零用了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要是按照流程太浪费时间了,这种时候让波本来出面反倒是更为合适。   “我们还查到了你弟弟浅原央购买行李箱的记录,要看看吗?”   “跟他没关系,”浅原丈闭上眼,长舒一口气,重复道,“和他没关系。”   他这种人居然也会担心牵连家人吗?   “你在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呢?”风见裕也嘲讽道,“你甚至还用他的作品来洗钱,浅原央知道这件事吗?”   “他当然不知道,”浅原丈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他知道这种事。”   表现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在风见裕也看来却是更加讽刺了,很多嫌疑人坐在他们面前了都是这样,哭老人哭孩子,有的还要骂自己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其实不过都是怕受到惩罚,才赶紧演出认真悔过的感觉。   “能不能别告诉他?”浅原丈问道。   风见裕也火气上来了:“你也曾经也是公安,现在还是搜查一课的理事官,你觉得有可能吗?”   “但是你们真的要公开这件事吗?”事到如今,浅原丈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移开了,他伸长腿以一副悠闲的姿态看着风见裕也,“你们要告诉所有人公安系统内部出现了问题,就算你们不在乎公众的看法,公安还留在组织的卧底,你们也不在乎了吗?你们就不怕他们对公安的信任出现动摇吗?”   一连几问,理直气壮。   比起回答,风见裕也更想给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来上一拳,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怒火,明明是浅原丈自己做错了事,他怎么还能有脸说出这些话的?   “风见,”降谷零好像没听见浅原丈刚刚说的话,也好像那个还留在组织的卧底不是他一样,他还有心情安抚风见裕也,“冷静,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握紧的拳头松开,风见裕也敲了敲桌子:“你曾经的身份?”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什么?”浅原丈说道。   “所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   “呵,怎么会呢?”浅原丈十分清楚主动交代对他的好处,他看着风见裕也,平静说道,“三年前,我是警视厅公安卧底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的联、络、人。”   窗外轰隆一声,下雨了。 第116章 我成功了:他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联络人。   降谷零猛地用力捶了一下墙面。   是的,他们猜到了。   这次把人抓过来,降谷零并没有告诉管理官,他是怀疑浅原丈和诸伏景光的暴露有关,他怕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也担心万一警视厅内部有人捣乱,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麻烦。   所以浅原丈当年的身份,也只是降谷零基于可能的情况进行的猜测。   但这次他宁愿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联络人和卧底,他们应该是比家人更亲近的关系,联络人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卧底身份的人,等到任务结束,他是能够证明诸伏景光清白的人。   诸伏景光会将搜集到的线索告诉他,警方的很多动向他也只能从联络人的口中知晓。   他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是彼此交付了信任的人。   就算是降谷零偶尔也会觉得风见裕也有些地方能做得更好,他也从来没有过不信任风见裕也的时候。   谁能想到,就是这种关系,出卖诸伏景光的居然是他的联络人,他在组织步履维艰,几年未曾出过半点差错,好不容易才爬到了那个位置,可致命的一刀却来自他的身后,何其的讽刺。   降谷零根本没法想象诸伏景光的最后意识到是自己的联络人背叛了他,他会是什么感觉。   也或许诸伏景光到死都不知道,以他的性格,他可能还在担心着联络人的安全,殊不知把他推向地狱的正是这个人。   审讯室内,风见裕也在巨大的震撼中一时间陷入了失语,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发出来一个音节。   他自己见证过降谷零这些年的卧底生涯,他清楚地知道卧底面临着什么,也知道联络人对卧底而言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局面他想都不敢想。   诸伏景光。   风见裕也记得降谷零的警校同期里就有一位姓诸伏的警官。   降谷零只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此前风见裕也却不知道这位被同僚出卖殉职的警官正是降谷零的好友。   风见裕也下意识朝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是真的希望降谷零不知道这件事,降谷零在想着诸伏景光的心情,在意他的人,也担心着他。   手机震了两下,降谷零低头查看,是鹤见瞳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哈罗穿了一件樱花色的小裙子,正朝着镜头翻着粉色的肚皮,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他的肚皮上搓了搓。   [很可爱,还在外面?]降谷零回复道。   [既然都出来了,那得逛够本。]   [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不会让哈罗淋湿的!]   不止是哈罗啊,降谷零无奈地回了一句,心里也好像没那么沉重了,他抬头和浅原丈隔着玻璃对上。   “……继续,风见。”降谷零说道。   实在是很难从语气中听出来降谷零的情绪,风见裕也平复好心情,冷硬开口:“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浅原丈靠在椅子上,陷入回忆:“真说起来没那么复杂,三年前我联络上组织的成员黑麦威士忌,告诉他,我知道组织的某一位成员是公安卧底,他约我在XX酒吧见面,正好我和诸伏景光约好的下次接头也是在长野,我就答应了。”   风见裕也打断:“你从哪里得到的黑麦威士忌的联系方式?”   “诸伏景光给我的,他让我帮忙调查黑麦,我能继续了吗?”浅原丈无所谓地说道,“之后就是在六号当天,我们见了面,我告诉他,苏格兰就是卧底,还给他看了一些照片和视频,他告诉了我存放现金的位置,我告诉了他我和诸伏景光约好的接头时间,在确认钱没问题之后,我就给他发了接头地点,再然后,他应该是知道我没在骗他,给我指定的账户里打了尾款。”   “那个账户又是谁的?”风见裕也问道。   浅原丈沉默了一秒,才说道:“诸伏景光,他的一个假身份的。”   风见裕也脑袋里嗡的一声,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把浅原丈扯过来打。   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知不知道,”风见裕也咬着牙问道,“在你收到那笔尾款的时候,那到底意味着是什么?意味着诸伏景光被你害死了!”   “我知道啊,”浅原丈说道,“我也不想这样的。”   ?   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干了。”浅原丈淡淡道。   “你说什么?”风见裕也不可置信。   “我不想干了,”浅原丈又重复了一遍,平静地解释道,“做警察之前觉得这个职业很酷,可我是公安,不仅是卧底危险,我们这些上线一样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灾厄就会降临在自己头上,我明明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过这种走在钢丝上的生活?”   “你可以申请调岗,”风见裕也完全没法理解浅原丈的想法,“你现在不也是搜查一课的理事官了吗?”   “那是因为在公安的位置上没有犯过一个错,可要是我主动辞去联络人的位置会怎么样?一个逃兵,一个懦夫,我还怎么升迁,估计只会被丢到一个养老的位置混吃等死,我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我怎么可能接受因为这种原因功亏一篑?”浅原丈冷笑一声,“可要是卧底不在了就不一样了,我还能拿到一笔钱,何乐不为呢?”   话题的口子一开,浅原丈也不再掩饰那些在他心底藏了多年的想法,他几乎是无所谓地把藏在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特意联系了几次他,确定联系不上了,就向上面汇报了这个消息,他们派人调查了一段时间,最后也只能得出结论,是诸伏景光自己的原因,我顺势提出了想要调岗的申请,他们也批了。”   而且因为公安风险大,升迁速度也会比别的部门要快,即使浅原丈不在公安系统了,他依旧可以空降成为搜查一课的领导。   “你很得意啊。”风见裕也说道。   “不厉害吗?”浅原丈反问道,“无论如何,当年的我成功了不是吗?”   “你这种人居然都能成为公安,”风见裕也高声质问道,“诸伏景光和你弟弟一样大,在想到他的时候你就不会有半点愧疚吗?”   居然能在事发之后,还将这件事当做是自己的功勋一样说出来。   浅原丈无言,他沉默良久,忽然笑道:“无论你信不信,我一开始的确是把景光当做是我的另一个弟弟,他这个人温柔细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也有个哥哥,跟我年纪也差不多,可惜……他总归不是我弟弟。”   话是真心的,他和诸伏景光个性相投,他的弟弟不在身边,诸伏景光不能和兄长联系,俩人都在对方身上投射了那段无处安放的情感。   只是,可惜了。   “你真的有那么爱你弟弟吗?”风见裕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浅原丈面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你弟弟是真的觉得他的作品受到了赏识,当初那笔赃款肯定是要追回的,他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会是多大的打击?”   所以什么爱自己的弟弟,全是他的伪装罢了,这种说法会显得他没那么自私。   “事实上,你只爱自己。”   说完话,风见裕也就准备离开审讯室。   “那又如何呢?”浅原丈得意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算是数罪并罚,我又会监狱里待多久?”   “可你想要的一切都成了泡影,”风见裕也侧过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怜悯,“值得吗?”   咚的一声,门关上了。   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被这扇门粗暴地阻隔了。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站到降谷零边上,他还在注视着窗户。   降谷零转过身,接过风见裕也手中的档案袋:“说得不错。”   “真的吗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眼睛亮了。   “假的,”降谷零板了一脸,在风见裕也整个变得垂头丧气之前,拍了拍他的肩,“开个玩笑,你做的很好了。”   风见裕也努力不让自己在上司面前表现得过于喜悦,他看着降谷零有几分担忧:“降谷先生您还好吗?”   “我?”降谷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风见裕也指的是什么,“我很好,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悲伤或者愤怒,我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他得先和管理官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不管是对降谷零还是对波本来说。   *   “哈罗——”鹤见瞳把蹲在门口的小狗抱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外面下雨了,不能出去玩。”   哈罗趴在她的肩上,盯着外面的雨丝竖起了小耳朵。   “嗷。”鹤见瞳没忍住,把送到面前的耳朵含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这场雨已经下了两天了,期间,鹤见瞳还出去跑了趟任务,回来的时候见安室透家门口没有任何痕迹,不像是有人回来过,她知道安室透这段时间会很忙,但比起工作强度,鹤见瞳更关心他的精神状态是否还好,如果她的猜测真的是对的……她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她不太想面对这样的现实,要不然以后还是让降谷零自己和他的幼驯染解释算了。   这两天,鹤见瞳时不时给安室透发几张哈罗的实时照片,安室透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从回复的频率,鹤见瞳能大概感觉出来他的工作节奏。   忽然,哈罗激动地朝大门口扭动着身体,脖子伸长了想往那边够,鹤见瞳险些就没抱住。   点开门口的监控,安室透正靠着门外的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也不敲门不说话。   “你在干什么?”鹤见瞳推开门,一股饱含着水汽的冷风从门缝里呼呼地往房间里吹。   话音未落,安室透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抱住了她。   ————————   非常刻意地在浅原丈每一次出场都安排了一对兄弟,是没人知道但是作者写得很开心的设计。 第117章 好烫:风水是不是不对劲   诶?   猝不及防,鹤见瞳被安室透抱了个满怀。   安室透的身上还带着从外面沾来的冷气。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鹤见瞳问道,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他,现在却感觉不是很合适了。   “没事……”安室透把脸往鹤见瞳的颈窝里埋,过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他闭着眼,收紧了手臂,力气之大,让鹤见瞳感觉他是想把自己的腰勒断。   不对。   鹤见瞳摸了摸安室透的背,手钻到他的衣服下面碰了碰他的皮肤,雨水太凉让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   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明明鹤见瞳现在看不见安室透的表情,但无端地她就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悲伤和疲惫。   她略微使了点劲挣脱开安室透的怀抱,把他的脸挖出来,安室透半垂着眼,抿着猫猫嘴,满脸写着“我心情不好”,雨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乍一看还以为是泪水。   鹤见瞳心一软,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   “好烫。”   果然在发烧啊。   “赶快进屋!雨伞呢?”之前还提醒她带雨伞,怎么自己淋得跟一只落水小狗一样在家门口堵着了呢?   安室透迷迷糊糊地跟着她往屋里走了一步,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喂!”鹤见瞳有点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心脏差点被他吓得蹦出来,幸好安室透是往前倒的,他整个人几乎是砸在了她身上。   “醒醒啊!”鹤见瞳撑着他才没摔到地上,“哈罗往后退。”   哈罗在边上急得直打转。   扶着安室透挨着墙坐下,鹤见瞳喘了口气决定先去给浅井成实打个电话。   “不会有事的。”她蹲下腰,揉了揉哈罗的脑袋。   *   “38.3,不是很高。”鹤见瞳打完电话又给安室透测了一遍体温,果然晕倒还是因为太累了吧。   浅井成实已经带着药在赶来的路上了,鹤见瞳看着安室透决定给他换个位置,总不能让他穿着湿衣服躺在地上,抱着人往楼上走的时候,鹤见瞳满脑子都是她家风水是不是有点问题,这才几个月,就有两个人晕倒了。   哈罗先一步噔噔噔上了楼,跑进了浴室叼着浴巾,顺着床边专门为它准备的小楼梯三下两下上了床,把浴巾铺好。   看着忙来忙去的小狗,鹤见瞳想把安室透扔在地毯上也不好意思了,她是真的不想让安室透这个样子上她的床,他还在滴水诶!   把人弄上了床,还没来得及感慨幸好自己天天搬尸体练出了一身牛劲,鹤见瞳看着安室透的样子又犯了难。   当机立断地在安室透的手臂内侧掐了一把。   “嗯?”安室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鹤见瞳松了口气,虽然对他的状况也有些判断,但是看他的确是累到睡着了而不是真的昏迷了她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先别睡,”鹤见瞳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衣服,你不反对的话我帮你脱了?”   “嗯。”安室透又闭上了眼睛,鹤见瞳很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还能怎么办呢?   鹤见瞳叹了口气,朝安室透的衣服伸出了手。   *   “你处理得很不错,”浅井成实提醒道,“他身体还不错,但是也不能这么淋雨,还是要注意休息。”   “其实平时都挺注意的,”鹤见瞳尝试帮安室透和医生辩解,但是失败,老老实实地挨训,“知道了,他最近的确是有点太忙了没顾得上休息。”   浅井成实皱眉道:“工作再忙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什么工作还能比命更重要?”   鹤见瞳无言地看了躺在床上的安室透一眼,对他而言,自己的命就是没有他的工作重要啊。   要是想让他停下来,要不就是组织被搞垮,要不然就是他死。   “啊!”   浅井成实拿着留置针正准备扎,针还没碰到安室透,手就被人攥住了。   “放手!”鹤见瞳唰地从椅子上蹦下来,把安室透的手指强行掰开了。   “没事吧浅井医生?”鹤见瞳连声给浅井成实道歉,赶忙从抽屉里翻出药膏递给浅井成实,“消肿止疼的。”   “我没事。”浅井成实揉着通红的手腕,倒吸着凉气,睡着了居然还有这种警戒心吗,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抱歉,”鹤见瞳干笑着,小心地指了指留置针,“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妈妈之前也是医生,跟她学了一点。”   “那你来吧。”浅井成实完全没客套一下,直接往后退了两步,离安室透远了一点。   鹤见瞳尴尬地扬了嘴角,好大的杀伤力,不愧是你啊,安室透。   *   安室透缓缓睁开眼,身下的床垫过于软和,还有天花板上的装饰,都在提醒着他,这是哪里。   他是怎么过来的?   安室透转过头,看见灯光下,床的另一边,开着一盏台灯,鹤见瞳支了张床边桌,桌子上放着平板和一盘水果,怀里窝着哈罗,她正在一边追剧,一边打毛线?   啊?   安室透翻了个身。   “咔嚓。”   他低下头,看见了拦在鹤见瞳和自己之间的一溜未开封的零食。   “……什么情况?”安室透怀疑自己还没退烧。   “你醒啦,”鹤见瞳顺手把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嘴里就多了个草莓,安室透嚼嚼嚼,含糊问道:“多少?”   “十四个,”鹤见瞳指了下他那边的床头柜,“你的手机在那里。”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把在充电的手机捞过来,风见裕也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还有一封组织的邮件,看样子是没被查看过,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   咔嚓咔嚓。   背后传来闹耗子般窸窸窣窣的声音,鹤见瞳开了包零食。   “饿吗?”鹤见瞳问道。   “没胃口。”安室透坐起身,被子顺着身体滑落。   啊?   安室透顺着床头又向下滑回了被子里,他拽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问过你了,能不能帮你脱衣服,”鹤见瞳说道,“你当时衣服都是湿的,不脱下来感冒会加重的。”   哈罗从她怀里跳下来,舔了舔安室透的脸,同样没穿衣服的小狗不知道人类在别扭什么,还以为安室透是在和它做游戏。   “哈罗。”安室透无奈地掀开一点被子缝让哈罗钻进去。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别扭什么?”鹤见瞳问道,这就是不那么正规的医疗行为而已,她理不直气也壮。   有意识和无意识完全是两回事。   但安室透也不觉得鹤见瞳会在这方面说谎,估计他真的是病到意识不清了,根本就没意识到鹤见瞳在问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安室透感觉自己身上本来就没降下去的体温越来越高,他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拽了下鹤见瞳的衣摆,问道:“我衣服呢?”   “是这样的,”鹤见瞳摸了摸鼻子,“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洗完然后烘干。”   “发生了什么意外?”安室透心平气和地问道。   “裤子被我撕了。”鹤见瞳飞快说道,不是她的错,湿衣服真的很不好脱。   算了……   作为被照顾了一晚上的人,安室透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抱怨被照顾的方式。   “不问我昨天怎么了吗?”   鹤见瞳移开眼:“你不想说的话我问也没用。”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或许我根本没必要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鹤见瞳回答道。   安室透把额头贴在她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总是要有人先迈出这一步的,但是安室透其实拿不准自己是否真的要说,更准确来讲,是鹤见瞳是否希望自己现在说。   “有一些事情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而且我承认,我其实还是对你心怀疑虑。”   “没想好,还是不能?”   “都有,如果我们的未来是一部早就定好结局的故事,我不确定我将一些事情说出来之后,与之相关的人,不会回到他偏离的命运上去,所以你要是能自己发现,我会轻松很多,不过最晚一周之内,我一定会做出决定,能告诉你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诸伏景光的事当年让她产生了动摇,如今也是一样,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重要的角色一定会走上原著中的命运,比如柯南身边需要一个能制作解药的人,所以雪莉必须变小,比如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之间需要仇恨,他需要成为安室透,所以诸伏景光必然要死去。   如果真的有命运,现在的诸伏景光又是否已经逃离了呢?   还是,在安室透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时,他会重新再回到那条道路上?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番彼此心知肚明的谜语对话之后,鹤见瞳动了动手腕,用更敏感的手腕内侧贴了贴安室透的额头。   “好像还没完全降下来,先去洗把脸,然后吃点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安室透做那个照顾人的角色,如今俩人身份颠倒,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陪我。”安室透理所应当地说道。   “你是哈罗吗?”鹤见瞳吐槽道,但考虑到某人的病还没好全,以及她真的没办法拒绝安室透,她最后还是靠着卫生间的门陪着他。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上次安室透在她家留宿时用过的洗漱用具鹤见瞳并没有把它们丢掉,甚至还买了一双男士拖鞋和新的杯子。   所以安室透站在镜子前有些小得意也是应当的。   他迅速地决定了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即如何假装“不经意”地将自己的身材凹得更诱人一些,简而言之,他要开屏。   鹤见瞳就这么看着安室透展示他那身漂亮的肌肉,在他意识没那么清醒的时候,为了给他物理降温,鹤见瞳已经摸过这些地方了,但是必须得承认,动起来的确更加,嗯,引人犯罪。   但她还是有点道德的,真的,她不会占病人的便宜的,但是某个病人显然没有。   洗完脸之后,安室透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往她身上挂,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料子传过来。   鹤见瞳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下肩膀,但安室透是不会让她躲的,下意识的反应也不行,他手上抱得更紧了。   “你还在生病,”鹤见瞳叹气,“如果你不想病情反复的话,现在立刻回到床上去。”   “不要。”安室透把头往鹤见瞳头发里一埋,耍赖道。   ————————   抛开角色从作者角度说一下为什么现在不让小瞳说她救了景光,因为以他俩现在的身份,现在说出来景光的事是一定会让他们俩的感情有一个质的飞跃,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景光成了感情戏中的一个工具,我个人不喜欢这种设定,这样也会让小瞳有些ooc。   从小瞳的角度来说,就是她想要先把浅原丈的事告诉景光,让他有一个独自消化的时间,她希望他和故友的重逢是完全喜悦的。   所以综合种种原因,这个情节要稍微往后放一点点,但我保证真的很快了,如小瞳所说的,七天之内不管怎样她都会说出来的。 第118章 好累啊:他该说什么呢?   不行?   安室透说了不算。   从安室透说出那句话,到他被鹤见瞳放倒塞进被子里只花了不到十秒钟。   “37.6,果然又烧起来了。”鹤见瞳啪地把一张退烧贴甩到安室透额头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我错了。”安室透往被子里缩了缩。   认错态度非常良好,但要是再遇见类似的情况,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会改。   鹤见瞳叹了口气。   “老实待着。”鹤见瞳丢下一句话,噔噔噔下了楼,一会又端着个小锅上来了。   “煮了点粥,”在安室透反驳前,鹤见瞳率先说道,“煮了两个小时。”   说一句不喝试试。   她脸上的威胁太过明显,安室透显然非常识时务,他乖巧地围着被子坐起来,等着鹤见瞳把床边桌推过来,但二十多年的生活习惯还是促使着他抗争着:“床上吃饭会不会不太好?”   “所以我拿的锅,不容易洒。”   她拿的是那种只能煮一小碗的小锅,安室透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她当小孩子哄了,遇见鹤见瞳之后,他真的是做了太多自己以前绝对不做的事,谁能想到一向是认真正经的降谷零现在盖着暖呼呼的被子,正在床上进食,鹤见瞳还把她那个水果盘……盆也顺手放在了安室透面前。   她平时不喜欢吃菜,大部分的维生素都是靠水果摄入的,哈罗吃的蔬菜都比她的多,安室透算是发现了,鹤见瞳说自己不挑食,是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什么都能吃一点的意思,但是她的饮食结构其实真的不是很健康,对食物的偏好也很明显,安室透现在买菜的时候一部分要猜测她的偏好,另一部分还要顾及哈罗的。   平板里放着鹤见瞳还没看完的电视剧,又是一部中国剧,从画质来看,应该还是一部老剧,鹤见瞳非常善良的开了自动字幕,但由于她看的是古装剧还是政治剧,所以自动翻译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   安室透一边看一边碰到不懂的就问几句,成功地把一次病假变成了中文补习班。   “我在学习中文了。”安室透说道。   “嗯嗯,加油。”鹤见瞳没想敷衍,但是学一门新的语言尤其还是中文,的确是急不得的事,即使鹤见瞳自己就是多语言者她也依旧是这么觉得。   “好难。”安室透感慨。   “能让你说一句困难可真是困难。”   安室透指出:“我并不是无所不能。”   “或许吧。”   安室透笑了:“不要对我有这么高的期待,我很怕你会失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完美。”   鹤见瞳放下手里的钩针,平静地看向安室透:“可你怎么知道我心中的你是什么样呢?你对自己的判断又是真的正确的吗?”   “小瞳……”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担心我被一些——”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情感蒙蔽,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我说过的,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更久。”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鹤见瞳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他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而以这个身份,以波本的身份,面对着一份真挚且正面的关系时,安室透必须承认,他感觉到了手足无措,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去回应。   不过鹤见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回应,她说一些话只是因为她想说,从这个角度来讲,她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不过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更改。   “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鹤见瞳拿了一团紫灰色的毛线。   “你自己穿?”安室透眨了眨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哈罗,”鹤见瞳无奈道,“天气有点凉了。”   “你不是给哈罗买了很多衣服吗?”这两天鹤见瞳没少给他发,多到安室透觉得自己该在衣柜里给哈罗腾出一个空架子的程度,要说起来,鹤见瞳还没给他买过衣服呢。   “羽绒服太热,其他衣服不是真毛,这是我特意买的羊毛线。”鹤见瞳正拿着衣服往哈罗身上比,没有注意到旁边某人正淡淡散发着酸意。   “特意。”安室透重复了一遍,如果说他也想要会不会显得他太过于幼稚,要是让松田他们知道他在和一只小狗争风吃醋,他们一定会嘲笑他的,但是,成年人就是要又争又抢。   “我的呢?”安室透戳了戳鹤见瞳的胳膊,直白地说道,“我也想要。”   “我刚开始学,先拿哈罗练手。”鹤见瞳安抚他。   “那下一个一定要是我。”安室透管她要了一个保证。   “好。”鹤见瞳无奈,生了病的人都是这样的吗,这么爱撒娇。   听到满意的答案,安室透笑了一下,专心地去把那点粥喝完了,他之前没说谎,他的确是没什么胃口,但是他必须赶快好起来,这次生病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他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自打从警察学校毕业加入组织以来,受伤常有,但生病的确是一次都没有,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耽误工作。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他不会生病,还是不敢生病。   “小瞳,我好累啊。”安室透把头轻轻地搭在了鹤见瞳肩上,他听见鹤见瞳叹了口气,然后她把手里的毛线钩针放到桌子上,把怀里的哈罗也挪了出去,拍了拍自己的腿。   安室透明白她的意思,自然地躺到了她的腿上,鹤见瞳把被角掩好,隔着被子拍着他的肩。   “我是小孩子吗?”安室透笑着调侃了一句,但笑容很快被一层更重的疲惫覆盖,“真的好累啊。”   说来也奇妙,身为上司,他不能在风见裕也他们面前露出这种姿态,但身为朋友,他也不想让伊达航他们担心,即使他早晚有一天会告诉他们的有关景光的真相,他也不希望自己现在的样子被他们看见,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他是想一个人扛下来的,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或许真的是撑得太久了,就像是这场没有征兆的高烧,他和往常一样从警察厅往家里赶,别说是风见裕也了,就连安室透自己都没觉得自己一路上有什么异常,可站在家门口拿出钥匙的时候,他却没有力气进去了,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的腿先一步做出抉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鹤见瞳的家门前了。   他看到门廊下的小狗雨衣和雨鞋,和鹤见瞳的是同款同色,一人一狗一共六只鞋,规规矩矩地摆在一起,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却犹豫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打扰她,敲开门之后他要说什么呢?   问她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吧?还是说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他要赌一把吗?万一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呢?   他犹豫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如果话不挑明的话是有解释的余地的,就算她不是那个人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安室透下意识地逃避这个结果。   就在他还纠结的时候,门开了。   看到鹤见瞳脸上的震惊和关切的时候,什么问题,什么试探,安室透快烧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一个拥抱,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之后发生的事他就没那么清楚了,他闭上了眼,十分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现在想想,熟睡的时候他其实是能听到鹤见瞳在说话的,但当时他的脑子只能判断现在的环境是否安全,完全处理不了太过复杂的信息。   他听见鹤见瞳在跟他说话,也听见她叫了医生,也记得她的安抚和照顾。   “累很正常,你需要休息,”鹤见瞳的手指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的话,“你知道上学的时候如果我们要说觉得很累,老师会怎么回答吗?”   “什么?”   鹤见瞳想着高中老师的语气,尽量模仿:“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可怕,”安室透震惊道,“未免也太可怕了。”   就连他也不会和风见裕也说这种话的。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了。”安室透感慨,如果总是在这种要求下,的确很难不长成这个样子。   “但有时候其实还是挺怀念这种生活,那时候还是孩子,永远都有人给你托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里像现在,有那么多的利弊要权衡,每一方都在拉扯、争斗,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正确的选择,”安室透说道,“我也在想,为什么有些人他明明做错了,但是他付出的代价和他的错误比起来不值一提,而有的人却要因为这种人,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付出生命。”   “我会每天祈祷这种人死于非命的,他一定会比自己害的人更惨。”   “你这家伙……”   鹤见瞳回忆道:“我认识一个人,她算是我妈妈的学生,在遇见了一些不公之后,她选择去做那个可以改变制度的人,不管她最后能不能做到,我都佩服她,她比我这个女儿更有勇气。”   “我也会努力的。”安室透说道。   “我相信你。”她一直都相信降谷零。   鹤见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邮件,当着安室透的面,她毫无遮掩地打开查看,看到发件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了。   是风见裕也回给她的邮件,她让系统做了加密,保证公安追踪不到地址,但是并没有立刻注销这个邮箱,原本是想着以后可能还用得上,没想到风见裕也会直接给她回复。   点开附件,里面是关于浅原丈做的事的简略版报告。   鹤见瞳往下看了几行,拳头就握紧了。   “冷静!”安室透握住她的手,现在是他反过来劝她了。 第119章 谢谢你:希望病魔能打败他   鹤见瞳抄起枕头往地上一扔,气死她了。   安室透原本还担心她太过生气,但看见她扫视了一圈最后拿了个最好欺负也不会摔坏的枕头撒气,也只觉得好笑了。   邮件当然是他示意风见裕也发的,刚刚醒来回复风见裕也的消息时他顺便嘱咐了风见一句。   他并不能完全确定那封装着重要证据的邮件是鹤见瞳发的,只是知道浅原丈被盯上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鹤见瞳的概率更高。   而那张现场照片是直接出现在办公室的窗户外面的,能将照片插进十几层楼的窗户缝隙的,不是蜘蛛侠就是真正的鸟了,而偏偏鹤见瞳身边那只小鹦鹉比其它的鸟都要聪明。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开玩笑,但综合各种情况考虑,合适的人选和解释只有这么一种。   不过就算他早就猜测鹤见瞳私底下估计没少阳奉阴违,做一些背叛组织的事,真正亲眼看见这封邮件,猜想得到确认的时候,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既然她自己愿意,那操作空间就大了,这么一会功夫,安室透烧着的脑袋又转了起来,协助人、污点证人……有很多适合鹤见瞳的方法。   鹤见瞳是故意当着安室透的面打开的,但她没想到里面的东西会这么气人,安室透绝对不会拿诸伏景光的事扯谎,所以真相就是因为这么荒谬,但凡浅原丈是被组织威胁,都算他情有可原,可现实没那么复杂,只是因为他自私。   哈罗把鹤见瞳扔下去的枕头叼回来了,鹤见瞳一手摸着哈罗的头,试图作法:“我衷心的祝愿他死在监狱里。”   毕竟按照日本的法律,他是不可能被判处死刑的,既然如此,鹤见瞳希望病魔能打败他。   “他会先被以遗弃尸体、证据隐匿等罪名被起诉,剩下的,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安室透说道,诸伏景光的事暂时还是不能说,经此一事,管理官决定彻查公安内部是否还有类似浅原丈这种人。   “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吗?”安室透问道。   “警视厅还是警察厅?”   “都是。”   “都有,搜查一课也有,”鹤见瞳看了安室透一眼,“哦对,这个你知道了,公安的话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尝试着去打听一下。”   安室透还躺在鹤见瞳的腿上呢,他摇摇头,一头柔软的头发蹭的乱七八糟:“不要,很危险的,你不是说你从不问不该问的东西,既然如此,非到不得已,都要坚持住,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动摇。”   鹤见瞳笑了一下,回答道:“好啊。”   “对了,你之前说你说了我的好话指的是什么?”   捻着安室透头发的手一顿:“就是跟Boss说了你的一些好话。”   “你和boss联系了?”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思索:“也可以说是和他见了一面?”   安室透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见面?在东京?”   “好直接的问题,”鹤见瞳认真回答,“是通过视频,不过他没露脸,我被带到了一个据点里,也不并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在现场,也许他在地球的另一端也说不定呢。”   果然还是没办法啊。   安室透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按照她的说法,摸清位置包抄也不太可能,BOSS就是薛定谔的猫,没找到人之前,他们不知道他究竟在还是不在,但要是不在,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能一击致命的话,鹤见瞳的处境会非常非常危险,不能这么去赌。   安室透强行让自己慢下来,总归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他可以再等下去的。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鹤见瞳目光游移,有些迟疑地说道,“他问我要不要和你结婚来着,所以要是他提起来,你也不要奇——”   话还没说完,安室透猛地坐起来,他跪坐在鹤见瞳面前,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鹤见瞳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安室透舔了舔嘴唇:“这是求婚吗?”   “才不是!”鹤见瞳说道,“结婚目前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即使对象是你也是一样。”   “那就好,”安室透松了口气,在鹤见瞳准备揍他的前一秒迅速解释道,“现在也的确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安室透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假的,降谷零当然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结婚,他根本没法向上层解释。   “小瞳。”   “嗯?”鹤见瞳歪头看向他。   安室透握着她的手,正式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在发现我有所隐瞒的时候也依旧相信我。”   鹤见瞳有点受不了:“怎么突然搞这么煽情?”   她完全应付不来这种情节啊,现在她该说什么,不用谢吗?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不用整这种桥段的,对她的感谢放在心里就好,不用说,她都知道的。   不要这种煽情剧情,不要。   安室透笑得肩膀都在颤:“好好好,我不说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说。”   安室透的脸稍稍有些红了:“能亲你吗?”   “……不行,”鹤见瞳捂着他的下半张脸把他推远,“你病还没有好。”   “怎么会这样?”安室透试图撒娇,但是鹤见瞳的立场非常坚定,不容动摇,她对自己的脆皮程度心中有数,虽然伤寒感冒不容易传染,但以她的倒霉情况,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真是不合时宜的病。”安室透哀嚎。   *   事实证明,安室透的身体还是不错的,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鹤见瞳就这么看着他充满斗志马不停蹄地奔赴向了下一个工作,鹤见瞳觉得她就算疯了也不会这么热爱工作。   但把安室透送走之后,她也算是终于有时间能做她一直想做的事了。   “你自己看吧。”鹤见瞳选择直接把手机交给诸伏景光,然后自己缩到一边静静地等待诸伏景光消化这些信息。   她看着诸伏景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到越来越严肃,有几次,鹤见瞳都担心诸伏景光会不会把她的手机捏坏。   他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像是不想相信里面的内容那样,他移开了目光,又逼着自己看下去。   过了好一会,诸伏景光站起来将手机递还给鹤见瞳。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他说道,“但上面内容的真实性——”   “这是公安的调查结果,”鹤见瞳点开联系人,“如果你还是不能相信的话,我可以当面询问波本。”   “不必了,”诸伏景光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让我缓一下。”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调整心跳和呼吸是基本功,鹤见瞳目睹着诸伏景光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他闭了下眼说道:“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鹤见瞳说道,“但我想了想,或许我们不需要知道人渣是怎么想的。”   “人渣……”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词能和他联系上。”   在诸伏景光的故事里,浅原丈可靠、成熟,他本身也是个能和诸伏景光同频的聪明人,在这方面,浅原丈没有说谎,诸伏景光的确是在他身上寻找着兄长的角色,所以真相来临时才格外地让人难以接受。   “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他的身份是最合适,我当时在接头点看见莱伊,还以为他被组织灭口或者抓走了,可死过一次之后,我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当天的事,另一种可能反倒越发的显眼,只是我不想承认。”   “这很正常。”鹤见瞳安慰道,人会下意识地逃避自己不想面对的东西,这算是一种本能。   “算了,不提他了,”诸伏景光问道,“波本呢?他怎么样。”   “前一段时间不是很好,淋了雨,发了两天烧,问题不是很大,现在已经又可以上蹿下跳了。”鹤见瞳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但一向知道自己幼驯染猩猩体质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呢。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的。”鹤见瞳把趁安室透睡着时偷拍的照片递给诸伏景光看。   “这样看起来还挺乖。”   “醒了之后就是个拆家的奶牛猫。”鹤见瞳明目张胆地当着诸伏景光的面猫塑他。   诸伏景光代入想象了一下,发现适配度还挺高,忍俊不禁地再次重申:“真是辛苦你了。”   但两句话中的意味完全不一样。   “提起他,我其实有件事想问你。”   看她的表情正经下来,诸伏景光也收敛了笑容,只是用充满鼓励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的事告诉他。”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激动起来,他在这里两年多,他当然非常想要重新回到阳光下,他不想让降谷零一个人在组织里奋斗了,但是面对鹤见瞳猝然提起的话题,他还是认真思考道:“你之前并不着急。”   “你可以理解成看见他的样子我心软了,当时我不知道你暴露的原因是什么,我担心浅原丈本身就是组织的卧底,你贸然露面,会让你再次陷入危险,”鹤见瞳攥着衣角斟酌道,“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救你的方式,非常……独特,如果我当时就让你们见面,我不太确定波本是否会逼迫我交出那个技术,我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把自己搭进去。”   “他现在一定不会,”诸伏景光顺嘴还调侃了一句,“他舍不得。”   在鹤见瞳脸红之前,诸伏景光追问道:“那现在呢,你纠结的原因是什么?” 第120章 战斗吧:什么海龟汤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出去之后会重新回到死亡的轨道上,而在这里等待最后的时刻到来,反而能让你保全性命,你会怎么选?”   诸伏景光认真提问:“我是否立刻会死亡?”   “不会。”   “死亡是一定到来的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   诸伏景光笑了:“那就不用在意,答应公安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既然有机会,我就还想要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并肩战斗。”   “可是,如果命运——”如果你注定要成为牺牲的那个人。   “那我还是要战斗,”诸伏景光摇头,“我不相信命运,你也不是会恐惧命运的人啊。”   “我怎么不是,”鹤见瞳哽咽了一下,“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我不怕成为牺牲的那一个,但是死亡本身是可怕的,我更不想再看见你们死去了。”   “听我说,”诸伏景光单膝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认真说道,“我当然可以做一个逃兵,但抛开那些信念不谈,你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就证明我们有同样的观点,我们都不忍心,让波……Zero他独自面对一切,我们都爱着他对吗?”   鹤见瞳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诸伏景光轻松地笑了一下:“更何况你一直是尊重我的选择的,我一直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鹤见瞳就没有囚禁他,他可以离开这间房子,也可以尝试着联系别人,是诸伏景光自己担心有诈,又实在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怕引火上身,更怕连累别人。   所以其实不管诸伏景光做出什么选择,鹤见瞳就算是再不愿意,她也会尊重他,但诸伏景光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说服她。   “一个两个,都这么大公无私,倒显得我是个自私的人了。”鹤见瞳大声嘀咕。   诸伏景光笑道:“我们是警察,本来就是要保护你的,所以你自私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如果最后我还是……你会不会后悔救我一次?”   鹤见瞳瞪他:“我当初想救就救了,没想那么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挟恩图报?那你干脆把这条命赔给我好了。”   诸伏景光忙不迭地道歉。   “行了,”鹤见瞳抹了一把眼角,“他去做朗姆的任务去了,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做好准备吧。”   诸伏景光一僵:“我还真有点紧张。”   鹤见瞳欲哭无泪:“我也很紧张,但是我已经和他说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能说的,最晚七天之内我都会告诉他,我总不能和他说其实我是在开玩笑,好笑吗,哈哈。”   安室透会不会笑不知道,反正诸伏景光是笑了。   就是这样,一旦有人比你还紧张,自己反倒是不紧张了。   “放心,”诸伏景光承诺道,“我不会让他问东问西的,我一定会压住他的好奇心。”   “保证?”   诸伏景光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保证,那你就不要再做一只鸵鸟了,拖是一定不能解决问题的。”   “但有些问题的确消失了。”   “会消失的问题,都不是真正的问题。”   “这样吧,”诸伏景光眼睛一转,有了个坏主意,“作为交换,我藏了几张Zero小时候的照片,非常可爱——”   鹤见瞳迅速地和诸伏景光击了个掌:“成交!”   *   说是要等安室透任务回来就让他们幼驯染见面,但还没等安室透回来,鹤见瞳就被一封邮件又叫去跟乌丸莲耶汇报工作去了,系统上次升级之后也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又正好返厂维修去了,好在鹤见瞳不用系统帮助调整反应,她有自己的办法。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吃药,但认真来讲她要是正经去看个心理医生也是会给她开这些药的,只是要是医生听见她的使用方法,可能会气得想要骂她。   比起药物的副作用,先别在乌丸莲耶的面前表现出异常才是最要紧的。   乌丸莲耶找她无非还是为了那些琐事,顺带又多问了几句浅原丈的事,鹤见瞳只说一个会为了钱出卖朋友的人,不仅贪婪而且愚蠢,乌丸莲耶听后也没有再对此发表看法,没说捞还是不捞,让鹤见瞳离开。   “您就在这里下车吧。”司机带着鹤见瞳在东京转了好几圈,鹤见瞳本来就有点晕车,在她忍不住快吐了时,司机终于在路边停下车,鹤见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眼罩一扯,取回手机飞速下了车。   鹤见瞳撑着路灯在街边干呕,心里把乌丸莲耶骂了好几遍。   “鹤见姐姐?”步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晕车,你们怎么在这里?”鹤见瞳一边说着打量着周围,这是哪里?   步美、光彦和元太都在,但是柯南和灰原不在。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奇怪的人经过?”光彦想起来了看见鹤见瞳前他们正在做的事。   “奇怪的男人?”鹤见瞳问道,“有多奇怪?”   “一个看起来明明是男人,但是声音很像是女孩子的人。”元太回忆道。   鹤见瞳头还晕着,她又是刚下车,别说是人了,连只鸟她都没看见过。   “他做了什么事吗?不能光凭声音就觉得他很奇怪吧,有人的说话声音就是这样的,也没准,他其实不是他,是个女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光彦说道。   步美解释:“是柯南和灰原,我们刚刚在旁边的空地踢球,捡球的时候听到那个人在打电话,结果柯南听了几句话脸色就突然变了,后来灰原也跟了上去。”   鹤见瞳一眼看破:“他们是不是还和你们说了不要乱跑?”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他是说了让我们在原地等他。”   元太有点不满地说道:“但是柯南不也是小孩子吗,总是用那种大人的语气说话。”   鹤见瞳替柯南尴尬,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高中生,虽然高中生也是未成年啦。   “电话说了什么?”鹤见瞳好奇问道,那个人难道暗示了自己要杀人还是什么吗?   “你太心急了,我一定会按时……”光彦思索,“还有金还是银什么的,没太听清。”   “我懂了,”元太一拍手,“那人肯定是个珠宝大盗,柯南他们肯定是去找珠宝了,可恶,这么有趣的案子,柯南和灰原居然不带着我们自己去了。”   元太把自己说兴奋了,说着就要拉着两人,势必要在柯南他们之前找到那个人。   “不要胡闹了你们几个,”鹤见瞳头疼,“我给阿笠博士打电话让他把你们领回去。”   “诶?”三个孩子震惊抗议,“怎么能这样?”   “不要嘛,”步美抱着鹤见瞳的腿撒娇,“最起码要找到柯南他们嘛,我们要一起回去。”   “就是就是。”三个孩子围着她央求,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地将鹤见瞳原本就有点晕乎的脑袋吵得更疼了。   她对自己的安排就是应付完乌丸莲耶之后直接回家,等安室透明天回来,再跟他说诸伏景光的事,如果顺利并且他们有这个心情,聚餐的食材鹤见瞳也准备好了,她甚至还稍稍打听确定了明后天松田阵平他们都休息,完全有时间处理这么有冲击力的消息。   至于药物的副作用这件事,她也可以今天及时回家处理,不会影响到什么。   所以在听见这三个孩子吵吵嚷嚷时,鹤见瞳只希望他们能闭嘴,再加上他们一向是有主意,就算是鹤见瞳不同意,他们也有办法阳奉阴违,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还能出了事。   鹤见瞳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几个孩子跑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查看情况,然后就没出来。   鹤见瞳只能匆匆地挂断电话,连忙朝仓库赶去。   路上,鹤见瞳心中浮现出了不祥的预感,事实上这种感觉她早就该注意到了,从那句提到了金银的话开始,金或者银,如果换成类似的读音,就是Gin。   她刚刚接到的电话也是琴酒的,是琴酒问她人在哪里,她说她刚刚被Boss找去了,琴酒就说了句没事了。   鹤见瞳觉得奇怪,但眼下实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走到仓库边上,看见蹲在废旧木箱后面的两个小脑袋时,鹤见瞳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得到证实了。   是柯南和灰原,几个孩子找了他们好久,没想到用这种方式碰上了。   鹤见瞳捏紧了拳头,她只想一人来一巴掌。   仓库门口还停着一辆货车,几乎是把门堵了大半,并没有熄火,明显是有人在。   从背后蹑手蹑脚地接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立刻伸手捂嘴抱起来,一气呵成。   柯南拎起来和一只小狗没什么区别,他也就比哈罗沉一点。   灰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尖叫声压在喉咙里,柯南被鹤见瞳捂着没法出声,默默惊出一身冷汗,一边拼命地挣扎,鹤见瞳险些没抱住,但是她不敢松手,怕发出声音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人,只能把手捂得更紧。   “是你。”僵硬地转过身,在看清来人之后,灰原压低声音说道。   柯南从灰原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用力挣扎着转头,从余光中看见鹤见瞳的侧脸。   她笑了一下,把柯南放下了,吓唬小孩真有意思。   她觉得很有必要建议阿笠博士下一个发明,该是想想怎么让柯南背后长出一双眼睛。   ————————   并不是新案件,走一下主线 第121章 倒霉蛋:论乱吃药的后果   柯南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了鹤见瞳一眼,别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鹤见瞳都学会吓人了呢?   鹤见瞳蹲下来悄声问他们:“发现什么了吗?”   柯南点点头,朝上方的窗户指了指。   箱子一层一层的摞出了阶梯的形状,不难看出来他们之间是怎么借助这个装置爬上爬下的。   鹤见瞳轻手轻脚地爬上去,看见了厂子里不远处躲在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步美、元太和光彦,三个孩子从窗户中看见鹤见瞳的脸时明显激动了起来,鹤见瞳摇摇头,朝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观察里面的情况。   仓库很大,里面杂七杂八地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而在仓库门口,几盏昏暗的灯下,正站着五个男人,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浅色头发的拉美裔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宾加。   虽然还看不太清楚,鹤见瞳之前也并没有见过他,但是这个代号非常清晰地出现在了鹤见瞳的脑海中。   这个世界的巧合,就是会让这些重要的人都出现在主角面前,没时间思考柯南早早地就遇见了宾加,鹤见瞳强行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空地处,一个男人似乎是被绑着坐在椅子上,离得有点远,感谢科技的力量,鹤见瞳干脆拿手机拍照当望远镜。   椅子上,那个男人耷拉着脑袋,胸前一片红。   一秒的时间,鹤见瞳得出结论,已经死亡了,看样子时间并不久。   轻巧地跃下箱子,鹤见瞳朝柯南和灰原招招手,三个人稍微离远了一些讨论究竟发生了什么。   交换完情报之后,大概的情况,和鹤见瞳推测的差不多。   几个孩子跑进了仓库,没注意到仓库一开始就有人,不过他们没发现那个人,那个人也没发现他们,本能让几个孩子躲在一旁不出声,不一会,又是几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听见几个人威胁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一阵,好像还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浅色头发的男人直接掏刀捅死了那个男人。   三个孩子趁着吵闹联系上了柯南,柯南和灰原原本就在附近,于是顺着侦探徽章的定位找过来了。   但是两个小学生对上五个成年人,还是带着武器的成年人,还是没有胜算,所以鹤见瞳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思考对策。   鹤见瞳一边处理着这些信息,一边顺手就把定位给安室透发过去了,虽然他好像还没回东京,但是有备无患嘛。   “你报警了?”灰原问道。   “没有,报备一下位置。”鹤见瞳解释,那个人要真的是宾加,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甚至她也不能确定在这种时候把警方牵扯进来是否是好事,最好是他们能在宾加发现步美他们前,把他们弄出来。   “光彦之前说你们听见了一个可疑人在打电话,就是里面那个人?”   柯南点点头:“我听见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老鼠和货?”   柯南隐去了琴酒的内容,从灰原的反应中他也大概能确定里面那个男人是组织的人,他还记得不能让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鹤见瞳头疼,要是柯南和灰原没在,她还能在确定宾加身份之后直接把人引开,但是这俩人可没那么好糊弄,她还不准备让柯南知道她的事。   “那几个男人很危险,”柯南拉住鹤见瞳的袖子说道,“周围可能还藏着他们的同伴,甚至他们可能还有枪,你不要轻举妄动。”   “放心,我不会,”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决定,不管怎么样,“先报警。”   她可不想成为那种时候反省为什么不找警察的笨蛋。   不过不能她来发,柯南编辑好了一条短信发给高木涉。   灰原欲言又止,她不觉得把警方扯进来会对现在的局面有帮助,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她也不能当着鹤见瞳的面提组织的事。   等待警察到来前,他们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打量着整个仓库的结构,他们努力着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你带那些装备了吗?”柯南问道。   鹤见瞳无奈地摊手:“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   “你在去京都旅游时都会带那些不那么合法的东西。”柯南是指望不上她了,这么算下来,能用的就只有麻醉针和能量鞋了。   “去见了一个长辈,不方便带。”鹤见瞳摊手,反正她带了也会被收走,不想那么麻烦,鹤见瞳就什么都没带,是她的失误,她只想着应该没人会找她,麻烦,要不是下车的时候碰上少侦团她就直接打车回家了,可她失误就失误在,她忘了麻烦会主动找过来。   轱辘——   一个空罐子滚了过去。   其中一个男人等得无聊在仓库里乱转,步美一紧张踢倒了旁边的空油漆罐。   “什么人?”   三个孩子瑟瑟发抖地挤在一个箱子后面,不敢出半点声音,但随着逐渐逼近的脚步,他们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另外两个人也掏出了刀,逐渐朝箱子走了过来。   来不及等警方过来了!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在仓库里,柯南一脚踹飞一个铁桶,比他人还高的桶狠狠地砸向了一个人的后背。   男人无声倒地。   “怎么回事?”宾加暴喝,一转头看见的是一个小孩子逃跑的背影。   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追了出去。   看准机会,鹤见瞳一脚踹破玻璃,伴随着玻璃的碎裂声,她从窗户一跃而下,顺势一个下劈,一腿踹晕了快要发现三个孩子的男人。   “快走!”鹤见瞳朝他们喊道,已经被注意到了,躲是没用的,趁乱走还来得及。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往外跑,千万不要回来。”   可不能玩那种“你走吧”“我不走”这一套啊。   现场的确如鹤见瞳所预料的,变得一团乱。   柯南和追着他的男人围着货车转圈,趁他不备用石头把人放倒。   几个孩子在这段时间里,一股作劲往外冲。   灰原的话,鹤见瞳和柯南不约而同的选择不让她露面,可不能再赔进去一个了。   鹤见瞳选择拖住宾加,现实不是动作片,至少在俩人扭打成一团时,旁边宾加的手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插手,不知道是他太菜还是一对多这种事在现实中不容易实现,总之,一个人如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去追柯南,拦三个小孩,另一个看起来很像是在袖手旁观。   宾加在心底骂了边上这个废物好几句,今天这个任务难度不算很大,他不愿意把功劳分给别人,所以一个代号成员都没叫,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鹤见瞳放心地注意到追出去的人,在这种时候都没掏枪,必然是根本没有,一个有点反刻板印象的事实是,其实组织不是到处发枪,很多没有代号的普通成员,也是任务需要才能申请领一把暂时使用的手枪,甚至很多人并没有怎么经受过射击训练,尤其是那些被当做耗材用的人,他们可能只知道怎么打开保险。   唯一有枪的可能就是宾加了,但是他现在没机会掏出来。   被打了几拳,鹤见瞳也被打出了火气,下了狠手,硬生生扭着宾加的手臂,让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可也就是这时,鹤见瞳忽然一阵头晕,只恍惚了这么一瞬,就被逮到机会,被一直守在一旁人钻了空子,他抄起一旁的箱子直接拍在了鹤见瞳的背上。   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哼,她两眼一黑,踉跄了几步,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时间并不长,几秒之后,鹤见瞳恢复了意识,耳畔嗡嗡作响,她强行掀开眼皮,却也只能在一片模糊中看见宾加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背后也是一片钝痛。   她连彻底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自己的意识一阵沉浮之后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鹤见瞳只能凭借经验判断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算久。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身体,背后一阵火烧火燎的痛,她咳嗽了两声,骨头没问题,又在腹部按压了几下,应该也没有内脏出血的情况。   确定自己伤的不算重,只是皮外伤之后,鹤见瞳坐起来检查周围的环境。   四周一片漆黑,鹤见瞳摸了摸,手机没有被拿走,不知道是根本没搜还是他们觉得没关系,她打开手电检查周围的环境,她已经不在仓库里了,一转头猝不及防看见一张脸,仓库里那个被宾加捅死的家伙半阖着眼“看”着她。   这片空间不大,长方形,她感觉好像还在移动。   答案很明显了,鹤见瞳意识到了,自己在那辆之前停在门口的货车里。   她不知道柯南有没有尝试在当时就阻拦,她希望没有,她更希望柯南保住自己再想法救她。   她看了一眼手机,太棒了,还剩百分之五的电,也没信号。   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用力踹了一下车厢门,门纹丝不动,司机也丝毫没受影响。   反倒是鹤见瞳自己有点撑不住,坐下来喘息着。   好痛。   如果宾加给她机会交流那还好说,再怎么样,宾加很可能没有这个胆子放任一个代号成员去死,但现在的问题就是,看看这个死人,他们被一起毁尸灭迹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鹤见瞳努力喘息着,她不能在这里祈祷,她得想想办法,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那也太憋屈了,她是不怕死,但是命运也不能这么玩弄她。   不说别的,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安排,要是她死了,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她要出去。   ————————   终于有人觉得重复了好几遍七天像个flag了,透子之前也说等有空了要看瞳的枪法。   当然七天还是作数的(指现实),但我要搞点事情。   舍曲林的不良反应包括但是不限于,头晕、恶心、头痛等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乱吃药[药丸]   以及我又带着我的预收来了,吃一口吧———   想尽量这本完结之后无缝开,收藏不高的话开不了哇[求求你了] 第122章 妈妈:我们回来接你   在手机没信号,身上也没有任何武器时能做的就很有限了。   鹤见瞳发誓,等出去了她一定要换一个卫星电话,以及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和她的枪分开了。   她将手机贴在车厢门上,试图从上面的一点几不可查的缝隙里捕捉到一点信号,只要一点就可以。   背上的伤口扯得生疼,冷汗沿着她的鬓角流下来。   但忽然,车速慢了下来。   鹤见瞳没觉得这是转机,反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阵天旋地转,车忽然大头朝下栽了下去,有水顺着车厢的缝隙疯狂涌入。   !!   串戏了吧!   可能是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平静了,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心中都是一堆不合时宜的吐槽。   水在不停地往车厢里灌,鹤见瞳的心中满是平和,就像根本没注意到已经逐渐漫到腿部的水一样,鹤见瞳拿着手机,用仅剩的那点电量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   要是这么死了,可真是不甘心呢。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摊牌了,但是却用这种方式逃过去了。   系统修着修着自己发现宿主没了,不知道程序会不会哭呢?   不过也是好事吧。   她不用和安室透解释那些东西了,也不用去思考结局,死了就不用纠结了。   遗嘱她早就写好了,连墓志铭她都和安室透说过,就是可惜上次忘了跟他说,墓碑上的照片她想要光栅的,前来祭拜的人走一步就能看到她在笑的那种。   水已经多得可以漂起来了呢。   鹤见瞳尽量放松身体让自己漂在水面上,背上的伤已经疼到麻木了,她的眼前又开始发黑,但还是用尽力量踹了朝她漂过来的尸体一脚,离她远点。   诶?   鹤见瞳高举着手机,目光一凝,有信号了吗?   *   几分钟前,不远处的小道上,安室透脸上挂着疯狂的表情一脚油门撞飞了正在逃命的车,车辆的碎片划过挡风玻璃撞歪了后视镜,柯南在副驾驶紧紧抱着安全带瑟瑟发抖。   忽然,安室透的手机响了。   *   她又在做梦,她知道的。   她看到年轻的父母偷偷躲在医院的楼梯间里抹眼泪,她那比母亲高了一头的父亲哭得像个喷泉,正在把自己的脑袋往母亲的颈窝里埋。   “我要辞职,”他说道,“是我们决定要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就要对她负责。”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抬起手刚想说什么,眼前一黑。   像是影视中粗暴的硬切转场。   桐睁开眼,看见的是那个自己看了十年的天花板。   挂在门口的风铃被手动拨响。   她的母亲推开门在对她笑:“不是要出去玩吗?再磨叽的话,可能要堵车了哦。”   “再躺两分钟!”桐听到自己说,她拿起手机点开群聊,看见了班级群里的“99+”,他们一小部分人在讨论去哪里玩,一部分人在紧张,更多一部分,根本还没起床。   是刚刚结束高考的那个暑假。   下一秒,桐站在游客队伍里。   “帽子。”父亲从包里翻出两个遮阳帽,一手一个给妻女扣脑袋上了。   他们顺着人流往里走,一家三口,两位女士都喜欢拍照,树上的小鸟,地上的落叶反倒更令她们感兴趣。   桐正对着一片完美的叶子拍来拍去,转头看见一只瓢虫差点被吓到原地起飞。   父亲看着镜头中留下的一道残影无奈,他探头看了一眼,指了指挂在树上的小盒子:“是生物防治,不用任何药物,就能解决虫害问题,这份工作也挺有趣的是不是?”   他们在景点漫无目的的闲逛,路过每一个纪念品商店都要进去看一看,不管桐拿着什么问父亲,得到的答复都是,买。   后来她就不问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父亲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高中班主任打来的。   “孟老师?出分了吗?还没查呢,带着她们娘俩出来玩玩……对,她是想学医……我们可做不了她的主,她想学什么就让她学吧,”父亲说到一半,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丫头主意大着呢,老师您也别操心了,反正一定就是那两个学校,合适的未必是她喜欢的,她妈妈和我的意思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   挂断了电话,父亲凑到在栏杆边的母女俩个身边,和她们一起盯着河里的锦鲤发呆。   路过的游客看见三人,好奇他们在看什么,也跟着看,过了一会发现就是几条肥硕的锦鲤,就走了,过了一会,又吸引来新的一批的游客,然后又被熬走。   就这么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如此几批人之后母亲问道。   “真的决定了吗?真的要学医,我事先跟你说,到时候被骂哭了可没人能帮你。”   “认真说的话,我不知道,”桐扒着栏杆叹气,“医学已经算是我最感兴趣的范畴了,就算我的梦想是在家混吃等死,当职业女儿,我也总是要找个专业学着的,至少学医的时间很长,让我充足的时间去考虑。”   “你从小学过那么多东西,就没有一样感兴趣的?”母亲问道。   “当爱好可以,当职业不行。”   父亲伸出手指计算:“珠算、陶艺、绘画、书法、击剑、射箭、跆拳道……还有什么来着?”   “还有机器人和琵琶,”母亲不死心,“虽然有几样你学的时间不长,但是真的没有一样是想继续深造的?”   “真没有。”她不停地尝试各种新鲜事物,试图找到自己的目标,导致了她看起来像是三分钟热度,什么都不能长久地做下去,但好在她的双亲支持她,在他们看来只有去做了,才能知道喜不喜欢,所以没有人会责怪她,他们只是困惑,女儿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呢?   “那就慢慢来。”父亲说道,夫妻两个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比起世俗上的功成名就,他们更希望女儿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我之前也以为医生会是我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但后来我发现我只是在做家人眼中体面的职业,它合适,但在我的生命里有比这个职业更重要的事。”   所以他辞去了工作,也让自己和父母决裂,他们没有办法接受儿子辞职在家,做一个照顾孩子的全职父亲,可对于他而言,他想要维系他的家庭,他不希望女儿再因为他们的疏忽受伤,甚至在那段时间,他们已经发现了桐似乎在心理上先天存在一些问题,他不可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   相比之下,桐的母亲,林青禾,是更热爱工作的那一个,所以没怎么挣扎,父亲选择放弃,他也的确是能从照顾妻女中得到满足。   “左右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尝试,”父亲把母亲揽进怀里,笑着对女儿说道,“反正有我俩给你托底。”   母亲笑了一下:“我相信会有哪一天,你能找到自己的目标,人生没有那么的顺利,我们总是不得不要面对现实,但至少现在我和你爸爸还是能给你建个庇护所,但至于你的未来、如何找到自己、和自己和解,那就是你的课题了,我们只能给你支持,却不能帮助你。”   夕阳缓缓落下,他们从另一个出口出去,父亲原本想回家做饭,但是被心疼丈夫的母亲拦住,他们在外面找了家吃了饭,往家走。   就像是之前那几千个日夜一样。   她握着父母的手逐渐长大,那时在孩子的心中,那两双手似乎会永远地牵着她。   可到了小区,站在楼底下,父母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妈妈?”桐一瞬间有些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要先走了。”母亲站在路灯下,桐的目光从她眼角的细纹划过,又看见她鬓间几根白发。   其实母亲是会染头发的,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母亲和父亲虽然是校园爱情,但因为种种原因,俩人生育的时间并不早,是桐偶然一次看见了她的白发,虽然从小就听多了生离死别的故事,但还是偷偷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她恐惧离别,害怕父母老去。   那时桐以为父母是不知道的,可分明在那之后虽然就休息半天,母亲还是跑去染了头发。   “妈妈……”她又呢喃了一句。   “你们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吗?”她哽咽问道,“你们说好的!”   她挥舞着手像是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但还是扑了个空。   她跌坐在地上,膝盖和背部泛起钻心的疼。   人居然能流这么多泪吗?   她之前都不知道呢。   她蜷缩着,似乎这样就能回到还在母亲子宫里的日子。   “抱歉,”父亲的目光中有浓浓的哀伤,和相似的那双眼睛里泛着泪光,“我们要食言了。”   “不要!”桐吼道,她的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模糊,声音无力地落了下去,“我不要听!”   她低声祈求道:“带我走吧,我好累啊,好想你们啊……”   她不要离开他们,没有他们的世界烂透了,她快撑不住了。   母亲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那双救了无数人的手落在她的肩上,然后温柔又坚定地推开了她。   “我们要先走一步了,现在还不是重逢的时间,先暂时分开,等到很多年后,我们会去接你,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她踉跄着后退,走出了死神的怀抱。   其他孩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鹤见瞳不知道,但是她的答案一定是“妈妈”!   是否在异国他乡,哪怕是语言不通,所有人也都能听懂这一句:“妈妈!”   她骤然睁开眼睛。   ————————   在预收放了个这篇的IF线,由于种种原因会比这篇的整体基调轻松很多[撒花]是警校组猫猫开大会 第123章 在此之前:你是什么人!   在此之前。   “怎么样了?”接到消息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匆匆赶到。   说话间,他们看了一眼先一步到达医院的两个同期,说真的,他们的状态不算很好,伊达航的衣服上沾着一大片土,看起来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样。   而另一位,那位被派去当卧底的公安警察先生则要更糟糕一点,不知道他刚从什么场合回来,他穿了一件衬衫,现在那件衬衣皱皱巴巴的,挽起的袖口上沾着泥点子,还有飞溅着一些颇为不详的血迹,如果他们再早一点来,还能看见他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对于他们的到来,降谷零只分了一个眼神,然后继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可能是想把手机看出花来。   伊达航看了眼明显有点心神不定的降谷零,拽着几个人进了边上的一间空病房。   “现在没事了,你们不用来的。”伊达航说得很含蓄,没再复述刚刚抢救时的情况,医生出来找人签字时降谷零的表情他再也不想看见了。   “在哪里等消息都一样,”两个人精自然明白伊达航的意思,萩原研二说道,“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能帮上忙。”   松田阵平拧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他们接到伊达航的消息,听见一个比一个爆炸的消息时是什么心情,什么叫鹤见瞳被人袭击扔水里了?   “是组织的人。”降谷零解释了一句。   萩原研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没事,公安和搜查一课已经把这层都监管了,每个房间都检查过。”伊达航说道。   萩原研二困惑:“内讧?”   怎么自己人还打自己人呢?   “不是,”降谷零摩挲着手机,“当时柯南那几个孩子在,整个组织都没有几个人见过小瞳的脸,对她动手的人估计根本就不认识她。”   小瞳吗?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追问道:“人都抓住了。”   “抓到两个,跑了一个,”伊达航扫了降谷零一眼,“开货车的那个司机差点被他打死。”   现在想起来,伊达航都有点心有余悸,在把鹤见瞳送上救护车之后,降谷零忽然暴起直接就把司机给揍了,周围好几个搜查一课的警察都没能把他拉开(当然是不是没用力拉不好说),反正最后检查下来,全是皮外伤,至于肋骨骨折什么的,是他不小心自己摔的啦。   “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三人等着降谷零说,但他自己沉默了。   “想说什么?”伊达航问道。   “算了,”降谷零说道,“我得先去个地方。”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还没来得及先叫住他,松田阵平就脚尖一动挡在了病房的门口,不让降谷零出去。   他严肃问道:“去哪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没办法放心让你出去。”   降谷零转过身,看见其余的两个同期也点点头,一副不说清楚坚决不会让他出去的样子。   降谷零心中一暖,转过手机屏幕给他们看:“小瞳出事的时候,给我发了条信息,除了车牌号,里面还有一个地址和八位数字,我要去这个地方看一看。”   刚刚他一直在思考这条信息,在生死之际还要坚持发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无意义的,甚至这两条内容是写在车牌号上面的,也就是说在鹤见瞳看来,这个内容比她的命还重要,降谷零没办法不去在意。   现在鹤见瞳脱离生命危险了,又有几个同期在,这边他也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去确认一下这个地址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去?”伊达航不同意,“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她差一点就没命了,”降谷零笑了一下,脸上有几分疯狂,“能让她用命设计的圈套,我还真想去看看。”   他扯了下嘴角,拍拍伊达航的肩:“放心,我心里有数,她不会害我的。”   “这是你理智的判断吗?”萩原研二问道,“你确定你的判断没有受任何感情因素的影响吗?”   降谷零在几人的审视中坦然承认:“我承认,我爱她,我相信她不会害我,我也相信这个地址一定非常重要,所以我必须要去,越早越好。”   “你凭什么相信她不会害你呢?”松田阵平磨了磨牙,捏了捏拳头,看样子很想把自己的恋爱脑朋友打醒。   “这就是我原本想回来再和你们说的事,”降谷零说道,“我怀疑她知道我的身份。”   三人脸色大变:“什么?”   “具体的情况等我回来再解释吧,”降谷零拉开了门,“不会有事的。”   三个人被他抛下的这个炸弹轰得晕头转向,罪魁祸首却转身就要走,伊达航一肚子火,但最后还是在降谷零出门前嘱咐:“你带个人一起!”   降谷零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鹤见瞳给的地址在东京的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降谷零从地图中确认了那是一片居民区,不过入住率不高,人口密度也很低,治安更是不怎么样,从各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鹤见瞳会购买的房子。   直到站在那栋宅子的大门前时,降谷零依旧是这么想的。   他查了一下房主是个三十岁的男人,时间来不及,他没有确认那是不是个假身份。   他打量着整个院子,院子不大,光秃秃的,能看出来,住在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打理过它,二层的小楼窗帘紧紧地拉着,窗户上着防盗锁,从外面来看,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屋里究竟有没有人。   降谷零揣着枪,穿着宅配人员的衣服,按响了门铃。   降谷零已经做好了没人开门的准备,出乎他意料的是,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而门后的人——   降谷零震惊地退后了一小步,瞳孔震颤:“你——”   即使开门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是这张脸,这张脸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随即,一阵更为凶猛的愤怒涌了上来。   降谷零猛地拉开门,在对面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之前,掏出手枪对准了男人的眉心:“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冒充诸伏景光?   男人平静地看着降谷零这一连串动作,他侧了下身,就像是降谷零没有用枪指着他一样:“进来谈吧,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声音也一样?   降谷零的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鹤见瞳要让他来这里?告诉他组织在进行什么邪恶实验吗?这个人又为什么丝毫不惊讶?   他下意识避开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可能,或许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诸伏景光,他不敢想,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他无时无刻不希望景光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其实他并没有死,。   但降谷零知道,当初在天台上诸伏景光的死亡是他亲自确认过的,没给他留下任何侥幸的机会。   降谷零想着,手里的枪越握越紧,他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假扮诸伏景光。   “千万不要走火。”男人说着,抬起右手。   “不许动,”降谷零沉着脸,“你要做什么?”   “帮我把口罩摘下来吧。”男人完全没有生气,他平静地看着降谷零。   一瞬间,降谷零有些恍惚,这个人的语气也和景光那么像,一个早就被抛去的念头悄悄爬上他的心底,或许他还可以祈祷一个奇迹,所以忽然他胆怯了,不把口罩掀开,他还可以保留这点希望,要是掀开了,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相比之下,他更不能接受对诸伏景光的亵渎和冒犯。   他的手坚定地摘下了男人的口罩,紧接着他从对面那人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震惊的脸。   “Zero,好久不见了。”那人说道。   “不可能!”降谷零本能地移开了枪口,“我亲眼看见苏格兰他——”   “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诸伏景光温声解释,“是贵腐救了我,她把我在这里藏了将近三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电视旁边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上次班长他们去你家聚会,贵腐偷偷藏下来的。”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看到了那张拍立得,的确是完全造不了假,就是那张照片。   其实就算没这张照片,他也相信了一大半,他不会错认自己的幼驯染,只是这一切太过离奇,让人不敢相信。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走到了降谷零身边,然后抱住了他。   身体先大脑一步,降谷零抱了回去,诸伏景光的心跳从两人的胸膛传过来,时隔三年,他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降谷零的手在颤抖,他紧紧地搂紧了失而复得的幼驯染。   “这些年辛苦了,”诸伏景光声音颤抖,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哽咽了,“很抱歉,留你一个人战斗。”   “不要这么说,”降谷零轻声说道,“我好想你。”   两人整理好情绪,降谷零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诸伏景光说起浅原丈的事,他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真的那么信任他的诸伏景光。   “当年——”他踌躇良久,刚开了个头就被诸伏景光打断。   “当年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她都告诉我了,”诸伏景光说道,这就是鹤见瞳的温柔之处了,故友重逢,难免会聊到那个让两人分开的话题,可原本的一件好事就会染上不同的色彩,鹤见瞳不想让这件不合时宜地事打扰这份本该纯粹的喜悦,所以她先一步告诉了诸伏景光,给他留了消化的时间和空间。   “不聊那个扫兴的人了,”诸伏景光拍了拍降谷零的背,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问起另一件事,“贵腐她出什么事了?”   面对降谷零的疑问,诸伏景光解释:“她前几日说计划让咱们在七天之内见面,虽然今天你按时到了,但是这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她绝对不可能让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出现在这里。”   看看降谷零刚刚的应激反应吧,以鹤见瞳行事风格,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暴露在这种风险之中的。 第124章 人呢?:我最不想看见的表情   降谷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诸伏景光。   “幸好我接到她的第一条消息时就已经往回走了,正好赶上了。”   诸伏景光思索着:“那条短信,给我看一眼。”   “我也觉得你或许知道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我尝试着解了一下,发现怎么翻译都没有办法组成一个完整的词。”   诸伏景光静静盯了一会,有点无奈:“因为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你跟我来。”   诸伏景光移开了一个柜子,又蹲下身,翘起一块地砖,露出下面的楼梯,降谷零跟着他往下走,惊讶地发现下面居然是一整个设备完善的训练室。   “这是?”   “托她的福,有这些东西在,我这两年的身手才没后退,作为报酬,我兼任她的射击教练和格斗教练。”   降谷零被肘击过的胃部隐隐作痛:“可是她的路数很杂。”   “因为她还会去组织的训练营练习,你可以和她过几招,她学到了琴酒的招式,虽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两人在一面空白的墙前停下了,诸伏景光在墙上按了按,一个保险箱露了出来:“我说的就是这个。”   诸伏景光将鹤见瞳发来的那八位数字输了进去:“一次闲聊的时候她跟我说过,聪明人很容易将事情想复杂,如果是她,才不会费劲做那种有意义的加密密码,她会选择找个程序随机生成一段密码,然后强行背下来,这样别人就别想通过对她的了解破解密码。”   “滴滴”两声,密码箱开了,证明诸伏景光的话完全正确。   “这都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过她往里面放东西。”   保险箱不小,上半层摞了一堆小盒子,还有一些塑料袋装着的杂物,上面标注了日期和地点,下半层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文件袋。   两人默不作声分工,一个看上层,一个看下层。   诸伏景光翻着那些零碎,惊讶地发现有一部分物件上面还沾着血,还有一些U盘、头发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几颗成分不明的胶囊。   “怎么那么像证物?”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应,诸伏景光好奇地看向降谷零,看见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文件袋,文件都被他攥皱了。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好奇地探过头,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   “遗嘱。”降谷零只想把某个还躺在病床上的人拖下来打一顿,他翻着这些文件,里面还有墓地购买合同。   降谷零牙咬得咯吱响,他感觉自己面对赤井秀一都没这么生气过:“这个混蛋,还交代上后事了!”   诸伏景光满脸迷茫:“为什么继承人是我哥?”   在看到诸伏高明这个名字的时候,诸伏景光还以为他眼花了,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怎么会出现他哥的名字的。   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那个名字都是诸伏高明。   降谷零冷哼了一声:“拿着亲自去问她。”   看着幼驯染的表情,诸伏景光在心中默默给鹤见瞳画了个十字,不过他是不会拦的,因为他也很生气,非常生气。   *   “妈妈!”病床上,鹤见瞳尖叫一声骤然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色天花板,她喘息着,目光飘忽地看了一圈,整个人蜷缩起来,泪水顺着眼角往下落。   砰——   降谷零推开门,冲到病床旁边,他看见鹤见瞳像是一只失去母亲惊恐万分的小兽,他伸出手把人紧紧揽进怀里,慢慢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心里已经把那个敢对她动手的家伙枪毙十回了。   看她状态稍微平静了一些,等候在一旁的医生和护士才靠近她进行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说道,“就是有些惊吓过度,这段时间别让她再受刺激了。”   检查的过程中,鹤见瞳脸色惨白,虽然对医生的指定和问话都有反应,但明显状态不太对,像是个一令一动的木头人。   “我明白。”降谷零抱着她回答道。   鹤见瞳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我没事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可以吗?”   降谷零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我就是想歇一会,”鹤见瞳松开手里的衣料,“你还有工作要忙吧,去忙吧,别盯着我了。”   降谷零敏锐地感觉不太对劲,但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敢刨根问底逼迫她。   他只能退出去,但是嘱咐了公安别打扰她,但也还是要看好她。   又过了一段时间,虽然还没搞清状况但是吃完饭换班回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犹豫着敲响了病房门。   “小瞳,我是研二警官,方便进去吗?”   无人应答。   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没人说话。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推开了房门,一打开门,病床上哪里有人在,只看见大敞的窗户,和被风卷起的窗帘。   毫不夸张地说,萩原研二差点被这幅景象吓死,他急忙扑到窗户边上,心惊胆战地往下望,见下面的地面上没有什么红红白白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   “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注意到异常,风见裕也赶过来了。   “人呢?”松田阵平问他们,“Zero让你们看着她,人去哪儿了?”   风见裕也冒出一身冷汗。   一片兵荒马乱,公安默不作声地搜索整个大楼,争取在降谷零发现之前把人找回来,但最终还是落了空。   得到消息的降谷零根本顾不上骂人,满心满眼只有找人。   “她应该不会去别的科室乱转吧?”萩原研二问道。   风见裕也思索:“或许是饿了?”   降谷零没回答,静静地思索她可能去的地方,或许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鹤见瞳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她悄悄走也应该是不想惊动别人,一会再趁大家都没注意再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离开过,但是她没想到萩原和松田会来,所以才被发现了。   这里是医院,她能去哪里?会去哪里?   他想到了!   “都别跟过来!”丢下一句话,降谷零直接冲了出去,进了楼梯间。   目标只有一个,天台。   降谷零一路跑到了天台门前,看见撬开的锁,松了口气。   鹤见瞳正坐在天台的边缘,她什么都没想,她就是想来,所以就来了。   生锈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嘎声,降谷零推开门走了进来,鹤见瞳并没有被惊动,也没有转头看,她知道谁能找到这里来。   “放心,”鹤见瞳高声说道,“我没想死。”   “我知道,”降谷零缓缓接近她,朝她张开双臂,“但是先下来好不好,上面很危险。”   “我只是想吹吹风。”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吸了口气:“那这样,手给我,我拉着你。”   他的声音忽然转向严肃,用那种类似命令的口吻:“给我,别让我担心。”   鹤见瞳伸出了手,降谷零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刚刚一直在发抖,但是他没有尝试着将鹤见瞳拉下来,他答应了只是拉着,一旦他违背一次,鹤见瞳就不会再相信他了。   所以他也没有出声,只是像他说的那样陪着她。   “你知道吗,”过了一会鹤见瞳先开口了,“我讨厌医院,我坐了全亚洲最高的跳楼机,去了刺激的过山车,还去开过直升机,跳过伞,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爬上这么高的医院天台。”   鹤见瞳笑了一声:“这样我就不会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到底能不能看到下面的人,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人看到下面有人是不是就不会跳下去了?还是他根本就是想着,反正我不想活了,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你不是他,你也永远不可能重现当时的情景,”降谷零和她分析,“或许他的视力没有你好,也或许当他发现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想跳,只是一时失足。”   “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答案的对吧?”   “很多问题或许就是没有答案的,”降谷零叹气,“就像我怨恨赤井秀一,我觉得是他促成了景光的死,可是我难道真的不知道他是自杀吗?答案当然是不,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怨恨的对象而已,这份仇恨可以支撑着我往下走,你也一样,相信一个你愿意相信的答案,这并不是自欺欺人,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我们还有未完成的目标,未竟的事业,我们还不能倒下。”   “这个世界可真是不公平。”鹤见瞳闭了下眼。   “我以前很想做一名医生的,我知道那很苦很累,可我一直觉得我能做好的,”鹤见瞳晃着双脚,“可当我妈妈躺在停尸间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了。”   “小瞳……”   鹤见瞳从围栏上跳下来,她光着脚,直接落在了地面上,看得降谷零把眉头越皱越紧,理智上他知道病房里只有拖鞋,鹤见瞳不可能穿着拖鞋爬窗户,但是看见这一幕他还是生气,气她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要这种眼神,”鹤见瞳忽然摇了摇头,“你知道我醒来时,看见的你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样子?”降谷零问道,他不知道在鹤见瞳看来他是什么样,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可算不上好。   “心疼、怜悯、愧疚,”鹤见瞳说道,“我最不想看见的表情。” 第125章 做好准备了吗:你会后悔的   “你说的是对的,我没有办法不愧疚。”降谷零说道。   “我之前逼迫你,后来又百般试探,我没想到你救了景光,还做了那么多——”   鹤见瞳打断他:“所以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证人保护计划,或者协助人,这些我们都可以帮你,你和组织的那些人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头。”   “呵,”鹤见瞳发出一声嗤笑,“你觉得我救他是为了这个?为了要你们愧疚或者刷你的好感,来换取这些东西吗?”   鹤见瞳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但她早就该说了,他们两个之间掺杂了太多的谎言和隐瞒,如今谁也不必再装下去了。   比起失望,她更多的是生气,她气降谷零就是这么看她的。   “我想救人就救了,你们不必去思考怎么偿还,我也不需要谁感恩戴德,包括你说什么觉得自己之前做错了这种话,大可不必,”鹤见瞳说道,“你并没有冤枉我不是吗?我的确是组织的人,有苦衷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吗?类似的事情我经历多了,我早就说过我理解你的立场,这事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非得要找出点特别的,无非就是你降谷零。”   “我不需要任何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都有各自的立场和选择,我理解你,你又是否懂我呢?”鹤见瞳说话时的声音都在抖,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如果这样才是太看轻我了。”   “你觉得我不懂你吗?”降谷零忽然笑了一声,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鹤见瞳手腕,“告诉我你在给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在想我要让那个笨蛋侦探找到我,还是在想终于有一个正当理由去死了?”   鹤见瞳不回答。   见状,降谷零拉着她走到天台边上,指着下方厉声问道:“你坐在上面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楼下没有人,你是不是真的会跳下去?”   鹤见瞳扭开脸不看他,被降谷零掰着下巴硬转过来,他之前的确是太心软了,他不敢去提,触碰到敏感话题时不用鹤见瞳说,他自己就会转移话题,可这样躲下去根本就不会有结果,她必须正视问题。   降谷零闭了下眼,下了决心问道:“你告诉我,我在你的未来里吗?你还有别的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出来好了。”   鹤见瞳遽然抬眼,她看见降谷零死死盯着他,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鹤见瞳睫毛颤了颤,泪水夺眶而出。   “这样不好吗?就这样离开不好吗?”   降谷零震惊:“你在说什么?”   “我的姥姥在我三岁那年吞药去世,我妈妈有产后抑郁,我舅舅酗酒有六段婚姻,在我出生之后我母亲才意识到或许我家有精神病史,这意味着我的病很可能一生都不会好,我是肯定不会让这种痛苦传到下一代的,”鹤见瞳含泪问他,“但是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我可能会突然崩溃,你或许并没有说错一句话,可你会一直被折磨、被迁怒,我随时会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样子,和一个精神病患者做朋友都是件很累很难的事,可能现在你觉得可以,但你迟早会后悔的。”   她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父母尚且会指责自己的孩子,更别说夫妻,到最后大多是走向相看两厌。   鹤见瞳抬手抹掉眼泪,狠下心来:“倒不如现在离开,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有人指责你,因为这一切合情合理,即使你是降谷零,也不会有人要求你做一个圣人,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闭嘴,”降谷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退的,你别想用这种方式吓退我。”   降谷零尽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   可是他做不到。   组织出了名的会演戏的波本,现在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紧紧地将人箍进怀里,他不敢松手,他知道如果他松手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忽然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嘴边鹤见瞳的耳垂,他是真想让鹤见瞳知道他的心现在有多疼,他哑着嗓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开始认识的你就是这样的,我当时就已经被你骂过一次了。”   鹤见瞳哽咽辩驳:“那次是你活该。”   “我是欠骂,”降谷零承认,“那次之后我去见了心理医生,我知道你的情况有多严重,也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要是再往前,景光小时候还得过失语症。”   “我知道,小话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降谷零说了一句,但没追问,“我就是想说,这些事情我早就经历过了,难不成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你是什么样子还能瞒过我吗?”   “我的确没想到景光还活着,但是我喜欢你,和此事无关,松田之前还在质问我,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让情感左右判断,”降谷零把人抱得更紧了,“我认识的是你这个人,跟你做了什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报答你,选择以身相许,那是否也是你在看轻我了呢?”   鹤见瞳没说话,把头往降谷零颈窝里埋了埋。   降谷零笑了一下,他摸着鹤见瞳的头发,说道:“你既然一直那么信任我,那就再相信我这一次,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证明,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赖上你了,我是不会走的。”   鹤见瞳在他的锁骨咬了一口:“我是为你好。”   话一说出口,她就感觉不对了。   降谷零捕捉到了,他勾起嘴角:“要成为你不喜欢的那种人了,说什么为你好,其实——啊,痛。”   鹤见瞳松开口:“我不想让你痛苦。”   她知道降谷零坚强又固执,她不怕他变心,她怕自己给他带来伤害。   降谷零放开她,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我原本没想和你说这些,可是我们这个职业,谁也不知道哪天意外会再次来临,我不希望那时我们带着遗憾,你明白吗?我无法承诺未来,但现在我知道我因为你的拒绝而痛苦。”   “我知道你这家伙看起来没脾气,也没什么主见,但实际上经常默默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相信的事情也很难被别人改变,”降谷零叹了口气,“但我请你相信,我是知道你的,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心几分是气话,所以不要再试图故意说一些伤人的话推开我,你知道的你瞒不过我。”   “……你这个人!”鹤见瞳有些无措地轻轻推了降谷零一下,“我脚疼。”   她需要被理解被看见,同时她也知道这种要求非常高,但好在她在索取的同时也在给予。   降谷零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一边认命地把人抱起来,一边说道:“等组织的事了结了,我陪你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不止是你,我也得去看看,你说两个人组团去会打折吗?”   鹤见瞳的思绪被他瞬间带歪:“或许买药能便宜?”   她拽了拽降谷零的衣服,在他低下头的时候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说那些话,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么想的,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伤人,但还是说了,但我并不觉得方式是错的,只是我的话欠妥当。”   说自己控制不了什么的听起来很像是一种托词,鹤见瞳说不出口,但好在降谷零明白,他轻松地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我理解的,正好咱们也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最后是件好事呢,不要再给自己强加心理负担了。”   “那你也不许再说了,抱歉什么的。”   “好,”降谷零答应,“我也不说了。”   降谷零抱着她准备下楼,拉开天台门的瞬间往后飞快地退了一步,随着门打开,两个熟悉的人摔了进来,接着门后又探出两个脑袋。   “哈哈,好巧啊。”松田阵平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揉着摔疼的手肘,被人发现的尴尬让他根本顾不上震惊于降谷零还有点红的眼眶。   萩原研二震惊地回头看向没事人一样躲得超快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诸伏景光仗着自己现在戴着口罩完全没有露出一点愧疚,完全看不出来其实是他撺掇大家去听的,他甚至还掏出手机(伊达航的)飞快地拍了一张照片。   降谷零无语:“不是说了不让你们来。”   他意识到鹤见瞳在天台上的时候就知道她想干嘛了,他是知道鹤见瞳不会跳下去,但松田他们不知道,他担心被误会,才没让他们上来。   诸伏景光朝鹤见瞳笑了一下,口罩上方露出的凤眼一弯:“放心,我们根本没听见你们在说什么。”   是真的没听见,跟上来纯粹是因为他们不放心,他们可没有偷听小情侣交谈的恶趣味。   鹤见瞳眨了眨眼,她其实还好啦,毕竟大声说了好多真心话的人又不是她。   她看了眼降谷零,他现在果然是一副“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会被打趣吧”的表情。   鹤见瞳拽了两下降谷零的衣摆,尝试打破僵局:“回去吧。”   “对,”降谷零扫了一眼她的脚,“让医生给你看看,来的时候不疼吗?”   “其实当时真的没感觉疼。”那种时候痛觉都是后知后觉找上来的。   几人浩浩荡荡地往下面走,萩原研二好奇问道:“你真的是从窗户爬出去的?”   鹤见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有点不敢去看降谷零此时的表情,她现在想起来也挺后怕的,当时她的想法很简单,她想出去,但是门口的公安肯定不会让她出去,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就只剩下了窗户,所以她就爬出去了。   上方轻轻地飘下来一声“呵”,萩原研二闭上了嘴,不敢再点火了。   回到病房,在鹤见瞳的抗议声中,降谷零还是把医生请过来检查了,虽然这里是警察医院,各种奇怪的病人医生看过不少,但是对于这种刚醒就能在公安的包围中还能跑掉的,医生也表示没见过,所以就算是降谷零不说,她也挺愿意过来看看的。   “就是一些擦伤。”医生很想说再晚一点就不用检查了,但在看见几人严肃的表情之后,还是给鹤见瞳开了点药。   “我都说了没事。”鹤见瞳抚额,她自己的情况她自己很清楚,这种皮外伤她之前能躺十天半个月纯属是因为她不想动,伤本身并不严重。   医生笑眯眯地说道:“抢救过程中,你的心跳停了几秒,你男朋友吓得脸都白了。”   脸白了?   鹤见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降谷零:“您说他吗?”   ————————   小吵怡情。   其实按照我最初的大纲,这俩在贵腐这个身份暴露的时候就该吵一架,结果他俩的状态硬生生没吵起来,原本也是设计他俩的关系会在那时候有点往下落的,于是也没有落下去,才陷入了一段很长的互相试探阶段。   感觉像是中途被小瞳夺了键盘。   但是这个架必须得吵,有些话不通过这种方式她是一辈子都不会说的,他们之间的矛盾和不安都要得到解决。   这一章也是最早构思这个故事时就决定好的情节,我不希望心理疾病是增添角色时髦值的道具,也不是博得同情的手段,也不是说拥有了一份爱情它就能被轻易治愈了,我希望在我的故事里对于心理疾病的态度是尊重的。   P.S.猫薄荷那篇是这篇的IF线,也放了一点点试阅 第126章 交代吧:从哪里开始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降谷零问道,一脸的听说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看了眼降谷零的“脸色”差点憋不住笑。   “很好笑吗?”降谷零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松田阵平。   “又不止我一个……”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   “我就看见了一个。”降谷零决定扮演睁眼瞎,他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好不讲理。”松田阵平吐槽。   “多谢您。”伊达航见状赶紧把医生送走了。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拎着几把椅子围着病床放下了,鹤见瞳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她缓缓滑进被子里:“我累了,想休息了。”   诸伏景光掏出一摞文件没有说话,降谷零坐在床边帮她掩了掩被角,温声道:“没事你就这么躺着交代。”   “交代……吗?”   “哈哈,”鹤见瞳干笑了两声,“有什么好交代的呢?不要这么严肃嘛。”   诸伏景光把口罩摘下来,闻言朝她笑了一下,却把鹤见瞳笑得一阵发毛,妈妈,她害怕。   松田阵平好奇:“你居然不怕Zero,怕Hiro?”   “眯眯眼最吓人了。”   松田阵平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诸伏景光微笑着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但成功地让他俩都闭上了嘴。   “好了,”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你先问还是我先问?”   “我先吧,”诸伏景光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放在鹤见瞳的病床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遗嘱里的继承人是诸伏高明吗?”   “法律又没有规定继承人只能写亲属。”鹤见瞳顾左右而言他。   “诸伏……高明?”萩原研二凑过来看,看到诸伏景光死而复生的时候他们只顾着震惊了,都没来得及讨论这些,“我记得是小诸伏你的——”   “哥哥。”诸伏景光说道。   “诶呀,”看躲不过去了,鹤见瞳坐起来,破罐子破摔说道,“原因很简单嘛,就是你在法律上是个死人了,透、零他又在卧底,我总不能写你们俩的名字,至于我在世的亲属……我总不能让财产充公,写你哥哥也没什么风险,放心我写的都是没什么问题的资产,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诸伏景光点了点文件:“不要刻意规避话题,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萩原和松田他们的名字不能写吗?”   鹤见瞳没辙了,她原本是想搪塞过去的:“因为我担心如果你最后还是……那这笔钱也算是给你哥哥的慰藉,他也一定会分给零,不管你们想不想要,都会给你们,还有一点就是,前几天我去见了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诧异:“什么?”   “果然。”降谷零说道。   “那个,”萩原研二举手问出了三人共同的问题,“赤井秀一是谁?”   “FBI的探员,和我们一样,也是卧底,三年前我身份暴露,他为了阻止我自杀向我袒露了身份,”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撒了一个谎,“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相信他。”   解释完之后,他看向鹤见瞳:“你可以继续了。”   “好,”鹤见瞳点点头,手攥住了一团被子,“我找他要了当时他购买情报时拍下的照片,还向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的确是将当时景光的暴露当成了组织给他的考验,尤其是看见我之后,我当时在和琴酒通话,被他听见了,不然他是很有可能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瞒下来的。”   “和你无关,”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鹤见瞳头发,“你怎么总要把不是自己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又不是救世主,甚至我们才是警察,应该是保护你的那一个。”   “就是,”降谷零掐了一把鹤见瞳的脸,“我当是什么事呢,你当时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说这也不是你的义务。”   萩原研二点头:“更不用说你还救了他。”   “说起这个,”降谷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个墓地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还给Hiro立了一个墓吗?”   诸伏景光头顶冒出一串问号,给他立了个什么?他没听错吧?   鹤见瞳脸一僵,这个她该怎么解释?   “从DNA来讲,那的确是他的墓。”   “哈?”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诸伏景光的脸颊上戳出一个坑:“热的啊。”   “不然呢?”诸伏景光微笑,他不是鬼,虽然他自己之前也怀疑过,但他真的不是鬼。   “你们可以理解成克隆?”她尽量用避开系统屏蔽词的方式解释,“但是放心,他的确是那个和你们一起上了警校的诸伏景光,虽然身体不是原装。”   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没有一个人说话,松田阵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信息过载之后的空白。   萩原研二震惊转头对着诸伏景光的脸左看右看。   沉默了一会,还是诸伏景光自己打破了这份平静,他拍掉萩原研二的手:“虽然我之前怀疑过,但是从你的嘴里被证实了,果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降谷零皱了下眉,严肃道:“小瞳——”   “放心,”鹤见瞳抢先回答,“这个技术只能用一次,我保证组织绝对没有掌握,所以不用担心他们像蟑螂一样杀不掉。”   “科技都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伊达航感慨。   “这具身体和正常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同吗?”松田阵平问道。   “和正常人一样,会受伤、会老、会死,所以不要把自己当成超人,请记得小心再小心。”   “好。”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恍惚。   “那下一个问题?没有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啦?”   降谷零一把抓住想缩回被子里的人,把鹤见瞳提溜了出来:“躲什么?又想逃避问题?”   萩原研二劝道:“不然你还是自己承认吧,这样也能让Zero少生点气。”   “说实话,”鹤见瞳诚恳解释,“瞒着的事太多了,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降谷零闭了闭眼,这句话非常令人的震撼了,牙又痒痒了呢。   “那就从头说,”降谷零把她的手捏在手里,根本不给她逃掉的机会,“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鹤见瞳眨眨眼:“一开始。”   ?   在降谷零瞪大的双眼下,鹤见瞳点了点头:“意思是在你刚加入组织的时候。”   “等等你先别说话,”降谷零抬手,“你让我消化一下。”   意思就是,他一开始就在鹤见瞳面前是透明的,他以为自己披了一堆马甲,实际上在鹤见瞳的眼里,他是裸着的。   谢谢,有点羞耻了。   “我错了,我之前还觉得你演技不好。”降谷零忏悔,他根本就没看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让他立刻决定采取蜂蜜陷阱的原因是他以为鹤见瞳看上他了,既然鹤见瞳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那有没有可能,他错误解读了她当时表现。   “你当时——”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这话降谷零要怎么问,直接问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吗?听起来太自恋了。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降谷零,似笑非笑地问道:“早就知道Zero身份的话……你暗恋他吗?”   “诶?”鹤见瞳脸爆红,怎么跳跃到这个话题上来的!   “我、我……”   降谷零叫停:“好了,不用说了。”   让他一个人尴尬去吧。   鹤见瞳反应过来降谷零在想什么了,认真来讲,这也不能算是他误会了,她的确是一开始就喜欢降谷零,但不是那种喜欢,虽然她是会爱上纸片人啦,但是真的看见纸片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份感情是需要一段时间转变的。   虽然,转变的时间很短。   她搓了搓发烫的脸:“我的确很喜欢你的颜啦。”   她就说这么多,剩下的自己悟去吧!   渐渐地,降谷零的耳朵红了。   目睹这一幕的三人完全没心情嘲笑降谷零的纯情,萩原研二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脸,问出了几个人的心声:“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同期谈恋爱啊!   班长有女友也就算了,现在连降谷零都……他不是卧底吗?卧底都谈恋爱了!他还是单身!   最过分的是,这份狗粮还是他们自己要吃的。   诸伏景光露出了粉头的微笑。   “袭击你的人,你知道身份吗?”看够乐子了,他开始拽话题了。   鹤见瞳拍拍脸:“果然没抓到吗?是宾加,算是朗姆的心腹。”   降谷零脸颊上的温度快速降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记住了。”   “说起这个,”诸伏景光的表情莫名有点危险,“我不求没有下次,但是下次你要再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零已经骂过我了,”鹤见瞳垂头丧气,“怎么还能说两次呢?”   她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当时Zero的表情有多难看。”伊达航设身处地,要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得疯。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当时那个人明显是在赌,谁能想到居然真的能打中。   “我手机是不是完蛋了?”   “泡水了,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伊达航问道。   “哈罗的照片算吗?”鹤见瞳叹气,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小狗成长过程中的照片更重要,“也不用修了,麻烦直接让它彻底报废吧,我要换个能打卫星电话的。”   松田阵平比了个手势:“交给我处理吧。”   “关于萩原,你有没有想说的?”降谷零问道。   “什么?”萩原研二不明所以。   鹤见瞳愣了几秒,震惊地看向降谷零:“你发现了?”   “裹尸袋,很明显。”   鹤见瞳摊手:“既然你发现了,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这件事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萩原研二满脸复杂:“七年前该不会是你?”   鹤见瞳坦然:“就是我。”   解释的话,还要从七年前说起。 第127章 七年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七年前。   在一阵眩晕中,鹤见瞳睁开双眼,抬头是惨白的天花板,她努力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转头都费劲,她尽力转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连着许多管子。   她被人救了吗?   她的确是提前给报警短信定好了时,不然以她在现实的社交情况,那是真的只有等她臭掉了才能被发现,那样对邻居的刺激可能有点太大了。   所以现在是她割歪了?   但是她的脖子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她的头和肋骨,正在隐隐作痛。   正思考着,几位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   “&*¥%#¥……”   啥?   “*&%你¥#&!”   日语?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她只能从自己听懂的非常有限的词汇中判断,这群人在说日语。   啊?她家周围也没有中日合资的医院啊?   当时她并没有往自己穿越了这方面想,当然只要是个分得清现实和虚拟的人,都不会往这方面猜。   直到几秒钟之后,某个穿越时因为业务能力不太熟练被甩出去的系统才默默成功爬上线。   [别慌,你穿越了。]她听见自己的脑子里这么说。   很好,她终于精神分裂了。   [……你没有精神分裂,你现在的确是在日本,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你假装失忆就好。]   不用假装,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鹤见瞳并没有真的相信系统,相比之下,她更相信是自己的病进一步加深了,结果在未来的几天里,她看见了好几个警察,还有过来给她做心理评估的心理医生,闻到花香听见鸟叫,看到这个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的医院,存在决定思维,她绝对不可能想象出来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物。   所以,她的确穿越了。   对此,系统表示非常无语,祂用了各种方式说服她,结果让她相信自己没有说谎的居然是哲学。   在确认自己穿越之后,她表现出了惊人的接受能力和适应力,她飞快地搞清了自己现在的情况,这具身体叫鹤见瞳,父母是私人诊所的医生,在几天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警方试图还原真相,所以才各种询问她,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由于鹤见瞳脸上的茫然太过明显,再加上她基本上什么都听不懂,最后只能靠英语交流,医生最后得出结论:她失忆了。   鹤见瞳很满意。   不过,[原主的名字和我同音吗?]   [这样方便你适应,包括父母的职业,你不用在意这场车祸,它不重要。]   系统解释这是为了她捏造的身份,鹤见瞳将信将疑,她更想说一件事:[你换个人绑定吧。]   让那些想活下去的人活,她就不要再浪费一次生命了。   系统垂头丧气:[你是我的实习目标,如果你没完成任务,就证明我是不合格的,我会被销毁的。]   这种道德绑架对鹤见瞳来说很有用,虽然她很想说自己根本就不用救,但是面对着好心的系统,她也不可能真的这么说的。   [所以我的任务是?]   [打扫卫生,很简单的,会有人给你派任务的,你接取之后完成就可以拿到积分,第一次需要的工具算是送给你的,下次就要自己用积分从商店买了。]   很简单的。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鹤见瞳听不得这句话。   她指着书架上作者署名为“工藤优作”的推理小说久久不能平静。   [这到底是哪里?]鹤见瞳咬了咬牙。   [《名柯》世界。]系统小声说道。   [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鹤见瞳心平气和。   [没啦。]   鹤见瞳半个字都不信,她选择自己查。   结果就在几天后,答案自动送上了门。   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她不喜欢接电话,但是一般第二次打来的陌生电话她都会接,但是电话一接通,是个很难听的又男又女,又老又少的机械合成音,她想都没想,直接挂了。   但对方锲而不舍地又打了一次,鹤见瞳已经准备好了要骂人了,但是对面说她的代号已经定下来了是怎么回事?   “贵腐?”   “液体黄金,你喜欢这个代号吗?”   她喜欢个鬼!   鹤见瞳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道:“Boss?”   她其实很想问对面,你是乌丸莲耶吗?   “想起来了?”对面的语气很好,好像丝毫不在意鹤见瞳刚刚的态度。   “那Gin——”   “你见过他了?”   鹤见瞳干巴巴说道:“我听说过。”   “你将来少不得和他打交道。”   鹤见瞳两眼一闭。   *   [我不干了!]   系统在她的脑子里上窜下跳:[你听我说,任务很简单的,你只需要去把现场打扫干净,然后把尸体收走,很简单的!]   [很简单?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因为你也知道如果你在一开始就说,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鹤见瞳气得手都在抖,她问道,[你见过死亡吗?如果你亲眼见过,如果你是一个人,你就会知道这事没有你说起来那么简单。这不是一句,被杀的人是罪犯或者是个日本人就能轻飘飘过去的话,如果那人是意外或者自然死亡也就算了,但你让我去给酒厂杀死的人收尸?我不是反社会,我做不到。]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鹤见瞳和系统大吵了一架,她打定主意要放弃任务,不管系统怎么说她都不会再同意,可没想到,路过一家店铺时,她看见了电视里正在播报的新闻。   “11月7日?”   [怎么了吗?]系统问道。   [你不知道原著剧情?]   [落点是随机的,我还在实习,基本上什么资料都没有。]   鹤见瞳没时间和系统浪费了,她看了眼表,十点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爆炸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一点之后,鹤见瞳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的无聊,她没有白看那么多遍漫画,新闻报道中那两栋楼也非常显眼,地点非常好找,但是犯人在哪里就只能碰运气了。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鹤见瞳在心里梳理还记得的所有线索,系统这才知道她在急什么。   今天的一场爆炸,会导致萩原研二殉职,五年之后,松田阵平为了给他报仇,在摩天轮上殉职。   鹤见瞳焦躁不安地咬着手指,没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正在从后视镜里瞄她。   “这位女士,您没事吧?”   “有事!”鹤见瞳掏出一摞钞票,也没点递给司机,“我爷爷在即将爆炸的那个楼里!我怕警察没发现他,请您快一点!”   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也不知道是她的理由还是钱起到了作用,总之司机将车开成了赛车,踩在违章的边缘,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现场。   由于管制,她不能直接到爆炸的楼下,可刚一下车,鹤见瞳就看见爆/炸/物处理班的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很拽的卷毛走了下来。   鹤见瞳心中划过一串脏话,松田阵平出现,就意味着,根本没几分钟了。   犯人她还没找到呢!   不能急,不能急,鹤见瞳深吸了几口气,她不能去现场,那犯人也进不去,想想漫画里那家伙长什么样子,刘海很长、戴眼镜、长脸,不算年轻的瘦削男人。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鹤见瞳转头看去,看到一辆货车撞飞了一个男人。   是那个犯人!   就是因为他的死,让他的同伙以为警方是故意发布假消息引他出来抓捕,于是引爆了炸弹。   而同伙能发现,必然是因为他就在不远处看到了!   [那个……]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你有目标的话,我能尝试帮你扫描,但是要积分,你有新手附赠的五积分可以用。]   [扣掉吧。]鹤见瞳想都没想,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是个非酋了。   [好的。]系统知道她着急,行动也是前所未有的快。   [找到了左边那条路边上的白车里!]   [给我一个喷雾!还有口罩!]鹤见瞳压低帽子一边朝目标狂奔一边思考着自己能拿什么当武器,她必须一击即中,不能给犯人任何的反应时间,不然万一他在情急中按了引爆就完蛋了。   车里,一个中年男人目睹了同伙的死亡,颤抖着手指掏出了引爆器,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驾驶位的门被人拉开了,男人下意识转头望去,还没看清来人,一只手正对着他按下了喷雾。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捂住眼睛,手里的引爆器掉在了地上,他刚要弯腰去捡,一个巨大的袋子兜头罩了下来,鹤见瞳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麻利过,她明明没有用过裹尸袋,却非常迅速熟练地把犯人整个人包了进去,拉死了拉链。   她扛着拼命挣扎的犯人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垃圾箱。   垃圾要去该去的地方。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把他头朝下塞进了垃圾箱。   把引爆器拿起来放在驾驶座上,没有关上车门,鹤见瞳看了看不远处警察的位置,躲到车后,确定警察看不见之后,深吸了两口气,气沉丹田,大喊:“抢劫啊!”   然后,撒腿就跑。   等警察赶过来时,只看见了在垃圾箱中挣扎的犯人,和一旁的引爆器。   一口气跑出几百米,鹤见瞳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手指因为兴奋一直在无意识的痉挛。   她根本没有时间做更详细周全的谋划,但事实上,拯救一条生命可能并没有夺取一条生命复杂。   鹤见瞳捂着胸口,感受到掌下胸膛里,那颗激动到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这是她第一次,不用目睹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但无能为力。   她成功地,救下了一个人,一个自己曾经只能隔着屏幕,叹息难过于他的离开的人。   所以这些悲剧都是能避免的吗?   她能不能救下更多的人呢?   系统悄悄冒出头:[这个身份还是有用的对吧?你一定还有想救的人吧?]   [我是救世主吗?]   鹤见瞳下意识不想让系统发现她的动摇。   [就算是你不接任务,那些人一样会死去,保留着这个身份,至少你还能救人。]   “你好吵,”鹤见瞳开口,系统老实的把嘴闭上了,她笑了一下,“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从我的脑子里出去吗?”   一个住在她的脑子里,能随时读取她的想法的东西,只要祂还存在就不可能让她安心。   [有的有的!]系统激动地将商城里能给系统兑换的躯体翻出来,向鹤见瞳承诺,只要她配合任务,祂自己也会出一部分积分。   事实上,也的确是在两个月之后,鹤见瞳就给祂兑换了现在这具身体,系统也兑现了祂的承诺。   鹤见瞳不记得自己穿来的日期,但她永远记得七年前的11月7日,那才是一切的开始。 第128章 这是科幻小说吧:怎么是真的   病房里,鹤见瞳略去了穿越和系统的部分,系统的规则在,她没办法解释,她将其说成是自己在现场发现犯人举止异常,所以出手袭击了他。   整个过程简单直接,事实证明有时候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反而能实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连鹤见瞳自己当年都没想到能进行的那么顺。   松田阵平喃喃道:“当时那位喊抢劫的女性我们的确一直没找到。”   萩原研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事后他们审问了犯人,得知他是在正准备引爆炸弹时被人攻击,只感觉后怕,就差一点点,当时警方也发布了公告,寻找那个好心人,但是一直都没结果。   “你当时怎么不承认?”松田阵平问道,她做的是好事又没违法犯罪。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组织在电视上看到我见义勇为了?”   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   “忘了你是那个组织的人了。”松田阵平有点懊恼自己刚刚犯了个傻,跟鹤见瞳相处得越久,越觉得她无害,哪怕知道她的身份,也在潜意识里会淡忘这一点。   降谷零表示理解,他也有好几次恍惚了。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以萩原研二为首,他们忽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清清嗓子:“我——”   “别说谢谢!”鹤见瞳抢先叫停,“也别说什么报答的话,就是不想听这个所以跑了的,别放在心上。”   腰弯到一半被打断,换成别人都容易扭了腰,萩原研二轻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啊?那可是救命之恩。”   “但是你们几个一起对着我鞠躬不觉得很像是遗体告别吗?”鹤见瞳嘴角抽搐,甚至她还是靠在病床上的,这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命不久矣。   “呸呸呸,”降谷零捂住她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唔唔唔!”鹤见瞳把他的手掰下来,“我知道了。”   降谷零看向几个同期,示意他们坐下,再站下去鹤见瞳又要不自在:“放在心里,体现在行动上吧。”   “真的不用。”鹤见瞳无奈,她没想过要回报,真的没有。   “我懂你的意思,”降谷零安抚性地在鹤见瞳的手背上拍拍,“但是你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他们也会不安的。”   “好吧。”拗不过他们,鹤见瞳妥协了。   但经过这个插曲之后,病房里的气氛倒是自在了许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坐姿都放松了不少,刚刚一个两个正襟危坐,跟在审犯人一样。   伊达航又想起来件事:“银行抢劫案,给我发消息提醒的是不是你?”   鹤见瞳正等着降谷零给她削苹果,闻言点了点头。   “果然。”伊达航说道,另一个未解之谜又解开了。   “说起来,你通风报信这么多次,不会有危险吧?”松田阵平问道。   “没什么事,”鹤见瞳摇头,“好几件事我其实都过了明路,Boss知道我不愿意杀人,也知道我拿走了给浅原丈的转账记录。”   提起浅原丈,降谷零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上次行动我接近过他,事后又用别的身份尝试收买他,他当时表现的大公无私,我还以为他真的有那么正直。”   “我和他相处了四年都没有发现,更何况是你呢?”诸伏景光宽慰他。   “因为你们都太正直了嘛,也很勇敢,”鹤见瞳咬着一块苹果嚼嚼嚼,“他这种人的心态其实理解起来不难,想要英雄的好处,但是又没有这个勇气,但要是真的和黑色同流合污,又没有这个魄力,只敢做一些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事来安慰自己。”   伊达航皱眉:“Hiro的事在他眼里是没什么问题的?”   鹤见瞳问诸伏景光:“你应该跟他说过,你怀疑莱伊有问题吧,所以才会让他去调查?”   “对,”诸伏景光点头,“有一次任务的时候,那次Zero也在,我们遇见了赤井秀一的妹妹,那次之后我就有点怀疑他可能也是卧底,只是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就……”   “这就对了嘛,他找赤井秀一交易,一则是他不知道别的成员的联系方式,二则他就可以用这件事安慰自己,我找的这个人可能是个卧底,或许他不会将这件事上报,诸伏景光也许不会暴露,即使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不是谁都是赤井秀一,但他还是选择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   然后就可以安慰自己啦,什么其实他没想让诸伏景光死,问题在赤井秀一身上之类的。   降谷零不满地戳戳她的脸颊:“听起来你对赤井秀一的评价很高?”   “就事论事,他在状况不明的时候冒着风险向景光表明了身份,这事其他人可未必做得到。”毕竟万一苏格兰是卧底这事本身就是组织做的一个局,那完蛋的人可就是赤井秀一了。   “那他这个卧底当的可真不称职。”   鹤见瞳哭笑不得,反正就是看一个人不顺眼,他做什么都不满意,好吧好吧。   “Zero。”诸伏景光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看在赤井秀一想要救他的面上,诸伏景光决定换个话题。   “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诸伏景光笑着看向鹤见瞳,“保险箱里剩下的那些东西是证据?”   “从现场带回来的,但说实话,除非能抓住他们,不然一点用都没有。”就像是琴酒,谁不知道这家伙手上有多少人命,甚至也有他犯罪的证据,但那又怎么样,完全抓不到。   “好,”诸伏景光点头,“那下面开始交换情报?组织里还有谁是卧底?”   “基尔。”鹤见瞳回答道。   “她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降谷零给一脸懵的几人解释,表现得镇定自若,就好像他不是刚刚才知道的一样。   诸伏景光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鹤见瞳含糊道。   “好吧,”诸伏景光不追问,“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鹤见瞳摇头,她的确不知道朗姆那个没有伪装的身份叫什么:“但见到他,我就能认出来。”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陷入了思考。   看他们几个没问题了,鹤见瞳反倒是有话想说了,这些话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   更重要的是,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几个人听到之后的反应。   鹤见瞳坐直了,问道:“你们知道雪莉之前在搞的研究是什么吗?”   诸伏景光乖巧摇头,降谷零一眼戳穿:“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吧,首先,我要声明我没有在说梦话,也没有在开玩笑。”   几人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鹤见瞳。   降谷零收敛了笑容,说道:“你说。”   “雪莉研发出了一种药物,”鹤见瞳先铺垫了一句,“工藤新一吃了这个药,然后他变小了,他现在是江户川柯南。”   等了两秒,见没人说话,鹤见瞳默默补了一句:“我说完了。”   伊达航一不留神咬断了牙签,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松田阵平站了起来,真诚问道:“这是科幻小说吧?”   说是。   鹤见瞳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降谷零伸出手帮她把无名指也竖起来了。   鹤见瞳笑了一下,重新又说了一遍:“我发誓。”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之后,接受良好:“怪不得他机灵的有点不像小孩子。”   智商可以超出常人,但是一个小孩子,他的阅历和一些为人处世的态度,是不可能和成年人一样的,而柯南身上的确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成熟。   诸伏景光点头,表示自己也能接受,虽然他不知道柯南是谁,但是他听说过工藤新一,这几年鹤见瞳并没有完全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虽然诸伏景光从来不出门不露面,但是他可以通过电视了解到外面发生了什么,近两年,工藤优作的儿子工藤新一,可没少以高中生侦探的身份出现在电视上。   “怪不得最近好像看不到工藤新一又破了案的报道了。”诸伏景光豁然开朗。   萩原研二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维持好表情:“你们怎么接受的都这么快?怎么听都不是很科学啊。”   “你想想怪盗基德,”鹤见瞳举了个例子,“我觉得能随便易容成另外一个人也很不科学。”   更别说这个世界还可能魔法。   一只萩原研二陷入了沉思。   诸伏景光问鹤见瞳:“江户川柯南,他知道你知道了吗?”   鹤见瞳摇头。   “虽然我相信你,但我觉得可以去试探一下,究竟是不是,试一下就知道了。”降谷零决定道。   鹤见瞳看着降谷零的表情,总觉得他脸上写满了“我有一个坏主意”。   为柯南默哀三秒。   接受了一肚子爆炸消息,几个人回去消化了,折腾了这么一会,鹤见瞳也累了,她刚醒来就去爬了楼,然后又和降谷零俩个人在天台上抱头痛哭,最后又和他们说了这么久,精力基本上都被耗光了。   “那我们先走了。”   萩原研二和鹤见瞳告别:“拜拜。”   鹤见瞳笑着和他们告了别。   降谷零留在病房里没走,说实话,他现在不敢放鹤见瞳一个人待着。   他低着头握着鹤见瞳的手指,深思熟虑许久:“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鹤见瞳感觉有些奇怪,她晃了晃降谷零的手臂:“有什么直说就好了。”   “我有点担心,不知道该不该问。”   鹤见瞳警告他:“再吊我胃口你就出去。”   降谷零舔了舔嘴唇,问道:“你的情况是《未麻的部屋》?”   他说的是日本的一部动画电影,结尾留下了一些悬念,但有很多人认为主角未麻是因为压力和刺激出现了人格分裂。 第129章 大开脑洞:但正确   鹤见瞳诧异:“你觉得我是双重人格,或者精神分裂?”   “我很担心。”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的一些反应很奇怪,她的父母明明是车祸身亡,但是在她的口中却存在另一个版本,还有她明明说自己失忆了,但是不止一次提起过上学时的事。   降谷零不是没发现这些异常,但是他一直都不敢询问,他不确定如果鹤见瞳真的是双重人格的状态,他贸然开口会不会刺激了她。   “我有点高兴,”鹤见瞳笑了,“我没想到你会想到这一点。”   在降谷零的提心吊胆中,她坦然道:“一开始我也怀疑过我是不是彻底疯了。”   所以他们想到了一处去,鹤见瞳还挺开心的。   “但是放心,我不是,我十分确定。”   降谷零紧绷的肩背骤然松下来。   “这么害怕啊?”鹤见瞳问他,“怕我忽然冒出一个人格把你杀了?”   降谷零摇头:“怕你消失。”   “……才不会,”鹤见瞳摸摸他的脸,“不会的。”   “我信了,”降谷零握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那是什么情况?”   “我不太确定能不能说出来,而且我自己其实也不太确定,”鹤见瞳纠结,“是《彗星来的那一夜》。”   “平行世界?”虽然降谷零做好了准备,他的表情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鹤见瞳不否认,她也不肯定。   “有人告诉我是《异次元骇客》,但我觉得这个答案不完全对。”   《异次元骇客》是人进入虚拟空间,可以暂且理解成穿书或者穿漫,鹤见瞳暂时没想到更合适的比喻,但是降谷零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降谷零的确能想到,甚至他想得更深了一层:“有人?你那只鸟?”   “这可不是我说的。”鹤见瞳不正面回答。   她之前尝试过,就像是常见的桥段那样,只要想说出和系统相关的事就会直接被消音,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不在,他们可以用这种暗喻交流。   幸好她看过的影视作品不少。   “所以Hiro是用这种方式被你救下来的?”这下这些疑问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没有后遗症。”鹤见瞳说道。   “你会离开吗?”降谷零望着她的眼睛,急切问道。   “那个我已经……”鹤见瞳用手在喉咙间比了一个手势。   她动作轻松,降谷零的心却沉重了起来。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鹤见瞳双手捧着降谷零的脸,“看得我难受,都过去了呀。”   “辛苦了,”降谷零发出一声叹息,“辛苦你了。”   “……的确是。”鹤见瞳并不否认自己经历的一切,或许和他们这些卧底比起来,她的生活没有那么惨,但是这种事没有必要分出高下。   “但是现在不应该开心吗?”鹤见瞳说道,“你想念的人回来了,萩原他们也可以帮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演出一副超级投缘相见恨晚的样子来了。”   “还有我爱的人也在我身边。”降谷零歪头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诶呀,”鹤见瞳目移,“我可说不出来那种煽情的话。”   降谷零理解,但不妨碍他故作遗憾:“在天台的时候应该诈你一下的,感觉那时候你什么都说的出来。”   谢谢,她不遗憾这一点,她遗憾的是:“我当时怎么没给你拍下来。”   哭鼻子的降谷零欸,虽然见过了,但她想留下纪念,感觉以后再想看见很难了,尤其是鹤见瞳并不希望他再因为这种原因落泪了。   爱是该让人喜悦的东西,为什么却总是让人痛苦呢?   鹤见瞳不明白,但她在尽力调节着气氛,降谷零也明白他的想法。   “虽然真的不想告诉你,但是Hiro用班长的手机拍下来了,”降谷零佯装不满,“黑历史多了一项。”   “明明很漂亮。”鹤见瞳反驳。   “你说得都对。”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至少他的脸对鹤见瞳很有吸引力对吧?   他在鹤见瞳的手心里写下一个字。   桐。   “你知道了?”   “那两个中国学生。”降谷零言简意赅,鹤见瞳明白了,行吧,她就没指望那两个有点缺心眼的姑娘能防住他。   她要了降谷零的手机,在上面打下一个名字。   “林安桐,训读音和瞳是一样的,所以不怕会叫错。”   安室透看着这个名字快速地读了几遍:“你父母?”   “林青禾和江沅,我跟母亲姓,他们也的确都是医生,缘分真的很奇妙吧?”鹤见瞳笑着朝降谷零眨眨眼,没说后面的话。   降谷零知道她没说完的后续,他点点头回答:“是的,缘分真的奇妙。”   *   那天之后,鹤见瞳曾短暂的以为降谷零可以暂且放下他的担忧。   可事实证明,并没有,甚至他表现的有点患得患失,只不过他伪装的非常好,至少公安的那些人并没有看出来自己的上司有什么不对的。   可从他只要没有事就在鹤见瞳的病房办公来看,鹤见瞳觉得他的状态说不上好。   至于鹤见瞳为什么还在医院没走,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她真的不喜欢医院,她背部的皮外伤也只是看着吓人,但由于她还是吸入了一些河水,所以导致她的肺部有一点感染。   即使医生表示并不算严重,她完全可以出院,只要每天记得吃药,刚开始的几天可能还需要输点液。   但她还是被降谷零镇压了,他坚决不同意鹤见瞳现在出院,鹤见瞳选择不在这种时候跟他犟。   现在,因为工作,诸伏景光作为现在唯一一个没有工作的,来接了降谷零的班,在医院守着鹤见瞳。   病房的角落里,他们两个正在就降谷零的睡眠时间展开严肃的探讨。   “他这样真的容易猝死。”鹤见瞳数了数降谷零的作息感觉心惊胆战。   “昨天晚上,他虽然配合医院的作息早早躺下了,但是他根本没睡着,而且他每次起的都比闹钟早。”鹤见瞳到现在都不知道降谷零的闹钟声是什么。   当然这可以被视为是有时间观念,非常自律的表现,但是从整体来看,鹤见瞳更愿意说:“他是不是有些焦虑?”   “他也可能有PTSD。”诸伏景光说道。   “对,他还说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和我一起去医院,”鹤见瞳苦恼,“我是可以等,但是我怕他先猝死。”   她是相信降谷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的,但是如果心理疾病靠自身就能完全治愈,那么药物和医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非常令人难过的是,许多病症并不会因为现状改变而消失,放在降谷零身上,就是他不会因为诸伏景光的死而复生,不会再对相似的情况产生反应。   从他丝毫没有改善的睡眠状态能看出来。   “他真的给自己施加了太多压力,”鹤见瞳比划,“他现在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弹簧。”   就怕哪天突然砰的一声绷断了。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停下来。”诸伏景光无奈。   “咱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么去要求他呢。”鹤见瞳说道。   “不过现在我们都会帮他的,他不用一个让你再面对这些了。”   鹤见瞳盯着诸伏景光得出结论:“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所有人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警方有专业的评估方式。”   卧底回来之后到底能否正常回归工作,这个方面警方有一套很专业的评估流程,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他最近都已经不会再想起这些事了。   “怕的就是你们觉得自己没事,”鹤见瞳指出,“我很清楚一些检查有多容易造假,你们根本不会对官方派来的人说实话,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话不仅是对零说的,也是和你们说的,一个两个的,真觉得所有事都要自己扛吗?”   “我错了,”诸伏景光坦率认错,他有些感慨,“过去那两年多,我其实注意到了你的不对劲,但是我从来没问过,没想到现在是你在开导我了?”   “因为景光是一个温柔人啊,询问本身可能会伤到人,揭开伤疤很痛苦,所以你不说。”   她的话说得不错,但是诸伏景光自己也心知肚明,还有一个原因,他们两个都没有主动提,那就是诸伏景光并不信任她,在那段时间里也并没有把她真正的划入可亲近的范围里,所以他不想冒着触怒鹤见瞳的风险去关心她,再加上鹤见瞳其实也是有意识地在诸伏景光面前收敛了这一面。   鹤见瞳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很显然,她并不在意,或者说是包容了这个在诸伏景光眼中的错误(即使鹤见瞳认为是正常并且情有可原的。)   “所以Zero在你心里真的不一样,”诸伏景光调侃,“你可从来没在我面前发过脾气。”   “怎么还有人找骂?”鹤见瞳没法解释,或许的确是这样的,她想象过降谷零可能会被她吓走,但是他没有,他是为了情报,但鹤见瞳也能感觉到一个人对她是否真心实意。   昨天还在和她吐槽,他的蜂蜜陷阱大失败,蜂蜜是有的,陷阱就存在了几天,他也为此感到庆幸,因为如果他真的一直维系着陷阱,鹤见瞳是不可能捧出一颗真心的。   “真令人羡慕。”诸伏景光感觉自己也要有点酸了。   “不要吃你幼驯染的醋啦,谁能比得上你们两个之间的牵绊呢?”鹤见瞳白了他一眼,“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带了吗?”   诸伏景光拿出一个文件袋:“我自己去的,没让公安,甚至都没让松田他们知道。”   “感谢,”鹤见瞳说道,要不是她现在出不去她也不用找诸伏景光帮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基本上也是零知道了。”   诸伏景光递出文件的手一顿:“你真的想好了?这可是一项非常重大的决策。”   “原本是还在犹豫的,”鹤见瞳把文件袋塞到枕头下面,“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犹豫了。”   “小瞳,”诸伏景光认真说道,“如果Zero不是我的朋友,我真的会劝你考虑清楚,但是现在我想说,你的真心很宝贵,Zero他也绝对不会辜负你。”   突如其来的认真态度让鹤见瞳有点不知所措了,她随便扯了个话题:“怎么都和萩原一起叫了。”   “总不能跟着Zero叫,反正你的名字怎么称呼都很可爱。”诸伏景光笑着朝她眨了下眼。 第130章 他生气了?:身体虽然变小,头脑依旧灵活!   鹤见瞳承认,她被这两日的安稳迷惑了,完全忘记了就算你不找事,事情也会找上门来的道理。   她被诸伏景光赶出来在医院的院子里晒太阳。   虽然她表示了抗拒,但是完全没有用。   “你就算是朵蘑菇也该晒晒太阳。”诸伏景光是这么说的。   也不用担心他会被人认出来,他将头发染成了棕色,上挑的眼尾在降谷零的帮忙下用化妆技术遮掩了,像是千面魔女贝尔摩德那样随意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的确有些困难,但他们也是学习过一些简单的易容技巧的,让不熟悉他们的人认不出来还是可以的。   妆扮完之后诸伏景光还特地在伊达航面前转了一圈,看他也没有立刻就识破便放心了。   所以在警察医院的花园草坪处就出现了这样的景:一个戴着口罩的病人和戴着口罩的男人一起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发呆。   鹤见瞳的病还没完全好透,好不容易不再发烧,她脆弱的肺现在可经受不了一点刺激了。   “你有多久没这么看过太阳了?”鹤见瞳问道。   诸伏景光知道她又在伤感什么,他发出一声轻笑,故意装作没读懂气氛的样子,玩笑道:“我从来不会直视太阳,伤眼睛。”   鹤见瞳心中突然升起的悲伤就这么被诸伏景光的神来一笔打散了。   行叭。   诸伏景光看见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他当然能体会到鹤见瞳想要表达的意思,别看他这几年其实一直能接受到外界的信息,不愿意出去和不能出去是两码事,他也错过了很多。   刚出来时,他是有些不适应的,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也好像什么都变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关心他的人担忧。   不过现在不要再想这些了,他闭上眼睛,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他身上,空气中青草伴着花香,他把自己放空,努力什么都不去想,还是自由的气息最美妙啊。   “啊——”   诸伏景光猛地坐直了。   鹤见瞳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一把抓住了正准备朝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的诸伏景光。   “可能是有人死了。”   ?   “你好像很镇定?”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鹤见瞳给诸伏景光打预防针,“还有很大的概率,死者身边会随机刷新出一个侦探,其中柯南那孩子的可能性最高。”   诸伏景光瞳孔震颤,他被鹤见瞳这种仿佛在说游戏里一个概率会刷新的任务的语气震惊到了。   “习惯就好。”鹤见瞳慢悠悠总结道。   说是这样说,让诸伏景光不去看是不可能的。   于是鹤见瞳陪着他一起朝已经引起喧闹的地方走了过去。   鹤见瞳的经验也果然没有出错。   长椅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半睁着眼睛瘫倒在上面,在长椅的一头,蹲着一个扶着下巴皱着眉的小学生。   还有一句熟悉的:“人死了,小兰报警!”   确定人已经没救了之后,诸伏景光也就不急了,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小孩子。   虽然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已经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小学生就是那位消失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这件事听起来非常地匪夷所思。   尤其是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副作用,这小子活蹦乱跳的,就是不知道头脑有没有跟着身体退化。   要是诸伏景光把这计划问出来,鹤见瞳可能就要抢柯南的台词了——身体虽然变小,头脑依旧灵活!   “体型变换是怎么做到的呢?”诸伏景光认真和鹤见瞳讨论。   “据说是细胞的分裂和退化……”鹤见瞳努力回忆,她早就放弃思考atpx-4869的原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再深究下去可能会让她对自己的多年所学产生质疑。   柯南那边,他在认真破案,反倒是边上的毛利兰看见了混在人群里的鹤见瞳。   “瞳小姐!”毛利兰走过来和鹤见瞳问好,“之前听柯南他们说你被人扔下了河,你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啊,”鹤见瞳笑眯眯回答,“就是一点肺炎,也快好了。”   “那就好,”毛利兰松了口气,“原本想来探病,我给安室先生打电话,他说不必了。”   “的确没这个必要,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最好少来。”鹤见瞳是真的觉得生个病不用让所有人都知道,更别说生病了还要社交往来听起来可不是一般的累,还有警校五人组在她的病房出入,被柯南注意到还要跟他解释。   不过说起打电话,她好像还没买新手机,也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人找过她。   毛利兰注意到了鹤见瞳身后的诸伏景光,问道:“这位先生是瞳小姐你的朋友吗?”   “我姓绿川。”诸伏景光说了降谷零新给他做出来的假身份。   现在他不仅要瞒着组织,还得瞒着警视厅。   接下来,鹤见瞳就眼睁睁地看着诸伏景光是怎么在刚刚才见面的情况下,三言两语不仅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还套到了一些有关毛利兰一家包括工藤新一的基本信息。   鹤见瞳努力不让自己的脸上流露出怜悯,这真的不能怪毛利兰,如果要是直接问她,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可诸伏景光是用一种类似唠家常的方式,再时不时说出几个错误让毛利兰反驳,一来二去,他想知道的,毛利兰知道的,基本上都被他问得差不多了。   至于没问到的部分,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柯南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这小子一边破案,眼睛和注意力还分了一部分在毛利兰身上,刚开始他还以为毛利兰是在和鹤见瞳说话,虽然心里也觉得巧但想想鹤见瞳毕竟是受害人,在警察医院治病也合理。   可仔细一看,毛利兰分明是在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说话,柯南哪里还待得住,他立刻哒哒哒地跑过来,用那种小孩子天真的语气牵着毛利兰的手撒娇,嗲声嗲气地问她这个人是谁。   毛利兰给他介绍之后,就看见他好奇地围在诸伏景光身边问来问去,问他的职业,问他的年龄,问他来医院做什么,诸伏景光都好脾气地一一答了。   鹤见瞳不知道诸伏景光是怎么忍住的,但是她每次看见柯南扮小孩子,都忍不住想象出工藤新一说这些话,做这些举动的样子。   救命,她好想笑。   她有一个坏主意。   口罩下的嘴角勾起,鹤见瞳淡淡说道:“他做饭特别好吃,很会照顾人的,还是单身。”   诸伏景光递过来一个问号,鹤见瞳朝毛利兰使了一个眼色,诸伏景光明白了。   柯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他站在诸伏景光和毛利兰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拉走了毛利兰:“小兰姐姐,你帮我看一眼那棵树上有什么。”   是借口不假,但也是真的发现树上有东西。   “树?”听到柯南的话,毛利小五郎好奇抬头看着长椅边上那棵巨大的树,看了好久,“有什么问题?”   “这是三球悬铃木?”诸伏景光随口说道。   “是指一个枝丫上有三个果子吗?”毛利兰尝试着去够树上的一串混在树叶中的金属球,结果差了不少没成功。   “我抱你。”   诸伏景光的话差点把柯南吓死,一回头却看到诸伏景光弯着腰正在和自己说话,他迟钝地点点头,被诸伏景光高举起来。   “绿化里好像是一球和二球的悬铃木更常见一点,但这里是医院嘛,”鹤见瞳给毛利兰解释,“传闻中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曾在希腊科斯岛的三球悬铃木在教学,所以有些医院会种植这种树。”   不过鹤见瞳一直不太喜欢这种树,倒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它会飞毛,她平等地讨厌一切会飞毛的植物。   那边,柯南已经在诸伏景光的帮助下把树枝上的小球摘了下来,拿到手里才发现那是个绿色的铃铛,混在还没成熟的绿色的悬铃木果实中,几乎是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了。   树下,死者的一位家属缓缓流下一滴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手法被成功破解,但是可能是之前的恐吓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柯南敏锐的发现了诸伏景光是个黑芝麻汤圆,总之,他没拿出自己的麻醉针,而是引导着毛利小五郎发现线索,自己破了案。   在毛利小五郎准备开始说推理时目暮警官才带着人赶到现场,听到了毛利小五郎清醒状态下的推理,他有点欣慰地感慨道:“毛利老弟,你这样不是也能破案吗?之前果然是在耍酷吧?”   毛利小五郎得意狂笑。   案子破了,柯南看了一眼在给毛利小五郎鼓掌的毛利兰,放心地和鹤见瞳说话:“安室哥哥不在吗?”   鹤见瞳摇头:“他有工作。”   柯南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他不会放心离开。”   鹤见瞳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是个成年人诶,而且现在也差不多快好了,他总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所以那位绿川先生是安室哥哥的朋友吧?”柯南敏锐道。   “怎么这么说?”   柯南皱了下眉,表情有点古怪,他抬手拽了拽鹤见瞳的衣角,示意她蹲下,要和她说几句悄悄话。   “那天我追车追丢了,中途碰见了赶来的安室哥哥,他的表情……有点可怕,”柯南想起来当时的情况还有些心有余悸,“后来元太他们想来看你,安室哥哥虽然拒绝地还是很温柔,但是我总觉得,他的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第131章 或许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在柯南的口中,鹤见瞳知道了安室透对那几个的孩子的态度。   “他是在生我们的气吧?”柯南小心翼翼问道。   鹤见瞳不置可否。   柯南露出了张苦瓜脸:“元太他们真的认识到错误了。”   按照往常那几个孩子的性格,他们可不是别人说一句你们不要去就能老老实实真的不行动的,可这次他们还真的聚在阿笠博士家,连球也不踢了,那些侦探游戏更是不玩了。   “那你呢?”鹤见瞳问道。   “诶?”柯南一愣。   “幼稚园的小朋友都知道遇到危险要先报警。”鹤见瞳不想教育工藤新一,这是社会和他父母要做的事,不是她的,但她还是多嘴了。   毕竟她是知道柯南是因为遇见了疑似组织的人才没稳住的,柯南不知道啊。   “一时情急。”柯南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也反思过了,之前遇见的一些犯人,虽然他已经变成小孩子了,凭借着阿笠博士给的道具,他还是能解决问题的,但像是那天的情况,人一多了,甚至为首的犯人还有枪,他那些道具就起不了多少作用了。   “算了,我也不是想训你,”鹤见瞳状似不经意提起,“说起来为首的那个外国人名字好像还挺奇怪的。”   柯南抓住鹤见瞳的衣服,问道:“叫什么?”   鹤见瞳回忆:“我好像听见别人叫他,宾加?好像是一款酒?”   “还有什么?”柯南激动追问,“他们还说了什么?”   鹤见瞳愣住:“柯南你怎么了?”   “她身体还没好,”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俩人说话的诸伏景光适时打断话题,“不要冲她喊。”   “对不起。”柯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跟鹤见瞳道歉。   宾加,一种甘蔗蒸馏酒。   柯南的大脑飞快运转,努力回想着他的样子,只恨自己当时没办法同时追两辆车,让宾加跑了。   不过他的手下被抓到了,或许可以尝试打探出来什么。   “鹤见小姐!”把跪在地上忏悔的犯人揪起来拷上了,目暮警官面带纠结叫住了鹤见瞳。   “关于安室君……”目暮警官欲言又止。   鹤见瞳有点紧张地看着目暮警官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她生怕目暮警官嘴一张提到什么公安啊,危险人物啊,之类的话。   目暮警官皱着眉,脸上显出些许的担忧和不赞同:“你平时可要看着他点!”   “啊?”鹤见瞳茫然了,“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正在押送犯人的伊达航竖起了耳朵。   “他那天都快把车开成高达了,”目暮警官苦口婆心,“这次还算是情有可原也就算了,平时可不能这么开车,更别提还有……”   目暮警官环视一周,确定没有不相关的其他人在,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他差点把犯人打死。”   “有这事?”鹤见瞳是真的很惊讶,“您没在和我开玩笑吧?”   “是真的哦,”伊达航从旁边飘过来,“我当时都没拉住。”   虽然他其实是根本就没用力气拉。   “我以为——”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了,会和他说的。”   “不过真的看不出来啊,”高木涉也加入了谈话,“安室君平时看起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原来也会在看到在意的人遇见危险的时候露出那种可怕的表情吗?”   他手抵下巴思考:“不过要是佐藤警官也遇到危险的话,我肯定也是会很想收拾那个欺负她的人的。”   “是吗?”佐藤美和子伸手掐了一把高木涉的脸。   众人的注意力暂时都落在了这对情侣身上,借着机会,伊达航跟鹤见瞳“交代”:“安室他根本不让我们告诉你。”   “我不会说是你们说的。”鹤见瞳保证。   “这倒是无所谓,”伊达航挥了挥手,“我就是想和你说,那家伙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在意你,他就是不爱说出来。”   “我理解的,”鹤见瞳说道,“况且你们不是让我知道了吗?”   伊达航有点尴尬地瞥了诸伏景光一眼,诸伏景光回以微笑,表示爱莫能助,和他可没有关系哦。   很好,又是一个靠不住的。   “我,”伊达航试图解释,但还是放弃了,“我们的确是这个意思,他自己不愿意说,但我们是他的朋友。”   “我知道,他这个人习惯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谁说什么都没用。”鹤见瞳说到这里没忍住叹了口气,她原本以为现在不像是原著中那样,5-4=0的局面没有出现,状况可能会好一些,事实上,也确实是好了一些,但是很多事情那是降谷零本身的性格,很难去改变。   “他的确一贯如此,”伊达航说道,“他很在意你,我们都看得出来,但说句实话,我们也很担心他。”   “我知道,”鹤见瞳温声道,“我们都希望他能幸福,在这个方面,我们想的是一样的。”   婉拒了毛利兰还想要探病的想法,诸伏景光送鹤见瞳回到病房。   “刚刚的事,班长没什么坏心思。”   “我知道,”鹤见瞳是真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他只是为了零好,大家都希望他能幸福,我也一样。”   “你说你不是个圣人,”诸伏景光慨叹,“可你分明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多好的人。”   “好……突然。”   “我倒是觉得早就该有人说这话了,”诸伏景光真诚说道,“他们需要重新认识你,实话说,小瞳,我们之前认识的你的方式说不上美好,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使我们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一时半会很难完全转变过来。”   “我知道,”鹤见瞳点头,“怎么说呢,他们对我的认知大多是从别人的叙述中,他们还没有机会真的认识我本身。”   “正是这样。”看她自己明白,诸伏景光也放心了,他们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们知道鹤见瞳本身不是个坏人,要是单纯的做朋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正因为她和降谷零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他们没办法不去担心降谷零,他们会担心降谷零做出的选择不是正确的。   可要认真说起来,他们其实从来没有在不带着任何滤镜的情况下和鹤见瞳相处。   “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Zero吧,”诸伏景光说道,“大家都在为他操心,没道理他本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   “这几个家伙,多嘴,”降谷零磨牙,“我会去教训他们的。”   别看这次说出来的只有伊达航,他们三个肯定是商量过了。   “没什么的。”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坐到鹤见瞳身边和她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她可以不在乎,但是降谷零没办法不替鹤见瞳在乎,萩原他们是他的至交好友,鹤见瞳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靠那几个救命之恩维系起来的,他希望双方是真的能做朋友和谐相处。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降谷零的头发:“我其实都无所谓啦,朋友太多对我来说也很累。我想说的是你,虽然我赞成情侣之间也要有自己的秘密,不用什么事都坦诚相告,但是有些事你是可以告诉我的。”   “我不想让你担心,”降谷零叹气,“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会难受的。”   鹤见瞳捏着降谷零的脸,问道:“责任在我?”   降谷零举手投降,被扯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是我的错,怪我没张嘴。”   鹤见瞳松手了。   “小桐最好了,”降谷零认错态度超端正,“其实我有点不安,降谷零和波本都没有安室透那么讨人喜欢,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疯狂的那一面。”   “你是在撒娇吗?”鹤见瞳捧着他的脸揉,“你又不是多重人格,难不成换三个名字,就真的能变成三个人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喜欢的到底是鹤见瞳,是贵腐,还是林安桐?”   降谷零和她对视着,忽然笑了。   谁家情侣像他俩一样都有三个名字啊?   这也算是魔法对轰了。   他亲了亲鹤见瞳的手腕:“我都喜欢。”   鹤见瞳脸颊微红,她还是不习惯表达情感,声若蚊呐:“……我也。”   降谷零把自己往鹤见瞳身上挂:“我还不想让你知道我有那么不冷静的时刻,你也好,Hiro也好,我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你们这个可能性,总是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不理智的事情,我怕这件事本身会给你带来压力。”   “不会的,我不会因为你本身跑掉的,”鹤见瞳安慰他,“只要你不在摩天轮上打架就好。”   虽说她其实还挺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降谷零露出疑问脸:“我才不会。”   鹤见瞳拍拍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还想说一件事,”鹤见瞳舔了舔嘴唇,“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的原因还有一点是你不想给我带来心理压力,我也知道你是习惯了一个人去背负所有的事情,你怕牵连朋友,所以瞒着他们组织的事,瞒着景光的事,你也不希望我因为感觉到了你的爱,所以不得不去回应,可总是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她盯着降谷零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尝试着去依靠别人,但我也在想或许我也有错吧。”   “你有什么——”降谷零焦急地想要纠正。   “让我一口气说完,不要打断我,”鹤见瞳捂住他的嘴,“我这个人不稳定,又习惯逃避,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我也许能做点什么,或者是,给你一个承诺。”   ————————   明明离过年还有段时间但现在就开始忙了,在努力攒稿了,不然春节可能会忙到断更 第132章 没关系的:这不算什么   随着鹤见瞳的话,降谷零眉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紧张地盯着鹤见瞳,看着她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个文件袋。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从那天从天台下来之后我就不停地在想,我应该做些什么的,”她的手指紧张地抠着袋子的一角,将纸质的文件袋抠的毛茸茸了起来,“我承认我一直想要逃避,总感觉很多事情躲起来了就可以假装不存在,可事件或许能够解决,但是给他人带来的伤害不能。”   鹤见瞳尽力平和地讲述她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她承认她接收到过降谷零的信号,但是她选择了回避,的确以当时的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在那种关系下开展了一段新的关系,故事的结局很可能不会太好。   但是这真的是她在理智的驱动下做出的判断吗?   答案是并不。   她不敢,她不敢开启一段新的关系,又享受着安室透的注视,还要用尽各种办法来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懦弱又贪婪。   “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指责你总是自己承受,因为我也是默认了你可以,你降谷零就是可以独自消化一切,好像你不会受伤一样。”   “没关系的,”降谷零笑着摇头,“这不算什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鹤见瞳抽出文件袋里面的东西,薄薄的一张A4纸,降谷零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却还是欲言又止。   “道歉的话说起来没那么容易,起到的作用却也不大,所以这是我的实际行动,”鹤见瞳坦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婚姻,小时候觉得婚姻维系着我们的家庭,但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才知道法律上的关系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它阻止不了情感的背叛,没办法帮我父亲留住我母亲,所以它好像没什么用。”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点轻松,也有些怅然。   “我还以为是婚姻届。”他说道。   “我考虑过,但还是放弃了,先不说我现在掏出这个东西很像是在逼婚,”鹤见瞳笑答,“公安的降谷零先生也最好不要再卧底期间多一段婚姻吧?至于等一起结束之后,我也说过了,你永远拥有随时离开的机会。”   “小桐,你不用想那么多。”降谷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在他看来,这是他该处理好的事情。   “我有脑子的警官,”鹤见瞳平静反驳,“你的身份,我的身份,如果没有这种法律关系,你的上司应该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真的有了就不一样了,你热爱这项工作不是吗?这并不是牺牲,也不是我又在躲避。”   鹤见瞳把文件递给降谷零:“我想给你一个,我认为比婚姻更有力的承诺。”   降谷零接过来,瞳孔一颤,他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鹤见瞳:“任意监护?”   “对,”终于交出去了,完成了一件大事,鹤见瞳倍感轻松,“我没办法同时和安室透、降谷零两个男人结婚,但是给安室透一个监护人身份还是可以。”   她坐在床边朝降谷零笑:“以后,不管是亲属还是夫妻,有关于我的医疗、财产、生活,这些事情,不管这些身份的人怎么想,最后能做主的只有安室君。”   降谷零瞪大了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任意监护,就算鹤见瞳不解释,他也知道这是什么。   意思就是,如果鹤见瞳再遇见之前那种在抢救的情况,被她选择的监护人,甚至可以跨过她的父母和丈夫(如果有的话),决定治疗方案,判断是否要放弃。   可以说,这个关系高于一切。   对于鹤见瞳而言,这大概是一种比语言更赤裸的表达。   婚姻还会夹杂着一些并不单纯的因素,但任意监护不会。   “把它收回去,”降谷零拿着这张纸,像是捧着一颗真心,他受宠若惊,也不知所措,“你知不知道它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我考虑的很清楚,”鹤见瞳摇头,根本不接文件,“在手术室外不能签字的经历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降谷零咬牙:“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你应该先做到不进医院。”   “这我可做不了主,”鹤见瞳坐在病床上抱着腿看着他,“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份承诺。”   她想告诉降谷零,即使他们暂时无法缔结一段婚姻关系,这也不代表鹤见瞳是为了给自己留下退路,当然也不是因为不信任降谷零,她希望降谷零能够安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降谷零走近向前,“我不需要你为了向我证明——”   “才不是全为了这个,”鹤见瞳微抬下颌,“我也不希望如果再遇见那种情况,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相反,交给你让我感到安心。”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水汽打散,他伸手抱住鹤见瞳,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的这份信任。”   鹤见瞳琢磨着他的声音,拍拍他的背:“你哭了。”   “对。”降谷零闭着眼睛,把眼泪往鹤见瞳身上蹭。   “我的衣服——”   “反正是病号服。”降谷零说道。   “说起来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她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要是等完全好了,还不得待上个十天半月的,她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床位了。   降谷零松开她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问道:“真不想住下去了?”   “不想,”鹤见瞳扁扁嘴,“我想哈罗了。”   “哈罗也想你了,”降谷零怜爱地用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这两天全靠萩原和松田他们,哈罗都快被他俩带坏了。”   “聪明的小狗学坏也很快。”鹤见瞳嘀咕。   降谷零倾身快速地用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比起一个吻更像是蹭了一下,在鹤见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站起来转过身:“我去问医生你能不能出院。”   他说得很快,根本没给鹤见瞳接话的时间。   鹤见瞳看见他红着脖颈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走,在即将打开门的时候停住了,他挠了一下脸,状似随意地说道:“那个监护书,再准备一份吧。”   “诶?”鹤见瞳挑了挑眉,笑了,“好,我知道了。”   降谷零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医生的回复很快,也可能是他们早就想让这几个人走了,公安的人每天守着他们也很难完全正常地开展工作。   总之,第二天,鹤见瞳能出院了,但是还是要输液吃药,她肺部的炎症还没有完全好。   鹤见瞳这次答应地也很干脆,只要能让她出院,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住院部,鹤见瞳站在大门旁等降谷零开车过来,车停的有点远,今天突然降温,降谷零把外套给了她。   嗡嗡——   手机吗?   鹤见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看,打过来的人不依不饶,过了一会都没挂断,鹤见瞳决定还是把手机掏出来静音,看到来电显示时却忽然一愣。   “Gin?”鹤见瞳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边,琴酒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打错。   “怎么是你?”   “因为我们在一起啊。”鹤见瞳回答了一句挑不出错的废话。   “你已经失联四天了。”琴酒说道。   她没被组织认为叛逃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你们不知道我怎么了吗?”鹤见瞳哼了一声,“宾加没说什么吗?”   琴酒皱眉:“我听说你住院了,但是关宾加什么事?”   “因为是他暗算我,我人差点被他淹死。”这么说也没错,鹤见瞳没说谎,只是隐去了一些事实,落在琴酒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琴酒脸阴了下来,公然对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出手可不是一件小事。   “有人报警了,这几天警方的人一直在,麻烦死了,我今天出院,有出院礼物吗?”   琴酒的回答毫不意外:“你疯了吧?”   鹤见瞳笑了一下:“行了,开个玩笑而已,有事需要我转达吗?”   “不用了,自己注意别死了。”琴酒有点嫌弃这俩人了,波本刚开始还只是神秘主义者,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真的和贵腐搞在了一起,琴酒真有点受不了了。   “喂——”   电话另一端传来忙音,琴酒电话挂得飞快。   鹤见瞳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疑似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会吧?   鹤见瞳立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灌木丛,要看看吗?   但要是万一……   是不是还是假装没发现更好?   正犹豫着,安室透把车开过来了,他降下车窗:“小桐?”   鹤见瞳缩回迈出的脚,转身上了车。   “发生什么事了?”降谷零问道,“你脸色不太对。”   鹤见瞳把车窗升回去,从头到尾地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沾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这才回答:“刚刚琴酒给你打电话。”   “你接了?这算什么大事?还是他说了什么?”   “他倒是没说什么,”鹤见瞳头疼,“但是好像被柯南听到了。”   鹤见瞳懊悔:“我干嘛不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不怪你,不及时接琴酒的电话那家伙又会疑神疑鬼,”降谷零宽慰她,“你怎么确定是柯南的,你看到他了?”   “那到是没有。”   “那就没事,不知道组织的人听到也没关系的,”降谷零笑着调侃,“你没在电话里喊打喊杀吧?”   “当然没有,”鹤见瞳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你不知道,要是柯南那小子知道,真的会有点麻烦。”   “没事的,”降谷零勾着嘴角,自信地说道,“就算知道也没关系的,都有解决的办法,相信我。”   ————————   其实写得更像是我国的意定监护,但不管是我国还是日本,签订过程中都需要有见证人或事后公证文里肯定不会写这些细节啦,就当他们做了就好 第133章 同位体:被狠狠拿捏   降谷零口中的办法暂且不知。   鹤见瞳回来的当天,除了非常激动尾巴快摇断的哈罗,并没有其他异常。   当天晚上,迟迟未归的系统也终于回来了。   “去了很久啊。”鹤见瞳揉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哈罗,跟系统打了个招呼,反正哈罗放在谁家都一样,降谷零虽然觉得鹤见瞳身体还没好,最好不要再花费精力照顾一只小狗,但看看依依不舍的哈罗,在一人一狗的眼神攻势下也只能老老实实认栽,只是临走前再三叮嘱哈罗不要闹腾。   系统点点头,毛毛脸上看出了几分疲惫,祂挪着小爪子蹲在鹤见瞳边上:“我感觉好像出了大事。”   鹤见瞳递过来询问的眼神。   “第一次升级失败,需要二次升级的不止我一个,”系统思索,“我担心是不是主系统——”   点到为止,系统没再说下去了,说白了祂也不确定这段对话会不会被主系统听见。   “别想了,”鹤见瞳戳戳祂的肚子,“这次升级完有什么变化吗?”   “修复了一些bug,”系统扑棱了几下翅膀,“商城也上新了新东西,啊对,还开通了送礼功能。”   “送礼?”   “别想太好了,”系统说道,“是宿主之间可以赠送从商店原价购买的东西,给当前世界的其他人用的话,还是之前的规矩。”   鹤见瞳激动的心冷静下来:“那不就是个没有用的功能?”   “还是有些世界同时有多个宿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系统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祂们选的这些素质基本上全是道德洼地,别说花自己的积分送人合作了,要是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自己的同行,不把对方弄死都可以算是他们善良了。   “同时存在……”鹤见瞳琢磨着这句话,“你之前不是说名柯世界也有其他宿主吗?”   “对啊你视频的榜一,”系统点头,“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在一个世界。”   “所以,真的是平行世界?”   系统转头:“对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鹤见瞳拽着系统的翅膀子把祂转过来,“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对吧?就算你不说的话,我也是这么和降谷零说的。”   !!!   “你说什么?”系统拍打着翅膀绕着鹤见瞳飞来飞去,“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什么了!”   “他自己猜出来的,”鹤见瞳被祂绕的头晕,眼疾手快地一把将祂从半空中薅了下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系统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踱步,顾左右而言他:“我给你带了礼物……”   鹤见瞳屈指在祂肚子上弹了一下,直接把系统从桌上弹下去了。   系统憋憋屈屈地爬回来,豆豆眼看了眼鹤见瞳,没敢说什么,现在是绕不过去了,系统也只能老实交代。   “你应该听过那种理论吧,在面对重大的选择时,不同的选择会造成不同的走向,这些走向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   鹤见瞳沉默两秒:“我之前是个唯物主义者。”   系统叹气,祂是真的不想告诉鹤见瞳:“鹤见瞳的确就是平行世界的你。”   “所以她的父母也是——”   “是你父母的同位体,”系统低头不去看鹤见瞳,“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告诉你,如果他们还活着或许还能弥补缺憾,但是你穿越过来时他们就已经不在了,我又何必说这些让你伤心的话,还不如就让你以为这个身份真的是我捏出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自己取代了原主,如果你没有过来,她是应该在那场车祸里和父母一起死去的。”   鹤见瞳把脸埋进哈罗的肚皮里吸了一口,心情平稳了一些:“所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宿主的吧?”   “是的,”系统点头,“目标世界要存在与其对应的同位体。”   “可是,这不是一部漫画吗?”鹤见瞳说到一半,恍然大悟,“庄周梦蝶。”   “……所以才不能和你多说!”系统险些炸毛,祂也不知道鹤见瞳怎么就能跳跃到了好几步之后,祂原本就是想说到这里为止了。   “我们以为这个世界是被创作出来的漫画,但我原本生活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吗?有没有可能甚至现在,我们都在一部漫画中呢?”   到底是庄周做梦成为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它成为了庄周呢?   “不要想下去了,”系统叫停,这样她又要掉进虚无主义的陷阱中了,“总之,你是真实的。”   “我知道。”   系统挪着小碎步在她手边卧下:“这个世界和你之前那个世界的关系,大概就是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薄弱的部分偶然被人触碰到了,这一瞬间的触碰,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灵感。”   “那些穿书作品里经常会提及到的理论。”   系统点头:“你能理解就好,其实这个不是秘密,但是主系统担心泄露之后会给当前世界造成混乱,所以不许宿主往外传。”   当然之前也很少有宿主会探讨这个话题,他们在被系统绑定时,几乎无一不认为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故事的主角,看着穿越到的世界的原住民都像是在看蝼蚁,他们根本都不会去思考他们也许和这些人是一样的这种可能性。   “了解了,”鹤见瞳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消化,于是她宣布,“睡觉!”   “等等!”系统抓着她的一缕头发不让她现在就躺下,“我交代完了,你呢?你倒是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和降谷零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和系统拔了一会河,最后还是鹤见瞳落了下风,没办法,被抓住的是她的头发,当代年轻人,尤其是经常熬夜的年轻人,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任何一根头发。   “你先保证,你知道之后不要闹。”   系统举翅膀保证。   鹤见瞳信了祂的邪,告诉祂了。   “我要弄死他!宾加是吧,我记住他了!”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把从半空中落下的一根羽毛拂开,看着系统拍打着翅膀在空中飞来飞去,哈罗被祂吵醒,抬头看了一眼这只激动得在掉毛的鹦鹉,哐当一下倒头接着睡了。   鹤见瞳默默地用手盖在哈罗的耳朵上,朝系统嘘了一声。   !   系统不满地像个炮弹一样落在鹤见瞳头上:“我是在为了谁生气?”   居然还嫌祂吵?   鹤见瞳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你不生气?”系统问她。   “气啊,但我不能一直生气啊,”鹤见瞳无奈,“气出病来无人替。”   很有道理,但是听起来更让人生气了。   “睡觉!”   *   第二天上午十点,鹤见瞳抱着哈罗,降谷零试图给哈罗剪指甲。   门铃响了。   “他们到了吧?”降谷零起身去开门。   登门拜访的不出意外是他那几个同期。   昨天降谷零就和鹤见瞳说了他们几个要等她出院之后上门拜访的事。   这不,四个人拎着几个袋子从门口挤进来。   鹤见瞳原本在思考聚餐该准备些什么,结果被降谷零阻止了,按他的话说没有让病人操心的,所以他直接跟三人说,让他们自己带道菜来。   “反正也没有外人,也不用再掩饰什么。”降谷零是这么说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虽然有点遗憾尝不到降谷零的手艺了,但是很快又把希望寄托在了诸伏景光身上,对此,诸伏景光只是笑笑不说话。   鹤见瞳之前让他住的房子位置比较偏,以前是诸伏景光从来不出门,吃穿用度都是鹤见瞳带过来,很多事不用考虑,但现在既然是他要正常生活,就不能住在那里了,所以降谷零给他找了个安全的住所,让他先暂且住下。   厨房里,几个人把带来的菜在厨房放下,步履一致地往客厅挪。   “小瞳。”诸伏景光叫了她一声。   “嗯?”鹤见瞳好奇看来。   “伸手。”诸伏景光说道。   鹤见瞳一脸懵,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一只手。   松田阵平感激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鹤见瞳掌心。   手一沉,鹤见瞳惊讶地看着她手心里的金属小鸟。   “这不是看你养了鸟吗,我和Hagi想着这个你应该喜欢。”松田阵平有点不好意思。   萩原研二接着他的话说道:“是出院礼物,也是感谢礼物。”   “诶?原来住院还有礼物的吗?”鹤见瞳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你们以后也不要再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了,不然岂不是要给我塑个金身才行?”   “好。”两人点头。   “这个翅膀是会动的,”萩原研二说着用手指抬着小鸟的翅膀,兴致勃勃地给鹤见瞳讲解,鸟肚子随着他的动作亮起,“一共三档。”   “好漂亮,”鹤见瞳双眼发亮,“一天就做完了吗?这也太厉害了。”   松田阵平骄傲回答:“我和Hagi两个人,也就两个小时。”   时间虽然短,但是东西绝对没有半点敷衍,两人设计得很精心,拆弹专家的手做起这些小东西来更是如鱼得水,让鹤见瞳来评价,基本上可以算是艺术品了。   “谦虚一点吧。”伊达航挤开他,他还没送呢,给他留点活路吧。   伊达航拎出一个大号礼品袋,他坦然承认:“我没他俩手那么巧,所以作了个弊去找Zero取经了。”   他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钟表。   “是化石吗?”鹤见瞳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上面的鱼骨。   “对,”看见她的反应,伊达航松了口气,“还有一个,是娜塔莉给你准备的。”   是一条紫水晶手链。   “我的生辰石。”她是二月份的生日。   最重要的,这几个礼物看起来都是手工制作的,鹤见瞳必须承认:“你们拿捏到我了。”   送贵重的礼物她不一定喜欢,还会觉得送礼很麻烦,但是各种手工制品,她会好好收藏。   “你喜欢就好。”   “那重新作为朋友认识一下吧,”萩原研二朝鹤见瞳伸出手,“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伊达航。”   诸伏景光也笑眯眯地来凑热闹:“诸伏景光。”   鹤见瞳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四只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挨着顺序在几人的手上拍了一下。   “鹤见瞳。”鹤见瞳笑着回答,从前他们的初相识并不纯粹,那就重新开始吧。   笑着看他们结束了这个神秘仪式,降谷零熟练地催几人上桌:“吃饭吧。” 第134章 还是个孩子:他们需要一个教训   “居然是中餐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嬉笑着在餐桌的一边坐下,看见诸伏景光揭开的盖子好奇问道。   “嗯,”诸伏景光把盘子往鹤见瞳那边推了推,“Zero说小瞳喜欢。”   “作弊,”萩原研二说着谴责般地看了伊达航一眼,用那种老师看到好学生开始学坏了的叹息语气说道,“都学会了作弊。”   鹤见瞳选择不说话。   “没办法,”诸伏景光摊手,“我现在其实花的还是小瞳的钱,当然只能尽力讨她欢心。”   鹤见瞳一不留神咬到了筷子。   诸伏景光现在用不了自己的身份,以前做的假身份最好也不要再用了,这样一来,他手上的确没有一分钱是自己的,之前花鹤见瞳的,现在能花点降谷零的了。   “不过Hiro不能一直是殉职状态吧?”松田阵平说道。   “让管理官知道Hiro还活着不难,”降谷零说起这事也有点苦恼,“难的是Hiro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三年来的失联。”   更重要的,是他该怎么证实自己消失三年之后,依旧坚守着初心。   “推到浅原丈身上?”鹤见瞳提出了一个思路,“说怀疑他的立场,为求自保断联了?”   “倒也是个办法,没冤枉了他,只是换了个顺序,不过还需要优化。”降谷零思索道。   诸伏景光开了罐啤酒,闻言笑了一下:“这事不急,遇到合适的机会,我自然能证明自己,要是我还活着的事泄露给了组织那就是在给你们两个惹麻烦,莱伊是卧底已经被证实了,如果我被发现了,你们也会被怀疑。”   “也说不准,”鹤见瞳说道,在众人一致的注视中鹤见瞳解释,“当时琴酒还从远程确认了。”   她停顿了一下,委婉道:“你当时死得很明显,除非琴酒愿意承认他看走眼了,或者琴酒也是卧底。”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松田阵平举手。   “请说。”   “既然你是清洁工,那你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松田阵平忽然想起来了他们的第一次碰面,有些古怪的问道,“东京湾里的那些群众和你没关系吧?”   鹤见瞳摆手:“和我没关系和组织有点关系,一些我来不及处理的,还有早期的时候,为了省事他们确实会这么做,至于我的方式,组织里大部分人的理解是垃圾焚烧产或者类似的处理回收这些东西的焚化炉。”   “事实上——”   “当然不是,”鹤见瞳回答,“这种方式的确很干净,但是每次要避开人很麻烦的,所以我用的是更简单的方式,至于是什么,很抱歉我不能说。”   诸伏景光默默举起杯子和鹤见瞳碰了一下:“谢谢你没这么处理我。”   “说起这个,”鹤见瞳端着杯子,她被勒令不许喝酒,所以杯子里只有果汁,“你的墓该怎么办?”   萩原研二微怔:“那真是Hiro的墓?”   “真的是啊,”鹤见瞳真诚点头,“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伊达航三人闻言有些尴尬。   鹤见瞳无奈:“怪不得你们会觉得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很难接受,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验DNA,我留了一段指骨没烧。”   “你还留了这么一手?”降谷零有几分惊讶地看向鹤见瞳。   “所以理论上如果组织怀疑,也可以开坟验尸,要不是只能火葬,我个人其实偏向于完整下葬,这样万一有一天组织真的想验证,有完整的尸体在,他的死亡理论上来讲是没有争议的。”   鹤见瞳说得非常平静,看出她真的没有半点玩笑意味的几个人差点惊掉筷子,实话讲,那天在病房他们其实是有点配合鹤见瞳的表演的意思在的,他们只以为是鹤见瞳不想说实话,所以找了一个一听就很离谱的理由搪塞他们。   可现在再次提起,鹤见瞳还是这个说法,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了。   “这还是地球吗?”伊达航说出了几个人的心声。   “我都不惊讶。”诸伏景光淡定说道,他早就想明白了,他的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以当前的科技水平无法解释的事,但没有必要刨根问底,有些时候装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看就连好奇心最旺盛、向来没有办法容忍一些事不在自己的掌控内的降谷零都没多问吗?   “怎么显得我们大惊小怪了一样?”松田阵平吐槽。   降谷零安慰他:“以你的脑子想象不到的事还有很多。”   ?   “喂!”   刚刚说到柯南,伊达航有个问题。   “少年侦探团其他的几个孩子是真小孩吧?”伊达航有点担心,要是鹤见瞳告诉他们那几个孩子也不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看这个世界。   “放心,”鹤见瞳忍俊不禁,“他们是如假包换的小学生。”   “这样的话,那几个孩子真不是一般的胆子大。”诸伏景光感慨。   伊达航点头:“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们还有过两次被绑架,有一次甚至被造假币的团伙绑了,要知道那些人手上还有枪呢。”   提起他们几个,鹤见瞳想起来柯南问她的话了,她戳了戳降谷零:“柯南跟我说你生那几个孩子的气了?”   “他和你告状了?”降谷零问道。   “没有,他就是说元太他们想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的确是在生气。”降谷零承认,他没办法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能做到不对他们发火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他们还是孩子,但他们面对的一些情况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危险,”诸伏景光说道,“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甚至意识不到。”   因为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时间长了,他们不一定会忌惮,反而有可能会觉得刺激,过程越艰难危险,最后破案得到真相时的成就感和自我满足感也就越强。   “我同意。”鹤见瞳附和道,她也不是想让那几个孩子放弃侦探游戏,但是他们真的该学会去判断形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我还以为你要给他们说情。”松田阵平好奇道。   “我在你们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鹤见瞳诧异,“这次险些丢命的人是我自己,你们也是在替我生气,我要是这时候唱反调替他们说话,我成了什么人了?再说了,我也不是没脾气的。”   “他们需要一个教训。”伊达航说道。   餐桌上几人都表示同意。   “但是直接给他们上课肯定不行,”诸伏景光说道,“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从你们的叙述里也大概听出来了,这个年龄的孩子,不喜欢成年人把他们当成小孩子看,还会觉得幼稚园的孩子们幼稚,如果要是给他们做一些安全普及,他们可能反而会觉得大人是在说教,短时间内会记得,过一阵子又要故态复萌。”   “得让他们深刻地意识到,并且是自己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松田阵平接话道。   “柯南……你不是说他是工藤新一,他也是那个样子吗?”萩原研二问道,他们这些爆.炸.物处理班的和这几个孩子没什么交往,他也就在上次的商场里见过柯南,那时候还觉得这孩子挺聪明,但他和少年侦探团的相处状态,萩原研二就不知道了。   “他管不了,”降谷零解释,“他在那些孩子的眼里,也是孩子。”   鹤见瞳思索着动画里出现过的台词:“‘总是让柯南一个人出风头’、‘明明都是小孩子为什么要听他的’……有时大概也会有这种想法吧。”   虽然用尚未发生的事来审判听起来有点不讲理,但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再去教育他们。   更何况原著里的宾加也不是这时候出场,他们更不会在这时候认识他,要是还将这个世界当作一成不变的漫画,那迟早是要出事的。   “说起柯南,有件事我和零说了,”鹤见瞳眉头皱在了一起,“我昨天出院时用零的手机接了组织成员的电话,好像被柯南听到了。”   “我很想说她是杞人忧天,”降谷零摇头,“但还是先假设她的判断没有错。”   降谷零用手指点点桌面,问道:“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颇有一种,我现在和你们说了,不许再说我只会一个人处理的理直气壮。   鹤见瞳更愿意形容为,仗着大家喜欢就心安理得,知道自己做什么都会被容忍的猫。   松田阵平脸上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但还是得认真分析情况:“他知道你用的是这个金发混蛋的手机吗?”   “喂——”降谷零不满抗议。   鹤见瞳忍笑:“应该不知道?他的位置应该是看不清手机的,我也没直接提零。”   “假设他听到了全部内容,还有没有解释的余地?比如只是重名,或者奇怪的绰号什么的?”萩原研二问道。   “我认为答案是没有,我提了琴酒和宾加,除非我说我背地里开了个酒厂,但重点并不是我如何解释,而是柯南信不信,”鹤见瞳遗憾道,“凭我对他的了解,他的疑心没那么容易消,就算这次糊弄过去,也是引起了他的嫌疑,他肯定还是要追查下去的。”   听到她的话,降谷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赞同。   鹤见瞳看了眼降谷零,再看了眼和他的表情颇为相似的几个人,问道:“这事先按下不表,你们是怎么看待工藤新一的?” 第135章 开个玩笑……?:吓唬他一下?   鹤见瞳认真问几人:“你们是不是不打算让他参与到对组织的调查里来?”   对面三人齐刷刷点头。   降谷零说道:“如果是他的父亲工藤优作,我觉得尚且还有合作的必要,但是工藤新一,他就算现在还是个高中生,也还是个未成年,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对抗组织。”   诸伏景光点头:“你我都清楚组织有多危险,我赞成Zero的观点。”   啊,鹤见瞳就说哪里不太对来着。   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是降谷零在赤井秀一假死一事中看到了柯南的能力,虽然还不确定他的身份,但也是能相信他的实力的,可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偏差导致组织没有发布那个让水无怜奈受伤住院的任务,赤井秀一也自然不用再为了让她回到组织而假死。   所以到现在为止,虽然降谷零认识柯南的时间更长,但他只知道柯南推理能力不错,也仅此为止。   鹤见瞳委婉:“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稍微相信他的实力。”   降谷零和她对视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确定?”   “我……也不是很确定。”鹤见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么一问,她就不太能确定了。   “算了,”看她这样降谷零笑了一下,“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还是不会主动告诉他你我的身份,或者其它和组织相关的情报。”   “这点我同意,”鹤见瞳再天真也不会觉得只要红方坐在一起谈话,事情就真的能立刻得到解决,而且,“你可以借此看看他的本事,或者……吓唬他一下?”   倒也不是鹤见瞳想故意吓孩子啦,只是她要确定柯南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那个电话,那就肯定要试探的,至于这个过程会不会造成一些惊吓——那鹤见瞳就顾不上了。   要是能把他吓谨慎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鹤见瞳的确是有一些坏主意。   “他没有联系你?”诸伏景光问道。   鹤见瞳摇头,她昨晚拿到的新手机,柯南确实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   “不过工藤优作居然能放心让自己的儿子独自一个人留在日本,”伊达航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孩子现在变成这样他不着急吗?”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诸伏景光无奈,按照他们的想法,工藤优作连带着那几个小学生的父母,才是该被教育的,怎么能这么心大呢?   松田阵平问道:“他该不会一直这样吧?”   “应该……会长大?”降谷零也不确定。   鹤见瞳默默移开眼,手指忽然被人捏了捏,她转过头,看见降谷零正托着脸,眼巴巴地看着她。   是美男计。   不用他说,鹤见瞳先开口了:“我希望你们能保证,接下来我说的话,不会泄露出去,让除了在场的人员以外的任何人知道,注意,是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亲人、爱人和上司,你们不能保证,我就不会说。”   发现鹤见瞳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她在解释诸伏景光的死因时,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谨慎,几人撂下筷子,发誓自己绝对会信守承诺。   鹤见瞳叹气,诸伏景光的事只关乎她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哪怕被其他人知道,没有系统,也不可能复制,她根本都不用担心技术泄露会造成什么后果,但组织的药不一样。   “柯南现在的样子并不是药物的副作用,相反,是药物的目的之一。”鹤见瞳开口。   “你的意思是返老还童?”萩原研二问道。   松田阵平倒是淡定:“有钱人不都是这样的?为了能永久地享受他们的富贵,不择手段。”   “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甚至起死回生……不管具体是哪一个,”鹤见瞳握住降谷零的手,“如果有机会拿到实验数据和配方,一定要毁了它,我不知道各个机构把你们派进组织的目的是否单纯,但是那个药物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降谷零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感受到了她激烈的心跳,他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给她添了点果汁:“喝口水,冷静点,慢慢说。”   鹤见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沿着喉咙入腹,让她的心也略微凉了下来,她长舒一口气:“我处理过实验室的一些尸体,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我去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尸体。”   鹤见瞳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降谷零想起来了组织传闻中贵腐的一项规矩——等人死了再叫她。   这条到底是怎么来的,也很清晰了。   鹤见瞳略过那些在某个正经网站上根本无法过审的描述,直接说后面的结论:“所以我看到了一些实验过程,还有一部分原材料,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想让这个东西流通的,即使它真的能起死回生,它也不可能成为惠及普通人的良药,只会成为那些在金字塔尖的权贵们的禁脔。”   几人想象了一下那些场景,和药物泄露出去会造成的后果,感觉面前的饭都不香了。   “雪莉……”降谷零思索,“你说药物是她搞出来的,她人去哪里了?”   “对啊,”萩原研二应和,“真如你所说的话,雪莉在外面不是很危险?”   不说她自己的生命安全,要是有人逼着她制作那款药,岂不是——   “不用担心,”鹤见瞳安抚他们,“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件事,其实你们有些人已经见过她了。”   降谷零微微睁大了眼:“灰原?”   这个在群马山里忽然出现的,身份不明,还正好失忆了的小姑娘,年纪也和柯南对得上,如果她吃了同款药物,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鹤见瞳面露欣赏,点了点头。   在场的无一不是聪明人,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完全不用鹤见瞳再费心解释。   事实是让降谷零有些惊讶的,他没想到组织找了这么久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但这份情绪也没耽误他多少时间,他很快抽离出来分析现状。   “宫野明美还在公安手里。”   他之前只知道雪莉重要,但是不知道她的研究内容到底是什么,他当时的猜测和组织里大多数人以为的差不多,研发一些毒.药,或者给鹤见瞳用过,差点让降谷零也试一试的吐真剂之类的审讯药物。   现在,他需要重新评估宫野明美的安保方案和价值了。   “得想办法接近雪莉。”诸伏景光说道。   鹤见瞳听他们讨论,并不插话,反正去和宫野志保套近乎的任务,不管是从社交能力还是身份上,都是不可能落到她头上的,她听就好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鹤见瞳戴着手套一边听着他们讨论,一边疯狂地扒了一盆小龙虾,等几人定下了一个初步方案,拿起筷子准备接着吃饭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盘子里冒尖的龙虾肉。   “剥得好快。”诸伏景光惊讶。   “我还挺喜欢剥这个的,”鹤见瞳笑眯眯地把最后一个龙虾肉放到了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我妈妈爱吃,她的手是医生的手,我跟我爸怕她伤了手,她也觉得剥这个很麻烦,所以我俩经常剥好了给她,有的时候能剥好几斤,时间长了习惯了,也练出来了。”   现在她可以做到轻松地提起双亲,因为她知道,他们早晚会重逢的,她不用太过急切。   不得不说,系统证实了她的平行世界想法,也算是给了她慰藉,一定有一个世界,林安桐可以幸福的和她的家人生活在一起,那就够了。   至于她,既然鹤见瞳也是她,那她就先用这个身份过下去吧,等到该结束的那一天,她也要用这个身份,给这段经历画上逗号。   “你的手也很宝贵的。”降谷零在她的掌心点了点。   在场的几个人虽然不知道平行世界的事,但也都看过鹤见瞳的档案,知道她的双亲已经离世,自然没有人问读不懂空气地问她“那她的母亲呢?”   “小瞳有什么打算吗?”诸伏景光忽问道。   鹤见瞳一呆:“啊?想喝葡萄汁?”   降谷零忍俊不禁地将葡萄汁给她倒上,声音里的笑意都压不住:“Hiro是问你等咱们解决了组织之后。”   诸伏景光点头:“等那时候你肯定是不能再从事这项工作了,不仅是失去了收入来源,每天闲下来应该也很无聊?感觉你是那种不喜欢每天满满当当的,但也应该忍受不了无所事事的人?”   “我是。”鹤见瞳承认,她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坦言承认她一开始的想法。   “我以前想着,等到你们打算行动的时候再让景光出来,打组织一个措手不及,我呢,就这样做好事不留名,要是能知道BOSS的位置那就更好了,通通都可以告诉你们,反正你们也查不到是我做的。”   降谷零脸一僵,不想承认,但他们的确查不到。   不过他没有说话,他知道鹤见瞳现在在说的,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有说出来过的内心深处的想法,虽然他已经有所察觉,但他还是想听她自己说出来。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捧着杯子喝了几口,润湿了干燥的嘴唇,才接着开始说:“要是死在行动中,也算是我赎罪了,要是没有,我也有自己办法,反正我是不想站在被告席上。”   说完这句话,鹤见瞳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一样,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哐当”一声,松田阵平放下了杯子。 第136章 上学吧:成长吧!学历!   松田阵平手里的杯子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沉重的声响。   几个人一齐抖了抖。   “我说错什么了吗?”鹤见瞳小心问道。   萩原研二兴味盎然地看向松田阵平,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的确是错了。”松田阵平撇了撇嘴,他看了鹤见瞳一眼,好像是把什么话吞了回去,向后靠着椅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要是你有一天被警察冤枉是杀人凶手,虽然之后换了你清白,但你的名誉已经被毁了,人生也彻底改变,你会怎么办?”   鹤见瞳知道他说的是他父亲的事,一时没想明白松田阵平为什么要提起它来,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起诉或者借助一下媒体的力量?”   “好乖。”降谷零感慨。   “我也不是想不到其它办法,戏剧一点的话可以将凶手的脑袋摆在警视厅门口,”鹤见瞳耸了下肩,“但也只能是想想,我做不出来。”   “幸好你做不出来。”萩原研二举着杯子和鹤见瞳碰了个杯。   要是鹤见瞳真的是这种行事风格,那他们的工作日常应该会精彩很多,他们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坐在这里。   松田阵平就当自己刚刚没听到鹤见瞳的后半截发言,努力板着脸:“你太规矩了,或者说你一直把自己框在了你定下的规矩里。”   “我同意,”诸伏景光说道,“你知道当我看到Zero一个人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鹤见瞳问。   “她好像只答应了我会有让我出去的一天,”诸伏景光苦笑了一声,“我那时很怕Zero会给我带来你的死讯。”   “做错的人必然要受到惩罚,这话没问题,”降谷零捏了捏鹤见瞳的指腹,“可问题是你对自己惩罚是否太严重了呢?”   “我当警察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松田阵平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太老实了。”   “我赞同,”诸伏景光点头,“你给自己设立了太高的标准,当然,我不认为你这么想是错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你极高的道德感,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我更没有机会活命,Zero现在应该是在想着该怎么抓住你和组织的其他成员,但是不要让它成为你的枷锁。”   这种道德感让她做到了不滑向深渊,但是这样下去她非得要把自己逼死不可。   “死亡真的是解脱吗?”降谷零问道,“还是说你又在逃避呢?”   如果可以,降谷零也不想把话挑明,实话总是有些刺耳的,不管用多么巧妙的语言做过伪装也是一样。   “住口。”鹤见瞳随手拿了颗葡萄堵上了降谷零的嘴,她一直不想面对的事实被降谷零直接戳穿,鹤见瞳有点不想面对,下意识想要让这张说出不中听的话的嘴闭上。   降谷零低头把葡萄囫囵吃了,仍旧坚持劝她:“你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拿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要是定罪量刑,你顶多算是毁坏尸体,破坏证据,就算是数量特别庞大,也远远到不了死刑,但你就这么给自己判了刑,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我说了那是我之前的想法。”鹤见瞳无奈。   “但你依旧没打算接受我们的帮助。”降谷零指出。   鹤见瞳把降谷零凑到自己面前的脸戳开:“好,我承认我的确没想过这一点,协助人什么的,总会让我有一种逃脱自己罪责的感觉。”   松田阵平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他臭着张脸:“难不成你以为他们之前的那些协助人都是好人?如果你这样的都觉得自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比你严重的那些人直接拉出去枪毙算了。”   “小阵平他不是这个意思。”萩原研二一惊,松田阵平的话绝对算不上好听,他打量着鹤见瞳的神色,着急帮松田阵平解释。   “我知道,不用这么小心的,”鹤见瞳反倒是有点无措了,她知道这是松田阵平劝慰她的方式,当然也不会错判了他的好意,“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松田阵平直截了当,既然她道德感高,那就采取适合她的方式:“按照你的标准,以后我们也别想着用污点证人之类的了,通通都该死刑,哪里还有什么戴罪立功?”   降谷零叹气:“小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好像在你的眼里,很多事情非黑即白,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采取各种手段,只要能达成我的目的,我不在意过程,要是交给你来评判,你是否觉得,我也该被钉死在绞刑架上呢?”   “那不一样——”鹤见瞳辩驳,降谷零是警察不是吗?他是为了公众的利益,那也是他想要维系住这个身份必然要做的。   “一样的。”诸伏景光打断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点头,伊达航也说道:“你和Zero在做的难道不是一样的事吗?”   “如果你想说身份的话,”降谷零提前将她的话堵了回去,“那公安这个职业好处也太多了吧,人可不是在成为公安之后就从坏人变成好人了,看看浅原丈那个人吧,公安里也有人渣,你可是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家伙按照现在的法律也顶多是在监狱里关上十几年。”   “Zero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萩原研二用手撑着脸,朝鹤见瞳眨了眨眼睛。   “说什么?”鹤见瞳茫然问道。   “Hagi!”意识到萩原研二打算说什么,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阻止他,但看了看鹤见瞳,还是没拦着萩原研二,只是警告性地朝他使了个眼神,但是到底是否会添油加醋,还是得看萩原研二他的心情。   萩原研二漂亮的眼睛中闪着笑意,他看着鹤见瞳,慢悠悠地说道:“Zero他觉得你超级厉害的!”   “诶?”   萩原研二放在桌下的手拽了拽松田阵平的衣服,松田阵平点头,给萩原研二作了证:“那天你还在昏迷的时候他说的。”   “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帮助,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居然能坚持了这么多年,甚至还在那群人的眼皮子底下留下了那么多东西,还救了Hiro,超厉害。”萩原研二继续说道。   降谷零降压发现萩原研二说得基本上就是那天他的原话,但是背后说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当着鹤见瞳的面复述出来,他怎么还觉得有点羞耻了呢。   “我说错了吗?”降谷零脸上的温度慢慢升高,“虽然我们不知道任务结束的那天何时到来,但我有这些朋友,还有优秀的下属,我还有名正言顺的身份。”   降谷零握着鹤见瞳的手:“我是有希望的,我有来处,有退路,但你没有,相比你做的这些事,放任自流你以后都不用再怎么痛苦了,但是你没有,你宁愿让这些事折磨了自己那么多年,你真的特别厉害,特别好。”   ……   鹤见瞳把头往掌心里一埋。   诸伏景光朝其余三人打了个手势,三人无声地离开了桌子,先去客厅待着了。   “这话让我怎么接?”鹤见瞳哑声回答,下定好决心一抬头发现桌子对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降谷零用指腹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怎么最近一直在哭?”他叹息着问道。   “不得问你吗?”鹤见瞳瞪了他一眼,“哪次不是你招我?”   “我的错。”降谷零举手投降。   看鹤见瞳状态平复了一些,他才接着说道:“你得允许自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你会犯错,会有不那么好的一面,因为你是一个人,而不是故事中的一个角色。”   鹤见瞳眨了眨眼:“小学忘记写作业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想想觉得很好笑,但我这个人好像就是一直没长进,还在用上学时的评判标准在给自己打分,做对了一件事加一分,做错了一件事扣五分,我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错误’,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比起罪有应得,我也不知道我对自己的判罚中有没有一种,用这种方式是不是就能弥补自己的错误了?或者说用死亡来逃避我可能会被人发现是个犯罪组织成员的这样一天的到来。”   鹤见瞳坦诚道:“我害怕被熟人指指点点,害怕站在审判席上,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坚持的东西是否有意义,那段时间我甚至害怕看到红旗。”   “但是你挺过来了,”降谷零说道,“虽然我还是不喜欢红色,但你穿红色应该会很好看,如果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那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弥补。”   “都知道你不再那么想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和你多说几句,怕你又是在勉强自己,又让自己委屈了。”   “总是让你们担心。”鹤见瞳笑了一下。   “我们应该做的。”降谷零含笑说道。   从天台上降谷零拉住她的手时,鹤见瞳就知道自己舍不得离开了,她也不可能留下一个烂摊子给降谷零,自己躲清净去,所以她早就决定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得面对,她不能再逃避了,只是现在提起来,她又不免地有些茫然。   但无论如何,离最后那一刻到来还有些时间,鹤见瞳有大把的时间开导自己,最后的那道坎,还是得让她自己迈过去,谁也帮不到她。   俩人就先这么说定了,鹤见瞳看其他人都在客厅,悄悄把系统放进了餐厅,祂闻得到吃不着,已经快郁闷死了。   客厅里,四人拿着手柄在翻鹤见瞳的游戏库,看见他们过来了,萩原研二好奇问鹤见瞳,既然那是她之前的打算,那么现在的打算是什么,如果她是自由的。   鹤见瞳沉思道:“上学吧,重启我中断的学业。”   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的学历是高中! 第137章 谁踩我头!:景光心虚地移开眼。   几人显然是不能理解鹤见瞳对学历的追求,但也觉得如果她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一件需要几年才能完成的事,也就意味着她在考虑未来,几年之内,她不会再想着做出极端的事。   所以他们叽叽喳喳地挤在电视前,考虑到可能坐不下鹤见瞳还让降谷零把他家的小沙发推来了几个,目前看来她的担忧很有必要,客厅里的确差点没挤下这么多人。   鹤见瞳的交友一般就止于互联网,别说到朋友家里了,连电话他们都没打过一个,在装修的时候鹤见瞳就没想过她家有朝一日会有这么多人,实话实说,她现在有点晕人。   “玩这个?”萩原研二说着点开了一个游戏。   玩什么鹤见瞳都没意见,反正这些派对游戏都是她住院前临时查榜单买的,她根本凑不来那么多朋友,所以甚至这些手柄也是昨天买的。   屏幕上出现了六只脑袋方方的猫。   这是一个团队合作闯关游戏,简单来说就是玩家合作找到钥匙打开门进入下一关。   在场的人中,两个拆弹警,一个刑警,两个公安,听起来这些人玩这种游戏应该会很简单。   鹤见瞳一开始自信地想到。   然后她就发现,原来游戏是最大的困难并不是来自各种机关,而是来自队友。   屏幕里,代表着诸伏景光的那只猫正带着唯一的钥匙,站在悬崖边试探着准备跳下去,死了几次之后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最后,要是诸伏景光跳了,又要从头再来了。   一时间,客厅内出现了各种哀嚎。   “Hiro不要!”要不是游戏里的猫只能前后移动和跳跃,萩原研二恨不得抱着诸伏景光的大腿求饶。   诸伏景光没说话,微微勾起了嘴角,在悬崖边迈出罪恶的脚。   门口,伊达航正在到处问钥匙去哪儿了。   “在Hiro那里。”降谷零走到悬崖边试图用身体把诸伏景光顶回去。   但没用。   “Hiro——”   听了一会大家的呼喊声,诸伏景光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放过了他们。   等到最后一只绿色小猫通过了门,降谷零松了口气,气急败坏地锤了诸伏景光一拳。   诸伏景光揉了揉肩膀,笑得非常开心。   下一关,六只猫被一根绳子连在一起,整个关卡看起来平平无奇,通往大门的路上只有三个悬崖,看起来非常简单。   但鹤见瞳已经不敢再立flag了。   果不其然。   在跳过悬崖的时候,一部葫芦娃救爷爷正在上演。   事情的起因,是萩原研二好奇如果他往下掉会不会被绳子拽过来,所以他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也的确是被绳子拽回来了。   但是不知道这几个幼稚鬼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很好玩,松田阵平也跟着跳了下去。   上一秒,岸上的几个人还在笑嘻嘻地把两人拉上来,放下去,让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被玩弄了,但是没办法,他只能认命,他自己上不来,只能任由他们将他拽来拽去,然后,站在悬崖边的伊达航不知道怎么回事滑了下去。   直到这一步时都还是有救的。   结果,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不出任何意外,他们非常流畅的连成一串比下饺子还要丝滑地滑下去了。   “六个人下去四个。”鹤见瞳握着手柄,想咬人了。   不全死都对不起他们往下跳时候的决心。   诸伏景光心虚地移开眼。   这样的情景又复现了两次,不过这两次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连成一串跳跃的时候,因为离得太近,萩原研二一脚踩在了松田阵平的头顶,把他直接踹下去了,然后松田阵平掉下去的惯性,将萩原研二也拉了下去。   “啪啪。”   降谷零鼓掌,为这对团结友爱的幼驯染欢呼。   两人心虚地吹了声口哨。   六个人拉着绳子,可以说是跳得乱七八糟。   “是在翻花绳吗?”鹤见瞳发出疑问。   按理来说是有连接顺序的,但他们显然没有一个人在乎,争先恐后地往前面冲。   “下去两个拿钥匙!”伊达航说道,“松田你不要下去了!”   很好,说晚了,被拽下去了。   也不知道几个手那么巧的人,为什么玩起游戏来,还是做出了很多离谱操作鹤见瞳还以为她能看见大佬的神操作,结果最后只看见了“神”操作。   “谁踩我头!”第三次因为有人踩在头顶动不了,而撞死在墙上之后,鹤见瞳快气死了,什么形象,什么客不客气的,她通通忘记了,她就是一个很在意输赢的人,任谁在死了这么多次之后都不能保持淡定的吧。   “什么颜色?”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回想了一下,诚实道:“忘了,就记得是个冷色。”   绿色和蓝色两个冷色系同时说道:“不是我。”   降谷零看了眼两个同期:“没事,下次看。”   “希望下次不要死了。”鹤见瞳祈祷,她宁愿不知道是谁暗算她。   事与愿违,她又一次被踩着头顶升不起来,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不过这次她看清了:“松田阵平!”   她握紧了拳头。   松田阵平辩解:“这次是我,但上次不是,上次是Zero!”   “喂!”   怎么还卖队友呢?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看了鹤见瞳一眼,干笑着:“小桐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鹤见瞳微笑。   踩她头就算了,还甩锅给别人装傻。   降谷零猫一样从沙发滑到地毯上,坐在鹤见瞳腿边,毅然决然地说道:“你可以踩我。”   “咳、咳咳……”松田阵平被空气呛到了。   降谷零那个家伙谈恋爱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好恶心。   剩下几人默默移开视线,他们听不见听不见。   伊达航磨牙,他才是订婚那个,为什么现在要在这里吃狗粮啊。   鹤见瞳尴尬,没好气地给了降谷零一脚。   哈罗还以为他们是在玩游戏,哒哒哒地朝俩人跑过来,也往鹤见瞳脚边一躺,朝她亮出肚皮。   “……”鹤见瞳默然,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摸摸鼻子,有一种教坏小孩的心虚。   鹤见瞳晃晃哈罗,热乎乎的小狗肚皮就像是一个胖胖的热水袋,她一下就消气了,把哈罗抱进怀里吸了几口。   降谷零看着哈罗这一套操作,羡慕的同时感觉自己好像又承了哈罗的情,逃过了一劫。   什么表情?   鹤见瞳看了他一眼,她很凶吗?   降谷零急忙摇头。   “怎么这么大?”鹤见瞳抬头,屏幕里,趁着他们在打眼神官司,几个人默默开始了下一关,萩原研二踩着机关变成了巨大的一只猫,其余几人站在他脚边小得像是一地猫粮。   “哈哈。”萩原研二得意地笑。   “你堵通道了,先变小。”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萩原研二拨弄着摇杆左右摇晃,就是不肯让开。   松田阵平磨牙,只恨自己拳头伸不进屏幕,真想锤他。   “嗷——”   萩原研二不顾形象地叫出了声,他捂着脚“含泪”看向伸出罪恶大脚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游戏角色没法揍,但是他可以线下真人快打。   萩原研二委屈地从出口挪开了,踩着变小的按键变到最小,像个小尾巴缀在松田阵平身后。   松田阵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小阵平——”萩原研二树袋熊一样地往松田阵平身上趴。   “歪了歪了!”胳膊被压得一歪,松田阵平控制的小猫直直地掉下了梯子。   面对幼驯染的黑脸,萩原研二没有丝毫犹豫地先行告状:“是小诸伏欺负人。”   对于是自己先行捣乱这事则有意忽略,闭口不提。   “我有吗?”诸伏景光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反问道。   “小诸伏!”萩原研二宛如一只张开双手让自己显得很凶的小熊猫,嗷呜一声隔着松田阵平朝诸伏景光扑了过去。   松田阵平夹在俩人中间,酷哥的形象完全保持不住了,光是保护自己的头发不被蹂躏就花了不少力气,混乱之中,诸伏景光伸出罪恶之手拉了伊达航一把,成功地将原本在一旁看戏的人也拽入了战局。   几只猫吵吵闹闹地滚作一团。   哈罗现状兴奋地从鹤见瞳怀里站起来,加油助威似得汪汪了几声。   “怎么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鹤见瞳把哈罗按下去,不让它去搅局。   “在想什么?”降谷零拽了拽鹤见瞳的袖子,见她在发呆小声地和她说话。   “下次要不然玩个大乱斗之类的游戏吧。”鹤见瞳如是说道。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他们的配合默契感慨,现在她只觉得最适合他们的游戏果然还是动作类。   降谷零扭头看着把对方揉得猫毛乱飞的同期们,赞同地点了点头。   鹤见瞳弯腰在降谷零耳边问他:“你不想和他们一起打滚吗?”   降谷零一僵,伸手在鹤见瞳脸上捏了一把,一字一顿地跟她说道:“我不是猫!”   他的同期们也不是,他们是一群大猩猩。   “好好好。”鹤见瞳敷衍点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她是不会停止猫塑的。   在一片猫飞狗跳的欢乐气氛中,配合上几人时不时轮番捣个乱,他们终是连打带闹地通过了几关。   把到了晚上终于要回家的各位警官送出了门,回来时降谷零就看到沙发上摊着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累吗?他们是不是很吵?”降谷零挨着鹤见瞳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鹤见瞳多余的字一个都不想说,眨眨眼就当是肯定答复。   不夸张地讲,他们走了之后,整个屋子安静得吓人。   降谷零觑着她的神色,又笑道:“但是下次可以再聚是不是?”   鹤见瞳眨了眨眼。 第138章 散财童子:你不要死!   两天后,鹤见瞳挑了个阳光没那么强烈的傍晚,抱着一个大袋子慢吞吞地往家挪。   截止到昨天,她的身体基本上才算是好得差不多了,背部的淤青从一种烂熟果子的黑紫色逐渐变成了一种黄,看起来依旧是有些触目惊心,但是至少她动起来的时候,不会再感到酸痛了,基本上能算是一个行动自如的正常人了。   要说起来她也是个挺能忍痛的人,降谷零也是受过无数的伤,上一秒还在飙血,下一秒就能和个没事人一样暴起揍人。   可这几日,他们两个,一个天天喊痛,基本上什么都不想做,每天不是窝在床上就是瘫在沙发上,一个什么都不让对方做,名正言顺每日嘘寒问暖。   当然他们不是也没有时间每天只顾着谈情说爱,宾加自打那日之后就没什么动静,降谷零甚至还去打探了一番,也没摸清他最近的行动,倒是朗姆给鹤见瞳来了个电话,说的都是一些废话,绕了半天没说什么正经事,要说是来替下属道歉就更算不上,他要是能做到这一步,鹤见瞳也不会这么烦他了。   她选择和琴酒处好关系,一方面是因为他俩之间的业务往来的确更频繁一点,另一方面,琴酒在组织里的确是有口皆碑的一瓶酒,要是坑了她一把的人是伏特加,琴酒虽然嘴上嫌弃,但也会默默地想个补救措施。   所以在这种对比之下,鹤见瞳将朗姆和宾加一起写上了她的死亡笔记。   街角,一个熟悉的裙边探出来,鹤见瞳全当做没看见,紧接着,几个脑袋挨着探出来,看鹤见瞳没看见他们,就自以为隐秘地跟在她身后。   排成一串的队伍里,柯南不赞同地拽住他们。   在看见鹤见瞳的时候他就试图引走这几个孩子的注意力,但是没能成功,没有立刻扑上去,都已经是他们还记得安室透难得的冷淡,安室透表现得虽说不算明显,几个孩子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   不过要仅仅是因为这个,柯南也是不会去干涉他们的。   他盯着鹤见瞳的背影,手心里缓缓沁出一层汗。   那天毛利小五郎有个老同学住院,他带着毛利兰和柯南前去探望,后面老同学被杀探病变奔丧这事就没必要详说了。   重点是当日在刚到医院时,柯南看见站在侧门的鹤见瞳原本想要打个招呼,走近见她似乎在打电话便想着不打扰了,然后就听见了鹤见瞳用熟稔的语气提起宾加,与前一天她和柯南提起这个代号时的犹疑完全不同。   柯南竖着耳朵听了完了后半截的通话内容。   柯南很希望是自己搞错了,但是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鹤见瞳真的和那个组织没有关系。   一想到这些孩子们之前还单独和她相处,柯南就有些后怕。   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拦住几人,但是他的确找不到正当的理由,也怕动静太大引起她的注意。   “啊。”   “你踩到我脚了。”   光彦和元太一个单脚原地蹦跶,一个捂着被撞疼的额头。   鹤见瞳觉得自己再装下去像个傻子,她转过身,无言看着挤在一起的侦探团。   “鹤见姐姐,”步美好像发现了鹤见瞳对女孩的容忍度更高一些,她睁着大眼睛问鹤见瞳,“你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好了。”鹤见瞳说道。   “都怪我们,”步美垂头丧气地说道,“是因为我们不小心暴露了位置,才会把坏人引过来的。”   “你这么说也可以。”鹤见瞳回答道,安慰的话她得费心去想,更何况这次她也不想,所以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有点不近人情。   柯南嘴角抽了一下,他也觉得这几个孩子脱不了关系啦,但是鹤见瞳会回答的这么直接他是没想到的。   “抱、抱歉。”三个小孩哑口无言,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站成一排,乖乖地和鹤见瞳检讨自己的错误。   “鹤见姐姐,”柯南步子一移,挡在步美面前,“关于那天袭击你的那个人,你还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细节?”   鹤见瞳这次可不想让他如愿:“我已经和警方说过了。”   “毛利叔叔想——”   “毛利先生也只是侦探吧?”鹤见瞳摇摇头,“伊达警官让我不要和无关人等说案件细节。”   柯南没话讲了。   鹤见瞳将他的懊恼尽收眼底,在这方面,她对待柯南和之前对待降谷零是一个态度,想知道,那就要开口问,不要搞这些试探的小把戏,她不喜欢,也不想应付。   柯南看着她有些恐惧,也有些兴奋,自从他变小之后,他几乎一直是摸着那个组织的边缘,始终没有机会深入。   他已经知道灰原是那个组织的人,灰原变回原样的心情比他还要迫切,她的嘴也闭得很紧,她根本不肯和他交流情报,柯南还得指望着她做出解药,也拿她没有办法,他只能尽力去寻找药物的研发资料,但说的容易,他连组织的实验室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更别说拿到情报了。   之前在警视厅他们偶然见到了被当做嫌疑人被带过来的卡迈尔,毛利兰认出来了他身边那个男人也就是赤井秀一是FBI。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柯南和FBI的这群人也算是熟悉了不少,也知道了赤井秀一之前是组织的卧底,但按照赤井秀一的说法,他们需要及时的消息情报,即使FBI有办法得知组织的大概动向,但他们缺少在关键位置的卧底,这一点依旧是致命的,可偏偏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现在柯南看着面前的鹤见瞳,几乎是强行按捺着自己的激动,情感上来说,柯南不太愿意相信她和组织有关这个事实,但是理智上,他却是希望鹤见瞳和组织的关系越深越好,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抓到组织的尾巴。   但他难道要莽上去直接问鹤见瞳你知道那个组织吗?   鹤见瞳往前迈了一小步,不管柯南是怎么想的,他的表现依旧是诚实的,鹤见瞳看见他的脸瞬间严肃起来,一只脚朝后退了一小步,是一个随时能立刻逃跑的戒备姿势。   鹤见瞳抿了下唇压着嘴角的笑意,吓小孩真的很有意思啊。   “喏。”鹤见瞳从袋子里随手抽出来一束花递给柯南。   柯南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了。   “我昨天和小兰说过,正巧遇见你了,帮我把这个给她,我就不刻意跑一套了。”   “这是什么?菜吗?”元太探头看见柯南手里抱着的花,叶子乱七八糟地胡乱支棱着,看着的确像是一把没什么精神的草。   “明明是风铃花。”鹤见瞳给自己的漂亮花辩解,给他们几个也分了几支。   柯南像只炸毛的兔子紧紧地盯着鹤见瞳的手,视线停在光彦怀里的花束上。   是怕她下毒还是藏东西?   鹤见瞳抬手用力地揉了一把柯南的脑袋,成功地把他的发型搞乱了,柯南捂着脑袋,不敢怒也不敢言。   就算鹤见瞳散财童子一般地给几人都发了花,她怀里还是抱着一大把,别看她成功“养活”了系统那只鹦鹉,她依旧是养什么都养不活。   但她一向是撞了南墙,那就不回头接着撞,她选择多买一些,给这些花死的机会,总有能活下来的……吧?   没再给柯南追问下去的机会,她今天就是不想让柯南痛快,也不管他回去之后会有多么的疑神疑鬼,没被这个小插曲影响到心情,抱着这堆花快乐地回了家。   “玩开心了?”视频通话里,降谷零监督着她修剪枝叶,鹤见瞳一边剪掉风铃花所有的叶子,和降谷零说起了遇见他们几个的事。   听到降谷零的问题,鹤见瞳点头:“总算是明白波本为什么是那种说话方式了,让人猜来猜去确实很好玩。”   她也想当一个神秘主义者了,她的确感觉到了一点乐趣。   “知道你是贵腐之前,我也觉得你是一个神秘主义者。”降谷零吐槽了一句,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到最后除了性别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不喜欢社交和出门而已,”鹤见瞳给自己辩解,“这个世界还是容不下社恐。”   “认真说起来,如果你清理的东西不是这些,这种工作模式你是不是还是很喜欢的?”   鹤见瞳剪秃了一支花之后思索,不得不承认:“事实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工作时间很短,不用和同事领导相处,挣的钱多,自由可支配的时间长,除了工作内容和工作单位以外,的确是一个很完美的工作。   一想到以后还得换工作,鹤见瞳就想把手里的花全插到朗姆的眼眶里去。   不多想了。   鹤见瞳面对着剪掉多余叶子和过小的花苞的鲜花们,真诚祈祷,希望能活下来的多一些,要是依旧全死了,那就不是她的问题,是降谷零的指导有问题。   *   几天后,鹤见瞳的花朵们已经逐渐支棱了起来,形如铃铛的花苞在窗边摇曳,鹤见瞳和降谷零不约而同地把花瓶放在了哈罗跳不上去的高处。   深山的某个废弃别墅中。   “柯南你不要死!”   几个孩子躲在一个房间里压抑着哭声,头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脏污和擦伤,其中元太的上衣近乎快被鲜红色浸满。   柯南手按在腹部,惨白着脸斜靠在墙角。   看他的眼睛缓缓合上,三个孩子更是又惊又怕,但又不敢哭出声。   这时紧闭的房门外,走廊的木质地板发出一阵有人走过的咯吱声。 第139章 小兔子乖乖:一群幼稚鬼团建   别墅里三个孩子压低的呜咽声,在不大的小隔间中回荡着,听起来就像是某个恐怖片的的拍摄现场。   柯南紧闭着眼靠着墙面,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储物间,这座别墅杂草丛生,也的确是一间早就荒废的别墅。   现在的姿势有点不舒服,柯南调整了一下,期间一直用手紧紧捂着腹部没有移开,他的手在地板上撑了一下,便发现地面非常干净,基本上没有什么灰尘。   如果那三个正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的孩子,有心情观察的话,他们应该能发现,在另一边的墙角,那些木架子边上的地面上,有几处长方形的痕迹,像是将什么存放已久的物件移开后留下的。   不过显然,他们现在并没有发现这处异常。   房门外,地板咯吱作响。   随后,他们就听见了那个追逐了他们很久的男人的声音。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原本朗朗上口的童谣,在这种环境下被人唱出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男人声音嘶哑,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陈旧的磁带。   光彦蹑手蹑脚的爬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声音似乎走远了,松了口气,转身朝两个小伙伴使了个眼色。   几人刚松懈下来,就听见“咚”的一声响,木门剧烈的震了一下。   一声尖叫差点冲出喉咙,步美紧张地看着薄薄的门板,担心这扇门根本挡不住后面穷凶极恶的男人。   元太看了一眼距离门更近一些的柯南,扑上去一把将他往后拉了一把,柯南闭着眼没看见他的动作,猝不及防之下一个不稳,头撞在墙上发出了一声比门更清脆的声响,腹部也随着他的动作挤压出了更多的液体,把木地板弄得一片泥泞。   几人同时一僵,门口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砸门的动作停下了,几秒之后,他们听见男人哑着声音问道:“小兔子在这里吗?”   !!   步美的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   他们蜷缩在一起,把柯南挡在身后,狭小的房间内连个窗户都没有,慌不择路之下,他们似乎给自己选择了棺材。   他们是真的后悔了,他们不应该不听柯南的劝告。   今天他们和博士一起来露营,在树林中发现了奇怪的丝带,于是顺着方向往里面走,又看见了几个面容凶恶的男人在把几个大箱子搬上车,但是旁边的别墅,不仅周围全是杂草,窗户玻璃都已经破裂,墙皮也脱落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没有人住,他们见过了太多案子,下意识就将这几个男人和不法分子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想要走近一些查看,但被柯南拦住,柯南说其中一个人脚腕处有不明的凸起,很可能是有枪,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手机留在了营地,等他去找博士打电话报警。   但就在柯南转身的功夫,元太从一楼玻璃掉了一半的窗户里翻了进去,柯南无奈,也只能跟了进去。   接下来,就是他们被发现,于是开始了逃跑,但柯南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击中,他们一边哭一边背着柯南跑进了三楼的这个房间。   他们现在既怕门外的人打破门板闯进来,更怕柯南在这之前就先死了。   从中枪到现在,柯南的血一直在流,他们见多了案发现场的血,但是自己朋友的血还是第一次见。   光彦脱掉外套让柯南按着肚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柯南现在意识不清,他们能做的太有限,事实上对于几个真正的小学生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忍住不哭出声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们现在只能祈祷阿笠博士能发现他们失踪,并且报警了,只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这么快赶到。   随着门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人闭上了眼睛。   门外传来沙哑的笑声。   *   “太屈才了,”不远处的车里,鹤见瞳坐在驾驶位,腿上放着电脑,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动静,看着屏幕里狰狞着面孔用拳头砸门,但笑容一直没落下去的男人发出了感慨。   她从打开的车门探出身和降谷零说道:“让他当公安是不是太屈才了,这演技该去拍戏才对。”   “但是戏路会很窄吧,”诸伏景光倚靠着车,车厢里放着一把来复枪和热成像设备,他接着鹤见瞳的话认真思索,“他应该只能演坏人。”   “说的也是。”鹤见瞳表示同意,她想着那个男人的面孔,不得不承认,她刚见到的时候也惊了一下,她知道有一些警察是那种在一些需要潜伏的认为里是要扮演坏人的角色的,但降谷零的这几个下属,一个两个的,看起来都像是身上有十几条人命的。   “我说需要几个人来演戏吓唬孩子的时候,他们可是很踊跃的报名了。”降谷零说起这件事语气也有点无奈,好歹是公安最精英的零组成员,要吓小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他们刚开始还怕演员不够,没想到最后还加了两个角色。   依照降谷零一贯的性格,他是想直接安排任务的,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收到了鹤见瞳不赞同的目光。   按她的话说,没有勉强下属干自己额外工作的道理,实在不行,他们找几个演员也可以,反正他们的计划就是单纯地吓唬小孩,没有任何需要保密的内容。   对,他们的计划就是这样的。   两天前,降谷零和伊达航找到柯南说了这件事,这个计划必须得有人配合,毕竟他们不能真的让诸伏景光用子弹给柯南开个口子,而且这个局工藤新一也很可能会看出端倪。   有点像钓鱼执法,他们设下了这么一个局,不强迫这几个孩子钻,如果他们没试图调查,就证明他们记得之前的教训,如果他们进来了,就意味着他们还是需要上一课。   一开始伊达航有点担心这样对孩子而言是不是有些太刺激了,这时候鹤见瞳肚子里的坏水冒出来了,她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着实没错,他们见多了凶杀案,一般的事情根本刺激不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看到柯南因为他们的鲁莽险些殒命,他们自己的生命也危在旦夕的事实,才可能起到点作用,当然事后他们也会强化这一点,也会找心理医生评估他们的状态,在不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的同时,完成这堂教育课。   降谷零和伊达航用的理由是警察觉得这几个孩子没分寸,但又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积极性,降谷零的理由则更直接一点,他确实还在记恨着几个孩子连累了鹤见瞳受伤的事,如果不教育好他们,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   柯南当时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降谷零知不知道他的爱人并没有那么好欺负,那事更像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但想来想去,柯南还是没说出口,经此一事他有点不确定安室透的身份了。   可对于俩人说的计划,柯南当时并没有反对,因为他其实有些类似的想法,找猫找狗,或者小偷小摸这样的案子,柯南是很乐意带着他们一起的,但是他要找组织的踪迹,也就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各种凶险的案件,在这种时候,这群孩子不听劝告,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不仅容易出事,也经常会搅乱他的计划,所以面对这个局面,柯南其实有点乐见其成。   可疑虑也不可避免的升了起来。   “为什么要和我说呢?”柯南问道。   降谷零弯着腰,笑眯眯地拍了拍柯南的头:“那当然是因为,柯南是最聪明的。”   “对,”伊达航附和,“有时候觉得你都不像是个小孩子。”   “哈哈,”柯南干笑,“我怎么会不是小孩子呢,我就是个小学生而已。”   “话虽这样说,”降谷零作思索状,“感觉你的演技也还不错呢。”   其实是有希子的儿子,但是演技说不上好的柯南更尴尬了。   他总觉得这俩人说话意有所指!   时间回到现在,虽然和七岁的小孩计较在有些人看来会有些不够大度,但整个计划的框架的确是鹤见瞳想出来的,她说完她的想法之后,面前的五位警察都沉默了几秒,尤其是降谷零,对她的记仇有了新的认知,不得不再次感谢鹤见瞳没跟他计较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对此鹤见瞳表示,她其实没那么大度,希望降谷零做好用一生偿还的准备。   降谷零当然是快乐得答应了。   总之,鹤见瞳看着监控内容,露出了一种得逞了的笑容。   “挺好玩的是不是?”降谷零含笑问道。   鹤见瞳飞快点点头。   降谷零承认自己就是双标,那些下属争着报名吓小孩,他觉得他们幼稚并且不务正业,但是鹤见瞳现在这么开心,他也觉得开心,并且希望她能更放松一点,还想抱着她的脸搓一搓。   不远处,松田阵平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移开了视线,和萩原研二抱怨:“早知道只能等着,还不如不来,在这里也只能看转播。”   萩原研二无奈笑笑,宽慰着幼驯染,这位也是嘴上说着幼稚,但非常诚实地来到现场观摩的,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安装了几个“彩蛋”。   所以总结一下,这就是一群幼稚鬼聚会!   别墅里,柯南佯装晕倒在衣服下揉了揉肚子,他提前在身上绑好了血袋和防弹装备,但就算是狙击手用的特质子弹,柯南还是感觉自己的腹部痛得非常真实。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也在需要被教训的名单里,他是杀鸡儆猴的那只猴罢了。 第140章 别装了:可真好玩啊   柯南紧闭着眼,努力不让自己脸上露出端倪,他记得自己在这场戏中该拿的剧本,那就是尽早下线,同时也要刺激几个孩子。   他的手指按在衣服下的血袋上,感觉还有假血浆从指缝涌出来,也不知道阿笠博士到底是怎么做到灌了这么多的。   这事当然需要阿笠博士的帮助,要不然刚刚那几声枪响,肯定会惊到他的,按照安室透他们的计划,最后肯定需要警察,但不能是现在。   一开始阿笠博士是不愿意帮忙的,他一向喜欢孩子,对步美他们更是纵容,这个计划在他看来有些激进了,让人很难不去担心会不会超出孩子们的承受范围。   最后还是柯南劝动了他,如果只是普通的侦探游戏,以他们的能力当然不会出什么问题,就像是柯南加入前那样,但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他们处于那种危险的境地,如果再不干预,等出了事,阿笠博士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阿笠博士承认他的话有道理,虽然还是舍不得,但也配合了柯南的安排,提供了道具。   今天带着他们来到约定好的地点时,阿笠博士心中还是存有一丝希望的,他是真的希望他们吃一堑长一智,不会主动走进圈套里。   可现在,他们还没回来,远处传来的几声闷响也在告诉他,事情还是朝他最不希望看见的方向发展了。   阿笠博士长叹了一口气,也还是担心的,直到这时他还在想,万一他们是真的遇见危险了呢,但很快,安室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向阿笠博士说了目前的进展,还询问了他是否要来看直播,被阿笠博士婉拒了,他还是不想亲眼看见那些孩子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别墅里,教育课还在进行。   本就不厚的木门在一拳又一拳的捶打之下,直接裂了个口子,公安挥到半空中的拳头一僵,随后以一个轻柔了不少的速度和力度碰了下门。   他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没想到门这么脆。   公安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拼命回想自己恶补的那些恐怖片桥段,缓缓弯下腰,大声“喃喃自语”:“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小兔子。”   在公安的大声预告下,几个孩子自然是凑到一起朝墙边视线盲区蠕动。   公安赫赫笑着,整个别墅都回荡着他的笑声,别说是几个小学生了,他的那些同事都被他笑得有点头皮发麻,他的一个同事在不远处气沉丹田:“大熊你干什么呢?那几个小崽子找到没有?”   “谁知道跑哪里去了?”暂时被称作大熊,长得也像头棕熊的男人皱着眉,冲着门喊道,“可能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吧,再去楼上找找,我听见楼上有动静!”   “别是有老鼠吧,”他同事回答道,“这破地方老鼠可不少。”   “可不嘛,我刚刚就拍死了一个,”大熊嘟囔着,“等找到这群小兔子,我也要把他们的脖子拧断。”   房间里,几个孩子看看对方,发现大家的眼睛里都含着泪,等门外的声音逐渐消失,人好像这次真的走了之后,光彦想要开口安慰两人,一张嘴却发现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虎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别怕。”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起了反作用,步美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出来了,瞬间把自己哭成了一个花脸猫,眼泪把她脸上的泥和柯南身上的“血”冲掉,一道白一道红的,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怎么办?”元太低声问道。   要是现在跑出去,万一门口的人其实没走,那就糟了。   光彦思索了一秒,下意识看了柯南一眼,发现柯南还昏迷着,这时候只能靠他们自己,没有人能再帮他们出主意,给他们定下策略了,甚至柯南的命都得靠他们救了,光彦咬紧牙关,下定决心:“跑!”   “可是——”   “现在不跑,等他们搜完三楼回来,还是个死,”步美用手背抹掉眼泪,把自己的脸彻底搞得乱七八糟,“我支持跑。”   “好,”元太看看步美,又看看光彦,板着脸点头,“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可不能退。”   没更多的时间让他们耽误了,不知道那几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光彦打头阵,元太背着柯南走在中间,步美断后,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光彦从门缝小心观察,见门外似乎真的没有人之后,从背后向两人打了个手势,猛地一把拉开门,三个立刻牟足了劲往外冲,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到找他们的人了,三个人只管闷着头往外冲。   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几乎就在他们开始跑的下一秒,楼上的人就下来了。   大熊指着几个,大喊了一声:“站住,不许跑!”   傻子才不跑呢!   三个孩子没被他的话吓住,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句式有多熟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梯,刚一到一楼,就看见不知道从哪里又钻出来了三个人。   “嘿,你们还挺能跑。”其中一个人惊诧道。   三个人就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一样,门口有人挡着跑不了,就朝没有人的方向跑去,眼前隐约有光亮,至少那个方向是有窗户的,他们一鼓作劲,又闯进了一间空房里。   “我原本还以为这间房用不到了。”诸伏景光说道。   在三楼搜查的时间,他们设计的时间是十分钟,要是十分钟之后他们三个没有从“安全屋”里出来,他们就真的要让公安闯进去把他们揪出来了,没想到这几个孩子没有在房间里龟缩不出,不管怎么样,能做到这点,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欣慰的。   这也印证了他们的观点,这三个孩子不是不够聪明,相反,对比同龄人他们是有胆量又机智的那一批,但是他们的心智和能力与他们遇见的事情的危险等级并不对等。   “要是真的用不到,我和小阵平准备的惊喜可就没机会出现了。”萩原研二笑眯眯说道。   鹤见瞳看了眼三人,认真说道:“做个人吧。”   诸伏景光笑答:“制定了整个计划的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鹤见瞳反驳:“但丰富了框架的人是你们。”   她只是提供了一个要做一个生死局好好吓唬他们的主意,具体每一步的细节,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去落实的,不过鹤见瞳也的确每个环节都参与了,她是测试的那一个,她测出了这几个孩子最可能逃跑的路线,现在看来她的测试非常有用。   与此同时,三个人把这个房间的锁落下,转过身心就凉了,窗户非常高,差不多快到天花板的一个小窗,但的确是有个窗户。   三人试图在房间里找能攀爬的物件,开始了翻箱倒柜。   欧皇步美挪开了一个纸箱子,看见了下面压着的一个奇怪的盒子:“这是什么?”   光彦闻声寻来,脸色骤然大变:“是炸弹!”   三个同时向后猛地退了一步。   “看、看错了吧?”元太的脸颊边流下一滴冷汗,“你肯定是看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光彦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房间里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还有安静下去之后,在寂静中明显的炸弹倒计时的声音。   门口忽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几个人的说话声,他们听不清,大概就是“快点”之类的。   步美跑到门边,大声喊道:“这里有炸弹!”   “我们知道啊,”门外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好心解说现状,“所以现在我们要把你们和炸弹锁到一起,之前是怕你们跑出去,现在你们自寻死路,我们就可以离开了,等时间一到,砰的一声,你们就可以和这座宅子一起上天了。”   光彦明白了过来,扑到门边,打开了门锁尝试拉门,但只能拉开一道窄窄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过去的缝隙,门被他们从外面拿锁链锁上了。   “放我们出去!”元太用身体用力撞着门板。   “怎么可能呢?”男人说道,“你们不是喜欢侦探游戏吗,用剩下的时间慢慢研究吧。”   说完,他转过身,故意用脚在地上用力地跺了几下,告诉他们他已经走了,身后瞬时响起绝望的哭喊声。   “可真够狠的。”几个公安站在大门口聊天。   “我都有点不忍心了。”有个有孩子的公安说道。   另一个人啧了一声,问他:“要是你闺女被人抓去当人质好几次,下一次还不长记性,你不生气?”   代入想象了一下,那位公安握紧了拳头,他说道:“我回去得问问她,班上有没有在玩这种侦探游戏的孩子。”   另一个有孩子的公安叹了口气:“我原本还觉得我家那小子天天在家里待着也不出去玩,太没有这个年龄的活力了,但这么看来,最起码这样他不至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陷入危险中,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最早说话的那个公安听着屋里的哭声一阵心烦:“不行我还是受不了孩子哭,什么时候把他们放出来?”   “风见警官说不用咱们管,咱们听命令就行。”   又有一个公安沉思几秒,说出了大家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其实这么吓唬小孩还挺好玩的是吧……别装你们几个,要不然你们报名干什么?”   “为了拿这事教育我家孩子……咳,是挺好玩的。”   别说这种合理的机会了,有多少父母没犯过贱故意吓哭过自己孩子呢,虽然最后还得自己哄,但当时可真好玩啊。 第141章 完蛋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柯南!”元太摇着柯南的肩膀,“你醒一醒啊!我们不会拆炸弹!”   柯南的身体跟随着他的动作摆来摆去,但他又不能让元太不要摇了,他还晕着呢,还没到他醒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换作是平时,柯南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只要他还能说话,他都会全程参与,积极破案,但现在,他知道真相却不能说,还要装晕。   他快被憋死了。   对于一个喜欢关注的人来说,让他被迫闭嘴,比让他身上疼更让他难以忍受,更别提柯南被磕到的头还隐隐作痛,腹部虽然还没机会检查,但估计也是青紫一片,因此他是在受着心灵和肉体的双层折磨。   柯南闭着眼睛,心里在疯狂吐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真的有必要掏炸弹吗?   在光彦喊出“炸弹”的时候柯南险些没忍住睁开眼,他担心这没有在安室透的计划里,但听见外面那几个人的回答他又安心的闭好了眼。   说起来外面那群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演员,他们拿枪的手势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更别说为了真实,他们的确朝边上开了几枪,普通人可没这个胆子和准度,再加上其它的细节,柯南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群人是警察。   此时的柯南当然不可能联想到公安上,只觉得这群人自己都没见过,既然以后也不怕暴露,那大概也不是搜查一课的警察,也或许是伊达航找了自己的朋友帮忙。   之后柯南有多后悔没在该深究的时候深思暂且不提了。   总之,三个孩子在柯南这里寻求答案未果,只能自己尝试围着炸弹研究,但他们也顶多是玩过那种拆弹游戏,和真实的炸弹,尤其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研究出来的炸弹相差甚远,经过这俩人改造出来的东西,要是想用电影中那种剪断线的方式拆除,可能让他们的同事来都无从下手。   “怎么办?”这次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三人从房间里找到了一把剪子,但是把盖子打开,面对着错综杂乱的电线迟迟不敢下手。   “要是剪错了,我们都会死吧?”步美抱着剪子说道。   光彦的脸现在比墙面还要白,以往也不是没遇见过危急的情况,但可能是因为这种时候柯南总会站出来帮他们找到一条生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真的遇见过像现在这样真的束手无策的事情。   也是现在他们才真的意识到,柯南就是他们的大脑,毕竟普通的一年级小学生是不可能知道拆弹知识的。   三个人围在炸弹周围研究着,幸好以他们的知识量,也是能判断出来这个炸弹是可以随意移动的,这给了他们充足的研究机会,他们把炸弹翻来覆去,发现自己实在是搞不懂这些部件都是做什么的。   步美吸了吸鼻子,张嘴还带着哭腔:“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吗?”   “赌一把吧,”元太在这种时候帮两人做出了决断,“我们每人选一根自己最喜欢的线。”   “等等,”光彦拦住元太,“万一博士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可是只剩十分钟了。”步美说道。   “我可不想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时间耗尽。”元太从步美手里拿过剪刀,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双手伸向自己看重的线。   另外两人都没再拦他,屏住呼吸看着元太行动。   咔嚓——   剪的时候元太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没听见俩人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正常走着,好像不是正确的线,但也不是错误的。   但元太的行为似乎鼓舞到了两人,光彦接过剪刀,鼓足勇气剪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响起,三人呼吸一窒,然后齐刷刷发出一声差点把柯南惊到睁眼的尖叫。   “倒计时减半了!啊啊啊!”   柯南悄悄咬住嘴唇,在心里疯狂吐槽制作炸弹的人的恶趣味,毕竟真正的炸弹不会有如此戏剧化的设置,这种安排明显就是为了吓唬人。   这样一来,步美无论如何都不敢下剪子了。   三人也不敢再胡乱尝试,坐在柯南身边,四个人在一起等待最后的时间到来。   “有人在吗?”忽然,一道如同天使般的声音传入了几人的耳朵里。   “有人!有人!我们在这里!”几个人牟足了声音一起喊道。   降谷零站在别墅外的墙根底下,翘起嘴角仰头问道:“谁?”   步美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激动喊道:“安室哥哥,我是步美!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是吗?”降谷零慢悠悠地回答道,“你们没在骗我吧?”   “当然没有!”元太大喊,“我们的门被坏人锁上了!”   “我进去看看。”降谷零说道,然后慢吞吞地往别墅里挪,差点没把三人急死,一遍遍地问“安室哥哥你来了吗?”   就这样浪费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降谷零才“找到”他们所在房间的门。   “啊,”他做作的惊讶道,“门被铁链锁住了,我去找个东西把门砸开。”   “不要去!”光彦扑到门边,从门缝里看着降谷零,“里面有炸弹,还有三分钟就要爆炸了!没时间砸门了。”   降谷零板着脸,没说自己其实能一脚把门踹开,认真地在门外蹲下来和光彦说话:“什么样子的炸弹?能让我看一眼吗?”   另外俩人举起炸弹,站在门一段距离外,试图让降谷零从门缝里看清炸弹的样子,最后当然是徒劳。   “安室哥哥这个你拿走,”光彦把自己的侦探徽章从门缝塞给降谷零,“你跑到离别墅远一点的位置去吧,万一要是爆炸了,至少不会牵连你。”   降谷零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三个孩子还是会有这种懂事善良的时候,他们才愿意花费这么多时间设计这个局。   他握着还带有余温的侦探徽章,乖乖地退到了二十米以外。   “现在,和我描述一下这个炸弹,我会指导你们拆除炸弹。”   树林里,鹤见瞳问萩原研二:“你们把拆除方式告诉他了吗?”   萩原研二摇头:“小降谷应该是能拆的,不过我们的设计是剪到第六根线就会停止。”   鹤见瞳一言难尽:“所以理论上来讲,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拆除?”   松田阵平点头:“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鹤见瞳认真说道:“被这么吓了一圈,我觉得一般人很难有这种胆量。”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他们确实有点恶趣味啦,但是也的确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不是吗?   另一边,别墅里,光彦正在无法抑制地发出尖叫:“还剩三十秒了!!!!”   “剪绿色的!”降谷零的声音依旧沉稳。   光彦的手心里全是汗,最后还是元太一把夺过了剪刀剪了下去。   时间停留在了最后十秒。   三人松了口气,顿时瘫软到了地板上,光彦朝后面一靠,却意外地把门靠开了。   “门开了?”光彦茫然说道。   “锁坏了吗?”步美说道。   三人被吓蒙的脑子几乎停止了运转,立刻连滚带爬地拖着柯南一起跑了出去。   降谷零站在不远处,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忽然面色一变,目光看向他们身后:“小心!”   怎么了?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步美身体忽然一轻,被人抓着领子挡在了胸前。   “你们这群小崽子!”一个手拿短刀,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步美!”光彦和元太快晕倒了。   今天接二连三的刺激,终于让步美的眼泪哗啦啦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放开步美!”元太大喊一声扑过去照着男人的小腿咬了一口。   男人咬了下牙,把元太轻飘飘地踹出去。   好疼!   他要申请工伤,他要休假!   突然一阵不算是友善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男人紧张抬眼,看见自己的上司正黑着脸看着自己——虽然上司的脸平时就很黑,但现在明显更不好看。   完啦。   他心中划过这样一个想法。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向居然能被一个小学生偷袭成功的下属,真是懈怠啊!他是怎么做公安的!   暗中观察着这边进展的几个公安倒抽一口冷气,替他们的同事默哀。   他完蛋了,要加训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我劝你放下人质,尽快投降。”降谷零说的话冷得几乎快能掉下冰碴来。   男人表面上恶狠狠地说着词,背后冷汗已经快把衣服打湿了,他错了,他不该抢这个任务的,他就是觉得这是个高光角色,他们当久了警察,也就是在警校的时候演过几次绑匪,而且那时候最后就是被按倒,人质也不是真的在挣扎,虽然说起来有点变态,但是绑匪这个角色真的很刺激。   但都没有此时降谷零的脸色刺激。   男人硬着头皮,和降谷零一来一回拉扯了很久,把台词敬业地说完了,然后他举起手,作势要把刀扎下去,在光彦和元太捂住眼睛不敢看,步美也闭上了眼睛的时候,砰砰两声枪响,男人的额头和胸口出现了两片红,他松开了手,步美落在地上,接着他向后靠着门倒了下去。   步美呆呆地摸了摸脸上溅上的“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光彦和元太也根本没敢看倒下的男人一眼,甚至都站不起来,他们抓着步美的衣服,把她拖了过来,三个人像一窝小仓鼠一样挤在了一起。   降谷零跑过来,脱下外套盖在了男人脸上,把他的“伤口”遮地严严实实,然后才在三人面前蹲下:“没事吧?” 第142章 别骂了:好像能以一个回旋镖的姿态扎到他身上   被降谷零关心的三个人没一个回答降谷零的问题的。   降谷零朝树林中使了个眼色,一群“警察”和“医生”鱼贯而出,分出一批人熟练地将“尸体”拖走。   “柯南!柯南受伤了!”光彦一惊回了神,忙抓着眼前唯一一个熟人降谷零的袖子一声声地朝他说着。   降谷零拍拍他的手表示知道了,阿笠博士也适时出现,三个孩子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了过去,全去抱着阿笠博士寻求安慰。   在看见阿笠博士的时候,他们才真的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   步美摸着眼泪,和阿笠博士说着发生的事,阿笠博士习惯性地安慰他们,只说柯南不会有事。   “您是医生吗?”一个“警察”说道。   “当然不是。”阿笠博士不明所以。   “所以您也不能确定他一定会没事吧,”警察说道,他显然是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严肃地看向侦探团三人,“和你们这些小孩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更不要和可疑的人说话,你们几个倒好,还主动去!”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几人面前,问他们:“既然那个受伤的孩子说让你们报警,为什么不答应。”   “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有枪。”元太有点委屈,但是也没再替自己辩解,更没说什么他们才不是一般的小学生,他们是少年侦探团。   戏演全套,他们当然得去医院一趟,降谷零开车载着几人跟在救护车后面,让他们在远处听见了医生的惊慌大喊。   步美快要被吓晕了,她哆嗦问道:“柯南、柯南不会死吧?”   降谷零叹了口气,他蹲在几人面前:“很有可能会。”   这话不是完全在危言耸听,如果柯南真的中了这一枪,能坚持到现在都算他命大,丢掉一条小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所以这次也不仅是为了这几个孩子,给工藤新一上一课也是他们的目的。   当他还是一个高中生的时候,面对歹徒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现在是个小学生,纵然有阿笠博士给他做的奇怪鞋子,他也不可能真的用一只鞋放倒带枪的歹徒。   就算是他还是高中生都未必可以,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变成小学生了。   不过那时候,工藤新一做下都所有事情,他自己都可以解决,就算是他当时挨了琴酒一棍,倒霉的人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但是现在,先不说他带着这群孩子,却根本没力量保护他们。   柯南还在追查组织,但这个过程中,如果因为他的不谨慎,让组织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那被连累的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不说别人,鹤见瞳就要麻烦了,毕竟她才是确认了他死讯的人。   降谷零是绝对要把这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消灭掉的。   所以虽然有些残忍,但他还是将鹤见瞳原本就有点刺激的计划调整得更为激进了一些,不仅是要吓到这三个孩子,更重要的是要吓到柯南。   组织的人只会比他们今天演出来的更加凶残,柯南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不可能永远做好了准备,到那时他可能会比现在还要无力,只是丢一条命都是最轻的后果。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们当然是被瞒得死死的,不管是哪一方都没打算告诉他们,甚至降谷零需要他们在得知柯南遇险之后的真情流露,虽然有些残忍,但没办法,这也是让柯南看看,如果他出事,会有多少人替他担心,尤其是他的青梅,她甚至都不会知道这个小学生就是她见不到的竹马。   他会以柯南的身份死去,这个消息可比别的都要让柯南来得害怕,他怕见到毛利兰的眼泪,但是这个身份,一样会让她伤心。   柯南躺在手术室里,配合医生装扮自己,表面上像个任人打扮的娃娃,但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止运转,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三个孩子提心吊胆地守在手术室门外,他们和毛利一家解释了柯南出事的原因,虽然俩人都没说什么,毛利兰还在轻声安慰他们,但是三人却从他们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是他们错了,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这件事。   柯南闭眼“昏迷着”被推出手术室,期间医生还拿着各种单子出来吓唬了外面的人一下,三个孩子哭得差点用眼泪把医院淹了,降谷零守在一边,意识到了鹤见瞳不来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他垂着头和鹤见瞳发消息:[……]   也不知道鹤见瞳是怎么读懂这一串省略号的,她飞快地回了一条:[加油啊,最最最温柔的安室君。]   她是一向对小孩子应付不来,尤其是一堆心态崩溃的小孩子,想想就觉得可怕,虽然人是被他们整成这样的,但鹤见瞳觉得暂且抛去她的责任心和道德,把这一堆烂摊子丢给了降谷零。   她都定出这种计划了,就不装好人了,让最喜欢装好人的人去吧。   降谷零叹气,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明明应该和鹤见瞳在一起,要不然陪着哈罗玩,要不然俩人就是坐在一块说说话都是好的,他为什么要把宝贵的清闲时间浪费在这里呢?   他的智商被伏特加污染了吗?   不过,来都来了,也只能把戏演完了。   柯南被直接推回了病房,由于还没有“苏醒”,他暂且可以自己在一个房间,演技不用再被考验,而这时警方开始录口供,降谷零也准备好要给几人上课了,趁着他们此时还心有余悸,降谷零决定乘胜追击。   接下来,毛利兰就围观了一场有关“能力和自我认知”的课堂,主讲人当然是降谷零,旁边的警察还会时不时地帮衬几句。   “安室先生……”毛利兰听得都有点头皮发麻,但还是出言提醒降谷零,“这些话对他们而言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降谷零说道,“但上次是小瞳,这次是柯南,还要有多少人出事,他们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呢?”   他今天说的话不容置疑,毛利兰想到病房里的柯南心情也很沉重,也不好再阻止降谷零,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没有说话,他虽然偶尔会嫌弃柯南,有时候在现场也觉得这小子是在添麻烦,但是刚刚看见他脸色惨白地戴着面罩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毛利小五郎想的不是自己要怎么和他的父母交代,而是心疼和气愤。   可有火气他也不能朝这几个孩子发,现在难听的话降谷零说了,毛利小五郎其实是有点乐见其成的,而且他没觉得降谷零过分,换位思考,如果是英理因为别人的缘故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也没办法顾忌对方是否是小孩子,更别提给个好脸色了。   像是降谷零这样,还愿意好好和他们说道理,其实都已经算是道德很高的圣人了,毕竟大部分人遇见这种情况,只希望连累自己在意的人的人,也受到这么重的伤就好了,至于他们是否还会闯祸,更是和自己没关系。   最后降谷零用一句话做了结尾:“小瞳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是她的事,但我得承认,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里是带着火气的。”   “我们明白的。”步美抽噎着小声说道。   光彦和元太也早已被降谷零训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一味地点头附和。   “好,”降谷零掏出一袋糖果,“小瞳听说这件事,让我买给你们的。”   “哇——”三个孩子手里拿着糖果,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不管鹤见瞳的形象以前在他们心里是什么样的,此事之后,估计都很难有人超越她了。   “阿嚏!”远处,还在指挥众人收拾残局的鹤见瞳打个喷嚏,鹤见瞳揉了揉鼻子,谁在骂她?   她怎么感觉背后一凉?   有人要害她?   等柯南“清醒”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少侦团的三人肿成核桃的眼睛,柯南没管他们几个,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毛利兰脸上,毛利兰的眼圈也是红的,看柯南醒来,脸上的愁容还没完全消失,就挤出个笑来。   柯南心尖一酸,他挣扎着握住毛利兰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如果只是柯南就会让毛利兰这样,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有朝一日毛利兰听见工藤新一的死讯又会是怎样。   他之前自信不会出事,现在却连一个早就知道的计划都没躲过去。   当时降谷零跟他说使出全力逃跑,他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如果真的让他跑了,那他们的计划不就进行不下去了。   可是真的等自己面对追击他们的几个人的时候,却下意识地竭尽全力,那种压迫感现在还在他心间萦绕,他也确实是没躲过那一枪,虽然他当时就反应了过来好像是有人从外面狙击了他,但是在此之前他没有察觉到树林里有埋伏,也是他的失误和能力不足。   柯南一向是能够检讨自己的错误的,他虽然骄傲,但也不会自满。   他知道组织只会比今天这群人更加凶险,那些是真的亡命天涯的凶徒。   “柯南对不起。”三个孩子围在病床前给柯南道歉。   “我们再也不会觉得你抢风头了。”   “我们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一定不会再去危险的地方了。”   “……”   检讨大概做了十分钟,柯南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暗藏兴奋,到后来的疲惫。   不仅是听累了,三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能以一个回旋镖的姿态扎到他身上。 第143章 琴酒吗?:真的会有人用这么难听的名字?   听到最后,柯南满脑子的“不要再骂了”,他悄悄瞥了降谷零一眼,很清楚现在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不趁机加深一下印象,都对不起他折腾了这么大一圈。   也就只有一眼,柯南立马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被三人组紧紧抓住的双手,三人看起来很想给他跪下磕一个,但柯南真的觉得没必要,他现在肚子的疑问和话说不出来,他只想迅速把这个环节过去,然后开始处理他的事。   可别看这三个人正在哭得像个喷泉,柯南刚一走神就被三人察觉到了,他们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柯南是还没原谅自己,然后又是一连串的道歉,一边掏出了自己的假面超人限量卡塞进柯南手里。   “我——”他真的对假面超人没什么兴趣啊!   柯南一阵推辞,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是不想横刀夺爱,而不是不想原谅几人。   他也不能一味地说自己不怪他们,不然今天这一遭算是白来了,于是只说是自己还有点不舒服,又让几人快些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再来。   不仅是他们三个,听到柯南这么说,毛利一家和几个警察也往外走去。   “安室先生!”见安室透好像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柯南忙开口叫住了他。   降谷零微微一笑,送走几个人关好了病房门。   “有什么事吗?”降谷零问道。   柯南攥紧了布料,并没有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问安室透:“安室先生……是警察吗?”   降谷零露出惊讶的表情:“该不会真的磕到头了?”   “我没有在说胡话,”柯南压低着声音,“今天的那些人……是警察吧?”   “是吗?”降谷零反问道,“我也不知道。”   他要是打定主意不让柯南知道,凭柯南的本事,是没办法真的撬开他的嘴的,降谷零一直都没小瞧柯南,不过现在严阵以待的同时,又难免有几分逗弄心思在。   柯南似乎没察觉到面前的人正转着坏心眼,他还在回想着今天的那些细节,把自己的观点一条一条地说给安室透听。   殊不知每听他列出一条,降谷零就在心里给公安的下属们的训练表上加上一条。   现在这些话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公安隐约听见,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又有逃过一劫的庆幸,他们两个并没有领到角色,当时还觉得遗憾,现在恨不得拍掌庆祝。   他们对自己的上司再熟悉不过,知道自己的同僚们怕是要倒大霉了。   心里快要乐翻天,脸上却还保持着严肃,任谁也看不出来。   不过笑完之后也有点心惊,好歹是一群公安,居然能被一个小学生看出问题,虽然他说了半天也只是推理,并没有实际证据,但现在他们也挺想替上司说出那句名言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当公安的?   病房里,降谷零当然知道眼前的人不只是一个普通小学生,但说到底就算是工藤新一,也就是个高中生,智商再高也就是个高中生,在质疑下属职业素养的同时,降谷零另外关心的问题就是,工藤新一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工藤优作天天在教他儿子什么东西?   现在,柯南说完了,身高问题,又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所以柯南扬着下巴,气势倒是很足,还有几分骄傲。   “我说对了吧?”   他问道。   “纵然你的判断没错,”降谷零神色不变,“可又为什么说我是警察呢?就凭我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中吗?他们应该是伊达警官找来的人吧?”   柯南承认,他当时像是被一条闪电穿脑,算是灵感乍现,没有实质的线索,但如果安室透是这个身份,那些一点都能解释清楚了。   “他们对你的态度,”柯南说道,“元太他们没注意到,但不管是当时‘劫持’步美的那个人,还是最后出现的几位警官,对你的态度都有点不容易察觉到的尊敬,不是客气,也不是对一个临时指挥官的态度。”   降谷零抬头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电影看多了吧?”   柯南捂着被敲痛的头,但依旧不动摇。   “还有,”他说道,“佐藤警官觉得安室先生眼熟,曾经调查过,发现安室先生是警校上到一半和教官起了冲突主动退出。”   降谷零挑了下眉,原本这么安排这个身份,是当时防着鹤见瞳因为他和班长他们走得太近去追查,虽然他当时是以一见如故、顾问、外援等借口应付过去了,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外表有多显眼,所以还是做了一些掩饰,只是没想到鹤见瞳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当时这个安排根本没用上,现在却用上了。   “的确有这件事,我不喜欢那里的氛围,”降谷零说得真情实感,“当时我还以为外表受到了霸凌,教官不仅袖手旁观,甚至还在我反击时冷嘲热讽,我一气之下给了教官一拳,然后就退学了。”   降谷零这番话乍一听合情合理,但柯南总觉得不对劲。   “依我对安室先生的了解,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我那时候还年轻,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的。”降谷零说道,他那时的确比现在热血,不然也不会让教官现在想起来还头疼,只能说他当时很幸运,遇见了这群朋友,还有教官。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那就更该清楚,我不可能是警察。”   柯南紧盯着降谷零的表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或许那是安室先生的计划,你从警校退学,也许是因为有正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呢?”降谷零问道。   “比如去调查某个黑暗的存在,”柯南手心里缓缓沁出一层汗,“一个和警方闹翻,永远都不可能回去的身份,要比那些随时可能接受警方招安的身份,更让一些人觉得安全。”   柯南鼓起勇气,大胆直问:“你知道宾加吗,安室先生?”   降谷零露出一个“年纪轻轻怎么记性就不好了”的复杂表情。   “他不是袭击了小瞳,又一直在潜逃的人吗?她说她告诉你了。”   “没有别的了吗?”柯南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类似他这样用酒名称呼同伴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吗?什么酒呢?类似于琴酒、伏特加这种吗?”降谷零问道。   柯南呼吸一滞,忙追问:“你知道他们吗?”   降谷零诧异:“当然不知道,真的有人会用这么难听的称呼吗?”   顺口损了同事一句,没有半点同事情,降谷零把问题扔回去:“难道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柯南脸一僵,回答道:“当然不认识。”   降谷零看着他,内心发出一声叹息,如果柯南现在说他见过,甚至只是说自己偶然遇见过,他都会顺着柯南的话再说几句,哪怕是说自己在一次侦探委托中发现过类似痕迹,他都会给柯南提供一些信息,像是柯南这样,只想从别人口中套话,但是自己却拿不出交换的可是不行。   信任是相互的,柯南自己不坦诚,也就不能怪他有所隐瞒了。   见他不承认,柯南有点着急了,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或许细节存在疏漏,但是大体方向应该不会有偏差,所以问题出现在哪里?   “鹤见姐姐,”柯南把话题绕到鹤见瞳身上,“她真的没有别的职业吗?”   “你天天都在想什么呢?”降谷零问道。   “难不成她真的就是这样每天不出门,整日无所事事吗?”   “我一直觉得最适合她的职业就是富二代,”降谷零开了个玩笑,“她现在的生活多了一项乐趣——逗我们一起捡回来的小狗。”   柯南被噎了一下,迅速调整好继续追问:“她出院那天,我看见她在打电话,虽然几乎没听清,但是我听见她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起宾加……”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应该是听错了,”降谷零真假掺半地说道,“她手机坏了,是那天晚上我才帮她买了个新的,她不可能在打电话,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不可能。”嘴上这么说着,但看安室透这么笃定,柯南心中也不免地生出几分疑虑,难不成真的是他在慌乱中认错了人。   动摇了仅仅一瞬,柯南还是决定要坚持自己的判断。   把他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降谷零倒是有几分满意,他一向欣赏这种坚定的人,自信也是一种很难得很宝贵的品质。   “所以你真的在和她交往吗?”柯南追问道,“她真的不是黑暗中的人吗?”   “她除了头发是黑的还有什么是黑的?”降谷零耸了下肩,“她的眼睛都是灰色的。”   降谷零看着柯南:“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你鹤见姐姐,但我想说的是,她前二十年的人生真的很不容易,对她好一点,这些话你别当面问她,她虽然比看起来坚强,但也不是不会难过。”   柯南若有所思。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折腾了一天了。”   降谷零帮柯南拉上被子让他躺下,忽然一顿,微微靠近了点他,瞳孔放大,将他紫灰色的虹膜压成一个扁扁的环,配合上降谷零这张娃娃脸,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电影中那些笑着杀人的最终BOSS:“不过你刚刚的话其实可以从另一个方向解读,你怎么知道从光明叛出的人,不是发现了其实黑暗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呢?” 第144章 是之一!:你是我最不想拥有的上司……之一   “哈哈!”   鹤见瞳笑得乱七八糟,谁让降谷零把柯南变脸的过程讲得实在是绘声绘色,她有点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看见他的那副表情。   “这么好笑?”降谷零有点无奈地看着她。   “你不懂。”鹤见瞳笑弯了腰,朝降谷零摆摆手,她其实对柯南没意见,但是看这小子吃瘪也的确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只是他怕是少不得要多想了。”鹤见瞳说道。   “那我也算是给你分担了注意力,”降谷零说道,“总比他只盯着你一个人要好,人以多了,反而容易乱,就算我不说那些话,他也一样是注意到我了,这事的主导权可不能给他。”   鹤见瞳做出总结:“面黑心也黑的成年人。”   降谷零露出个危险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掐着鹤见瞳的脸:“再说一遍?我这是为了谁?”   “你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鹤见瞳含糊不清地回答,“你刚说完也是为了你自己,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降谷零松开手,朝她脸上搓了一把:“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不要,”鹤见瞳海獭揉脸,“本来就不是完全因为我,情话不是这样说的。”   降谷零思索几秒,也承认了鹤见瞳所言不虚,他也意识到了组织的生活到底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几年前还没加入组织的降谷零是不会说出刚刚那番话的,但是总是在算计人的波本会。   纵然鹤见瞳和降谷零现在已经说开,但降谷零早已经无法把波本从自己身上剔除掉了。   他认真地说道:“如果下次我还有不对的地方,请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提醒我。”   “我会的。”鹤见瞳点头答应。   门无声地被推开了,诸伏景光正好把最后两句话收入耳中,他有点无语:“你们两个的恋爱谈的好客气,请问二位是在相亲吗?”   “Hiro——”降谷零有点羞恼。   鹤见瞳也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聊成这样的,但我其实对这个走向早有预料,”诸伏景光感慨,“你们两个都是很认真,准确来讲是有点较真的人。”   只是相比之下,降谷零更加果决,但也意味着容易钻牛角尖,而鹤见瞳总是思虑太多,反而这样会导致一些结果会比她预想的要好,但要是让诸伏景光说,这两种性格其实并没有高下,也都是他们性格中的一部分,两人都不打算改,这份差别,在他们的相处中倒是有几分微妙的和谐。   “我的确从小就被说听不出玩笑,”鹤见瞳微微皱起了眉,“好像听不懂是什么缺点一样,相比之下,难道不是整日在开一些玩笑的人更讨厌吗?”   “我赞同。”降谷零举手。   “好了二位,话题又开始向正经方向发展了,”诸伏景光拍拍手,“让我们说另一件正经事吧。”   他指了指枪靶:“小瞳,让Zero看看你的枪法吧。”   降谷零点头:“半个月前就约定了,没想到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居然一直耽误到现在。”   那时候他还是以波本的身份面对鹤见瞳的,那时的他可想不到短短几天,他的生活就翻天覆地,更是想不到,他和鹤见瞳之间也会这么推心置腹,那时他虽然心中有所期盼,却也觉得他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谁能想到,居然会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现在也比他想象的更要幸福。   但鹤见瞳现在心情和沉重。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乖乖地走过去拿起了手枪。   他们现在位于她给诸伏景光安排的住处的地下训练场,组织的训练场诸伏景光出现会有风险,公安的就更是没必要,再加上降谷零说上次匆忙,没怎么看看这里,虽然鹤见瞳觉得此话存疑,但还是答应了。   鹤见瞳握着枪,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现在比高考的时候还紧张,降谷零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鹤见瞳闭了下眼,连开了几枪,然后像个等待老师判试卷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等着降谷零点评。   降谷零暂时没说话。   他看了眼靶子,看了眼枪,最后看着鹤见瞳长叹一口气。   鹤见瞳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震了一下,紧张地盯着他。   “风见怕我,我还勉强能理解,”降谷零的脸上是货真价实地困惑,他不解道,“你怕我做什么?”   他朝鹤见瞳走去,眼瞅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步,又飞快地挪了回去,好像这样就掩饰地很好,不会被人发现。   鹤见瞳眨了眨眼。   “放松一点,不要这么紧绷,”降谷零伸出手在鹤见瞳肩上揉了几下,他诚恳发问,“我很可怕吗?我都没和你大声说过话,之前你骗我的时候,我那么想要和你吵架都忍住了。”   降谷零感觉自己有点委屈,他当时开玩笑说鹤见瞳像兔子,他也是真的这么对她的,重话不敢说,更不可能和她发火,生怕她吓着,结果今天还是炸了毛,不搞明白为什么降谷零今天誓不罢休。   “说实话吗?”鹤见瞳问道。   “不是实话你就不要说了。”降谷零从身后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他挺喜欢一些小动作的,但是捏鹤见瞳的耳朵是个高难度的事,她耳朵上戴了不少东西,想找个空位下手可不容易。   鹤见瞳摸了摸鼻子:“你是我最不想拥有的上司……之一。”   后半句话丝毫没起到安慰作用,降谷零手僵在半空,他抓着鹤见瞳的肩膀和她面对面。   “我对下属很凶吗?”   “风见警官听见这话会哭吧。”鹤见瞳震惊,他是真的心里没数吗?   降谷零真的觉得自己的要求和态度都很正常,是他们太过懒散懈怠了。   “我同意工作性质要求你们时刻警惕,”鹤见瞳说道,“我说的是你和他们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说真的,别说是当你的下属了,就算是单纯的同事,我估计都撑不过一个月。”   考虑到他的心情,鹤见瞳往长说了点,事实上她可能第一天就在写辞职信了。   她是高压环境下会一起卷的人,但只要她有退路,她一定会拔腿就跑。   降谷零的表情有点难看。   以诸伏景光的视角,他其实看不清降谷零此时的表情,但这不妨碍他在心里快要笑翻了。   强行压下嘴角,诸伏景光努力不让笑意从他的声音中飞出来:“但是Zero不是你的同事和领导,哦不,准确来讲你们是同事,只是之前没在一起共事。”   降谷零对他怒目而视,到底是灭火的,还是火上浇油的?   “我代入了嘛,这种情况我很难不代入到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中,然后就把自己想焦虑了。”鹤见瞳老实巴交地承认,又是脑补惹的祸,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我其实见过你训下属,真的很吓人啊。”   降谷零委屈。   诸伏景光还在帮腔:“仔细想想Zero确实会这样吧,在该认真的时候不会留情面,也不会顾及到身份和关系……并不是毫无道理的担忧呢。”   鹤见瞳在一旁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降谷零咬牙,他好气啊,但是他不能气。   所以他调转视线,把靶子立在鹤见瞳面前,开始和鹤见瞳分析她的情况,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注意着,不要像诸伏景光说的那样,可后来,他的确是越说越认真,越来越投入,还让鹤见瞳换了几把枪和距离一一试了。   最后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也必须要承认,这两人的确非常了解他。   再看另一边,鹤见瞳已经蔫了。   “别哭……”降谷零有些无力地说道。   “我没哭,”鹤见瞳按了按眼角,“我就是眼浅,藏不住情绪,再说了,你说得也没错,我就是有这些问题。”   “Zero,”诸伏景光喊了一句,他无奈问道,“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的确是,”降谷零承认,“是合格的,我只是想让你更好,我检讨,是我的错误。”   “你指出来是没错的,”鹤见瞳摇头,“有些问题,景光之前也和我说过,但是我就是改不过来,我是气我自己。”   诸伏景光一敛看戏的表情,在降谷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先一步说道:“你不会又想给自己加练吧,你上次差点把自己的肩膀练废,还不长记性?这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水平已经属于很不错的那部分了,像是Zero这样的,十年也出不来几个,他的标准你别看。”   “差点把肩膀练废?”降谷零捕捉到关键信息。   诸伏景光点头:“我那次多嘴说了一句肌肉记忆,这家伙真记住了,差点用一个月练出半年的训练量。”   “别信什么勤能补拙,”降谷零说道,“那都是骗你这样的小傻子的话。”   他知道鹤见瞳一向是对自己狠得下心,也是个被动型卷王,但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   勤能补拙这种话他可以对风见裕也说,但是鹤见瞳已经很能补了,不能再这样了。   “我不会了。”鹤见瞳笑道,那时她是把自己当消耗品用,想着反正也用不了几年,有问题就有吧,现在想法变了,自然不会这么激进了。   “那就好,”降谷零走到鹤见瞳身边,举起她的手臂,温言道,“我陪着你,不要怕犯错,你错一遍,我纠正一遍,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心跳逐渐放缓。   她不急。 第145章 很痛的:我想留个痕迹。   一声闷响,鹤见瞳被按在地上。   “痛!”   鹤见瞳奋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地把降谷零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放开。”   “答案错误。”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鹤见瞳咬了咬牙,抬手在地面上拍了拍——一个常见的,在切磋中认输的姿态。   降谷零松开了手。   鹤见瞳爬起来,瘫坐在地,她一边喘着气调整呼吸,一边瞪了降谷零一眼。   “身手不错。”像是没发现她的不高兴,降谷零嬉皮笑脸地夸了鹤见瞳一句。   鹤见瞳没好气地伸腿踹了降谷零一脚,降谷零顺势一个踉跄倒下来。   “碰瓷?”鹤见瞳服气了。   他们说好了切磋一会,但是打起来之后两人都不是轻言认输的性格,降谷零原本还只是想试试她的深浅,对她的实力至少得做到心中有数,但是诸伏景光的一句“你估计能在她身上找到琴酒的路子”,直接让降谷零认真了起来。   鹤见瞳学得很杂,穿越前她并不会这些东西,硬要说的话,她只学过几个月的跆拳道,用她的话说,连入门都算不上。   决心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之后,她当然要学一些“必要”的生存技巧。   她把自己丢进了组织的训练室,一开始她是普普通通地和组织的教练训练,但是琴酒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每次碰上了就教她几招,后来又有了积分,鹤见瞳从系统那里买了一些教程,后来又有诸伏景光,她就这样什么都学了一点。   所以后面降谷零也是打得有些兴奋了,但鹤见瞳又是个倔驴,让她认输可太让她难受了,最后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降谷零手肘向后撑着朝鹤见瞳笑了一下,汗珠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滴在了锁骨上。   鹤见瞳默默移开眼,她好像被色/诱了。   降谷零看她这样忍不住翘了下尾巴,他很清楚鹤见瞳吃他这一套,常用会起反作用,但时不时用一次还是很管用的。   不过他也真的没有那么轻松,鹤见瞳力气不小,招式也阴,她也远没有自己说起来那么弱,降谷零一开始就没有看轻过她,他之前就挨过那一下了。   鹤见瞳揉了揉肩膀,反倒是感觉到了几分痛快,在病床上那几天快把她待僵了,浑身上下的肌肉像是石头一样,跟降谷零一阵折腾,让她把全身都活动开了。   诸伏景光举着两条湿毛巾朝俩人一人砸了一条。   “你们两个还真不留手啊。”他感慨。   降谷零把糊在脸上的毛巾挪下来:“看热闹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诸伏景光左看右看:“说我吗?”   “不然呢?”   鹤见瞳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地板上,毛巾她也懒得移开就这么盖在脸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个安详的尸体。   降谷零快速又胡乱地擦了汗,挪到鹤见瞳身边把她脸上的毛巾拿起来展开,弯腰帮她擦脸。   鹤见瞳闭着眼睛不乱动。   “困了?”降谷零问道。   “嗯。”鹤见瞳努力挤出来了一个音节,躺下来前还好,合上眼睛之后鹤见瞳感觉自己几乎立刻就能睡着。   “去卧室睡会?”诸伏景光问道,“新换的被子。”   “没事,我也懒得动,”鹤见瞳小声说道,“我就躺一会,还是回去吧。”   降谷零手一顿,拿着毛巾端详着鹤见瞳的脸,忽然伸手摸了摸鹤见瞳的嘴角。   “最早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不高兴。”谁曾想她就是天生臭脸,本人和脸反差极大。   “欸?”诸伏景光眼睛一亮,“商场那次不是你们的初遇?班长和我说过。”   “当然不是,”降谷零伸出根手指戳戳鹤见瞳的脸颊肉,“是我劫了她的车。”   “你还说呢,”鹤见瞳眼睛睁开个缝努力白了他一眼,“半夜三更,他穿了一身黑,一上车就掏枪,我还以为遇见抢劫的了,结果听见他说朗姆,差点把我吓死。”   “抢劫没吓到你,朗姆吓到你了?”诸伏景光说完自己改了口,“不对,你认出Zero了。”   “对,”鹤见瞳把降谷零的手从自己脸上拍开,“看到了他的手。”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硬按着鹤见瞳,在她的滋哇乱叫中朝她的脸上咬了一口。   “我有点黑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鹤见瞳被他折腾得也不困了,起身一个飞扑,把降谷零按在地上和他扭打了一会。   “又弄一身汗……”诸伏景光在一旁叹气。   最后以鹤见瞳把降谷零按在地上报了仇宣告结束。   “现在天气凉了,小心感冒,你身体还没好全,要是现在又开始咳嗽可就麻烦了。”诸伏景光边说着,“不小心”踩到了降谷零的脚。   降谷零维持着标准微笑解救脚趾。   “她可以不走外面回去。”   话音一落,诸伏景光立刻看向鹤见瞳。   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鹤见瞳也想叹气了:“我说不能你们信吗?”   “你说我们就信。”降谷零嘴上是这么说的。   鹤见瞳站起来,朝一直站在架子上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只鹦鹉的系统使了个眼神,打开了储物间的门。   “早就想问了吧?”   诸伏景光点头:“每次在地下室的时候我都想问,明明我没找到暗门,也确定你绝对没有办法在完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从外面进入地下室,但你偏偏就是出现了,可那个时候就算是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的,那不如我就当作一无所知。”   “忍那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换成是零,他肯定忍不了。”   其实诸伏景光也不是真的能忍,只是除了忍耐,他没有别的办法。   鹤见瞳朝两个人伸出手:“握住手,闭上眼,我没有说睁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往外看。”   两人听话的交出手,系统拍打着翅膀先飞进了储物间。   鹤见瞳拉着两人随后迈了进去,她忽然一顿:“车怎么办?”   他们是开车来的,总不能人回去了,车还在这里,但是她不可能把车开到传送阵上来。   “我再跑一趟,把车开回去。”降谷零说道。   “所以你就是为了想知道真相,故意折腾我。”鹤见瞳吐槽。   降谷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相隔一小时的家中了。   鹤见瞳站在一边,等着看他们的表情。   这个传送阵当然是只有她能用,所以其实是因为她花了积分,他们才能够使用的,然后系统使的眼神也不是别的意思,而是告诉系统你可以扣钱了。   虽然现在贷款都已经还清了,但是这两年他已经养成了抠门的习惯,还是有一点肉疼的,虽然这点积分他完全负担得起,毕竟这么贵的阵她都已经买了,传送无关物品的费用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系统还是很会做生意的。   “所以这两年你都是这样一直在两个地方之间来回穿梭的,怪不得我没有发现问题。”诸伏景光有点惊奇,但不是特别的意外,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这群人的接受能力真的非常的强,不愧是朋友。   降谷零角是一脸的,我早有预料。   鹤见瞳撇了他一眼,那个意思大概就是嗯,你真聪明。   “所以我该怎么回去呢?方便再把我传回去吗?短时间内来回传送,不会出现问题吧?”诸伏景光说道。   “不会有什么问题。”鹤见瞳说道,只是她的钱包会很痛罢了,不过这点花费她完全负担得起。   “不过不是零回去吗?”   “我可没在地上滚来滚去,你们还是早点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有很多正事要做呢,咱们可没有假期呀,想睡的有时间睡一会,不想睡的也可以去工作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迎来真正的休息呢?”鹤见瞳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口气最终还是叹出来了。   “等组织完蛋吧。”降谷零说道。   “听起来可真是令人绝望。”   降谷零笑了一下:“我觉得这天不远了。”   “那个,”诸伏景光举起手小声说道,“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你们再讨论?”   “啊,我把你忘了。”鹤见瞳很自然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诸伏景光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微笑着被鹤见瞳又推进了储物间,然后被传了回去。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挺想说你的家明明离我家那么近,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呢?   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听起来有点见外了,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而已。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缓缓渗入彼此的空间,一开始是一种刻意的侵蚀,但逐渐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地行为。   这种变化让人陌生,但也感到很奇妙。   “当然。”鹤见瞳说道。   卫生间一阵窸窸窣窣。   “这是穿孔器?”降谷零举着个小物件走出来找鹤见瞳,他的额发被打湿了一部分,湿透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更深的金色,“我不小心碰到了。”   “啊对,”鹤见瞳看了一眼,“放回去就行,这点事不用和我说。”   “我也也想要打一个。”降谷零说道。   “啊?”鹤见瞳一时没反应过来。   降谷零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卫生间,几个月前,他们就在这里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他把打孔器塞进她手里:“帮我打个耳洞吧。”   “很痛的。”鹤见瞳下意识说道。   降谷零的视线停留在她耳朵上的一串耳饰上,原来她也是知道痛的吗。   “我想留个痕迹。”他说道。 第146章 你把我当做狗也可以: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啊!   痕迹?   鹤见瞳无意识地捻了一下降谷零的耳垂。   “公安可以有耳洞吗?”   原谅她立刻就想到了这点,就像是看到文身就联想到考公,这几乎快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她不清楚日本是不是有类似的要求。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显然不太明白鹤见瞳怎么发散到了这个方向。   “我现在是波本。”公安可不可以不重要,反正组织没有这样的要求,要是组织对仪容仪表有规定的话,首先被拿来开刀的就应该是琴酒的头发。   “可别让你们的管理官听见。”鹤见瞳翘着嘴角笑,重要的不是这个规则是否存在,而是降谷零说出的答案,他避开了针对降谷零的问题,而选择用波本的身份回答,落在某些人的耳朵里,这种说法恐怕十分微妙。   “帮我打一个吧,”降谷零又说了一遍,“把你的耳饰分我一只。”   鹤见瞳也又问了他一遍:“你确定?”   降谷零点头。   “那好吧,”看他坚持,鹤见瞳也不再多说,她把打洞器从降谷零手里拿走,朝他晃了一下,“不过不是用这个,用这个伤口恢复得慢,我药箱里有留置针,等我去拿。”   鹤见瞳很快拎着碘伏、棉签还有留置针回来了,在给降谷零消毒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再三向他确认:“真的要打?要是以后后悔的话可能短时间内长不回来。”   “我确定,”降谷零放松地扶着盥洗台,“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因为我一直觉得在身上留下痕迹是一件很严肃的事,需要反复地思考,”她举着棉签帮降谷零消毒,“而且真的会有点痛,我感觉这种疼痛也和其它的不同。”   “我以为你是喜欢这种感觉的?”降谷零问道。   “我的确沉迷,”鹤见瞳耸了下肩,“要不是实在是接受不了文身,我大概还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些图案,不过我试过空针,图案的留存时间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长,差不多一个月我就看腻了。”   她这个人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喜欢的,明天可能就讨厌了,所以像是文身这种可能会伴随自己一辈子的东西真的不适合她,相比之下,耳钉可以随她心情更换,她只会越打越多。   降谷零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微微倾身和鹤见瞳对视:“那该不会——一个月之后,你看我也看腻了吧?”   鹤见瞳伸手卡着他的下巴,将他这张漂亮的脸推远了些方便自己动作:“要是会腻,早就腻了。”   降谷零顿时眉开眼笑,尾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别傻笑了,”鹤见瞳挺想问他是怎么能露出这么傻的表情的,“你自己拽着点耳朵,拽不住的话歪了我可不负责。”   “桐医生的话好不负责,”降谷零幽幽道,“我要投诉你。”   “嗯嗯,”鹤见瞳拿着留置针敷衍道,“罚我给哈罗买玩具。”   降谷零伸手抱住她的腰。   “欸,”鹤见瞳手抖了一下,没好气瞪他,“别突然碰我。”   “我害怕,我紧张。”降谷零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以说连骗人都没非常没诚意了。   “骗我也走点心好不好?”鹤见瞳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剧本不是这样的,”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捏着他的耳垂,面无表情地把留置针穿了过去。   “疼。”降谷零说完之后,脸上才缓缓缓的露出了疼痛的表情。   “是在组织里,你也是这么演的话,大概不会有人说波本是个神秘主义者了。”鹤见瞳评价道。   降谷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因为真的不是很疼,他对疼痛的忍耐力也比常人要强,更别说对于他其他的伤痛来说,这点疼仿佛跟蚊子咬的没有什么区别。   “来,伸手,”鹤见瞳说道,降谷零乖乖的伸出了手,鹤见瞳把一颗糖放在了他的手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吃糖,不痛了啊,别哭。”   明明自己刚刚撒娇,就是想要这个,但是等真的得到的时候,降谷零反而是有点尴尬了。   因为他没有想到鹤见瞳真的会这么做。   在他的计划中露出现在这种表情的,应该是鹤见瞳才对,毕竟她才是那个脸皮薄的人。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   “没事。”降谷零摇头,也没有看糖果的包装,就直接将包装撕开了,将糖放到了嘴里。   鹤见瞳看着他满意的在几秒之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痛苦。   “甜吧?”鹤见瞳毫不掩饰地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好酸。”降谷零被酸得脸都快皱起来了。   这个糖刚入口的时时候是一种甜甜的梅子味,可是一旦把里面的夹心咬开,酸得几乎让人无法忍受,降谷零完全没心理准备。   鹤见瞳这也没想到真的会成功,她没有想到降谷零会这么不设防的就将糖果吃了,明明包装上都写得很清楚呢。   她剪断留置针的软管换上了一个没戴过的耳钉。   “好啦,看看这个位置可以吗?”   “我要是说不行?”降谷零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玩笑道。   “那我就灭口,这样就不会有差评了。”鹤见瞳举着针头威胁。   “那我还是改评价吧。”降谷零飞快改口。   鹤见瞳露出个满意地微笑,拍了拍他还黏在自己腰上的手:“放手。”   “我不。”降谷零的手非但没放开,甚至抓得更紧了,他收着手臂,让鹤见瞳离他更近了些,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   “你不仅让我流了血,还威胁我。”   你在委屈什么?   鹤见瞳笑了:“你想怎么样?”   降谷零感觉不太妙,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剧本:“你安慰我一下。”   刚刚为了方便鹤见瞳穿孔,降谷零一直半靠着盥洗台,这让鹤见瞳能伸手摸了摸降谷零的头发,然后手指插.进他的发根,把他往自己身前按了一下。   “真的要安慰?”   降谷零在她伸手的时候就有点僵硬了,闻言更是吞了吞口水,喉结飞快滚动:“不用了。”   他还想活,真的。   “别呀。”鹤见瞳勾着嘴角。   偏偏降谷零后腰抵着盥洗台,鹤见瞳站在他的两腿之间,他是能尝试挣脱,但是这个代价可能是他的几根头发,虽然小命很重要,但降谷零觉得他的头发一样重要,非到不得已,他不想让自己的头发牺牲,尤其是如果现在跑了,那后续可能更不好处理。   所以还是现在挨整吧。   他错了,但要是回到几分钟前,他还是敢。   鹤见瞳快绷不住笑容了,她知道降谷零的慌张有夸张表演的部分,可她挺受用,也很满意。   因此在降谷零紧张的呼吸里,鹤见瞳把他按向自己,然后,亲了亲他的嘴角。   降谷零呆住了。   鹤见瞳抬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惊奇道:“你怎么会这么纯情?”   组织疯传波本一定没少靠蜂蜜陷阱得到情报,估计他床伴无数,也不知道他们编排了多少风流韵事,可谁能想到她和降谷零,现在做的最亲密的事只是碰了碰嘴唇,甚至降谷零还经常脸红,只是有时候脸红程度不够,他也足够黑,掩饰掉了看不出来而已。   降谷零也意识到了鹤见瞳所说的话,事实上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纯情,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个食肉系,或者说波本的确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可事实是,在降谷零还在用波本这个身份和鹤见瞳相处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灵魂深处的,属于降谷零的,更真实的东西,就已经忍不住挣脱束缚跑出来了,只是那时候,不管是鹤见瞳还是降谷零自己,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降谷零回过神,想要亲回去,被鹤见瞳脸一侧躲开了,他的嘴唇狠狠地压上了她的脸颊,于是就这么在她脸上胡乱亲着。   鹤见瞳下意识想躲,但是没躲开:“你怎么和哈罗一样?”   她感觉自己是被一只大狗摇着尾巴舔了,非但不觉得暧昧,还觉得有点好笑。   “从某个角度来说,”降谷零紧锁着她的腰,嘴唇贴上她的含糊道,“狗和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的反应没什么区别,都是下意识想要亲近,会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的气味标记对方,所以从这个方向看,你把我当做狗也可以。”   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啊。   “我爱你,”他忽然说道,“我都没发现我居然这么喜欢你。”   “你……”   鹤见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说什么,听就好了,”降谷零湿漉漉地蹭着她,“我也只是忽然很想说出来。”   他有时会有点恐惧,组织的生活的确教给了他很多,有些事有些话,不能等,想说便说出来吧,这几天他也经常想到,如果那天他晚了一步,鹤见瞳的眼睛没能再睁开,那他该如何面对鹤见瞳留下的那些东西,他又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情感。   他又该有后悔,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在试探上。   降谷零从来不是一个轻谈后悔的人,落子无悔,很多事情做了,他就不会再去想如果当时做了另一个选择又该是怎么样的光景。   可那天在手术室外,他看着紧闭的门,大脑一片混乱,他想过很多,脑子里却又什么都没留下。   但是有件事非常明确,爱情对他们而言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是他们的第一顺位,但是降谷零想,如果真的没能说出口,他们两个都会遗憾的,因为那时候,说出口的感情并不单单指一段感情,那代表信任。 第147章 因爱故生怖:我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   那时候波本和贵腐是彼此信任的吗?是的。   那时候安室透和鹤见瞳是彼此信任的吗?是的。   那时候降谷零和林安桐是彼此信任的吗?不是。   “我一直觉得暧昧期很有趣。”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眨了眨眼,一种名为悲伤的东西从他的眼中飞出来,鹤见瞳不可能忽视,而她开口了,降谷零就绝对不会再隐瞒她,所以他将自己的情绪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了?”鹤见瞳把他的脸捧在手心中,“我以为你不是那种瞻前顾后,轻言后悔的人。”   “因为恐惧,”降谷零坦言承认,“我恐惧失去、恐惧离别,我怕零会真的成为一无所有。”   他努力的勾了一下嘴角,但是没能成功。   “我在想,如果没有你,现在的我恐怕会是孤单一人,”降谷零说道,“而你也差一点离开了我。”   “我……”鹤见瞳叹气,“我想向你承诺那件事不会再发生,但事实上,零,我无法保证,如果再次面对类似的情况,我依旧无法无动于衷,甚至我们这些人哪怕不主动靠近,危险都会找上门来。”   “我明白。”降谷零说道,就是因为他们能够彼此明白彼此理解,因为太过于清醒,反而连一句虚假的安慰都说不出来。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会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尽量两全,所以我犹豫不定,一些很小的事都会绊住我的脚步,到最后失去的更多,”鹤见瞳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我也恐惧,所以那时候我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你,好像只要我不说,我就可以随时割舍掉这段感情,那样在面对离别和伤害的时候,我或许就不会痛苦。   “我也怨恨我的矫情,但是人性就是如此懦弱,我明明知道问题在哪里,却一直没胆量改变。   “可那天在天台上我发现,我的犹豫让你痛苦,你将我所有的情绪看在眼里,然后选择了尊重我,这个发现令我震撼、无措,也令我……心痛,我希望你能快乐,可到最后我成了那个伤害你的人。”   鹤见瞳几乎是一股脑地将话都说了出来,她知道如果这次不说,她可能就不会再说了,剖析内心对她来说是件羞耻的事情,但是有些话必须要说出来,不能让任何可能影响到他们的东西存在。   降谷零好像有点被震住了,他紧紧地盯着鹤见瞳,一动不动。   “我也一样,”降谷零说道,“当时理智告诉我,你那个组织的人,是我的敌人,可我的内心在引诱我,我也可以用波本的身份向你发出一段感情的邀约,但是我不甘心,明明降谷零也动心了,当时我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你的倾向,我也应该将你的存在上报,但是我没有,我听从了我的情感,固执地认为我们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我也看到你的犹豫和挣扎,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用言语和肢体引诱你。”   他说道:“从这方面来讲,我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一样,”鹤见瞳自嘲道,“在感情方面,咱们两个都不太成熟,谁也别说谁了。”   “车掉进水里的时候我也在想,我要不要给你留一句话呢,”鹤见瞳回忆着,“还是不要了,你又不是我的仇人,临死之前说这些话做什么呢,事实上那时我更希望我在你心里永远是个坏人,这样你可能不会为我的离去而难过,但是没办法,景光还需要有人解救,保险箱暴力拆解输错密码都会自毁。”   降谷零挑了下眉:“所以如果没有那件事,是不是只有我直接逼问你,你才会告诉我你做过什么?”   鹤见瞳点头。   “你可真是……倔强。”降谷零咬牙,可他也是这样的人,非到不得已,他们不会动摇,不会改变自己认准的东西。   仔细想想的确这样,他们之间每一次关系的改变,都伴随着由外界施加来的压力。   他知道“贵腐”的身份时,是因为他被朗姆怀疑,鹤见瞳为了保护他,主动摘下了兜帽,露出真容。   这一次也是,她为了不使那些证据蒙尘,为了不让诸伏景光被困住,她将消息传递给了他。   而他在鹤见瞳醒来后,看见她坐在天台边缘,惊恐和愤怒中吐露了心声。   如今,降谷零审视过往的自己,不得不承认,即使他当时在手术室外再如何后悔,如果再次重来,面对相同的场景,他们一定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降谷零无法完全信任她,即使是他的心已经先一步给他指明了正确的答案,他顾忌的太多,给他铺路的前人、他的同僚和下属,还有景光的“命”,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生命和期待,他根本不可能去赌。   而鹤见瞳又将那些证据藏得太好,除了无法掩盖的本性和情愫,她根本没有让降谷零发现任何可以当做“证据”的东西,所以降谷零一直无法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鹤见瞳呢?   她也无法完全相信降谷零,因为她来路成谜,因为贵腐是组织的高层,是有机会和BOSS见面直接对话的人。   不用很久,只要再往前两个月,那时候的降谷零发现贵腐或许背叛了组织,他会告诉组织用贵腐来给自己铺路吗?——会的。   这个答案残忍而又真实,鹤见瞳太了解他了,她做好了付出生命的准备,如果降谷零想要踏着她的性命前进,她欣然同意,但是如果代价是她沦为组织的试验品,她选择拒绝。   除非能让她确认降谷零在发现时绝对不会出卖她,但是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衡量的东西,她该怎么确定降谷零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所以她选择了闭嘴,呈现在她的身上也就无比矛盾。   她一边无所谓自己的命,一边又紧紧地闭着门,只能用假身份给他们传递消息。   也只有在不得不暴露的时候,那时候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以后,将真相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摊开,迫使他们两人必须观看对方的真心。   “我们折腾了好大一圈,”降谷零感慨,“可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让从前的自己走上更正确的道路。”   “或许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确的,我们只是行走在最适合自己的路上而已。”鹤见瞳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发丝。   “说实话,我当时很享受我们之间的挣扎和试探的。”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思索良久,不得不承认,她也一样,能被环境卷起来,能够融入现在的生活,或许就已经证明,她骨子里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充满太多变数,但是也享受和人斗的过程。   “我当时……现在也一样,我其实有点虚荣。”鹤见瞳坦然说道。   降谷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在他看来,鹤见瞳不刻意地追求奢侈的生活,但她对生活也有自己的要求,这种行为当然不能能称作物质。   “你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有很多人喜欢你,”鹤见瞳认真解释,既然话都已经说道这里了,她不介意再多说一点,“各个方便吧,你都很优秀,我很享受那种被你看见、被你在意的感觉,当然这不意味着我是因为这个喜欢你的,我就想说,就像是上学时,有人会幻想被学霸校草喜欢一样,难道是他们真的喜欢对方吗?未必,他们只是通过这种幻想,达到肯定自我价值,满足自己虚荣心的目标而已。”   “我真的挺在意外界对我的评价的,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好,也在尝试改变了,至少现在能做到不在意我不在乎的人对我的看法了,”鹤见瞳说道,“但是我依旧喜欢你看我眼神,不过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本来就是可以炫耀你的……吧?”   降谷零笑了:“当然。”   他歪头在鹤见瞳的侧脸落下一吻:“我也一样,不管是作为贵腐,还是仅仅作为林安桐,你的灵魂都在闪闪发光,一定要世俗的成功才能受人追捧吗?我觉得不是,你不知道,有好几次班长他们都折服在你的个人魅力中,他们反复向我确认,你真的是个坏人吗?你看,就算是在组织那样的地方,就算我们先入为主了,我们依旧认识到了真正的你。”   降谷零不含任何情.欲地拥抱她:“所以,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如果他们误解了你,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也意味着,你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他开了个玩笑:“我听见过下属在议论我,可哪又如何呢?我只要确定他们不会出卖我就好,我只是他们的上司,我从来不要求他们了解我、理解我,我们之间就是简单的工作关系。”   鹤见瞳没忍住:“对你的下属好一点吧,别太苛刻了。”   “我有苛刻吗?”降谷零不解。   “有的,”鹤见瞳帮他们说话,“上次绑架那几个孩子,之后你还让他们加训,训练我不反对,但是不要用那么严厉的方式吧。”   降谷零看着她,诚恳说道:“你要是做领导,你的下属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鹤见瞳面上划过一丝狐疑:“我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   “我认真的!”降谷零给自己辩驳。   “真的?”   “我就很想要你这样的领导。”降谷零再三发誓,说过的谎话戴过的面具太多,他终于尝到了报应。   “暂且相信你吧。”   降谷零松了口气。 第148章 你没通过考验:大多和鸟有关   “安室先生简直就像是职业选手!”   众人的欢呼声中,安室透把网球拍放下了。   他笑着应付众人的吹捧,谦虚地将它们全部挡了回去。   在看到栏杆旁的一个身影时,他颠了颠手中的网球,朝那个背影扔了过去。   “诶呦!谁打我?”鹤见瞳捂着肩膀转身,看见身后笑眯眯的人,再看看地上的网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安室透!”鹤见瞳捡起网球就砸了回去。   “你居然敢砸我?”她不敢置信。   “说好的看我比赛呢,怎么又去看海了?”男主故意委屈巴巴的说道,抢先一步开始了控诉。   “你打完了我看看海怎么了?”   “真的是打完了才开始看的?”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心虚目移。   “果然。”降谷零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他是诈她一下,比赛的时候他也没有全程注意,谁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没看。   女主轻咳了一声,她努力想岔开话题:“但是我看到的部分特别帅,真的。”   “呵。”降谷零发出一声嘲讽般的轻笑。   女主走近面无表情的拧住他的腰。   “可以原谅我了吗?”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降谷零慌忙说道,他有说不原谅的机会吗?   女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收回了手。   男主捂着自己被掐痛的腰呲牙咧嘴,她手劲真的好大。   “但你是不是太不警惕了,”降谷零凑到鹤见瞳旁边和她咬耳朵,他低声说道,“别说柯南了,你这家伙也没留意。”   降谷零说着,抬手轻轻在鹤见瞳后颈掐了一下,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刚刚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海鸥,”鹤见瞳说道,她仰着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没你好看。”   鹤见瞳先一步把降谷零的词说了,降谷零也只能无奈地在她脸上偷了个吻。   身后传来压低的尖叫声,两人转过身,看见了眼睛亮晶晶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还有插着兜想要表现的无所事事,但实际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两人的柯南。   “你们总算是在一起了啊,”铃木园子满脸兴奋,她说着还朝鹤见瞳眨了下眼,“上次你说过之后,第二个月我还真的碰见了一个很不错的男生,他叫京极真,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有空一定。”鹤见瞳说了一句成年人的客套话,至于铃木园子能不能听出来,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反正她是不想社交圈再多几个人了,就算是原著中有的角色也不想!   出门就遇见熟人这种事情还是少来一点吧!   “不过你们两个是谁表白的啊?”毛利兰问道。   鹤见瞳看了眼降谷零:“谁来着?你还是我?”   降谷零难得茫然地眨眼,他知道他们差在哪里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进行表白这一步啊!   “好像没有?”降谷零不确定,他努力回忆,试图找出来类似表白的时刻,他的确说过“爱”、“喜欢”这样的话,但是在当时的情景下,那算是表白吗?   更像是把心剖开给对方看吧?   如果那是表白,未免有些过于鲜血淋漓。   但又的确全是真话。   鹤见瞳缓缓转头,回答两人的问题:“我们好像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他们预料到了会有哪些问题,但其实也没怀疑过对方会和自己共度余生这个事实,就连鹤见瞳当时说“你可以退出”,也不是真的觉得降谷零会退出,反而是她因为坚信降谷零,所以才会主动将退出键递到降谷零手中。   “诶?”铃木园子惊讶,“但这好像并不浪漫……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一时失言,脑子里香什么就脱口而出了,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有多不合适。   “没事没事。”鹤见瞳摆摆手。   降谷零微笑回答:“其实对我们来说平淡一点反而不错。”   鹤见瞳点头,她同意,他们的生活已经很刺激了,她其实并不需要也不想要大场面的,那种一定要在某个正式场合,精心策划的表白。   “我们都能确定彼此的感情,”降谷零说道,“这就够了。”   “虽然不太懂,但感觉这样也很浪漫啊。”毛利兰说道。   “嗯嗯,”铃木园子在一旁附和毛利兰的话疯狂点头,“祝福你们!”   “谢谢。”降谷零说道。   “还要谢谢园子小姐的邀请,”降谷零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不然我们恐怕来不了这么高级的游轮。”   “这算什么,小事。”铃木园子让他们不用在意。   他们现在是在某个富豪准备的游轮派对上。   这个派对是邀请制,但偏偏邀请函上不会写客人的名字,一张邀请函可以进两个人,铃木家收到了三张,她的父母没兴趣,铃木园子就想和毛利兰一起去,那天毛利兰问鹤见瞳出院后恢复的怎么样了的时候顺口提起了这件事,降谷零就直接追问了剩下两张邀请函怎么办,毛利兰说还有一张给了她爸爸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只剩下一张,降谷零就直接把最后一张要走了。   “我原本想把这个任务推了。”送走几个要去玩的人,鹤见瞳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面前的房间窗户。   “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降谷零回答。   “有意思在这艘游轮一看就有问题?”鹤见瞳问道,她掰着手指跟降谷零盘算,“主办方身份不明、人员名单不明、目的也不明,这地方要是没猫腻,朗姆的两只眼睛就都是瞎的。”   “那还是希望这地方没问题吧。”降谷零双手合十祈祷。   鹤见瞳笑着骂了他一句。   “别这么紧张,”降谷零的眼角都飞着笑意,“既然是这么诡异的一个地方,还是组织点明的任务地,怎么能放过呢?”   鹤见瞳无奈,其实她本身也不是特别想放弃,不然降谷零要邀请函的时候她就会阻拦了,降谷零也不会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她只是这几年推麻烦任务推习惯了。   “任务里是说要拿到一个文件对吧?”鹤见瞳问道。   “对,”降谷零说道,“文件内容不知道,接头人我还没找到。”   “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当你的助手,”鹤见瞳轻轻撞了一下降谷零,“加油啊波本!”   降谷零捏住了她的脸,幸灾乐祸!   “你说BOSS到底怎么想的,他居然直接让我去帮你的忙。”鹤见瞳回想着那封任务邮件,邮件写得很简单,只说了让她配合波本的任务,给他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但是她也可以拒绝,这不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而且你的任务是BOSS发的,我的是朗姆发的,”说到这件事,降谷零的神情也严肃下来,“你之前说他们关系不和?”   “准确来讲不是不和,他们好像没什么联系,”鹤见瞳说道,“你别看朗姆是二把手,他和BOSS的联系方式和咱们也差不多,就是邮件,而且真要说起来,我可能比他还和BOSS‘亲近’一些,毕竟我是见过BOSS身边的亲信的,也和他用非邮件的方式交流过,但是朗姆好像和BOSS隔绝很久了。”   降谷零忽然离开了栏杆,他伸出手捏着鹤见瞳的下巴打量着她的脸,鹤见瞳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怎、怎么了?”   “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啊,除了特别好看以外,也没比琴酒长得像坏人,你说BOSS怎么那么信任你呢?”   鹤见瞳笑了:“我不是给你指明过方向嘛,去查查鹤见瞳的父母。”   “我认输了,”降谷零说着,他把鹤见瞳压在自己和栏杆之间,“我不该有些特权吗?”   他忽然用一种更暧昧的语气说道:“这样算是女朋友爸妈的考验吗?”   “你这么想也行,”鹤见瞳蹙起眉,故意说道,“这样看来,你没通过考验。”   “申请考官透题,我要贿赂考官。”降谷零弯下腰,把自己的脸送到鹤见瞳面前。   “用这种方式?”鹤见瞳仰头亲了一下他,“勉强通过吧。”   “感恩。”降谷零说道。   闹够了,两人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谈这件事。   鹤见瞳开门见山:“他们是BOSS的私人医生。”   降谷零猛地转过头。   “准确来讲,鹤见家,好几代都是BOSS的私人医生。”   降谷零被这个消息冲得有点晕,他猜到了鹤见瞳的父母必然在组织的地位非同一般,但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不一般”。   “这也算是一种规律吧,”鹤见瞳回忆道,“和组织相关的一些人和事,尤其是涉及到核心内容的,不管是企业名还是人名,大多和鸟有关。”   “所以你是鹤见……瞳,”降谷零重复道,“瞳?你在看什么呢?”   “我也很好奇啊,给鹤见瞳起这个名字的人,究竟是想让她看到什么,或者说见证什么呢?”鹤见瞳抬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我有个问题,”降谷零问道,“鹤见这个姓氏是来自你的母亲还是父亲?”   “母亲,林安桐也是母亲,”鹤见瞳说道,“但是鹤见瞳的父亲也是组织的人,他是组织养大的孤儿,但是据我所知,鹤见瞳父母的结合,应该和组织无关,可以说组织乐见其成也可能推波助澜了,但是在一起应该是他们的自由选择。”   “那就好,”降谷零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如果那是组织策划的事,我不得不怀疑他们别有所图。”   “我也是,不过现在看来,至少这方面的真相还没有那么可怕。” 第149章 我不会突然死掉的:还有什么不会发生呢   也许是因为平行世界以及同位体的关系,在她的心中,林安桐和鹤见瞳一直是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将两个身份彻底分开,所以她一直以鹤见瞳的身份自称。   她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份,就要用这个身份好好活下去,即使系统强调过,在她穿越之前,鹤见瞳就已经去世,她的到来没有剥夺任何人的生命,却也不算是取代了任何人。   可这也不妨碍她奇怪的责任感上线,如果鹤见瞳一家三口的确是为人所害,她一定会替他们报仇。   相应的,在得知鹤见瞳双亲的结合的确不是组织的安排,她还是松了口气,如果鹤见瞳和林安桐真的只是在不同世界成长起的同一个人,鹤见瞳的想法和感受大致也会与她相同,如果就连自己的出生都充满了阴谋和算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是何种心情。   “瞳,”降谷零说道,“是一样的发音呢。”   “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鹤见瞳发出一声叹息。   降谷零问道:“所以你知道鹤见夫妇出事的原因吗?”   鹤见瞳摇头:“我有一个猜测,但是过于悬浮也没有根据,不能说出来误导你,但是我需要纠正一件事,当时出事的是一家三口,鹤见瞳也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降谷零忽然伸出了手,手指压在她的脉搏上。   “别紧张,”鹤见瞳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现在在你面前的千真万确是个活人,我不会突然死掉的。”   “答应我,”降谷零弯下腰,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不要突然离开。”   “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像是在立flag,但是好,我答应你。”   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生命从来不由他们自己做主,他们今天站在这里或许明天就会死去,他们不是上帝,这些保证也根本没有实际的用处,但此时两个很现实的人却都刻意忽略了这一点。   能够让人安心,这就是这句话的作用,即使它的效用那么的虚假,又虚无缥缈,但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降谷零的情绪抽离得非常快,一时的沉溺就已经很奢侈了。   “私人医生……意味着你的父母或许知道非常多有关BOSS的具体信息?”   “逻辑上来讲应该是这样,”鹤见瞳伸出手点点自己的额头,“他们或许也和我说过,但我确实不记得了。”   降谷零的情绪还是从紧抿的唇中泄了出来:“可恶。”   有重要的线索但是无法得知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鹤见瞳摸了摸降谷零的头发:“我从某些渠道得知,组织的BOSS有可能是乌丸莲耶,但是我无法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   她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叙述道,她不是故意隐藏这条信息不说,只是迄今为止,她都不能确定这个世界和漫画中的信息真的能完全对得上号,目前她所说的所有有关组织的情报,都是她已经从各方验证过的。   因为组织的BOSS实在是太过重要,她原本想再去查一查,可刚刚看见降谷零脸上的失望,她就说出来了。   “你确定?”降谷零一把握住了鹤见瞳的肩,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我不确定,”鹤见瞳把他的手挪开,“所以我才没说,就怕误导你,这种等级的情报,如果出现错误,那结果将是致命的。”   “我想一想,”降谷零手撑着额头,“如果活到现在,他应该已经一百多岁了,真的能活这么久……对有那个药,还有……平行时空都有了,还有什么不会发生呢?”   最近经历了太多事了,从高中生能变成小学生,到早就已经死去的人死而复生,再到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降谷零的承受能力已经非常强了,只是一个人活了一百多岁快两百岁而已,算得了什么呢,更别说还仅仅是有可能。   “你仔细想一想,”降谷零努力引导她,“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存放资料,或者有可能藏起一些东西的,虽然没有根据,但是我不太相信,你的父母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和组织相关的东西。”   “当年把诊所卖掉,的确是我迫不得已,”鹤见瞳说道,“我缺钱,再加上我的确没有能力维持一整个诊所的运转,要知道我档案里的学历是高中,退一万步,就算是林安桐也只是个化学专业的本科生,再加上我当时被自己是瓶酒的消息震懵了,诊所卖的比较仓促,我那时候还以为这个身份是捏造出来的,根本没有认真去查诊所里是否有一些需要知道的信息。”   想到这,鹤见瞳有点懊恼:“怪我!”   “没事,”降谷零揽住她的肩,“如果是我,我不会把很重要的资料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后来接手诊所的是组织的人吗?”   “应该不是,”鹤见瞳说道,“她是我母亲的一个大学同学,据我当时的调查,她和组织没什么关系。”   “好,那我们继续往下想,”降谷零平静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他们是否还有朋友,还有亲人?”   “原本的鹤见家被组织派人买走了,”鹤见瞳说道,“我之前是在美国上的学,但是住的地方总是换来换去,我后来有去看过,没什么东西,而且我合理怀疑,当然这件事依旧没有证据,在十八岁之前,鹤见瞳可能跟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鹤见瞳皱眉思索:“虽然听起来很感情用事,但代入了一下,如果是我,不管是什么环境,也不管我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只要我还在和正常的社会接触,我都不可能打心底里接受组织,除非我不知道组织的真相,不然我不可能在得知自己父母是在为那样一个组织工作之后依旧正常的长到十八岁。”   “即使我们会遇见不同的事,做出不同的选择,”鹤见瞳叹了口气,“我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内核是不可能改变的。”   “虽然的确没有证据,”降谷零笑着附和,“但是我同意,你只要见过光明,就一定会被它吸引,这是组织不管做什么都没法扭转的。”   “谢谢你相信我。”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捏了一下她的脸。   “现在说回刚刚的话题,”鹤见瞳回想,“我当时没在鹤见家看见什么照片,尤其是涉及到其他人的,当时的葬礼,来的人也只有诊所的医生护士,还有一些来看过病的病人,好像是没有其他亲戚了。”   “但按照你的话,如果有亲戚,他们很可是组织的人,他们或许没有被允许参加葬礼。”   “或许吧。”鹤见瞳想到这点就很头疼,她真的很讨厌解谜,偏偏鹤见瞳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谜团。   “在他们去世之后,私人医生是谁?”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摊手:“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BOSS,我印象中的和他第一次联络,就是他告诉我代号决定了,是贵腐,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拥有代号,我不太敢提起这个话题,有些太过敏感了,少数时候我提起,也会被岔开,久而久之,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能确定,贵腐这个代号之前没人用过,它并不来自家族传承,之前和景光说是继承的,是我在骗他。”   降谷零故作惊讶:“他可是非常相信你。”   “那我去和他说声对不起。”鹤见瞳老实回答。   降谷零笑了。   “你又骗我。”鹤见瞳随手拍了降谷零一巴掌。   “疼!”降谷零夸张喊道,“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要是经常搬尸体你力气也大。”鹤见瞳握紧了拳头。   降谷零把她的拳头包在了手中,收敛了笑意问她:“怕吗?每次处理那些尸体的时候。”   鹤见瞳僵了一下。   “怕啊,怎么不怕?如果是正常死亡的,我也不是没见过,生老病死,人生中总会充满意外,可是那些不同,他们上一秒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他们就倒在我面前了,有一次琴酒在我面前打爆了一个人的脑袋,他的血还有……那些东西飞溅到我脸上,那时候我才知道人的脑袋被爆开的样子和西瓜没什么不同,而琴酒在笑,他在笑。”   鹤见瞳整个人都开始不自觉地发颤:“而我还不能当着琴酒的面表现出异常,后来我只能用耽误时间当做理由,让他们等人死了再叫我,第一次的时候,我三天没有睡着,还有那些实验室中的,那时候你才会发现,人类可真有创意啊,原来人的肢体和形态,居然会变成那副样子,有很多我根本已经无法在物理上将他们分开收殓了,还有那些器官……你被人的胃拍到过脸上吗?”   鹤见瞳露出了笑容:“比起这些,收拾到处都是血的现场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是累一点,打扫干净也就没事了,我不去想象就好了,所以我需要我的现场没有人留着,因为我需要和我的鹦鹉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但那些任务我还必须要做,因为那是组织对我的考验之一,我想要这个破烂地方完蛋,我就需要被信任,我要往上爬,更多的证据也好,接近BOSS也好,我看似拥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我根本就没得选,还有……”   “够了!”降谷零打断了她,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要再回忆了。” 第150章 大成功?:只有honey,没有trap   降谷零明白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鹤见瞳能在任务现场那么泰然自若地和他玩笑,为什么她一个如此重视生命的人,能在发现阁楼有尸体后计划用尸体偷袭他……   她身上这些矛盾的地方,此时终于能得到一个解释了。   “对不起,”降谷零握着她的手,“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的。”   鹤见瞳没说没事。   她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把自己嵌进降谷零怀里。   “我早就想说了……可我能和谁说呢?我经历得越多,就越有一种,我要替他们活下去的感觉,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连带着他们的尸体一起,那些人里面,有人是组织成员,有各国的卧底,还有的就是普通人,到最后我已经不能用或许这个人是个坏人来安慰自己了,我也已经分不清了。”   鹤见瞳的声音很轻,比起之前她叙述的语气,显得更加平静,刚刚她声音中逐渐浮现的疯狂让降谷零后怕,一个很俗的比喻,但鹤见瞳真的像是一根紧绷的皮筋,随时都会断掉。   降谷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现在遇见了鹤见瞳,而不是等到更晚,事情可能无法挽回了的时候。   降谷零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另一只手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知道就算是鹤见瞳说起的这些,其实都是美化委婉之后的说法,一些场合他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过一些传闻,或者见证过组织中一些人的行事方式。   他能想象到那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没事了,”降谷零说道,“以后我会陪着你,无论多难,我一定都会陪着你。”   “……说好了。”鹤见瞳哑声道。   降谷零郑重说道:“绝不食言。”   鹤见瞳松开手,露出一个充满了安抚性的乖巧笑容来:“其实说出来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降谷零在心中长长得叹了口气,他该说什么呢,说鹤见瞳对情绪太敏感了吗?   明明自己心中也很不好受,还是在察觉到他的情绪被影响到了之后还是下意识安抚对方的情绪吗?   这些话未免太刻薄了。   所以他选择换一个话题:“在这之前,林安桐是做什么的呢?”   “我妈妈是医生,爸爸曾经是医生,”鹤见瞳回答地很简单,“我曾经是医学生,然后转到了化学。”   “就这样?”降谷零眨眨眼。   “就这样啊,”鹤见瞳低头捏着他的手腕,“是不是有些平淡和普通了,很抱歉,我的确是没有很显赫的家世,也不是什么隐藏大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降谷零顿住了,他该怎么说呢,说就是因为太过寻常,所以他在联想到鹤见瞳这个身份的经历时感觉到了恐惧。   如果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其他世界,被迫要天天和死因奇形怪状,本身也奇形怪状的尸体打交道,他的确是会比林安桐适应的要好很多的。   这与一个人是否心智坚定关系并不大,而是因为,降谷零受过警察训练,他也见过类似的场景,他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的。   而林安桐呢,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来到这里时刚刚大学毕业,就算是学过一年的医,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就像是很多医生也看不了血腥恐怖的电影,也会在鬼屋吓得魂飞魄散。   硬要说的话,林安桐唯一特殊的一点就是她在十八岁那年双亲去世,她的确会比同龄的一些人显得更成熟,但也仅此而已了。   让一个普通人见到她从前完全不可能接触到的世界,真的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了,更别说她本来就有心理问题。   降谷零意识到一点,鹤见瞳能活到现在,能活到她和他说起这些事情,已经是她的心态格外坚定了。   他曾经以为,林安桐的家庭中总该有不同的地方,或者是职业或者是家族渊源,他当时拒绝去思考,或许林安桐可能完全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或许没有见过尸体的人无法明白,但降谷零见过,他能理解鹤见瞳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还不能哭,不能叫,她必须若无其事。   不过现在,她经过自己的努力,至少能在组织里说上一句:“我不杀人,也别在我面前杀人。”   “你很厉害。”降谷零这句话无关夸奖,他只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谢谢?”鹤见瞳不知道在短短一瞬间,降谷零的脑子里转过了多少想法,他想抱她,想亲她,想和她说尽一切甜言蜜语,只要她能开心,她能忘掉这些事情,做什么都好。   “所以,你的母亲是——”降谷零用仿佛随口一提的语气说道。   鹤见瞳的语气也很平静,自从她和降谷零说过很多事之后,至少在她双亲的事上,她的确可以做到毫无波澜地谈起了。   “医闹。”她说道。   “说来那天很巧。”鹤见瞳试图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束起来,最后还是无果,降谷零自然地接过去了。   “其实那天中午,她已经可以休息了,但是她当时带的学生过生日,她们就说中午不去吃食堂了,点外卖吧,顺带她再解答一些学生的问题。   “其实那就是很普通的一天,但是那个人来了,推开门,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我妈妈身边拔出了刀。”   鹤见瞳朝降谷零耸了下肩:“其实我现在能和你这么自然地说,主要是因为我当时也没看见这一幕,我接到消息来医院的时候,就看见她的学生在哭,同事在哭,我们学校和医院挨着,但我还是没赶上,所以这些事情我都是从那个学生口中得知的,说实在话,我当时觉得他们在和我开玩笑,我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但是真的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我觉得不管是这件事,还是这个破世界都很不真实。”   降谷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不管是她的母亲还是父亲,他们的死亡都有些……普通,普通到这些事情如果出现在影视剧中刚一出来大家就可以猜到结尾,可偏偏就是这些普通到导演都懒得拍的桥段,造就了现在的鹤见瞳,这些事情折磨了她多年,最后化作了她割断颈动脉的刀。   “那个学生……”降谷零低声说道。   “改行了,”鹤见瞳说,“其实我不怪她,但她觉得我妈妈就是因为她死的,如果当天她们去了食堂,如果她没缠着我妈妈问问题……她或许不会死,但是假设没有意义对吧?”   降谷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鹤见瞳笑了一下:“不过她现在致力于要去改变规则,她想成为那个可以保护所有医生的人,虽然这个目标很远也很难,但是她没有沉迷于过去真的太好了。”   “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鹤见瞳摇摇头:“我最后还是逃了,我当时在想,幸好我搬了家,不然如果我出现了失误,警察来的时候我还没死掉,大概率我会被送到我妈妈工作的医院,我不太想让她的同事们看见我那个样子,我宁愿他们觉得,我是不想和他们联系了。”   “考虑得很……周全。”降谷零不得不这样说。   “我也觉得。”   “……没有真的在夸你,”降谷零忍无可忍掐住了她的脸,“你聪明的小脑瓜能不能用到正确的地方上,那么不喜欢做计划,怎么在那种时候计划那么详尽啊!”   “冷静,”鹤见瞳被拽得有点口齿不清,“痛!”   降谷零松开了手。   “因为我当时计划很久了啊。”   鹤见瞳随口说了出来,然后一僵,她看向脸色迅速变得更黑了的降谷零,发誓说道:“我现在没有这个计划了,如今我的计划就是怎么和你过一辈子。”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搪塞,她肯定不会有这种计划,但是从她嘴里听到几句“情话”是真的不容易,所以降谷零还是被哄好了。   他可真是好哄,降谷零都有点看不起自己。   “所以BOSS的事情我会去查,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也会想办法验证。”   降谷零一秒切换正经模式,其实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被鹤见瞳拿捏住了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迅速换了一个鹤见瞳一定会顺着思考的话题而已。   “别打草惊蛇。”鹤见瞳提醒。   “放心,”降谷零点头,“你就继续之前的方式就好,如果你真的能见到BOSS,虽然很危险,但对我们而言,真的是件好事。”   “组织现在已经在传贵腐和波本走得很近了,再加上上次的事,朗姆可能不会那么信任你了。”   降谷零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心中有数。”   “还有BOSS的态度,他似乎不反对我们走得很近,甚至是结婚生子,别的我不敢说,但我估计他一定会想办法试探你,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谨慎。”   降谷零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他整个人都有点闪闪发光起来:“那就让他来吧,我正愁没机会更进一步呢。”   “所以这能算作是波本对贵腐的honey trap大成功吗?”鹤见瞳捏着下巴思索道。   降谷零摇头。   “只有honey,没有trap。”   “而且不仅是波本对贵腐,还有安室透对鹤见瞳,”他补充道,“虽然一开始,我想的是这个古怪的女人我一定要不择手段调查她,但是我最后似乎失败的很彻底,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做的很成功,准确来讲,小桐,是你赢了。” 第151章 抱歉啊风见警官!:你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啊,躺下了。”鹤见瞳把自己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甩到房间的床上。   降谷零无奈地看着她将自己的鞋甩飞,然后他伸出脚,把鞋往边上挪了挪。   “你应该帮我整理好,”鹤见瞳说道,“那些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你是个成年人了,”降谷零也在她旁边躺下,“那些剧总是把女主角当成没断奶的孩子,少看,会变蠢。”   “你觉得咱们的故事要是改变成电视剧能聪明到哪里去?”   降谷零僵了一下。   鹤见瞳继续说道:“你之前不也觉得自己在给我当爸吗?”   “我没这么说过。”降谷零闭上眼。   “我自己猜出来的,你偶尔会露出这种表情,”鹤见瞳思索,“翻译一下大概就是,这个人到底是把我当暧昧对象了,还是把我当爸爸了?”   降谷零有点怀疑自己:“这么明显吗?”   “说实话,你在我面前演技一直很差。”鹤见瞳直言不讳地说道。   降谷零沉默着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谢谢,他不想听。   忽然,一声类似于纸上擦过地面的沙沙声响起,非常轻微,但是床上的两人顿时收了玩笑,同时从床上跳了下来,鹤见瞳从解下的枪带中拿出枪,站在床边看降谷零飞快接近门口,那里的地面上躺着一个薄薄的信封。   降谷零没有立刻拿起信封,而是先靠着门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又打开房门查看了一番。   “外面没人。”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把系统从零食袋子里掏出来丢到信封边上:“该你干活了。”   系统熟练地扣除了她的积分:“没毒。”   降谷零这才戴上手套拿起信封。   “你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强。”鹤见瞳感慨,她没说系统其实是个系统,但是降谷零自己猜到了,他迅速接受了鹦鹉不是真的鹦鹉的设定,在现在看见系统说话时也并不惊讶,甚至在得知系统喜欢吃之后,在准备食物的时候也会有系统的一份。   “我也快爱上他了。”几天前,系统曾经这么说。   “几顿饭你就叛变了?”鹤见瞳非常震惊,要知道在这之前系统还表示过对降谷零的看不顺眼,结果现在这么容易变卦。   “幸好我只是个系统。”系统非常有自知之明,只能宿主的话是写在祂的代码中的,让祂这个意志不坚定的统无法真的被收买。   降谷零展开信封:“又是邀请函。”   鹤见瞳探过头:“拍卖会?”   她拿过降谷零手中的信封,里面就只有一封邀请函,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也没有拍品介绍,还是用这种方式送进来的,我还以为这种地方还会有小广告,”鹤见瞳皱着眉问道,“所以这算是什么拍卖会?”   “有问题的拍卖会。”降谷零回答。   “……这好像是个废话。”   “别管是不是废话,”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明天晚上,就在这艘船上,去不去?”   “来都来了,”鹤见瞳也说了一句不管是什么国籍什么身份都无法拒绝的经典理论,“况且咱们本来就是来找问题的。”   两人坐在一起研究这张邀请函:“没有写任何个人信息,纸质不错……闻得出来这上面是什么香吗?”   鹤见瞳凑过去闻了闻:“……是一个已经停产的小众牌子。”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鹤见瞳面无表情,“我知道是因为我爱装,很明显发邀请函的这位也是。”   降谷零移开视线:“我可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不是很意外,在他第一次进到鹤见瞳家中的时候,他就发现鹤见瞳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想法的,她家里的小众品牌也的确不少,可以说她能闻出来是件正常的事。   “只有时间地点,还有着装要求,”降谷零捏着这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全是打印,没有落款。”   他跳起来翻鹤见瞳的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一套指纹采集工具,操作了一会:“也没有指纹。”   “戴手套了吧。”鹤见瞳平静说道。   降谷零重新坐下,他也没抱太大期望,但是真的没有还是有点失望。   “你说是只有我们有,还是大家都有?”   降谷零把鹤见瞳的手机拿过来:“问问不就好了?”   鹤见瞳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不一会就得到了两个姑娘的“我也收到了”的回复,还附带两张照片,鹤见瞳把手机丢给降谷零。   “一会再去随便偷一间房,应该就能确定是不是都有了。”鹤见瞳认真道。   降谷零手一顿,他缓缓转头看着鹤见瞳:“是不是我把你带坏了?”   听鹤见瞳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降谷零感觉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还有点罪恶感,有一种把好孩子祸害了的感觉。   “你就说做不做?”鹤见瞳问。   “做。”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回答。   两个人一拍即合。   “我还有个问题。”鹤见瞳举手。   “小桐同学请问。”   鹤见瞳放下手:“发邀请函的,和策划这场游轮聚会的,是一个人吗?”   “至少策划聚会的人应该知道这件事。”   “我同意。”鹤见瞳点头。   “今天先不管了,”鹤见瞳站起来把降谷零推进浴室,“事已至此,先睡觉,你去洗澡!”   “……衣服给我!”   降谷零在浴室待了二十多分钟,鹤见瞳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晕倒在浴室了时,他终于出来了。   “不是说男性洗澡速度很快吗?”鹤见瞳不解道。   降谷零的脸被水汽熏得有点红,他淡定解释:“我爱干净。”   是的,就是这样,他现在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干净的。   鹤见瞳到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把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出来时,她看见降谷零靠着床头,正板着张脸看着手机,疑似在和谁通话,从降谷零的表情来看,鹤见瞳合理怀疑电话的另一端是风见裕也。   “你出来了?”降谷零惊讶,“我以为还得有一会。”   “我累了。”鹤见瞳说道。   “那就先到这里吧,风见。”降谷零飞速挂断电话,完全没听见对面一声茫然的“降谷先生……”   “不聊了吗?”鹤见瞳问道,“不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吗?还是说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话说得这么直接也挺好的,”降谷零关掉大灯只留了床边的小灯,他侧过身盯着鹤见瞳看,“没什么是不能当着你的面说的,只是没有那么重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而已。”   鹤见瞳露出了被高精力人士震惊了的表情。   “你现在已经算是在工作了。”鹤见瞳指出,别拿组织的工作不当工作啊。   “……好吧,说实话吧,”降谷零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一想到咱们要躺在同一张床上我就有点……我必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分散我的注意力。”   所以你的找点事,就是让风见裕也加班?   抱歉啊风见警官!   降谷零打量着她的神色,不满道:“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   “需要我指出来吗,这位侦探先生,”鹤见瞳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这不是咱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那不算!”降谷零瞪大了眼睛,“严格意义来讲,之前的几次咱们两个就没有同时意识清醒过,而且那个时候咱们也不是现在这种关系。”   “可是就算不一样也是发生了。”   “我不管,”降谷零耍赖,“你把之前的事暂时忘记。”   她的脑子有不是硬盘……行行行。   鹤见瞳点头:“忘了忘了,已经忘了。”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嘟囔。   他特地把自己洗得非常干净,就是为了刷新之前的印象,上次他在鹤见瞳家里晕倒,整个人狼狈的不行,他要把这个印象刷新掉。   鹤见瞳用手指梳拢着头发,其实她觉得之前降谷零发烧时的样子挺可爱的,就像是一只自己找上门的流浪猫,虽然脏兮兮地,但也很惹人怜爱,可降谷零说让她暂时忘了,那就忘了吧。   她看着降谷零目光从他上半身的睡衣上滑过,她突然问道:“你不是习惯裸.睡吗?”   降谷零的声音多了几分波动:“你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咳咳。”鹤见瞳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要是她说因为有人把这一幕画下来还出书了会让他觉得好接受一点吗?   “你别管了,”鹤见瞳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要是不舒服就脱了吧,别害羞,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上次发烧是我帮你脱的衣服擦的身,谁让你在昏睡里还能医闹。”   鹤见瞳说的事,降谷零也有点印象,好像的确是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袭击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理亏:“……算了吧,万一要是半夜有突发情况,我总不能裸着出去。”   鹤见瞳想象了一下降谷零描述的场景,在心中敲起了意识木鱼。   回来吧,功德!   “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降谷零看着她,“咱们不是刚刚开始谈恋爱吗?咱们两个也都是初恋,为什么没有那种羞涩的氛围呢?”   “因为在这之前,咱们就已经知道对方的内衣是什么颜色了,”她打了个比方,鹤见瞳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管是思想还是别的方面,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在交往之前不会深入到这种程度,咱们的顺序反了。”   降谷零无言以对。   鹤见瞳叹了口气,她伸手拍拍降谷零的肩:“睡觉吧。” 第152章 只是嘴上有本事:你的每一面我都想看到   第二天醒来时,鹤见瞳尚未睁开眼,就感觉到了一道很有存在感的目光。   她勉强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就看见了对面、床的另一边,某人正在盯着她,眼神充满了怨念。   “诶呦!”鹤见瞳吓了一跳,下意识翻身,可她本来就在床的边缘,这么一动差点从床边翻下去,幸好这时候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拽了她一把。   “你在干什么?”鹤见瞳心有余悸,一大早上就碰见这一幕,有点太过于刺激了,她拍了拍胸口,脱力般地趴在枕头上,也没忘记瞪降谷零一眼。   “你就这么在床边睡了一晚上,”降谷零平静开口,“我往你那边靠,你往床边退。”   ?   鹤见瞳看了一眼俩人之间的距离,即使刚刚降谷零探身拉了她一把,他们现在依旧隔了半个床。   “我睡着了。”鹤见瞳辩解道,她又不是故意跑的,睡觉时候的事怎么能怪她呢?   “你这样和那种梦到另一半出轨,醒来之后迁怒的人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说道:“区别就在于,你是真的跑了。”   鹤见瞳卡了下壳。   “我睡觉一直不老实……而且你不好好睡觉追我做什么?”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我是个有女朋友的成年男性,并且我们还睡在一张床上,抱一下怎么了?”   “热,”鹤见瞳给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我说我怎么梦见被人追杀呢。”   “哈?”降谷零的眼睛睁大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一只比大多数人更灵活的手钻进了他的衣摆,鹤见瞳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肌肉,朝降谷零笑了一下:“作为一个成年女性,我能摸摸男朋友的腹肌吗?”   降谷零没回答,但是他默默绷紧了肌肉。   鹤见瞳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降谷零笑了。   过了一会,降谷零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他闭了下眼:“……不是说只有腹肌吗?”   鹤见瞳挑眉,她略微活动了一下往上爬的手:“这么抠门?”   “不是这个问题,”降谷零咬牙,“你不是学过医吗,基础的生理知识应该懂吧?”   鹤见瞳的眼神飘了一下。   “呀,定力不行啊,”鹤见瞳对降谷零做了个口型,“警官。”   说着,鹤见瞳就想收回手,抽了一下,没有成功。   “诶?”   降谷零朝她露出个笑容:“帮帮忙?”   鹤见瞳僵了一下,她微笑:“好啊。”   两人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盯着对方,鹤见瞳的手缓缓往下滑,降谷零的肌肉越绷越紧,忽然,俩人同时收回了手。   降谷零感觉她摸过的地方都在烧,那种触感好像还在皮肤上停留着,鹤见瞳会定期除掉手上的薄茧,那种感觉又陌生又熟悉,降谷零其实已经很熟悉她的手了,但是他之前不知道,在清醒的状态下,那只手滑过皮肤居然是那样的感觉。   鹤见瞳现在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   “我就知道你只是嘴上有本事。”降谷零根本就不敢看她,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是?”鹤见瞳扭过头,“你对得起组织的那些传闻吗?”   降谷零扯了扯衣摆,他翻身下床:“我先去洗漱。”   然后有点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   “砰——”   门关上了。   鹤见瞳看着紧闭的房门,没忍住,笑容爬到脸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俗话说的好,只要有人更尴尬,尴尬的人就不是自己。   “我听见了!”浴室传来一声恼羞成怒的喊声。   “哈哈哈哈!”   最后,鹤见瞳是被从浴室冲出来的降谷零丢进浴室的。   “我说实话,”鹤见瞳正在把枪带往自己身上绑,“你往浴室喷香水这个行为非常欲盖弥彰。”   “你给我闭嘴。”降谷零瞪了她一眼。   鹤见瞳撩起头发,降谷零自觉走到她身后帮她理了理领子。   “好了,”鹤见瞳伸了个懒腰,确定身上这些装备不会漏出来,她拍拍降谷零的肩,“要开始新一天的战斗了。”   “累了?”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坦然道:“还可以,最起码现在有人陪着我了。”   降谷零胳膊往前一探,从身后把鹤见瞳抱进怀里:“很快了……我有这个预感。”   鹤见瞳没说扫兴的话,她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阳光从阳台洒进来,两人同时朝窗外看去。   鹤见瞳看着波光粼粼的金色海面:“真奇妙啊,明明咱们都是来工作的,但我却有一种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咱们是来度假的感觉。”   降谷零把半张脸都埋进她的颈窝里:“我也一样。”   “我都不想出去了,”鹤见瞳说话的声音很轻,“打开门,我们就要面对现实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卧底最好不要谈恋爱了,”降谷零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因为爱情真的是会消磨斗志的,它让人勇敢,也让人懦弱。”   他闭上眼睛:“我也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再长一点。”   “但我们逃不掉。”鹤见瞳说道。   “对,”降谷零松开了手,他拿起桌上的东西,朝鹤见瞳笑了一下,“走吧。”   门打开了。   “这个姿势不错,阳光也特别好。”降谷零举着相机,看着取景框里的人笑。   鹤见瞳倚着栏杆,海风卷起她的长发,如果忽略她脸上僵硬的笑容,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和在拍游客照的普通情侣没区别。   终于拍完了。   “真好假好啊?”鹤见瞳凑到降谷零身边去看。   “真的好看,”降谷零把照片点开,他的确很会拍照,“请模特小姐对自己有点自信,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样都好看。”   “我脸都快笑僵了,”鹤见瞳压低声音问道,“还有多少地方没去?”   “三分之一吧。”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两眼一黑:“这个破游轮怎么这么大,我快没姿势了。”   她昨天特地搜了一些拍照姿势,不然她今天面对镜头应该只能比“耶”。   “咱俩就不能换换吗?”鹤见瞳问道,“只能我被拍……你这是刻板印象。”   降谷零诚实道:“如果你不会再把焦聚在海鸥上的话,可以。”   “这要怪相机,是它不好用。”   “对,”降谷零点头,“都是这个相机的错。”   鹤见瞳辩解道:“我就是喜欢拍花花草草和小动物,不会给人拍照不行吗?”   “当然可以,”降谷零回答道,“但是今天只拍静物可能会被人注意到。”   他们的目标就是“假装”拍照把整个游轮结构摸清,即使他们的房间其实有游轮的平面图,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要实地自己走一走,那张图谁也不能保证是真的,有一些问题也只有亲自去看了才能发现。   “感觉今天快把我十年的照片都拍完了。”鹤见瞳小声嘟囔。   降谷零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证明你从前的照片太少了,正好趁机多拍几张,等以后我工作的时候能睹物思人……你应该不会在日本上学吧?”   鹤见瞳愣了一下,之前松田阵平他们过来聚会时她的确提过一句打算继续上学,作为一个穿越前连自杀都要等到拿到毕业证之后的人,她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档案上的学历的是高中,即使她现在有很多办法可以把档案上的学历直接改了,她也还是想自己去把学上完。   她现在毁坏过尸体、偷过东西、非法持枪……但是她不能接受学历造假。   她只是没想到降谷零真的有在考虑这件事。   鹤见瞳点点头:“目前没打算换专业,虽然日本的化学也还不错啦,但的确不是我的第一选择,不说别的,我其实不太想要再背一种语言的专业词汇了,刚学日语的那段时间,我的英文变得支离破碎,英语国家我基本上可以做到无缝衔接。”   “我以为你会想回——”   鹤见瞳僵了一下,她知道降谷零没说出的那个国家是什么。   “不要,”她说道,“真的去的话,看见熟悉的校园,但是看不到熟悉的人,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所以还是不要了。”   “所以,多拍几张照片吧。”降谷零晃了晃相机,冲散了空气中那一点微妙的情绪。   “好啊。”鹤见瞳笑答。   *   “就差这几个地方了。”降谷零看着墙上的分布图,伸手在室内的几个位置上点了点。   “目前看来只能等明天了,”鹤见瞳拎着一身西装,“幸亏带了正装。”   降谷零看清她手里的衣服,有几分惊讶:“感觉不太像是你平时的风格,但是很适合你。”   “贝尔摩德帮我选的,”鹤见瞳肯定了他的猜测,“我之前拜托她帮我选了几套各种风格的正装,以防万一,但我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降谷零也拿出了自己的正装:“上次生日宴那次,你是不是也穿的正装?”   鹤见瞳点头:“长裙,可以完美地融入客人中。”   降谷零哀嚎:“我还没看过你穿裙子的样子。”   他缠着鹤见瞳问是什么样的裙子,直到从鹤见瞳嘴里得到了以后穿给他看的约定之后才满意。   “那就是一条很简单的裙子。”鹤见瞳有点无奈。   但降谷零很坚定:“重要的不是裙子,是你的每一面我都想看到。”   猝不及防但是很自然的话,鹤见瞳讶然,她看着降谷零,他的眼中没有半点玩笑,他说的很郑重,也很认真,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不是油嘴滑舌的情话。   “好。”鹤见瞳也点点头。 第153章 组织的钱,别手软: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那些装备被妥善地藏起来,西装外套一盖,除非伸手去摸,否则发现不了端倪。   系统看着他俩:“万一要是有金属探测?”   祂无法想象那些仪器报警声会有多大,这俩人放了一整个武器库在身上。   “应该不会查,”鹤见瞳思索道,“虽然登船名单还不能确定,但是看到了不少熟脸,那群人不会同意被这么搜的,更何况,我估计这半条船的人身上都有点违禁品,要是搜了,大家都尴尬,还不如当不知道。”   降谷零点头同意。   来到顶层的大厅,也是拍卖会的现场,一进门鹤见瞳和降谷零就领到了一个号牌,是他们的房间号,也是拍卖用来举的牌子。   “这不是挑事吗?”鹤见瞳看着牌子吐槽,她试了一下,甚至数字部分还会发光,生怕别人看不清。   降谷零把牌子接过来:“脸和身份未必认得,但是房间号不会有错。”   要是拍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知道房间号,万一有人起了歹念,这片大海可是最适合毁尸灭迹的地方,可以说策划者的恶意昭然若揭了。   拍卖会现场没安排座位,只是摆了几个圆桌,上面放着酒杯,鹤见瞳随手拿了两杯分给降谷零一个,两人找了个视线很好的角落猫着。   掌心被鹤见瞳塞进来一颗胶囊,降谷零看了她一眼。   “忘了提前给你了,吃了之后六个小时百毒不侵,所有的药物都不会起效,”鹤见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包括某种春天的药。”   降谷零哭笑不得:“怎么还补充这么一句?”   “因为类似的桥段很多啊,”鹤见瞳抿了口酒,“主角吃了药之后非常自信,但是没想到还有春天的小药丸,于是干柴烈火、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降谷零将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摇了摇:“看点正经东西好不好。”   “我这叫不打无准备之仗,”鹤见瞳辩驳,“要知道很多桥段它之所以常见,一是因为读者还是喜欢,二就是因为它符合大多数人的思维逻辑,你想想,要是咱俩真的这么翻了船……”   降谷零想象了一下:“的确是有点……丢人。”   “是吧,”鹤见瞳递了个眼神,“是否耽误计划都好说,主要是太丢人了。”   鹤见瞳低头喝酒:“这是白兰地吧?”   降谷零喝了一口自己的,脸色一僵,鹤见瞳看见他的神情,就着他的手尝了一点,惊讶道:“黑麦?我发誓我随便拿的,怎么还放这种玩意?杯子也不对,这种场合这么不讲究吗?”   鹤见瞳口中的嫌弃愉悦到了降谷零,他下意识地忽略了鹤见瞳本身不喜欢一切威士忌的事实。   “主办方品味不好吧。”降谷零平静说道。   两人正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现场,忽然灯光一暗,光线全部聚集到了上方,拍卖师上来了。   鹤见瞳看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男人,小声道:“这位置可真适合狙击,要是每次的任务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降谷零被她这么一打岔差点忘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了,他打量着穿着西装的主持人,不得不说:“你说得很对。”   鹤见瞳胸前别了一个胸针,隐藏在其中的照相机在黑暗中敬业地工作着,拍下拍卖师的脸默默传送出去。   “认识吗?”降谷零问。   “没见过。”   “我们的第一件拍品!”台上,拍卖师说了几句俏皮话活跃了气氛,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第一个拍品,是一对红宝石耳环。   “就是红宝石耳环吗?”鹤见瞳惊讶。   不管是展示出来的照片,还是拍卖师的介绍,这的确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耳环,虽然也是古董,但是不是名家设计,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参加普通的慈善拍卖会都没什么意思,更不是那种可以吸引来怪盗基德的宝石。   “刚刚开始,别急,好戏都在后面呢。”降谷零捏着她的手指说道。   鹤见瞳静下心来,她看着台上的拍卖师施展着非常专业的素养,在活跃气氛的同时把耳环拍了个好价格。   “是不是有点高?”鹤见瞳有点不太确定,她偶尔也会买一些珠宝,但从来都是只看喜不喜欢,因此也心知肚明自己买了不少贵东西,所以对宝石的价格,她是确定又不确定。   降谷零点头:“我感觉也有点高,这才第一件。”   他们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按理来说,第一个一般都是用来暖场,是很难拍出很好的价格的。   “再看看吧。”鹤见瞳说道。   又过了三件拍品,没有一个流拍的,甚至都是以一个较低的价格拍到还不错。   “第五件,是一颗紫钻。”   鹤见瞳抬眼,镜头下,一颗紫钻裸石闪闪发光,其实身为一颗紫钻,它的灰调有点太重了,甚至都有点将紫色压过去了。   鹤见瞳忽然握着降谷零的手腕举起了牌。   “怎么了?”降谷零小声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紫灰色诶,”鹤见瞳小声说道,“买回来给你做耳钉!”   紫灰色本身就是降谷零眼睛的颜色,灰色太重也不要紧,鹤见瞳自己的眼睛颜色也是灰的,甚至林安桐的眼睛也是这种灰。   降谷零看着她:“你有多少存款?”   没别的,他要重新衡量一下自己能不能养得起她,不然趁现在多赚点外快?   “不重要,”鹤见瞳说道,“我提前找BOSS要了一笔钱,也可以事后让组织报销。”   鹤见瞳理直气壮地看他:“总不能我干活,还要自己掏腰包吧?”   降谷零委婉提醒她:“BOSS给你钱应该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你思考一下,如果要是最后没有组织要的东西,这笔钱是不是就白要了?但要是最后有组织要的东西,是不是无论如何组织都会给我报销?”   鹤见瞳自有一套逻辑,坑别人的钱她或许还会心虚,但是组织的钱,别手软。   “没事放心,”鹤见瞳安抚他,“我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我的原则就是能不自己花钱,就不自己花钱。”   “我能采访你一个问题吗?”降谷零问道,“按照你一开始的计划,你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你不是看到我的遗嘱了吗?留给你们分啊,”鹤见瞳小声回答,“捐给别的机构我会担心这笔钱可能会被吞掉,但是给你们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后面你们是想捐了还是想自己随便花,我都不管。”   降谷零轻笑:“你这是要让我们一夜暴富。”   “你们应得的。”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的手指习惯性地按在她的脉搏上,他说道:“对你自己也好一点。”   “我才不会亏待自己。”鹤见瞳轻快地答道。   最后,这块宝石果然还是被鹤见瞳以一个不低的价格拿下了。   “那是主办方的托吧?”鹤见瞳看着黑暗中的一个人小声嘀咕道,举到最后就是这个人一直在和她竞价,硬生生把价格抬上去了,要不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鹤见瞳真的会肉疼,但就算这样,鹤见瞳也还是记住了那个人。   “或许他有必须要的理由。”降谷零猜测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鹤见瞳压了下嘴角,“但我希望你的猜测是错的,这颗钻石我真想留着,可别有什么问题。”   降谷零刚刚反应过来:“你说要拿它给我当耳钉?”   “对啊,”鹤见瞳没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你放心,不管是几百万日元还是几千万日元的东西,只要你戴得理直气壮,再加上东西本身也不是很抢眼,很难会有人猜到它的真实价格,又不是每个人都是怪盗基德,再说了,真丢了也不心疼。”   “我心疼。”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眨眼:“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降谷零说道:“那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诶呀,”鹤见瞳在黑暗中搓脸,“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我怎么听着感觉你有点鼻音呢?”降谷零坏笑道。   鹤见瞳在黑暗中准确地往他的脚上踩了一下。   降谷零倒吸一口凉气:“我不逗你了。”   这颗钻石下去,台上也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是一幅画。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是我审美的问题,还是它真的不值?”   降谷零看着画思索,只能给出一个答案:“不好说。”   鹤见瞳压低声音和降谷零耳语:“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这好像就是拿来洗钱的,是不是咱们想多了?”   降谷零同样小声回答:“一般这种情况,你怀疑自己想多了,往往才是没有想多。”   鹤见瞳一震:“有道理。”   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是她懈怠了。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人开始竞拍这幅画,鹤见瞳只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越来越像是真的。   她忽然转身,把身后关注到他俩想悄悄走过来的铃木园子三人吓了一跳。   两个女孩捂着嘴,硬生生将尖叫咽了回去。   降谷零也转了过来,他发现后面的动静了,但看鹤见瞳也不是没有察觉,他就没提醒她。   “你怎么突然回头?吓死我了!”铃木园子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鹤见瞳摊手:“不是你们先蹑手蹑脚过来吓人的吗?”   “我们是怕打扰到别人,想悄悄叫你们来着。”铃木园子拿了杯果汁给自己压惊,谁能想到这俩人居然能发现,她感觉自己刚刚也没出声。   黑暗中,柯南板着脸静静地注视两人。 第154章 权当一场玩笑:波本同学,我劝你慎言   黑暗中,鹤见瞳的余光里似乎有一对镜片在闪闪发光,她努力想当做自己没发现柯南。降谷零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来的时候没看见你们。”降谷零在和铃木园子、毛利兰聊天。   他当然看到了,只是他和鹤见瞳都不约而同地躲开了他们。   “我们原本也没发现你们。”铃木园子说道。   鹤见瞳看着手里的号码牌:“果然还是它太显眼了吗?”   铃木园子点头。   黑暗中,发光的号码牌比海面上的灯塔还要亮。   鹤见瞳再一次怀疑幕后之人不怀好意。   铃木园子压着声音和他们聊:“你们觉不觉得,这场拍卖会有点怪?”   柯南仰着头,虽然大家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露出了天真的小孩语气:“安室哥哥,你们拍下的那颗钻石我能看看吗?我还没见过紫钻呢!”   降谷零都开始有点佩服柯南了,这小子还是挺能装的,上次他们见面,基本上已经算是撕破脸了,他现在还能继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演下去,仅从这一点看,他做得还是不错的。   降谷零看了鹤见瞳一眼,鹤见瞳点头:“好啊。”   反正那颗钻石也不是组织的任务,要是真的有问题,多个脑袋也多一个想法,让他来看,没准还真能看出点什么。   虽然鹤见瞳合理怀疑,到柯南手上,没问题也会变得有问题。   承认吧,她也好奇。   接下来的拍品,基本上全是艺术品或者珠宝。   “真的好像是在洗.钱。”鹤见瞳评价。   降谷零问道:“那咱们算什么?截胡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鹤见瞳补充,“我一分钱保证金都没交,你说有没有可能,如果乱拍之后付不起钱,就会被主办方丢进海里喂鲨鱼?”   毛利兰抖了一下:“不、不能吧?”   鹤见瞳戳降谷零:“要不要试试?”   降谷零震惊,他小声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她从来都是躲着事的那一个啊,怎么这次还主动去找事呢?   “那是周围环境都很正常的情况,”鹤见瞳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这种明显不对劲的地方,你正常,反而是一种不正常。”   降谷零手里还抓着她的手腕,他一针见血:“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兴奋了?”   鹤见瞳皱眉:“我觉得我没有啊,我现在很正常,我很理智。”   “你真的该吃药了。”降谷零无奈说道。   铃木园子忽然低声喊了一句:“小鬼你干什么?”   鹤见瞳扭头,看见柯南把一个号牌举起来了,他个头不够,就伸长胳膊踮起脚凑。   “这谁的?”鹤见瞳问道。   降谷零看了一眼:“毛利先生的。”   “哇。”亲女婿就是好哇。   毛利兰想把柯南的手按下去:“别闹了柯南。”   她没钱呀!   “这样不就能证实一下鹤见姐姐的猜测了吗?”柯南说道,“而且这是一瓶酒。”   他还是很怀疑这俩人有问题,还有安室透那天的话,柯南把他们的对话翻来覆去的想,总觉得自己理解的意思没有错,安室透应该也确实是那个意思,他当时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更何况,如果不知道柯南在说什么,也很难配合着把话题进行下去。   只不过,柯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没有彻底把话挑明,甚至还主动找上门。   柯南确实原本就要上这艘游轮,因为毛利兰要陪着铃木园子来,而毛利小五郎也一定会陪着毛利兰,他甚至都不用再找个人当自己的临时监护人,带自己上船。   但是他没想到安室透会主动说想来,当时他就意识到,这艘船一定有问题,要是毛利兰不来也就算了,他撒娇打滚,都没能阻止毛利兰上船。   所以他必须也跟着上来,没得选,他不可能放任毛利兰一无所知地来到一个危险的地方。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好像没发现鹤见瞳和安室透有什么很异常的举动,他们好像什么都关注,又好像什么都不关注。   于是,听见鹤见瞳跟安室透说的话,柯南也不管到底是她真的在猜测,还是她真的知道什么,他是一定要试一试的。   鹤见瞳拍拍降谷零的肩:“看看人家柯南!”   降谷零把鹤见瞳的手从肩上摘下来握进手里:“你最近的话真的很多。”   鹤见瞳不说话了。   她真的有点不对劲吗?   “那要是瞳小姐的猜测是错的……”毛利兰一脸纠结。   柯南挠了挠头:“那就说是我这个小孩子乱举的,如果没问题,他们应该也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硬要说的话,这场拍卖会也并不完全合规,交易是否真的合法都不好说。   鹤见瞳嘴角抽了抽,你永远都不知道熊孩子是以什么理由出现的。   柯南说道:“如果要是号码牌被别人捡走了呢?难道也算在住在那间房中的乘客头上吗?”   降谷零把鹤见瞳的脸转回去:“别想了,我不会帮你偷牌子的。”   “你侦探的求知欲呢?”鹤见瞳问道。   降谷零微笑:“今天我不是个侦探,我唯一的任务就是管住你。”   铃木园子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瞳小姐怎么了?”   “没事,”鹤见瞳露出灿烂的笑容,开朗道,“我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错愕:“啊?”   降谷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算了算了。   拍卖会结束了,鹤见瞳和降谷零拿着号码牌去取东西,柯南则趁黑将号码牌往桌下一丢就跑。   “跑得真快。”鹤见瞳点评。   降谷零点头。   “二位,”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您二位拍的东西,稍后我们就会送到二位的房间。”   降谷零直接问道:“我们该怎么付钱?”   服务生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您稍后就知道了。”   鹤见瞳看着他:“我要是没钱呢?”   服务生脸色未变,回答道:“那就权当一场玩笑。”   降谷零抬手搂住鹤见瞳的肩:“她开个玩笑,别当真。”   阅读理解。   鹤见瞳大脑转了一下。   两人回到房间,先掏出仪器把整个屋子又扫了一遍,确定他们不在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多出一点不该多的东西。   鹤见瞳坐在沙发上思考:“所以真的很不对劲,比当初咱俩想的,还不对劲。”   她往后一靠:“来到了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见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现在又参加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拍卖会……最好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策划的,我一定要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   降谷零笑了:“有点恶心。”   鹤见瞳哼了一声:“没事,他应该会比我更恶心。”   降谷零思考了一下:“也对。”   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腹部,降谷零低头,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正牢牢地贴在他的衣服上。   “怎么了?”   鹤见瞳一脸正经:“感受一下你器官完整的样子。”   降谷零一愣,笑着把她的手移开:“想到哪里去了?”   “这种情况真的很让人紧张啊,”鹤见瞳说道,“有什么理由不先收报酬呢?我很难不怀疑背后之人所图不小。”   “比如,死了之后就可以随便刷你的卡了,”降谷零自然问道,“你银行卡密码是怎么设的?”   “随机数啊,”鹤见瞳也自然地回答道,“和保险箱一样,准确来讲,我所有的密码,都是随机生成的。”   降谷零有点无语:“真不嫌麻烦,你不怕记错?”   鹤见瞳伸手捧住他的脸:“我更怕你这种变态,通过一些莫名其妙的办法推测出我的密码,我宁愿多花点脑子背。”   “所以当时你领周边用的假名——”   “叫什么来着?”   “清原海未。”   “啊想起来了,”鹤见瞳微笑,“好听吧,起名器起的,你不会还去破解了吧?”   降谷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解释了一切。   “哈。”鹤见瞳笑了一声迅速闭上了嘴。   降谷零斜了她一眼:“我听到了。”   “对不起哈哈哈,”鹤见瞳揉了揉他的脸,“你怪惨的,但谁叫你们这些聪明人总是想太多,我那时候看那些特.工片、推理剧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我,我肯定不会坚持那些奇怪的仪式感,我绝对不会起一个跟我本人有关的名字或者暗号,我相信我自己的脑子,绝对不给任何人提示。”   她说着没忍住又笑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多想,那个身份真的就是我为了领周边所以办了个假证,要不是因为被你知道了,我都懒得去圆,你知道又花了我多少钱吗?”   降谷零戳穿她:“你没找组织报销?”   “那——当然不会,报了啊。”鹤见瞳面不改色心不跳。   降谷零明白了什么:“财务部门的部分成员算是朗姆手下,所以朗姆卡你经费,你的确——”   该。   鹤见瞳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波本同学,我劝你慎言。”   降谷零看着快戳到自己的脸上的手指,不知怎么,头脑一热,歪头咬了上去。   ?!   “你是狗吗?”鹤见瞳抢救自己的手指,“你真的和哈罗学坏了,松口!”   降谷零眨了眨眼:不松。   他的牙齿还示威般地磨了磨。   鹤见瞳面露杀意。   突然,门被人敲响了,俩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同时转头。   “二位,刚刚拍卖会的东西给您二位送来了。”门外的人,听声音正是他们离开前和他们说话的服务生。   降谷零抛了个眼神,松开了口:“来了。” 第155章 春节贺文:是番外内容   “歪了歪了!”   林安桐抬头看着挂在自己家门框上的两个人。   她抱着哈罗疑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萩原研二抖了抖手里的红纸:“挂春联啊。”   林安桐揉了揉哈罗的耳朵:“我的意思就是,你们为什么会在我家挂春联啊?”   你们自己家不能挂吗?   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所以,你为什么没挂呢?”   降谷零拎着一条鱼穿过门廊:“她从两个月前就在选春联了。”   林安桐看着这个拆她台的家伙:“消失。”   “好嘞。”   林安桐扶额:“我就是纠结……纠结着纠结着,就过年了。”   “所以我们帮你做决定了。”萩原研二说道。   林安桐看着他们手里的对联:“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Zero把你购物车里的全发出来了让我们投票。”松田阵平说道。   林安桐挑了下眉:“你们参与度还挺高。”   萩原研二笑道:“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贴了。”   “注意说话的艺术,”林安桐玩笑道,“这么问,我不喜欢也得说喜欢了。”   松田阵平诧异转身。   没想到她能说出来这种话。   萩原研二表情不变:“所以……”   林安桐笑了:“所以是喜欢的,谢谢你们。”   伊达航举着个灯笼走过:“当初不是你说的不要再说‘谢谢’了吗?”   林安桐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的错。”   降谷零递给她一个杯子:“罚酒。”   林安桐顺手就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咳、咳……还真是酒啊?”   降谷零忙递给她张纸:“你不合适挺能喝吗?”   林安桐皱着脸:“白酒是我唯一喝不了的,辣。”   “不光是因为这个,”降谷零用指腹碰了碰她的脸,“你喝白酒上脸?”   林安桐摸了摸自己明显发热的脸:“特别明显是不是?我喝别的都没事,白酒一口就晕,但是退得也很快,一会就好了。”   “怪我怪我,”降谷零赶紧倒了一杯苹果汁给她,“我该提前问你的,觉得你平时能把我们都喝倒,酒量那么好,就没问你。”   林安桐摇头:“我小时候,应该是还在上幼儿园,我爷爷没喝完的白酒顺手就放在了桌上,结果我以为是水,直接被辣哭了。”   松田阵平问道:“喝了多少?”   “不多就一口,”林安桐用手指比划了不到一厘米高的距离,“是那种口杯,你们应该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喝出了心理阴影,长大之后就白酒喝不了。”   降谷零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么小喝酒对脑子不好吧?真难为你学习还能那么好。”   林安桐磨牙:“没变成傻子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她把降谷零的手拍走:“所以当时我爸就把他爸轰走了。”   娜塔莉睁大了眼:“这样好吗?你爷爷没生气?”   林安桐摆手:“他本来也不喜欢我,跟我家关系也不好,我爸当时其实想找个理由让我爷爷回家,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理由。”   “为什么会……”娜塔莉欲言又止。   林安桐摊手:“为了照顾我,他儿子辞职了,他一直接受不了这一点,他觉得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辞职,那也该是我妈妈。”   “那他现在——”   “十年前就去世了。”林安桐说道。   松田阵平迟疑道:“节哀?”   林安桐翻出自己的赛博木鱼:“他的小三和小四发现了对方,俩人打起来了,他心脏病突发,俩人打得太投入没发现,送到医院就来不及了。”   “啊?”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林安桐把赛博木鱼递过去:“借你敲敲,我们当时也没追究她们的责任。”   “你奶奶也没追究?”   林安桐叹气:“她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降谷零嘴角抽了一下:“你们家……还真是群英荟萃。”   “萝卜开会……不对。”林安桐顺嘴接了一句。   降谷零脸上写满了疑问,林安桐拍拍他的肩:“中文还得学。”   “别管中文了,”萩原研二拿着几张红纸,“你想在哪里贴窗花?”   林安桐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东西?”   她家要变春晚分会场吗?   萩原研二摇头:“没有,我们准备现做,你要不要一起来?年夜饭交给Zero和Hiro,咱们就负责玩……布置家里。”   诸伏景光出现的时机非常精准:“好像一不小心说出了真话。”   “你俩一个人做,一二三四……八个人的饭?”林安桐计算了一下,被这个工作量惊呆了,“忙不过来吧?”   “十个人,”诸伏景光纠正道,“我哥带着由衣警官和大和警官过来,他们可以帮忙。”   “那……还行吧。”不会累坏。   “饺子你想吃什么馅?”降谷零问道。   林安桐怔了一下,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了。   “……都行。”   降谷零自然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就一荤一素,鱼是不是要吃完整的?”   林安桐呆愣点头:“是,我们家那边的讲究还有吃的时候鱼不能翻面。”   “行,我记住了,”降谷零点头,“正好尝一下我复原的菜谱怎么样?”   “复原?”松田阵平好奇。   降谷零伸手在林安桐头上揉了一把:“她爸爸的菜谱,准确一点是日记,里面写的其实不完整,大概就是这次做得某道菜咸了,下次只放一勺盐之类的……我还特地问了她家之前用的多大的调料勺。”   萩原研二歪头:“叔叔在日记里写这个?”   林安桐心虚挠脸:“……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都没那么认真看过他日记,刚开始看不下去,后来刻意不去想。”   说着,林安桐拽了一下降谷零的衣摆:“你居然还真的认真研究了?”   “有些内容很有趣啊,”降谷零认真回答,“叔叔写的简直就是对你和阿姨的观察日记,很可爱的。”   降谷零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里面的内容让他补上了错过的十八年,从另一个爱她的人视角来看她也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欸。”降谷零回忆着内容思索道。   林安桐伸手捂着他的嘴。   “够了,”她脸颊微红,“要是知道你会看得这么认真想,我绝对不会给你看的。”   至少她该先自己看看的,不应该因为怕看了会难受就一直没看的。   降谷零笑着在她手心落下一吻:“我先去做饭。”   门铃忽然响了。   “我去开,应该是我哥他们到了。”诸伏景光抛下一句话跑了过去。   林安桐按了按额头,不是不愿意让他们来,只是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家会这么热闹。   十个人一只狗。   好吵啊。   诸伏高明、上原由衣、大和敢助三人拎着十个礼盒进来了。   “怎么还带东西?”林安桐忙道,“不讲究这些,不用带的。”   “这不是一般的串门,”诸伏景光塞了一盒饼干给她,“他们是来给你拜年的,哪有空着手来的?”   林安桐笑:“那拜年可没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呀。”   诸伏景光说道:“没事,别把他们当客人。”   “所以他们怎么能同时是客人,又不是客人呢?”林安桐说道,“解释权归诸伏景光所有?”   诸伏景光点头:“是的。”   *   “你手好稳啊。”娜塔莉看着林安桐在拿刀刻纸,感慨道。   “毕竟是差点做医生的人。”萩原研二说道。   林安桐手下的刀一点没抖:“差得好像有点远,我当时八年制,就读了一年!”   伊达航在翻手机:“春晚从哪里看?你是会看春晚的对吧?”   “看还是看的,不看的话就少了吐槽素材。”林安桐说道。   松田阵平从桌上抬头;“居然是为了这种原因?”   林安桐点头。   “这个原因很重要。”   萩原研二问道:“不好看吗?”   林安桐思索:“怎么说呢,歌舞类还是好看的。”   娜塔莉点头:“懂了,就类似于红白歌会,也是一年没一年好看,但我还是会看。”   林安桐疯狂点头。   “所以别抱太大期望。”   *   “来,伸手。”吃饭前,降谷零叫住了林安桐,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坐好。   林安桐乖乖伸出了手,一个红包落进了她手里:“Hiro?”   诸伏景光笑笑,往边上一挪,萩原研二拿着红包递给她:“手别收回来呀,还有呢。”   “别……你们这是做什么?”林安桐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作为唯一一个过春节的,当然是收红包呀,”降谷零说道,“我们应该没搞错习俗?”   “其实各个地方讲究不一样,但你们真的没有必要……”   林安桐还没说完的拒绝被打断,手里又多了个红包,别说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了,就连哈罗,都被降谷零提前训练好了,在降谷零的一声令下中,哈罗从沙发缝隙里拽出了一个布红包。   “这算是宠物表演吗?”林安桐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动物硬要表演,”降谷零站在她面前,“到我了,伸手。”   “我可没给你准备……”林安桐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手里轻飘飘的红包,“是什么?”   降谷零保持着笑容:“打开看看?”   林安桐狐疑地看他一眼,把封口打开,抖了一下,一枚钥匙落进了她掌心里。   她骤然抬眼。   降谷零握住她的手:“我买了个房子,这是房门钥匙,家具还有一些没选完,等你挑呢,应该是符合你要求的房子……我的意思是,不管你以后的计划是什么,不要落了我。” 第156章 你可真会说话:谜语人滚出她的世界!   鹤见瞳的食指上留着一圈牙印,牙印的主人已经转身先去开门了。   降谷零还穿着拍卖会时的那身西装,裁剪得当的外套下面就藏着一条腋下枪带,他慢慢靠近门,打开了一条缝。   服务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站在门外,见降谷零开门,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拎着箱子问道:“方便进去吗?”   降谷零侧身把门开大了一点:“请。”   服务生和鹤见瞳问了声好,走到桌边把手提箱打开了:“这个是您的拍品,请您检查是否有问题。”   “有放大镜吗?”鹤见瞳问道,其实她能找出来一个珠宝放大镜,但上船前她是不应该知道会有一场拍卖会的,这么拿出来可能会有点奇怪,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当然。”服务生递过来一个放大镜。   “肉眼看颜色我更满意了。”鹤见瞳笑着拿钻石和降谷零的瞳色比了一下。   服务生看见鹤见瞳的动作,笑道:“原来如此,看起来很浪漫呢,二位是来度假的?”   降谷零把话接过来:“算是散心,她之前工作忙,我觉得她没时间陪我,和她吵了一架。”   “怪我?”鹤见瞳心中冒着问号,尽力接戏,下次降谷零开演前能不能提前告诉她一声,而且到底谁才是那个工作忙的人,她再忙她也只有一份工作。   “不懂事。”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坐到鹤见瞳边上:“我错了。”   服务生保持着微笑。   “你看一眼。”鹤见瞳举着放大镜让降谷零看。   降谷零检查了钻石,问服务生:“我们付钱,你们应该不会只能刷卡吧?”   服务生回答:“随您二位的心意,银行卡或其它,都可以。”   降谷零笑了:“……银行卡就行。”   服务生的表情就没变过,他从容地拿出pose机:“请。”   降谷零把鹤见瞳的卡递出去,随口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在现场付钱?”   服务生抬头笑道:“这不是想给各位欣赏和考虑的时间吗?万一要是对拍品不满意,您也可以反悔。”   鹤见瞳歪头:“不会我们今天反悔,晚上就出现在海里吧?”   “您可真会开玩笑,”服务生把卡双手递还给降谷零,“感谢您的支持,祝您旅途愉快,我就不多打扰了。”   鹤见瞳和降谷零都端坐着没动,目送他离开了房间关上门。   等了两分钟,降谷零才起身查看房门:“真的走了。”   鹤见瞳思索:“银行卡和其它……这种说法没什么问题,但我就是觉得很怪。”   “可惜咱们手上没有有价值的东西。”降谷零思索。   “价值具有客观性,它的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鹤见瞳顺嘴接了一句。   降谷零皱眉,不解道:“……什么?”   “没事,”鹤见瞳挥了下手,“背书背魔怔了,DNA里的东西有点杂,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交易方式不只有钱。”   “对,”降谷零点头,“只是没有东西能验证。”   “那就先不管这个,别钻牛角尖,”鹤见瞳把钻石放在掌心,问降谷零,“你刚刚看见了吧?”   “如果你指的是腰部刻的编码,我看见了。”   鹤见瞳说道:“是我才疏学浅,还是真的没有后面字母数字夹杂的编码?”   降谷零摇头:“我也记得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什么?”鹤见瞳举起证书,“这上面的编号除了GIA后面都是字母。”   所以钻石上明显不对的一串编码到底是什么?   降谷零摸着下巴思考:“没准是某一种密码?”   “那得先想到加密方式,”鹤见瞳把钻石收好,“而且只能指望你了,你要是能想到方式,我帮你尝试破解也可以。”   “你努力想想。”降谷零推了推她。   鹤见瞳晃来晃去:“我不行,真不是谦虚,阿笠博士的冷笑话我都听不明白,字谜也从来猜不出来,我是真的不擅长解密,脑子不灵光。”   “不灵光?”降谷零突然问道,“绩点排第几?”   鹤见瞳下意识回答:“前百分之五肯定有。”   降谷零看着她:“不灵光?”   “说的不是这个,我解谜一向不行,”鹤见瞳拍了降谷零一巴掌,“说正事呢!”   降谷零笑着躲了一下,他拿支笔给鹤见瞳解释:“其实你别看加密的方式很多,但是常用的其实也就那么几样,比如说栅栏密码,就是把这些数字和字母拆成几组重新组合,还有凯撒移位,你没听过名字,但肯定见过。”   鹤见瞳茫然抬头。   降谷零揉了一把她的头,解释道:“就是字母和数字后移或前移固定的位数,比如说字母统一后移三位,那A其实就代表了D,D代表的G,还有一个你百分之百知道的,莫尔斯密码。”   “但那个需要对应的密码纸。”   降谷零点头:“所以我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其它几种还能凭脑力破解,莫尔斯的话,理论上可以,但是咱们未必有那么多时间。”   系统移到他俩身后:“没有人想问我吗?”   鹤见瞳问道:“免费吗?”   系统抬了抬翅膀:“那倒……不是。”   鹤见瞳抬手捏住祂的喙:“既然如此,小嘴巴闭起来。”   降谷零看着系统:“它很贵?”   “买得起,但是我想等到迫不得已再用,想尽量能攒一点是一点。”   鹤见瞳不是那种很能攒钱的人,甚至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但是诸伏景光那一次的事让她长了教训,要是再有类似情况,系统不会再允许她借了,所以她最好还是多留一些,系统商店的一些道具真的很贵。   两人各自拿了一张纸写写画画。   “你们不打算问问柯南的想法?”系统问道,“多个人多个智慧嘛。”   鹤见瞳拎着祂的翅膀把祂放在桌上:“你要是无聊就一起算,多个柯南的确多个脑子,但问题就是,万一这串编码翻译出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办?”   “比如?”   “BOSS的邮箱或地址!”   系统落在她头上,啄了啄她的脑壳:“前者你有,后者你可真会想好事!”   “做做梦嘛。”鹤见瞳小声咕哝道。   反正她怕拽不住柯南,还是先别告诉他了,实在破不开她再考虑。   说起来当初她看漫画的时候,也曾经觉得要是红方长嘴,或许漫画就可以完结了。   但现在自己真的经历了,才知道什么是各有各的考量和顾虑,也知道在旁观者眼中可能都会忽略不计的风险,落在自己身上是多么的难以跨越。   降谷零低头研究着,听见她们的对话,安慰道:“没事,目前看来应该不会很急,如果累了,咱们一会就先休息。”   等了十几秒,没人回答,降谷零抬起头,看见鹤见瞳头顶着鹦鹉,一人一鸟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电脑目瞪口呆。   “怎么了?”降谷零走过来。   电脑上,正显示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是登录界面一样的网页。   “我就试一试。”鹤见瞳转头,显然还有点不知所措。   降谷零也有点懵:“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鹤见瞳努力解释着她的灵光一闪,“我刚刚想查查还有没有咱们没想到的加密方式,又想起这屋本来就有个电脑,我就说用一下吧,打开网页之后,又鬼使神差地觉得这种字母和数字的组合方式很像是网址之类的东西,虽然长度不太对,但想都想到了,就试试呗,然后就在地址栏输入了那串编码,结果电脑显示可以自动填充,我就点了一下,现在就这样了。”   降谷零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桐,你最近是不是运气变好了?”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掏出手机点开游戏抽了个卡:“看起来没有诶,又是熟悉的常驻。”   系统安慰道:“但你十连出金了。”   鹤见瞳微笑:“因为我垫了保底。”   系统闭嘴了。   降谷零试图换个角度安慰她:“也可能是你刚刚把运气用光了。”   ??   鹤见瞳鼓掌称赞:“你可真会说话!”   降谷零说完话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来,咱们研究一下网页。”   “呵。”   耳边飘来一声冷笑,降谷零努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一边暗自思考他是不是应该偷偷给鹤见瞳账号上充点钱救自己一命。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平时很会说话的,可有时候和鹤见瞳聊着聊着,他们两个都开始不自觉地斗嘴。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电脑,然后她很想叹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网页,他们又得找用户名和密码。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幕后那个人揪出来喂鲨鱼。”鹤见瞳说道。   谜语人滚出她的世界!   她按了按额头:“所以咱们闯进了不该进的领域了?”   降谷零肯定了她的猜测:“我觉得也是,很有可能,那场拍卖会里有一些人在参加之前就知道有这个网址,他们才是主办方真的想要卖的买家,这个地址很可能是分成了两部分,钻石上的是一部分,他们手上有另一部分,没想到,咱俩成功截胡了,我估计用户名和密码,他们很有可能也早就知道。”   鹤见瞳靠在椅背上放空自己,她的语气中有一丝诡异的平静:“我现在在想一件事,如果你的猜测完全正确,那今晚不就出现了一个大问题——这颗钻石,原本是想要卖给谁的?” 第157章 好荒谬:显得他们之前的考量很好笑   这颗钻石,原本计划中买家是谁?   鹤见瞳回想着拍卖会时的景象,那个和她争的人。   当时灯光很暗,发光的号码牌基本上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她还真的没注意到竞拍的那人长什么样子,这可能也在主办方的计划之中。   “3175。”降谷零回想道。   房间号。   他问道:“去看看吗?”   鹤见瞳摇头:“如果他有问题,他肯定会主动上门的,而且也有可能他用的不是自己的房间号。”   房间内的座机响了。   鹤见瞳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不是在公海了?”   “早就在了。”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说着,接通了电话,他没有说话,对面人的耐心显然没有降谷零好。   “柯南,怎么了?”降谷零朝鹤见瞳使了个眼色。   “我们这边?服务生拿了钻石过来让我们验货,然后刷了卡,就是这样……东西没问题,是真钻石。”   咔哒。   降谷零挂断了电话。   他给鹤见瞳解释:“工作人员上了他的门,柯南他们说自己不知道,自己根本没去,东西不是他们拍下的,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有没有相信他们的话,总之,他们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脾气可真够好的。”鹤见瞳的语气有点古怪,要是正常的拍卖会,柯南这种拍下不认的情况,才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在这艘游轮上,这样的走向反倒是有几分诡异,好说话到有些反常了。   鹤见瞳思索:“希望他们能谨慎一点,不然茫茫大海,想让人消失可太容易了。”   降谷零笑了一声:“你还不放弃你的抛尸理论。”   鹤见瞳更正:“这叫专业,凭我的职业素养,我跟你说,我一看这里就是杀人抛尸的风水宝地,你不要质疑我的职业。”   “好,相信你。”降谷零坐在椅子上笑,不用鹤见瞳说,降谷零本身也很怀疑。   “说回刚刚的话题,”鹤见瞳指了一下电脑,“既然咱们已经在公海没有信号了,电话可以通过内线打进来,电脑网页是怎么打开的?”   降谷零坐到电脑前:“一般情况下,和内线的原理差不多,或者用卫星……你的手机有信号吧?”   鹤见瞳点头:“自从上次被关车厢里我就长记性了,加了个卫星接收器,我原本还考虑怎么给你一个能连卫星的耳机呢,平时戴着有点显眼,正好等下船之后可以找个工匠,把它镶在钻石上。”   降谷零问道:“你真觉得钻石能保得住?”   “保不住也要保,”鹤见瞳抿了下唇,“我花钱了!”   “那是组织的钱。”降谷零第一次想替组织说话。   “但是要是让我交出去,就和让我丢钱了没区别。”鹤见瞳认真说道。   降谷零无言以对:“你说得有道理。”   他打开几个网页给鹤见瞳看:“除了你打开的那个网站,其余的无论是网页还是别的什么,都打不开。”   “防火墙?还是别的?”   “这不重要,”降谷零说道,“这个网站才是重点,特地留下了这一个,那也就意味着,设计这一出的人,只想让咱们看见这个。”   “那咱们或许需要动起来了。”鹤见瞳微微蹙着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担心权限收回?”降谷零一眼就看穿了鹤见瞳的想法。   鹤见瞳点头:“如果有人在监控后台,或者这个网页本身限制访问时长,万一后面关了,可能就有点糟了。”   降谷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今晚咱们看一看那些照片,我始终不觉得账户名和密码只能有一个渠道得知,既然拍卖会是公开的,那有没有可能登录进去本来就是一种招新方式?如果是的话,线索应该就在这艘船上。”   鹤见瞳转头去拿相机,又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非常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降谷零有点惊讶,他也不知道鹤见瞳的行李箱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他只有一个想法:“怪不得你的箱子沉得和石头一样,你塞了多少东西进来?”   “我觉得能用到的都带了,”鹤见瞳戳了一下系统的肚子,“剩下的都是能找祂买的。”   降谷零喃喃道:“怪不得琴酒喜欢让你做后勤。”   真的让人安心。   夜深了,两人不想引人瞩目,把窗帘拉上,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用不用睡一会?”降谷零贴在鹤见瞳耳边小声问道。   鹤见瞳摇头拒绝了:“心里有事我睡不着。”   她也不是不能通宵,她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天完全睡不着,不过被动失眠和主动不睡还是会有区别的,按照鹤见瞳的经验,她明天应该会异常亢奋,然后第二个晚上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后面的话就没必要告诉降谷零了,对于鹤见瞳而言,睡眠问题本身就一直困扰着她,她习惯了。   要是让降谷零知道,他肯定会逼着她睡,但是鹤见瞳想帮忙,也想陪着降谷零。   她承认她对于陪着降谷零其实有些执念,不仅是降谷零自己曾经说过,不要抛下他,也是因为鹤见瞳的脑海中经常会浮现起漫画中降谷零在晚上独自饮酒,看着电脑中同期们的合影发呆的场面。   心疼一个人就是完蛋的开始,她知道的,她认栽。   反正她做不到留降谷零一个人,即使是这种小事。   降谷零捏了捏她的手指没说话,两人盯着电脑屏幕,几乎快把每一张照片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尤其是拍到了文字的部分,船上的标语,餐厅的菜单,有什么看什么。   鹤见瞳耳尖一动。   降谷零合上电脑拉了一下她,两人顺势向下一滑,躺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   挡在房间和阳台的帘子被人小心翼翼地挑开一条缝,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潜了进来。   鹤见瞳闭着眼睛,缓缓在心中数着“1、2、3……”   数到三时,也正是那人接近了他们的床的那一刻,系统忽然跳到灯上,原本对着床头的灯一晃,精准照到了潜入人的脸上,那人微微一愣神,降谷零瞬间暴起,直接袭向来人。   两人一番缠斗,但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叮当一声,匕首落了地。   鹤见瞳抽出枕头下的枪从后方顶住了潜入人的背:“奉劝您一句,别轻举妄动,我手可没那么稳,要是不小心走火了可就不好了。”   那人挑了下眉:“你们果然不是普通人。”   降谷零笑了:“出门在外,怎能不想个办法防身呢,现在不就用上了。”   那人不以为意:“刚刚的话我原样还给你,你要是敢开枪,半个船都能听见,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不如做个交易吧,咱们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你们把钻石给我看看,我告诉你们想要的东西。”   降谷零问道:“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那人说道,“你们肯定是查出了什么,不然不可能做好了准备等我。”   鹤见瞳眉头一跳,他现在也不是明人,是暗人,她连脸都没看清呢。   所以他的话,鹤见瞳一个字都不信。   她想着,手向腰部摸去。   降谷零看见鹤见瞳的动作,面色未变,依旧和那人聊天:“看来您是3175的客人。”   那人说道:“我是,反正我不说,你们也有办法验证,我以为你们是来充数的羊,我认栽。”   “你想交易什么?”降谷零问道。   那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时间啊,别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但我需要时间啊,我的钱总得有时间享受才行……”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两眼一闭,腿一软,直接栽倒了下去,降谷零往边上一移,也没管他,让他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鹤见瞳举着跟针管,面无表情地站着。   降谷零看了眼鹤见瞳,又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家伙,问道:“不会死人吧?”   鹤见瞳随手把针管丢给系统回收:“如果我没扎歪的话,不会。”   降谷零放心了,他把灯光调亮了些,蹲下身检查晕倒的人。   鹤见瞳探头:“我好像见过他。”   降谷零沉思一会:“我记得他是美国一个议员的孩子,我记得去年,他曾被以一级谋杀起诉,但最后判定,是正当防卫。”   鹤见瞳沉吟:“听起来问题不小?”   降谷零把他人翻过来:“确实问题不小,FBI那群废物。”   鹤见瞳没说话,只是默默递给降谷零一根束缚带,让降谷零把人捆上。   降谷零伸手在他身上摸着。   “诶?”降谷零从他钱包里翻出了一张卡,沉默着递给鹤见瞳。   鹤见瞳看着卡面上的一串数字字母无语了。   “虽然我觉得这家伙看起来没什么脑子,也猜到他大概率会把账号密码放在身上——”   但是真的翻出来了,鹤见瞳只想笑。   “好荒谬啊。”鹤见瞳坐在电脑前把这串字符输进去,这显得他们之前的考量,和对着照片一张张查的行为很好笑。   “不过符合他的行为逻辑。”降谷零看着地板上的家伙感慨道,能在拍卖结束后的当晚,还没搞清楚他们二人的底细就迫不及待地动手,没找帮手,只带了一把匕首,甚至他们还没怎么问和威胁呢,自己就先说出来要做个交易,足以见得这人不是很爱用脑子,而且没什么耐心,这种情况下,他把账号密码放在他觉得最保险的地方——自己身上,也说得过去。   “就这么绑着他?”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朝系统说了一句:“给他个袋子。” 第158章 很毒的毒誓:我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袋子。   当然,以鹤见瞳的职业,她最有可能拿出来的袋子就是——裹尸袋。   这样她最方便,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再准备别的袋子,毕竟这东西不会占行李箱的地方。   所以降谷零现在拿着裹尸袋,在夜深人静,只能听见窗外海浪声的时间,幽暗的灯光下,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是某个悬疑片中的疯狂杀人犯,不同的是,现在还没有“尸体”。   “他怎么办?”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刚把账号和密码输进网页的登录界面中,正在看着加载界面疯狂旋转,闻言她说道:“杀人的主角是没办法过审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的话,请便,反正我是没杀过人,我承认我不太敢。”   降谷零盯了地上的家伙几秒,问道:“你那针迷药能让他晕多久?”   “按理来说是三天。”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戳了戳裹尸袋:“没有办法从里面打开吧?”   鹤见瞳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好。”   这东西的设计之初应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吧?   还是系统给出了结论:“不能,只要你把拉链拉好,他就无法从内部打开,而且这个袋子会完全隔绝声音。”   鹤见瞳举手提问:“是否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独立的异次元空间?”   系统点头:“有点抽象,但你可以这么理解。”   鹤见瞳将目光转向了地上那一摊,认真说道:“我有点想让他醒过来了。”   降谷零明白她什么意思,轻轻吸了口气:“嘶……有点狠了。”   在清醒的情况下面对那种情况,无异于是一种酷刑,会对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要是承受能力差一点,时间久了,彻底疯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降谷零思考了一会,决定先把他塞进衣柜里藏起来。   “要是有人发现他失踪了?”   降谷零合上衣柜:“如果有人要检查,那就把他扔海里去。”   鹤见瞳没说话,她看向电脑:“加载出来了!”   降谷零连忙走过来。   相比一看就有问题的黑色登录界面,进去之后,反倒是很“正常”。   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论坛。   但前提是,忽略上面的标题。   鹤见瞳惊讶地盯着网页:“他们在上面商讨什么?”   某些大人物的信息、某个地区的规则投票、还有一些想让某人消失的帖子……它们全部都是公开的,看起来只要是能登录进来,就都能看到。   如果只是这些东西,那这个网站和其它暗网也没什么区别。   可鹤见瞳点开了购物界面。   降谷零看着上面的信息:“全是药?”   上面简单介绍了商品信息,他飞快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细胞分裂……重组?”   降谷零飞速点开了几个查看着,忽然他的手忽然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降谷零诧异转头,手先大脑一步习惯性地回握了。   “等会再看,你让我想想,”鹤见瞳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这里面的东西……我基本上都见过。”   降谷零反应了过来:“组织?”   鹤见瞳点头:“我去过几次组织的实验室,也不是所有的研发信息保密程度都那么高,他们让我帮忙销毁资料的时候,我也难免会看见,虽然这上面的说法和研发资料中的并不完全一样,我也没有看全过,但我基本上能确定,它们是一种东西。”   “等等,”降谷零思索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网站是组织做的?”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除非你认为有人同时做出了这么多和组织研发结果差不多的产物,或者有组织内部的人偷偷拿这些东西出来卖。”   这两种情况的几率太小了。   “朗姆都未必能做到。”降谷零得出结论。   鹤见瞳点开了整个界面中唯一一个在拍卖的商品:“两百万美金起拍……号称能在一定范围内延缓衰老,看起来很像是atpx-4869的副产品啊。”   她松开鼠标,盯着这个界面,问降谷零:“你听过这段话吧,‘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虽然逆转时间、起死回生都还没能实现,但是延缓,的确是成功了,当然不是柯南那种。”   降谷零看向衣柜:“所以他说,他要买的是时间,他知道这个网站在卖什么。”   鹤见瞳忽然站起来,她转过身不去看电脑:“我有点恶心,抱歉,我已经尽量不去想这些东西是怎么研发出来的了,但是……”   降谷零握住她有些颤抖的手,安抚道:“没事,真的没事。”   他说道:“所以这场拍卖会卖的实际上是这个网站的网址或者说登录办法?”   鹤见瞳迅速调整状态:“我觉得是这样。”   “好,那现在有几个问题:第一,为什么要邀请没有账号密码的人,像咱们这样拍到了,岂不就少了一个,难不成,他们就是想让客户去抢?   “第二,广发游轮邀请函的目的是什么?   “第三,还记得你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如果现在这一切都是组织安排的,那组织为什么要让咱们上来?”   鹤见瞳喝了口水,让自己的大脑冷静冷静,开始分析:“说一下我的看法,以咱们看到的顾客情况来看,这艘船上的乘客大多非富即贵,晚上一共拍了二十件商品,但或许他们早给过账号密码的人并没有那么多,参加拍卖会的人中,也很有可能有人没有这些东西,但是知道拍卖会真正交易的内容是什么,这或许本来就是在吸纳新成员。   “至于可能会有他们的客户没有拍到,那也很简单,像是今晚咱们这种看起来无害的普通人,死了也死了,像是园子那种背靠铃木家的,本身就是他们想要新客户,这样的话,他们损失几个别的也没关系,反正会有新的补上,而且今天这样的活动,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再举办。   “至于咱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其实你我是不一样的,你的任务是朗姆给的,我是BOSS指定的。”   降谷零严肃着表情:“你觉得朗姆知道这个网站吗?”   鹤见瞳摇头:“我说不好,知道或者不知道都能说通。”   她缓缓抬头看向窗外:“不如我跳下去算了。”   “冷静,”降谷零把她按在椅子上,“咱们说个确定的,BOSS极大概率是知道这个网站的,那,他让你来做什么?”   鹤见瞳接上降谷零没说完的话,她转头看向手机喃喃道:“或者说,我该不该把今天的情况报告给BOSS?”   降谷零继续说道:“如果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个网站的存在,你向他报告——”   “我可能会被灭口。”   降谷零面色不变:“但是如果他是想让你知道,但你没有汇报——”   鹤见瞳冷笑了一声:“他会怀疑我的忠诚。”   她用中文骂了几句。   “都是一群神经病!”鹤见瞳跳起来踹了床几脚,“天天疑心这个,疑心那个,亏心事做多了才怕有鬼呢!”   降谷零没再让她冷静,她的确需要发泄一下。   但还是在她试图去抓自己的头发时,抢先抓住了她的手:“本来就快秃了,别揪了。”   鹤见瞳怒目而视:“我头发多着呢!”   降谷零笑了一下。   “啊——”鹤见瞳发出一声不大的哀嚎,把整张脸埋到降谷零怀里,“怎么办啊?”   降谷零摸着鹤见瞳的头发:“这个答案只能你自己去想,我没有你了解BOSS,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答案更接近咱们猜测的哪一个,只能由你自己去想。”   他手一顿,把鹤见瞳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声音也沉了下去:“但我保证,如果他想伤害你,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你。”   “不,”鹤见瞳攥着降谷零的衣服,闷声道,“如果真的是这个结果,不要为了我暴露你自己,我知道你一路走到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不要为了我让牺牲白白浪费,你保护我只是保护了一个组织的高层叛徒,但是如果我们想让组织彻底倒台,那就一定需要官方力量,即使我其实很怀疑会不会有某些高层,正是这个网站的用户,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鹤见瞳抬起头朝降谷零笑:“再说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她拉着降谷零的手:“你看,我都能让景光活下来,我自己当年也是死过一次的人,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降谷零看向站在书桌上的系统,问道:“靠它?”   “对啊,”鹤见瞳轻快地说道,她看向系统,说道,“你可以问问祂,祂的商店里是不是有一个可以自由捏造任何身体和身份的道具,关键时刻,我可以换号。”   降谷零盯着系统,目光深沉:“是吗?”   “是。”系统回答。   祂的程序决定了,祂不能违背宿主的命令,鹤见瞳只让祂回答是不是,也需要祂帮忙圆上这个谎,但是只要降谷零再追问几句,祂就能告诉降谷零,这个机会已经用掉了。   可是降谷零也想不到真相是这样的,他只是敏锐地感觉有一丝不对,但也没找到问题关键。   降谷零目光锁定在鹤见瞳脸上,他托着鹤见瞳的脸,观察着她的表情:“你没骗我?”   鹤见瞳举起手发誓:“我说的话绝对是真的,要是我骗你,我就次次抽卡保底,盲袋永远抽不到自推,喜欢的谷子一定会先一步被人切走,追的番必定烂尾!”   很毒的毒誓了。 第159章 零神采奕奕:能不能睡个完整觉?   鹤见瞳觉得自己的誓言没有掺杂任何水分,对于她这种非酋来说,虽然也习惯了自己运气不好,但是每一次得到证实时,她也还是会破防。   所以至少在降谷零看来,她的誓言听起来的确是非常靠谱,非常的有可信度。   降谷零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他一直觉得他是能看出来鹤见瞳是否在欺骗自己的。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自信。   降谷零能有这样的错觉,要归功于鹤见瞳每一次被戳穿在说谎时的反应都会很大,以及,这其中或许存在一个悖论,如果他一直不能在某些方面看出鹤见瞳对他有所隐瞒,那他当然会觉得,自己是能看穿她的。   鹤见瞳坦然地和降谷零对视。   她没有说谎。   她只是陈述了一部分的事实。   降谷零看了眼系统,不得不说,想要看出来一只鸟是否心虚还是有点困难的。   因此,降谷零没有怀疑下去,还是相信了她。   至于后来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有多大的反应,那都是后话了。   鹤见瞳朝降谷零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她不想说一方面是要让此时的降谷零放心,另一方面,是她发自心底认为,她没有必要让降谷零他们,尤其是被拯救的诸伏景光本人知道她到底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当年诸伏景光没有求着她救自己,鹤见瞳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说出来,只是让诸伏景光平白背负他原本不需要承受的心理负担。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鹤见瞳也是不会说的,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会有第二人知道。   降谷零将信将疑地看了鹤见瞳一眼。   “听起来的确是很有说服力。”   鹤见瞳点头,是的,请相信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降谷零问道。   “我只能赌一把。”   鹤见瞳承认:“BOSS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现在也并不能真的确定。”   “你纠结了这么长时间,得出结论了吗?”   鹤见瞳摊手:“我说没有你会不会想要打我?”   降谷零怜爱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别躲了。”   “说吧,”鹤见瞳站起来,“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更不能失去BOSS的信任。”   她说着拿出手机,刚解锁,手机屏幕就被另一只修长的关节盖住了。   降谷零闭了下眼,他问道:“你确定吗?”   见他这样,鹤见瞳反而是笑了:“怎么现在是你开始犹豫了?”   降谷零嘴角扯出一点笑容来,他的声音很轻:“我的确有些恐惧,这些事放在我自己身上,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但是目睹着自己在意的人去冒险,但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当初班长他们一定要帮忙了,这种感觉确实很煎熬。”   鹤见瞳抱了他一下:“我发了哦。”   说完,她低头敲击着邮件,打完之后,翻转屏幕给降谷零看:“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看起来没有遗漏,”降谷零盯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但措辞只能由你自己来,每个人的说话方式是不一样的,不能让BOSS发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OK。”鹤见瞳笑得很轻松。   她把游轮上发生的事情整合了一下,省略了铃木园子和柯南、毛利兰的部分,除此之外没再删改任何信息,全部发给了BOSS。   “接下来就是等待。”鹤见瞳往后一倒,摊在床上。   她伸手摸了摸,随手把被子扯过来卷在身上:“我躺一会。”   几分钟之后,鹤见瞳的手机响了。   “小桐?”降谷零看着已经睁开眼,但是一动不动的鹤见瞳。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他既然现在就回复我了,那就证明至少他应该没打算杀我吧?”   “你不如看一眼。”降谷零提了一个很切实的意见。   “他回消息这么快,是岁数大了觉少,还是有时差?”   鹤见瞳吐槽了一句,闭上眼睛去摸手机。   见她的手在手机边上摸索,就是摸不到重点,降谷零用手指把手机戳到鹤见瞳手下。   鹤见瞳沉默了一下,认命地将眼睛掀开一个缝,用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去看邮件内容。   [干得不错,任务完成。]   她唰地从床上跳起来,手机差点拍到降谷零脸上。   “你看!”   降谷零朝左闪躲,拯救了自己的脸。   “没事了,”他抱了一下鹤见瞳,“没事了。”   “不,”鹤见瞳把他推开,“有事,你怎么办呢?”   “不用管我。”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坚决摇头拒绝。   “我问问。”   这种做法或许并不聪明,但是有事就问,会让BOSS在某些方面感觉安心,这也鹤见瞳一直以来在BOSS面前的人设。   “他让我等下船之后再给他报告。”   鹤见瞳看着BOSS的回复跟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挑了下眉:“所以……是没事?”   降谷零点头。   “我认为是这样的。”   他拍拍鹤见瞳的脸:“都说了不要紧张。”   “我忍不住啊——”鹤见瞳猛然抬头,“你不是一样很紧张?”   “我关心你啊。”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微笑:“睡觉!虽然还有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但还是睡一会吧。”   令人欣慰的是,今晚不是一个完全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准确来讲是两个小时之后,鹤见瞳和降谷零从床上爬了起来。   降谷零神采奕奕。   鹤见瞳一把拽住他衣袖,双手捧起他的脸,搓了搓:“你的黑眼圈呢?你一点都不困吗?”   “困。”降谷零回答。   鹤见瞳瞪大了眼睛:“看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倒是我一下就能让人看出来昨晚没休息好。”   降谷零摇头:“是你的心理作用,你知道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鹤见瞳掏了片面膜糊在脸上,紧急抢救一下自己的脸:“明明是你太黑!”   所以才不明显的。   “你说得都对。”降谷零说道,“不去吃早饭了?”   鹤见瞳无力地挥挥手:“你去吧,反正我平时也不吃早饭。”   降谷零没再强求,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但他尽力忍住了,要是笑出来,他今天可能就无法完整地出门了。   *   过了一会,鹤见瞳独自一人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躺在床上,正犹豫着要不要抓紧时间补觉时,她突然收到了降谷零的信息。   [来四楼餐厅一趟。] 第160章 统生悲惨:别让人看扁了呀!   鹤见瞳觉得,她有必要和降谷零讨论一下说话的艺术,虽然“来四楼餐厅一趟”这种说法非常简单明了,但也很吓人,尤其是鹤见瞳经常会脑补一些糟糕的情况自己吓自己。   确定发消息的人的确是降谷零后,去往餐厅的路上,鹤见瞳想了各种可能的情况,方向不同,主要人物不同,只是一个比一个糟糕。   所以在她看到降谷零好端端地坐在餐桌前用餐时,鹤见瞳的脑袋中充满了迷茫。   她拉开椅子面色如常坐下,压着声音问降谷零:“这是什么骗我来吃早餐的新方式吗?”   降谷零眨了两下眼,意为“不是”。   他把果汁递给鹤见瞳,趁机和她说道:“我身后一点钟方向,有个粉头发的男人。”   即使已经穿越过来七年多,“粉头发”依旧是个很重要的关键词。   鹤见瞳抬眼,万分谨慎地看向降谷零所说的位置,然后意外又不意外地看见一个穿着高领衫,戴眼镜的粉头发眯眯眼。   他在吃早饭?   啊?   他怎么在这里啊?!   鹤见瞳还以为假死事件疑似被不知道什么原因蝴蝶掉了,冲矢昴就不会出现了,现在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不对,冲矢昴这个人到底是赤井秀一做出来的假身份,还是他借用了另一个人的身份?   万一真的有冲矢昴这个人呢?   但是降谷零会觉得奇怪的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吧,是赤井秀一的概率很大诶。   鹤见瞳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生怕自己的视线被注意到,她是从来不敢小看这种顶级狙击手的敏锐度的,三年前她就侥幸过一次了,要是现在还这样就真的是在犯蠢了。   虽然鹤见瞳认为,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赤井秀一,他没发现他们两人的概率应该非常非常小。   “你也觉得他有问题?”降谷零低声问道。   鹤见瞳没立刻回答,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对这人的观感怎么样?觉得他讨厌吗?”   降谷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我的确看他有些不顺眼。”   “啊,”鹤见瞳发出了个无意识的音节,没有犹豫,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陈述道,“他可能是赤井秀一。”   降谷零僵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鹤见瞳把自己这边的叉子递给他,把这个可怜的叉子换过来,将被降谷零捏弯的叉柄捋直。   看见鹤见瞳比抻拉面还轻松的动作,降谷零突然冷静了下来,虽然他觉得鹤见瞳没这个意思,但总有一种他要是做出什么冲动事情,可能要被揍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的?”降谷零问道。   组织有个千面魔女贝尔摩德,降谷零完全不觉得赤井秀一换一张脸有什么奇怪的,他奇怪的是鹤见瞳居然能认出来,要知道他还是通过那家伙的姿态和一些举动,再加上其它反常的地方,觉得这人身上有点违和,才让鹤见瞳过来看看他的怀疑是否有错。   没想到鹤见瞳过来之后给了他一个完全没想到的答案。   “其实不太确定,”鹤见瞳明目张胆地从降谷零盘子里顺走一根香肠,“吃完了吗?出去谈吧。”   降谷零看着她,把盘子往鹤见瞳那边推了推:“不急,你再吃点,看看还想吃什么?”   鹤见瞳摇头:“我不饿,只是觉得别人盘子里的看着很好吃。”   降谷零无奈:“你不是独生女吗?”   鹤见瞳嚼嚼嚼:“那种养的猫挑食的情况,不是经常有人提议再养一只争着吃嘛?”   这次可不是他说的。   降谷零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没说话。   “走吧。”鹤见瞳站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习惯猫塑全世界,包括她自己,她顺手拿了个小餐包在嘴里叼着往外走。   降谷零也跟着站起来,俩人出了餐厅找了个人少又视线好的僻静位置,隔着一段距离注视着餐厅大门。   “你怎么确定那是赤井秀一?”   鹤见瞳摇头:“我不确定,我只能说很大可能是,或许咱们可以找个办法验证一下。”   “他是左撇子,”降谷零说道,“那个人也是左撇子。”   “有件事看见他我才想起来忘了告诉你了。”鹤见瞳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和降谷零的信息差太大了,有疏漏很正常。   “工藤新一的母亲,那位女演员藤峰有希子,在十几年前和贝尔摩德,也就是莎朗温亚德共同到魔术师黑羽盗一处学习,学的就是易容。”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降谷零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帮他易容的是藤峰有希子?”   鹤见瞳点头:“很大可能是她,除了她据我所知,也就只有三个人还有易容的能力,贝尔摩德、黑羽盗一和怪盗基德,不过也不是没可能,也可能是他们易容成了这个样子,而不是帮谁易容,不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停。”降谷零抬手,情况被她越说越复杂了。   降谷零扶额:“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自己吓唬自己的了,我在这里,你不用怕有疏漏,都可以解决的。”   鹤见瞳耸肩:“好吧,我确实是习惯自己处理问题了,过久了那种没人能兜底的生活,而且我真的有点焦虑。”   她把额头抵到降谷零肩上:“虽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但是能有个人帮忙,自己当个废物的生活,虽然听起来很颓废,但还是有点吸引人的。”   “不要想这种‘好’事,”降谷零用手指戳戳她的脸,“我只让你靠一会。”   “我当然知道,往下落的生活固然诱人,但是想想就觉得可怕,”鹤见瞳把头抬起来搓搓脸颊精神起来,“你要是真的让我完全靠别人,我反倒会觉得不安。”   所以虽然她经常会说自己的梦想是当一条咸鱼,但是她完全适应不了什么都不做的生活,这七年来虽然按理来说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她是自由的,实际上她并没有长时间闲过,她给自己安排了一堆学习内容,不仅是体能,还包括可能用到的各种理论知识,就比如虽然她并没有实操过,但是理论上来讲,她是会开飞机和潜艇的。   她不愿意直接购买系统商店的技能,一方面是她到现在依旧没有完全相信系统,另一方面,就是她真的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无事可做她会非常焦虑。   这也是为什么,在和降谷零他们说起自己未来的计划时,鹤见瞳脱口未出的就是回去上学,她其实真的还挺喜欢这种吸纳新知识的感觉的。   鹤见瞳思索:“那咱们先假设他是我说的那个人,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调查?”降谷零提出了一种可能。   “我只希望他不是跟着咱们来的,”鹤见瞳说道,“但我感觉这个可能性不高,因为——”   “柯南,”降谷零缓缓勾起嘴角,笑得非常诱人(鹤见瞳视角)又危险,“如果按你的说辞,他和工藤一家的关系已经近到这种程度,那他很有可能是从柯南那里得知的你我的动向。”   鹤见瞳怀疑自己听见了磨牙声,不管是不是柯南,她都先给柯南默哀一秒钟,祝他平安。   “先不管他了,”鹤见瞳说道,“毕竟咱们不能现在去把他的脸皮扯下来。”   “为什么不能呢?”降谷零问道。   “当然是因为——”   鹤见瞳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对啊,为什么不能呢?   她似乎是被原著中红方微妙的关系影响到了,那时候红方默契地不去打破某些平衡,是因为多方面的考量,但是现在,最起码赤井秀一还没明确表示过知道波本的卧底身份,不管他有没有怀疑,至少他明面上没有说过,既然如此,贵腐和波本两个法外狂徒,去调查怀疑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要是搞错了,那就把人敲晕,反正他们衣柜里现在就躺着一位呢,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所以她才说有些底线不能跨越,她都习惯用这种思维解决问题了。   鹤见瞳问道:“如果咱们的猜测是错的?”   降谷零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就先把他打晕,要是他是普通人,公安就能让他闭嘴,如果不是,波本也可以让他说不出话。”   鹤见瞳盯着降谷零,忽然说道:“如果我说你刚刚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中二,但是还是挺帅的,会不会有些奇怪?”   降谷零笑道:“这很正常。”   人之常情。   鹤见瞳手伸进口袋里把自动进入休眠状态的系统叫起来:“去帮我们盯着他,看看他在哪个房间。”   系统钻出个脑袋:“我可没把握不会让他发现。”   闻言,降谷零看向鹤见瞳:“所以它到底有什么用?”   “我为什么没让你去训练过呢?”鹤见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系统,“别让人看扁了呀!”   “我是个系统,”系统说道,“我是靠程序运行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鹤见瞳夸张地叹了口气:“那算了吧,不难为你了,我自己去跟。”   “……够了,你闭嘴。”系统很想给自己装个杀毒软件,看看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祂的同事们,也就是其他的系统,别说帮宿主忙了,基本上能不坑宿主都已经算是很善良了,怎么到祂这里,祂反而是被宿主拿捏的那个呢?   果然身为系统还是要离宿主的生活远一点。   系统心一横:“我自掏腰包,兑换个反侦察罩子去跟踪他,但是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爱你,统姐!” 第161章 有本事拆穿呀:交给它你真的放心?   不清楚系统是被鹤见瞳的“甜言蜜语”吹捧晕了,还是祂其实本身也很想帮忙,总之,这样一个绿色的毛茸茸的团子给自己加了个隐形的罩子,滚着就朝粉毛眯眯眼的方向去了。   鹤见瞳和降谷零将任务丢给系统,俩人回房间去了。   “交给它你真的放心?”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把衣柜门打开一个缝,见里面的裹尸袋还好端端地躺着,放心地合上了柜门,才转身靠着柜子回答降谷零的话:“至少祂去比咱们去的风险要小,如果他真的是赤井秀一,你有把握不被他发现?”   降谷零有点不情不愿地承认:“一半一半吧。”   鹤见瞳拍拍他的肩以示理解。   “其实主要原因是能省一点是一点。”鹤见瞳诚实道。   暂且不提这个,降谷零用手指敲击着柜门:“现在好像并没有人发现有人失踪了。”   “或许是有人发现了但是没说,”鹤见瞳说道,“你觉得咱们被偷袭,会在组织者的预料外吗?”   “BOSS没对你怎么处理那位少爷发表意见?”   “没有,他提都没提。”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坦白讲,你之前和我说组织的BOSS是乌丸莲耶时,我还是将信将疑的,但是看如今的作风,幕后之人的胆子不是一般地大,他好像也完全不害怕会有人在这艘船上出事,登船的客人里可不乏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比如园子。”鹤见瞳说道。   “你觉得铃木园子知道这艘船的真相吗?”   鹤见瞳摇头:“铃木夫妇应该也不知晓,不然他们不会让自己的爱女上来。”   两人正又要开始头脑风暴,房间内的电话突然响了,降谷零俯身去接。   “喂……感兴趣,我们五分钟之后到。”   在电话刚一接通,降谷零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   “诶?”鹤见瞳有点好奇。   “去11068,”降谷零说道,“铃木园子找到了能够研究的其它拍品。”   *   “买家是我的朋友,”房间内,铃木园子给匆匆赶来的鹤见瞳和降谷零解释,“她拍了这幅画,但是拿到手之后她感觉好像和拍卖会上拍卖师展示的图不太一样。”   画中画的是一对在花店里拥吻的情侣——应该是情侣吧。   降谷零微微倾身盯着画:“哪里不一样?”   铃木园子摊手:“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和她看过的照片不一样。”   鹤见瞳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柯南有点好奇地问道:“感觉不一样但还是拍下来了吗?”   “反正这幅画很便宜,她更愿意花钱找个真相,不搞清楚她会很难受。”铃木园子说道。   好任性的想法。   他们还要感谢这种任性,让他们有机会能仔细研究这幅画。   铃木园子和她的朋友在第一天上船的时候就遇到了,所以在发现画有些奇怪之后,她朋友立刻就想到了铃木园子最近好像也很喜欢推理,于是就试探着给她打了个电话,拍卖会上,铃木园子本身就被鹤见瞳说得也起了些疑心,接到电话当然是答应了,在征求朋友的同意之后,就把他们都叫过来了。   “加油啊侦探先生。”鹤见瞳小声对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抬手捏住她的后颈皮把人往画前一推:“动一动你的脑子,不怕它生锈吗?”   “锈就锈吧。”鹤见瞳嘀咕了一句,却也还是依言凑近了画面查看着。   这是一幅油画,乍看之下,画技精湛,色彩丰富,就是画面有些太过爆满了,要是让鹤见瞳来说,她大概不太会想要买这种画来收藏,但是挂在家里当个装饰还是可以的,当然她不会挂一副上千万日元的画当装饰。   “画得还挺仔细的,”鹤见瞳说道,“我怎么感觉人物还没背景这些花画得用心呢?”   “我也这么感觉。”毛利兰点头。   铃木园子打了个响指:“或许这些花里藏着秘密?”   “秘密?”降谷零微微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你们该不会都信了小桐的话吧?她在骗你们呢,哪有那么多阴谋。”   柯南一句话都不信,要不是柯南这个小孩子的样子不方便,他肯定是要自己拍下一个藏品研究的,他们说拍下的钻石没问题,柯南也是完全没相信,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们当然是不可能说真话。   所以,他还是靠自己吧。   “我能用刀刮颜料看看吗?”降谷零摸了摸画布问道。   “可以,但是没有刀,我让服务生送一把?”铃木园子回答道,朋友提前和她说过了,他们想怎么研究都是可以的,只要最后能告诉她结论,把画拆了烧了她都能接受。   “估计服务生不会送的,”鹤见瞳摸出一把蝴蝶刀在柯南的震惊中递给降谷零,“用这个吧。”   她不装了。   反正柯南都有所怀疑了,她比所有人都知道被柯南盯上,不探出一个真相,他是不可能罢休的,既然如此,她不完全演下去了,反正普通人身上带一把刀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在身上放了一把刀?”铃木园子讶然。   “防身啊,”鹤见瞳理所当然地说道,“独身女性身上有什么都不奇怪。”   俩人说话的时候,降谷零已经面色如常地用刀刃尝试着去把表面的那层颜料刮下去了。   就连柯南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屏住了呼吸看降谷零的动作。   降谷零操作地很小心,随着他的动作,虽然不是很完整,他只刮了一小角,但还是能看出来,在他们看到这个画面之下,还藏着另外一个不同的画面。   “应该只改了花。”降谷零在刮了一会其它位置之后得出结论。   “拍卖师展示的该不会是底下这层吧?”毛利兰问道。   鹤见瞳点头:“很有可能。”   “所以,为什么要改花呢?而且是直接改了品种,”铃木园子指着右下角的位置,“这里是把玫瑰改成薰衣草了吧,如果是想描绘热恋中的情侣,应该是玫瑰更合主题才对吧,为什么要改掉呢?”   鹤见瞳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个放大镜,认真地看着画面思索:“薰衣草、郁金香……这是什么,细长细长的?”   降谷零凑过来:“像是柳?”   “柳在日本文化中有什么含义吗?”   降谷零摇头:“应该和你知道的差不多,在这幅画里,我没看出来是想表达什么,有一句谚语叫做‘柳树之下不会一直有泥鳅’。”   “守株待兔?”意思是不会一直有好运?   放在整幅画中的确感觉很奇怪。   “这里是什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小声讨论。   铃木园子盯了一会:“葡萄叶?怎么没有葡萄呢?”   铃木园子的话让鹤见瞳一惊,她一开始也觉得是葡萄的叶子,但先不说花店出现葡萄叶本身就有些违和,如果画师的确是想用画面传达什么,他应该会担心被误读,如果的确是葡萄的叶子,至少会画上几颗葡萄的。   毕竟很多人,尤其是这艘船上的部分买家,那是真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他们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葡萄的叶子长什么样子,更别提在经过艺术加工之后,只在画面上占据两三里面的位置,要想精准认出来就更有难度了。   “你想到什么了?”降谷零低声问他。   “荨麻。”鹤见瞳飞快说道。   “什么?”降谷零一愣,他不是不知道荨麻是什么,只是鹤见瞳刚刚说的是中文,虽然他在学中文了,但是这种比较少提的植物,显然他还没有学到。   “诶呀。”鹤见瞳挠头,她也是一时没想到荨麻的日文是什么,英文的话,降谷零不一定知道,她要不是学医她也未必知道荨麻的英文是什么。   她干脆直接拿出手机找翻译软件:“我小时候被它刺过,那种疼比直接来一刀还难受。”   柯南眨眼,无辜问道:“鹤见姐姐,你的手机还有网络吗?”   鹤见瞳顺手开了飞行模式,点开词典:“我提前下载好了词库。”   柯南无话可说了。   鹤见瞳把单词输进去之后才发现默认的是中英转换,刚想换成日文,搜索结果就出来了,看着跳出来的界面,鹤见瞳一愣,她有一个想法。   在降谷零的眼皮子底下,仗着柯南个头矮看不见,鹤见瞳在搜索框输入了另一个词:uniform。   “联系上其它的几种植物,我知道这个想法有些牵强,但是——”   降谷零挑了下眉,同样用中文回答:“我们可是在船上。”   所以不牵强,有一定的道理。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柯南仰着头抓着鹤见瞳的袖子。   可恶,他会很多种的语言,但中文并不在其中,他早就知道鹤见瞳的中文很不错,但至少之前鹤见瞳和降谷零还不会在他面前加密通话!   鹤见瞳低头看着他,只觉得爽翻了!   当年看动漫的时候,鹤见瞳最常发的弹幕就是在柯南明白的时候,发的那句“你明白什么了?”   真没想到,现在还有她明白了柯南没明白的时候,真的好快乐。   “没有发现。”降谷零平静说道,他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把柯南的手从鹤见瞳衣服上摆了下去。   工藤新一是扮小孩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子了吗?   这样不是很合适。   柯南困惑不信:“那……”   “她在给我看她的一个中国朋友给她发的消息。”降谷零面不红心不跳地随口扯谎。   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什么信服度,但问题就是,因为柯南怀疑他们所以才会觉得他们奇怪,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可不是这么看的,而柯南该清楚,再追问下去真的戳穿他们,对他可是没什么好处的,毕竟他们不用怕对面的人翻脸对他们出手,柯南却不可能不在乎。 第162章 我好像见过他:这家餐厅的名字像是个地狱笑话   降谷零的解释并不是完美无缺的,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但是她们两个更加体贴也更加有礼貌,所以她们不会刨根问底——在鹤见瞳和降谷零已经换了另外一门语言,明显是不想被别人听懂的情况下。   柯南当然可以忽视这种社会交往的潜规则,假装自己就是个读不懂空气的小学生,不过他还是做不到完全不要脸皮。   况且柯南必须要考虑,如果他戳破这层窗户纸,面前这两个被他怀疑是和某个危险组织有关系的人,会不会突然朝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下手,即使毛利兰是个空手道高手,但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并且鹤见瞳身上显然还带着其它武器的时候,毛利兰估计也抗不了多久。   所以,柯南只能憋屈地假装不知道。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之前的杀鸡儆猴教育还是起到了作用的,柯南现在知道要三思而后行了。   “大概就是这样,”降谷零把刀擦干净递还给鹤见瞳,他和铃木园子解释,“拍卖会上展示的,是底下最开始画的内容,在拍完照片之后,画师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新的内容,所以才会出现照片和实物有差别的情况。”   铃木园子点头,这些她都亲眼看见了:“安室先生想到原因了吗?”   降谷零摇头:“我再想一想,可能原因没有那么复杂,或许画师只是在拍完照之后又有了新的想法,改画之后没有说,负责人也没看出来画面变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鹤见瞳附和道,然后她戳了戳降谷零的背,“我饿了,我没吃早饭呢。”   降谷零朝铃木园子他们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来:“我们先去餐厅了,如果有了新的发现,我会告诉你们的。”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齐刷刷摆手点头:“耽误你们时间了!”   拿捏两个平时就很乖的女高中生可太简单了,而拿捏了毛利兰,在某些时候,也等于是拿捏住了柯南,因此他们两个顺利脱身了。   鹤见瞳这次都懒得夸降谷零的演技了,不过有一点他们刚刚没说谎,他们的确是要去餐厅看看。   作为一艘游轮,它上面当然不止有一个餐厅,其中有一家,叫做“Lima”。   “无线电通讯字母,或者是北约音标字母。”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点头:“我承认我的想法有些跳跃,但是你能跟我对上脑电波,就证明你也一样。”   降谷零不反驳,他只说:“毕竟你一直如此,我已经习惯了你的思维方式。”   她好像很习惯跳步骤,经常直接就跳到答案去了,一次两次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大概能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了,而且降谷零也的确在一看到单词时就知道了鹤见瞳想要说什么。   “既然如此,来对个答案。”鹤见瞳兴致勃勃地说道,这算是她为数不多不是靠巧合想出的解谜,不管最后到底是不是对的,都足够让她在此时很兴奋了。   “薰衣草是lavender,郁金香是tulip,荨麻属是urtica,柳是willow,取首字母就是‘L、T、U、W’,它指的不是某一个单词,而是无线电通讯字母,毕竟这里是海上,为了能在通讯时精准地传递信息,航行时难免会用到这种方式,这四个字母翻译过来就是,Liam(利马)、Tango(探戈)、Uniform(制服)、Whiskey(威士忌)。”   降谷零点头:“而这艘船上,恰好有一家叫做利马的餐厅,并且在每天晚上,这家餐厅里都会有探戈表演,餐厅里提供酒水。”   “虽然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存在许多难以解释的巧合。”   降谷零接了后半句:“但是巧合到这种程度,就很难相信是完全的巧合了。”   “走!”   利马餐厅。   鹤见瞳看了一眼墙上硕大的字母招牌。   两人找了个能看到吧台的位置坐下,这家餐厅不是自助餐,并且是需要付费的,也就是因为上船的人都比较有钱,所以这家餐厅中的人也不算是少,其实从早晨折腾到现在,也已经快到中午用餐的时间了。   “我之前还觉得这家餐厅的名字有点像是个地狱笑话,毕竟这是一家西班牙餐厅。”鹤见瞳佯装看菜单,顺嘴和降谷零小声吐槽。   降谷零愣了一下,笑容好险就压不住了。   “利马这个城市的名字是西班牙殖民者起的。”   “对呀,”鹤见瞳点头,“我当时还在想,起这个名字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幸亏这艘船上看样子没有拉美裔人。”   也正是因此,鹤见瞳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餐厅名字,刚刚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降谷零表达了赞同。   他随意点了几道菜,没把选择权交给能纠结十分钟的鹤见瞳,反正他现在完全摸清了鹤见瞳的口味,也不怕点的菜不合她胃口。   他们说是来找线索,可饭也还是要吃的。   这种在工作期间摸摸鱼做点别的事的行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甚至对于鹤见瞳来说,上班摸鱼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大部分打工人都是这样),可放在鹤见瞳身上,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生死攸关。   她需要用各种方式来分散工作压力和注意力。   而让降谷零解释的话,他会说除此之外,鹤见瞳还没吃饭,按照降谷零的计算,鹤见瞳对于饱饿的判断很快就会直接跳到非常饿。   降谷零也是观察了好久,才发现鹤见瞳是根本没法判断是自己是否饥饿的。   当然,这种表现是很符合鹤见瞳的精神状态的,至少心理医生对此并不算意外,那些精神疾病不仅是会影响情绪,还会让她的身体出现这种躯体化的症状,迷惑她的大脑。   降谷零只能默默地帮鹤见瞳计算,把她当成一个课题去观察研究,现在或许还不算是很准确,但是降谷零坚信,这只是时间问题。   鹤见瞳拨弄着桌上的酒杯,借助杯子的反光偷偷看着不远处的酒柜,和站在吧台后穿着制服的服务生。   她完全不知道降谷零在私下做了多少事情,事实上她现在还觉得自己不太饿呢,虽然凭借着她以往的经验,等开始用餐时她可能又会吃不少。   可能是因为毕竟不是普通餐厅,基本上是全天都接待客人,也是为了提供比较周全的服务,这家餐厅内,确实有一片单独的区域分出来,做了专门的酒水区,可以单独点酒水,只将这里当成一个普通的酒吧,而吧台桌后的酒保,看起来也和许多酒吧中的没什么太大差别。   “你觉得酒保知道吗?”降谷零问道。   “知不知道都能成立,”鹤见瞳回答,“就看究竟是藏了什么,是怎么藏的。”   “这样啊,”降谷零低声说了一句,鹤见瞳正竖起耳朵准备听他接下来的发言,谁想到降谷零却突然话题一转,“先吃饭吧,这个比较重要。”   “可……”   他们都到这里了!不先查吗?   “我怕万一有意外,这顿饭又吃不踏实了。”降谷零直白地说道。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她觉得降谷零的担忧很有道理,尤其是这艘船上还有个柯南,要知道从他们登船到现在,已经第三天了,但是还一个死人都没有呢,就像是一个明知道存在,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引爆的炸弹,鹤见瞳现在就很担心炸弹会崩到自己。   “吃饭吧。”鹤见瞳说道。   *   “我发现我经常是原本不饿,但是吃几口之后就饿了。”鹤见瞳陈述道。   降谷零点点头,笑而不语。   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反而会让鹤见瞳总想着这件事,本来她就容易焦虑,降谷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给她平添焦虑了。   所以他只是把饮料杯子往鹤见瞳那边推了推:“是不是有点咸?喝口水。”   鹤见瞳没多想,她也确实觉得这家餐厅对她而言口味有点重了,所以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按照他们的习惯,他们是会配酒而不是没有酒精的饮料或水的,但毕竟这艘船危机四伏,他们又确实在工作,保持清醒的头脑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接下来估计要喝几杯了,还是不要提前给自己增添负担比较好。   “换了一个人。”降谷零微微抬眼,看向酒柜的方向,前面的酒保换人了,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交接班,由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换成了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   鹤见瞳假装看风景,侧了一下头,然后就僵住了。   “怎么了?”降谷零立刻问道。   鹤见瞳眉头紧锁,她刚刚还怕被酒保发现,但是此时却没什么心情顾及,上半身朝后转着。   她盯了酒保一会,那名酒保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专心擦着手中的酒杯。   “我好像……”鹤见瞳反复思考是不是记错了,“我好像见过他。”   “见过?”降谷零骤然抬眼,追问道,“是见过,还是认识?”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人吗?”鹤见瞳转回身,她用手按了按眉心,微微向前倾身和降谷零说道,“我应该是没有认错,这个人我的确见过,他出现在这里我虽然意外,但想想也是合理的。”   他们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鹤见瞳忽然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不纠结了,直接去问。” 第163章 过关了:她的表情和眼神都在骂人   鹤见瞳没再纠结,她站起身,直接抓住降谷零的手腕拉着他朝吧台走去,连降谷零这下都有点没跟上她的思路。   “诶?”降谷零讶然,“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解释不清楚,你自己看吧。”鹤见瞳蹙着眉,她不是不愿意给降谷零解释,但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不是解释的时候。   十几步,鹤见瞳走到了吧台前面,她板着脸打量着站在吧台后的老人,老人没有抬头,这本身已经能够说明什么了,毕竟身为服务人员,在客人到来时他是应该主动接待的,但是他就像是没注意到前方的两人一样。   鹤见瞳在桌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拉着降谷零一起。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鹤见瞳低声问道。   降谷零注视着这一切,听到鹤见瞳的话之后却惊了一下,当然,鹤见瞳一直很有礼貌,甚至可以说她有些社交包袱,在很多时候有点过于注意到谨慎的程度了,但是对组织的人,她一直都是在保持距离的同时,对他们没有什么礼貌可言,看她和朗姆的说话方式就能看出来,琴酒和贝尔摩德她也是当普通同事对待,在组织里,她其实很少用敬语。   “打工。”老人说道。   鹤见瞳扯了扯嘴角:“我该笑吗?这是个笑话吗?虽然我知道您大概率会找个理由敷衍我,但是也不能把我当傻子吧,那位先生破产了吗,才需要您这种他身边的人出来打工养活他?”   鹤见瞳看了降谷零一眼,小声问老人:“那我和波本是不是可以考虑跳槽了?”   老人笑了一下,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这种玩笑,您尽量不要开。”   降谷零明白了,他坐近,加入谈话,问鹤见瞳:“你上次和我提起的,那位大人的亲信,就是这位先生吧?”   鹤见瞳点头。   这个老人,就是上次她被BOSS叫去问话时,站在她身边充当BOSS的另一双眼睛和代执行人的那个男人。   所以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鹤见瞳手扶着吧台边缘,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清的音量问道:“那位大人……应该不在这里吧?”   这是个很容易联想到的事,就像是看见一只戴着牵引链的宠物狗,会下意识地在周围寻找它的主人一样。   老人笑了一下:“您猜?”   “我不要猜!”鹤见瞳说道,“我每天要猜的事情还不够多吗?我的双亲是什么人我要猜,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要猜,就连现在这个破任务我还要猜!难不成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解谜游戏吗?”   老人没在意她的愤怒,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看样子,您的记忆还没恢复?”   “没有,”鹤见瞳以手支颌看着对面的人,“如果曾经记得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你们等着我恢复记忆的话,我劝你们趁早放弃这个打算,我的记忆很可能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您想多了,”老人说道,“您不想知道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鹤见瞳摇头:“想了想还是不了,我可不想死于知道得太多。”   “您一向很有分寸。”老人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立刻笑道:“在这方面,我没什么好奇心。”   “那样最好,您就是波本先生?”   降谷零露出属于波本的招牌表情:“您怎么称呼呢?”   “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影子罢了。”   鹤见瞳最不耐烦这些哑谜,她都不记得见过这个老人几次了,反正这么多次见面,他一次自我介绍都没说过,那时鹤见瞳就知道了这大概又是一个她不该知道的秘密,压制自己的好奇心,是在组织活下去的必修课,所以她也很知趣地一次没问过。   鹤见瞳忽然用手在桌面一撑,朝吧台内望了一眼。   “您看什么呢?”老人问道。   “没必要绕圈子了吧,我都累了,”鹤见瞳摊开手,“威士忌,或者直接把答案给我,你可不要告诉我们,你人都站在这里了,我们的解谜还出错了。”   “当然没错,”老人回答道,“请先允许我给二位调杯酒吧?”   鹤见瞳和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鹤见瞳已经明确表示了不希望再兜圈子之后,他还坚持要调一杯酒,那就只能让他调了,如果这个酒保不是组织的人,他们还可能采取某些强制或迂回的手段,但是现在明显也不太行。   就当这是揭晓谜底前的流程吧。   一瓶琴酒和一瓶波本威士忌被拿了上来。   这个组合……   “银色子弹?”   当然,这两种酒更改配比能调出许多种鸡尾酒,但是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的人,在看到这种搭配的时候,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原著中出现过很多次的银色子弹,即使她知道银色子弹的另一种配方,莳萝利口酒加琴酒的搭配才是最为经典的那一个也是一样。   “对,”老人将两杯酒放在他们桌前,“请用。”   降谷零看着面前的酒,微微绷紧了脊背,他很难不去多想,传说中能够杀死邪恶生物的终极武器,在组织这样的地方,也拥有着一些隐喻,在现在这样的场合摆上来,降谷零有些担心是不是组织在怀疑他。   “我果然还是不爱喝威士忌,虽然我觉得波本在威士忌里算是好喝的那一个,”鹤见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想说琴酒是老鼠?”   ?   降谷零头顶冒出来一个问号,他看见那个老人都僵了一下,俩人都没想到鹤见瞳会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这也算是一种思维盲区,因为琴酒杀老鼠杀得太兴奋,大家都没有太在意银色子弹的基酒是琴酒这件事,不管配方怎么变换,只有琴酒一直没变。   降谷零莫名不紧张了。   老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没有在暗示什么。”   “欸,没有吗?”鹤见瞳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失望。   “我一直以为那位大人在玩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比如早就知道琴酒是卧底,所以才给了他这个代号,看着卧底勤勤恳恳地为自己打工,然后突然有一天,傻了吧,一直知道你是卧底哦……不然怎么解释?”   降谷零发出一声轻笑。   老人无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琴酒是组织的人,所以能击垮组织的银色子弹,就不可能真的被做出来呢?”   “好吧,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想法比较有趣。”   “有些过于有趣了。”老人说道。   鹤见瞳撇撇嘴,她是想分散注意力,也是真的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虽然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话,组织的恐怖程度就会更上一层楼。   这样看来,还是现在的真相比较好。   还有一半的波本酒瓶放在了鹤见瞳面前,她拿起瓶子研究,酒瓶上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   在看到鹤见瞳开始抠酒标时,老人阻拦:“您要在这里撕?”   “不能吗?”鹤见瞳茫然反问。   她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啊!   降谷零按住她的手:“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可是她觉得拿着一瓶酒更显眼欸。   但确实一时半会抠不下来,鹤见瞳努力了几次,成功地把酒标的一角抠碎了。   “那个网站到底是什么?”鹤见瞳问道。   “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老人回答。   鹤见瞳将瓶子重重地放回桌面。   她就不应该问,谜语人滚出地球!   降谷零拍了拍她的背:“别生气。”   “我没生气。”鹤见瞳嘴硬。   老人淡然道:“BOSS对您的答案很满意。”   “这就是一场测试对吧?”鹤见瞳问道,她把手搭在降谷零肩上,“他呢?”   鹤见瞳知道自己通过了,但是她不知道BOSS打算对降谷零做什么。   “波本先生,当然也过关了。”   鹤见瞳松了口气。   降谷零追问:“如果她汇报时隐藏了实情,甚至尝试传递消息自己调查——”   “那在日本的代号成员都会接到贵腐是老鼠的消息。”   鹤见瞳闭了下眼,她真的有点生气:“如果我只是因为害怕呢?”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老人回答道。   她想骂人。   这样的组织,就算她不是穿越来的,就算她是不知道剧情的原装鹤见瞳,她也会想要跑的!   什么破地方啊!   风险高,收益小,上司有一个算是一个,全是多疑鬼,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而且还不允许你摆烂,只要他想考验你,他就会动手,甚至不需要证据,捕风捉影。   鹤见瞳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她的表情和眼神都在骂人。   “这么多年,我还不够忠诚吗?”她问道。   后怕,这种情绪后知后觉地弥漫开来,鹤见瞳的手指都在不自觉地发着颤,这样她此时的情绪非常真实。   “我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呢?就因为我不愿意……”鹤见瞳压着声音,问出了后半句,“杀人吗?”   “不是因为这个,”老人给她倒了被冰柠檬水,“请您冷静,那位先生并非是在怀疑您,这是一道必要的流程,并不是针对您,我们也一向尊重有自己原则的人,不仅是您,您的双亲,也只是医生而已。”   降谷零握住鹤见瞳放在台面上的手,抬眼望着对面的老人:“这艘游轮上,不止我们二人对吧?”   老人的视线在降谷零覆在鹤见瞳手背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他面露赞赏:“的确如此,还有几位被任务叫了过来,至于他们的结果……请二位随时留意邮件,二位也可以随意探索,如需要帮助,随时联系。” 第164章 他是不是姓鹤见:不如祈祷柯南能把BOSS克死   鹤见瞳把酒瓶抱回了房间,拿着吹风机,试图把酒标加热之后揭下来。   降谷零靠着门看着她动作,忽然开口问道:“你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也没有代号?”   “我真的不知道,”鹤见瞳坦然说道,“我每一次看见他,要不然是他代表BOSS,作为BOSS的眼睛,比如那次因为炸弹的事,我跟朗姆话赶话说到那个地步,被审了一次,要不然就是BOSS有事找我,需要‘面对面’谈话,他会作为监督者在旁边站着。”   “所以他是BOSS的心腹。”   鹤见瞳点头:“肯定是,但我建议你不要犯赤井秀一的错误,觉得碰到一个地位不同的人就可以收网了。”   “我当然不会,”降谷零笑着抓住鹤见瞳的一缕头发,“毕竟我可有你呢。”   “那完蛋啦,我什么都不记得。”鹤见瞳调侃道。   降谷零笑了,在他们这种高压环境中,一个平时觉得一般般的玩笑,就能轻易勾起他们的笑意,当然,降谷零本身也很喜欢他们现在的这种状态,他可不希望鹤见瞳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听他的意思,应该牵扯到了不少人,BOSS到底为了什么?”   鹤见瞳耸了下肩:“谁知道呢?我早就放弃琢磨他的心思了,不然迟早得被逼疯,不过我还是很气,我觉得我表现的很好了,他们居然还要测试我,干脆把我拖过去洗脑……像库拉索那种记忆都被洗掉的,我也没看她有多忠心,组织就这种对待成员的态度,真别怪那么多人叛变。”   降谷零挑了挑眉:“如果你真的是在组织长大的——”   鹤见瞳微笑:“我会跑得比谁都快。”   “士为知己者死,我不指望组织能是我的知己,但是每天活在怀疑和考验之中,谁能高兴啊。”   降谷零赞同:“就连琴酒,也是更愿意做监考的那一个。”   “同意,”鹤见瞳成功地把酒标摘下来了,“真的有一天,组织行至末路,我以前觉得琴酒是会和组织共存亡的,现在想想,他不会,除非他自己无路可逃了。”   降谷零低头帮她一起研究酒标,酒标下方贴了一层粘性更强的胶,他们还得把这两层分离开。   降谷零掏出刀尝试用刀尖轻轻分离:“所以你觉得谁会是真正忠于组织的?朗姆?”   鹤见瞳面露古怪:“这话你自己信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也忍不住低头笑了:“我在说什么啊?”   谈笑间,他们终于把那层纸扯下来了。   “怎么又是个暗号?”鹤见瞳脸快绿了,“够了,我现在看见谜语就想吐。”   “冷静。”降谷零把这张纸从鹤见瞳手里救走,把这串字符记了下来。   “它又在指代什么?”鹤见瞳思索。   “我知道!”系统嚎了一嗓子突然加入了对话。   “不是让你去盯着那个男人吗?”鹤见瞳伸出手指让祂落到自己身上,“得出结果了?”   系统点头:“他就是赤井秀一,我看到他脖子上的变声器,也听见他说话了。”   降谷零握紧了拳头:“小桐,你之前说公海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对吧?”   现在换成鹤见瞳对降谷零说冷静了:“话是这样说,但是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总得有个理由啊。”   降谷零长舒一口气:“我就是说说。”   鹤见瞳觑着他的神色,不信,看起来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果然,降谷零说道:“凭借他的性格,咱们找个理由很容易,如果要是他被组织发现了。”   “那就是他倒霉,反正我是没能力再捞一个人了。”鹤见瞳坦然道。   降谷零看向系统:“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系统回答道:“游轮顶层是赌场,我听到赤井秀一和另外一个可能是FBI的男人在聊天,他们说,赌场有VIP,不认脸,你们拿到的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房间密码。”   “VIP?”鹤见瞳不解,“弄一个VIP的意义是什么呢?难不成能分红?”   “这个问题好,”系统捧场,“但我不知道。”   鹤见瞳面无表情抬手捏住了祂的嘴,系统拍打着翅膀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救了出来,祂控诉道:“你过河拆桥!”   鹤见瞳理直气壮反问:“怎么了?”   不怎么。   系统窝窝囊囊地认了,祂看见了降谷零:“你把她带坏了,好好的姑娘,都被你教坏了!”   降谷零指了指自己,气笑了:“你确定她之前不这样?”   系统转过身,用屁股朝着降谷零,祂不确定,但是祂不承认。   降谷零看了鹤见瞳一眼。   “你想说什么?”鹤见瞳说完自己停顿了一下,“我以为这话自打咱们说开了之后我就不会再问了?”   降谷零笑了一下:“因为我觉得你没主动说,可能是不想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想问什么,”鹤见瞳诚恳道,她露出和善的微笑,“你要是再给我来这一套,就先去海里醒醒脑,说人话,好吗?”   降谷零意识到自己再兜圈子可能性命危矣。   他飞快开口说道:“那个酒保,他是不是姓鹤见?”   ?   ???   “我……”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真的没想到降谷零会问出这个问题,“你到底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降谷零忽然伸出手,虚虚盖住了鹤见瞳的下半张脸:“眼睛,我第一次看清你的脸时,你就戴着口罩,我是不是没说过,我当时就觉得你的眼睛特别漂亮。”   系统觉得自己不应该开口,祂甚至不应该在这里,但祂想问:“一见钟情吗?”   降谷零勾起嘴角:“差不多吧,至少,我当时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视线就没办法移开了。”   鹤见瞳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不该眨眼,她把降谷零的手移开:“你当时根本就没盯着我看,真当我不知道?”   降谷零了然:“所以你当时一直在盯着我看,才会注意到我的视线?”   “……我有没有盯着你,你真的没感觉吗?”   降谷零压抑着脸上的笑容:“我当时只在角落看见了一朵蘑菇。”   “……我要去跳海。”   “等等,我错了,”降谷零笑着从身后搂住了鹤见瞳的腰,蹭蹭她的侧脸,“我不逗你了。”   系统发现了问题:“所以在你第一次见她至少是有些好感的情况下,你依旧做了之后的事。”   降谷零僵了一下,他也想去捏系统的嘴了,怎么这么多话?   鹤见瞳笑盈盈转头:“还真是铁面无私,是吧,警官?”   “咳,”降谷零松开手,他看窗、看地、看天花板,“咱们聊回正事吧,刚刚聊到哪里了?”   “聊到你对我们家桐桐一见钟情,但后面依旧不做人……”   降谷零终于伸手捏住了系统的喙:“请安静,谢谢。”   鹤见瞳笑着打趣:“行了,放过你,反正我总是能理解你的,所以你总是做什么都行。”   “我当时不知道……”降谷零笑得有些沉重,“只要我不知道,哪怕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依旧会做出这种事。”   “我理解,”鹤见瞳点头,“其实你不用一直耿耿于怀,你对我其实真的没造成伤害,没有那些病让我难受,你要是伤到我了,我早就跑了,我又不是傻子。”   降谷零发出一声叹息:“怎么能这么好……”   ?   鹤见瞳反倒是不太明白,她的逻辑就是这样的。   因此,她自己把话题拽了回来:“我跟那人的眼睛很像?”   降谷零点头:“你自己可能反而看不出来,但是在我眼中,真的很像,和我见过的那张你母亲的证件照也很像,只是那个男人,他的眼睛因为年龄,形状稍有些改变。”   “我的眼睛,的确是遗传自我的母亲,瞳色,来自我姥姥。”鹤见瞳解释道。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打量,但是又和组织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我去握你的手时,他也盯了好几秒,他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我。”   降谷零回忆道:“他和你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一样。”   “我一直担心是我记错了,”鹤见瞳解释,“如果林安桐和鹤见瞳的亲属长相也的确是相似的话……我的姥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只在小时候见过他的照片,扫墓这种活动,我妈妈也一向不带着我,所以我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而且,他去世时也就五十出头,和那个人,有些差距。”   降谷零问道:“他没有提过对吧?”   鹤见瞳点头:“他也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或代号,更别提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了,所以我觉得,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不管我们到底是不是亲属,都不会改变我的立场,和我跟他的相处方式,知道得太多,我反而会不自在。”   降谷零思索道:“他有没有可能——”   “能不能策反他是不是?”鹤见瞳摊手,“不能完全没可能,但可能性基本接近于零,先不提他这种位置的人肯定是经过各种考验的,单从亲情角度来讲,我没发现鹤见瞳和她这个可能存在的‘姥爷’相处的证明,假设如果鹤见瞳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们基本上没有相处过的话,我妈妈都不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对我这个隔辈的孙女,又能有多少亲情呢?”   “与其靠这个,我还不如祈祷柯南能把BOSS克死。” 第165章 这是在攻心吗:威胁?   柯南把BOSS克死?   降谷零刚想笑,看见鹤见瞳的表情顿住了:“你认真的?”   鹤见瞳认真回答:“理智上我知道他不是死神,但是情感上我有点期盼这种事发生,难道你从来没在某一个瞬间觉得柯南总是能遇见案子吗?”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如此,而且,“班长之前还提起过,搜查一课也在说毛利兰的报警频率有点太高了,许多开了很多年的老店,他们经常第一次去就发生了命案。”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从戏剧性的角度来讲,要是这一切都是毛利小五郎或者柯南自导自演就很有意思了,毕竟好像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们两个,即使他们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如果他们是凶手,是类似莫里亚蒂那样的角色——”   “停!”降谷零比了个手势,“越想越远了。”   “但是很有意思对吧?”   降谷零和鹤见瞳对视了一会,老实点头:“确实。”   他抬手捧着鹤见瞳的脸搓了搓:“但是你的设想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很难搞。”   “不过要是柯南真的能把BOSS……”   不对,他怎么顺着鹤见瞳的话开始想了?   *   “看到眼熟的人了吗?”   甲板上,降谷零看着假装在拿相机拍风景的鹤见瞳。   “没有,”鹤见瞳借着相机观察着远处的人,“也没有谁察觉到我的。”   组织的人,尤其是那些有代号的,还不至于连有人在观察他们都发现不了,尤其是鹤见瞳这次都没想遮掩。   按理来说,他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鹤见瞳还是不知道这场考验的目的,但至少她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他们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或者就像是一个普通乘客那样吃喝玩乐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他们两个对那句“二位也可以随意探索”耿耿于怀。   “听起来很像是附加题”——这是鹤见瞳的评价。   哪个学生能拒绝尝试解一下附加题呢?   反正鹤见瞳不行,她不是那种很喜欢卷的人,可刷分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题摆在那里,她就忍不住想去刷一刷。   更别说降谷零还是个主动型卷王,再加上鹤见瞳这个超级能抗压,总是会在压力中卷起来的人,就算是不允许,他们都要去试一试的。   降谷零忽然扯了一下鹤见瞳的衣袖,鹤见瞳回身,看见了悄无声息过来的粉毛赤井秀一。   “有什么事吗,这位先生?”降谷零上扬着嘴角,怎么看都有点阴阳怪气。   “没什么。”赤井秀一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漫画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人站在面前,鹤见瞳一想到面前的人是赤井秀一易容的,假皮下的赤井秀一本来的面容也做着类似的表情,她就很想笑。   太怪了。   赤井秀一当然不会知道面前这个人正强忍着笑意,他笑盈盈地对鹤见瞳说道:“这位小姐刚刚好像拍到了我,方便让我看一眼你的相机吗?”   鹤见瞳拿着相机,她大概率能确定赤井秀一是在胡说八道,他的真实目的,估计就是为了看他们在干什么。   这次没等降谷零说话,鹤见瞳就先说道:“我没拍到你,先生搞错了吧?”   赤井秀一伸出手:“如果我搞错了,我会道歉的。”   鹤见瞳倔脾气上来了,她脸上写着软柿子吗?怎么赤井秀一也把她当突破口?   她默默拽紧了相机带子,微笑道:“抱歉不是很方便。”   她的笑容也很礼貌,在场的三个人,全在假笑。   “如果您不信的话,那报警吧。”她忽然说道。   ?   赤井秀一的假面都僵了一下,她是怎么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报警的?他一个FBI都没她这么热爱报警。   而且先不说有没有信号,他们现在已经出海好几天了,又是在公海,就算是报警,也得等到船靠岸之后警察才能介入,可以说,鹤见瞳说了一句非常有用的废话。   “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警察了吧?您拿着让我看一眼也行。”赤井秀一还想再争取一下。   在餐厅时,他察觉到鹤见瞳和降谷零注意到他了,虽然警惕,但是赤井秀一没真的觉得他们两个能认出他,毕竟有希子的易容水平不错,他又从来没用这张脸在他们面前出现过,就算是认出来,也需要时间。   可就算之前没认出来,再这么纠缠下去,就不一定了。   “先生,”降谷零抬起手臂挡在鹤见瞳和赤井秀一之间,他看向赤井秀一,脸上多了几分不善,“您是真的觉得自己被偷拍了吗?”   赤井秀一表情未变,说道:“既然您把话挑明了,那我也直说了,对,我是这么认为的。”   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可我不这么认为。”   “哦?”   “在我看来,您这是——”降谷零冷冷道,“在骚扰我女朋友。”   “啊?”赤井秀一微微一愣,被这个非常不波本的答案震惊了一下。   鹤见瞳也差点破功。   那种一张嘴就不离自己另一半,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要勾引对方的人,在有些时候真的很让人厌烦,不过在此时用这种话来恶心人,倒是别有一番效果,看,赤井秀一就没想到降谷零会说出这么一个答案。   赤井秀一甚至怀疑了一秒眼前这人是不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波本原来对外的人设是这样的吗?   话说到这份上,赤井秀一无论说什么都挺难反驳这一点的,毕竟这是基于降谷零的主观想法,赤井秀一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既然如此打扰了,可能的确是我多想了。”于是赤井秀一打算走了,他朝他们微笑致意。   赤井秀一脚步一顿,朝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墙,他抬手抓着鹤见瞳的手腕,问道:“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鹤见瞳啧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没碰到啊,我看您脸上好像有点脏。”   赤井秀一也没再说什么场面话,皮笑肉不笑:“您觉得您的话可信吗?”   鹤见瞳垂眸瞥了一眼赤井秀一抓着自己的手:“左撇子?”   降谷零接过话,他看向赤井秀一:“我有一个……仇人,也是左撇子。”   “难道您要说,因为那个人,您讨厌所有的左撇子吗?”赤井秀一问道。   “不,”降谷零笑了一下,忽然出手,冷笑道,“我怀疑你就是我的仇人。”   赤井秀一向左闪躲,躲开了降谷零挥过来的拳头,抬手格挡,迫不得已松开了鹤见瞳的手腕。   鹤见瞳朝下方看了一眼,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拐角处,居高临下,但是同层的人一般不会绕过来,不过要是下方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躲开赤井秀一踢过来的腿,赤井秀一躲开降谷零的肘击,俩人缠斗着,然后摔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里,鹤见瞳看见他们进去了,连忙把门关上了。   “还挺熟练。”也不知道赤井秀一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鹤见瞳拿着开锁工具,并且说出这么一句带着挑衅意味的夸奖的。   而鹤见瞳的回应是,她掏出了刀。   “喂,没必要吧二位,我是不是惹到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寒光一闪,鹤见瞳选择先来一刀再回答赤井秀一的话:“我好奇很久了,眯眯眼真的能看清吗?”   “不如把眼睛睁开,”降谷零兴奋地笑着,他盯着赤井秀一衣领下露出的变声器,一拳捣在赤井秀一腹部,“连带着你这张脸皮一起。”   赤井秀一闪身,鹤见瞳扎向他右肩的匕首扑了个空。   “你们房间的垃圾,我的朋友帮你们处理了。”赤井秀一忽然开口说道。   “威胁?”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摇头,两人分开,各退了一步:“交易而已,对咱们都有利,何必两败俱伤。”   降谷零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们调查到的线索。”   “那这个交易也太不公平了,”鹤见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巧的黑色按钮,“拿出点诚意来吧,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没回答,看着她。   鹤见瞳把手放在按钮上:“你可以赌一把我都在什么地方装了炸弹,也可以猜猜我们房间里的那个家伙身上有没有,为了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我可是做了很多准备。”   她是不想杀人,但也不等于她要做那个让自己犯险的圣人,尤其是为了那种人,她没骗赤井秀一,她的确是在那位公子哥身上做了后手,如果真的有人要拿这件事威胁她,或者他自己醒了,鹤见瞳都能及时处理,只是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真的用上。   降谷零补充道:“你也可以赌爆炸范围,看你那些同事,能不能躲开。”   赤井秀一打量着他们,率先收了准备进攻的姿态,为表诚意,还关了变声器:“既然如此,交换情报吧。”   “我要是不愿意了呢?”降谷零挑眉。   赤井秀一笑了:“你们本来就没有多大恶意吧,现在这样应该才是你们的真实目的。”   他看向鹤见瞳:“不然你刚刚那一刀,往我左手上扎不是更顺手?”   鹤见瞳有点心虚的移开眼,不和降谷零对视,如果要是降谷零肯定是不会心软的,以鹤见瞳刚刚右手拿着匕首,和赤井秀一面对面的状态来看,她的确是攻击赤井秀一的左手更方便一点。   但是动手的那一瞬间,虽然鹤见瞳是冲着肉去的,她保证不会伤到骨头,但她也担心万一因为赤井秀一去躲,真的伤到他的筋腱,那就麻烦了,赤井秀一可是个左撇子,狙击这种事,别说是刀伤了,只是轻微的劳损都可能影响精准度。   她可没想着让赤井秀一的狙击生涯断送。   打架归打架,一码归一码。   就这么一个动作,也足以让赤井秀一看明白他们真正的态度了。   降谷零也收起了攻势,但是防备一点都没有真的松下来。   “我在追踪一个和组织有交易的富豪时发现了这艘船。”三人僵持了一会,赤井秀一主动开口。   他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鹤见瞳怕被他看出端倪,干脆直接掏出了个口罩戴上,丝毫不掩饰自己演技没那么好的事实,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从不逞强。   鹤见瞳的神来之笔让赤井秀一都停顿了一瞬,他继续说道:“总之,我发现船上有一个赌场,里面有一个VIP包间,VIP身份不认脸,包厢有密码,只要能进去就能参与包厢内的赌局。”   “你想要密码?”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点头:“你们不帮我,我也可以用别的办法得到,但是咱们合作便是双赢。”   降谷零摇头:“目前为止,我还没听到帮你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别急,”赤井秀一说道,“据我所知,赌局在整个旅行中只开一天,也只有最后赢得筹码最多的人,可以用筹码换取奖品。”   鹤见瞳问道:“奖品是什么?”   赤井秀一坦然回答:“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好东西,我调查的那个人具体身份我就不说了,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的身份非常不一般,能让那种人都动心的,只要拿到就不会亏。”   “听起来像是在编故事,”降谷零冷笑,“如你所言,幕后之人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的目的是什么?还用这么戏剧化的方式。”   赤井秀一泰然自若站在他们对面:“我不清楚,所以我在查。”   鹤见瞳低声嘀咕:“赌吗?”   降谷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但是不管奖品是什么,这事本质上就是赌博,”鹤见瞳思索,“虽然在美国的部分地区合法,日本也有柏青哥,但是黄赌毒普通人接触了基本上这辈子就完蛋了,如果那个奖品真的诱人道可以让许多大人物亲自下场,那或许让他们开始赌,本身也是一种控制他们的手段?”   “而且这样也会有很多钱,以你们两个的意志力,可能有点难以想象。”鹤见瞳补充道,她的直觉还是觉得这是个长久生意。   降谷零不满道:“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说啊?”   “这是重点吗?”鹤见瞳无奈,“我错啦。”   赤井秀一倒是否认了鹤见瞳最后补充的那一句话:“我却是没觉得是自己的意志力胜过常人,不过咱们这次要是想得到真相,那是必然要下场参与的。”   鹤见瞳没说话,但是口罩下的唇已经紧紧抿起来了。   她不想。   虽然到了今天,她自己就是个犯罪组织的成员不谈,违法乱纪的事她也做了不少,但是黄赌毒这种事她从来是没沾过的,她不想沾也不敢沾。   从小就没少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她深知这些东西有多害人。   她连盲盒、抽卡这种事情都会上头,更何况是真正的赌,她意志力超级差的。   降谷零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才会觉得鹤见瞳本质上真的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姑娘,他当初理智和情感无法相互说服也是这个原因,她的道德不是一般的高,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合理原因参与,她都不太能说服自己,更何况是主动去做坏事害人呢?   “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参与。”降谷零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   赤井秀一也不恼:“当然,不过在此之前,你们是不是能把密码给我?”   “可以是可以,”鹤见瞳不解,“但是你为什么是在说出了你知道的消息之后才要呢,你就不怕我们反悔?”   赤井秀一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你们给我一个假的,那开赌当天,我当然也不会帮你们,事实上让我参与对你们是有好处的,毕竟你们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上桌能赢,有我配合你们,赢面肯定比自己来要大。”   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更何况,你们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咱们立场不同,但是不妨碍我信任你们的为人,而且我之前也帮过你,就当是有来有往。”   “哇,”鹤见瞳问道,“这是在攻心吗?”   “可以这么理解。”赤井秀一承认。   鹤见瞳无语,她真是拿这种厚脸皮的人没办法,而且赤井秀一说得有道理,之前她管赤井秀一要过他和浅原丈交易时的照片,最后鹤见瞳也不确定那张照片到底有没有用,但是在当时,赤井秀一的确是没有多问就把照片交给了她,没问原因,没要报酬,甚至都没和鹤见瞳说,算欠他一个人情。   虽说鹤见瞳冒着风险去的,可赤井秀一也是一样啊,要是当时鹤见瞳带着组织的人埋伏,就算是赤井秀一,也是很麻烦的。   在这方面,鹤见瞳没明说,也是一直记着赤井秀一的人情的。   旁边,降谷零表现得一脸迷茫,还在追问赤井秀一是怎么回事,他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哪怕他不愿意,他也得承认,赤井秀一这事做得不错。   诸伏景光也告诉他们了,在天台上,赤井秀一为了阻止他自杀,直接坦诚了卧底身份,冒了极大的风险,人没救下来,可不能否认赤井秀一做过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降谷零没真的下死手。   而此时赤井秀一旧事重提,还打起了感情牌,也不是真的要鹤见瞳还人情,只是给他们一个帮忙的理由而已,顺便验证一下自己对他们两人的判断。 第166章 卖队友:不愿再演戏   降谷零看看鹤见瞳又看看赤井秀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赤井秀一说道。   “你管我怎么看你?”降谷零反唇相讥。   “停!”鹤见瞳紧急叫停,“二位小朋友,不要吵架好不好?”   这话在他们刚刚打过一架的现在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所以你们带钱了?”鹤见瞳问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点头:“我搞来了一笔经费。”   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合规?   鹤见瞳神色复杂。   降谷零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看向赤井秀一:“我们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房间号多少?”   “你还要上门吗?我可不敢给你们开门。”赤井秀一是这么说的,还是诚实地将房间号报给他们了,这也算是他们彼此交换信任的一种方式。   离开的时候,才真的是信任度为零。   两边都是紧紧盯着对面,缓缓朝后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退出彼此的信任范围的。   “好累,”鹤见瞳回到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吐槽,“你们两个是怎么维持这种既信任对方又对彼此充满怀疑的状态的,这么说起来,果然还是很像猫啊,不是群居动物……”   降谷零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喜欢猫塑?哈罗会哭的。”   “它会哭?”鹤见瞳眨眼,“那让它哭给我看看。”   “无情。”降谷零评价。   “比起评价我有情无情,赤井秀一的邀请,你打算答应吗?”   降谷零迟疑了一会,还是点头了:“不过要是被组织发现……”   “其实有一件挺反你们这些人直觉的事情,”鹤见瞳接过话茬,“那就是如果你没有做出真正背叛组织,危害组织利益的事,哪怕是你和这些官方机构或人物接触了,只要得知此事的人不是琴酒,一般情况下都没什么大事。”   她补充道:“当然,这和你在组织的地位有关系。”   降谷零垂眸思索,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你之前还说,你很讨厌考验,说BOSS多疑。”   鹤见瞳点头:“但是这并不矛盾呀,我讨厌的是不告诉我就进行一场测验,但是代号成员肯定是有一些自由的,不然的话,像是你们这些情报人员,让你们完全不接触官方肯定不现实,而且又不是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被组织策反的,这其中肯定有临时被金钱打动的人。”   “就像是你的不杀人原则?”降谷零问道。   “是的,我的主要工作是清洁工,我不想混淆我的工作内容,不杀人也的确是影响不到我任务,理由充分,所以BOSS也没说什么,朗姆当然也不能明着表示不赞同。”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声音有些低沉:“其实这不算是我的原则,算是我给自己的院子上的一把锁,如果我同意或者在BOSS面前表现出来我愿意或者我可以杀人,我不知道他们会给我派什么任务,那样的话,我可能根本就坚持不到今天。”   降谷零望着她的眼睛:“我能理解。”   毕竟他就是那个被迫做了很多自己无法认同的事情的卧底,但是他没得选,在接受公安的邀请时,他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鹤见瞳用手拍了下额头,有点懊悔:“我不该在你面前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点何不食肉糜,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有点慌张地解释,她能坚守这个准则,不用背负这种心理压力,她很清楚原因是什么,是她的双亲,尤其她的母亲深得BOSS信任,她是个关系户,还失忆了,完全是一张白纸,所以她可以不用从底层成员做起,她有选择任务的权力,但是这些卧底没有。   她这些话纵然无心,但实在是有点残忍。   降谷零茫然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鹤见瞳的意思,他握着鹤见瞳的手腕强制和她面对面。   “我都没想到那处,别那么敏感,也不用这么小心,我的内心比你想象得还要强大。”   “但是强大不等于不会难过。”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这次是真的怔住了,随即他回过神,将鹤见瞳紧紧抱在怀中:“……你这家伙,还是很会说情话的。”   鹤见瞳有些手足无措,她试探着将手搭在降谷零背上,不是不习惯拥抱,她不太清楚降谷零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怎么感觉我在你心中是个要呵护的形象呢?”降谷零感觉到了她的困惑,却也没想解答,开了个玩笑。   可鹤见瞳沉默了。   降谷零狐疑地松开手,将她拉开打量着她,试探开口:“你不会真的这么认为吧?我胡说的。”   她是认真的。   鹤见瞳移开眼,她不太想撒谎。   “你完蛋了,小桐同学,心疼一个男人是倒霉的开始,更何况你是想保护我。”降谷零点了点她的鼻尖。   “呸呸呸,”鹤见瞳把他的手抓住了,“马上就要上赌桌了,说什么倒霉不倒霉的,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降谷零问道:“这么迷信吗?”   “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使我遇到了这些事也是一样,但是,”鹤见瞳忽然双手合十,“财神除外。”   降谷零挑眉:“你的资产好像比我要多?”   鹤见瞳诚心祈祷:“谁会嫌自己钱多呢,希望下次任务,组织有更多经费可以让我坑。”   “你刚刚说了‘坑’这个字吧?”   鹤见瞳抬手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呢,这是组织在做慈善,也是我在劫富济贫。”   降谷零说不出话,但是可以给她竖一个大拇指。   真棒!   “现在,劫富济贫的贵腐小姐,咱们眼前就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钱从哪来,你手上那笔钱够赌几次的?”   降谷零解救出了自己的嘴。   鹤见瞳认真思索,灵光一现,提议道:“咱们直接去要吧!”   *   Lima餐厅。   酒保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对着面前的两个人了,他看了眼降谷零,最终还是选择问鹤见瞳,波本是什么行事风格他不太熟悉,但是鹤见瞳的脑回路有多奇怪,他是知道的。   “您的意思是说,您想找我借一笔钱。”   “不是借,”鹤见瞳纠正,“是想向你申请这笔经费,我没打算还。”   饶是酒保见多了脸皮厚的人,也在鹤见瞳的理直气壮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您确定?”   “我确定啊,”鹤见瞳说道,“您说的呀,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你。”   酒保皱眉:“您应该知道赌场背后的老板是谁吧?”   “我知道,”鹤见瞳掰着手指给他算,“是这样的,我和波本,我们只是对这个赌局感兴趣,您给我们批一笔钱,我们那这些钱去赌,要是输了,正好算是物归原主,要是我们赢了,不仅赢的筹码给你们,奖品我们也就看看,最后都会还回去的,如此算下来,钱和东西,你们都有,再开第二场还是别的什么你们都可以再操作,稳赚不亏啊,我们还满足了好奇心,双赢。”   降谷零接着说道:“或者可以直接给我们一些筹码,反正筹码对你们来说就是个塑料片,不换成钱,它就没有意义。”   酒保微笑:“您要是把它输给了别人,不就可以换成钱了?”   “那就别让我们输。”鹤见瞳飞快接话。   “不管您在暗示什么,”酒保说道,“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酒杯:“如果二位没有别的话想说,也不打算点酒,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降谷零看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抿了抿唇,颇有些不爽地开口:“喝啊,我要黑麦威士忌。”   “怎么做?”酒保问道。   “我要是想要水割你会不会在心里骂我?”鹤见瞳直白问道。   “当然不会,这是客人的自由。”   鹤见瞳笑了一下:“你随便做吧,反正黑麦本身就是很难喝。”   “那给你做个比较有特点的,old pal试过吗?”   降谷零轻笑:“她估计不会喜欢。”   鹤见瞳兴致反而上来了:“那我要尝尝。”   说她不会喜欢的话,她高低要尝尝。   “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降谷零提前说道。   “不会怪你的。”鹤见瞳信誓旦旦。   几分钟之后,她苦了脸。   喝了一口,好怪哦,再喝一口,喝一口……   降谷零把她杯子夺走了:“不想喝就别喝了,当着调酒师的面,所以就算不爱喝也要硬着头皮喝完,这种事情不要。”   酒保给鹤见瞳倒了杯橙汁。   鹤见瞳苦着脸喝了。   酒保笑了:“这么不好喝吗?”   鹤见瞳叹气:“又苦又甜,还辣,黑麦还有一股香料味,再加上干味美思的草本味,我感觉这些东西在我嘴里开了场派对,但还是各玩各的。”   降谷零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虽然也不喜欢黑麦,但更多是恨屋及乌,倒也不会像鹤见瞳这样这么喝不惯。   鹤见瞳已经快说成三种酒在她嘴里打了场战争了,最后她总结道:“就像是黑麦本人一样让人讨厌。”   酒保笑眯眯地给她续果汁:“黑麦?”   “赤井秀一,”鹤见瞳用手指扒拉杯子,没看他,“您不知道吗?那个FBI,我们碰见他了,就在这艘船上。”   酒保问道:“你们把他处理掉了。”   鹤见瞳用手撑着脸:“没有,没打过,怕引起骚动。”   鹤见瞳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感慨道:“这些狙击手力气都那么大吗?他甚至还邀请我们合作,怎么想的?”   酒保听到她的小声嘀咕,仍旧保持着笑意:“是吗?” 第167章 诚实的孩子:要坚持锻炼啊,警官   是吗?   鹤见瞳低头用手扒拉着杯子,把不满都藏起来。   不光是酒保,组织所有不喜欢说痛快话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一句简单的话能被他们说得抑扬顿挫、阴阳怪气。   每当这时,鹤见瞳都有一种冲动——把酒泼他们脸上。   但是大多数时候,这种爽文情节也只能就在想象中上演,毕竟一杯酒泼下去,基本上和撕破脸没区别了,而成年人,大多数都是有顾虑的,尤其是在组织这种环境,上一秒泼了酒,下一秒就会掏枪。   鹤见瞳目前还不想成为决斗的牛仔。   所以她必须维持着礼貌,就当没听明白对方语气中的试探,非常没心没肺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他本人,还是胡佛那边的想法了,要是落到他手上,应该会很麻烦吧?或者先干掉他?”   降谷零伸出左手自然地捏着鹤见瞳搭在吧台上的手指,酒保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您愿意为那位大人分忧?”酒保问道。   “那肯定是愿意的,”鹤见瞳说道,“但是杀人还是不行。”   酒保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来了,他沉默地看向鹤见瞳。   鹤见瞳表现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并不心虚地对视回去,降谷零轻笑了一声。   酒保静静伫立着,几秒后,他忽然笑了:“您是个诚实的孩子,那位先生喜欢诚实的人,”   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给鹤见瞳。   “密码是?”鹤见瞳拿起卡问道。   “您届时交给侍应生就好。”   “诶——”   鹤见瞳发出遗憾的声音。   酒保抿了下唇:“不会有钱给您的。”   鹤见瞳顺手把递给降谷零,她看向酒保,笑得非常礼貌:“您想多了,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酒保不予置评,他微笑着对鹤见瞳说起另一件事:“黑麦的事,您可以按心情自行处置,只要别忘了报告给那位先生,祝您玩得开心。”   “你也一样,”鹤见瞳有些欢快地说道,她看着酒保的工作服,停顿了一下,改口道,“祝你工作开心!”   更不合适了。   在酒保隐隐地怨气中,鹤见瞳拉着降谷零飞快溜了。   *   房间内,鹤见瞳坐在梳妆台前专心致志地摘耳钉。   降谷零打开收纳盒放在桌上。   “幸好我带的装备充足。”鹤见瞳拿了一对珍珠耳钉戴上。   “你上桌。”降谷零盯着她,微微有些出神,但是脑袋也还在高速运转着。   “我上桌?”鹤见瞳放下手震惊转身,“那你裤衩子都得输了!”   降谷零趴在桌上冲着她笑:“能不能文雅一点?”   “文雅的词不足以形容事态的严重程度,”鹤见瞳认真说道,“我可没玩过这种东西,我连规则都不知道。”   “没事。”鹤见瞳怀疑天塌了降谷零都会说没事。   降谷零继续说道:“现场给你补,常见的玩法就那几种,除了赌运气和需要飙演技的,剩下的需要记牌算牌的,咱们两个谁上都差不多。”   “那你要干什么?”   降谷零走到鹤见瞳身后,伸手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我当你的小白脸啊。”   “啊?”鹤见瞳迷茫侧头,这个人设居然还在继续往下演吗?   降谷零非常自然地在她唇边偷了个吻。   “我不在赌桌上,才有更多的机会观察,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鹤见瞳说道:“可为什么咱们不能都在赌桌上呢?”   “那咱们两个就要演不认识了。”   鹤见瞳迅速收回提议:“那还是算了吧。”   她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颓废地趴在桌上:“好累啊,我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在演戏,自打登上这艘船,我就感觉好像踏入了什么无限游戏副本,明明刚几天,我感觉自己好像过了一个月,好漫长,好多事,好想休息。”   降谷零提议:“那就算了,反正又没人要求咱们必须去。”   “以退为进,”鹤见瞳拿手指戳他,“不许用这种方式——因为对付我真的有用!”   虽然非常清楚降谷零是演的,但是她就是这么好算计,她的脾气十多年如一日,如果有人想放弃了,她就想去试试了,也不知道是第一次看见有个圈还自己主动往里面跳了。   *   “是不是有点太辣了。”鹤见瞳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降谷零。   “我刚穿上的。”降谷零说道。   “啊?”   “我的意思是,”降谷零弯下腰,在鹤见瞳耳边低语,“你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我扒光了。”   鹤见瞳的耳尖红了,她有些慌地抓住降谷零脖颈间垂下的波洛领带,捏着上面的猫眼石。   “我一直都觉得波洛领带很考验颜值和身材。”   “这么看来,”降谷零轻声说道,“我通过测试了?”   鹤见瞳闭了下眼,救命啊。   “现在是波本?”   降谷零笑了:“可以这么说。”   “作弊啊,”鹤见瞳说道,“这不符合常识,你怎么会真的换个身份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呢?”   鹤见瞳拉了他一把,两人对视着,鹤见瞳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你为什么不脸红了?”   这种生理反应都能练没吗?   降谷零拍拍她的肩,一本正经地说道:“证明你的演技还不行。”   “哼,”鹤见瞳发出一声冷笑,“我回头就去问问贝尔摩德,真的能练到这种程度吗?”   “好吧,”降谷零承认了,“因为我脑子里想的是更过分的事,所以仅仅是做到这种程度,就还好吧,而且我刚刚看不到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降谷零点头:“我说过的,你的眼睛真的很美,我没办法跟你对视,不看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你坦诚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鹤见瞳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对我哪里满意?”降谷零把想溜的鹤见瞳按着肩膀按下来了。   鹤见瞳的目光飞快地从面前这个人的五官上掠过。   “哪里都很满意。”   “一定有一个地方是最满意的,”降谷零问道,“告诉我好不好?”   “真的差不多。”鹤见瞳无奈。   降谷零不依不饶,故意曲解:“那就是哪里都不满意,你刚刚是在骗我。”   “你无理取闹。”鹤见瞳笑骂。   降谷零点头:“我就是,所以为了不让我伤心,你就说一说。”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鹤见瞳觉得有点奇怪,这不符合降谷零的人设吧?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个活人……   鹤见瞳忽然伸手扯了扯降谷零的脸皮,是真的没错,也不是易容的。   现在这个情况,鹤见瞳真的很想说,你OOC了吧?   降谷零想不到鹤见瞳的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东西,但也能轻而易举地从鹤见瞳的脸上读到震惊和茫然。   他自然是故意的,也并不是真的好奇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是希望引导着鹤见瞳去说。   现在鹤见瞳的情绪并没有那么抗拒,她只是稍微有点羞恼,还没到能让她生气的程度,所以降谷零想试试。   他也不是故意要惹她,只是对于鹤见瞳而言,说一说心中的感受,是很重要的一步。   鹤见瞳会对生活中的事发表观点,也可以自然地去评价别人。   但是降谷零几乎没有在鹤见瞳心情平和的情况下,听到过关于对她本人的,或者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人,也就是降谷零自己的评价。   鹤见瞳张不开这个嘴,即使想说的并不是很私密的事,也不是负面评价,但鹤见瞳还是很难说出口。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降谷零也不是觉得内向不好,这是鹤见瞳自我的一部分,降谷零当然不可能高傲地觉得这是需要改进的问题。   只是在鹤见瞳本身具有一些病症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成了治疗中的一部分了。   鹤见瞳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也是这个问题。   她不愿意表达自我,但是她需要治疗,药物疗法固然是有效的,但是心理疾病治疗中很有分量的一部分,还是要靠病人自己努力。   可如果鹤见瞳连表达,这第一步都迈不出去,那后面的一切完全无从谈起。   所以,遇到这种机会,降谷零就会尝试着用不那么强烈的方式去引导她。   “我真的很想听。”降谷零故意耷拉着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鹤见瞳。   不仅是让鹤见瞳说,降谷零本身也在尝试着表达,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鹤见瞳不爱说,她喜欢把一些东西放在行动中,但是鹤见瞳需要被诉说。   她做的很多事,虽然如果这时降谷零表达了自己看见了,她会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会很高兴。   所以降谷零一般都会在自己感受到了的当下,就立刻表达出来,自然,行动他也会做,但是语言必不可少。   这不是降谷零的性格本身爱做的事,但是他需要这么做。   鹤见瞳为他做过许多事,或者说降谷零曾经从鹤见瞳做过的许多事情中受益,如果他连几句话都说不出口,那他凭什么谈爱呢?   再说了,这本来也是他该做的事。   也是这时,降谷零逐渐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心理医生朋友和他分析情况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病人家属几乎是需要每时每刻地照顾她的情绪。   但是降谷零不觉得累,每次看到鹤见瞳稍微好了一点点,他都会很开心。   降谷零弯着腰,真诚地看着鹤见瞳。   在这样的目光攻势下,鹤见瞳又不出所料地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说道:“应该是腹肌。”   “蛤?”降谷零茫然眨眼。   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鹤见瞳强忍着笑容:“所以,要坚持锻炼啊,警官!” 第168章 来做什么?:捣乱   游轮顶层。   人声鼎沸。   进入顶层的赌场并不需要邀请函或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方式,鹤见瞳很怀疑未成年是否真的无法进入,不过主办方也没有大范围宣传过赌场的存在,饶是这样,赌场中的人依旧不少。   放眼望去,这里跟其它的赌场乍一看没什么区别,同样的玩法,和同样投入的人群。   鹤见瞳把卡递过去,得到了一箱子筹码和两个黑色、没有任何花纹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   “真的是工作服。”   鹤见瞳吐槽道,平时穿衣服是黑色也就罢了,怎么在组织自己的赌场里,发的面具还是黑色的?   一进门她就看到场内的赌徒大多数都带着面具了,而那一部分没戴的,也不是没有,是玩上了头,嫌面具碍事影响发挥,自己摘掉了。   鹤见瞳还以为他们会得到不同的面具,那看来赤井秀一的情报没出错,VIP室只看能不能进去,不认脸。   输了正确的密码进去,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差距很大,不是指装修风格,而是安静程度,按照鹤见瞳的话说,就是耳边清净了,但是屋内凝重的气氛,可以让任何一个焦虑的人尖叫跑走。   不能跑,不能跑。   鹤见瞳在心中默念,降谷零沉默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屋内有四个人,和外面相比,甚至有些寂寥了。   窗边站着一个目测三到四十岁的女人,牌桌上,已经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性老人。   沙发上,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抽雪茄——所以一进门鹤见瞳感觉屋里有些烟雾缭绕的不是错觉,而是写实。   没素质没素质没素质!   鹤见瞳翻了个白眼,但没有立刻发难。   而剩下的另一个人——   “二位是一起来的?”赤井秀一笑眯眯地和两人打招呼。   虽说是戴了面具,但面具只能遮住一部分脸,别说是原本就敏锐的赤井秀一了,就算是普通人,看到熟悉的人时也能认出来。   鹤见瞳将手搭在降谷零肩上,朝赤井秀一介绍他们今晚的人设:“这是我的小白脸。”   对,他们就是要坚持富婆和小白脸的人设。   “哦——”赤井秀一微微拖长了音。   降谷零嘴角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不歧视任何职业。”赤井秀一说道。   “这位小帅哥如果哪天想通了,也可以来找我呀,我不介意给这世上所有的帅哥一个家。”鹤见瞳说着,手向赤井秀一的脸伸去,被赤井秀一躲开了。   “太快了小姐,”赤井秀一故作为难地说道,“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我也无法接受和其他男人一起服侍一个女人,如果您愿意把他踹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还是算了吧,”鹤见瞳收回手,“毕竟本身也不只有他们一个,这位小帅哥,虽然你看起来真的很不错,但是……可惜了。”   赤井秀一微笑:“的确很可惜。”   说了几句话之后,三人散开,鹤见瞳拿着水杯,盯着抽雪茄的男人若有所思。   “想泼他?”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鹤见瞳转头,和她说话的人当然是在场的另外一个女人。   “的确很想,”鹤见瞳回答道,“好臭,而且很不健康。”   女人倚着墙朝鹤见瞳笑:“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很注重保养的人?”   “我可以自己慢性自杀,但不能接受别人谋杀我,不管是烟还是雪茄,没问其他人能不能接受就开始抽的,通通都是混蛋。”   “喂,听见了吗?”女人忽然转头看向抽雪茄的男人,“还不快点熄了?”   她们两个说话时的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在几乎没有其他声音的房间内,十分清晰,只要那个男人不是聋子,都能听见,想要装傻都不太可能。   男人看了她们一眼,悻悻地把雪茄放下了。   “您认识他?”鹤见瞳问道。   女人点点头:“生意上有来往,但不算熟,你呢?和那位粉头发的认识?”   “不认识啊。”鹤见瞳神情平静。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帅哥?”   鹤见瞳降低声音:“看身材呀,你看他的腰臀和肩,只要不是个丑八怪,把他脸一蒙我都能睡得下去,更何况您看他的下半张脸,凭我的经验,肯定不会差的。”   降谷零轻咳了一声。   鹤见瞳拍了拍他的脸:“当然,你也不差。”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经验之谈,别太惯着他们了。”   “我心里有数,”鹤见瞳回道,“多谢提醒。”   “我是简,”女人说道,“怎么称呼?”   “听起来不太像是真名,”鹤见瞳笑着说道,“N。”   “你这一听就不是真名。”简说道。   鹤见瞳报以微笑。   之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什么都扯了一些,但两人都默契地谁也没提自己来的目的,也没说一句和现实有关的事。   也就是在她们闲聊的时候,又陆陆续续进来五个人,两女三男,其中两个年轻男人明显认识,不仅是一起来的,更是一进来就凑在一起聊天。   鹤见瞳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无非就是什么游艇跑车,这种标准吃喝玩乐富二代的话题。   鹤见瞳听了一会就没再刻意去听了,降谷零站在她身边,貌似是粘着她,可实则一点话都没少听,一句关键信息都没漏。   侍应生进来,送了些茶和酒,然后其中两人就留下来没有走,准备随时等客人们的吩咐。   所以真的是故意留空间让大家交流的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来之前就有人交流过了,鹤见瞳来了之后并没有听见任何人聊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更别说是和这艘船上的秘密有关的话题了。   不过也很正常,按照他们目前的调查结果,那些东西都不是能在公开场合提及的,更何况是在可能都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   就是不知道,目前在场的十个人中,是否是所有人都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是否有人,会当这里只是一场比较特殊的赌局呢?   鹤见瞳看了眼手表,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四十五分钟了,一节的时间,现在客人已经来了十一个人,鹤见瞳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名额,但算着应该是差不多了,毕竟面前只有一张赌桌。   “各位晚上好。”正想着呢,荷官便进来了。   众人落座。   一共十个位置,并没有指定,大家自由选择落座,当然,就是不知道如果因为座位的事打起来,是会有人管,还是幕后的人觉得死人了也没关系了。   鹤见瞳看了眼桌上的白色按钮,默默地走到了顺时针的七个位置上。   来之前他们就大概猜过会玩什么,极大概率,是二十一点或德克萨斯扑克。   这两个电影中的常客出场率这么高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两种玩法都是在考验运气的同时也要斗智斗勇。   像是骰子,虽然电影中可以拍出来比较炫酷的场面,但是现实中,要是让这群衣冠禽兽去摇骰子,看来不是很符合他们的形象。   二十一点和德克萨斯扑克可就不同了。   牌桌上,飙演技是赌局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翻译成人话来讲,就是很适合谜语人,更加适合说一些装模作样的话,互相阴阳怪气。   而鹤见瞳和降谷零一致认为,其中德克萨斯扑克被选做今天的玩法的概率更高。   如果赤井秀一没有对他们说谎,那今天的赌局,每个玩家的对手都是其他玩家,而二十一点,主要是一个对庄家的游戏。   德克萨斯扑克,则是玩家之间互相对赌,听起来更符合组织的目的。   两张牌发到鹤见瞳面前。   果然,德克萨斯扑克。   鹤见瞳手盖在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看了一眼。   然后心中划过一串国骂。   黑桃二和红桃六。   鹤见瞳脸上一片平静,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第一把就拿到最坏的牌是不是太过分了?   德克萨斯扑克的玩法很简单,来之前降谷零用了半小时给鹤见瞳补了课。   决定输赢,就是看最后谁的牌大。   每人两张牌,被称作底牌,还有五张公共牌,公共牌谁都不能拿走,但是在组合牌面时可以使用。   一共四轮下注,最后一轮,在自己手里的底牌和公共牌中选五张组成自己的牌型,谁最大,谁拿走整个卡池。   最大的当然就是同花顺,其中现实中极难见到,但是影视剧中常有的,就是皇家同花顺。   最差的是高牌,也就是什么都不是,不是同花顺,不是同花,也没有顺子或对牌。   而鹤见瞳手里这张二,就是整个牌中最小的那张。   她手里的六,也不是和二一个花色,也就是她很难组成同花,就算是能组成顺子或对,也是最小的一种,很容易就被别人压过去。   鹤见瞳的手指把玩着筹码,理智上来讲,这一局她可以放弃了,翻身的可能性很小,她下注除了给别人增加卡池以外没有别的作用。   但是先不急。   鹤见瞳打量着牌桌上的人,她是个新手这点几乎很难瞒过老手。   所以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就不是要瞒。   要是鹤见瞳强装镇定,还要分神演戏,这无疑是在给自己加大难度。   她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思考上,要是有人能因此看轻她,那就更好了。   而且新手的好处就是,可以仗着自己不懂,做出很多出乎人意料的事来,大家都不会怎么怀疑。   当然,会不会有人不满,那鹤见瞳就无暇顾及了。   到了鹤见瞳选择是否下注了,鹤见瞳微笑着,扔出了筹码。 第169章 trophy boy:一定会大声嘲笑他   降谷零看着落到推出的筹码没有说话,他像没骨头一样靠着鹤见瞳的椅背,认真演绎着自己的人设,他今天就是个“trophy boy”。   鹤见瞳拿了枚筹码在手里盘着,她当然知道她扔出去的钱极大概率是要打水漂的。   谁让花得不是她的钱呢,她完全不心疼。   就算是赚了她也拿不到一分,赔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顶多是让乌丸莲耶觉得她在这方面不靠谱,但她本来就没有当赌神的梦想。   一局的输赢也不重要,她更愿意花一局的时间彻底把规则搞明白,听懂了归听懂了,玩起来是另外一码事,甚至运气不好从某种角度来看还是成全了她,要是抓到一手好牌,还在不太会玩的第一局,鹤见瞳才是要气死。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还不算是很非。   鹤见瞳抬眼,看到斜对面的简,她是这一轮的小盲注,她的右手边就是这一轮的庄家,在德.州扑克中,庄家的位置会顺时针轮换。   而小盲注,是每局第一轮中第一个强制下注的人。   这一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谨慎,简只下了一百万日元,所以她左手边的大盲注,也就是那个老人,至少要下她的两倍注,也是本局下注金额为二百万。   而鹤见瞳刚刚下了四百万。   荷官问道:“您要加注?”   鹤见瞳不知道如果是其他赌场荷官会不会问这个问题,但总之,这个荷官问了。   “加。”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看着她,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把局面搞乱。   说实话,这不是降谷零会采取的方式,就算是他想要搅混水,也不会在第一局就下手,但是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这次的行动准确来讲都不能算是任务,降谷零也没什么压力,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赢不假,但陪着鹤见瞳玩个高兴,也是降谷零不会忘记的事。   只是——   降谷零用余光扫了一眼面带微笑,但实际上非常认真的赤井秀一,鹤见瞳这么一闹,等最后摊牌是时,懵的不仅是其他玩家。   要是赤井秀一也搞不懂她在干什么,那降谷零一定会大声嘲笑他。   不过硬说起来,降谷零也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是怜悯了一秒赤井秀一的,计划定的很不错,但是和他合作的人是个真精神病。   不是说鹤见瞳不负责,只是她脑回路清奇,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很难预料的事——不过降谷零可以想到。   综上所述,降谷零得出结论,赤井秀一要是没跟上节奏,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和鹤见瞳没关系。   简看过来,鹤见瞳朝她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诡异,除了下注的声音以外,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又不是正规比赛,没有不能随意说话的规定,换言之就算是比赛,也不会出现这种寂静到只能听见筹码碰撞的声音。   各怀鬼胎。   鹤见瞳无法确定众人都披了几层假面,总之她是在演个缺心眼的富二代,她演傻子一直挺像的。   至于其中更深一层,她是不是本来就缺根筋这一点,鹤见瞳拒绝深思。   她只知道自己的演技这么多年也没真的练出来,既然没办法完全藏住,鹤见瞳就干脆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没有规律一点,用大动作掩饰小细节,她不保证一定有用,但能骗一个是一个。   牌桌对面,赤井秀一的大脑的确是在高速运转。   他对鹤见瞳没那么了解,在组织那几年,他对贵腐的了解程度也就是隐约听说,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天台上,他没能阻止苏格兰自杀,但是人既然已经死了,波本有几乎是在苏格兰按下扳机的不到一秒之后就出现在了天台,赤井秀一也清楚他不可能去把苏格兰安葬,他只能用对待叛徒的方式处理他的尸体。   更何况是这种有卧底暴露的大事,赤井秀一自然是之后给琴酒发了邮件汇报情况,而琴酒的回答则是就是一句简单的知道了,电话是波本打出去的,赤井秀一当然也没办法强迫波本开免提,所以琴酒的回复都是他转述的,那天的事对他而言算不上是特别大的冲击,但他也的确是念念不忘。   那时赤井秀一也是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的,直到两三个月后,他在和伏特加喝酒套话时,才从伏特加口中得知了后续的处理情况。   贵腐。   伏特加没觉得这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事实上鹤见瞳自己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怕被人知道的,只是当时琴酒多疑地让人又去追查了,才没有告诉赤井秀一。   “除非实验室想要,否则都是贵腐去处理。”伏特加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赤井秀一第一次听说这个代号,之前有一次暗杀任务,他听说最后也是交给了贵腐收尾,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贵腐,即使他曾经潜伏在暗中偷偷观察过,也没有看清过贵腐的长相。   有一次,赤井秀一看见贵腐的身影一闪而过,但是全副武装,从头遮到脚,别说长相了,连个人形都不容易看出来,只觉得贵腐身形挺拔,但好像有点瘦,不算是很高(发现她是女生之后,赤井秀一改了评价,她的身高早就超出了平均值)。   是上次鹤见瞳找他要照片,赤井秀一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她的代号。   把这个神秘的代号和本人联系上时,赤井秀一说不出自己当时的感觉。   坦白来讲,贵腐的所作所为让赤井秀一脑补的一直是一个比较阴郁、古怪的人,当然,这不是说鹤见瞳本人就很开朗了。   只是赤井秀一觉得鹤见瞳有点过于平凡了,不是指她的长相,而是气场。   她看起来就像是很普通的大学生,整个人不仅不锐利,甚至有些温和,整个人给赤井秀一的感觉,就是她从头到尾写满了“我很好欺负,快来欺负我吧”。   看着她的脸,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犯罪组织中深受信任的高层人员。   而波本……   赤井秀一的视线扫过降谷零搭在椅背上的手臂。   波本和贵腐就算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他们也一定有肉.体关系。   赤井秀一更偏向后者。   他不太相信组织的高层之间真的会有某种灵魂层面的交流,即使他本人就是和组织成员谈恋爱的那一个,但认真讲,他的恋爱对象也不是高层。   还有一个原因,赤井秀一在组织的时候就有些怀疑波本很可能是他这边的人,波本也不是没有可能是某个机构派过来的卧底。   只是这种事情不能全靠感觉,赤井秀一需要证据佐证他的判断。   赤井秀一提议和合作,也是基于自己对他们的判断,至少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纯粹坏人。   他承认,他是在赌。   但就像是鹤见瞳和降谷零答应赤井秀一的邀请一样,他们的立场不是那么重要,他们目标一致,在短期内也不是没可能合作,大不了大家都打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全是卧底哪又如何,那种情况下,他们也无法完全信任对方,甚至只要有可能,一样会动刀动枪。   赤井秀一就坚信,不管波本的身份如何,只要给波本机会,波本都会抓着自己去向组织表功。   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四百万筹码思索,自从鹤见瞳加注之后,在她身后的人,就也只能下不低于四百万的数额。   他有点肉疼,他经费有限,不知道鹤见瞳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钱,反正赤井秀一可没办法花得这么大手大脚,他是要帮鹤见瞳不假,但是这事的前提是,他不会先因为没钱下桌。   他看着鹤见瞳的表情,凭他目前对鹤见瞳的那一点了解,他能感觉到鹤见瞳是有点紧绷的,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放松。   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比起鹤见瞳,他的确对降谷零的了解更深一点。   波本看起来也很轻松,不像是演出来的。   那看起来牌是真的不错?   “我弃牌。”赤井秀一手离开了牌背。   既然鹤见瞳很有信心,那这一把他不在也没关系,他也需要时间看清每个人的行事风格。   顺带能省则省。   要是很小的概率,鹤见瞳是在诈唬,那他更要跑,他的牌赢的几率不高,如果鹤见瞳也赢不了,他没必要让钱打水漂。   赤井秀一是庄家右手边的第一位,庄家跟了鹤见瞳的注,又到了小盲注简,她跟着下了三百万,再加上她最开始下的一百万,她总共也下了四百万了。   这一幕,当然是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作为小盲注和大盲注,如果他们选择不补上其他人加注的差额,那就等于弃牌,他们已经下的筹码也不会退还。   就如同这一局的大盲注,他弃牌了。   老人板着脸喝了口酒。   豁达一点嘛。   鹤见瞳挺想安慰他的,牌再烂也不会比她手里花色不同的二和六差了,看她都下注了,甚至还加了两百万,都已经坐在这里了,应该也不会差这点小钱。   所以就是太不开朗了。   鹤见瞳用强盗逻辑得出了结论。   截止目前,转过了一圈,三个人弃牌,底池中一共三千万,除了赤井秀一以外,还有一个人是在鹤见瞳后面的位置弃的,鹤见瞳的目的达成了一小部分。   诈唬本来就是有些人会用的手段,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但是造成了这种意外效果,鹤见瞳也挺开心。   牌桌上,荷官翻开了三张公共牌。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无声地按在了鹤见瞳的肩上。 第170章 苍蝇:虽然腰真的很细   降谷零微微垂着头,他要感谢自己高超的演技,才没在公共牌翻开的时候笑出了声。   梅花九、方块十和红桃三。   而鹤见瞳手里的是黑桃二和红桃六。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组合的可能。   基本上没有相同花色、没有对子。   虽然有个连续的二、三,但是除非剩下两张是五、六,否则也没有任何连起来成顺子的可能。   况且就算成了顺子,她手里的也是最小的那种,而且顺子本身也比同花、同花顺这种牌要小,仅仅高于有对子或什么都没有的高牌。   降谷零这是第一次对鹤见瞳的运气有了直观体验,之前虽然也和鹤见瞳去抽过盲袋,见识过她几十个都没抽出自推的手气,但是毕竟那不是他了解的区域,降谷零还没有那么震撼。   但是现在,降谷零有了深刻感悟,基本上可以确定,不管之后两轮要翻开的公共牌是什么花色,鹤见瞳都不可能翻盘了,甚至基本上,除非有人比她的底牌还要差(这个概率微乎其微),否则她极大可能是最差的一个。   怎么会这样?   鹤见瞳沉默着,她想起了上船第一天,为了让降谷零相信自己没骗他,随口发的誓,现在也算是一种形态的“抽卡必保底、盲盒不出自推”了吧?   她错了,她原本想着自己当时也不算是完全说谎,系统的确是有能捏身份的道具,只是她向降谷零隐瞒了已经用掉了的事实而已,她没有骗他。   就算是应验,反正她还有钱,她能靠氪金氪穿卡池,抽谷子她能直接端盒或者收物。   谁能想到现在这种也算是一种抽卡。   甚至抽的事真的卡。   她不在意输钱,也没那么在意一局的输赢,但是她非常在意自己运气差这一点!   抽卡的时候次次保底她真的非常生气!   她冷漠地看了一眼荷官,她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做手脚,或者他有没有做手脚的能力,总之,如果她要是连着几轮都很差,她真的会翻脸。   而且那种情况下,BOSS就更不能怪她输牌了,毕竟没给她机会啊。   就算是赌神来了,在不出千的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办法。   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要连着几局这种运气。   她不抱什么期望。   毕竟她有连续十四个卡池大保底的记录,且目前这个记录还在稳定上涨。   鹤见瞳摸了一下降谷零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她需要安慰!   有点想念哈罗了。   这样的场面,降谷零不可能做什么,第一轮基本上是所有人的观察轮,大家都会争取在前几轮发现其他玩家的一些规律,比如有人在抽到好牌时会摸耳朵,抽到坏牌时会摸下巴。   鹤见瞳做了一些很明显的大举动,并且在明知几乎不可能赢的时候还要下池,为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搅乱一些人的判断。   公共牌翻面,第二轮开始了,鹤见瞳当然是要继续下注,她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赤井秀一抱着手臂看着她,这并不奇怪,也没有那么显眼,他们几乎是在彼此的斜对面,赤井秀一放松的状态下视线落在她身上很正常。   降谷零猛然抬头,朝赤井秀一眯了眯眼。   赤井秀一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鹤见瞳完全没在意这俩人的眉眼官司,她对他们两个的形容就是,两只领地意识很强的猫,所以不能放在一起养。   比起关注这两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她还不如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   她左手边的年轻男人一直在拼命搓手,鹤见瞳也不知道他牌到底是好是坏,她只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要以为自己身边坐了一只苍蝇了。   她想发出长辈那个年代的声音:好端端的小伙子怎么这个样子?   她也不想看他,但是他的手放在桌上,只要她一侧头,她就能看见,而且还总会发出摩擦声。   鹤见瞳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第三轮的时候,鹤见瞳忍不住了,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管护手霜。   “皮肤干痒你就擦点护手霜,别搓了。”鹤见瞳说道。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真的好吵,和讲话声不一样,这种持续的、有规律且不大的声音,只有两个效果,要不然助眠,要不然让人心烦。   而现在明显是后者。   被她打断了搓手的男人一愣,脸刷地红了。   “不、不好意思。”   他想说自己不痒,但看着鹤见瞳夹杂着愤怒和烦躁的脸,还是老实接过来了,挤出一点之后还给了鹤见瞳。   “谢谢。”他说道。   鹤见瞳收好自己的东西,后知后觉感觉有点尴尬。   她刚刚在干什么?   她微微低下头,从物理上阻隔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降谷零伸出左手挡在鹤见瞳和那个男人之间,男人愣了一下,降谷零却没管他,他靠着鹤见瞳的扶手,故意说道:“您看他干什么?他有我好看吗?看我呀。”   男人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即有点匪夷所思:“……不是,什么情况啊?”   “别理他,”赤井秀一说道,“但凡是个年轻男人,他就觉得对方会抢他的饭碗。”   搓手男人是在鹤见瞳他们之后来的,并没有看见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半真半假的对峙。   听到赤井秀一的话,他恍然大悟:“哦——”   降谷零还没说话,鹤见瞳拍了拍他的腰把他扒拉开,让他别挡自己视线,她微笑着看向搓手男人:“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没有。”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点怕鹤见瞳,他看着鹤见瞳的眼睛,没再接着往下说。   另有一个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年轻人。”   简笑道:“年轻人不好吗?多么有活力又单纯啊,我还挺怀念自己年轻的时候的。”   “年轻的时候,”鹤见瞳眨眨眼,“您现在多大……抱歉,我不该问年龄。”   女人笑笑:“你这种小姑娘嘴里说出的话,可比别人有说服力多了,我都是能当你妈的年龄了。”   “看着可不像。”赤井秀一接了一句。   简用手指隔空点了点赤井秀一:“看,这一定是个油嘴滑舌的。”   鹤见瞳微微勾了勾嘴角,这话也不算是错,虽然到不了油嘴滑舌这种程度,但赤井秀一的嘴,的确很不一般。   赤井秀一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还能损一句,但是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计较,他笑眯眯地损了几句回去。   如此,这场牵扯了不少人的战役初步暂停。   这么折腾了一圈,现场的气氛倒是活跃了不少,不像是一开始那么阴沉沉了。   放在什么圈子都是一样,就像是之前的拍卖会上拍卖师要活跃气氛一样,别看这些人里有那么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但是论起破冰,他们是真的不行,尤其是大部分人互相不认识,或者不方便认识的状况。   而荷官,他一心发牌走流程,像是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并不参与任何纷争,也基本上没说过一句和赌局无关的事,甚至在他们一心斗嘴,没有下注的时候,也像是没有脾气一样完全不催促。   筹码继续被推出,奖池继续增大。   鹤见瞳的眼神在荷官弯腰时绷起的腰背徘徊。   说真的,她的视线已经明显到有些不礼貌的程度了,但是荷官还是没什么反应,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很可能是荷官作为一个打工人,他不太好对还没有做出实际行动的客人说什么。   无论黑.道白道,服务业都是很惨的。   不过说起来的话,她算是服务业吗?   鹤见瞳的思绪偏移了一秒,然后被她强行拽了回来。   她当然不是在耍流氓,虽然荷官的腰真的很细。   要是他的腰上没东西,应该会更细。   他的西装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不是为了表现他的身材,更多的是为了改变他的身材,这样才能在服装下面藏不少东西而不被发现。   一般来讲,其实不太容易看出来。   但是很不巧的是,鹤见瞳本人的正装基本上都有这种功能,不管是外套、裤装、还是裙子,所有的服装设计都考虑了如何藏武器。   降谷零今天穿得也是这种服装。   鹤见瞳对原本漫画中,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炸弹这点印象深刻,虽然大概率觉得是作画时没考虑这么多,但是她还是坚持“检查”了降谷零的胸前,最终被降谷零判断为趁机占他便宜。   鹤见瞳感觉自己很冤,这明明是她在寻求真相,学术上的事,怎么能是占便宜呢!   最后的学术研究成果是,虽然藏不下那么硕大的东西,但是也能藏把刀、藏个袖珍的手枪,还能穿下一件防弹服。   鹤见瞳在搞研究时,降谷零也在研究她的衣服,她才是真的往自己身上装了不少东西,鹤见瞳一贯的行动方案——考虑所有可能的情况。   降谷零觉得这是居安思危,鹤见瞳承认她有些过度焦虑。   两人相加导致的最后结果就是,他们一加一等于一个军.火库。   鹤见瞳单手撑着脸,侧着头有一搭无一搭地将筹码码起来,又分开。   其实这种行为不是很地道,因为可能会影响到别人看你还有多少筹码,但是这种地方,没人会说“你不要玩了,让我数数你还剩多少钱”。   时间就这么到了第四轮,随着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开,鹤见瞳彻底确定自己没戏,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还在戏耍她,最后一张公共牌是红桃二。   好消息,有成对的了!   坏消息,是最小的二!   鹤见瞳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第171章 给我整哪儿来了:在公海也是不合法的吧   鹤见瞳盯着桌上“沉默”的二,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嘲笑。   鉴于这一局已经如此倒霉了,鹤见瞳认为后面几局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再有很大的波动了,毕竟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这反而激起了鹤见瞳的某种斗志,总归局面也不会更糟糕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以放开手做了。   第四轮下注,到了这时,已经几乎不会有人弃牌了,沉没成本太高,很多人没有这种果决,毕竟要是他们真的有理智,也不会有那么多赌徒了。   除了第一轮以外,鹤见瞳倒是没再加注,她只是正常的跟注。   下注停止,还在局中的要开始摊牌了。   前面几人都很正常,简手上有Q和K,第四张公共牌也是个K,她可以组出一个不小的对子,这也符合她一开始的行动。   轮到鹤见瞳了,她翻开牌,所有人都沉默了。   简笑盈盈说道:“在这儿捣乱呢?”   鹤见瞳晃着酒杯:“下局我就知道怎么玩了。”   有个男人皱眉说道:“不知道怎么玩就学会了再来,谁有这个功夫和你闹?”   按照鹤见瞳的真实想法,她应该是立刻起身,说对不起我错了,然后把椅子交给降谷零。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碰到一个什么都不懂,还不老实的人也会很烦躁,所以鹤见瞳完全理解同桌人的不满。   但是不好意思,她今天还真的是来捣乱的。   所以哪怕脚趾已经快把鞋抠穿了,鹤见瞳也得是满脸的“你好烦,好小心眼”的表情理不直气也壮地看回去。   真糟糕,她变成了她在新闻里最讨厌的那种那人了。   荷官看了男人一眼,说道:“赌局进行期间,请不要争吵、打架。”   也是赌局结束之后可以了?   鹤见瞳只是庆幸自己脸上戴着面具,可以遮掩一部分神情,黄色的灯光也掩盖了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别的她尚且可以演,但是这种生理反应她真的没办法改变。   所以这次出门前,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想要再次求助于药物的,但是被降谷零镇压了。   “这不是非得要完成的任务,我们也不怕失败,不必做到这种份上。”   降谷零并不否认鹤见瞳的办法是有效的,但先不提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鹤见瞳的这些反应是可以通过训练改善的,只是她一直没经受过系统的反审讯或者其它相关的训练。   不管是诸伏景光还是系统,他们都没什么机会,也没有条件给鹤见瞳提供这种训练。   至于求助于组织,鹤见瞳更是想都不敢想。   她不怕被组织折腾,但是她真怕这个过程中万一谁灵光一现,真的问了她一些要命的话,而她真的又说出来了,那就全完蛋了。   鹤见瞳简直不敢去想,如果是那样,局面会有多么精彩。   所以这些事就这么拖了好几年,现在的情况,降谷零承认自己下不去手,所以他也没办法成为这个训练员,况且让降谷零来说,他觉得鹤见瞳完全没必要受这个罪。   她能在组织坚持七年,纵然是有系统的帮助,但也足以证明鹤见瞳之前的方式是有效的,而那些训练,必然会在某些方面重塑鹤见瞳的语言逻辑和思考侧重,这种改变,极有可能被组织察觉到。   而鹤见瞳最不需要的,就是变化。   就像是鹤见瞳有时候刻意表现出的直白和单纯一样,她需要组织相信,她是一个好懂的人。   乌丸莲耶能够信任她的原因,据鹤见瞳分析,一方面是她每次都能经受住仪器的监测,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长辈们。   按照鹤见瞳的话来说,她就是个“家生子”。   正如她曾经对诸伏景光说过的话,这样的家庭,她和组织的渊源太深,组织觉得她不会叛变,而其他人也不敢相信她会叛变。   降谷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他了解鹤见瞳,也认可她的人品,他也不敢直接相信鹤见瞳会帮助他们。   况且事实也证明了,直到鹤见瞳被关在车内坠海,降谷零见到了房门后的诸伏景光和保险箱中的证据,他们之间的窗户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捅破。   鹤见瞳不敢去赌,降谷零也不敢。   赌输的代价他们都付不起。   而恰好,这种渊源和巧合是组织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最后一点,哪怕是拥有了这些条件,如果相同的处境换成降谷零,他未必会受到鹤见瞳这种程度的信任。   鹤见瞳更加“好懂”,她失忆的事,也让乌丸莲耶相信,他可以,且有机会去重新塑造鹤见瞳,在他眼中鹤见瞳就是一张白纸,他可以随意涂改。   “可白色才是你的底色,无论怎么涂改,这些都是后天加上去的,而你的底色永远不会变。”   降谷零是这么说的。   在很多人,尤其是乌丸莲耶这样的人眼中,一个没有经受过相关训练,且承受能力并不是很强的人,给她丰厚的报酬、地位,再配以武力威慑,且在她几乎没有后路、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彻底收复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鹤见瞳的“脆弱”和“单纯”在组织这里,非但不是减分项,反而成了一种加分项。   背叛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组织中不乏被骗进组织的人,可有相当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不敢离开,他们会安慰自己、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甚至去想,或许组织没有那么可怕,这只是他在自己吓自己。   但是鹤见瞳做不到,她宁愿死,也拒绝沉沦。   所以在之前,哪怕是萩原研二他们也觉得鹤见瞳似乎不是坏人,但对她也说不上是有多少好感,可之后,在他们知道了鹤见瞳七年来做了什么事之后,他们对她的印象几乎是瞬间扭转。   他们整日同犯罪分子打交道,他们知道这种坚持有多难。   甚至相比于卧底,鹤见瞳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也没有后援,她无法撤退,等到组织垮台之后,如果不是他们知道了这件事,那在警方和公众的眼中,鹤见瞳就会永远是个犯罪分子,甚至哪怕到了现在,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那种绝望是真的会逼疯一个人的。   所以当时出院后的礼物,他们也确实带有一些愧疚心理,即使如果他们和鹤见瞳说起,鹤见瞳也只会说:“不知者不为罪,更何况我不是做给谁看的,也没想过要报答。”   就是因为鹤见瞳会这么说,才会让他们越来越愧疚,他们也有点自责,明明平时一个两个的洞察力和观察力都很不错,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没有提前看出来她的问题。   降谷零提醒过他们不要在鹤见瞳面前露出这种想法,鹤见瞳的话发自真心,他们要是当着鹤见瞳的面表达出类似观点,鹤见瞳会立刻触发安慰机制,甚至鹤见瞳也会开始反省,到最后就会变成双方的检讨大会,也会没完没了。   因此降谷零给他们下达的指令就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看待。   不要特殊对待,也不要再让她有别的感情包袱。   当然,这不意味着降谷零觉得鹤见瞳这样是不好的,她能够在组织坚守,一方面是她信念坚定,甚至心智超出常人,另一方面,她的高道德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虽然这种道德感几乎逼死了她,但也让她打心底里无法接受自己沉沦,这个相对来说更加“轻松”的选项。   而这种道德感,当然不会只局限于在大是大非上的三观,和她极强的共情能力一样,自然也包括在平时的细节。   降谷零有时候也觉得感慨,有一些事情,他自己都无法轻易说出口,但是鹤见瞳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没说出来的部分。   比如鹤见瞳会用药物阻止自己的一些生.理反应的做法,降谷零并不反对这种做法,相反,他觉得鹤见瞳能把这种精神药物用在这种方面,不得不说一句天才般的想法。   他反对的是滥用,先不提鹤见瞳的精神状态究竟需要什么药治疗,这些药本身会出现一定的耐药性,且会对身体产生伤害,如果是药物治疗,降谷零没意见,也鼓励她接受正规治疗。   但是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滥用药物不行。   降谷零自己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可以牺牲自己,虽然心里不忍,但他不会也没有立场阻止鹤见瞳做这种事,可前提是,要值得,如果代价和收益严重不成正比,那完全没有必要。   这些话他没有真正说出来,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两人在这种事情上的观点完全一致,鹤见瞳能明白降谷零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的部分。   他们是不同但又相似的。   所以当初在医院天台,降谷零能说他是懂鹤见瞳的,他有这个自信。   现在也更加自信了。   牌桌上,这一局彻底结束,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年轻女士赢得了最终的胜利,本局奖池内所有的筹码都被她收入囊中。   随着第一局结束,牌桌上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鹤见瞳也基本上是拿稳了不懂规则、乱玩的新手人设,如果不是这个赌局特殊,她很有可能会被同桌的人,甚至赌场轰出去。   但是现在,即使别人再不满,也得和她玩。   而vip室外,几个身影站在门口有些格格不入。   “爸爸,这是……赌场吗?”毛利兰有些惊讶地问道。   铃木园子小声压着声音:“在公海也是不合法的吧?”   而毛利小五郎却一句话都没说。 第172章 想打她吗?:那就来吧。   听到铃木园子的话,柯南摇头。   “悬挂的旗子是红蓝色双星旗,船尾初也刷着Panama,这艘船是在巴拿马注册的,船舶在公海时,完全受船旗国法律管辖,巴拿马并不禁止在公海上开设赌场。”   毛利兰问道:“但是船上的职工好像都是日本人?”   柯南解释:“船只的所属公司可能是日本公司,很多船舶公司都是这么钻漏洞的,巴拿马是最大的方便旗国家,想在它那里注册非常容易。”   铃木园子幽幽看过来。   柯南一惊,连忙解释:“我都是在电视看到的,哈哈……”   毛利兰诧异问道:“现在电视节目会播这种吗?”   “我上次看的一部动作电影,主角就是潜入到海上的赌场中,他是这么和同伴解释的啦。”   毛利兰将信将疑,但是柯南的理由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不要去看一些奇奇怪怪的网站哦。”毛利兰弯下腰看着他。   柯南就差举手发誓了:“我才不会,相信我嘛,小兰姐姐!”   “我还是第一次来赌场呢。”铃木园子小声说道,日本只有小弹珠是合法的,其它的赌博也是被明令禁止的,铃木园子还没成年,铃木家家教也很不错,别的事长辈不会管,但是这种事情他们绝对不会纵容。   这也算是一种经验教训,许多二代,上一辈不求他们能开创多少大事业,只希望他们不要创业、不要参赌,不然纵有家财万贯,也总有一天会赔光。   “现在回去。”从始至终毛利小五郎一直没有说话,突然张口,却是要走,让几人一愣。   毛利兰都做好了阻止毛利小五郎去赌的准备了,没想到主动要离开的居然是毛利小五郎。   “有什么问题吗,叔叔?”柯南仰头问道。   毛利小五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你们就是最大的问题,小兰她们也就算了,你这个小鬼一看就没有满十八岁,但是没有人阻止你们进来,现在咱们已经站在这里几分钟了,也还是没有人来让你们出去。”   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合法合规的赌场,都是不会允许十八岁以下的人进入了,有一些游轮可以允许未成年游客从赌场穿行,但是肯定不可能允许逗留、围观,甚至参赌。   柯南转头盯着入口,看到还有游客往里进入。   “也没有人检查证件。”   这个赌场和这艘船一样,看似正常,但是一些细节充满了问题。   “所以离这个地方远点。”毛利小五郎说道。   他是喜欢玩小钢珠,也喜欢赌马,但是不等于他在明显发现问题的时候还会一头扎进去,抑或者可以理解为,此时,他的父亲身份提醒着他,让他在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时,第一反应是先理智判断,而不是一头扎进赌局中理智全失。   “我们就看一会。”铃木园子说道。   “我把你们带出来的,”毛利小五郎说道,“你要是出了事,或者染上了什么陋习,我没法和你父母交代。”   “我才不会啦,”铃木园子说道,“我们肯定不会下场参与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诶。”   最后毛利小五郎还是拗不过几人,和他们一起找了个边缘的位置看着。   “不要喝这里的东西。”毛利小五郎提醒道。   “放心吧,爸爸,”毛利兰说道,她拉着柯南的手,“我也会看好柯南的。”   “真看不出来啊,”铃木园子调侃道,“叔叔你还是很负责的嘛。”   毛利小五郎有点骄傲也有点得意:“那当然。”   “所以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毛利兰思索道。   铃木园子手摸着下巴思索道:“怕被人认出来吧,万一有人赢了很多,有人起了歹心,在船上又没有地方跑,杀人夺款,岂不是很危险。”   幽暗的灯光下,磨砂的面具几乎和黑色的头发连成一体,也几乎快融进了背景中。   毛利兰忽然抖了一下。   柯南仰头问道:“怎么了,小兰姐姐?”   “感觉……有点诡异。”毛利兰皱着眉说道,她不是在讲恐怖故事,但是这些故事也的确是促进了她的联想。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都快要分不清这些人的长相了,虽然他们穿着打扮并不一样,但是我认不出来他们,他们的上半张脸都消失了,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毛利兰注视着狂赌的人群。   纸醉金迷吗?   或许如此吧,至少此时的毛利兰只是毛骨悚然,她不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   有人会称这种地方为“销金窟”,太过于唯美的名字了。   “第五局了。”   最后一轮下注结束,鹤见瞳翻开牌面,一如既往的烂。   烂到同桌的人都劝她:“算了吧,虽然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吧,我看着你的牌都替你生气。”   鹤见瞳耸肩:“我习惯了,我一直都是这种烂手气,而且下一把,我是小盲注,万一我能翻盘呢?”   赤井秀一调侃道:“可能性很小。”   “好过分,”鹤见瞳回怼道,“这才到一半,我还有一半的时间翻盘。”   简摞着筹码,闻言说道:“有这样的想法,你就输定了。”   她当然知道。   鹤见瞳在心中叹气,这种想法不仅输定了,还是个很标准的赌徒心理。   但是好在她花的是组织的钱,感受没那么深刻。   而且……   她现在感觉,这东西对她来说,没有在组织的这几年刺激。   平时任务的刺激源有点太大了,现在这种赌局完全没有调动起她的兴奋感。   她真没想到自己的工作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作用,这算是组织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好处”吧?   但是这个赌场也是组织开的。   组织果然很该死啊。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鹤见瞳感觉自己正巧赶上刚上船那几天的躁狂期已经过了,她现在做什么都有点提不起兴趣。   包括每一个都会很兴奋的赌。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立刻摊平,她不想说话,不想玩牌,更不想在这里演戏。   亏得她还特地让系统买了个迷你的电击系统,让系统检测着她的身体状态,如果她太过于活跃,就电她一下,现在这东西一次都没用过。   好像又浪费积分了。   鹤见瞳肉疼了一秒。   这不怪她,她往往只有自己出现了这个状态的时候才能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办法可以提前预知。   事实上,像她这样能够意识到自己有病的都属于少数,很多人是那种,哪怕是大夫指出ta有病,ta的反应也只会是反驳大夫,而不是接受诊断。   他们不是故意的,因为出现问题的,是他们的大脑。   虽然不太合时宜,降谷零知道之后也肯定会生气,但是鹤见瞳还是想起了在医院天台时的话,她对降谷零说:“你会后悔的……现在离开,没有人会怪你。”   就是这样,她始终有些恐惧,即使降谷零再三强调他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也知道这种病症意味着什么,但是即使他是降谷零,鹤见瞳还是有些怕,赌人心始终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不管这个人是谁,哪怕鹤见瞳知道降谷零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降谷零不会后悔。   但是鹤见瞳怕他疲惫,降谷零一定会撑下去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累,卧底这些年,降谷零已经很不容易了,鹤见瞳希望他的余生快乐且自由,而不是被她拖累。   这不是自贬,绝对不是。   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情况有自知之明。   所以一定要去看病。   鹤见瞳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希望组织立刻消失,只有组织消失了,她才能,也才敢去看心理医生,她需要治疗,不管是心理咨询还是药物治疗。   穿越前那几年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当时鹤见瞳不想改变,而且她的情况曾经一度严重到,只要去看病,医生一定会让她住院,但是她住不了。   那时她双亲已经去世,甚至再上一辈,都也因为各种原因不在了。   她甚至都不太清楚,她严重的时候是否需要一个监护人,但那种情况下她的监护人能写谁呢?写本身就因为她双亲去世,对她财产本就垂涎的其他亲戚吗?   除非她觉得自己过的太好了。   而且那时即使心里的想法从未停歇,但她还是完成了学业,甚至以一个十分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和许多大学生一样,在毕业前,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她坚持上学,一方面是她诡异的坚持,她没法接受自己的学历是高中,另一方面,这也是她母亲去世前,她们全家一起规划的关于她的人生的最后一件大事。   不管她有没有转专业,反正她完成了。   然后,她就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了,她的面前需要有一根胡萝卜钓着。   有人迷茫期选择探索,有人选择摆烂,鹤见瞳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然后她就发现,她结束了这个,又来了一个新的。   所以她从前二十多年来的最大的情绪波动额度在她穿越来那几天就先用完了,现在听到筹码叮当作响,她反而很奇妙地内心没有一点感觉了。   小盲注,先下注,再看牌。   “两千万。”鹤见瞳推倒一摞筹码。   牌桌上不知道是谁低声骂了一句。   鹤见瞳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眼睛却是一片平静:“玩个大的,几百万几百万的,多没意思啊。”   想打她吗?   那就来吧。   VIP室外,铃木园子凑到毛利兰身边耳语:“我怎么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 第173章 加注:you jump,I jump   “同花顺。”鹤见瞳把牌翻开,朝众人笑。   赤井秀一惊讶道:“原来连输几局真的会翻盘吗?”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冷冷的视线打量着鹤见瞳:“不会是出千了吧?”   包厢内气氛一凝,鹤见瞳像是没有察觉到氛围变化般不满说道:“我刚赢一局就说我出千,未免太过分了吧?”   她看向荷官:“有没有监控啊,给他们看。”   荷官平静地回答道:“没有,为了各位客人的隐私,包厢内没有安装监控。”   扯,牌桌上几人同时腹诽,他们分明在某些隐秘的角落发现了摄像头。   不过硬要说的话放在明处的监控摄像头的确没有,也不能算是荷官说了谎。   鹤见瞳一拍手,朝众人摊开:“那就不能怪我了。”   降谷零挑了下眉:“不能说了就觉得别人出千,未免太玩不起了吧?”   “就是啊,”简悠闲地靠着椅子,“你该不会是这局稍微玩大了点,输不起了?”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当然不是……你们等着。”   “放狠话,谁不会啊。”鹤见瞳“小声”说道。   牌桌上另一位年轻女性提醒道:“声音稍微小一点。”   大家都听见了!   但不是不要说了吗?   鹤见瞳朝她点头,有些玩味地琢磨她的用词。   鹤见瞳知道自己不是个魅魔,她当然也不是什么万人迷,甚至从小到大,她的朋友都不算是多,一方面她一直是个社恐,主动交朋友对她而言是件有难度的事,另一方面,她的朋友的要求很高,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太多的话,她和大多数的第一面的相处模式更接近于“礼貌”和“克制”。   因为她的长相问题,有一部分人都会觉得她有点高冷不太好相处。   所以鹤见瞳真的没遇见过这么多人给她散发善意的情况。   她不是被害妄想,也不是多疑,是现在的状况有些反常了,他们这些人完完全全是竞争者和对手,别说是善意了,还没有打起来都是因为他们需要通过赌局来决出最后的赢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命了。   鹤见瞳相信,这些帮她说话的人,必然有所图谋。   如果是换作别的场合鹤见瞳不一定会这么想,但是能坐在这里的,不会有一个普通人,所以那种平凡的善意,反而不会在这里发生。   鹤见瞳端着酒杯手忽然一顿。   降谷零将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弯腰轻声问道:“怎么了?”   “说不上来,”鹤见瞳皱眉说道,“有点奇怪,让我再想想。”   发牌的功夫,鹤见瞳没再看荷官的动作,她垂下眼,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般她在处于目前这种状态时,心跳是每分钟五十到六十,甚至有些时候会低于五十。   就算现在她在赌桌上,算她有点兴奋,她的心率也不该高于七十,但是刚刚,她数完自己的心率到了八十。   对于健康的成年人而言,这个心跳值非常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但在鹤见瞳身上非常反常。   她能够关注到心跳问题是因为只要有一点变化,在她的身上反应出来就很明显。   按理来说这时候她应该会感觉到胸闷气短,心脏像是懒得跳,可是刚刚她甚至心慌到有些手抖,她闭上眼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作响。   不对劲,明显的不对劲。   她用手盖着牌,微微掀起一个角,只让自己和降谷零看到。   她不太清楚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的话,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定能发现,尤其是赤井秀一,并不是她觉得赤井秀一比降谷零敏锐,而是对于狙击手,尤其是极为优秀的狙击手而言,控制心跳是必修课,他的心跳需要平静稳定,才能保证不会影响狙击的精准度。   所以在这方面,赤井秀一一定是反应最快的一个。   梅花A和梅花Q。   哇塞,荷官出千了吧。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将牌放平,刚刚就算她看到自己拿到了算是第二好的牌都没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奇怪就奇怪在,差不多第二轮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种隔着层玻璃般的兴奋。   坐在赌桌上兴奋很正常,不正常的部分就是她往往是开始之前和刚开始的时候最兴奋,绝不可能是第二局开始才有感觉。   是酒?   鹤见瞳看着自己的酒杯,但是在酒里下.药也太蠢了吧?   不过以组织的智商倒是也正常?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推出筹码跟注,从上一局开始他们就越玩越大了,这次直接有人中途加注,加到了八千万日元,手上的牌这么好,鹤见瞳不跟就是傻了,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跟上。   但是也可能不是组织做的?   谁规定的在组织的地盘里,就是组织做的手脚呢?   虽然这样会显得组织像个废物和傻子,但是组织本身也不缺这两种人。   降谷零的手指划过鹤见瞳的后颈,她自然地转身朝降谷零笑:“不要捣乱哦。”   或许有人会注意到降谷零的举动,这些举动更可能被理解成是某个小白脸需要关注,也更像是情人间亲密的举动。   “加注。”鹤见瞳说道。   “不会是又拿到第一局那种牌吧,”牌桌上有人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小钱,别输太惨。”   “多谢提醒,”鹤见瞳无所谓地将筹码排开,“输了我就把他押这儿。”   降谷零面露委屈,故意往她身上靠,俯身亲吻她的侧脸:“别呀,您舍得吗?您一定会赢的。”   鹤见瞳桌下的手伸过去,按在他的手腕内侧。   赤井秀一投过去一瞥。   该说不愧是波本吗?虽然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从某种程度而言他的脸皮也很厚,但是让他演这种戏真的有点难,他这个人还是挺有包袱的。   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思索起了组织关于波本会用蜂蜜陷阱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波本和贵腐的互动,他觉得还是挺难说的。   这俩看着又像情侣又不像的。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确很熟悉肢体接触了。   赤井秀一的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在甲板上碰见他们时波本的表现,他还是比较希望波本在演,不然他谈恋爱要是那副觉得全天下都是要抢他女朋友的样子,也太崩人设且恶心人了,这会让赤井秀一怀疑自己对波本的人品判断出了问题。   “加注。”赤井秀一说道,每一轮的最低下注都不一样,都是从零开始算,赤井秀一只能管自己之后跟注的人,只要有人加注,这一轮在这人之后下注的,就不能低于这个数目。   虽然没看懂波本和贵腐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看懂贵腐觉得自己能赢了,所以他当然是要帮她把奖池加大一些。   不过也大不了多少,到现在为止他也就赢过一轮,他可没那么多钱。   再加下去,他后面就没钱入场了。   包厢外,毛利兰开始正将手指搭在脉搏上,认真计算着心跳数。   “我的心跳好像也有点快。”验证完了,她和铃木园子说道。   “怎么了?”柯南问道。   “你的心跳快吗?”铃木园子弯腰问柯南。   “快……”柯南问道,“你们也是?”   铃木园子点头:“比平时就快了一点,但是如果咱们都有变化的话,不太像巧合诶?”   毛利小五郎说道:“该不会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柯南思索:“但是咱们晚饭吃得并不一样,是自助餐厅,喝的饮料也并不完全相同。”   “吃坏肚子会是心跳加快吗?”毛利兰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毛利小五郎也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但是他一时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他们没吃相同的东西,更是没做其他一样的事,总不能是他们同时犯了心脏病。   况且按他们的计算,他们的心跳只比平时多了不到十下,上船前铃木园子刚刚做过体检,她也有定时体检的习惯,对自己的心率心中有数,她刚刚又正好闲得无聊数了一下,她可能都不会发现。   就是这一系列巧合让她发现了这件有些奇怪的事。   铃木园子随口说道:“该不会是有人给咱们下药了吧?”   毛利兰认真点头:“很有可能!”   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兜,有点无所谓地说道:“看别人玩自己也感觉兴奋是件挺正常的事,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不觉得会是有人在故意搞鬼,费这么大力气,只是让他们心跳快一点,图什么呢?   “爸爸!”毛利兰拽住毛利小五郎的袖子,“你要去干什么?”   “我就是看看,”毛利小五郎挠头和毛利兰解释,“我又没兑换筹码,玩不了的。”   “不许去,”毛利兰说道,“刚刚不是你说的吗,只许在远处看看,不能进去看任何一场赌局!”   “就是啊,”铃木园子说道,“叔叔你怎么能反悔呢?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要以身作则。”   柯南也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抱住毛利小五郎的大腿,表达了不许去的观点。   毛利小五郎最后还是被镇压了。   “说起来,我有点想阿真了。”铃木园子忽然想起了京极真。   她展开双臂:“我也好想和阿真一起站在甲板上,和他一起说‘you jump,I jump’。”   毛利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来了:“这个说法,好像不是很吉利?” 第174章 我敢啊:这小子总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铃木园子张开的手臂僵住了,她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在一艘游轮上讨论《泰坦尼克号》的故事有多么不吉利,即使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人也会尽量避开这些事,更何况这两位高中生本来就是喜欢求签,有点小迷信的姑娘。   她收回手臂,有些手足无措地对了对手指。   毛利兰见状故意调侃道:“对啊,你跟京极先生好久都没见了吧?”   铃木园子点头:“上了船之后就没信号了,电话倒是每天能用卫星电话打一会,但是想要视频是不可能了,原本我这几天玩得挺开心的,刚刚看着这么多人在一起玩,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孤单,就有点想他……是不是有点矫情?”   “园子——”毛利兰扑上去拥抱着铃木园子,“你这样好可爱啊。”   铃木园子有点不好意思:“兰,怎么突然这样?”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抱住毛利兰的腿。   毛利兰疑惑低头,看见了抱着自己的柯南。   柯南仰头说道:“我也想安慰园子姐姐。”   铃木园子弯腰捏住柯南的脸:“那你不应该抱我吗?依我看你这个小鬼只是想趁机亲近兰罢了。”   “才没有!”柯南辩解。   毛利兰微微垂下眼,被铃木园子看到了。   铃木园子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点想工藤那个家伙了?”   “我就是……”毛利兰叹了口气,点头承认了,“已经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又在忙些什么案子?”   “你没尝试着给他打电话吗?”铃木园子问道。   毛利兰摇头:“我给他打了几个,但是他都没有接。”   糟糕!   柯南捂住自己的口袋,里面有工藤新一这个身份的手机,他现在也在这艘船上,现在是在公海,除了船上的卫星电话以外,没有任何能跟外界联络的通讯设备。   工藤新一的手机自然也是没有信号的,毛利兰打出的电话当然也是不会有人接的。   柯南心中懊恼。   但是要是他去打,同理,毛利兰也接不了电话,除非他们同时在卫星电话边上。   可船上的卫星电话都是付费项目,柯南总不能当着游轮的工作人员的面使用变声器。   得想个办法。   柯南挠头。   毛利兰捏紧了拳头:“好想锤他。”   柯南浑身一抖,着急忙慌地解释:“可能是新一哥哥最近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新案子,没准他也在给你打,但是没打通呢?”   铃木园子斜眼看向柯南:“每次我们说工藤那家伙,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着急?”   柯南心一横,大声宣布:“因为我觉得小兰姐姐和新一哥哥很般配!诶呦——”   柯南身边,毛利小五郎举着拳头。   柯南抱着头,往毛利兰那边凑,被毛利小五郎拎住了衣领。   毛利兰有点无奈,还有被父亲听到的不好意思:“爸爸,你不要总打柯南啦。”   毛利小五郎用拳头抵着柯南头顶:“这小子总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哪有,”柯南坚持说道,“新一哥哥真的……痛痛痛!”   毛利兰看着毛利小五郎突然说道:“要是妈妈也来了就好了。”   “我才不想看见她……”毛利小五郎口是心非道。   “爸爸!”毛利兰生气了。   毛利小五郎老实闭了嘴。   柯南哒哒哒跑到毛利兰身边,继续和她贴贴。   忽然,一声尖叫贯穿了整个赌场,叫声很大,可在赌场的喧闹声中根本算不了什么,偏偏在场的几人都太熟悉这种声调了,他们同时转过身,看到一旁的赌桌边,几个工作人员围了过去,连忙也拔腿跑去。   *   “加注!”   包厢外,赌场内,究竟有什么人破了产,什么人一夜之间发了财,还是谁在哭,谁在笑,都没有办法穿透隔音很好的墙壁传进来。   筹码声叮当作响,或许没有金银那么悦耳,但是在很多人听来,这种声音和钱币的叮铃声一样。   鹤见瞳将面前的筹码往边上挪了挪。   “都摆不下了?”一个中年男人沉了脸。   鹤见瞳轻松笑着,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打:“我运气好。”   “运气好?”牌桌上,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显然是不太相信,但是就算是说别人出千也是要拿出证据来的,可连该管事的赌场方都没说话。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真正怕事的人,可他们或许是觉得鹤见瞳身份不明可能惹不起,或是有别的考量,大家都只是交换了眼神,没有一个人愿意做那个出头鸟。   只是有些坚信鹤见瞳一定是出千了的人,他们死死地盯着鹤见瞳,势必要找出她的破绽来。   鹤见瞳毫不客气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她还真没出。   要是让她偷个东西她还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千,可是太高看她了。   这一局结束,鹤见瞳翻开自己的牌,进行到最后一轮,最后还在下注的加上鹤见瞳就只有三个人了。   鹤见瞳移开手,亮出自己的牌,桌上有个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你这不就是个普通三条?”   鹤见瞳手上是两个10,公共牌中还有个其它花色的10,其余四张公共牌,全是花色不同,也并不连贯的牌。   所以加上公共牌,鹤见瞳组出来的五张牌是:梅花10、方片10、黑桃10加红桃9、梅花J。   如此,她的牌型就是所谓的三条,如果最后两张是两张9这种对子,那这个牌型就是葫芦,会比现在的牌大不少。   骂人的那个人在第三轮选择了弃牌,他翻开自己的牌,是顺子,不是很大,但是比三条大。   也就是说,如果他没弃牌,赢的人就是他了。   可是他在还有一轮的时候放弃了,如果在第一轮他可能都不会有这么生气和懊恼,但偏偏是还有一轮就结束的第三局!   他投进去的筹码可不会因为他弃牌就还给他。   更别说他的位置在鹤见瞳之后,也就是每一次鹤见瞳加注,都加到他身上了,所以他在衡量了自己的胜率之后选择了弃牌。   但很明显,他的计算出现了重大失误。   “诶呀,”鹤见瞳学着贝尔摩德的语气说道,“我可没让您弃牌。”   那人咬了咬牙:“你加注加得那么多!?还加了三轮?”   赤井秀一指出:“她第一局也是这么做的,”   鹤见瞳露出神秘的微笑,看得别人心中一肚子火。   但正如赤井秀一所言,她一直是这样的。   更何况鹤见瞳又没有作弊,说破天这也就是一种心理战术而已,是他自己抗不过选择了放弃,又不是鹤见瞳把枪顶在他脑袋上逼他弃的,怪得了谁呢?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人觉得——   “输不起。”   有人当了全桌人的嘴替。   “你!”男人拍桌而起。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您还想打人吗?”   好的,当了嘴替的人是降谷零。   “你就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狗仗人势的东西!”   “哇,”鹤见瞳嘴角下压,“好老土的骂人方式,有点新鲜词吗?你们这些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脸可卖的老丑男人,能不能换一种骂法,我耳朵听得都要起茧子了。”   鹤见瞳说着还用手按了按耳朵。   哪怕她心里快气炸了,甚至她放在桌面下的手都在颤,但是她坚决不能让这个男人看出来一点,看出来了,她就输了。   吵架就是这样,你不生气,对方特别生气,光是看见你这样,对方就得气个半死。   这是鹤见瞳围观了多场争吵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她是学不来别人的那种架势和丰富的词汇量,所以就只能在这方面努力胜过对方。   事实上对方也的确快要气炸了。   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分成两种,一种是的确很有涵养或者眼中没别人的,所以不管对方说什么,只要他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别人说的话,也就不能激起他的情绪。   还有一种就是面前这位的,被人捧惯了,也有可能是素质累积的速度没有比上财富增长的速度,毕竟这种人大部分都是拿素质换财富,所以有点气就向下面的人撒,表面上装得人模人样而已。   而大多数时候很不幸,鹤见瞳遇见后面一种人的次数更多。   所以这家伙说两句话鹤见瞳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在场的其他人中也肯定有人看出来了,就从他自己输了就闹事这方面来看,这人就是不怎么守规矩以及没什么素质。   “这位先生,请您坐下。”荷官说话了。   男人看着他,问道:“我要是不坐下呢?”   荷官的表情不变,他平静说道:“那就请您出去,您干扰到牌局的正常进行了。”   “你敢赶我?”   荷官温声说道:“我敢啊。”   ?   哇哦。   鹤见瞳抬眼,看不出来啊,希望全天下的打工人都能这么硬气。   男人作势就要从自己的座位处离开去桌子的另一面找荷官,他刚转过身,就被两个侍应生架了起来。   “把筹码给这位先生换了,然后连人带钱,都给我扔出去。”荷官说道。   侍应生根本没给男人反抗的机会,将人直接往外拖。   简问道:“这位小哥,你该不会也会把我们这么扔出去吧?”   “当然不会,”荷官笑着解释,“几位来之前应该都清楚,既然答应参加,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这个场面不太好看,为了牌局的正常进行,不得已采取了一些强制手段,还请各位谅解。”   “别说这些话了,”一个男人说道,“还不快点继续?别再耽误时间了。”   “好,”荷官说道,“我们继续。” 第175章 一个周围充满了谜语人的倒霉蛋:这次真的否极泰来了?   鹤见瞳打了个哈欠。   “困了?”   众人匪夷所思,从来只有越打越精神的,第一次看到有人玩德扑玩困了。   鹤见瞳点头,她主观上是觉得自己这时候该打起精神来的,但是她尽力了,她实在是精神不起来,尤其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窗外游轮上的灯光和远处漆黑的大海和天空,这让她更觉得自己现在该躺在床上,就算不睡觉也可以在被窝中冲浪,而不是在这种时候还在苦命地工作。   她之前还在想着荷官打工人命苦,她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打工人,还是全年随时会被叫过去加班的那种。   “你们都不累吗?”鹤见瞳随口问道。   “不累也不困,”有个年轻男人说道,“我还觉得你很奇怪呢,哪有这个时候困的,喝多了?”   这种话当然不可能是关心,他们巴不得同桌人全醉了脑子不清醒了才好。   赌场明显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酒不用特意说都会端上来。   鹤见瞳笑了一下没回答,她犯困和酒没什么关系,降谷零也没担心过她酒量的问题,这是也轮不着降谷零操心,毕竟他本人一次都没喝赢过鹤见瞳。   在没有十分的把握的情况下,鹤见瞳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冒险。   牌桌上还有几人在应和着男人的话,大概就是一些觉得自己很有精神,下一局肯定会赢之类的话,没什么新意,听起来也很像是普通比赛互相放狠话。   也可以说是和小学生比赛没什么区别,总归就是语言的艺术,听起来更曲里拐弯一点,谜语人多一点而已,可能说话的人会觉得自己和高深莫测,但是在鹤见瞳听来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再装了!   身为一个周围充满了谜语人的倒霉蛋,鹤见瞳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虽然她自己也会因为和这些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染上他们的说话习惯。   不过鹤见瞳始终觉得这种说话方式不会让事情的解决变得更加快捷,反倒会因为沟通问题产生不少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谁又能说这种事不是在这些谜语人的计划之内的呢?   毕竟这样他们可以说:我告诉你了,是你理解错了。   或者给内容并不清晰的情报支付报酬什么的……   贝尔摩德就没少用这个方式骗鹤见瞳帮她做事,或者给她提供帮助。   鹤见瞳有时候被她忽悠了之后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想明白,鹤见瞳就只能自己生闷气。   然后下次依旧被骗。   虽然这样听起来鹤见瞳都觉得自己有点傻,但是这种关系反而阴差阳错地拉进了些她俩的关系,虽然直到穿越当天鹤见瞳都不知道贝尔摩德到底和BOSS是什么关系,可跟她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鹤见瞳不求她们能到两肋插刀,她只希望贝尔摩德不会插她两刀。   至于这种关系中有多少虚情假意——组织里大家本来就是这样的,至少在不尚及自身利益时贝尔摩德是愿意帮她的,这就够了。   鹤见瞳又不是真的要和他们做朋友,也不是要评组织的优秀员工,到底是不是塑料同事情并没有什么要紧。   最后一局了。   鹤见瞳翻开牌,瞳孔震颤,真的假的?   两个K。   怪兽牌。   这次真的否极泰来了?   *   “麻烦让一下!”柯南一行人往人群聚集的地方挤去。   可这里人群密集,他们虽然能隔着人群看到不远处围在一个男人身边的侍应生们,但是却根本过不去。   “正关键时候呢,”堵住他们路的人不耐烦地说道,“从边上绕!”   “那边好像出事了!”毛利兰急切道。   “关我什么事?”堵路的人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牌桌,“他这把肯定能赢!”   之后任凭毛利一家说什么,周围几人理都不理,也不知道是在装听不见,还是真的没听见。   “柯南!”毛利兰感觉自己的手被松开了,一低头,就只看见柯南的衣角消失在众多人的腿之间,再抬头,就看到柯南从中钻了出来,往尖叫声响起的地方去了。   “诶,我说你们——”铃木园子有点不高兴也有点难以理解,就算现在没有出事,难道给他们让一下路都不行吗?   铃木园子话还没说完,肩膀忽然被拍了拍,她扭过头,看见毛利小五郎压着眉、板着脸,满脸严肃地朝她摇摇头,他指向边上的空椅子,示意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从椅子上踩着过,不要再和周围的人起争执了。   两人虽然还是有点不理解,但是看见毛利小五郎难得正经的表情,两个人还是没有在当时就问出来,而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毛利小五郎有点狼狈地从椅子和桌子上过去。   这里是必经之地,又被围观的、参赌的人堵塞地太过严实,想要快速通过也只能用这个办法。   不过万幸地是,这种在其他的赌场很可能会被认为是不妥举动,会立刻被请出去的行为,在这里好像并没有人在意,又侍应生注意到了他们,却也只是注意到了,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朝他们走过来。   他们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全场,在毛利兰看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人还和毛利兰对视,朝她笑了一下。   “怎么了,兰?”铃木园子问道。   “没事,”毛利兰收回视线,“我就是觉得这里的人都好奇怪。”   “这才是不奇怪。”毛利小五郎听到她们的交谈,不知道毛利兰是在说侍应生,还以为毛利兰指的是场内的客人们。   毛利小五郎转身,用十分认真严肃的表情和她们说道:“这里是赌场,他们是赌徒,所以我才让你们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也不要用正常的思维看待他们。”   他自己玩小弹珠,其实很清楚这些赌徒都是什么样子。   小弹珠在日本是合法的,但说到底也是赌的一种,这种事有多害人多上头,毛利小五郎是很清楚的。   两个姑娘有点被毛利小五郎吓住了,平时不正经又不靠谱的人忽然露出这种神情才最吓人,也让她们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要知道就算是平时在杀人案现场,毛利小五郎都很少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所以,等他们终于来到柯南身边的时候,柯南不出意外——被揍了。   “臭小子,又乱跑!”毛利小五郎用拳头在柯南头顶狂钻,险些把柯南头顶钻秃,柯南也自知理亏,连疼都不敢喊,只是在毛利小五郎收手之后黏在毛利兰身边,来表达自己这次真的不会乱跑了。   “人怎么样了?”毛利兰探头越过侍应生的肩膀看着后方瘫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的男人。   “他死了。”柯南简短地说道。   三人一惊,又有点不出所料。   毛利小五郎仗着个头高,侍应生又都弯着腰,轻而易举地看到了男人的样子,虽然因为低垂着头,五官看不清楚,但也足够毛利小五郎看到尸体脸颊上不正常的樱桃红色。   柯南及时补充:“他的指甲也是偏粉红色的。”   他刚刚好不容易挤进去了一点,但没来得及看清尸体的脸,只看到了他耷拉下来的手,趁机飞速检查了。   毛利小五郎微微沉了脸,他向侍应生问道:“请问,你们知道这位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位侍应生转过身,他没有立刻回答毛利小五郎的问题,问他:“几位是他的朋友?”   “这位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铃木园子适时插入了解说。   侍应生表情未变:“所以,毛利先生,您认识这位先生?他是您的委托人吗?”   “我不认识他,”毛利小五郎说道,“但他的死,应该不是意外。”   “什么?”侍应生问道。   “虽然还没看清楚,但是脸颊和指甲呈樱桃红色,很有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或qing化物中.毒。”毛利小五郎谨慎回答。   侍应生讶然道:“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   “很有可能是他杀。”毛利小五郎说道。   侍应生沉默了一秒,让开了路:“请吧。”   这位侍应生很有可能是他们的领班之类的领导,他让开了路,其余几人看见毛利一行人靠近,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小孩子,却什么都没问,也一起往后退了几步,没拦着他们,甚至给他们提供了场地。   毛利小五郎也没和他们客气,他蹲下身,仰头查看尸体的表情,男人脸上戴着面具,眼部周围的肌肉走向看不清楚,但是双眼半睁,嘴角紧绷,至少看上去和一氧化碳中毒那样大多时候比较安详的表情并不相同。   毛利小五郎靠近尸体的口鼻,果然闻道了熟悉的苦杏仁味。   他一时也没时间思考为什么近几年好像人人都能买到qing化物,事到如今,死因很明显了。   “qing化物中毒。”毛利小五郎说道。   “您确定吗?”侍应生问道。   毛利小五郎点头:“这种死因的案子我见过很多,不会看错。”   柯南也附和道:“肯定不会有错,我这样的小孩子都能认出来。”   “这样啊,”侍应生转身和同事们说道,“检查一下这位先生身上有没有房卡,让医生看一眼,没什么问题就等确定他的身份之后先送到停尸房。”   说完,他转身面对毛利小五郎,笑容温和:“感谢毛利先生的帮助,您和您的家人朋友可以继续游玩,稍后我们会准备些小礼物送到您的房间……”   “等等,”毛利小五郎打断他,“你们还要继续营业?” 第176章 概率事件?:A、K、Q、J、10   毛利小五郎问是否还要营业的语气有几分疑惑,虽然理智上他知道这里是赌场,也觉得这里似乎也和寻常的赌场不太相同,他到底是没想太多。   也是习惯了之前大多数时候的流程:他和柯南到一个没去过的新店——发生命案——暂停营业所有人留下——等警察来——解决案件。   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这些时候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经历足够让毛利小五郎产生一种思维惯性了。   即使是他一进来时因为赌场内的气氛心存警惕,这么一会过去,他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他原本是想说得委婉一点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没怎么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可能是晚上酒喝得有点多了?   毛利小五郎迅速接受了这个理由。   毛利兰盯着侍应生那张清秀的脸,铃木园子还顺口夸赞了一句这间赌场里的工作人员都长得很不错,毛利兰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侍应生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之后表情依旧是平静得像个假人,毛利兰越看越觉得侍应生的表情像是印在了脸上一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毛利兰怀疑是不是因为昨晚铃木园子缠着她一起看的那部有些微恐元素的悬疑电影的缘故,她的脑袋可能联想过多了。   侍应生似乎是察觉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注视,他朝她们笑了一下,毛利兰小五郎立刻脚步一挪挡住了侍应生的视线,柯南也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你们老板呢?”毛利小五郎问道,“这么大的事,都已经有人死了你们还要继续营业?”   侍应生解释道:“这次出海,赌场原本也就开今天这一晚,要是现在就这么停止营业,我们该如何和客人交代?”   柯南眉头皱了起来:“现在还不知道死者是怎么中的毒,赌场难道就不担心还会有其他人中毒吗?”   “担心,”侍应生坦然道,“但这是概率事件吧?”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么?”   侍应生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太大的改变,始终是各种笑容,他说:“会有人再中毒这件事只是有概率会发生,但是如果现在叫停赌局,客人们一定会找我们要个说法。”   毛利兰忍不住问道:“难道赌局比人命还重要吗?”   qing化物哪怕量及其轻微,也很有可能致命,寻常人如果知道自己身边可能会存在这种du药,恐怕会恨不得去做一套全身检查,把身上的衣服全换过才对,更是要在第一时间离开现场。   往往他们遇见的更多的情况是,不管是不是凶手,在现场的人尤其是知道是中毒事件的人,都是恨不得离死者几百米,至于什么找商家要说法,只要还有点理智都会等自己安全了再说,更别提侍应生口中这种自己的命都可能要没了,还要求商家继续营业的情况。   米花人的确是会去出过人命的店,但不等于是要去正在出人命的店。   侍应生也不和他们辩解,他五指并拢,手掌伸出示意几人去看离他们很近的一桌。   “那里就是死者生前待过的位置,如果你们怀疑我的说法,大可以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离开。”   柯南略微有些疑惑地转头,他感觉,侍应生刚刚说的话有点……硬?   他不认为服务人员都需要有毕恭毕敬的语气说话,但他的语气和他之前的表现相比的确有些割裂。   侍应生给柯南的感觉几乎就像是个机器人,似乎自带出厂程序:顾客就是上帝!   不过谁没有几分脾气呢?   又是刚刚目睹了一名客人的死亡,语气发生改变似乎也……正常?   柯南还是觉得奇怪。   他没能成功说服自己。   但现在不是揪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既然侍应生亲口说的他们可以去问,那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然若是人家不让查,明面上来看,柯南也的确没有办法强行调查。   “您好这位先生。”毛利小五郎拎着柯南脖领子让他往后退,自己上前一步,他找了这桌上看起来面相最温和的男人,这个人旁边就是一片筹码,对应的位子又正好空了一块,没有椅子,但是明显是能容纳一个人的大小,想必死者刚刚就是在这个位置上的,桌上的筹码也是死者本人的。   “你旁边之前有没有人?”   男人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好像有吧,怎么了?”   铃木园子探头:“他刚刚去世了!”   男人转头盯着牌。   铃木园子困惑了一秒,她看向毛利兰:“你看得到我,听得见我说话吗?”   毛利兰点头。   “你——”   “先生,”毛利小五郎截断铃木园子的话,他看着那个男人,“你身边的去世了,他很有可能是中毒而亡,我想问您几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烦不烦,”男人说道,“管我什么事?”   “现在有人死了!”铃木园子震惊问道,“你没听懂吗?”   “我不是说了吗?他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男人不耐烦地挥手,“你们赌不赌,不赌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柯南飞速问道:“你不怕自己也中毒吗?”   男人说道:“我怕输!你们别站在这里,挡着我运势了,那家伙死了之后的那两局我手气可好了。”   男人满不在乎,又有些不满地说了一句:“他怎么不早点死?”   毛利小五郎还好一点,三个未成年人则是有点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震撼能够形容的了。   同桌的另外几人也被他们吵得心烦,他扭头高喊:“服务生!让没关系的人赶紧离开?什么人都往里放,输了钱你们赔吗?”   柯南刚想说话,他一抬头却看见了赌徒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惊,闭上了嘴。   他该怎么描绘这双眼睛呢?   他之前觉得琴酒的眼神是满不在乎地杀死了很多人。   但是至少那时他还觉得琴酒的眼睛是人的眼睛,可现在看着这些赌徒,他却仿佛看到了一只野兽,他们真的还能被称作是人吗?   侍应生带着笑容飞快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臂,在毛利四人和牌桌之间挡着:“几位,请离开这里。”   几人虽然还是有些气愤以及不情愿,但深知再待下去起了冲突不好收场,就算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都是高手也是一样,他们是要查案子,不是要上演全武行,而且双拳难敌四手,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或许还没意识到,但是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已经在怀疑这家赌场的安保可能非同一般了。   因此,最后几人还是只能跟着侍应生来到旁边更空一些的位置。   侍应生说道:“看来几位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就算是他们不愿意,你们作为场地的提供者和经营者,本身就有义务要保证顾客的人身安全,如果再出事,你们就不怕担责任?”   侍应生回答:“我说过,那是概率事件……况且就算真的出事,我们也配得起。”   “这不是钱的事情!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毛利小五郎厉声质问道。   当成钱啊。   侍应生不是这么回答的,但是他的态度分明昭示这个答案。   毛利小五郎不是不知道不要和赌徒甚至赌场讲道理,这种行为不是一般地愚蠢。   但是他忍不住啊。   且不说这间赌场绝大部分人都戴着面具,如果就这么让人回去,以后很难再查清楚今晚在死者身边,有机会投毒的人都有谁。   就单是现在在海上一点,就足够毛利小五郎警惕的了。   正如鹤见瞳一直在说的那样,大海是个消灭证据的好地方。   凶手如果真的将关键证据往海里一扔,那就彻底完了,他们不可能再把证据找回来。   所以毛利小五郎哪怕知道现在的行为不讨喜,会招来赌场方的不满他也要做,他也知道这些人是听不进去的,但是这些话他也必须要说,他总是要去尝试的。   如果不是到处都是侍应生,在赌场调查又一定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毛利小五郎才不想在这里和他们废话。   侍应生问道:“毛利先生,你非要调查,这对您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吗?”   毛利小五郎诧异说道:“你说什么?”   侍应生陈述道:“我们不会叫停赌局,但是我们也不会故意破坏线索,等到船靠岸时警察自然会登船调查,您没有必要一定要现在调查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放弃和他们辩论证据这些事,他们必然是不在乎的,他只说道:“我是个侦探,调查是我的工作。”   “我们尊重您的工作,但是请恕我们无法配合,”侍应生说道,“毕竟您不是警察,我们没有义务配合侦探查案,而且——”   侍应生停顿了一下,他继续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完了后半句话:“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您这么着急想要调查,是不是因为您本身就是那个凶手,只是想要借着侦探这个身份,贼喊捉贼,藏匿证据?如果我们让您调查,或许才是中了您的计?”   毛利小五郎脸色骤变:“你再说一遍?”   *   “再让我看一眼。”   VIP包厢内,简探身看向桌面上的一副牌。   五张牌:A、K、Q、J、10,全是红桃。   皇家同花顺。   德扑中最大的牌。   鹤见瞳震惊自语:“我看错了吗?” 第177章 有人出千:一更   德扑中,花色相同的A、K、Q、J、10五张牌连成的同花顺,被称作是皇家同花顺。   是最大的牌型,也是影视节目中为了表现角色的牌技而经常出现的牌型。   众所周知,鹤见瞳一直不是什么运气好的人。   所以的确,拿到皇家同花顺的人不是她。   鹤见瞳看着对面那人桌面上的牌彻底沉默了。   她看了眼荷官,荷官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一直在死死盯着男人的牌。   “呦。”赤井秀一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响。   鹤见瞳看了过去,赤井秀一朝鹤见瞳摊手,他尽量帮忙了,最后来这么一组牌,谁也想不到啊。   鹤见瞳旁边的男人扫了一眼鹤见瞳:“这样看起来……最后是这位先生赢了?”   这已经是最后一把了,能上桌的人都不是缺钱的(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所以在这一局,所有人几乎都将自己的大部分筹码押上了桌,因此这一轮是可以改写局势的。   男人用下巴看人,问荷官:“我赢了吧?最后的奖品——”   “等等。”鹤见瞳忽然打断。   中年男人有点不耐地问道:“怎么了?你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比我的牌更大,没必要再一个一个把牌掀开了吧?”   “这不是大小的问题。”鹤见瞳说着拿起一张牌,站在她身侧的降谷零也略微弯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女士,”荷官开口说道,“有什么问题吗?请亮出牌面。”   “确实是挺大的问题。”鹤见瞳说着先把压在桌面上的牌翻开了,是一张k。   然后,鹤见瞳才翻转了手中的这张牌。   A,牌的正中央,有一颗巨大的红桃。   “所以一副牌,怎么会出现两个红桃A呢?”鹤见瞳盯着对面的男人问道。   “有人出千!”牌桌上忽然有人喊道。   用一个很俗套的比喻就是仿佛油锅中被倒了水,屋内一下就炸开了锅。   有人直接拍案而起。   “是你们两个谁出千,总要给我们个说法!”   有人看向荷官:“出了这么大问题,你们怎么解释?”   吵归吵,有被丢出去的先例在前,牌桌上的众人知道这不是常规的赌场,也是真的比起输赢,其实想要的还是最终的奖品,所以都压着情绪,倒也没有人立刻开始闹事。   “安静,各位请冷静一下,”荷官举起手,尽量安抚着躁动的客人们,“看样子,出问题的人在二位之间。”   男人不满道:“我看分明是你有问题故意陷害我们!”   我们?   鹤见瞳摇头:“我不知道。”   别扯她一起。   至于是不是荷官故意的,她觉得不会是,荷官是BOSS的人,这点毋庸置疑,所以就算是荷官要做手脚,也不可能是让别人赢,毕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鹤见瞳赢了的话,返还给赌场的钱最多,而且按照他们说好的情况,她赢了之后奖品也会还给组织。   乌丸莲耶毕竟是个商人,有便宜不可能不占。   男人不料鹤见瞳没接话,哽了一下:“你……”   赤井秀一说道:“不管是谁的问题,总是要先查一下牌堆中的牌有没有问题。”   他的话得到了全桌的一致同意。   德扑不用大小王牌,一共五十二张牌,全部翻开,加上每个人的手牌和公共牌,没有重复的,只是有两张红桃A。   而一张没多,也就意味着有人换牌了。   荷官说道:“差一张黑桃4。”   “用的就是普通的扑克牌。”赤井秀一拿起自己面前的牌看。   荷官点头:“为了避免被怀疑,我们都是用的市面上能买到扑克牌。”   “也就是所有人都可能买到了?”有人问道。   荷官回答:“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有人说道:“那简单,搜身吧,既然是换了牌,那被换走的牌肯定还在他身上。”   “不行。”鹤见瞳和那个男人同时说道。   “怎么不行?”有人问道。   男人没好气的说道:“拿不出证据就想搜身?”   “再吵下去又没完了。”有个年轻女孩说道。   鹤见瞳点头,她认可这句话,这已经是赌局开始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争吵了,所有人的脾气随着赌局的进行越来越暴躁,但这种事在赌场也算是“正常”。   有人赚得盆满钵满,就有人输红了眼。   相比之下他们只是吵几句架,甚至用词还比较客气,语气也比较平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听多了还是让人有些疲惫。   “我不可能让你们搜,”鹤见瞳说道,“这事和我没关系。”   男人立刻回嘴:“那和我有关系吗?如果是我换的牌,我为什么要换红桃A?怕皇家同花顺不够显眼吗?”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降谷零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这有你什么事?”男人问道。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啊。”降谷零将手搭在鹤见瞳肩上,理所应当地说道。   赤井秀一低了下头:“诶?你脚下是什么?好像是张牌?”   赤井秀一就坐在红桃A男人的边上,听到他的话,男人下意识也低头朝桌下看,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纵然从自己的位置看不清,但是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还是朝下方看了一眼。   赤井秀一趁机按住了扶在桌面上的右手。   “你干什么?!”男人大声呵斥。   “请安静一些,”赤井秀一说道,“我倒是很想问问您,我盯了差不多五分钟了,您的右手就没动过,是有什么不能给我们看的东西吗?”   男人使劲往回抽手臂,但不料眼前这个看着像个叛逆大学生的粉头发男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男人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捏断了。   “松手!”他喊道。   赤井秀一没理他,手指在男人的袖子里一阵摩挲,再收回时,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薄薄的牌。   “黑桃4,不就在这里吗?”   “你陷害我!”男人像条搁浅的鱼一样扑棱。   赤井秀一将牌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松开了一直钳制着男人的手。   “大家都看到了牌是从你衣服里拿出来的。”赤井秀一说道。   “那也可能是你放进去的。”   鹤见瞳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他是魔术师,嗯,怪盗基德?”   “说不定呢!”男人说道,“没准他就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男人一边说着,就伸手要去试赤井秀一的脸上有没有易容。   赤井秀一抬手把他挡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默默移开视线,她不是故意的,真的。   男人还想再试,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飘下来。   “如果真的是你,你的身上不会只有这一张牌,外套脱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男人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哪里来的,腿先一步想跑,肩就先一步被一只手牢牢按在了椅子上。   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只手,一手抓他的胳膊,一手拎他的衣领。   两人四手,一推一拽,把他往桌上一按,脱他的衣服比剥瓜子还快,男人再回过神时,他的外套已经在别人手里了。   男人晕头转向地茫然仰头看,见到了一手拎着外套,朝他招了招另外一只手的降谷零。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男人震惊问道。   别说是他了,就连桌上的其他人,其实也没注意到降谷零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就顾着看赤井秀一和这个男人吵架了,降谷零在这里的身份又完全是鹤见瞳的挂件,不怎么说话,也不走动,就一直在鹤见瞳身边站着,可以说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降谷零,没把他放在眼里。   赤井秀一按着男人,降谷零往边上撤了几步,才将衣服翻过来给众人看,他抖了抖外套,几张牌滑了出来。   西装外套的内部有好几个几乎看不见的暗兜,基本上等同于一个魔术道具,鹤见瞳开玩笑说他觉得赤井秀一像是魔术师,据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个男人自己反而更像是魔术师。   降谷零把西装袖子卷上一个边,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刚刚没塞进去,不敢动是吧?”   男人的脸色非常好看。   降谷零笑了一声,把外套丢给了荷官:“具体该怎么处理,还是让你们来吧。”   荷官点头,他看向桌上众人:“各位客人的意见呢?”   有人点头表示同意,有人说道:“那要看你们具体怎么处理。”   荷官微笑,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忽然走了进来。   “你们想干什么?”男人脸色大变,拼命挣扎,但是又如何抵得过这么多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一句常见的,被逼得走投无路之后的狠话。   荷官说道:“我建议您不要说,相信我,在这种情况下,让大家知道破坏规则、不好好玩游戏的人是谁,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至于我们想做什么,一会您就知道了,别紧张,支付一些破坏游戏的罚款而已。”   荷官露出了他进入VIP室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牌桌上有两人直接抖了一下,一个年轻男人声音有些干涩:“你们该不会拿他去喂鱼吧?”   鹤见瞳朝降谷零眨眼: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游轮、大海、鲨鱼!   降谷零走回了鹤见瞳身边,依旧像个沉默的屏风一样站在她身后。   荷官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您想多了。”   他否认了喂鱼这个处理措施,但是依在场几人对组织的了解,真相不会比喂鱼要温和到哪里去,但是他们要阻拦吗? 第178章 不要猪队友!:二更   阻拦或者询问的念头在鹤见瞳的脑海中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她不是圣人,但也不觉得这个男人该死,哪怕不以她的三观来看,依照一般赌场的做法,出千顶多也就是剁手,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但毕竟这里首先是组织的地盘,然后才是赌场。   鹤见瞳随意地靠着椅背,并没有说话,她垂着眼,手中的筹码上下翻飞。   这里是公海,上船的绝大部分人,至少是在这间VIP室内的人,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就算是他们发现少了个人哪又怎么样,没有人会去报警,届时把人往海里一扔,说是失足坠海,尤其是家属都不追究的情况下,旁人很难做什么。   就像是会去暗杀那些官员一样,一些时候未必这个人一定要死,但是对于组织而言,这是彰显他们实力威慑其他人的机会。   鹤见瞳一般不会让自己去深想这件事,组织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被国家机器踏平吗?   她强行把自己的思维拽开。   漫画最后一定会是红方胜利,就是这样。   降谷零抬手掐了一下她的后颈。   鹤见瞳转头看了一会他,拉着他的手捏了捏。   赤井秀一无语地移开了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都能看见。   至于男人的哀嚎,自动被他们简化成了背景音。   如果他们尝试去拦,未必不会成功,但是没有意义。   就像是鹤见瞳不会去冒着风险阻拦琴酒杀人一样,很多证据只是被她放着,她不会拿出来,因为即使她感到痛苦,她也知道当时图一时畅快除了能救下当时的那人以外没有任何好处,他们需要留在组织,需要BOSS的信任,才能去拯救更多的人。   但是这些人,鹤见瞳不知道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能不能真的不把他们当回事,但她其实是不可以的,所以这些人最后都会变成她心上的一块疤痕,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什么时候会彻底碎成粉末。   她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尤其在这种时候,这些想法不合时宜且有些矫情。   男人继续想要反抗,黑衣人不知道掏出了一针什么试剂,直接打了进去,男人晕的非常快,几乎就是电影里的那种速度。   鹤见瞳依稀记得,她好像在组织卖东西的网站上看见过这个药剂。   这算什么?   现场展示产品效果?   男人被架走了。   荷官带着职业微笑,问道:“基于目前情况,本局作废,所有筹码退回重来,各位可有意见?”   鹤见瞳沉默,她想说有意见,但有用吗?   按照规矩,这一局就是应该不算数的,可惜了她好不容易才抽到的A,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换了牌,这一局赢的就是鹤见瞳了!   不同于鹤见瞳,其他几个人自然是没意见,赌徒都是这样想的,如果能再来,下一局赢的人一定是我。   目前,牌局已经从一开始的十个人,减少到了八个人,有两人出局,而且很有可能他们不仅是在德扑中出局了,还出局了他们的人生。   随着荷官发牌,牌桌上的气氛也愈发的凝重,同样是不说话,比起第一局的互相打量试探,现在经过了两次减员的最后一局充满了火药味。   鹤见瞳毫不怀疑,给他们一人一把刀,现在这里就能变成全武行。   从某些角度来说,比武力对鹤见瞳来说可能还简单一点。   运气这个东西,她什么时候有过呢。   鹤见瞳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哇塞,梅花2和梅花5。   她就知道!   鹤见瞳很想要说我不玩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的?   但她撑住了,她还得把钱还给组织,不战自败也太过窝囊。   开打!   最后一局了,也没有什么好算计筹码的了,鹤见瞳跟注加注都极为大胆。   等到最后一轮的时候,鹤见瞳终于能说出那句她从第一局就想说的话了。   “All in.”   真的好爽!   鹤见瞳端起酒杯把自己翘起的嘴角挡住,降谷零看一眼就知道她在美什么。   她总是会把自己哄高兴了,结果笑容还完全藏不住,只能遮掩一下。   “好帅。”降谷零夸了一句,看着鹤见瞳亮晶晶的眼睛直接弯腰去亲她,成功地把人亲害羞了,并且让唇边的微笑变得非常自然了。   赤井秀一沉默一秒,他不想看见,但是他在正对面。   “我觉得赌场的不文明行为应该有这一条。”   简嘀咕了一句:“我也应该带个人来。”   有人讽刺了一句:“小心赔得血本无归。”   “没事,”鹤见瞳笑着说了一句,“小钱。”   “好大的口气,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鹤见瞳回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你……”   “或者你换个消息渠道吧,你的消息通道肯定有问题。”鹤见瞳说道。   她其实还挺擅长这种胡乱回话的,她的思维方式适合做这种事,准确来讲,她平时按照顺序回答,其实反而是需要特别注意的。   降谷零听着笑容已经毫不掩饰地露出来了,他今天的身份牌,他拿得也很满意。   几乎是所有任务中,降谷零都是做鹤见瞳这个位置的人。   他本身相貌出众、技能多、会说话,演技还一流,是这种任务的不二人选。   所以今天的任务角色对他而言其实也有些新奇,他好久不用说这么少的话了。   不过他一开始就不太担心鹤见瞳,她一定会紧张,这是降谷零能确定的,但这并不等于鹤见瞳做不好。   鹤见瞳是那种给她上压力,只要压力的度把握的合适,不会让她彻底触底之后不反弹,她就能做出预期的成果。   就像鹤见瞳现在,她表现得就很不错。   平时就算是松田阵平他们和鹤见瞳不算是很熟也看出来了,鹤见瞳虽然是个社恐,但她的话一点都不少,有时候她甚至有些絮叨。   尤其是和她一起出门的时候,降谷零简直怀疑她给自己定了个不能冷场的目标,出门四个小时,她能说三个半小时,从周边的风景,聊到娱乐八卦,反正她坚决不会让话有一刻落在地上。   只能是降谷零最后不说话了,话题必须停在鹤见瞳这里。   他上次提起的时候,鹤见瞳和他解释过。   “因为我觉得没人接话很尴尬,但是我不怕尴尬。”   降谷零当时有些无奈:“我是你男朋友,你不用照顾我。”   “我知道,但是我改不了,我有个高中同学,她在这方面和我一样,我俩出去时才是真的一刻不停地说,都觉得话题要在自己这里停,每天晚上发消息,晚安能发好几轮。”   降谷零指出:“你的社交包袱是不是太重了?”   鹤见瞳不得不承认:“因为我无法准确感知一个人的情绪,我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合适,所以只能用这种符合社交礼仪,甚至是过于严格的方式。”   “要练。”   这是降谷零当时给出的结论。   他不太清楚这算不算是一种病,至少降谷零觉得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将和自己不同的东西都归结为心理疾病,未免过于高傲。   但是在已经给自己造成负担的情况下,降谷零还是建议鹤见瞳要学习、要改掉,至少不能再让自己开始反思。   但是这种事情需要过程。   所以降谷零现在看鹤见瞳在怼人他还挺开心的,哪怕是拿着人设,仗着在场除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没人认识她,甚至在场的一些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鹤见瞳可以暂时抛下那些礼貌,说一说她早就想说的真心话,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彻底甩开了社交面具之后,鹤见瞳的确是有些放飞自我,牌桌上开口损她或者意图激她的人都被她损了个遍,最后不仅没摸清她的情况,几个人还受了一肚子气。   第一局鹤见瞳的表现过于耀眼,让他们不确定鹤见瞳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在重现第一局。   但总之,all in的决定一下,他们倒是不用担心鹤见瞳又像之前那几局一样,把注加高到离奇的地步。   虽然all in的数额也非常惊人。   但是大家基本上都是在疯狂下注,最后一局的重开非但没有让众人变得警惕,反而似乎是彻底激起了大家的欲望。   在鹤见瞳之后,还有两个人all in了,赤井秀一选择放弃,他手上的这些筹码就算不去垫池子,鹤见瞳不会因为没有这点钱拿不到冠军,所以他还是给自己留点吧。   要不是他判断自己确实赢不了,他也不愿意把这个位置拱手让人。   说是帮忙,但是两边人都互相防着。   赤井秀一随时在防着他们反水,或者在关键时刻坑他一把,说白了就算是最后,鹤见瞳没有信守承诺,没有告知他奖品是什么,或干脆编了一个假的,赤井秀一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说白了,他们都在赌对方的人品。   要不是赤井秀一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他也不会冒险和他们合作。   一则赤井秀一没那么多钱,胡佛也不可能给他们提供经费在这种事上,还是一笔不小的经费。   二则,赤井秀一必须承认,他带来的那些FBI的同事……没有那么聪明,不是很靠谱。   如果没有鹤见瞳和降谷零,他是会让同事打配合的,但是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赤井秀一当然不会退而求其次,他宁愿冒风险,也要找个更靠谱的合作对象。   不要猪队友! 第179章 常常事与愿违:人生就是这样   最后一轮下注结束,第五张公共牌也翻开了。   牌桌上静静躺着五张牌:梅花2、梅花4、方块K、黑桃A、梅花A。   简翻开牌:“我是一个A一个K,葫芦。”   配合公共牌就是三个A两个K,还是葫芦中最大的。   有人直接说道:“我弃牌。”   他把牌丢给荷官,不玩了。   赤井秀一说道:“不让我们看一眼吗?”   那人回道:“让你们猜去吧。”   接着又有三人弃牌了,虽然已经是最后一轮,但是有重开在前,大家还是习惯性地防了一手,没有亮牌,而是直接选择了弃牌,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他拿的是什么底牌。   这是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会选择的方式。   除非像是鹤见瞳第一局那样本来就是故意把水搅浑,鹤见瞳在中间的两局中发现前面已经有人比自己的牌大时,也选择了弃牌,而不是等按顺序轮到自己时将牌亮出来,这样可以让同桌的其他人猜不出来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会持续下注、跟到最后。   其实在一些情况下,就算是鹤见瞳那样的诈唬,一般也不会选择亮牌,所以鹤见瞳第一局的行为,在同桌的个别人眼中,更是坐实了她不会玩。   虽然鹤见瞳的确是一个新手。   葫芦已经是第三大的牌型了,所以就算是一些人没有弃牌,比葫芦大的也没有。   鹤见瞳默默亮牌。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同花?”   哪怕鹤见瞳手上拿的是最小的同花A、2、3、4、5,也比葫芦大。   简无奈摇头:“这样都能输?算我倒霉。”   玩几万局都未必能拿上一把同花顺,但是他们这十轮加上废掉的一轮,一共十一轮,出现了四次同花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桌上的这些人运气都太好了。   有人终于撑不住不顾形象骂了一句。   鹤见瞳置若罔闻,她看着牌桌上的筹码,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一秒,这得有多少钱啊?   她拒绝去计算。   明知道自己定力不怎么样,还硬要去做挑战人性的事没有意义,况且她的钱本身也不是她的钱,没答应还好,既然已经和组织约定好钱要还回去,要是最后没有履行约定……   鹤见瞳不想把片场从《赌神》变成《007:大战皇家赌场》,她自认不是邦德,如果要她来演,更可能是那部《无暇赴死》只有赴死的那种。   不是她妄自菲薄,游轮上的确是插翅难飞,除非她真的能搞来一部直升机,虽然系统商店有售,但很明显,她买不起。   “不会又有人出千吧?”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谁说的?”鹤见瞳视线扫过去,眯了眯眼睛,“怎么不大声点说?”   鹤见瞳的目光状似在几个人的身上扫视,但她能听出来具体是哪个人,不直接把人揪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样的话这个人反而是不太敢冒头说话的。   就像是现在,鹤见瞳盯了那几个人一会,有人脸上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看了,毕竟的确不是她说的,她问心无愧。   也有人表现地完全无辜,目不斜视,但其实刚刚说那句话的人就是他。   无论什么身份或职业,人终归还是人。   这是鹤见瞳这几年在组织里悟出来的道理。   她一开始把组织那些人当成完全只需要堤防的对象,最后发现这样做没什么好处,只会让她变得无比紧张,把他们当做一个活人,甚至在平时相处的时候刻意去遗忘他们的工作类型,反而能让鹤见瞳放松下来,关系进一步拉近。   最后还是没有人站出来怀疑鹤见瞳出千。   荷官看着桌上的筹码,拿出来一个箱子,鹤见瞳慢条斯理地把这些筹码往箱子里码,看得其他人一阵牙痒。   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没事我就走了。”   荷官对鹤见瞳说:“请您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完他看向屋内其他人:“如果各位还想继续玩些普通的,我们也随时可以为各位服务。”   “我就不了,”简摊了摊手,“我现在两手空空,放手一搏输得很惨啊。”   也有人还选择在这间包厢待一会,有人要出去赚赚,赤井秀一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降谷零默默地跟在鹤见瞳身后,和她一起出去了。   荷官带着鹤见瞳七拐八歪地进了另一个隐蔽的房间,房间内灯光昏暗,只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鹤见瞳的脚步在门口停住了:“看起来像是个陷阱,不会一会有人跳出来递给我一张卡片,说这是您的任务吧?”   荷官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鹤见瞳摇头:“一看你就不看综艺。”   荷官面露疑问。   鹤见瞳把装着筹码的箱子递给荷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货我能拿走吗?”   “当然可以。”荷官说道。   这样看来她应该不是还给赌场,鹤见瞳试探着用手摸了摸桌上的箱子,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   降谷零直接上手把箱子拎了起来,不沉,这种箱子他们交易的时候常用,降谷零对这种空箱子本身有多沉心中有数,以目前的重量来看,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没有多少分量。   他举起箱子摇了摇,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密码?”鹤见瞳问道。   “123。”荷官说道。   “?”换成鹤见瞳疑问脸了,“这么随意吗?”   荷官笑道:“最简单的有时候就是最难的不是吗?”   鹤见瞳点头:“你说得对。”   说话间,降谷零已经把密码拨好准备开箱了,他们完全没打算回去看,其他人是怕货不对板,鹤见瞳他们是怕万一东西有问题,他们没法还给组织说不清楚。   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意料之中,是一个试剂瓶。   麻烦。   鹤见瞳看着密封严实的试剂瓶。   她就说怎么那个疑似是她姥爷的酒保这么好说话,说好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但现在这样,只要她想研究里面的东西就必然要打开包装,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混蛋!   她就说不能指望亲情!   鹤见瞳哐当一声把箱子重重合上了,顺带改了个密码。   降谷零倒是被鹤见瞳搞出来的动静吓得一颤,倒不是被声音本身,而是被鹤见瞳,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我很生气的气息。   “别气。”降谷零有点无力地安慰。   “我没生气。”鹤见瞳朝荷官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管荷官信不信,反正降谷零不信,他有些紧张地盯着鹤见瞳拎着箱子的手,有点怕鹤见瞳拿箱子去砸荷官的头。   荷官也可能感知到了危险,他朝后面微微退了一小步,说道:“您要是还想玩的话,我们也可以免费——”   “不要,”鹤见瞳打断他,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我的手气你刚刚也看到了,有两局能赢全靠我把人诈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问道:“最后一局,你是不是……”   荷官点头:“的确是。”   “我就知道!”鹤见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就说她的手气什么时候这么好过?   果然是荷官出千了!   降谷零抬手按住鹤见瞳的肩,手动镇压她:“他刚刚发的不是顶牌。”   “你看到了?”鹤见瞳震惊道。   “很正常。”降谷零不是说荷官出千,虽然以鹤见瞳的运气,荷官要是想保证她这局一定赢,出千本身也很正常。   他指的是鹤见瞳没看清这点:“他手很快。”   而鹤见瞳的枪法,尤其是打移动靶没那么好的原因,也和她动态视力不算是特别顶尖有关系。   即使这方面鹤见瞳已经算是优秀那栏,但是顶级和优秀之间往往也就是差那一点。   鹤见瞳磨牙,但是也没办法,她练,她回去就练,她就不相信了!   “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鹤见瞳说道。   “您请说。”   鹤见瞳指了指头顶的出风口:“它真的没问题吗?”   荷官笑答:“看破不说破啊。”   “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吧?”鹤见瞳最关心这个。   “是可以代谢掉的。”   “我知道了,多谢回答。”鹤见瞳朝荷官微笑点头,礼貌离开。   在走廊上,降谷零低声问她:“怎么发现问题的?”   鹤见瞳叹了口气:“因为心跳,而且我刚刚看着屋里的那些东西,想得一直是怎么用这些东西自……”   “诶!”   鹤见瞳摊手:“你自己让我说的,我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心跳对我来说反而是证明猜测,我这种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没道理是我觉得自己好点了的现在又一次出现。”   降谷零问道:“所以你选择直接问?”   鹤见瞳点头:“没必要藏着掖着,有时候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我一直是这样的。”   她完全没有必要做反人设的事。   “酒是现场开的,而且如果是我,我不会用酒水或者食物类似这些可以被拿走化验的东西。”   一般人的身上很少会有可以装空气的器皿。   两人拎着箱子往外走,没打算再回VIP室,很容易被理解成炫耀,她目前不太想吸引仇恨值了。   那十一局,她已经基本上把人得罪了一圈,虽然都没有最后她的胜利来得刺激,所以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为妙。   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回房间看看这个瓶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不破坏包装打开。   但人生就是这样,常常事与愿违。 第180章 心动不如行动:不是担心,而是威胁吧   一个脑袋探出来,没有说话。   另一个人先按没有这么谨慎,“安室先生?”铃木园子试探着叫了一句。   鹤见瞳和降谷零的脚步同时顿住,降谷零的发色太过标志性,也正如鹤见瞳之前所说的那样,半个面具根本瞒不过熟人,想认出来没有那么困难。   降谷零伸出手指抵在唇上,告诉他们不要再说。   柯南看了看他们,忽然下定了决心,走过去拉住降谷零衣角往门口的方向拽,示意他们出来说话。   毛利小五郎他们也明白了柯南的意思,几人也立刻跟上了柯南。   “你们怎么在这里?”走廊深处,降谷零率先发问。   柯南的话被堵了回去,他原本也想问这个问题来着。   毛利兰回答道:“我们吃完饭随便转一转,意外走过来的。”   如果说这句话的人不是毛利兰,鹤见瞳会觉得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这人是欧皇毛利兰,鹤见瞳完全不想去想自己和毛利兰的幸运值如果能被量化之后会相差多少倍。   相比之下,降谷零是这个没有完全相信毛利兰说法的人,他还没有怎么感受过欧皇的实力,只觉得这些话听起来非常简陋,但也是合理的,只是这样显得他们很辛苦,他们绕了那么大一圈,找这个同盟那个,才成功找到地方,虽然毛利兰他们应该还不知道VIP的存在,但是这么轻易的找到了……   降谷零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让柯南早就熟悉了毛利兰的运气,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毛利小五郎更是如此,他三言两语地用还残留的刑警素养把他们刚刚遇到的案子解释清楚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铃木园子吐槽了一句,即使是她能理解这些逻辑,以她的三观,她也是没办法接受赌场这种只看钱的作风。   鹤见瞳则是有几分欣慰,如果铃木园子能一直坚守这种原则,至少等她接任铃木财团之后,她不会成为那种把人敲骨吸髓的老板。   “这么说吧,”鹤见瞳说道,“有些人他不做某些生意,不是觉得这行无利可图,而是因为这件事犯法,就像是赌场,在世界上的大部分国家是违法的,所以很多人就算是眼馋也没办法分一杯羹,而公海又恰好是个可以钻空子的地方,哪怕日本是禁赌的,他们也没办法管一艘从他们港口驶离的,悬挂着巴拿马旗帜的美国公司的轮船,只能管在船上参赌的日本人。”   “当然若是不在公海,而是在日本就能管了。”   柯南眨了眨眼睛,问道:“就像是这些参与赌的人一样,他们的国家或许禁止赌博,在一个赌博合法的地方他们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所以鹤见姐姐、安室哥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呀?”   “对哦,”毛利兰有些惊讶地问道,“我刚刚都没注意到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毛利兰看了鹤见瞳一眼,还是把后面的话憋回去了。   不仅是她,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柯南的那番话,他们该不会就是柯南所说的那种,并不是心中真的无法接受,而是被法律管控着,所以在这里也放飞自我了?   这份怀疑在他们心中出现了一秒,就被他们自己否决了,感觉鹤见瞳和安室透不像是那种人,他们两个的表情也很平静,完全不像是他们在里面碰到的那种疯狂赌徒的样子。   只是这样一来的化,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和他们一样,是意外闯进来看热闹的?   降谷零笑道:“换了两万的筹码玩玩,小桐五分钟就输光了。”   “你闭嘴。”鹤见瞳瞪他,表情非常真实,令人信服。   不是鹤见瞳的演技突然有了质的飞跃,而是她得承认,降谷零这句谎话并不是随口扯的,甚至在某种程度来说,他说的话完全可以变成真相,如果鹤见瞳去玩老虎机或者赌大小这种项目,凭借她的运气和赌场的暗箱操作,可能都用不了五分钟就能输完。   真让人生气,这就是口碑。   毛利兰他们也没有怀疑。   “这是什么呀?”柯南指着箱子问道。   鹤见瞳拿着箱子,在柯南迷惑加震惊的眼神中把箱子放到了他的头顶,她说道:“不告诉你。”   ?   这么直接?   VIP室内唇枪舌剑的情绪还没有完全退去,鹤见瞳怀疑可能也和空气中的东西有点关系,总之,她现在有点懒散也有点兴奋,柯南最好是识时务不要招惹她,不然她不介意且可能会控制不住想给这小子点教训。   毛利小五郎问道:“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案子的?”   “有人投毒,不过也可能是意外,或许因为某些原因他自己手中有qing化物,但是保存不当,自己中毒了。”降谷零提出了两种可能,他看了一眼鹤见瞳。   鹤见瞳点头:“如果是饮食不当意外中毒,除非他是傻子或者就是想自杀。”   铃木园子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是食物中毒,那基本上只有两种可能,极大量的食用或者吃了生的,比如吃了大量的苹果核,或者吃了生木薯,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基本上可以被排除的。”   鹤见瞳解释道。   降谷零附和道:“船上的餐厅都很谨慎,我没看到菜单里有什么处理不当会中毒的食物。”   “那就只能是投毒了……”毛利兰思索。   铃木园子有些激动地说道:“就是那个侍应生不让我们查!他甚至还说叔叔是贼喊作贼!”   “那就不要查了。”降谷零说道。   “安室先生?”毛利兰有点惊讶。   鹤见瞳用手掩着打了哈欠,她的语气中有一种平静的疯感:“赌场安保严密,你们也只有几个人,不可能拦住所有人不让走,赌场不让你们查,你们很难强行调查,至于你们说的有人诽谤,那就等下船之后起诉,现在情绪上头,也解决不了问题。”   降谷零也有点惊讶地捏了捏鹤见瞳的手指。   凭照鹤见瞳以往的行事作风,她应该会先安慰的,但是这次她的理性占据了上风。   柯南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没有算了啊,”鹤见瞳说,“等船靠岸,该报警报警,甚至都不用等下船,只要手机有信号,你们都能随时报警。”   毛利兰叹气:“赌场也说会配合警方调查这种话了——”   “但是听着让人很不爽!”铃木园子接上了毛利兰的后半句话。   毛利小五郎也很气愤,比起自己被冤枉,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赌场方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们是真的不在乎人的生命,在他们眼中钱比命重要。   “你们千万不要再玩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开始更黑鹤见瞳和降谷零讲述那些赌徒的样子。   “太可怕了……你们应该不会想变成那个样子?”   鹤见瞳急忙摆手:“我真的没兴趣,只是好奇而已,现在来过了,好奇心也没了。”   “有好奇就很可怕。”毛利小五郎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说了一句,这话由他一个沉迷于小钢珠的人说出来,不知道是该说有些讽刺,还是很有教育意义。   “不要对这种事好奇,好奇就会去研究,然后被这种事吸引。”   降谷零用余光扫了鹤见瞳一眼。   对于毛利小五郎的说法,他深有体会,他的确是对某个神秘又危险的存在产生了好奇,然后选择了进一步调查,顺理成章地被吸引,现在一败涂地,把自己的心和余生都输给她了。   柯南也有些感慨,他不后悔调查组织,但他的确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坑过无数次,他也很清楚,一定会有之后的无数次的,因为侦探就是这样,没有寻求真相的好奇心是当不了侦探的。   毛利小五郎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一番类似“经验之谈”,到底引发了在场的另外两名男性怎样的思考,反而是鹤见瞳还在毛利小五郎的思维里。   “赌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毛利先生……您现在还在玩小钢珠吗?”   “对哦爸爸,”毛利兰转身看向毛利小五郎,她皱着眉头说道,“不要再玩小钢珠了!”   “那不一样。”毛利小五郎无力地辩解。   另一边,趁着有点混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身上,柯南悄悄靠近鹤见瞳手中的手提箱,他刚刚深处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鹤见瞳忽然抬手伸了个懒腰,箱子咣当一下怼了柯南一下,柯南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两步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事吧?”鹤见瞳和降谷零齐齐问道。   另外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到了,连忙去看柯南的情况。   “抱歉啊,”鹤见瞳把箱子递给降谷零,自己半蹲在柯南面前,“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凑过来,撞到你哪里了?”   柯南指了指自己的肩,不是他不想说话,是这一下真的好痛,而且他有点分不出来是肩膀痛还是屁股更痛。   这一下的力度也很寸,柯南一个运动很不错的人,在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地上了。   鹤见瞳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下巴,如果是打到了下颌,那可能会造成下颌骨骨折、颈椎损伤、脑震荡,甚至颅内出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幸好没打到。”   鹤见瞳边说着,伸手就要给柯南检查,柯南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刚刚的话,不是担心,而是威胁吧?   鹤见瞳笑了一下。 第181章 真的要打?:掏出了一把……餐刀?   鹤见瞳就是威胁,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毕竟和脑子相关的没有小问题,她对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心中也有数,一个控制不好,她可能会直接把柯南送进医院。   但是柯南不知道啊,在他的剧本里,她应该是个组织的坏蛋,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既然如此鹤见瞳也不能浪费这么“好”的人设,不做点什么多亏啊。   柯南摸着被她碰了一下的下颌,向后退了一步。   “鹤见姐姐,我没事。”   他警惕地看着鹤见瞳,愈发确定那个箱子一定有问题,只是他不能再这么明显调查了,毕竟要是真的有什么“意外”,鹤见瞳可以说自己不小心,倒霉的人可是他,要是更甚些,他的小命直接终结……   不行,他得再想一个办法。   鹤见瞳不知道柯南在思考什么,如果知道柯南因此认为这个箱子很重要她肯定会有些无奈,这可能就是侦探的思维,但哪怕这只是个空箱子,她也可以不愿意被人探究。   但她也知道以柯南的脾气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不过问题不大,他想一想又不能真的把箱子想到他手中,这个世界又不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降谷零半蹲下来摸了摸柯南的头:“如果不舒服记得和我们说,船上也有医生,要不然去检查一下?”   毛利兰点头:“是啊柯南,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们一起去吧,”铃木园子说道,她喊毛利小五郎,“叔叔你也陪着小鬼头一起。”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情愿:“又没有什么大事,在船上还能丢了不成,还需要这么多人陪他?”   铃木园子抬起左手点了点手表的表盘:“你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   经她提醒,不仅是毛利小五郎,毛利兰也吃了一惊:“都已经三点了吗?怎么好像完全不困?”   下场的赌徒不困她能理解,但是她都没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她还以为才零点左右。   铃木园子说道:“我之前听说赌场的空气很不一般,里面有什么化学成分……”   鹤见瞳和降谷零默不作声,在其它赌场可能只是谣言,但在这个赌场,这句话的确是真的。   “那我们先带着柯南去检查了。”毛利兰说道。   柯南挣扎道:“我不想去,我觉得我没事,小兰姐姐~”   鹤见瞳朝毛利兰点头:“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柯南还想抗争,现在去了,他不是就没有机会调查了吗?   他看了一眼赌场,又看了一眼降谷零,今晚的事目前没有一件是清晰的,杀人案还没有结束,这又碰见了鹤见瞳和降谷零。   他们说自己就赌了几分钟,只是随手玩玩,玩玩或许是真的,但只是为了玩,柯南完全不信。   如果这两个人都是组织的人,那赌场对他们而言或许并不稀奇,而来玩……   他们看起来也并不像赌徒,不是柯南对他们有多么深的了解和信任,而是这两人没有任何财务问题,甚至鹤见瞳用过的很多东西讲究并且价格不菲,但是又是什么价位都有,她不是一个追求名牌的人,如果她是一个赌徒,这些奢侈品只会变成赌资。   说他们没有别的目的,柯南完全不信。   柯南一边尝试着把胳膊从毛利兰的手中拔出来,一边迅速扫视着赌场内部的所有人。   奇怪的人……可疑的人……   全是!赌场里到处都是可疑的人!   这个发现真的有些令人抓狂,其实正常的合法赌场不是这样的,这种赌场虽然也会有疯狂的赌徒,但是像是毛利兰他们几人一开始那样单纯观察满足好奇心,或者说想开开眼的人也不会是少数,甚至在一些赌场,这种“观光客”才是占据大部分。   但是这间赌场其实并没有多少单纯观察的人,就算是有,也在不一会之后就加入了赌局。   但是柯南和工藤新一都是未成年,工藤优作和有希子也显然不是会出入这种场合的人,所以柯南就算是有“夏威夷培训毕业证书”,也并不太清楚这些赌场之间的区别,他知道赌场的运作模式,但是不了解这些细节。   也是鹤见瞳也不太清楚,只是她的敏感让她本能得感觉到了不对劲,再加上她知道这艘船的真相,知道和组织相关的事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柯南最后还是没有抵抗住,被毛利兰带走了,鹤见瞳和降谷零也往下层走,他们在中间一层分道扬镳。   鹤见瞳和降谷零脚步未停,两人却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了中间层的露天泳池的高台边。   降谷零把拎了一段路的箱子递给鹤见瞳:“拿好了。”   他转身看向他们来的方向:“各位,该出来了吧?”   “你们果然发现了。”一个男人走出来,从他的下半张脸来看,是刚刚赌桌上的熟人。   鹤见瞳靠在栏杆上没有说话,降谷零站在她的斜前方,将她挡了一半。   “把东西交出来,”男人说道,“交出来就放你们走。”   “需要我提醒您吗?”降谷零问道,“您只有一个人。”   “不是哦。”一个有些轻佻的女声传来,背后传来非常轻的落地声。   鹤见瞳侧过身,看到简站在她身后的泳池边。   “果然啊。”鹤见瞳感慨了一句。   简挑了下眉:“果然什么?”   鹤见瞳回答道:“您果然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简摊手:“我觉得我演得还是不错的。”   “不是演技问题,”鹤见瞳语气认真,“而是在场的九人里,我只知道你的‘名字’,我是玩扫雷第一下必然点到雷的人,所以被我关注到的人,身份有问题的概率趋近于百分之百。”   简微妙地沉默了一秒,然后才开口,用词有些迟疑:“……这不是你的人设吗?”   鹤见瞳抽了口气,降谷零在她身边,警惕着面前的男人,但差点没忍住勾起嘴角。   “不是!”鹤见瞳有些恼羞成怒,音量比平时都大了些,她的运气到底去哪里了?   看她的反应不似作伪,简飞快说道:“不好意思。”   “……没关系。”鹤见瞳回答道,脾气很好的接受了道歉。   另一边,简的同伴有点不满意,问简:“你怎么还和她聊上了?”   简爽快说道:“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可爱的女孩子。”   “既然如此,”降谷零说道,“那就给她一个面子,别难为我们了。”   简微笑:“把箱子交给我,我保证不为难你们。”   鹤见瞳默默将箱子抱到胸前:“那你还是难为我们吧。”   话音刚落,降谷零和简的同伴同时动了,降谷零照着男人的胃部就是一拳,自从被鹤见瞳打过之后,他也很喜欢这么打人,真的很有用。   鹤见瞳拔腿就往边上跑,根本没管降谷零,但简的速度也很快,她挡在了鹤见瞳的必经之路上。   “小姑娘,爆发力不行啊。”   鹤见瞳想礼貌性地朝她笑一下,但是完全笑不出来。   “刚大学毕业?”简缓缓朝鹤见瞳走近。   鹤见瞳慢慢朝后退,她身体年龄二十五,灵魂年龄都已经二十九了!怎么还是大学刚毕业呢?   简的视线从她紧抿的嘴角划过:“既然这么害怕,就把东西给我。”   她说着,试探性地朝鹤见瞳抬起手。   “你们是什么人?”鹤见瞳问道,“看样子不像是为了自己。”   “你猜?”简回答道。   鹤见瞳没被她这种游刃有余的语气气到,不远处,降谷零和她同伴的打斗声快成了两人的背景音。   “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般人,”简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战况,“你这位小白脸身手不错啊。”   鹤见瞳点头,笑眯眯说道:“他之前是我的保镖来着,我吃窝边草,不行吗?”   简点头:“当然可以,这样吧,你开个价,把东西卖给我们。”   “你们是受雇于个人还是某个机构?”鹤见瞳忽然问道。   简回答道:“无可奉告。”   “明白了,”鹤见瞳声音挑高,“你们是哪个国家的特.工?”   男人一个过肩翻被降谷零摔在沙滩椅上。   降谷零吹了个口哨。   漂亮。   虽然时机不合适,但是降谷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夸了鹤见瞳一句,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从前他可想不到鹤见瞳能坚持着和简交锋这么多轮。   男人大吼了一声:“别聊了!”   他快被打死了。   “你的同伴好像坚持不住了。”鹤见瞳陈述着这个事实。   “废物。”简骂了一句。   “好没有同事爱,”鹤见瞳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是CIA?”   简微微一愣,虽然只有一个瞬间,但是鹤见瞳捕捉到了,降谷零也看到了男人骤缩的瞳孔。   这下惊讶的又多了一个鹤见瞳。   她真的只是随便蒙了一个啊!   因为FBI和CIA是她最了解的两个情报机构,在和赤井秀一赌约在先的情况下,FBI不太可能会找他们的事,所以她就说了个CIA,也是因为她记得官方名称的情报机构并不多,所以就说了一个最熟悉的。   真说中了啊?   她的运气为什么会用在这种地方。   有鹤见瞳的运气实力在前,另外两人根本没想到鹤见瞳是蒙的,只怀疑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露了馅。   简朝鹤见瞳扯了下嘴角,掏出了一把……餐刀?   诶?   这个画风好像有点奇怪?   鹤见瞳有些疑惑地看向简。   简完全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鹤见瞳又往后退了一步,真的要打吗? 第182章 咚!:那就没办法了……   简握着刀直接朝鹤见瞳冲了上来。   鹤见瞳非常不讲究地抡起箱子朝简砸了过去。   简往左撤步,鹤见瞳借着箱子抡起的力的方向,抬腿一脚冲着简就踹了过去。   毫不夸张地讲,简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马踹了一脚,眼前一黑,她直接就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栏杆上。   鹤见瞳忙伸手拉了一下她,才没让她直接后仰摔下去。   简捂着肚子干呕了一下,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多谢……”   “呃……不用谢?”   鹤见瞳话还没说完,猛然朝后一仰,被磨得锋利的刀尖几乎擦着她的下颌划过。   简握着刀,打量着她被割开的衣服下的东西。   “防弹衣?准备得很充足嘛。”   “恩将仇报,”鹤见瞳摸了一下被刀尖划到的细小伤口,“怪不得你们自己国家的电影也只喜欢拍FBI。”   “把箱子给我,”简依旧是这句话,“我保证给你赔礼道歉。”   “你是复读机吗?”鹤见瞳忍不住吐槽,“放弃吧,这个任务你们完不成的,反正对你们而言只是一项工作而已,不如各退一步。”   简问道:“那对你而言是什么呢?”   鹤见瞳朝她笑了一下:“你猜?”   *   几分钟之后。   简侧头躲开了冲着她的脸扎下的刀尖,但刀刃还是割开了她脸颊的皮肤,她奋力握住鹤见瞳的手腕,把她从身上掀下去。   “蝴蝶刀?你怎么绕过安检把它带上来的?”   安检?什么安检?   鹤见瞳很庆幸自己现在有些累到麻木,她的表情没漏出什么端倪。   听简的意思,他们的行李被查过?所以简用的才是从餐厅顺来的餐刀。   对面,简还在等着她的答案,但是她注定是等不到鹤见瞳的解答了,因为这并不是什么技巧,只是鹤见瞳是内部员工而已。   箱子早就在打斗时滑到了几步远的位置,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箱子飞奔了过去,手还没碰到箱子,就被另一只手拿起来了。   鹤见瞳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脸时脱口而出:“FBI!”   简和她的同伴同时心中一凛。   赤井秀一拎着箱子站在简和鹤见瞳面前。   简转头看鹤见瞳:“你认识他?”   她当然能认出来这个人她在赌桌上见过,鹤见瞳还调戏过他,所以她说的是,你们两个居然之前就认识?   鹤见瞳问道:“我演得不错?”   简嘴角抽了一下:“及格水平吧,主要是你那位小白脸,他的表现挺真的,不过这家伙确实长得还不错啊。”   降谷零和简的同伴同时皱了下眉,这俩人是怎么做到在当下这种气氛,前一秒钟还在互相捅刀子,下一秒谈论起另一个男人的脸的?   降谷零还要更生气一点,那可是赤井秀一!   他出来干什么?   赤井秀一朝鹤见瞳和简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既然我这张脸还勉强让二位女士满意,不如二位将它当做给我的见面礼。”   赤井秀一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箱子。   “你做梦。”简和鹤见瞳异口同声。   “那就没办法了……”赤井秀一说了一句。   然后,在简和鹤见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赤井秀一转身、抬手,用力一抛,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进了海中。   简沉默了,鹤见瞳也沉默了。   简率先反应过来,扑到栏杆边,上半身探出栏杆往海面上看。   天还是一片黑沉沉的,一只箱子落下,那点水花马上就被吞没了。   “别打了!”鹤见瞳朝降谷零和简的同伴说道。   简也说道:“这个FBI把箱子扔海里了。”   两人同时停了手,互相防备着,又有些同仇敌忾地走过来。   “你在干什么?”降谷零问出了其他几个人都想问的问题。   “既然三方争斗不休,那消灭引起斗争的源头就好了。”赤井秀一说道。   “我的钱!”鹤见瞳只有这句话。   简的同伴说道:“你说你是FBI你就是?”   赤井秀一指了一下鹤见瞳:“不是我说的,是这位小姐说的。”   鹤见瞳说道:“你要是不承认,那我也没有办法。”   她总不能逼着赤井秀一承认。   降谷零则是看着赤井秀一说道:“赔钱!”   赤井秀一摊手,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没钱。”   鹤见瞳举起刀:“没钱就拿你的命赔。”   “等等,”简的同伴说道,“他真扔了吗?”   简说道:“我看了,周围没船。”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选择先记下经纬度。   “我好亏啊。”鹤见瞳说道。   简好奇地问道:“你不生气?”   鹤见瞳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发展成这个样子,我气不起来了,就好像看个推理剧,最后告诉我凶手能进入安保严密有门禁的摩天大楼,是因为他会中国功夫,从几十层楼外赤手空拳爬玻璃爬上来的一样荒诞。”   她拿了一下眉心:“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那现在咱们各自回房?”赤井秀一问道,“天快亮了。”   “折腾了一晚上!”鹤见瞳有点崩溃。   降谷零看着他们:“找个地方谈谈吧,你们总得让我们知道我们为什么损失了那么多钱。”   赤井秀一提议道:“去我房间吧。”   简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该不会是陷阱吧?”   “怎么会?”赤井秀一说道。   简回答道:“在你做出那么离谱的事之后,你的行为可信度为零。”   “我同意去你房间。”鹤见瞳说道。   简看了她一眼。   鹤见瞳坦然:“我不想让你们去我房间,或者你们谁愿意贡献一下房间也可以。”   “还是算了吧。”简飞快回答,她也不想让他们去她的房间谢谢。   最后的结果,几人只能一致同意赤井秀一的提议。   至于其他的公共场合,他们不一定会聊什么,也不一定不会再动手,他们还是想找个安静且隐蔽的地方。   简的同伴自我介绍是约翰。   “真不像假名呢。”赤井秀一评价道。   鹤见瞳点头,一个两个起假名就不能上点心吗?   “我这里只有威士忌。”赤井秀一拿了几个酒杯放在茶几上。   约翰嘴角抽了一下:“酒就不用了吧……”   几分钟之前他可想不到他们会坐在一起喝酒。   “我要。”鹤见瞳把酒杯推过去。   降谷零皱了下眉:“你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   “我很清醒,放心。”鹤见瞳说道。   “我指的是你的胃。”降谷零不赞成。   鹤见瞳悻悻地放下了杯子:“好吧,那请给我点水。”   “我也不要了。”简摆摆手,她的一只手在胃部揉了揉,鹤见瞳那一脚的威力还在,她感觉自己没当时就胃出血算是命大。   约翰有些牙疼地看着鹤见瞳和降谷零:“你们真的是情侣?”   降谷零问他:“看着不像吗?”   “不是不像……只是哪个机构这么不专业派对情侣来?”   鹤见瞳疑惑不解:“我们就不能是真的有钱人吗?我说了呀,他是我的小白脸,我是大富婆。”   简揉着还在抽搐的胃,问道:“你说的是招招都奔着杀人去的富婆和小白脸吗?”   “我们是雇佣兵,”降谷零说道,“原本以为这个任务不难,又正好在游轮上,想着就当是约会了,早知道你们这些各国的特.工都牵扯进来了,我们是绝对不会接的。”   鹤见瞳点头,演戏的事交给降谷零了,这个剧本她没预习过,她要听一下降谷零的安排。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赤井秀一陈述道,“既然箱子已经没了,咱们都需要交差。”   简说道:“是否需要我提醒你箱子是怎么没的?”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我觉得这位女士说得很有道理。”   他看向鹤见瞳:“这只是一次任务而已,完不成不会怎么样,咱们要是能带回一些情报,也算是能交差了。”   “情报?”降谷零双腿交叠,“你的意思是我们互相交换?”   “对。”赤井秀一说道。   “但是我们怎么保证情报的真假?”简问道,“你们要是拿个假情报,我们也没办法印证。”   “那就先不换,”鹤见瞳略微有些颓废地靠着降谷零的肩,斜坐着,“今天晚上的情况,同桌的其他几人,你们都认识吗?”   “有一个是州法官,还有一个议员。”简率先开了口。   赤井秀一说道:“我右手边第二位女性,她母亲是好莱坞女星。”   “我们都不认识。”降谷零说道。   约翰很不满意:“你们交易的心不诚。”   鹤见瞳解释道:“可是如果我们都认识,我也不会问你们是否认识了。”   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约翰没话讲了。   简说道:“我想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她看到几人看着她的神情,笑了一下:“实话实说,我们的确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奖品带回去。”   赤井秀一也摇头:“我也不知道。”   鹤见瞳挠了挠头:“不是我不说,只是当时屋里的情况很诡异,我总担心随时会窜出来一群人,当时想着尽早回房间看才能踏实,根本就没开箱子,谁想到……”   鹤见瞳话没说完,朝赤井秀一使了个眼神,意思很明确了,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   “这个秘密真的就要这么葬身大海了。”降谷零说。   简眯了眯眼:“听起来怎么不是很可信呢?”   鹤见瞳平静回答:“不过箱子很轻,这是唯一的线索。”   赤井秀一先不深究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这艘船,你们知道多少?” 第183章 他的问题:这个情况有点熟悉   鹤见瞳和降谷零看向另外三人。   赤井秀一朝他们眨眼:在等什么?   鹤见瞳歪头:在等你们说话。   约翰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地嚷嚷道:“你们两个一条有用的信息都不给?那我们凭什么和你们交流信息?”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我赢了。”鹤见瞳理直气壮地说道。   最后的赢家是她,理论上唯一可能知道更多关于奖品的信息的人也是她。   “而且我们不需要和领导汇报任务。”降谷零补充道。   另外三个打工人同时一僵,虽然降谷零也是个打工人,还是个打工皇帝,但是这些丝毫不能阻止他说出这种扎心的话。   而非常不幸又众所周知,偏偏有时候想不到的是,就算是特.工,其实也只是个工作内容特殊些的打工人罢了。   不管平时的工作有多么的惊心动魄,他们还是要写报告,写的不好还是会被领导叫过去谈话谈心扣奖金。   虽然这次任务完全是赤井秀一的自主行为,不是任何人的指派,但是赤井秀一还是被噎了一下。   没有人真的热爱工作本身,反正另外两个CIA绝对没那么热爱自己的工作,所以简才能用较为随意的态度对待鹤见瞳,他们才能在已经搞成这副样子的情况下,依旧坐到一起讨论。   他们也没有那么强的责任感,任务完成了当然更好,完不成,就让完成度高一点,才好交差。   至于别的东西……   他们的确没那么在乎。   “但你们这些佣兵任务没完成也是有惩罚的啊。”约翰说道。   “大不了赔钱。”降谷零无所谓的说道。   鹤见瞳点头。   约翰接下来的话全被降谷零堵回去了,他也好想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这种话啊。   但是想想佣兵都是拿命换钱,他又没那么羡慕了。   可马上又想到同样是冒险,自己甚至还拿不到这么多钱,瞬间有些破防。   “你们这行赚挺多的吧?”约翰有些恍惚地说道。   降谷零点头:“对啊。”   简看向约翰:“你想干什么?”   她不会回去的时候要少一个同事了吧?   他们的队伍要用这种方式减员吗?   “我随便说的,没什么。”约翰回答道。   他真的就是想想,CIA的任务倒也没有佣兵这么危险,那种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还是挺可怕的。   鹤见瞳和降谷零打架时的确都有一种亡命徒气质,鹤见瞳纵然很少真的动手,但是教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数一数二的杀手,除了上学时学过一段时间跆拳道,鹤见瞳就没怎么经受过正规训练。   降谷零就更别说了,打起架来不要命,要不是刚刚赤井秀一的神来一笔,约翰可能真的会被他打死。   “你们不是说没打开箱子?”简问鹤见瞳。   鹤见瞳慢吞吞说道:“没打开不意味着我们不知道别的信息。”   她看了眼赤井秀一,又看向简和约翰:“你们刚刚在VIP室都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怪怪的?”   “心跳。”赤井秀一说道。   作为全球顶尖的狙击手,他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准确来讲他是整个屋子里最先意识到异常的。   简思索道:“这么说起来,我有点上头,我以前不是没去过赌场做任务,但是我从来不会真的打得这么投入,而且我今天话有点多。”   约翰有点疑惑:“你不是一直话很多吗?”   简摇头:“我觉得我今天有点轻浮。”   好直接。   鹤见瞳震惊。   简晃了晃手指:“不仅如此,有些话我觉得是可说可不说,或者在我犹豫该不该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说出来了。”   约翰思索道:“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好像思维有些活跃了,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法特别多,但是很多都是转瞬即逝。”   降谷零点点头:“我当时和不太专注在牌局上。”   赤井秀一挑眉:“我以为你本身就是在观察所有人?”   “我忍不住往她身上贴。”降谷零捏了一下鹤见瞳的手指。   鹤见瞳有点惊讶,声音微微高了一点:“那不是你在演人设吗?”   降谷零嘴角往下一压,睁着狗狗眼看着鹤见瞳:“我们的关系是人设?”   鹤见瞳急忙摇头:“当然不是!我指的是,我以为那是你故意做的。”   “虽然我很想说是,但,”降谷零摇头,“不是,我的手总是有自己想法。”   “果然是猫。”鹤见瞳嘀咕了一句,不过降谷零没有尾巴。   鹤见瞳的声音不大,但是剩下四个人听力都挺不错,所以他们全听见了。   降谷零咬牙,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也被影响了?”   “那当然,”鹤见瞳说道,“我平时哪里有这么多话?”   “你平时话并不少。”降谷零纠正道,她是社恐不是少言。   “那么,已经到了我自己意识到了我话很多的程度,证明我的话比平时还要多。”鹤见瞳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   “所以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简问道。   鹤见瞳伸手:“情报、交换。”   简没辙了,她往后一靠,说道:“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有人在这艘船上进行非法交易,最后的奖品可能就是证据,所以我们要带回来。”   赤井秀一的手指点着杯子:“非法交易?具体是什么交易?”   简说道:“数据之类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鹤见瞳欲言又止。   简发现了,她说:“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鹤见瞳说道:“你们被忽悠了吧?”   简皱了下眉,没太理解鹤见瞳的意思,降谷零明白了:“如果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兰利为什么要给你们批那么多经费?难不成你们今年的预算花不完了?以CIA的行事作风,怕是不会做这种买卖。”   鹤见瞳点头附和:“所以你们的领导,或者高层,肯定知道交易内容是什么,或者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只是数据的话有些太笼统了。”   降谷零说道:“但要是你们对我们有所隐瞒,那就另当别论了。”   简垂眸沉默不语。   鹤见瞳说道:“反正我不太相信你们高层的人品,话有点难听,但是我真的这么觉得。”   简摇头:“不难听,因为我们也觉得上司是狗。”   果然全天下的打工人都恨领导吗?   鹤见瞳瞥了降谷零一眼。   降谷零困惑地看着她。   鹤见瞳摇头。   她想说降谷零要不然还是对下属好一点吧,她很难不共情降谷零的倒霉下属们。   赤井秀一悠闲地端着酒杯,别看他端了这么久,杯子里的酒就没下去多少。   “今天的这种赌场,在美国其他地方也开过,都是只开一天,模式也和今天相同,还有一个共同点是,几乎每一个进入赌场的人,最后都会疯狂地陷入狂赌。”   赤井秀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据我的同事们的报告,和咱们一桌的那几位,有三人已经开始没钱了。”   鹤见瞳惊讶地瞪大了眼:“这得输了多少?我有点不太敢去算赌场这一晚会盈利多少。”   简在心中默算了几秒,咋舌道:“天文数字。”   鹤见瞳问道:“你们就没有人查到幕后的老板是谁吗?一晚上就能赚这么多的人,不可能默默无闻吧?”   约翰问道:“你们没查吗?”   降谷零回答道:“我们的任务是把箱子带回去,别的和我们没关系。”   “那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约翰狐疑问道。   “好奇啊,”降谷零说,他拍了一下鹤见瞳的肩,“既然你们觉得我们多余,那我们就先走了。”   “哦。”鹤见瞳点头起身。   “等等,”简叫住他们,“你们别理他,他没脑子。”   简说着,狠狠掐了约翰一下。   降谷零这才拉着鹤见瞳重新坐下。   “朝你们打听个人,”鹤见瞳转头看向两人,“你们的同事有没有一个叫本堂什么的?”   “本堂?”简念叨了几句,她看向约翰,“你印象里有这么个人吗?”   约翰挠了挠头:“本堂……日本人的话,应该还是挺显眼的,你找他干什么?”   鹤见瞳说道:“任务啊,有个富二代说自己被骗人骗心,要找人算账,可最后一查,人家谈恋爱期间给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查来查去,最后就查到一个CIA工作,原名本堂。”   降谷零笑了一下:“要是人找到了,委托费分你们一半,放心不会要你们同事的命,就是要打一顿出气而已。”   简说道:“虽然听起来很诱人,可我是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个人,还有别的信息吗?”   “有是有……”   简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没准我们哪天还得找你们帮忙呢。”   鹤见瞳掏出手机互相留了电话。   “真希望我们还有下次见面的一天。”   鹤见瞳刚说完就感觉不太对,一抬眼,四个人都有点幽怨地看着她。   赤井秀一说道:“你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   简看向降谷零:“你是她男朋友吧?你的问题。”   降谷零茫然地指了一下自己,行吧,他的问题。   赤井秀一继续说着:“不仅如此,在那些赌场停留时间超过四小时的人,在一周之内,有大约百分之八十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力行为。”   鹤见瞳斟酌问道:“所以咱们刚刚算吗?”   降谷零指出:“你第一反应是跑,看你们两个应该是没问题。”   简微笑:“能不打就不打。”   鹤见瞳垂眸思索,她怎么觉得这个情况有点熟悉呢?她在哪里听过类似的事来着? 第184章 打吧:现在的阵容像极了剧场版   赤井秀一或许注意到了鹤见瞳的若有所思,或许只是这家伙又在诈人,总之,他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关切。   “你想到什么了吗?”   鹤见瞳抬起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看着赤井秀一。   “没有。”   最后两个斗得你死我活的情报部门的员工,还是决定在这艘船上暂时达成和平。   CIA这两个人完全就是把现在做的事当成一项工作,他们似乎没什么忠心的概念,他们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样回去之后能少挨骂,至于赤井秀一那就更不必多说,他本来就是为了调查父亲赤井务武的行踪,深入追查组织才加入FBI的。   所以两方都丝毫没有负担的交出了自己调查出来的,或上司提供的情报。   “奖品是什么你们真的一无所知?”简犹不死心地问鹤见瞳。   鹤见瞳看了降谷零一眼,回答道:“是一小瓶液体,至于是什么,我们不知道,怕问了会暴露我们不知情这一点。”   合情合理。   简忍不住看了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的赤井秀一一眼,如果不是这个人突然捣乱,他们也不用这么费劲了,直接抢来检查就好了。   鹤见瞳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知道听起来没有根据,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最好不要上报。”   赤井秀一问道:“为什么?”   鹤见瞳坦然道:“不怕得罪你们,我对你们的这些工作单位都没什么好印象,或许你们是好人,但是你们的上司就一定干净吗?尤其是你们CIA,我觉得情报含糊不清这点无法解释,没准那些液体是什么一滴可以毒死一座城市的人的毒药,也没准是什么疯狂科学家的发明,就像是一个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换了一个更恰当的比喻:“也像是薛定谔的猫,在我们将那些液体化验之前,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生.化武器。”   约翰还有点没转过来,但是简已经明白了她的指控:“你的话有些危险。”   鹤见瞳认真说道:“但你必须承认,你们的领导做得出来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他们让你们把东西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吧?如果真的因为你们的做法导致了某些序幕的到来……”   “停!”赤井秀一举起手,“我们快被你说成人类罪人了,但我以为以你们的职业,你们不会太在意世界是否会乱?”   他不仅在说降谷零随口说的雇佣兵,更是在指这两人组织的身份,两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在为世界和平及人类的存亡担心,听起来就像是最后反派被主角感化洗白的大团圆故事一样。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谁能确定自己还是那个能决定别人生死的人呢?”鹤见瞳平静说道,“也许你我都会成为耗材。”   简挑了下眉,她说道:“听起来你似乎还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鹤见瞳点头:“如果这样能帮助你下定决心的话,你可以这么认为,听我一句劝,不要说,或者说一句谎话吧。”   天色将亮,几人的对话在这里宣告结束。   鹤见瞳和降谷零沉默着回到房间,先拿出仪器从房间内搜出来了三个窃听器,两个摄像头。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鹤见瞳拎了个小锤子把这些东西砸碎。   “你怎么还带了锤子?”降谷零震惊问道,他知道鹤见瞳带了很多东西,但是每次看见她掏出新的新鲜玩意还是会感觉到震撼。   以及,他下次一定要看着鹤见瞳收拾行李箱,最起码他们不能再带重复的东西了。   “我还带了一整个工具箱呢。”鹤见瞳理直气壮地说道,她的语气甚至还有几分骄傲。   降谷零困惑:“目的是?”   “万一船上有炸弹呢?”鹤见瞳说道。   尤其是现在人越来越多,鹤见瞳愈发地觉得现在的阵容像极了剧场版,不炸一下简直是白来这么多人。   鹤见瞳之前还希望最好是不要炸,生活还是太平一点比较好,但现在知道这艘船的组织的财产,她宣布这几天她的原则改了,艺术就是爆炸!   炸吧,她期待爆炸。   “别乌鸦嘴,咱们又不是在演动作片。”   “你确定?”鹤见瞳侧头看着他。   被她这么一盯,降谷零不确定了。   “该不会真的是——”   鹤见瞳摇头,降谷零刚松了一口气,鹤见瞳就开口了:“比这个惨,热血漫画。”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飞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谁是主角?柯南?他人生的戏剧性足够了。”   “你的接受能力真的好强。”鹤见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论了。   虽说她知道降谷零应该是猜到自己是某个作品中的角色了,但是真的确定自己是,他居然没有任何的动摇。   降谷零笑着坐在沙发上,他拉着鹤见瞳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我只知道我的生活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系统从鹤见瞳的口袋里探出头,祂落在桌上整理着羽毛。   “你们可以理解成两个世界的关系是个不会漏完的沙漏,都是真实的,但是世界之间的交流只能通过砂砾,至于砂砾会在漏下的过程中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能保证。”   降谷零问道:“那么这个沙漏还能扭转吗?”   系统说道:“很难,但理论上可以做到。”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看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对那里没什么留恋的,毕竟本来就是我主动放弃的,我在意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我的朋友们她们拿到了我的一部分财产,虽然肯定会有痛苦,但是也不是不能过去,唯一要让我说留恋的,可能就是我的学历了。”   降谷零安慰的话卡在嘴边,变成了一句:“你真的很在意你的学历。”   “我在意啊!”鹤见瞳有点激动,“换成是你现在变成了高中学历你能不在意吗?”   降谷零换位思考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我不能。”   他理解了。   “对了,”系统说道,“检验报告出来了,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鹤见瞳僵了一下,手伸进衣服最内侧的小兜,翻出来了一个小瓶子。   “幸好我单独拿出来了,我一直觉得拎着箱子走,除了告诉大家‘快来抢我啊’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几不可查的落地声,差点被窗外海浪的声音掩盖住。   鹤见瞳和降谷零转头,正好看见了跳进观景台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敲了敲房间和观景台之间的那扇玻璃门。   “还等我们请你吗?”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拉开门进来。   “没想到咱们初次合作,就配合得很默契。”他站在地板上,对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脸一沉,站起来:“谁和你配合默契?”   赤井秀一笑:“我只是陈述事实。”   “停!”鹤见瞳比了个手势,不要吵了!   她起身给赤井秀一倒了杯水,杯子还没放在赤井秀一面前就被降谷零拿走了。   行吧。   鹤见瞳看赤井秀一坐下,和他说道:“但是你扔箱子的时候还是吓了我一跳,你就不怕东西还在箱子吗?”   她可没在之前和赤井秀一通气啊,他怎么能扔得那么自信?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解释:“当时箱子在地上,虽然离你比较近,但是他——”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降谷零:“他在和那个自称是约翰的男人动手时,可一眼都没看箱子,他反倒是看了你几次,这不符合常理,约翰和简都在关注箱子,所以要不然是波本完全不在乎这个箱子,要不然就是东西不在箱子里了。”   “要是搞错了,那就错了吧,”赤井秀一说道,“我又不是非拿到不可。”   好气人,孤狼,不用工作的男人。   FBI什么时候裁员?能不能把他裁了?   “所以作为我们约定好的交换——”   赤井秀一朝鹤见瞳伸出手。   “给你看可以,但是你不能拿走。”鹤见瞳把瓶子递给他。   赤井秀一举着瓶子,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就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瓶。   “里面是什么?”   降谷零也看向她,鹤见瞳在赌场期间到回来的途中都没有和鹦鹉说话,她肯定不是那时候说的,只能是她在一开始就有了猜测,但是降谷零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能让所有人都去追逐的,还能是什么?”   “该不会是某种能延缓衰老的药物?”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点头。   赤井秀一看着他们,忽然开口:“所以这是组织的研究成果对吧?”   没人注意到——反正鹤见瞳没注意到降谷零是怎么把枪掏出来的,总之,一眨眼的功夫,鹤见瞳手刚碰到枪,另一边站在一旁的降谷零他腰间的配枪已经顶到赤井秀一的脑袋上了。   鹤见瞳忍住想按太阳穴的冲动,她面前,赤井秀一翘起嘴角,满脸挑衅,好像被指着头的人不是自己。   千言万语在鹤见瞳心中最后都化作一句:“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赤井秀一能猜到,但是你知我知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挑明呢?   现在又该怎么收场?   她是真的不想看见这俩人动手,更不希望赤井秀一折在这里,狙击手是很重要的物资!   鹤见瞳站起来,走到赤井秀一身边,伸手把药瓶拿走了。   “别碎了,你们打架都不要命,好了,现在可以打了。”   她不拦了,打吧。 第185章 统统炸掉:他脾气那么好   鹤见瞳把瓶子和杯子都往自己这边扒拉了几下,全揽在自己附近,然后调整好了位置,做好了一副等待看戏的姿态,这反而让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   降谷零眯了眯眼,握紧了枪。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左右两间房都有人,这里隔音不怎样,更何况弄一屋子血也不好收拾。”   降谷零冷声说道:“不劳费心,这里有个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鹤见瞳抬手朝赤井秀一挥了挥。   把她给忘了。   赤井秀一完全没见过鹤见瞳的工作状态,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清洁工”是一种黑话。   赤井秀一依旧很淡定,他看了眼降谷零,忽然问道:“你是哪里的卧底?”   “什么?”降谷零冷笑一声面露讥讽,“你失心疯了?”   赤井秀一没立刻回答,他转而盯着鹤见瞳。   “说话!”降谷零将枪用力地顶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头。   赤井秀一笃定道:“你果然是卧底,贵腐也知道。”   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鹤见瞳心中飘过一长串脏话。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提醒鹤见瞳:“你情绪没对。”   “啊?”鹤见瞳诧异,她不是装傻,她是真……不对!   事已至此,降谷零也不再坚持,他直接给鹤见瞳挑明解释:“你应该先惊讶,然后对我有些防备,又怀疑赤井秀一的话是不是挑拨离间,但是又没有办法放下戒心,最好再掏出枪指着我们两个。”   好有层次感的演出!   非常感谢降谷导演讲戏,但是她要是真的能演出来,她也不至于当初被降谷零盯上。   赤井秀一说道:“既然承认了,枪能放下了吗?”   降谷零手丝毫没颤也没收:“你说出这句话时就该有被我灭口的觉悟。”   赤井秀一微微侧了一下头,他被枪顶得有点痛。   “你要是真的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你们还有事要我办,当然不会杀我。”   “未必。”降谷零反驳道。   “我们需要你做什么?”鹤见瞳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赤井秀一指了指鹤见瞳手中的药瓶。   “帮你们圆。”   鹤见瞳摇头:“可不是帮我们圆。”   “我知道,”赤井秀一点头,“但我很好奇,理由究竟是什么?它听起来是个好东西不是吗?”   鹤见瞳站起身从小冰箱给自己拿了罐啤酒,降谷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拦她。   鹤见瞳灌了口酒,语气稍微有些沉:“我不信你猜不出来,如果这真的是会造福人类的东西,我当然没有理由阻拦,但是这些东西势必会被某些人所垄断,那些人他们绝不可能推广。”   赤井秀一点头:“毕竟物以稀为贵。”   奇货可居正是如此。   将它握在手里才可能卖出高价,要是大范围售卖,反而会显得廉价,这可不能是薄利多销。   他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作用到底有多好?”   鹤见瞳摇头:“我不知道,毕竟理论上来讲,研究与我无关,但是长生不老还是没做到的,顶多就是在一定时间内延缓衰老,而且不仅是因为这个,如果用十几人的命换一个人延续几年……”   赤井秀一点头:“我明白了。”   降谷零收起了枪。   赤井秀一更为悠闲地调整了个姿势。   “刚刚听你拜托CIA那两个不要汇报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你们的身份,就算是演戏,也没必要说那些话,”赤井秀一解释了他是因为什么突然挑明,“你的反应更是让我确定了这一点。”   “不是你的演技太差,”降谷零先一步说道,“理论上该怎么办很容易说出来,但是真的要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很难,只要慢了一点,就可能会被看出端倪。”   鹤见瞳接受了降谷零的说法,但还是保证道:“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的责任感是不是有些太强了?不用自责……”   赤井秀一在降谷零的眼神警告中闭上了嘴。   他不知道鹤见瞳的情绪包袱这么重,他觉得是小事来着。   “你想干什么?”降谷零直接问道。   “我没想做什么,”赤井秀一摊手,“在组织的时候我就怀疑你,只不过是证实了我的猜测而已。”   “不要将这个药物的事上报,”鹤见瞳忽然开口,“如果有实验报告之类的东西……”   赤井秀一直接说道:“我会销毁。”   “多谢。”鹤见瞳骤然一松。   赤井秀一探究地盯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看起来不像是卧底。”   “不重要。”鹤见瞳说道。   “你最好不要乱说。”降谷零说道。   赤井秀一坦然道:“我不想和你们为敌。”   “只是说是没有用的,要拿出行动。”降谷零说道。   赤井秀一承认:“我没必要做对你们不利的事,我得不到任何好处。”   “我相信你的人品。”鹤见瞳忽然开口,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原本漫画中的赤井秀一是多么靠谱的一个人有目共睹,这几次相处,也加深了鹤见瞳的这个观点,她相信赤井秀一不会认为自己是拿住了他们两个的把柄。   说白了,一个会为了别人性命主动挑明自己身份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降谷零也是清楚这点的,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承认,几分钟前的情况他大可以咬死不认,或者像他说的,尝试杀赤井秀一灭口,虽然有难度,但是未必做不到。   再者,降谷零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他也领赤井秀一的人情。   他承认当时的情况不明,赤井秀一是冒了一定风险的。   但是相信赤井秀一归相信,听到别人肯定赤井秀一,尤其这个人是鹤见瞳,他格外地不爽。   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被迁怒了。   他点头:“感谢你的信任。”   他也没问鹤见瞳的信任从何而来,没有必要。   他指了下药瓶:“所以也不能让我研究对吧?”   鹤见瞳承认:“我们也不会留在手里。”   赤井秀一了然:“你们这是在钢丝上起舞。”   “难不成你们之前就不是了吗?”鹤见瞳反问。   “如果还有用得着的地方,直接说。”赤井秀一朝两人举杯。   降谷零不满地撇了下嘴。   鹤见瞳不解地问赤井秀一:“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他脾气那么好。”   赤井秀一困惑道:“他脾气好?”   “赤井秀一你什么意思?”降谷零质问道。   鹤见瞳了然了,所有,可能赤井秀一的存在就让降谷零不满吧?   有人就是这样,天生不对付。   “对了,”赤井秀一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了一句,“那个叫柯南的孩子,他当时想要偷看,被我支走了。”   “真的假的?”鹤见瞳下意识反问,她不是怀疑柯南偷看的真假,毕竟算是他特长了,谁知道他是怎么甩掉毛利兰他们,还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她是怀疑赤井秀一说把人支开的真假。   降谷零则问得更加直接:“你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赤井秀一解释,“那孩子的确很聪明,当时情况不明,更何况我既然要和你们同盟,就不好做这种事。”   “最好是这样。”降谷零阴阳怪气了一句,说是没有背着他们做什么,但是到底有没有只有赤井秀一自己知道,不过降谷零也没那么在乎,说是同盟,这个同盟到底经得起多少考验,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该背刺的时候,降谷零不会手软的。   赤井秀一斟酌了一下问道:“关于那孩子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你有了想法就不必问我们。”降谷零说道。   “别的事我都不在乎,”鹤见瞳说道,“请一定不要让组织的实验为人所知,尤其是被你的上司知道,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都是可能会变的。”   “那你也不应该相信我。”赤井秀一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鹤见瞳回答的非常诚恳,反而让赤井秀一今日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多谢你的信任。”赤井秀一端正了态度认真回答道。   “你这次挑明反而是让我提着的心放下了,我之前就在想,我该怎么和你们说明这件事,人多口杂心思也多,有你现在打了包票,我也能安心了。”鹤见瞳微微垂下眼,也不知道是在和赤井秀一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她的确是思考很久了,她不知道等到组织覆灭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如果那些实验结果真的流传出去,她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局面,所以她需要和有可能见证到最终一幕的人达成一致,那些东西,能销毁就销毁。   尤其是这次看到那个网页,论坛中公开被谈及的信息她都没那么在乎,她在意的是,组织已经开始售卖一些研究成果了,而且听赤井秀一的说法,可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东西背后代表着什么,所以她绝对不能允许这些信息被少数人所掌握,她也从来不相信那些机构往组织派卧底,会是为了多么高尚的理由,或许有些部门是,但是要是说全部都是,她没办法信。   鹤见瞳有点理解那些喜欢用炸弹的人了,她想的也是不管是实验室也好还是什么主机电脑,能存数据的也就这么几个地方,统统炸掉,就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   但是组织有那么多的实验室,到底哪个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乌丸莲耶,他又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现在的位置,果然还是不够高啊。   鹤见瞳盯着自己的指尖愣神,她还是要想办法,让乌丸莲耶再信任她一些。 第186章 骗小孩:不要再撒娇了   “昴先生!”   赤井秀一离开时并没有像来时那样走观景台,现在天已经亮了,那样太过显眼,可能会被人看见,还不如直接从门口走。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赤井秀一也不出所料地遇见了在蹲守他的柯南。   “昴先生这么早就出门了吗?”柯南瞪着他那双大眼睛问道。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然后开门,拎着柯南的领子进了屋。   门被反锁上,柯南被赤井秀一放在床尾凳上,他看着赤井秀一忽然问道:“所以你果然是在故意支开我。”   赤井秀一拿了罐喝咖啡问他要不要,得到了答复之后抛给他一罐。   “你既然猜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柯南回答道:“因为你明显有想瞒着我,或者我不能在的理由吧。”   赤井秀一有些讶异,就他对柯南的了解,这孩子一向是刨根问底,不得到真相誓不罢休,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自己主动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赤井秀一基本上没有遮掩他的表情,直接全部暴露给了柯南。   柯南有些不爽,但也不好说什么,更是由此知道了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么不合适。   换成是以前的他当然没那么容易被支走,他也会意识到对方是不想让他在场,但是越是这样他会越笃定其中有事,越要在现场。   现在想想,确实很烦人。   降谷零的杀鸡儆猴起了作用,不仅是吓到了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孩子,也是恐吓到了柯南,他也时不时地想到这件事。   他不后悔当初在多罗碧加跟上琴酒,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依旧会这么做,不过方法可以变一下,调查归调查,他不会再在情况不明的时候那么莽撞了。   而现在,在面对赤井秀一这种他原本就相信的同伴的情况下,柯南也在尝试着接受不是所有事情自己都必须知道这一事实,在不该的时候,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当时明知道赤井秀一是故意的,但他还是走了,而现在他又来了,他等赤井秀一的解释,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可以等到这个解释的。   果不其然,赤井秀一的态度也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他们当时发现你在偷看,有些话我就问不出来了。”赤井秀一给他解释。   鹤见瞳他不确定,但是波本的实力他很了解,柯南的那点跟踪或者偷窥的能耐根本瞒不住波本。   “他们说了什么?”柯南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等着一会可算是给他憋坏了。   都熬了一晚上,毛利兰他们一回房间就睡下了,柯南佯装闭眼熟睡,但是他精神抖擞,心乱得不行,他不是一个缺乏耐心的人,但是那种明知道有很重要的事正在发生,但是自己完全参与不了的经历对柯南而言既陌生又难熬。   “你问我答。”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的表情顿时就严肃了下来,属于小孩子的那些部分迅速从他脸上褪去,他知道赤井秀一这种说法也就意味着赤井秀一对他有所保留,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得到在他意料范围外的答案。   所以思考了一瞬,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鹤见瞳和安室透,他们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   赤井秀一好奇:“你知道多少?”   柯南斟酌着说道:“我有一次听到鹤见瞳和琴酒打电话。”   啊。   这小子还真爱偷听。   “他们是,”赤井秀一给出了答案,“所以别去招惹他们。”   柯南几乎是在赤井秀一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就要激动地跳下来,赤井秀一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柯南却没什么心思去看。   组织的人!组织的人!   他现在对组织的了解真的不多,除了赤井秀一,他的消息源就只有灰原,但这两个人都对他遮遮掩掩,赤井秀一的实力摆在那里,柯南做不到给他放窃听器,但他有尝试着监听灰原,她和阿笠博士住在一起,他行动也方便。   但是灰原的确和表现出来的一样,每天的日常就是做实验。   不管柯南怎么问,他得到的答案都是无可奉告。   所以现在知道自己身边果真有两个组织的人,柯南虽是后怕,但是更多的则是惊喜,风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他真的迫切地想要更多关于组织的情报,也希望能离组织再近一点。   “他们的代号是?”   “贵腐葡萄酒和波本威士忌。”赤井秀一这点没再瞒着他。   “那他们——”   赤井秀一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说:“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组织的大部分代号成员彼此之前其实称不上熟悉,代号成员虽然不多,但我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知道鹤见瞳就是贵腐,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所以如果你想问更多关于他们的信息,我爱莫能助。”   赤井秀一骗小孩毫不心虚,毕竟严格来讲他算不得骗人,他在组织时的确和波本不常打交道,也根本没见过贵腐,只是他用了一些语言技巧,以偏概全,让柯南觉得他对他们两个都不算是熟悉罢了。   “他们两个虽然不是琴酒那样的杀手,但能拿到代号的没有等闲之辈,”赤井秀一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我明白。”柯南有些激动地握紧了拳,他努力让自己平复着情绪,他还是有点改不了自己的毛病,但也深知太冲动不会对现在的局面无益,他要从长计较,不能打草惊蛇。   赤井秀一说出这些的时候就知道柯南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怎么想。   蛇一早就惊了,这些话也是蛇让他说的。   鹤见瞳和降谷零逗孩子逗满意了,也知道就算是不告诉柯南,凭他的性格他也会咬着他们不放,例如今晚这样,所以还不如直接告诉柯南,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让这家伙警惕一点,至少不会再敢出来想要直接往箱子上贴窃听这样明显的事。   柯南迅速思索着鹤见瞳和降谷零的表现,最后还是有些紧张和困惑的问赤井秀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只可惜赤井秀一不知道他的身份,柯南没办法直接说他们该不会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吧?   “我不知道。”赤井秀一回答道,这句话他其实很少说,但是这件事他的确是不太清楚。   “他们主动接近你们的吗?”   这个问题让柯南陷入了沉思。   他思索了一会,发现他得承认,主动接近对方的人是他们,而不是鹤见瞳和安室透,甚至鹤见瞳一开始对他们的态度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她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如果是之前的每一次相遇都是算计好的,柯南觉得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太低,这得是多么惊人的算计能力。   “鹤见瞳那样的……”柯南的话卡住了,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组织里真的会有鹤见瞳那种人吗?   如果不是他偷听到那通电话,他真的从来没有往鹤见瞳和组织有关的方向考虑过,虽然柯南也不算是很了解组织,但是据他见过的这些组织成员来看,这些人身上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场,而鹤见瞳给人的感觉有些温和了。   半句话也足够赤井秀一明白他想问什么了:“组织里有些人的确很有个性,尤其是代号成员,各有各的脾气秉性,这并不稀奇,他们又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机械兵团,没有标准,有能者居之。”   柯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吐槽道:“怎么听起来组织像是个普通公司。”   赤井秀一语气有些轻松:“有些公司在晋升的公平性上还不如组织呢,毕竟没有实力就会死。”   他陈述得很平静,反倒是让柯南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箱子到底是什么?”柯南问道。   “当时情况太混乱,一不小心掉水里了。”赤井秀一完全不心虚的回答道,他的语气任谁来听都像是在说真话,谁能想到箱子是被他亲手扔了呢?   所以柯南也没怎么怀疑,他一边觉得可惜,脑子一转又开始打听鹤见瞳和安室透是来做什么的。   “那间赌场有问题,”赤井秀一说道,“我也是去调查的,但是目前没查出结果。”   柯南指出:“这艘船本来就有问题。”   赤井秀一点头,当然,显而易见。   看他的表情柯南也知道是问不出结果的。   这边,这间入住人为冲矢昴的客房内,两个人一个试探,一个有意欺瞒,这段对话还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另一间房,送走了不速之客,鹤见瞳终于能躺下了。   “已经不困了。”鹤见瞳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降谷零翻出一个蒸汽眼罩放在她手边:“就算不困了也闭一会眼睛。”   他把鹤见瞳枕边的手机挪开。   “不要再想事情了。”   “心里好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鹤见瞳翻了个身,抬手抓住了降谷零脖颈间垂下的波洛领带。   降谷零把领带抽出来留在她手里。   “我去洗澡。”   “不陪我一会吗?”鹤见瞳问道。   “我有一种预感,”降谷零说道,“你睡不了多久的,所以趁着这个时间你快点休息,不要再撒娇了。”   “我没有撒娇……”   这个词对鹤见瞳来说甚至有些陌生,她没有这种经历,更别说承认。   “嗯嗯,”降谷零拍拍她的背,“你没有,睡吧。”   其实硬要说的话,鹤见瞳的确没有,但是他觉得有。   降谷零把眼罩拆开给鹤见瞳戴上了,不是这样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不肯闭眼睛的。   脚步声渐远,浴室的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响起。   鹤见瞳又翻了回去。   知道他在洗澡之后要想睡着更难了! 第187章 一见如故:有没有看见什么名人   隐隐约约的水声中,鹤见瞳居然真的睡了过去,事后想想,可能真的是一晚上折腾得近乎透支,鹤见瞳从来没有哪天渡过得是如此充实的。   她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天之内经历了八场考试,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她甚至还有点佩服降谷零还有精力洗澡,即使她凌晨时和简扭打着在地上滚了一圈,鹤见瞳能做的也只是把衣服换了,擦擦头发,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床上。   降谷零早就习惯了如此繁忙的生活,至于他做卧底,甚至做警察之前是不是这么充实,他自己回忆起来都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降谷零换了件睡袍走出来,怕吵醒鹤见瞳,即使吹风机声音再小他也没有用。   况且虽然让鹤见瞳早点睡,但是降谷零本人才是完全睡不着,并且不打算睡的人,所以头发湿着也没事。   他得花时间系统的整理一下思绪,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降谷零的衣领敞开,水珠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滑在他的锁骨里积了浅浅的一汪。   他知道鹤见瞳知晓他有裸睡的习惯,但是他放不开,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类似羞涩的情绪从何而来。   不过即使这几夜同床共枕,每次睡醒的时候,降谷零的衣领都已经完全敞开,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胸腹,他也没想过要换一件睡衣,虽然他带了。   也可以说他是欲拒还迎,降谷零不否认。   床垫随着降谷零坐下微微凹陷了一点,但是并没有惊扰到鹤见瞳。   降谷零用目光描摹着鹤见瞳被眼罩遮盖后露出的下半张脸,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影视剧中总有趁着心爱的人睡着时偷吻的桥段了,他现在也有这种冲动。   但他克制住了。   因为他又不是暗恋的那一个,他们两个人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又不是不能在清醒的时候接吻。   况且在鹤见瞳没意识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降谷零总觉得这样不合适,即使他们已经是亲吻过很多次的情侣也是一样。   哪怕鹤见瞳是在装睡,降谷零都可以这么做,权当是情趣和玩笑,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是算了。   降谷零强行将视线移开,他坐在床头,还是把自己塞进了鹤见瞳的被子下开始回忆,他没有拿笔,也没有拿任何电子产品记录,他不需要借助外力,也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这事还是有点折磨人的,任由他意志再坚定,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他还是忍不住分了一点注意力过去,体现出来就是他时不时地会走一次神。   真不专业啊降谷零!   降谷零暗骂了自己一句。   人家只是在睡觉而已!   降谷零强行把自己的思维拽回来。   这次赤井秀一说破他们的身份,在降谷零的意料之外,但是他也没那么抗拒。   降谷零也得承认赤井秀一的人品是过关的,降谷零本人就是不介意拿别的卧底去垫自己路的人,但是他知道赤井秀一干不出这种事,当然降谷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高下之分,只是在这样的前提下,赤井秀一知晓他们的身份不会让他们太过紧张。   而且赤井秀一也只是知道降谷零是卧底,是哪里的,赤井秀一并不知情,或者他猜到了没说,总之,识趣。   借此他们也达成了微妙的约定。   降谷零知道鹤见瞳一直对组织的实验室耿耿于怀,组织的其他生意她接触的少,几乎没有怎么直接面对过结果,但是实验室的尸体哪怕只出现一次,冲击力都极大。   降谷零在取得了朗姆的信任之后也接触过不太重要的实验室,他自然知道那是怎样的景象,以及组织那些近乎奇迹的药物背后究竟是什么,也知道在人的贪婪下会为了这些成果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这的确是鹤见瞳和降谷零没商讨过,但是存在的默契——不能让官方机构确定组织有这些东西。   网站上拿出来售卖的药物尚且还不会引起纷争,但是那种能把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药,如果被人知晓会造成什么后果,降谷零都不用去想。   他可不会天真得认为在合适的人手里,或者由官方监管就没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都是不可靠的。   就像是浅原丈,他在被选为诸伏景光的联络人之前又何尝不是经过各种测试,他们顶多想到联络人会出事,谁能想到联络人本人出卖了他。   两人放在床头的手机同时亮起,降谷零盯着邮件,看着鹤见瞳熟睡的侧颜,还是伸手轻轻在她肩上拍了拍。   “嗯?怎么了?!”鹤见瞳几乎是立刻就惊醒了,按照降谷零对她的了解,从入睡时间来算,她应该正是深度睡眠的时候。   降谷零温声宽慰她:“没事,别急,缓一缓再坐起来,这种事应该不用我说?”   鹤见瞳平复着过快的心跳。   她缓缓长舒一口气:“到底怎么了?”   她知道降谷零如果没事是绝对不会叫她的,一般的事降谷零肯定是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了。   降谷零沉默着把手机递给她,意思是,你自己看。   “哇——塞——”   *   “你要是下次再乱跑……”   毛利兰看着柯南警告的话还没说完,柯南就立刻自觉地向毛利兰保证:“不会了,一定不会了!”   毛利兰其实有些将信将疑,柯南有不少事迹,每一次都保证得很好,但是下次遇见案子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还是转头就没影了。   “冲矢先生,还是要谢谢您,真的不好意思,柯南一大早就去打扰您。”毛利兰连声朝冲矢昴道谢。   临近中午,熬了一夜的毛利兰睡醒,看时间临近午饭叫醒了铃木园子,两人一起去隔壁房间打算问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要不要去吃午饭,结果门开了,却没看见柯南。   偏偏在游轮上连个信号都没有,他们想给柯南打电话却完全打不通。   几人又急又气,正准备联系游轮的工作人员都时候,看到柯南和冲矢昴回来了。   当时他们还不认识冲矢昴,是柯南自己说他饿了想去餐厅,但是中途迷路了遇见了冲矢昴。   虽然毛利兰对柯南的话将信将疑,她不太相信以柯南的脑子,在已经玩了好几天的游轮上还能找不到餐厅。   但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小五郎都相信了这个说法,见气氛正好,毛利兰也没再问。   几人说了一会,冲矢昴自我介绍是在东京上学的研究生,铃木园子热情开朗的邀请冲矢昴一起吃午饭。   毛利兰很怀疑,冲矢昴看起来面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很帅,看起来就是铃木园子会喜欢的类型,哪怕铃木园子已经和京极真恋爱了,但不影响她看帅哥。   几人坐在餐厅热火朝天地聊着天,冲矢昴在听说毛利小五郎的身份之后表现出了极大的惊喜和兴趣。   没多一会,在柯南的汗流浃背中,冲矢昴已经把毛利小五郎哄得晕头转向,别说是之前毛利小五郎经历过的案子,柯南都感觉冲矢昴要把密码都套出来了。   柯南之前没有怎么感受过这些人套话的能耐,纵然降谷零之前也套过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话,甚至柯南自己都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降谷零套过话,但是那时柯南还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也没太警惕,再加上有些套话的时候柯南也不在现场。   这次赤井秀一用一种近乎表演的方式向柯南展示了,只要像他这种人想,这世界上没什么秘密。   柯南没意识到赤井秀一是故意的,但也足够他警醒了,他不是演技一直这么好,也有看起来不像小孩子的时候,更别说还有一些关于工藤新一的消息,现在组织以为他死了,但要是组织的人从毛利兰或者谁那里得知了他还在和他们联络的消息……   现在降谷零和鹤见瞳可就在他们身边呢。   柯南额头缓缓落下一滴汗。   “瞳小姐!”毛利兰有点惊讶地和不远处的人打了声招呼。   “你们也来吃午饭?”降谷零和鹤见瞳转过身,降谷零将手搭在鹤见瞳肩上问毛利兰。   “对啊,”铃木园子答道,“要不要一起。”   铃木园子邀请的话说得太快,柯南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却之不恭。”鹤见瞳和降谷零自然地坐下了。   “这是冲矢昴先生。”毛利兰给两人介绍。   降谷零微笑道:“我知道。”   “诶?”   降谷零笑眯眯地看向赤井秀一:“我们之前见过的。”   “对,”赤井秀一笑着回应,“在泳池边上,我们说了几句话,一见如故。”   降谷零露出森白的牙齿朝赤井秀一一笑。   “什么时候的事?”铃木园子问道,她们之前邀请鹤见瞳一起去,但是被鹤见瞳拒绝了。   鹤见瞳当时的说法是自己不会游泳,先不管这个理由是真是假,鹤见瞳不答应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不能接受在这种地方自己不能在一秒之内拿到武器。   “昨天的事。”降谷零含糊说道。   鹤见瞳看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用有点惊喜的语气小声问道:“你们在这艘船上有没有看见什么名人呀?”   “名人?”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   “是明星吗?你见到谁了?”   鹤见瞳摇头:“我倒是没看见谁,就是刚刚在走廊听到有客人说,疑似看到了某个很著名的主持人,叫什么我没听清楚,好像是日卖电视台的,你们看见了吗?” 第188章 打劫: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日卖电视台?”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重复了一遍。   “对啊,”鹤见瞳在给自己的杯子里倒酒,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道,“你们有见过吗?我看毛利先生好像经常上电视呢,一定和那些明星很熟悉吧?我还没在现实中见过名人呢。”   当然是在骗人啦,她和莎朗温亚德熟得不能再熟了。   鹤见瞳一番不加掩饰的吹捧显然给毛利小五郎说高兴了,他有点得意地挠挠后脑,说道:“这么说起来,好像我还真的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诶,真的吗?”降谷零惊讶又带有一丝怀疑的反问。   赤井秀一就这么看着这俩人演戏,倒是要看看他们两个人要做什么,他是肯定不相信这俩人追星的,至于明星,别闹了,至少他没看出来波本有这种爱好。   鹤见瞳努力让自己忽视赤井秀一的眼神。   她不认识他、不认识!   在熟人面前演戏总是很羞耻,但是随着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她难以避免地要开始在不同的人面前演戏,她真的很需要想办法降低她的羞耻度了。   至少现在,她还是能保持着微笑和恰到好处的好奇表情,等待着毛利兰他们想到答案。   “水无怜奈。”毛利兰想到了。   “对啊,我当时还和你说是不是看错了呢。”铃木园子也想到了,或者说她才是最早看到水无怜奈的那个人。   降谷零问道:“什么时候?”   铃木园子思索:“第一天吧,在我们看安室先生打球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疑似水无怜奈的人,只不过她当时戴着口罩,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毛利兰满脸认真地点头。   可爱,鹤见瞳的思维偏了一秒。   第一天打球,是降谷零的那场网球赛?   之后降谷零还因为她没认真看,故意撒娇表示不满了来着。   当时鹤见瞳也没一直盯着观众席,再加上船上也不是正规的网球场,人员很杂,有人来了之后又很快就走了,如果这里面混了一个水无怜奈,那她还真的注意不到。   毛利兰说道:“但是水无小姐的眼睛很有标志性,很漂亮,虽然当时隔着看台,但我应该是没有认错。”   鹤见瞳想到水无怜奈的猫眼,表示赞同。   降谷零问道:“之后没有再见过了吗?”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我们是没见过了,柯南呢?”   柯南原本正抱着杯子思考鹤见瞳和降谷零打听这个做什么,猝不及防被毛利兰点了名。   “我也没有看到。”   他没说谎,他的确没印象见过那位主持人,如果他真的看见了,以他的记忆他也不会忘记。   “好可惜。”降谷零说道。   “真看不出来,安室先生居然喜欢追星吗?”铃木园子问道。   “他不喜欢啦,”鹤见瞳把话题接过来,“是我喜欢看美女。”   “明白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满脸理解地点头。   如果是降谷零说这种话会显得有些不合适,但是她就无所谓啦,至于会不会因为表现出对美女的热爱而被怀疑性取向——   说真的鹤见瞳来日本这么多年都没搞明白这个社会对于这些事情的理解方向是怎么判断的。   反正降谷零没误会就行,别人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   “我好像看见了那位。”赤井秀一忽然扔出了一个消息。   “真的?”降谷零反问道。   从赤井秀一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可信度天然就降了八分。   不是他不相信赤井秀一……算了,他就是不相信赤井秀一。   鹤见瞳也是将信将疑,这种赤井秀一完全不知道他们目的的时候,突然提供信息,真的很像是一个陷阱。   赤井秀一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人品挺好的,波本就算了,他们在组织的时候就不是很合,和他们的身份没关系,赤井秀一也没指望说开了之后降谷零就忽然对他和声细语,那样他也害怕。   但是鹤见瞳是怎么回事?   鹤见瞳其实也是说不清楚,赤井秀一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靠谱的成年男人,但是有时候也不能完全相信,他的想法总是很多,脑回路也和别人不太一样。   “在十一层,”赤井秀一说道,“看到一个清洁工,因为觉得她衣服好像不是很合身就多看了一眼。”   当然还有其它地方,但是说多了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对推理有点兴趣的大学生了。   “梳着高马尾的那个吗?”毛利兰突然问道。   欧皇!   鹤见瞳看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的希望。   “进餐厅前,我的房卡掉了,她帮我捡起来的,当时觉得有点怪,她的帽子压得很低,但是我也没多想。”毛利兰回忆着。   铃木园子有些奇怪地问道:“如果她是水无怜奈的话,为什么要打扮成清洁工的样子呢?”   “可能是转行想去当演员体验生活吧?”鹤见瞳随口搭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   鹤见瞳离开了。   柯南的目光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之间徘徊,忽然捂着肚子腰弯下来,伸手扯着赤井秀一的袖子:“昴先生,我突然肚子疼,你能陪我去厕所吗?”   降谷零翘起嘴角:“柯南,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安室先生,昴先生……”   “我觉得可以,”柯南还没说完话就被赤井秀一把话接了过去,在柯南震惊的眼神中,赤井秀一继续说着,“我们一起陪他去吧?”   毛利小五郎有点不能理解:“他上厕所需要多少人保护?”   现在明显不会有人回答毛利小五郎的问题的。   柯南看情况就这样了,再僵持下去就很奇怪了,也只能认了。   虽然现在两个大人陪一个小孩子去厕所的行为也不能不说奇怪。   走在走廊里,对的,这家餐厅内没有卫生间,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所以他们才能用这个理由出来,鹤见瞳虽然借口找得匆忙,也有些敷衍,但是她还是没留下那么大的漏洞的。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走在走廊上。   柯南有点奇怪地看了赤井秀一眼,他不信赤井秀一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为什么要拉安室透一起,即使安室透自己主动说了陪他去,但是他们不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赤井秀一现在显然不能回答他。   他们向前走着,然后看见了鹤见瞳靠在一间工作间外,手肘搭在门把手上。   这三人的到来鹤见瞳毫不意外,不跟过来才奇怪,不过他们三人居然是一起来的,鹤见瞳的确有点没想到。   她朝三人挥挥手:“好巧啊。”   “好巧。”降谷零含笑回答。   “你不是来上厕所的?”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思索了一秒,在现在这种情况真的还有必要继续演下去吗?   都怪赤井秀一易了容,不然他们就可以直接动手了,完全没有装的必要了。   她的视线落在柯南身上,所以这家伙真的很碍眼啊。   鹤见瞳的视线没有丝毫掩饰,她的神情甚至有几分嫌弃,柯南有点紧张,也是在演自己的人设,他朝赤井秀一的腿后躲去。   看着这个被赤井秀一的大腿挡住的小孩,一句话未经大脑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点太矮了?”   “啊?”柯南想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人身攻击。   “对不起我没过脑子。”鹤见瞳飞快解释。   柯南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被安慰到了,她这种解释方式,不就是在说,她说的是真话,只是这句话不能在这时候说,或者说出来不恰当吗?!   柯南完全不想再说什么了。   鹤见瞳承认,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没过脑子是真的,但是这种道歉方式也是真的,她是有些幼稚,因为不满意柯南跟过来,所以这样刺他一下。   降谷零靠着另一边的墙,试探着伸出手,在工作间的门板上敲了两下。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降谷零伸手这一下还是很帅的,把门敲得这么优雅也不容易,他是不是练过?   降谷零有点满意地看到鹤见瞳骤然亮起的眼神,看来他的开屏效果很不错。   第一次敲门没有回应,降谷零又敲了一下。   “谁?”门内,压低的女声响起。   “水无小姐吗?”降谷零说道,“我是你的粉丝。”   门内,水无怜奈沉默了,先抛开她觉得说话这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不谈,她也很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粉丝,不管这是不是个理由,她都不会给这么个“疯狂粉丝”开门的。   “水无小姐。”门外的人还在不依不饶地敲着。   水无怜奈打量着屋内的景象,只有这么一道门,她身后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舷窗,但外面是海,非到不得已时,她还是不太想跳海,奥运会都顶多是跳十米台,她现在所在的层数明显也不止十米了,她也不是伊森·亨特,没这个能耐。   她继续压着声音,说道:“我不认识什么水无小姐,你找错人了,如果没事的话,请您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降谷零看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的手依旧牢牢压着门把手,她微微提高了些声音说道:“水无怜奈小姐,您现在耽误我们的工作了,所以还是请您出来吧。”   水无怜奈回答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再纠缠下去,我就叫人过来了。”   鹤见瞳笑了一下:“那你叫吧。”   降谷零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是你敢吗?”   柯南已经不再掩饰他面上的疑惑了,他看着两人:“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鹤见瞳耸了下肩:“打劫。”   “啊?” 第189章 眼神不好:她要当窃听器不存在吗?   关于鹤见瞳说的话,柯南一个字都不相信。   打劫?   别闹了,虽然他已经知道鹤见瞳和降谷零是组织的人,但这不代表这两人在柯南的眼中就和无恶不作画上了等于号。   他们两个是有原则的。   柯南也很惊讶自己很笃定这件事,他们绝不是影视作品中那种没品的反派,所以他在得知他们的身份时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他的理智和认知在打架。   况且鹤见瞳的表情也的确像是在玩笑。   所以她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她不太喜欢开玩笑的。   “打劫?”赤井秀一好奇地看向鹤见瞳,“那我可能要报警了。”   “报吧,把我们都抓走。”鹤见瞳用手压了压门把手,没压开。   她提起报警时其实很认真,但是赤井秀一显然把这当成了一场玩笑,鹤见瞳也曾想过将她抓起来或者她去自首算了,人总是有想要摆烂的时候,尤其是在面对压力时,想要找个一了百了的解决办法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硬要说的话,以目前的情况,鹤见瞳觉得赤井秀一才是那个更应该担心警察的人,毕竟他是一个在他国晃悠的FBI,不过显然赤井秀一本人并没有这样的认识。   降谷零当然还是挺耿耿于怀的,他转头白了一眼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并没有太看懂他的眼神的意思,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先抓你。   一想到给赤井秀一戴上手铐,降谷零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在梦中都能笑醒。   门内的水无怜奈觉得目前发生的事走向可能真的有些离奇了,尤其是,外面这几个人的态度明显有些不端正了,他们说话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这让水无怜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他们真的是一群脑子不太清醒、素质不详的粉丝?   但她总觉得其中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   但是无论如何,水无怜奈都不可能这么走出去。   几秒钟之后,水无怜奈就发现自己刚刚的纠结分析真的是多余的。   因为——门被撬开了。   能达到这种速度,撬锁的人要不然是个神偷,要不然就是——波本!   水无怜奈把惊呼声咽下去。   她压低了帽檐,朝后方退了一步,很显眼,并没有掩饰。   “水无小姐,我就知道是您!”降谷零用了一种让水无怜奈鸡皮疙瘩滚了一地的夸张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而水无怜奈没有立刻和降谷零动手的原因,当然是她看到了靠在门另一侧的墙的鹤见瞳。   贵腐。   水无怜奈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这两个人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这里。   水无怜奈上次同时见到这两个人,还是那次爆炸之后,贵腐自己摘下了帽子,当时波本的脸色,可是相当的精彩。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厚道,但是波本被贵腐愚弄了这件事,着实让他们开心了好几天,谁不想看这种平时总是运筹帷幄,经常说出一些怪话和谜语,有话总是不直说的家伙的笑话呢?   因此后来听说组织流传起波本和贵腐间的传闻时,水无怜奈其实是有些惊讶的,她记得当时波本虽然极力掩饰,但是还是非常震惊以及愤怒的脸。   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她应该是没有办法轻易原谅将自己耍的团团转的人。   然后她就听到传闻的完全版本——波本在抱贵腐的大腿。   水无怜奈更新了一下情报,对于贵腐在组织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对波本的行为本身发表什么看法,因为组织上下都认为,波本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如果说是被欺骗了感情,那个人死定了。   但是如果能给他带来利益,这个人又活了。   所以在这艘船上看到贵腐和波本同进同出时,水无怜奈其实没有很惊讶。   这很正常,但她还是对波本的业务能力表达了敬佩。   就算这样也不等于水无怜奈接受这俩人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点像是恐怖故事了!   她迅速地瞥了一眼在场的另外俩人,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她好像听台里的同事提起过他,毛利小五郎在她的同事口中也是神奇的存在,她有听说他们私底下在传,如果你恨你的领导,就邀请他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吃饭,你的领导有概率会在饭桌上暴毙。   而那个小孩子,她记得是叫柯南,不少人说这个孩子聪明,水无怜奈暂时留了个心眼。   而另外一个人,拥有少见的粉毛,眯眯眼……是在cos某个动漫角色吗?   在看到这张脸时水无怜奈就想到了网络上流传多年的一句话——眯眯眼都是怪物!   这个人是不是其中之一不好说,但他看起来的确让水无怜奈感觉很危险。   那么现在的局面就很有趣了,贵腐、波本,来者不善;一个名侦探身边的小助手;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帅哥。   水无怜奈看着四人,最后还是将柯南视为了相对薄弱的突破口。   她看着降谷零,可能是因为旁边这两个人的存在,波本暂时没想要叫破她的组织身份,目前来看是件好事,证明波本应该不会突然发难。   “你们这样是否有些不太合适?”水无怜奈问道,她作为主持人的时候出于各种原因考虑,自然是不会这么对粉丝说话的,就算是很让人厌烦的粉丝也是一样,但现在她只是在演一场彼此心知肚明的戏,就不要这么憋屈了。   降谷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该死的他的笑容居然真的有些腼腆。   “我们只是太激动了,还以为是认错了,很抱歉啊水无小姐,我们打扰到你了吧。”   鹤见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们可以拍一张合照吗?”   她的脚趾在抓地,再这样下去她能给组织挖出新的实验室。   水无怜奈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在了身后的置物架上:“我现在不太方便……”   “这样啊……”鹤见瞳有点失望地说道,“还是拍一张吧!”   太生硬了吧!   赤井秀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降谷零压着嘴角,没让自己笑出来,这样可真是有点难为鹤见瞳了。   水无怜奈还想要拒绝,说时迟那时快,鹤见瞳被自己尴尬到直接放弃了各种语言上技巧(她本来也没有这种东西),她超前猛窜了几步,降谷零都没想到鹤见瞳居然能跑得这么快。   总之鹤见瞳迅速靠近了水无怜奈,贴贴!   她举起了手机,水无怜奈非常有职业素养地面向镜头微笑。   也不是她真的这么敬业,硬要说的话她更认同CIA探员这个职业。   现在她脸上的微笑,完全是因为——鹤见瞳伸到她后腰的那只手里,拿着一把枪。   并没有“咔嚓”一声,因为鹤见瞳手机拍照没声音。   她看向水无怜奈:“水无小姐,我请您喝一杯?”   “水无小姐!”水无怜奈还没说话,柯南先一步喊道,“我叔叔也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去和他拍一张合影?”   “你的叔叔是?”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柯南回答道。   果然是他,没记错。   水无怜奈很想说可以,至少她能脱离现在这个局面,尤其是去到更开放的环境中去,那样无论如何,除非组织想要立刻化身恐.怖.组织,把这里的人全杀了,否则贵腐和波本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对她动手。   “柯南,”降谷零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的声音太大了,如果要是让别人听到水无小姐在这里,把其他人也吸引过来就不好了。”   最后的那半句话,降谷零说得意味深长。   柯南有点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没习惯降谷零这种陌生的语气,但是水无怜奈很习惯这种语气,是波本。   柯南只觉得这时的降谷零和平时很不一样,甚至和那天在病房里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时的样子也不太相同,很危险,但是也很有……魅力?   “暂时不了。”水无怜奈出乎柯南预料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或者说是解围。   “你的叔叔在哪里?等一会我忙完了可以去找他。”   柯南报上了他们用餐的那家餐厅的名字,有些疑惑又紧张地盯着水无怜奈:“真的不能现在就去吗?我叔叔他很喜欢你的。”   “一会我一定去。”水无怜奈面对柯南露出亲切的笑容。   鹤见瞳的手向里一滑,顺势抱住了水无怜奈的胳膊,枪口隔着口袋抵在水无怜奈腰间。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酒吧很不错,白天也开门,我们一起去啊。”   到了这个地步,水无怜奈不会也没有办法拒绝她。   柯南看着两个人仿佛相见恨晚般互相挽着手离去的背影,降谷零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   不对劲!一百个不对劲!什么地方都不对劲!   虽然一个人的身份可以作假,但是行为举止,尤其是底层逻辑,很难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样子。   刚刚鹤见瞳的行为就是哪里都不对劲,和她平时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完全就是将反常写在了脸上。   而水无怜奈明明也很抗拒,但是最后居然表现得一脸欢喜,答应和鹤见瞳去了。   柯南坚信,就算是少侦团的那三个孩子看见了都会感觉到奇怪。   而赤井秀一居然又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   “水无姐姐!”趁着几人还没走远,柯南飞快地跑过去,非常自来熟地拽住了水无怜奈的衣摆,“你一定要来找我们哦。”   说完他就跑了。   鹤见瞳回头看着他跑远的背影,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是做了什么。   她要当窃听器不存在吗? 第190章 快跑: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十几分钟前,柯南也向鹤见瞳和降谷零问过类似的问题。   而现在,水无怜奈靠在一处平台的栏杆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人。   至于为什么鹤见瞳拿着枪的情况下她还能挣脱,水无怜奈自己也有些奇怪,她只是尝试了一下,鹤见瞳就松开了手。   要是让鹤见瞳解释,原因之一就是枪走火的概率虽然很低,但是她一直担心真的会发生,或者因为她一紧张直接扣动了扳机什么的,她还是挺容易受到惊吓的。   降谷零肯定会说她是杞人忧天,鹤见瞳却认为这是思虑周全的体现。   “要干什么?”降谷零露出波本的笑容,“该是我问问你,基尔,你想做什么?”   “莫名其妙,”水无怜奈嘲讽道,“硬把我带过来的人是你们吧?”   鹤见瞳选择安静看他们吵架,不添乱。   降谷零冷笑:“我不和你浪费时间,只问你一句,你是老鼠对吧?”   水无怜奈黑色的瞳孔迅速扩大到一个夸张的程度,她颇为气愤地问道:“你在什么啊波本?你也像琴酒那个家伙一样,开始看谁都像是老鼠了吗?”   “我不和你辩解,”降谷零说道,“举证也不是我的工作。”   也就是说不是他在指认,甚至有可能波本的这句话,也是在暗示或者已经算是明示了,已经有证据证明了水无怜奈她是个老鼠。   水无怜奈的睫毛飞速颤抖了一下。   原因呢?   水无怜奈思索着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任凭脑海中千思万绪,明面上她不能表现出来。   水无怜奈看着降谷零:“你想做什么?”   鹤见瞳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杀了你。”   水无怜奈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她死死盯着鹤见瞳:“杀了我?贵腐居然也要改变自己不杀人的原则了吗?”   “当然是他动手,我收尸啦。”鹤见瞳用了一种轻飘飘的,甚至带了些欢快的语气。   水无怜奈只觉得一阵恶寒,这种关乎生命的内容被这种语气提起,带来的不适感,甚至比起直接看到琴酒杀人都不逞多让。   但是从中水无怜奈可以得到一点确定的消息,就是在组织这里,她的身份存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她的确是CIA,她的身份有问题这很正常,可问题就是组织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凭什么说我是老鼠?”水无怜奈问道,“难道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吗?”   “很抱歉,”鹤见瞳说道,她在这种时候都该死的有礼貌,“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这样的,没人让我们调查这件事的真假,我们也不太想调查,好麻烦哦。”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早在加入的时候水无怜奈就做好了自己有一天会牺牲的准备,但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她的那些线人究竟有没有可能全身而退?   鹤见瞳点开手机,将屏幕调转过来给水无怜奈看:[基尔是叛徒,处理她的尸体]。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也足够水无怜奈看清鹤见瞳屏幕上的文字了,她将视线移到发件人一栏,是匿名。   BOSS。   这个名字或者说是称呼,瞬间浮现在水无怜奈的脑海中。   居然是BOSS亲自下的任务,也就是说在他们面前,她没有任何辩解的必要了,因为他们不可能越过BOSS做主,组织的人一般也不会质疑BOSS的决定。   降谷零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我推荐你自尽,给我们省点事。”   水无怜奈笑出了声:“你在开玩笑吧?”   先不说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说是没有辩解的必要,但是水无怜奈也还得说上一句:“我不是!是有人在污蔑我!没有证据就处决同伴吗?”   “我不想听,”鹤见瞳耸了下肩,她看起来比琴酒都像是个杀人机器,“我的任务就是收尸,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你是否冤屈,我个人不太推荐你跑,就算你躲过我们,还有其他人,应该在这里的、甚至是在东京的每一个代号成员都得知了你的身份暴露,你能逃到哪里去?”   鹤见瞳不知道她现在算不算是反派死于话多,但是要用这种欠揍的语气,保持着人设的同时给水无怜奈透露信息量,真的有点累。   她不能再多说了,再多透露一点她就更像个漏勺了,会被人怀疑智商有问题的。   快跑啊……怎么还不跑……   跑了!   趁二人“不注意”,水无怜奈直接翻身跃过栏杆,从他们所在的小露台跳到了底下的甲板上,鹤见瞳有点惊讶的从栏杆探出头,看到水无怜奈翻滚落地,在周围人还在震惊时拉紧口罩,迅速隐入人群。   “好强。”鹤见瞳从震惊中回神。   “她对自己真的很狠。”降谷零感慨道,他跟水无怜奈不熟,但是对她的行事风格早有耳闻,她能得BOSS信任靠的也不仅仅是之前她经受住了考验,也是她完成任务时有一种拼劲,降谷零本人都没怎么怀疑过水无怜奈是卧底,鹤见瞳说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的,但由于当天的爆炸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基尔是卧底这件事的冲击反而被淡化了。   不过再怎么样,俩人还是要象征意义找一下人的,聊这两句话的功夫,下方甲板的人已经聚了起来开始往上看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选择跳下去追是很合情合理的。   两人转身朝大门走去。   鹤见瞳低声问道:“那要是她被其他人抓住了怎么办?”   降谷零说道:“那就只能怪她自己倒霉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咱们都已经这么放水了,况且不是还有柯南和那个FBI吗?他们应该也会帮她。”   鹤见瞳吐槽道:“整得和什么逃生游戏一样,那么多人追杀一个……”   两人脚步一停,又是手机同时震了一下,在不久前,这幅情景刚刚上演过。   “不是吧?”鹤见瞳震惊,又有点不敢看,她迅速地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心死了。   “三个啊……我不认识他们。”   “我认识,”降谷零看着邮件,“而且还说了让我们杀完人之后联系你。”   “抛海里不行吗?”这个问题困扰鹤见瞳很久了,他们明明在海上诶,这艘船还是组织自己的,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参与啊?毁尸灭迹的法子多了去了,让她搬着几具尸体下船,难道不是在为难她吗?   她不想在现在将牢底坐穿。   另一边,气喘吁吁躲起来的水无怜奈也收到了和降谷零一样的邮件,她看着邮件界面心中一片冰冷,如果不是她已经知道了组织也在追杀自己,那她很有可能会按照邮件的任务安排那样去杀人,杀了人之后又被别人追杀。   她现在没什么心思想这里到底有多少组织成员,毕竟从她上船之后除了贵腐和波本以外其他人都看到的事实来看,她小心不让组织的人发现她是不恰当的,她都没办法辨认那个人是不是组织的人。   所以,她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杀了每一个可疑的人。   “谁?!”   水无怜奈浑身一震,猛然转身。   “水无姐姐。”   水无怜奈低下头,看到正仰着脸看着她的柯南。   柯南问道:“水无姐姐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出什么事了吗?”   水无怜奈注视着他,回答道:“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在找水无姐姐啊。”柯南理所当然的说道,他的回答让水无怜奈绷紧了身体,然后她就听到柯南忽然哼了一声。   “水无姐姐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要来找我们的,我饭都吃完了,都没等到水无姐姐。”   “诶?”柯南一惊,一只冰凉的手压在了他的颈侧,不是因为气温而导致的凉,是那种从骨子里沁出来的,冰得柯南直接抖了一下。   水无怜奈蹲下.身,她注视着柯南的眼睛,问道:“刚刚那一男一女,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做什么的?”   “安室哥哥是侦探啦,”柯南说道,“鹤见姐姐好像说过自己是在花遗产,她好像我没有工作,我们是在警视厅认识的,当时鹤见姐姐被人劫持了,时间长了我们就熟悉了。”   “这样啊。”也不知道水无怜奈到底信了没有。   柯南换了个问题:“水无姐姐,你是在躲避粉丝吗?”   水无怜奈点头:“对,我看到了一个跟踪了半月的变态,能不能答应我,无论什么人向你问起,都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   “可以呀,”柯南说道,“虽然水无姐姐没有遵守承诺,但是我还是很喜欢水无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柯南。”水无怜奈朝柯南笑了,她并不相信一个小孩子的承诺,不是不相信承诺的真假,而是不太相信他能有多大力量。   从目前她和柯南的相处,她没感觉到柯南有像同事说起的那般聪明,这孩子是挺机灵的,但也就是个机灵小孩。   “要不然去我的房间吧,”柯南激动地说道,“水无姐姐你可以在我那里躲一会。”   水无怜奈不想连累他,但是架不住柯南的嗓门越来越大,再纠缠下去,她怕反而将人引来了,就只能先暂时答应,然后再从屋内观景台溜走。   进入房间,门在身后关上,水无怜奈的脚步顿住了,她的手伸进衣服中握紧了枪:“柯南,这间房看起来不像是你住的。”   “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第191章 发生什么了:记得给我一个好评   “这也太快了。”   轮船上一个不受关注的小角落,鹤见瞳正坐在栏杆上晃着腿看手机。   降谷零站在她身侧,要是她没坐稳,准备随时张开手护着她。   降谷零听到鹤见瞳的抱怨也去看她收到的邮件:“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就是不知道是卧底还是单纯的叛徒,不过也可能都不是,就是一场误会。”   鹤见瞳说的是一件在组织内部很多人猜测过的事,组织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多卧底,也很有可能会有误杀的,只是被误杀的人没办法出来说自己是无辜的而已。   “现在不去吗?”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的任务是处理这些尸体,她不用去杀人,也不知道是不是BOSS真的在体谅她,或者说将BOSS这种存在和这类温情词汇联系起来,本身就有些难以形容的古怪。   “不要,”鹤见瞳飞快拒绝了,“我要拿乔,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使唤我的,去得很快,像是我上赶着一样。”   “那就先下来。”降谷零对她这个危险的姿势充满了担忧,一个平时打架的时候能直接跳楼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理智在告诉她,鹤见瞳这样其实很安全,她的身手也不错,但是降谷零就是看得提心吊胆,要不是他不想强硬地干预鹤见瞳的行为,在鹤见瞳翻上去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动手拦了。   “不要。”鹤见瞳不出降谷零所料地拒绝了,鹤见瞳给了一个很符合鹤见瞳的、比较任性的理由。   “电影里总有这种情节,我早就想坐上去试试了,但是随便坐栏杆好像有点没素质。”   “所以你现在的素质是……”   消失了?   “这是组织的财产。”鹤见瞳回答道。   “懂了。”   降谷零点头,她不是素质忽然消失,而是对组织的东西有一种破坏欲。   说实话他也有,谁不想给组织找点麻烦呢?   “陪我吹会风吧。”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往挪了两步,让自己离她更近了一点。   两个人吹着风,没有人说话,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海面。   最近的这段时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像是这样安静地待一会,不去想组织,将大脑放空。   虽然对他们而言休息是奢侈的,甚至在一些偏激的人看来,这种休息都是不应该存在的,因为他们的使命很重,但是都是人,都是会累的。   鹤见瞳有时候很想一睡不醒,也不是多想死,就是想逃避,不用去面对这种让她疲惫的人和事。   但是不行啊。   被阳光晒得有些困了。   过了一会,鹤见瞳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走吧,我没涂防晒霜,去干活。”   *   鹤见瞳抬手敲了敲门,门无声打开,门后的人带着几分狐疑地看着门外这俩人。   “看什么?”鹤见瞳拉了一下头顶的帽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子有多奇怪。   “你就是这么来的?”   居然没有人阻拦她吗?她穿得就差把我有问题做成个大灯牌挂脖子上了。   鹤见瞳身后,降谷零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宾加?”   宾加嗤笑一声:“没问题,你死的时候别连累我就行。”   降谷零说道:“宾加你想死是不是?”   鹤见瞳举起箱子:“宾加,你记不记得是你需要我的帮助?”   鹤见瞳打量着飞溅到天花板上的血迹,整个屋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凶案现场,宾加找她不仅是要处理尸体,更是在要把这个房间收拾好。   宾加看着她:“你不记恨我?”   “因为你之前差点把我弄死吗?”鹤见瞳是真的不想说那么多话,但是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比一个话多。   “先把任务做完,你应该也不想清理了一半的时候被人发现吧?”   先工作!工作的时候不要扯东扯西的!   宾加耸了下肩,向旁边撤了一步让开了路。   鹤见瞳拎着箱子走进去,她看了一眼在床上那个脑袋都快被割下来的家伙,视线迅速移开。   “直接扔海里。”   她说道。   宾加疑惑发问:“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鹤见瞳叹了口气,用那种对待不懂事的幼儿园小孩的语气解释:“这个房间,观景台外面就是海,直接抛出去多省事?你何必非要给我找麻烦呢?你要是怕被人发现就深夜再行动,该怎么抛尸这种事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鹤见瞳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让宾加都忍不住开始思考,对啊,他接到的任务说明说让他找贵腐收尾,他就找了,但是如果现场没有被他搞成这幅样子的话,他何必要把自己的位置和存在暴露给另外的人呢?还是一个和他有仇的代号成员。   “可他一直在流血。”宾加看着尸体脖子上的血洞,陈述了一个事实,他可以等到晚上再处理,但是尸体身上的血会蹭的到处都是。   降谷零从他手里的箱子中掏了个裹尸袋递给宾加,宾加伸手去接,没拽动。   宾加看着他,降谷零身上和鹤见瞳穿着同样的斗篷,他们的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宾加看不清降谷零的表情。   但俩人就是这么没说话对视着,几秒之后,毫不意外地打起来了。   听到背后一阵剧烈的、仿佛是椅子被撞翻的声响时,鹤见瞳举着喷壶喷药水的手完全没有停顿,其实抛开这是真正的人血和尸体不谈,清理的过程本身是很解压的。   她当然也不会去阻拦降谷零,她没那么不识好歹。   上次她出事之后,降谷零就一直憋着火,他早就想要找宾加的事了,现在送到他面前讨打,不打多对不起他啊。   鹤见瞳也挺想去帮忙的,但是她更想在现在先将工作做完,别的事以后再说。   “搞定了。”鹤见瞳看着龇牙咧嘴的宾加说道。   宾加看着自己手中的牙,震惊又愤怒地看了波本一眼。   “宾加,你再这样我要去找BOSS告状了。”鹤见瞳平淡说道。   宾加瞪大了眼睛:“你是小孩子吗?”   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要打小报告这种话的?   “你说了BOSS就会理你?”   鹤见瞳说道:“你可以试试。”   “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宾加,”鹤见瞳看着他,“你应该知道的吧,BOSS是不允许代号成员互相随意残杀的。”   宾加说道:“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贵腐。”   “你说了不算。”鹤见瞳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差点把宾加起到蹦起来的话。   “你什么意思?”   宾加死死盯着她,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扑过去掐死她。   降谷零默默挡在了鹤见瞳面前。   鹤见瞳笑了一下:“你不应该给我道歉吗?”   “哈?”这句回答宾加真的没想到。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反问。   “她让你道歉。”降谷零说道。   “你疯了吧?”宾加从来没有在组织听到过这种要求,不是要求本身很无理,在正常社会,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要求,但是,谁能说组织是个正常地方啊?   组织信奉的向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尤其是这种生死大仇,不找机会把对方坑死,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结果贵腐让他道歉,她脑袋被琴酒踢了?   鹤见瞳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要求在他们听起来会很离谱,甚至在正常社会,差点被人害死之后只要个道歉也是无法想象的。   她当然不是圣母,她想要一个道歉,可谁说了她只要一个道歉了?   宾加这么理解那是宾加的问题。   她不信奉以德报怨,当年她母亲和父亲先后出事,最后两个案子的谅解她一个都没出,她的要求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那些人最严厉的惩罚。   她是善良,有的时候脾气也好到不得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真的能随便欺负的。   她的对面,宾加其实也没有完全放下心,但是说句道歉对他而言的确不亏,他也是能装扮成女性去卧底的人,不至于连这点伪装都做不了。   “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向你动手,我给你道歉。”   但是用宾加的身份给组织成员道歉,真怪啊!   宾加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爬满了蟑螂,他有点不舒坦地抖了抖。   “我听到了。”鹤见瞳点头。   她看着被收拾好的房间,随手拍了张带水印的照片。   “你干什么?”宾加问道。   你不是在上班的吗?   鹤见瞳语重心长:“工作留痕啊。”   她不仅要拍照证明她干完活了,她还要打水印带定位,她可以汇报的时候不发,但是不能没有,尤其是她这种会经手各种信息的人,不留下证据,万一有人污蔑她,她根本说不清楚。   宾加沉默了,她好像真的在把组织成员当成一个正经工作在做。   对鹤见瞳的做法,降谷零表示赞同。   “走了,”鹤见瞳拉着降谷零的胳膊,对宾加说道,“记得给我一个好评。”   在报告中夸她一句!   直到门咔哒一声关上,宾加才如梦初醒。   神经病啊!   而走出门的鹤见瞳和降谷零却忽然被一阵尖叫和喧哗声惊扰。   俩人原本就已经快走到外面,听到声音直接快跑几句摘下了帽子。   现在已经是黄昏,这时的海面的确像是洒满了金子。   但现在很多客人却没时间欣赏这种美景,他们惊讶地看着一处观景台。   鹤见瞳和降谷零顺着他们视线的方向望去,一个人影在窗边摇摇欲坠。   “那是水无怜奈?”   发生什么了?! 第192章 不要背刺:不就是给乌丸莲耶讲睡前故事吗   “之后基尔就从窗户跳下去了。”   鹤见瞳盯着面前的屏幕平静说道。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底下是水,在那种时候也和水泥地没有差别了,生还率太低了,我便没有去核验。”   从那艘仿佛一直在弹出各种随机任务的轮船上下来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刚下船那天鹤见瞳终于能喘口气了,她感觉在船上这不到一周的生活,好像比一个月都漫长。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就要面对打工人最不愿意做的事——给上级汇报工作,尤其是当直系上司和顶头上司是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痛苦很难形容。   好在鹤见瞳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工作搭子,她拉着降谷零和她一起写,反正降谷零也要给朗姆交报告。   组织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显然让男友帮忙写报告也不是一个好的决定,鹤见瞳最后还是只能咬着牙自己写。   不过工作就是这样,当她一抬头看见降谷零也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脑时,她的心情就平复了不少。   这是幸灾乐祸吗?当然是。   也是等到需要转换成文字时鹤见瞳才对自己这几日的工作量有了实质的感觉,硬要说的话,仅从身体的疲惫来看这并没有她去解决组织和另一个黑.帮火并现场时累,但是她宁愿去做几日的体力活,也不想做这些需要勾心斗角的事。   所以写着写着,鹤见瞳忽然给降谷零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了?”降谷零有点好笑地抬头看她。   “突然觉得你好厉害,居然能在组织里演这么多年的戏,而且波本和降谷零差别还是挺大的,好佩服你,我要是有你一半都不会在组织里过得这么累。”   “你现在才觉得我很厉害?”降谷零先是骄傲地翘了一下尾巴,才转而说道,“你也不要总是说这种话,你这样明明也很好,怎么总是妄自菲薄呢?”   鹤见瞳的手指烦躁地在键盘上随意敲击了几下,打出来一串无意义的字符,她又默默地将它们一个个删掉。   “我的确觉得我这样很好,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自己不争气,有时候明明知道怎么样才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就是做不到。”   “那也是你呀,”降谷零说道,“你的生活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人总是拿着评分表给你打分。”   鹤见瞳承认:“我总是怕自己做错了事,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我有时还会想,会不会有哪一次,我无意识地做了什么事,害到了某个人。”   降谷零随手从桌上拿了一块糖丢过去砸到了鹤见瞳的头,鹤见瞳捂着头震惊地看着他,降谷零笑道:“我只知道你救了Hagi和Hiro,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他们了。”   降谷零的表情很认真,脸上也依旧还是带着笑容的:“不要去想自己没选择的事,谁又能保证,那条路的结局会更好呢?”   他看着在思考的鹤见瞳忽然又说道:“所以你还是应该再忙一点。”   “诶?!”   降谷零边说边点头,像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自省是个好习惯,但是你太爱自省了,让你忙起来就没时间想这些事了。”   “嘶——”   降谷零揉着大腿委屈巴巴地看着鹤见瞳:“别人都是在桌下做些暧昧的事,怎么你居然是用脚拧我?”   鹤见瞳哼了一声:“你有意见?”   “那倒是没有。”   真的挺幼稚的,鹤见瞳都想不着自己上学的时候都没和谁在图书馆干过这些事,每次看到在图书馆谈恋爱的同学时,她满脑子都是能不能出去谈。   轮到自己身上……她依旧觉得这样的人有点没素质。   但这里是她的家,所以也不会有人管她,除了被他们抱过来的哈罗会在他们脚边蹦蹦跳跳寻求关注。   “我去做点饭,你想吃什么……”   降谷零把这部分的内容写完,刚一抬头,目光触及鹤见瞳的时候顿住了。   “喂,不是很焦虑吗?怎么开始看手机了?”降谷零手伸过来在桌上点了点。   “忍不住啊,越着急我越不想干正事,”鹤见瞳感慨道,“这种时候摸鱼,紧张又刺激。”   话刚说完,手机就被降谷零抽走了。   “没收!”降谷零宣布道,“吃饭的时候再还给你。”   他看了一眼貌似老实的鹤见瞳,说道:“不许偷偷用电脑玩扫雷!”   鹤见瞳摇头,语重心长:“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开三把扫雷,至少会有一把直接点到雷。”   “哇塞。”降谷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正她不能再摸鱼了!   那天鹤见瞳磨叽了一天,但是还是紧赶慢赶跟降谷零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写完了报告。   “我一定会严查下属有没有像你这样摸鱼的。”降谷零看着鹤见瞳发出了邮件之后突然感慨道。   “啊?”鹤见瞳真的呆住了,“你怎么查?”   “突击问他们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鹤见瞳看着降谷零,努力地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在开玩笑的痕迹,最终她震惊的发现,降谷零这个混蛋好像是非常认真的在考虑这个决策的可行度。   !!!   “不不不不要!”鹤见瞳一把抓住降谷零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抬头看着他,“我不想成打工人的叛徒。”   他的下属们已经很惨了!   不要被她害得更惨了。   降谷零笑眯眯地摸了摸鹤见瞳的脸,说出的话却很冷酷无情:“我考虑考虑。”   “别这样——”   鹤见瞳往前一扑,坐在椅子上抱住了站在一旁的降谷零的腰,下巴顶在他的腹部。   “我还没正式和他们见过呢,你这样做的话,我就没脸见他们了。”   谁说她不会说话的,降谷零第一个不同意。   鹤见瞳的确一句话就戳中了降谷零的点,他当然想要光明正大地向他们介绍这是他的爱人。   不仅是为了名分,也不是为了向那群单身狗炫耀……不仅仅是。   更多是因为,如果这一天到来,那时他们必然已经可以生活在日光下了,那时组织也已经不复存在。   他可以向所有人宣布,喜欢她的人不是安室透不是波本,是降谷零,这才是那个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的名字。   鹤见瞳也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她可以过她想要的生活,哪怕什么都不做,那也是她自由的随心所欲的选择。   而且降谷零的确是在逗她,他还不至于真的要做个这么恐怖的上司。   降谷零抬手按在她的脸颊两侧揉了揉,手感很不错,降谷零真的很喜欢摸她的脸。   鹤见瞳身上的肉不少,不然她也不会有这么大力气,第一次见到鹤见瞳时,降谷零完全没想到她的身体会有那么多问题,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健康,虽然没有什么活力,但是整个人气色很好,就像是看起来毛茸茸,实际上毛下全是肌肉,一脚能把人踹飞的兔子。   逐渐熟悉了之后,将她养成表里如一的健康,也成了降谷零给自己指定的长期目标。   降谷零揉着她的脸:“怎么这么可爱?”   鹤见瞳愣了一秒,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逗了。   “零!”   她更想喊降谷零!   但历经了多次被偷听,去偷听别人之后,鹤见瞳是不敢再这么直接喊出来了,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学生偷听了去。   降谷零转身就跑。   鹤见瞳反应慢了一点,她朝降谷零一指:“哈罗,拦住他!”   降谷零堪堪躲开哈罗的袭击:“你这家伙帮谁啊?”   那天将报告交上去鹤见瞳以为就没事了,一开始的确也是这样的,她过了几天“太平”日子,该做任务做任务,期间还给自己加了几次训,在训练表上加了个反审讯训练,她不求自己能在短时间内达成降谷零的水平,但至少不能再被人通过她的反应看出端倪了。   虽然这么久她真正被当成突破口突破成功的,也只有赤井秀一那一次,但鹤见瞳耿耿于怀。   总而言之,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她忽然收到了BOSS的回复。   BOSS又要见她。   鹤见瞳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BOSS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要求见过她,给他发邮件,大多是时候都是一句知道了,有时候连回复都没有,鹤见瞳一开始还会紧张,后来都麻木了,只会在一天后还没收到回复之后暗骂乌丸莲耶一句。   可是这次又要见她,还是在刚刚完成了这么诡异的一个任务之后。   降谷零表现得比她还要紧张。   “不会有事的。”鹤见瞳完全没想到还有她反过来安慰降谷零的一天,要命的是她几乎找不到能安慰降谷零的话。   她只能说:“如果他是想要向我发难,完全没必要走这种形式,一打开门迎接我的就应该是琴酒的伯.莱.塔。”   降谷零扯了下嘴角:“你的安慰很有效。”   鹤见瞳笑了一下,临走前降谷零还是拉住了她:“如果有任何异常,直接跑,不要管我,不用担心会连累我,我有办法处理。”   鹤见瞳笑着答应了:“好。”   依旧是熟悉的那一套,被人蒙着眼睛上了车,一通乱转,在鹤见瞳晕车晕到快吐了之前,她晕晕乎乎下了车,就又被按在了熟悉的椅子上,身边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疑似是她姥爷的穿着西装四件套的老人。   鹤见瞳看着屏幕上浮现出的那行字:“从头重新汇报一遍吗?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的,好吧,那就从我登船的第一天开始说……”   不就是给乌丸莲耶讲睡前故事吗?! 第193章 给个痛快:还是没听懂   幸好前两天刚刚亲手写完了史上最长的任务报告,鹤见瞳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清醒着,她一边回忆着报告内容,一边用不太一样的措辞叙述着,尽量不让乌丸莲耶觉得她是在背诵。   她不觉得乌丸莲耶把她叫过来就是让她把任务报告当面给他背诵一遍的。   只是说到水无怜奈的时候,那些刻意的修辞都少了不少。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亲眼看着她掉下去的,船上所有的客人也都看见了。”   老人问道:“有没有可能,她根本没死?”   “我不能说这种可能性百分之一百不存在。”鹤见瞳回答道。   “你在说一些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鹤见瞳转头看向他:“毕竟我没有看见她的尸体,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保证了什么,但在那个条件下,我唯一能说的是她生还的可能性接近零,但硬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万一。”   “听起来像是推卸责任?”   鹤见瞳平静说道:“我只是在解释情况,如果有人提供了其他信息,或者做了和我不同的保证,你们应该去找他,让他提供更多证据,而不是在这里问我。”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怎么还生气了?]   鹤见瞳脸上的平静忽然被打破,她的眼圈红了,她眨着眼,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但是莫名其妙就开始说我,我的任务是收尸没错,但是人都跳下去了,难道要我去海里打捞吗?我又不会游泳。让那个说自己干掉了基尔的人自己出来解释啊!”   老人说道:“没有这个人。”   “啊?”鹤见瞳茫然看向他。   “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承认基尔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她总不能是自己跳海玩吧?”鹤见瞳问道。   “这就是问题,您有没有看清当时基尔的身边有没有别人?”   “她当时是从临海的窗户跳下去的,我们是从侧面看到的,”鹤见瞳认真回忆道,“房间里有没有人我也没看见,但我的手机里有当时的照片,波本说从房间里的痕迹来看,当时肯定还有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还和她起了冲突。”   [你觉得波本怎么样?]   “挺懂事的,”鹤见瞳说道,“他还挺想向您表忠心的,但是您一直不给他机会……”   老人说道:“他不是已经是朗姆的下属了吗?”   “但那也仅仅是朗姆呀,基尔那样的都可以直接联系您了,”鹤见瞳说,“我觉得波本比基尔靠谱。”   [你在给他担保?]   “那倒是没有!”鹤见瞳飞快甩掉关系。   “他的事,先生有安排。”老人说道。   鹤见瞳眨眨眼:“BOSS要重用他吗?”   不用等两人问,鹤见瞳率先丢出来一个解释:“他爬得越高我越有面子呀,要是BOSS不打算重用他的话……”   “怎样?”   “那我也会有点尴尬的,”鹤见瞳用一个悠闲的语气说着,“我真的觉得他还挺靠谱的,您真不考虑一下?”   [好了,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吗?]   鹤见瞳想挠头,但是她手腕被绑在椅子上,只能宣告放弃:“把宾加打了一顿算吗?”   [不算。]   “那没有了,”鹤见瞳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觉得在船上那几天,每天发生的事对我来说都很特殊。”   [完成那些任务对你而言很困难?]   “反正不算是我的舒适区。”   [练练吧。]   鹤见瞳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有点惊讶,不是演的,要是换成别人可能顶多是心里思考各种可能,但是鹤见瞳拿的从来不是这种剧本。   “您能不能和我透露一点,这个任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鹤见瞳侧了下头,问道,“就一点点。”   老人没说话,屏幕里也没出现新的字。   鹤见瞳眨眨眼,目光疯狂躲闪,她垂下眼,有些心虚又慌乱的说道:“不能说就算了。”   [筛选。]   “什……”   老人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给鹤见瞳解释:“你们这些人中有卧底。”   “哈?”鹤见瞳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颤了一下,“您不会告诉我,组织在怀疑我是卧底吧?有点过分了吧?我是哪里的卧底呢?哪有地方敢要我啊!”   老人说道:“冷静,你经历的是另一场考验,你没有辜负BOSS的信任,这一点很好。”   鹤见瞳真的快烦死这种语气了,听起来简直就是pua。   难不成她还要给乌丸莲耶磕一个,感谢他给了她证明自己的机会吗?   早晚死在多疑上!   鹤见瞳真的不太相信,经过乌丸莲耶这么高频率的考验之后,还能留在乌丸莲耶身边的,真的会是忠诚的人,感觉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变态,正常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或者就是她这种怀有别的目的的,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和这个世界说再也不见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好。”鹤见瞳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探讨下去了,再聊下去应付她的也只会是一堆不知所云的谜语。   鹤见瞳顽强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用赌场这种形式呢?”   老人笑了一声:“您不觉得那样很有意思吗?”   鹤见瞳有些疑惑:“告诉所有人这里有问题吗?”   “对,”老人说道,“用这种方式,不管是什么立场都可能来追查。”   “这样不就是在给自己找事……”鹤见瞳顿住了,脸色微微变了,“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用这种有些戏剧性的、宛如好莱坞电影般的桥段,吸引调查。   老人点点头:“对,面对金钱那些人可能还不会动心,但是时间……没有人会嫌自己活得太长,尤其是到了那些位置的人,他们只会用各种方式为自己续命。”   就像是乌丸莲耶。   这些理论鹤见瞳已经听腻了,她只关注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一旦他们知道在卖的是什么,不管他们之前是哪个阵营的人,他们最后只有一种身份,那就是我们的人。”   所以组织根本不用去费力地一个个去收买,或者说需要被收买的人,都是那些不太重要的,他们不足以让组织暴露自己的研究。   “但是,”鹤见瞳斟酌着用词,“就不怕怀璧其罪?”   “在他们的眼里,组织在做的只是能让容貌保持三到五年短暂不变的药剂而已,他们如果能用钱买到,完全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对自己的动手。”   鹤见瞳的脑子转过来了,她默默地将没说出口的部分接上了。   甚至如果有人想要动手,那些不同的势力也很难达成共识,他们不太可能联合起来对抗组织,因为都会担心对方捷足先登,这样相互制约,组织反而成了最后的赢家。   组织甚至能得到来自不同势力的庇护和帮助。   鹤见瞳看着满脸自信的老人,飞速地将柯南从自己脑海中赶出去。   他们现在这么自信,不就是因为在组织的眼中,返老还童也只是还在进行,但却没有成功的实验吗?   如果被人知道柯南的存在,组织现在的平衡会瞬间倒塌。   其实每次鹤见瞳说起主角光环,她都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有点相信这东西的存在了,柯南到现在还没被抓去实验,可真是一个奇迹。   “赌场现场的空气呢?”鹤见瞳问道,她一直都想搞明白这一点,但是因为当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她就没有花积分浪费在分析空气上面。   “您听过一个故事吗?一个有关四十多年前的故事。”老人问道。   鹤见瞳嘴角抽搐了一下,诚实说道:“就算我听过,我也不记得了。”   再说一遍,她,失忆了!   都说了最讨厌试探了!   接下来,鹤见瞳听了一个她穿越前就知道的,在黄昏别馆发生过的事情。   深夜到来的两个男人,在黄昏别馆完成了一起惨案之后离去。   这个故事和鹤见瞳在漫画中看到的故事有一些细节上的出入,但是整体结构差不多。   “所以这个气体的作用是让人产生暴力倾向?”鹤见瞳皱了下眉,“我觉得我还好啊。”   她当时最想杀掉的人是她自己诶。   “不,”出乎意料的,老人否认了,“那是目前还没解决的副作用,这个药物的真正目的是放大人的欲.望。”   “任何……欲.望?”鹤见瞳问道。   老人摇头:“在心底,最渴求的东西。”   他走过来,解开了鹤见瞳身上的约束。   “组织现在使用的审问药剂,很多都是这个药研发的副产品。”   组织老老实实做一个药物研发公司不好吗!?   鹤见瞳真的觉得如果做一个研究公司,组织应该比现在挣钱,他们就一定要这么在法律边缘狂跳吗?   虽然以组织的风格,他们的实验本身就不合法吧。   但是组织完全可以搞出来一些合法的药物支撑整个组织的运行吧?   何必当初还让宫野明美去抢劫呢?   组织差这点钱吗?   还有让工藤新一换小号的那次交易,鹤见瞳感觉一次大型行动打掉的子弹都抵得上那一次敲诈来的钱。   鹤见瞳握着被绑痛的手腕转了转,她有些犹豫:“我知道了这些事接下来不会把我灭口吧?”   老人笑了一下,他用眼罩蒙着鹤见瞳的眼,拉着她的袖子将她往外引。   “当然不会,更准确的说法是,您通过了考验,当然是要步入新的阶段了,接下来,请您安心等待。”   等待什么?等死吗?   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第194章 我来当老板!:我希望每个世界的你,我都能找到她   “等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降谷零正坐在沙发上给躺在他膝盖上晾肚皮的哈罗梳毛。   “这也是我想问的,但是没有人给我解答。”鹤见瞳窝在地毯上的一堆抱枕中,默默地……打毛线。   天凉了,给哈罗织件小衣服。   降谷零瞥着鹤见瞳的手里的钩针和已经快织完的毛衣,仿佛随口一问:“你打算给它织多少?”   “织完这个还想织个粉色的,”鹤见瞳接话,“我前两天还买了台缝纫机,买了点好看的布,再给它缝一些。”   “一些。”降谷零重复了一遍。   鹤见瞳点点头。   “你说组织不会要搞什么大行动吧?我还是有点不安心。”   “我觉得是……”降谷零又瞥了一眼,“全是给它织的吗?那么多毛线?”   “但有时候觉得担心也没有用,最后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鹤见瞳说道,“所以那些能提前算计几十步的情况,真的只能出现在小说中吧?我之前也没想过组织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游轮、赌场什么的,果然还是很抓马……”   “是啊。”降谷零拿着梳子的手动得越来越慢,哈罗张口用嘴轻轻含了一下降谷零的手指。   降谷零看着它,哈罗对着降谷零依旧是笑脸迎人的小狗,下一秒却忽然身上一轻,然后平稳落地,哈罗迷茫地歪着头看降谷零,尾巴在身后摇着。   “梳完了。”降谷零说道。   哈罗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降谷零。   这里还没梳!   降谷零看着它:“不想梳了,梳完了。”   哈罗盯着降谷零,降谷零沉默地看着它,两双狗狗眼对视着。   忽然哈罗屁股一扭,飞快跑到几步远的鹤见瞳身边,啪叽往地上一趴,打了个滚,滚到鹤见瞳手边,开始哼唧。   “怎么啦?”鹤见瞳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汪!呜——”   鹤见瞳把钩针和毛线放下,将哈罗抱在腿上亲了亲:“怎么啦宝贝?”   宝贝?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   鹤见瞳用手指理着哈罗的毛,问降谷零:“你欺负它了?”   “我没有!”降谷零回答道。   “诶?你没梳完?”   降谷零不满地哼了一声。   鹤见瞳往降谷零那边挪了挪,伸手去拿梳子,手背一热,被降谷零盖住了。   “怎么了你?”鹤见瞳觉得有点好笑,她伸手想要戳降谷零脸颊,但是她坐在地毯上够不到,降谷零鼓着脸弯下腰让她戳。   戳了两下,鹤见瞳满意地弯着眼睛。   “到底怎么了?哈罗做错了什么事吗?”   ?   哈罗抬头在鹤见瞳的下巴上舔了一下。   降谷零微微瞪大了眼睛,扯过一张纸巾给鹤见瞳擦下巴。   鹤见瞳有点无奈地让降谷零擦,她好像找到了原因,她语气有些古怪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吃哈罗的醋吧?”   “不行吗?”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鹤见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正她是觉得降谷零这样挺可爱的。   “它就是一只小狗。”   “最近又长了一斤。”降谷零默默说道。   “诶?”鹤见瞳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哈罗,把它抱起来掂了掂。   “我说怎么感觉它压腿了,真的长了吗?最近不许吃零食了。”   “嗷——”哈罗发出哀嚎。   鹤见瞳拽了拽降谷零的衣袖,问道:“但你是怎么回事啊?你也长胖了心情不好?”   在鹤见瞳不解的目光中,降谷零从沙发上站起来,非常突然地以一个鹤见瞳没能躲开,可能也不想躲开的速度,把鹤见瞳扑倒按在了地毯上。   哈罗敏锐地在降谷零扑过来的时候,从鹤见瞳腿上跳下来逃生了,没有变成狗狗饼。   “你干嘛?”鹤见瞳活动了一下被压过头顶的手腕,她的手腕今天怎么一直在被束缚?   她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   她还以为这是电影情节?不要这种霸总剧情!   降谷零抿了下唇开口了,语气听起来简直是在给鹤见瞳数罪状。   “你给哈罗已经织了五件毛衣了,以它的长胖速度,我觉得你等冬天了,它也穿不下了。”   “不是要给它减肥了吗?”鹤见瞳问道,她觉得有点好笑,“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我不会长胖!”降谷零宣布道。   “啊?”在这种方面,鹤见瞳一向是迟钝的。   降谷零也不给她绕弯子了,他直接问鹤见瞳:“我的呢?”   “就为了这么点事?”鹤见瞳笑着问他,“为什么不直说呀?”   “我就是想看你多久才能发现。”降谷零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磨着牙,看起来很想在鹤见瞳身上咬一口。   他是故意不说的,但是他也没想到鹤见瞳居然这么久都没意识到。   鹤见瞳的毛衣已经织了很久了,在上次他晕晕乎乎,像是一只自动归巢的幼鸟一样倒在鹤见瞳家门口的时候,她就在织了。   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想到要给他织一件。   鹤见瞳抽了一下手腕,没抽出来,放弃了。   “那你就气着吧,我也没有办法。”   降谷零气得低头在鹤见瞳脸颊上咬了一口:“你这个——”   气得他说都不会话了。   鹤见瞳更加理直气壮地回望。   降谷零不满地继续控诉:“你还让哈罗舔你。”   “讲点理,”鹤见瞳震惊道,“它又不是第一次舔我。”   “我不管,我现在不开心,所以它不能舔。”   鹤见瞳瞪大了眼睛,她的眼型其实更偏狭长,同样的这双眼睛长在她母亲脸上,就显得高冷,她现在瞪圆了双眼……说真的,看起来不太聪明。   但是降谷零感觉他要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就死定了。   鹤见瞳显然不知道降谷零的脑子里转着什么想法,她认真地说道:“你要讲理,你不能这么苛责一只小狗。”   “它很聪明的,”降谷零满脸认真,“我一直觉得它和你的那只鹦鹉一样,听得懂咱们在说什么。”   “它就是一只小狗啦。”   鹤见瞳认真看着降谷零:“你到底怎么了?”   “只是吃醋。”降谷零把头埋进鹤见瞳的颈窝里。   “这一幕看起来有点变态了。”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气得叼着面前的皮肤咬了一会。   “你属狗的吗?”鹤见瞳问道。   降谷零松开口,他看着鹤见瞳颈侧的红印,说道:“我有些害怕了。”   鹤见瞳眸光一闪,她缓缓看向降谷零,没说话。   “我也觉得没想到会这样,”降谷零有些自嘲地低声笑了,“我居然也会有恐惧的一天,我从前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其实现在也是一样,我不怕自己牺牲,我有这样的觉悟。”   他用目光描摹着鹤见瞳的脸:“但或许是因为我之前失去过一次Hiro,小桐,我发现我也是一个普通人。”   “你越被组织重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好事。”   鹤见瞳说道:“但是……”   降谷零尝试扯了下嘴角,完全没成功,他习惯的笑容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他放弃了。   “情感上,我希望你能离组织越远越好。”   他闭了下眼:“如果我说我能想办法让你离开组织——”   不等他说完,鹤见瞳就说道:“我拒绝。”   “果然,”降谷零低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拒绝。”   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这种感觉也很奇妙,哪怕还没挑明的时候,降谷零也敢说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是了解鹤见瞳的,更不用提是在现在。   “如果是几年前刚进入组织的我,或许会同意,”鹤见瞳说道,“但是现在的我,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把这些事心安理得地扔给你,自己去躲清闲。”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她也不是真的舍生忘死,自己经常想死是另一码事。   “我不是一个很高尚的人,”鹤见瞳思索道,“但是到了如今,很多事情已经不是我说不管就能真的不管了,如果不让我参与到最后,我恐怕这一生都无法开展所谓的新生活,那样的我像个逃兵。”   “你还不够高尚?”降谷零反问道,“如果我要是在警校遇见你,一定会很想把你抢过来。”   不仅是做下属。   “啊?”鹤见瞳故意逗他,“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领导,虽然脸长得好看,但是……”   降谷零挑眉:“但是?”   “但是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   “才不会,”降谷零否认道,“我见你的第一面一定就会很喜欢你的。”   不像他们真正的初见那样带着滤镜,降谷零觉得他肯定会非常非常喜欢她。   鹤见瞳皱了下眉,犹豫问道:“但是你是那种,因为喜欢所以就严格要求的人吧?”   降谷零僵了一下。   鹤见瞳微笑:“就算你说不是,也很没有说服力,毕竟我前两天还被你骂哭了。”   “是你让我不要顾忌,把你当做真正的审问对象。”降谷零给自己辩解。   “嗯嗯,”鹤见瞳用和刚刚降谷零一样的不讲理的态度回敬了,“我不讲理,我要秋后算账。”   降谷零低头亲了她一下:“我错了。”   “肉偿吧,”鹤见瞳笑道,她顿了一下,“所以如果真的还有其它平行世界的话,还是我来当你的老板最合适。”   她给降谷零列出理由。   “你这种领导会把我卷疯,我的压力肯定会特别大,焦虑这是我一生下来就有的初始属性,改不了,但是你要是我的员工或下属,那我简直太快乐了,一个全能的、能力很强,还会卷自己,长得又好看,又会说话的下属,想想就感觉幸福。”   降谷零被她说得也陷入了想象,他有些恍惚地说道:“我也希望,我希望每个世界的小桐,降谷零都能找到她。” 第195章 我是个笨蛋:万幸我是个笨蛋   降谷零用头蹭着鹤见瞳的脖颈,鹤见瞳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趴了一只很粘人的大狗。   她的手微微用了点力,从降谷零的手下挣开,降谷零干脆整个人都赖在鹤见瞳身上。   “你好沉。”鹤见瞳拍拍降谷零的肩,降谷零反而将干脆将整个人往鹤见瞳肩头的长发中一埋。   “我没洗头。”鹤见瞳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但她觉得这句话很有必要。   降谷零抬起头,控诉的眼神落在鹤见瞳脸上,盯着她的眼睛。   鹤见瞳看着他:“干什么?”   降谷零问道:“你在听了我刚刚那番话之后就没有什么浪漫的话想和我说吗?”   “没有,我说不出来,”鹤见瞳伸出根手指在降谷零的脸颊上戳了戳,“硬要说的话,就是希望平行时空的降谷零可以做个人。”   降谷零有点心虚,但是又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果然还是对咱们初见时我的行为念念不往。”   “需要我提醒你吗警官?不仅仅是初见。”鹤见瞳真的很希望平行时空的她不会这么倒霉,不然要哭的人就会变成降谷零,毕竟如果没有像他们这样的牵绊的话,以她的脾气,肯定是无法容忍那种试探的,不过要是他们没有那层关系的话,降谷零主动招惹她的概率也不高。   “其实我觉得,”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对于我而言,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什么?”降谷零有点茫然地问道,他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鹤见瞳移开眼,说这种话的时候她果然还是不想和降谷零对视。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平行世界也好,如果怎么怎么样的这种假设也好,这就只是一种假设,是咱们对于多种可能的畅享,但是在现在的我看来,你我这样就是最好的。”   鹤见瞳有点紧张也有点难以启齿,她真的很不擅长说这种真心话。   “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不满,我经常提起,其实也只是觉得这样有趣,但是我不怪你,因为仔细想想,其实这一切都很合理,甚至水到渠成,只要你我是这样的身份,你就一定会采取这种行动方案。”   “但是如果早点遇到的话……我那时候可能会像个惊弓之鸟,而且我也在故意躲着你。”鹤见瞳说道。   “听起来我像是个恶魔。”降谷零不满道。   鹤见瞳看着他:“你觉得你在组织的风评不像吗?”   她接着说道:“但要不是这种身份,你如果还是有任务在身的话,应该也不会接近我吧?”   降谷零思索一秒,凭借他的职业素养,的确是这样的,他的不择手段是为了卧底任务本身,但是将一个和组织无关的人扯进来,用降谷零的身份和她相处,风险太高而且并不专业,但要是用安室透这种假身份——降谷零都会唾弃自己的。   “也可能是我在某次任务时对你一见钟情,但是碍于身份只能暗藏心中。”   “哇,”鹤见瞳评价,“很酸涩,我绝对不会等你的。”   “冷酷无情的女人!”降谷零伸手去捏鹤见瞳的脸,鹤见瞳抬手一挡,她没和降谷零缠斗,而是趁降谷零不备,手摸到降谷零的腰间去挠他的痒。   方法卑鄙,但是有用啊。   降谷零紧绷的肌肉一松,鹤见瞳见机手在降谷零肩上一推,腿也在降谷零腰上一别,一个翻身反客为主骑在了降谷零腰上。   降谷零“偷偷”绷紧了腹肌。   “所以果然还是你来做我的下属最好了。”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的手按在降谷零的腰腹,闻言又在他胸肌上摸了一把。   “一点都不好,我也不会和同事、尤其是上司谈恋爱,宫中禁止对食!”   “诶?”   这句中文对降谷零显然有些超纲。   “自己查去吧。”鹤见瞳无情说道。   凭借降谷零的脾气,她要真的是降谷零的下属,那不仅是在上班的时候,降谷零一定会把工作带回家的,甚至凭借鹤见瞳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她觉得降谷零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休息时间,那也太恐怖了。   想象一下,如果是在床上,只是入睡前降谷零忽然问一句:“报告写完了吗?”   鹤见瞳能失眠到后半夜。   可怕。   “但是我想让你当我的联络人。”降谷零看着鹤见瞳认真说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灰紫色的眼眸中写满了郑重。   鹤见瞳挑了下眉:“那风见裕也警官怎么办?”   “风见那家伙也挺好的,”降谷零自然地垂下手,把手搭在鹤见瞳腰间,“但是我就是想让你来,我会很……安心。”   鹤见瞳说道:“我不觉得我做得能比风见警官更好。”   “先不说我是怎么看待你的能力的,小桐,”降谷零郑重说道,“我信任你。”   如果鹤见瞳是他的联络人,他永远都不会担心鹤见瞳会出卖他。   她这种人,不会被利益收买,即使是她干不下去了,她也只会对自己发疯,然后窝囊地辞职。   经过景光那事之后,降谷零算是想明白了,相比能力,忠诚的确才是最重要的。   浅原丈绝对算是公安中的佼佼者,但这反而让他出卖景光的时候出卖得非常彻底,扫尾也扫得很干净。   如果不是因为鹤见瞳直接撞上了交易现场,还拿到了流水记录,其实他们很难用证据给浅原丈定罪。   当然降谷零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审问出结果,但是鹤见瞳无疑给他省了很多麻烦。   “怎么又突然想到那里去了?”   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猜到降谷零在想什么的,可能这也是一种默契和了解?   鹤见瞳其实不太希望降谷零总想着这件事,她知道诸伏景光的死降谷零不可能忘记,但既然现在诸伏景光已经真正的死而复生了,反复想起对降谷零没好处,鹤见瞳自己就是经常内耗的人,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你去见BOSS的时候,我一个人复盘了在组织这些年的情况还有收集到了情报,我发现……”降谷零盯着鹤见瞳,希冀都有点困惑,“我一开始对你其实就很信任。”   “啊?”鹤见瞳眨了眨眼,有吗?   “我要承认,事实上我对你的手段一直很温和,”降谷零用了一些比较客观的词,他尽量处于客观的立场来分析这件事,“我当时是在找你在组织的地位证据,而不是在调查你是不是组织的人,你应该能明白这其中的差异。”   鹤见瞳沉默了,她的脑袋飞速运转。   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降谷零他们其实还没加入组织,等她第一次从组织成员的口中听到波本这个代号的时候,其实都伴随着一些心有余悸或者忌惮甚至厌恶的评价,她也是那时才知道那些隐藏在原著全年龄向背后没有交代的部分究竟是什么样子。   凭借波本一向的做法,她当时受到的待遇好像的确没那么差……   “不对,你本来就不应该就那么待我。”鹤见瞳指出。   她说道:“如果你想说是一见钟情的话,那你不应该像是那些主角一样,无条件地信任我,帮助我,然后看到我隐藏的秘密,发现了我的身份,但是不说穿。”   “我承认,我道歉,但我不是福尔摩斯,”降谷零笑了一下,“而且如果我真的看穿了你的身份,先不说你这家伙会不会跑,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很开心。”   “的确如此,”鹤见瞳摇头,“我会很生气很郁闷,所以虽然一直没说过,但是能瞒住你,我其实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她说完,有点得意地看向降谷零。   可爱。   降谷零忍住想要在她脸上咬一口的冲动,他不止一次想要把鹤见瞳按着揉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或许是我的心先一步看穿了你,”降谷零说道,“但我是个笨蛋,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不过也万幸我是个笨蛋,让我有很多时间去和你相处。”   他拉住鹤见瞳的手:“其实,平行世界的降谷零身边有没有林安桐都没那么重要,这个降谷零希望,平行世界的林安桐可以不用经历这些,她的身边有她的母亲、父亲、有朋友、有老师,我希望她这辈子都不用面临道德的煎熬和选择,她可以永远的快乐,就像随便哪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她这辈子都可以不知道怎么用枪,不会拆弹……”   降谷零摸着她手心的薄茧说道:“她这双手,也只会救人,而不用搬运那些尸体。”   “降谷零可以就在远处守候着她,如果她愿意垂眸,那太好了,但如果她不愿意,那样幸福的她不喜欢降谷零,或者这辈子都遇不到他,那也没关系,只要她幸福圆满。   “虽然她做得很棒、特别棒,但是降谷零不希望她被迫成为救世主,她或许依旧愿意做一名医生,她也可能自己会选择成为一名警察,只要是她自己选的,都是好的,不管是哪个世界的降谷零,都会在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然后,被她的灵魂征服,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在哪里都会发光,只要是她喜欢的,她都可以做的很好。”   鹤见瞳有些呆住了,她一惊,侧开头闭上眼睛。   “你干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降谷零坐起来,抱住鹤见瞳。   “我也不知道,想说就说了,还有一句话没说完,我的确很遗憾没有早些认识你,不是为了早点和你相恋,我只是,想早些抱抱你。” 第196章 幼稚鬼:三个(前)组织成员同时叹了口气   “Zero……你是不是有点向变态发展了?”   降谷零的几位同期进门之后看到鹤见瞳通红的眼眶之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降谷零沉默地盯着他们。   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对鹤见瞳说道:“要是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帮你揍他。”   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松田阵平还十分应景地挥了挥拳头,鹤见瞳很怀疑是松田阵平自己想要趁机打他。   但鹤见瞳还是点点头:“好呀。”   “你答应得好快!”降谷零故意表达着不满。   他看向自己的四个同期:“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四人被他盯着,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Hiro你怎么也——”   降谷零震惊地控诉着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无害地朝降谷零露出个笑容来。   “我帮小瞳。”他如此说道。   萩原研二把手搭在降谷零肩上,用另一手拍了怕降谷零的胸口:“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的人平时人模人样,但是欺负起伴侣来,那是相当的——”   “什么?”降谷零挑眉。   “让我听着就想把他揍一顿,”伊达航接道,“最近接了好几个情侣反目成仇,或者其中一方被欺负了很久,奋起反抗杀人的案子。”   “死者是欺负人的那一个?”鹤见瞳问道。   伊达航点头。   “那还好,”鹤见瞳也点点头,很满意,“有一句话叫做宁见法官不见法医。”   松田阵平坐在鹤见瞳的沙发上,在翻她的糖盒,她好像总会有各种奇奇怪怪不重样的零食,她住院那些天松田阵平没少在她病房吃。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这种复仇方式?”   “我不喜欢啊,”鹤见瞳也拿了块糖,“但是要求一直被伤害的人用正常的方式反抗,真的是一件很苛刻的事,其实只要不牵扯别人,很多时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也会觉得很遗憾,可有时候想想一些案子,当事人不是没有用过正确的方式,比如报警,但是很多时候警方都会不以为然吧?”   鹤见瞳伸手在离她最近的诸伏景光肩上拍了拍:“所以这种时候就得靠你们这些警官啊,不要觉得一些事情是小事。”   诸伏景光伸手拍了拍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去拍了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又去拍伊达航,等降谷零端着泡好的茶水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拍一个的景象。   “你们在干什么?”降谷零把杯子放到桌上,震惊地看着他们。   “没事啦。”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迷茫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他还是很乐于看见鹤见瞳和他们几个相处融洽的样子的。   “泡的这是什么茶?”诸伏景光问道。   “问她,她的茶叶桶都是一个样子。”降谷零看向鹤见瞳。   “……我也不知道,”鹤见瞳看着在水中漂浮的茶叶,“我只能说这是茉莉花,具体是什么品种,我不知道。”   诸伏景光笑了:“怎么感觉你的钱总是花得这么不明不白?”   鹤见瞳挠了挠脸:“当时开心不就好了?只要我花钱的那一刻觉得物有所值,那我的钱花得就是值的。”   “我之前以为你们这些很厉害的犯罪组织的成员,会像是影片中的那样,”萩原研二说道,“潇洒、风流,穿着西装革履,用最好的东西,花钱如流水。”   “我在物质上阵没什么追求,”鹤见瞳指了指降谷零,“波本是这样的。”   “如果只说花钱的话,我觉得贝尔摩德应该也加入评选,”降谷零捧着杯子,不知道为什么鹤见瞳总觉得他像是捧着蜂蜜罐的小熊,“还有你,贵腐大人,被财务恨上的人可不是我。”   “其实组织里很多人都差不多啦,”鹤见瞳说道,“上次基安蒂和科恩还去米其林餐厅吃饭来着。”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米其林?他们两个?我果然还是太收敛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点鹤见瞳有点无语:“因为她半夜打电话和我吐槽,说凭什么不报销餐饮费。”   “餐饮……”萩原研二戳了戳诸伏景光,“你那时候也这样?”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满脸可惜:“我错过了很多。”   降谷零这才想起问萩原研二:“你看的是什么电影?”   请恕他阅片量没那么大,一般符合萩原研二描述的只会是电影中的大BOSS,所有成员都这样听起来很像是主角团,比如那些特.工。   说到特.工他就想起来FBI,然后就想到了赤井秀一,觉得茶都不香了。   “你别说,赤井秀一还真的挺像是好莱坞男主角的。”鹤见瞳显然和降谷零想到一处去了。   她算着:“身份、家世,他还是个找爸爸的小蝌蚪,狙击技术更是别说,长得也好看。”   “咳咳。”降谷零轻咳两声。   “你们把我们叫过来不就是要说他的吗?”诸伏景光笑着给降谷零添了水,“嗓子不舒服就多喝点水。”   “Hiro——”   松田阵平靠着萩原研二的肩狂笑,被降谷零抄起抱枕砸了,一直卧在沙发上的哈罗追着飞出的抱枕一同撞向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接住了抱枕,没躲过哈罗,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朝降谷零扑了过去,俩人打成一团。   诸伏景光小声问鹤见瞳:“他们是不是有点吵?”   鹤见瞳笑着摇了摇头。   她含笑看着降谷零低声回答道:“两个幼稚鬼。”   鹤见瞳高声提醒了一句:“别踩着哈罗的玩具。”   “聊正事聊正事。”伊达航看够了戏,开始劝架了。   “其实也没什么正事,”鹤见瞳叹了口气,“要是让我说的话,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诸伏景光说道:“我听Zero大概和我提了一些,好忙,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先说最新的吧,水无怜奈。”   伊达航哦了一声,毕竟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水无怜奈跳了海,她大小也是个名人,现在这个消息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是也肯定不是能轻易瞒下来的,轮船方也当时就用卫星电话报了警。   “派人捞了,但是没结果,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人没死,在海里尸骨无存才是常态。”   鹤见瞳默默举手:“我投她假死一票。”   “证据?”   “没有,”鹤见瞳理直气壮地说道,“当时柯南在水无怜奈身上放了窃听器,我不信他窃听到水无怜奈是组织成员之后什么都不做,更何况还有赤井秀一呢,这两人加在一起要是还想不到一个方案——”   “那赤井秀一就是废物!”降谷零非常愉快地接上了后半句。   也行。   鹤见瞳笑了笑。   玩笑归玩笑,降谷零认真起来:“我会去查,赤井秀一那家伙不好下手,那就从柯南下手,他就算警惕,可毕竟能力在那里。”   “提醒你的那些下属们,别小看他,我强烈建议你让他们用监视你的态度对待柯南。”鹤见瞳提议道。   “放心,我知道。”降谷零点头。   鹤见瞳啧了一声:“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捏我了,软柿子真的很好捏啊。”   欺负柯南是真的很有意思。   “你们不打算告诉柯南你们的身份吗?他一直防着你们,不会对你们的任务造成阻碍吗?”萩原研二问道。   松田阵平提议:“或者干脆去警告他,让他老实一点。”   “警告对他没用,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吓住,他早就该和工藤优作老老实实去美国了,而不是留在日本继续调查,”鹤见瞳解释,“至于告诉他,零的意思是他还要再考验柯南,而且我个人觉得,其实不告诉他也好,告诉了他结果也和现在不会差太多的,柯南依旧会盯着我们不放,也依旧会将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作是和组织有关的人,轻松什么的是别想的。”   “我以为他会在知道本国也有警察在调查之后放点心,毕竟就算是工藤新一那也是个未成年。”伊达航说道。   “伊达警官之前没和工藤新一有过往来吗?”鹤见瞳问道。   伊达航承认:“的确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目暮警官碰到的他。”   “工藤新一那个脾气很麻烦的……虽然我其实还挺喜欢他的。”鹤见瞳说道。   “诶?”降谷零问道,“那种意气风发?”   “都有,”鹤见瞳认真说道,“如果只是工藤新一,那就是一般的天才,但是他在遇到组织、遭遇这些变故,自己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永远以柯南的身份活下去之后,依旧能保持这种心态,这是一件很令人佩服的事。”   诸伏景光评价:“但是这份斗志对着你们就很麻烦了。”   “说的就是这个,”鹤见瞳重重地点了下头,“说白了他没有见证过组织的‘伟业’,也不知道卧底们究竟牺牲了多少才有现在的成绩,前人的血泪不是给他提供的线索,希望……如果水无怜奈真的是被他救了,他也能对卧底对组织都有新的认识,赤井秀一这个人的确靠谱又优秀,但是他太顺了,他也不是一个会主动和柯南说这些事的人。”   “水无怜奈有什么?”诸伏景光问道。   “你应该还记得她拿到代号的原因是她在组织的一个卧底审问下依旧没有开口说半个字,还将对方反杀了吧?”   诸伏景光思索:“我记得Zero当时有提过,那件事有点奇怪?”   “齿痕,”降谷零说道,“齿痕像是两个人的。”   鹤见瞳赞赏地看了降谷零一眼:“就是两个人,那是她父亲。”   三个(前)组织成员同时叹了口气。 第197章 欲望啊:她只需要知道最终的结果   纵然不了解水无怜奈,这个故事在鹤见瞳口中的描述也非常简单,只用一句话便概括了,但这样也足够让萩原研二他们去想象当时的情景了。   “是为了保全水无怜奈?”松田阵平问道。   鹤见瞳点头:“当时那个情景,他们父女俩要不然一起死,要不然就是最后呈现出的结果,向外宣布,是水无怜奈反杀了叛徒。”   三人一时都有些沉默,他们跟家人的感情都很好,这种代入一下自己,不仅眼睁睁看着亲生父亲为了自己死在眼前,之后还要去汇报他的死亡,要填补细节,想想就让人痛心。   “所以我其实挺喜欢水无怜奈的,”鹤见瞳说道,“说的是真心话。”   因此鹤见瞳也想着,能救就救。   “但当时的情况我们也不敢确定有多少人盯着我们,或者可以说,整艘船上都是组织的眼睛,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很有限。”降谷零也有些无奈,他和鹤见瞳当时也不是非要救水无怜奈不可,他们做的所有事都是在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尽量给水无怜奈放水,至于其它,他们也爱莫能助。   鹤见瞳那时非常庆幸柯南总会在关键场合出现,虽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不太厚道,但毕竟盯着他们的人没那么多,柯南也总会有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新奇想法。   如果鹤见瞳和降谷零是偶然出现还好,偏偏水无怜奈又是他们的任务,鹤见瞳能做到不挨罚挨骂,没被怀疑都已经算是她地位不一般的体现了,她的确做不到别的,也不敢。   “人果然是得到越多胆子越小,”鹤见瞳感慨,“前些年救人的时候我可没想那么多,都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但是我的沉没成本太高了,我可输不起。”   “还是很感谢你捞我。”萩原研二举着自己的茶杯和鹤见瞳的碰了碰。   “小事,”鹤见瞳诚恳说道,“真的是小事,硬要说的话我其实还要谢谢你。”   萩原研二好奇:“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时真的活下来了,”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玩杯子,“让我觉得我这条命还是有必要留着的。”   降谷零忽然凑了过来,胳膊搭在萩原研二肩上,和他勾肩搭背,搂了一下他的脖子。   “这么说的话,我也要感Hagi,不然我可要单身一辈子了。”   几人愣了一下笑作一团。   鹤见瞳也跟着笑,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总把场面搞的这么严肃?”   一边的脸忽然被挤了一下,降谷零亲了过来。   “诶?”   “欺负我们是单身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眼神很幽怨。   伊达航喃喃道:“下次一定要让娜塔莉一起来。”   诸伏景光抱着杯子笑。   松田阵平问他:“你当初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Zero喜欢小瞳吗?”诸伏景光问道,“的确早就察觉到了。”   他看向有些惊讶的降谷零,含笑问道:“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吧?”   降谷零有些无奈:“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过于了解我的话……”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起来早期就很了解他的可不止他这几个同期,他忽然转头看向鹤见瞳,不死心:“你应该没有很早察觉到吧?”   “我那时……不是很相信啦,”鹤见瞳宽慰他,“毕竟总觉得有人喜欢自己,这种错觉还挺常发生的。”   “那就是很早。”降谷零看穿了。   他嘎嘣一下就死了。   “暗恋她难道是很拿不出手的事吗?”萩原研二暗戳戳(明晃晃)搞事情。   “只是感觉这样有点尴尬。”降谷零红着脸把头往鹤见瞳身上埋。   鹤见瞳揉了揉埋到自己脖颈间的脑袋,降谷零的金发很软,至少摸起来比她的头发软多了,摸起来就像是在摸哈罗,也可能是这两天陪哈罗陪得多,鹤见瞳甚至感觉降谷零身上也是一股小狗味,一时没忍住,鹤见瞳多揉了几把。   松田阵平用了一种很欠揍的语气说道:“波本大人也会害羞吗?”   明明这是组织的代号,但是从松田阵平的嘴里说出来,落进耳朵里,降谷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出了一种,朋友念他中二期给自己起的绰号的感觉。   他想去瞪松田阵平一眼,但想了想,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更舒服,她不想离开。   降谷零伸手环着鹤见瞳的腰,亲亲热热得贴着她,侧着头把脸贴在鹤见瞳锁骨上,就这么看着几个同期。   另外三人准备全当这一幕不存在,他们暂时失明了,对,他们看不见。   萩原研二想起来降谷零的叙述中有个他很感兴趣的问题:“那间赌场,空气中做手脚了?”   “对,”鹤见瞳说道,“BOSS给我的解释是,那是一种激发人的欲望的药剂,不过这个答案不保真,感觉也就八成真,他肯定有藏着掖着的地方。”   那是肯定的。   在这方面几人虽然没见过BOSS,但是想也知道这种组织的领导,绝对不可能是小白花,说是信任,但是说几分,又有多少真多少假,谁也说不准。   “欲望啊,”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他的视线缓缓落在降谷零身上,“所以你们当时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鹤见瞳不太想说,但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特别想死……嘶,你咬我干嘛?”   鹤见瞳低头想看自己锁骨上的情况,但是看不见,手边又没有镜子,只能放弃。   降谷零盯着鹤见瞳没有说话,见状诸伏景光问道:“Zero呢?”   “我当时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想法,”降谷零回忆道,“特别想黏着小桐算吗?”   松田阵平忍不住说道:“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你现在也和个考拉一样抱着她呢!”   “那可能是药效还没过吧。”降谷零欢快地说道。   伊达航看着两人:“你们检查身体了吗?那药不会对身体有损伤吧?”   “没有,”鹤见瞳解释道,“我们俩还真的去医院做了体检,没事的。”   降谷零笑了一下:“除了你哪里都不太健康。”   鹤见瞳僵住了:“我一直都不太健康,跟药倒是没什么关系。”   “我宁愿是和药有关系。”降谷零瞪了她一眼。   诸伏景光有些紧张地问道:“没什么大问题吧?”   “放心,真的放心,要是真的有问题,他绝对揪着我治病去了,和我上次住院时的检查结果差不多。”鹤见瞳说道。   “那就好。”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鹤见瞳说的也的确有道理,要是结果没那么好,降谷零不可能这么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他也是一时紧张。   “不过这艘船是真麻烦。”伊达航说起后续,其实大部分情况降谷零已经通过公安知道了,但是其余几人不太清楚。   “赌场杀人案破了,自打从鹤见……”   “瞳,”鹤见瞳说道,“我不喜欢别人只用姓氏叫我。”   这的确是她的个人爱好,毕竟鹤见这个姓氏完完全全是和组织有关,和她原本的名字半点关系都没有,想必之下,她还是更喜欢别人用和她原本名字相同的方式称呼她。   “好,自打从小桐那里知道了柯南的身份之后,碰到他在现场的案子,我就总偷偷观察他,从前不知道的时候,还真的没往那边想,只觉得这小子是有几分聪明和运气,所以总是能找到关键证物。”   降谷零说道:“这很正常,毕竟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人,谁能想到返老还童这种事?”   伊达航认同点头:“这次这小子确实让我发现了几点不像小孩子的地方,这些略过不提,总之我借着调查的理由在赌场内部好好搜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反常的,甚至好多赌场的用具都会做手脚,这间赌场居然都没有,要不是你们提前和我说,我恐怕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个正规场所。”   “你们这么搜查,不会引起怀疑吧?”鹤见瞳问道。   伊达航摇头:“不会,而且这种船,怎么说呢,如果平时没事,合法经营,那不会有人找它的事,但是现在它船上出了事,还不止一桩,我们搜查一课还好,别的部门不趁机咬它一口都对不起这个机会。”   “所以这也意味着船只的所属公司不是什么大公司了?”鹤见瞳问道。   伊达航摊手:“至少不在日本纳税。”   那不奇怪了。   “这么听起来,怎么觉得组织好像不是很在乎这艘船?”松田阵平问道。   “也不能说不在乎,不过一个能被拿来钓鱼测试的地方,也在乎不到哪里去,”鹤见瞳思索,“这种行为更类似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其实很怀疑被推出来顶包的负责人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伊达航点头:“目前的确是如此,我们跟他的交谈中,并没有什么异常,对了,如果你们好奇水无怜奈的情况,我这里有监控录像,虽然她进屋之后没拍到,但是之前行动拍到了,要看吗?”   鹤见瞳用手比了个X:“不要,这些是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我怕我说漏嘴,万一说出来一些我根本不可能看见的细节,那就完蛋了。”   她既然做不到保证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出错,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根本不知道,那也不会说错话,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重要内容,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她只需要知道最终的结果,水无怜奈到底是活下来了还是死了就好。 第198章 夹一下:如果你我想法不同那就分手……   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柯南慢慢合上房门,还没掩上,又忽然打开探出头环顾着四周。   门外就是工藤家的院子,远处门外街道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   是他想错了?   柯南有些狐疑地关上了门。   门外躲在墙后的两个男人松了口气。   “咱们是有点小看他了。”其中一个人擦了擦汗。   话音刚落,耳麦中就传来了上司熟悉的冷硬的质问声。   降谷先生!   两个公安欲哭无泪,但是他们也着实无可辩解,明明降谷零警告过他们要他们小心了,不要轻看了那个小学生,但是他们还是险些被发现。   “你们……”   降谷零冷着脸,在看到一旁在电脑前敲敲打打顺手喂给哈罗小零食的鹤见瞳之后,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降谷零闭了下眼平复着怒气,声音降了下来:“你们注意着点,不要再犯了。”   两个公安完全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就过去了,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降谷零问道,“你们是呆头鹅吗?”   “明白了!”两个公安连忙说道,不管降谷先生今天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总之感谢天感谢地!   书房内,鹤见瞳看见降谷零挂断电话,忽然说了一句:“夹一下。”   “嗯?”降谷零没跟上她的脑回路,“什么?”   鹤见瞳捏着哈罗的爪子朝降谷零招了招:“夹子音呀,你面对小狗都不是夹子音。还有那种桥段,就是平时很严厉很凶的家伙,在看到女朋友的时候忽然温柔下来。”   一只爪子按上了她的头,降谷零感受着掌下的温度:“没发烧啊。”   啪!   鹤见瞳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   “你干什么?”   降谷零甩着被拍麻的手,鹤见瞳的手劲真不是一般地大。   “我以为你看剧看傻了。”   鹤见瞳飞了他一眼:“警官先生,是谁之前嫌我没情趣来着,你得配合呀。”   “我很温柔了。”降谷零说道。   “对他们?”   降谷零点头。   “那当你的下属可真是命苦,”鹤见瞳双手合十祈祷,“希望我以后不会碰到这样的导师和上司。”   “喂!”降谷零由衷地困惑,“你就这么嫌弃我?”   鹤见瞳的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她认真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觉得压力大,以及我真的很讨厌前后辈制度,不管我是上班还是上学,都不等于是我把灵魂卖给你了,你不要跟个签订了灵魂契约的恶魔一样,很吓人的。”   降谷零若有所思。   “我没有羞辱他们的意思。”   “我知道,你只是认真,不过你好就好在,你不光卷下属,还卷自己,但也导致下属有苦说不出,毕竟领导比自己还要累,”鹤见瞳说道,“所以我说了,在这方面,咱俩八字不合,不信你就自己想一想,如果我当领导,是不是和你完全相反?”   降谷零敏锐评价:“你当领导可能才是真的自己担着委屈。”   鹤见瞳僵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   “所以咱们两个能不能融合一下?”鹤见瞳思索道,“感觉那样就是完美领导。”   降谷零盯着她没说话。   事后想想,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是怎么跳跃到那上面的,可能是因为一直没有正面讨论过这个问题,虽然她一直也没想过,但这个问题也的确无法忽视。   “你不会在想孩子的事吧?”鹤见瞳问道。   降谷零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他急忙摆手:“不是!我是在想如果以后可以的话,可以让你来当特别顾问或者别的!什么孩子?”   鹤见瞳扶额:“是我狭隘了……但是提都提了,我是不打算生育的。”   降谷零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明白,你住院的时候提过的。”   鹤见瞳叹了口气:“和我自己本身喜不喜欢孩子都没什么关系,我们家的病史实在是过于精彩,我不可能去赌下一代是否会继续延续,把我的病再延续下去。”   降谷零点头,他没有多说,只是说:“我明白。”   明白你的想法你的担忧。   “我坚信我是对的。”鹤见瞳说道,她自己就深受其害,如果不是那时候她长辈们都还没发病,她母亲看起来也很健康,她母亲也绝对不会生下她的,身为医生,她知道遗传病意味着什么,只是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而且这种疾病,也没有办法通过体检发现。   降谷零赞同:“你是对的,在这两个方面,不管是遗传病还是孩子,我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但如果你有别的想法……”   鹤见瞳迟疑了一下,她笑了:“原本想说如果你我想法不同那就分手……”   “承认吧,”降谷零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舍不得我。”   “烦死啦,”鹤见瞳举起哈罗,“咬他!”   “汪?”   降谷零给了哈罗一个赞赏的眼神:“零食没白吃。”   “零食?”鹤见瞳看着哈罗逐渐圆润的身体,问降谷零,“你也给它喂零食了?”   降谷零否认:“我可没喂那么多,明明大部分都是你喂的。”   鹤见瞳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要不这样,你把我家的这些零食全拿走,我经常忍不住给哈罗加餐。”   降谷零答应了:“不过你明明不是一个会放纵自己的人,怎么一到这方面就忍不住?”   “我不放纵自己……吗?”她怎么不知道?   鹤见瞳看着对自己笑得开心的哈罗:“可能是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小狗吧?”   “那我是?”降谷零一开口就后悔了,这等于是在给鹤见瞳递话。   果不其然,鹤见瞳回答道:“猫!猫狗不合!”   “你这是刻板印象,”降谷零歪在椅背上笑,他话锋一转,笑容微微有些收敛,“不过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要孩子,我有时候还能想起来你躺在担架上的样子,我真的快被吓死了,看着医生在检查你的生命体征时,我不敢看却又不得不看,我生怕拉出来一条直线,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抱歉……”   降谷零笑着摇头:“怎么突然道歉?”   “我当时应该再谨慎一点的。”   降谷零抬手打断她:“怎么样算是谨慎呢?你已经尽力了,至少你救下了那几个孩子,以及,你还知道提前给我报点位,不然我可能真的会赶不上。”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反正,如果要是让我再经历一次我是真的承受不了,所以一想到如果你怀孕生产,在这期间不知道要冒多少次风险……不要,我连想都不敢想。”   鹤见瞳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是担心,如果你是想要孩子的,至少你不讨厌小孩不是吗?”   “我的确不讨厌孩子,”降谷零说道,“但是我没有资格决定生育这种事,毕竟我没有办法替你承担,如果能怀孕的人是我,咱们讨论这个问题是有必要的,但现在显然还没有这样的技术,即使是组织里也没有。”   降谷零顺口开了个不太高明的玩笑。   “至于我原本的想法,说真的我没想过,干这一行,每天醒来能看到当天的太阳,都已经是幸运了,至于更加圆满的未来,基本上都是想象出来用来吊着自己坚持下去的那根胡萝卜,但是我不需要这种方式。”   降谷零随手拿过鹤见瞳放在一边的娃娃抱在怀里。   “不过我承认,我的确想过和你未来,但也就局限于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可以换套新房子。”   鹤见瞳思索了一秒:“可以啊,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部分财产应该是不太合法的,到时候你可能要出大头。”   “这个问题不大,”降谷零爽快道,“我已经做好了养你一辈子的准备。”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你知不知道我妈给我的第一条婚恋告诫就是不要相信男人养你这种话。”   降谷零笑道:“但是你们家应该是你妈妈养的你们父女俩?”   “所以也不是男养女不是吗?”   “这么说也可以,”降谷零心服口服,“但我依旧保持我的观点,你有充分的时间去思考你想要做什么,也不要急着工作,选个你喜欢的吧。”   鹤见瞳忽然笑出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组织已经完蛋了,咱们都开始聊这么以后的话题了。”   “聊一聊还是很不错的,”降谷零说道,“有没有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又轻松又沉重的。”鹤见瞳回答。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他们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聊着未来,就好像这一天并不遥远,也很轻易就能得到。   但是理智回归之后,他们的处境又让人清醒,对比之下也愈发得让人感觉现在不易。   降谷零点头,他突然问道:“我原本的结局是什么呢?”   鹤见瞳一愣,她感慨:“你真的接受能力好强,虽然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但我还是想说,接受能力太强了,没有结局,那部漫画在跟读者比命长,很显然,我没比过。”   “……好地狱,”降谷零问道,“你的电子木鱼呢?”   “在平板里,”鹤见瞳指了指一边矮柜上的平板,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你要不抱另外一个娃?”   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坐姿娃娃,他对这些漫画不太了解,只是依稀记得是某部大热漫画中的人气角色。   “很贵吗?”   “贵倒是不贵,就是普通的一番赏,”鹤见瞳紧紧盯着降谷零怀中的娃,“但它是我实力的证明。”   “啊?”   “这是我唯一一个一发中魂!”   所以放下它呀! 第199章 透和零:哈罗:地震了?   对于一个非到不能再非的非酋来说,一发中魂有多重要,降谷零非常清楚,他都不忍心再去回忆他看鹤见瞳抽卡抽盲袋时的景象。   他记得有一次,鹤见瞳抽到店里的人都和她换到了想要的角色,只有她自己没抽到自己想要的,她那时候又很倔强地非要自己抽到,即使已经换到了也不行。   类似的事情有过几次之后,降谷零对于鹤见瞳的手气充满了敬畏。   他站起身,掸了掸怀中娃娃身上不存在的土,郑重地将娃娃放回了远处,还挪了挪认真地将位置摆正。   “倒也不用这么认真,”鹤见瞳说道,“其实我是冷门推……除了你。”   “什么?”降谷零问道。   “你,”鹤见瞳点头,“你超烫的,是个烫男人。”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种感觉比我知道自己在你世界里是纸片人还要奇怪。”   “这是大家对你的爱嘛。”鹤见瞳用手指搓了一颗心。   “所以我算是你的例外?”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点头:“可以这么说。”   “感觉真不错。”   ?   他美什么呢?   降谷零走到鹤见瞳背后,和她一起看电脑上的文件。   “看出什么了吗?”   “就如调查出的情况所示,这条线在公司法人这里就停了,总不能把人抓过来问他和组织有什么关系吧?”鹤见瞳已经叹不动气了,现在的情况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那样组织绝对会怀疑咱们两个。”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以手支颌:“我之前以为卧底行动最后收尾,是布下了一个大局,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不是很恰当,但她不管)。”   降谷零摇头:“怎么可能?”   “是啊,”鹤见瞳感慨,“自己真正干了才知道,什么提前布局,谋划多年,根本就不可能,谁也无法确定第二天是什么情况,连任务都未必能选,更何况别的。”   降谷零说道:“说白了就是比耐性,等时机,在这期间提升自己的位置,取得信任,不放过每一个能接近核心的机会,然后在关键的时机一网打尽。”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问道:“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组织里大部分卷生卷死的成员,都是卧底。”   降谷零沉默了。   “你看哦,基安蒂、科恩这种,你不能说他们不热爱工作,但是他们只热衷杀人,至于是不是关键情报,杀的是什么人,他们通通不在乎,科恩在意的只有杀人和摩天轮。”   “摩天轮?”降谷零迷茫了一秒。   “这个不重要,”鹤见瞳继续分析,“但是既热爱工作,又努力不放过任何情报的,削尖了脑袋往上钻的,像是你像是基尔……不对还有宾加那个傻蛋。”   降谷零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好了,不用想这些规律,因为找到了也没意义,你又不可能冲到他们面前去问他们是不是卧底,而且知道了反而麻烦……你可能在坑他们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容易下得去手了。”   “说的也是,”鹤见瞳托着下巴叹气,“人类有时需要自欺欺人才能生存。”   她忽然把手按在胸口上:“有时候真希望能暂时把良心寄存。”   “每天就想美事了。”降谷零点评。   鹤见瞳靠在椅背上,伸手抓着降谷零衣服上的一枚扣子拨弄着:“我之前其实想过当着你的面,叫你一声降谷零。”   ?   “你幸亏没说,”降谷零掐着她的脸,“你是不是想把我吓死?”   “这样很好玩……”鹤见瞳心虚说道。   “好玩?”降谷零看着她的眼睛,“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呢?”   “因为有时候觉得咱们那样猜来猜去很浪费时间,而且没什么必要,反正我也知道你是谁……”   “那为什么改变主意了?”降谷零问。   鹤见瞳坦诚道:“一是暧昧期很好玩,二吧,我怕我上一秒说完名字,下一秒你就把手铐给我拷上了,我可不想在监狱里看到组织终结,那也太惨了。”   降谷零挑眉:“没有别的理由了?”   鹤见瞳赔笑:“以及我真的没法解释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和情况,我要是说我是在警校见过你,你信吗?”   “不信,”降谷零打破了最后一点侥幸,他俯身在鹤见瞳侧脸落下一吻,“我说过的,如果我见过你,我一定会记得。”   “油嘴滑舌,”鹤见瞳笑道,“警官先生好会哄人,一点都不正经。”   “不要对任何一个职业有刻板印象和滤镜。”   “对哦,比如我妈同事有些人的私生活就……”   “不是这个意思!”降谷零没辙了,“你故意的吧?”   鹤见瞳伸出两只手捏住降谷零的两边脸:“我跟你说,虽然我知道一些职业在日本是合法的,好多人也不会觉得有问题,但是我不能接受也不能忍,我接受和平分手,但身或心的出轨我都不能接受,你要是敢——”   “没有的事,”降谷零握住鹤见瞳的手,“我不会做这种事,这方面你不该多给我点信任吗?”   “不是信任的问题,这是文化差异。”鹤见瞳说道。   “我理解,我发誓我是处男,”降谷零竖起两根手指,“我承认我因为任务去过那种地方,但是除了开酒,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偷情报。”   “我相信你啦。”鹤见瞳把降谷零的手按下去。   降谷零忽然很好奇:“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鹤见瞳皱起眉:“这该怎么形容呢?”   “他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吧,”鹤见瞳说道,“我的理想型其实我妈妈和爸爸的结合体。”   “懂了。”降谷零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所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给我几个关键词。”   他也不是想学,毕竟鹤见瞳现在已经选了他,他就是单纯好奇,嗯,就是。   “关键词啊……”鹤见瞳拧着眉思考,这个问题可真是难以回答,降谷零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良久,鹤见瞳才启唇说:“安室透和降谷零吧。”   ……   !!!   哈罗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椅子向边上一滑,直接撞上了书桌,哈罗被带得晃了晃,稳如泰山地打了个哈欠,小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两个两脚兽为什么啃到一起了。   哈罗扭头看到一旁睡得东倒西歪,羽毛乱呲的鹦鹉,确定这只苹果色的小鸟不可能陪它玩了,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了,哈罗是只乖小狗,它才不会追鸟。   过了好一会,两只两脚兽才分开。   鹤见瞳的目光扫过降谷零的唇角:“这么激动吗?”   降谷零弯着腰还想低头吻她,被鹤见瞳按着脸推开:“不要了。”   退而求其次,降谷零顺势在鹤见瞳掌心亲了一下。   “诶!”鹤见瞳服气了。   降谷零把鹤见瞳的手放在掌心中捏来捏去,像是在捏猫肉垫。   鹤见瞳有点无奈:“这么开心?”   “开心?”降谷零和她商量,“以后这种话多说好不好?”   “说多了就没用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鹤见瞳拒绝,她不好意思。   “怎么会没用?”降谷零焦急否认,“只要是你说的,你说多少遍都有用。”   “好好好。”不管会不会真的说出口,先安抚了再说。   降谷零抱着她的手捏:“所以更温柔的是你父亲?”   “不仅如此,他其实挺爱哭的,他比较感性,其实和你不太一样,但是你们之间有相同的特质,”鹤见瞳问道,“你不会有些奇怪吗?因为这样听起来,你可能会像是某种代餐,虽然真相不是这样。”   降谷零摇头:“当然不会,我很欣慰,也很心疼你。”   他和鹤见瞳对视:“这证明他们对你很好,你从他们那里感受到了很多爱,你的童年很幸福。”   但这也意味着,她对双亲的感情很深,在他们相继离世时,感受到的痛苦也是加倍反馈在她身上的。   “的确可以这么说,”鹤见瞳解释道,“其实我妈妈也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但可能干她这一行见过太多哭泣后悔的家长了,所以她并不逼我,学习方面他们挺随遇而安的。”   “但是你成绩很好。”   “一开始不太行,”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这人要面子,我嫌丢人,你不知道我们那个小区每年高考有多吓人,一个比一个卷,没考进全国top,一整个暑假都不好意思露面,生怕被人拉住问考到哪里了,最可怕是因为我们那边是学区房,全是校友,要想打听很容易,而且学校会贴喜报。”   降谷零倒吸了口冷气。   “所以怎么可能不卷。”鹤见瞳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你受苦了。”降谷零拍了拍鹤见瞳的肩。   “也还好,”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段痛并快乐的时光,“后来我刷题上瘾,每次看到草稿纸写满都很有成就感,所以为了和同学显摆草稿纸的数量,刷了不少题。”   降谷零真的沉默了,虽然他本身成绩也很不错,但是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好陌生。   他迟疑了一下:“如果你考职业组,一定能考上的。”   最难考试对她算得了什么呢?!   鹤见瞳一眼看穿:“你果然还没有放弃啊!”   让她当下属什么的。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鹤见瞳的情况顶多判不起诉,但是别的就别想了。   降谷零笑了笑没说话。   他就是不死心,他巴不得所有的下属都是鹤见瞳。 第200章 闲的?:你们到底是哪个阵营?   “你说什么?”柯南接起电话,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灰原你在说什么?”   某处街角,灰原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车,举着手机对柯南说道:“我说,我们家的一个亲戚愿意管我,就不用你们再费心了,这些时日的花销会转到博士的卡上。”   “你知道你的借口很拙劣吧?”柯南质问道,“你让我怎么相信?”   灰原拒绝了从车内朝自己伸出的手,自己上了车。   “我既然给了你这个理由,你就用它回复那几个孩子就行。”   “灰原!”柯南皱紧了眉头,他拿起滑板冲到事务所楼下,飞快朝阿笠博士家赶去。   “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没有人威胁我,”灰原说道,“真的是我的家人。”   “你在哪儿?”柯南问道。   灰原说道:“不用回去找我了,我不在博士家,放心吧,我很安全,有事再给我打电话,挂了。”   “喂!”柯南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忙音,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迷茫。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灰原靠着座椅,看着前方的两人问道:“不需要眼罩吗?我可以看到路线?”   “为什么不可以,”副驾驶位,鹤见瞳没有通过后视镜,而是直接半转过身来看着灰原,“我们想要和你谈合作,不是威胁你。”   “不是威胁?”灰原问道,“你们直接把我姐姐的照片给我看不是在威胁?听起来可真是……稀奇。”   “你可以不跟我们走,”鹤见瞳说道,“毕竟我们不能在警视厅门口抢孩子。”   说起这个,灰原就想起来在警视厅门口看到这两人的情景,找个安全的地方碰头,是很多人的方法,但是放在这俩人身上,灰原只觉得诡异。   “你们果然是组织的人吧?”她问道。   降谷零勾唇一笑,酒味不要钱般地往外溢:“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跟我们上车?”   “我有的选吗?”灰原问道。   “有啊,”鹤见瞳说道,“如果你不太在意你姐姐死活的话,我其实很好奇,组织应该跟你说过类似于,只要你听话,组织可以帮你把宫野明美从监狱里弄出来之类的话吧?你为什么会从组织逃跑?”   “因为朗姆才是疑心病晚期,”灰原说道,“他相信,因为我姐姐有带我离开的想法,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再可信了。”   “这种上司可真烦人。”鹤见瞳点评道。   突然插了这么一句“日常”的话,灰原心中的紧张诡异地散去了一些,她看着前方的两人:“你们的代号是?”   “波本。”   “贵腐。”   灰原沉默了一会,良久,她才说道:“如雷贯耳。”   “咱们明明见过的。”鹤见瞳说道。   “我记得,”灰原皱起眉,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当时就很……特别。”   “嗯……感谢夸奖?”鹤见瞳斟酌着回答。   没有在夸你!   灰原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本来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能强撑着不在这两人面前露怯,都已经是靠着对姐姐安危情况的担忧,再加上这俩人目前现阶段看起来没什么恶意。   车内的气氛一时凝住了。   降谷零无声地笑了:“需要我帮忙破冰吗?”   “我真是谢谢你了哦。”鹤见瞳说道。   她看着灰原:“你不害怕吗?我以为你会像被冻坏的小鸡仔一样抖呀抖。”   灰原摇头。   刻板印象害死人。   鹤见瞳感慨。   降谷零有点好奇:“你养过鸡?”   灰原又陷入了迷茫,这是什么话题走向?   “养过呀,很奇怪吗?我记得日本不就是有什么生命教育?”鹤见瞳问道,“小鸡真的很难养,我后来都不敢去看。”   降谷零问道:“结局呢?”   “我妈妈把它们交给了真正的母鸡抚养,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养活物。”鹤见瞳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系统,朝祂比了一个枪的手势,系统啪叽往下一倒,开始装死。   灰原缩在后排看着他们两个。   “你就不怕我们是组织派来杀你的?”鹤见瞳的话题跳跃得太快,灰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话题又绕到了她的头上。   灰原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根本不用绕这么大弯子。”   “那可不一定,毕竟贵腐不杀人,所以我有可能是把你带回去找人杀掉。”   灰原垂眸:“那我可要谢谢你们,也算是个结束了。”   “好丧,”鹤见瞳问降谷零,“我也是这么丧吗?”   “那倒没有,”降谷零说道,“你比她疯。”   鹤见瞳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几声脆响:“如果不是你在开车……”   “我错了。”降谷零飞快说道。   灰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降谷零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有什么想问的就说。”   灰原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们真的在恋爱?柯南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演戏。”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尤其是组织的人。”鹤见瞳问道。   灰原谨慎措辞:“因为在组织恋爱本身就很奇怪吧?这种关系过于……单纯了,而且贵腐一直像是一个符号,直到看见你本人,才反应过来你的确是一个人。”   “这算是对我职业素养的认可吗?”鹤见瞳苦中作乐。   “当然,”降谷零说道,“你不是一直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有段时间还怀疑贵腐是一个团队,说真的有段时间我听说的你工作量,我看了都佩服。”   因为她那时背着贷款,压力真的很大,没想到从来没受过的房贷苦,以这样一种方式另类感受到了。   鹤见瞳愤愤地戳了一下系统的胖肚子。   “感谢赞美,但是这种方面的还是算了,我真不想在敬业方面胜过你。”   降谷零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一转方向盘,钻进了一条窄巷。   他们开的事鹤见瞳的车,这车体积是真不小,但全车经过改造,鹤见瞳毫不收敛地用了各种防弹技术,开它比降谷零的马自达要安全。   灰原坐在车上,看着降谷零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七扭八拐地穿过了各种街道,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不遮她眼睛了,就算是不遮她也很难记清路线。   终于,车停进了一处民宅的车库中。   两人打开车门让灰原下来,带着她进入了屋内,灰原小心地打量着房屋内的陈设,沙发、水杯、抱枕、书架……好像有人在住?   降谷零打开了一扇隐蔽的门,是间地下室。   “请。”   鹤见瞳走在最后面:“对于这种环境,你应该还算熟悉?毕竟阿笠博士家也有这样的布局吧?”   灰原的声音紧绷:“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应该从来没有来过博士家,难道是那几个孩子说漏了嘴?   鹤见瞳默默装了一把:“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好中二。   地下室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实验室,一边是起居室。   “每天的饭有人给你送,当然你也可以出去,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指了下实验:“一定要注意安全条例,虽然这个环境本身不是很安全,但是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一定要注意防火。”   灰原问道:“你们就想让我做实验?”   鹤见瞳摇头:“不,我们不强迫你做实验,只是想给你找点事做,你应该也是喜欢的吧?或者为了你能以一个成年人的样子和你的姐姐碰面,至少把解药搞出来?”   “我能和姐姐碰面?”灰原问道。   “不然你和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鹤见瞳好奇,“不过现在还不能直接碰面,但是可以安排你们视频通话,等你恢复正常了,你就可以去探监了。”   等她恢复。   听起来可真遥远,但是却也让人有了一些盼头,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哄她,哪怕是微小的希望,她也像抓住。   鹤见瞳拍了拍桌上的电脑:“只能上固定的网站,但是里面有一份资料,你应该需要。”   灰原将信将疑地按照鹤见瞳的指示点开文件夹,她的呼吸停住了。   “这是ATPX-4869的部分资料!你们是从哪里搞来的?”   “快递里找到的。”鹤见瞳说道。   “啊?”灰原满脸的,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是个傻子吗?   鹤见瞳耸了耸肩,她没说谎,这的确是从快递里找到的。   是那次小池真司带走的硬盘,当时她和降谷零,对彼此既信任又不信任,所以退而求其次,在银行开了个保险箱,少一把钥匙都开不开。   现在他们既然打算把灰原握在手里,两人又完全摊了牌,当然就去银行把硬盘取出来了。   鹤见瞳还以为就会是有点重要的东西,没想到能重要到这种程度,怪不得小池真司被组织追杀,不杀了他估计乌丸莲耶那个老乌鸦死不瞑目。   “你们不想要我继续研发?”灰原直截了当地问,她作为研发人员,最清楚这种药的价值。   “不要,”鹤见瞳说道,“活几十年已经很累了,我不需要像乌龟学习。”   “所以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换个地方搞研究?”灰原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听起来这两人像是闲的没事做。   “不,”鹤见瞳摇头,“我们的确是有别的目的,但对你没有坏处,你可以不相信我们。”   “我早晚会知道的对吧?那就先不问了。”灰原认真看着资料。   降谷零和鹤见瞳对视一眼:“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等,”灰原最终还是忍不住,“你们到底是哪个阵营?”   降谷零看着鹤见瞳,打算把这个回答让给她。   鹤见瞳轻咳了一声:“虽然我经常觉得这个世界还不如炸掉算了,但硬要我回答的话,我们站在绝大多数人的立场上。” 第201章 解释不清楚:你这个问题简直是对我们对你自己的侮辱   “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或者说冲矢昴,他微微侧了侧头离手机听筒远了一些,他听觉本就灵敏,柯南激动下的一声呼唤震得他耳朵发麻。   柯南焦急地将灰原自己离开下落不明的情况一股脑地告诉了赤井秀一。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急迫说道:“您想到什么了吗?”   “交给我。”   赤井秀一的语调依旧波澜不惊,明明用的不是赤井秀一的音色而是冲矢昴的,但是降谷零还是听得牙痒痒。   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没理会对面急得在博士家转圈的柯南。   “你们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赤井秀一问道,“人是你们带走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鹤见瞳问道。   赤井秀一答道:“你总不会说,你们约我出来只是巧合?”   “也不是没有可能。”降谷零说道。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降谷零垮了脸。   “灰原的确是我们带走的。”鹤见瞳承认。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我认为这算是一种诚意,也是砝码。”鹤见瞳说道。   赤井秀一表情未变:“她在哪里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难道要做好人好事,将她交给FBI?”   降谷零冷笑一声:“她不是你前女友的妹妹吗?”   赤井秀一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问表情:“我不记得我有前女友有这个年龄的妹妹。”   鹤见瞳原本想跳过这一段试探,直接说正事,但是赤井秀一这话一出,鹤见瞳好奇心上来了:“这么说的话,你有几个前女友?”   赤井秀一笑了:“您是不是太八卦了?况且就算是我前女友的妹妹,你们是想让我保守身份的秘密?你们觉得我会在意前女友的妹妹?”   “好吧好吧,我不八卦了,”鹤见瞳放弃,“其实我觉得你会诶,虽然宫野明美没死,但她真的差点就死了,琴酒原本的想法就是只要宫野明美有了逃跑的想法就杀了她,你对她应该有一种没有保护好她的愧疚?”   赤井秀一默而不语。   鹤见瞳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拿着亮给赤井秀一看。   “虽然我认为前女友的关系足够了……但还是再保险一点吧。”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看到报告内容的时候顿住了:“血缘鉴定?谁和谁?”   降谷零笑了,非常幸灾乐祸:“你妹妹世良真纯和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一时不知道他要先问为什么是世良真纯的头发,还是为什么她和宫野明美存在血缘关系,问题太多,他这样的人一时间都有些宕机。   幸好鹤见瞳是个尽职的解说,虽然降谷零想再吓吓赤井秀一。   “因为取你的头发挺麻烦,但是你妹妹的可就简单多了,你不会不知道她现在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同班同学吧?”   赤井秀一把报告拿过来,没接鹤见瞳的话。   降谷零勾起嘴角,坏笑道:“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是你的表妹,她们的母亲,是你母亲的妹妹。”   鹤见瞳把文件袋中另外的两个小袋子倒出来推给赤井秀一:“这里面是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头发,你可以自己去检验,当然你要是不信这是她们的头发,我也没办法。”   “不用了……”赤井秀一把报告平放在桌上,整个人情绪稳定得惊人,但是鹤见瞳有点熟悉他的这种表情,就和她做了三个月的实验最后的实验数据无论如何都不对,结果发现是实验室的怨种同学贴错了试剂标签一样,冲击力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整个人就超然了。   简单来讲,就是平静的疯了。   “我相信你们。”   赤井秀一真的相信,他觉得这两人就算是想骗他,也不会想出这种没品的骗局。   “你要不还是向你母亲求证一下吧。”鹤见瞳好心建议,这个赤井秀一好像有点坏掉了!   赤井秀一缓缓摇了摇头。   “你真不知道她是你表妹?”降谷零忍不住追问。   赤井秀一平静地望向他。   哇。   降谷零发出一声无声的感慨。   鹤见瞳跟他说赤井秀一不知情的时候,降谷零一开始真的没信,不是他觉得鹤见瞳会骗他,而是他不相信赤井秀一会一无所知。   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都不是小孩子,他们的母亲本身关系也很不错,就算是宫野夫妇去世得早,但是玛丽可一直活着呢,甚至宫野夫妇出事的时候赤井秀一也十多岁了,玛丽会完全没和自己儿子提过自己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妹妹,这是多小的概率?   如果是真的,他无法理解玛丽。   鹤见瞳当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她也无法理解玛丽。   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之前没见过面她相信也理解,但是连一句话都没听说过,这件事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   赤井秀一,他能不能理解不重要。   赤井秀一现在也顾不上让人看笑话了,反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波本肯定已经笑过好几次了。   “你们的确给了我很大一个惊喜。”赤井秀一说道。   鹤见瞳结巴了一下:“你这个语气听起来想杀人。”   她小声说道:“要说崩溃还得是宫野明美崩溃吧,冒着巨大风险想脱离组织,命差点搭进去不说,想要再续前缘的人还是自己的表哥……”   降谷零给她使眼色:声音有点大。   鹤见瞳瞥了赤井秀一眼,就是说给他听的。   “我不否认卧底就是要用各种方式达成目的,有时候少数的牺牲也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但是对于被牺牲的少数很不公平吧,尤其是这种感情问题,谁对谁错的,最后谁都分不清。”   她停顿了一下:“以我的角度来看,你最好做好了,宫野明美觉得你在明知道她是你表妹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这种方式进入组织,以情谋事的可能。”   赤井秀一自嘲:“我真是解释不清楚了。”   “实在不行,你就老老实实让她们打你一顿吧。”鹤见瞳认真建议,虽然这个建议听起来没什么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鹤见瞳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至于之后他们的关系是会和缓还是彻底破裂,这谁又说得清。   降谷零幽幽说道:“或者让她们给你一枪。”   “多谢你的主意。”赤井秀一微笑。   他整理好心情,问道:“所以你们希望我——”   “保守秘密,仅此而已。”鹤见瞳说道。   “在得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之后,如果只是保守秘密,而不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良心不安。”赤井秀一盯着他俩。   “那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请不要推辞。”鹤见瞳说道。   这句话才是重点,赤井秀一也很清楚他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必然有所图谋,要是真没有,赤井秀一反倒真的不安了,这样才令人放心。   “合作愉快。”鹤见瞳说了句场面话。   “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都知道赤井秀一问的是谁,宫野志保嘛。   “还挺好,做实验嘛,在哪里都一样,反正本来也看不见太阳。”鹤见瞳说道。   “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赤井秀一说道,“和柯南是一个原因?”   “他的演技果然很差是吧?”鹤见瞳有几分激动地问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接触柯南的机会比他们多,柯南在面对赤井秀一的时候也更加不设防。   鹤见瞳想确定一下,她觉得柯南破绽多,是因为她在拿着答案套问题,还是本来就如此。   “看来我没猜错,”赤井秀一问道,“他是工藤新一?他有些时候,的确不太像小孩子。”   “你们这群人一个两个想法都这么……具有突破性吗?”   设想一下,如果是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身边的小学生其实是个高中生变小了,因为没有这样的先例,生活又不是科幻片。   “是一种药,虽然药效还不太稳定,但你也应该能想到如果稳定下来,会造成什么影响。”   赤井秀一点头。   降谷零说道:“不要泄露出去,这方面,我们还是相信你的。”   这是他能对赤井秀一说出来的,最柔和的话了,就这么一句话都让降谷零万分别扭。   鹤见瞳从桌子底下捏了捏降谷零的指腹。   “宫野志保,她是药物研发的核心成员之一,组织到现在都坚持在找她,一定要灭口,她的处境真的不太安全,所以我们也只能把她藏起来,不仅是为了监控,也是为了保护她,她不能落到任何一个知情者手中,不仅是组织。”   赤井秀一沉声:“我明白。”   “所以可能到时候还需要你母亲玛丽女士的帮助,”鹤见瞳说道,“宫野姐妹身份的问题,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吧?”   “这个交给我,”赤井秀一不可能麻烦他们,“但是,宫野志保,是小孩子还是成年人。”   鹤见瞳挠头:“我觉得她应该是能把解药搞出来的,但是万一她不想吃,你要不都准备一份吧。”   “好,”赤井秀一最终还是想问他们,“你们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想用宫野志保牟利呢?”   降谷零还没说话,鹤见瞳先皱了眉:“你这个问题简直是对我们对你自己的侮辱。”   赤井秀一露出了今天最真挚的笑容:“抱歉,谢谢你们。”   鹤见瞳和降谷零同时感觉到了不自在。   见他俩如出一辙的表情,赤井秀一又笑了。   降谷零又想把杯子扣他头上了。   鹤见瞳按住降谷零的手,对赤井秀一说道:“不过宫野明美要先坐完牢!” 第202章 缘分:简直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好看吗?”   鹤见瞳循声转头,差点和凑到自己身边的那张脸撞个正着。   她捏着降谷零的下巴将人往后推,打量着他耳垂上的那枚钻石耳钉。   “好看。”鹤见瞳客观评价道。   紫灰色的钻石和他的瞳色交相辉映,一时间鹤见瞳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名贵的宝石。   “要是有通话会电一下。”鹤见瞳解释。   降谷零挑了下眉:“为什么是电,不是振动?”   “有声音。”鹤见瞳说道。   就算是再轻微的振动也有可能在非常安静的情况下被听到声音,而且太过于轻微也可能会感觉不到,那样就没有意义了,还不如放电。   “你的在哪里?”降谷零侧头看着鹤见瞳的耳朵,试图从她的耳朵上找出来关键的那一个。   “耳屏,”鹤见瞳伸出手点了点,“这个位置合适,听得清楚。”   “应该也让你给我在这里打一个的。”降谷零说道。   “疼,”鹤见瞳戳了戳他的脸,“很疼的,而且耳屏上有洞,但是耳垂上没有太过于少见了,很明显的。”   “你就不嫌疼了?”降谷零说到一半自己否认了自己,“对,你喜欢这种疼……”   “其实都不记得了,”鹤见瞳飞快说道,“而且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叛逆了警官先生?”   降谷零眨眨眼:“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   “警官先生。”降谷零学着鹤见瞳的语气说道,她平时的语调都充满着一种淡淡的死感,或者说是那种听着感觉就要睡过去的语气,但是她每次称呼降谷零的时候,末尾会微微上扬,降谷零真的很喜欢听。   “这是你第几次叫我警官先生了?你其实很喜欢这种称呼吧?”   鹤见瞳伸出食指在降谷零的胸口点了点。   “我这是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一些不正经的事。”   降谷零问道:“这就算不正经了?”   “不算吗?”鹤见瞳笑了,“你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啊。”   降谷零弯着嘴角,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那是和朋友,怎么能一样?我总不能用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他们……那样有点恶心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嫌弃。   降谷零看着鹤见瞳,问出了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所以你明明挺喜欢警察的吧,为什么我提起希望你做我的同事时总是很抗拒呢?甚至那只是一个假设。”   “我不讨厌警察这个职业啦,”鹤见瞳解释道,“但是至少目前,这不是我想做的工作,如果是我真正热爱的,无论多累我都能坚持下去,可如果不是我想做的,就算是待遇再好我也不想干,如果是目前的我去当警察的话,估计做不了一个月就想辞职了。”   她停顿了一下,打趣道:“如果你是我的下属的话,我也许能坚持到三个月。”   “所以还是喜好。”降谷零说道。   “对,”鹤见瞳点头,“我高中的语文老师,可以理解成国文老师,她说我是性情中人,现在想想可能不是很准确,但要我说的话,至少在我这里马斯洛需求是个倒三角,对我来说自我实现是最重要的,至于安全需求和生理需求,只要我饿不死,我都觉得无所谓。”   她认真和降谷零探讨:“所以我之前在想,我当初选择自杀,不仅是因为我有抑郁症吧?”   “这个问题还是去和心理医生探讨比较好,”降谷零建议,“我担心我会给你造成误导。”   他盯着鹤见瞳的眼睛:“所以这就是你七年前救下Hagi之后,觉得自己能活下去了的原因?”   “对,”鹤见瞳肯定了降谷零的猜测,“我当时觉得,我对这个世界是有积极的作用的。”   她的目光落在降谷零的脸上,但又像在看着其他地方。   “所以组织的生活对我而言虽然痛苦,但在痛苦之下,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有一种自我实现的感觉,表面上我在坐着违法乱纪的工作,但我收集着那些证据,当时的我不知道它们究竟是否会起到作用,但我相信它们是有用的。”   “总是有人跟我说,你得先做再想,如果你不做,那所有的事都只能停留在语言上,或者很多时候做了发现没有那么遭,”鹤见瞳摊手,“但我无法抑制我的思考。”   “所以目前有想好等到结束之后,去考哪个专业了吗?”降谷零问道。   也就是说,她目前认定的目标,觉得有价值或者说有趣的事是什么呢?   “化学吧,”鹤见瞳说道,“我本科后来转的专业就是化学,虽然很多人认为这个专业是天坑,但我觉得还不错其实,我当初不想继续深造是多种原因,但都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专业不好。”   她继续思考道:“或者毒理也可以,我对出现场的这种刑侦没兴趣,但是实验室我还是很喜欢待的,就是我不太清楚本科有没有相关的专业。”   “我也不太清楚,我可以去查查,”降谷零说道,“不过这样听起来,你应该会读很多年书吧?”   “读到博士吧,后悔说要养我的话了吗?”鹤见瞳问道。   “太小瞧我了吧?”降谷零佯装生气,“供你读书我还是供得起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他似乎知道鹤见瞳想说什么,鹤见瞳口还没张开,降谷零就抢先一步说道:“不许说什么去打工、兼职之类的话,你就好好读书,实习可以,但是不要为了赚钱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鹤见瞳叹了口气:“要是我穿越前的学历和存款能和我一起过来有多好,至少我能少上几年学,而且我还有钱。”   降谷零问道:“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鹤见瞳掰着手指头和他数:“家中原本的存款、赔偿金,不要说抱歉,还有我跟你说过的,我家原本的房子,真的很贵。”   “大概是?”   鹤见瞳掏出手机看了眼汇率:“差不多三百万日元一平米吧,因为卖的时候虽然不是凶宅,但是很多人也在意,所以其实算是低价卖掉的。”   降谷零沉默了。   鹤见瞳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   降谷零艰难开口:“我在想要不要在东京核心区买房。”   “不要!”鹤见瞳连忙阻止他,“花那些钱干什么?我们家当初买房很早,还是我妈结婚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很便宜,后来房价疯涨,那个地方学区又特别好,所以才那么高的,之后让我们买我们也买不起,我妈妈是医生,不是印钱的。”   降谷零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门铃响了。   鹤见瞳手机调出了监控,一时语塞。   “您好,有人在家……吗?”高木涉看着从打开的门后露出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后面钻出几个脑袋。   “安室哥哥!”   光彦急忙给安室透解释:“我们这次可没有乱跑,我们是想去同学家拜访,意外发现了凶案现场……”   “等一下,”降谷零抬手下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问站在他面前的高木涉,“听孩子们的意思,是有案件发生了?”   高木涉点点头。   “这是您的家吗?”   “是我家。”鹤见瞳抱着哈罗走了过来。   在后方的柯南表情凝重。   “好可爱的小狗。”步美眼巴巴地看着鹤见瞳怀里的哈罗。   鹤见瞳说道:“都进来吧。”   柯南很想和他们说不要进去,但实在是没有阻止的道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一行人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下。   “我怎么没有听见警笛声?”降谷零问道。   “我和佐藤警官正好在附近,就先赶来了,”高木涉老实回答,“搜查一课马上就到。”   “这样啊,”降谷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木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正色问道:“鹤见小姐,安室先生,我能否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我们成嫌疑人了?”鹤见瞳把哈罗放在地上,邀请步美来摸。   高木涉被鹤见瞳的直言不讳噎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目前的确还不能排除您二位的嫌疑情况。”   “好吧,”降谷零说道,“高木警官,请问吧。”   高木涉问道:“在下午二点到三点期间,你们在做什么?”   鹤见瞳指了指哈罗:“玩狗。”   “看电影,”降谷零说道,“她还吃了好多零食和甜品。”   “我有另一个胃装这些东西,谢谢。”鹤见瞳说道。   元太说道:“我有时候也这么觉得。”   高木涉呆愣地眨了眨眼,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的。   他拍了拍脸:“谁能为你们证明?”   “两个人约会,哪里来的第三个人证明,狗倒是有一只,鸟也有一只。不过有播放记录,”鹤见瞳说道,“但你要是说我们可以边播放边去做别的事,我们也没办法。”   很好,他想说的话被说了。   高木涉问道:“那就是没有证据对吧?”   降谷零点头:“目前是这样。”   “目前?”柯南疑问。   “目前,”降谷零重复了一遍,“还没有想到别的。”   “好,”高木涉问道,“这是鹤见小姐的房子?那安室先生,您是说好了来鹤见小姐家约会,还是你们现在在同居?”   几个孩子抬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其实我家就在隔壁几户,”降谷零说道,“所以没有提前商量,也不是同居。”   高木涉诧异:“这么巧?”   “对,就是这么巧,”降谷零转头对鹤见瞳说道,“我也觉得是很巧的事,简直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嗯,”鹤见瞳含笑点头,“缘分。” 第203章 我不会!:好吵的一天   鹤见瞳和降谷零一口一个缘分,高木涉虽然觉得鹤见瞳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这种事她也没什么撒谎的必要,毕竟到底是不是住在这里,警方查一下便能知晓。   “鹤见姐姐,”柯南的确是艺高人胆大,“真的这么巧吗?听起来像是电影中的情节。”   鹤见瞳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回了他一个问题:“你怎么证明,咱们不是生活在一部电影中呢?”   “对哦,怎么证明呢?”光彦思考。   元太说道:“看我能不能吃下三碗鳗鱼饭?”   鹤见瞳认真回答:“但是一年级的小朋友很少有能吃下这么多鳗鱼饭的吧?听起来反而像是电影中会有的角色呢。”   “这么说的话,少年侦探团不也像是侦探电影中的主要角色?”降谷零补充道。   “怎么证明……”   高木涉顺着鹤见瞳的话思考了一会,忽然醒过神来,不对啊,刚刚不是在说正事吗?   要是一般的岔话题,高木涉可能还不会被带跑,但是鹤见瞳的回答有些天马行空,只要听进去了,就很可能思维也跟着跑偏了。   “发生案件了!”高木涉不仅是说给鹤见瞳和降谷零听,也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再被拐走了啊高木涉!   “抱歉。”鹤见瞳歉意地笑笑,把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   高木涉看着自己的本子:“所以你们就是偶然在这里过二人世界,没有人给你们作证,也没有任何的聊天记录吗?”   降谷零回答道:“没有。”   柯南问道:“但是鹤见姐姐是个社恐对吧?一般这种情况下,鹤见姐姐应该不喜欢有人不请自来吧?刚刚看见我们时,鹤见姐姐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看,所以安室哥哥,你居然没有提前和鹤见姐姐打招呼吗?”   柯南当然不是觉得隔壁的案件是他们做的,毕竟隔壁的现场有些粗糙,看起来至少不是老手,如果这就是组织成员的水平,那柯南觉得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降谷零露出微笑:“你对她的判断没有错,但是柯南,你果然还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子啊。”   柯南僵了一瞬:“对、对啊,我当然是小孩子啦,安室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降谷零伸手摸了摸柯南的头,柯南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是不敢躲,“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我对她而言是特别的。”   “因为安室哥哥是鹤见姐姐的男朋友!”步美有些激动的说道。   “可以这么说,”降谷零说道,“更准确的说法是,因为我对她而言是特别的,所以我才可能是她的男友。”   步美的脸上浮现出茫然,她只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之间的不同,但是让她说的话,以她这样的年龄还是没办法说得这么清楚的。   鹤见瞳似笑非笑地看向降谷零。   也不能算是降谷零说错了,虽然她刚开始被降谷零烦得很想撕他马甲,但是从她第一次主动把降谷零邀请进入家门时,很多事情也的确不太一样了,降谷零也的确是个聪明人,除了一开始一下打破社交距离,之后的相处他都在一点点将自己融入鹤见瞳的生活中。   现在鹤见瞳也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一打开门,随机刷新了一只降谷零时,心里反而是轻松的了。   可能从很早开始就这样了。   不过这些话鹤见瞳可不打算让降谷零听见,不然他又要翘尾巴了。   等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反正他们是很喜欢探讨这些问题的,有的是机会呢。   高木涉强行拽着话题不许跑:“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次其实算是你们惯常的约会或者碰面?”   降谷零点头:“还得是有恋爱对象的成年人。”   没想到自己还被打趣了一句,高木涉有点愣。   鹤见瞳忽然补了一句:“我觉得你和佐藤警官超级配的。”   她爱姐狗!   “谢谢。”高木涉红了脸,再开口的语气也和缓了不少,还多了很多耐心。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高木涉问道。   “我基本上就没听见声音。”鹤见瞳回忆道。   降谷零也点点头:“我也一样。”   高木涉确定了一遍:“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吗?”   “是这样的高木警官,我解释一下,首先,我家有狗有鸟,奇奇怪怪的声音本来就不会少,”鹤见瞳说道,“其次,您没发现您进来之后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吗?这个房子装修的时候我特地在隔音上下了大功夫。”   “为什么呢?”柯南盯着鹤见瞳。   鹤见瞳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作息经常黑白颠倒,昼伏夜出,我怕吵到别人。”   “昼伏夜出?”柯南追问道。   鹤见瞳笑了一下:“半夜去杀人。”   “不要开这种玩笑啊!”高木涉讶然。   降谷零拍了一下鹤见瞳的手背,对高木涉致歉:“抱歉,她有时候会突然幽默一下。”   高木涉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降谷零的话中听出了一股,鹤见瞳说的是对的,她的玩笑超级好笑,不懂她的幽默是你们的问题的意味。   他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是安室透的话真的很纵容诶!   高木涉正色:“这种玩笑不能乱开,有人去世是很严肃的事。”   鹤见瞳点点头:“不好意思高木警官。”   她解释道:“真实的原因就是我失眠比较严重,有点外面有声音,哪怕是有昆虫在叫我就睡不着,还会觉得有虫子在自己身上爬,所以每次都是门窗紧闭,再加上我经常半夜打游戏,有时候玩急了连自己都骂,隔音当然要好一点,您没有养过鹦鹉估计不知道,鹦鹉真的很吵,它就像一只会飞的哈士奇加比格,吵。”   降谷零看了一眼站在杆上的小鸟,宽厚的鸟背可能背不起这么沉的锅。   系统和鹤见瞳对视一眼,认命地开始扯着嗓子,用不标准的日文大喊:“吵!吵!哇!”   高木涉想要抬手去捂耳朵,但是感觉这样不太礼貌又放下了,他有些虚弱地问道:“原来牡丹鹦鹉这么吵吗?”   “其实只是我的这只比较吵。”鹤见瞳从干果盒里拿了几颗碧根果放到系统边上,给它找了个闭嘴的借口。   高木涉轻微地甩了一下头,像是想把脑子里残留的鹦鹉嘶鸣声甩掉。   “怪不得要、要这么厚的玻璃,”要是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所以你们的意思就是你们没有听到声音?”   “至少是没有让我们特别留意的声音。”鹤见瞳尽量把话说得没那么果断,这句话真不算是在骗高木涉,她的房子隔音好是事实,她没有必要在这种能被立刻查验的地方撒谎。   “好的我明白了,”高木涉在本子上记下来,“那如果你们想起来什么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高木涉继续问道:“鹤见小姐对旁边的田中家熟悉吗?”   鹤见瞳摇头。   高木涉有些诧异:“这么果断吗?”   鹤见瞳抬手指向柯南:“他刚说我是社恐,再加上作息不一样,我也不是一个很合群的人,向来不喜欢聚会活动,所以好像这么多年来只在搬来时和邻居有过交流。”   是不是有些孤僻过头了啊!?   高木涉问道:“你搬来多久了?”   “七年。”鹤见瞳回答道。   “这么长时间都不说话吗?”三个孩子震惊地看着鹤见瞳,作为几个公认的开朗娃,他们实在是有些无法想象,如果不是还有些礼貌,一句“你没有朋友吗”可能就脱口而出了。   “我有朋友。”鹤见瞳很熟悉在听到类似的话之后,很多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只是很多都是网友,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和邻居走得很近,总感觉不太安全。而且我从来都认为,朋友在精不在多,很多的朋友,就意味着我要花更多的时间和每一个人交流,有这个时间我宁愿在家打游戏。”   她是故意的,不仅是因为她不想和邻居交朋友,还有就是,如果他们很熟悉的话,有一些热心又好事的人可能会经常盯着她,有一些事情鹤见瞳的确是不想和任何人解释,比如她半夜出门是去做什么的,为什么开这么大一辆车。   现在这种不熟的情况,他们顶多就是私下里会议论她是个怪人,鹤见瞳熟悉这种评价,也不会有触动。   更大的可能,是她成为了一个透明人,无人在意也就是无人会注意。   非常好。   仅用几分钟几句话就能和别人拉进关系的小学生们显然是不太理解鹤见瞳的想法的。   降谷零解释道:“就像是你们其他的朋友,肯定比不上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吧,虽然大家都是朋友,但是也有的人是你们玩得更多的、更亲近的,小桐她,只是不喜欢交一些一般的朋友。”   “明白了,”步美说道,“鹤见姐姐只想交很好很好的朋友。”   “是的!”降谷零笑着回答。   一只手抓住了柯南的手腕,元太认真说道:“柯南和灰原也是我们很好的朋友……灰原……”   提起灰原,几个孩子的情绪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   他们虽然和灰原一起探案的机会不多,但他们一直认为,灰原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结果没想到,灰原居然不告而别,如果不是他们去博士家找灰原玩,博士和柯南都不打算告诉他们。   “柯南说灰原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步美说着眼睛红了,“但我还是好难过。”   鹤见瞳有点惊悚地看向降谷零:哄孩子!你来!我不会! 第204章 长记性了!:他想要药剂!   鹤见瞳躲快要哭泣的步美,比躲蟑螂还迅速,虽然步美肯定比蟑螂可爱,但是不管是哄人还是带孩子,都是鹤见瞳挺难招架的事。   好在现在有降谷零,还有光彦和元太,柯南就算再想套话,他也得先把步美安抚下来,连高木涉也软下语气了。   鹤见瞳看了忙成一团的几人,没有半点格格不入的尴尬,只觉得轻松。   过了一会,步美的情绪总算是好转了,或者说是不哭出来声了。   降谷零直接问道:“隔壁田中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被杀了,”高木涉解释,“胸口中刀。”   光彦解释道:“我们是来找我们的同学田中一,但是我们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开,可窗户却是大开着,门也虚掩着。”   “所以你们进去了?”鹤见瞳按照他们以往的行事作风推测。   “没有!”元太摆手,“我们给高木警官打了电话。”   他们对上次害柯南受伤的事印象深刻,事后他们的家长也被警察教育了好久,三个人也都被拎着正式去毛利事务所找柯南道歉,他们的父母也不让他们再进行这种危险的游戏,帮同学找东西、找猫找狗可以,但是不允许他们再参与那些危险的案件。   不过三人组感觉自己也很冤枉,毕竟绝大部分凶杀案都是主动找上的他们,可不是他们去找的案件,他们想躲也不一定能躲开。   高木涉点头,有些无奈:“我和佐藤警官正好在附近……”   他们明明是趁着休假出来约会的啊!   约会被打扰了不说,眼前还有两个天天在约会的!真是让人羡慕!   元太有点骄傲地说道:“柯南当时想要进去,被我们拉住了。”   降谷零竖起大拇指:“你们做得很对。”   柯南闭嘴不说话。   鹤见瞳问高木涉:“死者是谁?”   不会是他们的同学吧!   高木涉摇头:“现在还不太清楚死者身份,是个下嘴唇有痣的中年男人。”   “可能是田中先生。”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有点茫然。   降谷零无奈问道:“你该不会没记住他们家人长什么样子吧?”   鹤见瞳尴尬解释:“我记忆里是有这么个人,但是我没办法把脸和名字对上号。”   她的表情很真诚,一看就没有在说谎。   高木涉很想问那是不是你也很长时间都没记住我是谁?   怕得到的答案过于伤人心,高木涉还是没问出来。   “不介意的话,让我去现场看看?”降谷零提议道。   鹤见瞳微低着头和步美一起搓哈罗的肚子,闻言搭了一句:“那还是等搜查一课的人来了,做完初步调查再说吧,毕竟咱们现在还是嫌疑人,万一要是说你藏了证据,可说不清楚。”   高木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救救他!佐藤警官!   鹤见瞳笑了一下:“不是冲你,高木警官,只是瓜田李下,最好别给自己找事。”   “其实……”高木涉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怎么说,说其实没关系的,他们这里侦探经常比警察先去案发现场,像是毛利侦探这种的,很多时候其实也没完全排除嫌疑,但是也还是在正常参与调查,也没有人说他,流程上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种话说出来也太不专业了!也很不负责。   “也对,”降谷零更多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反正他们不是凶手。   在说话的间隙,窗外隐隐约约传来警笛声,几人循声望去,看见田中家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警车。   “看,我说隔音很好吧?”   鹤见瞳不知为何有些嘚瑟。   降谷零站起来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我要去隔壁看看,你——”   “我不去,”鹤见瞳说道,“我没兴趣,我要去睡会。”   降谷零看向高木涉:“她没有必要跟过去吧?”   高木涉摇头:“口供已经做完了,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们会再找您,总之请您暂且不要离开东京,保持电话畅通,最好今天就先不要出门了。”   “这点很容易。”鹤见瞳点头,对她而言约等于没有束缚,只是一天,准确来讲半个下午加晚上而已。   一群人乌泱泱走了,鹤见瞳起身上了二楼。   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鹤见瞳只想骂自己为什么要立flag,她的嘴是开过光还是怎么样?   “喂,我现在可出不去门。”电话接通,鹤见瞳事先声明。   电话另一头,琴酒一个音都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了回去,一时间有些无语,最后化作一句:“你又在折腾什么?”   “冤枉,”鹤见瞳把窗户打开了一个缝,让警笛声溜进来,问琴酒,“听清了?”   琴酒有点嫌弃地问:“你被抓了?”   “你才被抓了!”鹤见瞳回嘴道。   会不会聊天!   她深吸一口气:“是我的邻居,我的邻居,他死了。”   “这不稀奇。”琴酒的语气落了回来。   以东京的犯罪率来说,邻居被杀,或者邻居是某个案件的凶手,并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   “怎么感觉你还挺失望的?”鹤见瞳希望这个答案是否,有点同事情好不好。   琴酒没回答:“所以你今天出不去门了?”   “别让我偷偷溜出去,车可没办法偷溜,”鹤见瞳趴在床上,和边上的哈罗一起板鸭趴,“更何况我刚和警察保证过,今天不会离开,你换个人干吧,要不然直接丢东京湾也行,但别扔太多啊,破坏生态平衡。”   根本不是几具尸体的事,琴酒懒得在这方面和她掰扯,和她聊天得时刻警惕着话题别让她拐跑了。   “听说组织最近的事了吗?”琴酒问道。   “你指哪一个?基尔是卧底,还是有别的事?”   “全部,”琴酒说道,“基尔暴露那天,在东京的所有代号成员都收到了要除掉几个叛徒的指示。”   鹤见瞳迟疑了一下,她犹豫道:“我不是挑事啊,琴酒你要是觉得我说得有问题,就当我想多了成不成?”   “别给我讨价还价,”琴酒不满意地啧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套?”   听出琴酒语气中的不耐,知道他下一秒可能就要挂电话了,鹤见瞳一狠心:“你真的觉得那些人都是叛徒吗?”   “贵腐。”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   鹤见瞳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是在面对面说话,伯.莱.塔一定会顶到她脑袋上。   “我没别的意思!”鹤见瞳急忙解释,“但问题就是,如果是这样的话,组织的叛徒不是太多了吗?五个诶,一天!”   一天之内暴露五个卧底,这是什么概率?   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让代号成员排一排,隔一个杀一个,一准会有遗漏的。   琴酒默然不语。   “我不是我也不敢质疑BOSS,我就是有点好奇,判断他们是叛徒的原因是什么呢?”   琴酒过了一会说道:“我没听说组织最近有哪个大型任务出现了问题。”   “所以你说会不会……”   “贵腐!”琴酒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辞。”   翻译一下就是小心你的脑袋,鹤见瞳都懂,但是琴酒没直接说要毙了她也算是一种态度吧。   鹤见瞳坦然道:“实话实说,我从船上下来之后都有些后怕,我当然是忠于组织的,也没做对不起组织的事,但是这种那么多人出事,还找不到原因和苗头的事,我想着的确是挺害怕的。”   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且谁又敢说自己一点私心都没有呢?   这种话琴酒都不敢保证,谁又不怕哪天自己也被说是叛徒,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呢?   那天下来之后鹤见瞳和降谷零就一直在想这件事,说的是基尔是叛徒,不是卧底,证明她CIA的身份没有暴露,那说她有问题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只要不是基尔伪装得太好,那就是调查的人根本就没查清楚。   琴酒说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多吗?”鹤见瞳问道,“那就是我多想了。”   鹤见瞳这么一说,琴酒反而是不确定了。   “诶,琴酒,”鹤见瞳又跳到了别的地方,“那天我上的那条船,你听说过吗?”   “怎么了?有人得罪你了?”琴酒问道。   “算是吧,”鹤见瞳说道,“在船上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跟我起了一些纠纷,原本想下来之后找人收拾他,结果我连人影都没找到,就有点好奇。”   “我没听说过,”琴酒说道,“但那个得罪你的人,你可以发给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他。”   “好呀。”鹤见瞳打开免提,随手把那天赌场内的一个工作人员的Q版画像发给了琴酒。   一秒过后,一声呵斥声传来:“你画得什么鬼东西?”   “不好意思,只会画这种,”鹤见瞳说道,“找到的话,尽量给我留活口啊。”   琴酒沉默了几秒,嫌弃道:“知道了。”   “那没事我就挂了?”鹤见瞳试探道,她累了,她想结束对话了。   琴酒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压着怒火:“你就不能给我一些药剂吗?”   她的东西,用过的都说好,但是她握在手里,除了任务的时候够一次用的量以外,平时谁都别想拿到。   “不能,”鹤见瞳说道,“我靠它保命呢。”   “麻烦死了,”琴酒抱怨了一句,他顿了一下,“那艘船,我听说朗姆当时也在上面。”   !?   鹤见瞳开始飞速怀疑自己当时有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没怀疑琴酒话的真假,琴酒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   “下次给你带烟带酒!”   他想要药剂! 第205章 别查了:警察的工作就是这么无聊   隔壁鹤见瞳的倒霉邻居家中,三个小学生正在安慰刚刚回家的同学。   伊达航拽着降谷零的袖子,偷偷问他:“人不是你们现杀的吧?”   降谷零诧异地看了伊达航一眼:“你是这么看我的?”   “不是,”伊达航低声回答,“我现在看谁都像是那个组织的人,万一他是什么一直在监视你们的人,发现了什么重要情报,所以被你们解决……”   “故事很精彩,”降谷零说道,“但真的不是,我们俩从上午一直在小桐的家里待到现在,除了她点了个外卖以外,什么人都没见。”   伊达航谴责地看了降谷零一眼:“你在怎么还让她点外卖,你不做饭吗?”   降谷零无奈解释:“我倒是想……她突然要吃烤鸭,我可没办法立刻搞个炉子出来,再说了等我现烤,做完了她都饿扁了。”   伊达航问道:“你们的外卖是几点定的?”   “十一点四十二到的。”降谷零说道。   伊达航点头,目前看起来和案件毫无关系。   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一只手在降谷零肩膀上重重拍了拍,降谷零茫然地顺着胳膊看向伊达航。   伊达航说道:“靠你了。”   ?   降谷零把他的手臂扒拉下去:“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喂,安室侦探。”   “安室哥哥,伊达警官,你们在说什么呢?”一颗脑袋探出来。   伊达航都有点佩服柯南的胆子了,某位降谷警官生起气来还是挺吓人的,柯南居然还敢一次次找上门,这小子的确是很有勇气。   伊达航拍着降谷零的肩:“他说他不想管这个案子。”   “什么?”柯南惊讶地看向降谷零求证。   降谷零理直气壮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要赚钱,这种没报酬的工作,我不干。”   伊达航说道:“你这不就是险隘了吗?你看看毛利侦探,他通过帮助我们警方破获了这么多大案,名声打出去了,事务所的声音源源不断啊,你可不能只认钱。”   降谷零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脸要是频繁出现在电视中,还是和警察一起,琴酒的脸色估计会很好看。   “不要。”他拒绝了。   柯南问道:“安室哥哥,你该不会已经有答案了吧?”   “真的假的?”伊达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同期,他刚刚的话纯属是在打趣玩笑,上学的时候他和降谷零的推理能力差不多啊,他现在还没什么头绪呢,降谷零不会真的已经破案了吧?   那也太让他挫败了!组织培养人才的能力这么强吗?   “没有。”降谷零说道。   柯南不信。   伊达航见状说道:“那不如,你和安室侦探比试比试,看看谁的破案速度更快?”   这下轮到柯南不同意了,他僵硬地干笑:“哈哈哈,伊达警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个小孩子啦,不用比也知道安室哥哥更厉害。”   降谷零没接他的话,靠在临近鹤见瞳家的窗户边,给鹤见瞳发讯息。   伊达航有点无语:“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分开一会都受不了。”   “确实,”降谷零给了个让伊达航鸡皮疙瘩抖一地的答案,“我就是一秒钟看不到她都不踏实。”   在伊达航快被这个恋爱脑同期肉麻死之前,降谷零补了一句:“我让她查点东西。”   柯南闻言踮着脚尖去看降谷零挨着的窗户:“这有个指印。”   “已经提取了,”伊达航说道,“但是凶手戴着手套,无法采集到指纹,能查到的估计有限。”   “但以指印的方向应该能得出来,凶手是从窗边离开的结论。”降谷零说道。   柯南点头:“凶手应该是从大门进入,行凶之后可能是怕从正门走过于显眼,可能会被人注意到,所以从窗户离开。”   伊达航补充道:“凶手身上很可能沾了血,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很可能凶手和被害人是认识的,但就算这样,排查起来的难度也不小。”   “对。”降谷零心不在焉地应承。   也是这时,注意到几人一直在讨论的,几个小学生的同学田中一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请问,你们知道是谁杀了我爸爸了吗?”   伊达航离他最近,也反应最快,率先蹲下来和孩子交谈,柯南也过去安稳同学。   降谷零看着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小孩子,一边宽慰着他,脑海中却闪过一个想法:幸好鹤见瞳没来,不然要是让她看见这一幕,她哭的会比被害人家属还惨。   另一边,鹤见瞳趴在床上扒拉着平板,给降谷零发了条消息。   柯南看着降谷零翘起的嘴角,问道:“安室哥哥?”   降谷零把手机递给伊达航,伊达航茫然地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视线凝住了。   “是监控?”   降谷零点头。   田中一不解,抽噎道:“我家……好像,没、没有监控。”   降谷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家有。”   不是他想抢鹤见瞳的功,是鹤见瞳自己不愿意降谷零跟邻居家说,或许最后还是要告诉这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告诉这么个小孩子就算了,鹤见瞳可不想要小孩的感谢,她嫌麻烦,降谷零应付去吧。   “监控?”柯南听到对话,迫不及待地抓着伊达航的衣服想看看手机里的内容,但是伊达航实在是太高了,柯南连个手机屏幕的一角都看不见。   幸好伊达航自己蹲了下来。   田中一也凑了过来,三个人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后面,几秒钟之后又围过来几个警察和另外三个小学生。   视频中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推开窗户,一个瘦削的男人从半开的窗户中挤了出来,田中一在看清屏幕中的脸后惊呼:“舅舅!”   “什么?”伊达航立刻看向佐藤美和子,“立刻去抓人!”   “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带着几名警官走了。   伊达航对降谷零说道:“发给我一份。”   “这个角度……”柯南摸着下巴,“鹤见姐姐是把监控安在哪里了?”   他还有句话想说的就是,这样似乎不太合规吧?   “原本是只能拍到两个房子中间的小路,”降谷零说道,“哈罗和鹦鹉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监控碰歪了位置。”   步美睁着大眼睛问道:“那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放监控呢?”   降谷零弯腰对步美说道:“所以这方面你就要学习你鹤见姐姐的警惕心了,因为她担心自己一个人住会有危险,所以放了几个监控。”   步美点点头。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是柯南忍不住思考,几个监控?   以屏幕中监控的刁钻角度来看,真的会是只有几个监控吗?   元太挠了挠头:“真没想到案件是这么解决的。”   何止是他没想到,其他警察也没想到。   日本的监控覆盖率本来就不高,更何况是这种室内犯罪,也就是家中有宠物的人可能会安装宠物监控,别说他们了,估计凶手也想不到自己会是这么翻车的。   毕竟死者是凶手的姐夫,对田中家的情况,凶手也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知道他们家就算是有个小孩子,但也没有监控,谁能预料到邻居成了本场MVP呢?   “感觉有点奇怪。”光彦说道。   有点轻飘飘的,感觉没有之前的案件有意思。   “好久没见到这么正常的流程了。”其中一个警察感慨了一句。   “对哦,”有个警察附和道,“我都习惯了从某个地方刷新出一个侦探,然后开始推理了。”   “所以你们都懈怠了。”伊达航看着几人说道。   他忍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   喂!   降谷零看了伊达航一眼,不要学鹤见瞳诶!   自打上次鹤见瞳拿这句话调侃他之后,他的几个同期就都学会了。   明明说的时候降谷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是被别人重复的时候,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   几个警察鞠躬道歉。   伊达警官怎么这么凶了?突然好严格。   伊达航看着几个同事,感觉自己也有点理解降谷零教训下属的心情了,看到他们不争气的确是很让人生气。   这种对侦探已经形成依赖的话,居然还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吗?   不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太废物了吗?   他也好想给他们加训啊!   找个由头把他们约到训练室去吧。   下个案件必须得让他们先动动脑子。   “怎么了?”降谷零看着步美,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步美说道:“感觉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没有其他案件有意思,但是我感觉这样的感觉应该不太对。”   降谷零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递给这些或许有着同样苦恼的小孩子们:“这个话题,其实更适合小桐来给你们讲,她很擅长说这些事情,我学着她和你们说一说吧。”   “这种感觉又对又不对。”降谷零说道。   “啊?”几个小孩子成功地糊涂了。   “每个凶杀案背后,都至少会有一个死去的人,你们觉得不太对,是因为你们对生命有所尊重,这不是侦探游戏,我们很开心,你们还有这样的感觉,”降谷零说道,“至于你说的,这样的侦破过程没有意思,当然也是对的。”   伊达航双手插兜咬着牙签说道:“很多案件其实都是这样的,这才是警察做的最多的事情,你们知道摸排吗?我做过的一个案子,当时锁定的嫌疑人范围里有两千人,我们要逐一调查案件发生当天这些人的行动轨迹,到最后还可能一无所获,警察的工作就是这么无聊。” 第206章 买个尾巴:难道不是你波本的笑话吗   加上田中一,四个小学生呆愣地看着伊达航。   “没想过吗?”降谷零问道。   步美说道:“我以为刑警是电视剧里那样。”   “四十八小时破案?”伊达航问道,“的确会有这种情况,但更多的时候,是花费几天甚至几个月去排查,有很多案子甚至还会在多年之后重启调查。”   元太童言无忌:“那听起来还是侦探比较厉害。”   几个警察表情一僵,一时也没想到怎么反驳。   “不是这样哦,”一个声音从降谷零的手机里传出来,鹤见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确实侦探经常在现场用推理逼得嫌疑人认罪,但有些案子中其实只是复原了手法,本身并没有找到决定性证据或者形成证据链,所以如果到了法庭上,甚至都不一定能到法庭,嫌疑人就可能会翻供,如果他们不承认自己是凶手了,侦探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些话警察不方便说,鹤见瞳可以帮他们说。   “最后可能还要警方去调查。”   元太惊讶:“不可以判定有罪吗?可是凶手之前都承认了。”   “当然不可以,”鹤见瞳说道,“我记得刑法应该有规定,如果只有自白,是不能判定有罪的,不然你也可以和警察说,你昨天杀了十个人,如果仅凭口供判案,一定会出现大量的冤假错案。”   降谷零说道:“说得没错。”   柯南若有所思地看向降谷零和他手中开了免提的手机,仅从降谷零和鹤见瞳的言行来看,这两人可真像是个好人,但是……   教育的任务完成,降谷零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对伊达航说了一句:“我走了。”   伊达航点头:“多谢安室先生今日的帮助。”   “不用谢。”降谷零往前走着,背对着他们扬了扬手。   伊达航的衣摆被人拽了拽,他低头一看,是柯南。   “伊达警官,”柯南扬着一张好奇的脸问道,“您和安室哥哥很熟悉吗?”   “不熟,”伊达航说道,“和认识你的时间差不多。”   步美有点好奇地问道:“鹤见姐姐您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吗?”   “对啊,”伊达航靠着墙和他们回忆,“也是个案件,那时候安室君在一家商场打工,那家商场有人坠楼,我们就出警了。”   “那鹤见姐姐……”   伊达航说起这段事倒是没有半点掩饰,没有必要,而且看到的人本身也不止他一个。   “当时鹤见小姐离死者落地的位置就差大约十厘米,她吓坏了,脸白的和纸一样,当时救护车来了,先给她测了血压,低到医生恨不得把她按救护车上。”   光彦说道:“平时感觉鹤见姐姐胆子很大啊。”   “那不一样,”伊达航说道,“看到尸体,和自己逃过一劫,亲眼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摔成碎片,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柯南问道:“就这样吗?”   伊达航耸了耸肩:“就是这样啊,那天佐藤警官还正好休假,原本想找个女警送她回家的,最后还是我送的她,她那副样子,可没人敢让她自己回来。”   柯南若有所思:“怪不得伊达警官在这里看见安室先生也毫不意外。”   伊达航说道:“第一次知道他住这里的时候还挺意外的,早知道当时就该让他送鹤见小姐回来。”   步美说道:“可是安室哥哥刚刚说他是后来才搬过来的。”   伊达航面露惊讶:“是这样吗?他该不会是对鹤见小姐一见钟情,所以故意接近她吧?不行,我要提醒一下她。”   “我觉得还挺浪漫。”步美说道。   “才不是,”伊达航说道,“鹤见小姐现在喜欢他,你觉得浪漫,如果不喜欢呢?再说了,不管喜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接近本身就很可怕也很危险。”   “但我觉得安室哥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光彦说道。   伊达航点头:“我也觉得他不是,但只要有这个可能就要提醒她。”   柯南犹不死心:“所以伊达警官是怎么和他们成为朋友的?”   “因为他们和你们一样,走到哪里都有案件发生,”伊达航说道,“有一些案件当时没有解决,安室君又好奇,再加上他们本来也是和案件有关的人员,我有时候也会给他透露一些能说的信息,再加上他能力确实不错,后来又什么难解的案件,就像是问毛利先生那样,有时候也会去问他,一来二去的,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伊达航停顿了一下,感慨道:“而且安室君真的是个自来熟啊,他跟我们见面没几天就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这样的事情多了,想不熟悉都难。”   “我们?”柯南竖起耳朵。   “还有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有一个案件,我们几个正好碰到一起了,安室君就邀请我们一起到他家做客。”伊达航状似随意的解释道。   这些事情并不是秘密,隐藏反而奇怪。   柯南严肃了表情,接近警察……   他肯定是想要从警方这里搜集情报!   “回来了?”鹤见瞳趴在床上和降谷零打招呼。   降谷零弯腰在鹤见瞳脸颊上一吻,注意着没让他的衣服碰到鹤见瞳的床。   “我上次忘在这里的睡衣呢?”降谷零看向衣柜,“你收起来了吗?”   “你那是忘吗?”鹤见瞳白了他一眼,谁信降谷零能忘东西,“左边那扇门,你一打开就能看见。”   降谷零笑眯眯的拉开衣柜门,看见了被挂起来的睡衣。   “借用一下浴室。”   “你还赖上不走了?”鹤见瞳说是这么说,但也没阻拦。   哈罗顺着床边专门给它准备的小台阶蹦上床。   “不要总蹦跶,”鹤见瞳看着哈罗的眼睛,和它讲道理,“这样对你髋关节和髌骨都不好,你这种小型犬一定要注意骨头问题,开刀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看哈罗没说话,似乎是听懂了。   鹤见瞳抱着哈罗,和它一起趴在床上看小狗频道。   降谷零在浴室把自己的发丝弧度调整好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人一狗,没有一只眼睛分给他的。   “为什么它不用洗澡就能上你的床呢?”降谷零不满说道。   “因为它是小狗,”鹤见瞳冷酷无情的说道,“如果你可以长出来尾巴,我也可以允许你不洗澡上我的床。”   降谷零把头往鹤见瞳肩膀上埋:“明天我就去买个尾巴。”   “诶呀,湿!”鹤见瞳推他。   “回答错误,”降谷零被她推开,“你应该说,我帮你吹头发。”   “我可以施舍你一点护发精油,”鹤见瞳飞了他一眼,“我自己都懒得吹头发。”   降谷零问道:“你该不会不吹干头发就睡觉吧?”   “这位先生,”鹤见瞳爬起来,盘腿坐着和降谷零说道,“你眼前的人,是半个医学生,具有独居十一年的经验,我只是懒,但我不是没有生活常识和自理能力。”   降谷零说道:“所以你不爱穿拖鞋是因为——”   “懒得找鞋,”鹤见瞳说道,“而且我的地很干净,地板也不凉,你要尊重扫地机器人的工作成果。”   “好。”降谷零笑答。   鹤见瞳忽然转头:“但不是好多日本人都不穿拖鞋吗?”   “有室内鞋,”降谷零说道,“你这是刻板印象,你是真的没有去别人家做过客啊。”   鹤见瞳挠头:“别人家还是去过不少的,但是那种情况,我经常没办法分辨,是本身就没有穿鞋,以及这个地方该穿什么鞋,毕竟有很多在室内也穿着休闲鞋或皮鞋的家伙。”   降谷零很清楚鹤见瞳说的情景是什么时候——她每次做任务的地方。   要不然是组织忽然杀进去,家里各种东西到处乱飞,要不然就是把人绑进某个场合,的确没有时间换鞋。   降谷零抬手拍了拍鹤见瞳的肩:“有机会咱们去班长家。”   “啊对了,”鹤见瞳想起来了,“忘了跟你说了,琴酒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降谷零好奇地看向鹤见瞳,没有理会鹤见瞳因为不知道怎么接话,所以岔开话题这件事。   “他应该是想找我做任务,但是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朗姆也在那艘船上。”   降谷零眯了眯眼:“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鹤见瞳说道:“我觉得琴酒没必要在这方面骗我。”   “你和琴酒的关系真的还挺不错。”降谷零发誓自己没有酸的意味,但是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不自觉地怪。   但是鹤见瞳没往这方面想。   “我和他?典型同事关系而已,他看我估计和看伏特加差不多,没有利益冲突,工作内容和特长完全不一样,不会影响他的位置,看起来不太聪明,或者说是在他面前不掩饰。”   降谷零笑了:“这就是你给自己的评价。”   “这是我给自己的人设,”鹤见瞳说道,“因为像你这样的神秘主义我做不来,没有必要强求,万一出现什么疏漏,反而要坏事,而且像我这种人,所有人对我的期望就是口风足够严,不然谁敢把自己的位置和证据暴露给我?所以不和任何人走得过近,也是我要做的。”   “但是会有很多人主动和你打好关系,因为怕你出卖他们,”降谷零指出,“但你现在跟我走得很近,这样不碍事?”   “所以我让你在BOSS面前过了明路呀,说白了BOSS信任我,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他们也不好说什么,”鹤见瞳笑了一下,“而且我的职业道德是公认的好,现在组织说得更多的,难道不是你波本的笑话吗?” 第207章 殃及池鱼:伏特加:我惹谁了?   “这是第几个了?”   降谷零的声音从耳钉小巧的装置中传来,鹤见瞳叹了口气:“第四个了。”   鹤见瞳伸手敲了敲腰,痛痛痛!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被降谷零捕捉到了:“昨天练习时果然是抻到腰了吧?”   鹤见瞳正抬头试图把水晶灯上的血迹冲刷掉,闻言说道:“如果是被我爸听到,他会说小孩哪有腰呢?”   “这是为什么?”降谷零好奇。   “因为在中文里夭折的‘夭’和腰同音,不吉利。”   鹤见瞳用手指扒拉着水晶灯垂下的部分,椭圆形的水晶相互碰撞,发出还算是悦耳的声音。   “这个灯还挺好看,”鹤见瞳说着顺手给降谷零拍了一张,“你看。”   “确实挺好看的,”降谷零点开照片,“以后买个同款?”   鹤见瞳沉默两秒,缓缓说道:“是不是有点不吉利?”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承认:“好像是这样。”   同样的照片,鹤见瞳顺带给琴酒也发了一份,控诉他在下手时太过分,给她增加业务量。   “琴酒是在报复你吧?”降谷零得出了和鹤见瞳相同的观点。   “他怎么这么小心眼?”鹤见瞳举着手电筒一片一片水晶检查着还有没有残存的血迹,确定没问题了,鹤见瞳从梯子上爬下来,跟降谷零抱怨。   “他就是欺负我这个人有职业道德,不然要是哪里没清理干净,那倒霉的不是他琴酒吗?”   “那你要不暂时失去一下职业道德?”降谷零提议。   鹤见瞳看着陈列在客厅地板上的几具尸体叹气:“今天不行,这个任务有点特殊,组织想要搞恐吓威慑那一套,所以,要挂起来。”   “什么?”降谷零迟疑了一下。   “挂起来,”鹤见瞳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尸体。”   降谷零感慨:“哇塞。”   “哇你个大头鬼!”鹤见瞳很不爽,“为什么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干啊?”   “因为你不和别人合作,”降谷零指出,“而把尸体挂起来的过程,势必要产生更多证据,需要及时清理。”   他发现了个问题:“但是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积分是靠尸体……”   鹤见瞳皮笑肉不笑:“所以等于我这一单,赔本赚吆喝。”   降谷零打开了冰箱:“所以亲爱的小桐,你晚上想吃什么呢?”   “甜品,”鹤见瞳说道,“不管是什么,甜的就好,还想吃豆乳锅。”   “没了?”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计算着:“够了吧?”   “你也太给会我省事了,”降谷零说道,“我再看看给你做点别的吧。”   所以他才说真的很想要她这种下属啊!   鹤见瞳用拖把棍支撑着自己,看着地上的尸体陷入沉思,她要怎么把尸体挂起来呢?   组织又想要威慑,又不想留证据,鹤见瞳看到邮件的时候真想把手机拍乌丸莲耶脸上,这种领导最讨厌了!   天天提一些离谱要求,达不到就说你工作失职,达到了下次会更离谱。   鹤见瞳估摸着这些人的体重,决定用钉子把他们都钉门框上。   她还挺想学汉尼拔摆出个造型的,那样还会显得出色的完成了工作,但着实有些难为她了,她的变态程度还不够。   地板上的水也全部被处理完毕。   降谷零一边备菜一边听着对面的工作声。   “这个案子估计会落到班长手里。”   鹤见瞳说了好几个抱歉:“给他们添加工作量了!”   “咱们要不要先不告诉班长?”降谷零提议。   “这不好吧?”鹤见瞳震惊,“你就这么坑他吗?”   “没关系的,”降谷零代伊达航原谅了,“只是不提前告诉他,让他以一个刑警的角度来看看你的工作还有没有瑕疵。”   鹤见瞳心动了,这才是专业对口!   降谷零忽然说道:“答应我,一定不要误入歧途。”   ?   鹤见瞳发出一声:“啊?”   “你这种就是我们最头疼的犯人,太干净了。”   鹤见瞳笑。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这行干久了,我都快成变态了,我以前可想不到,我居然能在死了这么多人的现场,和别人开玩笑。”   “我打扰你工作了吗?”降谷零问道。   “那倒是没有,”鹤见瞳说道,“我之前也会和统姐聊天或者听音乐,不可能一心一意做这种事的,那样真的会憋傻。”   口袋里,一只小脑袋冒出来,系统说了一句:“现在不用提供陪聊服务了,我可太快乐了。”   鹤见瞳无情铁手把脑袋按回去了。   “就像有的时候游戏打多了,分不清游戏和现实,其实做这种工作也是一样,尤其是我还有这些工具,有时候我都感觉我像是在玩一个新的全息游戏,下意识想要存个档。”   “果然我没感觉错啊,”降谷零说道,“刚认识你的那段时间,我曾经就感觉你在把世界当游戏,现在想想,这可能是你本能的心理保护机制。”   “这么说倒是也没错。”鹤见瞳肯定了他的设想。   鹤见瞳用布把人缠成木乃伊之后将人挂到了门框上。   上了车,鹤见瞳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启动车先跑一截再说,不然万一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堵在门口,来个人赃并获,可就完蛋啦。   “你有想起来之前的问题吗?更像朗姆的那一个。”降谷零问道。   “说实话,”鹤见瞳回忆着,“在不知道船上有朗姆的时候,绝大部分人我都没怀疑,但是自从知道他在上面,我看谁都像是朗姆,除了长得好看的。”   降谷零问道:“朗姆真的很难看吗?”   “真的,”鹤见瞳笃定道,“那种又高又瘦的也肯定不是他。”   “他不会易容吗?”   “贝尔摩德那种他不会,他只能在自己五官的基础上改动,但是你知道的,他底子太差了嘛,”鹤见瞳问道,“让你查的查到了吗?”   “毛利事务所附近的那家寿司店里面的工作人员没有符合你说的标准的人。”   鹤见瞳迷茫:“为什么呢,因为你这次不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   降谷零说道:“我肯定还会再盯着附近的情况,但是不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你知道的,蝴蝶效应,谁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了这么巨大的改变呢?”   鹤见瞳点头:“至少这么看起来,对于毛利一家来说,还算是安全。”   方向盘一打,鹤见瞳忽然说道:“我知道是哪里的问题了!赤井秀一没有假死!”   降谷零迷惑:“什么?你需要他死一下吗?”   “不是不是。”鹤见瞳合理怀疑她不赶快阻拦降谷零就要去杀人了。   “我不太记得叫什么了,但是最近几个月,应该没有性格强硬的议员遭到刺杀吧?”   降谷零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没有。”   “那就对了,因为没有这件事,所以柯南也没有因为在水无怜奈衣服上放窃听器被琴酒发现,然后被追到毛利小五郎身上,所以毛利小五郎可能没有因此被组织注意。”   通话另一端,降谷零沉默了几秒。   “柯南这小子,这也太鲁莽了吧?”   鹤见瞳帮他解释:“这件事的确是意外,他当时不知道水无怜奈是组织的人,而且我感觉柯南最近成熟了一些。”   降谷零笑了一声:“他再不成熟,我就要开始吓唬他了。”   虽然揠苗助长不好,但是现在哪有让他慢慢成长的机会。   鹤见瞳小声说道:“那我还挺想看的。”   降谷零挑眉:“那不如我找个机会……”   “顺其自然吧,要是有这个机会就动手,没有也别故意找,”鹤见瞳说道,“其实我还挺希望今天的现场能被柯南碰上呢,他要是能找到我的头上,那我就会和他交换一些情报,要是能找到组织头上,对他来说也不亏,虽然概率很低,但我也不能保证没有,无限接近于零吧。”   降谷零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小子要是真的能凭本事查出来,他自然是我可以合作的对象,但要是查不到,连游戏的入场券都没有。”   “不过这样不会对你有影响?”   “无所谓的,”鹤见瞳说道,“组织最早其实就是让我抹除犯罪证据,打扫到这么干净的程度已经是我在自己卷自己了,只要是人做的,就会有失败的可能,没有造成大的影响,组织不会在意的。”   顶多就是琴酒在意,但是不重要。   “我稍微晚一点回去,”鹤见瞳看了眼手机,“琴酒约我。”   降谷零说道:“别喝酒。”   “放心,我不喝,我就是去给他送个药,让他琴酒大人高抬贵手,下次别增加我工作量了,然后再给伏特加下个泻药。”   降谷零笑了:“因为琴酒不方便下手?”   “是啊,”鹤见瞳理直气壮的说道,“从我自己身上得出的经验,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给琴酒下药难度太大了,而且我也不能保证药物不会影响酒的口感。”   降谷零问道:“伏特加不会发现?”   “他发现了也更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舌头今天出了问题。”鹤见瞳说道。   “而且你想一想,给琴酒下药多没意思,但是伏特加他不一样啊,他就算没给琴酒当司机,他也肯定是在琴酒的车上,要是又在路上,不方便停车——”   降谷零顺着鹤见瞳的描绘想象,笑出了声。   “好幼稚。”   “但有用啊,”鹤见瞳说道,“管它什么方法,我出气了就行。”   “你就不怕琴酒的宝贝保时捷出现问题,他发现是你搞的找你麻烦?”   鹤见瞳说道:“放心,最先倒霉的,绝对是伏特加!” 第208章 发出抗议:上交,全部上交。   “这也太干净了。”   高木涉站在墙壁陷入沉思。   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从背后偷袭他。   伊达航调侃道:“面壁思过呢?”   如果这不是案发现场的墙,高木涉已经忍不住用头撞上去了。   “线索……没有线索……”   毛利兰小心翼翼问道:“高木警官没事吧?”   “没事,”高木涉转过身,挠着头朝毛利兰笑道,“只是有点苦恼。”   伊达航问道:“铃木小姐怎么样了?”   毛利兰解释道:“佐藤警官在车上陪着她呢,她吓坏了,真没想到门框上那些居然都是……”   “谁说不是,铃木小姐还是第一个看到的。”   “但是园子还是放不下案件进展,二位警官有想法了吗?”   伊达航说道:“不是我们故意不告诉你们,只是我从警这么多年,的确没见到这么干净的现场。”   一个声音从下方插入话题,柯南仰着脸问道:“伊达警官也觉得这是第一现场吗?”   “第一现场?”毛利兰诧异道,她惊讶地环视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们是在山中的一个度假别墅内,别墅总共两层,要说特点,毛利兰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词:干净。   “我的确也觉得这里近期是有人住过,”毛利兰说道,“但是第一现场的话,我好像没看到血迹。”   一共发现了四个死者,两个被锐器刺死的,两个被近距离枪杀的,都不可能不出血。   伊达航朝一旁指了指,毛利兰顺着望过去,看到鉴识科的警察正在将一个大件想办法收集起来,毛利兰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地方有点怪怪的了,天花板上没有灯,吊灯被拆下来了。   高木涉解释:“水晶灯上一点灰都没有,刚刚去查了,这家人是四天前来度假的,就算是在度假前找人提前清理过,四天的时间,也不可能干净如新。”   高木涉的用词很委婉,岂止是干净,简直闪闪发光。   柯南指了指书柜:“小兰姐姐,你看那些书,有两本的边缘也有纸张被弄湿过形成的凹凸不平。”   一般情况下,正常的打扫卫生显然不会将书柜中的书都打湿了。   毛利兰说道:“所以是凶手特意打扫过这里。”   柯南笑着点点头:“没错!”   “不过这也不能确定这里就是第一现场,只是我目前偏向于这个观点。”伊达航补充了一句。   “过于干净或许也会留下痕迹?”高木涉思索道,“如果看哪里过于干净,是不是就能推断出哪里比较重要呢?”   “可能也是一种办法。”伊达航持保留意见,从他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好像哪里都很干净。   “来了来了!”   伊达航转头看去:“怎么来的是你们?”   萩原研二捂住胸口:“原来你这么不想看到我,我走了!”   “你走可以,东西留下。”伊达航冷漠无情。   萩原研二夸张地叹了口气,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这段路不好开,我和小阵平送你们的人一起来,顺便凑个热闹。”   柯南问道:“鲁米诺试剂?”   “对,”高木涉说道,“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做初勘,用不到……至少用不到这么多鲁米诺试剂,谁能想到一点血迹都找不到。”   “一点点喷吧,”萩原研二说道,“一寸也别放过。”   好可怕的工作量!   但是幸好他们人多力量大。   “小兰姐姐,你要不要出去等?”柯南拉着毛利兰的衣服问道。   “好,我去陪园子。”   “有结果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柯南欢快说道。   有佐藤美和子陪着他们,柯南也比较放心。   因为范围太大,最后他们决定,还是关灯拉窗帘,拿手电。   “最后的结果呢?”降谷零躺在床上问道。   “安室先生,您是和案件无关的人员。”伊达航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降谷零和懒洋洋窝在床上的鹤见瞳交换了眼神,笑道:“想也知道,什么都没查出来是不是?”   “虽然鲁米诺没有结果,但是我们认为,或许是因为犯罪嫌疑人用其他试剂提前清理过,破坏了其中的铁离子,如果我们能寻找到这种试剂存在过的痕迹,也可以找到血迹的位置。”伊达航解释道。   “想法很不错,”降谷零说道,“但是这种试剂应该无法被检测出来吧?”   “怎么无——”伊达航话还没说完。   “的确检测不出来,”鹤见瞳戳了戳降谷零的肩,“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伊达航沉默了几秒,随后咬牙道:“你们两个,谁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是他的主意!”鹤见瞳毫不犹豫地把降谷零卖了,“他说的要瞒着你。”   降谷零瞪了她一眼,鹤见瞳瞪了回去。   伊达航的语气严肃下来:“和组织有关?”   “是我的任务,”鹤见瞳说道,“但人不是我杀的,是琴酒杀的。”   “和法医的判断对上了,”伊达航说道,“法医说看着就像是惯犯,凶手对人体结构很熟悉,因为其中两人是被枪杀的,所以怀疑是和帮派有关。”   “组织可不就是一个帮派吗。”降谷零说道。   “手枪就是琴酒的宝贝伯.莱.塔,子弹我还给琴酒了,没办法给你当证据了。”鹤见瞳补充了一句。   伊达航问道:“所以枪口附近的刀痕是?”   “蝴蝶刀,我用刀把子弹剜出来的,刀在我手里,但是这个也不能给你。”   伊达航沉声:“你记得把刀擦干净,你说试剂检验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你没和伊达警官解释过我是做什么的吗?”鹤见瞳问降谷零。   “他说过,你是组织的清洁工。”   “所以这算是我的小道具,我保证,以现有技术,你们肯定检测不出来,DNA也破坏干净了,不建议你抱期待。”   伊达航深吸了一口气:“这玩意在组织不会被量产了吧?”   “那倒没有,”鹤见瞳笑道,“不然估计日本又要多不少悬案了,几乎只有我手上有,不在我手上的,也是我亲手给出去的,我心中有数。”   伊达航问道:“所以这边的线索算是断了?”   降谷零开口:“她也说不准,班长,以你专业刑警的眼光看看,她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   伊达航震声:“还要改进吗?”   “干一行爱一行!”鹤见瞳宣誓。   够了。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别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好不好?”   他认真思索:“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确没看出来有什么缺陷,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是怎么打扫的,直接用水枪喷的吗?”   “有一些木质家具泡坏了对吧?”鹤见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这样比较省事,而且我的目标也不是让你们看不出来这里有古怪,我的工作要求是抹除痕迹。”   降谷零笑着问她:“没说不能出现新的痕迹是吧?”   鹤见瞳抄起枕头砸到他脸上。   不过降谷零说的也没错,如果又要消除,又不能产生新的痕迹,那基本上完全不可能,虽然她总觉得自己的任务像是一种解压游戏,但毕竟不是真的游戏,水浸过的地方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那些家具也没可能查出来问题吗?”伊达航问道。   “我没查过,”鹤见瞳理直气壮,“我只是扫过一遍确认没有指纹或血迹了。”   “指纹,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房子里一枚指纹都没有的,说实话有点诡异,比那些恐怖片吓人,你没必要打扫的那么彻底吧?”伊达航好奇。   鹤见瞳开始忆往昔:“我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觉得只要没有明显动过的痕迹就不用管,结果有一次任务,那家人收集瓷器,出任务的那个人,他没戴手套去摸了瓷器,又把它们原样摆了回去!”   “然后呢?”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无语地看着他:“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因为案发他差点被警察抓住,琴酒灭口他前,他和琴酒交代的,打那次之后我就是不管什么地方,只要能清理到,我就清,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虽然那次组织没怪我,但是信任是不能被这么消磨的。”   伊达航感慨:“干你们这行的也不容易,你这种任务,有没有报酬啊?”   鹤见瞳报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   降谷零敲了敲手机屏幕:“班长?”   伊达航剧烈的咳嗽几声:“你这是赃款啊!”   “当然是赃款,”鹤见瞳说道,“我知道的,我交代,我确实花了一部分,毕竟,我总是要生活的,不花脏钱也不太可能。”   “这种事不能深思,”降谷零宽慰她,“不然按照这个标准,我都分不清我的那些开销都是什么钱。”   降谷零忽然拉着鹤见瞳的手晃了晃:“不过公安的工资都定时打进一张卡里,这么多年我也没动过,等回头,我就把它给你。”   上交,全部上交。   “你们两个!我还在呢。”伊达航发出抗议。   伊达航回过味来:“那这么说,你当时的遗嘱得是多大一笔钱?”   鹤见瞳说道:“我只能说确实不少,但我还真没计算过,如果我有意外,律师会把这笔钱理清楚,然后交给我的财产继承人。”   鹤见瞳补充了一句:“遗嘱我现在还没改呢。”   也就是说继承人依旧是诸伏高明。   “不着急,等组织的事了了吧,那时你有充足的时间好好考虑,”降谷零看着鹤见瞳说道,“反正那份遗嘱一定不会有生效的那一天。” 第209章 余额为零:为什么会爆   “二位,如果没事我挂断了。”   见这俩人又开始忽略自己,伊达航忍不住开口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   “抱歉抱歉。”鹤见瞳道歉的速度飞快。   伊达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降谷零飞快补充:“他没生气。”   “我生气!”伊达航说道,“我生你这个家伙的气!”   降谷零“嗯”了一声。   ??   “哈?”伊达航发出一个迷惑的音节。   人的脸皮真的会变厚。   “案件的事——”   鹤见瞳尝试着努力用非常生硬的方式将话题拽回来。   “估计要多个悬案了。”伊达航知道鹤见瞳是在岔话题,但是他得接鹤见瞳的话,先放过降谷那家伙吧。   “不会很久的,”降谷零说道,“早晚会交给你一个凶手的。”   伊达航有些激动:“你的任务快结束了?”   “没有,谁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降谷零笑道,“只是这样听起来很有希望。”   “希望啊,”伊达航感慨,“真是美好的词。”   鹤见瞳问道:“伊达警官好像比我们还着急?”   “急啊,”伊达航笑道,“等你们两个给我和娜塔莉当伴郎伴娘呢,当然急,我们急着结婚呢。”   鹤见瞳僵住了:“日本婚礼有伴郎伴娘发言的环节吗?”   伊达航沉思一会:“有……但也可以没有。”   鹤见瞳差点被这个大喘气吓死。   降谷零问道:“你参加过婚礼吗?”   鹤见瞳点头:“我还给我大学舍友的姐姐当过伴娘。”   “哇,有经验啊,很不错。”伊达航说道,至于为什么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会有大学舍友,伊达航没有去想,他既然决定将鹤见瞳当做朋友,他就不会去深究这件事,看鹤见瞳那么自然的提起来,至少降谷零是知道的,只要他们两个没问题就好,鹤见瞳跟不跟他们说,是她的自由。   “感觉怎么样?”降谷零问道。   “我不知道习俗是不是都一样,反正我当时是凌晨三点就要起来,所以成功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而且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选人上台发言的吗?”鹤见瞳提起这件事就心有余悸,“新娘在捧花上系了八条丝带,只有一条不是活结是和捧花相连的,我们八个伴郎伴娘随机选一根丝带,最后花在谁手里,谁发言。”   降谷零和伊达航沉默了。   几秒后,一只手在鹤见瞳肩上拍了拍,降谷零沉重的说道:“辛苦你了。”   猜也能猜出来鹤见瞳当时有多紧张。   伊达航认真问道:“没有人反对吗?”   鹤见瞳叹了口气:“八个伴娘,五个开朗的和个太阳一样的人。”   “另外三个呢?”伊达航好奇,不是还剩三个吗?   “不好意思拒绝吧?大家都在兴头上,如果当时要拒绝,就要再想别的方案,可能还会没有人发言,再加上是婚礼,不好泼冷水,也怕万一说出口,大多数人都想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懂事。”   大差不差吧,降谷零对于鹤见瞳的这点想法的猜测还是挺有信心的,如果剩下的俩人和她性格差不多,那么最后没人反对也很正常了。   “那你成长了啊,”伊达航说道,“至少你这次明确说出来不想要这个环节了。”   鹤见瞳陷入沉思:“这是需要夸奖的吗?”   降谷零把路过的哈罗拎过来,捏着哈罗的前爪啪啪鼓掌。   “这当然是值得夸张的,这是人类的一小步,却是鹤见瞳同学的一大步。”   鹤见瞳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降谷零认真思考:“如果你当时在我们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拒绝我……”   鹤见瞳说道:“那也许,咱们现在就是对抗路情侣吧?”   “说实话,我们当时都很怕你们打起来。”伊达航说道。   他们当时也觉得降谷挺过分的,没想到鹤见瞳居然能放过他。   “这么说吧,如果是几年前的我,可能真的会很烦躁,但是现在见过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说真的,只是被打扰一下,还好,已经不算是事了。”   降谷零拽了拽鹤见瞳的衣袖:“你当初没有继续深造是不是也有不想面试的原因?”   鹤见瞳朝他扯了下嘴角,算是肯定了鹤见瞳的猜测,对,不管是考研还是保研,都要面试,她紧张。   “我毕业答辩紧张到导师担心我会在台上晕过去。”   伊达航迟疑道:“你是不是应该找个医生……看看?”   “当时病的确实有点重,”鹤见瞳自信说道,“但我现在没事啦。”   伴娘发言这种不算,她只是依旧不喜欢这种非必要情况的引人瞩目行为罢了。   “哦对了,”伊达航说道,“柯南他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不用刻意掩饰,”降谷零说道,“他要是真的能查到我们身上,我们也会给他一些回报的,这是公平的交易。”   “聪明人的游戏~”   鹤见瞳忽然中二了一下。   降谷零笑着把头靠在她肩上。   “你们自己说的,”见他们很有信心,伊达航也不再说什么,顶多是帮他们留意着柯南的动向而已,“不过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吗?这样我们容易被上面削。”   “怎么这样啊班长?”降谷零调侃他,“原本是想着通过精进业务的,怎么还让她揭示答案呢?”   “真要说的话,我的离开路线,虽然我避着监控走,也确实在消监控,但也有可能会有摄像头拍到我的车,”鹤见瞳回忆着,“其实有个地方,沙发的填充物以及床垫,那种很厚很深的地方,我不保证没有血迹渗透下去。”   伊达航问道:“有人死在床上?”   “那个最瘦的男人,是刀,看伤口的情况,我个人偏向于是伏特加动的手。”   降谷零了然:“右撇子。”   鹤见瞳点头。   伊达航发言:“谁给我科普一下?”   “琴酒是个一米九的左撇子。”两人异口同声。   鹤见瞳说道:“其实我有现场照片。”   “什么?”伊达航不是没听懂,只是觉得这样风险是不是有点大?   “工作留痕啊,”鹤见瞳没觉得有问题,“万一有的地方明明没问题,凶手又返回了案发现场,到时候说是我工作失误,我可解释不清楚,别的公司工作失误顶多扣奖金、赔钱、被开除,最惨也不过是被起诉,在组织可是要丢命的。”   “他们都知道?”伊达航问道。   “知道的,我的原则都会提前告诉他们,接受再找我。”   伊达航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挤出一句:“怎么听起来你这个工作还挺正规的?”   “我记得的确有这种职业吧?”鹤见瞳问道。   “确实是有,”伊达航作为刑警,和这种人接触更多,“很多有人去世的现场,最后房主都会找人清理,你打不打算以后做这个?我有认识的人可以给你介绍。”   “不了吧……”鹤见瞳迟疑,“现在这个我干了七年,很多习惯估计一时半会改不了,我干活其实还是挺粗糙的。”   降谷零闭了闭眼:“你指的是那个被你用水枪击飞,然后差点砸到我头上的花瓶吗?”   “啊?”伊达航被这个场景震惊了。   降谷零顺势告状:“她还想用被塞在天花板上的尸体砸我!”   伊达航听着传来的告状声哭笑不得,降谷零他完完全全是在扯着他伊达航和鹤见瞳撒娇呢。   “那你就让她砸嘛。”伊达航拉偏架,每次这俩斗嘴的时候,诸伏景光都是这么做的。   “你们一个两个都偏心她,”降谷零发出一声戏精的叹息,“谁偏心我呢?”   鹤见瞳指了指哈罗:“它。”   “因为我这几天逼它多吃蔬菜减肥,所以它都不怎么理我了,”降谷零在哈罗肚皮上揉了一把,“坏小狗。”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鹤见瞳信奉,只要不是指名道姓,她都是听不懂,都不是在说她。   “对了班长,”降谷零说道,“帮我们留意着,柯南和毛利一家的周围有没有出现奇怪的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或老人。”   “怎么了?”伊达航正色问道。   “他可能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双手合十:“法功吧柯南,你一定要有死神光环啊,克死他克死他,我愿意献出我两个月运气。”   “上帝一查账户,余额为零。”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抡起枕头抽他。   降谷零在床上滚了一圈,朗声笑道:“你不能拿自己没有的东西做交易,你这是在空手套白狼,这不是骗人……骗神吗?”   “说点好听的!”鹤见瞳举起枕头砸了下去,枕头爆了。   ???!!!   “啊?”鹤见瞳坐在床上,和降谷零一起震惊地看着漫天飞舞的羽绒。   这不是电视剧才会有的桥段吗!?   怎么打扫啊?   “不许吃哈罗!”降谷零发出一声尖锐爆鸣,顶着头上的羽绒,把在羽绒中打滚的哈罗抱起来,抖来抖去,“这不是鸭子!不许吃!”   “怎么了?”伊达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枕头爆了,”鹤见瞳飞快解释,“哈罗在吃羽绒,等会再聊吧,我们打扫一下,拜拜!”   “阿嚏——”   鹤见瞳打个喷嚏。   “这个枕头很贵的,为什么会爆?”   而且她不喜欢睡羽绒枕,这个枕头其实她抱着玩的,被她蹂躏很久了,质量一直很不错。   为什么会爆!   鹤见瞳站在一片狼藉中放空,旁边的降谷零在掰哈罗的嘴。   其实收拾起来并不麻烦,但是她不想回家还打扫卫生啊! 第210章 保底了吗?:双金了   “刚刚那个镜头!”柯南扒在桌边垫着脚尖,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   伊达航将背包客无意间拍到的视频按照柯南的指示拉着进度条。   “你说你看到的那个人什么样子?”   “那真的是个人吗,警官?”背包客回忆起当时的景象还有点神经兮兮,“山里真的没有鬼吗?我听说那座山里之前发生过好几起命案。”   “鬼?”毛利兰有点紧张。   背包客吞了吞口水点头,语气有些急迫:“傍晚光线不好,我当时还以为是熊,仔细看看才发现不是,我感觉那个黑影应该跟我差不多高,一米七多的样子。”   伊达航问道:“他当时在做什么?”   背包客说道:“奇怪的就是这个,那个影子当时就在附近转来转去,像鬼一样飘荡着……”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已经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世界上哪来的鬼?”毛利小五郎才不相信,“是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吧?”   “才不是!”背包客有些激动的反驳道,“我悄悄上前去看了,就算是一身黑,眼睛也总该是露出来的吧,但是我根本没看到,也不像是有墨镜,那肯定是鬼!”   伊达航举起手来晃了晃:“有手吗?”   背包客摇头:“没看到,我还听见好像是隐隐约约的有婴儿尖细的哭声!”   “这里!”柯南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块黑影。   “对!就是这个!”背包客说道,“我当时快吓死了,想拍又不敢。”   高木涉问道:“为什么不敢?”   “不是都说鬼是不能被正常拍到的吗?”背包客结巴了一下,“万、万一拍到的真的是个鬼影怎么办?”   “现在看起来应该不是,”伊达航把画面边缘的不规则黑影放大,“虽然清晰度不是很高,但是也不像是恐怖片里的鬼。”   “有没有可能是衣角?”柯南问道,“之前……”   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聚集了好多人的视线,柯南反应过来飞速说道:“源氏萤那个案子,平次哥哥不是说有个射箭的神秘人吗?”   “那个案子我听说过,”伊达航说道,“但是身高对不上吧,我记得应该是一米八多?”   柯南点头:“所以我的意思是,那个案子的神秘人是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大衣,衣服上有一个巨大的帽子,有没有可能,这个像鬼一样的人也是这样呢?”   “对哦,那个神秘人的脸不是也没有被看清吗?”毛利兰说道,“可能这次又正好是因为光线不好,所以看错了?”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背包客忽然大声说道,“别看我啊!我当然最不希望是鬼了。”   “总之,多谢您为我们提供案件线索,”伊达航说道,“还有别的您能回忆起来的细节吗?”   “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背包客有些苦恼。   伊达航说道:“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不管您再想到什么,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等背包客走后,高木涉发出一声哀叹:“这个案子可真是古怪!”   “还不能确定这个黑影和案件有关,”佐藤美和子指出,“虽然时间和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对得上,但是毕竟没有明确证据,我觉得还是不要盲目乐观。”   “这点我同意,”伊达航说道,“视频中的这片区域,着重搜查,就算是和本案无关,他的行为也很可疑。”   *   “阿嚏——”   鹤见瞳打个喷嚏,泪眼婆娑:“谁在骂我?”   “搜查一课的警察吧。”降谷零笑着把抽屉里的羽绒拎走。   “怎么还有?”鹤见瞳震惊。   “不仅如此,”降谷零说道,“我要和你告状,昨天晚上,哈罗趁我睡着,自己打开抽屉偷吃鸭肉冻干,估计是被你的羽绒枕头馋到了。”   “?”   鹤见瞳扭头看向哈罗,哈罗乖巧的坐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   “减肥计划是不是又失败了?”鹤见瞳问道。   “放心,它没吃到,”降谷零说道,“它刚打开抽屉我就醒了。”   “罚你一周零食!”鹤见瞳戳了戳哈罗的鼻子。   “你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了。”降谷零指了指鹤见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鹤见瞳茫然转头,这个时间谁会给她发消息?   不要又是组织!   她伸手去够手机,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随着她的动作,电脑差点滑下去。   “哎呀,这个日子过得我都忙晕了!”鹤见瞳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堆文字和表情包。   降谷零一头雾水地回忆着最近是什么日子,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出成绩了,”鹤见瞳说道,“我发给你一个文件你看一眼。”   降谷零闻言点开邮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表格,里面是是多个未成年女生的信息,包括住址和银行卡号,其中最多的就是成绩单。   鹤见瞳事先声明:“我不是交代后事啊,我只是怕我万一有什么事耽误了,这个是我资助的女生,每个人的情况,每个月要汇多少钱,银行卡账号是多少我都写下来了,最后一页是我的社媒账号和密码。”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在某个时间段没办法给她们汇钱,请帮我汇一下款!”   降谷零说道:“没问题,为什么注意事项里你写的是资助到大一?”   “因为上大学之前不能分心去打工,大一的话可能不好找兼职,或者大一很忙,我大一课表就是爆满,最后就假期有时间,三四个月的时间赚够一年的生活费压力可能有些大,所以我会管到大二,但是大学期间所有的学费和住宿费我是不管的,有助学贷,利息不高,完全负担得起。”   降谷零问道:“所以你的钱有一部分就是花到这里了?”   鹤见瞳点头:“这几个都是我这七年断断续续筛选出来的,别的都不管,如果她们不再上学,不管那时候多大,你一分都不要打给她们。”   “没问题,”降谷零说道,“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一直亲自完成这些事。”   “我也希望,”鹤见瞳说道,“真的不是我瞻前顾后,有时候不都考虑全面,那就很糟糕了,毕竟有一些人,她们的抗风险能力没有这么强,我断一两月的钱,她们可能就真的要休学了。”   降谷零的手机又响了。   “今天咱们怎么这么忙?”降谷零打开手机,看着屏幕笑了。   鹤见瞳探身过去,看到了屏幕上的自己的衣角。   系统商店的这件斗篷大衣颜色是她见过的,最接近纯黑的,所以基本上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跑树林里干什么?”   “被人拍到了?”鹤见瞳问道。   “班长说进山的游客还以为是鬼,差点被吓死,问我们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鹤见瞳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希望没给那个倒霉蛋吓出毛病,真是不好意思!!   “因为二楼卧室窗户的玻璃我拼的时候发现少了一部分,所以就出去找了。”   降谷零笑了:“你就这么低着头找啊?”   “看得还挺清楚的呢。”鹤见瞳说道。   她撇了撇嘴:“好吧我承认我当时有点放空。”   降谷零说道:“你的工作就是这种风险大。”   鹤见瞳点头:“数量够多碰到这种情况也难免,所以我就只能把自己全副武装,相比较来讲我还是喜欢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要是公寓之类的地方,我就只能穿着普通清洁工或者别的职业装,没有我的斗篷捂得严实。”   “我给班长回了,”降谷零笑,“他不理我了。”   “好像给伊达警官添了好大的麻烦。”鹤见瞳目移。   降谷零伸出双手捧起鹤见瞳的脸:“贵腐,仔细想一想,这七年来,你给日本创下了多少失踪案,不差这一个凶杀案了。”   鹤见瞳没好气地白了降谷零一眼:“咱们彼此彼此。”   “对了,Hiro跟我说,他想看看你经过两场实战之后格斗有没有进步。”   鹤见瞳有点紧张:“是考试吗?”   降谷零忍不住笑了:“不用这么紧张吧?”   “没办法,这么多年了,我依旧怕考试,”鹤见瞳扁扁嘴,“虽然我也很有信心,但是不影响我紧张。”   “没事,”降谷零安稳道,“Hiro又不会骂你。”   鹤见瞳抓住他的手:“他的确不会,但是你不觉得每次他不出声,就这么用那种能包容一切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反而格外心虚吗?”   降谷零沉默一秒:“我之前和人打架他也是这样,我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让他担心了。”   “我真的招架不住这种温柔的人。”鹤见瞳总结。   降谷零懂她。   鹤见瞳看了眼表,把手机递给降谷零:“帮我抽卡,再保底我心态真的要崩了。”   “怎么跳到这里来的?”降谷零说着点开了游戏,“抽这个卡池?”   鹤见瞳点头。   “现在的情况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你和朗姆汇报任务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倒是没有,”降谷零说道,“依旧是一句话,他倒是管我要你的情报来着。”   “你估摸着报吧,我倒是无所谓,”鹤见瞳说道,“我昨晚纠结了好久,把朗姆可能在船上的消息和BOSS说了。”   降谷零说道:“他应该知道这件事?”   鹤见瞳点头:“肯定知道,但我可以不知道,BOSS到现在什么都没回我,我感觉他对朗姆的态度也怪怪的,据我说知,其实朗姆和BOSS的联系并不密切,我怀疑他们是在争权。”   降谷零点着头,手指按下去,屏幕金光一闪。   鹤见瞳问道:“保底了吗?”   降谷零看着屏幕:“双金了。”   “啊?” 第211章 酒心巧克力:反正动手的是fbi   鹤见瞳不敢置信地看着抽卡结果。   “不高兴吗?”降谷零打量着她的表情,有震惊,但是没什么喜悦。   鹤见瞳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安慰自己是我的号有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   现在这个自我安慰被打破了,鹤见瞳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至少证明你的账号还是有救的,”降谷零说道,“也没准是游戏公司怕你不愿意玩了,所以上调了概率呢,如果你抽肯定也能抽到的。”   鹤见瞳忽然笑了。   她向前一趴躺在降谷零的大腿上:“这种感觉好奇妙,我们每天在做一些可以拍成电影的事,我却在为了这种事情烦恼,听起来好不务正业。”   降谷零愣了下神,笑容从他的嘴唇扩散到眼尾:“但我愿意称之为幸福,我们总是要生活的。”   “你说得对,”鹤见瞳枕着降谷零的大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降谷零的怀里,“生活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奇怪,不过还是这种平淡多一点吧,现在想想,还是最怀念我十八岁之前的日子,那时候每天最烦恼的事也不过就是考试成绩,年纪小,烦恼也很小。”   “你之前来过日本吗?”降谷零问道。   他们都知道降谷零问的之前是什么时候。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在降谷零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鹤见瞳说道:“没有,原本是想着大二五一假期去的,我妈妈已经很久没休过年假了……”   降谷零闭嘴了。   鹤见瞳隔着衣服在他腹部轻轻咬了一口。   “不要这么紧张,这不是什么不能谈论的话题,这么多年,我真的已经习惯了,刚开始那两年,有一次做饭怎么改调料比例都感觉不太对,然后下意识就想喊我爸爸问他,开口了才想起来,啊,他没有办法回答我了。”   “小桐……”   “所以我很开心,”鹤见瞳打断了他,“每一次救人的时候我都很开心,上次你说我是个圣人,我哪有那么伟大?我也是得到了回报的。”   降谷零说道:“我一定会告诉Hagi让他好好活着的。”   “还要穿防护服……虽然穿了在某些时候也顶多是留个全尸,但这样至少好收拾……对不起。”   鹤见瞳嘴一边说,脑子一边在后面追。   降谷零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震:“你这句话要是被他听见,比我说十句都管用,我一定告诉他。”   “经验之谈。”鹤见瞳摸了摸鼻子。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还挺适合做法医的。”降谷零忽然感慨。   鹤见瞳摇头:“我希望我的下半生不要再和尸体打交道了,还是尝试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好吧,”降谷零话题也转得飞快,“冰箱里好像没什么东西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咱们出去买菜?”   鹤见瞳躺着没动:“点外卖吧,你刚抽到双金我有点害怕,不太想出门。”   降谷零没觉得鹤见瞳迷信,他笑得比谁都开心:“好,那你先想想吃什么,别又纠结了一个小时把自己饿扁了。”   鹤见瞳气愤地在他肚皮上戳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翻外卖,她多点几家!   降谷零把床边桌拉过来,靠着床头开始用笔记本办公,鹤见瞳没问他是处理组织的事还是公安的,抑或者是情报人员又在搜集情报了,反正降谷零的工作好像永远做不完。   鹤见瞳挑挑拣拣,评论翻了一遍又一遍,还切了个软件去看了看网友的免费测评(吐槽),终于决定好了自己要吃什么,可以等着一会下单了。   事实证明,有些事不要等。   降谷零忽然合上了电脑:“咱们可能要出去一趟。”   “啊?”鹤见瞳惊悚抬头,“你别告诉我组织有任务,我可不是牛有四个胃,能空着肚子干活。”   “可能比这个刺激,”降谷零把手机屏幕递到鹤见瞳面前,“班长说,毛利事务所附近的一家寿司店,发生了命案。”   鹤见瞳脸上一片空白。   降谷零问道:“出门吗?”   鹤见瞳直挺挺地坐起来:“走。”   一天到晚的这都什么事?   脚刚落到地上,鹤见瞳嘟囔道:“得多带点武器,要真是朗姆在搞事,条件要是允许,咱们干脆暴力将他绑了算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没意见。”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看向手机:“我给赤井秀一发个消息。”   “你还真是信任他,”降谷零大声嘀咕了一句,“发吧。”   鹤见瞳点头:“实在不行,让赤井秀一狙了他也行,反正动手的是fbi,关咱们什么事呢?”   *   在身上揣了一个武器库,鹤见瞳自信满满地出门了,果然一切恐惧都是因为火力不足,她甚至带了个手榴弹,实在不行,她就和朗姆爆了。   虽然最后这一点被降谷零坚决否了,但鹤见瞳还是秉持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把它带上了。   有备无患嘛,因为没带枪所以被宾加坑了一次的体验,鹤见瞳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至于该怎么自然地出现在案发现场,那是降谷零需要考虑的。   鹤见瞳把口罩一戴,将演戏的任务心安理得地交给了降谷零。   但来到现场的时候,鹤见瞳还是被镇住了。   一辆车厢上涂着某搬家公司标志的卡车直挺挺地撞碎玻璃扎进了寿司店。   “我怎么感觉不太像……”降谷零小声说道。   鹤见瞳也点了点头,如果是朗姆为了来店打工,他只要让服务生出车祸就好,他没必要把整个店都破坏了,影响正常生意。   而且这个时候,鹤见瞳满脑子都是看起来很严重,不会造成了很大伤亡吧?   店附近已经围了一圈人,俩人(只有鹤见瞳)演戏的压力减了不少。   降谷零握着鹤见瞳的手腕,俩人从人群中钻出来。   “伊达警官!”降谷零朝人群中最显眼的警察喊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伊达航顺利地接上了降谷零的戏。   二人一通交代设定般的寒暄,终于进入了正题。   “据店里其他客人说,这辆车是忽然冲进来的。”   “伤亡情况呢?”鹤见瞳问道。   “两人死亡,有三人被玻璃碎片划伤,”伊达航说道,“卡车司机自己也受伤昏迷,送医院了。”   鹤见瞳看向眉头快要打成结的目暮十三,替他喊了一句命苦,这种案子虽然算不得是重大伤亡,但是米花町人流量并不小,这个案子一出,社会关注不会少,要是不能赶紧破了,警方又要挨骂了。   “鹤见姐姐!”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鹤见瞳伸手在柯南头上胡撸了一把,给柯南胡撸地懵了。   “尸体在哪儿呢?”鹤见瞳问道,“我能看一眼吗?”   伊达航说道:“能倒是能,万一你们要是认得更好,但是事先跟你说,死相不太好看,做好心理准备。”   “哪有好看的死相呢,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啦。”   尸体已经被用裹尸袋装了起来,还没运走,鹤见瞳不知道正常的流程是不是应该这样,但反正对她而言不重要。   旁边的警察看了她一眼:“做好准备。”   “谢谢您,真没事,开吧。”   拉链拉开,露出的是一张三十来岁的男人的脸,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脸上还残留着惊讶的表情,胸前一大片血迹,很明显致命伤在这里。   “不认识。”鹤见瞳说道,虽然他们不是来认人的,但是降谷零也假模假样地认真打量着死者脸,然后得出了同样的不认识的结论。   高木涉解释道:“他没有立刻死亡,医生过来还抢救了几分钟。”   鹤见瞳点头:“大出血?”   高木涉说道:“差不多。”   另一个裹尸袋拉开前,高木涉提醒了一句:“这个死者脸上也有伤。”   鹤见瞳明白他的意思,刚刚那位是表情不好看,这位可能是看不清表情了。   她戴着手套的手挡在柯南的眼前:“小朋友不要看。”   柯南也说不出当时的感觉,可能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复杂,他还是那个判断,他觉得鹤见瞳和安室透都不像是坏人,但是水无怜奈说……   拉链缓缓拉开。   死者看样子——准确来讲没什么样子,飞起的玻璃划开了他的脸,他的皮肤里还深深地扎着一些碎玻璃,更准确一点说,是他的小半个头都被撞烂了。   降谷零打量着这张可以称得上是面目全非的脸,死者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要从残存的五官中辨认出来死前的样子不算是很容易,降谷零从脑海中搜寻着这张脸,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掐住了。   鹤见瞳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那具尸体,她的手无意识地自动捕捉到了旁边的降谷零。   “鹤见小姐?”高木涉都注意到她表情不是很对了。   “吓到了?”降谷零伸出一只手盖住鹤见瞳的眼睛,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怎么了?”降谷零自动切换了中文。   鹤见瞳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捣鼓了一会,将一颗巧克力塞进了降谷零的嘴里,又给自己塞了一颗。   “我有点低血糖,没事。”   鹤见瞳抓着降谷零的手臂,她看向高木涉:“我怎么觉得这个死者的嘴有些奇怪。”   “少了两颗门牙,”高木涉说道,“可能是被撞飞了,我们还在找。”   鹤见瞳点点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觉得自己真的不算是失态了,她还能这么自然地站在这里,没直接喊出来,已经算是她意志力惊人了。   另一边,降谷零也陷入了沉默,就在几秒前,巧克力入口即化,露出了里面的夹心,是酒心巧克力。   朗姆酒的。 第212章 我有一个想法:他是个跟踪狂?   降谷零含着那块巧克力,非常希望是自己的味觉出现了问题,或者也可能是鹤见瞳只有这个巧克力,她指的或许不是里面的朗姆酒夹心?   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出门前他亲眼看见鹤见瞳从盘里抓了一把糖,这不可能是巧合。   降谷零的视线落在那具尸体的脸上,死者的脸上还保留着死亡那一刻的惊讶,残存的一只眼睛半开半阖,但也可能大概看出来这只眼睛看起来雾蒙蒙的,不是人死之后的那种浑浊,看起来反倒像是失明。   “鹤见姐姐!”柯南的声音响起来。   一颗脑袋砸进降谷零怀里,鹤见瞳将额头顶在他胸前,两眼一闭腿一软就开始晕。   降谷零手往她腰上一按,搂着人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柯南探究的视线。   “这是怎么了?”高木涉有点诧异地看向两人。   “低血糖,”降谷零半伏半搂着鹤见瞳,“我带她歇一会就行。”   高木涉有点紧张地嘱咐道:“要还是不舒服就说。”   降谷零扶着鹤见瞳在餐厅角落的座椅上坐下,不远处警察还在问当时店内顾客的话。   高木涉跑过来送了一瓶可乐:“我听说低血糖喝这个会好一点。”   “多谢你,高木警官。”降谷零笑着答谢。   高木涉还是不放心:“有事一定叫我。”   得到了降谷零的保证之后高木涉才离开。   “真让人感觉不好意思。”鹤见瞳小声说道。   “高木警官还挺细心的。”降谷零微微低着头,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他在关心怀中女友的身体一样,没什么问题。   而且也让人没办法过来强硬地加入对话,至少就连柯南也只是时不时朝他们的方向投过来一眼,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蹭过来。   “到底什么情况?”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自然切换回母语,她知道可能有些超出降谷零的词汇量,所以说得有些慢。   “你知道我其实没在现实中见过朗姆的,但是这张脸我敢说有八成把握,年龄、长相特点都对得上。”   “另外两成呢?”降谷零问道,“你不是还会德语吗?”   鹤见瞳一只手抓着降谷零胸前的衣服,她将脸埋在降谷零身上:“但是柯南也可能会,中文他肯定不会。另外两成就是一切都是巧合,正好这间寿司店发生意外,正好有一个死者看起来像是朗姆,你觉得可能吗?”   降谷零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话是这样说,降谷零其实也相信鹤见瞳的判断,这两成把握更像是鹤见瞳一贯的说话方式,她很少会把话说死。   鹤见瞳的脑子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过,她真的没见过活着的朗姆,她对朗姆的印象大多数来自于漫画,剩下的小部分是在组织这些年听到的消息,其中可靠的部分基本上都是来自于贝尔摩德以及琴酒,或者可以说是从伏特加口中间接得到来自朗姆的情报。   她的确定的就是,朗姆和漫画中一样,确实其中一只眼有问题,听琴酒的意思,是陈年旧伤了,鹤见瞳情绪上来的时候也趁着酒意攻击过朗姆的外表,那是她最抛弃素质的时候了,她给出的一些关于年龄和相貌特点的信息,至少当时的贝尔摩德和琴酒都没有反驳,他们还附和了几句。   所以大概率,死掉的那个家伙真的是朗姆。   但还是鹤见瞳不能接受!   她做好了和朗姆周旋恶战的准备,结果告诉她朗姆死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这和古希腊戏剧到最后的机械降神有什么区别,还不如那些戏剧呢!   鹤见瞳一直知道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各种意外。   她的人生听来就像是一部苦命小说,她要是写以她为原型写一部小说,都得被人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倒霉?   她还有更倒霉的事没说过呢。   但今天如果朗姆真的死了,还能说是倒霉吗?   到底是福是祸,鹤见瞳现在也没办法打包票。   只是若真的是朗姆,组织肯定要有动作的。   [让我来看你们谈恋爱的?]   降谷零拿出手机,入目就是这么一条消息,他抬眼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赤井秀一。   [突发事件。]降谷零回复。   赤井秀一看着信息挑了挑眉。   这么正式?   他握着包带陷入沉思。   “我需要死者照片。”鹤见瞳说道。   “这个好办。”降谷零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伊达航发信息,明明离得这么近,却也只能用这种办法。   他把鹤见瞳的怀疑简单说了一下,让伊达航如果有死者的线索一定要和他们说。   “真不想他掺和进来。”降谷零没说这个他是谁,但是他们都清楚。   鹤见瞳勾起嘴角:“你不让他们管他们才不放心呢。”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降谷警官,这种苦恼才是幸福的苦恼,能够怕别人被牵连进去,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他放不下的人的。   “我知道。”降谷零说道,易地而处,如果是班长他们遇到问题,明明知道会有危险,降谷零也不可能真的不去管。   “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我要是直接去问,是不是……可行吗?”鹤见瞳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迂回的办法确认,说白了就算是查到死者的身份,他们也很有可能判断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朗姆,毕竟他们不知道朗姆的真实身份。   “你觉得琴酒关于朗姆的那些消息是哪里来的?”降谷零问道。   “反正不可能是朗姆说的,”鹤见瞳说道,“这点我能确定,朗姆和琴酒的关系真的非常一般,琴酒最讨厌的就是他。”   鹤见瞳戳了戳降谷零:“我有一个想法。”   *   “鹤见姐姐,你没事啦?”柯南看着走过来的鹤见瞳和降谷零问道。   “没事,老毛病了,”鹤见瞳活动着肩膀。   柯南的目光从鹤见瞳的腰部和脚踝划过,幸好他个头矮,看到这些位置也不奇怪。   刚刚安室透去搂鹤见瞳腰的时候柯南就感觉有些不对劲,降谷零手的位置比起他平时的习惯好像有些偏低了,鹤见瞳的脚腕处也有比较奇怪的鼓起。   因为鹤见瞳的外套下面有一对腋下枪套,要是降谷零的手放在他习惯的位置,可能就会把枪暴露出来,毕竟现在是夏天,鹤见瞳也没办法穿得很厚。   鹤见瞳整理了一下衣服,忽然想到,说起来现在的日期好像不太对。   她来这里七年,其实前面六年多都是正常的,她很确定,因为她写了五年日记,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开天窗,随便改个印章贴个贴纸了事,但是至少能证明日期是正常流逝的。   系统也说了,这里就是个平行世界,虽然对她原本的世界而言是一部漫画,但是这个世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所以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如同漫画中的那样,时间线乱七八糟随便乱跳的情况。   工藤新一刚变成柯南的那段时间也的确是这样的,时间线正常流动,新闻里面毛利小五郎破获案件的频率也是正常的,虽然有些高,但是结合东京的犯罪率倒是也不奇怪。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天气明明转凉了,怎么这又突然到暑假了?   她资助的学生和她报成绩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所以不是她忙到忘记了时间,是时间本来就出问题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朗姆的事还没搞明白,现在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鹤见瞳手伸到口袋里搓了一下系统,手动把系统搓开机,系统最近休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虽然嘴上说着是不想当电灯泡……   但鹤见瞳的确有不太好的预感,她问了系统,系统不肯说,鹤见瞳也不想逼祂,看目前的情况,她可能回去之后要逼问一下了。   “鹤见姐姐,你是不是还是有些难受?”柯南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鹤见瞳。   “你要是不舒服,就上事务所躺一会。”毛利小五郎微微皱着眉说道。   “就是,”毛利兰点点头,“事务所就在边上。”   “我没事。”鹤见瞳说道,   鹤见瞳看着柯南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前两天开玩笑说愿意用两个月的运气做交换,让柯南克死朗姆……   她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   她从来没觉得柯南是死神,更别说有什么诡异的死神光环,硬要她说的话,柯南更像是那种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潜意识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征兆,一般人接受到这种征兆会选择不出门,但是柯南天生热爱挑战,不惧怕危险,所以他会迎难直上,再加上日本自带的犯罪率,各种因素的作用下,就显得柯南走到哪里,哪里死人。   要是真的觉得柯南是死神,鹤见瞳反而不会说那句话,她不该玩烂梗的。   柯南是不是死神不好说,她的确是个乌鸦嘴。   “那个死者,鹤见姐姐认识吗?”柯南问道。   刚刚鹤见瞳的反应无一不在说着有问题,虽然用身体不舒服也能圆过去,但是柯南不相信!   “对。”出乎柯南预料的,鹤见瞳直接承认了。   “什么?”高木涉不知道从哪里端着本子窜了出来,“是什么人?”   鹤见瞳拉了拉口罩,她叹了口气:“几个月前吧,我有一次晚上从便利店买完东西回家,路上一直有人走在我身后,我当时假装自拍看了一眼,背后那个人和第二个死者很像,但因为最后他也没一直跟着我回家,没做什么实质的事,所以我就没报警。”   高木涉迟疑道:“所以你的意思,他是个跟踪狂?”   “可能,”鹤见瞳非常严谨,“是可能。” 第213章 在聊什么呢:瞳孔颤抖   鹤见瞳每天两眼一睁主要任务就是给组织成员造谣,她也不知道怎么一到造谣的时候,谎话就张口便来了。   降谷零都不想去想鹤见瞳到底在之前骗了他多少,他只希望自己没出现在她的口中成为素材。   上下嘴皮子一碰把朗姆说成了个地痞流氓,鹤见瞳半点不心虚,谁让朗姆的确不是个好人呢,现在只是说他疑似是危险分子,还给他的危险等级降了一档呢。   这件事也不是完全的谎话,鹤见瞳前段时间走夜路的确被人跟踪过,只不过那个人当时就被她揍了。   高木涉拿着小本本飞快地记录,认真地询问了时间和地点,柯南虽然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但其实连个标点符号都没信。   表面上这个理由算是比较合理地解释了鹤见瞳刚刚的失态,柯南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查到了死者的身份,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声?”鹤见瞳问道,“我还是挺想知道这家伙的身份的。”   “如果可以的话,”伊达航说道,“要是没办法查到身份,可能我们就需要对外发布线索征集了,总不能让人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是啊。”降谷零说道。   要是死者真的是朗姆,被认识他的人看到,那可就精彩了,不管是好是坏,现在动一动,才可能会有更多的信息和机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调查清楚了吗?”鹤见瞳问道,“不能真的是意外吧?”   伊达航摇头:“是他杀。”   柯南不敢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   高木涉虽然没说话,但是期待的眼神不停地往毛利小五郎和降谷零身上瞄。   别管是谁破案了,只要这个案子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就行,他们好能交差,别的事情暂且都可以搁置。   鹤见瞳朝降谷零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他们破案。   毛利兰凑过来问她:“还好吗?”   “现在挺好的,”鹤见瞳朝毛利兰笑,“坐呀。”   毛利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柯南上次说你们的住址离米花有些距离?”   “的确是有些车程。”毕竟那个位置是鹤见瞳精挑细选的,不能太偏离市中心,买什么都不方便,但是附近的人也不能太多,还不能是公寓,鹤见瞳可不想出来进去都会被公寓管家注意到,那样她诡异的作息一定会被注意到的,引人注目对她而言可不是好事。   鹤见瞳解释:“晚上不知道吃什么,原本想出来转转没准碰上了感兴趣的店,谁想到店还没找到,先找到个案子。”   毛利兰也有些无奈:“我也没想到家门口还能有案子发生。”   鹤见瞳问她:“最近工藤新一有联系你吗?我就是八卦一下,不会很冒犯吧?”   “没有,”毛利兰摆摆手,“还是和之前一样。”   鹤见瞳挑了下眉:“他没和你表白?”   世良真纯都出现了,她和玛丽不就是被跑到伦敦登上电视的柯南吸引了,认为解药可能和柯南有关才来到日本的吗?   毛利兰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她小声说道:“新一让我保密,他说他最近在办一个很麻烦的大案,不想被人知道行踪。”   “明白,”鹤见瞳点头,“我会保密的。”   鹤见瞳八卦:“你不会觉得工藤新一那样有点……气人吗?为了案子,突然消失,也没有给你一个解释。”   “一开始的确会有点生气,”毛利兰说道,“但还是很担心他,而且新一他一直是这样的。”   鹤见瞳点点头:“你喜欢这样的工藤新一。”   毛利兰脸红了:“瞳小姐你不也是一样,安室先生也是个侦探。”   “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不是他推理狂,”鹤见瞳开了个玩笑,她微微收了笑容,正色道,“趁着年轻的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很好,现在还是学生这样勉强可以,但如果他以后又因为推理忽视了你,你一定要告诉他你的感受。”   “瞳小姐经常会对安室先生说出自己的感受吗?”毛利兰问道。   “不算是经常,但我们两个现在的原则的确是有话就说,不再藏着掖着,人生很短的,有人不善言辞,只行动,行动当然很好,但是有时候行动容易被人忽视、误解,所以我一直觉得沟通依旧是必不可少的,”鹤见瞳说道,“我们两个会在一起复盘、讨论,把所有可能的误会都说开。”   毛利兰说道:“瞳小姐和安室先生明明还不大,怎么说起话来,感觉有些……沧桑呢?”   因为他们真的经历了很多事,也见过太多遗憾了,但是这样的话和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姑娘说起来的确不太合适,而且有些事,除非是亲审经历过,否则也很难真的理解。   鹤见瞳有些惊讶地远远地指了一下降谷零:“他都二十九了诶。”   虽然二十九岁也远远称不上是年龄大,但就凭借降谷零这张童颜,毛利兰猜测的降谷零的年纪应该也没有这么大。   果然,毛利兰有点惊讶。   鹤见瞳笑着问她:“你以为他多大?”   “我以为安室先生刚刚大学毕业。”   鹤见瞳双手合十:“我也希望我的男朋友可以一直是男大学生,但还是工作党比较好,至少有钱。”   毛利兰问道:“那桐小姐你呢?”   不会又是二十九吧?   这行字都快写在毛利兰脸上了。   “二十五。”鹤见瞳说道。   不过她的灵魂,的确已经二十九岁了,穿越的那年她大学刚毕业,在这里待了七年。   鹤见瞳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你有想好以后去哪个学校读什么专业吗?兰你的空手道很好吧,上大学应该没那么难?”   毛利兰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真羡慕啊。”鹤见瞳说了一句。   毛利兰有点没明白。   鹤见瞳摇摇头,便是不用在意,她是真羡慕日本大学升学的多样性,不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别看她成绩好,她也做过在高考考场收卷的时候没涂卡的噩梦。   要是她现在不是在日本,她还真的不一定有勇气说自己未来的打算是重新回去读大学。   “专业的话,我还没想好,”毛利兰问道,“瞳小姐这么问,是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鹤见瞳说道,“以你的条件,大概不会有什么生存压力,所以做你想做的吧,建议的话就是这个,还有就是一定要把大学读完,好好的干一番事业,向妃律师学习,千万不要轻易地成为一个全职太太。”   她知道日本这方面的政策比较全面,但是鹤见瞳真的很担心毛利兰在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就那么轻易地放弃了一种未来。   鹤见瞳真是看不得人不学习,她和资助的那些女学生都说过这样的话,一定要上学。   “我明白,”毛利兰说道,“我也很想成为妈妈那样的人。”   “妃律师的名号,连我都听说过,”鹤见瞳说道,“我也很期待以后有机会,能听到毛利兰的名字,而不是工藤夫人。”   “我会的,”毛利兰说道,她迟疑了一下问道,“那瞳小姐您呢,我没有别的意思,抱歉……”   毛利兰感觉这话怎么说都不太妥当。   鹤见瞳打断她:“没关系,我一个没上大学没工作的人说起这种话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其实和一件事有关,我十八岁那年和双亲一起乘车,出了车祸,之后我失忆了。”   “我没想到。”毛利兰的表情看起来很想要鞠躬道歉了。   鹤见瞳先一步按住了她,鹤见瞳没法想象要是毛利兰突然起身给她鞠躬她会尴尬成什么样。   她直接问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你帮我也想一想可能是什么原因,当时开车的人是我妈妈,在他们两人的体内都没有检测出任何药物或酒精残留,车检查过也没有问题,事发是白天,当时是行使在山路上,但是视野开阔,并没有其它车经过,事发路段的监控也能看到,车辆是直挺挺冲下山崖的。”   毛利兰问道:“警方是如何判断的呢?”   “意外,”鹤见瞳说道,“因为我失忆了,所以他们觉得也不能排除是开车的过程中,他们发生了争吵,我母亲一时不察,没注意看路。”   “但是你不相信。”   鹤见瞳点头:“我爸爸是那种脾气很好的人,哪怕是我失忆了,我也能确定这一点,他们不太可能会在那种情况下……”   毛利兰皱眉苦思冥想。   “别太苦恼了,”鹤见瞳说道,“我就是随口一提。”   毛利兰认真说道:“我如果想到了一定告诉你,我能和新一说吗?”   鹤见瞳笑了:“可以的。”   她只是想换个话题,随便聊一聊,虽然她也的确很想知道真相,但这事对她来说不算是难说出口。   “安室先生呢,他也没有答案吗?”毛利兰问道。   “当时留下的线索太少了,就算是有猜想也很难得到证实,我就不说出来引导你们了,就当这是一个谜题吧。”鹤见瞳知道降谷零一直在查这件事,她感谢降谷零,但正如她所说,或许这件事的真相只有将她找到鹤见瞳的记忆之后才能知道了,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样一天。   “在聊什么呢?”一个脑袋凑过来。   鹤见瞳转头,看到柯南的大眼睛,坏水冒了出来。   她拽了一把柯南脑顶支棱着的头发,平静说道:“我们刚刚在聊工藤新一呀。”   捕捉到柯南颤抖的瞳孔,鹤见瞳满意了。 第214章 你更通人性:那可真是谢谢您嘞!   工藤新一,这个名字落在柯南的耳中无疑等于一道惊雷,幸好现在的柯南已经比一开始更加沉稳了,他压下快要出来的惊呼,用那种无辜又好奇的表情看着鹤见瞳,要不是鹤见瞳一只在盯着他可能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新一哥哥怎么了?”柯南问道。   “我刚刚在和兰说,要是她对工藤新一不满意,我可以给她介绍几个还不错的对象,帅哥、年轻、条件也不错,最重要的,他们没那么忙,可以天天和小兰见面。”   柯南快炸毛了。   “不行!”他想都没想地果断说道。   “你凭什么说不行?”鹤见瞳问道,“小兰的男友就算不是工藤新一也轮不到你。”   柯南不知道要先回应她对自己哪个身份的调侃,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就是不行。”   “瞳小姐……”毛利兰脸颊有点红。   “你不愿意就算了,”鹤见瞳说道,柯南刚松了一口气,只听鹤见瞳默默说完了后半句,“联系方式和资料我先发给你,当普通朋友也很好呀。”   柯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他盯着毛利兰掏出的手机,恨不得长一双千里眼和透视眼,让他看看鹤见瞳到底给毛利兰发了什么。   毛利兰点开信息之后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鹤见瞳,鹤见瞳朝她眨了眨眼睛。   柯南更着急了,他抓着毛利兰的衣服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眼睛几乎快要粘到屏幕上,但是他看不清!他太矮了!   柯南急得团团转,要是让鹤见瞳来说,他简直像是围在毛利兰脚边的短腿小狗,下一秒就要发出几声哼唧。   “冒什么坏水呢?”降谷零凑过来小声问道。   “一会再跟你说。”鹤见瞳说道,“案子破了吗?”   “让柯南来说吧。”降谷零笑眯眯地点了名。   柯南整个人僵住了,干笑道:“你在说什么呀安室哥哥?”   哇,变安室哥哥了吗?现在拉进关系可来不及了呢。   鹤见瞳看着柯南,知道这时他的脑子怕是已经转过无数念头。   “他?”毛利小五郎有点奇怪。   降谷零点点头,他看向毛利小五郎:“我看柯南刚刚好像也想明白了,他整日跟着毛利先生,在您身边学习……”   鹤见瞳就这么听着降谷零说了一分钟不重样的、她大概这辈子都说不出来的夸夸言论,把毛利小五郎吹得晕头转向,也成功地塑造出了柯南就算是破案了,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假象。   柯南现在就是被赶上架的鸭子,下是下不来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破案。   鹤见瞳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注意力都放在柯南的表情上了,时不时地掏出手机回几条消息,作案手法也就听了个大概。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另一个死者是目标,动手的是店里的另一个客户,那个疑似朗姆的人只是被牵连进去的,顺带一提,经过核实,店主承认,疑似朗姆的死者的确是来应聘厨师的,就是没想到还没试岗,就出了意外。   从来没有哪次揭露真相,像这次一样这么令柯南紧张,他谨慎地看了一眼鹤见瞳和降谷零,见俩人一个认真一个注意力似乎没放在自己身上,柯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没事。   也就没注意到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柯南刚刚的样子,好像是新一哦……在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是新一呢,估计是崇拜新一,所以学了他的动作和神情吧,不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亲戚吗?   *   扣好安全带,降谷零悠闲地开着车,顺口问鹤见瞳:“你刚刚给毛利兰发的什么?应该不是优秀男性的资料吧?”   “为什么这么说?”鹤见瞳问道。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因为你的社交圈里不太可能出现多个单身优质男性。”   鹤见瞳比了个枪的手势,食指抵在降谷零太阳穴。   “我觉得不能怪我,优秀的男人比大熊猫稀少多了,”鹤见瞳哼了一声,“是我朋友圈里的几个工作还不错的女生的联系方式啦。”   降谷零笑了:“帮毛利兰选专业?”   “算是吧,”鹤见瞳说道,“毕竟日本的情况和我了解的也不一样,到现在日本进入大学到底有哪些方式我都还不清楚,就不要做这种误导的事了,这种事情,查再多资料都不如行业内的人多说几句,虽然也有可能到最后发现好像什么专业都要完蛋了。”   “怨气很重啊。”降谷零压不住笑意。   “我深有体会。”鹤见瞳说道。   电话接通,琴酒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来。   “你终于接电话了。”   你还没习惯吗?   鹤见瞳挺想这么说的,但是她不希望下次看到琴酒,迎接她的是伯.莱塔的枪口,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琴酒也没指望她能回答,琴酒继续问道:“你发的那几封邮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答我,到底是不是朗姆?”鹤见瞳说道。   “我不知道,”琴酒直截了当地说道,他这点在组织就赢过很多人了,这也是为什么鹤见瞳要找他讨论,“我没见过朗姆。”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鹤见瞳说道。   “贵腐!”琴酒的声音裹挟着怒意在鹤见瞳耳边炸开。   “你吼什么啊,”鹤见瞳不满,“咱们两个不知道的本来就没必要继续讨论。”   琴酒没理她,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人是不是朗姆?”   “因为一些原因,”鹤见瞳说道,“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你别管,我的意思就是我怀疑这人是朗姆,你如果有办法确认那样最好,如果没有,那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反正朗姆如果真的出了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传不出来。”   琴酒问:“波本呢?他也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我就不来问你了,”鹤见瞳叹气,“我真怀疑组织里到底有没有人真的见过朗姆。”   “我想办法去查,”琴酒头疼,“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的。”   跟琴酒合作就是爽快啊。   鹤见瞳真的觉得琴酒比大多数领导和同事都通人性,即使她严格来讲没有在正规企业工作过一天,但是对于很多神奇的人和事迹,她也一直有所耳闻。   “你有什么打算吗?”鹤见瞳问道。   “贵腐——”   “这又不是背叛组织,”鹤见瞳说道,“除非你觉得朗姆等于组织。”   琴酒的话被堵死了,而且他也不是全然没有自己的心思的人。   “说句实话,”鹤见瞳用非常坦然的语气说道,“我看上朗姆的位置很久了,对我来说把你推上去都比朗姆要好。”   琴酒啧了一声。   鹤见瞳翻了个白眼。   “毕竟你比朗姆通人性……不是,好沟通多了,做咱们这行的,能不能活过明年都不知道,我可不想把有限的生命都浪费在无尽的猜测之中,朗姆那种神秘主义行事风格真的太讨厌了!”   最后一句话完全是琴酒的心声。   “波本不是神秘主义吗?”琴酒问道。   “但是他很辣啊,”鹤见瞳说道,“看见他的脸,我气都能消一半。”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琴酒显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深谈,“别栽了跟头。”   鹤见瞳问道:“现在组织的言论趋势不应该是波本栽在我身上了吗?”   琴酒没说什么,他只说了一句很简短的话:“就你?”   鹤见瞳气的差点直接把电话挂了:“琴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琴酒说道,“小心被波本坑死,我可不替你收尸。”   鹤见瞳气死了,虽然从某个方面来讲,这算是她在琴酒面前的人设大成功,但是这话听着可太让人不爽了。   “不过你说那是意外?”琴酒问道。   “是意外,除非有人能骗过波本,”鹤见瞳说道,“我觉得这个概率不高。”   琴酒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继续说:“我建议你做好那是朗姆的准备。”   “太平日子是不是没有多久了?”鹤见瞳问道。   “太平日子?”琴酒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见过这种东西?”   鹤见瞳看着指尖:“没见过,但是偶尔想要偷了个懒,我是真的不想掺和进这些乱起乱七八糟的事中。”   琴酒冷哼一声:“还有件事,你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回事吗?”   鹤见瞳问道:“他怎么了?”   琴酒说道:“有人查到了工藤新一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有人?”   “宾加,”琴酒说道,“我记得当初是你说工藤新一死了吧?”   “是我说的,”鹤见瞳理直气壮,“他不是也的确好几个月没有出现了吗?这么高调的一个人,几个月生不见人,很大概率就是死了,难道有错吗?”   “现在是宾加要挑你的错,”琴酒忍了一下,没忍住,“你能不能靠点谱,不要偷懒?”   降谷零有点诧异地看了鹤见瞳一眼,都这样了,琴酒的想法也只是她偷懒了,而没有怀疑她故意隐瞒吗?   “所以那人要真的是朗姆可太好了,”鹤见瞳说道,“毕竟宾加不能联系Boss,他只能找朗姆。”   不要发出这种朗姆仿佛是被你干掉的言论啊。   降谷零投过去一个震惊的目光。   琴酒也得承认,要真是朗姆,她可真是幸运了。   鹤见瞳有点好奇的问道:“琴酒你不怀疑我是故意的吗?”   “故意这么做需要脑子,”琴酒嘲讽了一句,“你要真的是老鼠,看在我们共识多年的份上,我会给你个干脆的。”   那可真是谢谢您嘞! 第215章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什么朋友,什么朗姆?   一通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性质的电话挂断。   降谷零说道:“所以的确是朗姆。”   鹤见瞳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大概率是吧。”   “感觉可真是……”降谷零的话说到一半,他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朗姆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以这样的方式谢幕,那可真是太荒诞了,听起来就像是一部都市爱情剧进行到最后,男主正打算表白前被天降陨石砸死了一样。   鹤见瞳问道:“给朗姆发的邮件他回了吗?”   降谷零摇头:“没有,你觉得琴酒会做什么?”   “庆祝吧,”鹤见瞳犹豫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正我很想。”   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这次响的是降谷零的手机,他在开车,鹤见瞳伸手从降谷零的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   “赤井秀一,”鹤见瞳说着顺手按了免提,“喂?”   “我干脆下次打你的电话好了,”赤井秀一好像并不意外接通电话的人会是鹤见瞳,他顺嘴调侃了一句,才问了正事,“到底什么情况?”   见降谷零不想回答,鹤见瞳诚恳回答:“现在不能告诉你。”   “你们把我叫来当苦力,却不给我一个解释吗?”赤井秀一问道。   降谷零懒得理他。   鹤见瞳的回答依旧很实诚:“谢谢你。”   赤井秀一被噎了一下,感觉和鹤见瞳接触的次数越多,越感觉她是个老实人。   “你不会是被波本骗了吧?”赤井秀一的语气的确充满了关心。   降谷零顿时反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赤井秀一慢悠悠说道,“所以我今天听不到一个解释了吗?”   “交换一下吧,”鹤见瞳说道,“水无怜奈跟你们说了什么?”   “水无怜奈?那个主持人吗,我可不认识她。”   “哦,”鹤见瞳平静道,“那就不聊了。”   “等等,怎么这么不禁逗,”赤井秀一真的不擅长应对她这种人,“关于你们,她只说她被你们追杀,另外都是一些组织的情报,和你们没关系,她的嘴很严,如果不是柯南发现她是CIA,她说的只会更少。”   “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啊,”鹤见瞳感慨了一句,“她和CIA关系是不是不怎么样?”   “这点她可没说,但她的确是没什么帮手。”   降谷零问道:“她知道自己被追杀的原因吗?”   赤井秀一说道:“她说她只是在船上让自己的线人去调查那艘船,并没有将相关的情报泄露给任何人。”   “你信?”降谷零反正是不信。   赤井秀一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信了我也不吃亏。”   “帮我问一件事,”鹤见瞳有些犹豫,“帮我问问她,有没有将当天的任务详细汇报给BOSS?”   赤井秀一问道:“你觉得是她查到了不该查到的东西?”   “我觉得是她查到了之后没有告诉BOSS。”鹤见瞳也觉得自己的猜测立不住脚,但是这是她头脑风暴之后想到的最匪夷所思,却也是最符合乌丸莲耶脑回路的答案了。   赤井秀一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正经:“你是说,她被组织认为背叛,是因为组织知道她知晓了一些情况,但是却故意隐瞒不报,因此组织认为她有异心。”   “未必是异心,”鹤见瞳说道,“可能他们只是想筛出来对组织最忠心听话的人,至于其他人,他们知道了一些情况,却又不老实,自然只有被杀人灭口这一条路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种答案的?”降谷零问道。   “因为我觉得好像经常会有人在一个特别大的场景中,做出一些看似很聪明,但实际愚蠢的事情,这已经是一种常态了,”鹤见瞳说得认真,“不要把敌人想得太笨,但是也别把他们想得太聪明。”   降谷零微微皱起眉:“凭你对BOSS的了解,你觉得这个答案靠谱吗?”   鹤见瞳靠在椅背上叹气:“肯定有这种可能,但其实这个答案并不重要吧?”   她看着手指,她只觉得有点后怕,如果真相真的是她猜的这么离奇,那也就是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和降谷零也差点因为一个选择把自己葬送了。   降谷零也想到了鹤见瞳汇报前的犹豫,她原本也是迟疑要不要全部汇报的人。   “问到结果我立刻通知你们,”赤井秀一说道,“但如果你猜的是真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鹤见瞳回答的很干脆,她真的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我已经跟管理官打了招呼。”降谷零说了一句。   管理官?黑田兵卫?   电话还没挂断,赤井秀一还听着,鹤见瞳没问出来。   “我这边如果你们需要,也可以提供帮助。”赤井秀一说道。   “多谢。”鹤见瞳答得飞快,这种时候她才不会客气呢。   “啊对,你刚刚的问题,差点忘了。”   在赤井秀一以为鹤见瞳不打算回答的时候,鹤见瞳说道:“据不可靠情报,我们原本以为朗姆会出现,想着如果抓不到,不如你直接击毙他。”   她说得简单,但电话那边,赤井秀一沉默了。   降谷零啧了一声:“承受能力不行啊。”   赤井秀一其实也只是沉默了不到一秒,从哪个角度来看,他的心理素质都挺不错的。   “所以你们没让我动手,是因为你们没抓到朗姆,还是有别的问题?”   赤井秀一没揪着那句“不可靠情报”不放,他不觉得鹤见瞳和降谷零是在故意折腾他,更何况这种事情,哪怕他们事先直接说是虚无缥缈的怀疑,他也会过来的。   “别的问题,”鹤见瞳说道,“等我们查一下,查清楚了告诉你,再麻烦你件事,柯南还算是听你的话,你把他管住了,别天天刷存在感了,组织已经注意到他了。”   鹤见瞳不敢保证意思朗姆的人出现在事务所附近是不是真的因为柯南,反正吓唬一下工藤新一总是没错,还有宾加,那也是个麻烦,琴酒愿不愿意帮她干掉他啊?   各怀心思的人挂断电话。   马自达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鹤见瞳下去买了两个饭团之后匆匆赶回。   “下次有时间吃饭一定不犹豫了,”鹤见瞳几口把饭团塞嘴里,“再也不管是不是饭点了。”   他们现在是没心情好好吃饭了,至少不是在这时候在这里好好吃饭。   几个小时之后,东京一处贝尔摩德经常光顾,已经成为据点的酒吧里。   伏特加和琴酒刚在角落里找到鹤见瞳,看见的就是她在埋头苦吃的景象。   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降谷零:“你把她怎么了?”   贝尔摩德笑道:“波本,你这家伙就是这么对待女朋友的吗?”   降谷零微笑,他也饿啊,以他们的体脂率,在场的几个人,哪怕是贝尔摩德这个女明星,热量消耗都少不了,哪怕是鹤见瞳不爱吃早餐,她平时嘴也很少真正闲下来,她需要摄入大量蛋白质。   平时都是这样,更何况是现在已经折腾到凌晨了,偏偏波本的人设,还是需要矜持的,所以他只能在他们没来前匆匆填上几口。   鹤见瞳坐在最外面,降谷零挨着鹤见瞳坐下,贝尔摩德非常不客气地在降谷零身边坐了,还朝琴酒和伏特加招招手,伏特加满头雾水地坐下,琴酒也没辙了。   琴酒不耐地看着鹤见瞳:“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不是你居然破天荒地组局了,我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贝尔摩德看着鹤见瞳笑眯眯说道。   鹤见瞳端起鸡尾酒先给自己一口气灌了大半杯,然后举着基本上就剩下冰块和装饰的就被说道:“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我们的朋友朗姆,庆祝他的去世!”①   什么朋友,什么朗姆?   贝尔摩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伏特加扶了扶墨镜。   琴酒早就知道,所以没理鹤见瞳。   降谷零抬手鼓掌:“说的好。”   他不鼓掌还好,鼓掌了之后更尴尬了。   鹤见瞳给了他一肘子。   降谷零顺势往鹤见瞳肩上趴。   “你说朗姆怎么了?”最后耐不住性子的果然是伏特加。   “朗姆好像死了。”鹤见瞳欢快说道。   贝尔摩德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不是愚人节。”   “当然不是。”鹤见瞳从口袋里甩出一沓照片,照片在桌上散开,照片中是一具尸体多个角度的特写,结合背景,一看就是从法医报告上弄下来的,鹤见瞳每个角度都洗了好几张图。   伏特加被这个富有冲击力的死相震惊到了,他当然不会怕这么一具尸体,他见过的比这个可怕的尸体多了去了,他是一时有些无法将照片上的这个人和朗姆联系在一起。   “谁干的?”伏特加问道,“是其他组织吗?”   “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鹤见瞳说道,“平平无奇米花人。”   “你确定他是朗姆?”贝尔摩德举着照片。   “我不确定,你不能确定吗?”鹤见瞳反问道。   贝尔摩德露出她的神秘笑容之后笑而不语。   鹤见瞳耸了耸肩:“没关系,不管是不是都不妨碍我开心。”   “你是真的讨厌的朗姆啊?”伏特加吞了吞口水说道。   “他上次都那么对我了,我又不是犯贱,我还要给他好脸色吗?”鹤见瞳理直气壮。   她指的就是那次爆炸,朗姆谁都没告诉自己跑到了现场,还搞了一出测试,虽然最后对准的是鹤见瞳和降谷零,还有水无怜奈,但实际上就是朗姆不信任所有参加任务的人。   所以鹤见瞳说的,是所有人的心声。 第216章 染发染发:同事们的爱情故事   “低调一点。”伏特加提醒道。   鹤见瞳摇头,好意她心领了,她举着酒杯扫过着一圈人。   “我就和你们几个说过,要是泄露出去,就是你们说的。”   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表情同时有些微妙,虽然这种话不用说出来大家也都明白,但是直接说出来果然还是有些奇怪了,该说她到底是聪明还是缺心眼?   “你就是为了和我们说这个?”贝尔摩德朝鹤见瞳晃晃照片,满脸的“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打扰我?”   “不值得庆祝吗?”鹤见瞳问道。   贝尔摩德勾起嘴角,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就怕你是空欢喜一场。”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肯定了鹤见瞳的说法吗?   “那咱们可以再聚一次,”鹤见瞳说道,“庆祝朗姆死而复生。”   伏特加犹豫问道:“你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他不想这么直接,但是鹤见瞳今天的兴奋程度,他感觉除了喝多了也没有别的解释。   “别管这个,就是开心。”事实上鹤见瞳确实在他们来之前就灌了自己一杯,但作为一个能做完酒鬼挑战然后自己一个人平安回家的人,这点鸡尾酒对她而言只算是酒壮怂人胆,完全不影响什么。   “没时间和你玩。”琴酒说道。   鹤见瞳从包里拿出几个瓶子挨个扔给三人。   琴酒和贝尔摩德单手接住,伏特加没接,瓶子直接砸进他怀里。   “是你的试剂,”贝尔摩德握住瓶子摇了摇,“它到底有没有官方名字?”   鹤见瞳迟疑说道:“清洁剂?”   不怪她,系统商店里叫的也是这个名字,系统商店里的东西起名都非常的简单易懂,听起来就像是“中国美味菇”,鹤见瞳本人也是个起名废,她随口编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名字,贝尔摩德要是想从她这里要到能分析研究的名字是不太可能了。   琴酒看着鹤见瞳,如果他的中文好一点,他大概会知道有句俗语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现在琴酒没直说,但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我可不敢拿你的东西,”琴酒说道,“你上次给伏特加下药……”   琴酒话还没说完,鹤见瞳打断道:“所以他该反思一下为什么能被我下药成功。”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他都不想再回忆当时的情况,在拥挤的车道上,他对琴酒说出他肚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时候,琴酒的脸色让伏特加毫不怀疑,如果他控制不住他的屁股,他的脑袋可能就会开花。   毕竟那可是保时捷356A!   降谷零忽然问道:“琴酒,对你来说到底是保时捷重要还是你的伯.莱塔重要?”   鹤见瞳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久了,她很想知道如果只能救一个,琴酒会救谁?   琴酒眯了眯眼,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降谷零。   “无聊。”   琴酒问鹤见瞳:“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我处理掉宾加可以吗?”鹤见瞳回答的非常直接,以至于对面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伏特加问道:“你知道组织成员之间不允许内斗吧?”   “真的有人遵守吗?”鹤见瞳问道。   贝尔摩德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你不是从来不杀人吗?”   “我这不是依旧不打算亲自杀人吗?”鹤见瞳理直气壮,“以及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杀人,是我不愿意,也是没必要,而不是我不敢。”   她看着三人:“我承认我的工作存在疏漏,没完全确认工藤新一的死亡就直接上报是我的问题,但是他宾加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还要特地跑到BOSS那里给我上眼药,他怎么这么讨人厌呢,我还没揪着他上次想杀我的事不放呢。”   “上次他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伏特加老实问道。   “谁说的?”鹤见瞳反问道,“证据呢?他明明就是知道我的身份,还想要故意害我,就因为我和朗姆关系一般,他又是朗姆的忠实跟班。”   伏特加不说话了,说白了组织就不是个讲证据的地方,宾加是朗姆的人,和他们的关系也真的称不上是好,相比较来说,伏特加肯定是更愿意帮衬着鹤见瞳的。   “但是谋害一个组织成员……”   降谷零笑道:“谁说要害他了,贵腐只是让你们知道她不喜欢宾加,仅此而已。”   鹤见瞳默默补了一句:“我听说朗姆那边原本想借着宫野明美生事。”   “什么意思?”伏特加问道。   鹤见瞳说道:“组织有人,准确来说是朗姆的人,他们觉得宫野明美之所以被抓,是琴酒你们这边走漏了消息,甚至有可能人就是你们故意放走的,所以后面才会有雪莉也跑了的事,说白了他们根本不相信,雪莉一个研究员,居然能从琴酒的手下成功逃跑。”   “谁敢这么说大哥?”伏特加震惊,他看向降谷零,“真有人这么说?”   降谷零点头,鹤见瞳虽然的确是在很明显的挑拨离间,但是这种传闻在组织也的确有,组织从来是一个不缺八卦的地方,更别说是这种大事,各种各样的猜测根本没少过。   琴酒也一直清楚这件事,但是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有些不爽。   伏特加倒是更生气一点。   他看向降谷零:“你不也是朗姆的人吗?”   “我那是不得已,”降谷零说着将胳膊搭在鹤见瞳肩上,“而且当着她的面,你不要乱说,我是贵腐的人。”   琴酒移开眼,贝尔摩德怀疑他想吐,她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波本难道是什么好人吗?这种几乎是恋爱脑的话,谁信谁是傻子,他的话更像是在表明立场。   但是这种有些纯良的表情出现在波本的脸上的时候,贝尔摩德承认她被恶心到了。   “你……算了,”贝尔摩德不想评价同事们的爱情故事,“所以你只是想让宾加闭嘴对吧?”   鹤见瞳点头:“什么办法都好,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清洁费给我打折就好。”贝尔摩德说道。   鹤见瞳震惊:“你还差这点钱吗?”   “我最近学会了精打细算。”贝尔摩德说道。   当然是谎话啦,她就是想逗逗鹤见瞳,贝尔摩德早就发现她有时无法分辨出玩笑和真话,所以时不时就会逗她一下,有趣。   至于人情不人情的,组织里本来也没有人信这个,他们愿意帮忙,也是各有各的打算。   以及一个共同的原因,那就是朗姆和他们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一个长期不露面,大玩神秘主义,还经常一声招呼不打就干涉别人任务的人,他的人缘能好就奇怪了。   而且要是他有实力能服众也就算了,组织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服朗姆,尤其是有实力有想法的人,谁会喜欢天天被监视被指手画脚。   更别说,如果朗姆真的死了,他们针对宾加顶多算是落井下石,他们不用直接去杀人,那样风险太大,他们只需要在任务中偷偷动点手脚就好。   琴酒没说话,但也是默认了这一点,他会帮忙。   他才是几人中和宾加关系最差的那一个,宾加和鹤见瞳有生死大仇,琴酒也知道宾加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琴酒不觉得宾加能对他造成威胁,但是被这么一个人天天盯着,琴酒也很膈应,像是一只拍不死的蚊子,现在鹤见瞳愿意当这个理由,琴酒何乐不为。   “不过说起宫野明美,”贝尔摩德拿起酒杯,“是不是还没找到她?”   “听说是被警察藏起来了,”降谷零平静说道,“真够麻烦的。”   “谁让朗姆是个废物?”鹤见瞳笑了一下,“我听说当时是他将灭口的活揽过来的,结果,大失败,人不仅没杀成,还直接把人跟丢了。”   琴酒冷笑一声,没说话。   当时被抢了任务的人就是他,按理来说这种灭口的活应该是他去做的,但是朗姆硬生生把活抢了过来,琴酒的确是被膈应到了,他这么一抢,显得宫野明美任务暴露真的和琴酒有关系一样,琴酒是有苦说不出,所以知道朗姆没成功杀掉人,他可太高兴了。   “宫野明美不算什么,重点是雪莉,”伏特加说道,“她是怎么消失这么久的?”   鹤见瞳靠在降谷零肩上,从后面敲了敲腰:“这么大一个人,长了两条腿,地球这么大,她跑到哪里都行啊,没准早就不在日本了,也没准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   “也有道理,”伏特加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但是宫野明美在警察的手里,雪莉该不会和警察搭上线了吧?”   鹤见瞳摇头:“我觉得不会,先不说雪莉和宫野明美的感情到底能有多深,你觉得雪莉敢去找警察吗?她怎么和警察解释,这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还不如等几年,宫野明美是犯罪未遂,关不了几年就能出来,到时候自然能团聚。”   “还是要把她找出来。”琴酒说道。   那加油吧。   鹤见瞳捧着酒杯却没有再喝了。   她前两天刚让雪莉把她非常标志性的头发染了,顺便换了个发型,其实按照她的想法,最好是她能再去整个容,但是先不提这么小的孩子哪个医院敢接,这么大的牺牲,鹤见瞳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话说回来。   伏特加盯着桌上的照片,发出灵魂问题:“朗姆到底是不是死了?”   “就当他死了吧。”贝尔摩德说道。   察觉到鹤见瞳的视线,贝尔摩德抬起头,朝鹤见瞳眨了眨眼。 第217章 不要酒驾:是正经服务吗?   伏特加抱着酒杯面露震惊,然后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当朗姆死了?   万一朗姆没死呢?   他注定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   琴酒把手中的清洁剂瓶子收起来,选择不再计较鹤见瞳上次和伏特加下药的事。   而且鹤见瞳说的很对,连贵腐下药伏特加都没发现,他是真的该加练了。   鹤见瞳要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只会想往琴酒的保时捷上放炸弹。   “没有别的事了,”鹤见瞳说道,“你们想喝什么记我账上,我先——”   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上来,鹤见瞳有几分惊悚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落在自己肩头的手。   “怎、怎么了?”她反复重申社恐不等于结巴,但是在这种时候总是要破一下功。   “我很吓人吗?”贝尔摩德的脸离鹤见瞳很近,她站在鹤见瞳身边,把身体的重量往鹤见瞳身上压。   鹤见瞳僵得像块石头,她微微往降谷零那边仰了一下。   “怎么会呢?”鹤见瞳干笑道,“我就是不习惯肢体接触。”   “每次你都走得最早,今天可是你请客,不许走,”贝尔摩德端起酒杯,“陪我们喝几杯。”   “我们?”伏特加重复了一遍。   琴酒冷漠抬眼,哪里有我们,他可没同意贝尔摩德把他们两个都扯进来。   贝尔摩德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她今天就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你母亲的事?”   涂成绿色的指尖划过鹤见瞳的脸颊,鹤见瞳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没否认:“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   很好,是一句谜语人废话。   鹤见瞳在降谷零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走。”   “我和你母亲见过,”贝尔摩德说道,她看了眼琴酒,“他也认识你母亲。”   琴酒没理她。   鹤见瞳叹了口气:“所以到最后,不会是我和我妈妈才是最不熟的那一个吧?”   “很有可能。”贝尔摩德说道。   “别卖关子了,贝尔摩德。”降谷零说道。   “啧,波本还有这么没耐心的时候?”贝尔摩德像是发现了什么世间奇观。   贝尔摩德笑道:“我和她不熟,只是有时候受伤会去找她而已。”   这个答案鹤见瞳不是很意外,自从她知道她家之前是开诊所的,就知道她母亲的日常工作里肯定有这项业务,毕竟没有什么比组织成员自己开的诊所更安全的了。   鹤见瞳看向琴酒,琴酒点头:“我也一样。”   “你不是不记死人的名字吗?”鹤见瞳问道。   “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了。”琴酒平静说道。   说完,这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陷入一片安静,鹤见瞳犹豫了一秒问道:“这是个冷笑话吗?”   琴酒平静地注视着鹤见瞳。   好的,不是,他真的是在一本正经地强调这件事。   “你和你母亲的眼睛很像,”贝尔摩德说道,“但是这双眼睛长在你母亲的脸上的时候,没有那么——”   贝尔摩德停顿了一下,想找一个合适的词。   伏特加默默地接上了一句:“纯良。”   鹤见瞳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想说我傻?”   “这可是你说的,”伏特加在鹤见瞳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琴酒拼命克制住扶额的冲动:“你难道就很聪明吗?”   “大哥?”伏特加很受伤。   “我觉得你的调查大概不会有结果,”琴酒没理会伏特加的哀嚎,他看向鹤见瞳,“组织里没人和她很熟。”   鹤见瞳垂眸思索,怎么听起来琴酒好像只知道她母亲是个医生?   但还是很感谢琴酒的建议。   “我其实也只是随便查查,”鹤见瞳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出的事。”   “当初BOSS派人查过,”贝尔摩德说道,“你那时候还在医院可能不清楚,BOSS当时也怀疑是不是组织内部有人动的手。”   “结果想必是否定的。”鹤见瞳说道。   贝尔摩德点头:“他们出事的真相没查到,反而查到了两个卧底。”   “怎么这样。”鹤见瞳嘟囔了一句,自然地往降谷零那边靠,离贝尔摩德又远了一些。   贝尔摩德假装自己没看见,她的确很喜欢调戏鹤见瞳这种脸皮薄的,看她的反应格外有意思。   鹤见瞳快把自己塞降谷零怀里了,好处是这种情况下,贝尔摩德就靠不过来了。   “我之前还以为贝尔摩德你不喜欢医生。”   “你想说宫野艾莲娜?”贝尔摩德不欲多谈,“我的确不喜欢她。”   “我妈应该和你没仇吧?”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   贝尔摩德露出个风情万种的微笑:“你猜。”   鹤见瞳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贝尔摩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伏特加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说起来你们觉得不觉得,这几年组织里的卧底或者叛徒,越来越多了?”鹤见瞳问道。   就连琴酒也没觉得鹤见瞳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很可疑,因为——   “的确很多。”伏特加说道。   他喝了一大口酒感慨道:“真没想到基尔也成了叛徒。”   “不是卧底吗?”鹤见瞳问道。   “卧底?”琴酒看向鹤见瞳,“你从哪里听说的?”   “没听说,我以为是,”鹤见瞳茫然问道,“不是这样吗?”   贝尔摩德摇头:“接到的消息,只说她是叛徒,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样啊,”鹤见瞳说道,“真让人意想不到。”   几个人都没对这件事再发表什么看法了,说是在一起再聊一会,聊了半天也就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组织八卦。   降谷零还被伏特加酒意上头调侃了几句,伏特加对很多人的看法和琴酒是保持一致的,琴酒之前对波本称不上是有多喜欢,伏特加也是一样,他们认可波本的能力,但是实在是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   “现在都说你波本栽了个大跟头。”   “我也听说了。”降谷零嘴角噙着笑,平静说道。   伏特加问道:“你不澄清吗?”   “我巴不得呢,”降谷零说道,“都知道我和贵腐的关系,应该也没什么人不长眼往她身边凑了吧?”   贝尔摩德调侃:“本来也没什么人敢随便接近她的,或者说,没有接近她的机会。”   降谷零转头朝贝尔摩德露出一个笑容:“那样最好。”   “像圈地盘的小狗。”鹤见瞳评价。   降谷零不反驳。   等到几人分开,都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组织的人一个比一个能喝,总是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光靠酒就能活下来。   “你们一起回家?”贝尔摩德好奇问道。   降谷零一手扶着鹤见瞳的腰:“在附近找家酒店。”   “不要酒驾。”鹤见瞳说道。   贝尔摩德的表情有些无语。   都是组织成员了,还有这种讲究吗?   当你平均每天都会违反不止一项法律的时候,你也会觉得酒驾是小事的。   鹤见瞳认真说道:“你也不想像朗姆一样死的莫名其妙吧,你想想,如果第二天,你打开电视,发现新闻里在报道一个和琴酒的特征一样的男子因为酒驾去世——”   “那我一定会笑出声来。”贝尔摩德无情回答。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你也不想被这么嘲笑吧?”   贝尔摩德代入自己想象了一下,不要,当然不要,他们会嘲笑她到死的。   鹤见瞳手按着胸口:“自从朗姆这事之后,我就知道什么叫做世事无常,意外总是无处不在,组织有朗姆这一个笑话就够了,我的人生已经很荒谬了,我不想彻底活成一个笑话。”   贝尔摩德说道:“你为什么会笃定那人是朗姆?”   “秘密,”鹤见瞳说道,“你不是经常说那句话吗?”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说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鹤见瞳点头。   “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贝尔摩德指出。   “那就当我被他带坏了吧,”鹤见瞳指了指降谷零,“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否认吗?”   “或许我也没有见过朗姆。”贝尔摩德说道。   鹤见瞳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你说的对,”贝尔摩德朝鹤见瞳飞吻,“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多谢,”鹤见瞳朝贝尔摩德摆摆手,“慢走不送。”   看着贝尔摩德的身影消失,鹤见瞳和降谷零也真的跑到不远处的酒店开了间房。   “困死了,”鹤见瞳把自己丢在床上,“越喝越困。”   她真的恨不得直接闭眼睡过去算了,但是不能。   她躺了一秒,立刻翻身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检测器,开始找屋里有没有摄像头。   “给我吧,”降谷零拿走了她手里的机器,“去睡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鹤见瞳也没浪费时间在拉拉扯扯上,她往床上一倒:“其实组织也不会这么快装好摄像头,就算有也估计是那群要拍视频的,明天再找也来得及……”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降谷零已经听不见了,一转头,某人早已经睡着了,最后几个词不知道算不算是梦话。   降谷零走过去帮她拽了拽被子,虽然现在还是夏天,还是以她的身体情况,谁也说不好她会不会突然哪里不舒服。   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后,降谷零把整个屋子查了一遍。   很好的消息,这个酒店这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屋里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笃笃——”   门板被人轻轻敲了敲。   “客房服务。”门外的人这么说道。   降谷零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这个时间点的客房服务吗?是正经服务吗? 第218章 你做好准备: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   “故事听完了,你满意了?”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看着穿着制服靠在桌边的赤井秀一,他把这一天的事用最精简的语言和赤井秀一说明白了。   “很满意。”赤井秀一说道,像是完全没发现降谷零此时的不耐烦。   “咚!”   身后一声巨响,降谷零立刻和看见黄瓜的猫一样蹦了依赖,转身扑到床边去看鹤见瞳。   他掰开鹤见瞳扶着额头的手:“别动,让我看看,撞在哪里了?”   “台灯。”鹤见瞳指了指灯罩。   幸好灯罩是布做的,鹤见瞳就是被支撑灯罩的金属框戳了一下,又迅速反应了过来,所以只是在额头留下了红印,没有更严重的伤。   “怎么回事?”降谷零无奈地看着她。   “太困了,”鹤见瞳说起来自己也心虚,“靠着床头不知不觉睡着了,没坐稳……”   降谷零对赤井秀一怒目而视。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很委屈:“我没不让她睡啊。”   “你在这里,她怎么睡得着?”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在降谷零怀里,几乎两眼一闭又要昏过去的某人,觉得降谷零此言非常地不讲道理。   她怎么看也不是睡不着的样子啊?   看着仿佛要冲上来揍他的降谷零,赤井秀一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将这些话咽回去,没说出口。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赤井秀一问道。   “随叫随到。”鹤见瞳努力睁开眼睛说道。   赤井秀一心中都有些罪恶感了,这么看着他好像是在虐待鹤见瞳。   “宫野明美,她在哪儿?”   “原来你还会问她?”降谷零问道。   “恋爱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   犯困的时候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梗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鹤见瞳的脑袋里,然后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方式说出来了。   赤井秀一很想说,没有,他恋爱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叫宫野明美。   但显然和一个快要困到晕过去的人谈论这件事没什么意义,还会显得他是个没趣的人。   “人我知道在哪儿。”降谷零说道。   “所以你果然是公安。”赤井秀一了然。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表情管理不错。”赤井秀一夸了一句。   鹤见瞳百困之中分给了赤井秀一一个眼神,他是真的很清楚怎么拽老虎胡子,不被打他是不是浑身不爽快?   在降谷零快要杀人的目光中,赤井秀一说道:“柯南最近一直在查你们。”   “你还真敢说,”鹤见瞳把哈欠憋回去,“你就不怕我们杀人灭口?”   “多没品的人才会对小孩子动手?”赤井秀一当然不是真的这么觉得,他只是相信这两个人。   但是鹤见瞳脑子现在不是清醒,所以她没有精准识别出来这是一个调侃。   “琴酒吧。”鹤见瞳回答了这个问题。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愣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问题……算了,”赤井秀一笑道,“你和琴酒很熟?”   “熟不熟不重要,”鹤见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FBI那个叫卡迈尔的……你管好他。”   “他怎么了?”赤井秀一的表情严肃下来。   鹤见瞳说道:“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个圣人,他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小问题还不够吗?他简直就是FBI版的伏特加,除了驾驶技术比伏特加强一点,还有哪里比伏特加强?”   “卡迈尔?”降谷零回忆着,“是那次被卷进案件,成了嫌疑人的那个?”   鹤见瞳点头,她认真地看向赤井秀一:“你应该知道你的卧底身份暴露,和卡迈尔有关吧?他当时和一个老人搭话,导致了组织发现你身份有问题,那个人就是朗姆扮的。”   赤井秀一表情平静,鹤见瞳不管他是真平静还是假平静,今天她一定要把话说完。   “你可以觉得自己很强,但是队友蠢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他这个脑子和警惕性就不适合参与这种任务,我不想以后被他坑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他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多谢。”   “别谢,”鹤见瞳说道,“我也不是仅仅为了你。”   鹤见瞳真的没办法理解赤井秀一这种行为,他当然可以不怕,他也可以觉得自己能帮队友兜底,但是有没有可能这些错误本身就是可以被避免的呢?   尤其是她在那次看见卡迈尔本人之后,也确定了,卡迈尔就是表里如一的不聪明!   FBI现在招不到人了吗?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还是谢谢你。”   他看着真的快撑不住的鹤见瞳,对两人说道:“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快走吧。”降谷零冷漠无情的说道。   门无声地关上了,鹤见瞳倒在床上。   等降谷零把房门反锁好,回到床边的时候,鹤见瞳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降谷零站在床边笑了。   至少现在看来,她的睡眠质量还是得到了提升的。   降谷零蹭上了床,睡吧睡吧,至于工作什么的,睡醒再说吧!   *   接下来的几天,平淡如水。   鹤见瞳甚至抽空和乌丸莲耶说了一下朗姆好像死掉了的消息,当然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原话是,她发现了一个很符合朗姆特征的人,这几天又没有接到朗姆的消息,所以和BOSS汇报一声。   乌丸莲耶的回复也很简单:[知道了。]   “他是皇帝吗?”鹤见瞳跟降谷零转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会气到蹦起来。   “冷静。”降谷零手里拿着地垫,看着鹤见瞳在刚刚铺好垫子的区域走来走去,非常满意。   原本他们是担心哈罗天天在家里跑跑闹闹,虽然不存在扰民问题,底下也没有邻居会被吵到,但是时间长了,容易出现关节问题,尤其是它的髌骨,所以鹤见瞳买了一堆宠物地垫,准备把哈罗经常活动的地区都贴上。   为此还把降谷零拉来帮忙出主意,不是挑选牌子,是选颜色,这种地垫是一块块的,不同的颜色。   鹤见瞳的选择困难大爆发,光是定是冷色还是暖色就纠结了好久,最后俩人决定搞个撞色。   昨天刚刚送到,正巧今天没什么事,就趁着这个时间打算一口气铺完,不然等他们忙起来,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现在地垫还没铺完,鹤见瞳已经在上面走了好几个来回了,降谷零看着只觉得钱真是没白花,一个地毯,两只生物需要。   “哈罗,”降谷零走过去把哈罗捞起来放在沙发上,“还没有铺完,你不要跑来跑去。”   哈罗震惊地看了一眼鹤见瞳。   为什么她可以,小狗不行?   降谷零完全没理会哈罗的震惊,无情地将小狗放在一旁,不让它打扰他们工作。   “这么说起来,以后装修还要考虑哈罗的需求。”降谷零坐在地上撕着地垫上的背胶。   “实在不行,就按照家里有小孩子的标准装修吧,”鹤见瞳说道,“养狗和养孩子也差不多,还不用给狗买学区房。”   降谷零震惊:“你上学的时候压力到底有多大?”   毕业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会经常联想到。   鹤见瞳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林安桐的头发比现在这样要少,我的胃、腰、还有脊椎,都是上学的时候出现问题的。”   “不提难过的事了。”降谷零劝道。   鹤见瞳坐在沙发边的地上,把脸埋进哈罗的肚子里吸了一口:“我同意,虽然现在想想,甚至还有点怀念那时候的生活。”   “你那时候有想过未来自己要做什么吗?”降谷零问道。   “如果你去问那时候的林安桐,她会告诉你,她想当一个医生,”鹤见瞳拿着地垫坐在降谷零旁边一起铺着,“但是现在的我会说,其实那时候我也未必是自己真的想做,只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会成为一个医生,我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我也很想成为我妈妈那样的人,她比我果断,比我有魄力,还有就是……我一直对我爸爸为了我放弃工作这件事耿耿于怀,虽然他一直说自己是愿意的,但是谁都知道,他就是为了我,所以我那时或许也有想要完成我爸爸没实现的事业的打算,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   “他们都很爱你,”降谷零说道,“他们肯定不希望你这么想。”   鹤见瞳点头:“我知道,所以当初转专业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大概会为我高兴的。”   降谷零说道:“你的确很棒,什么你都可以做得好。”   “有点肉麻了,”鹤见瞳搓了搓手臂,“警官,你说得我都有点不自在了。”   虽然降谷零经常这样时不时会化身夸夸团团长,但是鹤见瞳还是会在受用的同时,一边脚趾扣地。   鹤见瞳的手机屏幕亮起,降谷零率先看见,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赤井秀一,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降谷零咽下去了一句“准没好事”。   “喂?”鹤见瞳一脸懵地接起。   “有件事要告诉你,”赤井秀一直接进入正题,“柯南好像查到了关于你的一些信息,他刚刚给我打电话打听你。”   “打听我不是很正常吗?”鹤见瞳问道。   “我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一次了,”赤井秀一陈述道,“但是他刚刚又问了一次,问我还知不知道别的事,我怀疑是他查到了什么,在向我确认,你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鹤见瞳挂断电话,茫然地看向降谷零。   “他能查到什么?”鹤见瞳呢喃道,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 第219章 对不起: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吧。   怀揣着迷茫和不安,又夹杂着一丝期待,鹤见瞳决定——还是先把手头的活干完。   只要火还没烧起来,现在最重要的就依旧是帮哈罗铺地垫,毕竟没有什么是比看到小狗快乐奔跑更幸福的事了。   在他们铺完一整个客厅的地垫,考虑到鹤见瞳的卧室本身就有地毯,她的游戏室又本身就不让哈罗进去,所以他们决定转战降谷零的家的时候,鹤见瞳家的门铃响了。   “总感觉不是好事。”鹤见瞳说着打开监控看了一眼。   “果然。”   她盯着屏幕,屏幕中那个单手抱着滑板,戴着眼睛满脸严肃的小豆丁,不是柯南又是谁?   “你先上二楼,我估计他是来找我的。”鹤见瞳把平板递给降谷零。   降谷零抱着显示着几十个监控内容的平板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路过沙发的时候顺路把哈罗揣走了。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大门:“柯南?你有事?”   她是真的不会唠嗑。   柯南差点被这句梆硬的话砸晕。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鹤见瞳:“我有话想跟你说。”   “关于什么?案子吗?”鹤见瞳靠着门框,她是真的不想让柯南进去,也是真的觉得柯南的胆子大。   鹤见瞳光明正大地向院中和街道上扫视,没看到鬼鬼祟祟的人。   “我自己来的。”柯南说道。   “滑板也应该遵守交通法的吧?”鹤见瞳看着柯南的滑板嘀咕了一句。   “?”   柯南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进来吧,”鹤见瞳让开大门,她靠着玄关的鞋柜,等柯南进来。   “鞋柜里有什么?”柯南在门口边脱鞋边问道。   “当然是鞋了,”鹤见瞳说着从里面取出一双拖鞋,“不过我家没有小孩的鞋。”   至于抽屉里有手枪什么的……   东京住户玄关里放几样武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柯南倒是无所谓换什么鞋,他看着鞋柜中几双小小的鞋子问道:“那是什么?”   鹤见瞳拿出一只放在手上,小小的鞋和她的手指差不多长:“是小狗的鞋,哈罗的。”   “看起来你是真的喜欢狗。”   鹤见瞳很想说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聊天干脆就别说了,她感觉尴尬,俩人完全是在没话找话,谁都有话想问,但是谁都不率先问出来。   “我家只有橙汁。”   “什么都可以。”柯南在沙发上坐下。   鹤见瞳拿着杯子和饮料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柯南满脸乖巧地端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如果不是知道这具身体里有什么样的灵魂,还真是容易被他骗过去。   鹤见瞳问道:“你不会就是来讨水喝的吧?”   “当然不是,”柯南说道,“我刚刚遇见了一个案子。”   “你好像每天都会碰到案子。”   非常不特殊的开场白。   柯南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是没办法反驳鹤见瞳这句话,最近的案子的确很多。   他喝了一口橙汁,面色如常地准备继续说下去。   鹤见瞳盯着柯南手里的杯子:“你不怕我下毒吗?”   柯南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鹤见姐姐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鹤见瞳搓了搓手臂,谢邀,她有点恶心。   柯南装作没看到鹤见瞳的动作。   过分了!   “死者是一家诊所的医生。”柯南继续说道。   鹤见瞳说道:“如果你是破不了案需要帮助,应该是去找透,而不是来找我,你要是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我可以给你指路。”   这不重要!   让他把话说完啊!   柯南压下心中的尖叫,面色如常继续说道:“案子已经破了,但是在死者家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柯南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鹤见瞳:“我觉得你或许想要看看。”   鹤见瞳有些奇怪地将笔记本打开,一张照片率先闯入视野。   照片中,年轻的女孩面对着镜头,从她嘴角的弧度能看出来,她不喜欢拍照,表情也很僵硬。   是她,准确来讲,是高中毕业时的鹤见瞳。   鹤见瞳看着照片问道:“你说的那个死者叫什么名字?”   “浅野凉香。”柯南说道。   她母亲的朋友,也是买走了鹤见诊所的人。   鹤见瞳盯着那页翻开的笔记,笔记用的是日文,不算是她熟悉的字迹,但是凭鹤见瞳的了解,以及里面的内容,她知道这是什么——她父亲的日记。   她爸爸的确有记日记的习惯,她不知道鹤见瞳的父亲也有,鹤见瞳不太想去思考这个日记本里会不会有什么敏感的内容。   但是看柯南直接找上门的做法,想也知道会有的。   “是在一个箱子里发现的,”柯南说道,“里面有很多笔记本,只有这一本不一样,其余的都是一些医疗记录,看起来像是无意中混进去的。”   鹤见瞳合上本子:“我想我需要时间慢慢看。”   柯南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只是来送东西的。”   鹤见瞳朝柯南挥了挥本子:“你偷出来的?我希望它不是什么重要物证,不然目暮警官要头疼了。”   “当然不是。”柯南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是什么重要物证,但的确是他趁警官们不备偷出来的。   鹤见瞳说道:“或许你可以给我画个重点?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等不及立刻来找我了。”   柯南说道:“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鹤见瞳摇头:“实际上我都不知道有这个本子,小兰没有告诉你吗?我失忆了。”   “你真的失忆了?”   柯南还以为这句话是鹤见瞳变出来骗毛利兰的。   鹤见瞳点头。   “好吧,”柯南说道,“夹着照片那页的下一页。”   柯南给鹤见瞳指了路。   鹤见瞳翻开那页,是笔记本偏后的位置,已经快要写完了。   10月8日。   ……   该怎么办?   她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年了,她说她想歇一年,再考虑自己想做什么,我们同意了,她不需要赚钱,我们希望她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哪怕她不想工作我们也愿意养她一辈子。   但是(这个字写得很乱)那些人恐怕不会同意。   我们该怎么和她解释?   她一直以为我们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们该怎么告诉她我们其实一直在为一个犯罪组织工作?   她接受不了的。   之前的十几年我们一直舍不得告诉她这件事,我们想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不想让组织的这些恶心人的破事影响到她,但是躲不过去的。   她的确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正直善良……这大概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10月10日。   ……   告诉她了,她的反应的确如我们设想的那样……我不想说,但是她妈妈说一定要告诉她,我们不能瞒她一辈子,至少现在告诉她局面我们还能掌控。   ……   鹤见瞳沉默着翻过一页,她现在已经没心情去想柯南的想法了,她之前的确是想过鹤见瞳在此之前知不知道,她是觉得鹤见瞳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看到日记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复杂。   日记里没有记录鹤见瞳知道真相的时候的具体反应,没有一个父亲会愿意回想这些事。   10月15日。   ……   她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这很正常。   和她母亲讨论过了,我们发现除了一些体检结果以外,我们不知道有关组织的任何信息,想要去举报的想法或许行不通了。   如果真的有人能管组织,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组织待的时间越长,越知道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我们承认我们是懦弱的。   10月18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们对不起她。   她比我们勇敢,也长成了比我们想象的更好的样子。   我不后悔加入组织,不后悔遇见她母亲,但是我很后悔让她降生在组织里,我是个成年人,我该为自己负责,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但是她是无辜的,如今却要背负起她不该承担的责任。   她说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享受到了组织给她好处,或许这句话是对的,但是太残忍了。   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吧。   日记到这里结束。   鹤见瞳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   “鹤见姐姐……”柯南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没事……”鹤见瞳睁开眼,她站起来,“稍微等我一会,你在这里坐着,我上楼一趟。”   柯南看着她,点了点头。   事实上鹤见瞳也根本没打算等柯南的答复,她上了楼,在降谷零担忧的神情中抱着哈罗和它一起裹着被子,埋进枕头里。   降谷零拿起本子,他在鹤见瞳边上坐下,问道:“我可以看吗?”   “请便,”鹤见瞳把脸埋进哈罗温暖的毛毛中,“我没什么事,就是信息量有点大,你可以看,让我安静待一会就好。”   降谷零点点头,没在说话,他听得出什么是鹤见瞳在客气,自然也知道鹤见瞳刚刚的话没有逞强,她的确是不介意降谷零看的。   事实上降谷零自己看完不用鹤见瞳自己复述,对她而言反倒是轻松一些。   降谷零坐在床边安静地翻着日记,鹤见瞳闭上眼睛听着翻页声,还有哈罗小狗的呼吸声,心跳慢慢地平复下来。   小狗的体温比较高,心跳也更快一点,听着却让人很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降谷零的阅读速度应该很快,他站起来,摸了摸鹤见瞳的头发。   “我去把柯南打发走。”   “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笑了一下:“好。”   降谷零弯腰点了点哈罗的鼻子:“照顾好她哦。” 第220章 命运的岔路:到底是福是祸   给小狗安排了小狗不应该承担的工作之后,降谷零下楼了。   他站在楼梯上,和坐在客厅的柯南对视。   “安室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啊。”柯南说道。   降谷零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你猜到我在了?”   柯南诚实地摇摇头:“这样会显得我很厉害。”   降谷零笑了一下,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柯南:“长话短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个本子对鹤见姐姐而言很重要……”   柯南说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不诚实的小孩。”   柯南愣了一下,他勾起嘴角,看向降谷零:“你们是那个组织的人对吧?”   “因为那本日记,还是因为——水无怜奈?”   “二者都有。”柯南承认了。   “为了奖励你的诚实,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降谷零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们是组织的人,我们的代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柯南有点没想到降谷零会承认的这么干脆。   降谷零打量着柯南的这副表情,忽然笑了:“我当时的表情一定也和你一样。”   柯南没听明白降谷零在说什么,他当然听不明白,降谷零是想起了几个月前各种打听试探的自己,完全没想到得到答案的过程居然可以非常容易。   “是你鹤见姐姐说的,”降谷零给一头雾水的柯南解释,“她说你要是敢直接问,就直接将答案告诉你。”   “什么?”柯南诧异。   降谷零没回答,他让柯南自己去消化这件事,习惯了用各种迂回推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没有那么坦诚了,但是信任本身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很难啊,所以鹤见瞳不怪他,但还是没忍住吓唬了柯南一下。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事?”降谷零问道。   柯南的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将衣服揉进手心:“你是卧底吗?”   “学聪明了,知道直接问了,”降谷零含笑看着他,“我说我是,你敢相信吗?”   “敢,”在降谷零略微有些诧异的眼神中,柯南挺直腰板说道,“她对组织没有那么忠诚对吧,我看到日记了,她们应该是想要自……”   “嘘,”降谷零竖起食指压在唇上,他瞥了一眼楼上,“小点声。”   “抱歉,”柯南的声音低下来,“我不相信七年前还是这种态度的人,七年之后对组织就是忠诚的了。”   一个恨不得用死亡来逃脱的人,连死亡都不怕了,那些利诱或者威胁对他们而言又能有多少作用?   降谷零没有回答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你不怕我是忠于组织的吗?”降谷零问道,“你就不怕没命走出这个房间?”   “因为鹤见姐姐带着日记本上楼了,”柯南说道,“而你在楼上。”   “勉强算是个理由。”降谷零说道。   “关于那个组织,”柯南观察着降谷零的态度,有些急切的问道,“你们知道多少?”   降谷零晃晃手指:“这种问题可不在你问我们就要答的范畴里。”   柯南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那我们对待组织的态度应该是一样的吧?”   降谷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说:“我希望她自由。”   “自由,”柯南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个笑容来,“一定会的。”   降谷零也笑了:“那借你吉言。”   柯南说道:“最后一个问题,灰原你们知不知道在哪里?”   降谷零点了点头。   果然是你们把人带走的!   柯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为什么?”   “因为要吓唬你,”降谷零说道,“也是要保护灰原,阿笠博士家并不安全,她是一个科学家,她也不需要将时间浪费在重新上一遍小学上,如果她的梦想是重新长大,那应该是等一切结束之后,而不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吓唬我?”柯南讶然。   “组织最近在调查一个人,”降谷零端起杯子,慢条斯理道,“工藤新一。”   柯南的背后渗出一片冷汗:“新、新一哥哥吗?组织调查他做什么?”   “你可以在我面前装傻,”降谷零说道,“但你自己应该知道原因。”   柯南当然知道,但是他没办法承认,或者说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敢承认。   灰原当时就警告过他,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暴露了他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实,他可能会被绑上手术台。   看他这样,降谷零叹了口气:“你真的该谢谢小桐,也该去和她道个歉,你知道是谁完成的工藤新一的死亡确认吗?”   柯南屏住了呼吸:“我之前不知道。”   “不晚,”降谷零说道,“但是今天就算了,她应该没心情听你说这些。”   柯南点了点头:“但有件事,安室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和她道个歉,我没想故意偷看她父亲的日记,扉页上什么都没写,我打开之前也不知道是日记,也不知道是她父亲的,我还以为是案件线索。”   “这个可以,”降谷零说道,“但是日记里的内容就不要再往外说了。”   “我明白,”柯南保证道。“我绝对不会泄露给第二个人的。”   降谷零说道:“兰小姐也不能说。”   柯南再三保证。   “还有事吗?”降谷零看着柯南。   柯南摇摇头站起来,朝降谷零鞠了一躬:“今天打扰了,很抱歉。”   “我不提她说没事。”降谷零说道。   柯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是也觉得降谷零说的话没问题,即使是他再急,也的确是做了失礼的事。   “但是我要谢谢你,”降谷零说道,“那件事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她失忆是真的,她的确不记得当天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真相是她想要的吗?”柯南迟疑了一下问道。   “或许是的,”降谷零说道,“我之前担心如果她的双亲是为人所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无处抓到凶手,现在至少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所以这算是一个好结果?”柯南问道。   降谷零点了点头:“还是要谢谢你将真相带给了她。”   被降谷零这么正式的感谢,柯南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被降谷零送出门,柯南才反应过来,或许降谷零今天回答得这么爽快,也是因为他将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带给了鹤见瞳,降谷零为了感谢他才说了这些话。   但是柯南在想什么,这时的降谷零却是不管了。   他飞快地回到了楼上,挤上了床。   “人送走了?”鹤见瞳问道。   “走了,”降谷零躺在鹤见瞳身边,从背后越过她摸了一把哈罗的狗头,“该说的都和他说了,至少以后不用在他面前装了。”   “真没想到我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这些事。”鹤见瞳主动开启了话题。   “是啊,我们查了那么久,”降谷零自嘲道,“怪不得查不到凶手,根本就没有凶手,也不是阴谋。”   “仔细想想,如果我和鹤见瞳的确是一个人,那这件事的确是我能干出来的,”鹤见瞳说道,“我之前还在想,我会在什么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加入组织,原来是失忆被忽悠了才有可能。”   “当时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降谷零问道。   “清洁工,就这么简单,”鹤见瞳抱怨道,“所以当时发现还附赠了一个酒名代号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被骗了啊。”降谷零感慨。   鹤见瞳说着气又上来了,她在屋里看了一圈,没看见系统跑到哪里去了,可能是看事态不妙躲起来了。   “其实也不怪它,它也知道以我当时的状态,如果告诉我要在一个犯罪组织当清洁工,我能当时就放弃治疗。”   “我很庆幸,”降谷零和鹤见瞳十指相扣,“这句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小桐,我真的庆幸,也很后怕,任何环节出了一点差错,你都不会坐在这里了。”   “鹤见瞳死了,我活了,”她说道,“或许这就是一种命运,我不信命,但是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也许有些事就是我要承担的。”   “也可能是鹤见瞳不甘心,”降谷零轻声说道,“可能鹤见瞳也想过,如果有另一种选择,如果他们可以反抗组织,现在的你,或许就是她想要的另一种样子。”   “你说得对,”鹤见瞳沉默了一会说道,“会不甘心吗?一定会的,十八岁的女孩,人生才刚刚开始,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只有两条路,为组织效命,背叛自己相信的所有东西,或者死亡,凭什么呢?她想反抗,但是当时她不知道自己能将希望寄托给谁,警察?还是别的什么部门?他们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找上的会不会就是组织的人。”   “别想了,小桐。”   “挺绝望的对吧?”鹤见瞳笑了一下,“所以我要努力活下去啊,不仅仅是为了我,也算是为了我,为了另一个我。”   “辛苦你了。”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摇摇头:“就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案子,武藤家那个。”   “武藤桃的母亲。”降谷零知道她想说什么。   鹤见瞳点头:“当时我还在想,对于武藤桃那种一直认为她母亲是被人害死的人来说,骤然知道这种真相心情肯定很复杂,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体会到了。”   “你们还是不一样的。”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说道:“我做的比她还要少一点,至少她还在撞鬼吓人,逼着家里人请侦探。”   “小桐……”   “我不是在自责,”鹤见瞳挠着哈罗的下巴,“或许我潜意识中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只是我一直不想接受,因为这样太像是命运给我和鹤见瞳开的一个玩笑了,她用生命想逃离组织,我最后还是让她加入了,这就是人生吗?”   “不过,”鹤见瞳点了点哈罗的鼻子,“我们一定可以解决组织的,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第221章 地狱也该改革了:露出一个坏笑   鹤见瞳把一束粉色的芍药花放在墓碑前。   一开始看见她手里的花时,降谷零就问过她为什么是芍药,很少有人会拿着芍药去扫墓。   鹤见瞳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单:“因为好看,现在芍药应该已经过季了,但是这束开得还是这么好看,多难得,不买不就可惜了?”   降谷零现在站在墓碑前,看见深色的墓碑前放着粉色的花,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看。”   “是吧。”鹤见瞳有点得意。   降谷零看看墓碑,又看看鹤见瞳:“我去旁边转转?”   “不用走,”鹤见瞳拉住降谷零的袖口,“我没什么要和他们说的。”   鹤见瞳的手指抚过墓碑上的刻字:“这是鹤见瞳的家人,不是我的。”   “分这么清楚?”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点头:“我其实觉得他们这样也很好,至少他们是自己选择了奔赴死亡,至少他们一家也的确是团聚了。”   “小桐……”降谷零握住她的手。   “其实想想很幸福啊,一家人,他们计划好了自己的死亡,在这之前,他们选择一起出游,然后在回家的途中假装意外……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鹤见瞳说道。   她闭了闭眼,把眼泪逼回去:“我真的很开心,不是套话,你之前说希望平行世界的我可以幸福的时候,其实我不太信,因为好像每一个我都会在十八岁前后失去自己的双亲……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鹤见瞳的双亲,他们是自己做出了选择,不再是被迫,不是意外,那也就意味着,或许真的在哪个世界,他们一家会好好的。”   “一定会有的。”降谷零说道。   “我改变主意了。”鹤见瞳说道。   “什么?”   “我的墓地啊,”鹤见瞳说道,“我之前不是不打算和他们埋一起吗?我改主意了,等我死的那天,我要两个墓地,骨灰还给他们,然后再给我立一个衣冠冢。”   降谷零发现自己和她相处这几个月,也被磨炼的心平气和了起来,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也很冷静了。   “放什么衣服?”   “不放衣服,放什么还没想好……”鹤见瞳托着下巴思考,“至少要把我的手机放进来。”   降谷零调侃:“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可太多了,”鹤见瞳说道,“如果我还有五秒就要死了,我一定选择把我的手机砸碎。”   降谷零发出一声闷笑。   “笑我干什么,当代年轻人,有几个人的聊天记录和浏览记录是能见人的?”   降谷零问道:“那我要是说我的可以——”   “二十九了,”鹤见瞳拍拍他的肩,“正常。”   降谷零拍开她的手,不接鹤见瞳这一套:“林安桐不是二十二岁吗?到现在七年,你生日到底是几月?”   都是二十九岁,就不要说这种话啦!   “你猜?”鹤见瞳说道,“你猜我是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懂了,和鹤见瞳是同一天,二月三日。”   怎么看出来的?   鹤见瞳放弃问了,因为得到的答案只会是类似于:你脸上写着。   这种让鹤见瞳生气的答案。   “所以比你大还是比你小?”鹤见瞳问道。   “原来你不知道我的生日。”降谷零了然。   鹤见瞳掐他:“你说不说?”   “不说,”降谷零笑道,“靠你的本事去查。”   鹤见瞳看着他:“我比你大吧?除非你生日是在一月,但这种概率很小。”   降谷零笑道:“反正比鹤见瞳大。”   鹤见瞳握紧了拳头,可恶,想锤他。   降谷零看着墓碑,极限求生:“真的不和他们说几句话了?”   鹤见瞳摇头:“没有必要,人死了就是死了,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   “如果死后真的有其他世界……”   “那我还是希望没有,”鹤见瞳坚持,“毕竟要是论起善恶,我和他们这样的人,可未必不会下地狱啊,还是不要死了也受折磨了,就这样结束吧。”   “如果你们会下地狱,那地狱也该改革了。”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笑着点头:“我同意。”   “好了,”鹤见瞳把花束的位置摆正,“就这样吧,我只是想来看看他们,如今看过了,可以了。”   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墓园外走,整个园区布置的和花园一样,鹤见瞳忽然说道:“我当年其实想给我亲妈亲爸放儿童区,但是园区不同意,说只有未成年才行,我就是觉得那块布景好看,可惜了。”   “你的后事,你当时应该也委托了人吧?”降谷零问道。   “我写了定时短信报警,钥匙放在了家门口的钥匙盒里,遗产一部分给了我一个朋友,主要是需要她帮我处理我的周边什么的,其它的遗产,我直接捐给国家了。”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   “这么谈论自己的后事真的好奇怪。”   降谷零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死亡本身就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鹤见瞳拉着降谷零的手,“不是说我现在依旧想要赴死,我的观点始终是不要忌讳谈论死亡,但也要尊重生命。”   “我一直不觉得你当初的选择是不正确的,”降谷零说道,“那是你当时的选择,我没有资格评价,我也知道让你在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后,还要来到这个世界对你而言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降谷零自嘲道:“但面对现在的你,我还是有个自私的请求,我希望你在面临这种局面的时候,能有一秒钟的时间想到我,哪怕只是耽误了你一瞬间也好,我希望你能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他会因为你而痛苦,但是他也会祝福你的每一个选择。”   鹤见瞳沉默了一会,她用一只手敲了敲肩膀:“我的背好沉啊,好像有个很沉的道德枷锁压着我。”   降谷零笑着耍赖般地往鹤见瞳背上一趴,鹤见瞳猝不及防,被他压得往前晃了一下。   “安室透!”   “这种时候依旧不会喊错,满分。”   鹤见瞳磨牙。   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无赖啊?!   是不是有人趁她不注意,把降谷零给她掉包了?   鹤见瞳手往后一伸,腰一弯,直接把降谷零背了起来。   这下轮到降谷零惊悚了。   “放我下来。”   他又不太敢挣扎,怕把鹤见瞳带摔了。   “干什么?”鹤见瞳问道,“怕被人看见了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这证明我女朋友厉害,”降谷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鹤见瞳能少使点力,“我是怕你腰疼,背人挺伤腰的。”   鹤见瞳正往前走着,闻言放缓了脚步。   他不说的时候鹤见瞳还不觉得,他一说起来,鹤见瞳还真的觉得自己的腰好像不太舒服了。   到底是心理暗示还是她真的腰疼?   降谷零趴在鹤见瞳耳边:“我错了,我不闹你了,别累着,放我下来吧?”   鹤见瞳手一松,要不是降谷零反应快,真的要被她摔着。   “这是暗算还是谋杀?”   他问道。   “报复。”鹤见瞳非常直接的说道。   降谷零笑着摇头:“行,是我活该。”   两人边聊边闹得往前走着,降谷零手插在口袋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的看不出来你这么能打,力气这么大。”   “谁叫我是脂包肌呢?”鹤见瞳说道,“看起来肌肉没有那么多,我又喜欢穿长袖。”   降谷零点头:“那林安桐呢?”   “脂肪。”鹤见瞳回答地干脆利落。   降谷零还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呢,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惊讶地看向鹤见瞳:“没了?”   鹤见瞳摇头:“我之前是一个纯宅女,每天绝大部分运动量,是在教学楼实验室和宿舍之间往返,因为距离太远还买了电动车,所以综合下来,每天的步数基本上都是去卫生间刷的,这种情况下,真的没有什么肌肉。”   降谷零惊讶:“那你练成这样得付出了多少?”   鹤见瞳没想到降谷零会这么说,她以为降谷零会说运动的好处,也可能会体谅她当时的心理状态,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运动。   他总是会偶尔给鹤见瞳一些惊喜。   “我当时还拉着你去晨跑,”降谷零问,“你是不是烦死我了?”   “对啊,”鹤见瞳说道,“每次路过河边都在忍着不把你推下去。”   降谷零说道:“多谢鹤见小姐不杀之恩。”   鹤见瞳弯着眼睛笑。   “其实这个倒是还好,我最苦恼的是我每次运动之后都会犯困。”   “要补充蛋白质和碳水,”降谷零说道,“现在有好一些吗?”   “有,但也只是提高了一些阈值,”鹤见瞳伸了个懒腰,“我知道是因为糖原快速消耗,血糖下降造成的。”   “但你就是懒得改善。”降谷零一针见血。   鹤见瞳点头:“我有时候会趁着困意睡一会。”   “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降谷零表示肯定,“但是你如果特别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及时和我说,这种事应该不用我督促你,你的医学知识肯定比我好。”   “说起医学,景光跟我说灰原她好像又把解药改进了。”鹤见瞳忽然想起来这事忘了和降谷零说了。   “这不是医学吧?”降谷零思维也偏了一秒。   “这不重要,”鹤见瞳说道,“重要的是,灰原需要实验体。”   “但我觉得现在不是让柯南看到灰原的好时候,”降谷零说道,“我不想把实验室暴露给柯南。”   鹤见瞳点头,柯南对他们没有完全交付信任,他们当然也不会。   “所以灰原只是想要柯南的血。”   降谷零挑眉,和鹤见瞳对视:“明白了。”   鹤见瞳露出一个坏笑。 第222章 把他的头剃秃:不要在这种时候搞这些事   “柯南!柯南!”   柯南抖了一下:“小兰姐姐。”   毛利兰伸手摸了摸柯南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你不舒服吗?我站在这里喊了你好几声。”   柯南摇了摇头。   毛利兰伸手拉过他的手臂:“你刚刚一直盯着手臂看,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有血,”柯南指向自己的关节处,“早晨看见我的睡衣上有些血迹。”   毛利兰拎起柯南的睡衣,看见袖子上有一小块血点,又再看了看柯南的手臂:“这里好像有一个血点,是蚊子?”   “也像是针眼。”柯南看着手臂陷入沉思。   “怎么会呢?”毛利兰不解。   柯南皱着眉思考。   “总不能是有人趁你睡着抽了你的血。”毛利小五郎听到他们的议论,随口说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毛利兰一笑而过。   柯南的血又不是珍贵血型,怎么会有人特意潜入就为了抽他的血。   一个人随口一说,一个人没有当真。   但是柯南的脸却白了。   “柯南?”毛利兰看着僵成一个木头的柯南,担忧问道,“不会真的生病了吧?你的脸色一早就不太好看。”   “我没事,”柯南一把抓住毛利兰的袖子,“你们昨天晚上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毛利兰摇摇头。   毛利小五郎正在看报纸,闻言问道:“说起来我半夜上厕所,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   “什么?”毛利兰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是人,”毛利小五郎说到,“我一眨眼就不见了,人怎么会这么快就不见了,估计是我还没睡醒,眼花了,总不能是鬼。”   “怎么可能是鬼呀!”毛利兰说道,“您不要吓我。”   毛利小五郎调侃她:“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鬼。”   所以就只能是人了。   柯南面色沉重。   *   哈欠——   鹤见瞳抹掉眼角的眼泪。   “这么困啊?”降谷零看着已经连续打了七八个哈欠的鹤见瞳。   鹤见瞳摊在副驾驶上:“专心开车,不要看我。”   降谷零扶着方向盘:“好,不看你,回去赶紧睡一会。”   “不想睡,”鹤见瞳说道,“现在睡了晚上又睡不着。”   鹤见瞳翻着手机:“景光说,灰原问我们是不是把柯南抽干了?”   “我让你别抽那么多。”降谷零说道。   “我手上有数,这是安全范围,不会出问题的,”鹤见瞳说道,“来都来了,还不是怕灰原不够用。”   “我看是因为你带了那么多采血管,拿都拿了,不装满不甘心。”   “不要拆穿我,”鹤见瞳飞了他一眼,“让我们保留一个贴心的理由。”   “你对柯南下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贴心。”   “贴心不了,”鹤见瞳说道,“你知道这么采血有多难吗?我也没练过。”   降谷零惊讶地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所以你在拿柯南练手?那你太棒了,一次就能成功。”   鹤见瞳犹豫问道:“你没有在讽刺我吧?”   降谷零无奈:“人与人之间,多一点信任好不好?”   说这个鹤见瞳可就不困了。   “这怪谁呢?是谁说话总阴阳怪气的?”   “是波本。”降谷零说道,波本做的事,和他降谷零有什么关系呢。   鹤见瞳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偏偏她还没办法反驳这一点,波本的确是这样的。   降谷零说道:“你说柯南能想到是我们做的吗?”   “能不能无所谓吧,”鹤见瞳思索道,“反正吓唬他的目的达到了。”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鹤见瞳说道:“不狠不行啊,咱们现在和柯南摊牌了,我怕他飘了,虽然对柯南很不公平,但是我还是想防患于未然,他要是愿意不管组织的事,我立刻和他道歉,然后把他送走,但问题是他不愿意。”   “你其实很欣赏他吧?”   鹤见瞳点头:“我确实很喜欢他这种人,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朝气,或者说是生命力。”   “毕竟还年轻,”降谷零说道,“希望他能保持这种初心。”   鹤见瞳同意,不是说不让柯南成长,而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能够依旧保持这种打不死的战力,以及那种赤诚之心。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降谷零说道:“回去之后,你立刻去睡觉。”   “不要,那样晚上就睡不着了,我想喝咖啡。”鹤见瞳抗议。   “驳回,”降谷零铁面无私,“我怕你猝死,睡不着我就晚上陪你玩,但是你现在这样必须去睡一会,哪怕只是一两个小时。”   “会在四五点钟起床的人没资格说我。”   降谷零不心虚:“我最近的作息已经被你带得有些变化了。”   “我知道工作做不完,”鹤见瞳看着他,“但是你之前那样才是真的不行,我虽然睡眠不规律,但是睡眠时间也比你长,你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我明白,”降谷零承认,“我之前的确是没有考虑过未来,在加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零……”   “但是现在有你有哈罗,”降谷零轻松地说道,“班长他们也在等我回来,哪怕是为了班长的婚礼,我也得平安回来。”   鹤见瞳笑了一下。   “咱们好像总是会谈论未来。”   “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   “对。”鹤见瞳说道。   未来,听起来多么有希望的一个词。   但是现在——困!   *   不分昼夜的一觉睡醒。   鹤见瞳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思考现在是几点。   “贵腐,你在干什么?”耳机里传来琴酒忍无可忍的怒喝。   “啊?抱歉,”鹤见瞳说道,“我刚睡醒。”   “现在才几点?”基安蒂跳脱的声音响起,“你去美国了?”   “你没有夜生活吗?”鹤见瞳问道。   基安蒂沉默了。   琴酒语气平淡,可能是气过了平静了。   “不要影响正事。”   “没有影响,”鹤见瞳挠挠头,“就是麻烦你再说一遍。”   “杀几个组织的叛徒,”琴酒说道,“需要你在旁边随时准备,具体情况等你到了再见面说。”   “好,”鹤见瞳把哈欠憋回去,“需要我额外准备什么吗?”   “不用。”   鹤见瞳点头,想起来琴酒看不见之后说了句:“好。”   电话挂断。   鹤见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不想工作!   降谷零拍拍她:“辛苦了。”   “为什么会有工作,”鹤见瞳语气毫无起伏,“人为什么会争斗?”   “这个问题好,”降谷零弯腰亲了亲鹤见瞳的脸,“别忘了情报。”   “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的这么直接的。”   降谷零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因为没时间跟你耗了,你得赶紧起床换衣服了。”   鹤见瞳生无可恋:“我恨琴酒!”   “等他被绳之以法,你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那倒是没有必要当面说。   鹤见瞳飞快地换完衣服,拿起车钥匙,弯腰揉了揉蹭着自己腿的哈罗,开门走了。   “喂!”倚在墙边的降谷零震惊了。   走得也太快了!   他呢?   怎么不摸他?   鹤见瞳把车开出去了一段路之后才反应过来把降谷零忘了。   “我说出门的时候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伏特加老实问道,“贵腐你没关水吗?”   “忘了和我家狗告别了。”鹤见瞳笑道。   琴酒问道:“你还有多长时间?”   “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   “不要迟到。”   鹤见瞳说道:“我一直是踩点之神。”   “所以我告诉你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琴酒说道。   什么人啊?!   保时捷356A驶过的街口墙壁拐角处,一个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注视着这辆车。   *   “真的需要我吗?”鹤见瞳已经快在酒吧里坐麻木了。   “有备无患。”琴酒的回答是这么说的。   “报酬一分都不许少。”鹤见瞳说道。   耳机那边传来枪声,还有琴酒无语的质问:“组织差你钱了吗?”   “你会嫌钱多吗?”鹤见瞳问道。   她打发掉第不知道多少个过来搭话的人:“没兴趣。”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这里待着?”鹤见瞳问道。   “因为这里是为数不多你待得久也不会被怀疑的地方。”琴酒说道。   鹤见瞳不知道琴酒是这么在杀人的间隙还能回答她的问题的,事实上鹤见瞳一直以为琴酒根本不会理她,琴酒的耐心和脾气是真的很好,鹤见瞳自愧不如。   看在这一点上,鹤见瞳没再计较琴酒把她拉过来。   她倒是希望自己只是来当个摆设的。   就是如果她落脚的地方不是酒吧就更好了。   “一个人吗?”   “我不……”鹤见瞳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面前这个粉毛的头发上移开,脸上写满了你怎么在这里?   赤井秀一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柯南告诉我的。]   又让他碰到了?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被他跟踪了?   赤井秀一将酒杯推到鹤见瞳面前:“有幸请你喝一杯吗?金汤力。”   哦,琴酒,他的保时捷没遭殃吧?   “不喝,”鹤见瞳抬手拒绝了,“你长得很帅,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真可惜。”赤井秀一靠着椅背。   “贵腐你那边什么情况?”琴酒有点嫌弃,“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搞这些事。”   因为谁啊?   鹤见瞳想去把琴酒的头剃秃。   “这位先生,您有事吗?”鹤见瞳问道。   “没什么事,”赤井秀一说道,“我不能坐这里吗?”   “不太方便呢。”鹤见瞳说道。   这事你管不了,先别管。   “您可以去边上坐坐,”她说,“我不太适应离人这么近。” 第223章 她只是炸弹的搬运工:不知道他是喜欢土葬还是海葬   成功地将赤井秀一“赶”走了,鹤见瞳抱着装着果汁的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耳机那边的动静。   由于看不到对面的情况,次数多了,鹤见瞳已经能平静地假装自己听到的只是一种过于真实的射击游戏,自欺欺人不好,但是有时候她需要这个。   “解决了。”琴酒说道。   “还需要我吗?”鹤见瞳问道,她可以走了吗?   “收尾,”琴酒说道,“把这层处理干净。”   “一层?”鹤见瞳问道,用什么?   “炸弹,你带了吧?”   鹤见瞳真想说自己没带。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大楼的顶层酒吧,而琴酒他们执行任务的地方,就是这间酒吧的下两层,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把这两层炸飞,楼下楼上临近的两层估计都要倒霉。   感谢赤井秀一!   幸好他来了。   鹤见瞳站起身给赤井秀一发了个消息。   “我马上就来。”   鹤见瞳不安装炸弹,她只是炸弹的搬运工。   她站在一边,看着琴酒他们忙上忙下,基安蒂看得牙痒痒:“你为什么这么悠闲?”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不能又出东西又出力,”鹤见瞳回答地理直气壮,“如果让我自己动手,我就不会随叫随到了。”   “贵腐,你对组织的任务这么抗拒吗?”伏特加问道。   鹤见瞳摇头,面不红心不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热爱任务,但是对我来说组织的任务和工作中的项目没有区别,寻常打工族有多讨厌工作,我就有多讨厌任务,但是不做不行啊。”   伏特加就是随口一问,他权当是在和鹤见瞳唠嗑,没想到她给了这么一个在组织中可以算是没那么忠诚答案,伏特加有点担忧地看了琴酒一眼。   他跟鹤见瞳的关系算不上是那种好朋友,毕竟组织里不可能会有这种关系,但是他和鹤见瞳相处得还不错,这一点是真的,最起码他在和鹤见瞳说话的时候,不会有和别人相处时那种被愚弄的感觉。   虽然她有时候的确会搞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琴酒正在将一个炸弹往墙上贴,根本没搭理伏特加和鹤见瞳。   “烟,”鹤见瞳说道,“掐了。”   琴酒叼着烟磨了下牙,把烟按了。   “贵腐……”   鹤见瞳看向伏特加:“怎么了?”   “没事。”伏特加飞快闭上了嘴。   “这个人,”鹤见瞳在墙角的一个死者面前蹲了下来,她努力想要从死亡的那一刻定格出的惊恐表情下看出死者原本的样子,再从自己的脑子中把这张脸翻出来,“这个人好像是和朗姆走得很近?”   鹤见瞳眉毛快打成结了:“我之前应该见过这个人。”   “真的假的,朗姆的人吗?”基安蒂闻言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杀了半天人都不知道目标是什么人吗?   鹤见瞳看着基安蒂的表情有些无语,她和琴酒还是有些区别的,琴酒只是不记得死人的名字,基安蒂是不在意自己即将要杀死的人是谁,毕竟她只是享受这个过程。   “他们都是和朗姆有关系的人。”琴酒平淡说道。   琴酒像是在说什么很普通的话,但话音一落,屋内的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统一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冷漠地回望。   “他们不是第一波。”   像这样的任务也不是第一个,琴酒已经执行过好几次了,只是不是每次都找了他们几个,伏特加不认识这群人,只是听琴酒说他们是组织的老鼠便信了,没有多问。   “我们不会卷进什么内斗现场了吧?”鹤见瞳说着悄悄往后撤了一小步。   “是,”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要不站队,要不死。”   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这是个玩笑吧?”   琴酒脸上写满了,你说呢?   鹤见瞳摸了摸手臂,原来是个冷笑话。   “是BOSS派的任务。”琴酒说道。   “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都说朗姆出事了。”基安蒂颇有几分激动地问道。   怎么感觉基安蒂这么激动?她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都做完了?”琴酒问道。   几人放弃八卦,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琴酒不在意他们聊什么八卦,但是不管是在聊什么,都不能影响任务。   忽然,大楼里的警报声响起。   “着火了?”伏特加老实问道。   琴酒飞快环视一圈,确认布置得差不多了。   “撤。”   在楼下的围观人群中,鹤见瞳成功找到了赤井秀一还有他身边的柯南。   几个组织成员隐入人群,四散而开,鹤见瞳的手伸进口袋里,按下了引爆键。   在火光和尖叫声中快速离开了。   车开过一个路口,鹤见瞳听见后排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一个头发顶得乱七八糟的头冒了出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鹤见瞳说道。   “你一点都不害怕,”柯南在后排坐下,用手梳了几下头发,“你早知道我在?”   鹤见瞳递了一把梳子给他:“可能因为我考驾照时学得很认真,我知道开车前要绕车一圈。”   柯南是从皮卡后座和后备箱之间的活动甲板中钻过来的,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柯南要是像只猫一样尽力将自己压扁,鹤见瞳的确没那么容易发现他,但还是那句话,鹤见瞳有个好习惯,以及她根本就不相信柯南会老实。   “如果你是想问任务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无可奉告。”鹤见瞳一句话直接把柯南准备好的内容全堵了回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鹤见瞳说道,“因为组织就是这样的,你当是小学老师布置作业吗,会解释清前因后果,尤其是我这种负责善后的,很多情况我就是一无所知,我也不可能去问。”   “但是这样就没有情报。”   鹤见瞳笑了一下:“我得先活下去才能谈论未来,这就是现实。”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杀人?”柯南问道,他说这句话倒不是为了质问什么,他需要知道鹤见瞳在想什么。   “我要纠正一下,不是眼睁睁,”鹤见瞳说道,“我是听的。”   柯南无言,因为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鹤见瞳说道:“不过有一点,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顶多算是组织内讧,不用因为没有成功阻止琴酒,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我没有心理负担,”柯南说道,“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鹤见瞳点头:“是啊,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还是那句话,我得让自己能活下去,而不是把自己先逼死了。”   她从后视镜瞥了柯南一眼:“所以发生了什么耽误你的行动了?”   鹤见瞳说是这么说,但是她知道以柯南的性格,他如果察觉到了任务的情况,一定会努力去组织的,不管他们要杀的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跟琴酒的车,在最后跟丢了。”柯南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鹤见瞳发出一声闷笑:“挺好的,这证明琴酒的车上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用我想办法帮你回收。”   柯南垂下眼,他刚刚确实有所隐瞒,他告诉了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发现了鹤见瞳的踪迹跟了上去,柯南进不去酒吧,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赤井秀一突然跟他说,他们要想办法将这两层的人都疏散开,时间紧迫,柯南没来得及细问,看到爆炸的那一刻,柯南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赤井秀一忽悠了。   “这个任务,组织非要完成不可,如果在任务的过程中出现问题,组织一定会查,参与的人总共就只有我们几个,虽然你是跟着琴酒来的,但是真查起来,那危险的人很有可能是我。”   趁着红灯,鹤见瞳递了瓶水给柯南。   “我知道你想要调查,但是柯南,我们任何人都不是给你提供线索的工具人,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那个最终的目标,为了达成它,我们付出了你没有办法想象的代价,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提供给你想要的东西,FBI可以,是因为赤井秀一早就暴露了,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你怎么知道是FBI?”柯南拿着水瓶,“我没有这么想。”   “那就是我想法阴暗了,我给你道歉,”鹤见瞳说道,“我是想着,如果我们能提早说明态度,减少误会,或许是一种好事?”   柯南点头:“我同意。”   他努力地想要从后视镜中看清鹤见瞳的脸色,但是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鹤见瞳的眼睛。   “那天日记的事,我需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资格替死去的人说没关系,毕竟那不是我的东西。”   她指的不仅是日记的主人,还有已经不在的鹤见瞳。   柯南还以为她说的是她的父亲,表达了理解。   鹤见瞳当然不会澄清这个误会,她乐于见成。   “所以那个任务,一点消息都不能透露给我吗?”   柯南问道。   “有一个别的消息,或许你会需要,”鹤见瞳问道,“你知道朗姆吗?”   “你有他的情报?”柯南差点窜到驾驶位来,他扒着椅背问道,“我听说他又是男人又是女人,可能是老人也可能是年轻人,到底哪个是真的?”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这个不重要。”   “为什么?”柯南急得快要蹦起来了,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如果能找到他……   “你估计是找不到他了。”鹤见瞳说道。   在柯南疑惑的表情中,鹤见瞳开口:“如果几天前你想要找他会很容易,他在停尸间里,现在的话,可能已经变成骨灰了,不知道他是喜欢土葬还是海葬。” 第224章 医学不存在了:谁死了?   “那个……”   鹤见瞳看着对面的人,这次欲言又止的不是她,是对面这位。   穿着实验服的短发女人有些局促地站在鹤见瞳面前。   “有事吗?”   犹豫了一会,鹤见瞳还是先开口了,她感觉现在像是两个社恐的史诗级会晤,必须得有人打破这个僵局,不然她们就要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了。   “这是研究材料的情况。”对方递给鹤见瞳一沓文件,真的是很厚的一沓。   她推了推眼镜,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品丽珠。”   “贵腐。”   品丽珠说道:“我知道。”   好刻板的内向书呆子,组织可真是卧虎藏龙!   鹤见瞳翻着手里的文件:“我其实不用知道都有谁,我的任务是销毁他们,给你们收尾。”   “啊?”品丽珠有些呆。   “没事,”鹤见瞳笑道,“有它也的确会让我方便一些,多谢。”   品丽珠的研究能力一定很不错。   鹤见瞳跟着品丽珠往停尸间走去。   “你们大概是研究什么方向的?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我在处理时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比如……不会有什么病毒吧?”   品丽珠努力帮鹤见瞳介绍:“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主要是做些……比如你们应该用过的吐真剂之类的,抱歉,我不能说得太多。”   “明白,我只要知道大概方向就行。”鹤见瞳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你们啊。   鹤见瞳只是听说这些东西也产自组织的实验室,没想到就是这里。   鹤见瞳随手拉出一具尸体,把裹尸袋拉链拉开看了一眼。   这里完整的尸体没多少,也就这么几个完整的需要她带走,另外就是老生常谈的实验室,里面的情况估计都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品丽珠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犹豫。   鹤见瞳说道:“有问题可以直说,不能回答的我不会说半个字。”   品丽珠问道:“我听说不仅是我们这里有动静。”   鹤见瞳点头:“你们的确不是第一个需要搬走的研究所。”   品丽珠说道:“前几天我们研究所的老大突然失踪,后来都说他是叛徒……”   “这事我就不清楚了,”鹤见瞳说道,“我又不是琴酒。”   “组织最近出事的人好像不少。”   鹤见瞳说道:“你要是自己没问题,也不用担心什么。”   品丽珠皱着眉没说话。   鹤见瞳知道自己的话起不到多少安慰的效果,组织现在的情况,重点已经不是成员自己有没有犯事,因为现在已经出现了平时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人突然被指控背叛的情况发生。   如果说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和朗姆走得比较近,更准确来说,他们应该都算是朗姆派系的人。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开着车出了研究所的地界,鹤见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指什么?”系统倒挂在后视镜上,扑腾着翅膀问鹤见瞳。   鹤见瞳看了它一眼:“你别把后视镜给我拽下来。”   “我哪里有那么沉?”系统尖叫。   鹤见瞳承认她是故意的啦,毕竟系统都能调节自己的体重,如果祂愿意,祂能将自己调成只有一克。   “我说的是现在组织的局面。”   系统问道:“你真的觉得是组织在内斗?不惜弄出这么大动静?”   “九成是这样,”鹤见瞳说道,“更准确一点,我觉得是乌丸莲耶在铲除朗姆的剩余势力。”   “但是这样不会太急吗?”系统没有办法理解人类的想法,从祂的演算来看,这样做风险远远大于收益。   就像是现在,有些人已经发现了那些被称作是叛徒的人似乎有可能不是叛徒,现在还算不上是人人自危,但也差不了多少,把局面弄成这样,怎么想也不是理智的做法。   “所以我才说这种事不新鲜,”鹤见瞳笑着说,“古往今来,王朝都要灭亡了,但是大臣还沉迷于党争的例子比比皆是,甚至在现在,为了反驳对方,阻止对方的政策颁行,根本不思考这些政策是不是真的有效的事情,不是依旧每天在上演吗?对于乌丸莲耶也是这样,他要先把朗姆的残余势力拔除,至于会不会影响组织,当然会影响,但是他要不然是心存侥幸,要不然就是觉得没关系。”   “侥幸?”系统震惊,“一个能建立这么大的组织的人,居然会有这种心理?”   鹤见瞳不觉得奇怪:“就是因为他之前太厉害了,人总是会有这样的错觉,觉得自己无往不胜,就像是那些早期励精图治,等年老之后昏庸无道的君主一样,但是他们往往还意识不到自己的想法其实已经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不同了。”   系统陷入沉思,开始翻自己的数据库。   “琴酒的邮件。”系统提醒道。   祂帮鹤见瞳看了眼地址,报给了鹤见瞳。   “这个破班!”鹤见瞳发出一声尖锐爆鸣,“不是特别清闲就是忙的脚不沾地,这是今天最后一个,再不停我都快疲劳驾驶了!”   这次是鹤见瞳被琴酒带着潜入了一间别墅。   鹤见瞳在书房外面的阳台上,琴酒先进入,处理掉了目标,鹤见瞳才钻了进去。   “你就不能自己干吗?”鹤见瞳把倒在地上的尸体塞进裹尸袋里,“而且你一定要弄出血吗?你就不能直接扭断他的脖子吗?”   琴酒看着她:“你动作电影看多了吧?怎么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鹤见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琴酒说道:“你妈是医生。”   “我不是。”鹤见瞳理直气壮。   她知道这很难做到,而且更有可能达不到瞬间秒杀,而是高位截瘫,但是连能让那么大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学生的药都有了,鹤见瞳感觉医药学在这个世界像力学一样不存在了。   所以万一琴酒能做到呢?   鹤见瞳三下五除二地尸体装好,然后飞快地打扫起屋内的痕迹,顺手扔给琴酒一块抹布:“别看着,不是担心一会被人发现吗?”   琴酒满脸不高兴的蹲下来擦地板。   这一幕被组织里的别人看见准会惊掉下巴,他们宁愿相信伏特加其实是个大眼萌妹,都想象不到琴酒跪着擦地的样子。   但是没办法,正如鹤见瞳所说,时间有限,他们今天的潜入不能惊动任何人。   他们将尸体带走,是要伪造这人畏罪潜逃的假象,如果顺利,明天他们就能在新闻上看到这人畏罪潜逃的报道。   幸好琴酒下手还是很有数的,的确没弄出太多血,两人一起清理,连五分钟都用不了。   “你搬着。”鹤见瞳说道。   “你来,”琴酒给了鹤见瞳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如果碰到敌人,要是我搬着尸体,就只能你和他们交手了。”   她干不了。   可恶啊!   没辙了,鹤见瞳只能扛着个尸体从二楼跳下来。   整个过程,鹤见瞳不想回忆,总之,很狼狈。   琴酒把在地上的鹤见瞳拉起来,带着鹤见瞳再潜出去。   “快点,沉……”鹤见瞳小声催促,她扛着尸体,感觉自己已经快被生活压垮了。   琴酒原本想说她,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闭上了嘴。   等到俩人终于跑出来上了车,鹤见瞳几乎是恨不得瘫倒在座椅上,但还是要先跑,跑出去一段路才能放心。   电话里,鹤见瞳说道:“求你了,下次带着伏特加来好吗?我是个人,我不是头牛!”   “你不是一直自己搬吗?”琴酒不理解。   “之前的任务顶多只有五十米,最累的还是扛着尸体直起腰的过程,我不能搬着这玩意参加铁人三项,因为我不是铁人!”   鹤见瞳都不知道自己完成的,可能是她的肾上腺承担了所有。   “知道了。”琴酒说道。   鹤见瞳问道:“你就不能说,不会有下一次了吗?”   琴酒问道:“你信吗?”   鹤见瞳沉默了。   她迟疑了一会问道:“不会哪天我真的需要抱着尸体游泳吧?”   琴酒奇怪道:“那你直接把尸体扔了不好吗?”   !   累傻了!   鹤见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蠢的问题。   “还有事吗?”鹤见瞳问道,没事挂了!   让她一个人自己尴尬去。   琴酒说道:“等等,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好事坏事?”鹤见瞳警惕问道。   琴酒不接这一套,他自顾自地宣布:“昨天晚上宾加死了。”   ?   “啊?”鹤见瞳知道这样会显得她不太聪明,但是这是最能表现她此时心理的方式。   “你杀的?”   鹤见瞳问道。   “你说呢?”琴酒反问。   鹤见瞳看了一眼手机:“你真的琴酒,不是贝尔摩德在逗我吧?”   “挂了。”琴酒说道。   “别生气——”   电话挂了。   鹤见瞳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系统从她的口袋里钻出来:“琴酒真的是为了你杀了宾加?”   鹤见瞳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自己把这句话再复述一遍。”   不用复述,系统也知道这句话无论是逻辑还是什么,听起来都非常诡异,想也知道这不可能发生。   “所以他是在用你挡挡箭牌,排除异己。”系统说道。   “人肯定不是他亲手杀的,”鹤见瞳说道,“琴酒不会留下这个把柄,帮我给零发个短信,跟他说一声。”   系统用爪子把手机按开,开始敲敲打打:“他最近也很忙诶。”   “多事之秋啊,”鹤见瞳说道,“不过这样才对,我忙他也忙。”   鹤见瞳一踩油门开过路口:“比起他,我更关心你最近怎么了?” 第225章 我怕她:谁不怕啊   系统啪嗒吧嗒按着爪子,在屏幕上敲着文字:“我?我最近没怎么啊,就是不想当你们两个的电灯泡,所以自己待着了而已。”   鹤见瞳问道:“你自己待着的方式就是睡觉?”   系统说道:“我看似在睡觉,其实是在进行我们系统的娱乐方式,打赛博游戏,磕赛博瓜子。”   鹤见瞳瞥了系统一眼,没能从祂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出端倪。   她想要相信系统,但是最近系统的睡眠时间尤其多,她没办法不担心。   “真的没事,”系统说道,“就是主系统最近经常召我们回去开会。”   “你们也开会?”鹤见瞳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她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就许你们人类开会吗?”系统问道,“我的同事们都说是主系统和人类学坏了,以前祂也没有这个习惯。”   鹤见瞳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开会的方式,是直接把数据传输过来,怎么居然还需要把你们召集回去?”   系统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要不然还是把一些想买的东西兑换了吧。”   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鹤见瞳一打方向盘,在路边停下,她盯着系统:“听起来可不像是没事。”   系统把短信发完,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至少目前表面看起来没事,桐桐我不能骗你,也不想骗你,主系统最近确实有些反常,虽然一切都能解释,但是……详细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防范一点肯定是没有错,还有那些系统商店里兑换的东西,哪怕我不在了,那些东西只要是到了你手上,都是可以继续正常使用的。”   “……怎么说得和遗言一样?”   鹤见瞳摸了摸系统的头,把祂捧起来看着祂:“在说出这种话之后,你还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系统说道:“可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除了做准备,你什么都做不了。”   鹤见瞳沉默不语。   系统凑过去用头顶了顶鹤见瞳的侧脸:“放心,如果真的有事……我保证一定会告诉你。”   知道祂也是真的没有办法,看起来也是真的没什么能说的。   鹤见瞳也没辙,只能尝试着道德绑架一个没有道德的系统:“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你真的有事,我又不知道,我肯定会很难受的。”   系统说道:“所以我一定不会这么做,我保证。”   鹤见瞳用指腹摸了摸祂的肚子:“跟说遗言一样……呸呸呸。”   “说出来了就不是flag了,”系统说道,“所以不是晦气。”   “说的也是,”鹤见瞳重新启动车,“这种桥段一般都是主角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立flag。”   系统找了个舒坦地方窝下:“不过我刚刚的提议,我建议你考虑一下,你本来也是仓鼠,囤些东西吧,最起码把你觉得会用到的东西囤起来。”   鹤见瞳点头:“其实你当初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的时候,我还真的慌了一瞬。”   系统问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故事走向不是早就和你看过的漫画不一样了吗?”   “因为我之前坚信组织一定会被铲除,是因为那是一部漫画,”鹤见瞳说道,“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条件,用我的理智分析,我不知道组织能不能被铲除,更别说是在一年之内被铲除了。”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现在……”   “还是没想通,”鹤见瞳说道,“但是我不想当着零的面提这件事,他们这些卧底,需要信念和希望撑着自己往下走,我不……不敢跟他说这些可能会灭士气的丧气话。”   系统问道:“你怕吗?”   “最后的时刻吗?”鹤见瞳说道,“好吧,我承认,既有期待,也有怕。”   她叹了口气,肩背也随之耸动了一下,像是要把心中的不安都呼出去。   “虽然不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但是如果是别人要剥夺我的生命,我还是会害怕,会紧张。”   系统说道:“这是人的本能。”   “的确如此,”鹤见瞳说道,“还有一点,就是我更怕自己会倒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那样实在是太过于讽刺了,不看到组织完蛋,我死都闭不上眼。”   “才不会有这种事情,”系统说道,“你倒霉了这么久,总该有幸运的时候,也许你这么多年积累的幸运值,就是为了最后一刻呢。”   鹤见瞳觉得系统说的话很有道理,她一定可以的!   车开进一个巷子,一个人拉开车门上了车。   “躺下,”鹤见瞳说道,“后面有个毯子,把自己盖上,别让监控拍到你。”   “太过谨慎了吧?”冲矢昴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一样?没有用自己的声音。”   赤井秀一拉下高领,按了一下脖子上的变声器按钮:“现在可以了吗?”   鹤见瞳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用做到这一步。”   “我自己愿意的。”   赤井秀一不想戳穿她。   “水无怜奈她……”   鹤见瞳主动挑起了一个话题。   赤井秀一拉着黑色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和后座融为一体:“她联络上了CIA,但是没回美国。”   鹤见瞳说道:“她留在这里有用?”   “要是让你走,你走吗?”   鹤见瞳说道:“我希望她在日本能使唤得了CIA的人。”   赤井秀一说道:“要是可以,她也不会这么狼狈。”   “但是最后的时刻,我们需要CIA,不仅是人手。”   赤井秀一同意鹤见瞳的说法:“这件事我清楚。”   “也是,毕竟FBI应该比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更知道CIA的问题在哪里。”   “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赤井秀一问道,“连你都知道。”   “什么叫连我?”鹤见瞳真想把赤井秀一的脸皮扯下来。   她不满撇了下嘴:“FBI那边,詹姆斯能做主?”   赤井秀一抬眼:“我记得我应该没和你提起过他。”   “很高兴你没有装傻说不认识他。”   赤井秀一看着驾驶座上的身影:“你都已经说出他的名字了,装傻还有什么意义?除了消磨我们之间的信任。如果需要的话,詹姆斯你那个说得上话。”   “套话。”鹤见瞳评价道。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鹤见瞳也知道赤井秀一不会给她透露得太多,哪怕赤井秀一信任她,赤井秀一可以不在乎自己相关的情报,但是他不会在这种涉及到其他人的情况下毫不遮掩,这是正常的利益考量。   “你将朗姆的事告诉柯南了?确认情报是真的了?”赤井秀一问道。   “基本上没问题。”鹤见瞳还是留了几分。   赤井秀一自动翻译成了确认了,他已经看明白鹤见瞳的说话方式了,留三分,说什么都是似乎可能,若非必要,她不会把任何话说死。   “组织最近应该很热闹?”   “那是相当的热闹,”鹤见瞳说道,“最近死了不少人,BOSS的确是岁数大了,什么东西用多了都要磨损,更何况是脑子,就算是被修复了也是一样,那些使用痕迹不会被消除。”   赤井秀一说道:“MI6那边,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不是我不相信你,”鹤见瞳迟疑,“你真能说服玛丽女士吗?你俩不会打起来……吧?”   赤井秀一说道:“我尽力。”   “你还真不骗我,”鹤见瞳说道,“给你我的诚意,或许这东西有助于你劝动她。”   鹤见瞳说着递给赤井秀一一个小药盒。   赤井秀一把药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胶囊。   “你表妹搞出来的东西,”鹤见瞳说道,“你母亲现在的状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别告诉我,我都告诉你了,世良真纯来到了日本,但是你却没有去找她们,更没发现你妹妹身边的初中生就是你母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说没有……”   “那你就太差劲了!”鹤见瞳说道。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和赤井秀一客气的,赤井秀一也没必要在鹤见瞳面前装。   鹤见瞳不喜欢,也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这不是她努力就能学懂的,不擅长就是不擅长,她可能需要非常长时间的学习,才能把她的情商提起来。   赤井秀一每次都能被鹤见瞳噎到,对于他来说,鹤见瞳和降谷零,说话是从两个不同方向的气人,这俩人的嘴没有一个含糊的,鹤见瞳虽然社恐,但是真让她说,她的话从来没少过。   大部分时候,他们两个在赤井秀一面前,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赤井秀一还真的不好说什么。   “所以这是解药?”赤井秀一问道。   “临时解药,”鹤见瞳转述宫野志保的话,“能临时多久不清楚,少则一天,多的话不知道,反正到时候你记得让玛丽女士将服药后的具体情况记下来告诉我就好。”   “没有多余的?”赤井秀一问道。   “没有,”鹤见瞳说道,“你们知道搞这种研究有多贵吗?”   赤井秀一确实不是很清楚。   “总之,玛丽夫人最好不要自己取出药粉化验,剂量不够是很难化验出成果的,而且剩下的药对她未必有用,如果她想赌的话,那请便。”   “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赤井秀一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   鹤见瞳提醒道:“不许把我们的情况透露给她?”   赤井秀一好奇:“为什么?”   “我怕她,”鹤见瞳反问,“你不怕吗?” 第226章 赔本生意:不要收走我的运气啊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他伟大的母亲,赤井秀一必须承认她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的确是令人……敬畏。   但是鹤见瞳为什么会怕她?   如果赤井秀一没估计的话,鹤见瞳应该没有和她碰面的机会。   “我听说过玛丽女士的名字,”鹤见瞳说道,“如雷贯耳。”   赤井秀一笑道:“听起来不像是真话。”   鹤见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接话。   没必要解释,开口也不过又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赤井秀一也知道鹤见瞳不会说真话,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他们俩人的时间了。   “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吗?”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盯着前方的路。   “我真的是有点亏啊,毕竟现在是我们在给你们提供情报,但是你们没做什么。”   赤井秀一说道:“说得这么不委婉吗?”   “委婉一点,你们FBI目前好像没什么用。”鹤见瞳飞速改口,但就像是回复婉拒不等于真的婉拒了一样,鹤见瞳也知道自己的话和委婉没有一点关系。   “我随叫随到。”赤井秀一说道。   “我信得过你。”鹤见瞳说道。   所以她信不过的人,当然就是——FBI了。   “卡迈尔已经回美国了。”赤井秀一说道。   鹤见瞳问道:“不会因为我的话,让他失去了工作吧?”   赤井秀一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他不适合参加这个任务,所以只是调岗。”   “你最近做好准备吧,”鹤见瞳说道,“我估计我可能会随时失联。”   赤井秀一问道:“应该不只是因为突发的常规任务。”   鹤见瞳点头:“我也说不准,你可以理解成是杞人忧天,或者被害妄想,总之,我觉得最近可能会出大事,什么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就是一种预感。”   这些话鹤见瞳也说不好赤井秀一到底会不会相信,他们这些做卧底的,对于预感都是半信半疑,预感更像是他们长年累月时刻生活在危险中后,产生的一种对于危险的警惕和预判。   鹤见瞳的预感向来都是半准不准的,她自己也说不好准确度有几分。   所以赤井秀一如果不相信,鹤见瞳也是能理解的。   赤井秀一会不相信吗?   他选择宁可信其有,虽然鹤见瞳并没有说出什么实际的内容。   鹤见瞳伸手递给赤井秀一一个类似于手机的东西,但是赤井秀一保证它不是手机,赤井秀一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什么都没有。   “等出现内容的时候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妥善保管,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鹤见瞳仿佛说了一句废话。   不过赤井秀一一向有的是耐心,他捏着这块薄薄的电子设备,问道:“看起来我也不能拆开检查。”   鹤见瞳表情一僵。   这种话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不能,”鹤见瞳说道,“会坏会爆炸。”   真的假的?   赤井秀一没把这句话问出来,问出口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我昨天查到一个组织成员的踪迹,最后发生了一些意外,总之他死了。”赤井秀一平静开口。   鹤见瞳脑袋顶上冒出一堆问号,谁能听出来被赤井秀一省略的意外恐怕不是普通的意外。   她好奇问道:“是代号成员。”   赤井秀一说道:“皮斯科。”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是意外吗?我怎么没听说他的死讯。”   要知道皮斯科的明面身份可是一个车企的社长,虽然那家企业目前看起来财政情况不是特别好,好像快要倒闭了,但是如果皮斯科真的死了,他也是值得上一次新闻的。   赤井秀一微笑:“当然是意外。”   鹤见瞳说道:“好吧,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话。”   真真假假的,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吧。   鹤见瞳是没这个心力再去核实了,反正她这么多年和皮斯科没有半点交际。   “你刚刚说组织里最近死了很多朗姆的人?”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点头:“目前组织里全是这样的传闻。”   “他们存在某些共同特征?”赤井秀一问道。   他在组织的那些年,不知道是不是朗姆那时的行动还没有那么张扬的缘故,他的确没有印象除了几个人以外,还有哪些人看起来就像是朗姆的人,他有点想知道时不时他忽略了什么。   “朗姆最近几年越来越急躁了,”鹤见瞳说道,“他这两年直接插手任务的频率越来越高,从前他都是稳坐钓鱼台的人,哪里像是现在,甚至还会直接指挥其他成员参与任务,所以有些人因为他们和朗姆来往频繁,就会被称作是朗姆的人,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长得不像是好人算吗?我怀疑朗姆是对着自己的脸找的,这样走出去,他就不是最像坏人的那一个。”   赤井秀一努力想从鹤见瞳的脸上找到一些开玩笑的痕迹,他失败了,鹤见瞳的表情非常认真。   虽然赤井秀一本人也是喜欢说冷笑话的,但是这个笑话似乎是有些太冷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出于对你的信任,我不会试图绕过你联系水无怜奈,但是我希望你能看住她。”   赤井秀一点头:“她如果有什么行动和想法,我都会报给你。”   “多谢……哇!”   鹤见瞳话还没说完,右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小轿车撞上了她的车的右后方。   鹤见瞳摸了一下衣服下的枪套,开门下了车。   开车的是个大学生,表面上看起来,至少是普通的。   从现场来看,鹤见瞳的车毫发无损,而那位大学生的车,惨不忍睹。   “你喝多了?”鹤见瞳看着他。   学生正围着自己的车唉声叹气,闻言说道:“难道不是你的问题?”   “我在正常直行……算了,我不和你争辩,报警。”   鹤见瞳围着两人的车拍了几张照片,就直接上车反锁了车门。   “你现在溜?”鹤见瞳问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现在是冲矢昴,就算是出现在你的车上也没关系吧?”   “顶多就是给我增加一点绯闻,你爱待就待,我不管。”鹤见瞳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等鹤见瞳将电话挂断之后,赤井秀一才问道:“你觉得这是意外?”   鹤见瞳问道:“你有别的见解?”   赤井秀一摇头:“谨慎一点总没错,我留下陪着你。”   鹤见瞳笑了一下:“多谢。”   过了一会,可以说是过了非常短的时间,交警就赶到了现场。   鹤见瞳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女警,两人亮了一下证件,鹤见瞳点点头站在路边,配合着接受简单的问话之后,目送两位交警开始检查现场,顺便询问另一个司机。   鹤见瞳小声对赤井秀一说道:“那位宫本由美警官,不就是你弟弟喜欢的那个人吗?”   “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赤井秀一问道。   “八卦嘛,我是忍不住,而且我喜欢这种下垂狗狗眼美女。”   赤井秀一想起了某瓶波本酒:“你的审美还真是固定。”   “在这种方面我很长情的。”鹤见瞳说道。   她假装自己没听出赤井秀一的调侃。   “你们家人可真是有意思,”鹤见瞳说道,“《碟中谍》拍伊森做什么,应该直接拍你们家。”   赤井秀一无法反驳,因为他们家的构成的确是比电影都精彩。   “你就是为了调侃我?”   鹤见瞳说道:“站在这里莫名尴尬,我得随便说点话。”   非常理直气壮。   宫本由美拿着小本过来了:“鹤见小姐,你的车……”   鹤见瞳说道:“不是我的车,是我长期租车行的。”   宫本由美问道:“所以你知不知道这辆车是否经历过改装?”   “有的,”鹤见瞳点头,“好像也不能算是改装,应该是定制,这车防弹。”   宫本由美问道:“……您为什么要租一辆防弹车呢?”   鹤见瞳问道:“这也和事故有关吗?好像没有哪条法律说不允许私人租一辆防弹车?我有点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到处都充满了危险,所以就想用这个办法给出行加一道保障。”   宫本由美问道:“您确认您的车没有损伤?”   “你们刚刚不是也检查过了吗?我相信警官,”鹤见瞳随手将后备箱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没问题。”   赤井秀一站在一边,将后备箱中的情况尽收眼底,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后备箱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几个塑料箱子,还有一个拖布,一个抽水泵。   但是里面的东西不该这么简单。   尸体呢?   赤井秀一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鹤见瞳是在完成任务之后直接联系了他,听鹤见瞳的意思,时间没有多久,既然如此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处理掉尸体的?   *   “赤井秀一估计被你搞蒙了。”听完鹤见瞳对于现场的复述之后,降谷零说道。   他还真有点爽。   “也不知道这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鹤见瞳枕在降谷零的腿上,怀里抱着哈罗。   降谷零说道:“我找人查,很容易不费事,总之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后备箱打开了。”   “我就是开给可能存在的人看的啊。”鹤见瞳说道。   那些人和赤井秀一肯定的是一个想法,就让他们花精力去找鹤见瞳的“抛尸点”吧,反正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   “你还挺希望不是意外的?”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伸手拍着哈罗的屁股,硬生生拍出了节奏。   “如果真是意外,那我最近运气也太差了,虽然我说了愿意用两个月的运气换朗姆暴毙,但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要收走我的运气啊!”   降谷零思索:“哪个笨蛋神仙做了这种赔本生意?” 第227章 你想蹭饭?:题刷少了   降谷零说完这句话大腿就被人咬了一口,是人,不是狗。   他伸手掐着鹤见瞳的脸颊,虎口卡在她的脸上,降谷零倒吸了一口气:“松口。”   鹤见瞳不松,她还示威般的磨了磨牙。   降谷零捏着她的脸的手稍微用了点力,降谷零叹了口气:“脏,你别隔着衣服咬。”   哈罗从鹤见瞳怀里钻出来,它趴在旁边盯着降谷零的大腿也很跃跃欲试,察觉到危险的视线,降谷零按着哈罗的脑袋把它推开:“你不能咬。”   哈罗哼唧了一声。   鹤见瞳松开嘴:“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   降谷零开始棒读:“啊,好疼啊。”   啪——   鹤见瞳拍了她一巴掌。   “不讲理,”降谷零揉着被拍麻的大腿,“怎么样你都不满意。”   “你真的好幼稚。”鹤见瞳点评。   降谷零说道:“可能是和年轻人在一起,心态也变年轻了吧?”   “不要说的自己像是八十岁了一样。”鹤见瞳说着拎起降谷零短裤的裤腿往里看了一眼。   降谷零惊慌地按下布料:“你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伤到啊。”鹤见瞳不明白降谷零在扭捏什么。   “我自己来,”降谷零嘀咕,“哪有掀别人裤子的?”   “我不可能看吗?”鹤见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降谷零飞快将裤腿往上一拽:“当然可以,不要怜惜我。”   鹤见瞳白了他一眼,低头往下一扫,僵住了,她惊呼一声:“怎么出血了?”   降谷零也缓缓低头,看到自己腿上的牙印正在缓缓渗血。   他认真地看向鹤见瞳问道:“你到底是狮子还是老虎?”   隔着一层衣服呢!怎么还能咬成这样?   “你不疼啊?”鹤见瞳从抽屉翻出医药箱给降谷零上药,“你刚刚也不提醒我。”   鹤见瞳低着头给降谷零上药,她自己受伤觉得没什么的,但是每次在别人身上看见血就觉得头皮发麻。   降谷零说道:“刚刚真没感觉那么疼,你牙怎么这么尖,我记得你也没有虎牙。”   鹤见瞳朝他呲了一下牙,低头继续上药:“可别留下疤。”   “留下挺好的,”降谷零说道,“就当是你给我打了一个印记。”   鹤见瞳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好肉麻。”   “我之前也觉得这样肉麻,”降谷零盯着鹤见瞳笑,“事实证明我还是一个俗人。”   鹤见瞳没忍住笑了。   哈罗卧在他俩之前,仰着小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   接下来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又充实。   鹤见瞳和降谷零几乎是陷入了某种循环,有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然后闲下来,再接着忙。   “组织是不是真的疯了?”鹤见瞳发出社畜被工作压垮的声音,她在床上打了个滚,不想工作了,真的不想工作了!   “劳动法能不能管管?”鹤见瞳问道。   降谷零正在处理公安的文件,闻言头都没抬,依旧盯着电脑说道:“连刑法都管不了。”   鹤见瞳说道:“这种老板都应该去做拉磨的驴!”   鹤见瞳翻身做起来:“你说我以后开个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我支持,”降谷零在键盘上打着字,脑子一遍转着,“全部工作都是员工做,还是你也要自己做?因为就算是老板也要和顾客交流的吧?”   “那可能店铺会被我做黄的吧?”鹤见瞳抱着枕头看着降谷零,“你别做公安了,过来给我打工吧?”   “我没意见,”降谷零说道,“什么时候?”   “我开玩笑呢,”鹤见瞳说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你为了我辞职,而且我就是一说,就算是开点,应该也会是等我完成学历升级之后。”   降谷零说道:“你要是有需要就随时找我。”   鹤见瞳说道:“我最近听了好多人说这句话,用不同的方式,甚至琴酒都表达过这个意思。”   降谷零说道:“那就让他们帮。”   鹤见瞳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客气,我全当真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听不懂玩笑。”   降谷零笑了。   鹤见瞳低头开始翻文件,这是她知道的组织研究所和其它据点的位置,他们想试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规律。   “肯定是有规律的,”降谷零从电脑后面歪出头看着鹤见瞳,“以乌丸莲耶的岁数,不管组织到底研究出了什么,只要他们还没做到真正的返老还童,那么乌丸莲耶就一定离不开医疗,就像是鹤见家的作用。”   鹤见瞳知道降谷零的意思,乌丸莲耶需要全套的医疗系统随时就位,那就证明他的所在的位置不可能是交通不便的深山老林,还有需要的各种东西,都需要运输。   “但是我有点担心一件事,”鹤见瞳说道,“我能地下室做实验室,乌丸莲耶没道理不可以,如果他在某个密林深处的地下搞了秘密实验室……”   “那咱们只能祈祷这种概率小一点了,”降谷零说道,“但是那样也肯定会有端倪的,电和水,这是藏不住的,电还能自己备发电机,但是水不可能全靠外面运输吧。”   “有道理,”鹤见瞳精神了一秒又迅速蔫下来,“好像是大海捞针啊——”   “怕的不是大海捞针,”降谷零说道,“这种地毯式搜索办案的时候常用,但是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足。”   鹤见瞳点头。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在这个方向,他们也只能努力,或者祈祷好运降临,这个地址能主动蹦到他们脸上。   “群马、长野……”鹤见瞳在地图上将这两个地方放到巨大。   她记得之前看过分析贴,说组织的大本营可能就在这两个地方,鹤见瞳不知道这个帖子的准确度有多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能不能和帖子对上号,但是她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事到如今,她只能自夸一句,她记忆力真是不错。   她的成绩一向不错,这个脑子或许并不能让她解答那些推理题目,但是她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甚至那些精神疾病和药物也没能影响到她的脑子。   降谷零从文件里找出两张纸递给鹤见瞳。   “这是什么?”鹤见瞳把纸接过来,看到上面印着的是几行字母,有的是一句话,有的看起来像是数字加字母的乱码。   “密码,”降谷零说道,“不太难,练练解谜?”   “啊?”鹤见瞳拿着几张纸,震惊地看向降谷零,“我能用手机搜吗?”   降谷零说道:“可以搜密码都有哪些常见的加密形式,但是不许用手机搜答案。”   鹤见瞳说道:“我才不会自欺欺人呢。”   “我的错,我小瞧你了,”降谷零说道,“试一试吧,我自己出的题,解不出来的话,一会我把工作做完就教你。”   鹤见瞳摇头:“让我研究一会,反正我也没事干,多多练习总是有好处的,我就不信了,我还能一直学不会?”   这的确是鹤见瞳一贯的原则,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只有她肯不肯学,她连演技都快练出来了,之前觉得不可能的反审问技巧也学了,只是一个谜题而已,她还能一直不会?   要是不会,只能是题刷少了。   开始!   等到降谷零再抬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纸上疯狂的写写画画的鹤见瞳,还有躺在她身边,因为迟迟没有得到摸摸和陪玩,无聊到睡的四脚朝天的哈罗,怕自己一动把哈罗弄醒,鹤见瞳在哈罗肚子上盖了一张纸巾,就算是小狗也要盖好肚脐眼。   降谷零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他凑到鹤见瞳身后悄悄看鹤见瞳的解谜过程。   能看出来,她一开始没什么思路,各种常见的加密方式全试了一遍,才找到了正确答案,但是慢慢越来越熟练,虽然还是会走偏,步骤却比之前的少了。   虽然只是些简单的题,但是这也是一种进步。   降谷零每次都很膝上鹤见瞳这一点,她就是嘴上说着不想努力了,但是真的遇见事了,在处理正事的时候她比谁都认真。   如果不想她会直接说不想做,但是做了就不会玩笑。   所以虽然鹤见瞳总是喜欢说降谷零严苛,其实她也一点都不差,只是他们的表现方式不一样而已。   每当看到鹤见瞳这样,旁观的人很容易产生一些负罪感,降谷零感觉自己站在这里看鹤见瞳做题都像是在摸鱼,他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于是决定去翻翻冰箱,看能给鹤见瞳做点什么。   先做一个核桃露,补补脑子吧。   “喂?”降谷零开着免提和松田阵平打电话。   松田阵平问道:“你那边好吵,在做什么?”   “做饭啊。”降谷零把坚果扔进了破壁机,机器正在疯狂旋转。   “你居然在做饭?”松田阵平的语气中充满了谴责。   降谷零看了眼时间,并不离谱,是正常做饭的时间:“你想蹭饭?”   “蹭什么饭?”松田阵平幽怨地说道,“我们在加班。”   “?”   松田阵平从他的沉默中感受到了迷茫,他说道:“最近的爆炸案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降谷零干咳了一声:“是吗?”   松田阵平吸了口气:“幸好是没有人员伤亡……你们两个动手之后能不能和我们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每次在现场看见眼熟的炸弹碎片我们都要震惊一次,现在她已经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头号公敌了。”   降谷零开始备菜,闻言说道:“你们多担待,我一会跟她说。”   他们能怎么办呢,他们也是打工人啊,还是不能辞职不干的那种。 第228章 丝毫没有压中题的开心:甚至有点无聊   “哇哦,琴酒。”   鹤见瞳站在走廊上,看到迎面而来的琴酒,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琴酒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鹤见瞳将手插进口袋里,脚下是厚实的地毯,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理我一下。”鹤见瞳说道。   琴酒问她,看鹤见瞳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伏特加在裸奔:“你又发什么疯?”   “紧张,”鹤见瞳穿着她那件斗篷大衣,琴酒才发现原来这件衣服是有口袋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情况吗?”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说道。   鹤见瞳打量着琴酒的侧脸,得出结论:“懂了,你也不知道。”   琴酒脚步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抛给鹤见瞳一个阴瘆瘆的眼神。   “懂了,”鹤见瞳大声嘀咕,“你也不知道。”   从早晨到现在鹤见瞳一直是懵的。   今天早上。   鹤见瞳正在庭院里给她买的那些鲜切花剪叶子,要不是她知道自己买的是花,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把菜呢,她在院子里拿着剪刀剪着花,心里盘算着哈罗的狗饭该换食谱了。   虽然他们每次都会计划好哈罗未来一周的伙食,一些东西也会提前备好,但是经常计划赶不上变化,又突然被派了任务也是常事,最后只能让哈罗吃狗粮。   毕竟虽然能让萩原研二他们来喂哈罗,但是被人看到警察经常出入他们的家也不是件好事,鹤见瞳和降谷零都不想再增添更多的麻烦了,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哈罗。   所以的确不是鹤见瞳经常心软,她对哈罗总是有点愧疚的,也就经常忍不住给它添点加餐,降谷零其实也做过这种事,因此为了哈罗能一直是一只健康快乐的小狗,他们选择加大哈罗的运动量。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哈罗经常在家随地大小睡,小狗快被累傻了。   鹤见瞳脑子里过着哈罗的运动计划和食谱,时不时地又跳跃到组织的事上来。   两边对她来说都是正事。   等回过神来,鹤见瞳发现手里的这支花的花苞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鹤见瞳低下头,和地上的花苞面面相觑,她看着茎秆上明显是剪刀切断的痕迹,陷入了无言。   她只能在沉默中将花枝和花苞丢进垃圾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组织的车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与此同时是一封邮件,点开之后内容很简单:[BOSS:上车,跟他们走。]   太装了吧!   鹤见瞳站起来,看着车上走下来两个黑衣人。   “应该能让我穿件外套吧?”鹤见瞳问道。   “当然,”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只要别耽误太长时间。”   “就在门口挂着。”鹤见瞳走过去打开家门没有关上,她当着这几个人的面从一进门的衣帽架上取下她的斗篷罩在身上。   “走吧。”鹤见瞳说道。   她上了车,熟练地接过递来的眼罩戴上。   “这次要花多长时间?”   “您还是别问了?”有人说道,“这不是您该打听的事。”   的确,他们担心鹤见瞳会从时间中判断出来目的地大概的位置,但是鹤见瞳问这个问题还真的不是为了打听什么。   鹤见瞳诚实说道:“我晕车,时间太久我会吐车上。”   没有人不怕这句话,就算是组织的人也是一样。   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有人说道:“一个多小时。”   “那可能有点不行。”鹤见瞳依旧很诚实。   她说完之后,车里没有人说话了。   车开了一会停下,鹤见瞳听到好像是副驾驶那里的车门开了,有人走了下去,又过了很短的时间,门再一次被拉开,有人上了车,一个有些硬的东西戳了戳鹤见瞳的手,鹤见瞳接了过来,感觉到是个纸盒。   “晕车药。”副驾驶那人说道。   “大恩不言谢!”鹤见瞳飞快把药拆开吃了。   至于这个药会不会被做了手脚,会不会有人害她什么的……   鹤见瞳只想说都现在这样了,他们要是真的想给她下药根本不用这么复杂,至少鹤见瞳一天还在组织里装模做样,就不可能公开拒绝BOSS的要求。   过了一会,鹤见瞳开始犯困,这不是因为鹤见瞳被下药了,这是大部分晕车药的通病——犯困。   睡吧睡吧,鹤见瞳没想着和身体对抗,毕竟醒着也没用,醒着她也记不住路线,还白白因为眼睛被蒙住了而紧张。   鹤见瞳睡得干脆利落,毫无心理负担,她是放松了,车里其他几人傻眼了,他们刚开始注意到鹤见瞳好像是睡着了的时候,还在想她是不是在装,但毕竟是组织的人,分辨装睡和真睡的能力还是有的,等他们发现鹤见瞳真的睡过去了的时候,几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接组织的人了,上车之后沉默的有,努力想还要从他们嘴里套取情报的也有,就是没有哪个心大成这样,敢在车上睡觉的。   其实再往前,鹤见瞳是那个紧张的,但是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第一次的时候鹤见瞳紧张又害怕,现在都是第不知道多少次了,组织里不仅是BOSS,也有好几个喜欢这种戏剧化方式的,虽然其他人不会像是BOSS这样蒙眼,但是也是奉行着神秘主义,鹤见瞳要是一直在紧张,那她还真是没有长进了。   总之,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鹤见瞳睡得非常开心。   她走下车伸了个懒腰。   周围的几人依旧保持着沉默,他们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接她来度假的。   经过允许之后,鹤见瞳摘下眼罩,发现自己是在一栋不知道是普通别墅还是更夸张的什么建筑的门厅里。   鹤见瞳环视了一圈周边的装修,迅速将房主定义到了暴发户审美,这间屋子的装修真的称不上是好看,非常的金碧辉煌……鹤见瞳找不到第二个较为褒义的词来形容这里的装修了。   一言以蔽之,鹤见瞳觉得非常不好看。   前面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给她引路,鹤见瞳飞快的打量着这个人,确定了自己不认识这张脸,至于是不是见过之后忘了,鹤见瞳不知道。   “您不记得我了吗?”这个男人问道。   鹤见瞳用力思索了一会,发出了真挚的疑问:“您哪位啊?我记不住人脸。”   “真是让人伤心,”男人说道,“我们前段时间才见过。”   男人在一边走着,手模拟了一个洗牌动作。   “荷官?”鹤见瞳思索着,那个赌场里的荷官吗?应该不是VIP室的,她记脸的能力再差也不应该不记得那个荷官的脸。   “侍应生,”男人说道,“也对,穿成我这样的人那么多,您不记得我也是正常。”   “我那天不是戴面具了吗?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鹤见瞳的理智在催促她说几句俏皮话,但是她的情商和脸皮在告诉鹤见瞳她说不出来,所以鹤见瞳只能换了个话题。   “您的眼睛很特别,见过一次之后就忘不了。”   好的,他能说出来。   鹤见瞳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她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底呼唤去油洗面奶。   在前面引路的人当然不知道鹤见瞳在想什么。   鹤见瞳问道:“今天为什么是你引路?BOSS还找没找别人?”   引路的男人点点头:“还有别人,是一位银发酷哥,至于为什么今天是我,您可以理解成是我的同事今天都有点忙。”   他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鹤见瞳都没怎么去想银发酷哥是谁,毕竟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至于是不是别人……反正她也不认识,所以都一样。   鹤见瞳现在更关注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说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好像也没有,因为这些话其实并没有透露什么关键信息,但是要是说他说的都是能说的,显然也不是这样的。   鹤见瞳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这家伙在报恩,毕竟组织的人大部分没有报恩这个意识,就连鹤见瞳和组织成员相处的时候也没有。   至于是不是看她面善,那更别说了,绝对不可能。   鹤见瞳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她只相信会有没有素质的人高空抛物,她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鱼。   但是现在直接公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显然是一种愚蠢爆表的行为。   鹤见瞳只能沉默着跟着他往前走,他们走到似乎都不到尽头的走廊上,鹤见瞳的手放在口袋里,隔着布料碰到了枪托。   “不搜身吗?”鹤见瞳纠结了一会,还是主动问了出来。   男人夸张地捂住胸口:“不收走您的枪,难道您就会杀我吗?”   “……那倒是不会。”鹤见瞳无语了一下说道。   “所以也没必要收走您的枪不是吗?大部分人都不太希望有人碰他们的配枪。”男人往前走着,那是一种似乎全无防备的,将后背露给他人的状态,但是鹤见瞳合理怀疑要是她这时候把枪掏出来,这人会立刻像是有后眼一般反应过来。   或许有人会去尝试,但是鹤见瞳不会。   她斟酌了一会说道:“你们还挺贴心。”   “……多谢夸奖。”男人说道。   鹤见瞳跟这个他进了一间书房,鹤见瞳看着他在书架上捣鼓了一会,一个书架忽然如同电影一般缓缓移开,露出的东西不出所料,是一个通往下方的楼梯。   鹤见瞳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意外又不意外的,丝毫没有压中题的开心,甚至有点无聊。 第229章 工伤补贴:第三遍了   鹤见瞳兴致缺缺地跟着前方引路的人沿着楼梯往下走,她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有些无聊。   下去之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窄,顶多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而行,四周镶嵌着银白色的金属面板。   像是很多科幻电影里的装修。   和上面的房子对比来看,完全不像是一种装修审美。   鹤见瞳的眼睛刚刚被地表上的建筑荼毒过一次,现在又被晃得快要雪盲。   她眨了眨眼,缓解着不适。   也就是在拐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鹤见瞳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琴酒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鹤见瞳有点激动地朝琴酒挥了挥手,放在平时她肯定干不出来这种事,但是现在,虽然鹤见瞳不想承认,但她其实也是有点紧张的。   能看到熟人,别管是谁,都能让人感觉到安心。   而且要是鹤见瞳在这里看到的是某个卧底,那她在内心可能就要开始尖叫了,因为那样可能是她在某个地方露出了破绽。   但这个是琴酒,就算她有问题,琴酒也不会有问题……应该吧。   总之,鹤见瞳现在很开心。   琴酒并不开心,琴酒在看到鹤见瞳的时候,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分明流出了几分嫌弃,鹤见瞳看得出来。   但是没关系,琴酒总是要跟她一起走的,他们同时转了个弯,两组人并肩往前走,准确来讲,给她和琴酒引路的这两个人是一前一后走的,但是鹤见瞳是主动凑上来和琴酒并肩走的。   “你走后面。”琴酒说道。   “不要,”鹤见瞳坦然,“我没安全感。”   谁知道这种地方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人。   “那我走后面。”琴酒退而求其次,他断后。   鹤见瞳摇头:“那样我跟没有安全感。”   她还没有自信到走在琴酒前面,太吓人了。   琴酒沉默了,琴酒不是很有所谓,也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和鹤见瞳辩驳。   前面引路的两个人就这么听着他们说话,没有出声。   鹤见瞳也不想缠着琴酒,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鹤见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温度在直线上升,死皮赖脸这种事真的有点超出她平时的界限,她知道这对大部分人来说不算什么,这就是正常的打听方式,但是鹤见瞳没这个习惯。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鹤见瞳问道。   “刚刚。”琴酒给了个很含糊的回答。   “我也是,”鹤见瞳一样含糊,“按理说咱们应该是前后脚到的吧,我怎么没看见你,而且你怎么是从那边来的?”   琴酒问她:“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紧张啊,我一紧张就话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鹤见瞳说道。   “你刚开始不这样。”琴酒说道。   鹤见瞳叹气:“我那时不是跟你不熟吗?你看起来像是随时能把我脑袋拧下来。”   饶是琴酒对自己的形象一直有认知,都有点怀疑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我现在就不吓人了?”琴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鹤见瞳讨论这么幼稚的话题,是听她和伏特加斗嘴听多了,他也开始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   “看久了,而且你是个好同事。”鹤见瞳说道。   这下别说是琴酒,就连前面引路的两个人都无语了一瞬思考着鹤见瞳口中的“好”。   “标准真低。”琴酒说道。   鹤见瞳笑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都自认和对方不算是朋友,顶多算是关系还可以的同事。   鹤见瞳知道虽然她和琴酒看起来和谐,但也仅限于是看起来,如果琴酒发现了她背叛组织的证据,甚至仅凭怀疑,都可能会对她出手。   琴酒也知道鹤见瞳碰到利益、生死相关的事是一定靠不住的。   但是没有人会说破。   毕竟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三个人还可能有四个群呢,更别说这里是组织,动不动就要丢命的地方。   再独行侠,再特立独行,也不可能是和别人完全没有任何交流和关系的。   只不过鹤见瞳和琴酒的关系,之前是因为朗姆,因为他们都和朗姆处不来,鹤见瞳更是天然讨厌朗姆,也知道琴酒是比朗姆更靠谱的搭子,所以他们能保持着微妙的和谐。   但是现在朗姆已死,朗姆的位置谁来顶替,他们之间的平衡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打破,谁也不好说。   至少现在,他们还是需要也愿意保持着这种平衡。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鹤见瞳说道。   琴酒看着她的目光有点疲惫:“第三遍了。”   “所以你该知道我有多紧张了,”鹤见瞳说道,“你最近有做什么错事吗?”   琴酒冷漠地看了鹤见瞳一眼,意思很明确,鹤见瞳该知道琴酒最近做错了什么事的。   宾加的死讯,可是琴酒亲自通知的。   琴酒镇定的向前走着。   他不觉得是因为这个,因为鹤见瞳也就算了,没有一个人,哪怕是BOSS,敢在琴酒有武器的情况下贸然对他下手。   BOSS要是真的想揪他们的错,就不应该让他们带着武器过来。   两人被引着往里走,进了一间房间,鹤见瞳的脚步在看到空荡荡的屋内只有一个屏幕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又来?   没有点新奇的方式吗?   鹤见瞳有点腻了。   两人在屏幕前站定,看到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乌鸦的剪影。   装,接着装。   鹤见瞳和琴酒微微躬身:“BOSS。”   九十度鞠躬是不可能的,鹤见瞳也没办法想想琴酒这么鞠躬的样子。   [二位知道让你们来是做什么的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琴酒没有想主动开口的意思。   “想了想,我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鹤见瞳说道。   乌丸莲耶总不能是闲的没事干,和他们叙旧玩。   [你做得不错。]   “多谢BOSS。”鹤见瞳说道。   她盯着句尾的句号走了个神,到底是乌丸莲耶严谨,还是帮他打字的人严谨,每次都有标点符号。   “您有什么吩咐?”琴酒问道。   [还是这么直接,GIN。]   琴酒沉默不语。   鹤见瞳脑补了一下乌丸莲耶说这句话的语气,可能是她脑补的有些恶心,她现在有点不适,乌丸莲耶真的很喜欢用这种仿佛和人唠嗑的语气说话,仿佛他是什么很和善的邻家老头一样,但是不好意思,鹤见瞳和邻居的关系也就是那样,乌丸莲耶的这种方式非但不能让她放松,还会让她因为不习惯而格外警惕。   琴酒显然也不是很适应,鹤见瞳能感觉到琴酒脸上写满了,好恶心。   不知道组织那些人吃这一套。   可能是伏特加吧。   鹤见瞳也不知道是不是伏特加,但是她不管,想不明白的就先都推给伏特加。   乌丸莲耶明显不知道这俩人心里在想什么,鹤见瞳只觉得他做得越多,其实暴露的也就越多。   如果BOSS只是组织中的一个符号,那它只会在各种传闻中逐渐的神乎其神,就像是许多没有办法联系BOSS和朗姆的人心中的想象那样。   但是他们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邮件,到这种类似“面对面”的实时交流,甚至包括那个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充满了问题的轮船和网站一样。   BOSS越想营造自己的神秘和强大,暴露的也就越多。   就好像是那些冲动杀人有时候比搞了什么密室、手法之类的杀人案更难破的原因,因为后者暴露的自我太多了。   鹤见瞳对乌丸莲耶也逐渐有了一个简单的画像,其中有一个关键词闪闪发亮——自大。   大概是这类人的通病吧,七宗罪之首——傲慢。   拥有的越多,越容易这样。   鹤见瞳知道过度自省不是好事,但至少她不会因为傲慢会犯下大错却还浑然不知,她也更愿意将其解释为谦逊。   她神色平静的盯着屏幕,这也算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方法,当她把自己抽离出来之后,她能用一种较为平和的心态准备着迎接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接下来的发展不出鹤见瞳所料,乌丸莲耶絮絮叨叨地“关心”了一会他们的近况。   鹤见瞳习惯了,但是琴酒不太习惯,他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偏偏这人还是BOSS,他既不能说好烦,也不能转身就走。   鹤见瞳在心里嘲笑了一会琴酒,她就是幸灾乐祸,当有人陪着一起受苦的时候,她好像就没那么惨了。   说了好久,唠嗑终于快要停止了。   [组织里最近动作不少,你们有什么感受。]   哇,死亡问题。   鹤见瞳觉得自己需要一个高情商外挂。   琴酒说道:“老鼠太多,应该进行一次大清洗。”   “好累,”鹤见瞳说道,“我感觉我都快被血腌入味了,晚上做梦都在干活,BOSS,有没有工伤补贴可以申请啊?”   [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所以这种沟通方式真的太讨厌了,根本就不算真正的对话,他们看不到乌丸莲耶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对他们的反应究竟满不满意。   鹤见瞳摇摇头说道:“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也懒得动脑子,应该和朗姆有关吧,BOSS,我上次报给您的事……”   [朗姆已死。]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从乌丸莲耶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鹤见瞳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问道:“那谁来接替朗姆的位置呢?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下一个领导是谁,和您说实话,我和朗姆真的合不来,他没少找我的麻烦。”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让她说几句坏话吧,反正朗姆都化成灰了。 第230章 又来?:好想薅他头发   关心自己的上司,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乌丸莲耶拒绝回答,鹤见瞳当然也不能咬着不放。   正事总是夹杂在废话中。   鹤见瞳看着屏幕上偶尔冒出的几句寒暄,只想说“不是刚刚已经寒暄过了吗?”   鹤见瞳站在屏幕前,耐心开始逐渐往下落,但还是得打起精神应付着现在的局面。   [你们怎么看待朗姆?]   “不在背后说人坏话了吧……”鹤见瞳挠挠脸。   她在某些地方的道德水准一直很高,她不介意让组织知道,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关于组织最近的动作,不想要个解释吗?]   死亡问题又回来啦!   光凭语气来看,这句话看起来可真不像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首领问出的话,甚至还不如一些只有一二十人小公司的领导看起来像个领导。   当然,不管乌丸莲耶的语气看起来再和善,也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他会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解释,更不能直接说想要,基本上正确答案只有一个,表忠心。   无非就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忠于组织的巴拉巴拉。   鹤见瞳和琴酒都有点不想处理这种情况。   “您不必向我们解释。”琴酒说道。   是我们,非常感恩!   鹤见瞳很感谢琴酒带了她一句,但是乌丸莲耶点名了。   鹤见瞳心中骂人的话能绕地球一圈。   “我有一个想法,可能是我想多了。”鹤见瞳犹豫道。   [说,说错不怪你。]   谁信谁傻。   鹤见瞳犹豫道:“我在想,组织真的有这么多叛徒或卧底吗?概率是不是有点高了?我不是说有人构陷,我就是觉得奇怪。”   其实琴酒也有这种感觉,他爱杀老鼠不假,但他也不是个没有脑子不会思考的杀人机器,尤其是他的位置,更清楚现在的情况比起之前的不同,只是以琴酒的性格,他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鹤见瞳说道:“还有那天那艘船……叫什么号来着?船上的叛徒是不是也太多了,我感觉我好像掉叛徒窝里了。”   [那天捕捉到了一些从船上发出的信号。]   屏幕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乌丸莲耶没有接最近情况的话,解释起了更久之前的事。   “信号?”鹤见瞳思索。   琴酒问道:“那些叛徒将信息传递出去了?”   鹤见瞳问道:“那名单是怎么确定的呢?”   [你猜?]   看起来可真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鹤见瞳牙都快咬碎了,说道:“因为报告吗?他们在汇报的时候有所隐瞒。”   [对。]   太武断了吧。   这是鹤见瞳之前就有的猜测不假,但是……   鹤见瞳在衣服的遮盖下擦掉了手中里的汗。   琴酒的面上都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种办法必然会有冤案。   就像是鹤见瞳自己也曾经犹豫一样,他们不知道BOSS能接受他们查到什么地步,也可能是想要先找线人帮忙,查清楚了再行汇报,结果就因为这种原因被认为是叛徒,甚至也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从任何角度来讲,都不是一个很妥善的行为。   鹤见瞳瞥了琴酒一眼。   她问道:“所以这算是一场……测试?”   [没错。]   !   不愧是重用朗姆的人,真是一个德行。   虽然她总是骂组织本身的制度,就很难要求成员忠诚,但是直接这么承认,真的好吗?   鹤见瞳问道:“琴酒他也经过这种测试吗?要是没有的话,好不公平。”   琴酒瞪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反瞪回去。   怎么了?!她没说错!   [有。]屏幕上就这一个字。   鹤见瞳满意点头。   [你们都是很忠诚很优秀的人,我相信你们。]   鹤见瞳皮笑肉不笑,琴酒干脆没笑。   笑不出来。   [有一个特殊任务交给你们。]   琴酒说道:“请说。”   “在这之前有件事需要二位先完成。”站在房间角落的男人走过来,是给他们引路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人打开手提箱。   鹤见瞳看到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就有点不好看了:“芯片?你们什么意思?”   男人说道:“请二位先接种。”   这下琴酒的脸也沉了下来。   “我们又不是狗。”鹤见瞳说道。   男人合上箱子:“如果您拒绝的话,可以离开。”   然后会上组织的追杀名单对吧?   鹤见瞳不用想都知道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话都说到这里了,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这到底是什么?”琴酒冷声问道。   “定位而已,”男人说道,“接下来去的地方有些特殊,所以希望二位不会到处走动,二位也不用一直带着,顶多一个月,就可以取出来。”   “只是定位?”鹤见瞳问道,“我怎么那么不信。”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鹤见瞳发誓,琴酒绝对已经开始思考他一个人能不能杀出去了。   但是琴酒要是杀出去,她怎么办啊?!   “可以是可以,”鹤见瞳在琴酒可能做出什么事之前先开了口,“但是你保证它是安全的吗?”   “当然……”   “我不是说这种安全,”鹤见瞳说道,“给狗植入芯片都可能长肿瘤的。”   对面的两人沉默了。   琴酒转头问道:“真有这种概率?”   鹤见瞳点头:“概率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不是零。”   琴酒冷笑了一声:“你先活到能长出肿瘤那天吧。”   鹤见瞳无言以对:“说的也是,干咱这行还指望活到退休吗?”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问道:“你来我来?”   男人笑道:“我来就好,您自己动手不方便。”   “真贴心呢。”鹤见瞳阴阳怪气。   现在这个结果,她意外又不意外,乌丸莲耶这种人,要是直接跟她说,我信任你,鹤见瞳绝对会觉得乌丸莲耶在搞什么阴谋,现在这样,鹤见瞳虽然生气,但反而有点踏实。   至于芯片的问题……她现在也没第二个选项。   琴酒能亡命天涯,她可不想这么多年的忍耐白费,要是想跑,她早些年就跑了。   针扎进去,鹤见瞳骂了一句。   针管真粗啊。   琴酒嫌弃地看了鹤见瞳一眼。   “我就是这么差劲。”鹤见瞳理直气壮。   她自己对自己下手没事,别人下手就是很痛啊,痛为什么不能喊?   琴酒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到了。   “请二位随我们来。”   “现在就走?”鹤见瞳问道。   男人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有,”鹤见瞳举手,“如果需要坐车的话,我要先吃个晕车药。”   琴酒啧了一声。   “不然我吐你身上吗?”鹤见瞳微笑问道。   琴酒默默地往边上移了一小步。   鹤见瞳拳头硬了。   “您可以提前服药。”男人说道。   接着,就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只是这次,他们出门之后上了同一辆车。   旁边坐着琴酒,鹤见瞳心情复杂。   好在这是一辆商务车,她和琴酒不至于坐得那么近,鹤见瞳看看车内的情况,除了她和琴酒,车上还有四个男人。   真想骂人啊。   鹤见瞳面无表情。   事已至此,睡觉!   琴酒原本以为鹤见瞳只是假寐,发现她真的睡着了之后,琴酒恨不得把她脑袋揪下来。   因此,等到了目的地下车时,鹤见瞳看到的,就是琴酒阴沉可怕的脸。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   “没事,你太棒了。”琴酒说道。   琴酒疯了?   鹤见瞳满脸迷茫。   而眼前的另一个东西,更让鹤见瞳迷茫。   “又是游轮?”鹤见瞳问道。   刚下车就上船吗?   她想吐。   救命啊。   琴酒又往边上移了一小步。   更准确来讲,这是一艘货轮。   他们进了下方的船舱,没人关注他们。   房间内只剩鹤见瞳和琴酒两个人。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朝后一倒,躺在床上。   “你真要睡?”琴酒问道。   鹤见瞳摇头:“我脑袋有点乱,让我思考思考。”   琴酒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手缓缓伸向口袋。   “你要是敢抽烟我就敢点你头发,”鹤见瞳说道,“这么小的船舱,能不能顾忌一下别人。”   琴酒懒得和她争执,直接放弃。   鹤见瞳躺在床上,目光找不到落点,只能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思考。   现在的情况,如果她拿手机发消息,琴酒未必会管,但是组织能监控上次游轮的信号,未必不能检测这次的,要是被捕捉到,她是真的说不清楚。   家里有监控,降谷零倒是不至于不知道她被人带走了,但是能追踪调查到什么程度,她不好说。   不能报太大期望。   但是她总得想办法给降谷零报信。   其实她耳钉中那个耳机可以,但是琴酒在,她总不能当着琴酒的面和降谷零通信。   还有打进他们皮肤下的芯片,这可是个麻烦。   他们说这里面有定位功能,按照常理来说,其实不太可能。   但是这个世界,万事皆有可能。   比起有没有定位功能,他们更应该担心的是,这个芯片会不会不止是定位。   好在出门的时候她把系统揣兜里了。   但还是那句话,不能当着琴酒的面。   说到底,琴酒的态度也很值得商榷。   他忠于组织吗?   或许。   但是今天这么一折腾,乌丸莲耶固然是有他的理由,但是以琴酒的脾气,未必能真的接受。   却也不意味着她能把琴酒拉拢过来,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最先开花的可能是她的脑袋。   所以小动作或许可以不用完全避着琴酒,其他的就算了。   “你说,BOSS不会要把咱们打包卖了吧?”   鹤见瞳决定先找个无厘头话题开聊。   “你没话找话?”琴酒毫不留情。   可恶,好想薅他头发。 第231章 跳海吗?:她也曾经在这里工作   鹤见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盯得自己觉得眼花又头疼。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着了闭目养神的琴酒。   琴酒睁开眼,双目清明。   “你在干什么?”   “睡多了睡不着了,”鹤见瞳站起来,她走到舱门边,忽然抬脚朝舱门踹了一脚,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素质,但也算是快速检测外面有没有在偷听的办法。   确定外面没动静之后,琴酒看着她打开了手机开始检测屋内有没有窃听设备。   “准吗?”琴酒问道。   “不准我今天晚上就吃炖小鸟。”鹤见瞳隔着口袋捏了系统一把。   系统还在她身边,这大概是这件事最让她安心的一点了。   确定屋内没有监控之后,鹤见瞳在琴酒嫌弃的目光中坐在了琴酒的床上:“你这什么眼神?你当我想离你这么近啊?这还不是想小声跟你说几句话。”   虽然刚刚鹤见瞳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但警惕一些总是没错。   琴酒看着她,身体虽然没挪窝,但是眼睛中充满了警惕。   鹤见瞳权当自己没看见,低声说道:“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吗?”   琴酒平静说道:“你没做错事,怕什么?”   鹤见瞳问道:“别装,现在的重点是错没错吗?”   鹤见瞳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指望琴酒先说真话是不可能了,琴酒当然也不屑于说假话,以他的性格,鹤见瞳要是不主动说,琴酒怕是直接不会开口。   没办法了。   她坦然道:“我有点怕。”   怕?   琴酒斜了她一眼。   “更准确来讲是心里没底,”鹤见瞳撸起袖子,看着手臂上贴着小块纱布的位置,“还有点不高兴……好吧,是很不高兴,这么多年我对组织也算是尽心尽责,我喜欢偷懒,我不否认,但是我没做错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组织的事,可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是个人!”   琴酒看着她:“你说的这些话……”   鹤见瞳打断他:“你现在就可以去举报我,或者直接杀了我,我有多好杀你也知道的。”   伯.莱塔被琴酒拿在手里掂了掂,琴酒把枪收回去:“用它便宜你了。”   “Gin,”鹤见瞳笑了一下说道,“我不否认我有私心,我毕竟不是机器,我喜欢钱,喜欢偷懒,现在的工作对我而言还不错,但是我不接受自己被这么对待。”   琴酒还是没接这些话,但鹤见瞳不在乎琴酒说什么,琴酒没阻拦她就已经算是一种回答了。   她微微朝琴酒斜了一点问道:“你知道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琴酒指了一下她的手机:“自己定位。”   这下轮到鹤见瞳面无表情的盯着琴酒了。   “不知道。”琴酒说道。   “果然,”鹤见瞳把头发解开,将散掉的头发重新编回去,“刚刚那个地方也是,我也算是去过不少地方,都不知道组织还有这么一个据点。”   “那里应该很重要。”琴酒说道。   鹤见瞳点头。   系统应该把位置记下来了,但是还是那句话,不通过她的手机,系统发不出去消息。   鹤见瞳问道:“你觉的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特别?”   琴酒说道:“你有想法?”   鹤见瞳摇头:“这个真没有,不知道船要开多长时间,没准是其他国家,也没准是某个岛屿。”   琴酒真的很想问她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他虽然没开口,但是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还是从他的眼睛里蹦了出来。   鹤见瞳微笑:“组织都能有武装直升机和潜艇,把咱们扔到个岛上又有什么奇怪的?”   琴酒没办法抽烟,就开始擦枪,闻言他问道:“今天是星期五?”   鹤见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琴酒在说什么:“我可不要当鲁滨逊,我的野外生存技能为零。”   琴酒抬眼,颇有几分不解:“你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来?”   鹤见瞳点头,不会但硬是要装,那才尴尬。   琴酒检查着手枪,说道:“你焦虑也没用,除非你现在跳海。”   鹤见瞳说道:“我可不想跳海之后被追杀。”   琴酒露出一个笑容:“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的。”   鹤见瞳震惊:“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本来我就有点害怕,说一句,我不会动手的,我会放你一马之类的话不行吗?”   “你自己信?”琴酒反问道。   “不信,但我需要这个。”鹤见瞳说道。   琴酒笑了一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鹤见瞳气笑了:“你宁愿说一句这么不符合你一贯风格的话,都不愿意配合我一下。”   琴酒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伏特加一直很想知道,你看上波本什么了?”   “他长得好看,他嘴甜会说话。”鹤见瞳飞快说道。   琴酒脸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嗤笑一声:“愚蠢。”   鹤见瞳沉默了一秒。   “组织里乱搞关系的人那么多,”鹤见瞳说道,“你对我的意见真的很大。”   “因为只有你这么蠢。”琴酒说道。   鹤见瞳说道:“我当然知道他没安好心。”   琴酒说道:“你知道就好,朗姆之前怀疑过他。”   “朗姆怀疑过所有人,”鹤见瞳说道,“我估计朗姆也就没有怀疑过你,真的好烦,死了天下太平。”   鹤见瞳话说到一半,咽了下去。   她看了眼琴酒,又看了一眼。   琴酒被她搞得心烦,有点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鹤见瞳小声问道:“我说我不想杀人的时候,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我?”   “没有,”琴酒说道,“善良的蠢货并不少见。”   好吧。   不管真的假的,虽然这话很难听,但是也算是琴酒的态度。   鹤见瞳需要知道琴酒对她的态度是什么,琴酒的反应倒是佐证了鹤见瞳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   她一直觉得琴酒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枪,虽然组织里有人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琴酒这种人,有他的骄傲和原则,反而不是那种容易被驯服的人,他在组织更像是因为喜欢组织的环境而留下,要说忠心……   鹤见瞳说不准。   后来又过了几个小时,鹤见瞳躺在床上在手机里玩数独,琴酒不是在擦枪就是在闭目养神,顺带无语地看鹤见瞳几眼。   中途送来了一次饭。   没什么水分的干巴面包配干巴菜,鹤见瞳差点被噎死。   心里骂了组织无数次。   到了晚上,趁着黑夜,他们终于被带出去了。   货船依旧在海面上航行,一只小船接走了他们。   黑暗中,琴酒打量着开船的船员,鹤见瞳不知道被琴酒盯着的人有没有感觉到危险,反正她很害怕,她觉得琴酒随时可能杀人抢船。   幸好最终琴酒也没这么做。   可能是他也不想过逃亡生活吧。   小船目标明确的朝一个方向行使,在看到前方出现的物体之后,鹤见瞳激动地拍了琴酒一巴掌。   琴酒要杀人般的目光投射过来,鹤见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心虚地移开眼不去看琴酒。   前方是一座岛。   看上去到处都是树,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好像还有座山。   两人下了船,被另外一队人带着往树林深处走去。   琴酒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手悄悄地握住了枪。   鹤见瞳微微屏住呼吸,提起心,把枪也握进了手里。   一走进来就可以发现了,虽然从岛屿外看去,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岛,甚至可以算是风景还不错。   但是进入林中后,能看到树丛中有几个影子,那不是野兽,不是树影,是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装的人。   这里像个武装基地。   “请。”   他们穿过树林,看到了背后的一座白色建筑。   真的好电影。   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他们甚至不愿意用低调一些的装修,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度假村。   走进去之后当然不是这样的。   在前方给他们引路的一个男人说道:“你的母亲也曾经在这里工作。”   鹤见瞳问道:“我?”   男人说道:“对。”   “这样啊。”   “这么平淡?”男人问道。   “我对她没什么印象了,”鹤见瞳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失忆了。”   “这居然是真的?”   鹤见瞳点头:“BOSS派人核实过很多次了。”   “马尔贝克,我的代号,”男人说道,“和你母亲一样,我也是医生,她之前是我的上司。”   鹤见瞳点头。   马尔贝克带着他们进去了,这座建筑就不像是白天他们去过的那栋那样在一楼做了一些掩人耳目的装修。   通过层层明显不是能出现在普通民居的安全加密设施,映入眼帘的部分,完全就是经常出现在各种好〇坞大片中的那种基地装修。   马尔贝克说道:“你很冷静,我没想到你居然没有追问你母亲的事。”   鹤见瞳坦然说道:“其实是我不太知道怎么和陌生人聊天。”   马尔贝克却并不意外:“你母亲有和我们提过,说你的性格有些腼腆,她有点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起来你们工作的时候气氛还很和谐?”鹤见瞳问道,“如果我真的追问具体细节,你应该也不会告诉我?”   马尔贝克笑道:“我提前想好该怎么拒绝了。”   鹤见瞳笑笑不说话,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面色平静和这一队人一同穿行。   鹤见瞳的母亲……   如果真的如马尔贝克所说,他曾经是鹤见瞳母亲的下属,这里也曾经是她的工作地点……   鹤见瞳握紧了拳头。 第232章 它只是一只小鸟:做个科幻未来主题乐园   “请将枪放在这里。”   一间房门外,马尔贝克停下,指了指旁边一人手中端着的盒子。   鹤见瞳和琴酒对视一眼,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   “应该不用走到搜身这一步吧?”马尔贝克问道。   琴酒又掏出了一把枪。   鹤见瞳的手在衣服下捣鼓了一会,直接把枪带解下来了。   马尔贝克看着上面的装备,沉默了一秒:“这是什么?”   鹤见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些莫名:“手榴弹啊?你不认识?”   不,他认识,他是想问为什么她身上会有一个手榴弹。   算了,组织里的人,哪天身上搜出来一辆坦克都不奇怪。   马尔贝克让人拿着金属探测仪在俩人身上扫了一圈,成功地让两人又拿出来几把刀。   “你身上的东西怎么比我还多?”琴酒震惊的看向鹤见瞳。   “我是后勤啊,”鹤见瞳理直气壮,“带点补给不是很正常?不然你以为每次任务你们的装备都是哪里来的,当然是我身上带着的。”   每次出任务负重好几斤她容易吗?!   现在居然还问她是怎么回事?   琴酒也无话可说,听起来的确是合情合理。   “啊!”突然一个人发出一声尖叫,他把手从鹤见瞳的口袋里飞快抽出来。   马尔贝克斥责了一声:“乱喊什么?”   说完才看向鹤见瞳。   “谁让他自己动手的。”鹤见瞳可不愧疚,她可没允许他们碰她的衣服,是他自己手欠。   鹤见瞳手伸进口袋里,把系统掏出来:“它不算武器吧?”   马尔贝克的表情精彩纷呈,但的确也不能说它是武器。   “先把它放在这里,让他们帮你看一会。”   “不行,”鹤见瞳说道,“我不放心他们,万一他们趁我不在虐待它怎么办,它只是一只小鸟。”   琴酒有点不耐烦:“她带着这只傻鸟不是一天两天了,BOSS都知道。”   鹤见瞳点头。   马尔贝克面露犹豫,他忽然往右侧了下头。   “别让它出来。”   鹤见瞳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在他右耳的耳机上划过,点了点头。   马尔贝克的脸上重新爬满笑容,转身继续引路。   又过了好几道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大门。   这么一段路,他们一会往上一会往下,七拐八拐的,鹤见瞳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快不认得路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第几层。   四周没有任何能看到外面情况的窗户,她也没有办法根据环境判断。   但是琴酒在这方面应该比她要敏锐?   最终,他们在一面墙前停下。   他们站了几秒,墙上缓缓裂开一个缝,一道门滑开。   这种技术……去做个科幻未来主题乐园多好!   鹤见瞳的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下意识摩挲着里面的系统。   她紧张,她的确很紧张。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   琴酒诧异的看她一眼。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   鹤见瞳的思绪偏了一秒。   她无意识的跟着马尔贝克往里面走,依旧是白色的墙。   墨镜,她需要墨镜。   他们穿过端着枪的安保(?),鹤见瞳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琴酒说道:“回神。”   “墨镜,”鹤见瞳说道,“他们有墨镜。”   ?   马尔贝克转身。   鹤见瞳解释道:“眼睛好痛,太白了,光线还很足。”   马尔贝克笑了一下。   走了没几步,他们进入了一间病房,或者说,是个放着很多医疗设备的起居室。   鹤见瞳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老人沉默了一秒。   琴酒皱紧了眉。   马尔贝克朝老人躬身:“BOSS。”   果然啊。   鹤见瞳和琴酒也在后面齐齐说了一声BOSS。   BOSS扶着手杖,露出一个还算是和善的笑容。   “琴酒很惊讶啊,贵腐你刚刚的表情可不像是惊讶。”   因为她有点失望。   鹤见瞳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说其实她穿越前有分析帖说乌丸莲耶现在应该是个婴儿吗?   但是幸好不是婴儿,不然她可没办法想象自己朝一个婴儿鞠躬的样子。   太诡异了。   BOSS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鹤见瞳用坦诚的表情回答道:“我只是反应有点慢,没反应过来。”   BOSS打量着她:“你和你母亲很不一样。”   “或许吧,”鹤见瞳说道,“我也不记得她是什么样了。”   “可惜。”BOSS的手摩挲着手杖,盯着鹤见瞳说道。   眼睛。   鹤见瞳的脑袋里突然划过这个词。   无论乌丸莲耶伪装地再好,他的眼神依旧暴露了真相。   鹤见瞳忍着想要退后的冲突,把自己钉在地上。   这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像是被蟑螂缠上了一样,鹤见瞳心中已经叫得和看到一只准备往自己身上飞的蟑螂差不多了。   “你母亲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BOSS说道,“可惜了。”   “我之前也听说过,关于我母亲很优秀这一点。”鹤见瞳干巴的应承着。   BOSS笑了一声:“还这么紧张?”   “面对面看真人不一样。”鹤见瞳坦诚说道。   BOSS点头,他看向琴酒:“你这么多年干得不错。”   “多谢BOSS。”琴酒说道。   “你们两个……”   BOSS看着这两个不会说好话的人都忍不住有点想吐槽。   他停顿了一下,改了话题。   “你们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感觉怎么样?”   “还行,”琴酒说道,“她就是有点麻烦。”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说道:“吓人,工作节奏太快。”   琴酒觉得自己冤。   他不可是那种会经常掏枪威胁人的人。   这都是组织其他人对他的污蔑,至少琴酒基本上没有这么对待过鹤见瞳。   BOSS问道:“他威胁你了?”   “那倒是没有,”鹤见瞳摇头,这方面她的确没必要栽赃琴酒,“我就是觉得他表情吓人。”   BOSS哭笑不得。   不过他乐于见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这个样子,他需要下属彼此有一定的默契,不要总是内斗,但也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密切。   在这方面,鹤见瞳都不用怎么动脑子就能猜到乌丸莲耶在想什么。   她现在就以看那些多疑昏君的方式揣摩乌丸莲耶的想法,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BOSS当然不知道鹤见瞳已经给他打了无数个标签,在她心里的评分早已经降到最低标准,没什么可扣的了。   他的手撑在手杖上,手背上还留有留置针的小孔。   他对鹤见瞳说道:“你母亲之前一直是我的医生,原本还以为你会女承母业。”   鹤见瞳摇头:“毕竟我没上大学,之前有没有学过医疗知识,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实在是不敢担这个责任。”   “不敢,”BOSS点头,“你比组织里很多人,好就好在你敢说不敢,敢说自己做不到。”   因为他们怕脑袋开花。   鹤见瞳要不是无所谓加上的确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她也不会这么说。   但是她也不至于傻到把这句话说出来。   “好在我现在也算是干得不错?”鹤见瞳问道。   “不错,”乌丸莲耶说道,“我对你很放心。”   谁信。   鹤见瞳露出个笑容。   乌丸莲耶看向琴酒:“当然,我对你们两个人都是很信任的。”   有本事把芯片拿出来,把枪还给我们再说话!   鹤见瞳默默闭好了嘴,她怕她开口就忍不住吐槽。   真的好想拆台!想当杠精!   BOSS说道:“把你们找来的确是有一些事。”   “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里疗养,这里就是我的王国,你们若是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说,”BOSS说道,“前段时间朗姆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各国的情报组织也派过来不少老鼠,组织需要做一次消杀。”   “您是要断尾?”鹤见瞳问道。   “可以这么说,”BOSS说道,“一些该清除的脓疮需要被清除。”   说得好听,就是被盯上了,要躲一躲吧?   鹤见瞳垂下眼。   “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琴酒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做好保卫。”BOSS说道。   然后他看向鹤见瞳:“实验室有一些工作,需要你去。”   “实验?”鹤见瞳面露疑惑,“还是处理尸体?这个地方也不需要我来动手吧?”   BOSS点头:“不用你亲自动手,你只用做好监管。”   到陌生的地方空降成领导吗?还是最招人烦的监督。   干得漂亮。   开始焦虑了。   鹤见瞳看上去快噶掉了。   “压力不用那么大,”BOSS说道,“和你说实话,实验室的人我也不是完全信得过,那是很关键的地方,容不得半点闪失,我派你去是信任你,有几个人之前是你母亲的朋友,不用担心。”   朋友?在组织吗?真的假的?   “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鹤见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倒不是在忽悠乌丸莲耶,鹤见瞳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一定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至于乌丸莲耶是不是在试探?   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是这个地方真的很重要,只要面前这个家伙的确是乌丸莲耶,试探就试探,暴露就暴露。   她个人是偏向现在的情况不像是试探的。   他们说完话走出来,鹤见瞳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次。   “差劲。”琴酒评价道。   鹤见瞳没力气和琴酒斗嘴。   他被人当枪,他不差劲,他好棒。   马尔贝克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朝两人微笑,主要是对鹤见瞳:“是先带您去休息,还是带您在岛上逛逛?”   “休息!”鹤见瞳毫不犹豫。 第233章 花钱!(二更):屯屯鼠大胜利   更加周全,想得更加缜密的人,在面对休息和了解周围环境这种二选一的情况中,做出选择,选哪一个几乎是不用思考的本能反应。   而鹤见瞳的本能反应就是,她要休息。   不管明天是世界末日了,还是奥特曼要攻打组织了,哪怕是下一秒就要地震了,她也要先回复一下体力。   她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是不想再应付这些明枪暗箭,要是精力不济也容易出篓子不是吗?   所以鹤见瞳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吧。”   马尔贝克答应了。   至于琴酒,他当然是那个还有一口气都会工作到最后的人。   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不搞清状况他一定是睡不着的。   所以琴酒跟着另外的人走了。   鹤见瞳把哈欠憋回去。   “原来您是真困了。”马尔贝克说道。   你们是机器人吗?   “我是个人。”鹤见瞳诚恳说道。   马尔贝克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鹤见瞳问道:“该不会在这里我每次出门都会有人跟着吧?”   马尔贝克说道:“当然不是,BOSS很信任您,您更不是被关押的犯人,只是初来乍到,怕您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万一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就不好了。”   马尔贝克带着鹤见瞳走到了她休息的地方,推开门,马尔贝克拿出一个手环递给鹤见瞳:“请妥善保管。”   “好。”鹤见瞳接过来。   这里也是一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起居室,除了颜色比较单调以外,没什么问题。   “没有不该有的东西。”鹤见瞳打量房间的时候,马尔贝克忽然开口。   “我相信。”鹤见瞳说道。   马尔贝克面色不变说道:“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门关上了。   这个地方的门没有一个是用钥匙开锁的,要不然是用密码,要不然就是用鹤见瞳手上这种手环。   至于关上门之后的第一件事,不用思考,必然是先排除窃听和监控,或者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设备。   虽然马尔贝克说了不会有,鹤见瞳自己也觉得如果在这里按实在是有点撕破脸了,但是还是检查一遍她更踏实。   毕竟乌丸莲耶都已经疯到直接往他们身上放芯片了,可能他早就不要脸了。   检查了一圈,确定没问题之后,鹤见瞳往床上一倒。   累,但是还不能睡。   衣柜里有还没拆封的新衣服,很贴心,但是鹤见瞳不想动。   系统在鹤见瞳身上踩了踩:“你要不把权限给我?”   “什么?”鹤见瞳没反应过来。   “现在这样,咱们最好不要这么交流,万一被听到了不就糟了?”系统说道。   对,她都快忘了,之前系统是住在她脑子里的,是她用积分换了系统出来,现在又要回去了。   “没事,”系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等没事了我就出来,而且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我真的听不到你的想法。”   “我相信,进来吧。”鹤见瞳说道。   [敲敲,听得到吗?]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听得到,你现在这样,那这只鹦鹉的身体怎么办?]   [我可以暂时收回来,也可以一起控制。]   鹤见瞳思索了一会:[那先这样吧,要是被发现你突然消失了也很麻烦。]   [那说正事,你身上的芯片我检测过了,的确有定位,同时也能监测你的心率和血压,它看起来像是那种健康芯片的缩小版,但绝对比那些要坏。]   鹤见瞳抱着枕头思考:[没有炸弹?]   [没有,凭他们的技术,能做出这样的芯片已经很厉害了,再放个炸弹,那真的需要技术再进步一百年。]   [整个岛屿的平面图你能搞出来吗?]   系统飞快扫了一圈:[可以,但是需要你动一动,现在的范围太小了,我顶多扫描以你为圆心,半径二十米的范围。]   [明白,我明天就出去转转。]   鹤见瞳满脑子就一句话:这是屯屯鼠的胜利。   幸好她在还完债之后努力攒钱了,不然她估计扫描三分之一个岛就要破产了。   [尽快,最近主系统那边随时可能会找我们,万一你需要的时候我不在,那就糟糕了。]   鹤见瞳无声地呸了一下。   [不要乌鸦嘴,听起来可真像是一个FLAG,看看明天的情况,能走多少算多少。]   鹤见瞳把手机掏出来:“果然没信号,连卫星通讯都屏蔽了,GPS更是直接用不了。”   组织大概率是有别的通讯方式。   [2积分。]   [扣。]   一个经纬度出现在了鹤见瞳的手机屏幕上。   鹤见瞳猛然坐起来。   [帮我监视着附近,有人靠近就通知我。]   鹤见瞳抬手在耳钉上捣鼓了几下。   “你可算是联系我了!”   通讯刚一接通,降谷零的声音就直接砸了过来。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不是怪你,”降谷零的声音降下来,“你突然消失真的给我吓坏了。”   “放心,组织应该一时半会不想杀我。”鹤见瞳说道。   “这是安慰吗?”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挠了挠脸,好吧,听起来这的确不算是安慰。   “我先给你报个点位,有什么话一会再说。”   鹤见瞳飞快将经纬度报给了降谷零,那种说了所有就没有说关键信息的事可不能在他们这里发生。   要是真的发生了,她真的会把自己笨死。   对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你在海上?”降谷零的语气有点惊讶。   “准确来讲是岛上。”鹤见瞳说道。   “但地图怎么显示这里没有岛屿?”降谷零的语气有些困惑,“我去查一下。”   “估计是很早就删除了。”   鹤见瞳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但是对于乌丸莲耶来说,应该不算是很难。   降谷零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安全吗?”   “目前看起来是安全的,”鹤见瞳不想说假话,“简单来说我见到了疑似BOSS的人。”   降谷零那边沉默了一秒,他长舒出一口气。   “尽量,详细地告诉我现在的情况。”   鹤见瞳很庆幸自己的脑子好使。   她先解释了她现在的情况,尽量原文复述了她和乌丸莲耶的对话内容。   说完之后,降谷零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倒是还好,”鹤见瞳说道,“按照他的话说,就是我现在升职了,成了心腹了,但是说真的,我不是很相信,朗姆可还是组织的二把手呢。”   “你觉得,那个人的确是BOSS?”   “我之前不是看过乌丸莲耶的老照片吗?虽然不是很清晰,但目前看起来他和乌丸莲耶的确有几分相像,我虽然是不太记人脸,但是这么重要的人,我应该不会弄错,而且我不认为他有必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他要是想试探,可以用很多种方法,没必要把自己扯进来。”   鹤见瞳认真思索道。   “我觉得大概率是。”   她叹了口气:“说真的,这种事很难得到证实吧?”   如果被人称作是BOSS的依旧不是,那他们要怎么才能证实呢?   “这两天我会尽量调查。”   降谷零的语气有点紧绷:“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鹤见瞳说道。   “听我说,”降谷零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但是小桐,不要急,不要拿你自己冒险,等十拿九稳再行动也不迟,这里错过了也没关系。”   “我这种时候应该答应你,让你安心,但是……”鹤见瞳低声问道,“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信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纹。   “如果现在是你在我的位置,你不会和自己说错过了也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你始终没有行动,是不想像FBI那样在接触到琴酒的时候就收网,我知道你想抓个大的,我也一样,我想睡个好觉,我不想每天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惨白的面孔。”   “……我明白,”降谷零的声音很轻,他安抚着鹤见瞳,“但是真的急不得,答应我,不要冲动,咱们要一击致命,你要是冲动,那才是要后悔的。”   “你说得对。”鹤见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降谷零忽然问道:“怕吗?”   鹤见瞳睫毛颤了颤,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怕……你为什么不在啊?”   “抱歉……”降谷零说道,“是我的错。”   鹤见瞳闭着眼调整着呼吸,降谷零的呼吸声顺着耳机传过来,让人安心。   过了一会,鹤见瞳感觉自己心情平复了不少。   她这才笑着说了一句。   “怎么什么责任都担啊?这哪里是你的错?”   降谷零说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那就是我的错。”   “听起来好像我不是很讲理。”   “你本来就不是很讲理。”   “混蛋!”鹤见瞳笑骂。   心情好了不少。   “我以为我早就不会这么脆弱了。”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笑了:“那是你的权利,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权利,要是我现在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怕的会紧张的。”   “真的假的?”鹤见瞳说道,“我有时候都不太确定你是怎么想的,你总是很游刃有余。”   “那真该让你看看我今天白天的表情,”降谷零说道,“风见都被我吓结巴了。”   “哇,”鹤见瞳调侃,“好骄傲啊,你吓唬他干什么?”   “没有故意吓唬他,”降谷零说道,“是我发现你被人带走,又怎么都联系不上,甚至连定位都没有之后……怕了,我怕又是像上一样,再看到你,是在那种场景。” 第234章 害怕:完蛋噜   降谷零说到最后,尾音颤抖了一下。   上次那种情况。   鹤见瞳当然知道降谷零说的是什么。   她从很多人口中听到过当时降谷零的反应,她也知道降谷零对这件事不能释怀,但是她可不希望降谷零和她一样ptsd。   “怎么会呢?宾加都死了。”鹤见瞳开了个不是很优质的玩笑。   但降谷零还是笑了。   “对,一定不会的。”   “所以你现在在哪里?”鹤见瞳听着对面的声音,“应该不是在家?”   降谷零那边其实很安静。   “警察厅,在我的办公室。”   鹤见瞳迟疑问道:“该不会你还找了零组的人……吧?”   降谷零有点无奈:“你说呢?”   “我以为你能从监控中看见我是被人带走了,应该能判断出来是组织的人,”鹤见瞳说道,“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降谷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的确不是,这次联系不上你的时间太长了,而且知道归知道,我还是会担心。”   “抱歉……”   他发出一声无奈的低笑:“还说我什么责任都担,你不也是一样?”   虽然降谷零看不见,鹤见瞳还是摇了摇头:“这不一样,我其实是有机会联络你的,但是我总想着找个万全的时候,但是这种事情,哪有真的没有风险的时候。”   “你是对的,”降谷零说道,“不要让自己冒险,都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了,可别在这种事情上跌跟头啊。”   他的声音低下来:“我能猜到应该没出什么大事,要是真的有事,组织不会这么风平浪静,毕竟你的位置可太敏感了。”   道理她都懂。   但就跟降谷零其实大概能猜到情况,却也还是担心是一样的道理,理智上是明白的,但是情感上却还是割舍不下,鹤见瞳没想到或者刻意不去想降谷零会不会担心。   降谷零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笑了一声:“不要这么难过,如果最后让你因为我而畏首畏尾的话……我可不想做你的弱点,你以前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坚定又勇敢。”   “你是第一个说我坚定的人,”鹤见瞳说道,“我之前听到的最多的评价是没有主意。”   降谷零说道:“或许我和他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你。”   他总是很能说中鹤见瞳在意的事。   她叹息一声:“你不是我的弱点,从来不是,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但绝对不是弱点。”   鹤见瞳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词。   说希望,有些太重太虚,而且的确不是,但要说锚点,感觉也不是很准确。   “我可以不是一个明确的标志,”降谷零说道,“我只要知道,我是你在乎的人就好。”   鹤见瞳沉默着拍了拍开始升温的脸。   啪啪拍脸的声音顺着耳机传过来,降谷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在做什么。   他忍住了,没有笑出声来,他担心鹤见瞳不好意思,不理他了。   “风见他们今天的确是忙了一天,”降谷零说道,“也算是对他们的测试。”   “哇,你总有理由,”鹤见瞳短暂的为降谷零的下属们发了个声,“有查到什么吗?”   “追到了进山前,进山之后载你的那辆车的行踪就抓不到了。”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思索:“那也很正常,我当时隐约记得好像是走了好多个山路,等会,让统姐发我一下定位。”   感谢系统,感谢她的存款,她真的快要破产了。   地址报给降谷零。   降谷零看着地图沉思。   “在长野啊。”   “我记得长野好多很……凶残的案子,如果那里是组织的重要据点所在的位置,那估计组织贡献了不少业绩。”   “什么重要据点?”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想起来她没跟降谷零说当时的情况。   “那里跟之前乌丸莲耶找我去的地方不太一样……个人风格比较明显,而且很多陈设,价格不菲,我有点怀疑那里应该很重要,而且有一些东西是匆忙被转移的,这句话是琴酒说的,我也不确定,我没发现。”   “琴酒?”降谷零思索,“如果琴酒没有骗你的话,在这种事上,他的判断应该是有价值的。”   鹤见瞳点头,想起来降谷零看不到,忙补了一句:“我同意。”   “不过就算现在知道了这个地方,也不能操之过急,”降谷零看着地图有些遗憾,“你刚去过,要是有什么动作,就等同于是在宣告你有问题,总不能推到琴酒身上。”   “话是这样说,”鹤见瞳说道,“但我感觉琴酒那家伙,估计被这么一折腾之后,怕是也不会忠心到哪里去了。”   “折腾?”降谷零捕捉到了关键。   鹤见瞳发出无声的尖叫,这件事她原本没想告诉降谷零,告诉了他也不会有什么用,反倒是让降谷零因此生气。   降谷零敲了敲耳机:“说。”   救命。   害怕。   鹤见瞳看着系统,系统摊着翅膀,无辜地看着鹤见瞳,它能怎么办呢,它只是一只小鸟,自己交代吧你。   没辙了,越瞒事越大,与其让降谷零担心,她还不如老实交代了。   鹤见瞳揪着枕头,一五一十地跟降谷零说了。   耳机那边,降谷零陷入了沉默。   “没什么事,”鹤见瞳安慰道,“统姐帮我扫描过了,就是一个定位和生理情况监控,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还知道有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   完蛋了!   鹤见瞳闭嘴了。   降谷零的声音压着怒气从耳机中传出来。   “简直是胡闹!”   “但是当时的情况也轮不着我拒绝……”   鹤见瞳有点委屈。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我不是逼着你拒绝,你告诉我,你当时和组织的人交涉,是担心芯片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还是觉得那个时候你应该说话?”   鹤见瞳没说话。   “不回答就是后者。”降谷零说道。   “……我没觉得我有错。”鹤见瞳默默说道。   降谷零说道:“没有说你有错,但是小桐,我担心,你明白吗?你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那种时候,对你身体可能存在的影响你必须要首先考虑,万一那是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万一它取不出来了怎么办?”   “好吧,我的确没想那么多。”   鹤见瞳承认,她知错。   降谷零叹了口气:“抱歉我不该和你发火,是我的错。”   “你也是担心。”鹤见瞳说道、   “这种时候不要给我找理由,”降谷零说道,“你可以骂我的,我要是在你面前,你也可以打我,就算是担心,我也不该对你吼,没有控制住情绪,是我的错。”   “那我下次会骂你的。”鹤见瞳说道。   “还有下次?”   “没有了!”鹤见瞳飞快说道。   降谷零有点无奈,他了解鹤见瞳的性格,也知道她不是软,她就是有点过于善解人意了,这样是很容易碰到得寸进尺的人了,降谷零也怕自己被她惯坏了,底线这种事,就是对方挪一点,自己挪一点,到最后很容易变成了一方在没有察觉,也不是故意的情况下,完成了对另一方的压迫。   他不想这样,鹤见瞳也不想。   虽然以他们两个的性格和人品,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必须要把所有可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鹤见瞳从降谷零的沉默中品出了一些东西,她打起精神:“接着说琴酒,虽然目前没什么证据,但以我对琴酒的了解,他这种骄傲的人,肯定受不了这种事,他一路上的表情也很古怪,就是那种比喻‘脸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这是什么比喻?”降谷零笑道。   “古早言情小说常见比喻呀,但是很形象不是吗?”   降谷零表示肯定:“我能想象到,不过还是要对琴酒保持警惕,这种事你肯定能做好。”   “那当然,放心吧,我跟琴酒也算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当然,别的不太可能,但是对琴酒的了解,我的确是有几分的,”鹤见瞳说道,“我当然也清楚他是什么人,交情归交情,他要是想杀,才不会管别的事,我只是想着,或许如果有可能,也许用得上他。”   “听起来可真是危险。”降谷零说道。   “或许只是听起来。”鹤见瞳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天真,但是她也就是说说,只是标记出这么一条路,是不是真的会用,等真的需要了再看也来得及,毕竟如果真的到紧急关头,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赌一把了。   “一定要小心。”降谷零说道。   “知道了——”鹤见瞳拖长声音,“你今天说了很多次小心了。”   “再说多少次也不为过,”降谷零说道,“毕竟你是个有前科的人。”   “那也不能因此就判我死刑吧,总是要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吗?”鹤见瞳委屈。   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给。”   他知道话说多了,是压力。   所以即使他再担心,他也得把话咽进肚子里。   鹤见瞳说道:“反正以目前的情况,如果我能确定那个人就是BOSS——”   “那就可以准备行动了。”降谷零的语气很轻松。   “该联络什么部门你心里肯定有数,”鹤见瞳说道,“虽然你肯定清楚,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一句,注意不要泄密,组织在各个部门的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尤其是美国那边,组织有一些武器,虽然来源是第三国家,但是……”   “我明白,”降谷零说道,“我也会小心,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小心为上,你我都一样。” 第235章 拐弯抹角:又在压榨员工!   小心为上。   鹤见瞳脑海里都是降谷零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系统卧在她的枕头边上,挪了挪屁股说道:“怎么把通话挂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这么连一晚上呢。”   鹤见瞳戳了戳它的肚子。   “还以为你在阴阳怪气我。”   系统拍着翅膀,一屁股砸在她脑门上:“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不识好人心!”   鹤见瞳把它挪下来放在手里捏了捏。   “我不该这么说,原谅我?”   “哼。”系统瞪她。   鹤见瞳解释道:“他今晚上肯定要忙,到时候吵得我也睡不着,所以还是算了。”   系统用翅膀拍了拍她:“你果真很想这么做啊。”   鹤见瞳自嘲一笑。   “想啊,”她盯着指尖,“我确实很怕。”   鹤见瞳认真说道:“我不怕死,一直都不怕……但是这种不能确定的,不知道会不会有铡刀落下的感觉实在是太磨人了。”   “开心一点,”系统说道,“或许等你离开这座岛的时候,就是轻轻松松的了。”   鹤见瞳弯着眼笑:“你说得有道理,借你吉言。”   她就是这么丧的一个人啊。   鹤见瞳闭上眼长舒出一口气:“不过说出来之后好多了。”   系统和她聊天:“你说会不会等以后,你反而不适应那么平淡的生活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鹤见瞳说道,“人无压力轻飘飘啊,到时候得做个计划,坚决执行才行。”   系统说道:“想想你天天开天窗不写的五年日记。”   鹤见瞳伸手捏住它的喙:“不许说了。”   系统朝她歪了歪脑袋。   鹤见瞳的手松开,她用手捧着系统:“所以,你是不是也快走了。”   “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无不散筵席吗?”系统说道,“我早晚都要离开的。”   系统用头顶了顶鹤见瞳的脸颊:“但是我会回来看你的。”   鹤见瞳愣了一下,她移开眼。   “现在这么早就把告别的话说了,万一要是这次结束不了,那不就尴尬了?”   系统沉默两秒。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能感觉到尴尬这种情绪的。”   鹤见瞳拍拍脸:“洗漱!睡觉!”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大地大,休息最大。”   *   第二天早上,和系统分完送到房间的早餐,鹤见瞳还在想是她该去找人,还是会有人主动过来带路,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门打开,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庞。   “贝尔摩德。”鹤见瞳看着她。   贝尔摩德朝她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早安甜心,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有遮瑕吗?”   贝尔摩德毫不遮掩自己的笑容,她还真的从口袋里拿了一支遮瑕膏递给鹤见瞳。   “我可以进来吗?”贝尔摩德靠着门框问道。   鹤见瞳看了一眼她已经伸进来的脚,耸了下肩:“随便,反正我连件衣服都没带过来。”   她对着镜子遮着黑眼圈,贝尔摩德看了几十秒就忍不了了:“你完全不会弄啊,我来。”   贝尔摩德坐在她对面帮她遮盖着。   鹤见瞳说道:“再好的技术也比不过千面魔女呀。”   贝尔摩德瞥了她一眼:“看你这么自信,我还以为你会呢。”   “逞强一下,”鹤见瞳说道,“我也没想到你真的带了,你身上有多少化妆易容的东西?”   贝尔摩德语气轻松:“不该问的不要问。”   “好吧,我不问。”鹤见瞳忍住了没有打哈欠,好困。   贝尔摩德说道:“一会我带着你在岛上转转,你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鹤见瞳说道:“你果然知道很多事啊,虽然早猜到了,但证实的时候还是很不爽。”   贝尔摩德朝她笑了一下:“那你就不爽吧。”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委婉。”   “你选了个很委婉的词,”贝尔摩德眨了眨眼,“因为有些话你听不明白吧?”   鹤见瞳抿唇,诚恳说道:“你可以直接说我有时候读不懂暗示,我在这方面,的确一直不太行,好像是生理缺陷。”   “所以这么和你说就没有意义。”贝尔摩德说道。   鹤见瞳反应过来了,她指出:“你故意的,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别人被你的谜语气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可没这么说,”贝尔摩德端详着鹤见瞳的脸,“很完美了,走吧。”   刚站起来,贝尔摩德摸了摸口袋:“这个给你。”   鹤见瞳接过来,是部手机和一副耳机。   “只能联络固定的几个人,”贝尔摩德说道,“建议你不要用自己的手机哦。”   “多谢,”鹤见瞳说道,“我身上到底要放多少东西才算是完?”   她有点不高兴。   “习惯就好,习惯了就不当回事了。”贝尔摩德说道。   “听起来可真惨。”   鹤见瞳说道。   贝尔摩德笑了没反驳。   两人在这座巨大的建筑中走着。   “一扇窗户都没有。”鹤见瞳说道。   贝尔摩德说道:“就是不想让不需要的人知道在哪一层,而且玻璃并不安全。”   “安全?”鹤见瞳说道,“真的有完全安全的设施吗?”   “或许,”贝尔摩德似是随口一提,“唯一的真窗户在最顶层,其他的你能从外面看到的窗户都是假窗户。”   “这到底是防谁呢?”鹤见瞳说道,“就就算是有老鼠,也得先找到这个岛,再谈其它,但要是真的能找到这里,大不了一围,打持久战呗。”   贝尔摩德伸出手指晃了晃:“天真,你当是围城吗?执行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鹤见瞳张口欲再问。   贝尔摩德摇头:“这个话题可以止住了。”   “哦。”鹤见瞳老实点头。   贝尔摩德问道:“你是想要先在外面逛逛,还是先看里面?”   “我居然有的选吗?”鹤见瞳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外面吧,昨天太晚了,就看见了个大概。”   两人顺着电梯往下走,根本不存在什么数字键,就像是很多专属电梯那样,卡一刷,只有亮的几个键按了是有效的。   一走出门,鹤见瞳揉了揉眼。   “我可以申请物资吗?”鹤见瞳问道,“我想要个墨镜。”   “下次给你带。”   鹤见瞳跟在贝尔摩德身后,小心问道:“你今天还挺好说话。”   “我之前对你很刻薄吗?”贝尔摩德问道。   鹤见瞳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今天,好像心情很不错。”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确实还不错,但是原因我不会告诉你。”   “哦,”鹤见瞳跟着贝尔摩德走在树林里,“我没想到会是你给我……做地陪。”   “原本安排的人选的确不是我,”贝尔摩德没有否认,“但是让你跟着不认识的人,你应该会紧张吧?”   贝尔摩德什么时候改行做慈善了?   鹤见瞳看贝尔摩德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鬼。   她缓缓抬起手:“我能捏一下吗?”   贝尔摩德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气笑了:“你觉得我易容了?”   鹤见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感觉不是,但试一下比较放心。”   贝尔摩德被她这么实诚的答案气到没脾气了。   “你这家伙……”   她伸手狠狠在脸上拽了一下,皮肤微微泛起了红。   “可以了吗?”   鹤见瞳点头:“不好意思。”   贝尔摩德说道:“你每次都是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做出气人的事。”   “有些事还是要做的,”鹤见瞳依旧很诚实,“所以只能事后说句对不起,但你可以不原谅。”   “越说越生气,”贝尔摩德说道,“走。”   鹤见瞳合理怀疑贝尔摩德是想要直接杀人抛尸,要是她在这个岛上有什么万一……那只能等死了。   “你如果需要离开,只能通过固定的几艘船。”   贝尔摩德的身侧就是大海,鹤见瞳顺着海面望过去,一眼看不见头,她移开眼。   “怎么了?”贝尔摩德问道。   “每次我看海看星空,都觉得很……恐慌,”鹤见瞳说道,“海太大了,掉进去,一点水花都不会有。”   贝尔摩德说道:“要试试吗?”   “试什么?”鹤见瞳摇头,“我可不想死在海里。”   “这种事,可由不得你选。”贝尔摩德说道。   鹤见瞳说道:“也不一定。”   她们在岛屿上走着,鹤见瞳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有眼缘的石子拿在手里盘,贝尔摩德看了她一眼,没有管她,只是简单和鹤见瞳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名义上是介绍,鹤见瞳虽然打趣说贝尔摩德是地陪,但是贝尔摩德是不可能像是导游一样跟鹤见瞳介绍这里的一砖一瓦的。   更像是认认路,顺带表现一下这里的安保。   鹤见瞳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那些带着枪的人,忽然说道:“其实人不多。”   “不需要很多人,”贝尔摩德说道,“人多风险也会高。”   “听起来有道理,”鹤见瞳点头,“不过人少就意味着武装力量没有那么强。”   “没办法,”贝尔摩德说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鹤见瞳问道:“所以外围这群人是……”   贝尔摩德朝鹤见瞳眨了下眼:“你觉得呢?”   雇佣兵。   鹤见瞳心里有一个答案。   在外围的这群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保护的是什么,拿钱干活罢了,他们不会去深究。   不是乌丸莲耶不想全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而是实在是没有那么多。   不仅是这些雇佣兵,刚刚走过来,鹤见瞳还听见有些人交谈时互相称呼名字而不是代号,或许他们都是一些在组织里没那么重要的人,至于他们是否忠心……反正他们也出不去,就像是研究所里的那些研究员,做着最核心工作,却没有相匹配的待遇。   越想越气,又在压榨员工! 第236章 担心:人总是不服老的   “你要检查吗?”   鹤见瞳站在研究室的墙边,接过朝她递来的一份文件。   “当然要查,”鹤见瞳装作没看见研究员有些不满的神情,翻着手上的文件,“毕竟这是BOSS的命令。”   有人撇开眼,基本上连装都不想装,鹤见瞳垂着眼,反正她不可能因为这些研究员不愿意就公然违背乌丸莲耶的命令,说白了乌丸莲耶派她来,也不是让她和这些研究员交朋友的,他们之间的关系闹得越僵越好。   这是她上岛的第四天,贝尔摩德第一天带着她在岛上转了一圈。   回房间之后鹤见瞳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她别有所图,只是因为好心什么的,放在贝尔摩德身上感觉像是一个笑话,别看贝尔摩德说得这么善解人意,说是怕她紧张,鹤见瞳要是真的信了才是傻子。   而鹤见瞳在岛上的工作内容听起来很简单,监督这些研究员的工作,具体的实验过程和核心资料鹤见瞳是看不到的,她能接触到的就是各种耗材的报告和处理,包括人。   当然,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工作的好好的,突然空降下来一个由顶头BOSS派过来的监督人员,更何况这些事本来也有人做,所以硬要说鹤见瞳这几天的情况,大概就是一直在被排挤。   幸好她不会一直在这里干下去,如果真的是一个长期工作,鹤见瞳说什么都会选择不干了。   面前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往里走,鹤见瞳看见门自动打开了一个缝,这些群人走进去,露出不远处解剖台上的人形物体。   一个还算是熟悉的人走过来,是马尔贝克,他问道:“不想进去看看吗?”   鹤见瞳摇头:“没兴趣。”   马尔贝克夸张又诧异地看了鹤见瞳一眼:“这么说的人可不多,大部分人都很好奇我们究竟在做什么。”   “我还不想死,”鹤见瞳说道,“我没那么大兴趣,而且大部分时候就是那两种可能吧?”   “哪两种可能?”马尔贝克问道。   “生化武器,或者说人形兵器,比如《生〇危机》系列,这里的装潢我感觉也很像是里面的‘保护伞’公司。”鹤见瞳说道。   马尔贝克面露疑惑。   “你们都没有业余爱好的吗?”鹤见瞳问道。   马尔贝克微笑:“我可不像是你这种年轻人,人老了折腾不动了,精力不济,也没那么大精神了。”   信他个大头鬼,他比鹤见瞳母亲好像还小一点。   鹤见瞳笑了一下没说话。   “另一种可能呢?”马尔贝克见她不接着说了,主动问道。   “时间啊,”鹤见瞳说道,“人总是不服老的。”   马尔贝克眯了眯眼:“你自己猜的?”   鹤见瞳耸了耸肩:“组织里不是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吗?‘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人死而复生’,我就算是再不和人联系,也听说过这句话,但我是不相信,延年益寿还有可能,死而复生?听起来像是科幻作品。”   “说得对,”马尔贝克笑了一下,“听起来多么狂妄,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种药——”   “那我替你们可惜,”鹤见瞳说道,“你们没办法用真实身份领诺贝尔奖。”   马尔贝克忍俊不禁。   “走了,”鹤见瞳看了眼表,“我下班了。”   “不看了吗?”马尔贝克问道。   鹤见瞳摇头:“反正也是在这里面壁,而且我的确是有工作时间的,毕竟你们可以轮班,我却只有一个人,总不能让我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非常合情合理的原因,虽然听起来像是偷懒,但是现在其实也已经晚上七点了,这里没有玻璃,经常会让人模糊时间的概念。   第一天来的时候是晚上,还没觉得奇怪,但是第二天这种感觉就出现了,失去了对昼夜的简单判断,有时候感觉自己还没做多久,一抬头一看表,才发现原来已经工作了很多个小时了。   所以除了安全方面的考虑,鹤见瞳一直感觉乌丸莲耶这么做,也是他骨子里的资本家人格在作祟。   他们就像是被蒙上眼睛的驴。   鹤见瞳摆手:“我去吃个晚饭,一会再回来,有事找我。”   *   “你吃饭了吗?”鹤见瞳一边嚼一边问道。   “先咽下去再说话,”降谷零正翻看着报告,“等一会就吃。”   鹤见瞳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我们应该还在同一个时区?”   “一会有一场会议,很重要,有一些东西我还是需要确认一遍,”降谷零说道,“等我忙完。”   “有会议才更要吃,有没有巧克力之类的,随便吃一口也好,不然会议这种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鹤见瞳说道。   “某人自己如果不以身作则,那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要求我了。”   “好,”降谷零说道,“我找根蛋白棒,可以了吧?”   “乖哦,我不打扰你,不说话了。”   鹤见瞳埋头吃饭。   组织的饭……真的不怎么样。   鹤见瞳一边吃着,一般很庆幸自己不用在这里做很久,不然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会退化的。   太难吃了。   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尝起来就像是欧洲厨师依照菜名做阅读理解做出的亚洲菜一样。   好痛苦,但是也比在船上的那次干巴面包好咽下去。   等下岛之后,她一定要拉着降谷零去把那些好吃的店全吃一次,弥补一下她受苦受难的舌头。   这种环境下本来就需要美食来抚慰人心,结果饭还不好吃,很容易让人觉得生活没什么盼头。   鹤见瞳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大脑开始一路狂奔。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这里的研究室,外面的几个研究所不太一样,他们更接近组织的真实目的,但是鹤见瞳不太能确定组织的真实目标到底是不是死而复生,又进行到了哪一步了。   这些事情不会有人告诉她,事实上鹤见瞳本身也不能旁观实验,说到底她的工作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开头准备和结尾善后,只是要善后的内容不太一样罢了。   她这个身份,就是那种听起来很接近核心,但其实一直在核心边缘打转,真正她想知道的那些东西,她基本上是有猜测,有怀疑方向,甚至有一些是有间接证据,但是要非得让她说,她是不是有万全的把握,鹤见瞳觉得没有。   不过组织到底是要做起死回生还是延年益寿,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一点是,从鹤见瞳了解到的信息、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中,这些药物的其中一部分原材料实在是太……   鹤见瞳不再往下想了。   总之,就像她一开始决定的那样,毁掉。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是否有知道组织在做什么,如果某一些团体知道了这些事,对那些药起了想法,那可能鹤见瞳需要解决的麻烦就不仅仅是来自于组织了,还有那些要满足一己私欲的人。   虽说是和赤井秀一他们达成了约定,但是鹤见瞳知道自己不能全都依靠赤井秀一,如果真的需要,她也会不计代价地动手。   还有乌丸莲耶房间的位置——   她逛荡的这几天,系统已经将整座岛的平面图绘制的七七八八了,找到乌丸莲耶的位置并不难,难的是该怎么绕过那一圈保镖。   鹤见瞳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个超人,她很大概率解决不了那么多人。   不过,乌丸莲耶的谨慎或许能帮得上她。   就像是这几天她摸清的实验室情况,以及岛屿外围的那群雇佣兵的情况,那一层的安保,也更多是靠科技,而不是靠人力,乌丸莲耶的病房附近并没有那么多,更多的人是聚集在那一层的,他们未必知道自己在保护着什么,如果能想法子吧他们引来……   鹤见瞳陷入美好的想象。   但是方法是什么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事到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与其做出一些不一定是否能施行的计划,还不如趁着现在,再认真研究一下这里的结构,多复习多预习,想想自己明天需要去打听什么,防患于未然。   鹤见瞳头疼,想做的事情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也很多,但他们现在就是明知道这个鸡蛋有缝,但是叮不进去。   虽然是把自己形容成了苍蝇,但是礼是这个理。   “先去干活!”鹤见瞳站起身,“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做我的监工。”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宅。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降谷零看着放到面前的茶杯,保持着微笑点头:“放在这里就好。”   柯南坐在一旁,看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僵持着,虽然两人脸上都挂着一丝笑意,但是柯南就是感觉有万分的不对劲。   “那个,赤井先生……”柯南小心翼翼问道,“你和安室先生有仇吗?”   “你还没告诉他真名?”赤井秀一说道。   “他自己没发现,”降谷零说道,“我难道要主动说吗?”   他说着,却一改表情,正式说道:“降谷零,公安零组。”   柯南问道:“你相信我?”   “虽然我一向是看他不顺眼,”降谷零斜了一眼赤井秀一,“但是他的眼光,还是有那么一点靠谱的。”   降谷零说着给他们看笔记本电脑上的地图。   “事情紧急,长话短说,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虽然真的不想这么说,但是我的确需要其他的大脑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   赤井秀一问道:“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你会自己做主。”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降谷零低头看着屏幕,“但是我怕我太急,会忽略一些细节。” 第237章 急急急:但是先别急   急。   降谷零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猎手,已经在组织等了这么多年,虽然这次机会难得,但也不是不能再等下去。   “急什么?”柯南问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握紧了拳头有点激动地问道,“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赤井秀一也抬眼看向降谷零。   “的确是有了突破性线索。”降谷零说道。   但他不是在急这个,大不了就继续等,虽然难熬,但还是能等下去的。   他焦急的是,如今鹤见瞳情况不明,虽说是给了任务,看起来没什么风险,但是在一座孤岛上,鹤见瞳现在几乎就是任人宰割,降谷零不可能不担心。   早一天离开,风险就降一些。   “因为这种事就急,”赤井秀一意有所指,“这可不像你。”   降谷零没理会他的话,说道:“我们似乎发现了组织BOSS的位置。”   面前两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柯南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他腿短,所以他其实不是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的,他是蹦下来的。   降谷零意识到自己居然关注到了这一点的时候,没忍住勾了勾嘴角,这一向是鹤见瞳会关注的地方,可真是被她带“坏”了。   从柯南的角度来看,就是怼在对面的这个一向是温柔沉稳的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柯南一头雾水。   降谷零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找到了线索,而露出的那种喜悦的笑容。   柯南莫名觉得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是他也没有多想。   他的注意力,此时都被降谷零说出的爆炸性的新闻吸引了。   “消息准确吗?”赤井秀一问道。   “就是因为我不太确定这一点,所以才需要你们帮忙分析一下,看我有没有出现判断失误的情况。”降谷零坦诚道。   赤井秀一看着他:“这可不像是你,你居然会参考别人的意见。”   降谷零发誓,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用得上赤井秀一,时间又比较紧急,他的拳头肯定已经揍到赤井秀一的脸上了。   赤井秀一知道降谷零此时的表情有多危险,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别那么严肃,你现在的表情不太好看。”   赤井秀一说道。   降谷零一愣,随即强行地让他脸颊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   他开始给赤井秀一他们讲解鹤见瞳传回来的情报。   这些是他已经讲过一遍了,最早分享到这些情报的人肯定是诸伏景光他们,他们从他们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但是他们毕竟对组织的情况并不熟悉,就算是诸伏景光,他也已经离开了组织太久了,他不再的这段时间,组织里的形势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诸伏景光也很担心自己的判断会不会有偏差。   再加上,如果降谷零判断这份情报的价值是足够的,赤井秀一所属的FBI早晚会知道这些事的。   所以他在尽量绕过了一些不必要的信息,以及不暴露情报来源的同时,全面的给赤井秀一提供了情报。   “是贵腐提供的情报?”这是赤井秀一听完降谷零的报告之后给出的第一句话。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贵腐?   柯南的反应慢了半拍,他还是很难把这个代号和和鹤见瞳放在一起,叫鹤见瞳的名字叫习惯了,偶然听见这个,还有点不适应,就像是他对赤井秀一这个名字,也比对莱伊这个代号的反应更快一样。   组织的这两个卧底当然很熟悉这种称呼方式。   所以降谷零的脸黑得很快。   他知道赤井秀一肯定能猜出来情报是哪里来的,但这不等于赤井秀一可以这么自然的直接把真相说出来,看破不说破的道理,赤井秀一又不是不懂。   “情报的来源很重要,”赤井秀一说道,“毕竟你是想要保她的吧?”   “跟你没关系。”降谷零说道。   赤井秀一拉长声音:“那证人保护计划——”   “我不会让这种需要‘劳你们大驾‘的情况出现。”降谷零说道。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没戳穿他,毕竟当时也不知道是谁,问他能不能准备一个证人保护计划的。   降谷零不是不知好歹,他说的是实话,如果真的需要实施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恐怕那时的情况不会太妙,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降谷零当然都不希望这种情况真的出现。   “什么?”一头雾水的当然是柯南。   这两个人有事瞒着他,这不用猜测,显然是一定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终于从之前的事件中长了教训,这次他没有再多问。   他只是低着头研究着降谷零说出的情报,大脑飞速运转,几乎都快燃起来了。   “我比较支持你们的判断。”赤井秀一说道。   “你觉得那就是BOSS?”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点头。   他没有解释原因,降谷零也不需要他解释原因,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另一边,柯南思考良久之后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没有异议。   不过有一件事柯南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我?”   降谷零看着柯南,直到把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你很聪明——当然不是这个原因,”降谷零故意逗了一下柯南,他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因为你有必须关心组织的理由。”   “是吗……”柯南干笑了两声,“安室哥哥你在说笑……吧。”   柯南的声音在降谷零的注视下越来越低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最后又完全不见了。   柯南不躲了,他直视着降谷零的眼睛,语气沉下来,不再是刻意装出来的那种小孩子的天真浪漫的语气。   “你是怎么发现的?”   降谷零没有率先回答柯南的问题,他指了指自己:“降谷零。”   他已经说出自己的真名了,所以作为交换,某个人如果再用假名和他们交流,也就没那么有诚意了。   柯南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抿了一下唇说道:“工藤新一。”   “密码正确!”   降谷零的反应是柯南没有预料到的,他看到降谷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药盒递给他。   “这是什么?”柯南接过来问道。   降谷零以手支颌,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说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可能是atpx-4869的解药吧。”   !!!   柯南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震惊来形容了,今天晚上他接到了太多的刺激。   柯南急忙低头去开药盒,不知道是手中有汗还是这个盒子太严实,第一下他居然没有打开,又试了一次才成功地开启了药盒。   他看着药盒内的蓝色胶囊陷入沉默。   “为什么说是可能是?”赤井秀一发现了问题,这显然不是降谷零的口癖,更不是他故意为了逗柯南才这么说的。   “因为缺乏实验数据,所以就连它的研发着其实都不能确定这个药的有效期是多久,”降谷零说道,“毕竟没有办法进行测试,甚至都不能在小白鼠身上先试过。”   赤井秀一了然。   “也就是说风险很大。”   “死亡的风险或许没有那么大,”降谷零说道,“但是解药的有效期不好说,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辈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应该比柯南之前吃过的解药,还有上次给FBI的更有用,但是具体是多少,很难说。”   赤井秀一伸出手。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摊开的掌心晃了晃,意思很明确,他也要。   “作为一个冒着风险提供了实验数据的人来说,我作为家属,帮她要个药也是很合理的请求吧?”   “可以是可以,”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忽然问道,“你这个做儿子的,说话有用吗?”   赤井秀一脸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或许有吧。”   “那就是没有。”降谷零说道。   赤井秀一被噎了一下:“你说话现在怎么和贵腐越来越像?”   赤井秀一一时也不知道降谷零和鹤见瞳,他们谁的说话方式更好一点。   赤井秀一只觉得这对情侣,说话的方式都越来越像,反正都不好对付,说话也是一个比一个噎人。   尤其是降谷零这种本身就很会阴阳怪气的人,不再藏着掖着的时候。   赤井秀一脸上漏出一丝无奈。   “她是一个很……”   他该怎么形容他亲爱的母亲大人?   “固执,”降谷零说道,“她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很有想法,也习惯了自己做主,或者说,是她有很多东西需要她自己背负。”   “说得她像是一个悲情的主角一样,”赤井秀一说道,“我想她不会希望别人用那种眼光看待她。”   “我知道,”降谷零说道,“我原本的想法是,用解药换取玛丽女士的一些承诺。”   “原本?”赤井秀一挑眉,“幸好你放弃了,不然我估计会有些难,她可不是那种会愿意和你坐下来,和你讨价还价的人。”   “当然,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特.工,”降谷零说道,“小桐也阻止了我,她说她不要求玛丽女士承这个人情,毕竟研发药物的人,本来也是她的亲人,所以她让我直接把药给你。”   降谷零又拿出了一个药盒摆在桌上,推给赤井秀一。   “拿走。”   赤井秀一沉默几秒。   “她还真是……恐怕这样反而才是要承她的情了。”   “她应该没有这么想过。”降谷零微笑道。 第238章 会会会,开会!:那我可真要考虑送你一个项圈了   “风见警官?”   听到呼唤,正在发消息的风见裕也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位睫毛浓密的短发女士,他当然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事实上就在刚刚才结束的会议中,她可没少顶他们的话。   “玛丽女士。”风见裕也叫出了她的名字。   玛丽和风见裕也站在一条走廊的尽头,现在这场会议只进行到一半,几个坐惯了办公室的家伙有点受不了了,想中场歇一会,他们也的确需要时间交流情况,这场会议也便先这么暂停了。   参会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出来透透气,不为了别的,哪怕是再互通一下情报也是好的。   但风见裕也可不会觉得玛丽是来跟他交流情报的,他早就从降谷零口中听到过玛丽的名字,也算是对她的行事风格有大概的了解。   而玛丽她当然不是要做这些事的。   “帮我跟你背后的人说句谢谢,”玛丽说道,“我不方便私下联系她。”   “她?”这个称呼在风见裕也的舌尖上滚了一圈,风见裕也其实有点懵,他并不知道鹤见瞳和玛丽有什么交集。   他知道自己的上司正在和她交往,也知道鹤见瞳是组织的人,要不是前几天她突然失踪,甚至很多事到现在降谷零都不会告诉他。   风见裕也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排除在外了,从任何角度来说,他都理解降谷零的做法,最重要的一点是,风见裕也相信降谷零在这些事上的判断,虽然降谷零偶尔会担心感情影响自己的判断,但很明显,他身边的人都不这么认为。   尤其是风见裕也这种对降谷零很崇拜的人。   玛丽或许早就预料到了风见裕也会有的反应,她没有惊讶,只是点头,这家伙连点头的样子都和别人不太一样,和降谷零那种姿态不一样,风见裕也莫名有一种自己好像没被玛丽放在眼里的错觉。   玛丽说道:“对,她,你要是联系不到,就让另一个人替我转达。”   风见裕也下意识想要否认。   玛丽指了指耳朵,意思很简单,风见裕也的耳机现在还没摘下来呢。   虽然因为来了各国的代表,他们本身也需要佩戴耳机,方便翻译,但是风见裕也到底是在听翻译说话,还是在听另一个人说话,还是逃不过玛丽的眼睛的。   风见裕也微微歪了一下头,他沉默了一会,开始复述自己听到的话:“不必言谢,只希望一会会议继续的时候,玛丽女士可以沉默一会。”   “不行。”玛丽回绝的非常干脆。   “那就算了。”风见裕也说道。   玛丽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不过若是回答我另一个问题,我可以考虑。”   风见裕也说道:“请说。”   “情报的来源和你们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会议上说,是你们公安的卧底传回来的情报,我不信。”玛丽说道。   风见裕也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在公安有卧底……”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并没有撒谎,只是没有说在最开始还有一个人罢了,情报只是在公安这里转了个手。   降谷零当然不是故意隐瞒鹤见瞳的功绩,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不能也没有必要在这场会议上暴露她的存在,真的要说,也是等到一切结束,论功行赏之后。   反正现在他们的管理官也是知道鹤见瞳的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而已。   降谷零需要找人帮忙给鹤见瞳兜底,他自己能做到,但是多一层保险他也能放心一些。   玛丽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们的保密措施没问题。”   玛丽当然是她的倒霉儿子那里知道的,不过赤井秀一这个人,对自己亲妈也没说全话。   从这方面来讲,降谷零对赤井秀一的信任是有道理的,赤井秀一的人品降谷零还是信得过的,尤其是知道诸伏景光暴露那天赤井秀一的行为之后,降谷零不需要把这些要命的事告诉一个漏勺。   不过不妨碍玛丽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一些真相,她的确对很多事不在乎,但这是关乎最终行动的大事,便是有些人觉得没必要说,可对于玛丽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是否需要,她得知道了之后自己进行判断,别人的判断,她通通信不过。   “的确是有人告诉我们的,”风见裕也说道,“我们保证消息来源绝对可信。”   玛丽盯着他。   风见裕也汗流浃背,他就是个小虾米啊,为什么总是他在面临这种事情,要做两个大佬之间的传声筒?   一个脸上有着伤疤的男人拍了拍风见裕也的肩,示意他让开。   “理事官。”风见裕也往边上移了一步。   黑田兵卫,他是搜查一课的管理官,同时也是降谷零他们的理事官,今天这场会议,他当然会在场。   “是一个组织的叛徒传出来的消息。”黑田兵卫说道。   玛丽问道:“既然如此,你们凭什么保证情报的真实性?不要说是靠爱。”   黑田兵卫说道:“硬要说的话,我们的确没有办法证实情报的真实性,如果英方不相信我们,也可以退出这次行动。”   他没有在这点上打太极。   “理事官!”风见裕也有点激动,也很不理解黑田兵卫为什么要说出来。   “本次会议我们邀请的都是信得过的战友,”黑田兵卫说道,“这次的行动,风险高收益大,最大的风险就是消息泄露,我们不希望在任何环节造成情报泄露,尤其是还没有正式行动的现在,那会害了将生命托付给我们的那位成员。”   “我本人很高兴玛丽女士您选择了直接提出疑问,而且也没有在会议中提出,我刚刚的提议也的确是发自内心,与其怀揣着猜忌,倒是不如不在一起合作,我相信,合作的机会,以后还会再有的。”   非常场面的一段话,但是玛丽也早熟悉这种交流方式了,其中的一些信息也足够她做出判断了。   “我知道了,多谢您今日坦言相告。”玛丽说道。   等玛丽的身影消失,风见裕也看向黑田兵卫。   “她不会退的,”黑田兵卫说道,“就算是她想走,英国那边也不会同意,关于组织的事,英国肯定要分一杯羹的,只是在玛丽这种人面前,那些事本来也瞒不住,还不如直接告诉她真相。”   风见裕也点头。   道理他懂。   “走吧,”黑田兵卫说道,“该继续开会了。”   这边枯燥无聊的会议继续着。   另一边,鹤见瞳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谁在骂我?”   “那可太多了。”琴酒说道。   “其中就有你吧?”鹤见瞳瞪他。   琴酒笑了一下:“当然。”   好想打他,但是不行,打不过打不过。   小桐同学,冷静冷静,不要冲动,气坏身子无人替。   鹤见瞳把火气压下去,问道:“你这两天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琴酒默默掏出了枪。   “没必要吧。”鹤见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可能是突破临界值之后突然疯了吧,总之,她把琴酒的枪口推开来了。   鹤见瞳看着琴酒,尽量让这件事表现得像是她随口八卦。   “这座岛总共就这么大,但是咱们都上来多少天了,这是第一次碰到,这意味着我们之间有缘分呀。”   琴酒缓缓转头看向鹤见瞳:“别学波本那一套,你学还没学好。”   !   想揍他,当怒火积累到一定程度时,行动是最好的宣泄方式,鹤见瞳是真的很想动手,说真的,她已经憋了好几天了。   “那你就当是我八卦,”鹤见瞳说道,“我真的好奇啊。”   “没有不该有的好奇,这是你唯一的优点。”   “你说不说?”鹤见瞳质问的理直气壮,把琴酒都问得一愣。   鹤见瞳认真说道:“你就不好奇吗?咱们到底是被派来做什么的,说是保护BOSS,那你是战斗单位,我是什么,盾?”   “什么乱七八糟的?”琴酒有点嫌弃。   “你要是真的不想说,你也不会和我废话这么多了,”鹤见瞳说道,“我承认,我确实是因为这里只有你一个熟人,所以才来和你说话,但是你就不想咱们之间互相交换一下情报吗?”   琴酒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无语。   波本那个八百个心眼子的,就没告诉过她有些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琴酒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脑袋,意思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鹤见瞳干脆利落的点头了。   “我失忆了啊,而且我确实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而且我一直没吃药。”   那你吃点药吧。   这句话差点从琴酒嘴里说出来。   琴酒真是被她的态度搞得没有办法,毕竟她还真的承认了。   “我没有亲眼看见你所说的特别的地方,”琴酒说道,“但是有几个地方,我不能去。”   “我也有一些地方不能去,”鹤见瞳有些惊喜,“所以有没有可能咱们两个不能去的地方是相同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琴酒说道。   鹤见瞳喃喃自语:“那这可是一个大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说着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画布:“来,标出来。”   “你疯了吗?”琴酒问道,嘴上说说他都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给我自己留一条后路,”鹤见瞳坦然说道,“别告诉我,你不担心。咱们现在上了岛,到底还能不能下去可说不准呢,这两天我打听过,岛上的这群人可是有相当一部分很久没离开了,琴酒,你可别说这样你都是忠心的,那我可真要考虑送你一个项圈了。” 第239章 安全,还是安全:这次的运气一定好   人被琴酒杀死的概率绝对不是零。   如果不是刚刚才掏出过一次枪,鹤见瞳毫不怀疑伯.莱塔的枪口此时已经会指到她头上了。   但琴酒这个人或许有自己的原则,总之,他并不是那种会直接说“我要杀了你”这种话的人,他一般不说,直接做,因此,他也不太会一次次的威胁。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鹤见瞳的确是有点有恃无恐,她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是过分就过分吧,这种时候,她选择一边谴责自己,一边说下去。   这样的结果也很令鹤见瞳满意,琴酒用那种“我觉得你有问题”的眼神,默默在鹤见瞳的手机上花了一个简单的布局图,标记出了位置。   如果不是琴酒也留了心眼,显然是不可能记的这么清楚的。   当然,鹤见瞳也不是真的笨蛋,她还不至于把这句话说出来,她还想活。   得到了点位,鹤见瞳美滋滋地要回到她的工作岗位上,走之前却被琴酒叫住了。   “你应该不会做蠢事吧?”琴酒问道。   “当然不,”鹤见瞳说道,“只是现在的情况,不搞清楚真相我不踏实而已,当然,如果你对我心存怀疑,觉得我有问题,你也可以立刻把我送到BOSS那里,不管是审问还是杀我,我都问心无愧。”   琴酒打量着鹤见瞳,说道:“你没这个脑子。”   鹤见瞳顿住了,她磨着牙问道:“琴酒,我一直都想问,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傻子吗?”   琴酒摇头:“我指的不是你的智商。”   如果琴酒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形容叫做“缺心眼”,琴酒应该会欣然将它扣在鹤见瞳头上。   在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的组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琴酒身边其实充满了这种比较好看懂的人。   或许是因为安全感,或许只是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比较舒服,在鹤见瞳之前,没有人会问琴酒这个问题。   当然,就算是问了,琴酒也不是很想回答,虽然琴酒的确算是一个有问必答的同伴,但是这种涉及到自己的问题,鹤见瞳基本上那个没有听到过琴酒的答案。   不过不妨碍这时鹤见瞳瞪他。   琴酒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鹤见瞳,就好像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过了什么一样。   鹤见瞳评价道:“你现在像是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弄下去之后,若无其事地无辜看着人类的猫。”   “你瞎?”琴酒看鹤见瞳的眼神揭露,他其实更想问鹤见瞳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鹤见瞳摇头:“我觉得我的比喻很形象,看在这个份上,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就当是我欠你的一个人情。”   琴酒没当回事,这种话在组织基本上就等于一句废话,就算是他们这些代号成员,哪怕是琴酒自己,都没办法保证自己第二天这个时候心脏还在跳动。   所以鹤见瞳的承诺就和一张空头支票没有区别。   这不是悲观主义,只是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就像是雇佣兵一样,今朝有酒今朝醉,像鹤见瞳这种会存钱理财的反而是少数,毕竟他们可不会有那种死后还要发挥余热的想法。   所以琴酒只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鹤见瞳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看不完的文件和报表,有一些报废的实验材料,鹤见瞳还要亲自盯着确保他们已经被处理掉了,虽然不用自己动手,但是这种被一堆人盯着的感觉,还不如鹤见瞳自己来,跟人沟通可真是一件恼人的事,任务的完成效率,也基本上会随着人数的增加而降低。   从这个角度来看,鹤见瞳可真羡慕琴酒这种岗位的,至少他不用和一群很有想法的人天天待在一起。   鹤见瞳知道这种研究员对自己的意见很大,毕竟她是空降来的,在他们的眼中也是个外行,鹤见瞳也不想说她其实是懂一些的,毕竟她和这种群人的确是合不来。   不是性格和技术,是理念问题。   她在办公室给表格打着勾,她才不管日本是用什么符号,反正这个表是给她自己看的,她怎么习惯怎么来,如果有异议,那就要问问组织为什么不制定同意的标准了。   刚接手这些任务的时候鹤见瞳就觉得了,组织搞这些事,居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甚至连安全准则都没有,知不知道什么叫生产安全啊!   哪怕组织是个不合法的“企业”,也要有点规矩吧?   所以这么想来,十多年前宫野夫妇会葬身火海也并不奇怪。   鹤见瞳也怀疑这件事是有阴谋的,但是以目前她对于组织的了解,如果说这一切就是一场意外,鹤见瞳也并不感到意外,太正常了,就像是一个bug,运行的再流畅,那也是个bug。   隔壁的房间隐隐约约传来惨叫声。   鹤见瞳忍了又忍,她把笔一摔:“就不能把嘴堵上吗!?”   有个研究员沉默着掏出一副耳塞递给鹤见瞳。   都已经有应对措施了吗?   鹤见瞳看着耳塞非常震惊,把耳塞递给她人自己也戴着呢。   鹤见瞳接过来道了声谢,能做这种“善事”的人,自然是刚加入组织不久的一个。   关于这些研究员的情况,鹤见瞳拿到过一份基础资料,她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这些人的资料和他们本人的脸对上。   这些研究员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被看似合规的招聘骗过来的,组织当时甚至还和他们签了合同。   甚至他们刚来那几天,都还以为这里是个比较奇怪,但是正规的公司,不过这一切都在他们看到自己同事的实验过程和内容之后被打破了。   有人能接受真相,甚至丝滑的融入进去,但是有些人不能。   所以他们就也成了实验耗材的一部分,也算是从另一个角度为组织做了贡献。   目睹这一切的其他人,当然吓破了胆,别说反抗了,都没有几个还敢在脑子里想一想的。   鹤见瞳看着这些资料,从比例来看,丝滑接受的人还挺多,鹤见瞳都有点怀疑组织是不是派人搞了心理测试,把有人格障碍的人挑出来录取,心理健康的舍弃不要。   而那些接受的人,鹤见瞳理解其中一部分人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但是有一部分真的像是闻见血腥味的鬣狗,宛如一直脱肛的野狗般加入了。   这群人的观念,鹤见瞳懒得评价,反正她会防着他们。   在组织这种地方,人的恶意和人性中卑劣的那一面往往会得到极大的释放,尤其是很多人之前就是个普通人,一下到了这种可以决定别人生死的位置上,整个人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鹤见瞳就是这么看着有些人从一开始的勉强接受,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完美融合的样子的。   她看着只觉得心惊肉跳,并且再一次庆幸自己坚守住了。   她真的没办法也不敢去想,这七年的时间,如果她动摇了一次,那么现在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些人也的确是个麻烦,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时间锻炼,战斗力还不如0.5只鹅的研究员,但是人多起来,乱拳打死老师傅啊,如果外界真的打算在最近行动,有这些研究员在,鹤见瞳想要先一步拿到资料的难度也不会太小。   还是得想想又没有别的办法。   鹤见瞳看着文件开始发呆。   但是表情看起来却很像是在思考,这是她多年的学习经历练就出来的本事,不然估计早就会被发现了。   但说到底她的工作量的确也没有那么大。   组织并不太信任这些研究员,把鹤见瞳拎过来,也算是加一层保险,所以很多时候,鹤见瞳确实是一种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状态。   这也方便了她可以一边思考,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讨论。   按照系统的话说,它能给鹤见瞳出几套方案,鹤见瞳觉得不太靠谱,系统说是自己经过了演算,算出的成功率最高的可能,但是鹤见瞳知道人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她自己都经常会有一些神经想法,系统也很难预料到,她怎么敢确定,这些她们甚至都不太了解的人,系统能够精确计算到他们的行为模式呢。   系统倒是不觉得这是鹤见瞳对它的不信任,事实上,系统自己也很赞同鹤见瞳的观点。   [但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那就把方案列出来,我参考一下,如果真的遇到来不及思考的紧急情况,相信你,或许是对我而言更好的选择。]   系统被鹤见瞳影响,当时都恨不得说一句:[你不要乌鸦嘴。]   系统掏出了自己的几分方案,同时祈祷这些方案不会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不知道该向谁祈祷,那就向财神吧,系统想到,她最喜欢财神了。   鹤见瞳并不知道系统在她的脑子里做了一瞬间的有神论者,她还在想着现有的情报。   现在她基本上是能确定这个人就是乌丸莲耶,至于有没有别的可能,答案当然是有,但哪又怎么样呢,从来不会有百分之百保险的事,她只能赌了,总不能概率这么高的情况下,又让她碰到这种小概率事件。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折腾了这么大阵仗还是组织的忠诚测试,那鹤见瞳真的要怀疑乌丸莲耶是脑子有问题了,从各种角度来看,这种事情都是很得不偿失的。   她一定能重新回到土地上,以不用再使用贵腐这个代号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活着。 第240章 听:我听不见,你也听不见   “要采购的东西就是这些。”鹤见瞳递了一沓巨厚的清单。   负责采购的人的眼神看起来很想把鹤见瞳撕了。   “别这么看着我,”鹤见瞳说道,“又不是我要这些东西,是BOSS的宝贝研究员们。”   这座岛上,这些研究员的确是祖宗,毕竟能到这里的代号成员,谁不知道他们在做的是何等重要的东西,甚至有些人愿意留下,也是为了将来研究取得成果之后,能分得一杯羹。   不过这种长生不老、返老还童之类的话,和琴酒这种人说了也没用,并没有在琴酒的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毕竟对于他而言,能不能活到下个月都不好说,他一直年轻也没用。   但琴酒这种存在的确是少数,大部分人对于这些研究员还是很宽容的。   虽然鹤见瞳觉得就算是有结果,很大概率这些人也是无法享受到的,但她尊重所有人做梦的自由。   总之,负责采购的人翻着这些清单:“有一些可能要花点时间。”   鹤见瞳点头:“没问题,也不是很急,可以等一等。”   “还真是不少,你们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鹤见瞳问道:“你真的想要我说?”   那人反映过来了,具体的情况可不是他能问的。   他摇摇头,只说:“我还得再找几个人一起去才能满足你们的需要,真的不能少带点吗?”   “我是要把这群祖宗伺候好的,”鹤见瞳说道,“不然他们万一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或者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实验怎么办?耽误的责任你来负?”   “我可负不起这个责。”那人觉得麻烦,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些人确实是祖宗。   这些实验员就是要论代号,没有几个有的,但是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恨不得被好多人捧着,地位可是要比许多人都高。   实验这个东西,其他人也确实不是很懂,会不会真的因为缺少什么东西哪里就不太对了,他们也不好说,所以别的或许能省,但是他们的东西,确实没有人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负责采购的这个人也算是这座岛上前几的核心人物,他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些研究员,他之前还听说过,因为某个绿植没有放对地方,结果细胞死了一大批的奇事,打那次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供着这群研究员,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虽然采购单上什么都有,一看就有不少单纯提高个人生活质量的东西,可还是那句话,万一要是缺了这个东西实验就做不出来了呢?   他也只能认了,该买就买吧,大不了多来一艘船,多找几个人帮忙。   鹤见瞳快乐点头,一转身往前走,正好碰到了在一旁看戏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朝她眨眨眼:“没谋点私利?”   “谋什么私利?”鹤见瞳说道,“我就是被奴役的最底层。”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那群人很麻烦吧?”   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最后只憋出了一句:“都很有个性。”   “这点我同意。”贝尔摩德满脸认真的点头。   鹤见瞳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问道:“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研究员?组织里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确实不喜欢他们。”贝尔摩德承认。   “那我妈妈……”   贝尔摩德挑眉:“你猜我讨不讨厌她?”   “我不猜,”鹤见瞳干脆道,“不想说就算了,我最不喜欢猜了,不用逗我。”   “好了不逗你了,”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我劝你理他们远一点。”   “我本身也不喜欢他们,”鹤见瞳说道,“我和那群疯狂科学家合不来。”   虽然她自己也是泡过几年实验室,甚至在她的规划中,她未来应该会继续泡实验室,但她和疯狂科学家的距离可是太远了。   贝尔摩德点头:“你好自为之。”   眼看着贝尔摩德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鹤见瞳满头问号,叫住了贝尔摩德:“等等,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一句话?”   贝尔摩德露出她招牌的神秘微笑:“下次帮我带点东西。”   ?   鹤见瞳眉毛都快打成结了。   什么情况啊?   不管了,现在几点了?   鹤见瞳看了眼表,决定先去快乐吃午餐。   正要和系统分享难吃午饭的时候,系统却忽然扔出了一张请假条:[主系统找我,先走了,很抱歉!]   甚至都没容得鹤见瞳回上一句话。   成吧……   鹤见瞳倒是不介意系统的突然离开,毕竟这段时间,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也不知道系统的老家出了什么问题,虽然早知道这个世界就会存在一个又一个草台班子,可系统这种都是这样的,还真是让鹤见瞳没有想到,越来越感觉身边充满了危险,每活一天就是胜利。   鹤见瞳能这么“乐观”当然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她对系统的依赖越来越浅,最近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她们也早已经做过很多次讨论和演算,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鹤见瞳也是提前兑换出来了,就怕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系统现在走了,对于鹤见瞳来说,也顶多是缺少了一个唠嗑的,要是真的遇见危险的情况,鹤见瞳估计也来不及和系统商量,还是会自己做主。   晚上,吃完依旧难吃的晚饭,系统还是没回来。   没关系,鹤见瞳觉得自己不需要它在。   组织这种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酒,毕竟是以酒名做代号的组织,组织里的酒文化浓郁的吓人。   所以,鹤见瞳拎了瓶酒找人聊天去了。   “干杯!”   琴酒震惊地看着鹤见瞳从大衣下面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两个酒杯,放在一旁的台子上斟满。   “我还有事,”琴酒说道,“我没时间陪你喝酒。”   “就喝一会,”鹤见瞳把酒杯塞进琴酒手里,“你说的事不就是去做保镖吗?这种事谁不能做?就摸一会鱼而已,我突然感觉心烦,陪我喝两杯。”   琴酒问道:“你闲得是吧?”   鹤见瞳点点头,又摇摇头,成功地将琴酒气到了。   “诶诶诶,别走。”鹤见瞳伸手拉他,还没碰到琴酒的衣服就被他躲开了,由此可见,琴酒是真的想喝,不然他也可以躲开鹤见瞳的酒杯。   鹤见瞳没拆穿这一点,她靠着墙和琴酒坐在一处少有人来的台阶上。   “你应该知道那些研究员在做什么吧?”   琴酒完全没理会鹤见瞳的互动,看起来酒比鹤见瞳的话要吸引他多了。   行。   鹤见瞳不生气,她不生气!   反正今天琴酒是不是愿意听,她都要说。   “我不知道你对那些实验的看法是什么,反正我是觉得我有生之年不会看到结果,”鹤见瞳说道,“听起来很美好,美好得像是不入流的科幻片,现在科幻片都不写这种题材了。”   琴酒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哇塞!”   在琴酒震惊的眼神中,他的肩膀挨了一巴掌,鹤见瞳一激动没有收住手,她装作没看到琴酒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是个正常人,来,干杯。”   莫名其妙的和鹤见瞳碰了个杯,琴酒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好转。   鹤见瞳一脸相见恨晚:“你知不知道我好久没有听到这种正常人发言了,那些研究员真的相信自己能搞出来这种听起来就很不科学的研究成果,现在还没什么结果,他们眼睛都快长天上了,恨不得都横着走,这要是真的有结果……哇。”   “和我没关系。”琴酒无情说道。   “确实和你没关系,”鹤见瞳说道,“我就是这几天被他们烦得不行,以前觉得朗姆就很烦人了,谁能想到会碰到一办公室朗姆,简直就是场噩梦,说起来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一点渴望都没有?”   鹤见瞳用手肘捅了捅琴酒,琴酒被她烦到不行,往边上移了移。   “没兴趣,”琴酒端着酒杯,“要是毒药我还有点兴趣。”   “他们研究的副产品的确是有毒药来着,”鹤见瞳说道,“听起来多有趣啊,想要做出突破生命创造奇迹的事,可到最后,做出来的都是夺去生命的毒药。”   “你傻了?”琴酒真诚问道。   鹤见瞳翻了个白眼:“要是伏特加在,他肯定不像你这样拆台。”   琴酒冷笑了一声:“因为她和你一样蠢。”   “我真的很想打你。”鹤见瞳直言。   琴酒说道:“我也很想。”   一般按照这种情况,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个人就会立刻打做一团,但是鹤见瞳往后移了移,选择离琴酒远一点,不要打架,打输打赢都住院。   “我听说你向BOSS推荐了波本?”琴酒问道。   “消息好灵通,还是BOSS问你了?”鹤见瞳点头,“有这事,你不觉得波本其实很好用吗?虽然他的确是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但是他的事办得都太好了,每次和他搭任务我都感觉省心。”   “省心?”琴酒满脸的“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琴酒并不担忧你”。   鹤见瞳一脸认真:“真的很好用啊,BOSS也这么觉得,至少……表面吧。”   “他的主意可不是一般的多。”琴酒说道。   “用聪明人就是有这样的风险嘛,难不成你想让组织都是一群笨蛋吗?”鹤见瞳说道,“反正BOSS同意了,应该这两天吧,波本可能就会过来。”   “那我可太高兴了,”琴酒在鹤见瞳的茫然中说道,“你就可以换个人骚扰了。”   鹤见瞳微笑。   琴酒刚要说什么,忽然一顿,他微微朝左转了一下头,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   “听。”琴酒打断了她。 第241章 归零:她脑袋是不是真的缺根筋   “听什么?”   鹤见瞳也跟着琴酒的动作微微侧了一下头,人的本质是个复读机,她很难不跟着学。   如果不是现在顾不上,琴酒应该会继续瞪她一眼,毕竟都说了要听声音了,鹤见瞳居然还在说话,琴酒这次是真的在怀疑她脑袋是不是缺一根筋。   幸好鹤见瞳在说了一句话之后就闭上了嘴,不然琴酒真的要气到掏枪。   “上面!”   琴酒说了一句,抬起了头。   “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鹤见瞳发出了灵魂感慨。   “我聋了吗?”   她真的什么都没听清,这个地方的隔音有点太好了,别说是楼上了的声音了,就连隔着一堵墙的地方有什么动静她都听不见。   他们两个喝酒的地方人本来就少,而且他们还找了个更加僻静的角落,旁边有几条通道,但是来的人也少。   其实按照琴酒一贯的风格,他肯定是要找个更方便随时撤退的地方,比如挨着楼梯的位置,但是这个岛恐怕并没有经过消防验收,至少鹤见瞳和琴酒都没有找到楼梯,这个鬼地方好像只有电梯,也不知道万一发生火灾怎么办,总不能全破窗吧?   鹤见瞳想了想,但是还是觉得这不是她能操心的事,毕竟她总不能变出一个楼梯来。   所以俩人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位置。   可这种隐蔽的位置有利有弊,不容易被发现,也意味着如果有什么动静,也听不清楚。   琴酒这个人上辈子可能真的是某个大型猫科动物,鹤见瞳看着琴酒唰地站起来,就朝一个方向走过去。   “诶……怎么了?”鹤见瞳跟上去。   琴酒依旧大步朝前迈,他分了鹤见瞳一个眼神:“找个地方躲起来。”   ……   她还真的有点感动了。   话音刚落,警报声在整个大楼响起。   就像是很多电影里的那样。   到处闪烁着红色的灯光。   鹤见瞳和琴酒的手机同时响了。   “有人入侵。”琴酒说道。   鹤见瞳看见琴酒掏出了枪。   “我能做什么?”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挣脱了一下,把胳膊解救出来:“别给我添麻烦,找个地方躲着。”   这是琴酒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可想而知鹤见瞳在她心中是何等的武力废。   鹤见瞳微笑,知道再缠下去伯.莱.塔就要敲她头上了,只能悻悻松开了手。   琴酒的身影消失,鹤见瞳转身朝通道的另一端走去:“琴酒过去了。”   “辛苦,”岛上的另一个位置,降谷零放倒前面的人,“拖他这么久足够了,小心行事。”   “放心。”鹤见瞳说道。   说是放心,降谷零完全不可能放心,但是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他握着手枪往里面走去。   他当然不是突然出现在岛上的。   半个小时前,他上了岛。   非常名正言顺。   毕竟鹤见瞳的确和乌丸莲耶推荐了他,至于乌丸莲耶是不是将降谷零的情况列入计划,这事本身不重要。   因为他只需要一个理由。   对于负责管理进出岛事项的人来说,他们也的确隐约听说过这件事,也就让他们不可能直接把人击毙,而是会去核实。   尤其是在降谷零的身边还跟着几个他们岛上的人的情况下,至于这几个人其实是在藤峰有希子的帮助下易容后的公安和FBI的事实,他们当然也完全不知道。   在他们看来,船是他们的船,人是他们的人,现在又是晚上,脑子不太清醒,有一些细节也看得没有那么清楚。   事实上,今天白天,出岛采购的那群人就被伊达航他们率人拿下,这艘船自然也被征用了。   而此时,降谷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了岛。   他当然知道自己会暴露,但还是那句话,需要时间,而且他的目的本身也不是顺利混进去。   在岛屿最外围这些安保力量被分神的时候,两支小分队在黑暗中划着船靠近了岛屿,潜伏进了树林。   雷达也成功地被阿笠博士的小发明干扰,那些易容后的公安和FBI拉着那些佣兵热聊,以至于他们忽略了在黑暗中靠近的飞机,另外的那群人从空中落下,精准找到了鹤见瞳所说的玻璃顶。   而他们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当然也和鹤见瞳的观察有关。   “他们没有那么警惕。”   这是鹤见瞳的原话,降谷零并不觉得奇怪,甚至这种事都是很正常的,因为太久不出事了,人会疏忽会大意,会觉得,只是放松了这么一会,不会有事的。   所以鹤见瞳做出决定,她要把脑子最好使的琴酒调开,如果降谷零他们登岛的时候碰到的是琴酒,的确就会麻烦不少。   鹤见瞳当机立断,她要试一试,反正试一试又不亏,琴酒总不能因为她拉着他喝酒,说鹤见瞳有问题,那可真是太不讲理了,琴酒大多数时候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甚至如果整个登陆计划没有那么顺利也没关系,他们可以强攻,只不过那样造成的动静太大,他们可能就要花更多的力量在防止关键人物逃跑的方面,而且降谷零担心这样会牵连鹤见瞳。   虽然不管结果如何,鹤见瞳都必须撤退,但是提早一秒钟暴露,就会多一分的风险,降谷零当然不希望这种没必要的冒险发生。   从最节省战斗力的角度来讲,这种潜入也是最好的。   当然最后还是要和FBI等多个部门合作这一点还是让降谷零有点郁闷,尤其是登岛的时候,降谷零还是郁闷的发现,除了他自己的人以外,他最信任的人的确是这些他看不上眼的FBI。   矬子里拔将军,他们是相对来说最靠谱的那些。   其实要是论战斗力,最合适的是各种特种部队,但是这些人没有那么适合这种潜入工作,从上方空降的任务交给他们就好,别的就算了。   在鹤见瞳和琴酒喝酒的时候,降谷零就已经踏上了这座岛屿的土地。   不过就连降谷零自己都没想到,居然真的直到他进了这座建筑内部,他都还没暴露(至少表面如此)。   而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警报声响起,降谷零知道是其他人被发现了,那自然也就没必要装了,在给他带路或监视他的这些人发现之前,降谷零先一步动了手。   他从尸体上翻出ID手环,打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鹤见瞳目标明确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已经有枪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鹤见瞳穿了一件比较轻薄的防弹衣,不是她不想穿厚的,的确是没给她提供这种,而且防弹衣这个东西,除了那种带着巨厚的钢板的,其实防弹效果很有限。   她也没办法穿出来,穿了就会被发现。   她刚上岛的时候可没有穿着这个,几天之后突然冒出来一件防弹衣,那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不过现在情况,她本身也不需要这个,有一件能防普通手枪的衣服其实就够了。   要是真的有人扔手榴弹或者用更厉害的武器,那一件衣服也防不了什么,除非她去找萩原研二他们借防爆服。   鹤见瞳不停地在走廊里穿行,这个地方建的和迷宫一样,她这几天除了表面上的工作以外,就是在背地图上面花费的时间最多。   她可不想到时候出现慌不择路跑进死胡同的情况。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鹤见瞳也掏出了枪,沿着通道小心翼翼的走着,不能太急,要是被人发现就糟了,她不想在还没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就发生一场恶战。   啊对,还有件事差点忘了。   鹤见瞳伸出手臂,拿出了一把刀,刀尖对准了手臂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痕迹。   再见吧!   带血的芯片落在地上,被鹤见瞳一脚踩碎,她对芯片有意见很久了,现在可算是能处理掉了。   鹤见瞳拿刀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在衣服上擦干净自己的血,鹤见瞳继续往前走。   至于乌丸莲耶会不会因此发现她有异常——这还重要吗?   反正她没打算去单杀乌丸莲耶,虽然她很想做电影中那种单枪匹马面对最终BOSS的主角,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不会做这种不自量力的事,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   降谷零的ID手环不一定能进重要的楼层,那些特种部队的人也是一样,他们要是想去别的楼层,要不然炸楼板,要不然就是像游戏解谜一样,先找到别的手环。   在这种危机关头,居然还要做这些事,想想都让人感觉荒谬。   所以重点就是中控室。   当然是有这种东西的,毕竟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可能会出错,即使组织对自己的设备再自信,也必须有这种考量。   其实按照降谷零一开始的安排,他更希望鹤见瞳在他们登岛的时候就直接撤离,这样最安全,但是降谷零当时也只是提了一句,并且表达了,这是他个人的意愿。   而鹤见瞳当然是没有同意。   “我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我甚至也怕死,但是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在是会有用的吧?”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如果我的存在可以减少一些伤亡,那我就必须在。”   她必须将个人往后放,这不仅是她个人的生死,更关乎着别人。   “而且我想亲眼看见组织完蛋,不然这会是我一生的遗憾。”   她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最后的一切,她想亲眼,至少亲眼看见那些资料被删除,研究室被炸毁。   鹤见瞳刷开研究室的门走了进去,里面一个人都不在,这些研究员都是乌丸莲耶的宝贝,当然是在警报声刚响起的时候就会被保护起来。   鹤见瞳看着这些仪器,决定把它们全拔了。 第242章 来迟一步:吗?   谁没有想象过如果实验室跳闸是什么场景呢?   反正鹤见瞳想象过。   就像是炸学校,实际上不会做,但是想一想还是觉得很过瘾。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秒到底是当着监控的面搞破坏引人注目,还是把监控破坏掉更容易被发现。   鹤见瞳又掏出了刀。   *   另一边,指挥室内,柯南戴着耳机守在屏幕前。   准确来讲,现在是工藤新一。   他还是选择在最后行动之前吃下解药,如果只有公安和FBI参与,柯南的身份是可以自然参与指挥的,但是现在涉及的部门太多了,一个小学生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做为指挥之一,那简直就是举了个巨大的牌子在向众人宣告他有问题。   柯南当然不是个傻子,所以看着不知道会不会失灵的解药,他没有第二条路,除非他放弃参与行动。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他当然不可能放弃。   “情况怎么样?”一个身影走过来。   工藤新一没有转头,他听得出说话的人是谁,他一刻都不想分心:“黑田管理官,现在已经成功登岛。”   黑田兵卫也就是习惯性的问上一句,工藤新一还没回答,他自己也已经抬头去看屏幕上的情况,其实他们能看到的情况也很有限,只有飞机传回来的影像,以及进入到内部的人身上的设备定位。   但是这些数据也足够他们分析大概的情况了。   因此工藤新一也才一动不动地戴着耳机准备时刻收听无线电里的情况。   “那位呢?”黑田兵卫问道。   工藤新一知道他问的是鹤见瞳,现在虽然已经开始行动,能进入到这种地方的人也是经过反复检验的,但是他们还是按照一开始的习惯,没有直呼鹤见瞳的名字或者代号,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组织里还有线人。   事实证明,谨慎也是没错的,他们的确是揪出了几个叛徒。   看着叛徒名单,一旁MI6派来坐镇的人都有些心有余悸:“真没想到组织都已经深入到这种程度了,你们美国怎么回事,上面可一多半都是你们的人?”   “还好吧,”CIA的负责人看着名单,他当然不是在说人数还好,“比起你们当年,不算什么,是吧,剑桥五杰?”   MI6被憋得够呛,偏偏CIA那个人还不放过他:“我听说你们现在比起剑桥,还是更愿意要牛津的人?”   “没有的事,”MI6负责人微笑,“都是谣言。”   没什么事,工藤新一分了一耳朵听他们吵架,不是他八卦,就算是现在和这些情报机构打了很多次交道,工藤新一也经常被他们朴实无华的吵架方式所震撼。   而且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些情报机构之间的关系依旧这么差。   CIA的一句话就掀了MI6的底,当年别说是外交了,英国能想到的部门基本都有卧底,而且不少人还是到死都没暴露身份,还有一批人,在之后还公开表明了自己的间.谍身份,其中最有名的五个人,因为都出身剑桥大学,故而被称作是“剑桥五杰”。   “你们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MI6的人不服,不就是吵架互相揭老底呢,至少剑桥五杰不全是卧底在了MI6,但是水门事件,可真是让CIA着实丢了个大人。   FBI小队的负责人,也就是赤井秀一的直属领导詹姆斯·布莱克敏锐的发现了话题即将到来的转向,连忙出言打断,毕竟各家的丢人事就是这么几样,水门这事要是真的说出来,不仅是CIA尴尬,他们FBI也尴尬,毕竟当年提供情报的线人是他们FBI的副局长。   两个机构的人互掐虽然常见,但是这种时候说出来……他年纪大了不禁打。   “赤井,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詹姆斯问道。   赤井秀一正在某个制高点上挂着呢,他游刃有余地开了一枪之后才给布莱克回复:“一切稳定,我会封锁西边的路,不让组织的人通过。”   詹姆斯说道:“再强调一遍,首要目标是不让任何一个人逃离。”   比起留活口,他们还是选择了不要放虎归山,毕竟要是他们最后找不到岛上的成员名单,那可能都不会知道放走了几个人,所以相对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赤井秀一带着他的狙和一支小分队守住通往外界的路。   面对面的对抗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减员,有更好的办法,当然是选这个,这种事情可是这群狙击手的强项。   当然,这群部队出身的家伙们,最先的反应一定是破坏行动能力,但是如果有必要,他们也是会要人命的。   “了解。”赤井秀一回复。   听到另一边传来的枪击声,几个还在吵架的人也闭上了嘴。   小吵怡情,还有有助于缓解紧张的情绪,但是吵多了真的败坏了心情就不好了,他们还是需要合作的,至于之后会不会再闹掰——那是肯定会的,但那是以后的事。   他们看得很开。   其他部门的人都满脸的习以为常,像是电影里那种酷帅装拽的形象不存在的……嗯,FBI的那个赤井秀一应该算一个,但是他的家庭还是比较幸福的,不符合美式电影主角的设定啦。   赤井秀一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希望自己符合这个标准。   “放松一点。”黑田兵卫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掌下的肌肉都是紧绷的,高中生果然还是有点紧张吗?   “我不紧张。”工藤新一转头看着黑田兵卫,看到他的眼神,黑田兵卫就知道工藤新一没有逞强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比起紧张,更多的是兴奋,这是他这段时间最期待的时刻。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一个小胡子男人站在工藤新一身边。   是工藤优作。   工藤新一用那种带着挑战和骄傲的眼神看了一眼工藤优作,点了点头,又开始盯着屏幕了。   工藤优作有心提醒工藤新一不要一直盯着屏幕,容易眼睛疲劳,过于专注有时候反而会让人忽略周围发生的其它事,但是想了想,工藤优作还是准备半个小时后,如果工藤新一还这么做,就让他去休息十分钟。   这里很多人盯着,工藤优作自己也在,不能只盯着一个人压榨,还是轮班制更合适。   在现场的那些人是没有办法歇,但是他们这些负责指挥和提醒的可不能让自己的疲劳情况影响判断,该歇就歇。   黑田兵卫还好一些,他自己是个在医院昏迷了多年的人,一觉醒来,天都变了,所以他反而对很多事情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了,比起自己的职业未来,他更希望任务成功,他手下的这群人可以平安回来。   相比他而言,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可以说是压力巨大。   先不说这事个跨国的大型犯罪组织,本身就涉及多国,再加上组织将关键地点设置在私人岛屿,更是让他们行动的动静不得不大了起来。   所以现在这是个已经惊动了多国元首的大案,这种行动要是失败,他们就直接可以提前退休了。   当时的情况也着实是让他们有些犯难,谁都知道组织有在各国上层安插线人,万一要是行动计划提前泄露,那就彻底完蛋了,所以当时讨论要如何绕过一堆程序,惊动最少的人,其中还夹杂着各个部门之间的讨价还价,可是让这群精英们险些秃了头。   这也是整个任务流程中最繁琐的环节之一,其实在几天前鹤见瞳摸清了情况,他们就已经可以行动了,但是这些扯皮又生生耽误了好几天。   过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黑田兵卫问道:“找到BOSS了吗?”   扬声器中传来降谷零的声音:“耽误了一点时间,路上的遇到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我们已经到达了BOSS所在的楼层,正在接近目标。”   “收到,”黑田兵卫说道,“一切小心。”   “诶?”降谷零的语气突然转为犹豫。   他们听到了通话频道中,跟降谷零一队的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有交火的痕迹。”   “尸体还有余温,刚走没多久。”   指挥室的几人心中一惊,目前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们,自己前往了BOSS所在的区域。   关于这件事他们也是有大概的分工的,不然到最后容易变成自己人打自己人,该抓的人却被放走。   所以他们很清楚的知道,被他们安排去逮捕BOSS的人,就是降谷零以及在室内和他汇合的这个小队,也只有他们。   这是整个任务最关键的一环,他们当然是要交给他们最信任的人,不管是实力还是立场,降谷零都是最安全的。   所以除非是有人走错了路,不然按理来说,这里是不该有人提前到那里去的。   据鹤见瞳在岛上和乌丸莲耶碰面的这几次情况分析,鹤见瞳判断,乌丸莲耶的情况不算是很好,至少他是不能离开这些仪器的,而且腿脚不便,出入必须使用轮椅或者拐杖,所以就算他们攻了进去,乌丸莲耶短时间内也很难成功撤离。   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交战一开始逃跑反而不安全,现在所有人的精力都在巅峰,乌丸莲耶要是现在就跑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他倒不如相信自己的安保设备,相信自己的墙足够结实。   降谷零端着枪绕过地上的尸体往前走。   不管前面是什么,事已至此,不可能退,就算真的是陷阱,他们也要去闯。 第243章 林安桐!:幸运E发力了   十分钟前。   “你果然是——”   一个手榴弹扔了过去,打断了没说完的话。   鹤见瞳往边上一滚,藏在一个笨重的仪器后面。   门口的人骂了一句,连滚带爬的躲开。   “你脑子有病吧!”爆炸声和灰尘散去,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还有天花板上用来灭火的消防喷淋头开始工作之后喷水的声音。   任谁也想不到鹤见瞳居然会直接掏手榴弹,毕竟并不清楚楼板能不能承受爆炸的冲击力,甚至哪怕只是炸下来一块天花板,也很容易让鹤见瞳本人也被误伤。   而且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大,一不留神,鹤见瞳甚至会炸到自己。   偏偏鹤见瞳就喜欢做这些一般人不会做的事,按她的话来说,想不到就可能出奇制胜。   但降谷零总是忍不住提醒:“或许是因为些方案风险太高,才被舍弃了。”   但谁让她表面上是个乖孩子,实际上是个疯起来连自己都不在乎的赌徒呢。   鹤见瞳只可惜刚刚没把来人一起炸死。   “马尔贝克,”鹤见瞳靠着背靠着仪器,低头检查着枪膛,对来人喊话,“劝你一句,就当没看见,你现在跑还来得及,组织现在这样你也看见了,没必要再耗下去了吧?”   “你说了不算。”马尔贝克说道。   鹤见瞳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她都没想到自己的耳朵居然还有这么灵敏的一天。   她要是往外看一眼,就能看到马尔贝克现在一身狼狈的样子。   一向整洁的西装上面全是灰,用发胶打理好的头发更是因为灰尘和水,一缕一缕脏兮兮的贴在脸上。   马尔贝克的鞋踩到了地板上的天花板和玻璃碎屑,发出清脆又细微的咔嚓声,实验室内的瓶瓶罐罐碎了不少,鹤见瞳希望这这东西混合在一起产生什么有害气体,她的印象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真可惜刚刚没能炸死他,这个地方的掩体太多了。   但是鹤见瞳不后悔啦,毕竟那时的情况,马尔贝克已经看到了她的行为,他又堵在门口,无论怎么样都要动手的。   鹤见瞳屏住呼吸努力调动着听觉,整层楼一片寂静,除了马尔贝克的走动声,鹤见瞳没听见别的声音。   那大概率,短时间内是不会等到援助的。   “你怎么样?”耳机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   鹤见瞳敲了敲耳机,让降谷零继续他的计划,不用改变计划,毕竟找到BOSS是更紧迫的事,她这边,她应付的来……应该。   而且降谷零和她不在一个楼层,要是过来,降谷零还要去找能到达对应楼层的手环,一来二去,也要花上不少功夫,到时候两边都没赶上,那才是丢了西瓜又丢了芝麻,让别的队伍赶来也是一样,所以还是没什么援军可以指望的。   “怎么了?”鹤见瞳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接着马尔贝克的声音响了起来:“贵腐,这家伙是个叛徒。”   “算不上,”鹤见瞳笑了一下,“我本来和你们就不是一路人。”   她听出来另外一个人是谁了,她那个不知名的薛定谔姥爷嘛。   打吧。   鹤见瞳握住枪,率先行动。   *   “该死的。”   检查过倒在地上的另一个人,降谷零没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有人先一步行动了?”队里有人问道。   “不应该啊。”   他们想不明白。   降谷零骂人的心都有了,他们一路走过来,沿途的死者全部都是被一击毙命,下手的人非常专业,并不像是特种部队或者其他组织特.工的风格,看着倒更像是个专业的杀手。   “也可能是佣兵。”有人说道,内讧虽然不算是常见,但是佣兵被别人收买也不是没可能,他们都是拿钱办事,肯定会有那种不讲究的,尤其是这种雇主多半自身难保的情况,也没人能给他打个差评,将他的行为公之于众。   降谷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小心、噤声。   不知道先一步过来的那个人有没有走,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总是没错的。   众人点点头,警惕着往里面走。   里面的情况却是让所有人惊呆了。   原本整洁的病房一片混乱,地上床上都有不少水,一看就是消防喷头启动之后造成的。   房间残留着爆炸后的痕迹,有队员敏锐的在地上发现了碎片:“手榴弹。”   但这不是重点。   屋里,七八个人倒在一边,除了最外面挨着门口的那个人以外,其他人枪都没掏出来,看样子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击毙了。   降谷零快步走到病床前,伸手在床上那人脖子和脸上摸索了一会。   “还真是他。”   他抬手按下通话和黑田兵卫汇报:“BOSS死了。”   那边沉默了不到一秒。   黑田兵卫问道:“你们做的?”   降谷零说道:“不是。”   “那为什么会死了!?”一个声音加入了对话,降谷零只能通过声音分辨,好像是CIA的负责人。   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降谷零不想知道他是不是临行前被嘱咐了什么隐秘的任务,降谷零只是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别管什么符不符合沟通要求了,再这样下去,降谷零都怀疑他们会把BOSS的死按在他们头上。   “我们刚到,就发现人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应该还不超过十分钟,”降谷零检查着伤口,“命中眉心,一击致命。”   降谷零在汇报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拍照了,虽然他们身上都带着记录仪,但是这种情况还是需要拍照取证,谁都能踏实。   “他怎么能死了?”指挥室内传来某人的抱怨声,听起来像是奖金要飞了。   降谷零没什么心情理会这些无聊的办公室争斗,他现在只想确定情况,并且把他带出来的人都平安地再带回去。   还有小桐……   刚刚怕两边的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反而造成影响,他们直接中断了对话,现在降谷零完全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只气现在这样也不能轻易走开,毕竟这是他们的任务目标,总得把情况检查清楚了,这可是一手资料,等回头移了地方,或者又开始几个部门之间的扯皮,这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查清楚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也必然有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开始指挥他们的人往这边来了。   所以现在这里是争分夺秒,降谷零他们必须迅速采集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只是,到底谁有这么大本事?   降谷零不认为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官方的人,不管是哪一国的人,他们都没有理由让乌丸莲耶死,甚至只有他活着,那些人才有可能从他问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毕竟这个世界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单纯为了惩恶扬善的人有时候反而是少数,降谷零知道很多人目的不纯,他本身也没对他们抱太大期望,准确来讲,降谷零是做好了先一步杀了乌丸莲耶的准备的,毕竟组织的那些疯狂实验,最好永远都不要让世人知晓,尤其是乌丸莲耶这种活着的已经一百多岁的人,要是被有些人得到,那简直就是另一种“唐僧肉”。   降谷零检查着枪口,一个荒诞的猜测冒了出来。   ……不可能。   降谷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鹤见瞳影响了,怎么会想到这么离谱的答案。   但是综合情况来看,的确是那个人更有可能。   不过很快,降谷零也没有心情想这些了。   因为鹤见瞳发来了通话请求。   降谷零当时是送了一口气的,毕竟还能通话,就证明她那边应该是结束了。   可能通话接通之后,降谷零却听到了那边传来了沉重而又痛苦的呼吸声,鹤见瞳的声音虚弱的可怕。   “你……你有看到什么密码吗?”   “什么?”降谷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密码,”鹤见瞳停顿了一会,她的声音仿佛是被掐断的,她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像是连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给自己积攒了一些氧气之后才继续说道,“我需要一个密码……天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需要解密。”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降谷零问道,“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碰到了一些麻烦而已,”鹤见瞳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想到了……发给我……再见。”   “别挂!喂?林安桐!”降谷零忍不住大声喊道,可那并不能阻止鹤见瞳挂断的决心。   降谷零尝试用耳机拨回去,用手机打,都无人应答。   “降谷先生?”有队员惊讶地看着降谷零,“出什么事了?”   他也想知道出什么事了。   “黑田理事官,我有急事,”降谷零向前迈步:“田中暂代指挥,我要自己去个地方。”   “降谷先生!”   降谷零将他的呼喊声甩在身后,很快变走为跑。   组织的混蛋设计!   他还要先找个ID!   降谷零的脚步停下,迅速折返回去,他真的是急晕了,都忘了刚刚那个地方最有可能有权限高的ID,他要赶快回去找。   几分钟前。   鹤见瞳把匕首从那个在血缘上可以被她称作“姥爷”的人的颈侧拔出来,血喷了她一身。   马尔贝克在一分钟前就倒下了。   第一次杀人害怕吗?   或许吧。   鹤见瞳没精力去想这个。   她费力地支起身体,捂住胸口,一把匕首赫然插在上面。   防弹衣防枪不防刺啊。   这算是幸运E发力了吗?   鹤见瞳靠着墙,视野黑沉下来,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停在了她面前。 第244章 愿你自由:死者在时间的尽头复生   鹤见瞳睁开眼。   “十二秒。”琴酒在她面前蹲下来,鹤见瞳看见他大衣下的高领衫上好像沾着血。   或许是有血,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也可能是因为她刚刚被血溅了一身,也可能是她现在的大脑已经出现了误判。   “……什么?”鹤见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她眨了眨眼,血珠沿着额角滚落,模糊的视线没太大好转,她现在的状态有点类似于近视,她只能通过声音和银发来辨认面前的人是不是琴酒。   一只手在她的伤口周围按了按,她应该感觉疼的,但是她现在感觉不到,她只是看着琴酒捻着指尖的血,又碰了碰插在她胸前的刀柄。   “气胸,”琴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刚刚昏迷了十二秒,以这个情况,你还能活多久?”   “或许几分钟,也可能十几分钟……一个小时,谁知道呢?”鹤见瞳倚靠着墙壁,张开口喘息着,“我该谢谢你,没有在我昏迷的时候,把刀拔出来,那样我估计就睁不开眼了。”   琴酒掏出枪,顶在鹤见瞳脖子上:“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叛徒。”   “你难道就是忠心的吗?”鹤见瞳问道。   “至少我不会像你这么蠢,”琴酒看着她,“现在弄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不后悔,”鹤见瞳皱着眉,她好累,她想把眼睛闭上歇一会,但是她不敢,“我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希望不是为了正义这种愚蠢的答案。”琴酒站起身说道。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鹤见瞳,忽然说道:“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知道我要死了,”鹤见瞳说道,“你不用还这么嘲讽我吧。”   琴酒将这段话念得抑扬顿挫,他平时其实挺少这么说话的。   鹤见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她费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琴酒的一缕头发,血沾到他银色的长发上,鹤见瞳根本不知道琴酒现在的表情如何,她也没心情关心,她满脑子只有不能让琴酒这么走了,她看向一边的地板:“那只圆珠笔,帮我拿过来好吗?拜托。”   或许是真的觉得她要死了,琴酒的态度好到惊人,他居然真的转身去拿笔了。   鹤见瞳伸出手,够到了手边掉落的另一把匕首。   颤抖的手指松开衣领。   一支被拆解之后,抽出笔芯,只剩下笔杆的圆珠笔递了过来,它现在像是一根管子。   “多谢。”鹤见瞳要是仍有余力,她一定会夸赞琴酒的贴心,毕竟她现在可能没什么力气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   但是她没有立刻接过笔杆,她调转刀尖,对准自己的第二根肋骨处,扎了下去。   血顺着刀尖渗了出来,对,这是一把有血槽的匕首,没办法,现在没时间挑选工具了,无菌环境都没有,就不讲究这些了。   她应该感觉疼的,但是依旧没有,扎下去的那一刻,像是刺入了一只气球,也像是高压锅在放气,她似乎都能听到漏气的声音,她肺部的压力骤然一松,鹤见瞳抽出匕首,猛烈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因为窒息而来的红却没怎么转好。   鹤见瞳从琴酒的手里拿过笔杆,对着匕首开出的孔,扎了下去。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做一个简易的穿刺,不然不用几分钟,她就会因为窒息把自己憋死。   那只匕首刺入了她的肺部,肯定会有气胸的,她只是庆幸,她的肋骨没有骨折,目前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连枷胸,不然她连做这种自救工作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或许可以等到援兵,也可能几分钟之后就会死,那个匕首可能割破了某个重要的血管也说不定,她不知道。   “你现在的表情可真是有够难看的。”琴酒说道。   鹤见瞳说道:“没有人死前是好看的。”   那种名为死亡的存在马上就要追赶上她了。   这不算是认命,鹤见瞳想,她只是对自己的情况有自知之明而已。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医学知识居然是在这时派上了用场,如果她是一个不知道病症的人,她或许还会心存幻想,觉得现在的情况不算是严重。   但她偏偏知道,她知道自己能做的有多少,也知道有多少是现在的条件无法达成的。   “或许我可以帮你叫人,不然你怕是要死在这里了。”琴酒说道。   “你会这么好心?”鹤见瞳不信,她现在是喘不上来气,不是脑子坏掉了。   琴酒笑了,他说道:“我刚刚杀了BOSS。”   他满意的看见鹤见瞳的瞳孔因为震惊扩地更大了,她的灰色虹膜被瞳孔挤压成一个灰色的圆环,她的眼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起来这么黑过。   当然,琴酒不只是来宣扬他的战绩的,他也不是非要和鹤见瞳解释他为什么动手。   所以琴酒继续说道:“临死之前,他启动了自毁程序,这座岛上埋了足够把这座岛炸飞的炸弹,要想阻止,只能使用密码。”   鹤见瞳一把抓住琴酒的衣服:“时间,地点。”   “你是救世主吗?”琴酒讥讽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好心?”   “那要是我求你去关,你会去吗?”   “当然不会。”琴酒说道。   那不就对了。   鹤见瞳笑了一下。   琴酒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他看了眼表:“还有十三分钟,地点你知道的,就是你问过我的那个地方。”   回忆像是跑马灯一样涌出来,是那个他们都要绕开的房间。   鹤见瞳知道,她当然知道,她后来旁敲侧击打听过那里,原本把实验室处理好之后,她就是想去接降谷零,和他一起去那个房间的。   那个地方,算是机房,实验数据就存在那里。   她之前设想过组织或许会留有后手,但是她没想到连阻止爆炸的设备也在那里。   琴酒问道:“你要去?”   鹤见瞳死死捂住伤口,匕首没拔出来,还能阻隔一部分血往外流,同时也堵住了她肺部被割破的血管,但是每一次呼吸,都会加重伤势。   她只能尽量拖延。   鹤见瞳猛吸了一口气,手伸在半空:“扶我一把。”   “都站不起来了,还要做这种事吗?”琴酒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傻子?”   “或许,我不知道,”鹤见瞳说道,“也可能这就是我无法逃离的命运,也是我应得的……人必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到了我要为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也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愚蠢。”琴酒说道。   鹤见瞳的手脱力地往下一滑,被琴酒接住,琴酒拉着她的手臂,像是抓娃娃机的夹子一样,硬生生把鹤见瞳提起来了,让她靠着墙站着。   “谢谢,”鹤见瞳说道,“真没想到,最后帮我的人居然会是你。”   “我也没有想到。”琴酒说道,他掏出一个带血的手环扣在了鹤见瞳的手腕上。   “再见,”鹤见瞳说道,“我不祝你平安逃脱。”   琴酒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他刚迈出去一步,又停了下来,他问道:“波本是卧底?你早就叛变了?”   “对,”鹤见瞳说道,“和他没关系,我一开始就不想加入组织。”   “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琴酒说道。   “Gin,”鹤见瞳叫住了刚要继续走的琴酒,“为什么要帮我?”   “想看你能蠢成什么样,”琴酒说道,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鹤见瞳的伤口上,“反正你也死定了。”   “对,”鹤见瞳扶着那支笔,“没有多久了,或许我都无法走到那个房间,但这也是我的选择。”   琴酒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话,他往外走着,沾着血迹的发尾轻轻摇晃,一句话飘进来:“祝你幸运,祝你有充足的时间。”   幸运吗?   鹤见瞳想,她的运气值,可能真的在一个月前,咒死朗姆的时候用光了,要是能重来,她一定会说只用一个月的运气去换,那现在她或许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鹤见瞳支起身体,不少的力量都压在墙上,幸好目的地不算是很远,拐过一个走廊就是。   她没有回头去看她在墙上搞出了多少血,那不重要,她能感觉到自己依旧在出血,就是不知道最后杀死她的是失血过多还是缺氧了。   走廊两边,东倒西歪地躺了四个人。   鹤见瞳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她没心思管那些尸体,手环重重地磕在门禁上,刷开了房间门。   随着门打开,主机运行的声音传来,鹤见瞳看着前方巨大的显示屏和操作台扑了过去。   她几乎是跌坐在转椅上,她将手搭在键盘上,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因为缺氧而呈现着青紫色。   很好,至少琴酒没骗她,这里能删除资料,也能终止爆炸。   甚至可能,那家伙都已经到了这里。   只是——   鹤见瞳看着弹出来的密码框苦笑。   她哪有什么密码啊。   乌丸莲耶?还是谢林福特?   她只能先试试,幸好似乎是没有输入次数的,可能输入错误次数多了会报警吧,她还挺希望现在有人来的。   都不对。   鹤见瞳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耳机拨通了通讯,她其实真的不想再这种时候……她没有力气去电梯那里给降谷零开门了,降谷零要是能在一两分钟内赶来还好,要是赶不来……   “你……你有看到什么密码吗?”   一张口鹤见瞳就知道糟了,她这个样子,是肯定瞒不过降谷零的。   所以在确定降谷零不知道密码之后,鹤见瞳就挂断了电话。   她闭上眼睛:“再见。”   或许再也见不到面了吧。   那至少,不要让降谷零用这种方式经历这段时光。   她低下头,用手机给降谷零发了个消息:“炸弹,撤离。”   密码!   鹤见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自己推理能力不好,她真的想不起来有什么密码,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不仅是岛上的人,或许还可能会引发海啸,她不知道最糟糕的情况会怎么样,她只知道,她要阻止。   或许她现在去求救,她还可能活下去,但这些资料,万一没有被彻底摧毁怎么办,万一还能复原,万一那些通过船撤离的人遭遇了因为爆炸而引起的海啸……   怎么选真的还需要犹豫吗?   鹤见瞳觉得不需要的。   等等,琴酒刚刚说“时间”,鹤见瞳看着手腕上被琴酒扣上的新手环,琴酒吧这个手环给她,也就意味着,琴酒知道这个手环能打开门禁,门口的人也是被他杀死的,所以,所以他或许知道密码是什么。   他只是没有阻止,他当然没必要阻止,他只需要时间撤离,能跑就行,别人的死活他才不会管,能来管她,或许已经是琴酒全部的好心了。   时间?time?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但是鹤见瞳还是输入了进去,试一试吧。   果不其然,报错了。   琴酒刚刚有说什么很反常的话吗?   好像每一句都很反常。   等等,有一句更反常的。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这句话在组织流传很久了,鹤见瞳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她才没在一开始就注意到。   她回忆着琴酒读到的几个重音。   “God、devil、raise、dead、stream、time.”   还有八分钟。   要开始解谜了吗?   或许在纸上写更有助于整理思绪,但是鹤见瞳找不到纸笔,也没力气再握笔了,她只能用自己已经开始缺氧的脑子去算。   她下意识的不去想万一这个方向是错误的怎么办,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她想发给降谷零,但是看不清手机屏幕,这段话也很长,她可能要敲上好几分钟,没有这个时间了。   鹤见瞳弯腰趴在桌面上咳嗽,咳出了些带血的血沫。   不重要。   继续。   凯撒、栅栏……还是别的?   先取首字母,然后再加密?   不对,太短。   否决了几种猜测,鹤见瞳的心里反倒是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如果是位置呢?   这几个单词,分别是整个句子里的第几位?   6、9、14、16、19、21.   数字可以做什么?   A1Z26密码?   对应起来就是。   F、I、N、P、S、U。   鹤见瞳尝试着输入这串字符。   不对。   一种很奇怪的直觉,鹤见瞳总觉得以乌丸莲耶的仪式感,这个密码很有可能是一个有意义的单词或短语。   所以她能做什么?   凯撒移位?   将这些字母统一后移一位,那就是:G、J、O、Q、T、V。   更不是单词。   鹤见瞳又尝试着移了不同的位数,依旧不对。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逆转时间的洪流。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往前移?   如果是逆着字母表,也就是往前移一位,那就是:E、H、M、O、R、T。   看起来依旧是乱码。   但是鹤见瞳总觉得这几个字母似乎能组成一个熟悉的词。   死者在时间的尽头复生,时间倒流,最终回归到生命的起点——Mother(母亲)。   鹤见瞳听见脑海中传来一声尖叫。   [紧急会议开完了?]   系统好像哭了,奇怪,程序会哭吗?   [开完了……你怎么会……]   [人都会死的,我那些没花完的积分就留给你继承了,你自由了,祝你幸福。]   所有人。   祝你们幸福、自由。   键盘的敲击声响起,随后,转椅倒下。 第245章 当你看清这行字的时候:意味着你踩到我了   “Zero……”诸伏景光面前的大门打开,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在看到开门的人时,诸伏景光的话还是哽在了喉咙里。   降谷零松开门把手,转身往里面走去,语气平静:“你怎么来了?”   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走进去:“你一声招呼不打就不见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松田他们找你都快找疯了……我想着,你可能在这里。”   降谷零在餐桌前停下,桌上放着几个插着花的花瓶。   降谷零将蔫黄的叶子掐下去:“我在给花换水,手机没电了。”   诸伏景光转头看到在充电的手机知道降谷零不是在骗他,但是手机没电这种事发生在降谷零身上就已经很奇怪了,降谷零从来不会忘了这些小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现在虽然组织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些扫尾工作要做,降谷零是不会放任自己失联的。   “就是忘了而已,”降谷零似乎是猜到了诸伏景光在想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也不是超人,也会犯错的。”   诸伏景光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他看着花瓶里已经有点蔫的花问道:“这些花是——”   “她买的,”降谷零说道,“她被组织带走的那一天,丢在院子里的,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忘了换水,幸好警察厅离这里不算远,没想到吓到你们了,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诸伏景光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臂,“你真的——”   这句话他该怎么问得出口?   这些年他也算是见过了各种离别,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当处在痛苦的那个人是他的至亲时,他要怎么办?   降谷零的手臂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整理着花枝,他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死的。”   “Zero……”   降谷零扬起嘴角:“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就是这样才让诸伏景光害怕。   从那天到现在,这是第三天了。   别说降谷零,诸伏景光都还记得三天前的那一幕,他看着降谷零把人抱出来,那个时候还有血顺着她的指尖缓缓往下落,诸伏景光想去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衣服,结果被降谷零躲开。   “别看了。”   诸伏景光也说不上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如果不亲眼看到那张脸,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么他都能死而复生,那个救了他的人,却没有办法拯救自己?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三天后的降谷零将花整理得错落有致,“她真的很厉害,血气胸……我都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依旧能够精准地给自己做了穿刺,没有伤到其他重要血管,没有加重伤势,还在缺血缺氧多器官都在衰竭的情况下坚持破解出了密码。”   降谷零轻轻抚摸着花瓣:“她一直都这么厉害,是不是?”   “……对,”诸伏景光开口,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匆忙转过头,把眼底的泪意憋回去,“她特别地好,我一直都很佩服她。”   原谅他此时只能说出这么白的一句话吧。   她会原谅他的。   降谷零似乎没察觉到诸伏景光一瞬间的失态,他只是盯着花。   诸伏景光看着他,终于忍不住:“Zero,你需要放松,哭一场吧,别憋在心里。”   “不要,”降谷零说道,“这几天哭的人太多了,她不喜欢。”   可是你这么绷着会出事的!   诸伏景光把这句话咽回去,降谷零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当然知道。   他就是不想。   诸伏景光哭过,那些认识鹤见瞳的人,只要是知道这个消息的,无一例外不红过眼眶,只有降谷零,他从始至终平静的让诸伏景光害怕。   黑田兵卫原本想着让降谷零休息两天,可他拒绝了,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处理组织的后续。   所以现在,就算只是发现他忘记给手机充电,诸伏景光都有了一丝诡异的安心,至少这能证明降谷零只是在装,诸伏景光最怕的就是降谷零出现类似ptsd的解离状态。   他们一致觉得降谷零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但他们也知道硬逼着是没用的,参加卧底工作的警察都要经过心理评估,合格之后才能正式重回工作,但只要是降谷零想,他是能骗过心理医生的,所以这种评估没有用,诸伏景光他们并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得知降谷零的真实心理状态,但是他们又不能硬逼着降谷零去。   他们就只能指望着降谷零跟他们说几句真话,哪怕他们只是陪着降谷零哭上一场也好。   诸伏景光也知道这样很难,可他总得试试。   降谷零用手指敲了敲玻璃花瓶,花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弯起嘴角,和诸伏景光说:“你和你哥哥联系上了吧?”   诸伏景光点点头:“昨天我们通了电话,他今天赶过来,你有事找他?”   “是小桐,”降谷零摇了摇头,“她磨磨唧唧的,最后遗嘱也没改,受益人依旧是你哥,我又是她的意向监护人,这件事我还要跟他交代。”   说到这里,降谷零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幸好她想到了,签了这个协议,不然我都没资格处理她的后事。”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了,“我跟他说。”   “谢谢,”降谷零点点头,“哦对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个忙?”   诸伏景光说道:“你说。”   降谷零转头看向冰箱:“她给哈罗做了好多奶冻、蔬菜冻之类的东西,我一个人一趟搬不完,你帮我一块搬到我那里去?”   降谷零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你不知道,哈罗这两天经常叫,半夜也不睡,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了?或许它真的很聪明。”   诸伏景光的心里飘过一长串脏话。   喉结一滚,诸伏景光微微低下头,往厨房走去:“好,我去整理一下。”   又是两天过去,在几人的担惊受怕中,时间终究是来到了那一天。   一大清早,他们来到了殡仪馆,看到了坐在棺材旁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大脑里的一根弦好像立刻就断了,他向前跨出了几步,问降谷零:“Zero,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潜进来的,”降谷零朝满脸震惊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笑了一下,“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能说什么呢,各种事他们见的太多了,至少这是真家属,也不是半夜来偷尸体的,所以没事,不用报警,报警也没用吧?这些人好像都是警察来着!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转身拉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话去了。   无论生前是什么人,到最后都是一个盒子。   “这是……”   几个警官看着降谷零捧着的骨灰盒欲言又止。   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整个骨灰盒波光粼粼的,他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流麻骨灰盒。”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种设计吗?认真的吗?   降谷零介绍道:“我担心会漏,特地找了一个浅绿色,看起来很像是春天的陶瓷骨灰盒放在里面垫着,配着最外层的半透明粉色,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很春意盎然。”萩原研二也有些词穷了。   降谷零笑得很温柔:“她的生日是2月3日,立春前一天,她之前只是和我说过想法,但是具体是什么颜色她当时没决定,就只能让我来替她做这个决定了,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诸伏景光点头:“很好看。”   一堆人一起点头。   “走吧,”降谷零说道,“墓地她倒是选好了。”   到了墓园,看到墓碑的时候,几个人心中沉闷的气氛又是一凝。   这里的气氛本身就不像是一场常规葬礼,降谷零提前就和他们说了,不要穿黑西装,平时穿什么就穿什么,如果非得要换正装,那就不要穿黑色或白色。   来的人本身也不是很多,就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诸伏景光,再加上遗产继承人诸伏高明,以及娜塔莉。   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死讯,除了他们和公安的一些人外,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   但是按降谷零的话说,放过这个社恐吧,她绝对不希望这个场合来这么多人。   所以现在,只有他们几个,穿着不像是参加葬礼的颜色,捧着一个不像是骨灰盒的骨灰盒,还带了五颜六色的花,面前是一个奇特的墓碑。   松田阵平面对着墓碑,向前迈了一步,又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左晃了一下,向右转了一下。   墓园的工作人员表情也很复杂,他们完全理解这几位的心情,因为他们当时也做了这件事来着。   “光栅而已,都见过,不用大惊小怪的吧?”降谷零把花放在墓碑前,有些无奈地转身看着几个人。   伊达航有点犹豫地问道:“能采访一下您的设计思路吗?”   降谷零用手指戳了戳墓碑上的光栅照片:“她想的,为了这个想法,才等了这么多天没下葬。”   “哇。”众人发出一声感慨,现在他们才真的相信,鹤见瞳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哭了。   或者也可能真的会有人哭,不过应该是被这个创意遗照吓哭的路人。   他们真的很想说她就没有一些正常想法吗?   降谷零用行动表示了,没有。   墓碑上用很小的文字刻了一行字,饶是松田阵平这个视力都得凑近看,他蹲在墓碑前,缓缓读出了这行字:“当你看清这行字的时候,意味着你踩到我了。”   松田阵平飞快弹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这家伙……”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   几人都笑出了声,降谷零勾着嘴角站在一边。   他其实更喜欢墓碑上的另一句话:她自由了。 第246章 她不会被抓走吧?:记忆……归来……   降谷零打开门走了进来。   有关组织的后续其实依旧没有处理完,琴酒和贝尔摩德全跑了,甚至伏特加的踪迹都没找到,他们追踪到的最新情况就是在行动当天,伏特加租了一艘游艇,并没有将游艇还回来,降谷零估摸着,他是去接琴酒了。   门后,哈罗端坐在地垫上,见降谷零一个人回来,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困惑。   降谷零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又熟练地摸了摸它的肚子。   “又没好好吃饭?”   降谷零把哈罗抱起来往里面走,自动喂食机的粮几乎还是满的,哈罗根本就没吃。   “得好好吃饭……”   降谷零挠着它的下巴。   他现在脑子里很乱,所有的事都堆在一起,他闭上眼,似乎能闻到那天血和硝烟混在一起味道,还有摆在墓前的花束的清香。   组织的事也像一团乱麻一样挤在他的大脑里,他不想停,也不想将这些事都分得那么清楚明白。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收尾工作可能要进行很久,那些关键的代号成员的通缉令已经发了出去,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年才能抓到他们,这事现在急也没用。   至于分蛋糕环节,降谷零不想过问,他也没那么大的话语权,而且那些事,每看一次都很糟心,反正各方都会争取最大的利益,他们吃不了亏。   最重要的,各国都想要的研发数据已经毁了,各国都派技术专家查过了,根本就没有复原的可能,至于活下来的那些研究人员,他们本身就是各自负责一部分内容,实验的数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们没这个能力完全复原,也不用担心。   这大概是唯一的好事了。   至于杀了BOSS的人选,降谷零认为就是琴酒,证据摆在那里,其他人爱信不信。   降谷零抱着哈罗在地毯上坐下来,用梳子给它梳着毛。   还有什么没做完的?   啊对,她的身后事。   降谷零并不打算公开她的身份,她是组织成员这事本身就是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不想以一个非常正式的方式去汇报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虽然降谷零很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她在暗中做了那么多事,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记住她。   但是鹤见瞳自己不喜欢,她之前就说过,她不想将自己的隐私公之于众。   若是真的说出来,以鹤见瞳故事的传奇程度,恐怕至少会在内部成为分析案例,鹤见瞳肯定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成为专家的分析素材的,他要是真的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她怕是会追到他的梦中来揍他。   就不要让她再生一次气了。   至于毛利兰这些还不知道情况的人……   就让工藤新一去操心吧,什么时候说,他最了解毛利兰了,降谷零也真的不想亲自去说这个消息。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他当然知道。   那时为了搞清楚鹤见瞳的问题学的那些心理学知识,现在全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降谷零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其实和鹤见瞳之前的样子有些相似。   像一点也好,他那时总是没办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现在可以了。   这算是对他当初做错事的报应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做错的人是他。   手指是湿漉漉的,降谷零低头,发现是哈罗在舔他的手,降谷零拍了拍哈罗瘪瘪的肚子,去冰箱里纳鹤见瞳之前给哈罗备好的餐。   闻到熟悉的味道,哈罗一头扎进碗中,降谷零坐在旁边看哈罗吃饭,看着它吃两口,跑到门口,又跑回来接着吃,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降谷零摸着哈罗的脑袋:“你在找她是不是?她不会、不会回来了。”   这几天,类似的话降谷零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他和别人总是能用轻松的语气说起这件事,就好像她只是出去旅游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可现在,看着哈罗,看着这只小狗,降谷零的视野模糊了,他弯下腰,肩膀颤抖着,将脸埋在哈罗的柔软的毛中。   降谷零哭得很安静。   “那个混蛋……”   降谷零声音颤抖,可能是知道哈罗就算再聪明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可能是哈罗算是鹤见瞳留下的活的遗物,总之,一些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在今天说了出来。   他的嗓音很哑,压得也很低。   “她怎么能这样?她挂了我的通讯……我都不知道,在最后她在想什么,疼不疼?”   降谷零喃喃自语。   “我当时还在找那个该死的ID,她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点?”   降谷零当然清楚当时的情况,如果是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但是万一呢,万一真的有第二种可能呢?   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那天他能再快一点,如果他在发现BOSS死亡之后就立刻去找她,或许——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我还没来记得安慰她,让她不要怕,她明明在岛上的时候那么害怕,我那时候却不在。”   降谷零自嘲地笑了几声:“亏得她那么信任我。”   他直起身,抱起哈罗掂了掂:“但是你要好好吃饭,她要是知道你一下瘦了这么多,会心疼的,也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降谷零摸着哈罗被泪水打湿之后塌了几块的毛毛笑了一声:“你也该洗澡了,走吧,去洗澡。”   他站起身怀中抱着哈罗往浴室走去,哈罗安静的趴在他怀里,没有挣扎着要下去,也没有叫,只是抬头舔了舔降谷零脸上没擦干净的泪。   “我没事了……会好的,我总是要活下去的,之前劝她的话,我自己要做到啊。”   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和哈罗亮晶晶的眼睛对视。   “只是希望她愿意来我梦里,和我说说她对我的安排满不满意,哪怕是不喜欢墓碑或骨灰盒,来梦中骂我打我也好……我还没有梦见过她呢。”   降谷零走进浴室,磨砂玻璃后,像是一团将醒未醒的梦。   *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浴帘,那只手血管明显,白得也有些不正常,像是长期不见阳光之后捂出来的,也不是很健康。   手的主人抓得很用力,她弯着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终于,卡在墙上挂帘子用的竿子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劈头盖脸的砸在地上,她下意识抽回手往后一躲,却不小心撞到了淋浴开关,花洒被打开,水淋了她一头。   清醒了,这下彻底清醒了。   “什么情况啊?”她站起身,在浴室镜子里看到那张脸。   和鹤见瞳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鹤见瞳的脸色其实看起来比林安桐好上不少,毕竟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坚持锻炼了七年,鹤见瞳气血更足一些。   而且……   林安桐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嗯,没什么肌肉。   她的眼底也是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她抬起手捂住胸口,灵魂上好像还残留着那种窒息的感觉,以至于从她睁开眼到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的刻意且用力。   现在是哪一天来着?   六月还是七月?   她不记得了。   手机,手机在哪儿?   她为什么会回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她确定这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她不是死了吗?   她没有所谓的后手,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做出选择的。   难不成,她的幻视已经严重到那种程度了吗?   那些事难道都是她做的一场梦吗?   她不知道。   “统姐?”鹤见瞳喊了几声,脑海中并没有一个机械音出现,也没有一只苹果色的牡丹鹦鹉拍着翅膀,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穿着家居服,就好像,什么鹤见瞳,什么系统,都是她的妄想。   哦对,手机。   还没找到手机,她需要看到日期,至少要确定她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亦或许,鹤见瞳的确是已经死了,这只是她临死前的幻想?   她觉得不是,总觉得自己死前的执念应该不是回到这里,就算是真的回到这个世界,在生命的最后,她最想回到的那个家,应该是她长大的、有妈妈在的那一个家。   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落脚点,并不是家。   正焦头烂额地找着手机,忽然,门铃被按响,来人很急,甚至都没等门铃响完,就又迫不及待地按了几下。   林安桐一惊,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下意识就要去厨房拿刀。   此时门口已经开始有人敲门了,或者说是砸,有人框框拍着门,听起来就像是海豹的尾巴在拍打礁石的声音。   林安桐担心了一秒自己的门会不会被砸烂。   “林小姐!”门口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林安桐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过,她的声音也很急,喊得也很大声,“我是物业的,您在家吗?”   自称是物业的女声还没消失,一个更大的声音响起来。   “警察!”那人一边喊着一边拍门,“林小姐,您能听见我们说话吗?您不开门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   她想起来了!   她怕自己臭在家里影响邻居,提前编辑好了一条报警短信。   现在看来,应该是警方收到消息了。   林安桐往厨房的刀具架上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少了一把刀,原来真的是她准备自杀的那一天。   在自己的大门即将“惨遭毒手”的前一秒,林安桐打开了门。   “不好意思……”   在看到门外乌泱泱一大片人,门口都有些站不下了之后,林安桐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好多人啊。”   完蛋,她不会被抓走吧? 第247章 学学学学习:准备学习   离林安桐最近的那位警察,看到她打开门之后松了口气,但是没有完全放下心,她拿出手机里保存的身份证照片比对了一下,确定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林安桐之后,这口气才算是彻底松开了。   “林小姐,我们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警察亮了一下警官证,“方便进去说几句话吗?”   林安桐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一堆人乌泱泱走进来,她粗略一看,三个没穿制服的,应该是物业的人,她好像有点眼熟。   另外还有四个警察。   好大阵仗啊。   心更虚了。   那位率先开口的警官看着林安桐,听声音正是砸门的人。   “林小姐,我们接到短信报警,说您这边出现了一些情况?”   “对……”林安桐眉毛都快扭到一起了,这可怎么说啊。   她闭了闭眼,坦然说道:“我之前想自杀,现在不想了,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   面前的警察看着她眼神很温柔:“方便问一下,您原本是怎么打算的吗?”   林安桐老老实实指向厕所。   一个警察走进去,在地上捡起了刀。   “割腕?”物业的工作人员问道。   林安桐捂住自己的脖子,老实巴交:“割喉。”   警察叹了口气:“您的情况,我们来的路上也有一些了解,怎么把自己的医学知识用在这种地方呢?”   她拉着林安桐在沙发上坐下:“有一些事,你还是得和我们说清楚。”   林安桐小心翼翼地瞄着她:“不用去派出所……吧?”   “你要是说不清楚,或者有别的隐情就得和我们走一趟了。”警察板起脸。   无非就是那几个问题,为什么想要这么做,计划是什么,有没有人胁迫,是否出于自愿,又为什么放弃了。   警察原本问得自然不会这么生硬,林安桐自动翻译了一下。   “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没人威胁我,我那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警察看着她:“我觉得你还是要积极地去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我知道,”林安桐说道,“我一会就去挂号,让您费心了。”   “这是什么?”另一个警察注意到书桌上的一张纸拿了起来,“遗嘱?”   啊,遗嘱。   过去太久了,虽然她大概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但是警察刚进来的时候真的没反应过来遗嘱就放在桌上,便也没来得及收拾,这可真是有点尴尬了。   “我看这上面,大部分的遗产你都打算捐献给国家?”警察看着她,“想要为国奉献,这种精神很好,但是我们不鼓励用这种方式,在这种时候。”   林安桐拼命点头,以表现自己真的听懂了。   警察谨慎问道:“你的计划这么完全,那么你又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呢?”   她这么问当然不是为林安桐没死成而感到遗憾,也不是为了戳她的伤口,他们需要搞清楚原因,这样才知道她的想法,以后才能继续跟进她的情况。   因为死过一次了,因为发现死亡或许并不是结束。   在异世界生活了七年,不管是不是她愿意的,她都活下去了,也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依旧会为从前发生的过的事感觉到痛苦,也没有因此觉得之前的事不值一提,但是现在的她也的确不会再做出那个选择了。   死亡本身真的很痛苦啊。   而且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能睁开眼睛,但如果这是命运的又一次玩笑,那她就躺平任由嘲笑。   但如果是有人为了她的这次机会而做出了努力,那她不能辜负。   而且她的确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有要做的事没有做完。   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她并没有因此感觉到解脱,她很遗憾,有很多话没来记得说,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就算是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后事,但在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不想死。   她想要换一种活法,至少她想要和其他人说一句再见。   “突然有点不甘心,”林安桐垂下睫毛,“我之前是觉得自己的存在与否无人在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刚刚突然想到,或许还是会有人因为我的离开而感到痛苦的,也觉得,我或许还是能去体验不同的人生的。”   死亡本身能恕罪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林安桐不想去进行这方面的思辨,只是对她而言,她必须承认,她一开始在幻想着这个结局的时候,是有逃避的想法的,她不想去面对众人审判的目光,所以就选择死,死了就不用去想这些了。   但现在,她也想要去面对。   虽然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壳子里的灵魂经历过什么,但是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向旁人证明什么。   她想要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不用别人知道。   “你想做什么?”警察问道。   “继续读书吧。”林安桐说道。   *   “徐老师。”林安桐规规矩矩站起来。   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女士朝她笑了笑:“快坐。”   “您等很久了吗?”林安桐在她的对面坐下。   “别那么紧张,”徐老师笑道,“我刚来,现在离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呢,先看看吃什么,我请客。”   “不不不,”林安桐疯狂摆手,“是我有事想请您帮忙,怎么还能让您请客,再说了,大学这几年,您也帮助了我很多,我本来就应该感谢您的。”   徐老师打量着她,表情有些古怪:“你这是转性了?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你嘴里说出这种话,那为了纪念你的改变,我作为你的导师,更应该请客了。”   林安桐有改变,但不多。   毕竟更难缠更危险的情况她都见过了,和自己大学期间关系本来就不错的教授一起吃顿饭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不过,她依旧是那个她。   她憋出一句话:“要不AA吧。”   徐老师笑出了声:“行了,下次你请,这次我请,成了吧?别再推辞了。”   林安桐默默点头,看着菜单纠结了一分钟之后,徐老师默默接过了点菜的任务。   等菜上桌的过程中,两人也终于能聊起正事。   “我看到你的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很惊讶,也很高兴,”徐老师说道,“去年我就问你要不要考虑保研,你那时候说再想想,拖来拖去,我急得不行,你就这么硬生生的拖过了期限,你可是咱们专业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说句实话,看你这么不读研、不工作,我和别的几个老师都挺为你着急的,就怕你把自己耽误了。”   “让您操心了。”林安桐默默给老师倒水。   徐老师微微歪着头看着她:“所以你说你想出国留学,我是真的高兴,微信上说不出清楚,就想着还是得当面和你聊一聊,听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能给你出出主意,别的不说,人我还是认识一些的,哪个学校哪个教授人怎么样,就算我不知道,我总能帮你去打听打听,总有知道的人。”   林安桐点头:“我就不推辞了,有些资料我自己查起来的确是有点费劲。”   徐老师笑了一下:“所以你是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去哪个学校?让我想想推荐信该往哪个方向写?”   林安桐说道:“英国,想去学毒理。”   徐老师沉默了一会,说道:“要上就上最好的?以你的成绩,问题不大,只是我有点好奇,为什么是这个方向?”   林安桐扯了下嘴角,说道:“就是突然对刑侦相关的事感兴趣,觉得这个方向挺有意思的,如果未来能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感觉这也算是很有成就感的职业吧。”   徐老师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最近美剧看多了,电视剧里可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   她太知道了,她差点都成了主角,她身边一堆生活比电影的精彩的人。   这不是突然想到的。   其实在之前林安桐就想过这件事,不过那时以鹤见瞳的身份,就算是她不会被判刑,想要学估计问题不大,但从事相关工作肯定是不可能的,哪个知道她的底细的部门能要她啊,除非她去做个假身份。   现在回到了最开始,林安桐不想让自己停下来,读书的想法就这么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所以警察走后,她就立刻给大学时候的老师发了消息,原本只是想要几封推荐信,另外一个老师答应得很爽快,林安桐把自己写的草稿发给了她,徐老师也答应了,但是立刻提出来想和她见一面,于情于理,林安桐都不可能拒绝。   林安桐不打算再接触医学了,所以她不考虑法医,只想做相关的科研。   “不打算考咱们学校的研吗?”徐老师问道,“真的决定出国了?”   林安桐点头:“我想换个环境,或许我博士会想回来呢,就怕咱学校到时候不要我。”   “你要是学得不好,那就是不要,”徐老师开了个玩笑,她微微收敛了一些笑容,正色道,“虽然最快你也得明年才能出去,但是我一定要提醒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学习。”   “我知道,”林安桐朝她笑,“还没影的事呢,您说得和我已经拿到了offer一样。”   “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顿饭结束,徐老师说要回学校看新研究生实验的进展,这就要走了。   徐老师抱怨了一句:“这次召的三个学生,有俩不是咱们学校的,面试的时候看着挺机灵的,感觉知识储备也够,结果这两天发现,还是比咱学校的学生差点。”   “三个?”林安桐挠头,“我舍友怎么和我说是两个?”   “传错了吧,”徐老师朝她摆手,“我走了,你回家路上小心点。”   “老师拜拜。” 第248章 电影不是这样演的: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林安桐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如是想到。   其中一个人把她的身份证递还给她:“你又没事,跑什么?”   “不是跑……”林安桐无力解释。   她只是看见警察在查身份证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好吧,看起来真的很可疑。   怪她,明明地铁这一站会有警察查身份证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但在她的记忆中,这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所以她忘了个干净。   说来也奇怪,在日本的时候,她看着搜查一课的警察都丝毫没有任何类似于心虚之类的反应,但是现在看到警察就想躲,像是刚从里面出来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林安桐表面上一直在老实点头接受教育。   希望这件事不会让她家所属辖区的警察知道。   昨天那一通自杀中止事件,已经成功地让她在派出所挂了名。   她的心理健康成了好多人要跟进的工作,一早上就连妇联都给她打了个电话,林安桐好说歹说才让她们放弃了上门的想法。   在这种时候,她真的不需要再横生枝节了,搞出个病例来,她想去留学可能都会费劲。   不仅是如此。   林安桐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这样一个人的生活,满打满算,她过了十年。   她是享受独处的,现在也依旧是。   但在此时,面对着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和空调声的家,林安桐也的确感觉到自己有点空落落的。   她真没想到这种心情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降谷零……   她下意识地不去想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那些记忆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她病入膏肓之后连大脑都在欺骗她。   她该怎么去验证一件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中的事的真假?   所以她不去想,甚至一直在告诉自己,那些事是假的,它们实在是太过于荒诞了,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自欺欺人编的冒险故事。   因此她让自己忙起来,她不敢让自己歇着。   只要是歇着她就忍不住自己一个人去想最后的那段时光。   她切断通话的时候,理智是在告诉她,这是最正确的决定,因为她当时已经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了,就算是挂着通话,降谷零也顶多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一点点弱下去,他帮不上忙,这一幕对他而言反倒是一种折磨。   她下意识的不想去想,等降谷零看到她的尸体时,又该是什么心情。   她当然相信后续的所有事降谷零都会处理好。   其实她不在乎这些事,她的尸体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降谷零要是愿意,可以把她的骨灰盒放在家里,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倒了。   但是降谷零一定不会这么做,他会认真的按照她的喜好去安排,选择他认为的,她会最满意的那一个。   她宁愿降谷零做得敷衍。   她自己经历过挚爱离开的痛苦,她知道强忍着悲痛还要独自一人去安排这些事有多难受。   当年去办理销户的时候,她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建设,有两次已经踏进了办事大厅的门,转头又走了。   很简单,做不到,也不想承认自己爱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更何况降谷零还经历过诸伏景光那件事。   林安桐一直怀疑降谷零应该是有类似ptsd的症状出现的,那时降谷零为了让林安桐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也答应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就和鹤见瞳组团一起去。   而现在——   她很担心降谷零的情况会不会变得更加严重。   所以她宁愿降谷零把她忘了,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那么负责任,反正这些事她也不会知道了,所以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但是,她也知道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降谷零的性格决定了他只会做一种事。   “对不起。”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让她选,她依旧会那么做,可她也真的想和降谷零说对不起。   明明答应了他要坚持下去,明明计划了未来,但是她还是背弃了承诺。   唯一能让她有点安慰的,就是他的身边有朋友,他不用像是面对诸伏景光的死亡那样一个人硬撑。   不过有一天让她很担心,以降谷零的脾气,他未必会愿意主动向朋友们吐露啊,只希望诸伏景光他们能缠着他不放,让他说几句真话也好。   林安桐发出一声长叹。   虽然回到了最初的世界,但既然答应了未来会好好活着,她就一定会履行,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更何况这也不单单是为了降谷零,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是又选择去死,降谷零得气炸吧。   干活干活,还有很多资料要查啊,而且她大学四年学的知识……基本上已经还给老师一多半了,这样下去就完蛋啦。   *   降谷零被哈罗的呼噜声吹醒。   他看了眼表,凌晨一点半,还不算晚。   他睡得一直很轻,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现在更是夸张,基本上就是碎片式睡眠,睡半个小时几乎就会醒一次。   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决定还是起来处理一下没完成的工作。   先去拿瓶汽水,醒一醒。   降谷零没开灯,自己家的格局他还是清楚的,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汽水。   刚关上冰箱走出两步,他忽然猛地往后一仰,一把菜刀擦着他的鼻尖剁到了墙上。   谁?   降谷零大脑飞速运转,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家的人没几个,而且直到挥到之前,他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还有……是不是有点黑?   他家晚上还是会有月光照进来,不会一点光亮都没有。   现在基本上是伸手不见五指,降谷零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正想着呢,袭击他的人没有任何停顿,一看就是个熟练工,那人直接握着菜刀,朝他横劈过来。   降谷零只能揣测着两人的位置和动作,朝左边一个撤步,飞速躲开。   “啊……”   虽然躲开了这一刀,但是降谷零的腰侧却直接撞到了一个桌子的角上。   撞得降谷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对!   他的冰箱是放在厨房的,这个位置应该是厨房到餐厅之间的走廊,哪里来的桌子?   没时间想这么多了,袭击者不依不饶,又朝降谷零砍了过来。   慌忙之中,降谷零摸黑抓住了袭击者的手腕。   那么一握,降谷零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这明显不是一个常年锻炼的人的手,别说是经受过专业训练了,这手腕一握,根本就没有多少肌肉,降谷零感觉自己掐折。   那人抬起一脚踹向他,降谷零伸手一推一拉,眼疾手快卸下了刀,把人往前一撞,反剪按在了墙上。   可能真的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降谷零明明记得这里应该是一面空墙,但是咔嚓一声,他撞到了一个开关。   灯光立刻亮起,晃得降谷零下意识一扭头,然后他顿住了。   菜刀落在地上。   被他按在墙上的人侧脸贴在墙上,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抓着她的力气送了,于是趁此机会手肘往后一顶,重重捣在了降谷零的腹部。   降谷零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岔了气。   饶是这样,降谷零也是一边弯腰扶着桌子,一边死死盯着那人的脸。   林安桐向前走了几步,她伸出手,落在降谷零的脸上,然后狠狠扯了扯。   原本可以走向温馨的气氛被打破了。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脸像是面团一样被捧在手里揉来揉去。   “……我不是假的。”降谷零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也对,”林安桐收回了手,认真点头,“以咱们两个的情况,我在你眼里可能才更像是假的。”   “我更可能会怀疑自己在做梦,”降谷零按着腹部说道,“但是梦里我应该不会想象着被你揍一顿。”   “谁揍谁啊?”林安桐伸手敲了敲肩膀,发出灵魂一问,最后被按在墙上的人是她吧?   降谷零低头看着地板上的菜刀。   林安桐弯腰迅速把刀拿了起来放在了桌上。   “这算是当场消灭证据吗?”降谷零笑道。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降谷零忽然笑出了声,他笑了快一分钟,林安桐看他的眼神已经接近于“你没事吧?”   降谷零点点头:“这下我更确定你不是我的幻想了,因为我想象中的这一幕一定不是这样的。”   “那是?”   降谷零往前迈了一步,把林安桐死死地抱进怀里。   “这样……”   他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林安桐的头发中。   “我好想你。”   林安桐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这时候再说什么好像都不是很合适。   她抬起手回抱了降谷零,脸贴在他的颈窝上。   “我也一样。”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拥抱了一会。   降谷零这才主动松开了手,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说道:“我确定这里不是我家。”   林安桐点头:“这里是中国……而且不是地址的问题。”   温馨过后,得考虑一些现实问题了。   “你是不是穿越了?”   降谷零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那也很不错啊。”   “还是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吧,”林安桐打量着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降谷零,“你应该是准备睡觉了吧,那你那边的时间应该和我这里差不多。”   她指了一下一旁架子上的钟表。   凌晨一点。   “……对,”降谷零说道,“我准备睡了。”   “你心虚什么?”林安桐眯了眯眼睛,她抬手捏住降谷零的下巴,“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一个易拉罐骨碌碌滚到了林安桐的脚边,满罐子的日文,一看就不是林安桐冰箱里的东西。   “哇,”林安桐面无表情的说道,“睡了?” 第249章 真的应该被抓起来:我是不是应该买个电锯?   林安桐这句“哇”像棒读一样平淡,没什么语气,反而让降谷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弯腰拿起易拉罐,将还冒着冷气的罐子贴在了降谷零的脸上,罐子上凝结的水汽也冰得降谷零一哆嗦,但他没敢躲。   “老实交代。”林安桐说道。   “你不是也没睡?”   “嗯?”林安桐挑了一下眉,“我半夜不睡很新奇吗?”   一点都不。   哪天她在十二点之前睡了才是奇迹。   降谷零无言以对,只能老实交代:“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组织没完蛋?”林安桐问道。   降谷零摇头。   林安桐松了口气,要是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组织还在,那她真的是死不瞑目。   “那哪来的这么紧急的工作?”林安桐伸手捏了一把降谷零的脸,“你别告诉我他们就是这么奴役你的。”   “没有,”降谷零含笑将她的手握住,“是我自己闲不住,上面是想让我放一段时间假的。”   他看着林安桐,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睡不着。”   林安桐明白过来了,她微微垂下眼:“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降谷零说道,“你已经竭尽所能了,比我能想象到的,还要更好。”   “你应该没去看心理医生?”   降谷零拉住林安桐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   “我是没有意见的,”她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迟疑的表情,“但是你现在应该没办法去医院,现在都是联网,办假证也没用。”   她还是学坏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办假证!   “虽然我很想说我帮你解决身份问题,但是我解决不了,”她耸了耸肩,用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自己都在僵持那里挂了号,我得定期向他们汇报我的存活情况。”   “出什么事了?”   林安桐发出一声悠悠长叹,给降谷零解释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   “我当时脑子没反应过来,不然刚回来的时候还是来得及把定时短信删了的。”   降谷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表示同情。   林安桐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回来了,你又为什么过来了?”   “你不想看到我?”降谷零委屈巴巴地把头搭在了林安桐的肩上。   林安桐被他压得一晃,伸手戳了戳他。   “这具身体可没怎么锻炼,禁不住你的体重,你悠着点。我不是不想看见你,警官先生,你现在是个黑户,懂吗?”   “那可能需要你养我了。”降谷零非但没起来,还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像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   第一件事,林安桐把空调打开了。   热啊!   “养你目前还是养得起的,”林安桐说道,“但是万一你被发现了,那我可就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偷渡过来的,我不想因为这种原因进去。”   “总是有解决的办法的,”降谷零的语气依旧很轻松,“你的那个系统——”   “我联系不上它,你见过它吗?”林安桐问道。   “没有,你当时……之后,我也想过要找它,但是没找到。”   他那时觉得若是找到系统,或许还能有别的办法。   “可我还是觉得你我的情况,和它脱不了干系。”   她认真思索。   “我真的找不到第二个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了,虽然它之前跟我说过,两个世界中间的连接通道越来越不稳定,但是那也不能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那就先不想了,”降谷零说道,“如果真的是它所为,那它把我弄过来,肯定不是让我当个黑户的。”   “说的也是。”林安桐点头。   降谷零松开手,打量着这间不大的房子:“介意我到处看看吗?”   林安桐鼓掌:“你成长了,你不是那个不问我自己行动的降谷零了。”   “……你真的很记仇。”   林安桐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记仇什么的,她才没有呢。   降谷零在屋里转悠着。   整间房子并不算是很大,两室一厅。   比起她在东京的那栋别墅,降谷零看着这里的情况,就一个想法,又乱又空。   这两个词并不矛盾。   空是因为这里没有多少除了必须的家具以外的东西,甚至很明显,这些家具全是一套的,显然林安桐在装修的时候根本没费多少心,只是买了现成的一套家具搬了过来。   这不太像是一个要常年住在这里的人做出来的事,如果当时鹤见瞳的房子是这样,降谷零的警报能瞬时拉到最满。   “这个地方是你买的?”降谷零问了一个废话问题,他早就从鹤见瞳的嘴里听到过那个故事了。   在她双亲去世之后,她选择直接将原本的房子卖掉,可以说是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很多人在亲人离世之后会舍不得抛弃亲人留下的旧物,更别说是将房子和屋中的旧物全部丢掉。   “其实没有全丢,”林安桐指了指一扇紧闭着的门,“当时搬过来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么多年,我也没打开看,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想打开了。”   “我能看看吗?”降谷零问道。   林安桐点头:“请便,没什么不能看的。”   她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并没有上锁,钥匙也一直插在门上。   门一打开,降谷零就被灰尘呛的忍不住咳嗽,林安桐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在拧开把手的同时就往后退了一步,降谷零因为心情复杂,反而是忽略了这一点。   一个口罩被递了过来。   林安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吸尘器:“先打扫一下吧。”   “给我吧,”降谷零戴上口罩把吸尘器接过来,“你别弄得一身灰,我比你好洗。”   林安桐的视线从降谷零的短发往下移,在降谷零的身上转了一圈,一脸赞同的说道:“你的确比我好洗。”   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唯一的布料,叹气道:“我现在可真像是一个变态。”   他看了都想报警。   林安桐表示赞同。   “我刚刚还以为就是闯进来一个小偷,虽然奇怪为什么要偷冰箱,但是也没太当回事,结果打起来发现没穿衣服,说真的,我当时真的怀疑了一下你是不是不太正常。”   降谷零弯腰开始清理这边的灰,同时说道:“我能理解,但这不是你在不清楚情况时就能拿着菜刀冲上去的理由。”   林安桐靠着墙,心虚地移开眼:“我就是一时没转过来,以鹤见瞳的身体素质,制服一个入室盗窃的犯人不在话下,而且如果来人不是你的话,我也是能赢的,毕竟没有几个人能躲开刀,更没有几个敢空手夺白刃的。”   她已经很谦虚了,如果这人不是降谷零,他很可能已经躺在地下了,林安桐现在就该找律师了。   “我不否认你说的有道理,”降谷零坦然说道,“但还是要小心,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林安桐认真思索:“我是不是应该买个电锯?”   “……下次先报警好吗?”   林安桐拽了一把椅子坐下:“你该庆幸我这次没有先报警,不然你现在就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们这边的出警速度超快的。”   林安桐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把裁纸刀把打包好的箱子打开。   她当时请了搬家公司,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打包的,到底每个箱子里是什么她也记不清了,她只是把这些箱子往屋里一放,就三年没有打开这扇门。   “你介意穿我爸的衣服吗?”林安桐从纸箱里翻出了一套睡衣。   “当然不,”降谷零闻言转过头看着她,“只要你不介意,叔叔会介意吗?”   “应该不会吧?”林安桐认真分析,“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没想象过我会带一个只穿了内裤的男人回家过夜,需要借他的衣服的景象。”   降谷零无言沉默,听起来他真的应该被抓起来。   林安桐把衣服抖了抖:“你俩的身形差不多,我去把衣服丢洗衣机里。”   没给降谷零再说什么的机会,林安桐去把衣服拿起洗了。   降谷零则低下头,继续清理着这间屋子,幸好这座城市比较干燥,林安桐又非常喜欢在屋里撒各种灭虫药,就算是三年没动,这里也顶多是有点灰,降谷零并没有发现任何小昆虫的尸体。   “那个……”林安桐回来了,她有点犹豫地问道,“你内裤是多大码?”   降谷零有点惊恐的抬头:“你要干什么?”   “叫外卖啊,”林安桐晃了晃手机,“或者你打算不穿?我是不介意。”   “……我介意,”降谷零红了耳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刚犹豫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该知道你的尺寸,”林安桐说着视线缓缓下移,“不然这样会显得我眼神不太好。”   降谷零面对她也不是,转过去也不是,他只得说道:“不要有这种奇怪的包袱好吗?”   “好的,”林安桐飞快答应了,“所以你到底是多大码?要不然买个均码算了,诶,有均码吗?”   “……你随便。”降谷零说道。   “行吧,考验我眼力的时刻到了。”林安桐靠着门框飞速下了单。   “你饿不饿?”她问道,“我估计咱俩今晚也别想睡了,我点个夜宵吧。”   “你随便。”这大概是降谷零说随便说得最多的一天。   他也的确是睡不着,他也不敢说,他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的梦,万一闭上眼睛之后,发现都是虚假的又该怎么办呢?   林安桐显然并没有降谷零那般的伤感,她这人就是又多思又现实,或者说是用繁忙让自己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她又开始研究外卖了。   “这个点居然这么多烧烤店开着,真是罪恶。”   降谷零把一个箱子挪开:“好沉……里面是什么?”   “有几箱子书,”林安桐把裁纸刀递给降谷零,“你打开看看吧。”   箱子划开,降谷零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翻了翻:“好像是日记?” 第250章 我可真是个天才:不如你烧个香问问?   日记?   林安桐在记忆里翻出相应的片段。   “我爸写的,你也知道他写日记。”   降谷零握着这本日记像是在拿着个烫手山芋。   鹤见瞳失去的那些记忆还是靠着柯南找到的日记找回来的,降谷零子安是清楚林安桐父亲也是有记日记的习惯的。   但是拿着鹤见瞳父亲那本日记的时候降谷零还不觉得,现在拿着却是说不上来的别扭。   林安桐走过来,从降谷零打开的箱子里翻了一会,翻出了小说中所有第一次来到伴侣家的人都会看到的道具——相册!   “铛铛~”   林安桐把厚重的相册往边上其他箱子上一放,充当桌子。   “我爸每年都逼着我跟我妈拍照。”   她随便将相册打开一页,手指在相片上点了点。   降谷零发出一声惊叹:“真的很像啊,但感觉气质不太一样。”   他说的是和鹤见瞳的双亲相比。   林安桐点头。   “在组织待了那么多年肯定和遵纪守法的人是不一样的。”   降谷零赞同。   他们看起来的确是更像个好人。   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太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   “林青禾、江沅。”   林安桐在箱子里翻了翻,居然还翻出了他们两个的毕业证。   “这都算是古董了。”   “名字……”降谷零看着手写的两个名字斟酌道,“听起来就很像是一对啊。”   林安桐点头:“我爸也这么说,江和沅都和水有关,按他的话,他只管滋养我和我妈就好了。”   降谷零和照片中的两人对视,忽然有些不自在:“他们会不会对我满意?”   林安桐思索了一会:“不如你烧个香问问?”   ?   降谷零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林安桐说做就做,降谷零眼睁睁的看到林安桐唰地一下跑到客厅一阵翻箱倒柜,过了一会拿着一管香回来了。   “我没看到有供案。”降谷零四下张望着。   林安桐倒出了四根香:“因为的确没有,我其实并不信这个,这么多年他们也没给我托梦说想要东西之类的,所以就拿这个香吧。”   香点燃,降谷零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咳……这什么?”   “檀香,”林安桐把香塞进降谷零手里,“只有这个,凑活一下吧。”   说完林安桐又跑了,她才不想看到降谷零对着照片絮叨的样子,他肯定不尴尬,但是她尴尬。   她坐在客厅发呆,听见紧闭的房门内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又往更远处挪了挪。   现在还是没有实感啊,降谷零居然就这么穿越过来了。   明明已经认识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纸片人活过来的感觉突然更加强烈了,可能因为这个世界的确是有这部漫画的吧……   “我说完了。”降谷零把房门打开。   林安桐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降谷零举着还没烧完的香问道:“有香炉吗?”   他总不能一直举到结束,而且这样消防隐患可能会有点大。   “厕所,”林安桐指向卫生间,“按水里就行。”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不合适吧?”   “没事,他们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个,”林安桐被四根香一起烧起来的威力熏到咳嗽,“他们肯定更怕我被呛死,快灭了吧。”   其实降谷零也的确有点受不了了,他眼睛都快被呛红了。   “你买的香是不是有点……”   降谷零斟酌着不知道要不要用委婉一点词。   “劣质,”林安桐帮他说了,“超市里随便买的,挺便宜的,肯定是工业香啦,原本就是觉得好玩。”   她忍不住好奇:“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降谷零笑了一下:“你猜。”   “喂,降谷零同学,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林安桐说道,“你不应该对我毫无保留吗?”   “不应该。”降谷零说道。   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林安桐伸手抓住了降谷零的衣服。   降谷零一惊,连忙捂住自己身上的唯一一块布料,他是真怕了林安桐的手劲,就算是她现在的力气没有之前那么大,这种脆弱的布料也是很容易一分为二的!   他真的不想被当做变态!   “他们看起来挺高兴的!”降谷零飞快说道,“你不想知道后面的事吗?不好奇组织怎么样了?”   “无非就是一些扯皮,”林安桐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布料,“想想就觉得无聊。”   降谷零跟她数:“琴酒和贝尔摩德都跑了。”   “正常。”林安桐说道。   “你倒是冷静,”降谷零心情复杂,“工藤新一有点生气。”   “也正常,”林安桐点头,“他就是那种希望所有坏人都能被绳之以法的人,更何况就是琴酒给他一棍子。”   “那一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降谷零问道,“他当时说得不太清楚。”   “等会。”林安桐撂下一句话,刚想跑,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傻了,她干脆转身直接拉着降谷零的手腕进了卧室。   在降谷零的震惊中,他在电脑椅坐下。   林安桐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漫画递给他:“喏,自己看。”   “这是……”降谷零接过来,看到封面上巨大的标题,以及某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物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时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我去拿。”   “我去吧。”   降谷零下意识就想起来,被林安桐压着肩膀按下去了。   “我怕你吓着快递员。”林安桐诚恳说道。   降谷零想起他现在的装扮,老实认了。   他要是真的这么开门……的确是很奇怪啊。   林安桐去拿外卖了,降谷零翻着书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门口传来的动静。   听到林安桐说完“谢谢”之后,关门的声音响起,才放下了心。   林安桐拎着两个袋子回来了:“内裤和夜宵都到了。”   降谷零翻书的手一顿:“听起来怎么有些奇怪呢?”   “都是必需品。”林安桐说道。   她把烘干的睡衣也拿来了,感谢她虽然懒得选家具,但是这种电器备得十分全面,不然降谷零还得这么一直光着。   “你到底在害羞什么?”林安桐背对着他,等着降谷零换完衣服。   林安桐真的想不明白:“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穿这么少。”   “不要把我说得像是个暴露狂……”降谷零无力吐槽,“主动选择和只有这么一件衣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你承认你之前是不好好穿衣服了?”林安桐问道。   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环住了她的腰,降谷零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在林安桐身上,用脸蹭了蹭她的。   “我就是故意的,就算那样你这家伙也还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林安桐发现好像造成了一些不得了的误会。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语气艰难充满了试探:“因为你每次都只是亲一下。”   “因为我当时总是会担心,更进一步的话,万一进行到一半,组织有事怎么办?”林安桐无奈说道,“我觉得以我的运气,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   降谷零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这种事不会发生,毕竟多小概率的事件都是可能发生的。   “对了,”林安桐忽然想起来,“既然你现在能告诉我组织的后续,那就证明我破解的密码是对的吧?”   降谷零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嗯”。   林安桐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神奇的密码上,没能及时关注到降谷零的情绪变化。   她认真思索:“密码是‘mother’……我还是觉得这不像是乌丸莲耶这种人能设置出的密码,定下这个密码的人一定是个很浪漫的家伙。”   “你说得对……”降谷零把头往林安桐的头发里埋了埋,脸颊压在她的颈侧,感受着她皮肤下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频率。   “我只向上面汇报,这件事是我的线人做的,没有提你的名字,”降谷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林安桐说明这件事,“在官方的档案里,鹤见瞳是车祸死亡的,他们不知道鹤见瞳就是贵腐,如果你因此生我的气,那也是你的权利。”   “我不生气,”林安桐说道,“鹤见一家本来就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如果我没有穿越过去,在七年前鹤见瞳就应该因为这个原因去世了,让他们就以这样的身份离开吧,挺好的,鹤见一家在旁人的眼中就是普通人……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才觉得做普通人真的好难啊,我真希望我的人生没有这么戏剧。”   降谷零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我同意,只要你能幸福。”   “怎么了你?”林安桐发现了降谷零的不对劲,她抬手在降谷零的头上揉了揉。   嗯?好像头发的质感没有之前好了?   再揉一把确定是不是幻觉。   “对不起,”降谷零说道,“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我应该在你的身边的。”   林安桐笑了一声,她转身把降谷零按在床上,她看着降谷零的眼睛:“没有任何人是应该在谁的身边的,我爸爸他当年也以为他会如同滋养那些树木的河流,一直陪着我和我妈妈,可是他没有,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只能一个人做,而且我能做好。”   她坐在降谷零的身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我的确很怕,不过那时更多的是生气,我觉得命运在这种时候还在愚弄我,我一个这么不擅长解谜的人,在那种时候居然还要解谜,不过现在我要收回这句话了,以当时的情况我都能破解出正确的密码,我可真是个天才!” 第251章 赞美统姐:倾家荡产也会把我扔到侏罗纪世界   “别对自己要求太过于苛刻了,”林安桐亲了亲降谷零的侧脸,“你不是神,也不知道当时会发生什么,你不在我身边,不是你的错。”   降谷零低头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明明是你受了这么多苦,怎么反过来让你来安慰我了?”   “因为你现在超级危险,”林安桐伸出一根手指在降谷零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这样我太熟悉了,当时我爸出事之后的几天我也是这样,我经常在想,如果我当时陪他去了医院,如果我当时叫住了他……可是没有如果,我们都无法预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她说道:“更何况这是我的选择,在我选择去破解密码,而不是跑出去求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了,就算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就是这么死了,没有回来的机会,我也不后悔,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我不怪任何人。”   降谷零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是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想你当时有多疼。”   “其实还好,”林安桐认真回忆,“肾上腺素工作非常尽责,当时其实没有感觉很疼,主要是窒息啦,但是我还是比较幸运的,你们有做尸检吗?我觉得我的死因应该是大出血。”   “……没有,”降谷零停顿了一下,语气有点无奈,“不要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谈论这些东西啊。”   “我骄傲啊,”林安桐有些小得意,“我不仅成功破译了密码,还给自己完成了一次比较成功的穿刺,我真的太厉害了。”   “你说得对,”降谷零闭上眼睛,把额头压在林安桐的小腹上,“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是你自己做的穿刺,黑田理事官事后跟我说他当时一直在喊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安桐把手放在降谷零的头上像摸哈罗那样摸了几下:“场景应该很吓人吧?”   “如果你指的是血的话,是的,如果你指的是你死亡的事实……说真的,我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安桐伸出两只手捧着降谷零的脸揉了揉:“或许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不要,”降谷零摇头,“我要你,你在就好了。”   “往我身上栓一根绳吗?”林安桐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还是要分开的。”   降谷零握紧了手,把林安桐的衣服攥进了手中:“为什么?”   林安桐把休眠的电脑打开,给降谷零看:“因为我要出国留学,不是日本。”   “怎么这样——”   降谷零伸手抱住林安桐的腰,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把脸埋在她的腹部。   他不太在意林安桐说的是哪个国家,反正他现在的情况也没必要回日本,林安桐去哪里他都不能跟着。   林安桐认真说道:“虽然才刚开始准备材料,但是我不打算改变我的计划。”   “应该这样。”降谷零说道,他不想和她分开归不想,他不可能开口让林安桐留下。   “不过应该还要一段时间?”   林安桐回答道:“对,而且还不一定能拿到offer呢,不过我的存款还够我折腾。”   “肯定可以的,”降谷零说道,“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帮我查查资料?”林安桐犹豫道。   “好。”降谷零答应得很快。   林安桐翻出了笔记本电脑递给他,其实这些资料她自己也能查,但是她觉得她得给降谷零找点事情做才行、   降谷零现在的状态,林安桐确实很熟悉,但是她连自救都是失败过一次之后又进行了七年,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十一年,最后也不能算是成功,她也不知道哪种方式才是最有效的,她只能尽量陪着降谷零。   之前降谷零帮她,也到了她帮助降谷零的时候了。   她那点过来人的经验,应该也能派上用场吧?   降谷零坐在床上,等林安桐陈旧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一句:“你提起这些事的时候,是不是有些——”   “冷静?”林安桐问道。   降谷零点头。   “的确是这样,不仅是对之前那些事,还有我看到你的时候,虽然我很想将一切都赖在药物上,但不可否认,也有我本人的问题。”   林安桐将一个文件袋递给降谷零。   “自己看吧,今天见完我大学老师之后就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开了一堆药。”   降谷零把超级厚一摞的检查单掏出来,认认真真比研究组织的情报还专注。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患了什么绝症。”   林安桐对着台式电脑,准备继续把整理到一半的材料列完,扭头看了一眼降谷零。   “你穿我爸的衣服真的很合适诶,”林安桐说道,“你现在的表情也很像我爸,他每次看我的体检报告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降谷零无奈:“林安桐!”   “我不说了,”林安桐笑了一下,嘴欠一下真的很爽,“找个片子放,当背景音吧,还有我的烧烤,再不吃就凉了。”   她拿起平板,准备把某个黑皮侦探第一次出场那集找出来。   降谷零认真研究着她的检查单没有管她,他大概能猜到某人在使什么坏。   “嗯?”   等了一会没听到视频的声音,只听到了林安桐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   “怎么了?”降谷零火速抬头,视线精准投在林安桐身上。   林安桐举着平板:“我想找动漫,但是没有找到诶,而且全网都搜不到……”   降谷零站起身,走到林安桐身后:“你搜一下工藤优作。”   “不能吧!”林安桐知道他的意思了。   ……   “没有?”   两个人对着平板的搜索结果大眼瞪小眼。   他们原本以为是两个世界融合了,所以才找不到名柯这部动漫了,但是又没有搜索到工藤优作……   就算林安桐没有用国外的浏览器搜索,工藤优作作为一个那么厉害的推理小说家,如果真的存在,也不应该一点信息都搜索不到。   [你们终于发现了!]   “统?”林安桐被大脑深处传来的熟悉声音震得大脑一麻。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它几乎是用吼的在和林安桐说话。   [你可算是反应过来不对了!]   “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安桐现在有一堆疑问,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只能先问自己最好奇的。   看她忽然开始自言自语,降谷零也意识到了是系统回来了。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   系统说道,它的语速飞快。   [你们这两个世界的确是在融合,什么时候彻底融合不知道,在融合完成之前,我会每天午夜十二点之后把降谷零给你送过来,太阳升起前带回去。]   “白雪……不是,黑雪王子?”   [黑的话就不是雪了吧?等等,不要又开始吐槽啊!]   系统每次都跟不上林安桐岔开话题的速度,最关键的是林安桐每次都不是故意的,她觉得自己都是顺着这些话题在聊的。   [反正目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主系统那边好像发生了大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另一个在名柯世界的宿主搞了大事,把最后的世界壁垒炸穿了。]   “听起来是个垃圾设定……”林安桐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我也觉得很离谱,那个宿主你也认识,就是拿你任务视频当ASMR的那位。]   “那时我的金主!”林安桐纠正道,她用来还清的贷款收入里,那位的打赏占了很大一部分。   [随便你怎么说,我能把你送回来用的道具积分也是她的。]   “啊?”林安桐这下真的有点蒙了,“我和她应该没有交情吧?”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一回来就看到你死在我面前,我都惊呆了,结果她的系统问我她那里有个道具能把你送回去,问我要不要,我当然选择要啊,也就没来得及问清楚,这几天,主系统那边依旧不是很稳定,我也一直没时间来和你说清楚,至于那位,我也一直没机会再联系。]   “如果你能联系到她的话——”林安桐停顿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她,连传话她都不知道该让系统传什么。   “帮我说句谢谢吧。”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会再去打听的。]   “你现在又不是我的系统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我怕给你惹麻烦。”   [对哦,我现在不是你绑定的系统了,毕竟我们又不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帮你?]   “统姐,傲娇退环境了,而且你学得语气一点都不像。”   [闭嘴!我的事你不用担心,主系统那边现在根本顾不上我们,而且完成一次绑定之后,我本来就有假期的。]   “比好多三次元公司都有人性啊。”林安桐感慨。   [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我就是怕万一降谷零那家伙回去了,你们两个不知道情况的心态会全崩溃。]   “多谢统姐!但是把他这么送来送去的,你是不是破费了?”   系统很豪迈:[小钱,毕竟我从你身上赚了那么多,其实我可以不让他回去,但是他过来的时候,那边的时间也是会正常流动的,要是他们找不到会很麻烦吧?]   林安桐想象了一下在其他人的视角下,降谷零忽然失联找不到人会被理解成什么样子,立刻对系统再次表达了感谢。   [那我走了,有空再回来看你,拜拜!]   “拜拜!”   林安桐送走系统,刚想和降谷零转述系统跟她说的话,就看到降谷零坐在床上,表情有些诡异。   “怎么了?”林安桐问道。   降谷零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来:“刚刚好像是系统过来和我说话了,它说,我要是欺负你,它倾家荡产也会把我扔到侏罗纪世界去。”   林安桐面露惊讶:“还有这种世界?”   “……这是重点?” 第252章 开始跟踪:奇怪,十分奇怪   接下来的几天,就这么奇特又平静的过去了。   每天凌晨十二点,降谷零就像是被系统教母送过来的礼物一样,准时出现在林安桐家里,在太阳出来前又像是在留下去就要显了原型一样被系统送回去。   听起来很贴心,事实也的确如此。   唯一的坏处就是,林安桐原本不健康的作息,这下更不健康了,幸好她也没什么非得要白天做的事,于是就干脆颠倒了作息,彻底变成了昼伏夜出的动物。   降谷零就没那么顺利了,他为了配合这个诡异的作息,跟公安请了长假。   请假本身没问题,但在这种时候,伊达航他们原本就很担心他,看到这个之前他们怎么劝都不肯休息的劳模主动请假之后,怀疑值更是直接爆了表,恨不得每天换着人刷新在降谷零家门口。   “松田那家伙直接爬到了我家二楼。”   降谷零说这句话的时候正躺在鹤见瞳腿上,手里拿着从林安桐书架上翻到的漫画。   “好像偷情啊,”林安桐感慨道,“还挺刺激的。”   “我每天的生活的确很刺激。”降谷零说道。   林安桐戳了戳他的脸:“所以可以干脆告诉他们真相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你不是说了吗,这样很刺激,”降谷零开了个玩笑,他握着林安桐的手,顺势她的手腕内侧亲了一下,笑道,“我要是告诉他们,他们大概率会觉得我疯了吧?”   林安桐沉默了几秒:“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们早晚会见到我的,到时候……你怎么解释?替身文学吗?我是不在乎啦,但感觉你的名声要完蛋了。”   降谷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听起来他名声的毁灭是件必然会发生的事了。   “……希望他们能相信我的解释。”   “景光应该会信吧?”林安桐也不太自信。   降谷零说道:“希望如此吧,他毕竟自己也经历过死而复生的事。”   听起来很没有信心呢!   林安桐向来不太会说话,她只能抬起手,在降谷零的肩上拍了拍。   加油啊。   反正她要看戏了。   林安桐的幸灾乐祸通过她的动作不知道怎么得被降谷零发现了。   “喂——”   降谷零拉长声音:“你好像很开心啊?”   “嘿嘿。”林安桐发出了两个诡异的音节。   “我会配合这个剧本的。”   “替身吗?!”   降谷零真是没辙了,他还能怎么办呢,除了和她一起玩——有别的选择,但是降谷零确实很想配合她。   所以说林安桐就是这么逐渐越来越活泼的,毕竟总是有一个无条件纵容她的人啊。   “哈罗这两天食欲恢复了不少。”降谷零跟林安桐汇报哈罗的最新情况,知道哈罗食不下咽,可是给林安桐心疼坏了,降谷零拿了林安桐的几个玩具回去,有林安桐气味的东西很好得缓解了哈罗的焦虑。   哈罗现在有点好转了,降谷零赶紧和林安桐汇报。   “你都没这么关心过我。”   降谷零看道林安桐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是没忍住说道。   酸,非常酸。   林安桐非常无情的说道:“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尾巴吧。”   ?   降谷零说道:“这我可没办法,我总不能突破物种限制。”   “我有猫尾。”林安桐说道。   降谷零这下是真的要脑袋顶上冒问号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可以有,”林安桐说道,“你下次来了就有了。”   现卖啊?   降谷零伸手捏住林安桐的脸,恶狠狠的说道:“我奉陪。”   当然,这期间,也是发生了一些其他的插曲的。   比如,当降谷零从林安桐的柜子里翻出了某个等身抱枕之后。   “解释一下?”降谷零将和自己等大的抱枕竖在自己身侧看着林安桐。   “很明显,你的等身抱枕——没穿衣服版。”   降谷零说道:“我看得出来,我的意思是,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你是我推啊,”林安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家里有你没穿衣服的图,多么正常,我还有你的鼠标垫。”   “哦~”降谷零拖长声音,他没有接林安桐的这句话,而是在林安桐紧张的神情中,弯腰从柜子的深处掏出来另外几个抱枕皮。   “解释一下?”   两句相同的话,但是语气完全不同呢。   林安桐轻咳了一声,五指并拢指向他手上其中一个枕套:“诸伏景光,帅。”   “我同意,”降谷零笑着说道,“我是说这个。”   他抖了抖自己右手拎着的另外一个枕套。   林安桐心虚移开视线:“我知道你对赤井秀一有意见,但你不能否认他确实长得不错。”   “哦——”   降谷零非常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   林安桐真的要撞墙了,她收好了!她真的收到很里面的地方了,降谷零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我是你推?”降谷零问道。   “我很博爱,”林安桐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既然看别的漫画是多推,那凭什么这一部不是,我就是可以有八个……不是,很多个推。”   她飞快地从架子上抽出来一本厚实的收纳册,把它展开,露出里面厚厚一本的拍立得,开始报菜名:“我还有毛利兰、铃木园子、远山和叶、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贝尔摩德、琴酒……甚至还有伏特加的周边。”   “伏特加?”降谷零面露疑惑。   林安桐翻开一页,指了指那张拍立得:“他和琴酒在一张。”   “毕竟谁能想到会和纸片人真的在一起呢,”林安桐把收纳册拍到降谷零怀中,“你不能对我这么苛刻。”   降谷零差点被她拍岔了气,她手里的收纳册是a4大小,被她塞到爆本,就这么往他胸口一拍,降谷零被当场踉跄两步都已经是他身强体健了。   “我不是对你苛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接说:“你就不能哄我一下?”   林安桐顿了一下,挠头道:“我脑子都是不要有误会,要解释清楚……”   这也不能说她错了。   两种不一样的解决办法而已。   降谷零早该习惯林安桐的解决思路的。   而且他必须得承认:“你的想法是对的。”   “是吧是吧?”林安桐尾巴翘起来了,“我总是觉得撒娇什么的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问题越积越多,不一定哪一天就轰的一声爆炸了。”   “虽然这根本就不是问题,”降谷零被她都笑了,“我根本就没有生气,抱歉,我是故意在逗你。”   “我分辨不出来的,”林安桐说道,她倒是也不生气,“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你是在开玩笑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没准时间长了我就能识别出来了。”   “好。”降谷零说道。   *   几天之后。   降谷零开上他的马自达离开了家。   他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一串小尾巴。   另一辆车默默跟在他车后几十米外的地方。   “这样会被发现吧?”伊达航问道。   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想说让同期相信他的车技,但是想了想,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们不会被降谷零发现。   松田阵平看向诸伏景光,伊达航也转头看他,萩原研二在开车不能转头。   诸伏景光摊手:“很大概率Zero已经发现了,只能看他会不会故意甩下我们。”   基本上就是这样一个情况,降谷零知道他们在跟着他,他们知道降谷零知道他们在跟着他。   但是没办法啊!   这几天他们各种方法都用尽了,直接问、旁敲侧击、甚至偷偷监视,诸伏景光甚至动用了自己的一些隐秘的消息渠道,就是为了能查清楚降谷零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降谷零只是最近想通了,或者单纯的想要停下来休息,他们当然是非常非常支持的,毕竟他们自己也觉得降谷零需要休息。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不是这样的啊。   十几天前,降谷零还是一副魂不知道丢在哪里的样子,看得他们恨不得立刻把他打包扛到心理医生面前,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班看着他。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家伙看着精神状态一下就好起来了。   黑眼圈没了,甚至还整理了发型。   之后又请了假,要知道诸伏景光之前嘴都快说干了,都没说动降谷零休息几天。   按照降谷零的话说,他是自己不想停下来,他们也能理解,人闲下来,那些惨痛的记忆就会找回来。   所以降谷零这次主动要求休假才显得非常可怕,他们很担心降谷零是决定要做什么事了。   虽然降谷零跟他们说过他最近不错,他不会想不开。   但是谁能相信啊?!   虽然他们觉得当时降谷零的表情的确不像是在骗人。   他们就这么将信将疑,终于在今天,一连好几日降谷零都没有在白天出门之后,他们终于碰到了降谷零在白天踏出了家门!他今天的打扮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时尚杂志扣下来的男模!   正巧他们今天都有空,那当然是要跟上去了!   几个一拍(没有拍)即合,选择直接开着车跟上去。   他们的车就这么和降谷零的车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维持得刚刚好。   果然被发现了啊。   几个人同时想到。   “这个方向……是机场?”萩原研二困惑。   “他打算出去旅游散心?”伊达航问出了这个看起来最接近正确答案的问题。   诸伏景光思索:“但是他没有拿行李。”   伊达航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松田阵平说道:“或许他是要接人?”   诸伏景光思索:“谁呢?总不能是赤井秀一。”   对啊,谁呢? 第253章 这样不妥:刺激,简直是太刺激了。   “谁?Hiro你眼神好。”   “看不清啊……”   “他不会真的变心了吧?”   “这也太快了!”   “这样不好。”   “不可能吧?”   ……   “好沉,”降谷零把行李箱放上行李车,“你又往里面塞东西了?”   林安桐点头:“幸好买的商务仓,差点超重,塞了一些我的口粮。”   “我觉得我不会饿到你。”降谷零笑道。   林安桐点头:“我相信你,但我需要中餐!我需要螺蛳粉和火锅!”   降谷零抬手捏着她脸颊上的肉往外一扯,没有说话,他的行动已经替他说了。   林安桐把他的手拍下去:“我不就是身上肉多了一点嘛……”   降谷零笑了一声:“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收行李箱都要歇一会,该锻炼了。”   “不想动——”林安桐撇嘴,“为什么鹤见瞳的肌肉不能复制给我?”   “你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的。”降谷零安慰她。   想一想,如果是他几年的健身成果白费,他也会有点难过的,这种进度条全部清零的感觉,是完全可以让人丧失奋斗的欲望的。   但是,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称不上健康,降谷零是不会劝她运动的,而且心理医生也建议她适当锻炼,有助于改善她的病情。   “我陪你。”降谷零说道。   林安桐抬眼看着他:“不要晨练。”   “行,”降谷零脸上的笑容完全收不住,“我现在也在休假,不用早起,我陪你赖床。”   林安桐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脸:“承认吧,你明明也很想偷懒。”   “对,是我需要你陪我。”   降谷零说着伸出双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之后发出了一声叹息。   “直到现在,我才有一种你真的还在我面前的感觉。”   林安桐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她轻声说道:“我也不会再有机会置于那种危险的情景下了。”   “让我再抱一会。”   降谷零说道。   他干燥的嘴唇贴在她的颈侧,降谷零张开嘴,在嘴下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嘶……你真的变物种了吗?”   林安桐调侃道,她有点不安地抬眼飞快在机场扫了一圈,确认他们现在的姿态在机场并不算是显眼之后稍微轻松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降谷零根本不想理会这件事,他也不想松开手。   “喂,”林安桐说道,“我不是不在乎,但是身后那群小尾巴,我怕他们再看下去,对你会产生一些误解。”   降谷零发出一声低笑:“你还正好戴了口罩。”   “这叫有先见之明,我要是没戴着口罩,我是真的不好意思跟你这样……又不是在拍电视剧。”   “那往边上挪挪。”   降谷零“从谏如流”。   总之,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   他的手臂像是粘在了林安桐腰上一样,两人拖着行李转移到了墙边。   “更奇怪了。”林安桐吐槽道。   “别管他们了,”降谷零说道,“我可没让他们跟上来。”   林安桐往几位非常显眼的,像一个男模团一样的警官们瞥了一眼。   “如果这一幕被改编成漫画,他们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夸张。”   降谷零在林安桐的颈侧蹭了蹭脸,像是猫在标记自己在意的人。   “你发现了他们这一点,会让他们更惊讶。”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当几位警察感受到一束视线准确地投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的时候,他们的确是非常非常惊讶。   这几个人,有两个来自爆.炸物处理班,有一个搜查一课的刑警,还有一个做了多年卧底的公安。   他们的隐藏能力,不说特别顶尖,那也是相当顶尖。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发现,诸伏景光的卧底工作早就进行不下去了。   “她看见我们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Hiro你记不记得Zero还有哪个熟悉的女性?”   “贝尔摩德?”   “这几年还是给你留下了很多有用的东西的,”降谷零说道,“哪怕是你的肌肉不在了,你脑子里的这些东西无人能夺走。”   “我同意,”林安桐说道,“但你不要再提我的肌肉了,难过。”   “好。”降谷零松开手,含笑在林安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林安桐眼睁睁地看着伊达航一巴掌拍到了松田阵平肩上,差点把松田阵平拍飞。   她无语地移开了视线。   替他们尴尬,替降谷零尴尬,她什么时候才能不替别人尴尬?   降谷零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走吧。”   两个目标明确地朝四人藏身的角落走去。   “好巧。”伊达航说道。   他没看林安桐,而是看着降谷零,微微皱着眉:“Zero我觉得你这样不好。”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盯着林安桐,诸伏景光面露疑惑:“你是不是——”   林安桐戴着口罩又戴着墨镜,别说是被人认出来了,她看着更像是要劫机的。   虽然直接摘下墨镜说句“Surprise”,看起来也很有戏剧性,但是那样未免会显得不够庄重。   她自己经历过这些事,也知道在自己出事之后他们是真的很难受,她很感谢他们将她视为朋友,那就不能用这种不正经的方式对待。   诸伏景光接过护照,看到上面的照片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其余三个人也不由地探头凑过去,围在诸伏景光身边。   “嘶……”   四人倒吸一口冷气。   “感觉温度都有点上升了。”林安桐说道。   “你——”   诸伏景光听到她的声音猛然抬头。   降谷零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把她的墨镜取了下来,林安桐自己把口罩勾下来了。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几人瞳孔地震。   原来人在非常震惊的情况下真的会张开嘴啊。   这是出现在林安桐脑海中的第一句话。   “你刚醒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抱歉’。”   幸好她还记得。   “什么?”除了诸伏景光之外的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诸伏景光。   林安桐说的是她救了诸伏景光那次,诸伏景光睁开眼之后,林安桐摸了他的颈动脉,确定他的心脏在跳动之后,为自己的手冰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   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到林安桐的脑回路。   “你……”   诸伏景光在艰难地说出一个音节之后哽住了。   不是吧?   林安桐在看到诸伏景光微红的眼眶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是真的没觉得自己对诸伏景光有这么重要。   “要抱一下吗?”   大家好像都挺喜欢抱抱的。   拥抱的确是人类很喜欢的一种表达亲密、获取安全感的方式。   至少诸伏景光在抱住她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在拥住温暖的身体、听到她的呼吸声之后,那种她还活着的感觉真实起来。   “别在这里说了吧,”萩原研二感觉到林安桐稍微有点不自在之后主动说道,“我们换个地方?”   “找个地方吃饭还是回去?”降谷零问道。   “回去吧,”林安桐说道,“不急于一时,有些话被听到会有点麻烦。”   四个人确实很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很多话其实也不急着说了。   诸伏景光只是问了一句:“和我的情况一样?”   林安桐点头又摇头:“情况比较复杂,但是差不多。”   废话文学,但是令人安心。   听起来更不像是别人扮演的了。   从机场回降谷零家的路上,两辆车压在超速的边缘,连续抄了近路,开得飞快。   等回到家,开门第一件事,林安桐被哈罗扑了个跟头。   “哈罗。”降谷零喊了一句哈罗的名字,试图让这只过于兴奋的小狗冷静一点。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被林安桐更加激动的声音盖过去了。   “哈罗!”   哈罗的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林安桐这时候才发现哈罗现在真的长大了,瘦是比之前瘦了一点,这两天还没来得及把失去的肉养回来,但是哈罗依旧能跳得很高,身上全是腱子肉。   林安桐感觉自己被一个炮弹击中了。   和哈罗温存了好一会,林安桐总算是把小狗哄好,抱着它坐到了沙发上。   “你不是……”伊达航有些困惑,“虽然有Hiro的情况在先,但再次亲眼看见还是很……震惊。”   伊达航说得很委婉了,岂止是震惊,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诸伏景光的死讯,他们是自己猜到的,后来得到了降谷零证实,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亲眼看见过诸伏景光的尸体,但是鹤见瞳的状况是他们亲眼得见,现在看到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是觉得得很不真实。   “该怎么称呼你?”萩原研二问道。   “其实鹤见瞳这个名字也是真的,”林安桐说道,“但还是林安桐吧,鹤见瞳的确已经死了,林安桐这个身份也是真的。”   护照还在诸伏景光的手里拿着,他闻言打开签证页:“所以你才二十二岁也是真的?”   林安桐重重点头。   “大学刚毕业吗?”松田阵平震惊。   “一个月前刚拿到毕业证,现在还没有工作,”林安桐摊手,“为此我的签证差点被卡。”   几个人的表情越来越困惑。   降谷零见状主动说道:“我来解释吧。”   ……   几分钟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所以,我们在她的世界是一群纸片人?现在两个世界融合了?”   林安桐再次点头:“刺激吧?”   刺激,简直是太刺激了。 第254章 那是钱!:怎么忽然又转到生活频道了?   降谷零和林安桐轻描淡写地朝四人扔了个炸弹,两人等着四人慢慢消化,林安桐逗着膝上的哈罗。   “你打算怎么办?”诸伏景光问道。   林安桐摸了摸哈罗鼓鼓的肚子,思索道:“暂时先这样?等英国那边的offer,其实有点想来个欧洲游……”   “短期内不行,”降谷零说道,“毕竟你的脸没变。”   “真过分啊——”   林安桐哀嚎。   还有部分组织残余势力没有被清除,那些在逃的一日没解决,他们都不可能像是没事人一样正常生活。   虽说贵腐已经死了,但一样的脸出现,要是被他们发现就是麻烦。   “所以我应该不会在日本待很久。”林安桐说道。   “诶?”松田阵平疑惑。   “签证,”林安桐提醒,“毕竟我能在日本待的天数是有限的。”   萩原研二看看林安桐,看看降谷零。   降谷零发现了:“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   “或许可以考虑结婚?”萩原研二提出一种可能。   降谷零看向林安桐。   林安桐摊手:“目前没有这个打算,至少在我完成学业之前,没有。”   “我是认真考虑过这一点的,”林安桐说道,“结婚的话除了我们两个人可以分别在日本和中国待得久一点之外,没有别的好处,而且还会由此产生新的麻烦,那不如短期内不考虑结婚。”   降谷零点头:“我同意。”   林安桐笑道:“毕竟等我上学,我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长期待在日本,我们两边分开跑,签证问题不大。”   她停顿了一下,吐槽道:“突然开始聊这种现实话题了。”   诸伏景光说道:“毕竟纸片人也是要生活的。”   “我同意。”林安桐点头。   “一个问题,”松田阵平眉毛快打结了,“其他人那边,你们怎么解释?”   林安桐的目光默默投向降谷零。   降谷零还能怎么办?   “我去说,”降谷零自嘲,“感觉我的名声真的要完蛋了。”   林安桐握着哈罗的爪子,沉重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头。   “幸好你的消息没有告诉太多人。”降谷零说道,这大概是整件事中最值得庆幸的一点。   当时是他们觉得不用这么着急说,反正鹤见瞳也不想让太多人参加自己的葬礼,再加上降谷零当时也的确不想谈论此时,这种事也没有人会拿着喇叭到处宣扬,到最后除非主动联系过林安桐的人,确实知道消息的人并没有几个。   “真的要说是替身吗?”松田阵平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好像很开心?”降谷零盯着松田阵平。   林安桐说道:“可以是假死……抢救过来了?”   “我有办法,”降谷零安慰她,“不用担心,亲眼看到尸体的人都在这间屋子里了。”   ?   保密工作做这么好?   林安桐八卦地问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你们知不知道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怎么样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萩原研二说道,“但是有天我看见工藤新一的嘴角青了一块。”   “哇哦,”林安桐发出吃瓜的声音,“看起来是说了真话。”   她撕开一条牛肉干喂给哈罗:“如果他没说的话,那真的要纠结是不是该告密了,幸好不用面对这种选择。”   “我们也差点准备告密了。”松田阵平目光直直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调转指向自己:“我?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骗了人,我们当然要戳穿你。”伊达航说道。   诸伏景光点头附和:“就算是Zero也不能做这种事。”   “你们真的觉得我会做出这种事?”降谷零不解,他的人品他们难道还信不过吗?   “其实也不是,”萩原研二承认,“是因为这个答案不会失望,我们当时也想过会不会是她回来了,但是听起来实在是力气,这种奇迹真的还会降临第二次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多谢!”眼瞅着气氛要降下去,林安桐抄起桌上的杯子,举起来和几人碰杯,“感谢各位准备仗义执言,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瞒着我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在降谷零的“抗议”声中,几人快乐地碰了杯。   “不过接着上学……听起来还是很吓人,”松田阵平说道,“你就那么爱学习?”   “我记得好像能上警校的,成绩都算是不错?”林安桐好奇。   “两码事,”伊达航咂舌,“现在要是再让我回去上学,我是真的有心无力。”   毕业七年再回去,最难调整的就是心态。   “我那天也是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没进去,”林安桐说道,“真的感觉恍若隔世。”   降谷零伸手捏住林安桐的脸。   林安桐无语,她知道她没有在做梦了,她回神了,谢谢!   她把降谷零的手拍下去,揉了揉脸,痛啊!   伊达航问降谷零:“所以你目前的打算是?”   “先休假,”降谷零笑道,“你们不是都很希望我歇一歇吗?我打算陪她待一段时间,在日本转一转,她在日本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机会旅游。”   “但是现在好热……”林安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炽热的阳光,忽然说道,“要不然咱们去南极?”   “我现在出不了国,”降谷零微笑,“不然我就去中国找你了。”   “我们可以去啊,”松田阵平精神了,“我们还没去过中国呢。”   “虽然我很多地方也没去过,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当翻译。”林安桐坐直了,表示赞同。   这下急了的除了刚刚说过自己出不去的降谷零,还多了一个诸伏景光,他现在的情况甚至比降谷零还要麻烦,上面还在查他失联着两年对公安是否还忠诚,是否有背叛行为,别说是日本了,在调查完成之前,他最好都不要离开东京。   “喂——”   两个幼驯染对视一眼,幽怨地看着兴致勃勃计划着要来个中国游的几人。   降谷零要闹了,他要开始耍赖了。   他瞪大下垂的狗狗眼,委屈地盯着林安桐。   “……”   “你也太……”   松田阵平看到降谷零这个样子,一时语塞,他转开了头,多一眼都不想看。   好恶心啊!   林安桐伸手拍拍降谷零的脸:“不急,现在是暑假,我个人不太建议这个时候去中国任何一个有名的景点,除非你们想要变成人饼。”   几人思索了一会,同时面露好奇。   林安桐沉默,她是不是不该说这句话,怎么现在反倒是跃跃欲试了呢?   她不要!她晕人!   “我高三毕业之后有过旅行,”林安桐微笑,“怎么说呢,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多人,而且酒店还很贵。”   降谷零看着对面的几人幽幽说道:“考虑一下你们的钱包。”   “说起钱包,”诸伏景光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之前的房子和存款,刚转到我哥名下。”   林安桐捧着茶杯,惊讶:“我不是让你们分了吗?”   诸伏景光叹气:“问了一圈,谁都不肯分,正好,可以物归原主了。”   “那倒不急,”林安桐说道,“突然给我名下转那么大一笔钱,听起来就很可疑,我怕我被查。”   诸伏景光问道:“那转给Zero?”   “那是钱和房子,不是炸弹吧?”林安桐好奇,“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躲着?”   降谷零捏着她的手指:“因为我们都觉得受之有愧。”   诸伏景光说道:“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哪有再收你的钱的道理?”   “那也别给我,”降谷零说道,“那笔钱就先放着,合适的理由那么多,不要放在我名下。”   林安桐提议:“实在不行可以先充当旅游资金,我不介意大家花那笔钱,毕竟说真的,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组织的报酬,我也不是很想要。”   “说的有道理。”诸伏景光点头。   “这可是钱。”松田阵平忽然感慨了一句。   他自己感觉也很……微妙,不知道的真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即将要爆炸的炸弹,他们就这么推来推去,谁都不想要,或者说谁都不想独自要。   “就算是组织的钱,那也是你的报酬,”降谷零说道,“而且里面也有你理财的收入。”   “所以我鼓励大家花,”林安桐说道,“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不缺钱。”   “自己留着吧,”降谷零伸手在林安桐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留学很费钱的,而且你不是还可能读博士吗?”   “英国哪里?”诸伏景光忽然问道。   “不出意外是伦敦。”林安桐说道。   诸伏景光语出惊人:“我在伦敦有一处房产,合法所得,你可以住。”   林安桐和降谷零没什么反应,伊达航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诸伏景光:“你们这些卧底都这么有钱吗?”   他们以为看到降谷零开马自达已经是例外了,又见识了鹤见瞳巨厚的遗产单子,现在又知道诸伏景光在英国有房产……这些卧底真的没有做私活吗?   “当时怕有万一,瞒着组织自己购置的,”诸伏景光说道,“没什么奇怪的,他们两个肯定也有。”   林安桐点头:“我的遗产目录里好像有。”   “那个房子是凶宅,我低价购入的。”诸伏景光解释。   “我不介意。”林安桐飞快说道,她转头看向降谷零,“饿了。”   “我去做饭,”降谷零认命问道,“吃什么?”   “我带了半箱子火锅底料。”林安桐说道。   “冰箱里没有那么多菜,”降谷零问她,“你和我去买菜?”   林安桐点头。   “话题跳跃得好快。”松田阵平说出了其他几人的心声。   怎么忽然又转到生活频道了? 第255章 都会好的:好多人,通通出场!   “你!”   “我!”   面前恢复了年龄和身高的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林安桐朝他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今天惊讶的人太多了,她已经很熟悉这种流程了。   工藤新一有几分惊悚地看向站在一旁推着购物车的降谷零,降谷零正低头看着手里零食的配料表,根本没打算为工藤新一解惑。   可怜这个高中生侦探还没经历过死而复生的事,他聪明的脑袋快要宕机了。   “你怎么……”   工藤新一说着歪了歪头,朝林安桐的脖颈处看去,试图研究她这张脸到底是不是易容的。   林安桐知道他在好奇什么,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挠了一下,脸颊泛起一道红印,足以证明她脸上什么都没有——除了防晒霜。   “怎么了?”一旁的毛利兰不解,工藤新一还没告诉她鹤见瞳出事的消息,她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对于工藤新一来说是多么难以理解。   工藤新一看向降谷零:“降谷先生?”   他现在的称呼也改过来了,虽然这是他的第一次当面这么称呼降谷零。   自从那天之后,工藤新一始终没机会当面和降谷零交流。   各国在分蛋糕,但凡跟组织有牵扯的都来凑了这个热闹,工藤新一没有心情、也管不了这种事情,虽然现在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往这种人面前凑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降谷零就更不用说了,他有他要忙的事。   唯独让工藤新一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鹤见瞳的葬礼,降谷零拒绝他们参加,甚至都没告诉他们墓地选在了哪里,降谷零不肯说,萩原研二他们更是不可能主动暴露,工藤新一也没有办法,如果是换作以前,他可能真的会想办法去调查,但是现在,他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降谷零正在疯狂扫荡架子上的零食,中途还给林安桐递了一个:“很奇怪的口味,但是是限定。”   “尝尝。”林安桐完全没有犹豫。   “喂,你们……”   工藤新一忍不住了,真的没有人愿意给他解释一句的吗?   “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吗?”林安桐神神秘秘地对工藤新一说道,“组织的最终目的。”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开玩笑吧?   工藤新一瞪大了双眼。   林安桐扶着购物车笑。   虽然有点无聊,但是看别人露出这种表情真的很有趣啊!   “瞳小姐……”毛利兰停顿了一下,她小心问道,“这是你的真名吗?”   “林安桐,”她说道,“还是叫我这个名字吧。”   “诶?”毛利兰又困惑又震惊,连国籍都不对吗?   林安桐点头:“我是中国人哦。”   她终于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了!   所以她到底是卧底还是叛徒?   看出她的疑惑,降谷零笑道:“你怎么理解都可以,都不算是错。”   毕竟林安桐不是官方的人,但是她加入的第一天就是为了毁灭组织,从这个角度来讲,她的身份无法用卧底或者叛徒解释,这两个身份也都可以用来形容她。   “你之前也知道新一和柯南的事?”毛利兰问道。   林安桐点头:“抱歉,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没关系,”毛利兰说道,“毕竟那不是你的责任。”   毛利兰笑得轻松,她忽然想起来:“这么说的话,你之前和我提新一,是故意的?”   林安桐再次点头:“看他太惬意了,没忍住吓唬了一下。”   “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工藤新一发出微弱的抗议,但自己也很心虚,毕竟不管有什么理由,事实就是他没告诉毛利兰真相。   “行了,我们就不掺和你们的事了,”林安桐说道,“有空来找我们玩吧。”   两人推着购物车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降谷零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叹,林安桐疑惑地转头。   降谷零赞叹道:“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听到你主动邀请别人来你家玩。”   “不要说的我家和什么龙潭虎穴一样,毕竟也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林安桐说道,“而且众所周知,有空等于可能一直没空,他们到底会不会来,我到时候有没有空,谁也说不准。”   “说起这个……”降谷零面对着货架挑饮料,状似不经意提起,“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   “等等吧。”   林安桐话音刚落,降谷零的嘴角就立刻降了下去。   手指戳到他嘴角,试探性地试图采取物理手段让他的嘴角扬起来。   见没成功,笑容转移到了林安桐脸上,她认真解释:“现在就和她们介绍你,在她们的眼中,就是我和一个认识了几天的男人官宣了,甚至还为了这个男人漂洋过海……听起来我会被她们骂死,你在她们的眼里会瞬间变成不怀好意的歹人。”   降谷零勉强算是被顺好了毛,但还是有点担心:“总不能一直不说……”   “等你能出国吧,”林安桐笑道,“我总不能为了让你们见面,让她们来日本,所以只能你过去了,这样也显得很有诚意啊。”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承认林安桐说的是有道理的。   “不应该啊,”林安桐盯着他侧脸十分好奇,“你不应该想不到这些啊。”   “我想到了。”降谷零抛下一句话转身推着车往前走。   林安桐追上去,笑着调侃道:“不要这么患得患失,我是认真的,不是谈恋爱玩玩。”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降谷零是真的有点难以启齿,他完全是一时脑热关心则乱。   而且,“我总想再多了解你一些。”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轻。   “一想到我们之前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我不知道你从前是什么样子,就总是想要通过各种方式补上缺失的这一段。”   “我爸的日记我可都给你了。”林安桐说道。   那几天降谷零每次天亮前水晶鞋要失效的时候都会带走点东西。   “你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降谷零问道,“你爸写了好多菜谱,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吃我的做的饭了,还是你在哄我?”   “你的自信呢?”林安桐否定了他的怀疑,“人的口味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我爸和你也不是同一个菜系,不要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怀疑。”   “我打算根据菜谱复原一下,”降谷零说道,“到时候你帮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对。”   林安桐沉默了一会,笑道:“好。”   *   “吃饭了吃饭了!”降谷零朝客厅吼了一嗓子,把几个围在客厅鬼鬼祟祟的人喊过来。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把手上拆了一半的装置放到一边,老老实实往餐桌走去,被诸伏景光拦住了:“洗手。”   俩人又规规矩矩地去洗手了。   毕竟不听谁的话,都不能不听厨子的话。   虽然他们这次吃的是火锅,不需要任何人做饭、   但是为了自己以后还能来蹭饭,他们最好还是听话。   “闻起来就好辣。”伊达航看着在锅中沸腾的红油说道。   “能吃辣吗?”林安桐问道,“我说弄个鸳鸯锅,零说不用。”   “有的吃就不错了,”降谷零正端着洗好的菜走过来,“他们没资格挑。”   “能吃,”伊达航说道,“准备了清汤他们也会一边喊着辣一边吃辣锅的。”   林安桐感同身受地表示赞同,她就是这个样子。   “干杯!”萩原研二率先举起杯子,“庆祝团聚!”   诸伏景光反应最快,随着他的动作,大家先后举起杯子碰杯。   “可算是凑齐了,”伊达航喝完一口酒,有些感慨,“这几年,各位都辛苦了,大家能坐在一起的机会太少了。”   “以后会很多的。”林安桐说道。   别整尬的了!   “吃饭吧。”   接下来的场面,让林安桐开了眼。   眼疾手快地从锅里捞出来一个牛肉丸放到林安桐碗里,降谷零有点嫌弃他们:“你们没见过肉吗?”   “挺好的,”林安桐笑道,“我妈就总觉得饭抢着吃才香。”   降谷零好奇:“听起来好像有故事?”   “就是有一段时间不想吃东西,我经常一阵一阵的,算不上是什么问题,”林安桐说道,“然后我爸就花样做,我妈跟我抢菜,这样下来两个月,我俩平均长了十斤。”   “你爸呢?”降谷零问道。   “因为做饭累,他还瘦了四斤,”林安桐微笑,“但上学确实费脑子,的确要多吃,我也说不上来我是什么毛病,估计还是心理问题。”   诸伏景光从锅里抢了一筷子牛肉,闻言问道:“所以你们两个在心理医生这方面,是怎么计划的?”   翻译成更加通顺且相对没有那么委婉的话就是——你俩得去看心理医生。   “各看各的,”林安桐说道,“毕竟涉及到保险,然后我们定期交流检查结果,能陪着对方去,就陪着。”   “那找医生怕是个大工程。”诸伏景光说道。   “其实心理医生我个人觉得大差不差,”林安桐说道,“毕竟我的症状可太明显了,心理咨询师倒是应该多花精力。”   “我们也会帮忙留意的。”百忙之中萩原研二插了一句话。   “吃你的吧。”降谷零说道。   林安桐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多谢。”   降谷零微微压低了点声音问诸伏景光:“你是不是也应该——”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三个人组团会不会更便宜一点?”   林安桐没忍住笑出声:“一屋子病号。”   “都会好的。”降谷零说道。   林安桐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斗嘴声吸引,投过去一眼。   “是啊,虽然时间很漫长,但是都会好的。” 第256章 给我变!:六一快乐!   对于风见裕也来说,今天原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虽然他有一个看起来像是007一样的上司,虽然他做着在很多人眼里很神秘的工作,但是他依旧觉得相比之下,他的日常还是很平淡的。   今天也应该像往常一样,正常的上班,正常的挨上司骂,然后加班……   风见裕也把文件包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叹了口气。   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   降谷先生比他还要年轻,但是似乎是无所不能,总是表现出更加成熟的一面,而且事业得意也就算了,情路也是那么的“顺利”。   风见裕也想着自己昨天没抢到的冲野洋子演唱会门票,悠悠地叹了口气。   但从早晨开始,这天就已经有了些不一样,因为……他一向会提前出现在办公室的上司直到中午都还没出现。   风见裕也一开始没觉得奇怪,毕竟降谷零去哪里都不会通知他,没准是他忽然有了什么工作,也没准就是请假了——风见裕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中午,他的同事拿着要给降谷零看的文件时,风见裕也意识到似乎不太对了。   降谷零这个人,如果今天有事,他肯定会交代清楚的,这种明明提前交代了工作,但是自己却没到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就是非常得反常。   当拨出的电话无人接听时,风见裕也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了。   “诸伏警官!”   风见裕也纠结了几秒钟,选择先给自己上司的幼驯染打一个电话。   这是降谷零特意嘱咐过他的事,让他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以决断的情况,无法判断形势,就先联系诸伏景光。   至于为什么不联系上司的女友……   因为他没有没有林安桐的电话号码!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是他的确是只有鹤见瞳的,没有林安桐的号码。   造成这样的局面的原因大概就是,林安桐不会主动要任何人的电话,毕竟她大概更希望自己的手机是一个只能上网冲浪的游戏机,而风见裕也……虽然可能是他想多了,但是他觉得他主动管降谷零要林安桐的电话好像不是很合适。   风见裕也并不知道她一个日本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中国人,但是所有的资料都是真的,风见裕也在这种情况下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机灵,作为知道贵腐这个人存在的知情者,风见裕也选择了闭嘴不提。   现在想想风见裕也依旧觉得不真实,在他眼里降谷零当然是处处都很完美,所以在看懂降谷零的恋爱状态后,风见裕也一边在心里大呼“怎么会这样”,一边觉得“不愧是降谷先生!”   而此时的林安桐正在和诸伏景光通话。   诸伏景光在接到风见裕也的电话之后,想也不想地选择找人的同时通知林安桐这个消息。   她没准知道什么线索,或许降谷零提前告诉过她。   “我这里的确有一些线索,”林安桐的语气反常地迟疑,她朝下方瞥了一眼,看到端坐在地板上的老抽色金毛,为难道,“他好像变成狗了。”   “?”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   “什么?”诸伏景光问道。   “我说,他似乎变成狗了,金毛,我给你发张图吧。”林安桐说着打开相机对着小狗拍了一张,给诸伏景光发了过去。   诸伏景光看着照片里那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但是脸上带着反常的严肃表情的金毛犬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迟疑问道:“你用了什么奇怪的道具吗?还是Zero他自己?”   虽然他听Zero说过林安桐对哈罗比对他好,但是Zero你真的不用做到这一步吧?   可以说在诸伏景光旁观他们恋爱过程的几个月中,他的接受度越来越高,现在在他的眼里,降谷零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我不知道,”林安桐说道,“或许要等我联系上系统,你先帮他请个假吧。”   “行,我去处理。”诸伏景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林安桐听来,他似乎还挺开心?   诸伏景光说话的语气里都含了几分笑意:“他应该不会介意我将照片发给松田他们吧?”   “他介意你就不会发了吗?”林安桐问道。   “嗯……我可以考虑考虑。”诸伏景光染着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林安桐看到金毛忍不住用尾巴抽了一下地板。   在金毛瞪大的眼睛中,林安桐对诸伏景光说道:“发吧。”   她也会竭尽所能多拍一些视频和照片的。   然后就在刚刚挂断电话的几秒中之后,林安桐看着金毛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的电话连续响了好几声,她点开一看,分别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以及伊达航的消息,全是找她核实消息以及要照片的。   果然在问之前就告诉他们了吧!   林安桐拿着手机,看着金毛,果断选择拉一个群。   万众期待之下,林安桐发过来的一个视频里面,是金毛用五十音卡片在地板上拼了一句:白痴。   还冲着镜头白了一眼。   果然是那个金毛混蛋!   林安桐放下手机没忍住笑得浑身都在抖:“就是你这种老抽色的金毛心眼最多了。”   一种人对狗的刻板印象,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压力一只小狗?   她伸手揉捏着金毛的脸,恶语伤狗心:“怎么变成狗也这么黑啊?”   金毛盯着她,忽然一个向前,撞得林安桐一屁股坐在了地垫上,然后开始舔她的脸。   非常生气,所以选择用舌头狂甩。   “好痒……好了好了你是红糖色,什么老抽,不知道,没听说过!”   她完全不能将它当做降谷零,这不就是一只还没成年的小金毛吗?   林安桐把金毛抱在怀里,头埋进它的皮毛里深深一吸。   是小狗身上的阳光、草地加奶味!   好幸福!   就在林安桐抱着金毛狂吸,金毛的尾巴快摇出残影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小狗窜了出来。   哈罗发出焦急的哼唧声。   降谷零大为震惊,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哈罗发出这种夹子音,哈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安静。   这只心机狗!   可能是因为现在是一只狗,降谷零的心智快要倒退回小学了,毕竟平时的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在和一只狗斤斤计较的。   急到扒着林安桐想往她身上爬的哈罗被亲了一口,得到安抚之后,哈罗转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汪!”哈罗叫了一声。   哈罗不理解,它感觉眼前这只狗的气味很熟悉,但是它长的分明和另一只两脚兽不一样。   它要确认一下。   你是谁?   听不懂。   变成一只狗并不没有让降谷零多学会一门外语,他完全听不懂哈罗在叫什么。   他的注意力都在怎么仗着现在这副外表撒娇上了。   所以也就没有准确识别到哈罗这个想要试探的信号。   幸好在哈罗冲过来要闻他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了,惊得往边上猛地跳了一步。   林安桐就这么看着金毛原地起飞,一个借力跑上了沙发,然后又一蹬,在林安桐的警惕中,金毛跳上了桌子。   原来狗能跳这么高!   而作为一只腿短小狗,哈罗自然是爬不上桌子的,只能围着桌子打转。   “它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林安桐发出了熊孩子家长的声音。   金毛有些幽怨地看了林安桐一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表达出这么等丰富的情绪的,总之林安桐就是从这张狗脸上看到了埋怨。   啊……   她反应过来了,狗的交流方式是互相闻屁屁以示友好。   “我忘了。”林安桐道歉。   不过说起这个……   她蹑手蹑脚朝金毛的尾巴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她眼珠一转降谷零就知道她在冒什么坏水。   降谷零飞快地往桌上一坐,不给林安桐掀他尾巴的机会。   变态!   林安桐在一只狗的脸上看到了谴责。   她不心虚!她好奇嘛!   林安桐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哈罗一边哼唧着一边在林安桐的腿边蹭来蹭去,试图撒娇让林安桐抱它上桌。   心机狗!   降谷零投过去谴责的一眼。   他看了一眼林安桐,当机立断,往桌上一躺,露出肚皮。   妈耶!   血槽清空。   面对一只对自己露着肚皮的小狗,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林安桐非常尊重自己,她疯狂胡撸着像个毛茸茸热水袋一样的小肚子,埋头狂吸。   “汪!”哈罗又叫了一声。   心机狗!   接下来着一天,发生了更多抓马的事,包括但是不限于,哈罗和降谷零争午餐,梳毛的时候两人(划掉)两狗也同时摊开肚皮眼巴巴地看着林安桐。   在面对哈罗想和降谷零吃同样的饭时候,林安桐还能面无表情地拒绝哈罗,毕竟降谷零又不是真的狗(存疑),他可以吃盐,可以吃很多东西,但是哈罗不行。   但是在梳毛的时候,林安桐只恨自己没多长出几只手。   她拿着梳子一点点给金毛梳着如同锦缎的毛发。   “你知道有一种木材叫金丝楠吗?”   金毛点了点头。   “我还是觉得你的毛更好看。”   金毛的尾巴摇成螺旋桨,无情地抽在了窝在林安桐脚边等着梳毛的哈罗身上。   哈罗无语,但是考虑了两只狗的体型差之后,它判断自己打不过,只能往边上挪了挪。   它忍了。   林安桐伸手在哈罗头上摸了摸。   毕竟可不能委屈了哈罗。   金毛趴在林安桐腿上,对哈罗投去胜利者的一瞥。   当然中途还出现了松田阵平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要过来亲眼看看,降谷零气到疯狂嚎叫,差点把林安桐震到耳鸣,最后被林安桐要求咬着磨牙棒面壁半个小时的事就不赘述了。   当然,林安桐拍照留念了,大概这张照片会作为她的手机壁纸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也是有其他好事发生的。   哈罗原本作为一只流浪的小狗,并不喜欢刷牙(当然降谷零觉得它是恃宠生娇),每次刷牙的时候都要林安桐哄好久才肯听话,刷完牙之后还要零食奖励,林安桐还要抱着哄半天才行。   这次降谷零先给它打了个样,非常乖的张着嘴任由林安桐帮她刷牙,刷完牙之后乖乖上床趴着。   哈罗不甘示弱,零食也不要了,摸摸也不用了,老老实实排在降谷零身后,见他把位置让出来了,就主动走过去补位。   “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我得多省心。”林安桐感慨。   所以都说了是你惯的了!   降谷零露出“怎么就不开窍呢”的表情。   林安桐……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哈罗在装。   但是,它是小狗诶!   “睡觉!”   今天大概是林安桐上床最利落的一天,一边抱着金毛,一边抱着哈罗,美滋滋、热乎乎、开空调。   半夜,林安桐是被亲醒的。   “唔?”林安桐把凑上来的俊脸推开,迷迷糊糊地摸黑打开台灯。   “哇塞。”   林安桐发出一声感慨。   耳朵!她侧了侧头,果不其然在降谷零身后看到了一条大尾巴。   “很满意?”降谷零心知自己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相比被吵醒,林安桐肯定更不想错过这一幕。   “满意……”   林安桐翻身下床,把在睡梦中的哈罗连狗带窝端了出去。   梦中感觉自己起飞了的哈罗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床上,家里的另一只两脚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然后房门就无情地在它面前关上了。   哈罗抬起头看了一会,作为一只会审时度势的小狗,它果断选择了放弃,并且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门。   卧室里,林安桐放完哈罗回来,就看到昏暗的灯光下,降谷零顶着毛茸茸的耳朵,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望着她。   降谷零的表情依旧无辜,和他是金毛的时候一模一样,下垂的狗狗眼眨啊眨,就像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就像是现在这个姿势不是他刻意摆出来的一样。   天知道他是怎么趁着林安桐把哈罗端出去的时候,准确又熟练地摆出这个造型,甚至给整理了一下发型,准确无误地将自己脸最好看的角度展现给林安桐,确保她一进门就能看见。   有心机又怎么了?   争宠又怎么了?   他都亮肚皮了!   谁能经受的住这种诱惑?   反正林安桐不行。   可恶啊,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要踏进去。   林安桐伸手从耳朵尖摸到同样柔软的发丝,在降谷零亲过来的前一秒,意识坚定地把他推开了:“先拍照!”   降谷零吸了口气:“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狗。”   “哈哈。”   她博爱嘛。 第257章 公安线if-1:后悔,问就是后悔   “为什么是我?”   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从警校毕业的时候,鹤见瞳站在警校的办公室里,忍不住怀疑自己来这里或许就是个错误。   “你的成绩很优秀,第一的成绩入学。”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眉毛稀疏表情严肃的公安这么说道,他说他姓风见,鹤见瞳完全不想知道他叫什么,她只是后悔做了来这里的决定,成绩好也不是她的错!   风见裕也将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他的手里拿着鹤见瞳的档案,是真的对她很满意。   不仅成绩好,在警校的期间也是非常的安静,这种安静不是指的语言方面,虽然她的话的确偏少,但是更重要的是所有的教官对她的评价都非常好,没有教官说过她一句,没惹过一件事、犯过一个错。   天选牛马……不对,天选公安!   要知道他崇拜的上司降谷先生在警校期间都是个“风云人物”,各种意义上的风云。   所以这么一看,降谷先生在这一届这么多人里面一眼就看中了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觉得我可能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鹤见瞳说道,她不想当公安!想想就很可怕啊!公安经手的全是重要任务,她是真的不想背负这么大的责任。   “你可以的。”风见裕也也是个不太会劝人的,他只能从他眼中的公安来引诱鹤见瞳。   什么任务啊、风云啊,每天做的事和基层警察不同啊……落在鹤见瞳耳中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袱。   她觉得每天给附近居民找猫找狗,没事抓一抓小偷和流氓挺好的,真的。   工作不分大小!   “你从医学院毕业之后为什么没有选择成为一名医生呢?”   见好像还是没劝动,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选择转变攻势。   为什么……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想做医生,因为她不缺钱,哪怕是在日本这个环境里,她家里也不会觉得不做医生是不体面的。   再加上她发现自己还是看不了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的景象。   这些话能和领导说吗?   显然不能。   “我学艺不精。”鹤见瞳说道。   “你绩点前百分之五。”风见裕也说道。   鹤见瞳快要尖叫了,她在找借口!听不懂吗?   “我能问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鹤见瞳说道,“我总觉得这不像是常规的……招募方式。”   她自认能力还没出众到这种程度,她的确是书读得好,但是其他科目,比她好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是她?而且还不是在毕业之后直接把她调过去,说真的这种事完全不用征求她的意见吧?   风见裕也看着鹤见瞳,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但是鹤见瞳觉得她妈妈生气的时候可怕多了,再加上她一向是读表情能力不怎么样,她完全没看出来风见裕也现在的表情和他刚进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盯了她一会,风见裕也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幸好在他来之前,针对这一点降谷先生也曾经特地嘱咐过,现在鹤见瞳直接问了出来,虽然方式是风见裕也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她发现了这点异常,这只会让他们更满意。   鹤见瞳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话阴差阳错造成了什么后果。   她只是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直严肃,一直在说官话的公安警察推了推眼睛,张口说道:“因为我的上司看上了你。”   ?   “这算是职场性骚扰吗?”   *   后悔……   这不知道是这两个月来鹤见瞳第几次说后悔了。   她真的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答应风见裕也的邀请。   因为当初风见裕也说公安派到某个犯罪组织的卧底需要人帮助,因为他渲染了那个组织的恐怖,以及卧底的艰难和凄惨,鹤见瞳的良心就这么被触动了。   以及,她必须要承认自己没有经受住色.诱——她的上司真的很好看啊!   但是没人告诉她,降谷零是个童脸狼啊!   比谁都毒舌——这点鹤见瞳不在乎,因为她被骂的次数不多。   但是,加班!   没有一个打工人能接受无时无刻会发生的加班!   她知道警察这个职业本身的工作时间就不会常规,也知道她的加班是为了公众的利益。   可知道归知道,这不等于加班的时候她就不会有情绪了。   更别说她亲爱的上司,是那种打过来一个电话,根本不会问你在做什么,也不会说一句话不好意思,不会说任何客气话,而是直接下命令,不给任何人任何解释的机会。   现在,鹤见瞳坐在电脑前,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风见裕也开门走进来。   他愣了一下,面露惊讶:“你是昨晚没走,还是今天来得早?”   鹤见瞳抬起挂着黑眼圈的脸,冷笑了一声:“原来天亮了啊……”   “撑住……”风见裕也把自己的咖啡早餐递了过去,“先吃点吧。”   “不想和你说谢谢,”鹤见瞳拿起咖啡灌了一口,“你当初是不是故意没告诉我会加班加成这个样子,我心跳得好快,我好像快猝死了。”   “你不是医学生吗?”风见裕也问道。   鹤见瞳微笑。   她不想说话。   “你这个月的早餐我负责。”风见裕也说道。   “你比那位有良心,”鹤见瞳说道,“下次冲野洋子演唱会我还帮你抢票。”   “太感谢了!”风见裕也给鹤见瞳鞠了一躬,他之前一直没买到冲野洋子的票,鹤见瞳一次就抢到了。   鹤见瞳微笑,作为一个资深二次元,深藏功与名。   “写完了!”鹤见瞳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空格,飞快地将文件通读了一遍,发给了降谷零。   “下班!”她把鼠标一扔,整个人顿住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啊啊啊啊!”   “冷静……”风见裕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话安慰她,毕竟他加班的时候也是这么崩溃的,只是他不会像鹤见瞳这么……外放。   意识到这个悲惨的现实,鹤见瞳迅速冷静下来,她盯着电脑桌面,忽然说道:“不想干了。”   她抬眼看向被她一句话说到紧张起来的风见裕也:“辞职是什么流程?直接交辞职报告吗?”   “别……”风见裕也发出看见上班搭子要跑了的声音,鹤见瞳作为降谷零亲自选的人,她一进来就和零组的其他人有一些差别,降谷零有意锻炼她,找她的次数不比找风见裕也的少,也没少让鹤见瞳和风见裕也合作,在加上这俩人对降谷零都有着敬佩和怨气,一来二去的,他们两个就成了一对上班好搭子。   “我去帮你和降谷先生请假!”风见裕也说道。   他说着拿起手机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办公室,让人丝毫看不出来,他心里的警笛已经震天响了。   按理来说根本没有人会查他们的考勤,毕竟他们的直属上司是在卧底神出鬼没的降谷零,只要降谷零需要的时候他们能迅速到岗就可以,所以其实风见裕也不用非得去和降谷零请假。   可是他再不告诉降谷零,他亲自挖回来的人就要跑了。   “风见,怎么了?”降谷零平静的声音传来。   从降谷零接电话的声音里判断出来他现在不忙,情况也并不危险,风见裕也迅速和降谷零传达了鹤见瞳可能会有的动向。   “我觉得她是认真的,”风见裕也说道,“她好像都快哭了,降谷先生……您是不是可以温柔一点?”   “……我知道了。”降谷零的声音依旧平稳。   等风见裕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红着眼眶,满脸委屈的鹤见瞳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   不会真的在写辞职报告吧?   风见裕也犹豫着问道:“……那个,你在写什么?”   “他让我调查个东西,”鹤见瞳敲击键盘的每一下都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要换青轴,鉴于这间办公室只有咱们两个人,所以我通知你一声,现在这个破键盘敲着没劲。”   通知吗?   “好的。”风见裕也说道,他没意见,他不敢有意见,他怕自己说了不同意的下一秒键盘就会拍到他脸上。   “中午你跟我出去一趟。”   鹤见瞳瞥了他一眼:“好的。”   她没多问,风见裕也也不敢问她是不是消气了。   她每天就这么不好说话又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是风见裕也是不敢欺负她的,这家伙看着老实,其实就是个弹簧,压她的力气早晚有一天弹到脸上。   就像是几个小时后,风见裕也开着车将鹤见瞳在米花町的路口上放下的时候,谁都能看出来这个决定显然也不是他做的。   “干嘛?”鹤见瞳当然知道她该死的上司是在调查米花町上的一个侦探,也知道他现在化名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打工。   作为一个公安,她当然很有自觉的没事不往这边来。   “他让我送你过来,波洛。”风见裕也说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降谷零要做什么,降谷零是不会告诉他的。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快晕过去了。   “我只是想辞职而已……罪不至死吧?”鹤见瞳木然道,“宽进严出,这是诈骗。”   “进来也挺严格的。”风见裕也纠正道。   “谢谢你提醒。”鹤见瞳皮笑肉不笑。   她从口袋里掏了个口罩戴上,冷着脸下了车,令风见裕也安心的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鹤见瞳也没有摔车门,他的爱车逃过一劫。   波洛咖啡厅门前,鹤见瞳尽量自然地走过去,看见开门的是波洛咖啡厅的另一个服务员榎本梓,和她脸上热情的笑容,鹤见瞳下意识隔着口罩露出个笑脸,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一下。   “欢迎光临!”   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但完全不熟悉的语气。   柜台后面的降谷零朝她露出一个开朗笑容。   救命!她有点害怕! 第258章 公安线if-2: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若是在一天之前问鹤见瞳世界上最惊悚的事是什么,她或许并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答案。   但现在可以了。   看到自己的领导穿着围裙笑得像一只无害的招财猫,绝对是她这二十二年来见过的最惊悚的事。   她保持着笑容,看着她亲爱的上司跟她介绍这里的招牌,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被安排点了餐。   ……   行吧。   她还能说什么呢?在这种时候这个场所,她只有配合降谷零把戏演好这一条路可走。   而且说实话,她早就对上司的厨艺有所耳闻,也在网上刷到过有人发的波洛咖啡厅的安利贴,说咖啡厅的两个服务生的颜值都很高,咖啡厅本身物价也不高,餐品还很不错。   但是她当然是只能看看,完全不可能主动来啦。   以及鹤见瞳其实一直觉得,这些帖子或许是有水分的,毕竟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会对服务生好看的店稍微多那么一点点宽容的。   毕竟她也认为自己能坚持好几个月没辞职,她上司伟大的脸功不可没。   “请慢用。”咖啡和一面放在了鹤见瞳的面前。   降谷零在这种时候总是能很贴心,也或许是鹤见瞳的黑眼圈真的藏不住了。   鹤见瞳自然地端起咖啡灌了一口,看了一眼还站在桌前没走的降谷零。   这又是怎么了?到底是有什么任务?   自打踏进这扇门,鹤见瞳的脑子就没停止过分析。   这种时候找她做什么?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吗?还是有情报要交给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越想越沉重。   降谷零含笑看着她,开口了:“感觉怎么样?”   “?”鹤见瞳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个意面是我们刚刚推出的新品,正在收集顾客的反馈,如果有哪里你觉得应该改进的,欢迎告诉我们。”   她还没吃……   鹤见瞳闻言低头吃了一口面,被盯着真的非常不自在啊。   她愣住了。   “怎么样?”降谷零还在问。   真不想夸他啊!   不知道为什么要是说出来很不错之类的话,总觉得自己好像输了呢。   “还行,”鹤见瞳说道,“挺好的。”   “看来很合客人的口味呢,”降谷零说道,“太好了。”   他笑了笑,忽然问道:“客人的工作一定很累吧?”   你知道你的语气其实听起来很像是牛郎吗?   鹤见瞳端起咖啡杯:“还好。”   “如果要是累了就让自己歇一歇吧,”降谷零说道,“喝杯咖啡什么的,都很不错呢。”   “那不如辞职,”鹤见瞳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换份工作或许就会好一点呢。”   “也有可能会更差,”降谷零说道,“毕竟新工作的领导、同事和工作环境也是未知的吧。”   这就是问题……   在这个所有生物都在加班的年代,鹤见瞳怀疑她就算是换十份工作,可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至少降谷零作为领导还是尚有人形……   店里现在就她一个客人,闻言榎本梓也感同身受地点头:“就像是安室先生也只是时不时会请假。”   “真是抱歉。”降谷零说道。   什么时候降谷零能跟她说一句抱歉啊?   鹤见瞳思维放空了一秒,她觉得自己也是那个需要降谷零说句抱歉的人。   怎么说呢,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能感觉出来,降谷零自己就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对自己的要求只会更高,所以就算是他对他们严苛,其实也是以身作则,从这个角度来讲,这点能让鹤见瞳平衡不少。   但是,这丝毫不会让她好受一点。   她也知道降谷零是觉得她能做得更好,事实上,鹤见瞳的确可以,但是她不想一直生活在高压下!   “安室哥哥。”   一个鹤见瞳没有在现实中听过,但是在录音里听了多次的声音传来,鹤见瞳循声朝咖啡厅望去,没人,她低了下头,看到了江户川柯南。   “要两份三明治。”柯南说道。   降谷零转过身朝柯南走去:“诶?毛利老师刚刚回来吗?”   “叔叔刚从委托人家里回来,小兰姐姐出去玩了。”   江户川柯南,她上司奉朗姆之命要调查的对象家寄宿的孩子,当然,她的上司本身也对这家人很有兴趣,不过不是对毛利小五郎,而是对江户川柯南。   鹤见瞳就去查过他的底,麻烦的是,这孩子是个美籍日裔,日本这边查不到什么资料。   虽然她觉得这孩子的确是有些出挑了,但是她也没怀疑降谷零对他的判断,虽然作为领导,降谷零的确是她的噩梦,但实力上这家伙没得说。   也是巧了,正在柯南注意到降谷零和榎本梓刚刚都在和鹤见瞳聊天,他想要不动声色地试探一下鹤见瞳的时候,一声尖叫声响起,声音还未消散,离门最近的两位男性就唰地冲了出去。   等鹤见瞳慢了一秒冲出咖啡厅的门,来到隔壁的餐厅时,看到的就是降谷零蹲在地上,手正按在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颈侧摇了摇头,柯南也满脸严肃地站在一边。   不是吧?   鹤见瞳扫了一眼地上的死者,让小学生来看都能看出来这人是中了毒。   “让开!”   鹤见瞳正站在门口,把唯一的通道堵了个彻底,她抬眼看着凶神恶煞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挑了下眉:“这里发生了凶杀案,请您不要离开。”   “我和案子没关系,你让开!”   鹤见瞳朝降谷零那边飞快地瞥了一眼,见降谷零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她面无表情地掏出证件:“警察,在没有核实身份之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   *   “好累……”   鹤见瞳摊在床上,累到她现在都睡不着了。   昨天通宵,今天又倒霉遇见了一个凶杀案,虽然最后处理案件的是搜查一课加上莫名其妙又非常合理地在那里聚集的三个侦探,但是鹤见瞳心累。   “我能进来吗?”一个温和的男声伴随着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   鹤见瞳虚弱无力。   来人是她父亲,他在鹤见瞳床边坐下,将手里的果盘放在鹤见瞳桌上。   “加了个很了不起的班呢。”   “不想干了,”鹤见瞳盯着天花板放空,“好可怕的工作。”   瞳爸靠在鹤见瞳的床头边,笑了一下:“刚开始你不是对你领导的脸很满意吗?”   “然后就没有其他让我满意的地方了。”鹤见瞳生无可恋。   “加班的确是件让人很生气的事呢,”瞳爸说道,“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吧?”   鹤见瞳说道:“不要问,我又不能说。”   瞳爸点头:“明白,保密嘛,从被保护的民众角度来说,有那样的一位公安保护着我们很令人安心,从你的父亲,这个角度来看,我对你的领导印象实在是好不来,怎么能这么压榨人呢?如果不想做就不做了,反正我和你妈妈永远是支持你的,虽然大部分工作都会带来痛苦,但是也没必要在痛苦的时候还硬要撑。”   “我觉得我就是这么被你们惯坏的。”鹤见瞳说道。   瞳爸笑道:“我们奋斗半生不就是为了让你能随心所欲吗?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不想做了,是不喜欢这个工作,还是只是不喜欢加班?”   “加班以及压力,”鹤见瞳盘腿坐起来,“所有的事情,做之前都会想,我会不会因为一点失误害了他,会不会间接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几天还好,时间长了真是受不了,我现在头发一把一把掉。”   “责任心太强了啊,”瞳爸问道,“那是为什么你喊了一个月的辞职,始终没有辞呢?”   鹤见瞳微笑:“因为我又在想,我离职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本来他信任的人就少……而且其实,他人还是挺好的,除了骂人真的很凶。”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替渣男说话的样子呢。”   “……我不会和同事谈恋爱,更别说是和领导!太可怕了吧!”   “阿嚏……”正在捣鼓新品的降谷零把一个喷嚏憋了回去。   *   “疼……”   鹤见瞳被按在了地垫上,她伸出一只手疯狂拍地,表示认输。   钳在她手腕上的手松开,压在她背后的膝盖也移开了,鹤见瞳翻了个身摊在地上。   降谷零拿起一条新毛巾扔给她:“还得练。”   “我知道……但是这种事急不得,”鹤见瞳忍不住辩解,“没听说过格斗也能速成的。”   “我没让你速成,”降谷零说道,“你分明能做到更好。”   “……谁说的?”鹤见瞳小声嘀咕。   “什么?”降谷零故意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事。”鹤见瞳坐起来狂躁地拿毛巾搓脸。   降谷零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拿起一旁的一摞饭盒放在鹤见瞳手边:“我新试了几个菜谱,我看那天你挺喜欢的,再帮我试几个菜?”   鹤见瞳有点警惕地看着饭盒。   “不至于吧?”降谷零说道,他的话题跳跃地非常快,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方式,“你就这么想辞职吗?”   “啊?”鹤见瞳其实有点不理解他是怎么从这件事上联想到离职的,她也没想到上次她在波洛玩笑般地说出这句话之后,降谷零现在才来找她。   她看着降谷零,心一横,反正她说都说了,现在说是在开玩笑,听起来也很没有说服力。   “我的确不想干了。”   “我尊重你的想法。”   降谷零在鹤见瞳对面和她一样坐下来,他看着鹤见瞳表情的确有几分真诚,但是开口后说的话在鹤见瞳听来就没那么和善了。   “方便说一说原因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第259章 公安线if-3:我不伺候了!   天!降谷零改性了!   鹤见瞳更愿意相信是以退为进,降谷零在她这里信誉度为零。   鹤见瞳看着满脸真诚的降谷零,非常不给面子:“如果是作为领导,我对您哪里都不太满意。”   降谷零自嘲地笑了一下:“真是不留情面啊,是因为我逼着你练习?”   “我知道是有原因的,”鹤见瞳把降谷零还没说出口的话提前堵了回去,“我知道作为一名公安,我需要加强我的专业素养,这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你和其他同事,还有被保护的群众,我也不是承受不住这份压力,我只是觉得,我其实没必要非得要做着一行。”   降谷零垂下眼:“所以你还是要辞职?”   “对,”鹤见瞳说道,“我知道只要我做这一行,我就必须要承担这份压力,所以我退出,我本身也是因为好奇才加入的,现在好奇心被满足了,我想也到了我该退出的时候了。”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他看着鹤见瞳:“所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   “你可以卖惨来动摇我,”鹤见瞳说道,“但是降谷先生,我们还是好聚好散比较好。”   “你说得对,”降谷零点头,“辞职信放我桌上吧,或者我可以推荐你去别的部门。”   鹤见瞳已经做好了要讨论很久的准备,她没想到降谷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点头:“不用了,警察不是很适合我。这样的话……您的身份,我也不方便请您吃饭,这估计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请多保重,虽然我会退出这个行业,但还是很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在新闻里看到降谷零警官经受表彰。”   “……承你吉言。”降谷零说道。   “那我走了,”鹤见瞳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招我进来呢?”   “那个啊,”降谷零扬了扬嘴角,“你身上有一些我很欣赏的品质,还有一个原因……现在不说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   直觉告诉鹤见瞳最好不要追问下去,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大概没机会见面之类的话,转身打算离开。   “鹤见,”降谷零突然喊住了她,“如果想喝咖啡的话,可以来波洛坐一坐,应该还是和你的胃口吧?”   鹤见瞳微微侧过脸:“我知道了,再见。”   鹤见瞳的身影逐渐消失。   “……真失败啊。”降谷零低头笑了一声。   *   “大失败!”诸伏景光听完降谷零的转述,视线都没从电脑上移开,直接丢给了降谷零一句不留情面的评语。   “喂……”降谷零气急败坏,“不能委婉一些吗?”   “委婉?”诸伏景光抬眼看着他,“把欣赏的……一见钟情的暗恋对象刺激到辞职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这是两码事,”降谷零说道,“她只要是公安,就必须要达到标准,难道我要因为我对她的情感就将她的工作推给其他人吗?”   “所以她也可以公事公办——辞职。”诸伏景光露出开朗的笑容。   降谷零倒在沙发上:“怎么办——”   “我以为你想好了?”诸伏景光问道。   “没有,”降谷零看着天花板,“我总不能求她不要辞职,也不能说我很需要她,虽然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会留下,但这样太过分了。”   诸伏景光调侃道:“原来你是能感觉到的啊。”   降谷零快郁闷死了。   诸伏景光见状笑的更大声了:“没办法,只能等组织事了了,你找个机会,好好和人家道歉吧。”   *   在那天分别之后,鹤见瞳把辞职报告放在了降谷零桌上,离开了警察厅,她也并没有再去过波洛,她原本以为她以后和降谷零不会有任何交集了,降谷零也是这么以为的,至少短期之内,他不会再去接近她,毕竟她已经不再是公安,不能让她卷进组织的事里。   直到有一天晚上,鹤见瞳从便利店出来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边上不远处的废弃大楼里忽然飞出了一个火球,然后火球在空中变为了一团烟花,接着就是在爆炸声夹杂着的几声枪响。   “什么玩意?”鹤见瞳大为震惊。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驱车朝大楼开去。   “F……你怎么在这里?”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地上被摔坏的破铜烂铁,刚刚离远了没看清楚,现在看起来,好像是降谷零的马自达啊!   降谷零警惕的神情骤然一松,他按着手臂朝鹤见瞳走过来,似乎是站不住了,靠在她车上。   “喂!”鹤见瞳一惊,从车上下来扶住降谷零,“你这是干什么了?楼里还有爆炸物吗?”   “没事……”降谷零虚弱道,“就是发生了车祸。”   车祸?   鹤见瞳看向一旁基本上已经报废的马自达,她觉得更像是拍完了一部动作片。   “还有别人在吗?”鹤见瞳问道。   她该不会误入组织的任务现场了吧?   “没有,”降谷零说道,“你别管我了,帮我给风见发个消息。”   “虽然我觉得你是装的,但是我做不到不管你。”鹤见瞳把副驾驶一侧的门打开,把降谷零塞进车里,降谷零也的确没怎么抗拒轻而易举地就被她塞进去了。   “带你去医院?”   鹤见瞳坐上驾驶位问道。   “我现在这样不是很方便,”降谷零说道,“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   “啧。”鹤见瞳瞪了他一眼。   她把湿纸巾递给降谷零:“先擦擦脸。”   跟只刚打完架的流浪狗一样。   一边说着,鹤见瞳伸手把降谷零捂着胳膊的手强行掰下来,黑色的衣服下,也能看清降谷零肩头似乎是被硬物摩擦之后血肉模糊的伤口。   “打架了?看着不像啊?”鹤见瞳没指望他回答,伸手在降谷零身上按了几下。   降谷零刚想说别碰,下一秒就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哪儿疼?这里?”鹤见瞳在他身上又按了几下,“估计骨折了。”   她有点头疼。   “我不会被追杀吧?”   降谷零摇头:“和组织没关系,你看新闻了吗?”   “你是说最近的那个爆炸案?”鹤见瞳问道,“幸好我辞职了。”   降谷零轻笑了一声:“要不要这么幸灾乐祸啊?”   鹤见瞳没理他,她辞职了,她想说什么说什么。   她低头发了个消息,然后扯过安全带给降谷零扣上了。   “你不是说我骨折了吗?”肋间一痛,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忍忍吧,”鹤见瞳说道,“我觉得交通安全更重要。”   她说着启动了车。   开出一截之后,鹤见瞳用余光瞥了一眼降谷零:“你不怕被我卖了?”   “卖吧,”降谷零闭目养神,“把钱分我三成。”   混蛋……   鹤见瞳暗骂了一句,但是在看到他身上的伤之后还是没说出来。   车开进了一家诊所边上的院子里。   “下车,给你找的买家到了。”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睁开眼,开门下了车。   “妈!”鹤见瞳推开家门喊了一声。   “嚯。”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性走过来,她的上半张脸几乎和鹤见瞳一模一样,但是看起来可没有鹤见瞳这么好说话。   虽然一路上已经早开始做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这位医生的时候,降谷零还是整理好神情,有些紧绷地站在门口任由瞳妈打量。   “鹤见医生,打扰了。”   降谷零打招呼的样子过于老实,鹤见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瞳爸拿着药箱朝降谷零招招手:“坐吧。”   降谷零换了鞋在沙发上僵硬坐下,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瞳妈把手套戴上,头也不抬地丢过去一句:“把衣服脱了。”   “愣着干什么?”鹤见瞳给降谷零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见降谷零一动不动好奇问了一句。   降谷零抓着上衣衣摆,虽然理智上他知道这就是医疗行为,但是还是好奇怪。   他看了一眼把自己团团包围的鹤见一家,心一横把衣服脱下来了,露出上身。   瞳爸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和T恤:“外套我帮你洗了,里面这件就不要了吧?全是血,还破了个洞,我有没穿过的衣服,你穿我的吧。”   “不用这么麻烦!”降谷零急忙说道,“我让人送过来就行。”   “风见又要多一项工作了吗?”鹤见瞳闻言忍不住替她的前上班搭子发声,“没必要吧?”   降谷零闭嘴了,默认了瞳爸的说法。   “……不严重,”瞳妈给降谷零简单做了检查,“不放心的话还是去诊所拍个片子。”   “不用了,谢谢您,”降谷零说道,“简单处理就可以。”   “成,”瞳妈说道,“帮你固定一下,皮外伤给你上点药。”   骨裂都还好一些,毕竟这是看不见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还是降谷零身上的皮外伤。   明明是伤在了降谷零身上,龇牙咧嘴看不下去的反倒是鹤见瞳:“需要我去拿东西吗?我头皮发麻。”   “你的医到底是怎么读的?”瞳妈问道。   “之前伤的又不是我认识的人。”鹤见瞳说道。   瞳妈指了指桌上处理皮外伤的器具:“过来,你动手。”   “……哦,”鹤见瞳乖巧坐下,开始拿镊子和生理盐水处理降谷零伤口里的砂石,“你忍一下哦。”   降谷零笑道:“没事,我不怕疼,你放心来。”   与此同时,瞳爸将降谷零的衣服塞进洗衣机之后回来了,他看着降谷零忽然问道:“你就是之前她的领导是吧?” 第260章 公安线if(完):加油吧   降谷零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瞳爸,点头。   “鹤见先生,我……”   他该说什么?   说我其实没有鹤见瞳说的这么糟糕,但事确实都是他做的。   第一印象估计糟透了吧……   降谷零越想越心凉,不由自主地坐得更直了,就被人立刻拍了一巴掌。   鹤见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一巴掌给降谷零带来了什么冲击,她微微皱着眉,满眼都是降谷零的伤口:“放松,别绷那么紧。”   虽然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错,但是绷这么紧做什么?   降谷零想解释,但是被瞳爸的眼睛盯着,他连头都没敢转过去。   “鹤见先生,”降谷零被鹤见瞳按在沙发上,只能抬着头,用最恭敬的语气说道,“我叫降谷零,之前多有冒犯,非常抱歉!”   瞳爸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先道上歉了?”   自己主动交代总比别人问起来要好。   降谷零心知肚明。   “原来你不是不知道啊。”鹤见瞳手里的镊子在降谷零的伤口里翻搅着,降谷零合理怀疑这家伙是在报复他,但是他还能说什么呢。   降谷零说道:“工作需要……”   鹤见瞳点头:“的确,日本的职场很多都是这样,混蛋。”   突然被骂,降谷零没还嘴。   瞳爸饶有兴致地看着降谷零:“我不想说瞳瞳自己有没有问题,她是个成年人,按理来说,我也不该越过她干预她工作上的事……但是我的确很想套你麻袋。”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腰一弯:“真的很抱歉!”   “别动!”鹤见瞳看着降谷零肩上因为他突然弯腰被镊子划到的伤口,恨不得给降谷零再给降谷零一巴掌。   “没事不疼。”降谷零飞快说道。   “不疼个鬼!”鹤见瞳高声说道,“在大夫面前装什么?嘴硬是能让你的伤口立刻好起来吗?最讨厌你这种不如实描述病情的人了。”   降谷零被骂的一个字都不敢说,更多是看见了鹤见瞳微红的眼眶,他老老实实坐在原地。   “不是一直很厉害吗,怎么还能把自己弄成这样?”鹤见瞳低声说道。   再次冲洗干净好不容易清理的伤口,一个敷贴被鹤见瞳啪地拍在降谷零肩上,降谷零就像个认敲认锤的牛肉丸,没躲没出声。   “我去处理血衣和这些纱布。”鹤见瞳端着盘走了。   “诶……”   降谷零下意识想要叫住她,看着她气愤地跺脚离开,想了想,感觉现在开口可能有点危险,把剩余的话咽下去了。   看着鹤见瞳的身影消失,瞳爸说道:“你要是早这样,还至于把她刺激成这样,她那段时间都快被你气哭了。”   降谷零认错:“的确是我的错。”   “你今天是来认错的?”瞳妈看着他,这么一会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了,她直截了当,“我告诉你,你之前的做法,我们不满意。”   降谷零觉得瞳妈的话意有所指,问道:“您指的是?”   “你喜欢她。”瞳妈说道。   !   降谷零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向鹤见瞳离开的方向。   确定她没听到,才回身站起来面对着他们二人,鞠了个躬:“我的确是……我知道我的行为的确是有些糟糕,也不敢求你们的原谅。”   “我们原不原谅倒是没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瞳瞳那个脾气,她可记仇了,她现在看到你就压力,你们现在连朋友都未必做得了,”瞳爸每说一句,降谷零的心凉一分,瞳爸有些不理解,“你就是这么追人的?”   “因为我确实没有在追她,”降谷零承认,“我现在的处境也的确不适合将其他人卷进来,更何况身为公安,我没有办法不去担心她的安全……虽然她之前拒绝了我,但是如果她想要从事的工作,我说得上话,我可以帮忙。”   “我们不会和你客气的。”瞳爸说道。   “在沙发上凑活一晚吧,”瞳妈说道,“我建议你如果想偷偷离开一定要和瞳瞳说一声,除非你想让她生气。”   “我明白的!”降谷零知道这句话说得没错,他要是敢玩怕连累所以不告而别这一套,下一次看见鹤见瞳,她不绕着他走就算是好事了。   给了降谷零一床被子,瞳爹回到自己的卧室,他靠在床头,问正在看书的瞳妈:“我怎么觉得瞳瞳还是挺喜欢他的,这丫头可是把他直接带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主动往家带过人?”   瞳妈翻过一页书,眼都没抬:“她骑士病犯了,他长得确实是不错,又是个有脑子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她心一软就和捡只流浪狗一样把人捡回来了。”   瞳爸翻了个身,看着瞳妈:“你说她到底随谁,脾气怎么能好成这样?”   瞳妈垂眸盯着瞳爸牵着自己衣角的手。   你说呢?   *   之后,鹤见瞳和降谷零的来往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再有一些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伤口,降谷零会准时出现在鹤见瞳的窗外,然后在鹤见瞳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被她拽进屋里,鹤见瞳依旧不会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他的伤口每次都快气晕了。   偶尔有几次,鹤见瞳路过波洛咖啡厅,被榎本梓追上来,把打包好的新品塞给她,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鹤见瞳,转身就跑。   再然后,就是鹤见瞳在新闻里,鹤见瞳看见了那个穿着礼服的警官。   “这么丑的衣服他都能穿成这样?”鹤见瞳看着新闻满脑子只有这句话。   “哇,”瞳爸看着新闻上虽然有些疲惫但是难掩轻松的降谷零,忍不住调侃,“不为他高兴?”   “早就预料到的一天而已,”鹤见瞳说道,“只希望他升了职能对下属好一点。”   瞳爸捧着水杯摇头:“哦——”   “……”   组织虽然已经覆灭,但是降谷零并没有主动联系鹤见瞳,鹤见瞳也不是主动会联系人的性格,她只是每天照常在她新的工作单位上班打卡。   直到几天后——   “公安的案子我真的不用规避吗?”鹤见瞳坐在车上问道。   “没有这条规矩,而且我们是同一方,这是公安的委托,说是为了保密,我们必须在警察厅解剖。”   一位卷发的女性手搭在鹤见瞳的肩上,问她:“你该不会真的是犯了什么大错被开除了吧?”   “前辈,”鹤见瞳微笑,“公安,如果真的犯了大错,我现在应该在监狱。”   “说的也是——”   “在遗憾什么啊?!”   真的踏进警察厅的大门时,鹤见瞳才发现她没有任何故地重游的惆怅,她只是想跑,一进来感觉压力就立刻上来了。   “好想走啊。”鹤见瞳闭眼。   “那不能,我们收钱了,得把这次的解剖做完。”   “鹤见?”   “哇你回来了?”   “你不是走了吗?”   ……   她在公安的时候总共也不认识几个人,这么一会,认识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她面前露了一遍脸,鹤见瞳不得不一次次解释,她没有打算回来,她再也不想在降谷零手下干活了,她换新工作了,现在的领导是法医,活人不多,很爽。   “鹤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鹤见瞳站住叹气,无视耳边新同事们“好帅啊,但不是我喜欢的款”的评价。   她看着面前的降谷零:“你就不要表现得这么惊讶了吧。”   降谷零挑了下眉:“为什么呢?我的确很惊讶。”   “扯,”鹤见瞳戳穿他,“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调查过我最近在做什么吗?你觉得有半点可信度吗?”   降谷零笑了:“不要把我说的像个变态一样吧?”   “我帮你查过的就有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有数。”鹤见瞳皮笑肉不笑。   “好吧,”降谷零承认,“我的确调查了。”   “小瞳——”   “来了,”鹤见瞳应和道,她看了一眼降谷零,“一会再聊。”   “好,”自打鹤见瞳离职之后,降谷零惊人地好说话,“我本身也要在旁边看着。”   UDI。   非自然死亡研究所,这就是鹤见瞳新找到的工作单位。   可以把它简单理解成一个独立的法医研究所。   鹤见瞳现在就是一名实习生,虽然工作内容很琐碎,但是论起工作环境,不知道比公安轻松多少倍,虽然依旧是很累。   等几具尸体解剖完,一众人还精神抖索,鹤见瞳已经忍不住开始打哈欠了。   然而工作还没做完,但是他们需要休息一会。   “各位的晚餐。”几个公安拎着几摞外卖盒走来了。   “这家便当可是很贵的,太破费了吧?”   “公安这么有钱吗?”   鹤见瞳扭头看向降谷零:“你发财了?”   “吃不吃?”降谷零把一份便当塞进鹤见瞳手里,“好久不见了,方不方便移步聊聊?”   “我要是说不方便……”   “那我也没办法。”降谷零说道。   “算了,谁让我吃人嘴短呢,带路。”   找了隔壁的空办公室坐下,鹤见瞳确实是饿了,降谷零也不急,等她先垫垫肚子。   吃了几口之后鹤见瞳诚恳评价:“没有你的手艺好。”   “那看起来我以后不当公安了,去开家餐厅也很不错啊,”降谷零开了瓶饮料放到鹤见瞳手边,“新工作怎么样?我看那位中堂医生的脾气好像不是很好?”   “跟你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鹤见瞳说道,“不过他脾气好不好和我没关系,反正他不骂我。”   “我……我没办法辩解,”降谷零承认,他还是想问,“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说实话,自从你不是我的领导之后,我在我心里的形象好了那么一点点。”鹤见瞳用手指比了短短的一小段距离,意思是真的只有这么一点。   降谷零笑着摇头:“真糟糕啊,那这样看来,新的工作很不错了?”   “目前还不错,”鹤见瞳说道,“不过没准我哪天又想换换别的也说不准。”   “也不错,”降谷零看着她,忽然说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真的有那么差吗?”   “嗯——”鹤见瞳思索,“如果是上司的话,大概是零分吧,看在你是一视同仁自己比我们还累的份上。”   “这样才只能是零吗?”   降谷零开了瓶饮料放在她手边:“那不是领导的时候呢?”   “不是领导的时候……我不是很熟啊,降谷警官,”鹤见瞳看着他,“倒不如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辞职之后我还会见到你,别说是巧合。”   “不是巧合,”降谷零吸了一口气,和鹤见瞳对视,“我喜欢你。”   “这样啊。”鹤见瞳说道。   “什么叫这样啊?”降谷零盯着她追问道。   “就是这样啊,”鹤见瞳说道,她看着降谷零勾起嘴角,“毕竟我们都不是很熟呢,降谷警官,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   降谷零笑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鹤见瞳歪头看着他:“加油啊,降谷君。” 第261章 原作零穿:一发完   降谷零一动不动地闭着眼躺在床上。   在他的身侧一高一低的两个呼吸声交替响起。   他攥紧了被单。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不对劲,他清醒地记得闭眼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照常处理完工作之后在凌晨两点睡下,第二天还要照常去波洛咖啡厅打工调查那个最近被组织盯上的毛利小五郎,还有赤井秀一那家伙的事,他一直不相信赤井秀一真的死了……   他没有喝多,头也不晕,不像是被下药了的样子。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在看到屋内的装修时更加警惕了。   这里不是他的落脚点,也不是他任何的一个安全屋。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   降谷零的手缓缓摸进枕头下方,意外又不意外地在枕头下摸到了一把枪。   没时间思考为什么这个他不熟悉的地方会按照他的习惯放着一把枪了,甚至他摸起来这把枪还和他的配枪是一个型号。   确定枪里有子弹之后,降谷零一个翻身,枪抵在旁边人的额头上。   “你是谁?”   林安桐迷迷瞪瞪被强制唤醒,一头雾水地强行睁开一只眼,看到的景象就是降谷零这个神经病莫名其妙举着一把枪气势汹汹对准自己的样子。   等等天好像还没亮?   林安桐偏了一下视线,看到了墙上的表上指着五点。   ……   “降谷零你疯了!”   林安桐亲切慰问道。   所有打扰她睡觉的人都该死!   “你说什么?”降谷零的脸彻底寒了下去,他手上愈发用力。   被顶得头疼,林安桐的困意退下,理智开始上线,她打量着降谷零的脸色,忽然问道:“你不会是穿了吧?”   她觉得降谷零除非是觉得自己命长,才会跟她玩这种奇怪的play。   所以比起降谷零突然想要挨揍,林安桐更怀疑降谷零是被人穿了,毕竟两个世界都能互相穿了,不同时间线的降谷零穿来穿去也很正常吧?   “不要胡言乱语,”降谷零沉着脸,“你要是再——”   好的,果然是穿了。   林安桐完全没听降谷零的后半句话,满脑子都是他是什么时候的降谷零。   她有个想法!   “赤井秀一是假死!”林安桐说道。   轻描淡写地扔了个雷出来,降谷零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没有问假死,没有问赤井秀一是谁,看表情也不像是笃定这件事,那也不是之后的确见过假死的赤井秀一的情况。   原来是还没找到赤井秀一假死证据的那个降谷零。   “我知道的可多了,”林安桐躺在床上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警官先生,先把枪移开好吗?”   她目光下移:“至少咱们两个都先把衣服穿上吧。”   降谷零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固定在林安桐脸上。   他当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了,他是裸睡党,这不奇怪。   相应地,他也不是瞎子,他也看到床上的另一个人也什么都没穿了。   如果不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只是小酌一杯,绝对不可能喝到断片,他都要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了,不过这点应该不太可能,毕竟真喝多了的人也是没有这个能力乱性的。   至于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降谷零也觉得不至于,尤其是在这种他的真名被直接喊出来的情况,如果想害他的人是组织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名了又何必多次一举呢。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降谷警官?”那人睁着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盯着他,“我可不是你的敌人,如果我真的想害你,现在出现在你床上的人就不是我而是琴酒了。”   降谷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了一下,顺着她的话想象了一下,顿时一阵恶寒。   不过想归想,降谷零丝毫没有要移开枪的想法。   “我好像说服不了你啊,”林安桐嘀咕了一声,“这样吧,我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密码是3210,你可以点开联系人看一眼。”   林安桐笑了一声:“我说服不了你,总有人可以的。”   降谷零将信将疑地听从她的话打开了她的手机,在看到她手机里的联系人之后脸色更是冷得吓人:“这个玩笑不好笑。”   “安室侦探没看到日期吗?”林安桐沉默了一下,“也对日期能改,你直接拨一个嘛,或者视频也可以,就知道这个玩笑好不好笑了。”   虽然心里很想把这个漂亮家伙直接抓起来,但是降谷零心里也有点微妙的希冀,万一呢?   降谷零按下了视频通话。   两三秒之后,对面接通了视频。   最先出现的是一片漆黑。   果然,他到底在想什么?   降谷零还没自嘲完,只看到对面的人打开了台灯,一张熟悉,但是很久没看到的脸露了出来。   “小桐……诶?Zero?”诸伏景光脸上的睡意还没消退,他迷茫地看着手机屏幕,“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诸伏景光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他穿了!”林安桐嚎了一嗓子,“他现在是原作里的那个降谷零!”   降谷零没明白林安桐的意思,诸伏景光明白了,他神情复杂地看着降谷零,飞快地说了一件小时候发生的、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事,在降谷零瞪大的眼睛中叹了口气:“等我半小时。”   视频挂断。   “能让我起来了吗?”林安桐问道。   降谷零飞快松开了手,林安桐摸着头上的印子坐起来,降谷零飞快转过了身。   一般这种情况,只要有人更尴尬,尴尬的人就不会是自己。   林安桐忍住想要捉弄一下的冲动,喊了一句:“哈罗我鞋呢?”   睡在床脚的小狗站起来,噔噔噔跑出去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把林安桐的拖鞋叼出来了。   降谷零惊讶地看了一眼哈罗。   “你未来会养的小狗。”林安桐解释。   “究竟是怎么回事?”降谷零问道,“平行世界吗?”   “我解释的话会有些乱,”林安桐说道,“等他们来了给你解释吧。”   他们?   很快,降谷零就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是谁了。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降谷零感觉自己穿越了这样的事实都没那么大的冲击了。   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之后,萩原研二盯着降谷零欲言又止。   “怎么能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松田阵平用有点嫌弃的语气说道,“太差劲了吧你这个家伙。”   降谷零张了张口,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诸伏景光站起来,伸手抱住了降谷零:“辛苦了。”   “……不用这么煽情吧。”降谷零一僵,故作轻松地说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人亲密接触过了。   “明明自己才是拥抱狂人啊。”伊达航说道。   “怎么可能……”降谷零顺着他们的暗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安桐之后闭上了嘴。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林安桐在平板上敲了几下,打开了一个文件夹:“你要不要一边聊一边看?”   林安桐把平板递给降谷零:“这里面是公安针对组织调查报告、你搜集到的情报、我整理的线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我觉得两个世界肯定有区别,但是看一看肯定还是有用的。”   虽然她也很想让他们多聊一会,但是这件事同样重要啊,如果要是能让他回去之后方便一些、少受一点伤就更好了。   降谷零也知道这一点,他接过平板,有点不好意思地和林安桐说了句谢谢。   “好陌生啊,你这种表情,”林安桐笑着调侃,“之前可没见过你这么凶的一面。”   “诶?”萩原研二问道,“刚开始也没有吗?”   林安桐耸肩:“刚开始某人要装友善的邻居嘛,虽然有友善的邻居不会这么没有边界感。”   虽然说的不是他,虽然自己完全没做过这样的事……   但是降谷零完全没有因此觉得好一点,毕竟他直接把枪抵在人家头上了!   似乎更过分。   “非常抱歉!”降谷零说道。   “没关系。”林安桐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她忽然想起来:“啊对了,还有一些这个资料上没有的信息,比如江户川柯南其实就是工藤新一,赤井秀一他爸赤井务武没有死,宫野志保也就是雪莉和赤井秀一是表兄妹,赤井秀一的母亲玛丽女士现在也变小了,和她的女儿世良真纯住在日本的酒店里,赤井秀一在有希子的易容帮助下化名冲矢昴,怪盗基德原名是黑羽快斗,他爸黑羽盗一是初代基德,是工藤优作的双胞胎兄弟……还有没有没说的?”   “停——”   降谷零感觉自己大脑快宕机了。   被一连串信息轰炸晕的不仅是降谷零,还有其余四人。   “怎么还有怪盗基德的事?”诸伏景光问道。   “我没说过吗?”林安桐茫然。   几人摇头。   “我忘了。”林安桐理直气壮。   将漫画书给他们之后,林安桐就以为很多信息不用她再说了,完全忘记了基德的故事是单独开了一本,而基德和工藤家的关系是在剧场版里公布的这件事。   松田阵平盯着她:“还有什么没想到的吗?用力想一想啊!”   “我尽力!”   这大概是降谷零二十九年来最幸福的一天了,美好得宛如一个梦境。   “还好吗?”林安桐走过来。   降谷零关上冰箱,握着手里的易拉罐:“当然很好。”   客厅方向传来好友们的嬉笑声,降谷零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见这些声音了。   他的眼睛弯起来,看着林安桐笑道:“不会再更好了。”   “那就好……”   林安桐垂下眼。   “你哭了?”降谷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林安桐。   “抱一下吧,”林安桐朝降谷零张开双臂,“虽然你不需要,但是我想抱抱你。”   “还是需要的。”降谷零向前跨了一步,迎合了这个拥抱。   林安桐闭上眼睛:“希望你幸福,一定要好好活着。”   “……一定会的。”降谷零轻声说道。   比起到来,离开的时候降谷零倒是有一些预感。   不同于上次毫无预兆的粗暴分别,他和四个好友一一告别,再次睁开眼,就不再是那个原作中的降谷零。   降谷零刚从那个几乎失去一切的世界回来,迎接他的就是几双红彤彤的兔子眼。   他有点惊讶地环视一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林安桐抱着哭了。   降谷零迅速看向几个同期。   “我们可没欺负她!”几人飞速撇清干系,和两人告别。   “怎么了?”也没去送几人,降谷零满心满眼只有怀里的人。   “我难受,”林安桐把眼泪抹在降谷零衣服上,“烦死了,为什么要让我看见那个你啊。”   降谷零从来没看她哭得这么惨过,他心里那点看到那个世界朋友都不在的惆怅被林安桐这么一搅几乎也快被压过去了。   哄了好一阵子,降谷零才把人哄好,最起码没让她用眼泪把自己淹了。   “至少你抱过他了,”降谷零说道,“这些回忆,足够他度过一生了。”   “可是见到又失去,难道不会更难受吗?”林安桐问道。   降谷零帮她擦着眼泪:“他宁愿承受这个,虽然我很想说些他不会难受的话来哄你,但是……他一定会在这种痛苦中走下去的,你给他的那些帮助会派上用场的。”   从降谷零的话中品味到了一丝丝不对劲,林安桐敏锐问道:“你做什么了?”   降谷零坦然说道:“留了一些惊喜。”   “比如——”   “在柯南又跑来试探的时候,说工藤新一,我没空陪你玩侦探游戏。”   “哇塞,”林安桐表示赞赏,“你做了我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   降谷零微微一笑,表示不算什么,他也觉得一些试探没有必要了,既然他知道情况,那有些事加速一下也无所谓。   不过比起这些,降谷零其实更想说的是:“谢谢你。”   “嗯?”   “谢谢你的出现。” 第262章 观影体1:谁让我是关系户呢   试问,如果你的家中突然出现了一扇你从未见过的门,你的选择是:   1.打开;   2.肯定我没睡醒;   3.闹鬼了啊啊啊;   4.果然我是被命运选择的人!   选择打开的人都有着各种理由,而在一个侦探遍地走的世界,大家选择打开门的理由,不管有多么复杂,其中有一点一定是好奇心。   降谷零推开门,看到的是意外又不意外的几张熟悉的面孔。   果然没死啊。   降谷零盯着一个黑发绿眼的男人。   赤井秀一察觉到降谷零的视线(实在是很难忽略),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易容不见了,他现在完全是在以赤井秀一而不是冲矢昴的脸站在这里。   不过他其实不怕波本知道这件事,而现在更棘手的是——他看向另一边的几个一身黑,随时可以去《黑衣人》片场客串的人。   “大哥,”伏特加震惊地喊着琴酒,“赤井秀一!”   他不瞎。   琴酒朝看着十分完整且生机勃勃的赤井秀一瞥去一眼,冷漠地看向站在一侧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的基尔。   “解释。”   水无怜奈不知道该不该感谢琴酒在这时候居然还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她也完全搞不清状况,她在播报完新闻换衣服时想要打开衣柜,却发现衣柜的门莫名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但是问过身边的同事,同事却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排除掉是同事在恶作剧这个选项之后,水无怜奈谨慎小心地打开了这扇门。   可就算她再小心,也不可能想的到门后是这样的景象啊!   这扇门就像是多啦A梦的任意门,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她就出现在这里。   身边全是熟人。   他们身处一个非常空旷的空间,那种感觉很奇妙,转身只能发现一片漆黑,低下头也是一片黑,不像是踩在一片实地上,而是身处一个没有边界的异次元空间中。   在他们的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桌,没有人选择最先行动,他们都在等着有人替自己探路,更何况还有一些私人恩怨需要解决。   水无怜奈镇定地看向琴酒:“你不会相信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吧?既然有人可以把咱们都弄来这里,或许这个莱伊是被人伪装出来欺骗我们的呢?”   比起成年人的唇枪舌剑,几个未成年的烦恼就切实得多。   毛利兰、铃木园子和远山和叶,像是一窝兔子一样,又怕又警惕地抱在一起。   服部平次和柯南迈了一步挡在她们身前,警惕地看向四周——主要是盯着琴酒。   毛利小五郎更是满脸严肃。   琴酒完全不在意几个高中生的视线,至于他们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也无所谓,反正杀了就行。   他举起枪指向水无怜奈。   “喂,”水无怜奈强压下紧张看着琴酒,“你该不会中计了吧?”   琴酒冷笑了一声,他扣下扳机,却在按下扳机的前一秒调转枪口指向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反应也极快,在水无怜奈都没反应过来时,他朝边上一滚,想要躲开琴酒的偷袭。   但,躲了个寂寞。   枪根本没有成功击发。   ?   知道琴酒身份的人脑袋上都冒出了一连串问号。   总不可能是琴酒的宝贝伯.莱.塔卡壳了。   下一秒,他们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琴酒忽然侧了一下头,但是并没有完全躲开,其余人亲眼看到琴酒连坐过山车都不会掉的帽子歪了一下,琴酒臭着脸将帽子扶住,恶狠狠地巡视着四周。   一只大鸟扑扇着翅膀飞到正中间。   “渡鸦?”赤井秀一挑了挑眉。   渡鸦飞在半空中,口吐人言:“禁止打架、伤人!”   “这里和你有关系?”水无怜奈像是看到了生路,她有些急切地问道。   渡鸦矜贵地点头,它翅膀一挥,指向正中间的桌椅:“各位请落座。”   “你让我们坐我们就坐?”伏特加问道。   “那你就永远在这里待着吧。”渡鸦不跟他废话,说出的话却是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在面对一个自己完全不理解的情况,和一只明显不该会说人话的鸟时,他们好像除了听从也没别的办法。   伏特加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一个身影率先走上前。   贝尔摩德选了一个自己最满意的位置坐下,笑盈盈地托着下颌一副看戏的表情。   “克里斯·温亚德?”铃木园子小声地和毛利兰说着话。   是那天那个人……   毛利兰想起来那次就是这个人叫她“angel”。   贝尔摩德微微侧过身,朝毛利兰眨了下眼。   毛利兰微怔。   有人轻松有人怕,灰原哀抓着毛利兰的衣服躲在她和铃木园子身后,即将快被这个屋里的酒精含量熏到晕过去了。   躲是躲不过去的。   柯南盘算着现在的情况,看这只渡鸦的样子,如果他们不配合,它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他们不能就这么站着,得尽量得到信息才能离开。   他率先朝前迈了一步。   众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出来,自己找了满意的座位坐下。   等到所有人都坐下了,所有人才发现这里原来有这么多人。   虽然桌子是圆形的,但是坐的泾渭分明。   一身黑的家伙们占据了一小部分圆弧。   基尔、基安蒂、科恩、伏特加、琴酒、贝尔摩德、波本。   赤井秀一干脆直接坐到了降谷零空着的另一侧,把其他人和他隔开。   而基尔的另一侧,则是满脸警惕加突然目睹赤井秀一“死而复生”的朱蒂,卡迈尔当然是挨着她坐下。   红方这边除了柯南一行人,就是搜查一课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还有阿笠博士和风见裕也。   不管是哪一个阵营的人,包括同时在两个阵营中游走的人,看到这个阵容,大脑都开始了飞速运转。   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喂,”服部平次抬眼看着渡鸦,“现在可以说到底想让我们坐什么了吧?”   总不能是把他们凑过来坐一起谈心的。   一个屏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渡鸦抖了抖羽毛:“请大家看一场电影。”   柯南皱着眉,这只鸟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不仅是因为各种古怪的表现,组织的很多元素也和乌鸦有关系,虽然这是一只渡鸦,但是他还是没办法把这只鸟当成中立的来看待。   “电影?”铃木园子害怕又好奇,最后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她有点新奇地打量着渡鸦,“你把我们找来就是为了给我们放电影?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没什么好处,”渡鸦非常诚实,“但是对我的主人有好处,她有点恶趣味。”   没等众人再追问它的主人是谁,他们就看到屏幕一闪,开始播放了。   众人同时噤声,不管是什么想法,都盯着屏幕,不想错过任何一条信息。   出乎意料的是,屏幕中出现的景象不是他们想象的任何一种片子,首先出现的,是一个严肃着脸,举着手枪射击的黑皮帅哥。   “安室先生?”认出了屏幕上的人,毛利兰有点惊讶地看向安室透。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还处在怀疑安室透身份阶段的柯南迅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嚯。”赤井秀一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降谷零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风见裕也也是眼前一黑,虽然他不认识屏幕上出现的地方,感觉那不是警方的训练场,但是降谷先生这么出现在普通人面前……感觉麻烦了啊!   风见裕也不认识出现的场景,降谷零是认识的,更准确来讲,是坐在这里的几个人都认识这个地方——是组织的一处训练室。   他真的很希望出现的景象是这只渡鸦杜撰的,但是目前看来,恐怕不是。   他甚至能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七年前他刚刚加入组织,组织对他的各项技能都进行了测试和培训。   【降谷零的枪法得到了教官的夸赞,他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应和。   镜头缓缓上移,推到挑空二楼的单面玻璃后。   琴酒站在玻璃后面,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另一个人,一个明显过于宽大的斗篷型大衣掩盖了那人的身形,琴酒只能看出来这人绝对不是伏特加这种健壮类型的。   “有你满意的人吗?贵腐?”】   半数人都转头看向了琴酒。   “组织有这个人吗?”伏特加眼巴巴地问琴酒,“大哥我怎么没印象?”   “闭嘴。”琴酒真的想把这个傻子的嘴堵上。   他完全没印象组织有这个代号,更别说这个情景了。   但是这些事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琴酒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幸好他平时的神情也绝对算不上友善,所以完全没引起大家的怀疑。   琴酒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他不能杀了对面这些人的话,那么还不知道组织的情报会暴露多少出去,虽然目前看起来这只鸟放出的信息是部分虚构的,但万一要是有重要的……   【斗篷下的脸完全看不清,像是被一团黑暗吞噬了,过了一会,在琴酒的耐心耗尽之前,贵腐才摇了摇头,声音非常年轻:“我不需要搭档。”   琴酒冷笑了一声:“那位先生说你有这个权利选一个。”   “……不要,”贵腐说道,“我自己干得过来。”   琴酒哼了一声:“你最好可以。”   贵腐面对着玻璃没说话,从琴酒的角度他看不出来贵腐是否是在盯着谁,只能说道:“要是有满意的就带走。”   贵腐问道:“你没有满意的吗?”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们俩的交情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他不会说这些。   琴酒只是说道:“不需要就早说,浪费我的时间。”   贵腐慢悠悠地说道:“没办法,忍一忍吧,谁让我是关系户呢。”】 第263章 观影体2:还挺催眠   关系户!   众人心思各异,几个完全不知道组织存在人却是满头问号。   铃木园子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谨慎地说道:“琴酒和贵腐……听起来都是酒名呢,是什么绰号吗?”   琴酒冷漠地看过去,吓得女高立刻闭上了嘴。   “这上面到底是什么?”服部平次紧盯着渡鸦问道,“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还是你杜撰出来的?”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就算是“当事人”的琴酒和降谷零也想得到这个答案,他们的记忆里当然没有这一段,但是被呈现出来的景象又是怎么来的却很重要。   “你可以直接成是另一个时空里发生过的事。”   服部平次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出乎意料的是,渡鸦居然给了他一个算是非常明确的回答。   “平行世界吗?”毛利兰问道。   渡鸦歪了歪脑袋:“可以这么理解。”   既然这样的话,那大家的身份应该是没变的吧。   高中生们用自以为隐蔽的视线打量着降谷零。   安室先生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厅店员啊……除了好看了一点,没想到枪法居然这么好。   到底是什么人呢?   降谷零表面平静,心里却已经把渡鸦和它口中的主人骂了无数遍了,他做好了可能会爆出关键情报的准备,但是却没想到最先倒霉的居然是他自己,琴酒被爆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本来就在各个国家的通缉名单里。   而且如果卧底的身份也被揭露的话——   该死!   坚持到现在他付出了那么多,还有景光……   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暴露?   【贵腐抛下一句“关系户”,她说话时是什么神情看不清楚,但是琴酒的表情几乎是在贵腐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变了。   贵腐不知道是否发现了,她继续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琴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有。”   镜头一黑,下一个场景就是琴酒盯着面前的靶子,有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贵腐:“你不会射击?”   贵腐揉着肩膀:“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摸过枪的人。”   她没有隐瞒这一点,本身也是完全藏不住的,不管是她的成绩还是她握枪的姿势,都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完全的新手。   琴酒在确认这件事的下一秒就是立刻把她的枪夺下来,一把手枪在一个新手的手中比在神枪手的手中可怕多了,毕竟你完全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关系户,但是不会射击?   降谷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两件事在组织几乎是完全对立的,组织的人,哪怕是几岁的孩子都会从小学习各种技能,更别提一个成年人了,这个叫“贵腐”的人,如果她真的和组织关系匪浅,她怎么可能不会射击,更别说她还是有代号的成员。   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这个事实都是极度不符合常理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组织里有没有这个人?   或许只是他不知道。   一时间陷入沉思的人显然不仅是降谷零一个,琴酒的眉毛也是打起了结。   佐藤美和子也是严肃了表情,虽然她一直没说话,但是她始终在关注着所有人的发言,她不难推测出来这些人是一个组织的,而且这个组织似乎默认所有人都要会射击,这就很可怕了,要知道就算是日本的一些黑.帮,帮派中的成员也不可能各个都会射击,毕竟枪这种东西不可能人手一把。   也就是说有一个极度危险的犯罪组织在日本活跃,但是他们一无所知。   【似乎幕后之人很喜欢硬切这种模式。   又是画面一黑。   几天之后,画面转到了一间住宅内。   “我都说了,别杀我……”满身伤痕跪地祈求的男人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眉心,他倒在地上。   琴酒保持着笑容,看向快退到墙根的人:“贵腐?你在干什么?”   袖子都快被攥烂了,贵腐微微倚靠着墙,一只手扶着柜子:“……没事。”   她的声音不大,琴酒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他迈着步子逼近她:“你在害怕?”   贵腐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对……说实话,我没见过这种场面。”   琴酒冷笑了一声:“你这样的麻烦,BOSS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   贵腐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你是在质疑BOSS的判断?”   琴酒手中的伯.莱.塔抵在了贵腐的额头上:“如果不是BOSS亲自嘱咐过,我一定……”   不知道贵腐哪里来的勇气,但这是她日后想起来也会觉得正确的决定,她一掌挥开了琴酒的枪:“放狠话没意义,我的任务也不需要我杀人,这不碍着你什么吧?”   琴酒停顿了一下,说道:“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如果因为你耽误了任务——”   贵腐打断他:“那我死给你看,行了吗?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耽误任务,那你就别在我面前杀人,下次等杀完了之后再叫我。”】   “没有杀过人的组织成员吗?”水无怜奈思索。   “这不对吧大哥?”伏特加小声问道。   琴酒没说话。   【接下来的画风一转,贵腐从车上拖下来了一堆清洁工具,开始变身清洁工,伏特加一个躲闪不急还被高压水枪波及到了。   “蠢货……”琴酒移开了视线,看不下去了。   伏特加没敢说话。   现场的血和其他红红白白的痕迹被贵腐打扫干净,尸体被装入裹尸袋。   “既然不走,那就搭把手。”贵腐指挥着伏特加把尸体搬上车,塞进后备箱。   伏特加没觉得不能帮,老实照做了。   现场的证据全部清除后,三人分道扬镳,保时捷356A疾驰而去,另外的一辆福特开得也很猛,车在一个路口猛地一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路,车在树荫中停下。   一只青苹果色的牡丹鹦鹉从贵腐漆黑的斗篷下飞了出来,它焦急地啄开一张湿纸巾,叼着递给贵腐,贵腐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纸巾上一片暗红,刚刚琴酒杀人时的血溅到了她脸上。   她盯着纸巾上的血迹,忽然弯腰一阵干呕。   鹦鹉又嘴爪并用地打开一瓶矿泉水,贵腐也接了过来。   灌了半瓶水之后,她似乎好一些了:“我一定要杀了琴酒。”   鹦鹉点头。】   “她肯定有问题。”水无怜奈说道。   她说了一句几乎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但是她需要用这种话来表忠心,即使她根本就不能确定她的身份会不会也被抖落出去,一秒没暴露,水无怜奈就要演到最后一秒。   “BOSS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这种人都能放进来?”基安蒂不理解,她说话时的嫌弃也完全不掩饰。   琴酒看了基安蒂一眼,没什么感情,但是警告的意味很浓。   基安蒂就安静了不到一秒钟,还是没忍住:“这个贵腐她绝对不正常吧?组织什么时候有这种看个尸体都受不了的人了?”   几个警察听见基安蒂的话恨不得立刻掏出手铐。   赤井秀一慢悠悠开口:“但是她也不像是卧底,卧底可不会这样。”   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基安蒂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但是不得不承认赤井秀一说得有道理。   要是哪国送过来这种卧底,那简直就是笑话了,这和头上顶了一个“我是卧底”的牌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赤井秀一思索道,“看起来她的关系真的很硬了。”   这好像是目前唯一的答案了。   接下来的画面仿佛是渡鸦突然换了个频道:   【打扫卫生、清理血迹。   刷地毯、刷沙发、刷墙。】   俨然一部贵腐工作日志。   只看她在日本各处跑来跑去,绝大多数都是琴酒的任务,基本上就是琴酒杀完人之后给她发一封邮件,她就会在半小时之内赶到现场。   所以肉眼可见的,琴酒留的现场越来越惨烈且不加收敛,贵腐基本上就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任劳任怨干活。   “仅听声音还挺解压的。”赤井秀一忽然说道。   卡迈尔有点惊悚地看向赤井秀一,满脸都是“赤井先生你怎么了?”   铃木园子闻言闭眼了几秒,然后小声和毛利兰以及远山和叶咬耳朵:“忽略她在擦什么,的确还挺催眠的。”   “园子!”毛利兰有些惊讶。   但是两个姑娘还是在铃木园子的推荐下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同时得出结论:“好像确实催眠。”   远山和叶还补了一句:“像是AMSR。”   渡鸦给了她们一个有眼光的赞许表情,它的主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忽略在做什么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惊恐了,如果不是她们三个见多了凶案现场,恐怕这时候已经受不了了。   可即使是这样,刚刚在看到琴酒开枪杀人的时候,几个高中生还是没忍住低声尖叫。   那种人直接死在面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惨烈,她们一定程度上能理解贵腐的反应,要是她们在那个位置上肯定也会这样的。   远山和叶灵光一闪,问两个好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贵腐是我们这样的高中生呢?”   “不太可能吧,”铃木园子说道,“她好像是和那些坏人是一起的。”   三个女孩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听到的人也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将这个可能性暂时放在了一边,没完全否定。   灰原哀是觉得这种几乎不存在的,毕竟她是对于组织会怎么培养人最有发言权的人之一了。   降谷零盯着屏幕,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贵腐虽然是不杀人,但是她的作用未必比那些杀人的成员差,如果她打扫完的现场真的什么都检测不出来的话,那个世界能找到的关于组织的线索就更少了。   甚至他不能确定,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贵腐这样的人。 第264章 观影体3:洗脑?   【安室透正在被人追杀。   他穿过一条走廊,身后追着多个保镖。   这是一个潜入任务,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除了不能带武器进入宴会现场这件事让安室透有些苦恼以外。   但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追杀了,偏偏他手里还只有一把从宴会现场顺来的餐刀,面对两三个人还好说,在被十来个人追杀的情况下,就算是安室透也只有逃命的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将人引导靠窗户的一边,让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当然这时候他们用的都是假名)能够从外面进行狙击,但是追杀他的人也不是傻子,不会站着任打。   在拐入一条新的走廊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左手窗户边第二个花瓶里。”   来不及分辨是谁加入了组织的通话频道,安室透拿起花瓶,果然感觉到了里面似乎是有东西的,当机立断将花瓶砸碎,一把手枪掉了出来。   一场酣畅淋漓的枪战就此爆发,安室透和远处架着狙击枪的诸伏景光以及赤井秀一配合默契,不一会,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安室透。】   画面定格在安室透沾着血的脸上,他的瞳孔因为刺激而放大,神色的瞳孔几乎吞噬了紫色的虹膜,让他整张脸显得疯狂又可怕。   看那几个高中生就知道了,嘴上说着自己见过很多案子了。   但在镜头聚焦在安室透的那张脸上时铃木园子还是屏住了呼吸,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倒是好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一些。   几个高中生警惕地凑在一堆,像是一窝挤在一起的小鸡仔。   降谷零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完全笑不出来,虽然他不介意扮演一个坏人,他偶尔也会觉得这几个高中生胆子太大了,知道畏惧是件好事,但是这不等于他能接受自己的身份被以这种方式暴露出来。   刚刚在练枪的那一幕都还能解释,现在这样是完全解释不了了。   不过他的印象里他没有经历过这个任务,当年他和景光以及赤井秀一虽然都在组织里,但是其实并不会经常合作,像是屏幕中呈现出的三个人配合着行动的情况,是很少出现的。   果然是平行世界,很多细节并不太相同吗?   风见裕也遮掩着自己的担忧,现在还只是暴露出降谷零是组织成员身份这一层倒是还好,顶多是以后降谷零在卧底时需要遮掩一下,他更担心的是万一这个不靠谱的屏幕暴露出降谷先生的卧底身份……   一大堆念头在风见裕也的心中翻涌,比起他偶尔会说错称呼,这时候的风见裕也倒是清醒的,他用着和别人一样的表情看向降谷零。   不过其实他就算遮掩的不是很好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其实在场的所有除了降谷零以外的人都不认识他,琴酒他们直接把他当成了一般的警察,没人知道他是公安。   收到下属掩藏着的关心,降谷零却没办法给予安抚,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   他在思考另一件事,屏幕中的自己,那个安室透拿到的枪。   是HKP7,他的爱枪。   就算两个世界有一些细节出入,他这时候也应该是刚加入组织不久,不太可能会对武器表达出偏好,毕竟表达出了也没用,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代号,组织才不会满足他的要求,作为一个没有代号的成员,要是想要枪,要不然等任务的时候分配,要不然就自己想办法弄一把。   降谷零选择的自然是后者。   所以不管这个突然指路的人是谁,降谷零都不觉得拿到自己最惯用的枪这件事是个巧合。   画面中的安室透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微微垂着眼,表情算不上是好看。   没人能看到他的神情,所以他倒是也没有完全遮掩,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一群人用这种超自然力量窥视他们呢。   幸好众人都将安室透此时的表情理解成了刚刚杀完人之后的心绪不静,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是贵腐的声音吧?”一直都没说话的贝尔摩德忽然说话了。   作为一个演员加上伪装专家,她对这种声音辨别非常有发言权。   “好像是挺像的。”伏特加应和道。   基安蒂满脸不爽,但也知道在这种事上贝尔摩德是权威,只能把不满压在心里。   听出来的又不止她一个!   【没有想卖关子的意思。   画面一转,就是坐在车里看着监控的贵腐在琴酒的车里挂断了通讯。   “我不明白,”贵腐说道,“为什么要故意让安室透暴露?你在怀疑他?”   琴酒不太想回答,伏特加做了那个应答ai,他坐在驾驶位回头对贵腐说道:“波本是个没杀过人的情报人员。”   贵腐停顿了一下,再开口语气有些犹豫:“所以组织在逼着他杀人?为了什么?断他的后路吗?”   琴酒发出了一声冷笑:“不然呢?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一个手上没沾血的人,他可以随时抽身。”   “我沾血了。”贵腐举起手,袖口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她的手指很长,她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我可是清洁工,很难有人短时间内接触的血比我多。”   琴酒懒得看她:“闭嘴。”   贵腐也不知道是今天打定主意要和琴酒作对还是怎么样,她完全不怕琴酒的冷脸,继续问道:“所以让我提供枪是我不想杀人的替代方案?”   琴酒只说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观看这一幕的众人陷入沉默,基安蒂震惊地看向琴酒:“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琴酒心里回荡的也是这一句,他也很想问问平行世界的自己是在做什么?   怎么能不想杀人就算了?!   贵腐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伏特加还在给琴酒辩解:“我觉得大哥脾气一直挺好的。”   不管是降谷零水无怜奈这两个卧底,还是基安蒂和基尔这种正经的组织人员,都向伏特加投以了“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   伏特加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在他的眼里琴酒就是一个很可靠又很包容的大哥。   降谷零啧了一声,他看着琴酒:“琴酒,你不会才是那个老鼠吧?”   “你说什么?”琴酒眯了眯眼。   反正组织成员的身份也暴露了,降谷零也完全不演了,只管拿出波本的那一面,挑衅般地说道:“平时最喜欢抓老鼠的人没准才是最大的那只老鼠。”   琴酒看样子很想掏枪,但这里是和谐影院,禁止斗殴。   琴酒的杀气刚逸出来一丝,就看到渡鸦扭着屁股,在众人的上方宣布:“不许打架,谁想打架我就会在他的头上拉屎!”   话音落下,下方一片寂静。   这个威胁,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足够恶心。   本来他们就打不起来,热武器都被禁用了,有人想尝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是被黏在了椅子上,完全动弹不得,像是三个女高中生那样想凑在一起聊聊天还行,要是想打人就会打到空气墙上,造不成任何伤害。   在这种情况要这只鸟想在他们头上拉屎,他们的确是没办法躲。   可以说坐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要脸的,还有绝对不希望看到他们糗事的人在现场,他们是绝对不想被人看到这种场面的。   所以一句在平时可能完全起不到作用的威胁,在此时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非常满意自己一句话造成的结果,渡鸦继续播放着平行世界的影片。   【等贵腐走后,平行世界的伏特加也很困惑,他不解地问琴酒:“大哥,贵腐要是不想杀人就该逼着她动手,为什么您还接受了?”   琴酒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声音中有几分不满:“这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伏特加惊呼:“BOSS?”   即使是隔着墨镜,他脸上的困惑也完全藏不住。】   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的琴酒没忍住看了一眼伏特加,这家伙是怎么在每个世界都这么蠢的?   要不是他真的很忠心……   算了。   伏特加完全不知道琴酒为什么看他,只是朝琴酒露出一个憨厚又茫然的表情。   琴酒又被蠢到了,将视线重新放回屏幕上。   【屏幕中的琴酒也露出了同样的嫌弃表情。   琴酒说道:“你知道她失忆了吧?”   伏特加点头:“听说她几个月前发生过一场车祸。”   琴酒说道:“她们家都是组织的人,她本身就是组织洗脑实验室的作品。”】   众人:!!!   “洗脑吗?”远山和叶有几分惊恐地重复了一遍了这个词。   这种平时只会在科幻电影中听到的词放在现实中实在是令人恐惧。   不过其他的成年人们对这个词却没什么反应。   尤其是降谷零和水无怜奈还有赤井秀一,他们作为卧底,当然知道有这种手段,甚至他们所在的部门虽然不会公开声明,但是很多人都怀疑这些部门是有这种洗脑实验室存在的,尤其是怀疑FBI和CIA,这两个部门本身就会互相攻击对方搞这种类似人体实验的东西。   所以对于见过不少龌龊事的成年人来说,这点小事的确算不了什么。   不就是洗脑吗?   只是让他们比较好奇的一点是,很多被洗脑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异常的,目前贵腐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降谷零还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库拉索,据说她也是被朗姆重新洗过的。   组织里到底有多少这种人存在?   这种对组织忠心的人多了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第265章 观影体4:卧底的自我修养   【琴酒咬着烟,声音略微有些含糊:“组织趁着她失忆对她进行了洗脑,谁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让她变成现在这个看不得杀人的样子。”   琴酒啧了一声,有点无语。   “娇气。”   伏特加好像有点懂了:“所以BOSS觉得她不会背叛组织……怪不得突然就多了一个代号成员。”   琴酒说道:“她做的这些善后工作要是让不靠谱的人来做,会给组织造成麻烦。”   伏特加没想那么深,他只有一个感受:“反正有她在,咱们也不用费心处理现场了。”   每次都要小心不留下线索,这事对伏特加来说有点难度。   虽然很不应该,但是他的想法并没有琴酒那么细致,有时候也不是故意的,但在客观上就是留下了证据。   “也别掉以轻心。”琴酒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也的确感觉到了轻松,倒不是对自己,他这个人就是只会相信自己,不管实验室的那些研究员怎么保证肯定不会有问题,琴酒相信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可他也得承认,每次看到伏特加犯一些错误的时候他也会感觉火大,所以现在能有人善后,处理这些问题,他也是感觉轻松了一些。   至于贵腐的专业素养,琴酒曾经故意留下了一些“证据”,贵腐这家伙的确是都找到,并且全都装在证物袋里拿过来了。】   降谷零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可真是羡慕啊,咱们的世界怎么没有这种人呢?只有一群……”   降谷零说到一半视线扫过对面的基安蒂一众人住了口,意思很明显了。   基安蒂几乎是立刻就变了脸色:“波本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降谷零的脸上挂着波本的笑容,看得基安蒂一阵牙痒痒。   “波本?”高木涉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   威士忌吗?   “一个用酒名做代号的组织。”赤井秀一说道。   “赤井秀一!”伏特加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抬眼看回去,伏特加不想承认,但是赤井秀一的视线的确充满了威慑力,被一个狙击手盯上不是好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伏特加有点怂。   他更想不清楚的是,明明他们亲眼,好吧不是亲眼,是从摄像头里看到了赤井秀一脑袋开花的样子,这家伙是怎么现在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伏特加又看了水无怜奈一眼。   水无怜奈不知道怎么又开始看她,她已经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虽然现在琴酒不能对她怎么样,但是低调一点总是没错的,她可不想等离开这里受到组织的追杀。   她不是怕死,是不甘心。   为了卧底工作,她的父亲已经牺牲了,还有那些CIA的同僚们,不管外界怎么评价这个部门,本堂瑛海自己都是问心无愧的,她期待组织覆灭的那天到来,为此她不怕牺牲,也意味着她会不惜任何代价保护自己的身份。   【屏幕中正好上演到安室透、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得到代号的一幕,一封邮件告知了他们的代号,这时候他们加入组织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这三个人拿到代号的速度也还是可以称得上是神速。   安室透向来长袖善舞,他来到组织管理的一家酒吧中试探消息。】   镜头划过了酒吧的名字,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死死盯着不放。   这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高木涉有点惊讶地看向渡鸦,只见渡鸦翅膀一挥,所有人的面前都出现了纸笔。   “你这只破鸟到底要干什么?”基安蒂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本来组织被看见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这只把他们都绑架过来的鸟居然还主动提供纸笔,生怕这些人记不住一样。   渡鸦张开翅膀扇了扇:“我的主人觉得这样有趣。”   每一次涉及到目的相关的问题,渡鸦的回答永远都是它的主人觉得好玩。   虽然还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它的主人的形象,在众人的心里已经变成一个谜语人加乐子人了。   琴酒暗中咬牙,要是让他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他一定要打爆他的头。   要知道琴酒最讨厌的就是神秘主义者,可以说这个幕后之人完全踩中了琴酒的雷区,他现在都不在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客观差距,只想把人抓出来收拾一顿。   渡鸦优雅地整理着羽毛,没有理会他们激动的心情。   高木涉及佐藤美和子没时间管他们在吵什么,他们埋头狂记,生怕错事一点情报。   【波本已经开始在组织成员的口中打探消息了。   经过他的一番试探,基本上得到了组织中一些人对于一些代号成员的评价。】   “被人介绍进来组织的吗?”高木涉用余光瞥向赤井秀一。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赤井秀一在组织时的名字是诸星大,之后又拿到了黑麦这个代号。   赤井秀一完全不心虚,他理直气壮地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高木涉说的很含蓄了,事实上大家都听见了那个组织成员对于诸星大是怎么和组织成员谈了恋爱被人推荐进的组织。   三个高中生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脸上还是有些不赞同加震惊。   铃木园子更是仔细看着赤井秀一。   服部平次直接问赤井秀一:“看他们刚刚的反应……”   服部平次指向对面的琴酒他们。   “你是卧底?”   赤井秀一也知道现在这个局面是无论如何都圆不过去了,易容这种借口可以拿出来说,但是以琴酒的多疑,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因此赤井秀一也直接承认了:“FBI。”   降谷零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他不客气地说道:“讨厌的美国人。”   一句话成功扫射在场四个人。   但是却没人感觉奇怪,毕竟波本讨厌赤井秀一这件事在组织几乎是人尽皆知,他平等地扫射和赤井秀一有关的所有事也是正常的。   贝尔摩德甚至怀疑波本偶尔对琴酒阴阳怪气,也是因为琴酒有着和赤井秀一相同的绿眼睛——之前还有长发。   只不过没人赶在琴酒面前提这件事而已,毕竟大家都还想活着。   三个姑娘看眼屏幕,看一眼降谷零,还是没办法将平行世界那个面无表情的冷血“杀手”和平日里温柔体贴的咖啡店店员联系起来。   佐藤美和子忽然变了脸色,她猛然看向嘴角上扬的降谷零:“你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是故意接近毛利先生的?”   降谷零心中暗暗赞赏,目光平静地扫视过众人,顺带给风见裕也飞去了一个“向人家学学”的眼神。   但是这是朗姆给的任务,降谷零当然不能在这时候承认,即使大家对朗姆的命令都有点阳奉阴违也是一样,表面上还是不能说的。   而且降谷零也的确是不太希望在琴酒面前强调毛利小五郎的特殊,虽然现在这个情况似乎遮掩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但聊胜于无吧。   所以降谷零只是依旧在坚持着自己之前的理由:“我只是想在毛利先生身边学习罢了。”   现在完全不会有人相信这个理由了。   组织的人只暗自赞赏波本脸皮足够厚,即使到了现在也依旧不肯改口。   琴酒觉得波本完全是多此一举,毕竟都杀了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毛利兰握紧了掌下的布料。   为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一家到底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危险的人。   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犯罪组织,能轻而易举弄到各种杀伤力武器的能力……   她爸爸不过只是一个侦探,还有妈妈妃律师。   就算是他们容易得罪一些犯罪分子,但是毛利兰也不记得他们有哪个案子和这种危险的组织扯上过关系。   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毛利兰抬眼和铃木园子担忧的眼神对上了。   “会没事的,”铃木园子坚定地说道,“你和叔叔阿姨还有小鬼头都搬到我家来,我家有保镖,我也不信他们敢和铃木家动手。”   从某个角度来讲,朗姆或许会有顾忌,但是琴酒……   凭降谷零对琴酒的认知,知道这个答案恐怕是不能确定的。   降谷零合理怀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琴酒不敢杀的人。   佐藤美和子安慰几个姑娘:“我们也会派遣警力保护你们的。”   她看向对面的几个明显手上有无数条命的犯罪分子,暗自发誓,既然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就绝对不会再任由他们为非作歹。   想说的话佐藤美和子都说完了,高木涉只有点头做美和子全肯定的份。   基安蒂朝几人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来。   琴酒发出一声嗤笑,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   【屏幕中,波本还在打探消息。   组织内部对于这几个新晋代号成员的评价,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莱伊和苏格兰是狙击手,因为稀缺再加上作用大,大家对他们的评价反而是不错,至少不会公开表达不满。、   但是波本这种情报人员就很难说,毕竟他不好打交道再加上大家都不希望自己的事全被翻出来。   “贵腐呢?”波本问道。   “谁来着?”几个喝上头的组织成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才把人对上号。   “你说他啊?他可是完全低调的人物。”   “他?”波本重复了一遍,问道,“这种甜度很高的葡萄酒代号,居然是给了个男性吗?”   不是他搞刻板印象,只是结合目前组织现有的代号情况来看,类似威士忌的这种烈酒都是作为男性成员的代号,拥有葡萄酒代号的都是女性成员。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不知道这个答案。   “我们没见过他,贵腐也从来不接电话。”他们只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种需要搬运尸体的体力活,必然是个男性成员在做而已。   几人并不觉得贵腐是男是女是件很重要的事,对于一个低调到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人,其他人总是会下意识忽略。】 第266章 观影体5:宣传大使   【幕中的几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贵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他们勾肩搭背举杯歌颂着他们之间的塑料同事情,波本喝完了自己的酒,起身离开了。】   基安蒂看着这一幕有点不屑地说道:“可真够蠢的。”   怪不得他们拿不到代号呢。   殊不知平行世界的自己其实一开始也是没将贵腐这个清洁工当回事的人。   只是从上帝视角来看更容易看清事情的真相而已。   “这才几个月。”水无怜奈说道。   虽然平行世界中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但能从服装的变化和其他人的话中大概估算出其中的时间跨度,不会超过半年。   这么短的时间内,贵腐就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了组织中的一个符号或者说一个摆件。   听起来似乎是没有被当做人,好事或许有时候会想不到她。   可一方面,在组织里,当其他人想到你的时候,往往不是有什么好事。   另一方面,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是件很可怕的事,一个被忽略的人有时候是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的。   降谷零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贵腐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达成了这么可怕的目的,他甚至怀疑可能在一些人眼里贵腐已经变成了不亚于琴酒的危险人物了。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降谷零总觉得他们是想多了。   不过这个想法降谷零也只打算放在心里,说出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情况未明,谁也不想打脸。   降谷零警惕地盯着屏幕,落在旁人眼里可能会觉得他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太多信息。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降谷零其实是担心将他和诸伏景光的相处放出来。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景光。   诸伏景光当初暴露,组织只知道他是叛徒,并不知道他是卧底,对于他的真实身份更是一无所知。   降谷零不想再将诸伏景光的哥哥诸伏高明也卷进来了,虽然他也是警察。   万一琴酒他们出去之后要对诸伏高明展开报复,那可就危险了。   幸好屏幕中关于平行世界的故事并没有像降谷零担忧的那样展开。   【波本、莱伊、苏格兰,这三瓶威士忌虽然偶尔会有合作,但是私下底三人的关系似乎一般,尤其是波本和莱伊,几乎是每次见面必然吵架,就算见不了面,在通话里也会斗嘴。   苏格兰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给俩人拉架,争取不让他们真的打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贵腐的存在仿佛是句子中的一个句号,很不起眼,但是缺她不行。   莱伊和苏格兰这俩狙击手杀了人有时候需要她帮忙处理后续,波本有时也会需要她。   不管他们的任务地点安保多么严密,几人总能从各种必经之路的刁钻位置上翻出武器。】   这样的表现,让所有人在感慨贵腐职业水准的同时也忍不住说上一句“真贴心啊”。   降谷零没说出口,但是他的表情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这么想的。   风见裕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也觉得自己还有不足,他在努力做了,但是有降谷零这样的上司在,好像合格分永远遥不可及,无论怎样,风见裕也对自己都不够满意。   不过他也的确是犯过差点叫破降谷先生身份的错就是了。   不应该,的确不应该。   降谷零毫不关心自己的表情无形之中又给下属带来了什么压力,就算是发现了,他现在也不可能去安慰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只能自己调理一下了。   降谷零的视线缓缓移到卡迈尔和朱蒂身上,在俩人(尤其是卡迈尔)的不祥预感中,降谷零故意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不经意提到:“赤井秀一当初是怎么暴露的来着?”   卡迈尔猛然抬头直视着降谷零,他握住了拳头,却无力反驳。   降谷零话音未落,反应过来的基安蒂发来了嘲笑,笑得非常猖狂。   卡迈尔想去反驳,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他最心虚的一次。   当年赤井秀一怎么暴露的在组织并不是秘密,毕竟朗姆将此作为他细致入微、明朝秋毫,简单来说就是还没老的证据到处宣扬,用以敲打组织所有想把他拉下马的人。   这个目的究竟有没有达到不好说。   反正这么折腾了一通的效果就是赤井秀一算是在组织彻底出了名了。   他还在组织只作为一名狙击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的关注度,毕竟绝大多数人之间都是没什么交集的,就算是知道赤井秀一的实力,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也就算是个故事。   并没有比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之间的感情纠葛更刺激众人八卦的心。   更别说赤井秀一当然不会在组织使出全力,在不清楚他的实力之前,组织面对一些操作起来实在是太难的任务还会选择放弃,但要是真的知道赤井秀一的能力,组织很可能会让赤井秀一在一千多米甚至两千米外狙击埋伏,届时赤井秀一可就为难了。   如果只是一名狙击普通出色的杀手,他偶尔失手还算是情有可原。   哪怕是组织也不会要求所有人都不能失误。   再加上一般情况下,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很难在令组织人人自危这件事上超过琴酒。   谁让赤井秀一在揪卧底和叛徒上面实在是做不到像琴酒这么兴致勃勃呢。   有琴酒珠玉在前,赤井秀一在组织的知名度的确有限。   可在朗姆的热情宣传之下,最后基本上组织里但凡有些门路、消息灵通一些的,都对赤井秀一的暴露过程了如指掌。   归根结底,一方面是因为FBI实在是心急,在赤井秀一和琴酒拉近关系之后就想收手,另一方面,就是FBI在埋伏的时候,卡迈尔看到了伪装成普通老人的朗姆,以为他是误入了现场,所以劝他离开。   朗姆还没有傻到一定程度,他自然是反应过来不对,最终导致了赤井秀一卧底身份暴露。   赤井秀一表情平淡,对于他而言,不管是多么令人遗憾,不管他当时意识到自己暴露的那一瞬间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已经发生的事,他不会再分过去过多的情绪。   虽然看起来外表有些不符,但是朱蒂偶尔也会觉得赤井秀一和近两年在网上爆火的水豚,在情绪稳定这一方面简直不相上下。   不太一样的是,朱蒂在赤井秀一身上总能感觉到安心和包容。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赤井秀一就是个喜欢单打独斗的孤狼选手。   卡迈尔心虚又愧疚的瞄了赤井秀一一眼,在看到赤井秀一平静的神情之后心情没有因此感觉到轻松。   哪怕赤井秀一已经劝过他。   但是卡迈尔还是会用这件事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已经因为他让赤井先生几年的卧底工作白费了,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如果真的还有下一次,卡迈尔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   几个未成年人左看看右看看,脸上又是谨慎又是好奇。   FBI当然不会主动宣传自己的糗事。   但是降谷零会啊!   他几乎是非常热情又生动形象地讲述了赤井秀一从怎么进入组织,到如何暴露的全过程。   赤井秀一都有点忍不住了:“你又不在现场。”   降谷零心情颇好,选择不和赤井秀一见识,他有点潇洒地挥了挥手:“你的事迹,人尽皆知。”   他的表情几乎是在昭示着一个事实——他一定在传播这些事的时候添油加醋了。   虽说是不在乎自己在组织人眼中的形象,但是赤井秀一还是无语了一瞬的。   可他总不能较真和降谷零对着谣言一条一条辩驳。   【“莱伊每天和好〇坞里的大反派一样。”】   谁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降谷零抬眼,看到屏幕上贵腐正在和伏特加喝酒,琴酒也坐在不远处。   【已经过去了几年,贵腐和伏特加以及琴酒的关系,就这么在琴酒一次又一次给贵腐增加的工作量之中逐渐拉近,至少在现在,他们已经是没什么事,但是能坐在一起喝一杯的关系了。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贵腐对于朗姆阵营的不满是少不了的。   贵腐和伏特加正谈着对于组织里代号成员的评价。   “那大哥呢?”伏特加有点不同意贵腐的观点,他觉得大哥才是那种大片中的幕后BOSS。   琴酒端着酒杯,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无聊的话题。   贵腐的手指划拉着杯子,闻言说道:“那些意大利黑帮片,你不觉得琴酒更像是那种老派黑.手.党吗?”   她掰着手指给伏特加数:“你看他开的车,他的装扮,他的……”   “闭嘴。”琴酒说道。   贵腐有些激动地说道:“你偷听。”   被她抓住了吧,说是不在意,其实还是在偷偷地听。   琴酒想说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他耳力又很好,但是说出来显得他像是幼稚园里为了两块糖都能吵起来的小朋友,所以最后琴酒还是闭上了嘴。   “波本呢?”伏特加问道。   贵腐打了个响指:“近几年最新流行的这些作品中的最爱,神秘、反差,反正就是那种一出场就会有很多粉丝的角色。”   伏特加有些诧异:“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评价体系?”   贵腐耸肩:“我觉得我很一视同仁,艺术不分贵贱。”   伏特加点头,又问:“那基尔……”   贵腐果断:“我挺喜欢她的。”   “没了?”伏特加问道,“苏格兰呢?”   贵腐思索道:“挺复杂的一个人,关于他的消息我听到的不多,所以我保留意见。”   伏特加想接着问,但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在贵腐不耐烦的催促中问了出来:“朗姆——”   “讨厌!”贵腐宣布道。   琴酒请她喝了一杯。】 第267章 观影体6:或许是合作呢   【这几年间,贵腐和琴酒的关系就是这么一点点拉近的。   虽然贵腐似乎并非是出自故意,但由于她和琴酒在对待朗姆的立场上表现出了令朗姆愤怒、令BOSS安心的一致性,他们两个还是逐渐走近了。   更何况就算琴酒嘴上说着不能懈怠,真相却是,他实际上也挺喜欢这种永远有人收尾的感觉的。   毕竟大多数时候,琴酒才是那个要操心整个方案的人,不管是前期准备还是最后的扫尾工作,琴酒不说是亲力亲为,也至少要准备ABCD……方案。   看看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吧。   琴酒扫视一圈,发现不是没脑子的,就是有脑子但是麻烦的不行的,比如贝尔摩德。   贵腐就是恰好卡在中间,没有聪明到令人讨厌,还能让琴酒放心将这些事全权交给她来办。】   琴酒压低自己的帽子,看着平行世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抛开贵腐可能有问题这一点,有这样一个同事的确是让人省心。   毕竟只用问她能不能做到就行。   如果做不到,贵腐绝不会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可以,以目前放出来的情况来看,贵腐的确从来没有失误。   保持着令人震惊的任务完成率。   高木涉有些沉不住气:“可恶,她这样会导致多少线索消失?”   基安蒂闻言发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笑声引得对面几人怒目而视。   【贵腐并不掩饰自己对朗姆的不满。   “那种觉得全天下只有自己最聪明的人最讨厌了,”贵腐说道,“我一直觉得这是自我认知出现错位的表现。”   伏特加问道:“但是朗姆好像的确很聪明?”   贵腐摇头:“你没听说过十几年前那桩旧事吗?他就因为自己一时的轻视对手,害得BOSS的身份都差点泄露。”   伏特加惊讶说道:“前面的情况我知道,但事关BOSS的身份,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贵腐轻笑一声:“你猜?”   “你也开始搞这套?”伏特加不满说道。   “干杯。”贵腐和伏特加碰了个杯。   又表达了一会对朗姆的不满,琴酒跟贵腐说了另外一件事:“后天去趟长野,可能会需要你。”   “长野啊,”贵腐没接琴酒这句话,只是说了一句,“马上就十二月了啊。”   伏特加问道:“怎么了?你有事?”   贵腐摇头:“只是觉得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   她又要了一杯威士忌和两人碰杯:“恭喜我们又活了一年,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呢?”   伏特加喝了口酒,劝贵腐:“你今天喝得有点多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啊,”贵腐说道,“真不想面对现实,要是真的能一直醉下去就好了。”   琴酒啧了一声:“想长睡不醒我可以成全你。”   贵腐抱怨:“可真是不解风情。”】   组织的人为贵腐最后对琴酒的调侃,对着琴酒嘲笑了一番,然后在琴酒马上要杀人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降谷零也随着调侃了一句,却是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贵腐最后提到的日期。   如果他没有算错时间的话,马上就要到那年的12月7日了。   景光……   降谷零希望哪怕是在一个平行世界里,诸伏景光如果能活下来也是好的。   如果不能,他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回顾景光的死亡。   不仅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情绪外露,他知道自己在景光的问题以及对所有涉及到往事的事情上,即使他努力掩饰了,也难免会有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他当然不希望被任何人捕捉到这个瞬间。   而且他也不希望景光最后的那一幕被组织的人看到。   景光值得一个体面的落幕,而不是被这群家伙围观他的狼狈,将他最后的挣扎还拿出来作为调笑、嘲讽的素材。   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降谷零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组织的人重点都在贵腐对琴酒的调侃上。   贝尔摩德倒是注意到了贵腐提到的关于朗姆的往事,但鉴于她本来就知道这件事,她也没去深究。   柯南现在不好说什么,他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再缩小,生怕有谁通过他联想到工藤新一身上,更没办法主动开口。   所以最后只能是服部平次主动挑起话题:“BOSS的身份吗?”   他看向那几个FBI:“你们有线索吗?”   卡迈尔老实摇头,虽然在组织的人面前承认这种事有灭自己威风的嫌疑,但是他们如果真的知道BOSS的身份,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遮掩也是没用的,反而会显得有些尴尬。   服部平次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   柯南陷入深思,他的手里现在已经有BOSS的邮件地址,但是灰原哀曾经警告过他,这是一个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但现在这么一出之后,组织的存在已经被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知晓,凭借柯南对他们的了解,他觉得这二位警官很难置之事外,而且琴酒也不会放过他们。   柯南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塞着一团毛线,虽然看到了组织的相处日常,但是线索似乎并没有变得多起来,思路也并没有清晰多少,有用的线索还是不够。   而且……   柯南默默看向斜前方那个戴着眼镜、眉毛稀疏的严肃脸男人。   他是谁啊?   现在一众人仿佛有一种诡异的默契,大家都不去追问对方的身份,也别指望所有人像是第一次见面的同学那样一个一个乖乖地进行自我介绍。   所以柯南只能根据现状推测,这大概是一个不属于组织,但是和组织有关的人。   他并没有对组织的存在表示震惊。   至于他是什么人,柯南决定等着看屏幕会不会给他一个答案。   风见裕也完全不知道有个小学生正在思考着他的身份,他一边在拼命记线索分析局势,一边抽空感慨一句“降谷先生真的很不容易啊”。   灰原哀完全无暇理会众人的心思。   她只想把自己藏得再严实一点,并且祈祷着千万不要将ATPX-4869的药效暴露出来。   虽然她知道这大概完全不可能,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面对琴酒追杀的准备了。   她看了一眼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饱含斗志的柯南,完全不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各人是不是各怀鬼胎,屏幕上依旧在播放着平行世界的情况。   大家看着贵腐在短短两天之内完成了两次工作强度堪称开荒的大扫除,只觉得自己都有点感同身受的累了起来。   “以前没觉得做家务是这么累的事。”铃木园子感慨道。   远山和叶点点头。   【12月6日。   这个日期以一个众人都无法忽略方式,占据了全部的屏幕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大概除了降谷零,在场的人中,会对这个日子有感触的人太少了。   哪怕是琴酒这类组织的成员,也是没什么印象的,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苏格兰就是一个叛徒,一个叛徒的死亡,在完成了威慑的作用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意义了,在之后,也只会在威胁人时将其作为一个威慑提起。   至于那个叛徒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死在哪一天,除了爱他的人以外,怕是也不会有别人记得。   所以降谷零猛然意识到,虽然听起来有些讽刺,但是这种时候,在场的所有人中,看到这一天,会想起景光的人,是赤井秀一。   他听到赤井秀一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说赤井秀一原来还记得他。   可无论他心中在想什么,这些年,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不能以诸伏景光挚友的身份,向任何人、向赤井秀一要一个解释,他想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想用这个身份和赤井秀一打一架,但是通通都不行。   他只能借口自己看不惯赤井秀一,用这个理由追着他不放。   【一间酒吧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桌前。   虽然在阴暗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动作却隐隐透露出了几分不安和焦灼。   莱伊出现在了门口,目标明确地向这桌走来。   随着莱伊坐下,画面总算是拉进了一些,莱伊对面那人的脸也终于露出了一部分。】   高木涉发出一声惊呼:“浅原警视?”   服部平次问道:“高木警官,你认识这个人?”   高木涉点头。   “浅原丈,他是去年调到搜查一课来的,现在是搜查一课的理事官。”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浅原丈的职位本来就是更经常露面的那一个,搜查一课很多需要和别的部门接洽的工作都是他出的面。   铃木园子小声说了一句:“还是个帅哥呢。”   高木涉同意:“他人缘很好的,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该感觉出不对了,浅原丈身为一个警察和这种“犯罪分子”接触本来就敏感。   虽然莱伊的身份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但是这时的浅原丈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高木涉在刚刚没说的是,他听到一些小道言论说浅原丈之前是在警视厅公安部的,如果传言为真,那他这次和赤井秀一的碰面就更为不妥了。   高木涉只能往积极的那方面去想,或许是公安知道组织的存在,所以想和赤井秀一这种卧底合作呢。   但紧接着,屏幕中浅原丈和赤井秀一的对话却是完全打破了高木涉的幻想。   服部平次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第268章 观影体7:不是好鸟   “什么叫苏格兰是卧底?”高木涉木然着脸重复着屏幕中浅原丈说过的话。   他不是突然听不懂日语了,只是他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句话会从浅原丈的嘴里说出来。   “呦,”基安蒂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原来是你们出卖自己人啊。”   伏特加发出了然的声音:“原来苏格兰是公安。”   组织关于苏格兰身份的问题,统一的说辞是他是叛徒,可以说是在此时,伏特加才反应过来苏格兰的真实身份是公安的卧底,而不是单纯的叛徒。   他下意识想说莱伊这家伙没说实话,话刚要说出口,幸好在前一秒反应了过来莱伊是FBI的卧底。   最后这些话只化作一句:“三个威士忌,两个卧底吗?”   威士忌这个代号是不是有问题啊?   其实是三个卧底吧?   赤井秀一看着屏幕上浅原丈的脸,不免有些怅然,他在组织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怀疑波本也有问题,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办法证实,毕竟他总不能冲到波本面前问他是不是卧底。   以他俩的交情,就算波本真的是,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被打的概率也绝对不是零。   更何况后来出了苏格兰的事,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   浅原丈……   其实赤井秀一在当时并不知道浅原丈的真实身份,他甚至都不知道苏格兰是公安,苏格兰自杀之后,赤井秀一曾经尝试过简单探查一下浅原丈的身份。   但一则赤井秀一担心他的动作会让组织也顺藤摸瓜查到苏格兰的真实身份,苏格兰当时在自杀时都想方设法毁掉手机,以让组织没办法查到他的亲人和同事,赤井秀一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导致苏格兰的努力白费。   二则,就是浅原丈自己的身份本身也没有那么好查,浅原丈自己的身份也是被严格保密的,若是查起来动静太大,也很可能会无功而返。   几个侦探自然也明白了过来浅原丈是什么身份。   服部平次气到直接拍桌而起,他顾不上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组织看笑话了,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常人都很难保持冷静。   “怎么这样……”毛利兰一声轻呼。   远山和叶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几个警察:“苏格兰他后来怎么样了?”   佐藤美和子及高木涉是根本不知道苏格兰的存在,风见裕也是知道但是不能说。   最后还是赤井秀一平稳开口:“他已经殉职了。”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语气平淡的人,正是苏格兰在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赤井秀一也想要多说几句,但是开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些话没有那么容易说出口。   他和苏格兰的关系很不错。   赤井秀一可以这么说。   苏格兰这个人,和他相处是件很舒服的事,时间久了,赤井秀一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朋友。   所以事实上,三年前的天台,对于当时的三人而言,都无异于一场死亡。   赤井秀一从来都很自信,他基本上没有栽过大跟头。   可以说,苏格兰是他第一个这么想救,但是没能救下来的人。   这段时间波本一直追着他不放,赤井秀一更是意识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看着屏幕,私心希望接下来的事不要放出来了。   如果真的让波本看到苏格兰那时或许被自己说服……   【莱伊和浅原丈商量好了报酬,浅原丈将他和苏格兰约定好的碰头地点和时间告诉了他,赤井秀一起身离开了。】   镜头在赤井秀一起身的那一瞬间切走了。   众人完全没发现这是剪辑在发力,很重要的一幕直接被渡鸦剪没了。   渡鸦用喙梳理着羽毛,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过分的。   这样才有意思嘛,真的给他们全部的上帝视角,那还有什么看点。   它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鸟。   降谷零盯着屏幕,从头到尾沉默得吓人。   当然,只有风见裕也觉得可怕。   毕竟其他人都没觉得波本沉默和苏格兰有什么关系,这家伙一向是阴晴不定。   只有琴酒多看了他一眼,当时作为同样在天台参与到事件中的人,琴酒是怀疑过波本和莱伊的,虽然听起来很像是琴酒这个疑心病晚期的人在发疯,但是事实证明他对莱伊的怀疑是没有错的。   而对于琴酒来说,没有人是能让他完全放心的,哪怕是当初已经确定苏格兰叛徒身份,莱伊和波本没有问题也是一样。   只要有一丁点可能,琴酒的怀疑就会重新找上门来。   【苏格兰收到了一封通风报信的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卧底身份暴露,快跑!】   “赤井先生说的吗?”高木涉很有礼貌的问道。   “虽然很想认下,”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当时以为是组织对我的考验。”   当时组织的一些任务莫名失败,本来就很多谣言在传组织里有卧底了,赤井秀一根本就不敢做什么。   现在看来,当初的说法和谣言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写实,只是那时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伪装得很不错,他也的确没有做过什么阳奉阴违破坏行动的事,所以赤井秀一更偏向于是组织在排除异己,故意找这个借口展开清查,他真的没想到,光是他熟悉的人里面就有这么多卧底。   【苏格兰当然没有因为一封邮件就撤离,作为一个卧底,他同样怀疑这封邮件是对他的试探。   只是当他是在第二天,也就是12月7日,带着要交换的情报出现在酒吧包厢时,看到的却是莱伊。   苏格兰没在抱有侥幸,他和莱伊没有任何交流,就直接打在了一起。   然后,就是苏格兰突破莱伊的防线,跑上了天台。】   铃木园子用一只手挡着眼睛,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   组织的几人(主要是伏特加和基安蒂)倒是尽职尽责地发表了一系列反派言论。   但看到接下来莱伊自爆自己是FBI的探员赤井秀一时,大家还是沉默了一瞬。   “赤井先生你可真是个好人。”铃木园子说道。   就算她是个高中生她也知道赤井秀一在那种情况下表明身份是冒了多大的风险,万一苏格兰一事真的是组织设下的圈套,那赤井秀一的所作所为无异于自杀。   但是他还是说了。   降谷零看着这一幕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天台上当时还上演了这么一出,从卧底的角度来看,赤井秀一可以说是非常不专业,有些冲动并且感情用事,但是从诸伏景光的朋友的角度来看,降谷零感谢他在这种时刻还对景光伸出了援手,景光没有看错人。   所以为什么他最后还是自杀了?   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出现动容的脸,想到了什么,忽然表情一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画面一黑,被硬切到了几分钟之后。   莱伊和波本站在苏格兰的尸体旁边向组织汇报着苏格兰的事。   琴酒的声音透过莱伊的手机扬声器传出:“……不用管,会有人去处理,你们立刻撤离。”   两人只得离开。   走下天台前,波本回头朝苏格兰靠在矮墙边的尸体看了一眼。】   “说起来波本你当初和苏格兰的关系很不错啊。”水无怜奈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来了一手祸水东引。   这不能怪她,毕竟谁能这想到波本也是卧底呢?   三瓶威士忌全是假酒的概率无异于走在路上随便捡到一张彩票就中了一千万美金。   降谷零眼睛眨也不眨地阴阳了回去。   多余的话一句没说,他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立刻显露出他此时并不平稳的心态。   风见裕也藏下自己心中的担心,殊不知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赤井秀一将所有人的异状尽收眼底,没有说话。   柯南若有所思的垂下眼。   铃木园子早在看到诸伏景光尸体的时候就哇得一声差点哭出来,几个女孩看着屏幕里警官红着眼眶为他默哀。   降谷零不是不羡慕的,至少她们能公开表达出对诸伏景光离去的悲痛,而他反而是最不能显露半分的人。   【贵腐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她依旧戴着兜帽,她的手撑着栏杆,似乎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危险。   诸伏景光的尸体正靠在她身边不远处的矮墙上,他胸前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只是他身下的位置形成了一块不大的血泊,他的理论知识够硬,一枪打碎心脏,都没机会大出血。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屏幕是安静的,如果不是看到了贵腐被吹动的衣摆和摇摇欲坠的帽子,这个画面看起来像是静止的。】   众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在干什么?   在场的其实没有几个急脾气,但是他们是本着想看到更多情报的心在看平行世界的事,而不是想看贵腐在天台吹风发呆。   【终于,贵腐动了,她翻身从栏杆上跳下来,在期待中,她头上的帽子依旧没能落下来,她蹲在诸伏景光的面前,打量着他的脸。   她伸出手,扶住诸伏景光的肩,忽然可能是因为平衡被打破,尸体想前一倒,重重砸在贵腐的肩头上,贵腐没有推开,她的膝盖一软,裤子被地上的血迹浸湿。】   “她到底在干什么?”基安蒂抓狂,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她觉得有些离谱又合理的猜测,“她不会是警方卧底吧?”   琴酒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基安蒂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琴酒,你可看走眼了。”   那是平行世界的我! 第269章 观影体8:听不懂人话   【一座墓碑前,有人放下一束鲜花。   五彩斑斓的花怒放着,墓碑上刻着的却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他们是看着贵腐怎么用伪造的身份怎么将苏格兰送去火化下葬的。   这下笑不出来的换成组织的人了。   基安蒂最先跳脚:“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水无怜奈想应和几句,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说几句同仇敌忾的话很容易,但是这句话现在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话在本堂瑛海的喉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被她咽进了肚子里,她是有些物伤其类的。   不仅是作为一个卧底,她的父亲也同样牺牲了,至于他的尸体……   本堂瑛海根本就没有奢望过可以为他收尸。   虽然从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不在意自己是否客死他乡,但那是对自己而言,在死者的亲朋看来,连一点念想都没有依旧是令人痛苦的。   而且如果可以有个全尸,他们本人当然也不会希望自己尸体还被人侮辱。   所以在此时,本堂瑛海看到苏格兰的尸体被人妥善安置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安慰的。   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内,她希望至少她的尸体不要又成为被组织利用的工具。   在一片好奇和迷茫中,众人又一起围观了赤井秀一暴露的始末。   卡迈尔的头都快低到胸口上去了,让人毫不怀疑如果有个地缝他就会钻进去这种话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比喻,他是真的会做。   连朱蒂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有点情绪,但是作为最大的受害人的赤井秀一却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降谷零看样子很想骂赤井秀一一句装模作样,他也的确骂出来了,还免费附带了一些挤兑的话。   两个FBI气到恨不得和降谷零打一架,赤井秀一仍然是一副泰然若素的样子,结果降谷零看到他这幅样子更生气了。   感受到一阵明显和其他人不同的,带着杀意的目光,赤井秀一想的却是要是降谷零知道会更加生气的事——太好了。   好在波本没有因为是自己阴差阳错成了苏格兰死亡的推手之一而消沉。   由于一直关注着波本,在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格兰的暴露经过上时,赤井秀一却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波本身上。   他需要验证他的一些猜测,也的确是担心如果他的猜测为真,波本会因此受到打击。   幸好波本只消沉了一会。   赤井秀一不知道是自己的猜测出现了偏差,还是波本的确意志力惊人,他个人偏向于是后者。   但无论如何,现在波本能一如既往的有心情讨厌、针对他,赤井秀一的确是有些开心的。   降谷零完全不知道赤井秀一在想什么,不然他哪怕是要被渡鸦惩罚,他都要揍赤井秀一一顿。   他不是不难过不崩溃的,但是还能怎么样呢?   这些情绪他私下底一个人的时候都未必能显露出来,更别说是在有这么多的人情况下。   只是无论贵腐是什么人,仅凭她给景光收尸这一点,降谷零记得她的情,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她,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降谷零愿意帮助她。   屏幕上的视频依旧放着,从赤井秀一的撤离演到贵腐的下一个任务。   有时候耳边全是贵腐拿着刷子刷东西的声音。   虽然在这个奇怪的空间感觉不到饿,但是——   铃木园子打了个哈欠。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越听越困。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感觉自己的眼皮也有些越来越沉。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有点想录下来当睡前音听了。”   不是贵腐的工作日常完全没有一些信息量,那些片段的信息藏在太多的细枝末节里了。   从掠过的连半秒钟不到的镜头中推断出死者的身份等等信息,在场的人里面大概只有几个侦探和卧底能做到。   别说是毛利兰她们三个了,对面的组织几人才是无聊得不行。   如果不是琴酒的眼神看起来要杀人了,基安蒂真的会倒头就睡。   但是琴酒的表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对此,琴酒除了一句白痴以外什么都不想评价。   琴酒的确不喜欢和心眼太多的人合作,比如贝尔摩德和波本,基安蒂、伏特加是琴酒自己用惯的人。   所以琴酒也只是心里骂了一句,但是并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不能指望这群人的智商随着他的需要而增减,琴酒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无耻。   【“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领导了。”贵腐正在夸赞琴酒,顺带狠狠踩了几脚朗姆,然后再捧一下琴酒。   可以看出来,她说得非常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言不由衷,所以哪怕是琴酒,也非常受用。   朗姆在贵腐的口中完全就是一个可以被挂上路灯的领导,多疑、不信任所有人、刚愎自用、还听不懂人话。】   组织的人不知道赞不赞成贵腐的话。   反正柯南是挺感谢贵腐这张停不下来吐槽的嘴的。   他知道的关于朗姆的情报太少了,但很明显,贵腐知道不少事情,屏幕中放出的片段也并没有展现贵腐知道这些信息的渠道,但由于时间跨度很大,本身就省略了不少内容,所以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想象力都非常惊人,他们会自己脑补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解释这件事的。   【朗姆并不算是完全信任贵腐,甚至可以说朗姆很爱找贵腐的麻烦,但是不管他怎么想,有些任务他不得不和贵腐合作,在他犹豫时候,BOSS会直接一个任务邮件派下来,朗姆也没有办法。   贵腐处理的和朗姆相关的任务大多是事关实验室的。】   几个实验室就这么暴露了出来,灰原哀回忆了一下,这些实验室她也不是都不知道,组织的实验室真的很多,而且她本人其实也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消息相对闭塞的时光,尤其是在赤井秀一事件之后。   组织在此之后对她和宫野明美两姐妹进行了比较严密的监控,灰原哀自己的外出自由都被限制,更别说去关心组织的哪家实验室又被废了,哪个研究员又出事了。   她只能从组织越来越严密的监控中感觉到组织风向的变化。   更何况,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关注实验室的存亡,她满脑子只有千万不要将组织的研究内容展现出来。   她不明白柯南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不害怕,他跃跃欲试着,灰原哀毫不怀疑就算是下一秒就要死了,柯南这个人也依旧会因为现在推理出了真相而快乐。   【波本伪装成清洁工,从一个大佬的书房里盗走了重要的资料,全程没什么问题,但是大佬却忽然嫌弃这次的雪茄不好,秘书到书房拿一盒新的雪茄,阴差阳错发现了书房有被人闯入的痕迹。   波本迫不得已,只能提前撤离。   在他撞破玻璃时,朗姆突然通过他的耳机,指挥着他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   然后从头裹到脚,走在路上容易吓到路人报警的波本在朗姆的指挥下,直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   手里的枪顶在开车人的身上,令人安心的是,那人显然很惜命,她并没有和波本起争执,而是非常听话的发动了车,在被人用枪威胁的情况下,这辆车依旧开得很稳。   开着开着,驾驶位的人忽然笑出了声。】   在旁观的众人和屏幕里的波本脑袋上都冒出了个问号。   除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她挑了下眉。   虽然只有一个音节,但这不妨碍贝尔摩德认出她的身份。   贵腐。   知道她的身份贝尔摩德大概就能猜出来她为什么笑了,身为组织的人被组织的另一个人威胁,听起来的确让人感觉好笑。   【波本把人按趴在方向盘上,下达了闭眼数秒的指令之后立刻下车走了。】   “你也开始做善事了?”伏特加不理解波本怎么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人可是很有可能给他惹麻烦的,又是这种在半夜周边都没有人的情况下,明显是杀了比较省事,波本居然放过了他。   琴酒缓缓看向降谷零:“你最近不杀生?”   降谷零靠着椅背,安坐着,看起来不管屏幕里上演了什么景象都不会影响到他。   他冷冷抬眼和琴酒对视,用琴酒自己说过的话来对付他。   “这是平行世界的我。”   而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并没有经历过这件事,降谷零不知道这件事被放出来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为了表现他放过了一个无辜路人吗?   琴酒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伏特加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这是琴酒刚刚的原话,他要是说了可能会让琴酒没面子,所以还是闭上了嘴。   琴酒不知道伏特加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感慨他终于知道用脑子了吧。   远山和叶回忆着刚刚看到的内容,问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刚刚是不是有只鸟?”   毛利兰点头:“好像是鹦鹉,安室、波本……”   毛利兰卡了一下,降谷零轻笑了一声:“你们可以依旧叫我安室透,这个名字我挺喜欢的。”   毛利小五郎幽幽道:“所以你承认这是假名了?”   降谷零摊开手:“事到如今,在这种地方撒谎也没意义了吧?”   几个女孩看着降谷零理直气壮的脸内心复杂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还是决定先一起讨论一下刚刚开车的人,以及被降谷零看了一眼的鹦鹉。 第270章 观影体9:反思一下   【屏幕中没有过多展示波本完成任务的后续,只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画面一转,能看到,波本又在打工。】   饶是早就知道波本会用各种身份和方式去完成任务,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满世界打工,水无怜奈还是忍不住说上一句:“你的精力真的很旺盛。”   最可怕的是这家伙哪一项工作都能完成的不错。   水无怜奈不知道多少次感慨这样的人为什么是她的敌人。   可能是平凡的工作的确让他的精力无处安放,也有些屈才了吧。   降谷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水无怜奈的夸赞,他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风见裕也在心中表达了赞同,降谷先生就是这么优秀!   虽然这样也导致做他下属是件压力很大的事,风见裕也总是忍不住将自己和降谷零拿出来对比,然后得出自己还是不够好的结论。   不同于别人的震惊,风见裕也看到降谷零又跑去商场打工时,最先出现的想法是:不愧是降谷先生!   然后才是思考降谷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他一直觉得不管降谷零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不是一路人,伏特加应该和风见裕也很有共鸣。   不过估计降谷零和琴酒都不太想承认这一点。   【“海原清未?”波本念出证件上的名字,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戴着口罩的人,实话讲,并不是很礼貌。   他拿着对面人的驾驶证,嘴上说了一句没事,微微笑了一下才将证件还给她。】   “你在干什么?”伏特加问出了这个灵魂问题。   降谷零双手一摊:“我不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着,到底有没有人信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反正但凡对他有点了解的人都是不信的。   毛利兰盯着画面中的人问道:“这是之前晚上被安室先生劫持的那个……”   “对哦,”铃木园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有好多个耳洞来着,看起来好酷。”   柯南点头:“是她。”   【砰——   一具身体重重砸下,引发了人群的尖叫。】   屏幕外的尖叫声和屏幕内的几乎形成了二重奏。   不是毛利兰她们承受能力差,只是事发突然,这种走向实在是离奇又合理,之前类似的情况她们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次了。   终于算是看见点有趣的事了,基安蒂发出一个兴奋的音节。   【波本让临时同事去查看,然后蹲在尸体边上检查着情况。   明明不算是很高,但由于死者是头朝下着地,因此是立刻毙命,没有任何抢救的必要。   已经有人报警了,波本朝角落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口罩的姑娘被波本的同事扶着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拉低了自己的帽子,将脸藏得更深,几乎都快把自己藏在衣服的掩饰之下了,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看着波本。   波本察觉到她的视线,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警察到来之前自顾自地检查着尸体。】   怎么感觉哪里有些奇怪呢?   一个被认定为坏人的人在没有任何警察允许和监督的情况下触碰尸体。   当意识到这个现实的时候,高木涉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了。   警方一直习惯了这些侦探不请自来地参与到案件中,有很多次,在他们刚刚到达现场的时候,侦探们早就勘察完了,那时候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这个对象换成了波本,高木涉才意识到这些侦探完全可以利用警方的信任毁灭一些证据。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真的非常信任这些侦探,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说的话就是真相,甚至直接将他们排除在嫌疑人的名单之外。   就像是每一次接到毛利兰的报警电话时,就算是在场的其他嫌疑人有人怀疑毛利小五郎,很多警察包括高木涉自己都会说的一句话就是:毛利先生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虽然现在高木涉依旧相信毛利小五郎的人品,但是谁能保证所有的侦探都像毛利小五郎一样呢?   在看到平行世界的事情之前,他们不也是这么信任安室透的吗?   甚至还因为安室透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他们对他更是信任,现在想来安室透拜师的事本身就很蹊跷。   而且哪怕这些侦探不是出自故意,万一他们实力不够破坏了线索又不自知呢?   现在这么仔细一想,高木涉惊觉他们似乎已经犯下了不少错误。   他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暗下决心,至少他以后不能再允许他们未经警方同意擅动现场的东西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管过柯南,只是每一次说完之后,柯南都会找到一些关键线索,所以他们的注意力会瞬间转移走,也就没有人深究此事。   以后是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柯南了,还是得好好和他讲道理才行。   柯南的注意力被平行世界的案件吸引,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待遇要被削减了。   降谷零倒是不在意案件,他更多是在努力揣测平行世界的自己在想什么,试图完成共鸣。   想了一会,降谷零得出结论——一定有一些镜头没有展现给他们看。   因为降谷零自己也想不明白平行世界的自己在做什么。   其他人对他的意图估计不正确,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降谷零自己去想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却只能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怀疑“海原清未”的身份。   对,他很确定自己刚刚就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冲着海原清未这个人来的。   但是目前他找不到自己怀疑海原清未的理由,所以他只能得出是一些情节被删减了。   降谷零不知道渡鸦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这件事在现在也不是最要紧的。   当务之急,是海原清未这个人。   降谷零盯着屏幕的角落,那个坐在远处面容都有些模糊的人,试图看透她。   【警察来了。   死者的朋友跪在尸体旁边,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商场的工作人员和警察迫不得已只能伸手去拉他,连搀带劝地将人扶走。   波本一只盯着尸体,连余光都没分给在哭泣的人一丝。   海原清未坐在椅子上,低声地说了一句“好假”。】   降谷零表示赞同,暗中点头。   他也觉得死者朋友的哭声很假,但是至少屏幕里的他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有人皱起了眉头,旁观者清这个词是有道理的,从一个没有被卷入的旁观视角来看,他们也更能理智地对这些事和人进行判断,而不是被情感牵着走。   当然这样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会惊觉自己好像有点笨笨的。   不过很快,几人的关注点就随着一个人的出现的改变了。   【警方在询问海原清未看到了什么,看着有点凶的警察咬着一根牙签用尽量轻柔的语气和受了惊吓的证人交谈。   海原清未开口时还是很镇定的,即使是明显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了,但是她的语气依旧很平稳,也比较有条理。   三言两语敲定了一会要送她一程的决定,身材高大的警察手插在口袋里,步履坚定地朝尸体走去。   整个破案过程显得有条不紊。   直到凶手被指出来都是这样的。】   和他们世界差距不小的破案现场原本应该会让几个警察受到不小的冲击,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在那人一出现时高木涉就瞪大了眼睛。   铃木园子问道:“我怎么好像没见过这位警察?”   他和安室透两个人推理出了案情真相,说句不太客气的话,铃木园子觉得他看起来比她见过的警察都要厉害,甚至刚刚的情况,好像就算没有安室透,他也能找出真相。   佐藤美和子看着陷入震惊的高木涉,和几个高中生、小学生解释:“那是伊达警官,在一年前就已经殉职了。”   “我记得那位警官的未婚妻也……”   柯南想起来了,他之前只知道伊达航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长相。   佐藤美和子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从感情上来讲,伊达航的离去让他们痛苦,他们也失去了一位极为优秀的警官。   柯南向不知道情况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解释了一年前伊达航在工作时遭遇车祸殉职的始末。   降谷零手中的笔转了几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那里,但心中的冲击并不比任何人少。   班长!   从时间线来看,平行世界早就过了班长殉职的日期,也就是说平行世界的伊达航躲过了那次事件。   这不由地让降谷零心中产生了别的奢望——要是命运发生改变的不仅是班长,如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活了下来,那该有多好。   他知道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大概真的只是美好的幻想,但是他忍不住去想。   他很清楚,相比之下伊达航活下来,或许只是平行世界他的警察手册没有掉落,所以他自然不会因为要去捡警察手册被疲劳驾驶的司机撞到。   而害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炸弹犯不是一只振翅的蝴蝶能改变的。   可还是那句话,他忍不住幻想。   哪怕只是平行世界,他们能好好的活着,那样就很好。   好到降谷零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想到这件事都会觉得幸福。   但是无论他的内心多么波涛汹涌,他表面上都不能展现出半分。   甚至在基安蒂说出了“那个世界他居然没死”这样的话的时候,他也不能给她一枪,而是露出赞同的表情。 第271章 观影体10:脚趾扣地   如果不是在物理意义上被限制着,定然会有人和基安蒂打起来。   就算是现在这样,大家的拳头过不去吗,却也还是有人坚持怒目而视,尤其是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连手铐都掏出来了,最终却只能是怒气冲冲地收起来。   真是憋屈!   【伊达航送海原清未回了家,门口写着“鹤见”的姓名牌暴露了她冒用了身份的事实,毕竟用朋友的身份花钱买周边实在是算不上诈骗,伊达航最终只是提醒她明天要来补笔录,今天好好休息。   第二天在警视厅谈论赔偿事宜的过程也很顺利,毕竟被杀害的死者是商场的高管,凶手又是商场的另一个高管,案发现场又是在商场内部,商场的责任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的,无非就是双方需要讨论具体的金额。   但是鹤见瞳很好说话,为了尽量降低影响,商场方也没有得寸进尺,双方根据类似案例(这种情况在东京并不少见)在警方的协调下很快就敲定了具体金额。   又飞快地补完了昨天的口供,鹤见瞳几乎是一刻都不想多停留了,她立刻站起来和伊达航告别,完全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   伊达航却等另一个同事,也就是高木涉离开房间之后,掏出了个证物袋戴着手套将鹤见瞳用过的笔和纸杯放进了袋子里。】   “怎么没了!”毛利小五郎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体会一把正在高潮时这集结束了的追剧感受。   “喂,Gin。”基安蒂看了一圈,决定还是找琴酒说话,贝尔摩德她完全不考虑,至于波本,基安蒂实在是和他合不来,她总觉得波本似乎每时每刻都在算计着别人。   基安蒂努力将椅子往琴酒那边挪了挪,问琴酒:“那个警察是发现了什么吗?”   “显而易见。”琴酒说道。   连基安蒂和伏特加都能发现的事实,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你为什么不往下放了?”基安蒂问渡鸦。   渡鸦完全没因为她质问的语气生气,只是依旧站在架子上,居高临下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基安蒂,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安蒂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只鸟的眼睛里充满了鄙视。   “因为这样有趣。”   是的,它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有趣。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乐子人……鸟。   看着他们一堆人为了真相抓耳挠腮,或者被一些信息误导,渡鸦就是感觉很有趣。   这个事实在场的几个人早就意识到了,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不识趣地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经常这样,根本不用他们自己去问什么,自然就有基安蒂这样的人会无意识得帮助他们验证自己的猜测。   虽然对面还坐着组织的人,他们不想让组织也听到他们的分析,但是总不能真的完全不说话。   相比于被听去不知道是否重要的情报,柯南思索了一会,就判断出来,还是先讨论比较重要。   柯南问高木涉及佐藤美和子:“凭你们对伊达警官的了解,你们觉得他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高木涉认真分析:“应该是伊达先生在怀疑鹤见的身份,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要连我也瞒着呢?”   说到一半,高木涉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他之前怀疑过鹤见瞳这么着急想要离开,是否是因为她和一些陈年旧案有关系,没准她看起来无辜,但其实是一个通缉犯呢,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伊达航或许不会主动告诉他,却也不会特意把他支开。   凭高木涉对伊达航的了解,他没办法准确判断伊达航想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似乎是被伊达航“防备”了。   高木涉有一点点伤心,只有一点点。   佐藤美和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身边仿佛已经难过到掉色的高木涉。   “不要这样。”佐藤美和子努力安慰着,男友这样的确有点令人怜爱,看到了在本世界早就去世的、崇拜的前辈,结果平行世界的前辈却好像没有那么信任自己。   佐藤美和子轻声说道:“或许伊达警官在查的这件事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也或许是有些危险,他觉得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高木涉手握成拳:“我一直都很想帮助伊达先生……”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高木涉的肩。   她知道高木涉不是真的因为伊达航的行为伤心,他是遗憾,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他之前就很耿耿于怀伊达航的殉职,如果他能再能干一些,那样伊达航或许不会死,或者他也可以早一点破解出伊达航一年前就看出来的线索,而不是在柯南的帮助下才查出真相。   而在那个平行世界,那里的高木涉依旧帮不上忙。   令高木涉难过的事实是这个。   【波本化名安室透搬到了鹤见瞳家的斜对面,然后马不停蹄地拎着礼物上门了。   据上一次他见到鹤见瞳,才过了不到二十个小时,其中还包含一个晚上。】   大家都被波本的办事效率惊呆了。   远山和叶喃喃道:“这样的敌人吗?”   是不是有点可怕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些长他人志气,远山和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这不过是众人的共同想法罢了。   “不愧是波本啊。”水无怜奈说道,她打量着降谷零,虽然披着组织的皮,但是想的是同远山和叶一样的话,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波本做敌人,认识他越久越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性,这样的人偏偏是组织的干部。   “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水无怜奈放弃兜圈子直接问道。   “她很好看。”降谷零给出了一个非常轻佻的答案。   风见裕也差点被这个回答惊到从椅子上摔下去。   降谷零脸上带着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一时找不到角度反驳:“虽然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组织应该不要求成员单身吧?”   当然不要求。   甚至组织很多人,因为平时的刺激太多,寻常的娱乐根本无法满足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人,他们的私生活都不是用一个“乱”字就能概括的。   波本这样在组织多年却没什么桃色新闻传出来的,简直就是个奇葩了。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降谷零很满意。   同时在心里跟平行世界的鹤见瞳说了句抱歉,拿这个借口来遮掩了。   这当然是假话——一部分。   鹤见瞳的确很好看,这点降谷零没办法昧着良心否认。   但是,他不了解鹤见瞳,却还是了解自己的。   能让他迅速做出这种反应,以及在第二天,鹤见瞳明显有些不想交流下去的时候依旧有些“死缠烂打”,这当然不是一句简单的“追求”能解释过去的。   基本上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怀疑鹤见瞳。   伊达航收起的杯子和笔估计也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嘱咐的。   想到这里,降谷零的思绪忍不住偏移了一瞬,真是让人羡慕啊,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还有班长的帮助。   虽然不清楚渡鸦到底隐藏了什么内容,但是降谷零基本上能断定,这其中肯定有自己怀疑鹤见瞳身份的原因。   还是那句话,他不能保证对别人的判断完全不出错,但是他难道还不了解自己吗?   降谷零这边陷入了头脑风暴,另一边的风见裕也基本上已经惊呆了。   降谷先生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出于对降谷零所有话的无条件相信,风见裕也的下意识反应里根本没有降谷零是在说谎找借口这一项,他可能要过一会才能反应过来。   降谷零则是完全不知道他给自己的下属带来了怎样的冲击。   风见裕也满脑子都是:降谷先生的压力这么大,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很好,但是现在在卧底期间谈恋爱是不是不好,不过人家也没准不会答应降谷先生的追求,降谷先生这么完美的人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笨蛋下属陷入沉思。   赤井秀一倒是全场最先反应过来降谷零怕是在说谎的人,无他,降谷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真正要追求一个人,凭降谷零的情商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毕竟鹤见瞳看起来就是那种社交边界非常明确的人,当时鹤见瞳的反应明显是已经有一些不适了。   而降谷零是完全有能力做到更好的,至少是多等几天,而不是在遇见鹤见瞳的第二天就着急忙慌的搬过来,降谷零从来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全场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则是贝尔摩德,没别的,贝尔摩德作为一个擅长搞情报的谜语人,最知道和自己有共同点的波本会做什么,至少不是像屏幕中的那样。   第二天安室透的做法更是让一些人笃定他们的猜测。   【安室透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再次敲响了鹤见瞳的门,还在明显鹤见瞳只是出于社交礼仪邀请的时候,仿佛听不懂话一样进入了独居女性的家。   安室透自然而然地打量了一圈屋内的布置,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还得到了鹤见瞳的手磨咖啡。   鹤见瞳脸上写满了“不欢迎”和“什么时候走”,但凡会读点空气的人都要离开了,但是安室透就是坐得非常安稳,甚至还敲定了未来一起的晨练计划。】   看着画面中两人一起安静下来无人说话的场景,毛利兰稍微代入了一下,就感觉要尴尬晕了。   贝尔摩德以手支颐,调侃道:“真是不礼貌啊,波本。”   降谷零笑了一下,也一样尴尬到脚趾扣地,自己亲身经历或许没事,但是从旁观的角度来看,他也觉得平行世界的自己,是真的很不礼貌。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在调查,但是——还是很不礼貌啊! 第272章 观影体11:大型犬撒欢   降谷零真的挺想说一句冤枉的,虽然平行世界的自己掩饰得不错,但是降谷零能看出来,他其实也挺懵的,完全没想到鹤见瞳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很少被这么嫌弃。   鹤见瞳一副随时准备弹射起步,夺门而出的样子,降谷零甚至合理怀疑,如果她真的是组织成员,自己再这么纠缠下去,她或许会掏出把枪来。   但是降谷零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承认平行世界的自己有一些过于热情且超过寻常的社交礼仪了,但是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   他觉得就是热情一些的邻居的表现啊。   降谷零陷入沉思。   毕竟平行世界的自己目的是为了和鹤见瞳拉近关系,而不是让人警惕自己,所以他不会故意刁难鹤见瞳,可以说鹤见瞳的反应是降谷零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但是她看起来也不像是演的。   降谷零逐渐迷茫。   在场的其余几个人对他怒目而视。   基安蒂则是因为实在是太过无聊甚至还有点困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准时沿着河边慢吞吞地走着。   一开始不是这么慢的,但由于鹤见瞳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撞上树,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安室透主动提出还是先走一走。   不过鹤见瞳看起来不是疏于锻炼的样子,她穿了一件长袖的运动外套,走到一半有点热了,她挽起袖子,露出了微微用力就线条分明的手臂,这种肌肉一看就是锻炼出来的。   “我懒,而且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在运动上,”鹤见瞳是这么解释的,“我宁愿花半个小时举铁,也不愿意花一小时散步,而且我还挺喜欢吃肉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疯狂长肌肉。”   安室透微笑着应和,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估计只信了一半。   安室透“随口”将话题引到了鹤见瞳的家庭上,三言两语从鹤见瞳的口中听到了她的家庭背景。】   “真是的,”铃木园子不满地看了降谷零一眼,“本来身世就很可怜了,现在还有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心思叵测的邻居。”   降谷零好脾气的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从铃木园子的角度看来,事实就是这样的,降谷零现在没有证据说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当然就算是有他也不会拿出来说。   他是完全不在意被人当做坏人的。   他甚至更希望经过此事之后,不管是铃木园子还是毛利一家都可以再警惕一些,留意每一个接近他们的人,不要再那么好说话了。   完全不知道降谷零预备用自身当做警醒给他们上一课。   毛利兰看着屏幕中的鹤见瞳也很想冲进去提醒她,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一家之前扮演的角色其实与鹤见瞳差不多。   至于柯南,他平等得怀疑每一个靠近他的人,这种心态在看待鹤见瞳上也得到了延伸,对于鹤见瞳的身份,柯南也是有所怀疑的。   波本给出的答案,也就偏偏小孩子。   柯南当然觉得不是小孩子,他才不会被这种答案哄住。   能让波本主动接近的人,柯南恨不得心里的警报已经响过无数次了。   一开始柯南怀疑过鹤见瞳是不是警察,但是她的反应很快就否决了这一点。   虽然日本的警察大多数都比较废物,鹤见瞳的反应甚至已经超出绝大多数警察了,可按照正常逻辑来推断,如果她是警察,从她的表现来看也不值得波本主动接近。   除非她是演的或者有其他身份。   柯南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如果真的是演的,鹤见瞳不如改行去拍戏。   【一声惊恐的惊呼在清晨的东京听起来理所应当又刺耳。   鹤见瞳身边的安室透立刻丢下一句话,就如一阵风冲到了尖叫声的源头。   鹤见瞳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从她的表情来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事在东京并不算少见,或者是因为她前两天刚遇见过更凶险的版本,总之,她的表情看起来冷静得有些过分了。   她远远地打量着安室透,以及他身边,慢他两步从车里飞奔过去的男子。   她面露思索,看起来却不像是针对案件的。   视线扫过逐渐围观上去的人群,鹤见瞳和安室透一样,手在栏杆上一撑轻巧得翻越了过去,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降谷零此时却无暇顾及鹤见瞳的表现,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站在平行世界安室透身边的男人。   萩原——   虽然曾经幻想过,但是降谷零只当那就是一个美好的想象,让他能有个寄托,他没想到或者说没有真的敢想。   他知道平行世界伊达航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人也能活下来……听起来实在是太美好了,他的梦里都不会有这样的景象。   而且如果萩原研二没有在七年前因为那件事殉职,那松田是不是也——   降谷零迫不及待地盯着屏幕。   【鹤见瞳在认出钓鱼者钓上来的袋子里装的是人骨之后就去帮钓鱼的人收拾东西去了。   “要不要试试?”   “我没钓过鱼。”鹤见瞳嘴上这么说着,手还是诚实的拿起了鱼竿。   在看到鹤见瞳真的不到五分钟就钓起来一条鱼之后,她所在的角落骤然安静了下来。   鹤见瞳自己都很震惊,她运气一向是很差。   这片刻的安静吸引了安室透,就算是还有案子,安室透也依旧凑了过来,他三言两语将装鱼的水桶买了下来,顺便和鹤见瞳聊起了鲫鱼的多种吃法。】   远山和叶欲言又止:“但是这条鱼不是刚从河里钓上来的吗?”   她们甚至连位置都没动啊,钓上白骨的点位就是这里!   毛利兰顺着远山和叶的话联想了一下,面露菜色,确实有点恶心了。   “那是白骨,”降谷零说道,“就算真的是被鱼吃掉的,那也至少是很多天前的事了,早就消化掉了,从事实来看,吃这种肉长大的鱼的口感和吃小鱼长大的应该并没有什么区别。”   伏特加点头。   他们自己杀过的人都很多了,这种吃过人肉的鱼算什么,而且还只是可能吃过,说白了,估计日本的每一条河里都曾经或者以后可能捞出尸体,如果真的有点风险就不吃了的话,那日本境内每一条自己钓起的鱼都不能吃了。   琴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倒不是要做下一个汉尼拔,人不在他的食谱上,但是要是需要,他也不是不行。   组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么想的,他们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原则。   赤井秀一也在朱蒂的震惊中点了点头,事实上如果不是几个小姑娘提出来,他完全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可以被吐槽的。   佐藤美和子抿着嘴角,满脑子都是:等结束之后一定要说服领导清一清河道,河里没准还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佐藤美和子的猜测并没有错,不仅是组织,很多小黑都很喜欢将证据丢进河里,虽然钓鱼佬和遛狗人在发现证物的人中位列前茅,但是人总是侥幸的,每一个这么做的人都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倒霉,都觉得多绑几块石头就没问题了。   “相比之下,”赤井秀一提起另一件他觉得更应该关注的事,“鹤见瞳是不是太过于冷静了?”   她对案件本身似乎并不关心,好像也不在乎自己身边还有一具不完整的骸骨,她只是像个游戏中提醒主角的NPC那样,点明了这是人骨之后就兴致冲冲的去钓鱼了。   那个发现白骨的钓鱼者的表情还是能看出来是心有余悸的,钓鱼也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不让自己的情绪一直陷进去。   但是鹤见瞳是真的完全不害怕,她聚精会神的盯着鱼竿,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关注着安室透和萩原研二的发现。   好像案件对她没什么吸引力,这其实不太符合人性,因为对于同类惨状的关注或者说同情是很多人的本能。   赤井秀一认真思索,鹤见瞳的反应和琴酒这种杀人如麻的杀手有细微的区别。   就是赤井秀一一时半会没想到是哪里不同。   在场的要是有精通心理学的人就好了,赤井秀一恨不得立刻找FBI的同事给鹤见瞳做个侧写。   赤井秀一提出的地方也是一些人同样注意到的。   但是像是服部平次和柯南,破案还可以,这种细节的心理问题可就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了。   赤井秀一说这句话本来也不是说给他们听的,他并不掩饰地看向降谷零,被降谷零讥笑着盯回来。   好的,他暂时也没答案。   【搜查一课的出警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不管实力到底怎么样,东京这一片的出警速度的确是没什么可指摘的。】   降谷零紧绷的肩背在看到画面里另一个飞快赶到现场的卷毛警官之后微不可察得一松。   他死死得压住自己的嘴角,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幸好还有搜查一课的另外两个警察帮他吸引了注意力。   “松田警官!”佐藤美和子震惊地看着屏幕中生龙活虎的松田阵平,比起记忆中那个只相处了一周,一直穿着黑西装刑警,平行世界的松田阵平显然要开朗不少。   【松田阵平像是出来遛弯撒欢的大型犬一样,和好友勾肩搭背。   这处平时算是清净的河边此时的颜值却有些高了,再加上白骨在东京也算是少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目暮警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在由熬了一夜的松田阵平打了第一个哈欠,而引起了此起彼伏的哈欠声之后,目暮警官终于忍不住提醒了。   鹤见瞳又往后撤了一步,离几人又远了一点点。】 第273章 观影体12:可怕   松田阵平的脸或许很多人不认识,但是在场至少一半的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和松田阵平有一些交集。   服部平次问道:“这位也是搜查一课的警察?”   柯南小声给他和远山和叶科普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事。   佐藤美和子看着屏幕上勾肩搭背的双子星有些怅然。   “原来他们原本是这样的。”   三年前的记忆就像是一部正在褪色的老电影,松田阵平在所有人的记忆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之后又以一个非常惨烈的姿态落幕,现在想起来佐藤美和子也没办法释怀。   尤其是在抓到了那个炸弹犯之后,那种复杂的情绪反而更深了。   松田阵平那样的人居然因为那种家伙而死。   【三个警察再加上安室透这个侦探聊得热火朝天,看这个架势,几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目暮警官一开始还想搭腔,后来也干脆专心自己查案,放弃加入这几个人的话题了,毕竟思维确实跟不上。   鹤见瞳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绝不插嘴,恨不得所有人都把她忘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时不时地抬头看几人一眼,神情仔细看来居然还有些欣慰。】   “厉害啊波本,”基安蒂看着这个局面完全没有多想,甚至还有很佩服降谷零,“居然这么快就和这些警察熟起来了。”   经基安蒂这么一“引导”,成功地让其他人都先入为主顺着她的话去想了。   至少目前看起来并没有人怀疑他们原本就认识。   降谷零有些骄傲地勾起嘴角,成功引起了几个警察和FBI的愤怒。   “怎么感觉这个安室先生要可怕多了?”铃木园子小声说道。   赤井秀一“好心”安慰受惊的几人:“他一直都是这样。”   这大概是赤井秀一今天说的所有话里,唯一一句得到了所有人赞同的。   对于波本的恐怖之处,没有人比组织的人更清楚了,他们只觉得仅仅是和别人打好关系算什么?这只能算是波本略施小计,当然,想归想,并不妨碍他们决定更加防备着波本。   【破完案之后安室透和鹤见瞳一路回家,在鹤见瞳家门口把她按了个正着。   鹤见瞳有几分惊恐得说出了真话,她明天有事,没时间和安室透晨练。   安室透似乎是很好说话的同意了。】   在意识到感觉安室透的让步是好说话之后,毛利兰沉默了。   原本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在安室透这么一连串操作之下反倒是让人有些感激他的让步了。   可怕!   【第二天,鹤见瞳坐在一个餐厅的角落里吃着一看就很难吃的甜品,甜品的造型是好看的,但是鹤见瞳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痛苦,能看出来,这份甜品非常不合她的胃口,但是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她还在一直吃。   可能是被齁着了,她拿起杯子灌了几口饮料,结果饮料也不是很好喝,一股香精味,她撇了撇嘴,心情称不上是愉快。   这时一只握着气球的手从窗户伸进来,安室透把一个花栗鼠气球从鹤见瞳身边的窗户塞了进来。   鹤见瞳一脸懵的接过了气球,跟来多罗碧加游乐园打工的安室透去玩了。】   多罗碧加!   听到这个关键词柯南就顿时一凛,他身边的毛利兰也想起了上一次面对面和工藤新一好好说话还是在多罗碧加。   柯南拉着毛利兰的袖子,真的很想告诉毛利兰其实他一直都在她身边,但是他不能说,以前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及不想把她扯进组织的事中,现在是组织的人在对面,想解释也不能说。   而且更让柯南担心的是,万一渡鸦将他被琴酒塞了药之后变小的事放出来就糟了!   不过没准不是那一天呢!   在柯南的祈祷中,屏幕中的鹤见瞳与安室透,开始了游乐园一日游。   【两个人对着地图选择从近一些排队人数又不多的项目开始。   安室透有些不理解地问道:“既然原本什么都不打算玩,为什么不找一些朋友一起来?   鹤见瞳无情戳穿:“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因为这两天总是能看到有人说,所以好奇就来了,至于不玩项目……很简单,大多数项目对我来说都挺没意思的。”   接下来鹤见瞳的表现,也用实力证明了这一点,不管是大摆锤、跳楼机还是别的刺激项目,她全程都面无表情,她和安室透不管前后几排的人都喊成什么样子了,两个人都始终称得上是淡定,别说尖叫了,脸色都没变一下。   安室透若有所思:“所以你喜欢极限运动吗?”   鹤见瞳给了个很认真的答案:“称不上是喜欢或者不喜欢,我一般会去学,在学会之后就不会再去主动练了。”   安室透问道:“学会?包括跳伞和潜水这种?”   鹤见瞳点头:“我还有飞行执照。”   安室透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呢?明明不喜欢却还要强迫自己去学?”   鹤见瞳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   她满脸认真的问道:“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吗?我看哥谭的犯罪率都未必有东京高,万一有一天在飞机上机长被干掉了,我还能争取自救一下。”   安室透很想说她杞人忧天,但是想了想觉得鹤见瞳说的可能虽然极端,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太可能吧?”远山和叶说了一句,说到后面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   毛利兰小声说道:“有一次我和新一就是在飞机上碰到了命案,虽然被害人不是机组成员……”   高木涉举手:“那次我和目暮警官也在。”   铃木园子被说动了心,开始思考:“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一些技能?兰还有和叶,你们要不要一起?”   几个女孩商量了一通,觉得现在的局面确实危险,多学一种技能总是没错,就这么愉快得敲定了未来的学习计划。   【鹤见瞳和安室透仿佛完成任务一样在地图上勾掉了一个又一个地点。   终于,他们来到了鬼屋。   两人的镇定格格不入,鹤见瞳唯一的惊慌瞬间,是没想到进到一个房间时门后的位置是软的,差点摔到,幸好安室透眼疾手快搀扶了一把。   安室透手抓着鹤见瞳的肩,犹豫了一下问道:“站稳了吗?站稳了能不能把我的裤子松开?”   “抱歉!”鹤见瞳迅速收回手,“太黑了没看见。”   安室透只说没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这间鬼屋居然还有解谜成分,除了是鬼屋,还是一个简单的密室,比起鬼屋,安室透显然对密室更兴趣,鹤见瞳则显得没有那么大兴趣,她几乎是将解谜的任务全交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在墙上摸索着,一边问鹤见瞳:“不来试试吗?”   鹤见瞳摇头:“我对推理没什么兴趣。”   安室透问道:“一点都不想试?”   鹤见瞳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是故意带我来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也笑了:“被你看出来了啊。”   “我不是傻子。”鹤见瞳说道。】   鹤见瞳这句话让几个坚信波本把鹤见瞳迷惑住了的人都有点尴尬,他们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出来,不然实在是有点打脸。   琴酒嘴角下压着,倒不是因为猜错了,他是觉得无聊了。   他可不想花时间看俩人在这里互相试探。   原谅他的感情生活从来就没有拉扯这一点。   贝尔摩德则是对这个走向比较满意,这样才有意思啊,她才不想看波本忽悠一个小白兔。   降谷零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没有什么忽悠人的罪恶感,但是鹤见瞳的反应也是侧面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本来就怀疑鹤见瞳是组织的人。   以及降谷零也的确是担心平行世界的自己找错了人,毕竟如果真的是把一个无辜的人卷了进来,那自己的行为很可能给她造成伤害,如果她能意识到自己是故意接近她的,那就太好了。   不是说这样他的错就会小一点,只是这种可能会导致他造成的伤害小一点。   “这样才好玩。”降谷零勾着嘴角笑道,成功又给自己拉了不少仇恨值。   风见裕也只恨自己不能帮降谷零解释。   【“开了。”安室透成功地解开了锁。   鹤见瞳长舒一口气,她低下头看着从柜子下方伸出来的一只惨白的手,耐心地和工作人员商量:“现在能松开我的脚了吗?他解开了,你不松手我怕你把我的鞋拽下来。”   见完全没有吓到她,工作人员无聊地收回了手。   安室透忍俊不禁:“你怎么一点声都没出?”   鹤见瞳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可能被袭击到的范围,离安室透近了一点,低声飞快和安室透解释:“因为他们专门找胆子小的吓啊,我要是出声,可能会换一种方式,还可能被盯上。”   “所以你其实……”安室透飞快地在鹤见瞳手心里摸了一把,成功得摸到了薄薄的一层汗。   安室透叹气:“你可以暗示我的。”   鹤见瞳语气轻快:“其实只有刚开始被吓到了,后面反应过来了就感觉还好。”   安室透没办法,只能问她:“要不然给你一个衣角?”   鹤见瞳问道:“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害怕?”   安室透点点头:“说的也是,那给我一个衣角?让他们都来吓我。”   鹤见瞳斟酌了一会,默默的拽了拽袖子,把袖子递到了安室透手里。   安室透拉住了她。】 第274章 观影体13:柯:救——   【安室透牵着鹤见瞳的袖子,两个人保持一种温馨又诡异的姿态往前走。   安室透问道:“我以为你不会怕这种,毕竟你当时看到白骨的时候也很冷静。”   鹤见瞳回答道:“死人又没有什么可怕的,毕竟白骨不可能给我一棒槌,但是活人可以,我比较容易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东西惊吓到。”   当然这不是告诉别人可以这么吓唬她的意思。   安室透被鹤见瞳不加掩饰的话震了一下。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鹤见瞳。   鬼知道鹤见瞳是怎么猜到安室透想问什么的,总之,鹤见瞳开口解释:“我就是又菜又爱玩,这样才有意思。”   说真的这是她在整个游乐场觉得最有意思的项目之一了。】   “我还以为会出现那种偶像剧里的情节,”铃木园子说着张开双臂抱住了毛利兰,抑扬顿挫地说道,“兰,我好害怕,你要保护我。”   几人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被铃木园子这么一闹瞬间一扫而空,毛利兰笑着回抱了铃木园子:“有我在呢。”   三个女孩说着笑成一团。   见她们笑了出来,服部平次和柯南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基安蒂张口想说几句风凉话,被贝尔摩德瞪了一眼。   基安蒂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贝尔摩德吸引了过去,转头就去和贝尔摩德吵架去了。   降谷零听着左右两边传来的动静心情非常复杂。   赤井秀一那个混蛋还在一旁有些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在感慨什么:“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面……波本你真的没有用过honey trap吗?”   没有!   降谷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清白在组织的这群混账的口中到底是怎么没的。   总之从某一天开始,组织里就在传言他会用蜂蜜陷阱骗取情报。   降谷零不否认自己会用自己出色的外表来让人放松警惕,毕竟比起琴酒或者赤井秀一这种让人一看就感觉不好惹的人,他这张脸的确是占了不少便宜。   但是他真的没有做过色/诱这种事!   降谷零好想说一句冤枉!   可事实是就算是有这个机会澄清,一则是本身就不会有什么人相信,二则降谷零也的确没必要去澄清。   所以降谷零只是冷冷得朝赤井秀一白了一眼。   赤井秀一无所谓地耸耸肩。   【走出鬼屋,安室透和鹤见瞳听到路人叽叽喳喳地在议论着,每个人在说着的都是一件事。   安室透拦住两个人打听了几句,跟鹤见瞳一起往过山车走去。】   “原来真的是那天。”毛利兰一愣,倒是没一直沉浸在往事中,而是翻找着记忆仔细思索着自己当天有没有看见过这两个人。   如果她真的见过,凭鹤见瞳与安室透的相貌,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忘记才对。   虽然是平行世界,降谷零自己也一直在否认这个世界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但是毛利兰始终心存一丝幻想。   她虽然还是不太清楚组织究竟意味着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家到底和组织的牵扯深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她能意识到的是,组织总归不是好东西,这个世界和平行世界像的地方越多,他们看到的东西也就越能排上用场,不然若是看到的全是用不到的信息,那可真是空欢喜一场。   柯南只觉得自己的衣服快要被冷汗浸透了。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紧张的一天,他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屏幕,同时提心吊胆的在祈祷这着能点到为止。   高木涉显然也想到了是哪个案子,有点兴致勃勃。   【盖着白布的无头尸体摆在一遍,安室透飞快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在他的不远处,琴酒和伏特加拉着帽檐,遮着半张脸。   见一个合适的“凶手”被推了出来,琴酒和伏特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人群中走去,琴酒凶神恶煞的样子甚至吓了鹤见瞳一跳,鹤见瞳非常老实地让开了一步,让琴酒和伏特加离开。】   “诶呀!”高木涉有点遗憾地叹息,“要是但是能拦住他们就好了。”   琴酒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佐藤美和子对高木涉说道:“没拦着是好事,他们才不会束手就擒,要是贸然出手,怕是免不了伤及无辜。”   当时他们没注意到,或者说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现在换了一个视角能看出来,琴酒不止一次将手伸进口袋里,结合他们之前看到的情况,不难推测琴酒是在摸枪。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当时的情形下,多罗碧加是刚刚开业,游客最多的时候,如果真的将琴酒和伏特加逼到动手,那很大概率会造成游客的伤亡,警方没办法不投鼠忌器,所以现在这样相安无事放他们离开,反倒是成了“好”结局。   服部平次凑在柯南耳边小声跟柯南说:“这么看来那个琴酒,他的推理能力似乎也不差。”   他们可是注意到了,琴酒看着那个会体操的女性笑了一下,分明就是当时就知道了凶手和手法,论破案速度可是不比工藤新一要差。   柯南现在的脸色不算是好看。   服部平次的表情也很严肃,他们之前一直有点小看了组织,他们两个都是有点傲气的,虽然工藤新一在琴酒身上栽过跟头,但是有时有难免会轻视了组织,尤其是在自己一直自信的推理方面,如今换了个角度,才发现琴酒的推理能力似乎并不比他的差。   灰原哀都快把衣服抠出一个洞来了,听到身边这两人的话,只想拼命摇着柯南的肩,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你刚知道吗!!   她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小看了组织!   有些事还是得自己亲眼看见才能相信。   从这个角度来讲,让柯南看到组织的真相也是好事。   只是灰原哀不知道这件事的代价会不会太重了。   【破完案之后,安室透和鹤见瞳聊起对琴酒二人的看法。   鹤见瞳似乎是并没有多想。   不过两人面对伊达航是否在约会的调侃时,倒是异口同声的否认了这一点。】   “很防备你啊,”贝尔摩德笑眯眯地对降谷零说道,“不是最优秀的情报专家吗?怎么都这么多天了,还让人这么防备呢?”   伏特加有点茫然:“她不是已经在和波本开玩笑了吗?”   看起来已经比一开始好很多了啊。   贝尔摩德啧了一声。   她晃了晃手指:“你要是也这么追女生,那就完蛋了。那个小姑娘明显是出于礼貌一直不希望冷场,而且很像是那种紧张之后要不然不说话,要不然话就很多的类型,要是觉得这样就是软化了,可是大错特错,越是这种看起来好说话的人,越难接近的。”   降谷零没搭腔,但是他自己也是赞同贝尔摩德的观点的。   其实他估计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是有些怀疑自己的,他在这方面不说时未尝败绩,但也算是一出手大概率必中,这种都已经见了好几面,对方依旧很防备他的事,在降谷零的记忆中的确没有过。   没看柯南对他也是这样吗?   虽然柯南这小子明显是在怀疑着什么的,但是他也有过怀疑降谷零和他是一边的时候。   能看出来,鹤见瞳没有。   她对安室透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一致。   让降谷零想不明白的也是这点。   假设鹤见瞳真的是组织的人,甚至假设她就是贵腐,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波本,那她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紧张,毕竟实在不行直接摊牌,波本是不能明面上对组织成员做什么的,而且都是组织的人,理论上他也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缠着她不放。   但要是她不知道波本的身份,那她这么警惕也说不过去。   他真的觉得自己这个追求者的形象演得还是可以的。   想不通!   卡迈尔迟疑说道:“鹤见瞳她是不是社恐啊?”   作为一个同样是有些内向不善言辞的人,卡迈尔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些能共情鹤见瞳的。   虽然不想表达对FBI的赞同,但是风见裕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众人沉默了。   说真的这有点涉及到知识盲区了,在场的众人中不是没有内向的,但是也有好几个社交恐怖.分子,他们完全忽略了鹤见瞳本身就不想社交的这个可能性。   【和警察辞别之后,鹤见瞳有点累了,便和安室透告辞准备回家了。   镜头没再追着鹤见瞳与安室透不放,转而盯上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剧情秒变校园剧。   天黑下来了,伏特加的身影一闪而过,被工藤新一注意到了。】   看到这一幕,琴酒终于想起来了后续,饶是如此,琴酒依旧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心虚的低下头。   他也没想到这么多人,还在和自己的青梅竹马约会的情况下,工藤新一居然还能注意到自己的啊!   而且看距离也能看出来,他那时候离工藤新一真的挺远的,伏特加觉得自己委屈,但是伏特加不敢说,还是老老实实认错比较好,反正他们也发现了工藤新一的踪迹,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伏特加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在看到工藤新一被琴酒敲了一闷棍之后毛利兰再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们!”铃木园子只来得及瞪了琴酒一眼,转头紧握着毛利兰的手,安慰她,“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那个推理狂在他们的世界可是活的好好的,虽然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也是还活着呢,所以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而柯南——他快躲桌子底下去了。 第275章 观影体14:没有人被安慰到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柯南面前……   如果时间回到一小时前,柯南一定老老实实将真相告诉毛利兰,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柯南只能等着真相被以这种完全无法辩驳又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式被毛利兰所知晓。   尤其是听到了屏幕中传来的属于自己的哀嚎声之后,柯南真希望能有道地缝让他钻进去。   看了一出“大变活人”,有几个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了。   伏特加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对这琴酒喊了一句大哥。   琴酒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对面的柯南以及——灰原哀的脸上。   “原来如此。”他说道。   他是不记死人,但他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一直耿耿于怀雪莉的事,不为了别的,只因为他一直想不明白在那种情况下雪莉一个大活人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现在看到工藤新一变成了个小屁孩,琴酒再想不明白原因就是傻了。   灰原哀的冷汗浸透了衣服,赤井秀一平静抬手挡住了琴酒看向灰原哀的视线,像是完全不觉得眼前上演的那一幕有多么离奇。   “开玩笑的吧?”基安蒂一直不觉得自己傻,但是现在她真的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知识量真的不够了,现在的科技都已经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不理解!   科恩虽然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宛如一个面瘫,但是作为他的搭档,基安蒂能看出来科恩也已经惊呆了。   这很正常。   贝尔摩德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不是她不帮柯南,是现在的情况,她说什么都没用,她不可能催眠琴酒,琴酒可没那么好忽悠。   柯南并不关心或者说是无暇关心别人的反应,他虽然怕的不得了,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毛利兰。   从始至终,毛利兰安静到可怕。   毛利小五郎缓缓转头,手指向柯南:“你居然是——”   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是亲眼看到,毛利小五郎都很难以接受。   “爸爸,”毛利兰叫了毛利小五郎一声,她转头看着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的柯南,“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我怕你会担心,”柯南没有再垂死挣扎,这没有意义,也不够尊重毛利兰,“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柯南坦然说道。   铃木园子忍不住开口:“你不相信兰吗?”   “我当然相信她!”柯南反驳道,“一开始我没把组织当回事,我以为我可以很快就变回工藤新一,我承认我住进你家是因为觉得叔叔可能会接触到和组织有关的案件,但是之后……”   毛利兰问道:“之后什么?”   柯南叹了口气:“我不敢让你知道,不想把你们牵连进去,也不想让你再为了我哭泣了,我知道你很坚强很厉害,但是我、我不想让你为了我难过。”   柯南这番话有些无力,他抬眼,看着毛利兰。   他知道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但是毛利兰需要他的解释,这些也是他的真心话。   毛利兰没有说自己是否原谅,她朝对面的组织成员瞥了一眼,又安抚了一句毛利小五郎,只说:“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兰……”   铃木园子看着毛利兰通红的眼眶满脸心疼。   毛利小五郎有些凶恶瞪了柯南一眼,柯南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毛利兰挺直腰背坐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挨着柯南坐着,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的服部平次,问道:“所以你之前那么多次,不是谐音梗笑话。”   远山和叶瞪大眼睛质问服部平次:“你早就知道这家伙的身份?!”   毫不夸张,服部平次抖了一下,他的声音降下来,有些心虚地移开眼不同远山和叶对视,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个“嗯”。   远山和叶看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客观原因现在不能动手,她真的会把服部平次打死。   “抱歉小兰。”远山和叶转身握住毛利兰的手。   “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说抱歉?”毛利兰温柔地朝远山和叶笑了一下。   她问服部平次:“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幸好这个问题的答案还算是容易接受,服部平次飞快解释了自己是怎么发现柯南身份的。   得知不是柯南主动告诉了服部平次而没有告诉自己,毛利兰的心情有了一点点好转。   不过还是很生气。   柯南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攥住了毛利兰的一点点衣角,轻轻晃了晃:“目前知道我身份的只有我父母和阿笠博士,还有服部,另外还有两个人,我现在不能说。”   另外两个自然就是灰原哀以及水无怜奈的弟弟本堂瑛佑了,但是灰原哀本身的身份不能暴露在组织面前,解释本堂瑛海的事又会牵连水无怜奈,但是柯南又不想骗毛利兰,所以最后只能这样交代。   毛利兰也反应了过来他这么表达的意思,只回答道:“我等你的解释。”   柯南疯狂点头。   毛利兰闭上眼睛,把自己心里的委屈都憋回去,她也想现在立刻就把火发出来,但是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倒是会让组织觉得他们可以离间,而且他们在解释的时候,屏幕可是一直在放映的,再说下去,毛利兰也担心会错过什么重点信息。   反正现在不管她到底怎么想的,到底会不会原谅工藤新一,她们家都已经被组织盯上了。   毛利小五郎拳头握得咯吱响,他真的很想把工藤新一准确来讲是工藤父子揍一顿,工藤新一是未成年,他不多说什么,那工藤优作呢?   他可是个成年人了,还是全球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可别说没想那么多。   先不说危不危险,会不会把组织引到毛利家,没有一个爱女儿的父亲在得知整天和自己女儿黏在一起的小孩其实是一个和自己女儿同龄的男性之后能不生气的。   但是毛利兰说得对,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账什么时候都能算,毛利小五郎却不想拿妻女的安全开玩笑。   降谷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总算是明白了毛利一家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他看向琴酒,非常光明正大的挑拨道:“琴酒,你也不知道组织有这种药?要杀的人没杀成,还不知情,这可是你的失误了。”   方法拙劣,但是好用。   琴酒现在满脑子想的确实是药的事。   组织到底知道不知道会有这种药效?   如果组织知道,那自己的失误是否被组织知晓?   琴酒是最清楚一旦开始怀疑了,嫌疑就洗不清了。   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伏特加还以为是琴酒因为工藤新一躲过了而愤怒,非常耿直地安慰琴酒。   琴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更疼了一些。   【在伊达航的努力下,搜查一课的办案效率惊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参与了进来,再加上安室透的场外援助,两天时间,上次的白骨案就宣告结案。   伊达航给安室透打了个电话想要告诉他案件最终的情况,顺便想要请他担任搜查一课的顾问,安室透顺势邀请他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来家中做客。   “我手艺还不错。”安室透说道。】   降谷零松了口气,他真的非常庆幸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谨慎,不然要是被放出来他叫伊达航班长真的直接就完蛋了。   果不其然,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人多想,FBI和警察在生气波本的狡猾,组织的人也觉得这是波本的基本操作。   【安室透邀请鹤见瞳一道前来聚餐,没出意外,作为一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鹤见瞳并没有拒绝安室透的邀请。   鹤见瞳在自己家里一通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堆合适上门携带的伴手礼。   然后在出门前,从抽屉里翻出了两把手枪,又在衣服下藏了把小刀。】   “诶!”基安蒂精神了。   水无怜奈勾起嘴角:“这可就有意思了。”   “好冷静啊,波本。”贝尔摩德说道。   降谷零笑了一下,并没有流露出半点震惊:“还是有点意外的,不过会吸引我的人,想想也不会是普通人。”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是大家都接受良好。   波本的风评在外,如果说波本喜欢上了一个普通人,任谁都不会相信的,但是要是说波本看上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顿时大家就觉得是可以理解的了。   “什么意思?”高木涉感觉自己脑袋快要转到起火了,日本的危险人物怎么这么多?   铃木园子问道:“赤井先生,您觉得鹤见是什么人?”   对于几个女生直接忽略了自己的行为,服部平次和柯南是不敢怒也不敢言,更别说他们现在的确毫无头绪。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会,坦然说道:“我现在给不出确切的答案,已知信息并不多。”   降谷零嘲讽般的笑了一声。   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看样子你有答案了,波本?”   “莱伊,我看你是糊涂了,”降谷零笑了一下,“我的确有答案了,但是不告诉你。”   赤井秀一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方向,只是他现在还不想说而已。   过了一会,赤井秀一忽然开口说道:“不过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鹤见面对波本时的安全问题了。”   从现实来讲,看样子可能会有危险的是在一众警察之间,并且对鹤见瞳带了个移动武器库这件事毫不知情的波本。   降谷零木着脸问道:“很有趣吗?”   你觉得你讲话很有趣吗?   并没有人被安慰到! 第276章 观影体15:好恶心啊!   赤井秀一的冷笑话似乎是有些太冷了,至少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觉得他说的话很好笑。   只有卡迈尔觉得有些尴尬,再加上习惯性的应和赤井秀一的话,于是笑了两声,但由于笑得实在是有些干,所以场面似乎是变得更加尴尬了。   但赤井秀一不觉得尴尬。   他承受力惊人,甚至饶有兴致得询问降谷零在家中时身上还不会带着武器。   降谷零的回应则是直接掏出了手枪对准他。   他才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即使他们对答案都心知肚明。   “我不问了,”赤井秀一说道,“不要这么急躁。”   降谷零说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现在身上放了几把枪?”   赤井秀一笑着耸了耸肩:“还是算了。”   降谷零冷笑了一声,没有人会坦诚这种事的。   【鹤见瞳的鹦鹉引起了几名警察的兴趣,大家说说笑笑,看起来非常自然,丝毫看不出来是各怀鬼胎,一时间也很难说清,现场危险的到底是两个身上带着武器的人,还是三个不知情的警察。   萩原研二提起了前两天钓起的鱼,鹤见瞳和安室透一本正经的分析着从河里钓上来的鱼到底能不能吃,他们一致认为东京的水质似乎还没有差劲到这种程度,至少还不会养出来一个哥斯拉。   “不是水质的问题。”萩原研二不得不将话挑明,这两人完全抓到重点。   但是即使是说了尸体,鹤见瞳也似乎并没有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准确来讲,她不觉得在其他河里钓起或者养殖的鱼就没有这种风险了,毕竟东京不管是水里还是土里都是有可能成为埋尸处的,如果真的担心这个问题,那最好什么都自给自足。   “至少这条鱼的问题要严重一些。”萩原研二坚持劝道,毕竟她也不缺一条鱼。   最终还是鹤见瞳和安室透选择退了一步,并且准备给鲫鱼安排上豪华大鱼缸。】   “不放归吗?”高木涉发出了不理解的声音。   鲫鱼并没有什么观赏价值,还可能会长到很大,反正也不打算拿来吃,还不如直接放回河里。   “这也算是一起养的宠物。”降谷零说道。   高木涉目瞪口呆。   学到了一招!   不要学这种奇怪的方式……   佐藤美和子猜到了高木涉在想什么,忍不住伸手晃了晃男友不太聪明的脑袋瓜,找个正确的对象学习啊喂!   【吃完饭,几个人又跑到安室透家里的影音室看电影,鹤见瞳坐在果盘边和鹦鹉一起狂吃,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吃饱。   安室透将光盘都交给萩原研二他们,让他们选片子,他自己在鹤见瞳边上坐下来,递给鹤见瞳一张湿纸巾:“刚刚没吃饱,还是不合胃口?”   鹤见瞳摇头:“你手艺很好,我只是还有个甜品胃。”   鹤见瞳说着抬手在胃部揉了揉,说道:“而且我有点分不清怎么样算是饱了。”   安室透挑了下眉:“明白了,看样子,你应该也不清楚什么叫八成饱?”   鹤见瞳点头:“我大概只有这两种状态,饿和撑着了。”   安室透低声询问:“你胃是不是不太好,我有胃药,我去拿一下?”   鹤见瞳急忙摆手:“没那么夸张。”   “那就好,”安室透说道,“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恶心啊!”基安蒂发出了受不了的声音。   任谁看到平时经常阴阳怪气,从来不好好说话,身份宛如千层饼一样的同事,好声好气地用温柔的语气关心异性都会产生基安蒂这样的看法的。   虽然琴酒几人没有说出口,但是看表情能看出来,他们也被恶心到了。   降谷零脸上不显,但是心里也在忍不住质问另一个自己:你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拉进关系,但是当着几个同期的面,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的?   降谷零想了想,都觉得有点尴尬。   可能让他自己去做,他也能做得很好,但是和这么多人一起围观平行世界的自己做这种事情还是有点超出降谷零的想象了。   听起来或许有些无法相信,但是他也是有羞耻心的!   还有风见裕也,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那种不愧是降谷先生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完蛋了,至少在这些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会用honey trap的人了。   手段不分高低贵贱,只看能不能达成目的,这是降谷零相信的。   但还是那句话,人都是有羞耻心的,降谷零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他现在只希望这种镜头可以快点放完,如果没有重要信息,以后也不要再出现了!   【几个人边看电影边讨论着一些案子,时不时有个话题递到鹤见瞳面前,她不爱主动说话,但是递过来的话她都能接上一些,安室透有些惊喜的发现,不管是什么领域的话题,她居然都有些涉猎。   “我是什么都会一点,但是什么都不算精。”鹤见瞳说得谦虚。   安室透诚恳说道:“什么都能有所涉猎已经很厉害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问道:“包括炸弹吗?”   鹤见瞳脱口而出:“我会做炸弹。”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安静了一秒。   鹤见瞳笑了一下,说道:“开玩笑的,就是看过相关的资料而已。”   “土炸弹很多人都会做。”萩原研二说道。   松田阵平点头附和,话题不经意地被引向七年前差点将萩原研二炸死的那个案子。   萩原研二发出一声怪叫,再三保证自己真的已经牢牢记住要穿防爆服了。   鹤见瞳说道:“那个案子我有听说过,但我听说那个炸弹威力特别大,如果在穿着放防爆服的情况下真的可以不受伤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啦,”萩原研二语气轻松地解释道,“防爆桶都会被炸飞的,而且当时是还没来得及穿,毕竟我不可能穿着那么沉的东西爬楼,所以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鹤见瞳老实点头。   安室透笑了一声。   松田阵平回忆道:“不过当年那个将犯人抓住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安室透说道:“既然是匿名,那想必那个人根本就不想让人找到,或许就是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鹤见瞳说道:“二位警官每次任务都能平安归来,或许就是那个人最想看到的事。”】   “原来如此……”   佐藤美和子有些怅然地说道。   他们一直想不明白平行世界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怎么活下来的,佐藤美和子刚开始以为是平行世界根本没有发生那个案子,听他们说起来才明白,是有一个好心人抓住了另一个炸弹犯。   铃木园子遗憾说道:“可惜我们世界没有发生这件事。”   毛利小五郎也有些沉重地点头,七年前他已经不做警察了,但是也听目暮警官说过,那两位警察的离世是警界的一大遗憾。   降谷零抱着手臂盯着屏幕,没有接话。   【鹤见瞳盯着电影屏幕,忽然落下泪,安室透递了张纸过去安慰她。   鹤见瞳抬眼看着安室透,突然开口轻声说道:“如果是你,一直相信的事情被另一个现实冲击,你会做什么选择?”   他们看的电影《窃听风暴》,从某个角度来说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安室透思索了一会,说道:“我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鹤见瞳皱了下眉,似乎是被这句废话气到了。   安室透说道:“如果现实证明我是错的,我会改,但如果另一个才是错的,即使再难我也会坚持我想做的事。”   “好唯心啊,”鹤见瞳说道,“说白了现实到底是对是错又是谁来定义的呢?”   “你说的没错,”安室透说道,“这个话题如果谈论下去就深刻了。”   鹤见瞳微微点头,没有表达出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他们现在之间的关系还到不了能探讨这种三观问题的程度。】   “这都聊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基安蒂发出听不懂的声音,她真的没心情看两个别人在这里谈情说爱!   降谷零心情不错地笑了一下。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鹤见瞳的确是组织的人的话,她的话可以理解成她对组织的一切产生了动摇,那对于平行世界的自己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看自己表情,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好心情可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然而,降谷零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三个警察加一个身份不明的侦探起着哄让鹤见瞳帮他们用拍立得拍了一张照片。   而鹤见瞳回到家之后,却掏出了那张拍糊后应该直接扔掉的拍立得。   她盯着照片中四人的笑脸发了会呆,转身将照片锁进了保险柜里。   刚拿到的报纸上印着小学生破获绑架案的报道,鹤见瞳拿起了报纸。】   “她藏了你的照片诶,”贝尔摩德调侃道,“波本,你看到了吗?”   他当然看到了!   降谷零看见贝尔摩德脸上促狭的笑容,他顺着贝尔摩德的话说了几句,但是完全无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自己在那个世界敢和同期接触当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他有自信就算是鹤见瞳去调查应该也不能真的查出什么,但是问题就在于,鹤见瞳将他和同期的合照锁起来这个行为本身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降谷零陷入沉思。   远山和叶的关注点却没在照片上,她迟疑问道:“柯南你是不是有些高调了?”   你破案的报道就这么印在报纸上诶! 第277章 观影体16:只要讨厌朗姆,他们就可以(暂时)是朋友!   柯南汗流浃背。   平行世界的他似乎是更幸运一些,记者没有直接将他骑着狗破获绑架案的照片登在报纸头条,但是从现在这个旁观者角度来看,他也意识到自己当时有多么不谨慎了。   虽说硬要辩解也不是没有理由:当时没有意识到组织的厉害;还没有自己需要隐姓埋名的自觉;他现在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但是不管说什么都很像是狡辩,呈现出的结果也的确是他作为一个应该隐藏自己存在的人,以非常高调的方式出现了公众视野。   所以柯南选择老老实实认错。   毛利兰缓缓长舒一口气,她刚刚就顾着震惊了,也根本没想起来这个理应低调的家伙有多少次非常高调的出现了。   【第二天被安室透拉着晨练之后,鹤见瞳回家换了身衣服,再次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拎着一个工具箱上了车。   车开了一段距离,停在了一条街道旁。】   “那是!”毛利兰发出一声惊呼。   柯南瞪大了眼睛。   那是他家后方!   【鹤见瞳下了车,戴上了口罩和手套,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她踩着车借了个力,干脆利落地爬上了工藤新一家的院墙,非常熟练,必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她坐在墙头上从口袋里掏出望远镜从窗户处朝屋里看了一会,便轻巧地跃下墙头,从外面撬开一扇窗户翻了进去。】   高木涉沉默了几秒,问道:“你家是不是有点太容易进入了?”   高木涉一直有些刻板印象的认为,一个侦探小说家的家,必然会像他笔下作品中的宅子一样,不说是奇门遁甲充满各种机关,至少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人入侵……吧?   现在看着鹤见瞳这么容易地进入到工藤宅,高木涉有些不确定了。   这样看来工藤家没有被人偷过,或者没有被某些狂热粉丝做某些事,还真是个奇迹。   柯南有点绝望。   他家安保不到位这点就这么轻易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他也不知道鹤见瞳到底来他家做什么。   “我说工藤,”服部平次的声音中有几分不确定,他小声问柯南,“她该不会是在调查你吧?”   柯南很想说不可能,但是从现有的线索来说,他也得承认这个猜想很有可能。   而且,“我一直觉得鹤见瞳的声音有些耳熟。”   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鹤见瞳目标似乎也很明确,直奔书房和工藤新一的卧室,甚至看她并没有什么迟疑的动作,柯南合理怀疑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他家了。   可恶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家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鹤见瞳一通翻箱倒柜,从枕头上找到了两根掉落的头发塞进了透明袋子中,又拿出了一套采集指纹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在书上刷着,轻而易举的提取到了工藤新一的指纹。   她顺手关上抽屉,手一顿,迟疑了一会,抬手又把抽屉打开了一个缝。   又在临走前在工藤新一的衣柜里翻腾了几下,把原本规规矩矩码在一起的衣服翻乱了。】   她是故意的。   这点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了。   “从现有的情况分析,很明显,她是冲着工藤君来的。”远山和叶眉头快皱到一起了。   鹤见瞳的目标非常明确,明确到他们想要自欺欺人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都不太可行。   而且从她拿走头发取了指纹的行为来看,鹤见瞳的举动很专业,也不像是个狂热粉丝。   【鹤见瞳回到车上,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一会,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鹤见瞳接起电话,前面的话都有些云里雾里,没头没尾的。   可忽然,鹤见瞳说道:“药物的负责人是雪莉?”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敷衍地回答道:“知道了。”   鹤见瞳将车开了一段距离,远离了工藤宅,开进了一条小巷。   她趴在方向盘上,手机响了一次被她挂掉了,过了不到两秒,同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鹤见瞳这才接起来。   “有事吗,朗姆?”   鹤见瞳听着对面的话笑了:“我什么态度?就这个态度啊,朗姆,波本不认识我就算了,你也不认识我的车吗?你是不是另外的那只眼睛也瞎了?”】   “她、她……”   基安蒂震惊地指着屏幕,险些化身结巴。   琴酒啧了一声,让指望着看他态度的基安蒂一阵火大。   伏特加呆愣地看向琴酒:“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琴酒没回答伏特加,他将矛头对准了全场最冷静的男人之一——波本。   “你早就猜到了?”   降谷零笑了一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猜。”   他猜个*!   琴酒不太喜欢爆粗口,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足以让定力最好的人都难以维持冷静。   水无怜奈瞪大了眼睛:“所以她是——”   “你们没听出来吗?”贝尔摩德说道,“她说话的语气、用词习惯,和某人一模一样。”   这就是易容最难的地方,只是外表变成另外一个人很容易,但是从语气到行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却很难。   尤其是鹤见瞳似乎就根本没怎么藏,她几乎只是变了一种声线。   而且她的日语对于贝尔摩德这种敏感的人来说其实是个很明显的锚点,鹤见瞳的日语听起来就不像个母语者,敬语更是说得稀烂,这似乎是因为她学得不好再加上也很少用。   听贝尔摩德这么一说,降谷零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了,她绝对就是贵腐。   在场的其中几个聪明人也接连反应了过来,毕竟他们共同认识的,还没有露过脸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还要排除几个不符合条件的。   当然,反应迟钝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和这几个熟悉的人都不太想承认罢了。   【鹤见瞳拿着手机,手指无聊地在车窗上划来划去,她的鹦鹉蹦跶到她的肩膀上。   “我刚开始对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是谁先搞事情的,我现在这样又是因为谁呢?我怎么对别人说话不是这种语气?”   鹤见瞳一点都不停歇地一顿输出,虽然用词不算是难听,但是比起她之前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可以说是差距非常大了。   “都是给BOSS办事的,朗姆,明明就是你不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你,可自从我进了组织你就一直盯着我不放,你那天是不是特别希望波本能一枪崩了我啊?那样你还能和BOSS说不是你的错,是波本擅自行动。”   “好好好,你说误会那就是误会吧。”   鹤见瞳说着翻了个白眼。   “找我做什么?别跟我说你是来道歉的,听起来可真让人害怕。”   鹤见瞳拧着眉听了一会:“我知道了,没问题,报酬按规矩来。”】   “她的语速原来可以这么快。”铃木园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鹤见瞳刚刚的话量快要赶上她出场好几次的量了,而且之前从来没有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赤井秀一“哟”了一声。   他对降谷零说道:“看样子,你真的很幸运。”   幸运在什么?   没被骂吗?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回视。   “有个问题,”服部平次打断道,“朗姆是?听起来也是这个组织的人?”   他的问题当然不会得到组织的人的解答,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也不会允许服部平次他们讨论这个问题的。   “他是组织的二把手,”赤井秀一说道,“可以这么说。”   “二把手?”铃木园子陷入迷茫,她指向屏幕里在开车的鹤见瞳,鹤见瞳的五官偏冷,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没有那么好接近,但是不管她长什么样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铃木园子觉得事实似乎和她看到的有差距,她指着屏幕问道:“被这么骂了一通的二把手吗?”   那鹤见瞳是什么?   组织的一把手吗?   众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赤井秀一表情不变,他说道:“虽然听起来很不可置信,但是朗姆的身份我是能确定的。”   “当然了,”降谷零阴阳怪气道,“毕竟你的身份就是被朗姆识破的。”   卡迈尔手无力地攥成了拳,最终还是只能用来敲自己。   “鹤见瞳刚刚说,‘另外的那只眼睛也瞎了’,意思是朗姆有一只眼睛是看不到的?”   柯南问道。   赤井秀一诚实回答:“组织关于朗姆形象的传闻很多,每个说法也大相径庭,有人说他是男人,也有人说她是女人,差得太多了,他又是一个神秘主义者,我在组织的时候的确没有见过他。”   赤井秀一思索道:“至少这么看来,鹤见瞳如果真的是组织成员,她的位置应该很高。”   毕竟现在还没有实际证据,虽然赤井秀一基本可以确定鹤见瞳就是贵腐,但还是采取了这种保留的说法。   对面的琴酒和贝尔摩德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已经在拼命回忆组织里到底有没有贵腐这号人物了。   贵腐刚登场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当回事,组织的代号成员虽然不算是很多,但也的确不少,他们确实没太把贵腐当回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一个敢“当面”骂朗姆的人!   对于朗姆这种从来只出现声音的人,通过电话骂他和当面扇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方面,贝尔摩德和琴酒怀疑组织里有地位这么高的成员他们却并不知情,另一方面,他们非常欣赏鹤见瞳对朗姆的态度!   他们早就想做类似的事了!   只要讨厌朗姆,他们就可以(暂时)是朋友! 第278章 观影体17:她想学   有些时候,情感的建立就是简单无情且粗暴。   琴酒一开始对于贵腐这种一看就很麻烦的人物并不感兴趣,甚至怀疑平行世界的自己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扫地机器人在用。   但是现在看到贵腐对朗姆的一通数落,琴酒明白了,至少那个世界的他不会讨厌贵腐。   毕竟从贵腐表现来看,她至少不是琴酒最讨厌的神秘主义谜语人。   不管贵腐这家伙从他们的视角看起来有多么古怪,最少在这方面,琴酒还是比较满意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一间研究所,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戴着一只口罩,贵腐整理着袖口,拉了拉手套,把最后一点皮肤也盖住了。   研究所的负责人卡莎萨给贵腐指了方向之后就离开了。   贵腐却把另外一个人拉来打下手。   “雪莉?”贵腐叫了一句短发女子。   雪莉冷着张脸有些警惕的看着贵腐,这其实不能怪她,贵腐的打扮看起来的确很不像是个好人,虽然组织里本身就没什么好人,但是贵腐的装扮尤其可疑。   贵腐举着手电照清了屋中的血迹残留情况,一边清理一边和雪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个看起来都不爱说话的人却是真的聊了几句。   贵腐奉劝雪莉让宫野明美放弃和琴酒谈判,雪莉不是不知道琴酒未必会放她们自由,但是如果真的劝得动,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话题就终止在这里,贵腐明显不想多说。】   佐藤美和子拧着眉,比起间接听到的谈话内容,很显然还是直接看到的满屋血迹残留更加触目惊心,在旁观贵腐多次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贵腐手中神奇手电筒的作用,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血。   “那里得死了多少人?”铃木园子说道。   哪怕是见过很多案件,那一幕还是超出了她们的想象,而且还是常年累月一层一层覆盖上去的,之前即使是看见了琴酒他们杀人,他们对于组织的残忍程度也并没有直观的感受。   刚刚的景象依旧在她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贝尔摩德的表情有些僵了,她和那些研究员的关系一向是不怎么样。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灰原哀。   很显然,她不脸盲,在知道柯南是工藤新一的事实之后,毛利兰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灰原哀的头已经快低到胸口了。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姿态是不打自招,但是她没有办法抬头,对面就是组织的人,灰原哀只希望自己的存在感可以再差一点。   琴酒没说话,只是掏出枪擦了擦。   【“善良”貌美小厨郎安室透出现在了鹤见瞳家门口。   他按了按门铃,并没有人应答。   他刚想掏出撬锁工具,想了想,还是选择先从窗户看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窗户,向屋内望去,鹤见瞳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安室透的神情并不焦急,但是还是抬手飞快在窗户上拍了拍,见鹤见瞳没反应,院子里正巧有块似乎是装饰用的鹅卵石,安室透干脆直接将窗户砸开了,他翻身进到屋内。】   “果然啊,”贝尔摩德说道,“如果之前鹤见没让你进屋,你肯定会找机会进去的。”   贝尔摩德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太过热情的男人可是会引起反感的。”   这是太过热情的事吗?!   吐槽的话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有几个人向降谷零投以谴责的视线。   降谷零并没有装作没看见,他理直气壮地一一对视。   是的,他可以承认,他就是会这么做。   虽然这样的确是私闯民宅,但是不管是作为公安还是波本,这种做法的确是降谷零会选择的。   如果当初鹤见瞳在降谷零上门的时候选择将他拒之门外,降谷零的疑心当然不可能就此消弭,他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只不过他会从光明正大的来变成暗中潜入。   从结果来看,选择打开门让降谷零进来反倒是正确的。   甚至降谷零自己都无法保证,即使是已经进来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到底还会不会在合适的时候潜入调查。   以现在的情况,降谷零觉得自己并没有死心,如果有机会,他当然会去的。   “你没有偷偷进来我家吧?”毛利小五郎敏锐的意识到了暗藏的风险。   降谷零坦然承认:“的确有这个打算。”   柯南沉着脸看向降谷零。   这些视线对降谷零而言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要是真的在乎,他也活不到现在。   【一通熟练的急救措施之后,鹤见瞳终于缓缓睁开眼,她眨了眨眼,好一会瞳孔才聚焦上,她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显然并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情况。   安室透只能给她解释她晕倒了。   鹤见瞳的表情空白了几秒,然后她抬起手,按在安室透的脸上将他这张俊脸推开了。   安室透并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却还是顺着病人不算大的力度被推开了,毕竟再僵持下去,倒霉的是自己的脸。   一只手抓上他的衣服,安室透不和一个神志不算清楚的人争执,他扶着鹤见瞳坐起来。   鹤见瞳半靠着安室透,虽然逞强坐起来,但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坐着。   过了好一会,鹤见瞳才说自己头很沉。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根据鹤见瞳的症状以及她本人丰富的经验,安室透终于相信了鹤见瞳是因为肠胃炎晕倒的说辞。   破窗进来的事实也根本瞒不住,从发现鹤见瞳晕倒到她醒来一共才几分钟的时间,安室透再厉害也来不及换一扇窗户。   好在为了救人而破窗这种事听起来非常像是见义勇为。】   “虽然鹤见似乎也不是好人……”   三个高中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但是好希望她能知道安室先生是没安好心。”   “应该不用担心这一点,”柯南试图自然加入聊天室,“毕竟她是知道安室先生就是波本的。”   然后下一秒,柯南就被铃木园子拒绝了加入申请。   “还是很担心鹤见会在生病的时候降低防御,被安室先生趁虚而入啊。”   据他们的经验来说,铃木园子的担忧其实并非没有道理,这种桥段之所以经久不衰也是因为现实中的确会有这件事发生。   但是降谷零莫名觉得这种事应该不会在鹤见瞳身上发生。   【安室透沉下脸,逼着鹤见瞳在医院和医生上门中二选一,总算是让鹤见瞳这个逞强的反骨仔同意请医生了。   医生上门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得出了和鹤见瞳相同的结论,也证实了鹤见瞳的确不是装病。   被按着输液躺下,经历了这么一番折腾,鹤见瞳好不容易攒起的体力也快消耗干净了。   一双手盖在鹤见瞳的眼睛上,她眼前一黑,不出一秒就睡了过去。】   “成实医生!”这大概是今天柯南声音最大的一次。   浅井成实的死亡一直是他没有办法忘记的事,他根本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在平行世界看到成实医生,柯南拼命回忆着时间节点,试图判断出那边的时间线。   柯南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浅井成实应该已经回去担任医生了才对,但是现在却在东京的私人诊所担任医生,那看起来,或许会没事。   “美好的世界。”毛利兰低声说道。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的确是这样的,虽然也存在着危险,但是三个优秀的警察没有牺牲,浅井成实也没有为了报仇最后自杀。   【静静地看了鹤见瞳一会,安室透几次确认鹤见瞳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他抬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什么都没做,他安安稳稳地坐在鹤见瞳床边的椅子上,只是看着手机,没有趁机在房子到处搜索,也没有趁机塞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浅井成实拿药回来的时候安室透拜托浅井成实看鹤见瞳一会,自己出去买了几瓶电解质水,又从自己家拿了一些面包。   然后就又回到鹤见瞳床边的位置静静等着鹤见瞳醒来。   鹤见瞳终于醒了,安室透自信得表示侦探就是应该什么都会,所以给鹤见瞳换药也是应该具有的技能。】   “可怕的男人。”水无怜奈评价道。   换成是她,这么好的机会,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忍住真的完全什么都不做。   可安室透就是什么都没做,除了将面包放在厨房以外,安室透没有去其他任何房间,甚至都没在厨房多逗留片刻。   水无怜奈忽然笑了一声,自语道:“可惜了。”   倒不是可惜波本是她的敌人。   她是替平行世界的波本感到可惜,这原本是一件挺能增加好感的事,只可惜鹤见瞳知道安室透的身份,不然安室透这一连串举动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的确算是体贴又绅士。   尤其是这种在生病的时候及时赶到,贴心照顾,可是增加好感的重要契机呢,可惜平行世界的波本失算了。   降谷零感受还好,他没觉得可惜,这种无用功原本就经常发生。   而且不管是谁晕倒,他都会去救的。   更别说平行世界的他应该不能笃定鹤见瞳的身份,不然不会这么百般试探。   “小瞳。”赤井秀一重复了一遍平行世界的安室透脱口而出的称呼。   他总是会对波本顺杆爬的能力表示惊叹。   降谷零敏感转头,瞪赤井秀一:“你有什么高见?”   “这才几面啊。”铃木园子更是震惊。   而且这几次的相处气氛也很诡异,没有办法单纯说是愉快或者不快。   在这种情况下,安室透居然能这么轻易地就改了对于鹤见瞳的称呼,还没有得到鹤见瞳的反驳。   她想学! 第279章 观影体18:你喜欢她?   【第二天,安室透又一早就出现在鹤见瞳家的庭院里。   比起头一天的含蓄,鹤见瞳基本上没有和安室透客气,直截了当地掏出了监控录像。   三十多个监控,分布在两层的一户建中。】   “这也太……”   水无怜奈欲言又止,她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多疑吗?似乎可以这么说。   但是再多疑的人也很少会选择在自己家放这么多监控,这个数量不只是无死角,估计监控范围存在不少的重叠。   “她有点焦虑。”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在听到安室透圆滑的回答之后,那股提着的气骤然一松,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她没再和安室透多说,气势凶凶地进了屋。】   画面中的安室透微微皱着眉有些不解,屏幕外的降谷零捏了把汗。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替平行世界的自己紧张,触雷就触雷吧,反正是平行世界的他。   降谷零有点希望平行世界的自己能发现鹤见瞳的不对劲。   鹤见瞳当时的表情明显不对,嘴角下抿,皱着眉头,压抑着不耐烦。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说话的确会让人生气,降谷零不是不知道有些人讨厌这种谜语人说辞的。   鹤见瞳的话很显然是在指安室透的不对劲,并且希望安室透能主动交代。   安室透不是没接收到鹤见瞳的暗示,但是他不敢赌,不管是作为波本还是降谷零,他都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承认自己就是故意接近鹤见瞳,除非鹤见瞳自己挑明。   降谷零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如果平行世界的他挨骂挨揍,降谷零觉得也不是不行。   即使鹤见瞳是组织的成员,但是试探方式是安室透自己选择的,他得自己承受代价。   【安室透意识到不对劲,在浴室找到了鹤见瞳。   他敲了敲门,但是没等到里面的回应,还是果决地打开了门。   幸好门后的景象并不像是狗血剧中的那样,也没有切换到刑侦剧。   鹤见瞳只是在给自己打耳洞。   安室透主动提出帮鹤见瞳给耳洞消毒,是试探也是示好。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说句对不起。   “我向你道歉。”安室透说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自己是故意接近鹤见瞳的。】   被平行世界的自己打了脸,降谷零却没时间清醒自己刚刚并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口。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基安蒂原本想调侃他几句,但是在看到降谷零的表情之后,一种动物般的求生直觉阻止了她。   降谷零不要钱般散发着冷气,别人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但是降谷零自己很清楚。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降谷零意识到他对平行世界的判断应该出现了误差。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那句道歉打动了鹤见瞳,鹤见瞳给了安室透问一个问题的机会。】   虽然降谷零并没有指望鹤见瞳真的说真话,但是也不免在心里隔空对自己喊话,希望自己能问出一些有价值的问题。   【“你想过死吗?”   安室透问了一个在鹤见瞳看来没有意义的问题,但是安室透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也许是回敬安室透刚刚的顾左右而言他,鹤见瞳也给出了一个没有那么表露自我的回答。   每个人都想过死。   安室透对于这个回答并没有任何评价,他只是撒娇让鹤见瞳再送他一个问题。   鹤见瞳也的确回答了他。】   降谷零感觉自己有点头疼。   赤井秀一一针见血:“你喜欢她?”   “说清楚,平行世界的我!”降谷零反驳道。   “急什么?”赤井秀一说道,“不会有人误解的。”   急什么?   因为降谷零不认为赤井秀一说的是对的。   是的,他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好糊弄,鹤见瞳的奇怪之处完全隐藏不住,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我必须要提醒你,”面对着降谷零想要杀人的眼神,赤井秀一坚持说道,“你对她只是有一些怀疑。”   而大部分人终归还是会被感情影响判断的,哪怕有些时候只有一点点感情,但是这也会影响到人的思维方式,或者是在情感的影响下,会下意识地不去想某种可能。   当然赤井秀一并不认为波本会完全被蒙蔽,不过从波本的表现来看,赤井秀一基本可以确定,波本就是被影响了。   之所以说的这么笃定,赤井秀一得承认,他是故意的。   看波本因为这种事变脸还是挺有趣的。   如果不是打不了人,降谷零发誓自己一定会杀了赤井秀一。   “心疼,”赤井秀一说道,“你不能否认平行世界的你对鹤见瞳有这种情感,不然你何必问那个问题?”   降谷零无法反驳。   如果让他现在问,他不会问那种关于生死的问题。   明明有更多更合适的问题,哪怕不确定鹤见瞳的身份,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会如她所说的说出真话的情况下,他也有很多更有用的问题。   但是平行世界的他都没问。   他只问了一个没有价值的问题,得到了一个没有情报量的回复。   然后在获得了第二个询问机会之后,又把这个问题浪费掉了。   “这都是关于鹤见瞳本身的问题。”毛利兰说道。   降谷零沉默了。   良久,他艰难地吐出一句:“那是平行世界的我。”   所以不要用那种“你好爱”的眼神看他了可以吗?   而且就算是平行世界的他心软了哪又怎么样?   降谷零可以自信的说,如果他真的发现鹤见瞳的身份,是不会因为情感影响到重大决策的。   更别说他觉得顶多只是有些好印象。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在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因为发现了鹤见瞳似乎有些自毁倾向,而主动又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降谷零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   “Honey trap,”贝尔摩德笑道,“我们都知道的。”   降谷零把骂人的话吞下去。   他到底在干什么?   【安室透在家中——兴高采烈的做饭。   然后拿出了巨大又好看的饭盒,只留了一人份,将剩下的通通打包,放在了鹤见瞳的窗台上。   他知道鹤见瞳第二天会尴尬,可能会不想看见他,所以并没有发消息,也没有见面,只是在监控下将美食送到家。   而隔了几天之后,鹤见瞳和安室透又开始了日常晨练,不过再也没随机刷新出新的尸体。】   卡迈尔有点遗憾。   “你在遗憾什么?”降谷零木着脸质问道。   卡迈尔没回答。   他以为会有一些情报,结果就看着这俩人每天晨练,然后波本回去不知道在忙什么,鹤见瞳回去睡回笼、打游戏、时不时练练枪、打游戏。   ……真是令人羡慕的生活节奏。   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是看着鹤见瞳的作息,风见裕也真的很羡慕。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拥有像这样清闲的日常是在什么时候了。   反正自从他的上司变成降谷零之后,他在休假的时候也随时会被新来的任务砸一脸。   风见裕也当然知道这是公安工作,没有办法,毕竟不能指望犯罪分子在他们的休息日不搞事……   但是真的很累啊!   琴酒也皱着眉。   她怎么能这么清闲?   琴酒不明白,平行世界的自己怎么会让鹤见瞳这么清闲。   【宫野明美在刚刚实行抢银行行动的时候就被抓了。   警方得到了密报。   琴酒得到了这个消息,他挂断电话,沉默着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墨镜下的眼睛瞪大了:“你不会怀疑我吧?”   琴酒平等的怀疑每一个人。   但是首先他得先告诉贵腐任务取消了。   琴酒并没有怀疑贵腐,因为他只告诉了贵腐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准备给宫野明美收尸,并没有告诉她宫野明美的行动计划,宫野明美当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到处说。   不过让琴酒没想到的是,贵腐前几天取钱的时候接待她的人正是宫野明美,按照警方的习惯,贵腐一定会被问询的。】   屏幕内外的琴酒脸色一样的黑。   灰原哀险些笑出声来。   姐姐没有死!   琴酒可怕的脸色都不算是什么了,姐姐没有死!   被抓了算什么,总比死了好。   但很快,灰原哀的心情又迅速沉下去,凭组织的能力,她很担心就算是被抓了,组织也有办法杀了宫野明美。   灰原哀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组织里有警方的卧底,如果他们知道姐姐的重要性,那应该会加强对姐姐的看守吧?   琴酒想的也是和灰原哀差不多的事,不过他是基本确定公安有组织卧底的,即使琴酒非常讨厌卧底,也必须承认组织不是铁板一块,卧底真的不少,所以琴酒已经做好了通过这件事抓住公安老鼠尾巴的准备,而根本没有考虑过没有卧底这个可能性。   而且这个范围很小了,知道宫野明美这个任务的人就那么多,警方既然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也就是说他们得到了非常可靠的情报,琴酒合理怀疑卧底就在知情人中。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过名单了。   降谷零则被这个意外的消息震惊了。   作为一个卧底,他并不太清楚组织里是否还有其他公安卧底,从安全考虑,如果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得知了对方的存在,一旦身份暴露,很可能会被一锅端。   所以不仅是琴酒,降谷零也在疯狂想着可能知道任务的人都有谁。   另一边,服部平次和柯南也将这个猜测告诉了其他人。   高木涉微微放下心,这对警方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他立刻又开始祈祷——身份不要暴露啊! 第280章 观影体19:职业病   安室透被警方请去做顾问也是很正常的事,日本警方本来就喜欢求助侦探,就像是一些国家的警方喜欢找灵媒一样,相比较而言,侦探听起来至少还科学一些。   所以并没有人怀疑安室透和警方交往过密,组织的几人甚至还有些得意,颇有一种看着警方引狼入室的刺激感,当然,对面几个警察的愤怒和焦急也助长了这种情绪。   【安室透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宫野明美住所的窗户,即使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但是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做事,本来也是这位情报专家的强项,更别说他潜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调查或者拿走什么东西。   安室透蹲下来,在桌下贴了一个窃听器。   这个位置正好是有些隐秘,但是又比较容易搜索到的地方。   安室透拍了一张照片,看不清他的屏幕,但是能看出来,他似乎是发给了某个人。】   “可恶的组织!”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发给了组织,包括几个组织成员在内。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他有不一样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警方的调查情况,他完全没有必要安装窃听器,直接去问伊达航就好了,所以很大概率,这不是他的目的。   至于是监听有没有其他人会来。   降谷零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高,毕竟这个位置实在是算不上隐秘,仅仅几个镜头,他就能找出不下十处更安全的位置。   【安室透走后,警方展开了二次搜查,伊达航在检查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枚窃听器。】   “伊达先生!”高木涉急得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他相信伊达航,所以非常期待伊达航能早点发现窃听器的不对劲。   而降谷零想的则是:果然是发给班长了,看起来很像是自己和班长练手做了一个局啊,要钓的是哪条大鱼呢?   以及,果然还是很羡慕平行世界的自己啊,那个幸运的家伙。   【安室透来到警局,查看了宫野明美一案的相关资料。   在看到客户名单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安室透当机立断,他要在现场看看。   当然安室透给出的理由并不是他在调查鹤见瞳,而是——“我怕她紧张”。   听起来毫无疑点,甚至还有点体贴。   在鹤见瞳推开门,看到屋内的一大堆人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关上门离开,这无疑从另一个角度论证了安室透存在的合理性,更不会有警察会说安室透不应该在场了。   毕竟不是在审犯人,只是在询问证人。   在看到宫野明美的证件照时,鹤见瞳沉默了一会,才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安室透仔细打量着鹤见瞳的神情,试图从上面看出端倪。   鹤见瞳的神情坦然,微微皱着眉盯着照片,看起来是个很自然的回忆举动。   很多时候微表情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的,安室透也只是怀疑。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诈一下。   安室透坦然说着从现场搜出了一个窃听器,表情之坦然,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窃听器就是他自己放过去的。   鹤见瞳微微睁大了眼睛。】   果然有问题啊!   降谷零和平行世界的自己闪过了同样的想法。   虽然鹤见瞳的反应很快,但是在组织多年训练出的眼力还是可以的,降谷零自信在这方面鹤见瞳瞒不过她。   【安室透盯着鹤见瞳,硬生生地把人看生气了。   鹤见瞳说道:“你的眼神很不礼貌!”   “抱歉,”安室透道歉速度很快,“职业病,总是会下意识地怀疑每一个人。”   鹤见瞳说道:“我不是你的嫌疑人!”   安室透说道:“你当然不是。”   鹤见瞳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没有可能是抢匪自导自演吗?没准是他们有人后悔了,但是又不敢说退出。”   伊达航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们也会从这个方向调查的,感谢您的建议。”   鹤见瞳呆了一下。   萩原研二表示:“虽然我们已经很熟了,但是这是工作嘛。”   还是要正经一点的!   鹤见瞳很怀疑萩原研二口中的很熟,她觉得顶多算是半生不熟。】   “诶?”铃木园子问道,“这几位警官是在怀疑鹤见时给警方通风报信的人?”   “不太可能是吧,”卡迈尔认真说道。“贵腐不是忠于组织的吗?”   而且是洗脑诶,作为一个FBI,卡迈尔还是挺清楚这种手段能做到什么程度的,至少在没有刺激的情况下,鹤见瞳不太可能会主动背叛组织。   “琴酒在这种事上应该不会看走眼。”   降谷零说道。   琴酒没好气地瞥了降谷零一眼。   一句听起来像是夸奖的话,从波本的口中说出来,就没那么像好话了。   要是降谷零知道琴酒是怎么想的,他大概率——不会觉得冤。   因为他就是在阴阳怪气啊。   组织这边大部分人还是觉得贵腐不可能背叛组织,但是比起这些,降谷零的确更相信自己以及同期们的判断,现在很明显,不仅是他,同期们也在怀疑鹤见瞳。   即使是还不能确定,但是降谷零也不会在现在就将鹤见瞳排除出名单。   先暂时保留这种可能性。   至于贵腐不太会背叛组织这件事,降谷零认为,即使真的是贵腐通知了警方,也不能就因此判定她背叛了组织,毕竟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另有目的。   真是个有些奇怪的人。   【警视厅门口,安室透主动提出要顺路送鹤见瞳回家,面对着两人邻居的身份,鹤见瞳的确没有办法睁眼说他们不顺路。   但是人倒霉的时候什么都会发生。   安室透取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鹤见瞳一把推开差点被刀刺中的女同,但自己却被人用刀挟持的景象。   安室透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他急忙下车,努力和绑匪沟通。   鹤见瞳被刀架着,却是十分冷静,甚至还有兴致和绑匪说两句俏皮话。   安室透很着急,鹤见瞳的沟通能力让人没有办法不担心,她平日跟不熟的人,话并不算多,而且她也不擅长什么沟通技巧,但是在这种挟持人质的情况下,最好还是由情报专家上场谈判。】   “小瞳~”贝尔摩德学着安室透喊了一句。   降谷零微笑着看向贝尔摩德。   很有趣吗?   有趣啊,贝尔摩德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有趣的事了。   “是真的着急呢,安室君。”   降谷零并没有和一个影后去争辩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个话题他显然不占优势。   但是降谷零内心中坚持,他就是这样的人,毕竟他是一个警察,不管是谁在面临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候,他都会担心的。   贝尔摩德虽然不知道降谷零具体在想什么,但是也察觉到了降谷零的不服气。   贝尔摩德思索了一会,还是很体贴地选择不戳穿他。   他就是在自欺欺人。   车还没停稳就从上面跳下来了,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刚刚哪里是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安室透的表情,分明就是组织的波本。   【劫匪点名要见一名警察,不管是报仇还是冤假错案,又是在警视厅门口,这种时候警视厅高层定然是坐不住的。   所以浅原丈的出现非常顺理成章。   他站在阳光下,温声和绑匪谈判。   一众警察簇拥着他,他的年龄在他这个位置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这位平时脾气很好的警官在警视厅的人缘也很不错,就连伊达航他们对这位警官也全是称赞。】   咚——   率先沉不住气的是铃木园子。   她看起来如果不是冲不进去,以及被毛利兰拉着,真的会冲到屏幕里把浅原丈打一顿。   “这种人!”铃木园子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句来表达自己自己此时的心情,什么词语都不够表达的。   在刚刚听说出卖苏格兰的人就是警察的时候,他们还能保持着理智。   甚至是苏格兰自杀的时候,他们更多的也只是被他死亡的现实冲击到了。   即使铃木园子她们当时真情实感地为苏格兰哭了一场,也还没有想起来浅原丈。   但是现在,看到这个人,在出卖了同事之后,人模人样、西装革履地站在阳光下,铃木园子的怒火压不住了。   凭什么呢?他踩着别人的血出现在了阳光下,甚至步步高升,没有人知道他犯下了什么恶性,反倒是他被人称赞、爱戴。   “浅原丈到底是怎么知道苏格兰的身份的?”服部平次思索道。   这有些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风见裕也低头思索了一会,忽然变了脸色。   “联络人,”赤井秀一说道,“他是苏格兰和警方之间的联络人。”   柯南追问道:“也就是说,浅原丈他是唯一可能知道苏格兰真实身份的人?”   赤井秀一点头:“警方高层很可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卧底的存在,但是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苏格兰就是被最亲密的人背叛了吗?   铃木园子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了了!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有些讽刺道:“他这幅样子,这种姿态,看起来和苏格兰还真的有几分像。”   想必也是这个原因,他才很得苏格兰信任。   降谷零桌下的拳头攥紧了。   “至少,”毛利兰开口说道,“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做了什么,在这个世界,他不会再能逃脱了。”   “说得没错!”铃木园子挥了挥拳,“他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高木涉也严肃点头。   进局子吧! 第281章 观影体20:叛徒   比起几个年轻人的气势汹汹,组织这边没什么反应。   他们倒是不在乎一个组织的线人或者卧底到底怎么样,毕竟没有人在组织里找同事情,浅原丈这么栽了,他们也只会看笑话。   【浅原丈这边还在和绑匪谈判,安室透在人群中试图给鹤见瞳打手势,让她配合警方行动,但是只得到了鹤见瞳茫然的表情,她似乎并没有看懂。   不过这件事并不重要,因为很快,鹤见瞳和她的鹦鹉配合着干脆利落地将绑匪放倒了。   安室透冲过来虚扶着鹤见瞳脸检查着她脖颈处被绑匪划出来的伤痕。   安室透的唇角紧紧抿着,丝毫看不出来平日里笑脸迎人的样子。   “胡闹!”】   屏幕里的鹤见瞳和在观看的风见裕也同时抖了一下。   风见裕也十分感同身受,降谷先生生气的时候就是这么可怕!   从另一个角度观察自己的脸,降谷零深切地体会到,原来他发火的样子的确挺吓人的。   很不错,降谷零非常满意,毕竟发火的目的就是让人害怕、长记性。   反省什么的,不存在的。   屏幕中的安室透语速飞快,完全不像是演的。   风见裕也越听越钦佩,不愧是降谷先生,将一个关心则乱的追求者演的淋漓尽致。   降谷零要是知道风见裕也在想什么,大概会有些心虚……吧。   他好像的确不是演的。   【安室透的火气憋了很久,却散得非常快,尤其是伸手在鹤见瞳的脸上掐了一把之后,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是嘴角却已经开始翘了。】   众人目睹着两个成年人的,写作吵架,实则打情骂俏的行为,没有人出声。   风见裕也大概是在所有人中想法最独特的一个,刚觉得和鹤见瞳有些隔时空的共情之后,鹤见瞳就用行动表明了,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风见裕也是不敢和降谷零吵的。   虽然降谷先生是演的,但是还是好让人羡慕啊!   风见裕也不是不严肃,以目前的情况,他的确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安室透的行动在风见裕也看来就是非常顺利,鹤见瞳的组织身份不仅没让风见裕也捏一把汗,他现在反倒是觉得,这进一步验证了降谷零判断的正确性。   在风见裕也心中,降谷零的形象更加厉害了!   至于情感问题,风见裕也非常相信降谷零的话,降谷先生说是演的,就是演的。   这种事对于降谷零来说不是很难。   这种判断在大多数时候是没错的,降谷零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现在看着平行世界的自己,降谷零的确有些动摇了。   看起来真的不太对啊。   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焦急,降谷零还是能看出来的。   算计的确是有的,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有放弃怀疑,但是自己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太对。   不过相比这些分析,降谷零更关心的是自己到底发现没有。   其实降谷零并没有悲观地觉得自己产生这种情感是件绝对不好的事,毕竟对于鹤见瞳这种敏感的性格来说,全是假意,没有真情,一定是会引起她的警觉的。   带着真情的利用反倒是更容易迷惑人心。   降谷零是这么认为的。   “好拙劣的借口啊。”远山和叶和几个朋友说道。   铃木园子认真点头。   安室透说的因为从头到脚没有好地,所以只能捏脸,这种话听起来都很不走心。   但是,“就是这种话都能相信,才更显得是动心了吧。”   铃木园子和两人认真探讨。   “不要忘了这俩人可能都是在演戏……”   服部平次说到一半,看到了旁边三个女生齐刷刷看向他的眼神,还有疯狂拉他衣服提醒他闭嘴的柯南。   求生欲下,服部平次没再说下去。   谁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算计呢?   但是现在的局面太紧张了,面对着一些之前从来没想过的事,她们本能地选择找一些调节。   而且她们的看法也是一种思路,现场会用逻辑去分析的人太多了,他们也需要一些情感方向的建议。   降谷零假装自己听不见,哪怕是计划,他也不喜欢这种事被一群人围观。   尤其是,降谷零已经可以预料到,后面的发展可能会超出他一开始的预期。   【“安室先生!”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忽然出现。   鹤见瞳迅速朝后面退了一小步,她紧盯着柯南。   而安室透关心的则是这个他不认识的小孩怎么会认识他。】   “太懈怠了吧。”服部平次拍了拍柯南的头。   柯南非常震惊,服部平次这个经常会口误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他的?   他那时候刚刚变小,相对来说更情有可原!   但是服部平次,柯南都已经提醒他很多次,他却还是多次说错话,然后匆忙找一个同音字替代,柯南真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一句知识量丰富。   不过柯南现在更为平行世界的自己捏一把汗,万一要是被安室透发现身份就糟了。   【柯南只说自己是听见别人这么称呼,安室透的表情让人很难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相信。   不过不管信不信,这件事在安室透这里的优先级都不是最高的。   他更关心鹤见瞳的伤,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赶上救护车,安室透严防死守着,生怕她下一秒就从车上蹦下来。   鹤见瞳觉得自己很冤枉,但是她的话在这时没有什么说服力。   鹤见瞳身上两道伤,一道救人的时候被划伤了肩膀,另一道就是刚刚伤在了脖子。   安室透背过身不乱看,一边提醒医生鹤见瞳这个病人有多么不靠谱。】   “一个会救人的人,她会是坏人吗?”铃木园子问道。   刚刚鹤见瞳身上的伤他们也看到了,不深但是很长,也是需要缝针的程度,而且偏一点或者深一点,她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铃木园子实在是觉得,不像是鹤见瞳在扮演一个善良的假象,她也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都有可能的,”佐藤美和子说道,“我们之前遇到过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他是一个逃犯。”   朱蒂点点头,类似的事他们也不是没遇见过,最常见的就是一些连环杀手,他们在亲人朋友的口中可能风评非常不错,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取走一条条生命。   【鹤见瞳因为麻药过敏,最终只能直接缝合,医生的速度很快,但是再快也会痛,可鹤见瞳始终没发一声。   从表情来看,现在更加忍受不了的那个人或许是帮忙按着鹤见瞳的安室透。   安室透的手快把鹤见瞳按到床里面了,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明明不忍心在看下去,但是还是没移开视线。】   “你在矫情什么?”琴酒发出疑问。   他真不觉得这种缝合算什么,对于波本而言这肯定也不算是很严重的事,甚至他自己肯定也经历过。   所以琴酒不理解,波本到底在心疼什么?   “再说一遍,他不是我!”降谷零坚决要和平行世界的自己划清关系,平行世界的事,为什么尴尬的是他啊?   【救护车不远处,鹤见瞳和安室透依旧在打情骂俏。   高木涉非常尴尬地走过来,如果不是要询问情况,他才不会这么没眼色地凑过来。   高木涉不是故意的,他在旁边等了好久,但是这俩人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意识到再不打断可能就要等到地老天荒了,高木涉只能硬着头皮冲了。   鹤见瞳交出了起了关键作用的鹦鹉,让警方拍照。   在安室透的提议下,俩人丝滑地又加入了警方的对话。   能看出来,鹤见瞳其实不太想,但是安室透很想,鹤见瞳没什么犹豫就选择迁就安室透。   不过对此,安室透只表示自己是觉得鹤见瞳刚被劫持,不适合独处,应该在有安全感的环境下待着。】   【浅原丈加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丝滑了,鹤见瞳站在安室透身后,她抬眼冷漠地打量着安室透,这种表情对于她而言可以算是非常不友好了。   这种反应当然引起了浅原丈的兴趣,浅原丈尝试将话题往她身上引,都被安室透挡开了。   浅原丈说话的时候,鹤见瞳背对着他翻了好几个白眼,完全不耐烦。   被逼到开口,鹤见瞳的话也可以称得上是咄咄逼人,上次看到她这种态度还是在她骂朗姆的时候。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对此鹤见瞳的解释只是自己不喜欢浅原丈,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   平行世界的安室透只是起疑,在看着这一切的降谷零就不是了。   在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鹤见瞳的话指向性就很高了。   不仅是他,很多人也意识到这一点了。   “冒一点风险,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不会被发现,”毛利兰重复着鹤见瞳说浅原丈的话,“她是不是知道浅原丈的身份?”   “这样的话也不奇怪吧?”铃木园子思索道,“毕竟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人,没准她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很看不惯浅原丈的做法,”朱蒂说道,“她甚至还问了浅原丈是否真的不会后悔,偏向很明显了。”   卡迈尔回忆道:“这样看来,贵腐在看到苏格兰尸体的时候的反应就和现在连起来了。”   高木涉说道:“或许她和苏格兰关系不错,因为某些原因知道是浅原丈出卖了他,但是又不能公开对浅原丈做什么,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质问。”   “虽然还是有一些说不通的,但是并非没有可能,”佐藤美和子眯了眯眼,“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组织而言,她不就是——”   “叛徒。”琴酒说道。 第282章 观影体21:琴酒告诉你他叛变了   【安室透晨练结束,非常自然地脚步一拐,打算从鹤见瞳的家门前“路过”。   鹤见瞳正巧刚从车上下来,也不知道她这么早是去做什么了。   鹤见瞳伤还没好,虽然这两个位置都不会影响锻炼,但是硬拉着她出去,听起来非常无情,所以安室透很自觉地没有打扰鹤见瞳。   今早顺路过去看,也是真的只打算看一眼。   可没想到这一眼就看出了事,先是在院中看到一向睡到临近中午的某人,然后就是——   安室透没等鹤见瞳开口邀请,有几分急迫地走到鹤见瞳面前,伸手在鹤见瞳的脸上抹了一下,将她脸上的唇印抹了下来。   安室透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僵硬。   他直接跳过问这是什么的阶段,很明显,这是口红印。   “男的女的?”到底是谁留下来的?!   安室透的笑脸僵住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事情一桩接一桩,口红的事还没搞明白,安室透就闻到了鹤见瞳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   伤还没好就去喝酒!   虽然鹤见瞳表示自己没有喝酒,但是安室透完全不信。   他低下头,凑近闻了闻。   为了转移话题,鹤见瞳选择解释口红。   得知的确是一位女性留下的印记之后,安室透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太、太拼了吧?”毛利小五郎结巴了一下。   这年代犯罪组织的成员都这么拼命了吗?如果要他这么做,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安室透眼中蕴含的东西,以及动作实在是过于明显,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赤井秀一鼓了几下掌:“佩服。”   他自愧不如。   让他出卖色相,他可以,但是变性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范围了。   “哇哦。”贝尔摩德感慨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看向降谷零。   作为一个乐子人,贝尔摩德估计这件事应该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做的,没别的,鹤见瞳看起来就很正经,逗弄这种正经人最有意思了。   只可惜平行世界的自己没有看到波本的反应,不过没关系,她看见了就行。   琴酒看着降谷零的眼神也有些触动,他一直很不喜欢波本的神秘主义作风,但是也没想过,原来波本牺牲这么大。   从这个角度来说,琴酒还真的有些佩服他。   风见裕也看向降谷零眼神瞒是心疼。   降谷先生——   好吵。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被这些眼神吵到了。   尤其是风见裕也!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他不会,平行世界的他也不会!   降谷零现在只想把同位体脑袋里的水打出来,在干什么啊?!   他不知道渡鸦口中的主人是谁,降谷零只觉得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仿佛是在玩弄他。   似乎同位体一直在做一些降谷零完全想不到自己会做出的事。   降谷零觉得同位体ooc了!   这真的是平行世界吗?   降谷零开始怀疑。   位于视线焦点的渡鸦拍打着翅膀,对降谷零说道:“我没必要骗你,这就是平行世界,你觉得你自己不会做这些事,但或许只是你这么认为,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是你们经历的不同,拥有的不同,你又如何保证你和他互换,不会做出这种事呢?”   降谷零无法保证。   他只能说原则上的事他无论经历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是在班长他们都还活着,自己的压力没有那么大的情况下,他比现在……活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变性的!这绝对不可能!   铃木园子看着降谷零,最近看过的一些奇怪小说情节跳了出来,她脱口而出:“安室先生,你是男性吧?”   “咳。”赤井秀一没忍住笑,也根本没想忍。   降谷零露出和善的微笑。   【鹤见瞳正在努力解释自己却是个异性恋,只是她的朋友过于热情,她也一贯不太会拒绝美人。   “这就是你不拒绝我的理由?”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表情僵了一瞬,她讶然:“是否太过于自恋了?”   安室透笑了笑没说话,鹤见瞳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不过适当的打情骂俏之后,安室透就要开始算账了。   作为一个伤还没好就熬夜通宵的病号,鹤见瞳的脸上的确写满了心虚,虽然她一直在嘴硬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是有多项前科在,安室透根本不可能放心。   安室透也很快给鹤见瞳送上了他的把柄——多个兼职。   鹤见瞳当然不会错过:“这样身体会累垮的。”   安室透嘴上也是说着知道了,但是看起来比鹤见瞳还不可信。】   “好能演。”远山和叶发出感慨。   虽然鹤见瞳的演技比起降谷零没有那么好,但这也是对比出来的,在知道她的身份的情况下去看,远山和叶心里只有震撼。   如果是她心里藏着这么多事是真的藏不住。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铃木园子问道。   柯南自从身份被揭穿之后也不装了,而且他巴不得好好表现,在毛利兰面前刷一刷好感度,翻译一下就是努力在开屏。   柯南立刻解释道:“安室先生怀疑鹤见是组织成员,鹤见知道安室先生是波本,也知道安室先生在调查她,安室先生知道鹤见知道他在调查她,但是不知道鹤见知道他是波本,鹤见知道以上所有,以及她对组织的看法待定。”   铃木园子迷茫了一秒,努力跟上。   “情报专家。”水无怜奈冲着降谷零扬了一下眉。   降谷零摊手:“没办法,信息差。”   他当然不会为了这件事生气。   鹤见瞳可能会背叛组织这一点,对于组织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但是降谷零只觉得是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同位体脑袋上了。   他真的要羡慕同位体了。   不仅班长他们都还活着,现在调查的组织成员还真的有可能叛变。   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分析,这件事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降谷零只是拼命祈祷这件事是真的。   鹤见瞳在组织的地位不低,虽然目前展现出的信息点并不算是很多,可仅从他们看到的内容来看:   贵腐曾经大骂朗姆,她知道朗姆的部分真实信息、并不惧怕朗姆;   她深得BOSS信任;   和琴酒等人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从属关系,地位不低。   足够了。   当然要是有更多的,降谷零也不会拒绝。   甚至他其实在刚刚真的有一瞬间的动摇,如果真的需要改变一些什么,那同位体你就牺牲一下吧!   反正不是他。   【鹤见瞳开始高强度接工作。   画面随着她的行动切来切去。】   屏幕外,众人的笔杆子快写出火星了,他们恨不得贴在屏幕上,生怕错过一点细节就看不出来是在什么地方、什么人了。   被组织处理掉的人,不仅有卧底,还有组织的叛徒。   这些人在组织看来是罪大恶极、不可原谅,但是在柯南他们看来,这都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啊!   降谷零看着也很感慨。   贵腐这个身份的确很重要,他在组织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这么多东西,虽然鹤见瞳接触他们的时候这群人已经是死人了,但不是死了就没有价值了,而且这群人在他们的世界很有可能还活着。   这就是为什么贵腐的忠诚很重要。   组织的大部分成员之间是不知道对方执行的任务是什么的,除非为了威慑,很多时候也不会知道什么人被组织杀了,还有那些实验室,更是秘密。   但是这些事贵腐都知道。   这些资料里可以推测出组织的动向、策略,什么地方是组织还没有渗透的,那些实验室又从事什么研究……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不可能是叛徒的人,或许已经不再忠诚了呢?   “不过就算贵腐真的叛变,恐怕也很难被信任。”赤井秀一说道。   “为什么?”毛利兰问道。   赤井秀一说道:“如果是对面这位琴酒先生告诉你他叛变了,你会相信吗?不管是她向哪个部门投诚,都一定需要反复接受忠诚测试,在期间如果消息走漏,组织要杀人灭口,可不会有人护着她。”   被当成例子来举,琴酒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地冒犯。   “大哥才不会叛变。”伏特加辩解道。   “闭嘴……”   琴酒挤出几个字。   不搭话还好,搭话了就显得太蠢了。   毛利兰几人点头,似乎是明白了。   【几个小学生出现在了屏幕上,看样子他们来到了一家餐厅。   柯南原本走在少年侦探团的几人中间,有些无聊,忽然看见了什么,兴致冲冲地跑过来,爬上了一张椅子。   “安室先生?”   柯南趴在椅子上看坐在隔壁桌的安室透和鹤见瞳。   两人的桌子上摆着几盘寿司,更多的位置被一堆银色袋子覆盖,安室透正在整理,时不时满脸麻木的帮鹤见瞳拆盲袋。   柯南自然地和安室透做自我介绍,在安室透说他的名字很有意思的时候本能地感觉到了可怕。   他刚想跑,和他一起来的三个小孩就找到了他,顺势加入了对话。   这下走不了了。】   “我真的要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了。”服部平次说道。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太准了。”服部平次说道。   不知道两人的身份,但是能精准的在人群中挑中他们两个。   虽然可以解释成是柯南知道安室透是侦探,所以有些好奇,但服部平次还是忍不住为他的精准度赞叹。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让其他侦探羡慕的本领。   “不过如果不是你的好奇,”降谷零伸手在头上点了点,几乎在明示,“你也不会挨这么一下。” 第283章 观影体22:顶多是暧昧   看着安室透搭在额头上的手指,柯南只觉得自己的后脑隐隐作痛。   他的确没有办法反驳。   即使到现在,柯南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当时追着琴酒和伏特加不放,只是如果重来,他自然会用更加小心的方式,至少会留意后方。   不过遇到事的时候,他的确还是这样忍不住好奇。   好奇心是侦探的养料,只是方法……的确需要改一下。   当然对于自己总能精准锁定在场所有人中最危险的那一个,柯南会愿意解释成是自己敏锐的发现了异常。   毛利兰叹了口气。   柯南抖了一下看向毛利兰:“兰……”   毛利兰盯着柯南。   果然还是觉得柯南用工藤新一的语气说话很奇怪。   看在柯南之前对他们的帮助的份上,高木涉努力岔开话题:“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学生,听起来还是很像是科幻小说。”   没有人能解答高木涉的问题。   柯南用余光扫了一眼低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灰原哀,他不止一次追问过这件事,但是灰原哀始终没有给他详细解释过。   当然柯南承认自己知识面再广阔,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很多名词他的确听不懂,但是那种对方明明知道很多,却不愿意告诉自己的感觉还是让柯南抓心挠肺。   【安室透看着几个过来凑热闹的小孩子像是看到了救星,他都有些顾不得柯南的异常,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可以帮着消灭这些食物。   鹤见瞳的手气令安室透感到畏惧。   一个套餐匹配的周边数量是有限的,安室透又实现立下了豪言壮语,说自己完全吃得下,能够吃到鹤见瞳抽出自己想要的为止,让鹤见瞳不必担心。   所以现在就算是快撑到吐了,安室透也拉不下脸说自己不行。   现在看到几个还没吃饭并且愿意和他们一桌的小孩,安室透自然是不想放过他们。   吃!都给他吃!   几个孩子和阿笠博士落座,他们全是社牛,但是也架不住鹤见瞳的确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聊天。   进行了一些干巴巴又没营养的寒暄之后,安室透终于主动接过话题了。   话题自然也开始被安室透主导,三言两语,安室透就引诱得几个小孩开始主动分享他们经历过的案件和那些侦探道具。】   柯南看着屏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点糟糕。   尤其是在阿笠博士答应帮安室透提供一些道具之后,那种糟糕的感觉更严重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因为那几个孩子主动在邀请鹤见瞳和安室透加入他们的露营中。   “紧张什么?”赤井秀一说道,“在咱们这个世界,安室君不也是这样吗?”   降谷零慢悠悠说道:“怕我发现他的身份吧。”   柯南总是觉得安室透的身份有问题,他一开始就怀疑过安室透的立场。   而且安室透表现出来的样子,也的确是还愿意沟通的,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装的,柯南都打算抓住这个机会。   “那安室先生,您之前发现了吗?”   话一出口,柯南都觉得好诡异,他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坦然地问一个组织成员有没有识破自己的身份。   降谷零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你猜。”   让这位小侦探猜去吧。   从理智方面,降谷零可以找出一堆理由解释他逗柯南的原因。   但要是从情感来说,他就是看柯南和赤井秀一走这么近不爽。   也该让柯南长长记性了,表面上虽然没说,但是降谷零是很不满意柯南这种顾头不顾尾的行为的,他能理解柯南的好奇,可也要在考虑到各种情况之下再做出选择,柯南则是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琴酒袭击。   明明在看到伏特加一人活动的时候,柯南就应该去想,另一个人去哪儿了。   所以,还是让这小子提心吊胆一下吧。   【“雪莉。”琴酒站在门前,将里面的雪莉堵在房间里。   雪莉看着像个死神一样的琴酒,不用他说就明白了琴酒此行的目的。   她站起来,无声跟着琴酒走出去。   琴酒将她关到一个房间里就没有再管,转身离开了。   伏特加紧跟在琴酒身后,问道:“大哥,朗姆还是决定将雪莉灭口?贵腐之前不是说——”   琴酒诧异地看向伏特加:“你听她的?”   伏特加帮贵腐说话:“我觉得她挺聪明的。”   琴酒不知道贵腐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感动,毕竟被一个笨蛋说是聪明,很难判断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琴酒说道:“朗姆试图在转运时把宫野明美抢过来的计划失败了,公安提前得知了消息,把宫野明美藏起来了,组织还损失了不少人。”   伏特加感慨:“幸好大哥听了贵腐的劝,没有参与劫狱。”   琴酒说道:“我本来也不会……算了。”   伏特加问道:“大哥,你知道雪莉到底在研究什么吗?”   琴酒问道:“你知道什么?”   伏特加挠头:“就是上次贵腐说,她在研究所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和其他的实验不太一样,别的我问了,她也没再说了。”   琴酒说道:“她嘴可比你嘴严。”   伏特加悻悻说道:“我就是觉得,好像组织有很多事,咱们都不知道。”   琴酒说道:“贵腐她想象力太丰富,你别什么都听她的。”】   众人的视线缓缓移到灰原哀的方向。   其实也不是很明显,除了组织那几个人,其他人都是在用余光瞄,不过这么做的人多了,就变得显眼又诡异。   水无怜奈可算是找到琴酒的把柄了,她当然要反将一军,不能让琴酒一直抓着她的错处不放。   “琴酒你真的没认出来吗?不仅是工藤新一,还有雪莉。”   现在,只要是眼神没问题的,都能看出来雪莉和灰原哀基本上就是一个放大版和缩小版的区别,雪莉的五官并没有什么变化,连发型都没改。   琴酒冷笑了一声。   灰原哀绝望地闭上眼。   她很难坚持说她和雪莉只是长得相像。   铃木园子表情已经呆滞了,一个工藤新一就算了,怎么灰原哀也是假小孩啊?   她问得有些迟疑:“步美他们,是真的小学生吧?”   高木涉也有点怀疑现实了:“应该……吧?”   这都怎么回事啊?   高木涉真的要怀疑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小学生了,这种事情很可怕诶!   “所以你是组织的研究员?”远山和叶问灰原哀,灰原哀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毛利兰沉默了一秒说道,“她接近新一又有什么目的。”   柯南一震,急忙安抚毛利兰:“我们吃了同一种药,她在研究解药!”   “所以你还是有可能变回原样的?”铃木园子问道。   虽然她非常生气工藤新一敢欺骗毛利兰这件事,但是她还是不希望工藤新一顶着一个小学生的样子过一辈子的,那样太可怕了。   柯南点点头。   众人松了一口气。   毛利小五郎咬牙切齿挤出一句:“你立刻搬出我家!”   柯南哪里敢反驳,更不敢现在就说什么危险,他们最好在一起讨论怎么对付组织之类的话,他知道毛利小五郎现在完全不想听这个。   几个卧底现在也是心思各异。   他们之前以为柯南这样的是个例,现在看来,至少还有一个灰原哀。   那么就有几个问题了。   这种药效是不是稳定的?上面派他们来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药物的存在?这药有没有副作用?   【鹤见瞳和安室透悠闲地在逛超市。   虽然是第一次一起逛,但安室透的表现令人满意。   在有过几次询问鹤见瞳的意见得到的是“都行”这个答案之后,安室透就清楚了鹤见瞳说的都行就是表面意思的全都行。   所以不用由于,问过的全部丢进购物车。   后面更是鹤见瞳的视线停留超过几秒钟的,安室透就会主动加购。   幸好这俩人手头都很宽裕,才能满足鹤见瞳这个选择纠结症。】   看到这一幕的都未免有些感慨,不管是不是演的,波本表现出的样子确实很容易打动人。   尤其是鹤见瞳这样纠结的性格,就需要一个能不用她说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人。   这种要求对别人而言可能是有些太高了,但是波本可以完美胜任。   他只会觉得自己还不够贴心,而不会觉得鹤见瞳这样很麻烦。   不过,“你们这样真的没有在谈恋爱吗?”水无怜奈问道。   降谷零已经不想再重复同位体是同位体,他是他了,反正也没有用。   “没有,”降谷零说道,“顶多是暧昧期。”   鹤见瞳的性格决定了降谷零如果选择试图快速拉进关系,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还不如这样,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关系,将主导权交到鹤见瞳手中。   这也是同位体在给自己留后路,同位体应该对鹤见瞳的身份还是存疑,如果鹤见瞳真的是普通人真的无辜,那么同位体就要考虑到后果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在卧底期间和一个不相关的普通人建立关系,这样是对两个人都不负责。   降谷零也必须承认,鹤见瞳这样的人真的戳中了他的审美。   不仅是脸,降谷零知道自己其实话很多,很喜欢念叨,所以如果别人觉得他这样很烦那就不好再继续下去了。   但是鹤见瞳完全是那种初见觉得很文静,熟了之后嘴也停不下来、什么都能说两句的人。   他也很享受那种猜中别人心思表达出体贴的那一面的时候,得到别人惊喜的反馈。   降谷零看着屏幕上聊了一路的两个人,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后面这种情况可能会特别特别多。 第284章 观影体23:请一定先把我扔下车   赤井秀一发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   【鹤见瞳和安室透在超市碰到了赤井秀一。   安室透看起来像是要和赤井秀一打起来了,但鉴于鹤见瞳在现场,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安室透帮鹤见瞳挡住赤井秀一探究的眼神,神色非常不快。】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朱蒂重复了一遍赤井秀一刚刚说出的话。   降谷零评价:“好老土的搭话方式。”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冤枉,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轻佻,同位体大概率是真的和鹤见瞳见过,他们都是组织里的人,如果有一面之缘也不是没有可能。   柯南嘴角抽了抽。   其实了解赤井秀一的人都知道赤井秀一并没有在胡说,但是赤井秀一就是有着将一些很正常的话都说得很奇怪的能力。   “还是因为脸吧。”铃木园子说道。   远山和叶点头,她觉得铃木园子说出了真相,这位FBI探员看起来就很像是好〇坞电影里那种很有故事的男主角啊。   【鹤见瞳和安室透开着车往露营地去了,阿笠博士带着几个孩子开车跟在后面。   一进山,鹤见瞳就开始在副驾驶摊着了,脸上盖了个橘子皮,半死不活的闭着眼。   “这么严重?”安室透是知道她晕车的,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开稳一点就行,”鹤见瞳诚恳说道,“如果你因为突发情况需要飙车的话,请一定先把我扔下车。”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突发情况?”   怎么说的像是他们会突然被人追杀一样?   鹤见瞳掰着手指算:“比如突然把车开到崖壁上,开到栏杆上,开到……”   “停,”安室透叫停,“我不是在玩特技。”   鹤见瞳虚弱回答:“我相信你。”   安室透哭笑不得:“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赤井秀一说道:“我觉得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   在组织的时候赤井秀一“有幸”见识过波本的驾驶技术,那以后赤井秀一就对波本那辆马自达的坚固程度有了全新认识。   赤井秀一觉得鹤见瞳的话可以称得上是未雨绸缪了。   “什么样?”服部平次不解。   作为坐过降谷零的车,和他一起追击犯人的人,毛利一家很有发言权。   毛利兰回忆道:“整个车都侧过来了。”   虽然她之前坐过有希子的车,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但是每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这种事,总是会觉得震撼又刺激的。   所以如果鹤见瞳真的对波本的驾驶技术非常了解,毛利兰觉得鹤见瞳的担忧完全称得上是未雨绸缪。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点评他的驾驶风格,降谷零原本想要反驳两句,但不得不承认这方面自己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他既然能将车开成那个样子,自然也可以把车开得非常稳。   鹤见瞳晕车不是他驾驶技术的问题,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走山路,拐来拐去,鹤见瞳受不了了。   【安室透担忧地看了鹤见瞳一眼。   “看路,求你了。”鹤见瞳说道。   “你到底睡不睡?”安室透问她。   鹤见瞳睁开眼,轻描淡写:“睡不着,怕你把我卖了。”   安室透像是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说道:“上次你生病,不还是睡了?”   鹤见瞳认真解释:“当时那个情况……下次换你试试能不能不睡。”   安室透说道:“不过的确不太安全。”   鹤见瞳:“你是以最大潜在危险源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的吗?”   安室透问道:“这就是你在枕头下面藏刀的原因?”   鹤见瞳说道:“安全问题,多紧张都不为过。”   “继续保持。”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笑了一声:“我觉得我应该是打不过你的,但那是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安室透问道:“能不能问一句,那天你来我家,也带了武器?”   鹤见瞳嗯了一声:“带了一个手榴弹。”   安室透笑道:“好敷衍的回答。”   “这种底牌的事怎么可能告诉你呢。”鹤见瞳说道。】   “她应该是在开玩笑……吧?”铃木园子问道。   手榴弹什么的,就有点过了吧?   枪还可能容易弄到,但是一个从不杀人的人如果都能随便拿到手榴弹,组织的危险程度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一点。   高木涉也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真的假的?”   俩人都没有回答,高木涉感觉自己心都凉了。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决定给他们一个提示,他轻笑了一声:“只是一个手榴弹而已。”   “到底是谁在提供这些武器?”高木涉喃喃道。   他不是真的觉得能够得到一个回答。   他只是觉得心惊,东京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涉及到各种产业,他们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最后直到露营地,鹤见瞳也没有真的睡着。   她先在草地上摊下了。   “脏。”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说道:“草而已,脏不到哪里去,这叫亲近自然。”   安室透在她旁边站了一会,低头捡起一块石头,绕着鹤见瞳开始在地上画。   鹤见瞳思索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安室透是在画现场痕迹固定线,就是用来标注尸体位置的那个白线。   还躺什么?   鹤见瞳头也不晕了,起来追杀安室透,梆梆梆给了他几拳。   安室透龇牙咧嘴地靠着车揉肩膀,鹤见瞳的手劲真的很大。   几个已经在开始搭帐篷的小学生无语地看着两个幼稚的成年人。   小岛元太评价道:“安室哥哥,你好像那种会揪喜欢的女孩子的辫子的人啊,妈妈说这样对女孩子是不好的。”   “听见了没有?”鹤见瞳伸手在安室透肩上戳了一下,“还需要人提醒的安室哥哥。”   安室透完全不生气,立刻道歉:“是我错了。”   鹤见瞳打开后备箱:“干活!”】   众人看着鹤见瞳和安室透开始布置露营要用的器具和食物,佐藤美和子忽然说道:“这是放过尸体的车吧?”   由于波本本人的常用车是马自达,所以很显然,放下一大堆东西的重任只能交给鹤见瞳的福特。   她那辆皮卡后面的确有着非常大的储物空间,但是这辆车好像就是鹤见瞳在任务时用来拉尸体的那一辆。   柯南庆幸道:“幸好他们不知道。”   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你没发现异常。”   波本从那辆车的后备箱将那些东西搬上搬下,自己又一路开着这辆车,但是从头到尾,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她不是就是做这个的吗?”降谷零只觉得情理之中,贵腐的主要工作本来就是消灭各种证据,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同位体发现异常,降谷零反而要怀疑是不是鹤见瞳在做局了。   他倒是不在意车放过尸体又放食物这件事,毕竟食物都有外包装,而且鹤见瞳自己也要吃,车里的痕迹都已经被消灭干净了,消毒应该都做过几遍了,很可能比大部分车的后备箱都要干净。   “真的可以做到完全查不出痕迹吗?”服部平次表示怀疑。   就算是现在有一些凶手会用一些方式破坏血迹,以至于鲁米诺检查不出情况,但是这样也会再留下其他痕迹,只要血迹存在过,想要真正意义上清理干净,从技术方面来说几乎不可能达到。   风见裕也很赞同。   更别说鹤见瞳经受的那些任务里,有好多是在有床铺、沙发这种很吸水不易干的家具的住所,贵腐要是真的完全消灭所有痕迹,听起来很像是在吹牛。   琴酒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发表意见。   虽然技术上琴酒不知道怎么达到,但是凭借他对自己的了解,琴酒觉得答案就是可以。   “所以贵腐也是一个研究员?”毛利兰提出一种可能,听起来像是贵腐做出了某种神奇药水。   “也可能是组织的技术。”柯南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毕竟决定贵腐地位的,应该还是她在BOSS眼中的可靠程度。   贝尔摩德偏向于柯南的想法,如果那枚唇印的确是自己的同位体留下的,她不可能和一个研究员这么亲近,哪怕是演出来的,有别的目的的情况下也不可能。   在这方面,贝尔摩德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好不容易将露营地布置好,几个小孩拎着农具去挖土豆了。   鹤见瞳迫不及待地摊在了露营椅上。   “好累。”鹤见瞳感慨。   安室透刚刚看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把她赶去休息,自己完成最后这一点点布置工作。   闻言安室透好奇问道:“你应该不是完全不锻炼的人?”   鹤见瞳打了个哈欠:“锻炼和干活是两码事,尤其是这种在室外干活,更容易累了。”   安室透了然:“今天出来这一次,回去之后要休息几天?”   鹤见瞳伸手比了个一。   安室透很懂:“一周?”   “真棒!”鹤见瞳夸赞。   安室透的表情有些困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他感觉刚刚的夸赞有点奇怪。   安室透认真劝道:“别的没关系,但是还是要经常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阳光。”   “我会出去购物的。”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说道:“虽然很想说就这样吗?但是还是觉得应该鼓励你,而不是质疑。”   “你已经说出来了。”   安室透问道:“我每天拉着你晨练,会不会有点打扰到你。”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诚实说道:“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安室透点头:“那我就当不打扰了。”   “喂!”】 第285章 观影体24:他酸了   “鹤见她平时看起来还好诶。”高木涉思考着,以目前他们看到的鹤见瞳一天的充实程度,她看起来不是那种动一天需要休几天的人。   所以是在骗波本?   “因为没办法吧。”降谷零说道。   他觉得自己可以试着揣测一下鹤见瞳的想法,反正说错了也没关系。   “由于某些原因,让自己不得不处于充实状态,这样看来,组织的任务还真是适合又不适合她。”   组织就是那种在忙的时候能连轴转好几天,但是清闲的时候也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尤其是鹤见瞳这种不需要主动给自己找事的。   像是琴酒那种恨不得每天都在杀老鼠的路上,降谷零自己就更别说了,哪怕他真的只是一个组织成员,他也不可能让自己闲下来,他需要去搜集各种情报,主动出击。   但是鹤见瞳就是那种,只要没有要求,就坚决不会主动多做一件事的打工人心态。   对此水无怜奈表示可以理解。   她在电视台的同事又不少这样的人,毕竟在收入和付出不成正比,或者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人看来,多干工作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未来有什么打算吗?”安室透在烤着一时半会熟不了的东西,一边让鹤见瞳帮忙准备一些饮品。   鹤见瞳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么突然的问题?”   安室透说道:“只是感觉你开销不低,不担心有一天突然没钱了吗?”   鹤见瞳摇头:“我请了专业人士帮我理财,而且……所有的领导和工作都是一样的讨厌,我现在生活轻松,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安室透问道:“你不是没有工作吗,怎么听起来像是真的有领导一样。”   鹤见瞳在泡果茶,顺手拿了一片柠檬片递给正在专心做饭的安室透,也不知道安室透到底有没有发现,他面色如常的将柠檬吃了,平稳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一秒,眉毛就皱到一起了。   “爱豆的表情管理都未必有你好,”鹤见瞳当然是故意的,“如果有什么真正想问的,可以不用藏着掖着的。”   安室透被酸得够呛,但是柠檬冰没有酸倒他,他的嘴依旧很硬。   安室透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好,”鹤见瞳说道,“如此,我的回答就是,领导首先都是人,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领导,而人类这种存在,果还是讨人厌的居多。”   安室透说道:“听起来像是某种反派发言。”   鹤见瞳说道:“如果我真的是电影中的大反派就好了,他们在面对理想和现实的冲击时,会很快做出选择,而我会活得很痛苦,一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认另一种可能,顺应着堕落下去,从外表来看似乎轻松很多。”   安室透说道:“听起来不像是随口一说。”   鹤见瞳笑了一下说道:“咱们两个还不到能讨论这件事的程度。”   “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呢?”安室透问道,“你觉得我离这个距离还远吗?”   “我不知道,”鹤见瞳坦然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时我知道我不该和你说那些,但是倾诉欲还是会占了上风,最后就这么说出来了。”   安室透问道:“后悔吗?”   “或许吧。”鹤见瞳说道。】   铃木园子深吸一口气:“谜语人!”   她最讨厌的谜语人,为什么有话从来不肯直说呢?   远山和叶说道:“似乎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似乎又听不懂。”   铃木园子有些担忧地问道:“我在成年之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柯南觉得铃木园子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任谁都能看出来铃木园子这个人和谜语人这种定位差距有多大。   柯南刚要说话,铃木园子就看向他:“这家伙倒是已经有这种趋势了。”   很好,柯南的心快凉透了,他隐瞒自己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得罪的可不止是毛利一家。   毛利兰朝铃木园子笑了笑。   赤井秀一直接转头看降谷零:“翻译一下。”   ?   降谷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赤井秀一这家伙在想什么啊!   降谷零才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分析自己的同位体在想什么。   赤井秀一的一句话,让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了降谷零。   面对众人的目光,降谷零半点压力都没有,他才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扛不住了。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试着猜猜吧。”赤井秀一说道。   “停!”降谷零说道。   他没办法堵赤井秀一的嘴,要是真的让他说,还不知道他的嘴里会说出什么话来。   “这种话还真的需要我翻译吗?”降谷零顺带熟练地讽刺了一句赤井秀一,“这怀疑你进FBI也是用了某种手段了。”   赤井秀一表情没变,全都当没听见。   降谷零还是感觉变扭,只能尽量迅速说完。   “他确定鹤见瞳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他能接收到鹤见瞳的暗示,但是担心自己猜错了,还是想要找到更确切的证据再问。”   “怎么这么麻烦?”基安蒂完全不想理会这种弯弯绕绕,她有点不耐烦地问道,“波本你是条子吗?还讲证据的?不是就灭口不就好了?”   被基安蒂的随口吐槽意外说中了真相,降谷零的表情却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秒,有点不情不愿地说道:“因为他舍不得。”   “呦——”   赤井秀一满意了。   呦你个大头鬼!   降谷零立刻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真实的原因当然是自己不想向无辜的人暴露组织的存在,更不希望如果自己猜错了,自己是因为这种原因接近鹤见瞳的行为会对她造成伤害。   解释自然不能用这个理由。   相比之下,波本栽了这样的理由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也会让组织这几人有一种——波本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感,从而放松警惕,潜意识中也更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至于琴酒和贝尔摩德会不会完全相信,降谷零不太能保证,但是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答案。   “不过波本不知道贵腐她……”伏特加停顿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还没有一个定论,“贵腐到底有没有背叛组织?”   水无怜奈说道:“目前她只是有了可以称得上是有争议的想法和行为,真的要分析,我觉得不能给出一个定论。”   几人转而看向琴酒,连对面的赤井秀一他们也看向了琴酒。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琴酒立刻就火了:“看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你不是向来不会放过一只老鼠吗?如果贵腐在你面前——”   “她死定了。”琴酒说道。   “但是平行世界的你完全没有察觉呢。”降谷零说道。   在琴酒要杀人的眼神中,降谷零又补充了一句:“你好像只是把她当另一个聪明一些的伏特加。”   琴酒没办法反驳。   这是事实。   伏特加疑惑了一下,认真思考刚刚波本的话是不是有点别扭,他是不是挨骂了啊?!   快乐得将琴酒也拉下了水,降谷零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   再这样下去,他其实对自己的身份还能不能保住持比较悲观的想法,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做好准备。   他现在只希望鹤见瞳是真的产生了叛变的想法,如果不是,如果鹤见瞳只是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那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处境恐怕不会太好。   鹤见瞳的立场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这件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证据。   组织在排查叛徒或卧底的时候,自然不会像是警察破案一样,需要完整的证据链,甚至很多时候只需要人证。   那鹤见瞳能在组织安稳待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引起怀疑本身就很奇怪了。   尤其是在她和琴酒来往很密切的情况下。   而且有一件事降谷零想不通,如果鹤见瞳真的背叛了组织,那组织的洗脑催眠岂不是个笑话?   导致鹤见瞳叛变的原因是什么?   鹤见瞳刚刚的话让降谷零很在意。   她那一番关于理想和现实的发言,当然和大学生毕业时选择工作的纠结矛盾不同。   如果理解成对于组织的顺从和背叛,似乎是解释的通的。   但是由此而来的,就是另一种让降谷零感觉毛骨悚然,替同位体捏了一把汗的可能性。   ——贵腐是否知晓他的卧底身份?   将这段话按照这种方式翻译,那就可以等同于贵腐在明示自己已经对组织不忠。   在贵腐知晓他是波本的情况下,难道贵腐就不怕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出卖她吗?   总不可能是贵腐相信自己爱她爱到失去理智。   所以,降谷零必须要考虑这种可能性,贵腐是否知道他是卧底,进一步,是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或者这也可以理解成是贵腐对于同位体身份的试探。   但是降谷零觉得这个可能性没有那么高。   而且让降谷零更担心的是,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么他的身份是怎么泄露的。   那个世界既然是平行世界,很多事情应该都是相似的,就像是浅原丈。   他的身边又是否存在这样的人?   这都是降谷零必须要考虑的。   他只希望能看到的信息多一点,再多一点。   【一番谜语人对话之后,鹤见瞳和安室透在一旁看着天,垂着风。   两人的手边放着零食和饮料,听着风吹过大地的声音,晒着太阳。   两人聊着天,鹤见瞳有些昏昏欲睡。】   降谷零飞速运转的大脑停顿了一下。   同位体他怎么能这么清闲的?   在打好几份工的降谷零酸了。 第286章 观影体25:好想睡啊   众人盯着屏幕,听着传出来的风声,看着暖洋洋的太阳。   铃木园子忽然打了个哈欠:“怎么总是这么困?”   远山和叶说道:“因为鹤见总是懒洋洋的吧?这些声音也好像助眠白噪音。”   一群精力旺盛一天能跑一堆地方的人表示无法理解。   “和安室君是完全不同的人呢。”贝尔摩德说道。   降谷零斜了贝尔摩德一眼,他说道:“我喜欢。”   如果再有别的反应,又会让这群人看戏了!   他表现得越自然,他们也就越觉得没有意思了。   “这就是一种生活方式。”降谷零说道。   这种事上都要分出高下实在是太无聊了吧?   “喜欢的时候会说是互补,”贝尔摩德笑道,“不喜欢的时候就要说合不来了。”   降谷零说道:“那要看是先觉得互补,还是先喜欢上了。”   琴酒坐在两人中间,听着这俩人讨论这种话题,只觉得这俩人无聊透顶。   基安蒂惊讶:“波本你不会真的喜欢?”   降谷零说道:“怎么会呢?隔了一个世界呢,如果说的是脸的话,她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   【安室透和鹤见瞳对视,他垂下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贝尔摩德说道:“他肯定是想要表白。”   你到底在凑什么热闹?   降谷零非常震惊。   “我同意。”赤井秀一对着屏幕认真点头。   “至少他那一瞬间肯定是真心的。”朱蒂笃定道。   铃木园子缓缓举手:“抱歉,有没有人能和我们解释一下?”   朱蒂问道:“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看不出来吗?他都看得出神了,如果是在演,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必要。”   降谷零扶额。   这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八卦?   能不能不要再研究了!   【晚上,几个孩子去抓萤火虫。   鹤见瞳和安室透在天文台上看星星。】   这两个人真的是在约会吧?   降谷零都不太想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了。   那只该死的鸟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为了让一群人围观他的同位体的恋爱过程吗?   侵犯隐私权了吧?!   而且如果说他和同位体勉强算是一个人,现在的情况明显是缺少另一个当事人的,这不合适吧?   【两人坐在天台上看星星吹冷风,准确来讲是鹤见瞳在看,安室透在看她。   忽然,鹤见瞳口袋里代为保管的元太的侦探徽章亮了。   事实证明,这几个孩子每次出门必然会遇到事件,这次还好,不是凶杀案,只是捡到了一个小女孩,活的。   那个孩子裹了一个白大褂,自称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把自己裹在衣服里瑟瑟发抖,尤其是在鹤见瞳和安室透进来之后,抖得更加厉害了。】   朱蒂看了一眼和屏幕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灰原哀,并没有追问,只是分析现在的情况:“她应该没见到贵腐的长相,就是不知道她认不认识波本。”   灰原哀没回答。   降谷零主动说道:“反正我没见过雪莉。”   “可恶啊。”铃木园子哀嚎,喜闻乐见的掉马环节估计看不到了。   【“人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琴酒看着眼前的人,冷漠地说道。   爱尔兰说道:“你看到她了。”   伏特加说道:“我和琴酒大哥是中途看到了雪莉的踪迹,我们当时可是把雪莉转交了你们了,是你们没看住人。”   爱尔兰和伏特加争执,把雪莉看丢的责任谁都不想负,但是爱尔兰的确得承认,琴酒和伏特加来群马是来处理那几个逃跑的实验品的,他们之前就已经把雪莉移交给了他们,按理来说,琴酒他们不应该对雪莉的行踪负责。   但是爱尔兰不想讲理。   “吵死了,”琴酒说道,“那几个看管雪莉的人,该审就审,贵腐在群马,审完了让她过来。”   爱尔兰沉默了一下,问伏特加:“你找她?”   伏特加反应过来了:“你怕她?”   “我怎么会怕她?”爱尔兰觉得伏特加是在冤枉他。   伏特加点点头:“懂了,你被她骂过。”   爱尔兰磨牙:“我就是正常找她,谁知道她发什么疯。”   伏特加说了句公道话:“她对每一个给她增加工作量的人都是这样的。”   理解,毕竟伏特加自己也不爱工作。   琴酒已经转身走了,爱尔兰拦住伏特加,问道:“贵腐真是女的?”   伏特加说道:“我不知道。”   爱尔兰也不多问,他们刚刚的代词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想再确认一次,伏特加不说也没事。】   “虽然贵腐也说自己不喜欢神秘主义,”贝尔摩德说道,“可从实际来看,她在组织其他人的眼中怕是也很神秘。”   至少她还是有话直说的。   伏特加看了贝尔摩德一眼,没敢说出来。   他的经验就是,不要得罪贝尔摩德。   “恭喜啊琴酒,”降谷零对琴酒说道,“看起来,平行世界的你不用承担雪莉逃跑的责任了。”   琴酒笑不出来。   不仅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雪莉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还因为每次想到雪莉,琴酒就会想起那个自己被欺骗了的药。   对于自己同位体还是卷进来了这件事,琴酒表示根本不在乎,同位体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同位体不像个笑话就行。   【鹤见瞳刚睡着没多一会,就在半夜被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晃醒了。   作为一个有些焦虑又有些失眠的犯罪组织成员,鹤见瞳现在的表情像是想给打扰她的人一枪。   是琴酒让她去帮忙的邮件。   鹤见瞳低声骂了两句,认命地爬起来,拎着个袋子出去了。   路过安室透帐篷的时候,鹤见瞳从缝隙里塞了一个香薰进去。】   ?   降谷零脑袋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警惕性有待提高啊,”贝尔摩德说道,“还是在某人面前放松了警惕?”   你认真的?   降谷零看贝尔摩德的表情都多了几分怀疑。   虽然都知道贝尔摩德肯定不是那种会相信爱情的人,但是她不愧是影后,表演确有些太真了,连降谷零都不可避免地动摇了一秒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所以那是什么?”远山和叶问自己身边的几个人。   “应该不是毒药,”服部平次思索道,“是不是迷药?”   从动机来看,柯南赞成迷药这个观点。   鹤见瞳看起来不像是有理由突然将波本毒死的样子。   看着这群人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问题,降谷零真的有点无奈了。   这种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吧?   【鹤见瞳拎着个袋子往树林中走去,没多一会,就看到了在树林中和蚊子决战的伏特加。   鹤见瞳在旁边站了一会没过去,说实话,她也有点嫌弃。   伏特加过了几秒才发现鹤见瞳的存在,迫不及待地将袋子接了过来。   鹤见瞳这次不亲自去,只是将这些东西清理药剂给伏特加,让他们自己动手。   伏特加问道:“化尸水?活人可以用吗?”   鹤见瞳沉默了一秒:“不要问这么可怕的事可以吗?”   “这算什么可怕……”伏特加在看到鹤见瞳的表情之后老实闭上了嘴。   之后没等鹤见瞳追问,伏特加就自己把今晚的事交代了,鹤见瞳点点头,脸上只有被加了工作量的不满。   伏特加感受到了鹤见瞳的怨气,没再说什么。】   降谷零看着鹤见瞳拎出的那个大袋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的?   同位体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翻鹤见瞳的东西,但是也不是瞎了,这么一大堆东西,降谷零觉得同位体发现不了的概率非常低,所以她到底藏在哪里了?   琴酒嫌弃地看了伏特加一眼,他之前觉得伏特加蠢一点也没什么,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的防备心是真的有点低了。   即使都是组织的人,也得管住自己的嘴,不能什么都往外说。   更别说刚刚鹤见瞳什么都还没问,伏特加自己就主动说了一大堆。   伏特加感觉自己有点冤枉,琴酒自己都没觉得鹤见瞳不太对,他这样也情有可原吧。   琴酒也知道这个道理,他还算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所以他最后也没说什么。   几个卧底看着鹤见瞳和伏特加的对话,只觉得组织和他们见过的组织不太一样。   他们是真的想不到居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杀人,甚至鹤见瞳还会在别人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公然表达不满。   水无怜奈由衷地感到困惑:“她不怕死吗?”   即使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这么直接说出来看起来也不太明智。   但是鹤见瞳就这么说了,还是在组织其他人确实因为这点怀疑过她的情况下。   没人能解答这个问题。   【鹤见瞳回来的时候,她把塞进安室透帐篷的香薰和鹦鹉都捞了回来,从外观并不能看出来安室透到底有没有醒过,但是鹤见瞳并没有仔细检查,她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   鹤见瞳裹着毯子往下一倒,有些痛苦地翻了个身。   困!   后半夜鹤见瞳就在不停地翻身中度过了,她几乎是再也没睡着过。】   “失眠吗?”佐藤美和子思索道。   失眠一般是精神状况的表现,从鹤见瞳展露的状态来看,她的精神状态的确不算是很稳定。   卧底们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们的睡眠质量都称不上好,只是有时候没有办法,只能逼着自己睡,毕竟他们的时间由不得浪费,至于这样睡着之后的质量究竟怎么样就没有必要讨论了。   对于鹤见瞳不吃药这一点,他们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谁也不想在睡梦中有人来杀自己都不知道。 第287章 观影体26:是助攻啊!   【前一天晚上,少侦团的几个孩子和阿笠博士将捡到的女孩送到了医院,鹤见瞳和安室透在第二天白天收拾完东西之后才来到医院。   两人出现的时候,那个女孩明显畏缩了一下,在病床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安室透无辜地看向鹤见瞳,鹤见瞳把安室透拉出了病房。   “我很可怕吗?”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让安室透自己看。   安室透有点无奈,他只是想趁机让鹤见瞳夸他几句,看来这种事果然还是没可能。   他问道:“你相信失忆的说法吗?”   虽然医生也没查出问题,但是对于这种事,安室透有着近乎本能的怀疑。   鹤见瞳摊手:“我自己也是失忆的人,凭我的经验,我感觉她和我当初的情况差不多。”   安室透问道:“你当时应该是刚苏醒那几天都没有开过口?你受的伤可比她重。”   鹤见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安室透:“侦探先生,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安室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调查,职业病。”   “职业病?”鹤见瞳挑了下眉,朝安室透勾了勾手指。   安室透心惊胆战地凑过去,被鹤见瞳一把掐住了脸。   “疼疼疼!”安室透的一张俊脸被扯到变形,也没敢挣扎。   鹤见瞳看着他:“职业病?”   “不、不是,”安室透老实交代,“我对你好奇,但是怕你不告诉我,我的错,我不应该随便调查你!”   鹤见瞳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自己想要调查就实话实说,没必要找这些理由,做都做了,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怕我发现呢?”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说道:“我就是觉得当时的情况不太对劲,想私下调查清楚再……”   “你怀疑我是凶手?”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立刻说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场车祸很蹊跷。”   鹤见瞳耸肩:“你真怀疑也没关系,当年警方也怀疑过我……这样吧,安室侦探,多拿一份委托金?我委托你调查这件事。”   安室透微笑道:“那好,等有结果了,我再向你收取报酬。”】   降谷零沉默着盯着屏幕。   从这个视角来看,一些事情都不是很明朗,更别说身处其中的同位体了。   鹤见瞳对组织的看法,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至于那个和雪莉一模一样的小孩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这个问题的答案倒是很明显。   降谷零更在意的是鹤见瞳遭遇的那场车祸,正好是贵腐这个代号出现之前的事,降谷零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那件事必有隐情。   不仅如此,鹤见瞳敢让同位体去调查也很值得注意……   【女孩被阿笠博士带走了,她对阿笠博士表现出了依赖,出于对她精神状态的关心,警方也只能答应。   鹤见瞳之后几天也没再管这件事,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更别说是和那几个小孩打交道了。   酒吧。   鹤见瞳坐在吧台的一角,手边放了一杯果汁,她用手指将杯子拨来拨去,对旁边的人抱怨:“能不能不要在酒吧碰头了?每次来都喝不了酒,怪煎熬的。”   琴酒嫌弃地看她一眼:“只有你会在意酒驾。”   鹤见瞳理直气壮说道:“咱们做了这么多事都逃掉了,如果因为酒驾被抓岂不是很丢人?”   琴酒沉默了。   伏特加提议道:“或许你可以打车来。”   鹤见瞳叹气:“我这不是怕有任务嘛,所以要不然下次提前说一声?不要总是临时通知,真的很让人讨厌。”   琴酒没理她,鹤见瞳知道跟伏特加说这种事没有,所以只能去骚扰琴酒。   “被打乱计划真的很烦人,就像是有人在折腾你的发型……这样吧,我给你编个麻花辫,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不满。”   琴酒把鹤见瞳手里的拍掉,没什么好气:“你能有什么计划?”   谁不知道她天天在家里躺着,琴酒都怀疑是不是随便一个知道她家住址的人都能去把她弄死。   鹤见瞳语气认真:“就算只是睡觉,那也是我的计划。”   琴酒被她缠烦了,答应了她的要求,反正到时候临时有紧急情况,鹤见瞳还是得来,现在答应了,这个麻烦的家伙就不会再没完没了了。】   水无怜奈看了琴酒一眼,又看了一眼。   “看什么?”琴酒不耐烦。   “你居然……这么好说话?”水无怜奈表示不理解。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水无怜奈的确是对琴酒充满畏惧。   虽然知道琴酒不是那种会突然嘣谁一枪的喜怒无常的大反派,但是琴酒这种人,他站在那里就不像个好人,让人很难对他产生亲近的感觉。   水无怜奈只是觉得,如果他们对鹤见瞳对组织不忠这件事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鹤见瞳的胆子还真的不小。   看着不擅长社交的一个人,在这方面居然隐藏得很好。   水无怜奈惊讶了一秒,伏特加却没觉得水无怜奈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琴酒的脾气就是很好!   最为震惊的还是柯南,由于初见的印象,以及记忆深刻的一棍子,柯南是完全想象不到琴酒和颜悦色说话的样子的。   而刚刚鹤见瞳和琴酒之间的气氛,其实可以称得上是融洽。   琴酒在柯南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多疑又喜怒无常的冷血杀手,柯南每次噩梦,梦到的都是自己在各种场合被琴酒追杀,他感觉这种类似的场景看多了,他对琴酒的看法都要出现变化了。   不过哪怕没有这些,今天和琴酒共处一室、面对面坐着,柯南对琴酒的畏惧本身也在消减。   【鹤见瞳一口把果汁闷了,硬生生喝出了一种喝烈酒的架势来,她问琴酒:“你总不是来找我说废话的,说吧,有什么正事?”   原来你还知道是有正事的?   琴酒平静地看向她,鹤见瞳说的就像是他一直在说废话一样,这家伙倒打一耙的能力倒是强。   鹤见瞳无辜地看着琴酒,似乎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给琴酒扣锅。   琴酒不想在这点上和鹤见瞳辩驳,他不想被拉到和鹤见瞳同等幼稚的水平上。   他说道:“组织有公安的卧底。”   “哦,”鹤见瞳平静问道,“然后呢?”   伏特加只是好奇,并没有多想:“你好冷静。”   “我估计组织有所有你叫得上来名字的机构的卧底,”鹤见瞳轻描淡写的说道,“做到一定规模就会有这样的风险。”   她说得就像是一个普通公司进了商业间谍一样。   事实也的确差不多。   琴酒说道:“所以你最近估计会忙一点。”   鹤见瞳抬手:“等等,难道又要没证据杀人了吗?”   伏特加问道:“又?”   鹤见瞳说道:“苏格兰,他那事最终也没有直接证据吧?毕竟黑麦也是个卧底,谁也说不准他是不是在乱扣帽子。”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我怀疑你现在是在乱扣……”   鹤见瞳平静地望向他,伏特加闭上了嘴。   琴酒说道:“有间接证据……无论如何,组织当年出了一笔钱,虽然最后没有追查到和黑麦交易的人的身份。”   鹤见瞳点头:“明白了,就是不能承认出错了,会人心惶惶,也丢人。”   “贵腐。”琴酒说道。   鹤见瞳要了杯酒,她一会找代驾。   她说道:“好,这事不提,出于对我工作量的考虑,这次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了好吗?或者你们拿着抹布帮我擦。”   伏特加和琴酒当然不可能帮她,毕竟谁能想象琴酒跪在地板上打扫卫生的样子呢?   鹤见瞳能,她不是第一次想让琴酒帮她干活了。】   “在想什么?”琴酒“和善”地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想。   其他几个人可没给琴酒面子,笑得都很猖狂。   换成别人可能没那么好笑,但这是琴酒诶,谁不想看琴酒出糗呢!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贝尔摩德恨不得掏出个围裙给琴酒套上。   【琴酒对鹤见瞳的这种打趣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她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她就是看不惯任何给她增加工作量的行为和人,他和伏特加还算是好的,朗姆那边不是第一次被她找事了,看爱尔兰挨了多少骂就能看出来。   不过伏特加觉得爱尔兰纯属活该,谁让他们经常是在山里动手,最后甩给鹤见瞳一个定位,不仅不好找,沿途上还有很多痕迹会被树木、石头遮盖,被发现的风险还更高。   换成是他,他也会想骂人的。   毕竟最早加入组织的时候,他是真的做过这种打杂的活。   “还有别的事吗?”鹤见瞳问道。   琴酒问鹤见瞳:“雪莉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我?”鹤见瞳惊讶,“我就见过她一次,后面的事我更没参与,你让我收尸还行,推理?饶了我吧。”   琴酒本身也没报太大期望,她总是懒得动脑子,琴酒问道:“你那天在群马,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吗?”   鹤见瞳思索:“捡到了一个小孩算吗?”   她伸手比了一个还没桌子高的高度,说道:“这么大的。”   伏特加思索:“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实验品跑出来了。”   鹤见瞳看向琴酒,琴酒说道:“认真想。”】   她很认真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脑子里只有这一句。   赤井秀一隔着桌子朝伏特加竖起大拇指,真没想到伏特加原来是这么好的助攻!   伏特加完全不敢去看琴酒的表情。   救! 第288章 观影体27:cheers   一直在看波本的笑话,伏特加完全没想过平行世界的火也会烧到自己身上。   明明刚刚也说过了琴酒脾气不错——当然伏特加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但这不等于他看到自己犯蠢之后不会心虚!   虽然伏特加觉得平行世界自己还是很冤枉的!   从常理推断一个小孩就是不可能和雪莉有什么关系,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   所以还是要怪雪莉!   对,怪她!   “大哥,”伏特加注视着琴酒阴沉的脸,他语速飞快,指向斜对面的灰原哀,“那只是平行世界,但她,这次一定跑不了!”   对面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   前面的一段时间一直坐在一张桌子边吐槽,好像他们不是敌人一样,但实际上没有一个人真的放松警惕。   “有我们在,你们做不到。”高木涉抢先说道。   他现在知道了灰原哀是组织的成员,但这和他们要阻止组织杀她是两码事,她的罪责自然有法律去评判,而不是由着任何人动用私刑。   其余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风见裕也已经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将灰原哀藏起来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公安当然要握在手里。   他快速扫了一眼一旁神情严肃的几个FBI,要赶在他们之前动手才行,不能让美国将人带走,要是真的被美国抢了先,降谷先生一定会气疯的,而且要真的是这样,很多信息恐怕他们是别想知道了。   而旁边的几个FBI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赤井秀一的想法要更复杂一点,毕竟他和灰原哀之间还有宫野明美的事在。   即使灰原哀之前拒绝过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但很显然,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情形已经与当时不同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保住她的命,不让她落进组织手里,至于她的个人意愿,可以暂时忽略一下。   【鹤见瞳摇摇头表示自己想不出来什么重要信息了,她只是说自己当晚困到头晕眼花,就算有什么可能也没注意到。   琴酒有点不满意,鹤见瞳当没看见,她没心情哄琴酒。   鹤见瞳手指敲击着台面,问道:“你知道朗姆在哪里吗?”   “不知道。”琴酒果断回答。   知道琴酒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鹤见瞳倒是也没怀疑琴酒。   伏特加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鹤见瞳云淡风轻地说道:“想弄死他。”   “咳咳咳……”伏特加差点没被一口酒呛死,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弄死谁?”   贵腐不是不杀人的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这么可怕吗?   鹤见瞳伸手在琴酒的手臂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琴啊……不对,琴酒先生,你就没有一点点上进的心吗?你不想再前进一步吗?”   鹤见瞳问伏特加:“你不觉得琴酒比朗姆更适合做组织的二把手吗?”   伏特加感到为难,这句话他该怎么答?】   “你觉得吗?”贝尔摩德兴致勃勃地将火又引到了伏特加身上。   刚刚才好不容易躲了过去,伏特加看贝尔摩德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控诉,当然,因为他戴着墨镜,所以没有人看得见,大家能看到的只是伏特加呆呆愣愣地张大了嘴,看起来不太聪明。   琴酒移开视线,根本没去看伏特加。   “我……我当然是支持大哥!”伏特加说道。   从感情来说他和琴酒更亲近,朗姆更像是组织里的一个符号,从求生来说,不管朗姆事后会不会知道,总之琴酒现在一定会知道,所以伏特加觉得自己选择支持琴酒的答案是非常正确的。   琴酒依旧没理他,琴酒并不想被牵扯进这种事情中,更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他只是冷漠地抬起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降谷零。   降谷零对琴酒的目光视而不见,依旧坚持着问出那个问题:“琴酒,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想法?”   琴酒冷笑了一声:“你已经开始帮着贵腐了吗?”   【“和你关系?”琴酒问道。   鹤见瞳伸手锤了一下桌子,桌子没伤亡,但是把琴酒的杯子震移了位,琴酒默默将杯子挪走。   鹤见瞳愤然道:“还不是因为朗姆一直看我不顺眼,他拉拢我不成,就想弄死我,我就是觉得他不是真的认为我对组织不忠,他只是想把他的人安排在我这个位置罢了,要不然他死要不然我死,没别的。”   伏特加有点茫然:“真的有这么复杂?”   鹤见瞳猛点头。   “我不知道,”琴酒说道,“朗姆在哪里也不会告诉我。”   鹤见瞳叹了口气:“说的有道理,所以你有没有关于朗姆的线索?”   琴酒说道:“他的眼睛。”   鹤见瞳说道:“这点我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琴酒回答道:“没有,如果你觉得他对宫野明美还不死心这一点算的话,那就还有这个。”   鹤见瞳微微垂下眼睛,试探道:“雪莉到底是做的什么研究,你知道吗?”   伏特加摆手:“你一个去过研究所的人都不知道。”   鹤见瞳盯了琴酒一会,看琴酒没有否认,才失望地“哦”了一声。   “贵腐,”有个问题伏特加好奇很久了,“你当年为什么要拒绝朗姆的拉拢?”   有点马后炮,但是或许贵腐当初答应了朗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鹤见瞳说道:“不众所周知,朗姆是一个急性子,长得还很丑。”   鹤见瞳将手按在胸口上:“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催我,谁催我,我就想往谁嘴里塞炸弹,更别说我这人还看脸。”   伏特加好像懂了,鹤见瞳见状继续问道:“那么琴酒和朗姆我选谁,答案显而易见了吧?”   伏特加点头,这确实没有纠结的必要。】   对于鹤见瞳的话,琴酒不是完全不信,但也不会真的觉得这就是全部的原因。   贝尔摩德遥遥端详着琴酒的脸:“别的不说,脸这一点我很赞成贵腐。”   琴酒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这是……咳,对你的认可,琴酒你应该高兴。”降谷零说道。   “如果说的是你……”   琴酒话还没说完,降谷零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很高兴啊!”   琴酒默然,忘了波本的脸皮有多厚了,而且他是真的高兴,不像是假的。   降谷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琴酒,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四周投来惊恐的目光。   琴酒真想掏出个手榴弹把他们全炸了。   贵腐和波本这两个混蛋!   【又喝了一会,琴酒和伏特加今天没什么事,他们闲着,鹤见瞳自然也忙不起来,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借着酒聊八卦——鹤见瞳和伏特加聊,琴酒听。   虽然嘴上和表情上都说着“无聊”,但是琴酒也并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起身离开,所以鹤见瞳和伏特加倒是越来越兴奋。   伏特加也终于问出了那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我一直都以为你胆子比较小,但是你居然敢说一些很多人都不敢说的话。”   鹤见瞳沉默了一秒,给自己灌了口酒之后才回答:“其实我是不知道玩笑的分寸,我经常以为自己开了一个特别妙的玩笑,在发现你们都没笑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不好笑,好的,住口,不要再提这么尴尬的事,我的脚趾扣地了,提起来我就想尖叫,谢谢。”   鹤见瞳说到后面语速越来越快。   伏特加瞳孔颤抖,这就是鹤见瞳经常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一些可怕的话的原因吗?   鹤见瞳点头。   鹤见瞳用手撑着额头,斜靠在桌面上,她抱怨道:“组织其实和所有的大型企业没什么两样,关系户、走后门的、摸鱼的、还有想跳槽的,以及最讨厌的,明明自己脑子都一团糟,还经常指手画脚的领导。”   这下轮到伏特加沉默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和社畜没什么两样。   鹤见瞳叹了口气。   琴酒问道:“你是哪个?”   “我?”鹤见瞳说道:“工作量超大的关系户!”   伏特加不得不承认还是挺贴切的。   琴酒问道:“不想跳槽?”   伏特加瞳孔又一震。   鹤见瞳笑了笑:“暂时还不想退出生物圈。”】   “是随口一提,还是已经察觉到了?”服部平次思索道。   “凭我的了解,”赤井秀一说道,“可能只是正常怀疑所有人。”   其他几个人点点头,就连水无怜奈和伏特加也下意识跟着点头。   在将所有人都列入怀疑名单这一点,琴酒有口皆碑。   他们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除了BOSS以外的所有人,都曾经被琴酒怀疑过。   对此,琴酒不反驳。   【“琴酒,”鹤见瞳说道,“你也不是没有私心的人,所以在一些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反正我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我觉得我也瞒不过你。”   琴酒说道:“听起来没有说服力。”   鹤见瞳啧了一声:“你敢保证你杀的所有人都禁得住查吗?”   伏特加震惊:“贵腐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琴酒杀了那么多老鼠,他们真的全都是老鼠吗?”鹤见瞳举起手,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她笑着说道,“我保证我不会乱说,那些证据也都被处理干净了,我只是希望,给我自己的私心一点运作空间。”   伏特加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贵腐……你……”   “完全对组织忠诚,对组织毫无保留?”鹤见瞳摇了摇头,“琴酒自己都做不到。”   琴酒收回枪:“其他人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我不想以后再因为这种事互相试探了,”知道琴酒这样就是答应了,鹤见瞳放下手,举起酒杯,“cheers!”】   大家看琴酒的目光更加炙热了。 第289章 观影体28:全怪贵腐   众人看琴酒的目光非常复杂。   “原来他不是组织研发的杀人机器。”基安蒂感慨道。   ?   “什么?”琴酒都不免茫然了一秒。   科恩一向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波澜,他震惊地看着基安蒂,没想到基安蒂居然真的信了这种传言。   就算是基安蒂也发现自己刚刚的话有点傻了。   关于琴酒其实是组织研发的杀人机器这件事,就是组织内部调侃琴酒的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可信度的谣言,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偶尔私下吐槽的时候会拿来说几句。   刚刚在震惊之下,基安蒂一时疏忽,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了。   说完了才意识到是在当事人面前说了这个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说辞。   “真看不出来啊,琴酒。”水无怜奈说道。   作为一个被当做叛徒怀疑,也确实是卧底的酒来说,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别说是她这种有旧怨的,就算是没被琴酒怀疑过的,谁又能忍住不趁着这个机会调侃一句呢。   但不管是谁,对于琴酒其实是有私心的这一点,所有人都接受良好。   这个事实反而让琴酒更像是一个人了。   对比之下,从前那个没有感情,只是为组织扫清障碍的死神形象显得更加无情。   而且目前看来,琴酒也只是顶多趁机排除异己,而不是彻底背叛了组织。   “如果你有别的心思的话,”赤井秀一说道,“琴酒,胡佛很欢迎。”   几个未成年瞪大眼睛看着赤井秀一,满脸的不可置信。   赤井秀一并没有对他们解释的意思,只是挂着微妙的笑容盯着琴酒,等他的反应。   琴酒当然没有理会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平静地接受了。   他是不是真心招揽琴酒,这件事本身没那么重要,反正琴酒肯定是不会来的,赤井秀一也知道这一点,他就是想捣个乱而已。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琴酒不会接受,但是话一旦说出来就不可能收回,所有人都会记住的。   有一点可能给众人的心底埋下一根刺,让他们看到琴酒的行动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怀疑琴酒的立场也是很值得的。   哪怕最后没有效果,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的损失,毕竟只有这样的一句话而已。   他的同事们也不会误解的。   朱蒂瞬间就明白了赤井秀一的目的,卡迈尔反应慢了一点,但也没什么影响,毕竟他是在瞬间执行的方案是“赤井先生全肯定”,俩人的表情管理还是合格的。   看起来还真的像是很认真的决策。   不过不管看起来有多认真,都和琴酒没什么关系。   就算是他想要脱离组织,他也肯定不会加入FBI那种地方的。   琴酒不想从一个不靠谱的组织,跳槽到另一个充满了不靠谱同事的地方。   完全不知道琴酒此时的心中充满着怎样务实的嫌弃,几个年轻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赤井秀一在说什么。   也可能是赤井秀一作为一个他们佩服的仿佛可以随时出演电影的正派家伙,忽然说出了这种话,让他们的善恶观瞬时被冲击了一下。   毕竟也算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和奇妙人性,他们陆续也反应了过来。   降谷零看大家的注意力逐渐被转移了,默默又添了一把火:“我就说组织里哪来的这么多叛徒,做了不少事呢,琴酒。”   琴酒冷笑了一声,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否定的必要,他也不是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有私心的。   整件事受影响最小的反倒是基安蒂,她不像是卧底那样警惕,也不会像是其他组织成员那样在思考到底谁是被琴酒当做老鼠杀掉的,自己是否有一天也会被迫改变物种。   毕竟基安蒂最喜欢的就是开枪击杀猎物的那一瞬间,至于杀的是什么,她其实倒是没那么在乎。   像她这么“心思单纯”的毕竟是少数,众人表面上虽然依旧“一团和气”,但是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那就不好说了。   【酒喝的差不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拿到了琴酒的保证,鹤见瞳喝的有点兴奋,准备回家。   刚出酒吧门,鹤见瞳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鹤见?”   鹤见瞳转过身,看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二位警官怎么在这里?”鹤见瞳飞快的收回视线,没再往琴酒离开的方向看。   “和同事聚餐,我们两个正说回去呢,”萩原研二看着鹤见瞳,“这么晚了,你这是和朋友玩?”   “对,我们这里也结束了。”鹤见瞳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试图迅速结束对话,而是朝两人走过去,试图边走边说,带着两人离这里远一点。   她挡住两人的视线,问道:“你们开车出来的吗?送我一程?”   “不行,很想这么说,”萩原研二说道,“即使我们是警察,你还是要有些防备心的啊,怎么能在深夜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呢,如果有人这么说了,你也应该像是我刚刚那样,很坚定的拒绝才对。”   鹤见瞳的表情有点复杂,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该是别的什么。】   “她应该是不想要两位警官被注意到吧?”铃木园子说道。   “结果被教育了呢。”高木涉有点替鹤见瞳尴尬。   从两个人的角度来看,他们都没错,但是偏偏就会有人尴尬。   “不过萩原警官的话的确很有道理,”毛利小五郎说道,“有些人即使看起来是个好人,但是谁知道他们的灵魂是什么样的。”   毛利小五郎说着,用余光瞥了柯南一眼。   柯南无言以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就是不知道鹤见试图引开两位警官,是单纯不想被怀疑,还是担心他们的安全了。”服部平次见状试图拯救柯南。   “虽然鹤见目前表现出来的状态是那个样子的,但是毕竟是组织成员,还是不要用那种她很善良的心态去看吧。”卡迈尔说道。   “我倒是觉得或许两种可能都有呢,”赤井秀一说道,“是吧,安室先生?”   “为什么要问我?”降谷零微笑。   不管是哪一种答案,看到平行世界的萩原和松田没有卷进来,他终归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鹤见瞳尴尬地笑了一声:“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打车可能也不是很安全。”   “这样说也有道理啦,”萩原研二说道,“走吧,我们送你一程。”   萩原研二的车开得很稳,一路上萩原研二讲了几件任务时的趣事,也算是终于没那么尴尬了。   车停在鹤见瞳家的门口,萩原研二朝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鹤见瞳的车,问道:“你的车呢?”   鹤见瞳平静说道:“那车是我租的,还给租车行了。”   “这样啊,”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随意说道,“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们之后故意没开呢。”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了,你们应该没喝酒吧?”鹤见瞳僵了一下,说道,“好想报警。”   萩原研二立刻说道:“是他说错话了。”   松田阵平认错态度非常良好:“抱歉!”   “原谅你们了,”鹤见瞳说道,“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非常感谢!”   两个警察开车走了,鹤见瞳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编辑邮件:我被警察看到了,据点可能会被发现……   敲字的手定下来,鹤见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把邮件一键清空了。】   “这基本可以确定了吧?”基安蒂看着鹤见瞳的举动问道。   组织的据点不少,因为有暴露的可能所以毁掉的也不在少数,就算是误报也比真的泄露了情报要好,所以鹤见瞳删邮件的做法在基安蒂看来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反正不是她会做的事。   降谷零笑了一声,用基安蒂超级讨厌的波本语气,阴阳怪气道:“那两个条子还没怀疑,要是据点炸了,不就是明摆着有事了吗?”   即使在这个世界松田和萩原已经殉职了,降谷零还是不希望组织过于注意他们。   虽然现在他们出现在屏幕上,这种注视已经不能避免,但是能让组织少一点关注是一点,毕竟他们还有家人。   伏特加点头:“波本说的有道理。”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她还是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那个贵腐就是有问题!   “那两个警察又不知道组织的存在,贵腐主动提醒他们没有好处。”水无怜奈也赞成波本的观点,而且这种时候,她也不太想得罪这个嘴巴厉害的家伙,毕竟现在动不了手,只能看谁更加能言会道。   “不过他们还真是敏锐啊,”贝尔摩德说道,“居然直接就说中了真相,虽然是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是也算是起了疑心?”   该死的贝尔摩德。   降谷零微笑。   “看起来不像呢,”降谷零说道,“而且谁会因为这种事就怀疑对方是个坏人呢。”   赤井秀一点头,随口说道:“顶多是往暧昧的方向去想吧,但是贵腐又不是那种性格。”   高木涉说道:“如果是我,我应该还是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这里,高木涉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庆幸了,如果两位警官继续追查下去或许会查到重要线索,但是也可能会遭遇危险,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怀疑好还是怀疑了好。   “那还真是遗憾。”琴酒说道。   他是真的遗憾,即使那两个警察出场并不多,但是也足以让他看出来这几个警察的能力要远超过不少警察,留着他们终归是个麻烦。   全怪贵腐没有汇报! 第290章 观影体29:反复强调   【鹤见瞳趴在车里鬼鬼祟祟的将脸贴近车窗偷偷往外看。   她的黑衣几乎和漆黑的车内融为了一体,从车外完全看不出来里面还有一个人。】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关注什么,是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   “那不是你的……”基安蒂不知为何非常激动地想要和琴酒分享,一回头就看见了琴酒板着张脸看着屏幕。   琴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保时捷是怎么用这个样子出现在屏幕上的。   也是在这时候琴酒才发现,相比自己的车牌泄露,他还是更在意自己车的形象。   琴酒只觉得那个平行世界所有人的脑子都好像有点问题。   【鹤见瞳依旧在车里鬼鬼祟祟,在一片漆黑中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背影上,莫名能看出几分兴奋和紧张。   在车外不远处,一群黑衣人站在仓库空地内大声密谋。   简单来说就是潜入宴会现场,杀两个人,拉拢一个人。   非但不需要低调,甚至需要让让场面越大越好,这次行动可以称作是组织对于叛徒和不归顺者的一次警告。   至于在安保严密的场所怎么将这些东西带进去,那就是贵腐的工作了。   鹤见瞳小声嘀咕了一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什么的……可是很容易激起逆反情绪的,大楚兴!”   直到琴酒主动敲了敲保时捷的车窗,在场的几个组织成员才发现原来车里还有一个贵腐。】   “她刚刚说的什么?”远山和叶面露迷茫,她是真的没有听清。   柯南耳朵好使一些,他也不是很确定:“是中文?”   “我听不懂,”服部平次坦然地看向几个成年人问道,“有人听得懂中文吗?”   两个FBI、一个公安、两个搜查一课警察摇了摇头。   在柯南的注视下,最后的希望赤井秀一也表示自己听不懂。   “你们可是特.工啊!”毛利小五郎说道。   三个警察默默隐身,风见裕也只庆幸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公安身份,不然自己也要被这种眼神看了。   赤井秀一并不心虚:“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会。”   熟悉赤井秀一的人都有点不适应,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赤井秀一总是什么都会,或者那一股天下第一的气势,听他自己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会,非常别扭。   柯南默默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低头朝柯南笑了一下,没等柯南发问就说道:“你猜。”   柯南才不猜!   铃木园子掏出手机试图翻译,但是不仅没记住发音,手机也没有网。   几人将铃木园子的举动收入眼底,他们也想知道鹤见瞳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自己听不懂而已。   降谷零静静思索,铃木园子他们或许没有意识到,一个人在无人的场合中会下意识使用的语言其实很重要。   也就是中文就算不是鹤见瞳的母语,那也很可能是她最熟悉的。   那就和目前已知的一些信息矛盾了。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鹤见瞳官方档案说的是她十八岁之前在美国生活,几乎没有回过日本,从组织的情况来看,日语则至少应该是她的工作语言。   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她最熟悉的语言都不应该是中文。   降谷零可不觉得同位体不会傻到相信官方资料,不去深入调查,也就是说,至少在同位体看来,她在美国出生长大这一点应该是没有明显问题的。   那么就很有意思了,中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腐下车的前一秒,贝尔摩德熄了烟。   贵腐并没有开口,而是选择在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情况下,使用手语和其他人交流。   琴酒移开了眼,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剩下的几个人有人不明白,有人好奇,安室透自然就是好奇的那一个。   贵腐选了这种交流方式,基本上就是把自己有秘密这点写在了脸上。   安室透不可能不好奇。   他打量着贵腐,目光几乎是要钻进她的帽子下面。】   “我一直不明白,”铃木园子小声和毛利兰讨论,“贵腐到底为什么不告诉安室先生她的身份呢,既然他们都是组织成员,这难道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对哦。   毛利兰也反应过来了。   她刚刚被柯南是新一这件事冲击的晕头转向,能平静的坐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刚刚只是觉得有哪里还没有想通,但也没有深思下去。   “还是不要试图理解她的想法了吧,”卡迈尔说道,“我觉得咱们很难理解她的想法。”   卡迈尔不认为自己是在泼冷水,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鹤见瞳的每一次出现,总有一些话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上,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似乎有些过于跳脱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在这里思考讨论,最终怕是白费功夫。   这个FBI也就这句话中听一点。   降谷零很满意,他不是真的觉得鹤见瞳的想法难以理解,事实上降谷零猜测自己推断的准确率应该还是很高的。   至少他的同位体和鹤见瞳交流的时候完全没有障碍或者意外的表情,他是能接上鹤见瞳的脑回路的。   不过,他不介意用这个理由将这个话题快速掠过,降谷零不希望他们再深挖下去了。   毕竟他不能排除鹤见瞳知道他的身份的可能,如果让他们继续讨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应该发现的事。   【不管其他人的表情有多诡异,贵腐依旧坚持使用手语。   基安蒂看得半懂不懂的,比起看手语,她更想和贵腐打一架。   对话就这么在贵腐的手语和点头“yes”摇头“no”中,诡异但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老规矩,贝尔摩德会给他们准备身份,他们潜入,在贵腐指定的位置领取他们的武器。   在场的人中,爱尔兰、波本都没和贵腐见过面,但是多多少少都和有过交集,虽然他们往往是在任务结束了之后,贵腐才姗姗来迟给他们收尾或者是像今天这样,将一些他们带不进去的东西带进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贵腐站在他们面前,爱尔兰还是两人中和贵腐更熟一点的那个——指被贵腐用变声器和邮件的方式骂过。   交代完任务,现场就剩下贝尔摩德、贵腐、琴酒和伏特加。   贵腐终于能把帽子和口罩放下来,让自己喘口气。   鹤见瞳用手给自己扇风,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来掏去,掏出了一个便携风扇。   琴酒看着鹤见瞳瘪下的口袋完全不想说话,他不能理解,琴酒想过她会不会在口袋里塞了个手榴弹甚至炸弹,都没想过她居然是装了一个风扇,琴酒实在想不通浪费空间装这种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鹤见瞳和贝尔摩德坐在后排,俩人一块吹着风。   贝尔摩德正在和鹤见瞳讨论着波本的目的,她非常顺利地接受并理解了鹤见瞳没有戳穿波本身份这件事。   “谁不想看见他吃瘪呢。”贝尔摩德无不幸灾乐祸地说道。   俩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该怎么在波本面前演得更像,贝尔摩德甚至愿意分享一些表演技巧给她。   琴酒在前面听着只觉得这俩人实在是闲得无聊,没办法理解她们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做这种事。   他只在意一件事:“小心自讨苦吃。”】   谴责的目光投向贝尔摩德,然后降谷零就在贝尔摩德的脸上看见了和屏幕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贝尔摩德笑眯眯说道:“还是我幸运,能看到现场版。”   平行世界的她只能从贵腐的口中得知情况,但是她如果愿意甚至能一直盯着波本,平行世界的情况她也不会错过,享受双倍快乐。   琴酒盯着鹤见瞳那件能装下不少东西的大衣,脑子里想的是和同位体一样的事,为什么鹤见瞳要浪费地方装个风扇?   其他坐过琴酒车的人是能够理解的,毕竟琴酒的车到夏天是真的很热,而琴酒就像是一个温度感应功能坏掉的机器人,他能一年四季穿件大衣,车里这点冷热对他而言更是不算什么。   “所以现在知道贵腐长什么样子的人就那么几个……”朱蒂把现在已知的情况盘点了一番,和赤井秀一确认道,“所有知道贵腐身份的人没有一个是和朗姆走得近的?”   赤井秀一点头。   “那他为什么那么特殊?”卡迈尔迷茫地指向降谷零。   降谷零反驳:“我的同位体不知道她的身份。”   “但是她明显对所有和朗姆走得近的人敌意都很大,”柯南说道,“为什么你除外?”   降谷零总不能说他认为原因是鹤见瞳可能知道他是卧底。   “她和朗姆有仇吗?”远山和叶不解。   “利益,”赤井秀一说道,“就像她说的那样,组织的一些情况其实和很多企业并无不同。”   一样是内斗的厉害,再加上鹤见瞳的性格很明显和朗姆是合不来的。   “朗姆这个人很多疑,”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加入了对话,灰原哀的语气还很僵硬,“没有人喜欢一直被怀疑,更别说贵腐心里有鬼。”   “你没事吗?”毛利兰轻声问道。   灰原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觉得反正现在也是躲不过去了,这群人也是无论如何都会和组织对上,她的身份也已经暴露,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而且她也得承认,看平行世界的琴酒被调侃多了,确实是有很微小的作用的。   “急脾气、多疑,鹤见瞳还强调了多次他长得很丑……”   高木涉心情有些复杂,这真的是这样一个组织的二把手吗?听起来很像是电影中的炮灰角色诶。   看到对面那群人的时候,他曾经以为加入组织是有颜值门槛的。 第291章 观影体30:挽尊   “朗姆,真的很丑吗?”高木涉思索了一会,用严肃的语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   佐藤美和子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摇头,他没见过朗姆。   卡迈尔努力回想着,他是见过朗姆的,但是他不确定那是不是朗姆的真容。   “是个老人家,个头不高。”   “这些都可能是假的。”柯南说道。   毕竟组织里还有贝尔摩德这种掌握了易容技术的人在,柯南是很清楚这种易容可以做到多么真实的程度的,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的每一张脸都可能是假的。   【“需不需要帮你易容?”贝尔摩德主动问道。   鹤见瞳摇头:“我还是不想欠你人情。”   贝尔摩德无奈:“说的这么直接?”   鹤见瞳点头,没必要拐弯抹角,她坚信贝尔摩德这种人的便宜不能随便占,尤其是在她主动提出来的情况下,送上门的没有好东西。   贝尔摩德也并没有觉得冤枉,毕竟她的确是想做一些小动作来着,鹤见瞳拒绝了她还是有些遗憾的。   鹤见瞳编辑完药剂的简单使用说明之后发给了爱尔兰和波本。   “先去哪儿?”伏特加问道。   “送我回家,我要准备一些东西,”先回答完问题,鹤见瞳才问道,“你都已经开了五分钟车了,现在才问去哪儿吗?”   伏特加有点尴尬,他总不能说听到贝尔摩德和贵腐在说话,他没敢打断吧……】   “易容?”佐藤美和子捕捉到关键词,“有多真?”   赤井秀一勾着嘴角:“可以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铃木园子问道:“就像是怪盗基德?”   赤井秀一表示肯定。   佐藤美和子的表情有点不好看,基德的易容术有多麻烦他们是知道的,现在这种组织居然也有这样的技术,想想就知道他们回借此做出多少事还不会被发现。   “所以她真的是那个女明星吗?”服部平次对这些演员不熟,如果真的有这种神乎其神的技术,那么现在贝尔摩德的这张脸也很有可能是假的吧。   贝尔摩德笑道:“你觉得呢?”   他觉得如果真的是假的脸,那私下底和组织成员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必要易容成一个名人的,毕竟这样被人注意到的风险就会大,完全是自找麻烦。   【鹤见瞳换了一身西装出现在一家会所,这种会所大多私密性不错,想进来更是麻烦,更不用说还要带东西进来了。   一会就要在这里举行晚宴了。   鹤见瞳如今的身份是会所的会员,她就这么状似漫无目的的在会所里走来走去。   她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很不好接近,一脸的不好惹,可以说和本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不过降谷零有不同想法,他感觉就是那种和她相处之后会给人一种似乎怎么得寸进尺都可以的错觉,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就会立刻被她踢出交心范围的人。   所以……该不会同位体做的事都在她的预料之内吧?   降谷零越想越困惑,他不明白同位体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有的这种待遇。   他凭什么啊?   【宴会开始,鹤见瞳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她用手机查看着宾客名单,视线在浅原丈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会,才切换回监控界面。   安装在顶部的摄像头非常清晰,能清楚的看见穿着燕尾服托着盘子的安室透,从外表开看,旁人只会觉得他又在打工,完全猜不到他的衣服下面装着什么。   爱尔兰在另一边,由于长相的问题,没有人能看着这张脸昧着良心说他看起来很和善,所以贝尔摩德帮他做了简单的调整,至少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但也到此为止,毕竟在里面工作的人要经过好几道检查,要是直接戴面具太容易被发现了。   两人在约定地点取走了武器和试剂,虽然贵腐说了除了RPG都可以,但是他们还是只要了枪和匕首,只要不出意外这两样足够了,虽然西装是经过设计的,但是能藏下的武器也是有限的,他们倒是想要个手榴弹,但觉得容易害人害己。   “我会带。”贵腐是这么说的。   波本和爱尔兰决定暂时不要得罪贵腐。】   “你刚刚看见鹤见是怎么藏这些武器的了吗?”服部平次问柯南。   柯南皱着眉摇了摇头。   按照鹤见瞳发给波本和爱尔兰的邮件来看,她至少在六个地方藏了东西,但是他们全程没看到鹤见瞳做出任何藏东西的动作。   要是解释为是她提前将东西藏好了也说不过去,毕竟她的确去了这些位置,但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没有伸手没有张望,就是站了一会。   “这种事,哪怕是怪盗基德也做不到吧?”卡迈尔说道。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赞同卡迈尔的想法的。   如果她真的能做到完全没有动作就藏好东西,那不是魔术,是魔法。   【鹤见瞳盯着画面,看着里面客套无聊的应酬,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困。”   “清醒一会!”伏特加瞥着琴酒的脸色,通过通话冒死提醒鹤见瞳。   鹤见瞳敷衍的答应了。   “我把你拉进波本和爱尔兰的通话里?”伏特加问道。   等待的时候真的很无聊,鹤见瞳感觉自己越来越困,她伸手在腿上拧了一把,回答道:“权限给我,非不得已我不进去。”   通话时候能用变声器,但是鹤见瞳很担心自己说多了波本可以通过语气等地方发现她的身份。   从爱尔兰动手到旁边不知道为何有人被毒死,整个过程非常快,波本完全没机会向第二个目标动手,警察就已经开始封锁现场了,最要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灯出了问题,波本也根本找不到目标了。   他只能暂时放弃任务,带着一身被查出来绝对会完蛋的武器小心地往外走。   而贵腐摸黑来夺波本武器的速度更快,波本完全没想到动手的是贵腐,毕竟在他看来贵腐完全可以通过耳麦和他说一声,而不是直接像是个匪徒一样来抢。   贵腐抢得很快,等波本意识到来者的身份的时候,他身上已经被搜刮干净,只能自己捂着被贵腐肘击的胃部咬牙切齿。】   “哇哦,”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怪叫,“被摸了一遍,看起来很好欺负呢,波本。”   为什么关注的是这个?   降谷零微笑。   他看见了,他真的看见了,鹤见瞳在抢东西的时候因为不确定东西在那里,手基本上在他上半身摸了个遍,甚至大腿上都被她摸了两把。   虽然都知道鹤见瞳是在找东西,但是配合上同位体衣服凌乱的样子……的确很容易让人有一些糟糕的联想。   安室先生真的很好看!   在场的某些人脑中瞬时闪过一个念头,只是在看见降谷零的表情之后,只有贝尔摩德这一个勇者说出来了。   “很杂的招式。”降谷零强行将话题切换到正经频道。   说起这个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就很有兴趣了。   两人兴致勃勃的讨论了一会,从鹤见瞳和安室透短暂的交手中看出了不少东西。   “这么一看,鹤见的身手很不错啊。”高木涉说道。   “毕竟是组织的人呢。”佐藤美和子说道。   “而且又是毛利先生和柯南在的时候出了命案……”   高木涉若有所思,他也不想关注这个,但是最近搜查一课其实也有人在讨论这件事了,好像毛利先生去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命案。   “是诶,”佐藤美和子说道,“那个中毒的人不是组织的目标吧?”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也只是调侃一句,一本正经的反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是,毛利小五郎还是要说:“从数量来看,还是这小子碰到案件的次数更多吧?”   他自己一个人在的时候可是没有案件的,但是柯南这家伙和元太他们出去露营都会遇见案件。   柯南微笑。   说话的人是毛利小五郎,他还能怎么办呢?   【安室透身上的东西被拿走,自己也可以放下心来专注破案了,他是势必要在警方面前多多露面的。   鹤见瞳趁黑跑出去之后脱下外套,通知了琴酒这边的情况,转身进了一间休息室,她一边打开投影翻着视频,一边告诉琴酒必须要撤。   刚刚挂断电话,伊达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鹤见瞳随手找了一个游戏的全流程视频打开声音,才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安室透的声音。   游戏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过去,安室透似乎并没有起疑。   鹤见瞳问道:“这不是伊达警官的手机号吗?”   安室透没有详细解释,只说他在打工,不能带手机。   话题兜兜转转,最后又停在了吃上,安室透激情给鹤见瞳推荐了宴会上的几种甜品,问她有没有兴趣,他去买些材料。】   降谷零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熟练的帮同位体解释:“他只是在找话题尽量延长通话,好听清对面的情况有没有异常。”   “我们知道。”水无怜奈说道。   “主要是话题,”毛利兰谨慎说道,“那几样甜品并不在面前,所以应该是看到的时候就想到……她可能会喜欢吃吧?”   降谷零想说这就是很简单的能力,记住每一个细节,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用,但说出来总有一种越描越黑的嫌疑,而且他也不能自欺欺人,同位体的确聊得很开心。   “与其说是为了观察,不如说是真的聊忘了时间吧。”贝尔摩德补了一刀。   那又如何呢!   降谷零觉得这件事根本不重要! 第292章 观影体31:你要输给你的同位体了   【破完案的安室透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鹤见瞳家。   他现在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这段路,摸了一下鹤见瞳车的引擎盖,安室透将信将疑地按了门铃。   安室透当然是来验证鹤见瞳是否真的是在家玩游戏的,他看了一眼连着电视的游戏主机,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要去摸一下主机烫不烫的手,这样做太过于明显了。   至于鹤见瞳玩到凌晨这件事,也算不上奇怪。   反倒是安室透凌晨来一个女性家中的举动看起来无比可疑且危险,所以立刻就被鹤见瞳抓住了小辫子。   鹤见瞳说道:“我真的差点报警。”   “我错了!”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扒拉着游戏手柄,开始飞快转移话题,和鹤见瞳聊起来了宴会上的菜单。   聊完这些安室透又快速将话题转到了鹤见瞳一直没通关的关卡上,总之就是不给鹤见瞳追问下去的机会。】   看着屏幕上的俩人聊到一半开始凌晨吃烧烤,大家都有点无语。   “不要拿警察来调情啊。”高木涉抗议道。   鹤见瞳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报警的意思吧?   很明显只是在拿报警这件事威胁安室透。   而且让高木涉不得不得在意的一点就是——“她为什么说报警说的这么自然?”   如果很多人有有事找警察的意识,可能很多案件就不会发生了,还不如鹤见瞳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   不是说这些人提起警察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自然吗?   降谷零说道:“就算是罪犯也可以保护自己。”   高木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了。   卡迈尔说道:“承认自己是罪犯了吗?”   像是鹤见瞳说报警一样自然啊!   “一直承认啊。”降谷零说道。   这句话从波本嘴里说起来并不会让任何人感觉奇怪,毕竟着可是波本。   组织也从来没有打着正义的旗号做事,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坦坦荡荡的做坏事,就看多少人明明可以选择易容但是依旧用自己的脸去做坏事就能看出来了。   高木涉看着降谷零,转念一想,他可是和这么多警察以及侦探都谈笑风生的人,看平行世界的伊达先生不是都没发现异常吗?   可怕的男人!   相比之下鹤见瞳不过是说句报警,小事啦。   【“喝什么酒?”   安室透自然地点了贵腐。   鹤见瞳面色如常地将自己的代号酒挑了一瓶放在了桌上,甚至还是一瓶从拍卖会上买来的滴金。   安室透也只说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奢侈,并没有发现鹤见瞳的神情有什么问题,从这个角度来看,鹤见瞳的表情管理也是合格的。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酒,非常愉快的在不喜欢的酒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他们都不喜欢黑麦威士忌。】   赤井秀一微笑。   “我没有得罪过她吧?”   赤井秀一不理解。   “可能是因为她和苏格兰关系好?”毛利兰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就是因为赤井秀一才导致了苏格兰的牺牲,她觉得这个理由还是挺合理的。   风见裕也忽然说道:“总不能是她知道安室先生不喜欢黑麦……”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风见裕也看见了不远处对自己露出微笑的上司。   完蛋啦。   风见裕也紧紧闭上了嘴。   他觉得挺有道理的,但是降谷先生不让说就算了。   降谷零只想把风见裕也拖到训练室去揍一顿,张嘴说话的时候都不动脑子的吗?   把话题引到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处?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意的是话题被引回来了这一点,而不是觉得风见裕也在胡说八道。   【俩人自然地聊到了浅原丈,没等安室透说什么,鹤见瞳就率先对浅原丈的好形象这一点提出了质疑。   “笑面虎,”鹤见瞳说道,“虽然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太好,但是我真的觉得他有问题,很像是那种伪君子。”   她多次强调——“我的直觉很准的!”   作为一个重视证据的侦探,安室透却没有对鹤见瞳的话表示质疑,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甚至很相信鹤见瞳的话。   他一时想不到鹤见瞳在这方面说谎的理由,她没什么必要造谣一个和自己没有交集的警察。   当然安室透也没有全信,还是要去调查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喝着,中途鹤见瞳起身又去拿了瓶酒。   安室透趁着鹤见瞳转身按了按额角。   鹤见瞳再回来的时候,安室透就不敢再像刚刚那样喝了。   幸好在安室透马上就要被喝趴下前,这顿夜宵结束了,鹤见瞳去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安室透决定借酒装疯。   他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鹤见瞳身上,伸手去拉鹤见瞳的手,试图对比出和贵腐的手究竟是不是同一双。   鹤见瞳抽出手在安室透肩上拍了一巴掌,又一掌把他推开了。   安室透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推到踉跄了几步撞到了墙上。   在鹤见瞳的武力威胁下,他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等鹤见瞳拿药和牛奶回来。】   “看清楚哦,”贝尔摩德忽然对毛利兰三人说道,“男人就是这样的存在呢。”   远山和叶点头,她挥了挥拳头:“碰到这种事就应该打回去。”   降谷零尴尬地想要跑,却只能强装镇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别说是鹤见瞳了,他都想要报警抓同位体了。   同位体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能在喝醉了之后还这么自然地说自己头疼,又直接伸手抱人撒娇的?!   而且还被人推开了啊!   降谷零真的太尴尬了。   “好大的力气。”基安蒂感慨。   “毕竟是能搬起尸体的人。”降谷零说道,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能单人搬起尸体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很寻常,死人和活人搬起来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尤其是鹤见瞳搬运的尸体经常是身高体重都为180左右,她轻松地扛着这些尸体跑上跑下,她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降谷零不由地有些担心同位体,先是在宴会现场被鹤见瞳打了一拳,刚刚又是被一掌揍到了墙上,他真的没有骨裂或者有别的内伤吗?   【鹤见瞳的身影消失,安室透一边揉着胸口龇牙咧嘴,一边拿起手柄试图帮鹤见瞳通关。   他刚刚问过了,鹤见瞳说可以玩。   事实证明酒精就是会影响人的,不管这人到底是普通人还是有什么特殊工作。   鹤见瞳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越输越勇的安室透。   安室透眼巴巴地看着鹤见瞳,试图再趁着鹤见瞳今天好说话蹬鼻子上脸,结果被鹤见瞳毫不留情的拒绝。   在鹤见瞳看来,他现在是一个挨了两巴掌且喝醉了、作息也很不健康的危险人物。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流畅的做出这个推理,鹤见瞳让安室透做出一些动作验证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在抬起脚的时候,安室透放任自己往前一倒。   如同影视剧中那种摔成一团的剧情并未发生,鹤见瞳稳稳地扶住了安室透。   见人今天就是不想回家,鹤见瞳也不和安室透争辩了,她困了,她要睡觉。   所以不仅没有再和安室透玩互相试探的暧昧游戏,鹤见瞳还主动拿了一床被子过来,往安室透头上一盖,彻底盖没了安室透仅剩的那点得寸进尺的心思。   他今晚就在客厅睡吧。   去卧室之前,鹤见瞳还把客厅的空调温度下调了几度,试图让安室透冷静冷静。   然后她快乐地去睡觉了,当然,她枕头下面放了一把枪。】   贝尔摩德看着屏幕,忽然说道:“波本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   “你说什么?”降谷零问道。   贝尔摩德点头:“真的没有。”   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众人看降谷零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点惊讶,组织里一直有波本善于honey trap的传闻,但是这种传闻确实算不上空穴来风,毕竟波本长了一张很值钱的脸,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哄不好的人。   可以说组织对他的这些传闻,其实都是来源于被他骗过的人。   所以没人想过他的感情史居然是零。   降谷零真的服气了。   他总不能解释之前是没想法,后来是还没从警察学校就被公安挖走,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以后要去做多么危险的工作,虽然有卧底会在卧底期间结婚生子,但是非必要降谷零不想采取这种办法。   而且现在也没有真的遇见过那种除了他牺牲色相以外没有别的解决办法的局面。   所以他现在还没谈过恋爱怎么了?   “哇哦。”赤井秀一惊叹。   降谷零冷笑着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为所惧:“你要输给你的同位体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倒霉,”铃木园子说道,“初恋就这么精彩。”   怎么就初恋了?   降谷零看着这群自说自话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之前有过喜欢的对象好不好!   而且怎么就判定同位体真的喜欢上鹤见瞳了?可能就是在演戏。   还是怪那只渡鸦。   降谷零看向在梳理羽毛的渡鸦。   这种没有任何情报含量的剧情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要数最震惊的还是风见裕也,自打安室透喝醉开始,风见裕也的嘴就没有合上过,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脱臼了。   这还是那个降谷先生吗?   风见裕也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这个屏幕里抱着人说话都黏黏糊糊的男人是真的,还是那个骂他们骂的毫不留情的降谷零是假的。   两者差距之大,让风见裕也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第293章 观影体32:你不是失忆了吗?   风见裕也的表情可谓是惊悚,在降谷零眼中就如同顶着个探照灯一样明显。   “你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风见裕也。   “没有!”风见裕也大声回答。   ……   过于大声了。   众人安静了一秒,有人是搞不清情况,不明白风见裕也为什么这么激动,有人在替风见裕也尴尬,风见裕也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快要死了。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移开了视线,他现在完全能和刚刚的琴酒共情。   下属的听话得力程度是不是用智商换回来的?   但是能考进职业组又被零组选上的人总不能是个傻子。   算了。   “不用这么怕他吧?波本不吃人。”赤井秀一对风见裕也说道。   降谷零不知道是不是赤井秀一看出了什么,他很怀疑赤井秀一是不是在帮他打圆场。   【一大早上,打了半宿游戏的安室透和依旧在失眠的鹤见瞳前后脚醒来。   安室透大敞着领口露出半个胸口和锁骨试图引诱鹤见瞳失败,被鹤见瞳无情地赶去洗漱。   或者对她而言,不管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吃完早饭,安室透被鹤见瞳继续无情地赶出房门。   “喂——”安室透试图唤醒鹤见瞳的“同理心”或者唤起她的“色心”也好。   安室透可怜巴巴地说道:“真的现在就要赶我走吗?”   “不然呢?”鹤见瞳靠在门框上,将进屋的路挡的严严实实的,“你最好快点消失,挡着我关门了,进蚊子。”   ?   安室透面露震惊,控诉道:“无情。”   鹤见瞳说道:“如果你愿意让蚊子给你叮几十个包,我可以恢复一点感情。”   安室透收回了卡着门的腿,心虚:“那还是算了吧……”】   “……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铃木园子说道,“好现实。”   这么说来,好像影视剧中男女主角约会的时候从来不会有这种桥段,毕竟,谁会考虑这么煞风景的因素啊!   但是安室透和鹤见瞳是两个活人。   是人就可能被蚊子咬。   所以,铃木园子非常大胆地偷看琴酒,很难想象他被蚊子咬了之后拼命挠痒的样子。   【一连串仿佛安排好的偶遇正在发生。   鹤见瞳偶遇了在找人的少年侦探团,又在目标可能出现的餐厅偶遇了在打工的安室透。   “你又在打工。”鹤见瞳嘴上说着问句,但是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惊讶,也完全不意外。   安室透就是一个可以在任何场合打工的神奇存在。   虽然安室透解释是有委托,但这丝毫不能改变打工是他完成委托的手段这个事实。   “我真怕我哪天打开门,发现外卖员是你。”   安室透笑道:“万事皆有可能。”   居然没反驳。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以称得上是东京常见的巧合,原本以为是外遇,但其实只是正常的工作,不同的是,许多案件往往就是因为没有调查清楚,导致其中一方的伴侣在误会中动了手。   所以,很多事最好还是说清楚。   比较特殊的是其中安室透调查的那个是否有外遇的目标,是浅原丈的弟弟浅原央。   鹤见瞳兴致勃勃的开始吃瓜。】   一时分辨不清鹤见瞳到底有没有把这些事当成是正经事。   她总是在正经和胡闹中来回切换,就像是她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时不时语出惊人一下。   跟她合作的最好是找她精神状态比较好的时候。   不过在组织卧底的几个人都觉得能理解,包括一向精神稳定的赤井秀一,他虽然自己稳定但也很能理解那些不稳定的。   组织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精神病,不管是抽象的夸张形容还是真的有诊断报告的。   总之在组织这种地方,心理健康的才是凤毛麟角。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除非做出一些很明显的背叛组织的事,平时普通的出格并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就像是降谷零不相信赤井秀一的“死亡”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也没有人往其他方面去想,大家自然地接受了波本就是非常非常讨厌赤井秀一这个理由。   虽然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也的确是事实。   对于平行世界的自己发现了浅原丈的疑点这件事,降谷零只觉得理应如此。   鹤见瞳几乎是快扯着同位体的耳朵说这个人可疑了。   从同位体的角度来看,如果鹤见瞳是组织的人,那么一个平时对所有警察态度都差不多的人突然这么讨厌一个警察一定有原因。   如果鹤见瞳和组织没关系,那她这么讨厌一个警察一定是另有隐情。   总之,一定是浅原丈的问题!   【这顿饭当然不可能安安生生的吃完,在鹤见瞳吃瓜吃得差不多,安室透套浅原央的话套的也差不多的时候,鹤见瞳和两个目标被当嫌疑人带走了。   在东京被当做嫌疑人的概率可比中彩票大多了。   和他们刚刚起过冲突的人死在了自己房间,由于死因是中毒,所以虽然俩人全程在餐厅吃饭,但不在场证明也不是很充分。   不过警方并没有那么怀疑他们,毕竟按照正常思路来看,一般人出门不会带着毒药。】   令众人意外的是,警方并没有从鹤见瞳的身上搜出什么刀或者枪。   安室透不是嫌疑人,自然不会搜他的身(目前)。   风见裕也面露遗憾。   降谷零想给风见裕也一拳,用他的脑袋好好想一想,现在从鹤见瞳的身上搜出武器真的是好事吗?   虽然非法持枪是可以被拘留的,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就可以开始审讯,同位体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组织的一贯处理办法,灭口加消灭证据。   就算是真的抓人也不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那几乎是在拿着个喇叭通知组织,快毁掉鹤见瞳知道的据点,处理知情人。   审问也未必能有结果,鹤见瞳如果真的想说,她早就说了。   扪心自问,降谷零也觉得同位体不会完全相信鹤见瞳说的话,他们两个看似比之前亲近,但是彼此之间的信任真的不多。   【安室透必须要抓紧破案了,不赶紧破案,一会可能警方也要来搜他的身了,鹤见瞳也一直在催他破案。   可能是被银群警察盯着的感觉实在是不妙,鹤见瞳罕见的强行让自己的脑子转了转,仗着自己有丰富的销毁线索的经验,硬生生找到了关键证据。   隔壁房间开始了审问+下跪+忏悔一条龙服务。   鹤见瞳和安室透到一个空房间等结果,鹤见瞳对于动机完全不感兴趣,她这个人的好奇心总是很少,对于很多事,她的反应总是“关我什么事”。   这种心态的体现方式并不是冷漠,而是她具有部分人没有的边界感,尊重每个人的隐私。】   和些某人完全相反呢。   众人不由地想到了某些总是能在各种场合刷新出来的侦探,都说侦探这个工作需要好奇心,但有时候他们也真的希望侦探们能够没有委托不要乱调查。   尤其是某些人!   他们对于一些事自己能不能调查的判断依据是自己是否觉得可疑,完完全全是主观判断。   而且触发的门槛也很低,一个易拉罐的位置、白天忘了拉开的窗帘、说错的一句话,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哪怕事实经常会证明他们的怀疑没有错,没有人喜欢自己被放在怀疑的位置上。   高木涉看到鹤见瞳对于警察的尊重感动不已。   很多人提起日本警方经常是鄙夷的态度,高木涉也知道很多警察的确是很过分,但是作为一个每天勤勤恳恳的警察,高木涉有时候被扫射也是会觉得不好受的。   尤其是在这些侦探越来越活跃之后,对比侦探的破案速度,他们被骂的次数就更多了。   但是鹤见瞳在说什么,她说“其实有时候侦探的推理结果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说“怕自己随口一说会误导警方”“有时候侦探是带着答案找线索”。   谁能想到呢,最尊重警察的居然是个犯罪分子。   “她是想去当警察吗?”基安蒂震惊。   她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鹤见瞳在想什么,鹤见瞳的话听起来甚至不像是为了拉进和警察的距离之后的随口一说,她是真的真情实感的这么想的。   在场的几个侦探感觉自己被扫射了。   “她对侦探的意见这么大?”卡迈尔有点惊讶。   作为一个FBI,他们有时候的处理方式很难说清到底合不合规,他们也习惯了各种边缘操作。   “我倒是觉得她说的很客观。”降谷零说道。   作为一个侦探加公安,他当然很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过他总是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那一个罢了。   谁让公安一向也不是很讲究呢。   柯南半月眼看着屏幕,之前自己进现场的时候不觉得,从上帝视角来看,自己在案发现场的确是非常显眼又不显眼,尤其是自己被完全没看见他的鹤见瞳和安室透同时撞了一次之后。   他真的有这么矮吗?   这俩人是不是故意的?   柯南自己也是承认的,有一些案子,他的确在当时没有查到完整线索,有时候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完全就是犯罪嫌疑人心态崩溃之后认罪了,如果嫌疑人最后翻供,警方估计很难真的给他定罪。   【“你很喜欢警察吗?”安室透问道。   “并不,”鹤见瞳说道,“我对任何职业都没有滤镜。”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了:“但是我感觉你对警察的态度很友好,要知道他们的风评其实……”   “这可能和我从小听过的故事有关吧。”鹤见瞳说道。   “从小?你不是失忆了吗?”】 第294章 观影体33:小狗小狗   【安室透问道:“从小?你不是失忆了吗?”   鹤见瞳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时语气很自然,丝毫不像是一个自称是失去了十八岁之前所有记忆的人。   听到安室透的话时,她的表情也丝毫不慌,并没有觉得是自己无心说错了或者是说漏了话。   她坦然说道:“对啊,从小。”   她给安室透讲了一个据说是她听来的荒诞案子。   一个走在路上的人,被跳楼的人砸死的故事。   鹤见瞳不接受那人也是被逼无奈的这种说法,因为跳楼者选在了人来人往的医院顶楼,他必然是知道可能会牵连别人的,但是他没有理会。   鹤见瞳也不想去分辨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存了自己这么惨了,凭什么别人可以幸福之类的想法。   谈论这些事在鹤见瞳看来并没有意义,现实就是因为这个意外,两个家庭被毁。   只是被砸死的那人的女儿并没有像一些案件的凶手那样拿起刀复仇。   并不是不恨,只是她还是觉得有一些底线不能跨越。   “不过归根结底是因为法律可以给她想要的结果,”鹤见瞳说道,“其实她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站在结果正义还是程序正义的一边,这可能也是她没有办法跟自己和解的原因,她也并不知道,如果法律没有给她公平,她会不会也走上那条路。”   “那条路看起来很诱人,”安室透说道,“我也并不赞成复仇这种行为,但是……不得不承认,很多人选择这条路是有他的原因的。”   鹤见瞳笑道:“听起来好像是一句废话。”   “我同意,”安室透说道,“或许是因为我终归还是个人。”   没有办法用绝对的理性和冷静看待事物,依旧会被人的痛苦和泪水触动。   就像是安室透现在看着鹤见瞳。   鹤见瞳没再说什么,她靠着安室透闭上眼睛安静下来。】   “所以组织的催眠有问题吧?”基安蒂说道。   伏特加震惊:“她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卡迈尔问道:“她真的是贵腐吗?不是易容?”   风见裕也想起了自己刚刚看过的动漫:“不会是穿越了吧?”   别怪他们现在惊讶成这样,鹤见瞳在叙述时的状态基本上就是在明示,这并不是一个听来的属于别人的故事,她口中那个被害者的女儿,就是她自己。   除非她的演技好到离谱。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找不到鹤见瞳演这段的理由。   安室透已经查到了她父母是车祸身亡之后,再演这么一段,除了让安室透起疑心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当然示弱也是一个拉进感情的良好方式,但她完全有更好的办法。   终归演戏是一件收益过低的事。   三个人基本上将所有人此时心中疑问全说出来了。   “安室,”贝尔摩德并没有在鹤见瞳身上找到表演痕迹,于是她选择直接问降谷零,“你怎么看?”   降谷零并没有藏着掖着,因为他现在也搞不清情况。   “多重人格?”   只可惜在场的人中没有精神方面的专家,不然降谷零真的很想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他觉得以鹤见瞳的精神状态,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还真是一个比较科学的答案。   比易容、穿越听起来都科学。   “FBI,你们怎么看?”   降谷零问道。   被点名了,卡迈尔摇头,朱蒂闭嘴不答,赤井秀一依旧是那副样子。   “不知道吗?”降谷零说道,“你们不是有一堆心理专家吗?”   有专家又不意味着他们也会,而且那些更多是针对犯罪行为。   卡迈尔刚要出声反驳。   赤井秀一截住了卡迈尔的话,他看这降谷零:“你也承认FBI很厉害了?”   降谷零冷笑了一声。   比起在观影的众人间的勾心斗角,平行世界的安室透神情却很平和。   【一向不会放过任何一点,但此时安室透却对面前这个巨大的疑问视而不见,他低头安慰着怀里的鹤见瞳。   甚至说出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这样的话。   以安室透的人设说出这样的话不奇怪,但是在鹤见瞳面前经常出现的,本来就像是安室透和波本的结合体。   安室透需要用和善的假面让人放松警惕,可没当波本露出自己锐利的那一面时,鹤见瞳却总是接受很良好。   案件侦破,两人走出餐厅所在的大楼,在街角看见了琴酒的车一闪而过。   鹤见瞳和安室透脸色如常,还顺带调侃了两句那车就应该在博物馆收藏之类的话。   激动的人是灰原,柯南的手臂几乎都快被她捏青了。   另外三个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灰原似乎在躲着什么的时候,还是在茫然中选择先把灰原围起来,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看到她了。   安室透好心好意去关心灰原,却不料将她吓了一跳,鹤见瞳见状连忙把安室透拎走了。】   完全可以确定了,鹤见瞳知道灰原就是雪莉,知道灰原为什么恐惧。   铃木园子左看右看,比起这些有件事她好像找人讨论:“安室先生对鹤见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安室透实在是太会演了,哪怕是从现在的视角来看,铃木园子感觉自己也并不能随时分清安室透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坦然说道:“半真半假吧。”   “诶?”   “心疼是真的,”对,降谷零放弃挣扎了,他不否认这一点了,“怀疑也是真的。”   远山和叶问道:“我以为在上次宴会之后,安室先生已经不怀疑鹤见了。”   降谷零思索道:“我的话,应该会觉得她肯定是用了某种我还没有察觉到的手段,而不是认为她真的和此无关。”   众人沉默了。   这就是侦探的思路吗?   降谷零笑了笑没说话。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几个感情生活很健康的孩子可能会意识不到。   鹤见瞳这种“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是你不说,我也不挑明,而且我也有事瞒着你”的态度,才是让同位体一直咬着不放的原因。   实际上有很多次,鹤见瞳可以不接同位体的话,或者是不将话题引到会引起歧义的地方,但是鹤见瞳的真实状态却更接近为故意挑事。   她并不怕安室透调查,甚至享受这种和他斗智斗勇的状态。   同位体接受到这封战术,自然会选择迎战。   【送几个孩子回去的路上,灰原只是一味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有理会别人的安慰,也没有开口说话。   由于实在是不想和不熟的人继续共处,因此鹤见瞳选择回家,由安室透自己开车送他们回去。   至于灰原是不是会害怕,鹤见瞳表示反正问题也不大,她自己也不是很舒服,她暂时没有这种委屈自己为别人奉献的精神。   而回去之后的安室透,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去调查了灰原的情况,结果仍旧和之前几次一样,依旧是一无所获,好像是凭空冒出了一个小孩。   也不知道根据是什么,第二天安室透和鹤见瞳聊天时,直接说出了自己在怀疑灰原并没有失忆。   只是一时找不到她这么伪装的原因。   很快两人就没心情讨论灰原了。   因为他们捡到了一只流浪狗。】   哈罗?   降谷零有点惊讶地看着哈罗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从时间线来看,这时应该是比他在这个世界收养哈罗的时间要早的,或许是哈罗本来就经常在这一带流浪。   由于有鹤见瞳在,同位体的晨练时间也比这个世界的自己要晚,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同位体提早遇见了哈罗。   这大概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平行世界的哈罗流浪的时间可以再少一点。   即使哈罗是一直聪明的小狗,它在外面独自一狗生活的时候也是会挨欺负饿肚子的,降谷零当然希望哈罗受的罪可以越少越好。   至于鹤见瞳会不会欺负小狗,降谷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一个对人都很友好的人,在看到一些奇葩人类的时候都没什么感情波动的人,她对狗能差到哪里去。   更别说鹤见瞳看到哈罗的时候两眼都在冒光。   这大概是降谷零看到的鹤见瞳最开心的一次。   【本来就喜欢这些小动物,再加上鹤见瞳的请求,又看到了鹤见瞳和小狗,两只可爱家伙如出一辙的眼神攻势,安室透再硬的心也软下来了,更别说他的心本来就不硬。   安室透抱着狗去宠物医院,鹤见瞳一直在旁边拼命揉狗头。   安室透就看着换毛季的小狗被她揉到掉毛,一会沾了他一身,把安室透特意穿着显身材的黑色运动服快变成花色了。   到宠物医院之后,鹤见瞳更是尽情吸猫吸狗。   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是狗可不管这个。   只要对视了一眼,一些狗,尤其是一些大型犬就会主动来求摸,哪怕是生了病也是如此。   再加上宠物医院的猫院长也完全不怕人。   鹤见瞳在这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所以基本上就是鹤见瞳在吸小动物或者被狗吸,安室透在一旁抱着哈罗和狗主人社交,让鹤见瞳可以完全没有任何社交负担的吸狗。】   鹤见瞳和安室透高兴了,看见这一幕的众人心思各异。   不过铃木园子他们却没什么心理负担,看了好久的杀人放火,现在仿佛是切换到了宠物频道,感觉紧张的心情一下就松懈了不少,她们只希望这样的环节可以长点,再多一点。   风见裕也则是满脑子的:原来平行世界的哈罗是这样来的吗?   那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少了遛狗这项工作了?他很喜欢哈罗,但是遛狗真的很累啊。 第295章 观影体34:当面造谣   【鹤见瞳出言调戏了几句安室透,她也没想到效果会这样好,深色的皮肤都遮不住安室透脸上的红。   他一这样,鹤见瞳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有来有往的时候,更多像是在斗嘴,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觉得尴尬,只有一种赢过一头的胜利。   一旦一方觉得羞赧,就像是在提醒着这些话的含义。】   风见裕也揉了揉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降谷先生害羞?   害羞?   降谷零吗?   风见裕也这辈子都没想到羞涩这种表情会出现在降谷零脸上。   他感觉这幅场面看起来比之前看到的所有场景都要别扭。   风见裕也甚至怀疑了一秒那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降谷零。   “好纯情。”贝尔摩德说道。   琴酒不太看得下去,但是又怕错事什么线索,因此一直硬着头皮硬看,现在他真的有点忍不了了,他要吐了。   大家都有点不敢置信。   事实上即使是降谷零自己都在说平行世界的波本一些行为是出于真心,但是组织的人是完全不相信波本真的会喜欢一个人的,他们一直以为降谷零说这些话纯属是在忽悠人。   但是现在看到的一切让他们都有点动摇了。   以及不管是否动摇,他们也有点坐立难安。   那可是波本!   屏幕里那个纯情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叫他一声波本他敢答应吗?   琴酒的血压在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在此时出现时更是直接飙了上去,虽然是以电话的形式,但是同位体为什么要在此时打电话?   什么任务这么紧急?!   【鹤见瞳当着安室透的面挂断电话,仗着安室透在买东西,只看见了她接电话的动作,但是并没有听见通话内容就开始胡说八道。   随口就编了一个前一秒说我们分手了,后一秒就说我们和好了的恋爱脑朋友故事。   “他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次真的分手了。”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的表情看起来很不相信,并不是不相信鹤见瞳的说辞,他只是对这次是否真的会分手这个事实表示质疑。   事实证明,这样的故事虽然俗套,但是是有其经久不衰的道理的,哪怕是在网上刷到帖子,即使知道可能会让自己生气,也还是会有人坚持点进去。   鹤见瞳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很喜欢用这种故事忽悠人。】   “噗——”不知道是谁率先没有憋住笑。   “哈哈哈!”不管是谁先开始的,笑得最猖狂的就是基安蒂。   她完全无视琴酒要杀人的眼神,嘲笑声环绕在所有人耳边。   有基安蒂吸引了琴酒的全部火力,其他人的笑声都不算是什么了。   笑得最开心的就是组织的这群以及组织的卧底们。   毕竟这是一个没有同事情的地方,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同事吃瘪,尤其这个人还是琴酒。   甚至平行世界的琴酒还不知道自己被造了这种谣,也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琴酒的表情更是难看得不得了。   他们都以为琴酒已经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了,毕竟他经常对一些言论熟视无睹,不是当没听见就是认真分析,谁也没见过琴酒因为一句话就变了脸色的样子。   “你更受不了哪一点呢?”降谷零强压着笑容,满脸正经地采访琴酒,“是你的感情生活的造谣,还是恋爱脑,性取向?”   “闭嘴。”琴酒说道。   大家笑疯了,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对于琴酒来说可能还有一点这种离谱话被这么多人听见的恼怒。   谁知道呢?   反正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嘲笑琴酒,仅此而已。   【鹤见瞳开车到了约定的接头地点,她和已经到场的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打了声招呼,琴酒点头,刚想拿出烟,想到了什么又收了起来。   鹤见瞳一边把兜帽穿好,看着一层一层的货箱,没经过什么思考,就一边穿衣服一边爬了上去。   作为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人,伏特加目瞪口呆,但是一时不知道是否需要阻拦,他也搞不清鹤见瞳的做法是否是有什么自己的考量。   总之,在琴酒刚想和鹤见瞳说几句话的时候,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一个撑着下巴坐在货箱上像是在拍杂志,另一个张着大嘴,墨镜歪斜,像是个刚从特殊机构跑出来的傻子。   琴酒很难说清谁更离谱。   或许是习惯了,组织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问题儿童,没碰到过离谱情况就不是一瓶合格的酒。   琴酒让鹤见瞳下来,得到了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要命令我。”鹤见瞳说道。   琴酒的语气依旧平静,他甚至试图和鹤见瞳讲道理:“你说过有时候你需要别人帮你做主。”   鹤见瞳不否认:“是的,但这不等于你可以命令我。”   伏特加震惊:“波本到底是在图谋你什么?”   他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在困惑波本到底是怎么让鹤见瞳满意的,伏特加自己很难做到,就怀疑波本是不是因为别有所图,所以非常能忍。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鹤见瞳问道。   伏特加飞快摇头,他没意见,他不敢有意见。   贝尔摩德笑眯眯:“波本应该很乐在其中吧?”   鹤见瞳思索了一会:“我觉得是。”   贝尔摩德是很喜欢看鹤见瞳和安室透之间的拉扯的,她巴不得波本越晚发现鹤见瞳身份越好,为此,她不惜传授了一些伪装技巧,试图让鹤见瞳能做到在波本面前伪装身份。   伏特加除了加油什么也不能说,虽然他很怀疑这件事是否真的能成功,因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鹤见瞳未必是演技不够,她是放不开,她做不到在熟人面前演戏,所以这家伙在波本面前根本不会尝试一下伪声,因为她做不到。   或许她更需要的是一个放飞天性的课程,但是她可能因为无法放飞而无法完成。   贝尔摩德其实也不敢保证,因为鹤见瞳的确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在她面前表演。   不过贝尔摩德觉得无所谓啦,反正她只是想看戏,只要有戏看,看到波本认出鹤见瞳的身份或许也会很好玩。】   【众人到齐,一群黑衣人一字排开,看起来很酷,唯独鹤见瞳依旧坐在高高的箱子上面,她不想站着,她的宗旨就是能坐着坚决不站着。   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也不管是不是有明面上和朗姆走得更近的波本在。   鹤见瞳仗着自己这次有变声器,在得知这个任务和朗姆有关,并且朗姆又在怀疑她之后,没有丝毫的辩解,直接开始大骂朗姆。   她被气得不轻。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心虚直接开始骂。】   水无怜奈看得有点惊讶,鹤见瞳的性格其实很有趣。   水无怜奈自己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卧底,她能够在这种场合下分辨出什么才是应该做的正确决定,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未必不会忍得住为自己辩解。   从事实来看,鹤见瞳并没有澄清朗姆对自己的怀疑,也没有理会朗姆的指控,她并没有对朗姆举出的证据做任何分辩,她只是在骂人。   但是效果却很好,这很像是一个被冤枉的人。   水无怜奈也知道这也是一种正确的应对方式,可这里是组织,怀疑是真的会要人命的,尤其是旁边站着一个琴酒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保证琴酒会不会掏出枪。   以及哪怕是这次没有追究,不把自己身上的怀疑消除,就可能永远被组织盯着怀疑着。   而且也容易被理解成是做贼心虚。   水无怜奈不太敢赌这件事。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朗姆至少已经怀疑了鹤见瞳五六年,但是鹤见瞳始终没事,甚至和琴酒走得很近,这本身也是一件很值得思索的事。   【贵腐掏出了一大袋子炸弹分给众人,琴酒不是第一次用这个,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基本上是第一次见。   组织不缺炸弹,但是用炸弹或者说用威力很大的炸弹的次数并不多,毕竟爆炸这种事除非能真的成功伪装成煤气泄漏,否则只要发生必然是会引起警方的注意,那样很容易暴露。   波本摆弄着手里的炸弹,看着需要一个大袋子才能装下的炸弹数量若有所思,有点怀疑组织是不是要疯了,这得是多大的阵仗?   贵腐也是这么想的,她不太赞成这么做,但如果琴酒和朗姆坚持,她不会反对,毕竟她也不需要参与任务……嗯?   “我也要去?”贵腐震惊。   “有什么问题?”琴酒不明白,炸弹这种事当然还是制作者在附近最为保险,毕竟他们这次使用的量确实比较大,万一有中途有什么状况,贵腐的技术支援也可以来得快一点。   “我怕我来不及跑。”贵腐说了一个很实际的担忧。   琴酒完全没有犹豫:“那你就等死吧。”   贵腐真的想问难道引爆器滴血认主了吗?为什么非得让她来?   琴酒面无表情的拒绝了她两次,临走前贵腐甚至都快要把引爆器递到波本手上了,但还是被琴酒截了胡。   虽然带着帽子完全看不到贵腐的脸,但是她身上的怨念完全藏不住。   琴酒没理她。】   “为什么一定要她在场?”毛利兰有点不理解。   柯南思索了一会,结合目前对琴酒和朗姆的了解来看,或许是因为:“朗姆和琴酒一拍即合了。”   琴酒感觉自己好受一点了,虽然和朗姆一拍即合听起来很难听。   但是看到同位体没有完全丧失警惕心,琴酒还是欣慰的。   毕竟一个手上没有沾血的人,是没有办法让人放心的。 第296章 观影体35:组织就是这样的   【“有通缉犯?在哪里?”警视厅内,伊达航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搜查一课飞速集合,奔赴现场,中途伊达航还碰到了刚刚下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人死皮赖脸的蹭上了车,伊达航和他们辩驳,反正警方的各种出格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人会去在这种时候思考这种事是否合规。   总之,就是这样,一行便衣警察出现在了一个大型商场的楼下,他们自然地走了进去,融入了人群。】   “那是不是任务地?”刚刚在琴酒讲解任务的时候,镜头只扫了一下,基安蒂也没怎么看清屏幕上的任务地点,但是到底还是狙击手,记忆力和动态视力还是挺不错的。   有人点点头。   !   高木涉感觉到了很大的危机感。   他完全没有看清!   可恶啊,可不能输给那群家伙啊。   高木涉瞪大了眼睛。   高木涉左顾右盼,想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没看清。   结果或许是令人心碎的。   在场的人中,有神枪手、特工、公安,这偏偏是他们擅长的事。   硬要说的话,或许伏特加的墨镜下也是一双茫然的眼睛呢。   眼神是什么样的不好说,伏特加的声音很迷茫。   “是巧合?”   但大家都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坚信是巧合,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就看警察能不能找到所谓的通缉犯了,如果没有……”水无怜奈说道,“贵腐?”   降谷零在心里替同位体对鹤见瞳说了句抱歉,让她背锅了啊。   降谷零还是能看出来伊达航是不是在演戏的,再加上是在警视厅接到的电话,伊达航的表演的确没有那么认真。   会做这种事的人,自然是自己的同位体。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大多数人都在怀疑是鹤见瞳。   反正她也不在这里,就帮他背一下锅,吸引一下组织的注意力吧。   虽然感觉很抱歉,但是降谷零其实很想和鹤见瞳说:多亏了有你在!   【波本和基尔在目标商场内穿行,他们混在人群中,潜入办公区,将几十个炸弹安装在了建筑内部,夸张一点可以说也许正儿八经的爆破拆除都用不了这么多炸弹。   而在商场的二层,鹤见瞳正在咖啡厅和对面的柯南、毛利兰、铃木园子三人面面相觑。】   “原来还有我!”铃木园子语气有些激动。   碰到过的凶险情况太多了,让她在看到平行世界自己的同位体可能遭遇困难的时候完全不觉得担忧。   她总是会逢凶化吉的嘛。   相比之下铃木园子更关系自己的第一次出场。   铃木园子是有点激动加兴奋的,而柯南就觉得很无奈了。   不少人在看到柯南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句话就是:果然。   明明他们总共也没有看到过很多次类似的情景,但是看到柯南出现在这种有组织成员的、动用了炸弹的场景中时,他们也没感觉意外。   或许是因为在他们的世界,柯南并不是第一次和炸弹同时出现。   高木涉都不记得在有炸弹的场合中碰到了多少次柯南,而且每一次他都是和炸弹同框出现。   东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炸弹?   【鹤见瞳的椅子边上放着剩下的两个炸弹,就这么平静的和对面的三人聊天,随口开了个玩笑。   柯南也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但毕竟在鹤见瞳腿边,就算是柯南再好奇,也不至于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仅仅因为好奇就去偷看别人包里的东西。】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守规矩了?   有人扼腕叹息。   柯南微笑:“我不是那种人还真是让你们失望啊。”   “你没有发现异常啊。”服部平次说道。   柯南无奈,他也没有透视眼。   而且鹤见瞳甚至在和毛利兰聊着她看到的关于工藤新一的事,顺便八卦他们两个,铃木园子也在补充,同位体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   他没来得及和毛利兰表白就出了这样的事,现在有送上门的让他了解毛利兰想法的机会,以柯南的脾气他当然不会放弃。   铃木园子看着屏幕里毛利兰因为提起突然消失不见的工藤新一而落寞担忧了一瞬,她握紧了拳头。   柯南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左边是毛利兰,右边是服部平次,他想往服部平次的方向躲,但这样是实在是丢人。   服部平次默默往右挪了挪,试图离柯南远一点。   作为对柯南的身份知情不报的人,他觉得现在还是应该保全自己,而不是和柯南凑近吸引火力。   毛利小五郎看着毛利兰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虽然那种表情只在毛利兰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但是他果然还是非!常!生!气!   那个小子果然还是打死比较好啊。   【聊了一会,在愉快的八卦时间之后。   鹤见瞳走进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她手上的袋子自然地忘在了卫生间。   鹤见瞳回忆着目标的脸试图在人群中将目标找出来,但她果然还是记不住人脸。   一个意外的插曲,安室透以为鹤见瞳要跳楼,直接把她拉了回来,为此还被下意识反击的鹤见瞳再次肘击。   短短几天机内,安室透的胸口多次受到重创,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不是他的肋骨先裂,就是哪天他会被鹤见瞳锤到吐血,她下手真的又黑又精准,力气还很大。   在俩人打打闹闹,通话另一头的伏特加不解地问波本在做什么的时候。   又有个人坠楼了。   鹤见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室透一把搂进了怀里,安室透死死地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回头看去。   鹤见瞳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抖。   看起来和低血糖有相似之处,但是安室透认为,这更像是ptsd。   鹤见瞳把头埋在安室透的胸口,用力呼吸着,她熟练又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心跳,强行将这些异常的反应都藏起来,很明显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鹤见瞳状似正常的邀请安室透和自己一起下楼查看情况。   安室透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做这种事,抛开坠楼案本身对她的含义不同不谈,她自己也并不是一个对案件会好奇的人,毕竟有好几次她直接选择不听推理过程,事后也没有问过,她是真的不关心凶手是谁,也不关心怎么做到的。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还很喜欢看推理小说,又在看的时候完全不推理。   安室透暂时无法理解这个行为。   在看到死者和目标兄弟有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之后,安室透暂时也没心思思考这件事了。】   “果然。”   有人说道。   柯南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什么叫果然!   比起这些,柯南更希望一会不会组织的目标的尸体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柯南还是很希望同位体可以找到组织这次的目标的。   虽然琴酒没有详细介绍目标的情况,但是从出动了这么多人,以及目标本身是一个研究员来看,柯南就可以判断这个人很重要了。   如果真的能找到他,不仅是能从他的嘴里知道一些组织的信息,或许他手里的资料还能派上用场,早点研究出解药呢。   柯南问灰原哀:“这个人……”   灰原哀摇头:“我没什么印象,他也没有代号,应该就是普通的研究员,被组织追杀可能就是因为他带走了重要资料。”   远山和叶听见他们说话,面露疑惑:“普通研究员,但是能够接触并拷贝走惊动这么多人的重要资料。”   “组织就是这样,”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会,试图找出来一个合适的词,“松散。”   嗯,就是这样。   组织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吓人,但是实际上很松散,很多地方也很奇怪的组织。   也许可以理解为是看起来全是问题,但是就能正常运行的代码。   不仅是赤井秀一,几乎所有在组织待过的人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因为组织就是这样的!   这种事不少见。   【三个嫌疑人哭喊着出现在现场,给大家节约了不少时间。   柯南三人又一次成为了目击证人。   安室透去检查尸体了,鹤见瞳依旧是那个鹤见瞳,她恨不得离现场八丈远,但最后还是站在了一个能听到他们说话,又不会直接看见尸体,并且不会碍事的地方。   顺带还能拦一下想要凑过来看热闹的人。   “到底有什么可看的?”鹤见瞳不理解啊。   这种热闹看完了不会做噩梦吗?而且刚刚才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人,就不怕一会掉下来个别的东西砸到自己吗?   原本在商场找通缉犯的警察们迅速出动,接替了鹤见瞳的位置。   鹤见瞳看起来像是很想揍围观群众一顿。   “这也是对死者的尊重啊。”鹤见瞳是真的有点不开心。   刚刚甚至还有人想要拍照。   如果只是自己看看还好,但是这堆照片很大概率会随着网络扩散,没人希望自己这样的照片被广泛传播的,尤其是看客大多是出于猎奇的心理,并非是为了找线索尽快破案。   “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   安室透和柯南进展飞速。   柯南下意识地做出了工藤新一一样的动作,在看到其他人好奇的表情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鹤见瞳看着同时指向嫌疑人三人组的柯南和安室透,她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毛利兰问道。   鹤见瞳皱眉,她压低声音问道:“我有看见过一些报道,好像工藤新一也挺喜欢这种动作的,他肯定是不觉得尴尬,但是你看着不觉得尴尬吗?我好尴尬啊。”】 第297章 观影体36:办公室恋情达咩   【不远处的柯南全然不知有人在替他尴尬。   他正在专注于破案,既没发现鹤见瞳和毛利兰在说什么,也没注意到就在自己身后,安室透和伊达航都暂时停止了对案件的调查,俩人就这么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几分钟之后柯南推理出了真相,见安室透和伊达航还没有想明白,他开始各种“不小心”指出关键证据,“随口”说出一些对案件有帮助的话。】   大家同时转头看向柯南。   柯南尴尬地坐在椅子上。   “都有一次了,还不长记性。”有人感慨道。   服部平次伸手摸了摸柯南圆润的后脑勺,觉得或许柯南更需要的是后视镜。   “明明这么看着很明显啊。”高木涉懊恼于之前柯南演戏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或者说不是没有发现柯南总是不小心说出对案件有帮助的话这件事,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么多次都是柯南故意的。   “有希子女士可是演员。”降谷零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是真的很好奇,柯南怎么完全没有学到有希子的演技呢?   这个世界的自己发现了异常,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更是把好奇和怀疑都写在脸上了。   “现在伊达警官和安室先生应该都怀疑了吧。”铃木园子说道。   毛利兰有点紧张地攥紧了手,伊达航作为一个被各方认证的好警察,他发现了真相或许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安室透……   毛利兰看了那个金发青年一眼。   降谷零现在的表情和那个看起来很亲切的咖啡店店员完全不一样。   虽然依旧会笑,但是那个笑容更像是他们看到的平行世界的波本,看着就很渗人。   即使是真实身份已经被曝光了,但却依旧像是没有这件事一样,很平静自然地和她们说话,用的语气都还是安室透的语气。   这件事比什么都让毛利兰感觉心惊。   更可怕的事即使是这样了,毛利兰偶尔也会在面对他的时候放松警惕,还像是以前那样说话。   她是真的担心平行世界的柯南和他们所有人,如果波本真的察觉到了柯南的身份,那他们所有人就危险了。   “安室先生,”毛利兰选择鼓足勇气直接问,“在今日之前,您到底有没有发现柯南的身份呢?”   虽然这个行为看起来很傻,但是总归还是要试一下的。   毕竟虽然安室先生一直很想和平时世界的同位体划清关系,但是本质上他们也依旧是一个人,应该能做个参考吧?   降谷零笑了一下,说道:“我的确是在调查柯南。”   这可不算是撒谎哦。   柯南激灵了一下,像是一只警惕的狐獴一样坐直了。   降谷零依旧保持着笑脸看着他们。   他才没有故意吓唬人呢。   这是他作为波本,能给出来的最接近真相的回答了。   毕竟要是认真解释自己怀疑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真的发现柯南的身份,那实在是太不波本了。   虽然降谷零已经隐约察觉到,或许自己的身份马甲保不住了,但是能多穿一会是一会吧。   至于有没有吓到小孩,降谷零只能在心里说一句很抱歉啦。   【柯南在用力演戏,拿出了毕生演技,但是安室透和伊达航完全不接他的话。   没办法,柯南举起了手表对准了在一旁和毛利兰聊天的铃木园子。】   “你要干什么?”铃木园子缓缓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汗流浃背的柯南。   她当然知道那是一个麻醉手表,毕竟柯南并不是第一次使用它击倒犯人了。   但铃木园子可想不到柯南会瞄准她!   “哈哈。”柯南干笑了两声。   完蛋啦。   “所以,”柯南的心惊胆战中,降谷零开口了,他语气轻快,恍然大悟,“毛利先生沉睡的名侦探中的沉睡该不会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吗?”高木涉非常震惊,“所以园子小姐才会也突然那样。”   再看不出来柯南是想要麻倒铃木园子他们就是傻子了。   高木涉还是有点没缓过来,他们搜查一课很多人其实是觉得毛利小五郎在故意耍酷,很少有人相信他是真的睡着了。   没想到最离谱的答案居然是真的。   他真的是沉睡了!   “太过分了吧!”铃木园子气愤说道,“我以为我真的会推理了!”   她以为那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来着。   “怪不得毛利先生清醒的时候的推理大部分都是错的。”高木涉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   降谷零若有所思,毛利小五郎如果一直不知道真相,等柯南不在的时候,万一毛利小五郎做了错误的推理,但是别人却相信了,那可是会造成严重后果的。   降谷零看向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位前刑警表情严肃一直没说话,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降谷零发出一声轻叹,虽然有些残忍,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也是好事,总好过酿成了大错之后身败名裂要好。   就像是原先那样,查查外遇,调查背景,那才是日本大部分侦探的日常工作。   降谷零不知道柯南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情况紧急,后面不敢也不好说出真相,再加上有一些侥幸心理,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长时间都无法恢复正常……   各种各样的原因吧,降谷零不想深究,只希望这个聪明的高中生侦探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组织的目标忽然冲出来,然后跳楼自杀了。   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救人。   生前喊出的关于“组织”的内容也引起了柯南的注意。   他飞快的环视人群,试图找到人群中那个组织的人。   完全没想到那三个组织的人,贵腐和波本在检查尸体,确认是否真的死亡,基尔在楼上,从上层俯瞰楼下的情况。   那两个离他最近的组织成员在一旁说话,安室透没理会目标的尸体,他就是随手在尸体的口袋上摸了一把,确定了一下身上应该没有他们要的东西。   他更关注的是短时间内受到两次刺激的鹤见瞳。   满脑子只有现在得赶紧让鹤见瞳离开现场,并且清理好她身上的血迹。   至于目标,反正都死了,又是当着他们的面跳下去的,他现在不管完全没问题,毕竟总不能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尸体扛走吧。】   现在脸色难看的变成琴酒了。   作为一个犯罪组织成员,琴酒忽然明白为什么好多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了。   很容易不认真干活!还是两个人一起!   怎能想到这俩人在目标尸体的边上待了不到一分钟,安室透就催鹤见瞳区清理血迹。   而且他还把鹤见瞳眼睛捂上了!   她难道会怕吗?   她见过的尸体还少吗?   由于琴酒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以至于都没人注意到他在郁闷。   【铃木园子最终还是被柯南麻倒了。   鹤见瞳和安室透凑在一起就“沉睡的名侦探”这个话题产生了激烈的探讨。   总结两人的观点,就是两个人都不太相信,但是鹤见瞳将其归结于是小姑娘的中二病,并且向安室透发出警告,不许安室透去拆穿。   安室透不解:“难道毛利小五郎也有中二病?”   “这里是日本,中二病难道还少吗?”鹤见瞳给出的答案令人信服,“而且这或许是毛利侦探想出来的一个噱头呢,你想想,推理很厉害的侦探,只是一般吸引人,但是睡着了还能推理的侦探,你不想看看吗?”   安室透表示赞同,他就是因为好奇才调查的。】   “居然还能这样。”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误打误撞的,居然暂时替柯南排除了危险。   柯南在庆幸之余也没有彻底放松,他不太确定鹤见瞳到底知不知道情况。   由于鹤见瞳本人立场过于模糊,又知道不少按理来说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所以柯南也有点拿不准鹤见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这么说。   但是这种找理由说服自己的行为,又很像是鹤见瞳这个没什么好奇心的人的正常反应。   柯南现在对她很好奇。   【铃木园子迷迷瞪瞪醒来,由于短时间内突发两起案件,还都是死在了她们面前,她们也不想在这家商场吃饭了,正要离开这里时,一个插曲出现了。   前台将鹤见瞳遗漏的袋子找了回来,但是里面并不是鹤见瞳所说的盲盒,而是一袋子C4炸弹。   由于炸弹的安装方式比较独特,安室透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炸弹和贵腐提供的炸弹是同一批。   安室透并不认为炸弹是鹤见瞳本人自带的,因为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尤其是鹤见瞳的确去盲盒店买了盲盒,她没必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   而且如果她是组织的人的话,安室透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安室透只是在思考这些炸弹是哪里来的。   装着炸弹的袋子就是一个动漫的袋子,不特殊也不唯一,从概率来讲,组织的人可能就是正常投放炸弹,只是那是个蠢蛋,并没有遮掩一下。   但是问题在于,那并不是规划的安装炸弹的区域,而且现在因为那个炸弹的出现,导致还在商场没有离开的警察们开始了警戒和搜查。   安室透想着,在厕所的隔间里发了条短信。   现在在商场外的琴酒却并没有接到消息。   在商场内的酒有三瓶:贵腐、波本、基尔。   而琴酒却对商场内有炸弹被提前发现的事一无所知。】   “哇哦。”贝尔摩德看向降谷零和水无怜奈。 第298章 观影体37:跑起来跑起来   【鹤见瞳和安室透带了工作人员的胸牌,假装是在商场巡视,其实是在帮警方找炸弹。   人群中的水无怜奈扶了扶墨镜。】   “平行世界的我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你们也看见了。”水无怜奈率先解释。   这的确是一个众人都看到的事实,鹤见瞳一行人发现炸弹之后,他们以及商场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冷静地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大声嚷嚷。   警方也担心会引起恐慌,在这种人流量很大的商场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因为警方也只是在暗中搜查,所以平行世界的水无怜奈完全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能看到波本举止奇怪。   但由于波本这个人本身就很奇怪,水无怜奈在没有怀疑方向的时候不会贸然和琴酒汇报这件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搭档”有没有接到别的隐藏任务。   所以水无怜奈的嫌疑可以先暂时排除。   降谷零暗骂了一句。   水无怜奈跑得飞快,自己的同位体也是聊开心了,但是受苦的是这个世界的他。   “看我干什么?”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把基安蒂的目光瞪了回去。   伏特加被降谷零的态度震惊到了,他有点迟疑地问道:“不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没有向琴酒汇报情况?”   降谷零悠哉地说道:“反正炸弹有定时,那么一会功夫,他们也没办法将所有炸弹排除,既然不会对任务产生较大影响,我为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汇报这件事,我判断为不急着上报,并没有问题。”   “那、那短信呢?”伏特加忽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有点激动地说道,“你发了短信,但琴酒大哥却并没有接到,你发给谁了?”   “我怎么知道。”降谷零说道。   “啊?”伏特加猝不及防。   降谷零罕见耐心:“你知道我并不能读心吧,更不可能隔着时空读心,所以我并不知道平行世界的我具体给谁发了消息,但我想……应该是某个线人之类的吧,可能是在让他们查东西,也可能是在问那个造成刚刚那个局面的炸弹到底是谁放的。”   对啊。   伏特加眨眼,到底是谁放的?   好像那也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明明有一些人已经在怀疑降谷零是不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了,但是听到这个问题,还是很难不顺着思考下去。   到底是谁放的?   琴酒被伏特加蠢到了,这么明显的答案为什么还要思考!   “我怀疑就是鹤见瞳,毕竟这家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她也并不想杀人,对她而言引爆炸弹致人死亡,应该和直接杀人没有区别,如果她真的这么坚守这个原则,我觉得她做出提醒的行为是很正常的。   ”看着伏特加陷入沉思,降谷零主动说道。   降谷零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直接证据就是她的袋子里当时就放着炸弹,虽然一晃而过,但是我看到了。”   ……   伏特加无语,那前面那么长的一段分析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依旧挂着欠揍的微笑,他保持着这个表情迅速朝风见裕也瞪了一眼。   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伏特加戴着墨镜没看见,你也没看见吗?   到底是怎么当公安的!   就算镜头是从袋子上飞快切过去的,就算降谷零是瞥到了她拎袋子时袋子的状态和盲盒的状态不符,这也不是风见裕也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线索的理由。   【鹤见瞳和安室透两个人看似在找炸弹,实则也的确是在找炸弹,但是鹤见瞳一边找炸弹一边交代后事的做法,放在现在这个时候就不是很吉利了。   就像是在车上看车祸集锦,飞机上看《空中浩劫》。   总是会让人怀疑是在立某种flag。   所以安室透拒绝了鹤见瞳代办后事的邀请,并发来了一个组队请求:活下去。   “好难。”鹤见瞳脱口而出。   勉强答应了试试,俩人继续认真排爆。   或许也可以说不是特别认真,因为他们两个的寻找速度的确不快,比不少警察都要慢。   不过由于鹤见瞳随手一抽就率先发现了第一个炸弹,警方因此可以确认商场中的确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炸弹的,出于对群众安全的考虑,最后还是商场方出面广播借口消防喷淋系统的异常开始疏散人群。   这下,琴酒看到从商场中大量涌出的客人,终于知道出问题了。   自己对现在情况也是一知半解,基尔满头雾水的将广播内容转述给了琴酒。   琴酒面无表情问询另外两个当事人,波本和贵腐,他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波本回了他一句炸弹被发现的废话,鹤见瞳听着通话里琴酒的询问,敲了敲头发下的耳机,表示自己不方便说话。】   不过琴酒自己也没有进去啊。   得到了三个含糊不清的回答,琴酒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琴酒也没有任何要自己调查的意思,他甚至都没有在追问了。   有人悄悄瞄了琴酒几眼,琴酒也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热爱组织啊。   对此琴酒只想说,他对组织是有忠心,但不是傻子。   就算他不知道同位体具体在想什么,但即使是他,也不会为了任务,贸然进入情况不明的场所,更何况引爆器在鹤见瞳手里,就凭屏幕中展现出来的她的相关事迹,琴酒完全有理由相信,同位体根本不敢把命交给鹤见瞳。   谁也说不准鹤见瞳会不会突然觉得这样很合适,于是也不管自己会不会也有危险,就直接引爆。   琴酒到现在也不相信鹤见瞳说的她不杀人,她看起来一点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她不是下不了这个手,只是她目前没有让她动手的理由而已。   所以琴酒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必要。   【更多的炸弹部署在办公区。   由于时间还算来得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是打算拆一拆试试,不然任由这么大数量的炸弹爆炸,危害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鹤见瞳一行人,由于不能开口说自己会拆弹,所以被警察赶走了。   鹤见瞳很想留下来,但是完全没成功,警方不可能让他们留着。   鹤见瞳看着在自己面前合上的门,幽幽地叹了口气。   一行人没办法,只能往楼下走,柯南的表情有些郁闷。   鹤见瞳伸了个懒腰,问道:“你郁闷什么?你会拆弹?”   “啊?”柯南露出僵硬的笑容,“那怎么可能啊,哈哈。”】   “每次心虚都好明显啊。”铃木园子一针见血。   柯南一头磕在桌面上。   他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根本没想到落在旁人的眼中,他的表情居然是这样的。   “而且太成熟了。”降谷零说道。   柯南求教的目光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说道:“这样的话可不像是小孩子,小孩子的话,完全可以喊着闹着,或者自信的说自己看动画片里有演过怎么拆。”   虽然这样的代价就是让柯南看着像是个熊孩子。   但是略微牺牲一下形象,可以降低怀疑值。   就看柯南自己想选哪个了。   柯南想找个既不影响形象,也可以降低怀疑的办法。   “如果是个神童就很合理了。”赤井秀一说道。   语气在每次说出成熟的话之后再学着小孩子的语气临时补救,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自己的这种说话方式的原因做的合理一些,虽然智商高情商高的小孩,和长大了之后的说话语气和思考方式还是有所不同的,但其实很多人都分辨不出来。   一般来说人们顶多是说这个孩子早熟,而不是会直接跳到身体里是个高中生灵魂这种事上来。   一个早熟的神童人设足够哄过很多人了,给出一个理由,好多人也不会再去想有没有别的可能。   相比较下,柯南这种一边露馅一边包起来的行为反而会让人好奇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就像是平行世界里,鹤见瞳虽然好奇心不高,但是她偶尔的一句话,再加上柯南自己的行为,已经足够引起安室透的极大兴趣了,赤井秀一完全有理由怀疑,根据他对波本的怀疑,他一定已经开始调查了。   降谷零也是这么想的。   他感觉平行世界的自己估计能查到不少事情,但是变成小孩子什么的……关键在于很难想到啊。   除非有线索指向,否则莫名其妙怀疑一个小学生其实不是小学生,听起来像是他自己疯了。   这也是柯南有些行为不太遮掩的原因。   真相过于离奇,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所以按理来说,柯南只要躲组织的人不要让他们发现他的异常就好。   偏偏无奈于柯南身边组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看柯南这个社交圈就能看出来了,在场的没有他不认识的。   半数以上的人也都认识他。   平行世界的柯南就更别说了,安室透盯上他的时间比这个世界还早一些。   【萩原研二正在认真拆炸弹,忽然倒计时缩短了十分钟。   萩原研二现在只庆幸因为刚刚爬楼实在是太累,他根本没穿防爆服,否则现在就完蛋了,跑都未必来得及。   他撇开炸弹,大喊着让所有人快跑。   一群人在逃命,楼下,安室透一把拉住了似乎要走回去的鹤见瞳。   鹤见瞳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执着地拉着安室透往商场的大门口走去,嘴上说着不亲眼看见不放心。   警察们从逃生通道冲了出来,离大门还有些距离。】   降谷零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读着秒数,暗中祈祷。   快跑啊!! 第299章 观影体38:你在撒娇?   【警察们从大门中飞奔出来,炸弹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跑到最后的人摔了出去,但最终最严重的两个也就是个轻微伤。】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遗憾。   组织的这几个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不过对面的警察们也没心情和他们计较,平行世界的死里逃生更值得庆祝。   “时间不对。”琴酒说道。   “爆炸晚了五秒左右。”降谷零数着时间说道。   具体是多久降谷零也不太能确定,但的确是晚了,这点不假。   如果不是琴酒率先提出来,降谷零原本是不想说的。   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动手脚是件再明显不过的事,既然已经被说出来了,他帮着隐瞒只会让人觉得奇怪。   “贵腐?”伏特加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看到的手上有引爆器的就只有她,炸弹又是她提供的,既然能引爆,那肯定也能阻止爆炸,没有一个人在做炸弹的时候不会给自己留这种后路。   从事实来看,她的嫌疑最大。   她的问题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众人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下鹤见瞳应该是逃不掉了。   【朗姆的发难的确来的也很快。   不过朗姆并没有直接点名贵腐,而是选择向所有人发难。   反倒是鹤见瞳直接掀了朗姆的劣质期盼,直接挑明朗姆在现场的事实。   “BOSS出场太多就不是BOSS了,”鹤见瞳说道,“塑造反派的时候不需要那么多话,因为这样会让这个角色显得很没有格调。”   朗姆不理解:“你什么意思?”   鹤见瞳说道:“我的意思是,朗姆,你人设崩了。”   朗姆沉默了几秒。   他的确是那种很喜欢装大佬的人,但鹤见瞳完全不惯着他,甚至猛抠瞎子好眼。   一口一句丑,朗姆差点被鹤见瞳气死。   可这一点确实无法反驳,他不反驳,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会觉得鹤见瞳就是在嘴毒,但一旦反驳就等于是在应和鹤见瞳的话。   不过朗姆真的很久没让人这么评价过外貌了,不管是他明面上的身份还是朗姆的这个身份,都是让人畏惧的,向来只有他点评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挤兑过。   跟鹤见瞳吵了一架之后完全没有吵赢,朗姆及时收手或者也是怕自己剩下的那点神秘感彻底被鹤见瞳破坏干净,他开始向波本和基尔发难。   话赶话的,朗姆直接让俩人接受药物审讯,以证清白。   鹤见瞳觉得朗姆有病,那种药有概率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哪怕只是将一个天才变成普通人,这样的代价也太重了。   因此,鹤见瞳又把事实说出来了。   基尔和波本当然不愿意,但是朗姆直接下了命令,他们要是敢跑,那就是在说自己心虚,在这样的处境下,他们似乎做什么都不行,只能据理力争。   鹤见瞳拦住琴酒,琴酒觉得鹤见瞳在袒护波本。   “你清醒一点!”鹤见瞳喊道,“朗姆明显在发癫,你有病吗,听他的干什么?”   琴酒不肯让步,他本来就没有那个兴趣真的去分辨到底谁是谁不是。   没有办法,也是看出来了朗姆就是冲自己来的,鹤见瞳只能掀了帽子主动认了把炸弹弄丢了这件事。   “我不打算让别人给我背锅。”   鹤见瞳的手腕被震怒的安室透紧紧握着,尝试了一次抽不出来之后,鹤见瞳只能任由他握着,一边解释一边质问。   她承认炸弹是自己不小心遗失的,也承认是自己故意放了那些警察一命。   “我说过不杀人,朗姆,你的行为真让人恶心。”   鹤见瞳是真的瞧不上朗姆,她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她不承认自己是叛徒,也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有问题。   “让别人违法自己的原则你看着特别爽吗?朗姆你不仅眼睛有病,脑子也有病是不是?整天想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法!”   鹤见瞳坚决认为是朗姆有毛病,非得让一个清洁工杀人。   “各司其职你们懂吗?我要是愿意杀人,我为什么要来干这种体力活,你们知不知道清理一个现场有多累?”   鹤见瞳对于工作环境和内容发表强烈谴责。   她觉得自己不能把所有人的活都干了。   朗姆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一开始从来没有说要杀警察吧,目标死了硬盘应该也毁了,任务完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就因为我阻止你杀了几个原本就不在计划里的人,你简直无理取闹。”   鹤见瞳嘴叭叭叭就没停过,朗姆对外的人设让他不可能和鹤见瞳吵下去。   总之,鹤见瞳就是坚持自己没错,她更不是在背叛组织。】   有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组织的这些人,他们此时的表情和屏幕中的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仿佛这不是屏幕,而是镜子。   “她还能说。”卡迈尔感觉自己头现在嗡嗡的,鹤见瞳语速超级快,还没什么多余的词,也没有任何的敬语,嗓门还很大。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短时间内被塞下了太多的东西。   而在整个过程中,朗姆根本没来得及说两句话基本上是在被鹤见瞳压着打。   让他们来看,也是觉得鹤见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虽然因为自己不想杀人这个理由肯定不是组织想要的,但是鹤见瞳这一套是符合逻辑的。   反倒是朗姆,只是因为怀疑,甚至还是没有实证的怀疑,就私下搞小动作。   没有人喜欢这样的领导,哪怕是琴酒也是一样。   况且可怕的点在于,他们经手的都是一不留神就丢命的事,而朗姆派人在炸弹做手脚,直接缩短倒计时的行为实在是让人不安。   虽然他们知道鹤见瞳的确是有问题,但是朗姆今天因为怀疑鹤见瞳就这么做,那有一日他也会因为怀疑别人而做同样的事。   不仅是自己被怀疑很危险,参与这个会随时出现不确定因素的任务本身就很危险了。   谁会希望自己勤勤恳恳干活的时间,有人理直气壮地做手脚,最后还说是因为你这个人不够让人信任我,所以才这么做的。   想想就让人生气诶!   “朗姆这个人……”水无怜奈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她可以说是最感同身受鹤见瞳处境的那一个,毕竟她真的是卧底,也真的在被怀疑。   她可以防的住明面上的试探,但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任何一个任务都可能变成试探自己的试炼场。   尤其平行世界的她还差点被朗姆弄成傻子!   朗姆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想到这里,对于鹤见瞳,水无怜奈也有些感激。   以当时的情况,其实朗姆也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他只有怀疑,但是这种怀疑连动波本和基尔都勉勉强强,更别说是去对鹤见瞳发难。   可以说如果鹤见瞳当时不拦着,她和波本如果真的被拉去审问……   水无怜奈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扛得住。   组织升级前的药物的威力她曾经见证过,升级之后的情况,她也拿不准。   无论如何,鹤见瞳帮她的同位体避免了这种风险,她也依旧感谢鹤见瞳。   虽然硬要说的话,危险就是这家伙带来的。   降谷零心情复杂,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到同位体的震惊的时候,降谷零还是很想让同位体的脑子清醒清醒。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能感觉到,同位体对鹤见瞳的态度大概是一会怀疑一会愧疚的,更多的时候是一边怀疑一边愧疚。   而这次,同位体终于开始怀疑了,甚至让鹤见瞳自证了一下清白,结果被鹤见瞳骂了一顿,他又变成了愧疚。   在鹤见瞳自己把脸露出来之前,降谷零敢保证,至少在当时,同位体是完全不认为鹤见瞳就是贵腐的。   所以才是这么一脸被辜负了的表情!   “好委屈啊,波本。”贝尔摩德幸灾乐祸的说道。   降谷零笑不出来。   同位体当时的表情比起不敢置信,以及被欺骗的愤怒,更多的的确是委屈。   大概就是一种,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的……委屈。   “是在撒娇吗?”赤井秀一问道。   “哈?”降谷零怀疑赤井秀一是不是就用了组织的那款药,脑子都出问题了!   撒娇?他?!   胡说八道!   屏幕里,鹤见瞳还在和朗姆吵架。   【“是我做的,你少把他们扯进来,绕这么大个圈子不就是为了审我吗?你个老变态!”   朗姆压着怒火,变声器都压不住他并不平静的语气,他“耐心”地推进着进程。   鹤见瞳吼的有点缺氧,安室透拉着她怀疑她疯了,明明刚刚说药物审讯不行的人就是她,组织的这种审讯,基本上是不会在乎会不会把被审讯者弄废的,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是没事的人,在里面待了一会也会“承认”一些指控的。   鹤见瞳拍拍安室透的手背,让他放心,然后把掏出手机给BOSS发了封邮件,把现在的情况直接汇报了,并且要求BOSS派人过来,作为监督。   “明说了,我不信任朗姆,我怕他趁机使坏,也担心我说出一些不该说的机密。”   “能有什么不该说的?”朗姆说道,“你怎么背叛组织的证据吗?”   “BOSS的事,你敢听吗?”鹤见瞳反问道。】   “她怎么做到这么自信的?”水无怜奈真的不理解了,她以为鹤见瞳最终的目的是避开审讯,怎么现在还主动送上门呢? 第300章 观影体39:信任?没有!   鹤见瞳的自信让他们能这群目睹了全过程的都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是他们猜错了??   虽然所有人都嚷嚷着鹤见瞳肯定有问题,但是目前为止,的确没有看见过她真的做出任何对组织利益有损的事。   “你们是不是傻了?”由于脑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基安蒂没有被绕进去,“她隐瞒了雪莉的行踪。”   水无怜奈思索:“但那是咱们的推断,没准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孩子是雪莉呢?她可能只是觉得奇怪。”   基安蒂满脸无语。   她觉得不是她的问题,就是这群人的问题,组织什么时候这么讲究证据了,琴酒不都是有怀疑就先抓过来吗?   鹤见瞳到底有没有忽悠住他们这群观众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平行世界的那群有没有被鹤见瞳的表现说服。   【“不用闹到这种地步吧?”伏特加有点紧张,他真的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不认为鹤见瞳有问题,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年认识鹤见瞳了,不杀人这件事从他们认识她的时候就开始说。   如果朗姆真的觉得不妥,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说明?   琴酒也有点不爽,他觉得鹤见瞳有这种原则很可笑,也的确很想把鹤见瞳彻底拉下水,但这和朗姆现在能这么咄咄逼人是两码事。   琴酒才不是基安蒂这种只会幸灾乐祸的傻子。   但事已至此,鹤见瞳已经把自己架上去了,那就去证明吧。   如果鹤见瞳真的能过这一关,以后不管是谁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安室透很不开心。   从他上车送鹤见瞳过去的时候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虽然满脸的不愿意,最后安室透还是决定送鹤见瞳去BOSS指定的地点。   安室透拉开车门让鹤见瞳坐进去,自己怒气冲冲低坐进车里。   “生气开车不太好。”鹤见瞳委婉说道。   她为自己的安全感到担忧。   安室透沉默转头,满脸写着“你在胡说什么”。   虽然鹤见瞳觉得安室透生气是情有可原,但是她现在也不高兴,她不接受安室透朝她发火。   安室透真的是快被气笑了,他连生气都不行了!   “我没有不准你生气。”鹤见瞳纠正,她只是不想让安室透朝她发火。   安室透更生气了,他还很委屈。   从始至终他没跟鹤见瞳说一句重话,更没做别的什么事,他甚至也只有一开始那两分钟的路程车开得有些猛而已,他就是摆出不高兴的表情而已!   结果还被说凶她!   安室透板着脸开车,选择不理鹤见瞳,他怕把自己气死。   鹤见瞳没心情去解释这些,她微微闭着眼睛靠着车座。   安室透啧了一声,掏出包梅子糖递给她,酸死她算了。   “谢谢,”鹤见瞳说道,“我们互相骗,谁也别说谁吧。”   安室透震惊地从后视镜瞪她。   临下车前安室透一把抓住鹤见瞳的手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他只知道在鹤见瞳准备下车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恐惧压过了所有的想法。   他真的很怕鹤见瞳下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会有事的。”鹤见瞳宽慰他。   鹤见瞳伸手在降谷零的脸上掐了一把:“如果这就是最后一面,笑一下吧。”   安室透笑不出来,他说道:“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面,我……”   “你能怎么办呢,带着我跑吗?我们都知道你不会的,”鹤见瞳平静说道,“不过,如果接下来你察觉到不对劲,不要管我,自己逃命吧。”   安室透说道:“你什么意思?”   “虽然我是有把握的,但是就怕万一,要是我真的说出来了一些有关你的话,那不会是好事,你最好逃得快一点,”鹤见瞳说道,“不仅是今天,不管是什么时候,如果我真出了意外,你会收到一封邮件,邮件中的地址,你一定要去看看,不然你会后悔的。”   “你不要用这种说遗言的语气!”   鹤见瞳笑了:“吓到你了吗?我走了。”】   降谷零神情轻松的看着屏幕中的场景。   熟悉波本的人却觉得自己仿佛瞎了,一个不太众所周知的信息,波本本人对于背叛的容忍度并不比琴酒低。   以波本的性格,在被这么欺骗之后居然还会真情实感的担心鹤见瞳本人的安全,在组织的众人看来却感觉不是自己疯了就是波本疯了。   换言之就是,波本你ooc了吧?!   伏特加对于自己平行世界自己的表现也已经麻木了,甚至琴酒也同样如此。   因为伏特加做鹤见瞳的助攻做得太多,如果和他计较,几乎鹤见瞳的每一次出现,琴酒都会想要让伏特加的大脑在物理方面冷静一下。   次数太多了,计较都没什么必要了。   【鹤见瞳走后,安室透在车里等着鹤见瞳出来。   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保一会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可以赶快跑。   之后他就这么一直盯着鹤见瞳离开的方向思索。   他没有尝试着下车在附近搜索,也没有做任何和他本次的司机身份不符的行为。】   看得别人都有点敬佩安室透了,毕竟如果换成是他们,已经来到了这种明显是组织据点的地方真的很难忍住什么调查都不做。   尤其是FBI的几人,他们都有点不想去想象如果是他们的上司知道这种情况会给他们下达什么样的命令。   要知道当时胡佛那些蠢蛋就是在赤井秀一接触到琴酒之后,在和琴酒的第一次合作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就兴致冲冲的下达了绑走琴酒,让赤井秀一撤退的命令。   即使当时不是没有人质疑这个决定,琴酒的地位在组织或许是真的高,但是在这种时候冒险是否真的妥当?   而波本面临的那种情况——据已知情况分析,名为保健品公司实则为组织据点的大楼内,至少会有一名BOSS的心腹,他或许比琴酒宝贵多了,哪怕是波本是组织成员,想要按捺住好奇心也是一件挺难的事,而且波本想要让上爬基本上是件人尽皆知的事,他基本上是不会放弃一切机会的。   “鹤见瞳刚刚的话还是让我很在意,”水无怜奈思考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鹤见瞳说怕自己的话会殃及波本,难道她知道一些波本做过的背叛组织的事?”   “喂,”降谷零苦笑,“不能因为这种话就冤枉同伴吧?”   水无怜奈说道:“可是你也没有反驳。”   降谷零冷静说道:“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她担心自己在药物的作用下胡乱攀咬,我们都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问出的话的准确度实际上很低。”   一方面是人的大脑的确会欺骗自己,另一方面在想要逃脱这种处境时,人的底线可是很灵活的。   降谷零说道:“如果在场的是你,她很可能会和你说一样的话呢。”   “你要解释的东西很多,波本。”琴酒下了决断。   降谷零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鹤见瞳再出来的时候,脚步踉跄,脸色也和好完全没关系。   安室透一个箭步接住了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的鹤见瞳,把她扶回了车里。   鹤见瞳靠着座椅,头很晕,还有些感官过载,过于粗糙的面料会让自己感觉不舒服,大一点的声音更是感觉自己快被震聋了。   安室透没有问结果怎么样,她既然能平安出来,那就没有任何问结果的必要了。   鹤见瞳坐在座椅上疯狂灌水,试图稀释药物的作用。   “吐一会会不会好一点?”安室透问道。   “又不是口服药物,我也吐不上来。”鹤见瞳说道,她都不确定多喝水到底有没有用,主要是心理作用。   歇了一会之后,鹤见瞳更是主动提出来让安室透不要放过她被注入了过量吐真剂的机会,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我当时用波本的身份见你……”   “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鹤见瞳说道,“真心换真心啊,你对我说谎,那就别怪我有事瞒着你。”   安室透说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鹤见瞳闭着眼睛说道:“刚开始只是想把你打发走,不想被你缠上,谁能想到你就是盯上我彻底不走了。”   安室透说道:“那你大可以让我直接离开?”   “别骗自己了,”鹤见瞳反问道,“你会离开?你才不会,我但凡有一次不让你进来,你一定会觉得我有秘密,假装不在家,你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偷偷潜入进来调查。”   鹤见瞳都不用问她说得对不对。   安室透的表情有点尴尬,这种事情自己偷偷做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被人戳穿,就显得他像个变态。   “自信一点,不是显得,”鹤见瞳说道,“你难道觉得你注意之后做出的事就合适了吗?你敢发誓你当时发现我昏迷的时候,想的只有我的安全和身体吗?”   安室透默不作声。   “所以啊,我们谁也别说谁,在这方面我们都有所隐瞒,彼此之间没什么信任。”鹤见瞳直言道。   安室透说道:“那你现在就应该下车。”   “你什么意思?”鹤见瞳质问,“你要赶我下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路上,”安室透飞速解释,反应速度也很快,“你故意的吧?”   “对啊,”鹤见瞳说道,“我们之间没什么信任,和我信任你的为人并不矛盾,或者可以说,就是因为我太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我才在某些事上,对你并不放心。”】 第301章 观影体40:薛定谔的信任   【安室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扛过审讯的?”   “这话说的,好像是你已经确定我做过对不起组织的事一样。”鹤见瞳笑道。   安室透:“我们都知道那些审讯意味着什么,就没必要绕这个弯子了吧?基尔之所以深得BOSS的信任,就是因为她自药物审讯的时候依旧没有说话,那些药下去,黑的都能成白的。”   鹤见瞳说道:“我有我的办法,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你学不来。”   “或许我只是在关心你。”安室透说道。   “……那真是谢谢你了,”鹤见瞳说道,“反正你放心,我根本没提你……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提到了,说了喜欢你的脸。”   安室透笑道:“多谢的赞美。”   “这件事就算是彻底过了,”鹤见瞳说道,“不会有人,准确来讲是除了朗姆,不会有人继续拿这件事为难你们。”   安室透诧异:“这么笃定?”   按照鹤见瞳的话,她不信组织内有对组织绝对忠诚的人,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安室透,或者是朗姆和琴酒,他们在组织都有各自的目的和算计,任谁来其实都有一些罪证会被说出来。   “我可以告诉你,BOSS并没有像你们想象的那样信任朗姆,”鹤见瞳说道,“所以如果你试图用讨好朗姆的方式让自己升职加薪,建议你还是换个渠道,我和朗姆闹成这样,最后一定要死一个的。”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鹤见瞳会这么平静的讲这件事说出来。   “这是能告诉我的话吗?朗姆再怎么样也是组织的二把手。”   鹤见瞳说道:“不露脸的二把手而已,换了个人又有谁能知道。组织的等级制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说是二把手,但是朗姆那样,也就哄哄别人,你看那些代号成员,有几个真的服朗姆的,我知道的也就是宾加还有伏特加那个好忽悠的笨蛋。我一直觉得朗姆躲躲藏藏就是怕别人发现他是个智障,说实话,每次看到计划是朗姆定的,我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他真的不如琴酒。”】   “她真要杀朗姆?”朱蒂惊讶说道。   还是有人不屑一顾的,基安蒂说道:“说大话而已,谁不会啊。”   她还能说自己要杀了BOSS呢,说说而已。   抛开鹤见瞳到底是在说狠话还是在陈述事实不谈。   其他人更关心的是鹤见瞳透露出的组织的问题:各自为营、内斗严重,甚至朗姆和BOSS之间都存在问题。   听起来很像是一个沉疴严重的家族企业,正规又不太正规的样子。   不过组织的人都没怀疑鹤见瞳说的话的真假,准确来说是鹤见瞳的说法验证了他们的一些猜测。   另有一些心思活泛的人思考着鹤见瞳说的另外的一句话,没有人知道朗姆是谁,也就是如果方法得当,他们确实是可以取代朗姆的。   但也就是想象,最难的就是那个方法。   一时半会倒是不用担心会有人去付诸实践。   琴酒的心情还算是不错,他不怕被说有私心,反正更要紧的话之前就已经说了,也不差这一些。   他只是觉得鹤见瞳还算是有眼光,知道朗姆是个蠢货,不像是伏特加那个白痴,当着他的面夸朗姆。   【第二天的安室透并没有任何要将他们之间的隔阂扩大的意思,他拎着食盒估摸着鹤见瞳应该醒了,他在按了按门铃无人回应,也没有多等,他自己翻过围墙,徒手爬上二楼,敲了敲鹤见瞳卧室的窗户。   鹤见瞳拉开窗帘时候她惊呆了,安室透也惊了一下,他没想到鹤见瞳刚刚在洗澡。   他头发下的耳朵红了,虽然鹤见瞳穿得严严实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羞涩什么。   他迅速移开视线,没有再盯着鹤见瞳,只说自己是来送菜的。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只带了半成品,果不其然鹤见瞳这个家伙听说他是来送菜的,接过食盒就想让他走。   自从昨晚马甲都脱了一层之后,鹤见瞳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她本来之间就有话多的倾向,现在更是嘴不饶人,但是安室透会说这是活泼,反正他本人都不介意。   鹤见瞳甚至还编辑了条短信吓唬安室透说要报警,却不料手机被鹦鹉坐了一屁股,直接将短信发给了伊达航。   于是很快,伊达航出警了,还带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警察。   安室透试图使用撒娇攻势让鹤见瞳高抬贵手,最终还是在鹤见瞳的坏笑中老老实实被戴上手铐拍照留念。】   降谷零有点想死,替同位体社死。   同期出警这件事本身已经很尴尬了,还被直接拍下了戴着手铐的罪证,同位体居然还笑得出来。   降谷零现在都很想去死一死。   【鹤见瞳邀请安室透去旁观她的任务具体是怎么做的,顺带搭把手。   这一切原本很顺利,直到他们回家的路上,发现侦探少年团的几个人又一次疑似被绑架了。   几个并不训练有素的人当然不是鹤见瞳和安室透的对手。   他们放倒两个男人,鹤见瞳拿着她用来敲人的棒球棍,看着在和袭击者理论的柯南,举着棒球棍无声的在他头后比划了几下。   柯南莫名觉得自己脑后阴风阵阵,一回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柯南和安室透配合着指出那两个男人是撬锁进来准备入室偷盗的事实,正打算报警,鹤见瞳发现在二楼有人疑似吊死了。】   柯南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不用别人说,他也觉得很离谱。   这也算是一个循环,因为他总是注意不到身后,于是就不知道有人在他背后鬼鬼祟祟,于是就注意不到身后,于是就发现不了背后有人……   但是现在,他跳出了循环,以这样的一个少有的视角。   以及鹤见瞳的动作,虽然依旧不能算是关键性证据,但也可以让人怀疑她是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为什么不说出来,这一点当然很重要,但由于这样的人柯南也不是只认识鹤见瞳一个,还有贝尔摩德也是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从未戳穿的那一个,所以这对柯南来说不是最紧要的。   他更关心鹤见瞳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被人看到了,还是鹤见瞳其实知道药效,只是她有所隐瞒了。   她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从一开始去工藤宅调查的时候,还是在这之后。   柯南感觉自己现在一头雾水,紧要的问题太多了,但是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只要是和鹤见瞳相关的,都全是谜。   最奇怪的就是她的消息来源,她知道的事真的有一点太多了。   【这里是在长野,出警的自然是大和敢助。   鹤见瞳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又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安室透和大和敢助解释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顺便澄清了一下他们不是私闯民宅,也不是故意伤人,准确来讲是见义勇为。   虽然那俩人伤得不轻,但是鹤见瞳和安室透很有分寸,一个只是脱臼,被鹤见瞳一棍子敲晕的那个可能惨一点,脑震荡而已。   鹤见瞳趁着安室透在和大和敢助说话,其他的警察更是好躲,直接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拿起了墙角快递堆里的一个快递,塞进她硕大的衣服口袋里。   不过他们没那么多时间耽误,要知道鹤见瞳车的后备箱里还有几具从任务点带回来的尸体呢。   鹤见瞳拼命从身后猛掐安室透,催促他快点想办法。   安室透被她掐得够呛,真的很痛,不得不加快处理速度,什么案件,什么真相,现在都没那么重要。   “大和敢助这个人我略有耳闻,能力很不错。”安室透评价道。   “略有?”鹤见瞳在松了口气的同时表示质疑,只是略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   安室透说道:“我的标准的略有。”   这就很正常了。   鹤见瞳拿走的信封上写着北野真一,也就是之前在那个最终爆炸的商场中死去的目标弟弟的名字。   里面是一个硬盘,很可能就是组织一直在找的东西。   这玩意是个大麻烦,不管是想自己偷看还是把里面的资料转手卖掉都不可能,毕竟组织当时做了程序,只要是在指定电脑以外接入,就会立刻发送信号。   当时北野真一哥哥的位置就是这么暴露的。   所以现在鹤见瞳和安室透就陷入了为难中,想打开,但是又不能。   如果尝试去破解未必解不开,但是他们两个都不可能主动说将硬盘给自己。   一方面是会让对方怀疑自己的目的,另一方面,破解需要时间,更要找专业人士,谁也不相信对方会在破解之后向自己完整共享里面的全部内容。   不过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两个人都没想着将它还给组织,哪怕可能因此被组织记个大功,也依旧没人说要上交。   现状就是别说是交给对方破解了,他们就连单纯放在其中一人的手里都做不到,完全没有任何信任。   最终两人一拍即合,鹤见瞳提供了一些珠宝首饰做掩护,他们一起把这些东西储存在了银行保险柜里,少一个人都别想打开门。   虽然准确来讲,凭这俩人的能力,想要打开这道门也没有那么难。】   因此观众们陷入了沉思。   “他们相信对方不会用手段去打开保险柜,但是不能接受硬盘保存在对方手里,也不信对方会告诉自己里面的内容。”朱蒂越看越觉得困惑。   “然后他们现在还是暧昧关系?”   她发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他们两个的感情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深厚起来?” 第302章 观影体41:换个人丢人   朱蒂觉得自己也算是对组织成员之间的混乱关系有些了解的,但是还是在看待波本和贵腐的关系问题上充满了疑惑。   不仅是朱蒂,还有些人也不太理解这种关系是怎么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就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所以很清楚对方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吧?”高木涉犹豫说道。   但这样也不太对,毕竟波本什么甚至是刚刚才知道鹤见瞳就是贵腐的,这样也称得上是了解吗?   难道说波本这个浓眉大眼的是在表演?   真是防不胜防!   也有一些人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和同位体以及自己的形象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心情也很复杂。   因为就连他也不清楚同位体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是一个人,但毕竟有些事他自己没有经历过,只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他也只是观众而已,谁也不能说自己真的能知道角色是怎么想的,更是没有办法完全用角色的心情感受。   更别说那只看着有问题的渡鸦一定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们。   以同位体上门的频繁程度,降谷零才不信他们之间只发生了这点事情,一定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细节。   降谷零想了想,也没有去深究同位体的情感问题,说白了这件事和他的关系不是很大,不管平行世界发生了什么,这些感情的事也不会影响到他,他还是更关系情报,要是让降谷零说,真正对他有意义的是同位体或许能从这段混乱的关系中得到一些自己还不知道的情报,也能方便平行世界的他。   【卡迈尔呆呆地发现自己成了嫌疑人。   他原本只是刚刚买完早餐6,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声,忙循声赶来,就看到一个男人靠墙瘫坐,胸口出有鲜血涌出来,他伸手帮这个男人止血,自己却被同样赶来的路人当成了凶手。   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其实问题不算是大,毕竟这种时候,在案发现场的人确实会被怀疑。   卡迈尔也不是不知道,他被询问都是正常的,但是被当做嫌疑人调查还是算了,毕竟他身上带着枪和FBI的证件,如果真的被调查,身份一定瞒不住了,卡迈尔还是想挣扎一下。   他朝巷口看了一眼,被毛利小五郎注意到了,毛利小五郎立刻问道:“在看什么?在等你的同伙?”   地上的确是倒着三杯咖啡,但是现在警察已经到了,还敢公然露面的同伙胆子也太大了。   卡迈尔说道:“我说了,我是帮朋友买早餐。”   而卡迈尔等待的那个人,赤井秀一,正在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子里和安室透打架。   鹤见瞳抱着哈罗在巷口守着,她并不关心里面的情况,只是在和哈罗玩,哈罗也很没良心的摇着尾巴和鹤见瞳碰头头,一人一狗都不太在意里面的那个人。】   按理来说赤井秀一是应该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毕竟是自己的同位体没有吃到早餐,还饿着肚子和波本打了一架,但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赤井秀一还是觉得降谷零更惨一点,毕竟是人和狗都没理他。   不过说起这个,赤井秀一想着鹤见瞳在看到他和降谷零的同位体打起来的时候的反应,她好像是真的没有很紧张,对待自己的同位体的态度,相比较于初见波本时的紧张,却是放松不少。   有意思。   他和波本,甚至在加上苏格兰,在组织都不算是好相处的,而且鹤见瞳还知道他是FBI,她却那么放松,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降谷零,他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嘲讽FBI的机会,尤其是这种FBI被当做嫌疑人的笑话,不笑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卡迈尔是有苦说不出,而且这个世界的他也有一次被当做嫌疑人的经历。   他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嫌疑人吗?!   高木涉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他当时的确是觉得卡迈尔长得不像是好人……   谁想到他居然是FBI。   卡迈尔要是知道高木涉在想什么可能会更委屈。   不要以貌取人啊!   风见裕也有点庆幸,自己目前还没有出场过,幸好没有出场过。   不然不管是放出来降谷先生骂他的场景,还是看到自己出糗的样子都太糟糕了。   【在安室透的追问下,鹤见瞳只是含糊说自己在酒吧遇见过赤井秀一和浅原丈,因此她怀疑浅原丈不是组织的线人就是别的和组织有关系的人,在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之后,她还怀疑浅原丈是不是FBI的人。   只是当时匆匆一面也没有看清楚,更不知道姓甚名谁,她也没那么强大的情报网,最后查了一番之后不了了之了。   还没等她多说什么,只是说出来了浅原丈和赤井秀一碰面的时间点,安室透自然而谈地就联想到了苏格兰突然身份暴露的事。   事到如今,鹤见瞳也没有继续瞒着,将几年前的事和安室透说了。】   “原来是她。”赤井秀一说道。   “诶?难道在咱们这个世界赤井先生您也见过鹤见瞳吗?”柯南急忙追问道。   发现造成了误会,赤井秀一连忙澄清,他是想到前面在放自己的同位体和浅原丈接头的时候,有一个人从他身边过去,那时赤井秀一只是觉得在组织的据点里碰到这种全副武装的人也不算是奇怪。   而且就算是他想多看看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当时没有想到是谁,现在听到鹤见瞳这么说,才联想到那时候想必就是她。   【鹤见瞳交代了苏格兰尸体的埋葬地点,安室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带路。”   去往墓园的路上。   “所以你不喜欢浅原丈是因为他可能是赤井秀一的线人?”安室透问道。   “不,”鹤见瞳否认,“我觉得他不是赤井秀一的线人,如果他的情报真的导致了苏格兰暴露,那他一定和赤井秀一没什么关系,我不觉得赤井秀一是这样的人,他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更进一步所以出卖别卧底的人。”   “别的卧底?”安室透忽然眯了眯眼,他笑着说道,“难道你又有什么消息吗?组织内部的说法一直说苏格兰是叛徒。”   “不要用这种危险的眼神看着我,你就当我是说错了吧。”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笑着摇头:“好敷衍。”   “如果我真的知道什么,你要逼问吗?”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耸了耸肩:“朗姆都没做成功的事,你不想说出来的话,恐怕没有人能让你说出来。”   鹤见瞳问道:“那也就是说,如果你有把握,真的会逼问我了?”   安室透笑道:“假设没有意义。”   鹤见瞳说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你……”安室透的笑容消失,他盯着前方的路,虽然开得平稳,但也几乎是压着最高速度在开,恨不得把车开成飞机。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措辞:“为什么?为什么要冒着这样的风险,还是说每一具组织让你处理的尸体,你都是这么做的?”   “给每个人买墓地我真的会破产的,”鹤见瞳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在踏上那天的天台前,我都没有这个打算,可能是因为那个拥抱吧……都不能算是拥抱的拥抱。”   鹤见瞳盯着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就不想了,”安室透说道,“作为苏格兰曾经的朋友,虽然这家伙居然是个叛徒,但……我还是很谢谢你。”   “不用谢,”鹤见瞳说道,“这条街前面那个红绿灯右边有一家还不错的花店,要不要买一束花?”   安室透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再回来的时候,鹤见瞳帮安室透抱着花上了车。   “你就不怕这是我设下的陷阱吗?”鹤见瞳低头整理着花,“比如在墓园埋伏了人,现在这个情况,你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来扫墓的吧?因为是朋友这种理由可说服不了组织。”   安室透说道:“那我就服了,在你身上栽两次,是我自己不长记性,能赖得了谁呢?而且你怎么确定我没有埋伏人在那里呢,或许我已经通知了组织,到时候说不清的人可就是你了。”   “不怕。”鹤见瞳干脆利落的说道,完全没有犹豫。   安室透愣了一下:“这么相信我?”   “或许你会找自己的人埋伏,为了你自己安全,但你要是说组织,你才不会这么做。”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的心情很复杂,他愈发确定鹤见瞳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她的一些反应虽然也能解释,甚至也是同位体在努力促成的,比如同位体和班长他们之间越走越近,比如同位体和苏格兰在组织的时候是好友,现在也仅仅是以曾经好友的身份去看看他,等等。   但是鹤见瞳的问题就在于,她接受的太快了,而且几乎完全没有试探和怀疑,甚至为数不多的两次追问,只是让同位体有了更好的可以解释关系的机会。   尤其是这一次,能看得出来,她真的不担心同位体会出卖她,她对同位体和苏格兰的感情太有信心了。   同位体现在应该也发现了这件事,就看他们之间谁先挑明了。   降谷零在心里叹了口气,等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的身份肯定保不住了。   现在先不想这些,急也没有办法,他左右不了什么内容被放出来。   降谷零只是羡慕同位体,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给景光扫墓。   他也好想景光。 第303章 观影体42:做掉他   【鹤见瞳和安室透商量了一下,正好最近没什么事,他们决定去调查一下浅原央。   安室透曾经做过一些调查,仅从资料上来看浅原一家基本上可以算是模范家庭,家庭幸福,近几年没有重大变故,让人完全想不到浅原丈是怎么和组织产生联系的。   他们带着几个小孩还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直奔京都,到浅原央的扇子店中实地看一看。   席间浅原央提起浅原丈这个哥哥的时候说的全是赞美,也时不时地说起他们兄弟之间的趣事,听起来就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弟。   可越是感情深厚,浅原丈看起来越像是个人缘很好的普通人,这种诡异感也就越强。   当晚,鹤见瞳和安室透坐在温泉旅馆的温泉池子边上分析这些情况。   “他的评价是真的好?”鹤见瞳问道,有没有可能是那种警视厅立起来的牌子?   安室透的回答否决了这种说法,连伊达航也觉得浅原丈这人不错。   鹤见瞳想也不想地将其归结为这人真的很会装。   鹤见瞳说道:“既然是能知道苏格兰身份的人,咱们先假定最可能的情况,苏格兰和浅原丈是一个部门或者说是存在上下级关系的,那也就是说,浅原丈要不然是苏格兰的直接联系人,要不然就是在整个卧底行动中很重要的一个领导。”   “我觉得是前者,”安室透说道,“如果是后一种可能浅原丈的年龄就有些年轻了,而且他的调动也不太符合这种情况,前一种可能性更大,他之前是警视厅公安。”   “公安啊,”鹤见瞳挠头,“说实话我有些搞不懂警视厅和警察厅各个部门之间的关系,不过这点现在也不重要,他既然之前曾经是公安的话,那前一种可能性的确更大,也就是说,他和苏格兰真的是同僚或者说搭档,不管是什么原因,浅原丈到底只是临时起义还是组织长期渗透,这样一个在这种关系下都能做出背叛行为的人,我才不信他这么完美无缺。”   安室透笑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我就是生气!”鹤见瞳说着愤怒的锤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拍了安室透一脸。   鹤见瞳抢先说道:“你碰瓷,你没躲。”   安室透:?】   “公、公安吗?”高木涉人都已经有点傻了。   他隐约听说过浅原丈曾经是公安,完成过一些保密任务的事,不然浅原丈也不可能直接空降到搜查一课。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去避开那个最糟糕的可能性,他们宁愿相信浅原丈是通过某种方式间接发现了苏格兰的身份,而不是浅原丈一开始就是和苏格兰统一战线的战友。   这种可能太过于残忍,也让人恶心。   谁能想到苏格兰这样的人居然是被最亲近的人捅了一刀,以这样理由葬送。   “这样的人现在居然还在搜查一课,”铃木园子快气炸了,“几年的时间,居然没有人发现!”   公安内部在做什么?   风见裕也握紧了拳头,他自己一方面是充当着降谷先生半个联络人的身份,对于这种关系的背叛更加感同身受,另一方面,他虽然在给警察厅的降谷零干活,但他本人其实是警察厅公安部的,也就更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败类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为什么?   正是在这种身份之下,风见裕也才更加不能理解浅原丈的所作所为,风见裕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是多么重要,是出于何等的信任才会将这种事交给浅原丈来办,可是最终出卖诸伏景光的正是浅原丈这个最不应该背叛的人。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急用钱,也没有不良嗜好,平时的生活很低调也很节俭,基本上没有什么名牌东西,可以说物欲不高。”佐藤美和子整合着平行世界透露出的所有信息,越说疑惑越深,似乎从目前来看,完全找不到浅原丈非背叛不可的理由。   【温泉泡开心了(虽然只是泡脚泡腿),鹤见瞳入睡飞快,也就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室透根本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安室透把鹤见瞳抱回床上,没有盯着她看,这种唯美的电影镜头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之间,鹤见瞳现在只是睡着不是昏迷,他要是盯着不放势必会影响到鹤见瞳的睡眠。   于是安室透只是在另半边床上用手机发着邮件。   他关上灯,黑暗里只能看见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鹤见瞳翻了个身,伸出腿,险些把安室透压死,安室透揉着肚子,把这个睡姿非常随意的家伙往边上推了推,他真的要怀疑鹤见瞳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了。   反正,鹤见瞳第二天醒来的状态昭示着她昨晚睡得很不错。   今天也没什么立刻就要去办的事,鹤见瞳原本想着再睡一个回笼觉,可大早上就听见柯南在门外叫魂。   安室透嘴上一边说着他们又不是偷情,一边返过温泉之间的篱笆,急匆匆地回到自己房间。】   即使叫门的原因是浅原央卷进了凶杀案,柯南也很想问问自己的同位体,一定要自己来吗?   他必须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毕竟这个世界的他也是一样,即使是在怀疑安室透这个人有问题,但却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去躲一些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案子要破,线索要找,躲躲藏藏不是他的风格。   但同位体应该也没想到里面是这样一番景象。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现在不想暴露身份,不仅是担心组织这边,也是不想丢这个人。   现在丢脸的仅仅是安室透,身份曝光之后,丢脸的是降谷零。   降谷零只是庆幸在场的只有风见裕也,要是公安别的同事也在,他的形象是真的挽救不回来了。   看风见裕也的傻样就知道这种事对他的冲击有多大,降谷零虽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也还是希望自己的形象在别人心里还是能正常一点。   “真没想到安室先生居然这么活泼。”铃木园子说道。   的确是活泼,比起安室透经常在她们面前表现出的靠谱和稳重,平行世界的安室透看起来的确更加活泼,甚至有时候可以称得上是有点幼稚。   降谷零很难去和他们解释他本来就是有这样一面的,只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波本无论如何也不能是这样的一个形象,而安室透也没有必要,更何况降谷零自己也的确很难这么轻松的笑出来了。   【京都负责该案的警察是养着一只花栗鼠的绫小路文麿,鹤见瞳无心关注案件细节,只是盯着花栗鼠。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鹤见瞳念叨着这些话的同时也一直在掐安室透的手臂。   安室透被拧的脸上的笑都僵了,他小声对鹤见瞳说道:“回去我要和哈罗告状。”   鹤见瞳一呆,拍了安室透一巴掌。   “咳、咳……你谋杀吗?”安室透柔弱的咳嗽着,在绫小路文麿问昨天晚饭时浅原央的情况的时候分出神回答。   几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在演。   一行人丝滑加入了现场搜查。   鹤见瞳狂翻东西,表面上是在找线索,但实际上是在找有关浅原丈的线索。   安室透看着鹤见瞳的动作靠近她耳边小声提醒:“你翻东西比职业小偷还职业,不是警察就是惯偷。”   鹤见瞳瞪大了双眼,她是清理凶案现场多年练出的能力。   毕竟小偷落了东西没找到顶多是亏一点钱,她要是落了一点,不管是书侧面的一点血迹,还是某个底板上的半枚指纹。那就是有可能被警方发现端倪。   无论如何,贵腐本人在这种单子上的确是无差评。   不管别人如何评价她的原则和性格,她在业务方面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   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的确不行,鹤见瞳有意放慢速度,顺便再让自己的行动看起来没有章法一点。   安室透拷贝走电脑上的资料,鹤见瞳把账本之类的重要文件翻了一遍。   为了拖时间,安室透还顺手把案件的关键证据也塞给了鹤见瞳。   而在不远处低头冥思苦想的柯南显然还没有发现这个残忍的事实。】   柯南满脸怨念。   降谷零毫不心虚,那是同位体做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柯南认真反思,他在面对案子的时候的确容易很投入,所以同位体并没有注意到安室透和鹤见瞳的动作,就算是想到,恐怕也难以想到他们的目的。   但是安室透藏着关键线索,然后和绫小路文麿说出自己的怀疑目标之后又说没有证据的样子实在是有一些气人!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已经在拼命回忆自己碰到的几个安室透在场的案子里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情况了。   【鹤见瞳和安室透离开了现场,鹤见瞳嘱咐安室透不要将毛利兰联络了工藤新一想要寻求场外援助的消息说出去,更不要告诉组织。   鹤见瞳给出的理由是组织派她去核实的工藤新一是否已经死亡,而她非常笃定的写了死亡,要是被组织知道她也有倒霉。   而安室透思索一会之后给了鹤见瞳一个非常波本非常符合组织的提议:要不要直接干掉工藤新一,这样他就是真的死了。】   一群人如临大敌的看着降谷零。   面对着一排警惕的眼神,降谷零无辜地摊手,虽然那是同位体的锅,但是他现在也只能背上。   “你们又不是刚知道我是组织的人。”   作为一个组织成员,说要杀人也很正常吧。 第304章 观影体43:别怀疑,这里就是哥谭   柯南不想说话,只是对自己真的很命大这一点有了深刻体验。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像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那样在不知情的时候躲过了多次危机。   降谷零悠闲地靠着椅背,并不感到心虚。   即使是同位体答应了隐瞒工藤新一未死的消息,降谷零也依旧坦然。   无他,现在看来没有一个人是没事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同位体做的事也不止这一个,相比之下只是隐瞒了一些在同位体看来并不重要的情报而已,算得了什么呢。   【鹤见瞳和安室透开始了旅游,安室透明明是一个常住东京的人,此时就像是一个专业的地陪。   俩人边走边吃,鹤见瞳的嘴没停过——在吃东西。   安室透的嘴也没停过——在吃东西加讲解。】   “好饿。”铃木园子揉揉肚子,其实也不是真的感觉饿,只是他们吃得好香,看着让人都感觉馋了。   原来他昨天晚上真的是在做旅游攻略吗?   柯南感到震惊。   谁能想到某人熬到半夜才睡,是在临时做旅游攻略呢。   看到的时候可能还以为波本是在用这些景点美食隐藏消息,结果他居然是真的在认真做旅游攻略。   【安室透和鹤见瞳在认真旅游,服部平次和柯南在办案。   浅原央的案子刚刚结束,柯南就碰到了在办案的服部平次,于是自然地加入了进去。   鹤见瞳和安室透碰到他们两个,安室透有些兴趣,但不多,鹤见瞳兴致缺缺,但给柯南提供了一些武力支援,提供了辣椒水和强光手电。   柯南也不得不承认鹤见瞳的话很有道理,毕竟在一些情况下,如果碰到暴力抢夺,柯南作为一个小孩子也的确抵抗不了,他也不止一次被嫌疑人抢过东西。   而鹤见瞳更多兴趣则是在分辨安室透和服部平次到底谁更黑上。   安室透觉得鹤见瞳纯属无聊,但鹤见瞳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   “我这是正常肤色!”服部平次大声宣布。   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啊,那个家伙!   降谷零笑了一声。   鹤见瞳的谨慎也很有趣,她甚至在认真澄清,对比这种事情只是因为好奇,没有任何嫌弃安室透的意思。   完全不给任何误会诞生的机会。   降谷零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明明从事实来看,这俩人都隐瞒了不少东西,但是鹤见瞳的态度一直很认真,就连她给出的为什么隐藏身份的原因也是一样,只是因为安室透一开始没说实话,所以她也不想说。   可以说是正常或者普通到降谷零有些不适应了。   他习惯了很多事有多个理由,反复思量。   鹤见瞳的理由却总是很简单,甚至有一些决定从理智来讲并不稳妥,但鹤见瞳就是做了。   降谷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鹤见瞳。   【之后,就是安室透从认识的人那里搞了弓箭,鹤见瞳直接给了凶手一箭。   第二天俩人又拎着弓穿着斗篷去给服部平次助阵。   不过这次射箭的人是安室透,发现“服部平次”其实是涂了过量粉底的工藤新一,而服部平次本人其实混入了“源氏萤”团伙中的时候,安室透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鹤见瞳表情依旧冷静。】   “当时原来是这样的情况吗?”铃木园子惊讶说道。   她当时不在京都,这个案子是回来之后毛利兰和她说的。   “兰小姐的运气真好。”降谷零说道。   屏幕里放出的场景,是鹤见瞳和安室透、服部平次和柯南,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一行人三个视角同步对比,这么看下来对比甚至有些惨烈。   鹤见瞳和安室透在优哉游哉旅游,鹤见瞳吃了半个京都,毛利兰他们虽然也在查案,但也没影响别的,只有柯南和服部平次,在跑来跑去查案,在挨揍,跑得一身土一头汗,然后还要挨揍。   服部平次露出微笑。   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我们当时没有人帮忙。”柯南说道。   他们这个世界里,他和服部平次也一起经历过这个案子,但是可没有带着弓箭的神秘人帮助。   远山和叶没有搭话她红了脸,毛利兰笑道:“原来服部君一直在找的人就是……”   “诶!”服部平次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暴露了,他刚刚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线索上,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在他们这个世界,他可是没有告诉远山和叶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个拍皮球唱歌的女孩就是她的。   结果就这么被放出来了。   “可爱。”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感慨,这种小孩子们的故事听起来可真是可爱啊。   还是这些事更美好啊。   什么组织之类的,可真是坏人心情。   【任务之后,鹤见瞳开着车回家,路上她忽然一转方向盘将车在路边停下,从车里掏出了一跟甩棍和一个麻袋下了车。   她跟着前面的一个男人拐了个弯,前面那个男人刚刚举着相机似乎在跟拍一个女性。   举棍一敲,一个麻袋兜头罩了下来,鹤见瞳干脆利落地将人放倒,套麻袋揍一顿,这句话在鹤见瞳这里并不是一句夸张的比喻,甚至非常写实。   鹤见瞳举着棍把人揍了一顿,示意那个被跟踪的女性不要出声赶快离开,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鹤见瞳完全没有纠结,直接给安室透打了电话,问他后续怎么办。   安室透接单的速度也很快很专业,鹤见瞳离开后的一会,安室透就赶到了。   “跟踪有什么意思。”安室透抬脚在麻袋上踩了一脚。   跟踪才能拘押多久,故意杀人未遂什么的才有点意思。】   虽然不太合适,但是看见这种人落在了组织成员手里,他们都有点解气。   两个搜查一课的警察并没有出声。   他们作为刑警,一般是接不到这种骚扰案件的,但是因为骚扰跟踪而进一步的引发的更严重的刑事案件他们是碰到过的。   “这个永井达也,”高木涉回忆道,“我记得他,他前段时间被毒死了,凶手就是一直被他跟踪骚扰的受害者西谷美帆。”   “那也就是说,至少在那个世界,西谷小姐不会成为凶手了?”毛利兰问道。   “虽然这样有点奇怪,但比起受害者被逼到不得不动手变成杀人凶手,我觉得还是永井达也自己倒霉比较好。”铃木园子说道。   她不支持动用私刑,但是这样真的很解气啊。   【安室透布置好了之后跟伊达航报了警,理由是永井达也试图杀他。   将人转移给警方,安室透邀请伊达航一起去吃个午餐。   俩人在麻辣烫店捕捉到了正在快乐吃饭的鹤见瞳,还有两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中国女性正在和她聊天。   安室透默默凑过去:“在聊什么?你的朋友?”   “在让她们注意安全,我们也是刚刚才认识。”鹤见瞳说道。   正说话的时候,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也刷新在了餐厅门口。   几波人莫名其妙一见如故,那两个中国女生完全是两个社交恐怖分子,哪怕和毛利兰语言不通,都能凭借着英语和翻译软件硬聊。   两人对于日本之旅本身就是又好奇又紧张,偏偏就是此时,在餐厅内发生了一起案件。   两人从表情上来看是餐厅内最崩溃的人,对于整个餐厅内,不管是客人还是员工的平静程度充满了不理解。   殊不知其他人其实也有点不理解这俩人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试图离开餐厅回酒店的行为。   对此鹤见瞳解释道:“日本的犯罪率是她们祖国的三十多将近四十倍,绝大多数人这辈子身边都不会有人卷入刑事案件。”   不仅是这样,她们对于在现场的人可以随意触碰尸体这件事也表示不理解。   “就算是侦探……可侦探这个职业难道就不会是凶手了吗?而且为什么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人被毒死啊,还是氰.化物!日本可以随意买到毒药吗?”   “其实不太行,”鹤见瞳一边跟她们解释,还要给毛利兰他们翻译,“只是有些事在日本查的没有那么严格。”   “不理解,我们连个针头都买不到。”她们不是故意做杠精,只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   而且,“为什么小学生可以接触尸体?他是在验尸吗?这就是日本的死亡教育吗?”   鹤见瞳放弃解释了:“我知道你们没有办法理解,说真的,很多事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理解,但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两个中国女生对视一眼,同时发出疑问:“这里到底是日本还是哥谭?”   “不是哥谭,毕竟这里可没有蝙蝠侠,只有比小丑更疯狂的人,”鹤见瞳说道,“还有……嗯,侦探,很多侦探。”   其中一个女生说道:“你不怕吗?”   鹤见瞳说道:“怕也没办法,毕竟我还是要在日本待着,习惯就好了,实在不行,这里安检不严格,你们出门的时候包里放一把刀,裁纸刀也行,以及人在外,能退一步就退一步,不要和别人起冲突,这里是一个因为垃圾没扔对都可能杀人的地方。”   两个人表情有点崩溃,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很难懂的语言。】   看到这一切的人也不太能理解。   他们觉得这都是他们的日常啊。   不过,“四十倍的犯罪率吗?”身为警察,高木涉觉得自己有点抬不起头,他们习惯了东京的犯罪率没觉得奇怪,但是这种直观的数据拍在脸上,比什么话都管用。   铃木园子震惊说道:“原来我们生活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卡迈尔已经在回忆美国的犯罪率了。 第305章 观影体44:真是太好了   作为在经常会在各种场合随机刷新出一个以上侦探的国家生活的人,众人看到那两个中国游客表达出不理解之后,反倒是不理解她们的不理解。   侦探过来破案——正常的。   小孩子在案发现场——也不是不行。   警察听侦探指挥——习惯了。   群众围观案发现场——经常有。   而且,“有点听不懂了。”铃木园子说道。   鹤见瞳并没有每句话都翻译,从语速来看她们吐槽了不少内容,这种听到了但是听不懂的感觉让人难受。   渡鸦并没有给视频安装一个翻译插件,听也听不懂,他们只能一边听着一边分析情况。   【店内的几个中国人在看见了毛利小五郎变身沉睡的名侦探时面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那个一直在和鹤见瞳说话的中国女孩震惊说道:“也就是说日本这些警察不仅相信一个侦探的话,还相信的是一个睡着的人的梦话?”   鹤见瞳原本没想翻译这句话的,架不住安室透在旁边一直磨她。   翻译出来,安室透沉默了两秒,才缓缓说道:“这应该只是他的人设。”   他抓着鹤见瞳的袖子轻轻摇了摇:“翻译一下,日本警方的形象要毁了。”   “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吧……”鹤见瞳吐槽了一句,飞快地跟旁边的人把安室透的话翻译了。   他们露出了“不愧是日本”的表情。   某种刻板印象好像又加深了。   安室透问道:“那中国警察是怎么办案的?”   鹤见瞳在中间充当翻译。   “第一件事肯定会清场的,就算是在现场的目击证人或者嫌疑人,肯定也不可能留在现场,具体情况我们也说不清,建议去看纪录片。”   安室透点点头。   “国情不一样啦,”鹤见瞳对安室透说道,“日本民众和中国民众对警察的看法也不太一样,而且安全感也不一样。”   “我有时候觉得你对警察的看法也和很多人不一样,”安室透说道,“很奇怪呢,你在看到警察的时候好像是会感觉到安全的呢?”   他压着声音靠近鹤见瞳耳边说道:“不解释一下?贵腐小姐。”   “你猜,”鹤见瞳用手指戳着安室透的胸口把他戳远,“你不是最喜欢猜了吗?”   安室透无法反驳,还能说什么呢。】   组织成员在看到警察会有安全感什么的……听起来好像是一种反讽啊!   虽然安室透的话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在场的几个警察莫名就感觉是被嘲讽能力差,所以犯罪分子看到都会觉得安全了!   也可以理解成是他们心虚。   高木涉真的感觉很委屈,明明他和一些同事们都很努力很负责,但是偏偏就有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而且媒体也总是将警察和侦探放在一起对比,就显得警察的能力好像更差了。   不过安室透的这句话也攻击到了组织的其他人。   这句话在他们听来是无比的荒谬和可笑,最气人的就是波本这个家伙,明明察觉到那么多不对劲,但是完全没有上报给组织。   “你不会是老鼠吧?”基安蒂大声质问。   降谷零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有搭理基安蒂。   于是成功地将基安蒂惹炸毛了。   【“看,你的饮食结构还没有狗健康。”安室透指着正在埋头干饭的哈罗说道。   鹤见瞳正在切牛肉的手一顿,她举起刀,朝安室透挥了挥。   他们今天说好一起准备一下哈罗未来两周的小零食,顺带再做一些狗饭冻起来,毕竟他们的工作时间太不稳定,要是指望着现做现吃,哈罗就可能大部分时候要吃狗粮了。   安室透抱着西兰花躲过鹤见瞳的“攻击”。   “我说真的,你多吃点菜,你的饮食里肉类和碳水的含量太高了,你看看哈罗,他什么蔬菜都吃。”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认真说道:“我有吃水果。”   “明显不够。”安室透伸手戳了戳鹤见瞳脸上的一个痘。   “这是因为我在失眠。”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叹了口气:“真的不考虑去看看心理医生,采用药物干预吗?”   “试过,会叫不醒,睡醒了会脑袋疼,而且会上瘾,”鹤见瞳说道,“我对一切会上瘾的东西都很警惕。”   安室透说道:“可你是在美国长大的。”   “我失忆了啊。”鹤见瞳说道,所以前十八年美国对她的影响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安室透露出微笑,觉得鹤见瞳又在扯,但是他也没有找到原因。   鹤见瞳说道:“而且看医生就要解释原因,我不能和医生说,因为我经常要给人收尸,有时候还会直面人体实验的现场,在这个过程中会加重我的ptsd,所以我失眠了。”   “听起来医生不是会报警,就是会怀疑你是不是有其他问题。”安室透也没辙了。   鹤见瞳点头:“至于找靠谱的黑医,说真的,我不太能信任别人,尤其是这种事情。”】   加重而不是导致吗?   降谷零深思。   鹤见瞳的反应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太正常了,她就像是那种得了战争后遗症的士兵,而不是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   不过这句加重还是让降谷零耿耿于怀,并不像是鹤见瞳的口误,按照她的说话习惯,如果说错了她会立刻纠正,她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能导致ptsd的事件到底是什么?   是那起她说过的坠楼案?   但是如果主角是她,那还是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她的父亲的死因会有两种解释。   如果她只是目睹的路人,说实话,这件事比起她经历过的事都算小事。   不过这件事的确能解释一些鹤见瞳的一些反应,比如她对坠楼相关的事反应都很大,前面在商场发生的那两起坠楼,鹤见瞳虽然没有出现恶心之类的反应,但当时的状态也的确不对,同位体也做出了反应。   至少同位体应该是认为鹤见瞳对坠楼这件事存在特殊反应。   【一边切菜一边投喂哈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两个中国女孩突然给鹤见瞳打了电话,原因是她们在群马山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行李箱,看过的许多案件报道告诉她们,里面的东西可能不太妙。   报警又担心语言不通,在高度的紧张之下,她们下意识找了在日本相对更熟悉的人。   事实证明,她们的决策是对的。   鹤见瞳不会觉得她们的电话是不该打的,也不会觉得自己被打扰了,她甚至主动提出来,会立刻动身来找她们。   没办法,鹤见瞳和安室透只能将哈罗和一桌没收拾的东西托付给伊达航这个警察。   安室透有些犹豫:“你家可以让警察随便出入?”   鹤见瞳说道:“第一,有监控,第二,如果警察真的会趁我不在搜查我家,那我应该立刻跑,这种情况下,真的搜了还是件好事,而且比较怕被发现的东西我都锁起来了。”   安室透点点头,两人上了车。   等鹤见瞳导航的时候安室透还是有些震惊:“你居然立刻就想到叫警察帮忙。”   鹤见瞳顿了一下说道:“我能放心叫来的熟人不多,如果是叫组织的人话,我只能找琴酒或者伏特加,我怀疑他俩照顾不好哈罗,而且你不觉得找组织的人比找警察风险大多了吗?”   警察不会正大光明乱翻东西,但是组织的人会啊。   鹤见瞳对于他们的人品没有半点信心。   安室透觉得鹤见瞳说的对。】   贝尔摩德故作不满,怎么不找她的同位体呢,她很乐于助人的,而且她还养狗,她有经验。   只要能让她看看热闹就好。   所以就是这个原因才没有人愿意找她吧……   柯南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非常有求生欲的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要是真的就好了。”铃木园子对毛利兰说道。   要是安室先生真的有这么热心就好了。   即使是现在铃木园子还是有些震惊,明明是那么好心的咖啡店店员,怎么就突然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犯罪组织成员了呢?   难道从前的那些美好的样子,全是安室透装出来的吗?   但是平行世界的他和鹤见瞳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也是这样的呢?   如果说一开始不知道,他现在已经知道鹤见瞳和他一样都是组织的成员,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把波本的样子展现出来,但是他没有,他和鹤见瞳还是会为了两个不算是熟的人,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赶赴现场,就是为了让她们没那么害怕。   这种事怎么可能是演出来的呢?   还是说人就是那么复杂,他们就是可以一边杀人,一边救人。   单纯的好人或者坏人这种说法对于他们而言或许都太单薄了,不能用一个词来简单概括他们。   毛利兰点点头,她认同铃木园子的看法,她不想因为安室透的身份就否认他对自己家的照顾和帮助。   一码归一码,两件事可以分开看待。   降谷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个屏幕将前因后果都放了出来,同位体和鹤见瞳不是为了利益,更没有算计,这俩人就是纯好心地做了很多人都不会做的事,这点没办法辩解。   但是在组织做一个好人也不犯法,组织不能因为他平时是个好人就把他怎么样。   尤其是贵腐这种明确说了自己不喜欢杀人的成员,救个人对她来说都不算是什么了。   降谷零只是觉得,这样真的太好了,同位体能遇见一个和自己三观相似的人,两个人能不约而同的做出一样的选择。   真的是太好了。 第306章 观影体45:解释一下   【“喂?”路上鹤见瞳接到了琴酒的电话,“不忙,但我不在东京,你自己办吧……别去我家找东西……对,我藏人了。”   安室透开着车欲言又止:“你和琴酒……真的很熟悉啊。”   鹤见瞳笑了一声:“总觉得你不是想说这个,怎么说呢,我们两个工作的时候其实还挺合得来的。”   安室透说道:“我以为你们有什么别的交情。”   “比如说——”   “比如上一辈就认识之类的。”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沉默两秒,坦诚说道:“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   安室透还是不太相信:“你真的失忆了?”   鹤见瞳说道:“反正我没有这段记忆。”   安室透试探着说道:“你发誓。”   鹤见瞳举起手指:“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说谎,就……让你变秃头。”   安室透面露疑问。】   “不是失忆,”朱蒂说道,“不知道是真,但也不是失忆。”   卡迈尔不可置信:“所以真的不是原来那个人?组织是傻的吗?”   并没有组织成员阻止卡迈尔说出这些话,他们现在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按照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贵腐的父母是组织成员,她经历过组织的洗脑,参与的任务经常涉及到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机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早就不止原来那个人了,组织却没发现?   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是他们猜错了。   毕竟他们的猜测也是没有什么依据,听起来就像是科幻片看多了。   不然组织像是聚集了一群废物。   虽然事实可能也的确是如此。   琴酒现在对自己效忠的存在产生了质疑,这样的一个破地方,真的值得他久留吗?   “但是这样就有一个问题说不通,”水无怜奈说道,“鹤见瞳她应该不是卧底吧?她顶多算是叛徒,那这样的话,顶替贵腐,做一个她完全不想做的工作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时候也不分什么黑方红方,众人都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七口八舌的提出各种可能,但每一种都有说不通的地方。   “波本,”赤井秀一说道,“你怎么看?”   降谷零叹气:“我觉得我的同位体也在好奇这个问题。”   【群马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是山村操,由于这位警官的“气场”过于明显,所以即使语言不算是很通,两个中国姑娘也从中察觉到了山村操的不靠谱。   警察的到来只是让她们感觉身边终于有人了,但是安全感问题并没有明显好转。   所以鹤见瞳和安室透用最快速度赶到现场之后,那俩个姑娘就像是树袋熊一样粘到了鹤见瞳身上,抱着她不松手。   安室透忽略鹤见瞳求助的眼神,客观评价:“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是鸡妈妈。”   鹤见瞳笑了一下:“听起来我好像很毛茸茸。”   “很有安全感。”安室透说道。   由于带着两个沉重的小尾巴,鹤见瞳并没有机会对案件展开深入探寻,只得带着这俩人跑到车上去打游戏。   事实证明,游戏是一个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队友到底是狗还是猪。】   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她们的神情和语气,能听出来她们在骂人,而且骂的很难听。   众人就看着外面的警察和安室透在围着行李箱里的白骨研究,车里的三人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一时间有些恍惚。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对这种事接受度还是挺高的,因为这种事也经常发生啦。   案发现场就是会发生一些大家都想象不到的事。   比如说刚刚有人死了,但是其他人跑去做饭啦,明明有人死了但是游戏还在继续啦,明明收到了警告但依旧头铁啦……   反正就是会有各种事出现。   这次不过是有人在案发现场打游戏而已。   甚至理由还非常得正经,是担心目击者留下心理阴影,她们也完全没有破坏案发现场   高木涉甚至有些感动。   “真的是太好了,”佐藤美和子喃喃道,“这种不会破坏现场,甚至连箱子位置和拉链都没碰过的报警人,她们甚至还拍照取证了,虽然意义已经不大了但是她们也刻意没有破坏周边的植被,如果每一个报案人都能这样就太好了。”   大部分案件中,他们赶到的时候,别说是尸体有没有被人碰过了,现场都可能已经被侦探翻了一遍了。   佐藤美和子不否认有些侦探的确对案件的侦探起到了巨大作用,但是破坏现场的行为也真的让人头大。   而且现在有不少不是侦探的人也这么做。   每次看着已经变了样的案发现场他们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柯南觉得自己好像被阴阳了。   降谷零假装没听见,他是公安,破坏现场什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当晚,几人留宿群马。   安室透将鹤见瞳送到房间门口,回到房间这时候还是忍不住给鹤见瞳发了消息,问了她一个,他已经好奇了很久,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问出来的问题。   鹤见瞳将这个两个已经被上一个案子吓坏了,但是依旧不信邪觉得自己不会一直倒霉,所以不回国的女孩的行为的部分原因归结于是她们的保护的太好了,所以依旧存在一定的天真,不相信真的有那么烂的社会。   安室透对于后半句鹤见瞳对于日本治安攻击假装没看见不予评价,毕竟硬要说起来,他们应该也为日本的犯罪率做出了贡献。   他比较在意的是前半句。   平心而论,鹤见瞳的评价不算是客观,她自己也承认这一点,那更像是一种移情。   [你是不想长大吗?]   鹤见瞳真的很想回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这样的反问可以有效终止这个话题,事实上鹤见瞳也确实把这句话都打了出来,但最后还是删掉了。   [对,我不想社交,不想做决定,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成年了,这样就好像我一直有父母给我兜底]   也就不用去面对他们在她刚刚成年之后就离开她的事实。   隔壁房间的安室透立刻坐直了回复了一句:[我很抱歉。]】   降谷零还是了解自己的,他知道自己的那句道歉是真的感觉到歉意。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同位体的心中一定已经有答案了。   但是看到答案和想象到是两码事。   他或许都已经做好了鹤见瞳搪塞过去的准备,每次提起父母,鹤见瞳的回答永远是绕来绕去,既模糊又明确。   但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鹤见瞳却给出了一个非常坦诚的答案。   别说是同位体了,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良心都好像痛了一下。   “在戳人家伤口之后又道歉,”铃木园子忍不住声讨波本,“好过分。”   被几个高中生瞪着,降谷零感觉自己也有点委屈。   他无辜地说道:“又不是我做的。”   “但是你们是同一个人吧,他做的出来你也可以,”铃木园子说道,“而且还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那真是很抱歉了。   降谷零想到,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不管是什么身份,和自己有怎么样的关系,他在利用在调查的时候也不会手软的。   事实上降谷零觉得同位体的手段已经很温和了,只是做这样的事就一定会造成影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降谷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会被那几个高中生瞪穿,可他还是觉得其实鹤见瞳并不介意同位体提起这些事。   同位体又不是要和鹤见瞳做仇人,如果她真的那么抗拒,同位体不会再这么做的。   而且,“不要把鹤见瞳想象的那么弱,她如果真的抗拒,自己就会说的。”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看着还有点不服气的几个人,说道:“就像是有人会跟心理医生诉说一样,虽然提起来会痛苦,但是适当的倾诉是件好事,而且不要被鹤见瞳的表面样子欺骗啊。”   同位体说鹤见瞳像兔子,说得可不仅仅是她看起来好欺负,降谷零觉得更多是在说她脾气大,而且立刻就炸,只要能撒出来,绝对不会多受一秒委屈。   所以真的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就觉得她是什么被人欺负了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棉花。   “我同意。”赤井秀一说道。   降谷零用看见鬼了的眼神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继续说道:“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大部分时候都是鹤见瞳自己主动将话题往那些方向引的,她或许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的潜意识暴露了真相,这些话或许憋在她心里太久了。”   降谷零看着这个颇有人性的赤井秀一总觉得他是有什么阴谋。   虽然他已经看到了,赤井秀一不算是故意出卖景光,甚至还不惜冒着风险暴露身份也要阻止他自杀,但是,降谷零承认,他就是对赤井秀一有偏见。   他和他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鹤见瞳不出所料晚上睡好,她顶着黑眼圈给安室透打开房门,将同样没睡好的安室透放了进来。   “啊,酒店早餐,”鹤见瞳揉着眼睛哈欠连天,“从来没吃过的东西。”   “因为一觉醒来就中午了?”   鹤见瞳像是失去梦想的猴子一样挂在椅子上:“还是你了解我,头好痛,为什么你睡眠时间那么短,但是你没有黑眼圈也不难受啊?”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她:“先不说我还是会难受的,我现在头就很痛,只是我不表现出来,我更关注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睡眠时间很短的,鹤见小姐,能否解释一下?”】 第307章 观影体46:摸着良心发誓   【“我往你屋里装监控了,”鹤见瞳想也不想的说道,“如果这个解释能让你开心的话。”   “谁会因为这种原因开心啊。”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问道:“那你开心吗?”   安室透沉默了。   鹤见瞳窝在沙发里笑。   安室透觉得自己有点待不下去了,他再次向鹤见瞳确认,她不想吃早餐之后,安室透独自一人去了餐厅。】   “好像有点奇怪?”远山和叶说道。   “不要怀疑自己,就是有点奇怪吧!”铃木园子认真说道。   因为喜欢的人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而开心什么的,听起来像是某种变态诶!   毛利兰有点尴尬:“应该不是真的吧,没有真的安装监控吧?”   降谷零这下是真的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都没有质疑同位体说自己开心这件事呢?   好像大家都觉得这是真的了。   赤井秀一斜了降谷零一眼,他一直不怀疑波本的精神状态的。   “是借口,”柯南说道,“怎么听都像是不想正面回答所以给出的借口。”   服部平次点头:“而且是那种生怕别人听不出来是借口的那种。”   从这个角度来说鹤见瞳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坦诚,在说谎的时候还要提醒别人自己是在说谎。   让他们更加没想到的还是波本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降谷零也觉得同位体有点坏掉了。   所以,一定是在说谎吧。   一定是这样的。   【这次的案件居然是警方的现代刑侦技术发现的线索更多。   警方将死者的身体特征在失踪人口数据库中进行了比对,很快了就查出了结果,通知家属做了DNA。   “我觉得这也和这家人是当地的大户有关系吧……”鹤见瞳小声问安室透。   安室透低声回复:“不可说。”   “喂,我听见了。”山村操叉着腰看着这两个在他面前明目张胆议论的人。   安室透露出微笑。   日本的失踪人口太多了,每年最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不在少数,鹤见瞳必须承认她也做出了许多贡献。   组织使用的某些实验品的来源之一就是这种。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这次死者武藤一树的家人正是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所以毛利一家以及柯南陪着委托人一起到了警局。】   不用别人说,这次柯南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出场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同位体能经常和波本、贵腐接触当然是好事,接触的次数越多越可能发现重要情报,但是——真的太频繁了喂!   “不知道为什么,在没有看见他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的感觉。”铃木园子喃喃说道。   旁边的高木涉以及卡迈尔认真点头,就连对面的伏特加都面露赞同。   柯南还能说什么?   他也没有办法反驳。   而且奇妙就奇妙在,基本上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柯南主动找上门的,这的确是巧合。   “所以这是不是也算是鹤见瞳倒霉的体现,”卡迈尔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出门遇见案件遇见侦探,而且遇见的还是柯南这种真的在调查组织的人,就算是没有造成影响,但也算是一种运气不好吧?”   “原来FBI还信这种东西?”降谷零嘲讽道,“啊,也对,毕竟你们在破不了案的时候是会求助灵媒的。”   明明是降谷零在和卡迈尔吵架,但是高木涉听到之后却很诡异地感觉自己被安慰到了,相比较于灵媒这种玄学存在,日本警方只是找侦探而已,至少侦探还是在采用调查推理的手段,听起来可是比灵媒什么的靠谱多了。   【武藤一家求助侦探的原因家中疑似闹鬼,但是武藤一家没有人相信真的有鬼,他们更相信是有人故意移动了一些物品的位置故意吓唬人,找毛利小五郎正是为了将这个人揪出来。   “这家人怎么样?”鹤见瞳默默凑到毛利兰身边和她小声嘀咕。   毛利兰好奇:“指的是?”   “比如有没有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每次提起都忌讳莫深的那件事,或者是大家都不愿意提起的那个人。”鹤见瞳非常熟练的问道。   毛利兰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目前没有。   鹤见瞳带着从毛利兰初得知的情况和安室透咬耳朵:“……大概就是这样,但我不信,我觉得一定有秘密。”   安室透笑了:“因为大家族肯定会有秘密?”   鹤见瞳摊手:“因为这家人死的太多了。”   的确,两年之间,武藤家死了三个人,这样的死亡数量,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寻常。   不过这也只能算是鹤见瞳牵强附会,并不能算是直接证据。   不过这俩人都不相信巧合。】   柯南也不相信。   在场的人没几个真的相信巧合的。   基安蒂这个直性子除外,当然她也不太在意这种事情。   真相不真相的,不重要啦。   她只觉得无聊,到底为什么她要在这里看波本在这里腻歪啊。   她只想给他们一枪。   【鹤见瞳和安室透站在武藤家的宅子里商讨案情,讨论着讨论着,这俩的话题就又开始偏,说到底,他们都没有那么在意案件真相,鹤见瞳的状态更接近于:“来都来了。”   事实证明这种被处理过的案发现场,不管当年处理的人有多么专业,显然都不会比鹤见瞳的经验更丰富,尤其是当鹤见瞳掏出了一堆装备之后。   安室透又争又抢地要走了鹤见瞳一个可以用来照血迹的手电筒,据鹤见瞳的介绍,它不用像是鲁米诺那样需要关灯,也不需要喷涂任何的试剂,而且不管是怎么处理过,只要血迹曾经存在就能被照射出来。   “听起来像是会出现在多啦A梦中的道具。”安室透举着手电感慨道。   “R18版多啦A梦?”鹤见瞳问道。   鹤见瞳靠在阳台扶手上,看着安室透在整个房间转来转去,一会柯南跑上来,和安室透一起爬上爬下,鹤见瞳始终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变。   柯南走后,安室透鼓励鹤见瞳:“动一动!”   鹤见瞳打了个哈欠:“我不要,我好累,我真的不能找个地方躺着吗?”   安室透提醒道:“在这种时候吗?所有人都关注案件的情况下,独自离开可是会有些显眼的,如果你不介意被人关注,我觉得可以。”   “啊,”鹤见瞳发出一声哀嚎,“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做什么都要合群呢,为什么人都这么喜欢凑热闹,不该凑的热闹不凑,我觉得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安室透认真思索了之后才给鹤见瞳答案:“或许是因为在有些人看来,他们没有在凑热闹吧。”   实际上鹤见瞳这样也是会让很多人感觉到好奇的。   “你为什么对很多事都不好奇呢?”安室透问道。   “因为小时候就被教育说不要凑热闹,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而且真的忙起来之后也没有时间凑热闹,”鹤见瞳坦率说道,“以及,好奇心是需要体力的,我不行,再加上我有一段时间记忆力很差,就算是刚刚说完的事都可能过一会就忘了,所以好奇也没用。”   安室透感慨:“真是复杂的原因。”   鹤见瞳点头。】   “感觉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不想动。”伏特加吐槽道。   哪怕只是通过屏幕看平行世界的情况,也足以让他们看出鹤见瞳的部分性格了,很多事或许是伪装,但是她懒这一点一定不是,她是真的能不动就不动。   一天到晚都是睡不醒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她还能硬逼着自己锻炼,可以说得上是令人感动。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能力直接影响到了她的生存,如果她不是在组织,可能也不会这么做。   风见裕也看了一眼面带神秘笑容的降谷零,别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如果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觉得他大概会觉得,既然是这种逼一逼能逼出潜力的人,那就可以给一些压力。   降谷零的确是这么想的。   抛去立场不谈,他看鹤见瞳的确有点恨铁不成钢,鹤见瞳每天仿佛是时刻处在省电模式,有脑子不用,有技能不用,非得让别人问一句,她才会给一个反应,让她主动思考主动承担,不可能的。   降谷零只是很庆幸自己的下属里没有这样的人,不然他每天真的会被气死。   不是他先受不了就是鹤见瞳先受不了。   但是鹤见瞳偏偏还是那种会在私下底哭天喊地,但是明面上却把工作做得妥当甚至超出标准的人,所以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下属,降谷零很清楚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大概是一边偶尔良心痛一点,一边催她干活吧……   【鹤见瞳的卷王属性偶尔也会露出尾巴,她是被动卷的类型,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习惯了被评分,也就导致她其实并没有办法接受不上不下这种事,做就要做到最好,这大概就是她身上最矛盾的一点。   鹤见瞳和安室透约好要在训练场比一比。   虽然鹤见瞳嘴上说的谦虚,但是安室透合理怀疑是她的标准太高。   不过对于鹤见瞳提前说的如果她表现不好不许骂人这件事,安室透表示非常委屈,他从来没有当着鹤见瞳的面骂过人,反而鹤见瞳才是那个脾气大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安室透控诉道。   鹤见瞳翻了个白眼,她伸手按在安室透的左胸口,摸着他的良心:“来,跟我解释一下波本的风评,或者和我发誓,你从来不会教训人,说。”   安室透嘴张了张,还是没说出来。】 第308章 观影体47:聊起八卦,就不无聊了   风见裕也悄悄用余光瞥了降谷零一眼,一会又瞥了一眼。   第三次将目光投向降谷零的时候,风见裕也和降谷零警告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于是他立刻缩了回去。   风见裕也的目的非常简单,他只是好奇,单纯的好奇。   降谷零居然还是能意识到自己很凶的吗?   风见裕也还以为面对鹤见瞳的疑问,安室透真的要举手发誓,说自己不是一个很严格的人,虽然他知道这是假话,风见裕也更是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为百分之零,但是降谷零也不是第一次说谎了,这种程度的谎言更是应该张口就来。   所以在看到安室透居然没有顺着往下说的时候,风见裕也非常的震惊。   到底是安室透不想欺骗鹤见瞳,还是他和有自知之明,自己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不是,那就不好说了。   风见裕也私心认为答案是后者。   但他也知道就算是降谷零承认这件事,他也不会改的。   风见裕也很难说清这种感觉,理智上他是理解降谷零的严要求的,毕竟他们是公安,风见裕也有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确有很多不足,但是知道是知道,能做到是能做到,在感觉到痛苦的时候抱怨两句是人类的本能。   就算是降谷零也不会阻止他们私底下去喊苦喊累,虽然风见裕也觉得降谷零就是那种不会喊苦喊累的人。   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在看见平行世界的降谷零能够自然地和鹤见瞳说起自己好累,想歇一歇这种话的时候,无论说出这句话的目的到底是不是想要鹤见瞳的怜爱,风见裕也在恍惚的同时也是替降谷零感觉到轻松的。   当然,这些话现在不能说,就算是说出来了,降谷零估计也会说他是想得太多。   但是风见裕也就是这样的想的。   【鹤见瞳和安室透调查着房屋结构,鹤见瞳玩笑般地说起推理小说中常见的暴风雪山庄她还没有见过,得到了安室透有些警惕的反应。   这段时间的相处,足够安室透对鹤见瞳的运气能差到什么程度有了充分认知,他真的很担心这种事会成真,从鹤见瞳的运气来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鹤见瞳也没有办法反驳,她只能表示如果这样的话他们最好不要分开,她需要一个外置大脑。   目前能查的地方都已经查过一遍了,鹤见瞳和安室透决定小心求证这个环节可以结束了,他们要开始大胆胡说了,两人找了个不影响别人的空地聊天,顺路还提走了满脸严肃正在冥思苦想的柯南。   对此柯南是有点惊讶的,两人只说因为他是个聪明的小孩。   柯南喜欢这个回答。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几分钟前鹤见瞳说服安室透的理由是:“你不叫他,他就会想办法偷听,到时候还得防着他,更麻烦。”   非常有说服力的一个答案,再加上安室透本来也对柯南充满好奇,所以并没有拒绝。   在讨论开始之前,鹤见瞳先打了个预防针:“以下我所有的发言都可以视为没有证据,完全都是我的想象。”】   理智上,柯南知道自己并没有相信鹤见瞳给出的答案,因为同位体是个聪明小孩,所以允许同位体加入案件讨论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童话故事,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所以这也是一场试探,同位体试探安室透和鹤见瞳是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或者也可以说对自己的好奇到底是出于哪一方面。   安室透的行为更加明显,单纯的在好奇。   更让柯南为同位体捏一把汗的是,同位体和安室透、鹤见瞳两个人相遇的太早了。   相比这个世界的自己,他现在已经认识了灰原哀,见过宫野明美的死亡,也知道组织到底有多么恐怖,他几乎是在平等的怀疑每一个接近自己和毛利一家的人都和组织有关。   但是平行世界的他还没到那个程度,那时候的他还对组织的力量一无所知,他甚至还在幻想着只要找到证据交给警方就可以打倒组织。   所以那时候的他应该没有那么警惕,在看到鹤见瞳和安室透的时候并不会将他们往组织的方向去想。   更别说他们的初遇和后续相处也不太一样。   这个世界的安室透是在第一个案件之后就表达出了对毛利小五郎的好奇,之后还主动提出拜毛利小五郎为师。   所以在一开始柯南就觉得这个人非常可疑。   但是平行世界不一样,在同位体的眼中,安室透就是一个在多罗碧加游乐园见过的、很有实力的侦探,之后第二次见面,鹤见瞳是被罪犯挟持的受害者,安室透是努力和罪犯周旋、配合警方抓捕罪犯的受害者朋友,可以说这两个形象让他们和组织的关系更远了。   也就导致了,同位体虽然面对俩人是有警惕的,但是真的不够。   柯南甚至无法确定同位体到底有没有往组织的那个方向去想过。   在他有准备的时候尚且对安室透这个人防不胜防,他不知道在这种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自己会不会被算计而不自知。   柯南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安危,他更担心安室透会对毛利一家动手。   唯一能让柯南感到安慰的是,虽然鹤见瞳这个人的情报来源是个谜,但是目前看起来,她是应该知道一些信息,却愿意帮他保密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单纯看她隐瞒了工藤新一还活着这个消息,虽然她嘴上说着是怕连累自己,但是柯南始终觉得这个答案过于单薄,至少平行世界的安室透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理由。   这是他最觉得无力的一次,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事在平行世界发生,却只能在心里祈祷鹤见瞳真的是会帮助他的。   但是鹤见瞳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太古怪了。   【武藤一家有事没说,虽然这家最小的女儿武藤桃作为直接促成这次委托的人看起来对此一无所知,但是鹤见瞳始终坚持武藤家一定还存在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安室透没有反驳,他也这么认为,毕竟一个不到三年内,死了三个人的家族,却不想报警也不想找侦探调查,除非他们知道真相,但是武藤桃这个父母接连去世的家属一力要求委托侦探,怎么也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武藤家其余几人或许有共同隐瞒着武藤桃的事。   两人一致认为,今天警方和侦探都在场,如果他们真的有所隐瞒,今天一定会露出马脚。   “你带窃听器了吗?”安室透问鹤见瞳。   “我没有,柯南有,”鹤见瞳摊手,“不过用不着这个,毕竟窃听器没有眼睛,不知道变通,还容易被发现。”   安室透还在思考那句“柯南有”,但还是先顺着鹤见瞳的话问道:“更好的主意是?”   鹤见瞳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鹦鹉。   “我不想这么问,但是小瞳,我还是得确认一下,我听说鹦鹉学说话需要时间和反复的训练……”   鹤见瞳拍拍安室透的肩膀让他安心一些:“我不会开这种玩笑的,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鹦鹉拍着翅膀飞走了,安室透看着这只圆滚滚的空中飞球有些担心它坠机,鹤见瞳倒是非常放心。   面对着或许有一只可以完美重现对话的鹦鹉的存在,安室透的表情有点严肃,他的确是在认真反思自己平时有没有注意到过某个地方有这么一只监控,但说实话,即使他很确定自己的判断,活物毕竟没有固定的仪器好搜查,所以安室透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鹤见瞳伸手在安室透的肩上点了点:“如果你没有事瞒着我,现在就不用担心。”   安室透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很明显,不太可能。”   鹤见瞳遗憾地啧了一声:“那就没有办法了。”   “我自作自受。”安室透说道。】   “情侣之间真的可以完全没有信任吗?”铃木园子发出灵魂疑问。   赤井秀一纠正:“还不是情侣,以及,他们应该还是有信任的。”   只不过信任的角度比较刁钻。   两个人都是明知道对方有事瞒着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这俩人还能有这么好的信任和默契,赤井秀一已经觉得这就像是一场奇迹了。   铃木园子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最后还是选择了最让自己惊讶的:“还不是情侣吗?”   他们明明都同床共枕,明明都已经很有默契,明明各种暧昧的话都已经开始说了,但还不是情侣吗?   赤井秀一摇头。   贝尔摩德笑了:“很明显哦,他们两个还保持着身体距离呢,握一下手还会脸红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做过更亲密的事的样子。”   贝尔摩德说到一半转头笑眯眯地看着降谷零:“波本,你是处男吧。”   “咳……”   一片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   咳得最惨的就是风见裕也。   降谷零的黑脸更黑了,他问贝尔摩德:“你很无聊?”   他没那么开放,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聊这种问题。   “真的是啊。”贝尔摩德完全没有被降谷零吓到,她惊讶地说了一句,降谷零并不知道她是哪里看出来的。   组织的其他人的表情像是见到鬼了,首先,他们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方面的,其次,波本吗?贝尔摩德说的是波本吗?   之前贝尔摩德说波本是初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就很扯了,但那时也说的通,毕竟组织很多人的爱和性就是分开的,没正经谈过恋爱也很正常。   所以现在完全是胡说的吧,听起来就很离谱诶。   降谷零真的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他以为话题是应该关乎信任,关乎那只鸟,而不是围绕着他的私生活。   这群人怎么这么无聊? 第309章 观影体48:鹦鹉学舌而已   一只会转述人话的鹦鹉的确有趣,但是相比之下还是波本的八卦更有意思一点。   至少赤井秀一是这么想的。   仗着有渡鸦的警告在,在场人的有一个算一个,多少还是要脸的,要是真的被一只鸟在字面意义上骑在头上拉屎,他们真的会被各种组织嘲笑一辈子,是真的死了都没办法闭眼。   所以他们都肆无忌惮地发出了看热闹的声音,谁让波本不能现在对他们怎么样呢。   但是有几个聪明人还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的,毕竟虽然不能直接动手,可降谷零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也从来不仅是他的武力,主要还是他的脑子和嘴。   理智告诉他们得罪降谷零不是件好事。   而降谷零,他的确在记仇。   【武藤家的宅子内,武藤家的几个人正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窃窃私语。   他们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没有人跟着。   但却没有办法防备一只鸟,绿色的鹦鹉躲在绿色的植物中,它歪着脑袋认真倾听。   不远处,安室透和鹤见瞳在武藤桃母亲出事的山路上调查着。   安室透原本是不支持鹤见瞳来的,鹤见瞳拒绝了,她保证这个场景并不会触发她的某些记忆,她对于车祸的相关词句并不敏感。   “如果真的能刺激我恢复记忆没准还是件好事呢。”鹤见瞳的心态很乐观。   安室透有不同看法:“就算是这样也最好还是在有医生的监管之下做这种事,而不是自己找刺激。”   鹤见瞳盯着安室透看了一会,她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怕我跳下去?”   安室透表情僵了一瞬,他嘴唇张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鹤见瞳打断了他。   “我不会的,”鹤见瞳说道,“我之前就说过的,我不会的,至少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我说过的,我不喜欢高坠这种死法。”   安室透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容来:“很诡异的是,这个理由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武藤半家人的密谋也已经结束,鹦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拍着翅膀撞回鹤见瞳的怀里。   一人一鸟嘀嘀咕咕地交流了一会,只能听见几声含含糊糊的“叽——”。   安室透很自觉地没有过去偷听,但看着这一幕,安室透的表情越来越诡异。   这副场景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在开某种玩笑,或者更像是魔术师在舞台上的表演。   虽然安室透很信任鹤见瞳,但是此时他还是难免怀疑了一下鹤见瞳到底是不是在骗他。   鹤见瞳给出的解释是,这只鹦鹉是组织的实验品。   听起来离谱又有说服力。   安室透没有再追问。】   “为什么不问下去了?”高木涉面露遗憾。   面对着一众带着埋怨的目光,降谷零感觉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明明这件事根本不是他做的,他也没有办法决定平行世界的走向,但就因为那是他的同位体,别人又没办法跨时空找人,所以最后被调侃被问话的人都是他。   如果同位体在他面前,可能降谷零也会忍不住想和同位体理论理论,同期活着的好事他占了,风险隔着世界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到最后自己还要想办法圆各种问题。   不公平,这也太不公平了。   那只鹦鹉,鹤见瞳给出的理由乍一听很令人信服,组织的实验室就像是潘多拉的盲盒,里面出现什么都有可能,那些疯狂科学家对一只鹦鹉下手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鹤见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她甚至还在波本问是不是组织的实验品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才接的这句话,虽然反应算是很快了,但是现场好几个神枪手,这种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还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的。   波本肯定也看到了。   所以这家伙到底为什么没有追问下去?   他们找不到那个波本,就只能问这个波本了。   “为什么?”降谷零破罐子破摔,“因为爱啊!”   “咳、咳咳。”   风见裕也感觉自己有生之年可能学不会表情管理了,今天听到的话一句比一句令他震撼。   不过从乐观的方向来看,听过了这么多离谱的话之后,他的接受度可能也会变高,以后或许不会再有事能超过今天了,也许他的情绪就有救了?   风见裕也只能这么想。   不然他担心自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他也真的不想让降谷先生失望啊!   这次是风见裕也多虑了,因为现在的降谷零根本无心顾及他的一瞬间的情绪管理,也可以解释为风见裕也的反应在众人的反应中算是正常的那一个。   给出那句解释之前,降谷零其实是有点想要恶心别人的。   话一说出口,降谷零感觉自己一部分美好的品质似乎也随之消失了。   确实是达到了恶心某些人的作用,比如琴酒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鬼故事,虽然大家都知道降谷零是故意在说假话,但是这个答案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但降谷零自己也被伤害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一时半会恐怕是不想再开口了。   暂时也没有人关心那只鹦鹉了。   【鹤见瞳和安室透将情报告诉了柯南,柯南非常震惊又警惕,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会选择告诉他。   “过过瘾呀,”鹤见瞳自然说道,“总是看毛利先生破案,你不想自己试试吗?就当是锻炼,我俩都有点累了,如果你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们再补充就好了。”   这么问,柯南的答案当然是想。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推理能用自己的名义说出来。   鹤见瞳这人,一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自带几分可信度。   柯南想了想,高兴的答应了下来,目前的证据基本上已经可以串起一串完整的证据链了,哪怕是由一个小孩子说出来也算不得奇怪。   当然,他完全不知道安室透其实对花园里是否埋藏着关键证据这一点并不是十分确定。   而安室透让柯南去宣布推理,一方面是为了观察柯南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另一方面,他也很好奇鹤见瞳的反应。   整个推理过程中,鹤见瞳的反应都很冷静,和她平时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看起来她非常相信证据的真实性,那些证据并不是她随口胡说,包括被鹦鹉偷听到的那些。   凶手完全没有办法想到他们是怎么知道证据的掩埋位置的,所以只能归结于是同伴之中有人叛变了。   几个人开始了互相指责攀咬,都觉得是对方为了从轻,向警方出卖了兄弟。   场面一片混乱。   警方努力将凶手们拉开,武藤桃在质问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混乱中,鹤见瞳默默举起手捂住了耳朵。】   如果不是还有点在意形象,众人中也有人想要做出和鹤见瞳一样的动作来。   真的有点吵闹了。   当然更令他们震惊的还是那只鹦鹉的转述居然真的是正确的。   不过毕竟没有亲耳听见对话内容,高木涉拼命挠头:“有没有可能是鹤见故意在吓唬人?比如她其实偷偷放了一个窃听器,但是骗安室君是鹦鹉听到的?”   “的确没有办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柯南说道。   降谷零也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归根到底。   “为什么不放出她们的对话呢?”铃木园子问渡鸦。   渡鸦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因为看你们猜来猜去很有意思啊。”   好想拔光它的毛啊!   不知道它口中的主人又是什么人,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常人怎么可能养出一只这么恶劣的鸟。   渡鸦知道他们在骂自己,也能猜到连带着自己的主人也被骂了。   但是渡鸦不在意,如果不是怕被收拾,它其实很想说,有什么不满骂它的主人就好,毕竟它现在这样的确全是那个女人的问题,比起她,它算是很良善了。   遗憾的是他们连互殴都不行,更别说抓住那只鸟拔毛了。   所以最后也只能兜兜转转回到鹦鹉的话题上。   “高中生都能变成小学生了,”卡迈尔说道,“一只鸟能转述对话也不算是稀奇吧。”   虽然严格来讲那只鹦鹉必然不是简单的转述,它和鹤见瞳说话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三句话的时间,所以如果信息的来源真的是这只鹦鹉,它必然存在思考的过程,是在分辨了对话之后转述给了鹤见瞳关键的部分。   一只鸟聪明成这个样子,已经有点惊悚了。   降谷零现在只是庆幸,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无论鹤见瞳究竟有什么目的,至少她把异常之处主动暴露给了同位体,同位体以后必然会防着这只鹦鹉,也应该会防着所有的鸟。   要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因为一只鸟暴露身份,降谷零想一想就很可怕。   暴露给鹤见瞳或许还没什么问题,降谷零更担心鹤见瞳随口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这只鹦鹉真的是组织的实验成果,如果组织还有这种鸟,那才是真的防不胜防。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知道了还是一件好事的。   【接下来的时刻大概就是见证欧皇实力的时刻。   由于还是没有搞明白武藤桃的母亲的车祸是怎么回事,一群人还是在武藤宅进行了调查。   然后鹤见瞳就眼睁睁地看着毛利兰从自己刚刚搜过的书架上随手掏出了一本书,然后非常随意地从里面掉出了一封遗书。   “我现在对我的专业技能产生了怀疑。”鹤见瞳生无可恋地对安室透说道。】 第310章 观影体49:吓完他吓你   “巧合,”毛利兰说道,“这只是巧合。”   “……谦虚了。”   铃木园子太清楚毛利兰的运气能好到什么程度了,但由于毛利兰的运气一直都是这样好,这么多年铃木园子也习惯了。   其他人可不像铃木园子这样习惯,尤其是有鹤见瞳作为对比。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倒霉,还是问为什么有人运气会这么好。   如果事件的主角不是毛利兰和鹤见瞳,他们大概会觉得这是鹤见瞳在故意放水,但是看了这么多平行世界的事,他们也算是对鹤见瞳的运气能差到什么程度有了较为清楚的认知,因此倒是没怀疑鹤见瞳是故意演的,毕竟演这样的戏看起来也没什么好处。   【鹤见瞳和毛利兰在发现那是一封遗书之后就将遗书交给了武藤桃,虽然由于遗书中提及了武藤一树是被三个儿子联合害死,遗书以后一定会成为证据交给警方,但是俩人还是没有再选择继续看下去,尤其是涉及到一个母亲留给自己女儿的话的部分。   警方那边也不是没有进展,他们在用来抛尸的行李箱中发现了死者儿子的头发。   但是死者的几个儿子都一口咬定警方发现尸体的地方不是他们抛尸的地点,那个行李箱也不是他们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那只箱子,里面也不应该会有他们的头发。   “总不能是尸体自己爬进了行李箱里,然后挑了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进去。”山村操摊手。   虽然他说的很像是一个鬼故事,但是谁都知道这种事不可能是真的。   可要是说死者的两个儿子说谎,他们一时也想不到两个人这么做的理由。   毕竟他们承认了杀人抛尸,只是抛尸的地点对不上,这并不会影响他们的罪名和量刑,警方也派人去了俩人口中真正的抛尸地点查看,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最后还是从武藤一树的银行流水中发现了端倪。   而更让鹤见瞳和安室透在意的是,其中有两个账户和之前买浅原央作品的账户是同一个。】   没人会相信这种程度上的巧合。   降谷零更不会。   平行世界的同位体还存在视角盲区,但是降谷零已经从上帝视角看到了真相。   事情很简单,武藤一树的死或许和浅原丈没有关系,但是那个换了位置的尸体怕是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将从组织那里得到的报酬转了几道手续,作为一名公安,洗钱这件事对他而言不算是陌生,总之,最后这笔钱从不同账户伪装成正常的交易流进了浅原央账户。   降谷零的心情很平静。   毕竟在刚刚坐到这把椅子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是谁出卖了景光。   所以现在看着同位体在调查这件事,他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   唯独让他担心的是,如果是波本,他有无数的办法惩治背叛者,但是作为降谷零,或者说如果真的想让浅原丈被绳之以法,难度并不小。   当年诸伏景光出事,如果浅原丈真的是他的联系人,那必然当年就接受过调查,当时没有查出问题,现在再查未必就能查到什么。   降谷零只能寄希望于同位体现在找了问题账户,可以通过账户反推发现问题。   那种感觉很无力,但是他自己就是一个警察,他不可能去支持私刑,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降谷零都深知浅原丈这个人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且如果采用私刑,那岂不是让这个家伙以一个被寻仇的正义警察的形象牺牲?   那也太令人恶心了。   就算是现在不行,早晚有一天,降谷零也要将浅原丈的行为公之于众,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鹤见瞳从一辆黑车上下来,她把眼罩取下来,随手丢进车里,没有和车里的人说话,车里的人也没有理她,而是开着车离开了。   鹤见瞳在自己家门口站了一会,突然转过身,朝安室透的家走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也并没有犹豫,直接翻过围墙,撬开窗户。   她不是来调查,也不是来安装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的。   鹤见瞳是来吸狗的。   她抱着哈罗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平复着心情。   然后她面对着宠物监控和安室透隔空说话。   鹤见瞳丝毫没有怀疑过安室透一定在看监控这一点。   她翻了个身倒在地毯上,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邮箱界面,一封从组织那里收到的邮件被她转发给了一个没有备注的邮箱。】   风见裕也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别人不知道那是谁的邮箱,他知道啊!   那是他的邮箱!他的!   风见裕也的心里有一千只土拨鼠在尖叫。   他克制住自己想让降谷零那边看的冲动。   但是他真的好想抓着降谷零问怎么办。   怎么回事啊,降谷先生!!   他的身份暴露了吗?   那降谷先生的呢?   又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风见裕也现在有一堆问题要问,却根本没有人能问。   鹤见瞳不在他面前,他也不能表现出来这个邮箱和自己有关系。   风见裕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除了假装自己和别人一样不知道这个邮箱是怎么回事,似乎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风见裕也努力把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才微微抬眼,用尽量正常的神情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的表情跟刚刚差不多。   自从坐在这把椅子上,降谷零大部分时候的表情都是很游刃有余的。   风见裕也佩服不已。   不愧是降谷先生!   就连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依旧这么平静。   而降谷零,他的确是很平静。   准确来讲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对于鹤见瞳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这件事早有准备,还是因为今天受到了太多冲击,情绪已经死掉了。   总之,降谷零现在确实在平静地分析这件事。   首先,排除风见裕也和组织有关系,是组织派来的卧底这件事。   降谷零不是看不上风见裕也,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找个笨蛋当自己的下属,虽然经常会指出风见裕也的问题,但实际上降谷零对风见裕也还是满意的。   他只是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些信心,而且没有哪个卧底会几个身份用同一个邮箱的。   那很大概率鹤见瞳就是知道风见裕也的身份,也知道风见裕也和诸伏景光的关系,不然她不会将组织给浅原丈的尾款转账记录发给风见裕也。   这个事件中,鹤见瞳的目的是最不用深思的,她对浅原丈的不满和嫌弃从来没有隐藏过。   降谷零更关注的是,鹤见瞳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之间这些曲折的关系的。   就连风见裕也对于降谷零到底是有哪些同期也不是很清楚,对于诸伏景光他更仅仅只是听说过,知道诸伏景光已经殉职这件事而已。   其中的细节,以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之间的情谊究竟深厚到什么程度,风见裕也都是不知情的。   但是现在看来,鹤见瞳知道的比风见裕也还要多。   降谷零没有办法不好奇这件事,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整个警察系统中存在漏洞,还是鹤见瞳是从别的渠道得知了这些信息。   而组织的人还在思索鹤见瞳把邮件发给了谁,以及BOSS到底是怎么回事,鹤见瞳居然能和BOSS直接对话(虽然是通过屏幕)。   怪不得朗姆和她很不对付。   【一家宠物用品店内,鹤见瞳和赤井秀一并排站在一个货架前,鹤见瞳怀里抱着哈罗。   赤井秀一想要伸手摸摸哈罗的头,但是看见了这只狗和它的主人(男的那个)如出一辙的表情之后沉默了一下,礼貌问鹤见瞳:“可以摸吗?”   鹤见瞳低头看着哈罗:“你问它。”   最后赤井秀一还是如愿摸到了狗。   “所以当年我碰见的那个人的确是你?”赤井秀一直接问道。   鹤见瞳说道:“是我,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她停顿了一下,手挠着哈罗的下巴:“当时我的存在是不是让你产生了误会?我想听真话。”   赤井秀一沉默着点点头。   他观察着鹤见瞳的神情,说道:“事实是直到你找我要当时的照片之前,我都一直以为当初组织是在怀疑我,而你是来监视我的。”   鹤见瞳那一瞬间的表情很难形容,总之不是很好看。   她说道:“不是,我那天其实是在等琴酒的指示,他没告诉我行动地址,我那天也有点心烦所以一直在喝酒。”   赤井秀一说道:“真是个令人遗憾的误会。”   “误会,”鹤见瞳低声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没有参与……算了,不说这件事了,照片发给我。”   赤井秀一把照片发给了鹤见瞳,他说道:“我没想到你会直接来找我要。”   鹤见瞳回答道:“你难道不想让这个出卖苏格兰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吗?你难道不想给苏格兰报仇吗?”   赤井秀一说道:“你这么问了,我当然不能回答不想,只是这样一来,你不怕这件事连累你自己?”   “不怕啊,”鹤见瞳说道,“组织能说我什么呢,说我不该将组织曾经的交易对象送进警局吗?这算是什么罪名?”   的确不算是大问题,就算是琴酒也不能仅凭这个就说鹤见瞳背叛组织之类的话。   赤井秀一说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鹤见瞳说道:“因为苏格兰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里。”】   赤井秀一微微瞪大了眼睛,鹤见瞳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内容,和当年他阻拦苏格兰自杀时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第311章 观影体50:红名   他早该预料到的。   赤井秀一想道。   都是被那只莫名的渡鸦弄过来的人,没道理只有波本的事一直被放出来。   赤井秀一也完全不指望渡鸦能帮自己遮掩什么。   当然,在听到刚刚那句话之后,赤井秀一还是很庆幸渡鸦没有把这段剧情一剪没的。   现在已知,几年前的天台上,鹤见瞳并不在现场,他们是亲眼看到鹤见瞳在他和波本走后,从楼梯到天台上来的。   那就存在一个问题了——鹤见瞳是怎么知道那句话的?   当时他为了阻拦苏格兰自杀,对苏格兰说了“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这种话,然后向苏格兰表明了自己是FBI探员赤井秀一。   鹤见瞳明明没有亲耳听到,却在几年后说了出来。   如果说一切纯属巧合,那赤井秀一是完全不相信的。   或许是有这么巧的事的,但是从鹤见瞳的各种表现来看,赤井秀一更相信她就是故意的。   她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话,这次故意说了出来。   “难道她在当年苏格兰暴露的时候就知道了赤井先生的身份吗?”卡迈尔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如果鹤见瞳很早就知情,那岂不是她明知道有个FBI的探员在组织卧底,却没有上报给组织?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迈尔感觉自己满头问号,他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智商不够了,他真的想不明白鹤见瞳做很多事的原因,他完全看不懂鹤见瞳。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朱蒂满脸忧虑。   他们现在也算是体验了组织和波本的心情,搞不清消息来源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唯一一件能让他们感觉安心的事,是赤井秀一已经暴露了。   就算是往最坏的结果去想,至少没有在赤井秀一卧底的时候,让他因为这种原因身份暴露。   虽然最后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暴露了……   赤井秀一不太清楚鹤见瞳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平行世界的他未必会想他现在这么想。   毕竟平行世界可不会有一只无聊的鸟把发生的事放给他们看。   同位体大概率会以为鹤见瞳是藏在现场的某个角落,毕竟他当时追着苏格兰上的楼,谁也没有时间检查天台上有没有藏人。   不过不管是怎么想,她早知道赤井秀一卧底身份但是没上报这一点是确定的。   真是搞不懂她。   【浅原丈被拷在一张椅子上。   风见裕也站在他的对面,沉着脸看着他。   对于风见裕也问出的问题,浅原丈一概说自己不知。   浅原丈甚至还要求风见裕也给他一个解释,毕竟公安的行为对他的形象和声誉都造成了影响。   “我们可以给您道歉,浅原警视,”风见裕也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我们真的冤枉了您的话,我们会道歉的。”   浅原丈这个人的确很麻烦,不管风见裕也问什么,浅原丈最后都能绕到保密协议上去,即使是风见裕也说让浅原丈配合调查也没用。   除非他们有警界高层的批示。   风见裕也问他还记不记得长野的XX酒吧,浅原丈也说自己没印象自己去没去过了。   风见裕也说道:“是吗?那个酒吧的名字还挺有记忆点的。”   浅原丈说道:“我每天很忙的,这位公安先生,你当我像你们一样闲到随便抓人打发时间吗?”   就连风见裕也直接点名了浅原丈做过的事之后,浅原丈也依旧是面露惊讶,完全不接风见裕也的话。】   “你是公安?”   “你果然是公安!”   风见裕也不想面对他们的惊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降谷先生不会暴露吧?   以及浅原丈这个人可真是个混账!   浅原丈身为前公安,他很熟悉的公安的手段,也知道就算是自己现在已经被拷在公安的椅子上了,但是公安手上未必有真的能把他钉死的线索。   所以如果他咬死不承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虽然也没有看见过具体的调查过程,但是风见裕也大概能想象到工作量,按理来说去查那些账户,以及行李箱的购买记录只是时间的问题,虽然工作量是可以预料到的非常大。   以及他们就算是能证明那几个账户和浅原丈的关系,也可能没有办法证明那笔钱的来源和组织有关系。   即使是鹤见瞳将组织的转账记录发给了同位体也是一样。   毕竟组织转账时候肯定也是用了各种名头和方式。   都没有那么好查。   “所以鹤见瞳是在给你的邮箱发邮件吗?”柯南问道。   风见裕也在降谷零的暗示中承认了。   组织那边,尤其是琴酒的眼神已经不用看了。   谁都能想象到组织的这群人在想什么。   毕竟他们在想的事和他们差不多。   鹤见瞳,一个没有办法再辩驳的叛徒。   除非现在风见裕也跳出来说自己是组织的线人或者卧底,否则,鹤见瞳没有办法再给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   “不过贵腐她其实没有做背叛组织的事吧?”伏特加挠了挠头。   的确,鹤见瞳只是不想杀人,只是阻止了爆炸,只是将曾经给组织提供情报的人的证据提供给了公安。   认真来讲,鹤见瞳真的称得上是背叛或者蒙蔽组织的事,也只有她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但是没报这一点。   但要是鹤见瞳硬解释成她当时有别的打算,也不是不行。   因为从结果来看,她的任务都好好完成了,也没有阻止别人完成任务,组织的利益没有半点受损。   可前提是,这些事没有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出现。   当鹤见瞳同时做了这些事的时候,似乎也不太需要多么切实的证据了。   因此,虽然不太地道,但是降谷零还是暗示风见裕也承认邮箱是他的,至少这样,琴酒他们就不会去怀疑为什么公安会知道是浅原丈出卖了苏格兰。   不过降谷零很怀疑是自己多此一举,他的身份肯定保密不了多久了。   【到了这种时候,风见裕也原本也是希望浅原丈能够主动交代的,至少这样他们都可以省些事,但是浅原丈不肯。   那风见裕也同样没有必要给他留任何面子的,毕竟他还真的希望浅原丈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减刑机会。   赤井秀一提供的定金的纸币编号、组织的转账记录,还有见面当天赤井秀一偷拍的他的照片。   浅原丈的心态好到惊人,他居然还有心情思考组织里有没有公安的卧底,能拿到这种情报得是什么地位。   只有提到弟弟浅原央的时候,浅原丈才流露出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即使见多了这种人,风见裕也每一次都感觉荒谬。   这些人他们害了别人的亲人朋友,而他们自己的亲人朋友却是他们唯一的软肋,唯一在乎的事,甚至有很多人犯罪动机就是为了他们。   面对着这些证据,浅原丈的态度飞速扭转,表现的非常配合。   他的身份并不让风见裕也意外,他是诸伏景光的联络人。】   铃木园子现在只想冲进屏幕里把他揍一顿。   风见裕也努力压着怒火,不仅仅是因为浅原丈的身份,还因为他的态度。   即使都已经这样了,浅原丈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忏悔。   他似乎并不感到后悔。   浅原丈讲述这些事的时候情绪很稳定,他甚至是用了那种一定会激怒风见裕也的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自己是诸伏景光的联络人的。   带着一点炫耀。   降谷零死死盯着屏幕,如果浅原丈在他面前,他或许真的会忍不住去把浅原丈打死,但是现在只能坐在这张椅子上,眼睁睁看着这种人得意洋洋。   “他是不是顶多只是在监狱关几年?”铃木园子问道。   佐藤美和子板着脸点点头,她也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甚至如果他改正态度良好,等他从监狱出来的时候,他甚至依旧算是年轻。   “好气啊啊!”铃木园子真的快气炸了。   只是在监狱里待几年,可那是一条人命!还是一位优秀的卧底的命!   “还是我们这样好啊,”虽然不能开枪,但是基安蒂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枪,“想杀谁就杀谁。”   那种遵纪守法的憋屈日子,她才不想过。   【而浅原丈给出的原因,更是让风见裕也当场就变了脸色。   浅原丈出卖诸伏景光的理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单纯,没有人收买或者威胁他,他也没有什么苦衷,他没有病重的亲人爱人要救,他甚至没什么物欲,他并不是真的需要那笔钱。   他只是不想继续参与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任务了。   如果直接和高层说明,他自己是仕途也就到头了。   所以最后,在他看来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卧底牺牲,那任务自然会终止。   他甚至可以用留下了心理阴影这种理由名正言顺的退出公安队伍,而他在公安时的那些“功勋”,也足以让他在警察系统中别的部门高升了。   事实的确如此,也的确是如他计划的那样,他以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年轻的年龄空降搜查一课。   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件事暴露,他的前途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光辉灿烂。   而浅原丈的好心态,在几年前就已经显露无疑,他用来洗这笔钱的账户,甚至也是当初诸伏景光以防万一给自己的假身份准备的。   浅原丈是诸伏景光的联络人,他知道太多关于诸伏景光的事了。   他没有任何负担的,用诸伏景光留下的身份,接收了卖诸伏景光得到的报酬。】 第312章 观影体51:零:我在干什么?   没有人能在听到浅原丈的话之后内心依旧毫无波澜。   就算是伏特加都有点被浅原丈的理直气壮震惊到了。   与组织有合作的各种行业的人他们多少见过一些,甚至有的还是他和琴酒去威逼利诱的。   伏特加很清楚这些人无非就是为了钱或权,但是像是浅原丈这种人在其中也算是少数。   大概就是那种就算是组织在和他合作的时候也会留个心眼的程度。   不过就算是这样,浅原丈却还是在不久前拒绝了组织的合作邀请。   这就让伏特加想不明白了。   这种背叛同伴的事都已经做了,难不成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吗?   可笑。   【赤井秀一走后,鹤见瞳并没有着急离开,她似乎完全不担心赤井秀一若是让FBI过来抓她该怎么办。   鹤见瞳饶有兴致的给哈罗试穿了几件衣服,虽然大部分情况下狗是不需要穿衣服的,但是这不妨碍鹤见瞳觉得很可爱,哪怕是仅仅为了拍几张照片,鹤见瞳也愿意掏这笔钱。   更何况还有一些用得上的装备要补充一下。   又给哈罗付了一笔昂贵的账单,鹤见瞳开车载着哈罗回了家。   路过安室透家门口的时候,鹤见瞳放缓车速朝门口看了一眼,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安室透也宛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早晨没有来鹤见瞳家门口报道,也没有来接哈罗。   于是鹤见瞳也只能时不时地给安室透发几张哈罗的照片,告诉安室透哈罗的近况。   在一次去做了趟任务,回来却依旧没看到安室透的人影之后,鹤见瞳终于忍不住给安室透打了个电话。   “出什么事了吗?”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不解:“我一定要有事才会联系你?”   安室透说道:“不用我说你挂过多少人的电话吧?更别说主动给别人打了。”   鹤见瞳坐在沙发上,哈罗正咬着一个蛇玩偶和她玩拔河,鹤见瞳熟练的假装不敌,输给小狗。   “我只是来确定你是否还活着。”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笑道:“委婉一点不好吗?”   鹤见瞳说道:“没这个必要吧,我们这一行的伤亡率心里都有数。”   安室透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声音要沉几分,他说道:“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我很快就回来了。”   “没事就好。”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问道:“不问些什么吗?就这样?”   鹤见瞳说道:“不了,我说了,我只是来确定你是不是还活着,知道你没事就可以了,挂了,不打扰你了。”   “小瞳,”安室透忽然叫住她,“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不想说也没关系的,”鹤见瞳说道,“既然你说了,那我等你,拜拜,别太辛苦了。”】   “你在干什么?”基安蒂看着降谷零,直愣愣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必然是在处理浅原丈的事,但是降谷零自然不可能说。   他说道:“我怎么知道。”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一句话。   别人也没指望降谷零真的会说。   “她到底是真的不好奇,还是能猜到安室君在做什么?”高木涉思索。   佐藤美和子作出回答:“我偏向于后者。”   “即使知道大概率是假的,但还是让人羡慕啊,”朱蒂说道,“那种不会问对方在做什么,却毫不保留的信任对方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不在意?”贝尔摩德挑事,“就是因为没有那么爱对方,所以才对他没有好奇吧。”   降谷零保持着笑容。   再说一遍,那是同位体经历的事,不是他。   所以贝尔摩德说的话对他产生不了半点伤害。   他也没有喜欢的对象,没有!   【两天过后,雨依旧没有停。   鹤见瞳在自己家门口,捡到了一只在发烧的安室透。   安室透一进门就直接晕倒了,如果换个人,猝不及防之下,别说是拉住安室透,不被他砸出个好歹就算是力气大反应快了。   鹤见瞳没有选择立刻转移安室透,而是扶着他挨着墙坐下,拿起手机给浅井成实打了个电话,寻求专业的医疗帮助。   接下来一人一狗,就这么配合默契的将安室透弄上了床。】   在看到鹤见瞳把同位体抱上二楼的时候,降谷零还是很冷静的。   毕竟鹤见瞳的力气一直很大,从身高来讲,可能直接抱上去也比背上去对她而言更方便一点。   但看到晕晕乎乎的同位体答应让鹤见瞳帮他脱衣服的时候,降谷零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控制不住表情了。   降谷零扭过头,看见了一排兴奋的脸。   ?   贝尔摩德认真点评:“波本你身材真的很不错啊。”   那种并非是健身房和蛋白粉堆出来的身材,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诶呀,”贝尔摩德遗憾,“切得好快,不能让我们多看一会吗?”   降谷零微笑,在遗憾什么?   对于降谷零的羞涩,贝尔摩德表示这家伙纯属在装。   或者也可以理解成心机的男人。   就算是生病,只要还有一口气,波本就不可能真的完全失去意识。   换句话说,同样的情况,如果在他身边的人是琴酒,贝尔摩德不信波本还能这么躺在床上让人动手动脚。   虽然这个场景光是想象着就很诡异,但是贝尔摩德觉得道理还是没错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波本是故意的。   “适当露出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平时还是一个强大靠谱,似乎永远冷静的形象,露出这种表情更会让人怜爱,也会让人思考自己对他而言是不是特别的。”   贝尔摩德小课堂开课了。   贝尔摩德丝毫没给降谷零面子,她说道:“很多男人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将目标拐上床。”   “是这样吗?”铃木园子很震惊。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也是满脸的恍然大悟。   服部平次和柯南非常震惊,他们才没有!   高木涉倒是没觉得这些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毕竟他觉得自己论工作能力之类的,当然是没有佐藤美和子厉害的,所以平时就是一个很强大的形象什么的,和他完全不沾边啊。   降谷零想为自己发声。   他不是!他没有!   而且鹤见瞳那家伙哪有半点心软的样子啊,同位体晕晕乎乎往她怀里扑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一巴掌糊开诶!   【鹤见瞳原本是想请浅井成实帮忙照顾一下安室透的,但是安室透在昏睡中将浅井成实当成了威胁者,差点把浅井成实的手弄伤,鹤见瞳当然不敢再让浅井成实来。   幸好她的技术还算是可以,最后只能是她在浅井成实的监督之下给安室透扎了针,这下才算是能正常输液了。   留下了药物和医嘱,浅井成实跑得飞快。   鹤见瞳站在床边看着安室透,满脸都是被迫照顾病人的幽怨。   “真希望下次如果再有类似情况,自动寻路的目的地能是医院,而不是像是找妈妈的小蝌蚪一样游到我家门口,给我添麻烦。”鹤见瞳飞快嘟囔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得时刻观察安室透的情况,还要注意液输的怎么样了,想想就头大。】   “好吧,”贝尔摩德说道,“我收回这句话,至少那一招对贵腐没用。”   除了扒了波本衣服之后,鹤见瞳全程都充满着背叛干活的疲惫。   她也不是觉得安室透很麻烦,她只是单纯的感觉到疲惫。   以至于一个身材好脸也好的裸男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欲望,满脸都是好累,以及对于安室透身体状况的担忧。   最后还是哈罗叼着被子帮安室透盖上的。   降谷零一时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该先觉得自己没有白疼哈罗。   连降谷零自己都忍不住怀疑了一秒,他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以及鹤见瞳真的喜欢同位体吗?   【安室透昏睡的过程中,他的手机就没安静过。   鹤见瞳看都没多看一眼,她直接将手机静音之后扣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安心照料安室透,至于趁机偷偷看安室透手机之类的事,她完全没做。   安室透在昏睡了十四个小之后才醒来,他靠在床头,鹤见瞳一边给哈罗织毛衣一边追剧等安室透醒来。   在发现自己是裸着的之后,安室透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你身上都湿透了,不脱不行,我不会占你便宜,”鹤见瞳说道,“你晕倒了诶,我要是还想着这些,那也太离谱了吧?”   安室透神情有点不自然,他红着耳朵说道:“如果你想趁机做什么,我也不会反抗的。”   鹤见瞳啧了一声,她手上自然地给安室透递水果,嘴上却说着:“不会反抗?那我一会就把你的照片群发出去。”   安室透警惕地看着她:“你真的拍了?”   “拍个鬼,”鹤见瞳嫌弃道,“你当时烧得都快着起来了,我哪有心情搞这个,而且你自己摸一下,你现在也没有脱光。”   “多谢,”安室透说道,“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   “不管?你差点把浅井医生的手腕捏碎,人家可是医生,我要是不管,哪个医生敢管你?”   安室透懊恼道:“等我好了我就去和浅井医生赔礼道歉。”   他朝鹤见瞳的方向挪动了一点,他问道:“真的就是这样吗?”   “什么?”鹤见瞳反问。   安室透说道:“就是因为怕我伤害医生,所以才管我吗?”   他伸手摸着哈罗的头,把自己拼命往鹤见瞳身边挤:“就只有这样的理由吗?”】 第313章 观影体52:这里有傻子   降谷零闭上了双眼。   现在说屏幕里的一切都是造谣还来得及吗?   那不是他的同位体,他不承认那是他的同位体。   这个在画面里撒娇的到底是谁啊!?   别说是其他人了,降谷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是不是疯了啊?   降谷零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该怀疑同位体的脑子有问题。   总之,降谷零还是坚持认为这不应该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降谷零也没有办法理解自己。   在目睹了太多类似场面之后,风见裕也已经不会震惊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之前一直没有认识到完整的降谷先生。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工作和生活的时候是两个人。   所以降谷先生这样也是正常的……吧?   才怪啊!   风见裕也只希望降谷先生不会杀他灭口。   虽然这样的降谷零看起来很温柔很好说话,至少比那副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好说话得多……   如果降谷先生对他们能有这个样子十分之一的温柔就好了。   风见裕也想象了一下降谷零像是对待鹤见瞳那样跟他们说话,风见裕也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可怕。   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呢。   【病中的安室透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粘人属性,基本上就是鹤见瞳在哪里,他在哪里。   鹤见瞳发出的邮件有了回复,是风见裕也发来的审讯浅原丈的结果,她当着安室透的面将邮件打开。   鹤见瞳差点被邮件里的内容气死。   安室透靠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完了邮件,安室透没有追问邮件内容,只是问鹤见瞳,警方那边是否有组织的卧底。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你……”水无怜奈微微皱着眉,她满脸复杂地盯着降谷零,试图看穿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披着另外一层皮。   水无怜奈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波本是不是有点过于冷静了,他之前不是很在乎苏格兰吗?   而且他现在的反应也很像是早有预料,所以才并不惊讶。   降谷零的表情冷静到令人敬佩,他像是丝毫没有发现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的反应落在旁人眼中有多么可疑。   事实上降谷零并不是放弃了挣扎,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不管再说些什么意义都已经不大了。   不解释可能还有的救,着急解释反倒是更像心虚。   但是以组织一贯的风格,其实是否解释也并不重要。   只要他们想要怀疑,就算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的。   这不,琴酒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杀气了。   降谷零转过头,朝琴酒笑了笑。   “波本,”琴酒说道,“你或许应该做一些解释。”   “解释什么?”降谷零问道,“那是我同位体的事,你们也承认的,我也没想到我是一个这么恋爱脑的人。”   贝尔摩德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同位体仅仅是出于对贵腐的感情,所以才没有对于她的异常采取任何行动吗?”   “正是如此,”降谷零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不用这么紧张吧?真可惜,这个世界没有贵腐,不然我一定要好好研究她。”   高木涉不太在意这群人又在说什么,他满脑子都是警察这边的卧底。   就算是早就想到组织的可怕程度,这种话从组织的人口中说出来的杀伤力还是不一样的。   现在不管是想到哪个高层,高木涉都觉得这个人可疑。   【安室透的恢复速度惊人。   前一天还是病殃殃的,起床都费劲,第二天他已经可以活蹦乱跳地去执行任务了。   鹤见瞳拽住了他:“感冒刚好,不要剧烈运动,你的心脏未必承受得了。”   安室透笑着点头:“知道啦,我知道的。”   “嫌我烦了?”鹤见瞳问道。   “冤枉啊。”安室透哀嚎,他什么都没说啊。   鹤见瞳说道:“回来之前记得和我说一声,如果我也有事要走的话,我会把哈罗委托给伊达警官他们。”   安室透说道:“你真的很信任伊达警官啊。”   “警察在这种事上总是要靠谱一点的。”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盯着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拜托他帮忙什么的,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吗?”   “对啊,因为什么呢,”鹤见瞳伸手在安室透的头上揉了揉,“你们不是关系很要好的吗?”   “什么?”   鹤见瞳笑起来:“我是说,你不是特意和伊达警官他们搞好了关系吗?检验你们友谊的时刻到了。”   “萩原警官可是很喜欢你的。”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扯了扯嘴角:“我装傻,但你别真的把我当傻子,他对我有多防范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这很正常,毕竟他是一个敏锐的警察。”   “按你这样说,他也并不是真的信任我了?”安室透反问道。   鹤见瞳笑了一下:“这谁知道呢?毕竟你的演技比我好。”】   确定了,鹤见瞳知道。   降谷零叹气,他不知道同位体还在磨叽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从鹤见瞳口中套情报,那么不知道是渡鸦没展示出来,还是鹤见瞳确实没说什么。   降谷零还是觉得同位体在一门心思谈恋爱,收集情报什么的似乎只是顺带的事。   他也不知道明明同位体已经基本上确认了贵腐知道他的身份,却迟迟不肯说破是因为什么。   他的确一直追求稳妥,但是降谷零也知道不会有真正的万无一失。   这么猜测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如果她的立场再鲜明一些,至少同位体不用花费时间在防备她上。   降谷零完全想不到同位体只是在担心那个万一。   对于旁观者来说,万一猜错了只是一种概率,降谷零甚至可以理智思考如果猜错了,他可以用什么条件和鹤见瞳谈判,至少不会让这件事发展成自己在她面前身份暴露,还可以顺带拉拢她。   但是他的同位体却在这种万一中被束手束脚。   是人之常情,但是看到这一切的降谷零脑子里只有算计。   他失去的也远比同位体要多,不管采取什么方式,他都要赢。   【BOSS又一次把鹤见瞳叫去了。   空旷的房间里,鹤见瞳面对屏幕,回答地很干脆,也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对朗姆的厌恶。   [你们总是这么吵架可不好。]   “是朗姆总找我的事,”鹤见瞳辩驳,“我承认我胆子小,我不敢杀人,那又怎么了?组织不允许有胆小的、内向的人活着吗?那我现在就去死。”   [冷静。]   “BOSS,不是我一定要说朗姆的坏话,但您不觉得他真的很过分吗?”   鹤见瞳说道:“这几年朗姆就像是疯了一样怀疑所有人,您说可靠的基尔,他怀疑,我,他也怀疑,波本,他也觉得可疑,我感觉他可能也在怀疑琴酒,他没准还会觉得琴酒是在假借杀叛徒,实际上削弱组织的战力呢。”   [朗姆这些年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您真的不管管吗?”鹤见瞳说道,“每天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朗姆还总是指手画脚,动不动就要干涉别人的任务,就算他是您任命的二把手他也不能这样啊。您知不知道,他之前还指挥波本劫持我的车,如果不是波本不是那种滥杀的人,他当时不知道我的身份,要是真的给我一枪,我现在未必有命坐在这里。结果他还因为这件事怀疑波本,明明事情的起因是他,他让波本上了我的车还暗示波本要杀我!”   鹤见瞳越说越气:“组织什么时候允许成员之间互杀了?难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也是错吗?那朗姆为什么不把他那张丑脸拿出来秀一秀啊?”   BOSS耐心地听鹤见瞳发牢骚,屏幕上只是出现了一行:[我知道了,我会管他。]   “您别说是我……算了,他肯定能猜到是我在说他,我也不心虚。”】   “BOSS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基安蒂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个boss和他们认识的都不太一样,他们大多数时候和BOSS的沟通也仅仅是通过邮件,只聊任务,更别说像是这种发着牢骚让BOSS安慰的情况了。   听起来就很诡异。   几人默默看向贝尔摩德,这个号称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   贝尔摩德完全不想回答,她还能说什么呢?   一看就是这个老乌鸦在装模作样啊!   无非就是对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态度而已。   鹤见瞳这个脾气,如果太硬,她分分钟炸给他看,她明显就是那种如果压力太大就会立刻想要跑路的人,只要能跑就一定会跑,如果跑不了又让她躲也躲不了,她没准都会一冲动逃离生物圈。   BOSS到底是怎么看待贵腐的,贝尔摩德说不准。   但是至少能确定BOSS辛辛苦苦培养了她,并不想把她当成普通耗材来用。   不说别的,这家伙至少在BOSS的面前的表现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隐瞒了多少不好说,但是她的话和态度的确是BOSS了解组织的一个渠道。   甚至仅仅是从他们看到的情况来看,鹤见瞳和BOSS汇报的时候居然没有说谎。   “BOSS都没觉得奇怪吗?”伏特加陷入了纠结。   鹤见瞳毫不掩饰地告诉BOSS,浅原丈被捕和她有关,但是BOSS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这让伏特加忍不住开始思考,是不是他们的标准过于严苛了。   或者就算是这样了,也不意味着鹤见瞳是背叛者呢?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BOSS派人将鹤见瞳送了回来,由于这次去的地方更远,鹤见瞳中途就表示自己受不了了,她晕车,她要下车。   没有人希望有人吐在自己车上,就算是组织的司机也不行。   正好也没有命令让他们必须将鹤见瞳送回家,送到一半也可以,只要鹤见瞳没办法回忆起路线就行。   鹤见瞳只想说他们多虑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记路了,她能站稳了走直线就已经很不错了。   晕晕乎乎下车,在路边干呕,几个熟悉的身影捕捉到了鹤见瞳。   是少年侦探团的几个人又在跟踪可疑人士。】   “感觉平行世界的你好像不是很爱出来。”柯南对灰原哀说道,这是自从平世界的变小版灰原出现之后,她的第一次出场。   灰原哀说道:“这很正常。”   平行世界的姐姐没有死,她对不一样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向往,如果不是朗姆发疯,她或许都不会选择逃离组织,没准真的会等着组织去救姐姐回来,鹤见瞳对琴酒说的话几乎是正确的。   只是组织的计划失败了,失去了筹码,朗姆自然会担心她被警方策反,一直派人监视她这个方案,不知道朗姆因为什么原因没有采纳,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以灰原哀对那几个孩子的了解,他们很大概率会像是这个世界一样邀请她加入少年侦探团。   但是平行世界的姐姐活着,她只会更想和姐姐团聚,也就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研制解药上,她不可能用小孩子的样子去和姐姐见面。   所以不参与少年侦探团的行动也很正常。   这次或许是受不了他们一直的恳求,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灰原哀也不知道。   她更关注的是屏幕中步美说的话。   “是组织的人吗?”柯南思索道。   能让同位体和灰原在听到之后脸色大变,立刻追上去,想想似乎也只有组织相关的事和人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吧。   想到这里,柯南不免有些紧张,也有点兴奋,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同位体和组织其他人碰到一起了。   和鹤见瞳、安室透见了那么多次,也没有什么进展,他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   【鹤见瞳飞速地给阿笠博士打了个电话,让阿笠博士接几个孩子回去,她不支持这几个小学生做这么危险的事。   就分心了这么一会,那几个孩子就没看住,转眼就跑了。   鹤见瞳挂断电话的时候脸上的怒气已经没什么掩饰了。   “他们死定了。”鹤见瞳说道。】   “真的很危险啊。”高木涉也不赞同。   平时接到他们的报警电话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只是听到他们又发现了什么东西或人,现在看了全程才更能发现这种事的过程有多么危险。   “只是发现了可疑的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同伙,就这么贸然跟上去,太危险了吧。”佐藤美和子说道。   柯南在一众注视下有些心虚。   没办法,另外几个都不在现场,灰原哀是组织的人,他们也不熟悉她,只有柯南能被追责。   佐藤美和子不赞成地说道:“步美他们也就算了,他们真的是小孩子,但是柯南,你可是个高中生,怎么也能这么鲁莽呢?”   柯南没办法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如果说自己不知道危险,但是自己明明会嘱咐步美他们不要乱跑不要跟来,但是说自己知道危险,没办法解释自己每一次都冲上去的行为。   如果说真话,就是自己为了调查明明知道有危险也还是会上——总感觉会遭受一顿痛骂。   事实确实是如此,真正了解柯南的人都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他不说,别人也不好直接戳破,反正都是警告这家伙不要再这么冲动,用什么理由都可以。   在这种情况下,鹤见瞳的行为反倒是最正常的那一个。   高木涉也反思了一下,他的确有时候没有那么坚决,他们说一些话求求情,他就同意了。   不管是追踪犯人还是在案发现场调查什么的。   下次果然还是应该坚决一些。 第314章 观影体53:幼驯染   【三个孩子堵在了仓库里。   鹤见瞳在仓库外找到了透过窗户偷看的柯南和灰原,她还自然地从身后吓唬了一下柯南。   果然一吓一个准,柯南背后的警觉度依旧不高。   鹤见瞳看到了仓库内的人之后拿出手机给安室透发了个短信,附带上了定位:[宾加在这里,或许会有麻烦,我没带枪。]   如果问她发这条短信是想让安室透做什么,答案是她也不知道,她就是觉得说一句有备无患,她能放心一些。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确实证明这件事很有必要。   鹤见瞳不可能当着这群孩子的面说破自己的身份,那几个孩子又要救,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鹤见瞳还是和宾加正面碰上了。   双拳难敌四手,鹤见瞳原本的计划是偷偷告诉宾加自己的身份,但是没来得及,她直接被拍晕了。】   降谷零现在想把鹤见瞳揪出来也骂一顿。   这也是个我行我素的。   他能看出来鹤见瞳这个人是有点自毁倾向的。   或许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习惯性地没有考虑自己,或者她觉得自己已经考虑过了。   降谷零知道自己有点苛刻了,鹤见瞳的想法严格来讲并没有错。   但是人倒霉起来就是什么都有可能会遇到的,尤其是鹤见瞳这种一向是倒霉的人。   降谷零并不相信运气真的有好坏之别,但是鹤见瞳的倒霉程度的确是让他的世界观也有了一些改变。   这也就算是一种实力吧。   降谷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得让自己尽量理智地去思索问题。   几个高中生攥着对方的手,提心吊胆地看着屏幕中发生的一切,除了担心,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不会有事的,”铃木园子重复了一遍,“不会有事的。”   基安蒂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幸灾乐祸毫无掩饰,她恨不得祈祷鹤见瞳一定要出事。   “死定了。”基安蒂说道。   降谷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鹤见瞳在货车车厢内自救。   外面,安室透半路遇上了正在飙滑板追车的柯南。   “安室先生……”   “上车!”柯南话还没说完,安室透就打断了他,安室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柯南的举动和表情也知道是出事了。   柯南急忙上了车,飞速给安室透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鹤见小姐失踪了!”   柯南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他只能追着一辆车跑,他也不知道自己赌对了没有。   事实证明柯南的运气也不怎么样,他追的车是宾加下属所在的车,却不是鹤见瞳在的车。   “系好安全带,抓稳了。”安室透没等柯南问出来,就将油门踩到底,给柯南上演了一场特技。   马自达狠狠地撞在了另一辆车的车身上,将车逼停。   等到他们找到货车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在水底了。   安室透将鹤见瞳送上救护车,然后一拳将那个宾加的同伙揍倒在地。   周围的人一惊,医生在救护车上专注去救鹤见瞳,其余的警察们一边喊着“冷静一些”,一边完全没有拦住。】   “你……”   基安蒂有些嫌弃地看着降谷零。   恋爱脑。   她现在完全不怀疑波本是在演戏了,一点都不像,这家伙就是单纯的恋爱脑。   降谷零没理会她的话,现在没人有心情理会她。   虽然送到医院却并不能算是脱险了。   明明是平行世界已经发生的事,就算是跟自己说了很多遍,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但降谷零还是忍不住为鹤见瞳捏了把汗,他只希望那家伙并不旺盛的求生欲能努努力,给他奇迹吧。   【安室透站在抢救室外,伊达航正劝着目暮十三等一众搜查一课警察回去等消息,毕竟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忙,留他在这里就好了。   安室透并不在意究竟谁在这里,他只是盯着抢救室的门。   伊达航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萩原他们有紧急任务,任务结束他们就会过来。”   安室透说道:“谢谢。”   伊达航说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种话,她……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室透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她不会有事的,她怎么能有事,她还有那么多事没说明白,说好了等我任务回来之后她会和我解释一些事的,现在我还不知道她要和我说什么她怎么能……”   安室透将手盖在眼睛上,靠着墙面:“这个混蛋!总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她把自己的命当成什么可以随便抛弃的东西吗?”】   “不要有事啊……”   几个女生默默祈祷,她们真的不希望见到这种事。   一时间,也没有敢出声调侃降谷零。   他现在的表情并没有比屏幕里的要好上多少。   没有人想要触波本的霉头,就算是基安蒂这种心大的也是一样。   另外两个有这个胆子的琴酒和贝尔摩德都不屑于做这种事,听起来实在是太没品了。   至于水无怜奈,她心里隐隐有一些猜测,再加上她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人,当然更不可能说什么。   【抢救的结果总体来说还是好的,除了中途鹤见瞳心跳骤停以外,没有什么别的事。   就是医生出来找人签字的时候,安室透因为和鹤见瞳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没办法帮她签字,最后还是伊达航签的字,当时安室透的神情真的是难看到了极点。   鹤见瞳被送进了单间病房。   公安的人监控了整个楼层,给出的理由是这件事和公安在追查的犯人有关。   佐藤美和子很不满:“就算是公安也不能完全不让我们见她!”   风见裕也依旧是那个油盐不进的样子。   公安坚持搜查一课只能辅助,也就是说可以守在楼梯口,但是不能进病房。   佐藤美和子快气炸了,但是又不能和公安硬碰硬,最后也只能退一步。】   佐藤美和子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风见裕也,风见裕也还是那个没什么表情的面瘫样子。   “公安,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很讨厌啊。”佐藤美和子说道。   不管哪个世界都会被公安抢案子啊!   真的是太讨厌了!而且这些家伙还总是很理直气壮!   风见裕也的确很理直气壮,在他看来,组织的事搜查一课的确不知情,这件事本来就该由公安接手。   更别说还涉及到了降谷零,就算是佐藤美和子现在问他,他也会赞成同位体的态度。   更气了!   【令人意外的是,安室透并没有守在病房外陪着鹤见瞳,等她醒来,而是开车离开了医院。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鹤见瞳在落水之后发来的地址,哪怕是个陷阱他也会去踩一踩。】   降谷零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以鹤见瞳的性格,她一向不喜欢搞神秘,这次藏着掖着必然有很重要的原因,更别说这是在生死之际都要发出来的信息。   降谷零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那么重要。   【根据地址,安室透来到了一间民房前。   院子里没有什么植物,简单来说是没有任何生活痕迹,窗帘紧紧地拉着。   安室透站在门口,握紧了枪,按响了门铃。】   “虽然是说着信任,但是身体很诚实啊。”贝尔摩德调侃道。   枪掏得很快嘛。   贝尔摩德也有一种预感,以鹤见瞳一向的风格,贝尔摩德隐约能猜到门背后隐瞒的真相也许不是组织所希望看见的。   至于她是故意设下一个局让波本跳这种事,听听就好了,除了基安蒂应该不会有人信这种鬼话。   基安蒂兴奋地盯着屏幕,巴不得波本打开门之后被人用枪顶着,或者开出个炸弹来。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门打开了。   门后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室透立刻像看到黄瓜的猫一样炸了毛,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掏枪的,就已经有一把枪顶在门口人的眉心上了。   安室透紧紧抿着唇,满脸都是愤怒和震惊。   被他用枪指着的人却很冷静,那人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他主动提出来让安室透摘下他的口罩。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口罩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他他他他——”   伏特加震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屏幕,墨镜都掩饰不了他的震惊。   他不是个结巴,但但但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   水无怜奈转头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微微眯着眼,语气有些兴奋也有些意外。   “不像是易容呢。”   “难不成他也像这家伙一样吗?”铃木园子扭头看一眼柯南,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柯南。   但这是完全不同情况吧?   真的有可能心脏被打出了一个洞之后人却没有死吗?   赤井秀一都有点恍惚了。   如果在这方面平行世界和这个世界是完全相同的话,他是百分百能确定苏格兰的确是当场立刻死亡的。   他原本是这样确信这一点的。   但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波本面前,让他都不由地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再自信的人面对这种活体证据也没有办法保持自信。   降谷零已经没有办法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双眼睛,他永远不会认错。。   只是现实实在是太过离奇,那一瞬间,他还是怀疑是不是只是一个相似的人。   所以同位体也举起了枪。   但是不管是他还是同位体都知道,鹤见瞳不像是一个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她不可能随便找一个莫名奇妙的人去假扮诸伏景光,没有意义,也完全是对诸伏景光的亵渎。   她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同位体的扳机不可能按下去。   这是一瞬间的直接感受。   或者说是口罩摘下来前降谷零的想法。   那张脸露出来之后,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巨大的冲击面前快变成一团浆糊了。   更别说平行世界直面这一切的同位体了。   本来只有班长他们几个活着,而景光不在了,降谷零虽有遗憾,但也知道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他没办法强求。   在看到景光是怎么出的事之后,他更是被自责和愤怒席卷,他深知消灭组织,让浅原丈付出代价才是对诸伏景光最好的交代。   在情感上,他早就强迫自己接受了诸伏景光已死的事实。   甚至鹤见瞳还给他立了一个碑,他最后的一点幻想也被打破。   可现在,事实在告诉他,奇迹还会发生。   降谷零紧紧盯着屏幕,他真的很怕这也是一场会落空的期待。   鹤见瞳不会做这种事,但是万一这个地方被别人发现了,有人故意试探他呢?   万一呢?   理智在告诉他,那就是诸伏景光,错不了。   但是这些年独自一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痛苦了,降谷零忘不掉诸伏景光的尸体,他困在天台上无法走下来。   他已经没有办法相信这种奇迹还会降临,他也承受不了期待落空的感觉。   【“Zero。”那人说道。   安室透嘴上说着不信,但是手枪的枪口已经诚实地移开。   他当然认得出来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抬手抱住了他,久别重逢,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在一个拥抱里。   诸伏景光简单解释,是贵腐救了他,并且将他藏了三年,这三年他没有出过门,贵腐其实并没有限制过他的行动,是他自己在综合各种考量之后没有选择出门。   以及诸伏景光很敏锐地意识到,今天在他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时候,安室透独自出现在了这间房子的门前,这只能意味着,贵腐出事了。   以贵腐的性格,她不会将整件事安排的这么匆忙,她也会担心万一安室透要是怀疑怎么办,所以她一定会在现场,最起码也会先给两个人打个预防针。   诸伏景光说道:“她和我说过最近几天打算安排咱们见面,但是看你的表情,她没有告诉你。”   安室透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她只是说最晚七天之内,她会告诉我一些真相。”   他完全没有想象到是这样的真相。   “我都做好了她是个FBI的准备了。”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在两人拥抱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了。   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波本的反应不是看到组织卧底的反应了。   苏格兰面对他的反应也不是看到组织成员的反应。   “波本你——”   水无怜奈瞪大了眼睛。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降谷零露出了今天最真实的笑容,这样暴露身份,他不在乎,他完全不在乎。   他几乎是差点笑出声。   “我是卧底。”   降谷零帮水无怜奈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   水无怜奈被他自然的态度震惊到了。   “波本!”基安蒂拍案而起。   “什么?!”是卡迈尔和高木涉在震惊。   柯南也忍不住控诉:“我之前问过他对组织而言是不是敌人。”   当时安室透说他有误解。   骗子!!   还有觉得自己发现了某种规律的铃木园子:“好像威士忌代号的都是卧底诶。”   场面一片混乱,没有人等着对方说完再说话。   在这样的氛围中,降谷零笑眯眯地看着屏幕,没有接任何人的话。   可以说除了风见裕也以外,在场的所有人中最冷静的就是赤井秀一了。   他虽然不笃定,但也是早有这个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除此之外,看到平行世界的诸伏景光还好端端的活着,他也很开心。   至于什么卧底啊,叛徒啊,威士忌啊,这种事情在此时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柯南盯着风见裕也:“所以你是安室先生的同僚吧?公安知道是浅原丈出卖了苏格兰,根本不是因为贵腐吧?”   风见裕也瞥了一眼紧紧盯着屏幕,眼里现在完全没有别人的降谷零,结合现在的情形,给出了柯南肯定的回复。   “我是降谷先生的下属。”   他就知道!   【安室透还想和诸伏景光说些什么,诸伏景光已经开始推进度了。   鹤见瞳在坠河之后发给安室透的消息,除了地址之外还有一串数字,安室透本来以为是某个暗号,尝试解了很久之后都没有解开。   诸伏景光认为是安室透想复杂了,鹤见瞳平时用不上那么多密码,她对所有密码的处理方式都是,只要有规律就能被别人破解,所以她选择硬被随机数。   别墅下方还有一个地下室,里面是一个装备齐全的训练上,诸伏景光试探性地在保险箱上输入了这串数字,保险箱的门弹开了。   “不要想得那么复杂。”诸伏景光说道。   在看到保险箱中的内容之后,两人都笑不出来了。   “遗嘱?”安室透磨了磨牙,恨不得立刻冲到鹤见瞳面前把她骂一顿,这个混蛋啊!   谁费这么大力气给人留下的是遗嘱啊!   至于保险箱中关于组织的证据等物品,安室透选择性地当这些东西这不存在。   他没办法保持冷静,先是在抢救室外差点被吓死,现在又被遗嘱刺激到了。   相比安室透,诸伏景光更有几分迷茫,他不理解为什么遗嘱上面的继承人写的是诸伏高明。   他们之间有联系?   安室透选择直接杀回医院,等鹤见瞳醒了直接问她。】   “诸伏警官是苏格兰的哥哥?”认识诸伏高明的几个人惊呼出声。   这样想来他们在长相上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是之前他们完全没有往这方面联想过。   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的说话习惯完全不同啊。   谁能想到诸伏高明这样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他的弟弟居然是卧底呢?   不过这么说来,这俩兄弟好像的确都是很沉稳可靠的类型啊,而且都很聪明。   毛利小五郎思索道:“诸伏警官的话,之前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疑似牺牲的消息吧?”   降谷零摇头:“景光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去卧底了,但是他的话,应该是能猜到的吧。”   “怎么这样……幸好没有彻底无法相见,”铃木园子说道,“安室先生,您和苏格兰是什么关系?”   “幼驯染。”降谷零说道。   她们差点惊呼出声。   虽然降谷零一直没有说,但是以两个人这样的关系,也能想象到当时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的尸体时他是怎么什么感觉。   毛利兰她们看着在微笑的降谷零,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平行世界越是圆满,越显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孤单。   或许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也还活着,这样的话可以说,但是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要是最后期待落空,那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她们想要安慰降谷零,但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降谷零觉察到了几人的善意,朝几个女孩笑了笑:“不用说什么。”   能有一个世界这样圆满,他已经很满足了。   【医院内,安室透赶上了鹤见瞳醒来,比起身体上的损伤,更重要的是鹤见瞳这次受到的刺激有点大。   检查过后,鹤见瞳表示要一个人待一会,安室透不太放心,但是拗不过鹤见瞳的坚持。   他只能先出去,然后嘱咐门口的公安看好她,留意屋里的情况。   鹤见瞳在床上躺了一会,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向窗外望了一会,忽然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也不知道一个刚动完手术的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更别说她平时就是个干一会活就要休息一会的性子,现在居然能踩在窗檐外往楼上爬。】   降谷零笑容消失。   风见裕也汗流浃背。   他现在只想把这几个看门的同僚揪过来骂一顿,别说是降谷零了,他也很想问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当公安的?!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刚刚苏醒的病人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而且她也不是犯人,不需要被严格限制,甚至风见裕也同样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她会选择翻窗出去,而不是直接从门出去。   但是,没有及时发现屋里的情况就是他们的错!   不能这样想当然啊。   本来就是应该想到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的。   甚至这两个人也没有中途往病房里看一眼,还是萩原警官来探病的时候才发现屋里没人了。   万一要是鹤见瞳失误了,那又该怎么办?   风见裕也现在完全能理解降谷零,他们的一些错误从这样的视角来看确实充满了不应该。   怪不得降谷先生总是那么生气。   看到鹤见瞳平安来到了天台,降谷零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这几个人,他记住了。 第315章 观影体54:“感谢”她   【安室透很快就在天台找到了鹤见瞳。   鹤见瞳在天台边缘的姿态将安室透吓坏了,即使理智告诉他,鹤见瞳不可能选择跳楼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在看到鹤见瞳的样子的时候安室透就慌了,他只想着先把鹤见瞳从天台上拽下来。   没有脱离危险大难不死之后的互诉衷肠。   鹤见瞳没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将一切挑明,用了安室透没有办法再用任何原话方式应对的强硬姿态,将她的担忧以及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摆在了明面上,彻底撕开了他们之间的伪装。   安室透的反应也很强烈,他没有办法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因此当两人达成共识之后,准备从天台下去打开门的时候,门后面鬼鬼祟祟的伊达航四人便被安室透眼眶通红的样子惊到目瞪口呆。   诸伏景光反应速度飞快,被抓到偷听,他不仅不慌还用伊达航的手机给安室透拍照留念了。】   不会是景光啊。   降谷零这样想着。   对于同位体,降谷零完全没有半点同情,他选择性的觉得自己和同位体是两个人。   在这种会丢人的时刻,他是完全不承认自己和同位体是一个人的。   所以他可以看着平行世界的事幸灾乐祸,并且觉得这都是同位体应得的,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让他碰上。   至于那张照片会不会在几人之间流传,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降谷零合理怀疑没准公安那几个也会有这张照片,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切割的速度够快,他就不会尴尬。   反正在场的人里面也不会有人嘲笑他。   降谷零是觉得哭泣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的,这并不是什么所谓的软弱的标志,相反这是一种很好的发泄压力的方式。   只是降谷零这些年再也找不到能让他安心哭泣的环境和人了,仅此而已。   相较而言,更令几个高中生震惊的也是鹤见瞳的担忧。   他们一直以为鹤见瞳没有说破的原因更多是关于大局或者是对利弊的考量。   他们完全没想过这件事在鹤见瞳的心里一直很简单,就是鹤见瞳没有办法在和别人构建新的亲密关系的同时不去考虑她的精神状态。   这件事在例如降谷零这样的卧底看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卧底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问题的,虽然有一些远远称不上是病症,只是一种状态,但也足以让他们知道鹤见瞳的考量是多么有必要的。   “和病人相处的确是一件……很需要费心的事。”佐藤美和子说道。   她之前就碰到过那种病人家属杀人之后自杀的案件,这种事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悲剧。   降谷零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理解同位体为什么喜欢鹤见瞳了。   在这种时候,鹤见瞳也没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而是将一切摊在明面上,告诉同位体,你现在可以走,而且放弃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怪你。   降谷零很清楚,正如鹤见瞳所说,心理问题这种事或许会困扰鹤见瞳一生,同位体一旦答应了,就要做好了自己也要终生与此相伴的准备。   但是,降谷零突然有点想笑,且不说别的事,他自己也不算是一个精神状态多么健康的人吧。   他知道自己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有人在他面前提到“背叛”、“挚友”、“零”等等词句的时候,他就会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他也确实流露出过一些异常。   或许他现在的情况还达不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程度,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也的确算不上正常。   毕竟不管到底有没有问题,他都不可能去找医生确诊,和鹤见瞳一样。   他们还不想让医生因为这种原因被灭口,他作为一个卧底,如果被认定有心理问题,被高层知晓也是不可能让他继续卧底工作的。   而降谷零当然不可能允许自己的任务在这种时候结束。   降谷零苦中作乐地想着,或许他的同位体以后和鹤见瞳可以组队去医院了,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给他们打个折。   【五个人在病房围着鹤见瞳坐下,准备听她给的交代。   鹤见瞳坐在床上,见状把自己往被子里塞了塞,说实话,她有点害怕。   她的眼珠转得飞快,有点不知道现在自己能看谁。   虽然她和安室透以及诸伏景光是最熟悉的,但是她刚刚和安室透吵了一架,以及她其实真的有点怕诸伏景光。   鹤见瞳交代出了很多东西。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诸伏景光当初的确已经死了,现在他是他本人但是又不是他的身体的时候,几个人还是露出了有点崩溃的表情。   鹤见瞳解释得也很痛苦,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最后安室透也只能强行翻过这一页,既然鹤见瞳保证了这种事情无法再复制,那他们就当这是一个只能用一次的科技吧。   但就算是这样,几个人在听到鹤见瞳说自己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及关系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   甚至在七年前把那个炸弹犯抓住的人也是他。   说完感谢之后,松田阵平不由问道:“我们每一次见面讨论的内容你知道吗?”   鹤见瞳说道:“我不是全知全能啦,也不是灵媒……好吧,我其实大概能猜到,关于我的部分应该就是围绕着我究竟是不是组织的人,是否可信吧?”   几人的表情都有一点点不自在,平时演戏的时候还不觉得,一知道鹤见瞳是知道他们在演戏,就觉得尴尬了。】   降谷零则是被这个信息量冲击到了。   他之前也想过为什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活着,只是当时对于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只是简单猜测了一下,可能是犯人被抓到了,也可能是案件根本就没发生……   总之可能性有很多,降谷零根本想不到这件事还和鹤见瞳有关系。   虽然整个过程在鹤见瞳的描述中显得异常轻松,鹤见瞳只说这就是巧合,她只是看到有人形迹可疑,所以就动了手。   降谷零要是相信这个答案,他就该相信柯南只是一个普通小学生。   显然柯南不是小学生,鹤见瞳的所作所为更不可能是巧合。   当然,现场还是有人信了的。   降谷零听到卡迈尔说:“这也太巧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他还是没有这么笨的下属的。   他不知道风见裕也是怎么想的,但在这种事上,只要风见裕也没有说出来,他就能假装当风见裕也不是这么想的。   至于组织的人,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波本是公安卧底这种事令人瞩目,但当苏格兰死而复生,贵腐在几年前就知道部分卧底的身份等等事情碰到一起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该先为哪个震惊。   琴酒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降谷零弄死,伏特加还在大呼小叫地问他怎么办。   琴酒还能怎么办,他宁愿先把波本放走也不想赌自己会不会被一只鸟在头顶拉屎。   琴酒必须承认,他还是更在意后者。   这些事就没必要和伏特加解释了。   而基安蒂,她现在看谁都像是卧底。   她现在很能理解琴酒和朗姆的多疑,组织里的卧底含量的确是太高了些!   【在把他们最关心的几件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之后,鹤见瞳开始疯狂吐情报,如果不是怕写在纸上有泄露的可能,安室透他们真的很想掏出纸笔记下来。   其中最重要几点:   “基尔是卧底?”安室透陷入思考,当年发生在基尔身上的一切,实在是令人敬佩。   就算是安室透不喜欢美国人,他也得承认基尔是个很厉害的人。   鹤见瞳还把柯南的身份也抖落出来了。   几个人虽然喊着“这好像不是很科学啊”,一边丝滑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水无怜奈闭上了眼。   她可真是太“感谢”鹤见瞳了。   鹤见瞳说的太清楚了,不仅是她真正的名字和身份,还有她和伊森·本堂的身份,以及当年的真相。   水无怜奈完全不想去看身边几个人的表情。   她也不能怪鹤见瞳,毕竟鹤见瞳也想不到这件事还能隔着一个世界坑到她。   而且既然鹤见瞳早就知道,那也就意味着朗姆怀疑他们的那一次,鹤见瞳不仅是帮波本挡,也是在帮她挡。   水无怜奈很想辩解,说这些事都是鹤见瞳瞎说的之类的,但是当她扭头看到琴酒的表情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没有这个必要了。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不管是不是真的,琴酒他们都会当做是真的。   冤杀一个人对于组织来说不算是什么,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铃木园子还在困惑,“水无小姐你也是卧底吗?”   好多卧底啊!   还是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卧底?   “我记得难道不是卧底一般不会选相貌出众的人吗?”高木涉有点怀疑自己学到的知识。   这几个卧底,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长得让人忘不了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个真的去做了主持人,算是半出道的水无怜奈。   这群人去做卧底吗?   说实话,降谷零也不知道公安是怎么想的。   赤井秀一表示:“我是主动的。”   他要追查他父亲赤井务武的事。   水无怜奈也是同样。   服部平次则是觉得这些事现在通通不是重点,重点是:“鹤见瞳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水无怜奈也不知道,她能确定至少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人知道在最后的时刻她父亲和她说了什么的,至于平行世界有没有,她就没办法确定了。   而柯南,他也很想问鹤见瞳到底知道多少。 第316章 观影体55:好算计   【接下来的几天,鹤见瞳在病房追剧、打游戏,试图让诸伏景光给她偷偷带零食进来,然后被安室透制裁。   “我以为这种事不用我提醒你了。”安室透站在鹤见瞳船边低头看着她。   鹤见瞳狡辩:“我又不是坐牢,我也没有病到不能吃东西。”   安室透敷衍地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不意味着你什么都能吃。”   鹤见瞳瞪了安室透一眼,又有些幽怨地看着诸伏景光。   不帮就不帮,怎么还能告密呢?   诸伏景光回了一个温柔的笑。   鹤见瞳清闲地仿佛在度假,而同一时间的柯南,却没什么时间思考几天前的案子,因为他在别的地方破案,完全没有时间。   且他们也从搜查一课那边得到了消息,因为案件已经被公安接管,鹤见瞳作为关键证人,也不能随便见无关人员,所以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来探病。   “我生病了,”鹤见瞳靠在病床上,一手握着手机,正在和对面的人说话,“住院的原因就不用和你解释了吧,朗姆?”   鹤见瞳笑了一声:“……宾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我不想跟你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毕竟你从来都是不讲理的,只是如果我之前算是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宾加对组织成员动手又算什么呢?别说他没认出来,没有人会信的。”】   柯南强行忽略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忙碌的自己,他问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宾加是朗姆的人?”   降谷零点头:“也不算是朗姆的心腹,不过他的确和朗姆走得更近一些。”   这也算是组织的一种奇妙现象了。   明明朗姆是二把手,按理来说所有人都是他的下属,但由于组织里的神秘主义现象盛行,再加上部分人,尤其是代号成员很多都有自己的野心和盘算,导致一部分人就和鹤见瞳一样,对朗姆非常不服气,也并不完全听从朗姆的差遣。   只不过一般人不会像鹤见瞳那样闹得那么明显罢了。   更多是像琴酒那样,不满归不满,明面上还是不会和朗姆对着干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哪天莫名其妙成了叛徒。   朗姆的小心眼和记仇也是有人在议论的,说人尽皆知有些夸张,但是至少是没有人会觉得朗姆是个好领导。   远山和叶吐槽道:“朗姆的人缘好差。”   铃木园子附和道:“这也正常,感觉是个性格很糟糕的人呢。”   明明是组织的二把手在被人贬低,但是组织的人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帮朗姆说话的。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没笑出声来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就连对朗姆的态度算是最好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没说什么。   基安蒂刚开始还是对朗姆有一些畏惧的,她不是那种很在意上下级的人,她只是觉得朗姆很厉害,她又只喜欢杀人,别的事她都没那么在乎。   但也就是在她看到平行世界的朗姆是什么样子之前了。   现在看到朗姆几次破防的行为,基安蒂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如果让她真实地分析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概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丢人和不服。   这样的人居然是组织的二把手。   “不过朗姆怀疑的人都没怀疑错啊。”伏特加说道。   从这个角度来讲,他觉得朗姆还是挺厉害的。   平行世界的鹤见瞳和安室透正巧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安室透说道:“朗姆是不是一早就在怀疑我了?”   鹤见瞳点头:“应该是咱们那次初见,你上了我的车之后没有杀我灭口,朗姆看到我第二天活蹦乱跳也没有去找他的事之后,他至少会觉得你身为组织的人,心却不够狠。不然还是去大〇发杀几年鱼吧?”   安室透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鹤见瞳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鹤见瞳挥了下手,有点尴尬,嘴又比脑子快了:“一个梗而已,忽略他吧。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用太担心,但是你如果是想从朗姆这条线上在组织里往上爬我觉得是不太可能了。”   “说得很委婉了,”安室透说道,“不过我有这样的觉悟,你和朗姆的关系怎么会那么差?”   鹤见瞳思索了一会:“我很讨厌朗姆这种人,这是我的原因,至于朗姆,或许是因为关系户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我们俩都算是靠上一辈上位的,都没什么能力,全靠关系。”   “不要这么说啊,”安室透给她塞了瓣酸橘子堵她的嘴,“他是关系户我同意,但是你也不是完全靠这些。”   鹤见瞳被橘子酸得皱紧了眉头:“朗姆他之前好像是有那种类似超忆症一样的能力,但是差不多十七八年前,他的眼睛瞎了,然后他就像是一台坏掉的机器一样,这种能力也没了,比起琴酒,他才更像是组织研发的机器人吧?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对组织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防范着每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选择用库拉索,但是应该是靠智商而不是记忆力吧?总感觉他走偏了。”】   鹤见瞳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秒。   柯南忍不住问出那句:“她为什么不早点说?”   她之前只是说了朗姆的眼睛瞎了一只,至于其他的内容,她基本上一句都没有提过。   结果刚刚就这么以一种唠嗑的状态随口就说出来了。   “忘了吧。”赤井秀一说道。   这个答案虽然听起来像是在随口胡说,但是发生在鹤见瞳身上丝毫不让人意外,以鹤见瞳的思维方式,她的确会做出来这样的事。   当然更简单的可能是她或许并不清楚降谷零他们对朗姆的了解到底有多少,所以只说了自己知道的部分,毕竟诸伏景光也只问了鹤见瞳知不知道朗姆长什么样子。   “或许景光知道的情报的确比我多。”降谷零自然地说了一句。   当时就算是他和诸伏景光也是不可能随时交流所有情报的,所以降谷零的确没有在说谎,他确实不知道诸伏景光到底搜集了多少情报。   柯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在降谷零面前提起诸伏景光。   虽然降谷零并不避讳提起他,但是他们都看到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感情有多深厚,非必要情况下,他们还是不太想提起的。   以及依旧还是那个问题,鹤见瞳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渡鸦整理着羽毛假装没注意到他们的困惑。   它是不打算将鹤见瞳是穿越的,以及系统的存在暴露出来的。   就让他们慢慢疑惑着,渡鸦只觉得有趣。   而且如果将鹤见瞳有系统这件事暴露出来,渡鸦怀疑这群人很快就能猜到它的来历了。   不能让自己处于这种被动处境,信息差是很重要的筹码,这是它从它主人的身上学到的,虽然是它偷学的,那个女人才不会主动教它这种东西。   【忙了几天之后,柯南也终于能够闲下来分析之前的案子情况。   “新一?”阿笠博士看着陷入沉思叫了好几遍都没理人的柯南,试探着又叫了他一遍。   柯南猛然回过神。   “在想什么啊?”阿笠博士问道。   柯南说道:“在想那天那个外国人到底和组织是什么关系。”   他当时只听到了那人在打电话的时候疑似提到了琴酒(gin),至于他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柯南也没什么把握。   可要是说不是,那个案子公安又为什么要管呢?   毛利兰给安室透打电话说想要去医院看望鹤见瞳,得到的答案是不必跑一趟,连鹤见瞳在哪个医院都没打听出来。   公安接手了案子还是柯南从高木涉的口中知道的。   越藏得这么神秘,柯南就越是好奇。】   “你真的很好拿捏。”降谷零看了一会屏幕,忽然这么对柯南说道。   柯南侧头,有点不明白降谷零的意思。   降谷零笑道:“设一个局,引起你的好奇心,都不用再做别的事,你就会乖乖自己主动跳进圈套里。”   柯南想要反驳,但是想到自己从前的战绩,以及自己现在的样子,他的确没办法找到有力的论据。   他就是这样一个拥有旺盛好奇心的人。   服部平次原本想要帮柯南一把,柯南也不是什么拙劣的局都会往里跳的,但一想到降谷零的确是在他们身边藏了这么久,虽然柯南也有过怀疑,但是毕竟没找到证明降谷零身份的证据,而且柯南当时的确是几次被降谷零吓到,在这方面,柯南或许还真的玩不过降谷零。   赤井秀一慢悠悠说道:“或许也可以说是好懂,比较,嗯——纯粹?”   柯南认真思索了一会这俩人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并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也很好读懂。   降谷零的确没有在骂他。   柯南面对目标的时候很坚定,喜欢探寻真相,这都是好事,降谷零并不反对。   他只是觉得柯南完全不会伪装,而且有时候在追寻真相的路上会忽略很多东西。   甚至这些被他忽视的并不是什么抽象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的风险。   降谷零并不打算在这种事上谦虚,如果他真的想要给柯南一个教训,或者让柯南做他想要让柯南做的事,简直不是一般地容易。   并不是说柯南的智商不够,而是他在乎的东西太过清晰明了。   幸好他目前没有这样的打算。   目前还没有。   至于同位体有没有,降谷零也不好说。   降谷零只知道如果有这种需求,他肯定会做的。   完全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感呢。 第317章 观影体56:代价   【柯南和毛利一家来医院探望其他人,探望着探望着,出现了一起命案。   尖叫声吸引了正在医院草地上聊天的鹤见瞳与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本能地想要去查看情况,被鹤见瞳熟练地抓住,尖叫什么的,在东京这种地方非常不少见了。   两人隔着人群看着正在死者身边的柯南,将柯南的举动都收入眼中。   两人还低声议论着柯南由小变大的原理,诸伏景光饶有兴趣地盯着柯南研究,他还是觉得很像是科幻电影。   闻言鹤见瞳宽慰他:“还是你的事听起来不科学一些吧?”   诸伏景光瞬间就能接受了。   格格不入的两人吸引了毛利兰的目光,毛利兰的行动又吸引了柯南,他缀在毛利兰的身后像是一条尾巴一样寸步不移。   以至于鹤见瞳没忍住捉弄了一下柯南。】   柯南有点无语。   鹤见瞳的性格是真的有点恶劣,偏偏她还知道很多东西,所以一抓一个准。   铃木园子拽着毛利兰的袖子,和毛利兰说话:“兰,我觉得你确实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铃木园子没有直接点明,她朝毛利兰眨眨眼,指向很明显,说的就是工藤新一。   柯南真的要尖叫了,如果说平行世界里鹤见瞳对同位体的捉弄,他还是知道这仅仅是停留在捉弄的阶段,所以能够稍微保持一些冷静,但是现在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说的话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且不说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关系有多么好,柯南也是知道的。   柯南同时也知道自己的隐瞒行为到底错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从前做过的事并不能就这么抹消掉,他只能尽力跟毛利兰说着好话。   毛利兰知道铃木园子的意思,她笑着朝铃木园子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柯南还没来得及哀嚎,毛利小五郎直接笑出了声:“我就知道!太好了!”   如果不是现在没有酒,毛利小五郎真的要痛饮几杯来庆祝。   柯南震惊地看着毛利兰。   毛利兰却没有理会他,她刚刚一直没提,并不是就不生气了,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的时候,至于以后怎么样,她的确觉得自己需要花时间考虑清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在乎自己的人,她也一定会认真考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易过去。   【诸伏景光不仅是好奇,他更是直接和柯南开始搭话,甚至帮助柯南寻找线索。   柯南一边警惕着,一边又因为诸伏景光的态度看起来很友好而又有些拿不准自己此时的态度。   他就这么防备着又忍不住和诸伏景光搭话。】   身份已经是明牌状态,风见裕也不再装了,也可以加入讨论畅所欲言了。   他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但是现在看着平行世界这么多事,要是真的完全一句都不许讨论,他真的是快憋死了。   只要不谈及机密,降谷零也是不会真的不让风见裕也说话的。   虽然降谷零有时的确也对风见裕也并不算十分满意,但风见裕也其实并没有那么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风见裕也心里也是有数的。   总之,风见裕也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   他评价道:“早晚被他的好奇心害死。”   虽然没有点名,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风见裕也说的是谁,除了柯南不会有别的可能。   柯南张了张嘴,无力反驳。   风见裕也说的都对,他的确是在哪怕明知道可疑的情况下也不会放弃,而是越觉得有问题有危险,硬要一探究竟。   这可以用求知欲来解释。   但是柯南也知道,不可否认的就是这个行为的确极其危险。   不管是之前被琴酒打了一闷棍,还是板仓卓那件事他被堵在储物柜里险些就被琴酒发现了,都在昭示着一点。   可要是让柯南就这么放弃,他也不愿意的。   有时候他不得不去以身犯险,他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不是那种自己定下的计划,却躲在后方让别人去冒险的人。   “归根结底是你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并不打算真的去阻止柯南的行动,只是他觉得柯南很有必要像是鹤见瞳那样逼着自己经受一些训练,直至他能保护好自己。   而不是只靠着一些可以被别人抢夺的道具,就不顾危险的往上冲,那样就是莽撞了。   【鹤见瞳编了一段对话告诉柯南,她并没有向柯南隐瞒宾加的身份,只说自己是无意间听见的。   柯南看上去也并没有怀疑鹤见瞳在骗他。】   柯南怀疑自己这样在别人看来很像是傻子。   “可我确实有几次无意间偷听到组织的人在打电话,期间谈及了代号和行动。”   所以同位体觉得鹤见瞳可以偷听到宾加的代号是没有问题的,这个逻辑并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柯南的话,铃木园子愈发地觉得组织不太正规了。   虽然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这只是一些代号,而不是真名,其实说了也没什么影响。   “喂,你们——”   基安蒂十分不善地看着对面的几个高中生,当着他们的面议论组织,是觉得他们死了吗?   基安蒂对组织也称不上是有多少归属感,只是说组织不好她没什么意见,但是她感觉自己好像也被组织连累了诶,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个傻子。   这件事情基安蒂还是在意的。   【柯南的满腔疑虑被鹤见瞳说的话震惊飞了,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宾加的事吸引,他缠着鹤见瞳试图从她口中得到更多情报无果,于是恨不得立刻能脱身去调查更多。   对于了解他的人来说,他的脸上基本上是藏不住事的。   于是鹤见瞳回到病房之后就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安室透。   不过两人没有对柯南的行为发表太多看法。   安室透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鹤见瞳接下来掏出的东西比谈论柯南要重要得多了。   任意监护书。   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更好的选择,安室透现在的身份都是假的,其实也可以用假身份去结婚,他们可以做到,但是没有人提出这个选项。   而对于安室透来说,在抢救室外什么都做不了的经历他也不想再感受一次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会把人逼疯。   “你的身份是假的,我的身份可是真的,”鹤见瞳说道,“至少在我这里,你的一个身份拥有最高权限。”】   琴酒要吐了。   他怀疑那只破鸟的主人是不是和他有仇,故意把他拉过来折磨他。   他到底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看这种东西?   偏偏这俩人还在谈情说爱的间隙中谈正事,让琴酒听也不是,不听吧,又担心会错过什么重点。   但是琴酒真的觉得现在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降谷零原本有些不自在,和其他人在一起看着同位体谈恋爱这种事还是有点超出预期了,但是一看到有人比自己更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第二天出院的时候,柯南就偷听到了鹤见瞳在和琴酒打电话。   而鹤见瞳虽然没有看到偷听的人是谁,但是凭借着自己诡异的“直觉”,她直接和安室透说的就是柯南偷听到了。   虽然安室透嘴上说着没事,这件事情他来出来,但显然不管是他还是鹤见瞳,都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柯南。   在之后那场和伊达航他们迟到了很久的聚餐上,两人郑重其事地将这件事拿出来和几人讨论,一致认为柯南以及那几个小学生的确是有些莽撞了,还是需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以他们的性格,直接说教阻拦肯定是行不通,都是从小孩子的阶段过来的,这样做只会让他们的逆反心更重,适得其反,要是让他们因此更不愿意和大人说话了那就更糟糕了。】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具体要实行的方案。   你们要干什么?   柯南不由地为同位体和那几个小孩子捏了把汗。   他可不会侥幸地认为这件事会这么轻易过去,就算是鹤见瞳没那么在意,在看见过平行世界的安室透险些崩溃的样子之后,要是再相信安室透会轻拿轻放,那就纯属是犯傻了。   柯南现在只希望安室透可以稍微手下留情,看在那几个是货真价实地小孩子的份上,还是最好别让他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高木涉小心翼翼地开口:“安室——”   话说出口,高木涉反应过来他们还不知道安室透的真名是什么,他们只是听到伊达先生他们叫他“Zero”,却不知道他叫什么。   “降谷零。”降谷零说道。   “降谷先生,”高木涉飞速改了口,他不清楚降谷零的警衔,只能这么叫他,“请问,如果是您的话,您会怎么对那几个孩子呢?”   说完这句话,高木涉闭上了嘴,仔细打量着降谷零的神情。   他的确有时候觉得那几个孩子经常在案发现场晃悠不太好,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他们的。   “代价,”降谷零很乐意为后辈解答问题,“他们一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过代价吧?每一次遇见危险之后都能逢凶化吉,还会抓到嫌疑人,这种满足感在无形之中在鼓励着他们重复着这样的行为,只要有一次,他们受到的不是夸赞而是批评就好了,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具体会怎么做,降谷零大概有些想法,但是他也很清楚同位体必然会考虑鹤见瞳的意见,所以现在他说了也没什么用,平行世界同位体做出的选择肯定和自己是不同的。 第318章 观影体57:名正言顺吓小孩   【几天之后,又一个杀人案被破获,柯南正观察着安室透想要和安室透搭话,不料安室透主动叫住了他。   “我和伊达警官有事跟他说,一会结束了我们会把他送回事务所的。”安室透对毛利兰说道。   毛利兰见柯南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当然也不会阻拦。   留下柯南又是警惕又是满头雾水的。   正值中午,安室透和伊达航找了个餐厅包厢,边吃饭边和柯南说事。   这样一来柯南反倒是更加紧张了。   见状伊达航和安室透也故意逗他。   伊达航问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吗?”   柯南干笑了两声,他怎么可能知道,当然他不会犯那种明明对方还没有问,自己却在压力下主动交代的错误,要是论装傻,他可是一把好手。   柯南只是为半月前间接导致鹤见瞳受伤的事道歉,他说道:“我们前几天已经和鹤见小姐道过歉了,但还是觉得该和安室先生说声抱歉。”   安室透勾了下嘴角:“我听到你的道歉了,但是小瞳她好脾气,我却没有打算就这么原谅你。”   “啊?”柯南有点猝不及防。   安室透说道:“帮我们做一件事,做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   柯南有点懵地看着安室透,他完全想不到面对一个小孩子,安室透会说出这样不太符合他人设的话。   伊达航说道:“他的意思是,有件事只有你能做。”   安室透进一步解释:“你应该也觉得那几个孩子需要一些……教育吧?”   柯南嘴角抽了一下,他震惊说道:“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吗?”   伊达航点点头:“你果然这么觉得。”   都没问一句原因以及具体是什么方面。   柯南并不反驳,因为他确实是这么觉得。   这件事谁都能看出来,那几个孩子的确是有些冲动行事,他们并不具备独自处理事务的能力,却试图要做一些成年人都未必能处理的问题。   安室透和伊达航也没卖关子,他们直接说出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会找一群人演戏,而柯南的任务就是不帮几个孩子提供任何技术支持,最好还能装一下受伤。】   说得非常简单。   这个计划要是想顺利实施也的确不难。   但是每一个知道降谷零身份的人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大概都想问一句,“你就这么闲吗?”   服部平次吐槽道:“找来的演员应该都是警察和公安吧,居然都这么无聊。”   柯南挠了挠头:“这样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   降谷零却对同位体的行为表示了肯定,虽然听起来这个计划的方向不像是他会想到的,但是降谷零非常赞同他们的目的。   毕竟他早就觉得这几个孩子需要教训了。   虽然看起来这个计划并不能对柯南造成惊吓,但是也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甚至比直接吓唬柯南更加有效。   谁让柯南这孩子遇见的案件比一部分警察都要多了呢。   现在很难有场景可以对柯南造成惊吓,除非是组织或者毛利一家相关的事。   但是前者有可能会暴露降谷零和组织关系这一事实,颇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意味,后者有点牵连无辜了,而且扯进来的不知情人士越多越难控制。   降谷零思索着,隔着世界给鹤见瞳的设想点了个赞。   【柯南虽然还是有些迟疑,他不太确定这样的计划是否真的有效,实行起来又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他也不想放弃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平时他对那三个孩子说什么话都是没有用的,毕竟从外表来看,他也同样是个小孩子,换成他小时候也不愿意听一个同龄人的教训。   再加上伊达航和安室透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夸他鼓励他,并且对柯南的能力和智商给予了充分肯定。   在柯南听来,就是他非常重要无可替代。   所以综合各种原因,柯南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   柯南一巴掌按在了自己头上。   这样显得他傻傻的,甚至就算是现在,他明明知道降谷零和伊达航的目的,却还是得承认这俩人说话的确是很中庭。   谁不喜欢听别人的夸赞和鼓励呢,他工藤新一尤其爱听。   柯南这个反应倒也不是懊恼同位体怎么就答应了,他只是意识到自己的确如他们所说,行为和想法确实很好预测。   他脸上藏不住事,反应又比较大,旁边的人也能看出来柯南是怎么了。   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他其实很想劝柯南不必这么耿耿于怀,毕竟猜出他想法的这些事都是一些什么人,仅仅智商就是前百分之几的,情商就更不必说了。   波本原本就是那种笑着算计你,还让你自己愿意往圈套里钻的人。   只是被鹤见瞳克了而已。   鹤见瞳也只是看起来反应有点慢,风见裕也有点怀疑这是她精神状态造成的影响之一。   鹤见瞳习惯装傻,但是她可不是真的傻。   还有伊达航,虽然风见裕也没有和伊达航交流相处过,但是看他在平行世界的表现,甚至就单凭他是降谷先生的好友这一点,风见裕也就可以断定这一定也是一个不好糊弄的家伙。   总结一下就是,柯南输给这群人,并不必如此在意。   不过这些话风见裕也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平行世界的柯南需要教育,这个世界的柯南同样需要。   无论柯南是怎么想的,只要这件事能让他感觉到了害怕就好。   要是因为风见裕也的话,他又开始无所畏惧了,风见裕也怀疑自己就惨了。   比较之下,当然还是柯南害怕好一些啦。   高木涉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赞成那个计划,他有点担心这件事会给那几个孩子造成什么心理阴影,虽然那几个孩子遇见的危险情况并不少,甚至步美都不止一次被绑架过,但是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鹤见瞳充分考虑到了可能会造成的心理伤害,在敲定计划细则的时候,强烈建议安室透提前准备几个心理医生。   安室透嘴上说着没事,但也默默将这点加了进来。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安室透面对着电脑屏幕说道,“现在需要几个演员,你们谁愿意报名?”   报名?   视频界面里,公安们通过摄像头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迟疑。   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您真的是降谷先生吗?虽然有些冒昧,但您是否方便打开摄像头呢?”   视频会议中,只有安室透的摄像头没有打开,理智上他们理解这种行为,又是他们的上司,但是风见裕也真的不由地怀疑了一秒电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降谷零。   他们早就习惯了降谷零直接通知他们给他们下令,甚至很多时候是紧急临时下的命令,这样的事都很寻常。   可是让他们自己报名,这样的事确实从未有过。   风见裕也看不到,电脑面前在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意思之后,安室透原本就黑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鹤见瞳手扶着桌子无声地笑。   她抬手关了安室透这边的麦,认真问道:“你平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领导?”】   风见裕也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收获了一堆同情的目光、部分幸灾乐祸的眼神,以及降谷零的死亡凝视。   “没有,”风见裕也急忙辩解,“不是那个意思,降谷先生是位非常优秀的公安,我经常将降谷先生视作榜样!”   贝尔摩德说道:“完全没有反驳波本的做事风格呢。”   虽然没想到波本这样的人居然是卧底,但是震惊归震惊,这不妨碍贝尔摩德看波本的笑话。   赤井秀一劝降谷零:“不要这么严苛。”   降谷零问道:“就像是你对FBI那样?”   降谷零不需要亲眼看见赤井秀一是怎么和FBI的其他人相处的,看赤井秀一平日的风格就能猜个大概了。   赤井秀一平静说道:“他们可不是我的下属。”   他们就是同事而已。   赤井秀一也没有再说下去,以降谷零对他的态度,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安室透当然没有打开摄像头,那些公安也不是真的分不清是不是他,他们就是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而已。   在安室透强调了这件事并不是任务,完全是自愿报名之后,公安们反倒是踊跃报名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件事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诶。”   名正言顺吓唬小孩诶!   他们本来多多少少也有点爱凑热闹,扮装什么的也算是基本功,只是当了这么多年公安从警校学到的东西都快还回去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那自然是要报名了。   “不要当成是玩乐。”安室透警告道。   这种事用一次效果弱一次,不靠这次彻底吓住那几个孩子,下次就得换个计划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花在这上面。   他旁边,鹤见瞳凑到屏幕前对其中几人的形象表示了肯定:“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呢,像是手上有好多人命的样子。”   她说到一半转头看着安室透那张脸,疑惑道:“所以当初为什么要选你去组织呢?还有景光,我不否认你们的能力,但是谁看到你们的脸之后能忘了你们呢?”   安室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问鹤见瞳:“这样说来,你也是这样?见第一面就……”   鹤见瞳抬手捏着安室透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屏幕:“别这么自恋,正事还没做完。”】   风见裕也看看屏幕,又看看坐在一桌的降谷零。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是降谷先生真的不是在计划着什么吗?   他还是不能接受降谷零谈恋爱是这个样子。 第319章 观影体58:不要救世主   【安室透原本对下属们的工作热情和演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他也知道没有人真的热爱加班。   但是很快,他和鹤见瞳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甚至不用安室透嘱咐,公安们就主动开始完善起了计划,聊得热火朝天,几乎都快把安室透抛到脑后了。   安室透也乐得清闲,这种事情他本身也没有必要亲自敲定每一个细节,放手让下属去做就好。   而设计这样一个环境也很简单,只要一次露营,一栋树林中的别墅,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那群好奇心爆棚的孩子自然就会选择钻进去。】   柯南看着那些公安讨论方案,心情十分复杂。   他甚至有点庆幸这样算计他们的是一群公安,更重要的是他们这样做并非是出自恶意。   当初在算计琴酒,计划让赤井秀一假死的时候,柯南觉得自己将琴酒的心思算计地十分精准,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同样也是很好算计。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看着屏幕忍不住为同位体感到可惜,这种热闹自己的同位体没办法参与。   幸好他们能看见!   【公安们在别墅中吓小孩,把几个孩子吓得只顾着逃命。   不远处鹤见瞳一众人在车里看戏。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中现场监控传回来的画面,感慨了一句:“计划居然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萩原研二靠着车门问道:“要是他们没进去,你们打算怎么办?有备用计划?”   “没有,”鹤见瞳摇头,“如果他们在察觉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和退出,那就证明他们的安全意识是足够的,也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接受教育。”   松田阵平问道:“感觉你并不失望?”   “对他们吗?当然没有,我其实也并不是想让他们变成普世概念里的乖孩子,敢于冒险敢于质疑,这些实际上都是很好的品质,我从始至终都认为他们的问题是没有提前预估到危险以及从来没有自己承担过后果。”   鹤见瞳说道:“事实上他们有多好几次身处险境,但是,事后大家一般都不会和一群明显受到惊吓的小孩子计较,更不会和他们强调你们受惊吓都是你们自找的,甚至还会跟他们说不是你们错,现在嫌疑人被抓到了什么的,我的观点一直都是鼓励和责备要同时存在,一定要告诉他们,这种行为是危险的是不可取的。”   萩原研二点头:“只统计被绑架,仅仅是我听说过的就有四五次,更别说其他危险的处境,命运可不会一直眷顾他们的。”   “不过真的要是分责任的话,肯定还是柯南这个高中生的责任最大啦。”鹤见瞳觉得自己很公正。   所以这次也没有放过柯南,心理上给他造不成伤害,鹤见瞳势必是要让柯南在肉体上吃点苦。   那枚打中他的特质子弹,哪怕是在有防护的情况下也势必会让他疼上一段时间,要是能让他长长记性就太好了。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还是要让柯南通过这件事感受到其他人对于他们做法的态度,那就是不认可。   诸伏景光问道:“你不喜欢工藤新一?”   鹤见瞳摇头:“我还是很欣赏他的,如果要是真的认真分析,我觉得他父亲工藤优作的责任明显更大一点吧?就算是再早熟的孩子,也不该采取这种完全放养的方式,而且在孩子遭遇了这种变故之后,居然自己还整日在美国晃悠,心到底是有多大?”   鹤见瞳掰着手指算:“还有媒体,虽然媒体的吹捧只是一贯的夸张风格,但是一个本来就喜欢表现自己的人,在受到了这种夸赞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是很显而易见的。我从来不否认工藤新一很聪明这一点,只是我还是觉得,那些吹捧已经不再适合说给一个高中生听了。换一个角度来讲,如果某一天工藤新一的推理出现任何一点小错误,那在这种舆论下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又不是神,不能保证自己绝对不犯错,如果真的有这一天,那些媒体会毁了他。”   鹤见瞳说道:“坦白说,我很不喜欢这种将一个巨大的责任压在一个人身上的方式,尤其是对象还是一个高中生,这样的名头太重了,谁能真正得扛得住呢。我还是很讨厌牺牲啊、救世啊这种说辞,就好像必须得活成一个完美标志一样。”】   柯南沉默了。   卡迈尔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些话。   让他们说实话,就是他们实际上并没有怎么去思考过这些媒体的话到底是对是错。   日本媒体的确很喜欢这种夸张叙事,经常说什么世界第一啊、宇宙啊之类的话,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   而几个警察更是有点坐立不安,鹤见瞳的话换个方式翻译出来,那些对工藤新一或者说对于侦探的吹捧,本质上还是因为治安和警察太让人失望,所以民众才会将希望寄托在侦探身上。   可以说现在最没有资格说话的就是他们这些警察了。   伏特加的眼珠子在墨镜后面转来转去,明明鹤见瞳是顺嘴骂了一句警察,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我乱说的,别这么严肃。”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鹤见瞳有点尴尬地开口,想要强行跳过这个话题。   安室透说道:“说得有道理。”   鹤见瞳说道:“我这人很喜欢胡思乱想的,就当是我个人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的想法,随便说说,你们要是觉得哪里不对,那就忘了吧,不要告诉我。”   松田阵平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们辩论。”   “才不要,”鹤见瞳说道,“我就是很喜欢把事情往严重的方向去想,再加上写作文写出的后遗症,总喜欢将事情上升高度……总之,忘了吧。”   “作文?”诸伏景光问道,“什么作文?美国高中是写这种作文?”   鹤见瞳愣了一下,她说道:“我忘了,我失忆了,不要问我。”   松田阵平戳穿:“敷衍得太明显了吧?”   安室透看戏看得很开心,见鹤见瞳这样,他朝松田阵平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再追问了。   几人在车外小声嘀咕,松田阵平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怎么突然又尴尬了?”   安室透说道:“觉得也没有人问她,自己一个人说了这么多,还上升了高度。”   ?   松田阵平不理解这有什么可尴尬的。   诸伏景光说道:“她就是这个样子,经常自己说了一大堆之后又觉得有些话不该说而后悔,不提就好了,或者以后再根据这个话题说说自己的看法。”   萩原研二更关心另外一件事,他问安室透:“Zero,我不是干涉你们之间的事,也知道你肯定有打算,只是她的一些情况,你心里要有数。”   安室透了然:“你说的是她经常说出一些和她本人情况矛盾的话?放心,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看着好友的神色帮鹤见瞳解释:“她不是双重人格,也不是精神分裂。”   “这样啊。”松田阵平说道。   安室透哭笑不得:“你们居然还真的往这个方向猜了吗?”   诸伏景光说道:“你会这么解释,就证明你也……”】   不仅是平行世界的他们,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也往这个方向猜过。   让降谷零排除这个答案的原因,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得了这种病还能这么正常的人。   由此可见,鹤见瞳还没有病到这种程度。   “我们还不知道啊。”高木涉看着屏幕头疼,平行世界这群人在说谜语,萩原研二他们也很有边界感地没有追问打听鹤见瞳到底是怎么回事。   留他们这群观众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鹤见瞳的表现太过明显了,可以说她表现出来的种种情况,和她的档案资料完全不相符。   但是她又说过她的资料是完全真实的。   虽然不排除鹤见瞳在安室透的面前依旧在撒谎这种可能,但是这样就让人想不通,如果她撒谎的话,为什么还要故意露出这些破绽。   屏幕里,那三个小孩拖着假装受伤昏迷的柯南到处躲藏、逃命,吓得惊魂未定。   屏幕外,他们这群成年人因为这些想不通的事感觉自己发际线都快后移了。、   不过硬要说起来,反倒是降谷零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好奇心。   原因很简单,他对自己的同位体还是有信心的。   同位体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段没有放出来,但是降谷零本身也不是非得要知道不可,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至少他没有碰到一个浑身都是谜团的鹤见瞳。   所以不解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柯南,他一边在思考着鹤见瞳的那一大段话,一边听着屏幕里那三个孩子惊恐的声音,越来越感觉自己隔着屏幕也被警告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决定以后遇见情况就不去调查了,查还是要查的,只是他会尽量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   “警官,”赤井秀一叫了一声降谷零,赤井秀一指了指屏幕,“这个方式似乎在对孩子的教育上的确可以起到作用。”   降谷零不想理赤井秀一,佐藤美和子点头,她认真思索:“可以看看平行世界这件事产生的效果,适当更改一下方案……”   柯南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当然也不会帮孩子们说话。   而对面的组织成员们,则是感觉自己似乎被忽略了。 第320章 观影体59:他不反驳,也不在乎   为数不多目前还是纯酒的几个人五味杂陈地坐在另一侧。   水无怜奈看看他们,又看了看另一侧的几人,诚实地将椅子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   都已经被发现了,既然如此她还是离组织的人远一点吧。   她现在已经将心态调整好了。   水无怜奈没办法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远离来自组织的那些不善的眼神。   她早就想要这么做了,但是若是在刚刚挪动,必然会被人注意到,她暂时还不想让自己被盯上,他们如今的注意力都在波本身上呢。   正愁自己受到了关注,鹤见瞳的话和对面那些人的反应也吸引了他们剩余的注意力,水无怜奈当然要趁此时挪一挪位置,没人能在贝尔摩德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保持绝对的冷静。   这个时候也确实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   基安蒂的表情有些憋屈和烦闷,科恩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水无怜奈总是觉得相比琴酒这种会有明显情绪的家伙,科恩看起来更像是个机器人。   伏特加左看一眼琴酒,右看一眼贝尔摩德,见两个比自己聪明的家伙都没有开口,倒是也没有自作主张。   事实上伏特加有点不知所措。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他是很清楚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的。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当组织的所作所为被这个古怪的屏幕放出来的时候,伏特加不出意料地在那几个未成年的脸上看到了害怕和紧张,那两个警察也很惊讶。   但是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就仿佛是被忽略了一样。   那些人聊波本的八卦,谈论孩子们的成长……   谁还记得他们这种危险分子还做在这里呢?   但是伏特加能说什么呢?   他总不能一拍桌子说“看我”,伏特加怀疑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琴酒能送他去地下。   这样的做法听起来就像是那些不入流的反派身边恼羞成怒的小弟一样。   他们这些组织之间当然是有鄙视链的,伏特加一直以组织对其他组织的威慑为荣,这种事他才不会做。   所以除了贝尔摩德时不时地调侃降谷零一句以外,并没有其他人说话。   基安蒂也只是抱怨几句无聊,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至于琴酒,他一直是有点不耐烦,不管波本到底是个卧底还是别的什么的,琴酒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看着波本和另一个叛徒是怎么谈情说爱的。   他到底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看这种东西?   伏特加有些幽怨地看了降谷零一眼,反正也没有人看得见他的眼睛。   现在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在思考这个问题,组织的叛徒或者卧底确实是有些太多了。   从前别人说琴酒多疑的时候,伏特加虽然嘴上会帮琴酒说话,但是心里偶尔也是会觉得是琴酒想多了的,现在看来,琴酒完全没有多虑。   伏特加开始回忆之前琴酒还怀疑过谁。   没准那些人都是卧底!   【三个小学生被吓得吱哇乱叫,柯南忍住了没有说话,没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   柯南的演技算不得非常好,但是这三个孩子现在也是强装镇定,也并没有识别出来柯南是在演戏。   松田阵平友情提供的炸弹更是派上了用场。   几人好不容易逃到一楼的房间,本以为是绝处逢生,却没有想到还有个炸弹等着他们。   拆弹自然是不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们哭着拼命摇柯南的肩膀,让人怀疑就算是柯南没晕也快被他们摇晕了。   柯南最终还是坚持住了,没有开口帮他们。   没有办法,这几个孩子只能自己尝试着拆弹,毕竟这样等下去就是“死”。   于是在他们剪断炸弹的线之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就剩余不多的时间又减少了一半。   这边几个孩子吓到尖叫,另一边的成年人们凑到屏幕面前嘿嘿嘿地笑。   诸伏景光问道:“谁的想法?”   松田阵平坦然举手,事实上每剪断一根线就会有不同的效果,只有剪到第六根线,倒计时才会真的停下,所以准确来讲,没有正确的线,每一根都可能是正确的线,就看那几个孩子敢不敢剪这么多了。   鹤见瞳为他们的创意鼓掌。   别说那几个孩子不敢,鹤见瞳觉得就没有几个人敢的。】   几人目瞪口呆。   高木涉有点犹豫,干笑了两声:“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降谷零点了点头。   柯南只是庆幸自己没有被这么整过。   这完全是在整人吧?!   感觉这群恶劣的成年人玩得非常开心。   “一群幼稚鬼。”几个高中生小声评价。   降谷零照单全收,并没有给自己以及同期做任何辩解。   事实很明显清晰,他们就是在一边搞教育一边玩。   对此降谷零并不反驳。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样活泼的同期了,至于他们是在做什么,不重要。   降谷零也不在乎。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看见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的样子了,现在这一切美好得就像是他做的一个梦,至于这群人是在梦里做什么,谁在意呢。   降谷零只是觉得,真好啊。   【安室透去救人了,毕竟总不能真的将这几个孩子吓出什么问题,要是让倒计时结束,最后若是不炸局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但是安室透过去可不是要做那个天降神兵的救世主,他卡着时间指挥着那几个孩子拆除了炸弹。   然后又和“歹徒”搏斗了一会,最后以那个“歹徒”被“击毙”结束了。   一旁是“生死未卜”的同伴——柯南。   另一边是被击毙的歹徒。   站在两者之间,别说是再去冒险了,三个孩子看样子着实被吓得不轻,脱险之后哭泣声就没停过。   安室透这时还要充当知心大哥哥,安抚几人的同时让人把还在装晕的柯南抬走。   戏演了就要演全套,他们提前和医院打了招呼,那边也愿意配合他们演完这场戏。   柯南被推进手术室,安室透陪着这几个受惊吓的孩子。   只有他一个人,不管是鹤见瞳还是萩原研二他们,一个人都没来。   鹤见瞳本来就应付不来小孩,再加上鹤见瞳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她也实在是觉得小孩吵吵闹闹很烦人,所以她不会来,她只会给安室透发消息“鼓励”他。   虽然安室透觉得鹤见瞳是在幸灾乐祸。】   现在这里没有别的公安,降谷零只能看向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太清楚降谷零什么神情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的表情翻译一下就是他很不满意。   原因也很简单,风见裕也也知道,就是因为那个被小岛元太咬了一口的倒霉同事。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风见裕也就知道糟糕了。   身为一个公安,居然能被一个小孩子伤到,不管他们是在演戏还是在做什么,原本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点,他却被伤到了,虽然受了伤很惨,但是这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风见裕也能想象到自己的同位体会有多头疼,要慰问一下倒霉同事,而来自降谷零的加训,肯定也是跑不掉的。   甚至还是所有人被他连坐一起。   这大概是每一个了解降谷零的人都能预测到的事。   而降谷零现在的表情更是在告诉他,不仅是平行世界,现在这个世界的他们也要倒霉啦。   他疯了吗?   风见裕也觉得自己现在很好啊。   不就是被跨世界迁怒了吗?   算什么呢!哈哈。   风见裕也愉悦地想到。   降谷零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件事真的要说的话,不仅是那个下属的实力问题,更多是他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小孩子,所以轻敌了。   刚刚一直在追着那几个小孩子跑,哪怕同位体之前和他们强调过柯南他们并不是普通小孩,不能将他们看成一般的一年级小学生来看待,但是那种占据上风的感觉足以让他们松懈。   降谷零不满意的就是这一点。   身为公安,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降谷零太清楚那些表面上无害的家伙们,实际上可能是什么样子了。   不能因为是小孩子就轻视他们。   不然的话,以后可能是要吃大亏的。   【手术室外,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焦急赶到。   毛利兰问阿笠博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阿笠博士还没来得及回答,步美他们就主动站出来解释了,虽然说到一半自己先哭得像个喷泉,但是总归是解释清楚了。   毛利兰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等到柯南被推出手术室,等待着“苏醒”的时候,气氛缓和了一些,也可以聊一些别的事了。   毕竟刚刚柯南还没有脱险,不管说什么,时机似乎都不太对。   伊达航和安室透见状抓紧时机,开始给他们上课。   安室透帮他们回忆了一下所有细节,一开始察觉到异常的时候没有报警,也没有回去找阿笠博士,让大人来,之后还敢自己进了别墅,以至于被人发现。   总而言之,安室透非但没有说什么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他还加深了一下柯南现在这样和他们有关系的认知。   顺带还明里暗里强调了一下,他们很多时候是靠着柯南,所以刚刚柯南不能给他们兜底了,他们就慌成那个样子。   话说得有点重,让原本红着眼眶为柯南焦心的毛利兰都忍不住劝安室透。   “我并非是阻止你们探索,”安室透说道,“但是人要知道自己的能力范围在哪里,超出本身能力的事,不要轻易尝试。”】 第321章 观影体60:改,一定改   柯南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好像每一句话都隔着屏幕抽到他的脸上。   但是他没有元太他们那么莽吧?   应该……吧?   柯南仔细回忆着自己的行为,一时间也不能确定。   无论怎么样,让他不许再查组织的事,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更别说现在已经彻底暴露在了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已经由不得他说退不退出了。   降谷零见状说道:“并非是要阻止你,我想鹤见瞳的意思是,她不赞成你以一个小学生的体型去面对这些事,你该利用的是你的脑子,而不是你的体能。”   如果柯南现在还是工藤新一的样子,他想鹤见瞳或许并不会这么不赞成,主要问题就是,柯南现在并不能保护好自己,哪怕是靠着那些道具也是一样,道具不是刀也不是枪,空手夺白刃不容易,空手夺麻醉手表还是可以的。   【病房里,柯南竖着耳朵偷听病房内众人的谈话,听到他们说差不多快醒了,估摸着时间在两分钟后缓缓睁开眼睛。   三个孩子顿时扑过来,一边问柯南感觉怎么样了,一边跟他道歉。   柯南佯装虚弱地应和着。   柯南有些愧疚地看了毛利兰一眼,毛利兰还以为他特别不舒服。   看着担忧地弯着腰守在床边的毛利兰,柯南小声说道:“对不起……”   毛利兰并不知道柯南是为了欺瞒自己的事道歉,只是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和我说抱歉。”   于是柯南更内疚了。   又待了一会,警方问了柯南几句话,接着柯南说着要休息,将所有人都请出了病房。   安室透走在最后,被柯南叫住了。   很显然,这次受伤并没有吓破柯南的胆子,他直接问了安室透到底是不是警察。   虽然柯南给出的证据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安室透当然不会承认。   除了一些复杂的原因之外,这次行动,教训柯南本来也才是最重要的目的,他当然不会在刚打了柯南一棒子之后就着急给他甜枣。   得再打一棒子。   于是,安室透没有丝毫愧疚地,吓唬了柯南。】   “你胆子真的大。”这下是连服部平次都有点“佩服”他了,刚吃了个大亏,现在居然就敢直接问这种问题。   柯南尴尬地挠了挠头。   降谷零面色如常,甚至在看到柯南做出这样的事之后并不感到意外。   他随意说道:“他之前也是这么问我,对于组织而言,我是不是敌人的,这样说来,平行世界的他还要更加稳妥呢,毕竟还是有些证据的。”   当初柯南直接问他的时候,降谷零着实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柯南居然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问他,难道就是靠直觉吗?   这小子的胆子确实是太大了。   “安室先生……”   柯南紧张地试图阻止降谷零继续说下去。   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大家看他的表情已经越来越像是在看一个不怕死的笨蛋。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柯南说道。   降谷零往后一靠,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柯南:“好,你解释吧。”   毛利兰也一转椅子,直接转过来面对着柯南:“解释吧。”   “……”   他错了。   柯南低头认错,他没办法解释。   他当时确实没有证据,只是种种迹象表明安室透应该是卧底。   当然事实也证明他的推理根本就没有错误,当时降谷零只是故意吓唬他,不承认罢了。   但是一种类似小动物的直觉阻止了柯南将这些话说出来,他总觉得要是真的这么说了,后果可能会有点糟糕。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所以柯南的确是这么做了。   鉴于他认错态度还算是良好,大家也表示放过他了。   柯南偷偷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飞快朝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只是庆幸他做过的其他事还没有暴露出来。   比如和贝尔摩德对峙啊,帮赤井秀一假死啊……   要是这些事也暴露出来了,柯南有点怀疑自己今天或许没有办法完整地回去了。   【不出意外,公安的加训计划已经排上了日程。   鹤见瞳也被安室透拎过去做了测试。   测到一半,鹤见瞳实在是不想动了,申请了中场休息。   安室透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想要退缩?”   鹤见瞳沉默了一秒说道:“我先声明,我不是反悔了,我就是单纯的,有点怕你。”   安室透问道:“为什么会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得不可置信。   鹤见瞳说道:“完全没有说服力。”   安室透说道:“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之前是你主动提出来让我指点的。”   鹤见瞳轻咳了一声:“那是安室透和波本。”   “什么?”   鹤见瞳重复了一遍:“你那时候面对我只是波本和安室透,现在还是降谷零,说实话,我怕。”   安室透气笑了:“我始终是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鹤见瞳说道:“但是如果只是波本,你还是会装一下的,但是降谷零就不一样了,我怕你把我当你下属训,我可不指望你能手下留情。”   安室透看向诸伏景光,试图让诸伏景光评评理。   诸伏景光非常公正地说道:“我觉得小瞳她说得好像没什么错。”   安室透满脸控诉地看着这俩人。   他捂着胸口假装伤心:“真是不可置信。”】   毛利兰有些不确定:“安……降谷警官的话,应该是那种会对在意的人更加严格要求的人吧?”   降谷零点点头,这点不用真的去谈恋爱他也能解答的。   “是这样。”   降谷零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如果鹤见瞳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在很多事上他是可以放任鹤见瞳得过且过的。   但是她是组织成员,不管是格斗还是射击什么的,这些都算是她的生存技能,为了她自己的安危着想,自然是不可能让她随心所欲。   “鹤见小姐还真是仁慈啊。”贝尔摩德感慨了一句。   道理归道理,贝尔摩德也不是觉得降谷零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是这样做的下去的人居然会有女朋友,谁听了不得说一句,她可真是好心。   【等到训练快结束,鹤见瞳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起来了。   安室透训人的话说到一半,看见了鹤见瞳微红的眼眶,他有点慌了,想说的话都忘了,慌忙想办法安慰鹤见瞳,给她道歉。   鹤见瞳微微低着头说自己没事。   诸伏景光看不下去了,把安室透叫过去训了一顿。   鹤见瞳只说这些话说出来就好了,也知道自己有些问题的确是老毛病了,总是改不了,也清楚安室透为什么要训她。   鹤见瞳自己都有些懊悔:“我为什么又在自己劝自己?”   “因为你好欺负,”诸伏景光说道,“不管Zero的目的是对是错,到底是不是出于好心,只要是态度让你感觉不舒服了,我都支持你骂他,如果你是想要揍他——”   “你会帮忙?”鹤见瞳好奇。   “我会拍照,”诸伏景光没有说什么他会帮忙打架之类的话,他微笑着看向安室透,“难不成他还敢反抗吗?”   安室透求生欲上线,飞快地摇了摇头。】   风见裕也现在的表情,在降谷零看来就是有些蠢到没眼看。   风见裕也才没心思去想降谷零在想什么。   他只是遗憾这个世界没有鹤见瞳。   天知道在听到鹤见瞳帮他们说话的时候,他是在多大的毅力下,才没有当着降谷零的面点头附和她的话。   降谷先生哪里有那么……   算了承认吧。   降谷零,他就是很凶!   也就是很严格!   说话态度就是很吓人!   虽然日本的很多上司就是这样的,但是他好凶!   风见裕也恨不得把平行世界的鹤见瞳拽过来帮他们说几句公道话。   他都有些羡慕平行世界的自己了。   居然能有这样的待遇。   而且,风见裕也想到刚刚听到平行世界的降谷零说的一句话,他抬起头,就算是全力克制了,但还是透露出了几分控诉。   “降谷先生,什么叫‘别信什么勤能补拙’,您跟我可不是这样说的!”   风见裕也快尖叫了,那他每一次加训算什么?!   “你训练量不够。”降谷零直接说道。   风见裕也闭上了嘴。   好吧,虽然他的训练量已经不少了,但是比起降谷先生的确是还不够……   降谷零看着欲哭无泪的风见裕也,心中毫无波澜,他冷酷无情地说道:“你的训练量还比不过鹤见瞳这个总是说自己懒的人。”   要先勤快到一定程度,才能说会不会量变产生质变吧?   风见裕也无法反驳,他站起来朝降谷零鞠了一躬:“是我的错,降谷先生!我回去之后一定努力练习!”   屏幕里,平行世界的降谷零正在哄着鹤见瞳完成后面的训练。   风见裕也看到这一幕,努力不让自己酸。   这不一样,他反复告诉自己,你们不一样,关系不一样。   可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不知道降谷零还能这个样子也就算了,之前安室透那样温柔的样子,风见裕也还能安慰自己只是他演的,现在看到降谷零本来就能这样,他还是小小的不平衡了一点点。   降谷零按了按眉心,他很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同位体在干什么,更想问风见裕也和鹤见瞳比什么。   但是鹤见瞳说的有道理。   所以,降谷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知道了,他一定会改的。 第322章 观影体61:我,废物,帮忙   【“干杯!”   酒吧内鹤见瞳和伏特加推着杯子撞在一起。   像两个傻子。   琴酒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你不是不喝酒吗?”伏特加问道。   鹤见瞳端着酒杯,这并不是她今天的第一杯。   “波本来接我。”   琴酒啧了一声,不耐烦地看向伏特加:“你一定要问这个问题?”   伏特加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   伏特加凑近鹤见瞳:“波本他……”   伏特加的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该不该说。   “恕你无罪,”鹤见瞳说道,“我不会通风报信的,你说吧。”   如果是换个人,或许并不会因为鹤见瞳这句话感觉到安心,但是伏特加确实感觉自己有胆子了。   “你最近和波本走得很近。”伏特加说道。   鹤见瞳问道:“你怀疑他是叛徒?”   “那倒不是,”伏特加开朗说道,“我只是觉得他这种人……不是很靠谱。”】   “我这种人?”降谷零冷笑了一声,他看向伏特加,他哪里不靠谱了?   伏特加心虚了一下,随即突然意识到,他在心虚什么啊!   波本本来就是卧底啊!   他就是不靠谱啊!   怎么这波本和贵腐,俩人都能这么坦然地因为自己被怀疑而愤怒呢?甚至反过来质问别人。   他们本来就有问题啊!   伏特加也很想要这样厚的脸皮。   唯一让伏特加松了一口气的是,因为平行世界的其他人也同样没有发现鹤见瞳的身份,所以他目前还没有受到嘲笑。   就连琴酒本人在这次也没什么发言权,毕竟平行世界的他甚至是看出问题但是没管的。   可以说他是最没有资格说什么的人。   【“波本他怎么了?”鹤见瞳问道。   伏特加说了很多,关乎波本本人的风评啦,做事的风格啦,超级多的心眼啦,说话拐八百个弯啦。   说到最后鹤见瞳一直在笑,伏特加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觉得鹤见瞳和波本这俩人不合,也觉得鹤见瞳可能会被波本坑。   “感谢,”鹤见瞳将手按在胸口上,“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笑了一会,鹤见瞳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她问道:“过几天有安排吗?”   伏特加摇了摇头,补充了一句:“我和大哥目前没什么事,怎么了,你有事要做?”   鹤见瞳思索了一会,慢吞吞说道:“这样啊,我有个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琴酒问道:“什么信息都不知道?”   鹤见瞳点头:“保密归保密,按理来说不该问的我会问,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还是有些慌。”   琴酒说道:“没做亏心事,你慌什么?”   鹤见瞳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琴酒,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说实话,你觉得做没做亏心事这种事,咱们自己说了算吗?”   “喂,”伏特加提醒,“你喝多了吧?”   “或许吧,”鹤见瞳说道,“我真的是很讨厌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临时通知,每天还要猜别人的想法,好烦人。”   伏特加点点头。   从琴酒的表情来看,看不出来他怎么想的。   琴酒只是说道:“不管是什么任务,你只要完成就不会出问题?”   “真的假的?”鹤见瞳说道,“琴酒,我真诚地希望你可以取代朗姆。”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话可以说吗?我能听吗?”】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   他们已经不会再去分析鹤见瞳这些话表达出她对组织怎样的情感,以及为什么她敢当着琴酒的面说这些话了。   因为组织的内斗的确很严重,虽然朗姆还没有正式出场过,但是也能看出来朗姆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高木涉想着,如果他的领导是朗姆这样的人,他也会很希望看起来更加靠谱好说话的同事可以取代这个领导的位置的。   人之常情。   没有人会想要朗姆这样的领导的。   这样看来,鹤见瞳口中那个朗姆的心腹,叫宾加的那个,可真是古怪。   听起来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呢。   或许也不是真的忠于朗姆这个人吧?   也没有人在讨论鹤见瞳要去做的究竟是什么任务,反正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告诉他们的。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算是猜测,也很可能猜不到点上,没有必要费这种事。   【“我恢复的还不错,”鹤见瞳接到了毛利兰的慰问电话,“都已经说了快一个月的对不起了,又不是你的错,就算是柯南现在寄住在你家,也不用一直替他道歉的。”   “我以后一定严格看管他,”毛利兰说道,“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现在步美他们也顶多是一起踢球什么的。”   “那也很好。”鹤见瞳说道。   说起这个,毛利兰有些无奈:“可他们踢球也能遇见案子,幸好他们现在知道先报警了。”   鹤见瞳笑了一声:“听到他们还是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见俩人聊得差不多了,安室透凑过来:“兰小姐,你刚刚说,园子小姐她受到了几张邀请函?”   安室透问到这个,毛利兰就有话讲了,铃木家的确收到了三张游轮派对的邀请函,只是铃木园子的父母不想凑这个热闹,又不放心铃木园子自己去,毛利一家和柯南是肯定要去的,但一张邀请函可以两个人用,这样算一下,还有一张是空下来的。   安室透既然问了,毛利兰也明白他的意思,先一步说道:“我去问问园子。”   “多谢了。”安室透说道。   挂断电话,两人都知道这件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鹤见瞳冷哼了一声:“朗姆是不是真的是有病?任务是他派的,但是你得自己想办法进入游轮,不想让人完成任务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安室透习以为常了:“如果没有办法,他就会认为是能力不够。”   鹤见瞳双手合十大声祈祷:“希望他被人杀了的时候也能坦然承认是自己能力不够。”   安室透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是不会想办法找别人要邀请函的,我真的张不开嘴,所以我会直接管朗姆或者boss要邀请函,没有的话,就承认我办不到,让他们找别人啊。”   鹤见瞳理直气壮。】   【鹤见瞳和安室透在收拾行李。   “会安检。”安室透指着纸上的一条注意事项说道。   “在日本应该算是一件很少见的事吧?”鹤见瞳正在试图将一大堆衣服塞进一个小袋子里。   安室透叹了口气:“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还算是有些改进?”   鹤见瞳问道:“真的吗?”   “一点点吧,”安室透说道,“武器的事,你来管?”   鹤见瞳点头:“交给我就好,你的枪什么的,都给我,我保证给你带进去。”   安室透说道:“说起这个,之前有几次任务,你在一些安检严格的地方都能将武器送进去,吓得我事后想了各种办法来加强防范,下次你照样能完成任务,让我困惑了很久。”   鹤见瞳笑了一声:“现在想想是不是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安室透说道:“加强防范也算不得坏事。”   “说的也是,”鹤见瞳说道,“所以你对这次任务有头绪了吗?”   安室透歪头看她:“我没听出来这两件事有因果关系。”   鹤见瞳折叠伞在安室透的头上敲了一下:“我日语不好,迁就一下。”   安室透捂着头大呼小叫吱哇乱叫:“过度的谦虚可不好。”   鹤见瞳微笑:“我乐意这么说,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安室透正襟危坐:“你有道理。”   鹤见瞳满意了,看着一地东西开始思考是不是还缺什么。   安室透看着她坐了一会,起身去拿东西,过了一会又去拿另一件东西,委婉提醒:“有些东西是不是没必要拿?”   “只要装得下,都是有必要拿的。”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无法反驳,除了鹤见瞳说得对以外他什么都没的说。   终于收拾完了,安室透伸手拎了一下两个行李箱,被重量震撼了,不由地感慨这俩箱子质量真不错啊。   鹤见瞳看着安室透的动作,提议道:“如果你觉得沉的话,我来拎。”   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开玩笑,怎么可能觉得沉。”   “那,加油?”】   “好喜欢逞强啊,波本。”赤井秀一说道。   降谷零想锤他。   以及鹤见瞳装的东西虽然看起来都很有用,但是从数量和种类上来说,的确是太多了、   大概就是那种,如果有人看到他们的行李情况,只会觉得他们是要去cos鲁滨逊和星期五的程度。   但是听他们的话,他们不仅不是要去荒野求生,还是要去游轮上度假的?   【“你说BOSS到底是什么意思?”鹤见瞳抱着哈罗在地毯上瘫成另一块饼。   安室透说道:“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呢,我打听了一下,当天有安排的人不止有咱们两个,但是也不清楚是不是和咱们的目的地一样。”   鹤见瞳哼了一声:“这种做派,与其说是谜语人,不如说是个藏头漏尾的老鼠,可真是让人讨厌。”   安室透说道:“见招拆招吧。”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几天之后,两人将哈罗照例托付给了伊达航,带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上了游轮。   铃木园子、毛利一家和柯南自然也在现场。   从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柯南整个人都是一副掩饰不住的警惕样子。   “看什么呢?”安室透低声问鹤见瞳。   “没什么,”鹤见瞳转过头,“好像看见了熟人,但是一晃而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   安室透没说什么大概是看错了这种话,他说道:“一会仔细找一找。”   鹤见瞳点头。】 第323章 观影体62:场面一片混乱   【本着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的原则,在安室透被拉去打网球时,鹤见瞳在球场外围看着看着比赛视线就开始往观众席上飘,一会又开始抬头天看鸟。   安室透打完一场之后才发现鹤见瞳根本没有在认真看比赛,带着委屈脸凑过来找鹤见瞳安慰。   当然是先发制人之后才这么做的。   鹤见瞳专心致志看海鸥,她对于鸟的兴趣的确是比人更大。   俩人在游轮上聊天,安室透震惊地发现鹤见瞳原来知道BOSS的情报,但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对此,鹤见瞳也有些尴尬:“原本是想要找办法核实的……不过你也的确没有问过。”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选择承认:“好吧,是我的错。”】   鹤见瞳说的随意,安室透刚开始震惊,但是后来的接受速度也很快,相比之下他可能更为鹤见一家是BOSS的私人医生这件事感触更加深。   但是听到关于BOSS这些话的人却没办法像他们这样冷静。   “乌丸?”铃木园子问道,“是我知道的那个乌丸吗?”   高木涉喃喃道:“日本应该也没有很多乌丸了。”   而且鹤见瞳都直接说了乌丸莲耶的名字了。   铃木园子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当然听清楚了鹤见瞳的话,只是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以乌丸家在日本的知名度,基本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熟人和陌生人是组织BOSS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认识的人会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都看我?”   看她干什么?   伏特加扶正了歪斜的墨镜,有些呆愣地问道:“你知道boss的身份吗?”   “贵腐说的是真的?”基安蒂也追问道。   就算她之前看贝尔摩德不顺眼,也不妨碍她八卦,基安蒂是觉得不管组织BOSS是谁,对她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但是硬要说完全不好奇,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贝尔摩德完全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就算是鹤见瞳说了BOSS的身份,贝尔摩德也不可能真的承认的,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同样知道乌丸莲耶身份的灰原哀也没有说话。   虽然她不说的原因完全不同,她只是觉得胜算不高,知道身份也只是白白牺牲。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现在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样就可以解决组织了。   相反他们只是觉得这件事更加棘手了。   几个卧底交换了个眼神,没有说话。   虽然他们早就想过,以组织的情况来看,组织绝对和某些势力存在联系,但是真的知道的时候,他们的心情还是十分复杂。   的确只能用复杂来形容。   他们或许都不一定能说明白自己此时究竟是在想什么,唯有一点是清晰的,那就是他们不会放弃。   全场最乐观的大概就是柯南他们这几个未成年,他们并没有想那么多,虽然也预料到了困难,但是对他们而言,那只是要迈过的坎而已。   局面总不会比对组织一无所知的时候还要差。   灰原哀完全没办法理解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么乐观的。   甚至她觉得柯南他们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柯南一直是这样的。   但是平行世界的鹤见瞳看起来也似乎并没有把乌丸莲耶当成一回事。   她为难的地方在于她没有证据,她不愿意回想的是琴酒杀人时的疯狂样子,以及实验室那些实验品的惨状。   谁知道她一个组织成员为何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她在说起boss的时候,甚至还在试图拿薯条投喂海鸥,当然海鸥没有理她,这群在海面上翱翔的小鸟更喜欢吃鱼。   【被海风吹了一会,鹤见瞳选择回房间歇一会,顺带再整理一下行李,把一些不太合法的东西交给安室透或者收好。   “你还好吗?”安室透问道。   晕车的人大概率也会晕船,看鹤见瞳平时晕车的严重情况,安室透很怀疑她现在可能也不会很舒服。   “还好,如果是游艇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趴下了,但是游轮……我觉得我能去跑个半马,只要这艘船不会像泰坦尼——”   安室透捂住了鹤见瞳的嘴,他恳求道:“别说了,你在这方面说的一向很准。”   鹤见瞳有些不服,她把安室透的手掰下去:“不能因为考虑问题全面,就说我是乌鸦嘴,至少这片海域不会突然有冰山冒出来,不过我建议还是排查一下船上有没有炸弹。”   安室透沉默一秒:“我很想反驳你,但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   鹤见瞳说道:“这种场合,炸弹、凶杀案、怪盗基德,总得来一个,也或者是三个一起。”   鹤见瞳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把安室透常用的武器往外掏。   安室透习以为常地看着她把武器往枪带里塞,他们是准备换一身衣服在身上藏好这些武器的。   不过就算是看见的次数不算少,安室透还是为鹤见瞳仿佛一个移动火药库般的储备量而震惊。   “你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们总是在做着一些在旁观者看来或许可以被评价为有被害妄想的事。   但是在他们看来却是理所应当。   鹤见瞳会承认自己的确有焦虑症,但是她拒绝承认她携带武器的行为是出自焦虑,在她看来不这么做的人才是懈怠呢。】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几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飞快地从每个房间门前掠过,一个信封飞快地从房间门下的缝隙里滑进房间。   然后这群人又飞快地跑走了。   姿态熟练,一看就是没少做这种事。   等到过了几秒之后,多疑的两个人才从地上捡起信封,打开房门张望着。   鹤见瞳看着信封中精致的拍卖会邀请函忍不住吐槽:“这和那些快捷酒店里塞小广告的有什么区别。”   安室透笑道:“证明这种方式的确好用。”   鹤见瞳表示赞同。   几乎是同一时间,毛利一家和铃木园子也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这封邀请函。   铃木园子参加过数不清的拍卖会,确实没有见过哪场拍卖会用的是这种邀请方式。   她和毛利兰在一个房间,由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在另一个房间。   看到邀请函的时候两个女孩正在讨论着一会要换哪条裙子,这种没有任何人在场的两人时光在最近几个月居然很少见。   她们看到邀请函之后问了柯南,发现他已经在研究了,毛利小五郎只觉得这种方式比较独特,倒是也没有怎么多想。   见柯南一时半会除了材质什么的也没有别的结论,俩人干脆也问了鹤见瞳和安室透,在鹤见瞳那里得到了他们同样受到邀请函的回复。   如果只有一个人收到了或许还会感觉到害怕,毕竟她们遇见过太多借着聚会之类的名头发邀请,实际上是暴风雪山庄的事了。   但是一群人收到,她们只会好奇。   而鹤见瞳和安室透本来就是来调查的,当然是更不可能拒绝送到眼前的线索,自然是一拍即合。】   “仔细想想这些行为实际上都很危险吧?”佐藤美和子说道。   在东京想要布局太简单了,因为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明明看出来问题,但还是有着各种理由,总之就是要凑上去的家伙。   佐藤美和子甚至怀疑,如果某一天收到的是信上写的是每天都要随机杀一个人,都会有一群人赶过去。   所以,治安差这个事或许实际上也不能算是警察的问题。   至少警察不能是全责,这群总是不怕死的民众才是关键。   桌子的另一边,水无怜奈在大着胆子,在琴酒的震惊骚扰他和贝尔摩德,试图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些东西来。   仗着自己的身份已经漏了个彻底,在紧张过后水无怜奈——现在还是称呼她为本堂瑛海吧。   紧张很快就消散了,本堂瑛海已经觉得自己无所畏惧了,说真的,当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之后,还有什么能让她有所顾忌的呢?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本堂瑛海选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万一贝尔摩德和琴酒愿意多说一句什么呢?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先不提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嘴都很严,事实上他们就算是想说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在他们的记忆里的确是没有这个任务的。   所以不管是游轮还是这个诡异的拍卖会,虽然从逻辑上来讲,既然是组织让波本和贵腐去调查,那至少组织是知道什么的,可实际上贝尔摩德和琴酒就是一无所知。   他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线并不一致,这个任务在本世界还未发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在发现自己对组织的了解没有自己以为的深和准确的时候,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心情着实不怎么样,只是这两个表情管理一流的家伙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见状,本堂瑛海也没有再纠缠,知道他们不知道,这也算是一个信息。   按理来说平行世界的贵腐和波本的事,无论怎么样也是影响不到她的,她没有必要管。   可让本堂瑛海担心的是,虽然其他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她的确是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   而那个世界的贵腐和波本都对此似乎并没有察觉,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在组织本来就不算是正常。   如果他们都是接到的组织的任务,为什么组织要对他们隐瞒这个信息?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悄然爬上本堂瑛海的心头。 第324章 观影体63:都杀了,通通杀了   本堂瑛海并没有太控制自己的表情。   不仅是她,现在每一个卧底的反应都很微妙。   按理来说他们是应该紧绷着的,但是由于泄露得过于彻底,现在反而是没有什么能再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这群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们反而在抓紧这个时机让自己喘口气、放松一下,毕竟谁也不知道等这个奇怪的观看活动结束之后,他们是会被送回原来的地方,还是就在这里。   如果是后者,怕是少不了一场恶战。   保存精力等待这一时刻才是更重要的事。   【第二天晚上,拍卖会如期举行。   鹤见瞳和安室透照例在自己身上藏了一堆武器才出发。   相比之下只有麻醉手表和足球的柯南,不管是怎么准备,都显得十分脆弱。   游轮上的客人有不少熟面孔,铃木园子在和毛利兰小声议论着宾客的身份,按理来说她是应该去打声招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铃木园子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最后还是没有去。   拍品全部都是类似艺术品和珠宝这种很难估值的东西,铃木园子没什么感兴趣的,最后什么都没有拍。   反倒是鹤见瞳用组织的钱拍下了一颗和安室透眼睛颜色相似的紫钻。   柯南胆子很大的举着写着房间号的牌子也拍了一个。】   平行世界的毛利小五郎并没有来凑这个热闹,所以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坑了一次。   本世界看到这一幕的毛利小五郎抬手在柯南的脑袋上锤了一下。   柯南抱着头摊倒在椅子上。   “……又不是我。”   他现在能理解降谷零一开始的辩解了。   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但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做的事被算到自己头上的感觉的确没有那么让人痛快。   毛利小五郎很坦然的承认这是因为平行世界的他不能锤柯南,所以只能这个世界的他动手了。   虽然大家都怀疑毛利小五郎想打柯南很久了,现在只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柯南自己活该,他没什么可辩解的。   柯南也自知理亏,他做的每一件事被打都不冤枉。   所以柯南也只是抱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毛利兰,试图引起毛利兰的一丝丝同情。   【讨论着万一有人在乱拍东西怎么办,安室透习惯性地随口试图套鹤见瞳的密码,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一个随机数的答案。   鹤见瞳冲安室透微笑。   安室透有点尴尬。   他们拍到的东西也的确有问题,紫钻上的那一圈原本应该写在证书上的独一无二的编码有问题。   接下来的事也不知道该说是鹤见瞳了解这些套路,还是她积攒的运气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顺利发现了一个网址。   就在鹤见瞳和安室透拿东西钓鱼,等待着鱼上钩的时候。   柯南那边,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找上了他们,柯南给出了东西不是他们拍的答案,是有人冒领了号码牌,工作人员却并没有再纠缠,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承认是他们搞错了,非常好脾气的离开了。   这下,不管是谁都确信这个拍卖会肯定有问题了。   “刚刚就想说了,”铃木园子思索道,“就算是有一些拍卖会不需要提前缴纳保证金,刚刚的气氛也不像是正常的拍卖会。”   毛利兰有些不安,毛利小五郎的酒醒了大半,他只遗憾现在是在海上,不然他一定立刻带着这几个孩子离开。   调查什么的可以等以后再来,或者让警方动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带着几个未成年的情况下冒险的,毕竟他们现在可以算是插翅难飞。   另一边,鹤见瞳和安室透在核对今日拍到的所有照片,试图找找没有没白天被他们忽略的地方。   安室透也在想着和毛利小五郎相同的问题,如果需要,他也不是不能调来船或直升机。   随后一个人潜入了他们的卧室,不出意外地被俩人弄晕了。   鹤见瞳看到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账号和密码还是忍不住吐槽。   “看起来可真像是个圈套,但是必须得承认就是有人能蠢成这样。”   安室透点头,他很赞同鹤见瞳的看法。   而登录上这个账号,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集交易和论坛于一体的网站。   “感觉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鹤见瞳说道。】   屏幕中的鹤见瞳和安室透很严肃,屏幕外的众人表情也很严肃。   在看到交易的那些眼熟的药剂的时候,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脸色就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伏特加和基安蒂那两个笨蛋还在问东问西大呼小叫,琴酒和贝尔摩德还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他们对这个网站的存在也一无所知吧?   这不是在向别人透他们的底吗?   他们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卡迈尔默不作声,准确来讲是不太敢说什么。   虽然半夜偷袭鹤见瞳和安室透那个家伙是一个有前科的美国人,安室透对FBI无能的指控也更接近于牵连,但是卡迈尔毕竟不是那些脸皮厚到惊人的政客,他还是做不到坦荡地将这件事的责任推给别的部门的。   【而更让鹤见瞳触动的不仅是网站里的这些东西,准确来讲她从来对某些群体的底线并不抱什么期待。   更让她烦躁的是,既然这个网站是组织的,那拍卖会很有可能也和组织有关系,组织也必然知道了鹤见瞳和安室透已经拍到了拍品的消息。   而他们又不清楚组织到底希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个网站。   既然是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了,她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汇报,又要汇报到什么程度。   鹤见瞳先崩溃了一会。   安室透也只是嘴上劝着让鹤见瞳冷静,并没有阻止她发泄,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要将那个试图袭击他们,然后被他们打晕塞进衣柜里的蠢蛋捅死,但是毕竟鹤见瞳还没有这么做。   所以安室透并没有阻止鹤见瞳宣泄情绪,以鹤见瞳的状态,她需要一个出口,让她憋着情绪对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鹤见瞳冷静的也很快,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得由她自己做主,安室透能做的也只是帮助她分析情况,而不是替她做出决定。   事实上以鹤见瞳的脾气,她虽然看起来在小事上没什么决断,但是在这种事上她是不需要别人替她做主的。   因此,最终鹤见瞳还是将整件事上报给了BOSS。   至于她有BOSS邮箱这件事,安室透并不意外,毕竟她都能直接和BOSS对话了,一个邮箱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BOSS的回复很快也很简洁,只是说鹤见瞳干得不错,本次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我就知道什么帮你之类的,只是个托词。”鹤见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火气也上来了。   她真的是太厌恶这种时刻存在的、可能会出现的试探与考验。   BOSS和朗姆一样或许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而这种感觉也真的让人疲惫。】   看到这里,虽然组织的几人很少有共情这种状态,但是他们现在还是不由地有些感同身受了起来。   信任,在组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实在是太稀缺了。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哪怕是在上一秒刚刚取得了信任,下一秒其他人就可能会因为别的事而对其他人产生怀疑。   如果只是成员之间相互怀疑也就算了,但是鹤见瞳这事明显就是BOSS主导的。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朗姆是个多疑的笨蛋,现在看到BOSS也是这样的人。   基安蒂侧头看了看琴酒,琴酒压低着帽子,表情和平时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区别。   基安蒂也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此时的想法。   如果不是担心背叛组织的后果,基安蒂觉得自己其实去做个雇佣兵之类的也不是不行,她虽然很喜欢组织的氛围,但是也不是不能去别的地方的。   毕竟谁愿意整日被怀疑呢?   就算是鹤见瞳和安室透的确有问题,但是基安蒂觉得自己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至少在BOSS的视角,鹤见瞳和安室透的问题并不是很大,不然凭借组织一贯的行事风格,等待他们的必然不是考验,而应该是组织的追杀。   琴酒沉着脸,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   琴酒可以容忍很多事,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他是一个老鼠狂热分子,但是他在组织的风评其实还不错,甚至鹤见瞳还愿意说他是个不错的同事和上司。   但是琴酒并没有办法容忍事情的发展超出自己的掌控太多。   琴酒觉得自己当然不算是一个控制狂,他也可以接受被冒犯,只要事情可以顺利完成,并且他不能是那个被排除在事情之外的人。   可现在,琴酒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事他都不知道。   在发现原本以为是毒药的药其实是雪莉搞了很久的什么所谓的返老还童实验品的失败版也就算了,毕竟这玩意呈现出的效果就是一个杀人的毒药。   鹤见瞳说的这么多事,琴酒也不知道,他也忍了,谁让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找任何人的事呢。   虽然他现在非常想把朗姆的脑袋拧下来,但是现在除了忍了他也做不了别的。   但是当被隐瞒的事一件件增加的时候,脱离自己掌控的事也越来越多,琴酒还能忍就奇怪了。   他难道是什么被愚弄还不会生气的人吗?连鹤见瞳都会发火。   琴酒低着头一点点擦着手里的伯.莱.塔,等能自由行动了,他就把他们都杀了。 第325章 观影体64:开演(装)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原本想着给鹤见瞳这个从来不爱好好吃早饭的人从餐厅挑点东西,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粉头发、眯眯眼,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安室透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所以鹤见瞳也很快赶到了。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都有些没有控制好。   在安室透问起时,鹤见瞳也并没有含糊,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这人可能是赤井秀一。】   抛开鹤见瞳是怎么知道的先不谈——   所有认识冲矢昴的人都不由地转头看向赤井秀一。   铃木园子最为直接地发出了一声:“啊?”   冲矢昴和这个一看就是个酷哥的家伙是一个人?   开玩笑呢吧?   铃木园子有些难以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易容这种东西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不难理解,毕竟在这方面有个更出名的怪盗基德呢,对于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情他们也还是有心理准备的(虽然并不清楚赤井秀一又是怎么做到的)。   以及,其实并没有证据,但是鉴于某人前科很多,还是有人准确地意识到了这件事必然有柯南的参与。   柯南心虚地低下头。   “呵。”降谷零冷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   比起之前柯南的欺瞒,对于这件事,毛利小五郎的情绪倒是没有那么激动。   毕竟柯南是让冲矢昴住在工藤家,就算是暴露了,也是牵连不到别人的。   这下之前想不通的事就全都可以想通了,虽然当时冲矢昴给出了理由,他们也还是困惑过冲矢昴为什么会住进工藤家的,现在知道了冲矢昴其实是赤井秀一,柯南其实是工藤新一之后,这些被隐瞒的关系也都可以串起来了。   柯南有些抓狂:“鹤见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这么多人没有意识到有问题就足以看出来,赤井秀一的易容是根本没有问题,既然如此,鹤见瞳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赤井秀一摊手,他完全不慌。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鹤见瞳这人也不是敌人。   【安室透在听到粉毛眯眯眼的身份时(还仅仅只是怀疑),一个叉子就这么报废在了他手里。   鹤见瞳将叉子掰直了回来,避免了一次本不该有的赔偿。   鹤见瞳后续服务做得也和不错,不仅告诉了安室透那人的身份,还主动进行了答疑,顺便将谁还有这种易容术的事也说了出来。   信息量过大,安室透一时都有些死机了,根据鹤见瞳的话,其实并不能排除那个人不是赤井秀一,而是藤峰有希子或者其他人的可能。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还知道怪盗基德的身份?”   鹤见瞳点头,她笑着说道:“但是这件事不重要啦,保留一点悬念吧,自己调查比较有趣嘛。”   所以俩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拍即合地决定,不管冲矢昴那张面皮下的真身究竟是谁,直接扯下来就知道真相了。】   赤井秀一:……   他们是两个土匪吗?   他们也并不在乎万一有一点点可能,冲矢昴这个身份确有其人怎么办?   反正他们都是组织的人了,他们可以选择性地没有道德。   另外的几个高中生忍不住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   “怪盗基德到底是谁?”远山和叶问道。   她不算是怪盗基德的粉丝,所以也没有铃木园子那么激动。   但是这个问题,整个日本几乎找不出来几个不好奇的。   毕竟这可是怪盗基德啊!   但是鹤见瞳没说,因为安室透这个家伙居然在听到鹤见瞳的话之后就真的没有再追问了。   铃木园子看向降谷零的眼神都隐隐带了一丝幽怨。   “降谷先生,”她开口说道,“虽然听女朋友的话是好事,但是你就真的不好奇吗?”   降谷零微笑。   那不是他的女朋友……算了。   “推理的乐趣就是在于自己发现真相,毕竟我还是个侦探呢。”   铃木园子有些无语。   不好意思,她还真的快把他的这个身份忘了。   “这样说来,你同时做着好几份工作。”毛利小五郎说道。   降谷零说道:“事实上我还是很享受在波洛咖啡厅的工作的,这段生活……非常令人愉快。”   就是一直在他请假时,替他分担工作的榎本梓可能就没有这么愉快了。   【说着赤井秀一,当天下午,冲矢昴就送上了门。   怀疑自己被偷拍到了,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如果鹤见瞳并不知道冲矢昴的身份,以她的性格,她的确是有可能会老老实实将相机递给他,让他检查照片是否删掉的。   但是在某些时刻,鹤见瞳还是可以暂时抛弃自己的道德的。   而且就算没有这种怀疑,鹤见瞳觉得报警之后在警察的见证下了结这件事,也才是更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面对主动上前的冲矢昴,鹤见瞳坦然地让他报警。   而安室透直接问冲矢昴是不是在故意骚扰、纠缠。   就算是冲矢昴也有些想溜了。   鹤见瞳和安室透当然不会让他溜,毕竟他们原本就想扯他脸皮。   经过一番扭打之后,见实在是没有办法脱身,赤井秀一也只能承认自己的身份,当然,这件事的前提是鹤见瞳和安室透实际上都并无恶意。   他甚至怀疑鹤见瞳纯属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赤井秀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在游轮赌场上,和他合作,赢得最后的奖品。   他们是赤井秀一在这艘船上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帮手。   就算赤井秀一的确更加信任柯南,但他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学生在这种场合配合他。】   风见裕也看了一眼降谷零,又看了一眼赤井秀一,默默记住了一件事:脸皮还是要厚。   如果是他,或许做不到这么坦然。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的笨蛋下属又在想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   基安蒂也就刚刚看到三个人打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兴趣,她并非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毕竟她好歹是个狙击手呢。   但是她也实在是对这种云里雾里一环套一环的诡异情形没什么兴趣,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又在布什么局,在她看来都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事。   不管是在谋划什么,把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   【在敲了一笔赌资之后,鹤见瞳在和安室透商量该怎么办。   鹤见瞳对赌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安室透并不打算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他并不确定在这件事让鹤见瞳保持抗拒和焦虑是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他们都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这种原因在赌桌上上头。   “我其实不太担心会输。”鹤见瞳说道。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毕竟他们甚至都已经和BOSS承诺,如果他们赢了,最后的奖品在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之后,他们就会将其归还给组织。   赌局本身又是组织策划的,这样一来,组织没有丢钱,也没有少东西,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不管赌局本身的规则到底是多么复杂,看起来又是多么得合理。   归根到底,输赢永远都是庄家说了算。   只要荷官想,他就能左右局面。   鹤见瞳对此有清醒的认知,她连近景魔术都看不破,对于这种赌局更是没有任何的兴趣,也还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上头去赌,只有完蛋这一个结果。   所以与其说是靠他们自己,不如说是他们需要配合着荷官达成最后的目的。   谁让他们其实也不能确定boss到底会怎么做呢。   他们势必要拿到奖品,那就也不能全指望着别人,至少也得让局面看起来是过得去的,不能太过于明显。   “不过你真的要扮成我的小白脸?”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鹤见瞳摇头,她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知道在中文里,这个词会怎么翻译吗?”   听到鹤见瞳解释的安室透笑眯眯地捏住了鹤见瞳的脸。   “这就是个形容,在中文里也不是只指白皙的人……我没有说你黑。”   安室透问道:“你信吗?”】   毛利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没有说话。   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不要再打小钢珠了!也不要再赌马了!   毛利小五郎有些心虚。   【赌场,一个永远不会缺人的地方。   即使是有面具遮挡,鹤见瞳也恨不得立刻离这个全是人的地方越远越好。   面具都挡不住她有些崩溃的表情。   “深呼吸。”安室透凑近她耳边说道。   鹤见瞳最讨厌的就是人多、吵闹的地方,恰好赌场完美的占据了这两点。   再加上赌徒们的表情有一些看起来也不那么接近于一般情况下人类会露出的表情,所以,鹤见瞳真的不是很舒服。   她还能撑,虽然她现在很想骂人。   但幸好他们是要去人更少的VIP房间。   进门之后,先一步到达的赤井秀一装作和他们不认识,拌了几句嘴,至少从吵架内容来看,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非常真情实感,完全不像是在演戏。   房间里其他人,有人示好,有人默不作声。   对于前来示好的人,鹤见瞳并不拒绝。   反正在这种情况下,在场的人是不会有任何一个简单的人的,尤其是主动说话的这些。   嘴上说得再好,也不过都是笑里藏刀。】   “德扑?”看到他们玩的是什么,降谷零不太意外。   另一边,柯南在给毛利兰他们讲解规则。   远山和叶问道:“为什么是玩这个呢?”   本堂瑛海说道:“或许是因为这样庄家不用下场,只是玩家之间的对决。”   降谷零笑道:“而且你们不觉得,这种玩法更适合……装吗?” 第326章 观影体65:乱成一锅粥了   【VIP室内,赌局已经开始。   VIP室外,柯南尾随着“奇怪的人”一路来到了赌场,带着毛利兰、铃木园子,以及毛利小五郎一起。   赌场内的气氛让几人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   但是几人又很好奇,便只是在一旁看着。   由此也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讲究的地方,不然就算是不太容易从外表判断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年龄,柯南这个明显还是小孩的人,那些站在各处的工作人员中也并没有人过来让柯南离开。   在赌场待了一会,不知道是被氛围感染了还是怎么回事,四人的神情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变化,也不知道为何几人的话都有些多。   毛利小五郎搓着手指,眉头却是越锁越紧。   VIP室内,鹤见瞳悄悄伸手按在了自己和安室透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出问题了?”远山和叶问道。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同时点点头。   虽然平行世界的那些话都是她们能说出来的,但是那样的情况下,她们顶多是心里想一想,怎么还真的说出来了?   翻译成更加方便理解的语言,就是她们都有点OOC了。   “什么都没有吃,连饮料都没喝,能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高木涉思索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得问,“该不会那种赌场的空气里会加东西的传闻是真的吧?”   传闻是不是真的不好说。   但是他们看到的这个赌场有问题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怀疑那里的空气加了不少东西,对判断力肯定也造成了干扰,不然同位体这个时候就应该带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离开,而不是还顺着她们留在这里。   如果只是加了一些会让人兴奋的东西那都还好说,等到代谢掉之后就好了,不会给身体造成什么太大影响。   毛利小五郎只是担心万一是添加了什么违禁品,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柯南也想起来了之前在黄昏别馆听到的那个故事。   乌丸莲耶是有下药前科的,四十年前就喜欢这么做的人,没道理四十年之后就突然改了这个毛病。   现在平行世界的情况,在赌场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如果组织真的想通过药物达到控制某些人的目的,那现在的确是很好的机会。   柯南很少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感觉到后悔,但是现在别说其他人了,他在看到同位体冲去处理案件的时候都想和同位体说不要管了,这件事自然有警察可以负责,就算是现在船上没有警察,也可以等船靠岸之后警方派人上来。   【柯南在解决在赌场发生的案件,不管是尖叫声还是外面的慌乱,都没有传到深处的VIP室内。   这一切不仅是因为优秀的隔音效果,也是因为外面那些沉迷赌局的人,根本没有露出过相识其他案件中目击者的表情。   甚至在发现赌桌上死了一个人的时候,旁观者的第一反应是这样就可以腾出一个位置了,等待已久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立刻补上,为此还爆发了短暂的争吵。   当然这一切都和VIP室内的几人没什么关系,他们依旧端着他们的姿态推进着赌局。】   毛利兰伸手搓了搓手臂,那种感觉或许身在其中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诡异,但是现在从一个可以总览全场的角度来看,发生在平行世界的这些事,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已经不是用诡异能够形容的了。   毛利兰几乎是立刻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扭头和毛利小五郎说道:“不要再去打小钢珠了!也不许再赌马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也没有办法接受毛利小五郎变成那些人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这次什么都没再敢说,也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他几乎是在毛利兰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猛地点点头。   毛利兰只是庆幸毛利兰小五郎还是有理智的,毕竟他输的此时着实不少,也根本没怎么赢过,所以现在还是能够抽身的。   众人都很希望毛利小五郎真的不会再去了。   毛利家有房租、有毛利小五郎做侦探的收入,哪怕只是找猫找狗做调查,收入也足以负担整个家庭的开销。   降谷零想到在警察学院的时候听到的毛利小五郎的事迹也很感慨,那时候只是听说有个学长是神枪手,后来才知道居然是毛利小五郎。   在看到毛利小五郎的时候,降谷零也的确是有些幻灭。   如果毛利小五郎能变回之前那个样子,降谷零自然也是开心的。   当然,其中的难度就不必现在说出来了。   如果换个时候降谷零觉得或许会很难,正如鹤见瞳所说,在开始赌钱赢钱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已经开始变化了,改起来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现在的局面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讲还是好事,既然已经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如果真的是爱护家人,那也该为了家人打起精神才是,更别说有心情和精力去打什么小钢珠了。   【外面在破案,VIP室内发现了有人出千在打架,荷官作为一个硬气的“打工人”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人,直接让人把出千者“请”了出去。   销金窟当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死亡或者消失而停止营业。   赌场的工作人员也根本不会像警察那样配合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俩人都碰了一鼻子灰。   事情进行到这里,不仅是柯南生气,毛利小五郎动了火气,但是在工作人员没有那么配合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办法强迫工作人员听从他们的命令。   最终还是只能不了了之。   一行人直接在赌场碰到了刚刚赢到奖品的安室透和鹤见瞳。   鹤见瞳手里拎着一个金属手提箱,柯南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她手上瞟。   鹤见瞳也是明知道柯南好奇故意钓他,甚至假装不经意,一箱子把偷偷凑过来的柯南打飞。   她飞快地向柯南道了歉,柯南也只能自己认了,他根本没有办法证明鹤见瞳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道歉内容听起来也很像是威胁,但也仅仅是听起来,柯南依旧是没有证据。】   “至少以后你知道要小心一点了。”降谷零说道。   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是小心而不是以后不能这么做吗?”   柯南无语地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地挤兑自己。   你们不是关系不好的吗?   不是一见面就打架吗?   怎么现在这么有默契呢?   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满,柯南除了忍好像也没有别的做法。   在别人眼中,他依旧会这么做听起来是完全符合他的行为逻辑且正常的。   以后真的不再这么做,比辩解一万句都有用。   但是降谷零说话真的好气人啊!   【鹤见瞳和安室透在阴阳怪气了几句之后先走一步了,柯南也被毛利兰薅着去医务室检查被打到的地方。   当然,最后他还是趁人不注意,脚底抹油朝鹤见瞳和安室透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然后在路上遇见了易容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将柯南拦下,让他回去,这次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柯南是想要再争辩一会的,但是赤井秀一没有这个时间,也不想给柯南这个机会。   柯南看着赤井秀一的表情,知道这次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赤井秀一也并不隐瞒此时柯南必须离开这一事实,只是让柯南自己抉择,当然,如果柯南最后还是不走,他肯定是会采取强制措施的。   结果对于柯南来说是好的,他选择听话离开,至少让赤井秀一不必采取强硬手段。   等赤井秀一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的场景,鹤见瞳和安室透跟另外俩人打成一团。   而那个手提箱就丢在一旁的地板上,只是现在没有人有手去拿而已。   巧了,他手是空着的。   赤井秀一试探性地提起既然他们打成这样,谁都不服谁,那不如箱子给他。   果不其然,被骂了。   所以赤井秀一没怎么犹豫,用比扔垃圾还要坦然的态度将箱子丢进了大海。   这下确实不用打了。】   “哇塞。”铃木园子被震撼到了,她还能拿个说什么呢,总不能说他扔箱子的箱子很帅吧?   她只感觉气人诶!   在场的那几个人涵养真的很高了,居然没有人骂人打人。   组织的几人也沉默了,好像又回到了黑麦还在组织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用一张没什么表情的酷哥脸做出或者说出一些离谱的内容的。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是他的确是了解赤井秀一这个人的,至少是知道他在做什么的。   赤井秀一这个人一向是气人的,但是在这种事上,这种有些神经的做法大概率不是赤井秀一会做出的选择,他整体还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突然发一下疯,搞出一些神来之笔,那更像是鹤见瞳会做的。   仗着鹤见瞳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跨世界来打他,降谷零有些大胆地想着。   所以哪怕是屏幕里并没有放出来一部分内容,降谷零也是可以合理猜测,大概率是同位体和赤井秀一已经提前交代过了,或者做了别的事,总之,箱子里肯定已经是没有东西的了。   如果真的有,那个箱子也不可能被这么扔在地上。   当然降谷零还是有点不开心。   场面一片混乱,怎么赤井秀一就这么悠闲?   他凭什么最后才来?   唯一让他开心的,大概就是鹤见瞳平等地对于CIA和FBI的语言攻击了。 第327章 观影体66:团结友爱?   【安室透嘴上说着大家坐下来谈一谈,但是除了赤井秀一以外的另外两个来自CIA的人是不想相信他的话的,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若是直接上报是FBI的人将目标丢进了大海,兰利那边当然也会相信,毕竟FBI和CIA的关系如何有目共睹,但是他们也是少不了被一顿批的。   嘴上说着为了理想之类的话,却也没有人不想升职,谁也不甘心因为这种事情升迁的路就这么被堵上。   所以哪怕是为了汇报的时候能少挨几句骂,他们也只能答应安室透的提议。   诡异的场景就这么发生了,他们就这么坐下来开始谈话,但说的依旧是假名。   除了身份以外,鹤见瞳却是没有怎么隐瞒。   没办法,她需要这群人交上去一份遵从他们想法的调查报告。   因此她直接挑明箱子里的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也算是一场豪赌,毕竟如果对方不答应隐瞒,那怕是只能再打一架了。   幸好,对面的两人都没那么信任领导的人品。   他们完全相信,兰利高层会为了个人利益掀起战争。   而到最后,他们这些累死累活的人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他们可不是那些怀揣着理想的主角,他们有自己的算计。   对话过程没那么愉快,但结果还算是令人满意。   唯一让安室透感到愉快的就是鹤见瞳提前将箱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赤井秀一扔下去的不过是个空箱子。   让赤井秀一听他们的话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作为交换,鹤见瞳也直接告诉了赤井秀一箱子里的东西是所谓的能延缓衰老的药剂,对于那些不缺钱和权的人来说,也只有时间能领他们心动了。   赤井秀一对此并不意外。   他只是很大胆地直接说出了安室透是卧底的结论,鹤见瞳在这方面并不算好的演技也侧面应证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鹤见瞳也不再装下去,她希望如果赤井秀一接触到了组织相关的研究成果,不要上报,不要保留,直接将它销毁。   那不是什么科技的奇迹,人类的希望,那是一个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本堂瑛海将脸埋在手心里。   这是她坐在这里之后做出的最显露情绪的动作。   原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保持冷静。   他们被派来做卧底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之前的本堂瑛海是不会思考这件事的,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   终归她的父亲已经因此牺牲,不管别人是为了什么,她卧底已经不再是为了那些大义。   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了痛苦。   毕竟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这种自私的目的,那她父亲的牺牲又算是什么呢?   另外两个卧底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本堂瑛海是怎么了,但是他们没有出声安慰,本堂瑛海不需要他们开解。   即使是降谷零再不喜欢美国人,更不喜欢到处横行霸道的CIA和FBI,但是他也得承认,本堂瑛海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卧底,比很多卧底都要好。   她是不需要别人的宽慰的。   本堂瑛海也的确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自己调整好了。   不管别人是为了什么,她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就好。   包括她的父亲也是一样,组织在各国为非作歹,这是事实,他们这些卧底一开始的目标并没有问题,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来自上层的期待,本堂瑛海不在意,反正她不会听从。   “为什么会有人想用这种东西?”铃木园子有点恶心,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即使他们家不会为了延续生命做出这种事,但是总有人会为此心动的。   只是当这一切展露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无法避免地感觉到了恶心。   尤其是从鹤见瞳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了那些药剂是怎么做出来的,她更是一刻都坐不下去了。   另一边,组织的几个人在听到这项技术的成果已经可以拿出来售卖的时候还是微微变了脸色,他们当然不觉得这种东西组织会舍得给他们,甚至于以他们这行的平均寿命,就算是真的有返老还童的办法,对他们而言也是没有意义的,他们都不能保证自己第二天还活着,大部分人也活不到年纪变大之后体能下降的哪一天,所以到底是年轻还是别的什么的,没那么重要。   但是他们还是因为自己被排除在外而有些不爽。   能不能用是一回事,不跟他们说是另外一回事。   见状,降谷零说道:“看起来组织也不是那么信任你呢,琴酒。”   琴酒不理他,在降谷零说出这句话之后,琴酒不管说什么都是落了下风。   至于贝尔摩德,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她这个不老魔女又是否和组织的实验有关系?   所以不管吵成什么样,倒是都没有波及她。   【回到自己房间的赤井秀一遇到了早就在等待他的柯南。   柯南这次的确是听话了,没有尾随没有尝试偷听。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杀鸡儆猴起了作用,也可能也有他知道如果跟上去大概是瞒不过赤井秀一的原因。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这次的表现是让赤井秀一满意的。   赤井秀一也回答了柯南的问题,鹤见瞳和安室透的确是组织的人。   柯南并不太意外,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恨不得立刻去探个究竟,他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而告别了几个美国人的鹤见瞳和安室透正在抓紧时间迅速补觉。   并且在几个小时之后,还没有睡多久的时候,同时收到了群发的任务邮件:杀了基尔。   “哇哦。”鹤见瞳发出一句惊呼,她想睡觉诶,不管是要杀谁,能不能等她睡醒了再说。   “如果只有咱们两个接到了这个任务的话或许可以。”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往隐隐作痛的头上锤了几下,转身去找止疼药了。   每次连续几天干活她都会怀疑自己会不会猝死。   “你……”鹤见瞳原本想问安室透为什么不会这么累,“想起来了,你们这些情报人员本身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这的确是天生的,就像是他们更不容易紧张、在面对险境时的调整速度更快一样,这的确不是后天能培养出来的。   所以鹤见瞳放弃了。】   本堂瑛海没时间对鹤见瞳的话发表看法,她只想问:“我怎么了?”   这大概是她最摸不着头脑的一次。   她接受自己的身份有可能暴露,她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但是从目前来看,她似乎什么都没干,怎么组织突然就要杀她了?   【另一边,水无怜奈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人尾随了。   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这种时候,落单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作为一个主持人,船上还是有人认识她的,众人的视线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保护。   因此,她转身去了餐厅,这个点餐厅人很多。   她坐在餐厅中间的位置查看着自己的手机,翻看着之前的邮件。   她的确打过几个电话,也发过邮件给组织汇报过她的调查结果。   她实在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该不会是因为她的汇报内容吧?”降谷零努力思索,好在鹤见瞳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思路,让他们知道BOSS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堂瑛海面露疑惑,她皱眉看着屏幕上照出的自己的邮件内容,发现了问题。   “因为我汇报的内容不够全面?”   所以组织觉得她有所隐瞒?   “这实在是……”本堂瑛海深吸了一口气,她能说什么呢?   草菅人命吗?   组织又不在乎。   但是就因为这种事情,就要杀她,是不是太离谱了?   “组织就不怕杀错人吗?”远山和叶在为这平行世界的本堂瑛海捏了一把汗的同时问道。   “琴酒,你说呢?”降谷零笑眯眯地问琴酒。   “滚。”琴酒面对他没有任何好脸色。   如果不是不能动手,他现在已经掏枪了,更别说回答降谷零的问题了。   降谷零依旧笑眯眯的,他不生气,他完全不生气。   在看到平行世界的朋友们都活的很好之后,他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   因此也很有兴致地逗了逗琴酒,琴酒的反应也并不让他意外。   虽然琴酒没有回答,远山和叶自己也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组织当然不会怕这种事。   至于另外几个人,基安蒂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笑出了声,她笑得的确很猖狂,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在幸灾乐祸。   她巴不得看到平行世界的基尔倒霉。   虽然平行世界的自己没有办法动手,但她还真是迫不及待地看到基尔惨死时他们的表情了。   在基安蒂的对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她。   越看越生气,不如不看。   毛利兰有些担忧:“是鹤见小姐和安室先生接到这个任务的话……那岂不是会很为难?”   毕竟他们都知道基尔是卧底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动手,那就是杀了另一个卧底,如果不动手,他们又没有办法交代。   降谷零宽慰了毛利兰几句。   事实上他没看出来鹤见瞳有什么为难的,不杀人这个借口在组织认可的时候非常好用,她完全可以依旧延续自己的原则,不动手。   真正被为难的人只有他的同位体罢了。   而降谷零没有说的话就是,卧底之间可是没有那么友爱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不是不会动手的。 第328章 观影体67:信任   【简而言之,水无怜奈正在被追踪。   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没有办法确定跟踪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从细节判断,她觉得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官方的人。   她也并不能一直在餐厅里不走,因为那群人已经开始逐渐向她靠近了。   在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的情况下,待在人多的地方说不准到底是不是安全的。   她得找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毕竟是优秀的卧底,她混入人群,东拐西拐,不一会甩开了跟踪她的人——至少是她看出来的那部分。   她找了一间工作间,里面有工作人员的制服,刚把衣服换上,水无怜奈就听到门外似乎是有人。   她没有立刻走到门边,她不确定门后究竟是什么,总归门是反锁着的,能抵挡一会。   “水无小姐?”门外这个自称是自己粉丝的人,听起来非常可疑。   先不说水无怜奈确定自己一路上应该没有人看到她的脸,她进门前更是留意了到底有没有人。   一个会跟上来的粉丝本身就很可怕吧?   而且这人的声音也非常耳熟,虽然稍微有点变化,但是水无怜奈觉得很像是波本。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止有一个人,其中三个人的声音听起来都很耳熟。   水无怜奈还没想通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门就开了,被撬开的。   门外的安室透手里还拿着撬锁工具,满脸无辜地看着水无怜奈,甚至演的就像是一个疯狂粉丝。   水无怜奈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压低帽檐。   装不是水无怜奈显然已经没有用了,但是不管是安室透还是鹤见瞳,都没有任何想要说破自己身份的意思。   水无怜奈当然也不会,毕竟旁边有个她不知道立场的粉毛,还有柯南,水无怜奈至少并不想将柯南卷到这件事来。   她大概能知道柯南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对这孩子有多爱凑热闹早有耳闻,电视台也有他们的传说。   并没有的选,也摸不清为什么鹤见瞳和安室透还在演戏,水无怜奈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开启枪战,她只能答应鹤见瞳的话,和他们一起先去酒吧。   水无怜奈也得承认自己确实心存侥幸,如果贵腐所言真实,而不是她随口乱说,立的人设,她应该是不会在酒吧动手的吧?那样会造成伤亡。   水无怜奈也觉得自己现在很可笑,她居然只能寄希望于组织的人有人性有原则。   不过最起码现在有件事可以基本确定了,之前跟踪她的人,应该就是组织的人。   而邀请水无怜奈不成的柯南,则仗着自己是个小孩子,非常大胆地借着拉水无怜奈衣摆的机会,将窃听器贴在了她的衣服上。   水无怜奈当然发现了。   她虽诧异,但也选择当窃听器不存在,跟鹤见瞳和安室透来到酒吧的平台处。】   本堂瑛海幽怨地盯着降谷零。   降谷零摊手:“怎么了?”   怎么了?   本堂瑛海感觉自己现在很能理解那些看波本不顺眼的人。   他居然还问怎么了。   降谷零已经懒得说自己无辜了,同位体干的所有事都被算到了他的头上。   他现在只想知道还有什么事,让他早点做个心理准备。   毕竟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估计这种事还有很多。   本堂瑛海最后也只是瞪了降谷零一眼。   毕竟这种事硬说起来,也不是波本和贵腐故意整她的同位体。   那里的局面是,柯南知道他们是组织成员,但是他们不能让柯南知道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也不能让柯南知道了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们只能当着柯南的面演戏。   虽然看起来非常拙劣。   当然由此也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服部平次问柯南:“你不觉得他们演技很差吗?”   粉丝诶!不是说粉丝这个借口不好,但是他们演的也太不上心了吧?   柯南眨眼:“肯定觉得啊。”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铃木园子问柯南。   她快被这个局面搞晕了,平行世界的柯南是怎么解释这俩人演技差并且似乎没怎么在他面前演这件事呢?   “这个问题不重要吧,”柯南挠头,不管是什么答案,一会他们就知道了,他更好奇的是,“降谷先生,捉弄我很有趣吗?”   不仅是为了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是为了这个世界的他本人,柯南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降谷零始终在演戏,看见他被耍的团团转,但是就是不说实话,柯南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不信任他的能力吗?   但是平行世界的他们也没阻止他调查。   降谷零笑着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我是卧底,你真的会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情报吗?”   柯南无言以对,凭借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个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那么与之对应的,他自然也没资格要求降谷零必须对他说真话。   “说起来鹤见小姐对降谷先生也是这个逻辑诶。”远山和叶说道。   安室透自己也是因为没有在鹤见瞳面前说真话,所以鹤见瞳也迟迟没有告诉安室透真话。   一群不诚实的大人。   降谷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其中固然是有繁杂的考量,但是不信任,也确实是个大问题。   降谷零并不否认这一点。   他们各有各的考量,始终不愿意开诚布公,就像是这些卧底之间的关系,说是同一阵营,但实际上也不算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会互相牺牲,至于什么互换情报更是天方夜谭。   他们的身份和立场,都不足以支持他们冒这种险。   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用这件事互相攻击对方人品。   嗯,成年人的事,就是这么复杂。   降谷零微笑。   另一边,在看到水无怜奈跟着鹤见瞳和安室透走了之后,基安蒂就蔫下来了。   她的快乐没有了。   都这样了,她估计是看不见水无怜奈死时的惨状了。   由于她过于失望,本堂瑛海想忽略都难。   本堂瑛海几度欲言又止,真的很想问问她,就这么希望她死吗?   本堂瑛海当然知道结果是肯定的,但是基安蒂她就不能藏一藏吗?   基安蒂不藏,完全不藏,她一副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模样,没有直接拍桌子抗议都已经是她收敛过的结果了。   她还有点不想让对面的人看热闹的想法。   虽然也不是很多。   至于这其中是否还有潜意识中她对于组织其他人能力的不信任等原因,基安蒂暂时没有往深想。   虽然大家都看出来了。   琴酒也要承认,组织确实废物更多一点。   这几个卧底也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拿到代号。   想到这里,琴酒不免有些迟疑。   组织那些很快拿到代号的家伙,不会大部分都是卧底吧?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是从概率来讲,琴酒觉得很有可能。   以及,琴酒现在看所有威士忌都像是卧底。   【水无怜奈在和鹤见瞳以及安室透争执。   两人直接问她是不是老鼠,这件事水无怜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今天发生的事都太过诡异,即使是再不想往那方面想,水无怜奈也不得不考虑自己身份暴露这个最大的可能性。   至于组织对自己的定性,水无怜奈也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鹤见瞳直接将收到的邮件给她看了。   唯一能让她得到安慰的是,组织对于她的定性是叛徒而不是卧底。   这下就更奇怪了,水无怜奈以为是自己的身份被组织知晓,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那她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鹤见瞳和安室透实际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暴露的,俩人只是在尽量和水无怜奈聊天,努力践行反派死于话多这一美好品质。   即使当时并没有看出来他们是故意给她机会,水无怜奈依旧跑得飞快。   在目睹了她是怎么从高处跳下之后,鹤见瞳趴在栏杆上大为赞叹。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不小心”让她逃脱,如果真的让他们碰到第二次,或者是水无怜奈落到别人手里,那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本堂瑛海松了口气。   虽然早就觉得鹤见瞳或许会愿意放自己同位体一条生路,但是本堂瑛海对于安室透本人,可以说得上是非常有信心了,所以才不完全相信他真的会高抬贵手。   降谷零盯着屏幕,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也不是不希望看到同为卧底的人逃出生天,他和本堂瑛海也没有仇,他不是非得让本堂瑛海死。   他只是替同位体担心,放走了人,那就要给组织一个交代。   不过同位体肯定已经想好说辞了。   或者说实际上更应该担心的对象是鹤见瞳才对,她不杀人的说辞,虽然能让自己推掉一些任务,但是也会让组织在这种情况下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放人。   不过,他担心她做什么?   跟他也没关系。   【鹤见瞳和安室透找人找得并不上心,更准确来讲,他们很怕自己不小心真的找到人。   但很快,鹤见瞳也不用担心这个了,因为新的任务找上门了,在船上的其他组织成员请她去收尸,甚至是三个。   鹤见瞳则是在最早接到任务的时候就在困惑,为什么不能直接扔海里。   虽然在海上抛尸也有被发现的风险,但是他们已经到公海了啊,这种概率太低了吧?   嘴上抱怨归抱怨,鹤见瞳还是得去干活,当然,她现在要拉着安室透一起,别想逃着干活。   另一边,正在逃跑的水无怜奈遇见了柯南。】 第329章 观影体68:艺术就是爆——诶,没有爆炸   【水无怜奈站在冲矢昴的房间,柯南站在她身边。   冲矢昴面对着水无怜奈的戒备,假装没有看到她握枪的手,抬手关了变声器:“基尔,是我。”   水无怜奈深吸了一口气。   赤井秀一!   “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柯南踮起脚尖想要从水无怜奈的衣摆上取下窃听器。   水无怜奈手伸进口袋里,将窃听器取了出来。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粉毛是赤井秀一,而且柯南还和赤井秀一凑到一起了。   这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回事?   而柯南他们在知道水无怜奈的身份之后将她找来,自然是想要帮她的忙。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目前看起来也不至于是仇家。   柯南需要和更多的组织成员接触。   赤井秀一脱离组织已经有一些时间了,灰原明摆着有所隐瞒,不会全告诉他。   所以水无怜奈这个还在组织的人就很珍贵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柯南朴素的生命观的原因。   他们要想个办法帮水无怜奈逃过去。   “假死吧。”柯南说道。】   本堂瑛海默默转头看向柯南。   柯南的心情也很微妙。   兜兜转转,平行世界的他们三个人居然也碰到一起研究一个假死局。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他现在有些兴趣了。   自己假死的时候一步都不能算错,但是现在看到别人,只觉得有趣。   【当柯南三人在密谋假死时,另一边,鹤见瞳和安室透在干活。   俩人看着打开门的宾加陷入沉思。   “真可惜你没在裹尸袋里。”鹤见瞳说道。   对于害得她住院的人,鹤见瞳还不至于直接和宾加动手,但是好声好气也是不存在的。   安室透却不这么想的,他确实思考了一番如果在这里对宾加动手会有什么代价。   得出的结论时,执行起来没有那么容易,主要是他们想要活的。   不过宾加如果有任何异样的苗头露出来,他和鹤见瞳都绝对不会手软。   宾加表情看起来有些嘲讽,鹤见瞳怀疑是他原本的脸长得就这么欠揍。   总之,他们之间的氛围不算是愉快,可惜还没到动手的程度,也或者是两边都在等着对方动手。   最后还是没有人动手。   鹤见瞳根本懒得管尸体,她给出的方案非常简单粗暴,直接丢海里,如果被人发现,宾加就自认倒霉吧,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坏运气。   她只负责帮忙善后处理房间内部残留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宾加是很想问组织有没有投诉通道的。   这个人明显是故意的吧?   他不信鹤见瞳对别人也是这个态度。   然后,不知道是他们在对方的眼睛中看见了什么,总而言之,安室透和宾加打起来了。   宾加其实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当时根本不知道鹤见瞳是贵腐,他也是事后才她的身份的,如果她当时表明……他也不一定会收手。   不管真相是什么,鹤见瞳不管,她今天不讲理,她就是要当宾加是知道她身份故意装不认识。   无他,这个答案听起来让安室透揍人的行为更名正言顺一点。   宾加觉得贵腐和波本都有毛病,一个还要找个莫名其妙的正当理由,另一个明明之前和朗姆更亲近一些,现在呢就这么自然地倒换了阵营。   鹤见瞳根本不在意宾加有多纠结,她只是在用水印相机拍照,给她的工作结果留下证据。   宾加看她的表情更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了。】   她好像真的在将这个当一个正经工作在做。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是事实似乎就是这样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平行世界里就连琴酒也对她很包容的原因吧。   她很像是那种只是喜欢摸鱼的员工,除了抱怨多一点,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整体来说对公司还是忠诚的。   所以要是说因为这些事找她的不痛快,倒是也没有必要。   琴酒表情不显,但也得承认,如果他只能看到鹤见瞳工作的这一面,他是真的有可能被她糊弄过去的。   毕竟组织里各种不务正业的人太多了,就算是琴酒也知道很多人在组织其实只是因为无处可去,要说多少是出于对组织本身、对BOSS的忠心,那还真的不至于。   不说别的,也没有多少人见过BOSS。   谁会忠心于这样一个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呢。   就连琴酒自己都不会承认他的真实想法。   【走出房间之后,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鹤见瞳和安室透直接目睹了水无怜奈是怎么从窗户掉到海面的。   由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人尖叫有人大喊,水无怜奈的身份也被认了出来,围观者非常多,至少鹤见瞳和安室透如果将这件事报给组织,BOSS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他们造假。   鹤见瞳趴在围栏处尽量往海面上看,海面并不风平浪静,但也没看到什么救生艇。   鹤见瞳感慨:“她可真是个超人,佩服佩服。”   安室透问道:“就不怕她是真的被人追杀走投无路?”   鹤见瞳说道:“都看到柯南把人带走了……要真是最后还能被别人追杀,赤井秀一可真是个废物。”   安室透非常愉悦。】   赤井秀一表示抗议:“明明一起策划的人还有柯南。”   怎么只骂他一个?   不想承认,但降谷零能理解鹤见瞳的思路。   “他是未成年。”   就算再聪明,负责的人也该是你这个成年人。   更何况柯南在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时没有那么多经验,真的需要营造被人追杀的假象还是别的什么的,最后出面的人都得是赤井秀一,总不能让柯南端着枪追杀水无怜奈,所以最后要为计划负主要责任的当然是赤井秀一。   听起来既讲理又不讲理的。   反正赤井秀一也不是非得要和他们争论什么,他就是调侃一句。   也的确没有人将这件事当回事。   赤井秀一朝本堂瑛海微笑:“恭喜逃出生天。”   “同喜。”本堂瑛海笑道。   这俩人毫不掩饰的炫耀,以及两个世界的两次假死,快把对面的基安蒂和伏特加气死了。   只不过伏特加被琴酒的眼神封嘴了。   琴酒真的不需要伏特加大呼小叫地提醒所有人,他没看出来赤井秀一假死这件事了。   【在闹出了这么多大事之后,就算是明面上还有别的计划,这艘游轮也要返航了。   等到下船时,鹤见瞳还在一步三回头。   “怎么了?”安室透拎着并不比来时轻的行李箱问道。   鹤见瞳踩在楼梯上,还是有些恍惚。   “就这样?”   “不然呢?”安室透问道,“每天都这么热闹,你还意犹未尽?那我给你找点乐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鹤见瞳拉了一下安室透的袖子,“我的意思是说,没有炸弹,没有爆炸?”   “?”   安室透愣了一下,笑了:“这艘船就这么让你看不顺眼?”   “你不觉得船上人这么多,”鹤见瞳伸手隔空在船身上比划,“这艘船看起来又是多么地适合炸一炸。”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   安室透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咳。   “咳咳。”松田阵平在一旁咳嗽。   萩原研二微笑:“二位,注意你们的言辞,听起来很危险呢。”   “抓他,”鹤见瞳在安室透肩上一拍,“拷着他进警视厅。”   “虽然我们真的很想,可惜……”松田阵平摸着下巴故作姿态地咋舌。   安室透一把抓住鹤见瞳的手腕:“你怎么回事?就这么想看?”   “嘿嘿。”   上了车,四人也终于能说点别的。   “我听说了,你们这几天的经历非常丰富多彩。”萩原研二说道。   至于伊达航为什么不在,原因很简单,船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怎么能闲下来。   “过于丰富了。”鹤见瞳提起来还是觉得很困,这几天她基本上就没怎么睡过好觉。   “所以——”   安室透说道:“和组织有关。”   “果然。”   他们并不意外。】   降谷零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也说说不清现在的感觉,总之,还是有些欣慰的。   同位体可真是命好啊。   降谷零已经忘了这是自己第几次有这样的感慨了。   不仅是因为同期们活着,还是因为同位体能有一堆人可以商量、出主意。   而他只有——   降谷零看到满脸感动的风见裕也,那股情绪忽然断了。   也不能说风见这家伙不好,但是……不一样。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让风见裕也知道了。   铃木园子他们除了欣赏几个帅哥美女凑到一起密谋,也在想鹤见瞳的话。   “说起来还真是呢,”毛利兰说道,“看到一半,我居然也有一种担心轮船会不会爆炸的感觉。”   铃木园子点头:“好像今年碰到了不少爆炸案呢。”   卡迈尔没深思,他随口问道:“那么多爆.炸物在市面上流通,警察就不管——”   话说到一半,卡迈尔感觉对面有人在看他。   降谷零也不是不允许卡迈尔说警察失职,的确是失职,但是这件事还是组织的关系比较大。   捣毁了一条线又有新的线,目前没有人能说得清组织到底给日本的爆炸案做出了多少贡献。   柯南有些不理解:“我记得我之前听说过,组织的行动一向很低调?”   低调到搞出多起爆炸吗?   “因为组织只是供应,并且中间换了很多名头,通过多种方式,”本堂瑛海解释道,“而且,消灭了证据,不就是低调了吗?”   只要没有办法锁定他们,那就和没做过没区别。   “所以,幸好鹤见瞳不是忠于组织的,她是——”   等等,鹤见瞳到底是什么? 第330章 观影体69:头好痛   【警察们在工作,兰利那边对于暴露一事需要听水无怜奈亲自解释。   水无怜奈也很想要个解释。   她比谁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暴露地不明不白,现在甚至还要被怀疑是卧底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要对她进行审查。   水无怜奈深吸一口气。   什么组织都一样。   但是水无怜奈觉得现在不是回国的好时机,她现在有什么动静万一被组织盯上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兰利方倒是也没有一直坚持,毕竟至少从水无怜奈所知道的信息来看,她的存在对于CIA来说的确很重要,如果还能有别的办法弄出一些组织的情报,兰利方当然是乐于见成。   水无怜奈答应的很快,但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此,赤井秀一表示了幸灾乐祸,他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任何组织都没什么情结,也深知人都是一样的,他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期待。   比起水无怜奈这边的事,赤井秀一更想知道他妈去哪儿了。   当然,他家很“母慈子孝”,并且出于对他母亲玛丽的信任,赤井秀一也就只担心了一会。】   “赤井先生的母亲……”   高木涉犹豫开口。   赤井秀一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太冷静了一点。   屏幕内外的赤井秀一都很轻松。   有人失踪什么的,对于他家来说,不算是个少见事。   当然,赤井秀一这么冷静还是因为他通过某些方式确定玛丽还活着,只是他们现在不方便联系而已。   这对于他家而言更不陌生了。   “之前就很在意了,”铃木园子说道,“世良同学口中的哥哥就是赤井先生吧?”   赤井秀一说道:“如果她口中的哥哥指的是大哥的话,是我。”   “好……厉害的一家人。”铃木园子眨眨眼,罕见地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大概就是这家人没有一个职业普通的吧。   赤井秀一对于铃木园子的这个评价虚心接受,他当然不会谦虚地说他家只是职业丰富一点、姓氏多一点啦。   【与此同时,伊达航在调查那艘船。   从外表里看,游轮有点小问题,但不多。   毕竟这些有钱人将船开到公海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某些在一些国家没那么合法的事。   所以有问题反而是正常的。   伊达航将监控录像反复看了多遍,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知道水无怜奈没有死,他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这个案子引发了不小的舆论问题,虽然东京每月要发生不少杀人案,也不是第一次有名人出事,但是这种找不到凶手、也找不到尸体的案子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关注。   当然,整个搜查一课都很怀疑他们被要求必须将凶手逮捕归案的根本原因,是船上有很多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大人物。   这些家伙可比谁都要惜命。   顶着巨大的压力,伊达航偏还不能说水无怜奈没有死,那些大人物也被骗过去了。   “调查过程也很麻烦,没有几个真正配合调查的。”伊达航给几个好友抱怨。   这种时候就别说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了,他们知道的事要比这些多不少。   鹤见瞳说道:“只要你能扛得住压力,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就没什么影响。”   松田阵平问道:“那个多疑的组织BOSS没有因为这事迁怒你们?”   鹤见瞳摇头:“我们又不是琴酒,不是杀手,被人跑了不是很正常吗?”   “好理直气壮。”萩原研二说道。   “不满意他就自己干,来之前也没跟我们说要杀人,没这个准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有些怀疑:“正常吗?”   “正常的,”鹤见瞳笑道,“刚加入组织那两年,我也经常想要把任务做的尽善尽美,然后我就发现,如果这样的话,犯一点错别人都觉得有问题,但是我本身就是要犯大错的呀,所以不在这方面有过多追求之后,我发现组织对我反而宽容了,好想回到过去,让那两年的我清醒一点。”   松田阵平说道:“我一直以为组织是那种犯一点错要命的地方。”   鹤见瞳说道:“那样的话,组织就没有人了……不对,剩到最后的人估计全是卧底了。”】   “只有卧底在认真干活的意思?”远山和叶犹疑道。   降谷零笑了一声:“从这个角度来看,好像还真是。”   伏特加忍不住辩驳:“还有琴酒大哥!”   琴酒并不想出现在讨论中。   赤井秀一指向柯南,这个琴酒生涯中最大的疏漏还坐在这里呢。   琴酒闭上眼,他到底为什么容忍伏特加到现在?   基安蒂悠闲地坐在一旁,她完全是在将这些事当吐槽电影看,至于鹤见瞳口中的工作态度有问题、有疏漏的人,她并没有将自己代入进去。   对于这种骂人的话,她一向不会对号入座。   她觉得自己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态度很端正啊。   她很努力啊。   琴酒已经气不起来了,随便吧。   就是这样,在盯着目标的时候看手机、在据点打起来什么的,算什么呢,顶多是调节紧张情绪。   至少比基安蒂是个卧底要强。   【另一边,几个公安将自己缩回阴影中,庆幸自己没有被跟踪目标发现。   柯南满脸狐疑地关上房门往里面走去,二楼,窗帘后的赤井秀一收回目光。   几个公安在心有余悸又庆幸地跟安室透汇报自己没有被发现这一事实。   安室透合理怀疑这几个人已经被发现了,但是他也没有证据。   只是让这群人去确认水无怜奈到底是不是被赤井秀一他们救下,这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甚至按照他们和赤井秀一的约定,如果安室透直接去问赤井秀一,他应该会告诉安室透真相的。   但安室透不想问他。   明明和下属们说了要万分小心,最好将柯南当做安室透本人来防范,但是这几个人似乎并没有真的听进去。   得加练了。   安室透却一番常态地没有在通话中对他们表示责备和不满。   真相当然不是因为安室透转性了,而是,鹤见瞳在旁边一边工作一边逗哈罗。   突然发脾气,会吓到人和狗,尤其是鹤见瞳再三表达过对于安室透这种上司的不满,他暂时不想加深鹤见瞳的这个印象了。   他只希望鹤见瞳能迅速忘记这个评价,用新的形象覆盖过去。】   风见裕也突然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这个世界也要有鹤见瞳,也要有鹤见瞳,也要有鹤见瞳。   救救他们这些下属。   “风见。”降谷零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微笑,嘴角上扬,但是眼睛纹丝未动,在恐怖片里也可以成为大boss了。   降谷零的语气也让风见裕也瞬间坐直了。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降谷零问道。   风见裕也拼命摇头。   “那就好,”降谷零保持着笑容说道,“如果你对我本人有什么意见,我是很欢迎你当面指出来的。”   “其实,”风见裕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一股勇气,他忽然开口说道,“降谷先生您当然是为非常优秀的公安,您也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只是……只是您若是能用词稍微、稍微委婉一点点,那就更好不过了!”   “这样啊,”降谷零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可以。”   “啊?”风见裕也也不想发出这么傻气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反应过来。   他听错了吗?   降谷先生说的是可以。   “这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吗?”降谷零问道,他是要改自己的态度又不是以后不再用公安的标准要求他们,“我并没有想到我的态度对你们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对此,我十分抱歉。”   降谷零说着站起来,朝风见裕也鞠了一躬。   风见裕也唰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降谷先生!”他也开始鞠躬,“是我才要说抱歉!”   “我说,”鹤见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二位是在对拜吗?”   众人有些惊悚地循声望去,看到了笑眯眯对着他们打招呼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笑道:“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说这种话吧?她是中国人吧?”   “她才不会——”   降谷零话说到一半被他咽了回去。   他原本想说鹤见瞳在这个场合应该会尴尬到完全不想开口,但是转念一想,他和贝尔摩德争论这个干什么。   显得他好像很了解鹤见瞳一样,明明是没有的事。   他和在这里的其他人对鹤见瞳的了解并无不同。   那也就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了。   就是这样。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鼓励道,“这个世界,也一定会存在着一个鹤见小姐的。”   “这不是重点,我并没有期待……”降谷零放弃和他们辩解这个问题了,他说道,“就算是这个世界的确有一个鹤见瞳,难道就因为平行世界的我们在一起了,她就一定也会喜欢我吗?而且我知道平行世界的事,她却不知道,这样的话,我如果和她在一起,又对她是否是公平的呢?”   看到陷入沉思的风见裕也,降谷零说道:“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很感谢,风见,但是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还真是正直呢,波本。”基安蒂嘲讽道。   降谷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什么意思?”基安蒂问道。   降谷零只是笑笑不说话。   基安蒂成功把自己搞生气了。   降谷零完全不理人,比说什么都让人生气。   “坐下。”琴酒斜了基安蒂一眼。   基安蒂不满地坐下了。   琴酒现在怀疑是不是自己长时间戴帽子的缘故,他头好痛。 第331章 观影体70:组织:瓜田里的猹   【“灰原。”   警视厅门口,鹤见瞳和安室透见到了也是刚刚才到的灰原。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灰原警惕的看着两人,没敢上车。   鹤见瞳坐在副驾驶位上,也没有下车,她只是调转手机屏幕给灰原看。   屏幕上是宫野明美的照片。   “宫野志保小姐,”鹤见瞳说道,“我想,你应该愿意和我们聊一聊?”   灰原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鹤见瞳和安室透并不打算卖关子,他们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的事,倒是有点超出灰原的预料。   她本以为这俩人会立刻说出自己的目的,可能是他们背着组织搞事,也可能是受组织的命令,无论是什么灰原都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话题突然转换到了很生活化的方向,然后这俩人在闲谈中夹杂了那么几句正事。   灰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鹤见瞳和安室透都很习惯这样了,虽然安室透是被动习惯的,鹤见瞳就是这个说话习惯,不管是面对面还是线上聊天都这样,十分钟能换四五个话题,并且可能会突然说起半个小时前的话题。   习惯就好。   灰原有点不习惯,她原本一开始还在好好听的,她以为鹤见瞳是在说某些暗示,很快发现,她就是在单纯聊天。   “你们,”灰原看向鹤见瞳,她还是觉得波本这家伙看起来可怕一点,“你们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现在和你说你也不会信的,”鹤见瞳说道,“如果我们说我们不想害你,在达成了某些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让你们姐妹相聚,你虽然嘴上说着信,但心里还会将信将疑吧,所以还不如让你亲眼看看。”   “什么时候我和姐姐才能……”   灰原按捺不住问道,关于宫野明美的问题,她的确是等不及。   “等狗舔完了面,不好意思嘴快了。”鹤见瞳捂嘴。   她轻咳一声:“等宫野明美服完刑。”   ?   灰原觉得她脸上的困惑一定非常明显。   安室透说道:“她可是想要抢劫银行,服刑是很正常的事吧。”   鹤见瞳从车里摸出一包薯片窸窸窣窣地吃着:“事实上你可能也要进去,这样的话,你们相聚的时间可能会早一点,如果你们在一个监狱的话。”   “大概率应该不会。”安室透说道。   “这样啊,不能通融一下吗?”鹤见瞳问道。   “等等!”灰原震惊问道,“什么情况啊!”   鹤见瞳从副驾驶将打开的薯片往后一递,邀请灰原一起来吃:“毕竟犯罪了嘛,虽然我觉得法律不是很完善,但是还是得遵守,改变是以后的事。”   “我没有不打算遵守,只是……话题是怎么突然这么正经的?你们也是组织的成员吧?”灰原问道。   “你说的对,”鹤见瞳说道,“所以,将功补过还来得及。”   灰原问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叛变了?”   鹤见瞳说道:“这么说也不错,但也不太准确。”】   灰原哀面露疑惑。   即使相比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她知道鹤见瞳和安室透的身份,她也不知道这俩人想要干什么。   对于鹤见瞳说的法律相关的言论,灰原哀倒是没有感觉到奇怪,毕竟她不是第一次说类似的话了。   她只是不明白,他们应该不是要把她带给公安,现在也不能让她见姐姐,既然如此,要带她去哪里。   柯南有点心疼自己的同位体,怎么碰到鹤见瞳和安室透这俩个家伙。   想也知道同位体听到灰原的电话,说她被亲戚带走了会惊吓成什么样子。   这俩人也是明明知道同位体的身份,但是故意在吓唬他。   明明可以找一个更加合理不会让同位体起疑的理由的。   好恶趣味。   看到这一幕的降谷零只觉得同位体干得漂亮。   【去往目的地的路程不算短,鹤见瞳吃完零食又开始往自己嘴里塞橘子。   “小心晕车,让你的嘴歇一会吧。”安室透说道。   “我吃晕车药了,”鹤见瞳说道,“突然想起来,如果要给她们判刑,其实从保护她们来讲不是最佳选择。”   安室透问道:“你指的是?”   “英国,”鹤见瞳说道,“赤井秀一他们。”   “你们说的是证人保护计划?”灰原困惑了一秒,不过赤井秀一的话,不应该是FBI吗?   “差不多吧,”鹤见瞳说道,“其实还是差的挺多的。”   “哈?”灰原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她真的没听懂鹤见瞳的意思。   “虽然这句话很讨厌,”鹤见瞳说道,“但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啧,”安室透说道,“我觉得还是那些人讨厌一些。”   “你说得对,但是不要赌气诶。”鹤见瞳熟练顺毛。   灰原面露痛苦,到底有没有人给她解释一下他们在说什么啊?】   “什么意思?”卡迈尔问道。   他们的确打算给灰原哀证人保护计划,但是被灰原哀拒绝了。   但是这似乎都和英国没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本质上是个英国人,但是这种事,他不会去请他母亲玛丽帮助,也不需要玛丽。   但是他们的意思好像这件事必然会和英国那边有关一样。   赤井秀一也算是体验了一次被人蒙到鼓里的感觉。   但是他能装,任谁也没看出来他其实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至于琴酒,他已经很平静了。   不就是波本和贵腐在转移隐藏雪莉吗?   多大点事。   什么事都不会引起他的波澜了。   更不开心的反而是贝尔摩德,只不过也没有人看出来而已。   【鹤见瞳和安室透开车带着灰原来到了一处住宅,地下室是改装完成的实验室。   “解药什么的,还是要研究的吧,”鹤见瞳说道,“你总不想以这样的身体和你姐姐见面,而且柯南也不能做一辈子小孩子,他毕竟是受害者,你是间接造成这种局面的人,还是要负起责任来吧。”   “真是不留情面。”灰原说道。   鹤见瞳笑了一下:“事实如此。”   俩人快乐离开了,只留下灰原震惊地看着电脑中的资料,如果过程顺利,她觉得,或许研究出真正的解药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柯南和灰原哀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能再放大一点吗?”柯南问渡鸦。   “嘎嘎嘎。”渡鸦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小乌鸦。   两人同时转头盯着渡鸦。   渡鸦摊开翅膀:“你们该不会觉得我是真的为了帮助你们吧?”   “怎么才能把资料给我们,说吧。”降谷零直截了当的问道。   “条件或许很简单,或许很难,”渡鸦说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吧。”   虽然没有答应,但没有拒绝也是好事。   他们真的很想逼着它把资料吐出来,但是也只能忍了。   【鹤见瞳和安室透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头和赤井秀一见了面。   柯南苦寻灰原无果,正在和赤井秀一打电话,完全不知道带走灰原的人正在和他求助的人见面。   鹤见瞳并没有否认灰原是他们带走的事实。   赤井秀一刚开始还有心情和他们聊天,很快,赤井秀一就笑不出来了。   什么叫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是他表妹?   “这个世界总有些父母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隐瞒一些亲属关系,比如玛丽女士,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你艾莲娜是她妹妹,亲生的,她当年甚至阻止过他们跳槽来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能只能找她来解答了。”   安室透问道:“隐瞒亲属关系的父母,还有别人吗?”   鹤见瞳想了想:“忘了有没有和你说过了,还有工藤优作。”   赤井秀一的视线暂时从鉴定报告上移开了。   鹤见瞳欢快说道:“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是双胞胎。”   “那个多年前身亡的魔术师?”安室透震惊问道。   鹤见瞳点头:“黑羽盗一其实没有死啦,他是怪盗基德,不过现在活跃的这个怪盗基德是他儿子黑羽快斗,忘了生日谁大了,总之他是工藤新一的表兄弟,他俩基本上长得一模一样。”   “等等!”】   柯南大为震惊。   毛利兰震惊地转头问柯南:“你爸爸告诉过你吗?”   柯南猛摇头。   老爸你在什么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他和赤井秀一共情了。   另一边的赤井秀一不知道该关注工藤家的血缘官司,还是先关注他自己。   灰原哀的表情也快要晕倒了。   她知道为什么平行世界鹤见瞳和安室透并没有和她解释了。   如果解释了这个,她可能一时半会没有心情搞研究了。   “为什么会瞒着这么重要的事?”本堂瑛海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不理解,哪一方她都不能理解。   这两家一个比一个离谱。   而且因为消息太多,她一时不知道先该震惊哪个。   “宫野爱莲娜是玛丽的妹妹?”伏特加非常震惊,玛丽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组织知道这件事吗?”   没人能给伏特加解答。   风见裕也更关心日本的事。   “等等,工藤新一的表兄弟,那不就是个未成年高中生?”   风见裕也大为震惊。   高中生侦探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就连怪盗也是高中生了吗?   他一时不知道该关注高中生的教育问题,还是先感慨现在高中生都这么厉害了。   铃木园子也很崩溃。   毛利兰在安慰她。   铃木园子表情呆滞。   远山和叶问道:“是因为怪盗基德是高中生?”   毛利兰干笑了一声:“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和新一一样。”   远山和叶点点头,能理解,谁也不愿意崇拜的对象居然和从小打到大的朋友长了一张脸。   尤其是,还经常夸他很帅。 第332章 观影体71:少个人   铃木园子不太能冷静下来。   就连渡鸦也收敛了翅膀,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它有点怕铃木园子会突然冲上来把屏幕砸了,从情感上完全能理解。   虽然渡鸦觉得这不是铃木园子能做出来的事。   看到每个人露出不一样的表情终归是一件有趣的事,渡鸦只是有点遗憾,原想着那个世界的事和黑羽快斗没什么关系,早知道该将那个怪盗也拐过来,场面估计比现在要有趣的多。   柯南现在也在心里念叨怎么怪盗基德那家伙不在。   他是知道基德的长相和自己一样的,他原本以为是巧合,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和他长相相似的人了,比如服部平次和冲田总司。   谁能想得到他和怪盗基德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如果换个时机,柯南或许会感慨简直是如同只会出现在文艺作品中侦探和怪盗的关系。   但是现在,他更希望怪盗基德能在这里帮他分担注意力。   毕竟这事是他惹出来的。   远山和叶看看服部平次又转头看看现在保持工藤新一mini版状态的柯南。   远山和叶问服部平次:“那个……我记得你和工藤君长得很像吧?你之前还假扮过他,你们该不会也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怎么可能?”   “你在说什么啊?”   服部平次和柯南同时高声反驳道。   远山和叶旁边,毛利兰也凑过来和她一起打量着这两人。   说实话,毛利兰觉得也不是没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关东的工藤,关东的服部,”铃木园子幽幽说道,“如果是兄弟,就很合理了。”   “才不合理!如果我们真的有关系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柯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解释他和服部平次没有血缘关系,这都是什么事啊!   “那也说不准吧,”卡迈尔一脸老实地说道,“工藤先生也没有告诉你黑羽家的事。”   柯南默然。   从逻辑上来讲,这种事有第一次,的确有可能有第二次。   服部平次有些抓狂。   “我家一定会告诉我的!”   他才不要卷进这种诡异的家庭关系中来,他不要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群人的八卦对象。   大家看上去是接受了服部平次的辩解,至少表面看是这样的。   服部平次也不想去追究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只希望这件事快些过去,不要再有人提了。   怪盗基德那家伙怎么不在?   害得他成了大家调侃的对象。   “秀……”   另一边,朱蒂轻声叫了一句赤井秀一,虽然赤井秀一看上去面色如常,甚至还在参与对于柯南他们的调笑,但是这种事情落到谁的身上谁能保持镇定呢?   前女友是自己的表妹,自己还不知道,听起来简直比最狗血的家庭伦理剧还要狗血。   赤井秀一说道:“我没事。”   朱蒂轻声问道:“这件事……或许鹤见是乱说的,那个鉴定报告也可能是伪造的。”   朱蒂觉得自己的安慰并不牵强,毕竟他们也没有看清鉴定报告的具体内容,并不能完全排除是伪造的嫌疑。   更别说鹤见瞳之后说的工藤家和怪盗基德之间的关系,那更是没有证据。   但是完全没有人怀疑过这件事是鹤见瞳杜撰的。   虽然一般情况下,过于离谱的反而不是传言了,因为编不出来这么离谱的内容。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不仅是他相信平行世界同位体的判断。   他只是在想,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其实宫野志保的眼睛和他母亲有些相似。   至于玛丽没有告诉他这段亲属关系这件事,赤井秀一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在他们家,所有事情都可能发生。   或许是玛丽出于某种顾虑不愿意告诉他们这件事,毕竟宫野一家后来加入了组织,之后身亡,也可能就是玛丽觉得没有必要,反正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有可能,也都没有那么重要。   他只是在想,等这里的事结束,他需要去做个鉴定,就是不知道宫野志保愿不愿意配合,她看起来很抗拒这件事。   还有对她后续的保护问题,这件事还是需要告诉玛丽的。   原本赤井秀一想着这是他和宫野姐妹之间的事,以他母亲的性格,未必会愿意插手,现在才发现有这么一层关系,那还是需要告诉他母亲的。   灰原哀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果不是手边没有什么可以扔的东西,她可能已经要忍不住和赤井秀一打一架了。   以前她不太理解这种将情绪用暴力表达出来的行为,现在想想,居然也能理解了。   心中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复杂,急需一个出口。   灰原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有出声质问,也没有发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听说了这件事,她也是不会相信赤井秀一居然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那样听起来比现在糟糕百倍,明知道那是自己表妹还借用她的关系欺骗她的感情进入组织什么的……   听起来实在是太恶劣了。   但是现在灰原哀的心情也并没有好很多。   她姐姐直到死前都不知道赤井秀一的真名,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灰原哀都有点不知道该怪谁了。   她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和她们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也不知道到底谁才能笑出来。   亦或者,她或许该庆幸她姐姐死前都不知道这件事?   到底哪一种结果更好,灰原哀一时也分辨不清了。   赤井秀一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事实上,能用风险最小的方式进入组织,那的确是优秀卧底应该做到事,赤井秀一并不愧疚这一点。   当然,宫野明美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察觉到了他的身份。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赤井秀一在撤离组织前也没有将全部事情告诉她。   赤井秀一只是觉得,如果他早知道……或许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   【回去的路上,鹤见瞳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什么。   “什么?”   “《雷雨》,”鹤见瞳说道,“书是好看的,话剧也是好看的,只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现实中只会比文艺作品中更让人痛苦。”   鹤见瞳也不知道玛丽为什么不说,但是她的好奇心并不支持她刨根问底。   “好在宫野明美还活着,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她能自己选择。”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说道:“一想到可能要把宫野姐妹交给他们我就很、不、爽。”   “为了大局嘛,人留在日本,你还要担心会不会有人发现宫野志保的身份,让她继续研发药物,交给赤井一家,他们的人品你总还是信得过的,虽然人心易变,但也没有完全的法子啊,只要这些研发资料还存在,这些研究员还存在,总归就是有风险的。”   安室透说道:“我觉得你在暗示一些很可怕的事。”   “比如,灭口?”鹤见瞳问道。   “居然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吗?”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伸了个懒腰:“我也不是什么认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的人,这种事情本身也会经常上演,只是如果让我来下这个决定,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为了这种可能存在的风险,就剥夺一个人的生命,这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或许有人有其他观点,但我就是这么看的,总之,我不会为了任何事牺牲我自己,所以也不会这么要求别人。”   安室透说道:“需要我提醒吗?你之前可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   鹤见瞳戳了他一下:“一定要让我说的这么直白吗?我之前那是本来就不想活了,觉得这样的死亡很值而已,给它套上了一层牺牲的皮,其实无非就是我还是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第二次主动走向死亡,或许当时也在期待着自己能做什么,或者,有人能拉住我。”   安室透问道:“我拉住你了吗?”   “这么直接?”鹤见瞳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反正那种什么某个人是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什么的,这种事没有的,如果某一天不是因为任何人,我选择好好生活,或许我才是真正的放过了自己。”   “我明白。”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笑了一声:“我自己都觉得说的很混乱,你明白什么了?”   安室透说道:“我就是知道。”   “好好好,你知道。”   “好敷衍。”】   降谷零看着屏幕忽然也笑了一声,他也知道了。   你在笑什么?   卡迈尔看着降谷零的眼神满是困惑。   降谷零当然不会和任何人解释这些事情,不管他想的到底是不是对的,那总归是鹤见瞳自己的事,同位体都只能给予支持,他更是不可能将这些事解释给其他人听。   还是那句话,那是鹤见瞳自己的事,他们能通过这种方式看到这些事,虽然并非出自他们的本意,但是鹤见瞳知道一定会不自在,其他事情,她自然更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   降谷零也说不清现在的感觉。   或许是羡慕?   能在这种时候,这样的环境里,还能思考自己,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降谷零只是在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鹤见瞳,她又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会比平行世界中的她更好,因为她应该没有加入组织,也或许没什么区别,毕竟她需要的是找到她愿意做的事,也找到她自己,只要是没有,不管是什么职业或许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不知道,他只是希望鹤见瞳可以自由快乐一点。 第333章 观影体72:开始祈祷   【鹤见瞳怀疑,她是不是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不是很多——”   安室透被锤了一拳。   他们两个原本老老实实在家里研究鹤见瞳新搞来的耳钉型耳机,安室透也原本正在思考这项技术有没有可能应用在更多方面。   那几个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就敲响了鹤见瞳的家门,还有高木涉,他们告诉鹤见瞳和安室透,他们家隔壁发生了一起命案。   安室透怀疑了一秒是不是柯南在借口用这个办法进鹤见瞳家里调查,但其实不用这么复杂,想进鹤见瞳家中是个简单又困难的事,只要找准理由就行。   “跟人也有关系。”鹤见瞳如是说道。   如果不是她觉得以安室透的性格不管同不同意,他都会想办法进来,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他之后自己找办法偷偷潜入要好,安室透在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容易进来。   两人当面嘀嘀咕咕,让高木涉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们,这里还在问问题呢,稍微在意他一点好不好。   虽然高木涉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凶手。   柯南不想一直盯着他们引人注目,但是又实在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们,思来想去,还不如有话直接问。   安室透在和柯南打机锋,鹤见瞳抱着哈罗一阵猛吸,步美他们也过来逗狗。   对于这种需要在语言方面动脑子的事,鹤见瞳一向是交给安室透处理,虽然安室透经常会在觉得局面可控时将鹤见瞳拉进来练练。   高木涉这一趟必然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鹤见瞳和邻居基本上完全不熟,走在路上她都未必能将人认出来,如果不是因为门牌上有姓氏,鹤见瞳都不会知道隔壁叫什么名字。   柯南疑神疑鬼地觉得这是不是因为她是组织成员需要隐藏身份。   高木涉并没有想太多,社恐嘛,很正常的。   鹤见瞳不至于到没办法社交出门的状态,但是她也是绝对不会愿意多做一些她认为的无效社交的。   “这就是你经常不说敬语的原因?”   就算是用一张天真无邪的小孩脸,柯南在问出来之后也是会被瞪一眼的。   “因为我日语不好,”鹤见瞳说道,“我也觉得我不需要浪费时间在理解这些东西上。”   “浪费……吗?”高木涉有些不确定,但在这种事上也不会和鹤见瞳争辩,反正那是她的生活方式。   最后,关于邻居的情况,还是得靠安室透。   聊得差不多,安室透当然会选择去隔壁看看。】   “那不是我的问题。”柯南预判到了某些人的想法,抢先说道。   “我同意,”降谷零笑道,“明明是只有和我们这些人相关的事会被放出来,别的地方就算是发生了什么连环杀人案之类的,也不会告诉咱们的,这样就显得好像柯南去哪里,哪里在死人,但那不是他的错。”   赤井秀一说道:“鹤见就不一样了,她是哪里死人去哪里。”   降谷零露出和善的微笑。   想揍他。   赤井秀一似乎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那一瞬间受到了威胁,也或者是他不在乎。   他想说就说了。   现在反倒是案件本身没有什么人在意,认真说起来,也只有服部平次和柯南在专注看着屏幕里放出的案发现场的细节,别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跟组织无关的事他们都没有那么在乎。   至于组织的这几个,除了笑容微妙的贝尔摩德,也就伏特加在认真看鹤见瞳和安室透的相处日常。   基安蒂无聊到快要睡着了。   降谷零真希望他们都能不感兴趣,他并不希望这种事被太多人围观,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   【安室透在调查的时候,鹤见瞳在家里和琴酒打电话。   琴酒对于鹤见瞳死了邻居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不是她邻居该死,而是这种事经常会在日本发生。   甚至在刚听到鹤见瞳说这句话的时候,琴酒还以为是鹤见瞳下的手,或者是波本那家伙看人不顺眼。   只是从琴酒的微妙语气来说,谁也说不准他在听到警笛之后问鹤见瞳是不是她被抓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   “如果我被抓了,那你最好快点逃跑。”鹤见瞳毫不掩饰地说道。   别指望她会给他们保守秘密,所以琴酒最好在灭口和逃跑中二选一。   琴酒哪个都不想选,他今天原本是想让鹤见瞳过来帮忙的,这么一闹鹤见瞳是出不去了。   需要被迫换个方案,琴酒有些不快。   鹤见瞳当然是不可能安慰他的。   时间还来得及,鹤见瞳趁机开始和琴酒聊八卦,甚至这个头还是琴酒起的。   琴酒也是没得选,他总不能和伏特加说这些,他怕自己被伏特加气死。   组织最近灭口了不少人,人数多到琴酒这样的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了。   琴酒找鹤见瞳更多是想看看鹤见瞳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那些人里,恐怕不全是叛徒。   “他们的今天,未尝不会是你我的明天。”   “贵腐。”   鹤见瞳并没有被琴酒的警告吓住。   她说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基尔不是叛徒。”   她是卧底。   琴酒和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越聊下去越危险,但是没有打断没有反驳,或者说鹤见瞳能安全地将这些话说出口,就已经表明了琴酒的态度了。   作为交换,琴酒也告诉了鹤见瞳一件事,他听说朗姆也在那艘船上。   琴酒自己没有上去,但是他也有他自己获得情报的方式。   鹤见瞳停顿了一会,忽然笑了:“琴酒,你说BOSS知不知道朗姆在船上?”   琴酒说道:“有话直说。”   “这不公平,危险的话都让我说了,”鹤见瞳说道,“你明明也是这么想的,朗姆根本就没有那么深得BOSS信任,我也告诉你一件事,那艘船上还有疑似BOSS心腹的人,论血缘关系,我觉得那个人可能是我外祖父,不过这个不重要,我们不熟,我只是在怀疑朗姆就是追踪着他们在找BOSS。”   琴酒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鹤见瞳反问:“怎么?你要举报我吗?太缺德了吧。”   琴酒还是觉得来和鹤见瞳聊这些事的自己是病急乱投医。   琴酒匆忙结束了通话。】   伏特加转头看向琴酒。   基安蒂和科恩转身看向琴酒。   贝尔摩德手撑着脸,满脸兴味地看着琴酒。   就算是琴酒也有点受不了了。   “你们在干什么蠢事?”   “这话该我问你吧,琴酒?”贝尔摩德真的快要藏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琴酒这个人居然还会在背后议论这种事。   “这样说来,鹤见瞳她的确是个很好的交流对象呢。”贝尔摩德说道。   作为一个谜语人,她深知琴酒如果找她和波本这种人,就算是他们心里真的有想法,他们也会转八百个弯说出来,一多半的时间都得耗在翻译他们的话上。   而且说过的话还可能,不,必然成为他们手中的把柄。   至于伏特加,他的确忠心,但是却也很难想到这种方面。   鹤见瞳反而是说话直接,不会拿这种事当把柄打报告,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人。   这样一看,就更显得琴酒不是随口一提,他是深思熟虑地找上了鹤见瞳这个交流对象,那些话根本不是琴酒随口一说。   琴酒当然知道同位体不是随口一说。   这张桌子上,不会有人觉得他是随口一说。   就因为如此,琴酒现在才更是危险。   鹤见瞳这个人再安全,同位体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话会隔着一个世界被人知晓。、   说来也奇怪,就算是知道了鹤见瞳从一开始对组织就不忠心,在看到同位体和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琴酒虽然觉得同位体犯蠢,但是也不觉得鹤见瞳会拿这件事对付同位体。   反倒是同位体会产生这种想法,被组织的人知道才是麻烦。   降谷零摸着下巴:“原来琴酒你也会有这种想法吗?”   他们之前还真的觉得琴酒对组织忠心不二,这样看来,是他们误解了琴酒呢。   本堂瑛海看琴酒的眼神更复杂一些,大概可以翻译成:原来琴酒还是个人。   别怪她这么想,琴酒的存在,对于他们这些卧底来说的确是非常可怕。   她有时做噩梦都是被琴酒抓到。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琴酒都会怀疑起自己的行为呢。   对于这件事,柯南也深有体会。   他不止一次在梦中被琴酒追杀,每次都是梦到琴酒马上要找到毛利兰前突然惊醒。   可以说柯南对组织的恐惧远远小于对琴酒的恐惧。   他完全没想到这把枪也会对自己的处境产生质疑。   而在组织的几人,尤其是知道朗姆行事的人,在看到平行世界这些事之后,反倒是有些理解琴酒。   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谁也不愿意在一个总是充满怀疑的地方生活,基安蒂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也意识到了。   今天这个人因为莫须有的证据被杀,明天就可能他们因为做了什么事被列入怀疑名单。   这种生活没有人愿意过下去。   人人自危也是常事。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如果想要脱离组织,也会被视为背叛,组织大概就是这样觉得他们走不了才肆无忌惮。   至于向官方投诚什么的,如果他们相信官方,如果他们愿意,他们一开始就不会加入组织。   现在可真是麻烦了。   也没有人会因为那是平行世界的事而心存侥幸,现在没有这个征兆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要是BOSS有什么事就太好了啊。”   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说道。 第334章 观影体73:立flag   希望BOSS可以发生点“意外”的人肯定不止降谷零一个,包括组织的这种人也是一样。   哪怕没有看到平行世界的事,降谷零也知道这群人对组织大概是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忠心的。   毕竟一个从不露面,好多人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都不能确认他真的存在的BOSS,能得到多少忠诚。   对于组织的大部分人来说,只要是能有个让他们舒服的地方,这个地方的领导者到底是身份他们是不在乎的,也没有几个人能确定现在的BOSS一直没有换过。   所以真的说什么忠诚之类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了。   但是还在组织的人当然没有傻到将这些想法直接说出来的,虽然他们也觉得在这样一个又多疑,又经常会用各种方式测试他们的BOSS手下讨生活,还不如换个人,哪怕是琴酒也好啊。   至少伏特加是双手赞成琴酒做老大的。   【由于琴酒让鹤见瞳跑了一趟给他送东西,这位多一步都不愿意走的贵腐小姐,在伏特加的酒中加了泻药。   而直到伏特加开着车行驶在路上忽然感觉到一阵腹痛时,伏特加都并没有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琴酒语气很平静:“忍不住,你就死定了。”】   伏特加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是往我杯子里下药啊!”   明明让鹤见瞳跑了半个东京的人是琴酒!   基安蒂笑出了声:“很明显啊,给你下药可要容易的多。”   伏特加委屈,伏特加要说。   平行世界的他明明是信任贵腐,这个无情的家伙!   而且这种方式,不危及生命,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足够恶心人。   伏特加已经在祈祷平行世界的自己来得及找到厕所,不然这个世界的他大概会和平行世界的他一起死。   没有人怀疑那辆保时捷在琴酒心中的地位。   伏特加也没有什么信心,要是那辆保时捷真的有什么好歹,琴酒大概会让他给保时捷陪葬吧。   琴酒的表情非常地一言难尽,伏特加这么容易就中了套,而且采用的还是这种办法,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足够恶心人。   琴酒并没有什么如果这个世界也有鹤见瞳,他一定要把她揪出来杀了的想法,他只想离这个似乎脑子有病的女人远一点。   【伊达航似乎快被鹤见瞳气死了。   发现了一个布置地和召唤恶魔一样的凶案现场,现场花里胡哨,尸体也都在,凶器也可以推断出是什么,但是偏偏找不到任何有关凶手的线索。   这也就算了。   伊达航不是那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了,他知道有些案子可能就是会没有办法侦破。   但是前提是,消除掉这些证据的人不是鹤见瞳。   虽然刚刚发现这个案子的时候,伊达航就已经往这个方向怀疑过了,也去询问了鹤见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发现真的没有线索的时候,伊达航承认他有点挫败。   安室透在几人的聊天群里发了一个笑脸:[这证明小瞳的业务能力非常棒。]   ?   伊达航敲了一个问号。   松田阵平:[……]   他们真怀疑安室透不管什么事都能夸鹤见瞳一两句。   伊达航试图唤起安室透的同理心,他只管鹤见瞳的业务能力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同期的工作怎么办?   鹤见瞳在平板上敲了敲,调出了一个文件夹:[你们可以看看这个,如果想要知道我处理现场的习惯的话,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我有这个信心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为什么要拍这个?]萩原研二好奇问道。   鹤见瞳:[也不是都留了,这只是一部分,因为有人喜欢看这种视频当ASMR。]   ?   群里刷过好几个问号。   几人都有些没办法理解,虽然在有些人眼中看别人打扫卫生,就像是那些修马蹄视频一样解压,但鹤见瞳打扫的可不是一般的现场,到底是什么人会习惯看这种东西?   鹤见瞳也没有告诉他们。   伊达航更加发愁的是:[到底有多少失踪人口是你们干的?]   这个案子是有尸体在的,他们都找不到线索,伊达航真的不想去想,每年日本的那么多失踪人口中,有多少是已经去世了,但尸体却没有被找到的。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很多啊,]鹤见瞳解释道,[我经手的只是一部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列一部分名单出来,组织处理掉的其他尸体还有可能能够找回来,但我处理的就不要想了,没有这个可能。]   伊达航说道:[等组织的事结束之后再说吧,现在会给你惹麻烦。]   鹤见瞳说道:[说起来,等这一天真的到来,除非在组织的视角下我死了,否则这些东西公布,肯定会有人想要报复我的。]   诸伏景光笑道:[你和Zero要过一段时间我过的日子了^^]   [看起来很像是幸灾乐祸。]鹤见瞳说道。   诸伏景光:[怎么会呢?,分明是同甘共苦。你们不相信我吗?]   鹤见瞳:[我们俩就是太相信你是什么人了。]】   高木涉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希望他们这里那些没有结果的失踪案和组织没什么关系。   但他也知道这没什么可能,毕竟世界不同,只是处理这些尸体的人不同了而已,组织要做的事不会因为这些事的改变而停止。   但高木涉还是这样期盼着,如果是去了别的地方,遇到了和组织无关的人,那些失踪的人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如果是和组织有关……   虽然鹤见瞳一直没有明说,但组织到底在用这些人干什么也显而易见了,就算是能留下一条命,那些人的后半生估计也不会太好。   “真的没有办法破案吗?”铃木园子看着屏幕低声说道。   “很难吧,”远山和叶说道,“之前遇见的案子,不是刚刚发生,就是案发现场还保存的比较良好,至少也还能锁定嫌疑人的大概范围,但是这个案子,现场全被洗了一遍,摆件家具都重新摆放过,的确是没能留下什么线索。”   柯南和服部平次有些不想放弃,平行世界的柯南就没有放弃。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犯罪吗?   柯南对此表示怀疑。   “幸好大部分凶手都没有这么多经验和时间,”高木涉说道,“否则要想破案就更难了。”   他们的破案率已经非常难看了,不需要再低了。   【祈祷柯南可以克死朗姆之后,鹤见瞳的枕头爆了。   看着漫天飞舞的羽绒,比起崩溃,鹤见瞳的表情更多是困惑。   要知道其实这种影视剧中出现的戏剧效果,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道具组提前将枕头剪开了一道口子,不然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爆炸了。   结果她的枕头就这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爆了。   要不然是安室透的头太硬,要不然就是枕头的质量不好。   鹤见瞳觉得应该不是后者。   至于前者——安室透正在狂掏哈罗的嘴,试图阻止哈罗把羽毛吃进肚子里。   鹤见瞳走下床,伸手在安室透的头上敲了敲。   确实挺硬的。】   “什么啊?”柯南满脸震惊。   鹤见瞳之前明明还帮他说话,怎么现在也开始做这些奇怪的事情了。   “枕头炸了,是不是也算是运气不好的表现?”铃木园子问道。   毛利兰点头:“我觉得算是。”   鹤见瞳说的是愿意用运气换柯南把朗姆克死。   “所以接下来,只要看朗姆会不会死就可以了。”远山和叶满脸严肃。   “笨蛋!”服部平次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远山和叶问道,“柯南都能是工藤新一,乌鸦都能说话,咱们都能出现在这个地方,柯南克死人,不是很正常吗?”   相比之下这好像是最正常的事了。   渡鸦举起翅膀,郑重声明:“我是渡鸦,我不是乌鸦,差别明明很大。”   品种的事是很严肃的!   “抱歉。”几个高中生迅速和渡鸦道了歉。   渡鸦很满意。   但是服部平次和柯南依旧坚持朗姆是不可能死的,虽然他们也很期待朗姆出点什么事,但是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离谱嘛。   赤井秀一笑道:“我们不妨慢慢看,我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赤井先生!”柯南震惊,“你不会也信了吧?”   “万事皆有可能,”赤井秀一说道,“如果朗姆这次真的出事了,那还是好事呢,咱们或许也可以试试看。”   柯南气鼓了脸。   这种事情,不可能的!   【毛利侦探事务所下方是几家底商,平时人流量就不算小。   毛利兰今天不想做饭,柯南和毛利兰刚来到寿司店,准备解决一下晚饭,就看到一辆客车突然像是失控了一样,不受控制地一头扎进来。   柯南和毛利兰距离很远,没受到波及。   但是寿司店的玻璃都被撞碎了,正有血迹从玻璃和倒伏在地上的桌椅杂物下渗出来。   很明显,有人受伤了。   等到柯南和毛利兰跟着店内的员工和顾客将现场清理出来之后,他们才发现,虽然今天人流量不小,但不幸中的万幸,只有两个人出事了。   两个男人,脸都有破损。   其中一个人是顾客,另一个人,寿司店老板解释他是今天来应聘的,事发时老板正让他帮忙搬一下东西,没想到就出了事。】   有人悄悄看向柯南。   风见裕也说道:“该不会这俩人里面有朗姆吧?”   降谷零饶有兴致地说道:“说不准呢。” 第335章 观影体74:从第一集开始   【鹤见瞳的表情有些崩溃,安室透起初有些困惑,而后又逐渐接受了一切。   “朗姆……”   听到这个消息的伊达航的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什么叫死者疑似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   “是这样的,”鹤见瞳的声音有气无力,“我没有见过朗姆,但是我知道他大概长什么样,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是,但大概率就是朗姆没错。”   伊达航还是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太荒谬了。   “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伊达航问道。   松田阵平默默看向诸伏景光和安室透。   两个卧底手一摊:“我没见过朗姆。”   “我会想办法验证。”鹤见瞳说道。   “不会是直接去问吧?”诸伏景光问道。   鹤见瞳点头:“这种事情我完全想不到可以怎么委婉问出来,而且我已经做了,琴酒去调查了。”   诸伏景光说到:“真想不到琴酒那家伙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毕竟在这件事上,我们利益一致,谁会不希望看到朗姆倒霉呢。”鹤见瞳并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我以为我们会经历一番艰难的抓捕,和组织展开殊死搏斗,最终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现在居然就这样吗?”萩原研二不可置信。   “他的死法就像是他做过的事一样离谱、”鹤见瞳评价道。   威胁目标如果不按组织的要求做就杀了他们,结果目标直接吞毒药自尽了,这种事情和朗姆如今的死法比起来,不知道哪个更离谱。   唯一可惜的是,如果朗姆就这么死了,他们想要从朗姆嘴里得到更多消息的计划是彻底落空了。   虽然之前他们也没报太大期望。   “总之,不管是不是朗姆,我都已经和贝尔摩德他们说就是朗姆,贝尔摩德没反对,琴酒也没反对,不管是不是,现在都是了。”   鹤见瞳如是说道。   如果朗姆在生物上没有死亡,那就让他在社会层面上死亡。   虽然这种办法听起来并不太靠谱,但是对于一个向来连个声音都不敢露出来的人来说,一旦其他人开始怀疑在账号背后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他又要用什么办法证明他是他呢。   组织这群人一旦开始怀疑这种事,再想让他们听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所以实际上BOSS也是这样的处境吧,逻辑上来讲,或许谁能用BOSS的邮箱发号施令,谁就是新的BOSS,但是也不能排除有心腹知道BOSS的身份的可能性。”   “至少我们是不知道的,在组织里知道这种事的人也应该是少数,”鹤见瞳说道,“很多时候还是少数服从多数的。”   安室透说道:“不过这种事情太难做到了。”   鹤见瞳点头:“也就只是想想,操作层面上我觉得近乎不可能,毕竟咱们现在连BOSS在哪里都没找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与其玩那些弯弯绕,还不如直接武力推平,只要火力充足,什么阴谋诡计,统统没用。”   “同意,”安室透说道,“现在朗姆死了,组织的格局怕是会动一动了。”   鹤见瞳双手合十:“现在祈求升职加薪还来得及吗?”】   基安蒂笑得非常猖狂。   她并没有组织的二把手是嘲笑不了的感觉,反正朗姆也不在现场,就算是朗姆在,当着他的面,基安蒂也不会有丝毫收敛的。   这是她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很可惜朗姆那家伙不在,不然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基安蒂只遗憾她没办法亲眼看见。   她早就对朗姆这种藏来藏去的做法不满很久了,装什么神秘呢?   对于朗姆的做法,基安蒂只有一个感受:装什么呢?   组织里的神秘主义者不止朗姆一个,像是波本和贝尔摩德那种说话充满了谜语的人,基安蒂都看不顺眼,更别提朗姆了。   组织里,基安蒂谁也不服,她看谁都不顺眼。   对于朗姆这一套,基安蒂也一向不是乐意奉陪,再加上她这人又心大,哪怕是朗姆的任务,基安蒂依旧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至于其他人,他们当然不会像基安蒂这么大声地笑出来,但是面上讥讽的神情也并没有想要藏着。   是能想到朗姆这么在意这种仪式的人,居然是这么一个下线方式。   他们能嘲笑到死。   真可惜朗姆没在。   这是几个人共同的感受。   如果朗姆在现场,现在可就好玩了。   但这种事也没有办法告诉朗姆。   可惜可惜。   柯南非常震惊。   柯南超级震惊。   什么情况!   高木涉郑重说道:“柯南君,这个世界的朗姆,也拜托你了。”   “不要开这种玩笑啊!”柯南有些抓狂。   “居然真的是朗姆吗?”茱蒂震惊问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问谁,也不知道谁能给她这个答案。   这种时候,贵腐那家伙到底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奇怪的情报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风见裕也在纸上疯狂画图,试图将朗姆的样子画下来。   这可是目前听到的除了BOSS身份以外最有价值的情报。   记下来,现在就记下来。   “胁田兼则……”柯南皱眉思索,“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奇怪。”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能保持镇定,但是在意识到朗姆是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后,众人都有点难以保持冷静了。   “该不会组织已经发现了——”   毛利兰问道。   灰原哀怒斥柯南:“都说了让你平时低调一点。”   柯南完全没办法反驳,如果说之前毛利小五郎险些被组织盯上还是巧合,现在就连组织的二把手也疑似盯上了毛利一家。   柯南心里只有恐慌和愧疚。   安室透回忆道:“目前咱们这边的寿司店里并没有这个人,我也没有注意到附近哪家店铺里有新面孔出现。”   赤井秀一点头:“我的观察中也是没有这个人的,或许朗姆现在还没有怀疑。”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毛利小五郎此时的心情很难形容,虽然在知道自己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卷进了这件事,身边必然发生了一些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但是在知道居然有这么多人盯上了自己家之后,毛利小五郎还是不可避免了产生了一瞬间的后怕和……无语。   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所以,组织到底为什么盯上毛利一家?”松田阵平问道,“总不能是工藤新一的身份被发现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个,柯南现在应该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鹤见瞳非常悠闲,“我想一下啊,好像是因为毛利小五郎最近声名鹊起,朗姆觉得可疑……虽然误打误撞蒙对了,但他这人真的是太无聊了吧?简直是疑心病晚期,多疑到这种程度也是病吧。”   萩原研二点点头:“我同意,日本每天各行各业出众的人那么多,还有人在大病一场以后说自己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呢,相比之下毛利小五郎这种,并不算稀奇。”   “所以才说,朗姆就是一个又多疑又心急的家伙,非常讨厌。”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笑了一声:“你是一开始就对朗姆这个态度,还是朗姆找你的事,你们两个才结下仇的?”   “一开始因为我很多技能不过关嘛,BOSS就让琴酒带我几天,我那时候基本上和谁都不怎么说话,说真的,我快被吓死了,每天都怕自己因为左脚先迈进来被组织弄死,别说和别人起冲突了,多喝口水我都怕我得罪了人。”   说起这段回忆,鹤见瞳还是有些生气。   “结果朗姆他觉得我这么害怕有问题!我看他才是脑子有问题!我一个前二十年生活在法治社会一天班都没上过,默写都不打小抄,从来没有抄过作业的人,我在组织这种地方害怕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结果朗姆做了各种局来试探我。”   鹤见瞳说道。   “包括但是不限于,没有任何征兆,要求我立刻去完成任务,找人假扮卧底,让我连续工作三个月,每天休息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其中两个小时在车上,在截止日期之前连环催,还有全程监听我的手机之类的。别说结仇了,我当时只想把朗姆掐死。”   可以说鹤见瞳最讨厌的事,朗姆做了个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当时确实是一点对不起组织的事都没做过,救了萩原的事不算,所以我当时当机立断,与其让朗姆这么无休止地试探下去,不如我去抱个大腿,让BOSS怀疑我拉帮结派我都认了,至少朗姆会因为我和琴酒走得近就放弃拉拢我,我还可以公开和朗姆撕破脸。”   鹤见瞳叹了口气:“说真的,和朗姆撕破脸的时候我也豁出去了,有本事他就弄死我,这窝囊气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受。”   安室透非常感同身受。   诸伏景光也附和道:“组织对于代号成员确实严格,我们当时拿代号前后也受到了组织的各种考核,更别说你这种……酒二代?”   “明明朗姆也是酒二代来着,”鹤见瞳说道,“我记得他好像年轻的时候还公开做过发言什么的,因为这事,十八年前阿曼达还发现了BOSS的身份,羽田浩司也是因为这件事被杀的,啊对,羽田秀吉是赤井秀一的亲弟弟,这事你们知道吧?”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鹤见瞳肩上晃了晃:“还有什么,你从头说一遍。”   “诶?我没说过吗?”   “从第一集开始。”】 第336章 观影体75:去死吧   【炸弹的计时器出现问题的概率是多少?   宾加临死前或许想明白了也或许没有。   反正从决定送宾加去死到真的执行,琴酒并没有犹豫,或许杀掉一个组织成员和杀掉一个叛徒对于琴酒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琴酒更在意宾加死后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事实证明,没有。   并没有人来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琴酒只是照例汇报任务过程中出现的正常损耗。   就连朗姆也没有什么反应。   “真的死了?”实际上琴酒也没有立刻相信朗姆的死讯。   即使出于对鹤见瞳的了解,她选择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时候,大概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过了,至少有九成概率才会说。   但是琴酒也觉得朗姆以这种死亡方式结束实在是很轻率。   并不是出于任何暗杀算计,甚至朗姆本人也不是凶手的目标,目标是死者中的另一个,朗姆只是被牵连进来的倒霉鬼而已。   甚至当时在店内其他人连点皮外伤都没有,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   这样看来,朗姆真的不是一般地倒霉。】   “哇哦,琴酒。”贝尔摩德夸张地惊呼一声。   琴酒不想理她。   他对自己的同位体做出这种事并不意外。   不管是在平行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他和宾加的关系都可以用不怎么样来形容。   事实上琴酒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宾加对他的敌意一直很深。   但鉴于组织里讨厌琴酒的人非常多,所以琴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很正常。   贝尔摩德能猜到琴酒在想什么。   因为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也是琴酒的这种态度让宾加更生气了,视为劲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什么的,听起来就很让人窝火。   而琴酒更不可能在意宾加的这些心思。   但是琴酒的思维逻辑在这种方面也很简单直接,讨厌自己的、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杀了就好了。   这种事在组织里坐起来可太容易了,甚至不会有什么风险。   以前宾加是朗姆的心腹,贸然对宾加出手可能会引起朗姆的警觉,现在朗姆自己都没命了,不抓住这个机会才是犯傻呢。   在场的其他人对琴酒的这种行为仅表达了不到一秒的震惊,就飞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这里是组织。   【柯南在一家刚刚发生命案的诊所的上锁的箱子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日记中夹着的照片让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立刻就将日记本藏了起来。   柯南问道:“您刚刚说,浅野女士在接手诊所之前,这里的院长姓什么?”   死者的哥哥回忆道:“鹤见,我记得鹤见院长是凉香的同学,因为他们夫妻发生了意外,他们的唯一的孩子刚刚高中毕业,也不想打理诊所,所以才选择将诊所出售。”   毛利兰问道:“鹤见?我们正好还认识一个姓鹤见的人呢。”   死者哥哥说道:“这么巧吗?这个姓氏应该不会太常见吧?我记得……他们的女儿应该是叫做,瞳,好像是鹤见院长希望她见证什么事情,能看清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凉香当时还跟我说,觉得鹤见院长的表情怪怪的。”   “诶?鹤见瞳吗?”毛利兰震惊说道,“似乎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人呢。”   “好巧。”   两人在震惊,听到他们说话的警察也搭了几句腔。   柯南没有再听下去,他带着日记本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诊所。   他找了个角落看日记,在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给赤井秀一打了个电话。   “赤井先生!”柯南问道,“关于鹤见瞳,你知道她多少事,她的父母也是组织的人吗?”   “这个问题我并不清楚。”赤井秀一说道,“在组织的时候我曾经听到有人议论,没有人知道贵腐在拿到代号之前做过什么事,这个人似乎是从组织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你查到了什么吗?她的父母是组织的人?”   柯南选择直接奔向鹤见瞳家,幸好上次来过认了路。   另一边,赤井秀一挂断电话,思索了一下选择给鹤见瞳通风报信。   接电话的时候,鹤见瞳和安室透正在给哈罗铺防滑垫。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这样,先把活干完了再说。】   柯南幽怨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就选择告诉鹤见瞳   他可是很信任赤井秀一的!   赤井秀一抱歉地朝柯南笑了笑。   毕竟在平行世界,虽然关系中充满了猜忌和争吵,但是和鹤见瞳以及安室透的联盟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呢。   【柯南不出意外地被鹤见瞳邀请进门了。   日记,柯南只看了一半,在意识到了里面的大致内容之后柯南就没有再看下去了。   他也并没有说太多,而是将日记交给了鹤见瞳。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提任何要求。   鹤见瞳从柯南的态度中意识到了不对劲。   翻开日记之后看了几行她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于是鹤见瞳也没有再强装下去,她回到房间,将应付柯南的活交给了安室透。   日记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复杂。   那就是一个父亲的日记。   鹤见瞳的父亲在纸上记录了他当时纠结的心情,他们在组织里陷得太深了。   而鹤见瞳已经成年,不管是出于好控制还是别的什么算计,组织都是一定会让鹤见瞳加入的。   过往的十八年,鹤见瞳都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她并不知道诊所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什么人。   她常年在美国,对于日本这边发生的事更是毫不知情。   但是组织当然不会因此就放过她。   横在他们面前的几乎就只有两条路,同意鹤见瞳加入组织,或者全家一起死。   别说鹤见夫妇就是医生,他们有自保的能力,但也就仅此而已,面对组织的追杀,就算是琴酒又能撑多久?   鹤见瞳的母亲考虑过将组织的情报交给其他官方组织以寻求庇护。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们不敢去赌到底是官方先相信他们还是组织先一步找上来。   而且凭借他们对组织的了解,就算是官方里,怕是也有不少和组织有关的人,他们若是真的找上去,更可能是羊入虎口。   而最终还是鹤见瞳给出了答复。   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加入组织,更不想要背负着这样的身份活下去。   更准确来讲,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从前十八年的开销都是来源于这样的一个组织。   她的父母手上也曾经沾着血,组织的那些人在活下去之后到底害了多少人,组织的BOSS活下去之后又害了多少人。   鹤见瞳没有办法原谅以及接受。   她不可能接受在明知道这一切之后还选择去换取庇护继续活下去。   所以他们约定了一次家族旅行,在旅行结束开车回到东京的路上,鹤见瞳的母亲将刹车踩到了底,车坠下悬崖。   没有凶手,没有阴谋,这个案子自然是调查之后也得不到结果,最终只能以意外结案。   因为在警察眼中,这个家庭幸福美满,没有人身患重病,也没有经济纠纷,没有仇人,没有遗书,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杀。   这个日记本或许是鹤见瞳的父亲将它错混在了笔记中,直接随着诊所的易主到了浅野凉香手中,最后被柯南发现。   至于浅野凉香又是否看过日记的内容,是否知道好友的身份,那是接下来需要调查的事。】   “自杀吗?”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困扰着他们的问题答案居然这么简单。   他们都已经默认是组织动的手了。   毕竟车祸什么的,看起来就很像是阴谋。   “和之前的案子一样,”降谷零说道,“那个母亲车祸自杀的案子,事实经常就是这么简单,有良心的人很难活下来。”   “所以鹤见夫妇真的知道很多内情吧。”   所以才会选择这条路。   铃木园子不太想要当着组织成员的面说挫自己威风的话,但是设身处地,如果他们知道组织的BOSS是谁,有这样悲观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指望组织有能被打败的一天。   尤其是按照鹤见瞳自己的话,她的外祖父也在组织里,他们家人或许是最清楚组织的历史以及力量的人之一。   “不要这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朱蒂看着几个未成年安慰道,“那是七年前的事了,七年之后,鹤见瞳不选择了要和组织对抗吗?她是有信心的。”   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些话确实起到了安慰作用。   一个熟悉组织的人告诉他们组织是可以被打败的,听起来的确是让人感觉很有希望。   沮丧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他们也只是伤感一小会,他们当然是相信组织迟早会有覆灭的一天,他们都不是什么悲观的人。   但或许是听到的鹤见家的故事实在是让人心情复杂,还是难免有些沉郁。   从旁观者的角度,他们也不知道鹤见家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无论面临什么都不应该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这种话听起来很美好,很轻松。   但是身处局内的人又要如何理智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相信还是有希望在的。   “我只是觉得,就差一点点了。”铃木园子说道。   就差一点点,他们就会在组织里看到降谷零他们几个卧底,或许那又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   但那样的走向到底是好是坏,也是没有办法假设的。 第337章 观影体76:幼稚的大人   【让安室透觉得欣慰的是,柯南这次并没有追着鹤见瞳问个不停。   在意识到了里面是私人日记以及并没有他想要的关于组织的情报之后,柯南选择立刻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柯南自己长大了,还是之前的杀鸡儆猴起到了作用。   安室透私心偏向于是后者。   柯南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安室透,最终还是先说话了。   论起耐心,这方面他确实是比不过安室透的。   更何况,柯南现在满肚子的好奇和疑问,安室透却是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试探了一两句,柯南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式,直接问了安室透。   事到如今,没什么必要继续兜圈子了。   作为柯南诚实的奖励,安室透直接告诉了柯南他最想知道的事。   他们的代号、身份。   知道了这些事情,灰原的去向也不再难猜。   柯南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样带走灰原都不是最优解。   甚至还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有问题一样。   不过在听到安室透提起工藤新一时,柯南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装傻。   最终也还是老实交代了。   “演技太差。”安室透评价道。   柯南无法反驳,有些时候他的确是会表现出紧张,这种事否认不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说错了话之后再想办法找补,幸好之前其他人都没有和他计较过这个。   安室透说道:“还有那位服部君。”   “诶?”   安室透微笑:“他要凑齐工藤的所有相近说法吗?”   明明服部平次平时脑子挺好用的,怎么到这种时候频繁说漏嘴呢?   “你们几个,别以为组织是那么好对付的,”安室透伸手在柯南的头上揉了一把,“警惕心太差,太不把组织当回事。”   除了干笑,柯南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说很久了。”柯南缓缓转头看向服部平次。   “哈哈。”服部平次尴尬地挠了挠头。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一直没有将组织当一回事。   组织到底有多危险,在今天以前对服部平次而言是一个很抽象的问题。   他没有正面和组织成员对上过,也不像是柯南一样几次身处险境。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成是他们平时对自己的实力太有自信了,一个基本上没有受过什么重大挫折的人,要求他像是时刻处于危险的人那样应对所有事,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   就像是之前的工藤新一,张扬骄傲,喜欢站在聚光等下,喜欢听夸奖。   也是在自己成为了柯南之后,他才有了改变。   但这种改变,可以说是成长,却也很难说清到底是好是坏。   两个年轻人那边鸡飞狗跳,降谷零微笑着朝风见裕也投去了意味深长地一瞥。   如果说服部平次说漏嘴还是因为年轻,也没有经受过相关训练。   但是风见裕也还会说漏嘴,虽然只有那么两三次脱口而出了一句“降谷先生”,但也已经让降谷零非常不满。   风见裕也完全清楚降谷零为什么这么看着他,他愧疚地快将脸埋到胸口了。   降谷零没有再说什么。   【夜晚,毛利侦探事务所。   两个身影狗狗祟祟地沿着楼梯走到二楼的侦探事务所。   安室透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钥匙。   鹤见瞳无声地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两人走近屋内,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睡得正香。   鹤见瞳将香薰放在地面上等了一会。   安室透拿出手电在两人的脸上晃了一下,确定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睡熟了,朝鹤见瞳点点头。   鹤见瞳蹲下.身,掏出了一整套采血用品。   然后面露诡异地笑容,朝柯南扎了下去。】   !!!   柯南大为震惊。   发现只有柯南被扎了,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   至于柯南有多么震惊,毛利小五郎完全不在乎。   他的气还没消呢。   反正那俩人不可能是为了做什么还是,那小子被扎一针就扎了吧。   又死不了。   “在干什么啊?”柯南不能理解。   不管是为了做什么,需要他的血就不能和他说一声吗?   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半夜潜入啊?   甚至还把他们麻晕了!   但是柯南找不到人问,甚至因为这件事的个人风格过于明显,怎么看也不像是降谷零出的主意,一看就是鹤见瞳想这么做的。   所以,柯南甚至不能质问降谷零。   但是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鹤见瞳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吗?   降谷零对柯南的控诉视而不见。   【带着几管血,两人回到了车上。   “好困。”鹤见瞳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恨不得立刻闭眼睡过去。   “睡吧,”安室透说道,“我开车。”   鹤见瞳摇头:“陪你聊会天,省得无聊。”   安室透笑道:“你就一定要吓唬他?”   “不好玩吗?”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没意思。   只可惜他们看不见柯南第二天的表情,想想就很有意思啊。   “毕竟咱们不能真的让组织发现柯南,但是该吓唬还是要吓唬的,不然他总觉得组织不会注意到他,继续这么横冲直撞下去,早晚有一天惹出事来,”鹤见瞳说道,“就是这种没有答案的事最吓人了,想象可比现实恐怖百倍。”   安室透说道:“但事实上,朗姆会出现在那家寿司店,他应该已经盯上毛利一家了。”   “确实是这样,”鹤见瞳说道,“但你打算告诉柯南,他就是朗姆吗?”   安室透说道:“让我再想想,我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这事我听你的。”鹤见瞳果断放弃了这些会让她纠结的事。   她的思维方式不适合做这种决断,她经常会将后果想得比现实严重,虽然鹤见瞳总说这是思虑周全的表现,但事实是,她的确过于焦虑。   “不过毛利先生的心可真大,如果是我,别说楼梯了,屋里最起码得安十个监控,毕竟他做侦探仇家应该也不少,就算是他和小兰都很能打,但像今天这个情况,他们连醒都醒不了,更别提反抗了。”   “说的有道理,但正常情况下,家里都不会有那么多监控。”安室透意有所指。   鹤见瞳问道:“你对我的三十个摄像头有什么意见?”   安室透飞快说道:“没有!安全意识满分!”   鹤见瞳满意了。   “还有件事问你,”安室透瞥了鹤见瞳一眼,“那个助眠香薰,你对我用过吗?”   “哈。”   “……哈什么哈?”安室透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是用过,在什么时候?”   鹤见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发现灰原的那次,我去给琴酒他们送东西。”   “就这一次?”安室透问道。   “你还想有几次?”   安室透当然不希望有更多,讨价还价要了一些补偿之后,安室透开车时都充满着快乐。   将血液送到灰原的实验室,俩人才回去补觉。   而第二天早上,柯南果然被胳膊上出现的异常血迹吓呆了。   虽然最后毛利兰安慰他或许是蚊子,但是柯南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胳膊上的痕迹像是针眼。   他完全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这就是蚊子留下的血迹。   想了一圈,除了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怀疑了以外柯南想不出任何答案。   而可能半夜进来抽走他血的人选,除了组织以外,也似乎没有别的可能。   毕竟柯南完全不可想到,有这么两个明明知道他身份的人,为了给他上一门安全课,特地大半夜不睡来抽他的血。】   平行世界的柯南吓呆了。   看到这一幕的柯南也惊呆了。   太无聊了吧!   虽然用了那样的理由,但是,就是为了吓唬他吧!   “幼稚。”柯南盯着降谷零。   降谷零朝着柯南灿烂一笑。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同位体要跟着鹤见瞳一起胡闹了,虽然听起来很幼稚,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很好玩。   不太对得起柯南,但事实确实如此。   降谷零也并不想否认,那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由比起吓唬小孩这么有趣的事,要更略逊一筹。   有几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柯南在赤井秀一的眼神中也发现了某些危险的东西。   “可惜。”赤井秀一低声说道。   用过一次的办法再用第二次就没用了。   所以用类似的办法吓唬柯南肯定是行不通了。   “可惜什么?”柯南问道,“赤井先生!”   他发现了,这些大人,虽然说着小孩子考虑不周全什么的,但是本质上就是一群幼稚鬼!   之前吓唬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孩子的时候柯南就看出来了。   只不过那时候被整的人不是他,对于这件事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悟。   现在想想,他们不会就是为了找理由玩吧!?   贝尔摩德从头笑到尾,虽然她很不喜欢雪莉那家伙,但是能看到柯南这个总是一副很老成的样子的孩子露出这种表情,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灰原哀原本还在思考是不是同位体有了什么突破进展,所以才需要这么多柯南的血液做研究,结果就被这么一闹,正事也想不下去了。   算了,反正她手上也没有这些研究资料,想了也是白想。   毛利兰有点同情柯南。   她旁边的铃木园子在狂笑,完全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她原本就对柯南隐瞒身份的事非常不满,现在看到柯南倒霉,他的人身安全也没有受到任何威胁,铃木园子自然是会抓住这个机会调侃他。   听到几人斗嘴,毛利兰最后也没忍住笑。   “兰!”柯南不可置信。 第338章 观影体77:抗议无效   【如果说在任务时鹤见瞳最不想看到的事,琴酒将现场弄得就像是玩了一场酣畅淋漓地现实版斯普拉遁算一个,在现场看到柯南则是另外一个。   而现在,鹤见瞳怀疑这两个都要成真了。   耳机里,琴酒那边热闹非凡。   面前,赤井秀一易容成熟悉的粉毛露出了无害的表情看着她。   而最可怕的,是赤井秀一说的话,是柯南看到了琴酒一路跟了过来,在看到琴酒时柯南就打电话通知了赤井秀一,结果柯南跟到一半跟丢了,反而是赤井秀一发现了鹤见瞳的踪迹,默默地跟着她到了酒吧。   赤井秀一是不可能让柯南进去的,他知道组织有多爱将酒吧当成临时据点,甚至有一些酒吧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组织的人。   在给一些人提供明面上的失业的同时也给了组织成员可以不用那么顾忌谈事的地方。   赤井秀一不知道这个酒吧是不是其中之一,但是有一点可能,他也不会让柯南进来的。   结果琴酒没找到,赤井秀一倒是看到了在一旁抱着果汁的鹤见瞳。   没想到琴酒和鹤见瞳没有在一起。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打量着周围,试图找到琴酒可能的去向。   悄悄通知鹤见瞳小心身后的小尾巴,赤井秀一当然也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鹤见瞳则是有些庆幸他们已经将身份告诉柯南了,不然她一会还得防着不要在柯南面前露馅。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坏处,就是如果让柯南看到她,柯南应该能立刻明白过来她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   鹤见瞳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花时间和柯南解释为什么他不能继续调查。   所以最后还是拜托赤井秀一分散了一下柯南的注意力,鹤见瞳匆匆离开。   谁叫这是在顶楼的酒吧呢,的确是没有什么隐蔽的通道的。   至少酒吧老板不会让她走。】   如果不是在看平行世界的过程中知道了他们对自己的真实看法,柯南可能还真的会因为自己被隔绝在外有些不满。   或者说是不满有些严重,柯南其实能理解他们的考量的。   就算是他再有信心再重名,在降谷零他们看来,他也是应该被保护的,还没有被组织真的关注的到的,可以躲开这些事的人。   而且他们的确是不能拿自己过往多年的努力来赌他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连累别人。   柯南不知道该怎么说。   即使是之前已经知道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是组织的卧底,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经历的事,他们的故事甚至传到柯南这里时,更像是别人口中的一个传奇。   这些卧底们的喜怒哀乐,他们失去的、得到的,走到如今的位置上到底牺牲了什么,这些事情都是不被人所知的,他们也不会主动告诉其他人。   现在想想在一开始他们看到的那一幕,平行世界的诸伏景光活下来了,柯南却不知道他们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是否如此。   而当初的降谷零,在看到最好的朋友倒在那里的时候,还得要装作无事发生,他当时又是什么感觉。   柯南的心情很复杂,很多事情他都不会去想,可如今,想到当初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柯南的确是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询问组织的事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定要告诉他。   虽然,一想到有些很重要的事他不知道,柯南还是很郁闷。   【暂时摆脱了柯南,鹤见瞳给赤井秀一发了条消息,让他想办法疏散酒吧里的客人。   琴酒打算把楼下那一层的几个房间炸掉,鹤见瞳不敢保证真的这么做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就算墙体不塌,爆炸之后若是引起踩踏可就不好了。   另一边,赤井秀一看到消息就已经去找柯南想办法了。   正好省的他还得找理由盯着柯南不让他乱跑,让他忙起来就没有精力盯着琴酒了。   而忙活完之后,柯南在附近找到了鹤见瞳的车。   准确来讲,他没有故意寻找任何东西。   只是在疏散群众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   赤井秀一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所以,他也没有阻拦,甚至还出了个主意,告诉柯南,鹤见瞳开的车后座有一个挡板可以打开,他可以从这里钻过去。   柯南于是就这么做了。   然后被有着良好开车习惯,或者说多疑的鹤见瞳一眼看出了端倪,出于对柯南的了解,鹤见瞳没有怀疑其他任何人,可能的人选只有一个。   虽然发现了,鹤见瞳也没有着急揭穿,她慢悠悠地开着车往家走,过了一会,柯南就主动钻了出来。   “这个位置……”鹤见瞳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能不太好,虽然我觉得你或许不会介意,但还是要问你一句,你知道我的车大部分时候是用来拉什么的对吧?”   柯南沉默了一秒,选择跳过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就是平时虽然不在乎,但是刻意点出来了之后却没办法不在意。   虽然柯南更在意的是,鹤见瞳到底是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的。   以及,她的车上真的没有任何痕迹吗?   “东西在车上的时候有,除非有人能在这种时候搜我的车。”鹤见瞳微笑解答。   “你到底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柯南问道。   在从水无怜奈那里知道鹤见瞳的主要任务的时候柯南就在好奇这一点了。   其实常见的处理尸体的方式也就那么几种。   但是鹤见瞳好像都没有用过。   “没准我有个名字叫汉尼拔呢。”鹤见瞳说道。   “那个任务,还有组织的事……”柯南试探着问道,“你真的不能再说一点了吗?”   鹤见瞳只告诉他这个任务不涉及其他阵营的人,完全就是组织在内讧,死的人是和朗姆相关的,至于别的,鹤见瞳就不愿意再多透露一个字了。   “汉尼拔,说起来《汉尼拔》里面也有一位斯泰琳探员呢,我最早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就是被她的剧照吸引了……”   柯南吐槽:“好明显的转移话题啊!”   “嘿嘿。”】   “BOSS在趁机清理朗姆的人,他们的关系还真是差啊。”茱蒂说道。   至于鹤见瞳说的和电影同名的调侃,没什么意义,如果换个人,像是从降谷零之类的人口中听到这个联想,茱蒂还可能会多想,会猜测是不是暗含了某种隐喻,是否是对方想要传达出什么。   但那是鹤见瞳,她甚至不愿意设任何有意义的密码,这种转好几个弯的暗示并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说起这个,感觉平行世界的安室透,要比他们这个世界的降谷零说话直接得多,是近朱者赤?   茱蒂也很难说,到底是说话直接但是气人要好,还是说话弯弯绕,最后让人去猜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句话都不接要好。   反正,最后都很让人生气。   降谷零本人倒是没有多么注意两者之间的差距,他觉得差不多,毕竟不管是哪一面,都是他本人。   就算是他在用多个身份生活,但总归,不管是波本还是安室透,都是他有意放大自己性格中的某一面而已,毕竟如果真的完全是演出来的,一时半会,甚至是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但是多年如一日地这么演下去,如果是和本人差距过大,露馅的风险也不是一般地大。   降谷零如果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只会说,他和同位体也的确不是一个人。   毕竟平行世界,他不用自己一个人去承担那么多,就算是不愿意将同期他们都卷进组织的事里,但是一想到他们还在等着他,心情便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是降谷零现在这样,就算是他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他们了,但是只要想到在那么一个平行世界,他们还好好地活着,降谷零就觉得,简直太好了,人生、世界、未来,都再好不过了。   【柯南被朗姆已死的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听到朗姆就是几天前那个死在寿司店的倒霉蛋时,比起原来朗姆可能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后怕,更先爬上柯南心头的是荒谬。   以及,她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朗姆这种人,死了还要占用公共资源,这种结局已经是抬举他了。”   柯南试探着问道:“你好像很讨厌朗姆,听水无小姐说,你似乎还和朗姆吵过架?”   “我竭尽全力,都没有从朗姆身上找到半个优点,宾加你肯定还记得,他算是很亲近朗姆的人了,我知道的有代号的,他是最出名的一个,但是他还是因为将琴酒视为自己的对家竞品,如果说对于朗姆的忠诚,我觉得也就那样,虽然我觉得什么人都会有人喜欢,但是如果有人真的发自内心地追随朗姆这个人,我只会觉得他眼睛有问题。”   柯南默然,他以为鹤见瞳会举出几个例子,说明一下朗姆到底是什么人,他也能从中试探着得到一些组织的情报。   结果鹤见瞳说得飞快,但全是感情,没有内容。   听到最后,柯南只有一个想法:她真的很讨厌朗姆。   “对了,”鹤见瞳说道,“下一次,如果有什么发现,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上我的车,要是琴酒在,我真的会当着他的面对你动手,我演技很差的,禁不住问的。”   她从后视镜地瞥了一眼柯南,认真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说到这一步,那该通的消息要通,你有什么发现要告诉我们,我们会综合考虑之后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听起来不太公平。”柯南小声抗议。   抗议无效。   鹤见瞳说道:“谁让我们是你现在认识的,为数不多还在组织的人呢。”】 第339章 观影体78:跑路预备ing   【鹤见瞳将赤井秀一约出来,把灰原做出的临时解药交给了他。   赤井秀一还是不明白鹤见瞳是怎么知道玛丽也服药变小的事的。   “她那种人可没有那么容易死。”鹤见瞳说道。   至于贝尔摩德给玛丽喂了药,这事在组织不算是什么核心机密。   “敷衍我也用点心吧。”赤井秀一叹气。   鹤见瞳拒绝了他的提议,她懒得花时间想更完美的理由,反正赤井秀一会遵守成年人的社交准则,看出来这个话题是别人不想说的就不会多问。   原本在车上说这些事是担心在其他地方被别人听见,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鹤见瞳就被人追尾了。   先不说福特本身就很结实,鹤见瞳更是把整辆车做了改造,所以结果很明显,鹤见瞳的车完好无损,追尾她的人就惨了。   鹤见瞳本来想着尽快了结这件事,在看到来处理事故的交警时却改了主意,和易容之后的赤井秀一八卦起来。   赤井秀一只想问她问什么知道这么多有的没的。   到现场的两位交警中的一位是宫本由美,羽田秀吉的女友。   赤井秀一没走一方面是因为宫本由美,更重要的一点是,赤井秀一好奇鹤见瞳后备箱里的尸体怎么办。   要知道鹤见瞳是刚刚做完任务,刚和琴酒分开就和他碰面了,按理来说她应该没有时间转移这些尸体。   所以赤井秀一很好奇鹤见瞳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冷静,而不是选择私了。   但后备箱打开后的景象却让赤井秀一维持不住他的眯眯眼了。   后备箱只有几个塑料箱子和一些出现也和合法的工具。】   在看屏幕的众人却没有赤井秀一这么惊讶,赤井秀一的表情也没怎么让人看出来他的情绪波动,他们还以为赤井秀一就是好奇鹤见瞳的后备箱里有什么呢。   毕竟他们看的是剪辑版,也知道自己看的是剪辑版。   所以在看到一些联系不起来、圆不上的地方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时候会下意识地觉得是剪掉了,是那只渡鸦故意不想告诉他们。   【接下来几天,鹤见瞳和安室透仿佛陷入了某种循环,或者说整个组织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鹤见瞳的手机就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她也快数不清自己开着车去了多少地方了。   总之,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就只剩下:送装备、打扫、制造爆炸。   而安室透在查完这个查那个。   查组织分配的任务,查组织发布任务的目的,做公安的工作。   哈罗都已经快变成诸伏景光的狗了。   至于为什么不再是让伊达航他们帮着养,因为这几位警察也忙得脚不沾地。   最终,松田阵平忍不住打电话谴责这两个人。   安室透觉得自己很无辜,虽然客观上来讲的确是鹤见瞳提供的炸弹给松田阵平他们增加了巨大的工作量,但是这件事不能怪鹤见瞳,那是组织的任务。   对此,松田阵平只有一个问题:“降谷零你是人吗?”   安室透故作不解。   鹤见瞳忍俊不禁,安慰松田阵平:“这两天组织倒是没再找我要炸弹,可能你们能清闲一点了。”   “那我还真是需要谢谢你啊。”松田阵平说道。   “不用谢。”鹤见瞳微笑。   最终还是鹤见瞳的良心占了上风:“我给你们列个表,说明一下最近的任务情况。”   “看看人家!”松田阵平对安室透表示强烈谴责。   安室透举着手机听着传出的忙音陷入沉默。   他转头看向鹤见瞳:“明明你才是提供炸弹的人,我甚至完全没有参与这些任务。”   为什么挨骂的人是他?   “辛苦了!”鹤见瞳伸手拍拍安室透的肩。】   “我觉得很像……”   服部平次说道。   柯南手搭在下巴上点点头,眼镜在诡异地反光:“我也这么认为,看来我们的想法一样。”   “一样什么?”铃木园子面露疑惑。   远山和叶握紧了拳头微笑:“你们两个如果不想说就不要开口。”   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你们的加密通话的喂!   被吊起胃口的感觉真的很差劲好不好?   “我们觉得现在的情况比起正常的行动更像是组织在进行大清理切割各种关系进行扫尾可能组织已经准备逃跑了!”   服部平次求生欲很强的一口气将想法全都交代了。   由于服部平次没有断句,有人愣了一下才把服部平次的话理顺。   对此,他们表示赞同。   这个样子看着很像是公司要倒闭了。   只不过有的公司会选择将一些资产变现,在组织就是将这些可能暴露情况的存在全都消灭掉,顺便处理一下朗姆的人。   “其实更像是BOSS在趁机收束权力,”降谷零说道,“BOSS和朗姆的关系我多少知道一些,BOSS很少直接下令,组织里有资格和他直接联系的人更少,所以有不少关键部分实际上都是掌握在朗姆手里的。”   “所以这是在清理上任领导留下来的班底?”高木涉举手提问。   降谷零点了点头,目前看起来很像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现在虽然也说得通了,但是还是感觉差一点,总感觉这样的原因还是不足以解释组织的所有行动。   【“乌丸莲耶老了,”鹤见瞳说道,“一个活到一百多岁的老家伙,都已经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但是人活得越大越怕死,越不想放开手中的权力,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位置,好不容易放心,也不是很放心地培养了一个二代酒朗姆,想着总归是自己培养的人,做个传声筒很合适,但自己对组织的掌控越来越差,对方越来越强,到最后甚至不敢在朗姆面前露面,生怕对方看出来自己是强弩之末,保持一个神秘的状态至少会让对方摸不清情况,不敢贸然下手。”   “而现在,最有可能威胁自己的人像个笑话一样死了,那当然是要在对方的亲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把那些不忠于自己的人通通干掉,至于这个过程中会影响组织本身?不重要,正常的牺牲而已。”   安室透抱着哈罗一人一狗呆呆地看着鹤见瞳。   良久,安室透小心问道:“这是你猜的?”   鹤见瞳摊手:“我觉得很合理,虽然听起来很幼稚,也不太聪明,但是重用朗姆的人能聪明到哪里去?说白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古往今来、古今中外,那些走到权力顶端又不信任任何人的人就是这样的,不新鲜。不过说错我不负责。”   安室透笑着揉了揉哈罗的肚子。   “所以你的看法是?”安室透问道。   “让他觉得我忠心就行,不用很有能力,也不用很聪明,不然以他的脾气大概率会被他视为威胁。”   安室透说道:“懂了,你要做奸臣。”   “怎么能是奸臣呢,”鹤见瞳说道,“这分明叫忍辱负重。”   嗯嗯。   安室透点头,说的都对。   “怎么说呢,我希望我猜对了,这样很爽,不过,我也很希望我其实是猜错了,不然真的很荒谬,那么多人的死亡,就是因为怀疑,因为某人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的谋算。”   安室透说道:“不必去想这些,正如你之前所说,我们从来不需要设定一个很精妙的局,我们只需要知道BOSS的位置,就可以找机会一击致命,至于那些谋算,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说得对,”鹤见瞳说道,“但,不得不说我很担心,我有点怕最后时刻走漏消息,或者——”   “内部有组织的人。”安室透帮鹤见瞳接了她没有说下去的后半句。   安室透叹了口气,露出些笑容来:“担心这些没有意义,我们只能尽量去把这些人找出来,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些人可能存在就畏首畏尾,不敢行动。真到了那一天,知情人士不会很多,甚至在一线的人也可能并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如果愿意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些流程,如果不想,那就放心交给我。”】   “虽然听起来很戏剧化,”铃木园子说道,“但是从逻辑上来确实说得通。”   她甚至听说过类似的事。   鹤见瞳总是用公司理解组织,从某个角度来讲的确是对的,理解一个不明白架构的组织很困难,但是将其代入成一个企业,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难懂。   “朗姆到底有多蠢?”原谅高木涉,在听完鹤见瞳的分析之后,他的确更想问这个问题。   毕竟对于朗姆的判断甚至是鹤见瞳的重要论据。   “朗姆的智商应该没什么问题,”降谷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觉得很古怪,“她应该指的是朗姆的一些做法,比如十八年前羽田浩司遇害案?”   降谷零举了一个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的案子,鹤见瞳也提过,甚至这个案子在组织里都算是知名,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朗姆办砸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伏特加点头,顺口搭腔道:“大哥也提过这个。”   琴酒并没有开口。   都这样了,现在还说什么他们是两个阵营之类的话有用吗?   而且说真的,在看到这些事之后,琴酒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他该怎么撤?   直接从组织抽身,琴酒不是做不到,但是总觉得不甘心。   这样看来,还是得看看BOSS到底藏在了哪里再行动。   至于组织是否还值得效忠这一点——难道还有什么争辩的必要吗? 第340章 观影体79:跑路邀请   【鹤见瞳和琴酒被BOSS派来的人带上了船,琴酒半躺在床上,玩着打火机,谁让他身边有个禁烟大使,他敢当着鹤见瞳的面抽烟,鹤见瞳就敢趁他不备用火燎他头发。   琴酒暂时没有换发型的想法。   所以他就这么无聊地听着鹤见瞳的吐槽。   “你能不能歇会?”琴酒问道。   鹤见瞳问道:“我很吵吗?”   琴酒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很困惑,他是真的不太能判断这句话从鹤见瞳嘴里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性质,他一直觉得鹤见瞳读空气的能力是一个谜。   “没有。”琴酒说道。   “哦。”   琴酒后悔了,他这么说,鹤见瞳真的有可能会当做自己不吵。   “你在焦虑。”琴酒说道。   “没办法不焦虑啊,”鹤见瞳说道,“你不紧张吗?难道你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吗?”   琴酒斜了鹤见瞳一眼:“这个问题你问过了,再问一遍会让你变得不紧张吗?”   “不会,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琴酒真情实感地说道:“我真是有点佩服波本了。”   鹤见瞳也太难伺候了。   琴酒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警惕地看着鹤见瞳。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胶布:“看一眼你的手,让我看一眼。”   为了避免自己被鹤见瞳烦死,毕竟他现在出不去,还不知道要被迫和鹤见瞳这个家伙共处多久,琴酒还是答应了。   他脱下大衣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口,把鹤见瞳伸过来的手拍开:“你到底要干什么?”   “芯片真的种进去了?”鹤见瞳问道。   琴酒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没有必要,他指出:“你亲眼看见的,你也有一个。”   “话是这样说,”鹤见瞳目移,“没准你们是在给我做局呢。”   琴酒问道:“你每天活在梦里吗?”   鹤见瞳很想揍他,但是碍于两人的实力差距还是忍住了。   她只是说:“定位、监控,咱们真的好像是狗啊,我家狗都没有芯片。”   琴酒原本还不这么觉得,明明知道鹤见瞳是在散播负面情绪,但是还是被她影响到了,越说越觉得像。   所以琴酒选择不理鹤见瞳了。   对此,鹤见瞳的评价是:你果然也很不满,考虑转行吗?   琴酒真的很想让她永远地闭嘴。】   她真的话好密。   这是琴酒最直接的感觉。   至于BOSS派人给他们植入的芯片——琴酒只想把乌丸莲耶的脑袋拧下来。   琴酒也知道,就算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看起来不显,但是心中的不满只会多不会少。   乌丸莲耶或许觉得他们会因为这次之后他们可以更进一步而感恩戴德,对此琴酒只想说鹤见瞳说得没错,乌丸莲耶真是老糊涂了。   他们还不至于到那种份上,组织里或许会有人将其视为被BOSS正式当做心腹的象征而感激涕零,之后更加为组织效忠,但是这些人里定然没有琴酒。   看起来也没有鹤见瞳。   他们只觉得自己被冒犯被侮辱,偏偏乌丸莲耶还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组织的其他人表情都不算是很好看。   有趣的是,当琴酒认真将在场的人看了一遍之后,他发现伏特加或许是对组织最忠心的那一个。   但就算是伏特加,也是更忠于琴酒,然后才是组织。   所以乌丸莲耶的行为引起了大范围的不满。   基安蒂表现出来的反应是最大的,她看起来很想和乌丸莲耶打一架。   伏特加在给琴酒鸣不平。   将芯片植入人体,然后宣布恭喜你,是我的心腹了。   这种行为无论如何看起来都很恶心,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伏特加或许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亲眼看到这些事平行世界的琴酒身上发生之后,伏特加也很感同身受。   “大哥,”伏特加像一只悲伤蛙,“BOSS怎么能这样?”   琴酒抽空敷衍了一下伏特加。   他在忙着推测屏幕中出现的几个主要地点的位置。   原本柯南他们也在干这件事,柯南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的赤井秀一已经开始了邀请模式。   不过还是被琴酒拒绝了。   赤井秀一表示非常遗憾。   琴酒觉得他故意的。   降谷零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他没心思搞这些事,说白了,在这里他们原本也不用担心琴酒会突然偷袭他们,更别说现在琴酒更不会了。   所以,还是抓紧时间盯着屏幕吧,可别错过什么要紧消息。   柯南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也不能怪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或许是因为琴酒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也或许是因为柯南的知道的代号成员的确不多,在柯南心里,琴酒几乎是和组织等同的,甚至有时候一想到组织,柯南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琴酒。   所以在听到琴酒表达了对组织的不满时,柯南还是很震惊的。   这大概就是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吧。   不过琴酒没说出来,柯南也不没有那么大胆,他还没想到琴酒居然已经飞速在设想改换门庭的可能性了。   而降谷零,他在感谢鹤见瞳一直说个不停。   正因为鹤见瞳一直在说,他们这些人才能得到更多信息,包括组织的动向,周边的情况,还有琴酒的态度。   虽然琴酒没有说几句话,但是没阻止鹤见瞳说下去,本身也是一种态度了。   【琴酒在闭目养神,鹤见瞳睡了一会又惊醒,然后接着睡,然后继续惊醒。   几个循环之后,鹤见瞳睡不着了。   琴酒直言:“你是不是有病?”   鹤见瞳困惑了一秒,不是奇怪琴酒为什么会这么想。   “组织真的有没病的人吗?”   琴酒沉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好无聊啊,”鹤见瞳决定继续烦琴酒,“来聊天吧。”   琴酒忍不住说道:“第一次见你那天,你说了不到十句话。”   “我和人熟了之后就这样,忍着吧。”鹤见瞳说道。   琴酒啧了一声:“贵腐,我真的很讨厌你。”   鹤见瞳沉默了。   琴酒坐起来看着她:“……你不至于吧?”   鹤见瞳不语。   琴酒说道:“我收回那句话。”   “好的。”鹤见瞳飞快说道。   琴酒说道:“何必露出那种表情,我们应该已经不是同路人了。”   “可能因为你还没有去和组织告发我?”鹤见瞳说道。   琴酒嗤笑:“我又没有证据。”   鹤见瞳耸了耸肩,组织又不是警局,要什么证据呢,琴酒之前处决的那些叛徒,难道都证据确凿吗?   鹤见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组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琴酒说道。   “一点都不真诚,”鹤见瞳说道,“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你决定要跑路的话,请一定至少和我说一声,不然你跑了,我就惨了。”   琴酒匪夷所思:“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你当然不会灰溜溜的跑,你会像个大BOSS一样给众人一个超大的震撼,所以我是说万一,万一你突然觉得忍不了了,哪怕只有一秒,也请考虑一下我。”   琴酒觉得鹤见瞳简直是多此一举,难怪她总是很焦虑,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鹤见瞳说道:“咱们要去的地方,你有方向吗?”   琴酒说道:“我不是说了,没有,你再问十次也不会得到第二种答案。”   “好吧,我错了。”鹤见瞳认错飞快。   “蠢。”琴酒说道。   鹤见瞳大为震惊:“你骂我干什么?”   琴酒问道:“你到底是为了波本还是为了你自己?”   “在你问出这个答案的时候,你就已经冒犯到我了。”   琴酒对鹤见瞳的回答很满意,要是鹤见瞳真的是因为波本才生了贰心,琴酒真的要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不过有一个问题,琴酒还是很好奇:“你到底看上波本哪一点了?”】   “问了至少两次,”降谷零微笑,“琴酒,你到底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   琴酒觉得降谷零问这个问题毫无必要。   虽然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同位体,降谷零和那个世界的也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答案非常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他对波本全都是意见。   只不过平时的合作还算是愉快,波本作为组织里为数不多有脑子的人,虽然喜欢玩神秘主义,但是琴酒还是很愿意和他合作的。   但这些是任务。   并不妨碍琴酒对于波本本人的不满。   尤其是知道降谷零是卧底之后,这种不满有增无减。   “我有点没理解,谁能给我解答一下?”铃木园子举手,“平行世界的琴酒……先生,到底知道了什么?”   铃木园子一边说着,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琴酒。   琴酒当然不是什么愿意回答高中生问题的好心人,所以最后还是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回答了。   “大概就是知道鹤见瞳打算跑路,而波本对组织也不忠诚的程度吧。”   至于猜到波本是卧底什么的,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柯南有些震惊,他刚刚接受了琴酒可能会背叛组织的消息,现在又知道了琴酒或许知道波本和贵腐身份有问题。   他不是做不出这种推理,只是琴酒之前的形象在他的心里过于根深蒂固,他一时没能转过来。   “鹤见小姐她,”毛利兰停顿了一下,发现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词,“她胆子真的很大。”   她哪里是不爱冒险胆子小啊,她都敢在琴酒没有表明立场的时候直接试探琴酒了,一般人可没这个胆子。   “平时压抑的人,有时候就会做出一些震惊旁人的事情。”   降谷零说道。   都很正常。 第341章 观影体80:跑路+1   【趁着夜色,鹤见瞳和琴酒被BOSS派来的人带上了一条新的船,目的地是地图上都没有的一座小岛。   鹤见瞳警惕地看了琴酒一眼又一眼。   琴酒有点不耐烦,却又不能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我不会跑”之类的话。   当然,换个场景琴酒也说不出来这种话。   琴酒和鹤见瞳上了岛,鹤见瞳一路点评,琴酒知道这是她在紧张,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鹤见瞳到底看过多少电影和游戏。   “没准BOSS也看过那些呢。”鹤见瞳说道。   琴酒联想了一下,莫名觉得有点不适。   他也很难想象BOSS兴致勃勃地看这些电影,还将里面的建筑特点用在自己的基地的样子。   给他们带路的人没忍住回头看了鹤见瞳好几次。   鹤见瞳疑惑。   琴酒平静说道:“可能没想到贵腐的嘴一刻都闲不住吧。”   给他们引路的人自称是马尔贝克,他主动表示和鹤见瞳的母亲是旧识,是他的上司。   对此,鹤见瞳半信半疑,毕竟她也没办法验证这件事。   只是至少有一点应该是真的,马尔贝克应该是和医药有关的人。】   “马尔贝克,一种原产自法国的葡萄种类,”赤井秀一说道,“我之前没听说过组织里有这个代号。”   降谷零和本堂瑛海没有出声,他们也没有听说过。   至于琴酒,基本不用问了,看平行世界就能看出来了,他应该不知道。   不过更让他们在意的是,这些他们不知道的船和岛接连出现。   “如果最后只是一个普通据点的话,我真的会很生气。”基安蒂说道。   她不是想看平行世界的组织倒霉,也不是不想看,基安蒂也知道自己现在希望平行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   总之,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悬念都已经展开了,如果最后就是一个和其他据点没什么区别的地方,基安蒂真的要气死了。   至于警察和柯南,他们还在埋头记重点。   【鹤见瞳和琴酒卸下身上的所有武器,随着鹤见瞳解下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众人的表情越来越诡异。   连琴酒都忍不住看了鹤见瞳几眼。   她被带走前不是没有提前得到通知吗?他记得好像还是在她家被带走的。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平时就在衣服里塞手榴弹。   鹤见瞳完全不理解琴酒为什么这么惊讶,她觉得琴酒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琴酒总结他们之间的区别:“你不用。”   每天带着一堆自己永远都不会用的武器,是来健身的吗?   “负重练习,有备无患。”鹤见瞳微笑。   站在旁边的一群人只觉得让他们卸武器的这个行为才是真的有必要,这两个人太危险了。   鹤见瞳和琴酒被带着东绕西绕到了一间病房,BOSS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表情和善,眼神凶狠,看着像是个黑化版教父,但是比白兰度差远了。   鹤见瞳合理怀疑乌丸莲耶是不是在从朗姆的颜值上找到了平衡,所以任命朗姆做二把手。   BOSS在说着一些空话套话,概括一下就是,能得到我的信任,是你们的福气,可要感恩戴德,更好地给我干活啊。   回到房间,确定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监听之后,鹤见瞳果断联系了安室透,并且将其翻译成了,乌丸莲耶觉得最近组织的情况不对,但他又没有办法准确识别所有有异心的人,再加上要清理朗姆留下来的人,所以本着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在组织展开了清洗。   安室透被恶心到了,鹤见瞳也一样。   鹤见瞳还顺便将经纬度报给了安室透。】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岛上的信号全被屏蔽,能用的估计除了特殊设备以外就是无线电,更别说定位之类的也必然被干扰了。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他们当然要在这个时候埋头速记。   “这不就赢了?”远山和叶有些兴奋。   别说是几个高中生,几个卧底也难掩惊喜。   柯南放下笔,只觉得之前的狂算好像没什么意义了,谁都没想到答案会这么容易就能得到。   唯一的问题就是,告诉他们的这些内容真的是真的吗?   这只渡鸦的目的一直不明,柯南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有人的目的就是无聊且枯燥,只是为了找乐子就能搞出这些事。   虽然不抱什么期望,柯南还是问渡鸦:“这些展示在我们面前的内容,都是真的吗?”   “你猜?”渡鸦说道。   果然。   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回复。   不过比起柯南他们的乐观,降谷零他们在欣喜过后还是心事重重。   有了这么大的进展,他们当然会开心,只是就算有了地址也不是一定会成功。   先不说这个地址到底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岛上的安保情况、具体布局,他们全然不知。   有没有可能走漏消息——这个答案几乎是一定,毕竟组织的人还在他们面前坐着呢。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在这之前攻上去。   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涉及的国家太多,岛屿位置如果在一些敏感地带更是麻烦,也不知道归属有没有问题……   总之,有的是要扯皮的。   基安蒂不满。   基安蒂很不满。   不仅是因为BOSS的位置居然这么容易就暴露出来了。   她对BOSS很失望。   虽然她绝对不是那种对BOSS忠诚的人,能让她心甘情愿效忠的人还没出生呢。   但是基安蒂对BOSS也是有过想象的。   她实在是没想到,BOSS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又刚愎自用又多疑的老头。   基安蒂很不开心。   这大概就是营造神秘感的弊端吧,有多大的期待,就有多容易失望。   琴酒的脸色从刚刚开始就没好过,他真怀疑自己平时到底给组织留下了什么印象,BOSS居然觉得他被这么对待了也会对组织忠诚。   真把他当狗了吗?   组织里存在着被组织那一套洗脑的人,但是琴酒自己绝对不是。   他做这些事更多是他自己喜欢这么做,而不是因为对于任何组织或人的忠诚。   “大哥……”   伏特加看着琴酒,几次欲言又止。   他真的好想说,大哥,我们跑路吧,这个组织好像没什么希望了。   这些话在伏特加的心里,他没有敢说出来。   在他们边上的贝尔摩德却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不会在现在立刻就选择跑,她有她的顾虑,也很担心组织会追杀她。   所以她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果断逃跑。   贝尔摩德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么一出,她在做下这个决断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果决。   现在看到组织大势已去,这些重要的机密都已经暴露出来,再扛下去也没有必要,所以,还是果断跑吧。   一旁的基安蒂和科恩嘀嘀咕咕。   他们为什么没有被信任?   虽然他们也不吃这一套,但是他们甚至连被信任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   基安蒂不满,基安蒂非常不满。   【安室透在电话里对鹤见瞳没有怎么犹豫就接受了芯片种植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虽然他知道当时的情况鹤见瞳几乎是没有办法拒绝的,所以他生气的重点是鹤见瞳当时并没有考虑到这个芯片可能不像是BOSS说的那么简单,而是对她身体会产生损害的东西,而鹤见瞳却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风见裕也在一旁目睹了安室透骂人的全过程。   “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欲言又止,降谷先生对女友也这么凶吗?   “怎么了?”安室透问道。   风见裕也求生欲很强的摇了摇头,问道:“鹤见小姐她现在安全了?”   他没听到通话内容,只知道今早安室透急坏了,只说鹤见瞳失踪联系不上,他们跟着安室透一通调查,忙活了一天。   “算是安全了。”安室透说道。   他思索了一会,说道:“开会。”   “啊?”风见裕也问道,“需要准备什么?”   安室透说道:“BOSS的位置确定了。”   风见裕也差点蹦起来,降谷先生,不要说得这么冷静啊!】   柯南紧张地伸长脖子看着屏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降谷零:“降谷先生,应该会告诉我的吧?”   我有参与的机会吧?   你说啊,说我有!   柯南真的替同位体着急,如果要是同位体始终不知道这个消息,等到行动结束了,才知道组织完蛋了,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降谷零慢悠悠说道:“可能会吧。”   柯南求助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说道:“我肯定会知道的。”   先不说鹤见瞳和降谷零已经承诺了,不管降谷零有多讨厌他国势力在日本行动,这件事也是绕不过FBI的,不仅是一些权力问题,降谷零自己也知道,他们需要武力援助。   而且还得是一些降谷零信得过的人。   “我不是说……”   他不是说赤井秀一会不会知道啦!   柯南当然知道赤井秀一肯定会参与,他就是想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一个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不想被排除在外啊!   “该知道的时候当然会告诉你,”降谷零说了句没什么用的话,他盯着屏幕,却问柯南,“相较于这个,我很好奇,那家伙的假死,有没有你的功劳?”   之前是怕组织盯上柯南所以没问,而且降谷零一开始也的确没有往柯南那边想,现在却是没有这个顾虑了,所以降谷零就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柯南震惊,不是在聊平行世界的事吗?   那边的事那么重要,怎么又绕到他身上了? 第342章 观影体81:禁止煽情   屏幕里,安室透在和公安开会,屏幕外,降谷零在听柯南解释赤井秀一假死一事。   从始至终,赤井秀一对柯南求助的眼神都假装看不见。   不靠谱的成年人!   柯南一阵腹诽,却还是得把前因后果老老实实给降谷零交代清楚了。   说到后面,柯南难免有些小得意。   这的确是很棒的一局,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这样。   降谷零也承认这一点,柯南的确是非常厉害,他也算是终于知道柯南这份底气从何而来了,柯南是艺高人胆大,虽然会吓到别人。   柯南刚开始还有点搞不清降谷零的目的,所以心中有些不安。   在看到降谷零的神情时放下了心,降谷零并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是很欣赏。   能把一堆人全算计了,的确是一种本事。   降谷零自己当时也没有识破,他只是觉得赤井秀一那家伙不可能就这么死了,这些事也不像是赤井秀一的作风。   柯南有些期待地瞄了降谷零一眼,等着他说些什么,只看到降谷零点了点头。   没有了?   余光瞥到柯南的表情,降谷零勾了勾嘴角,他知道柯南想听什么,对于柯南他算不上多了解,但是工藤新一那家伙有多臭屁他还是从报道中看出来过的。   虽然嘴上没说出来,但其实很喜欢别人对他的夸奖,也许还期盼着降谷零能说出一些承诺,比如因为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所以降谷零在以后行动的时候带着他、和他商量之类的。   但是降谷零就是不打算说。   “好厉害,”毛利兰赞叹道,“真的好厉害。”   事后再叙述这件事,整个过程没有那么的波澜壮阔,甚至在柯南的描述里,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什么很难完成的事,但是仔细思考一下都能想到,想要让这个计划顺利进行的难度到底有多高。   “哪有。”柯南美滋滋地压着根本压不住的嘴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是年轻啊。   美好的爱情。   降谷零“嫌弃”了柯南一秒,抬头看着屏幕,看到了同位体在开会的时候还时不时下意识摸耳机的样子沉默了。   争点气啊!   【第二天,鹤见瞳在贝尔摩德的带领下环游整个岛。   “慢点,”鹤见瞳说道,“我迷路了。”   ?   贝尔摩德花费了半秒钟时间分辨鹤见瞳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虽然那位先生肯定不希望你能摸清整个岛的情况,但是咱们刚出来二十分钟。”   现在就说不记得路了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但是鹤见瞳不觉得,这里,尤其是内部建筑,基本上就只有白门白墙白色灯光,记路基本上只能靠数路口数门,记这种路的确是有些难度。   而且鹤见瞳感觉自己现在没有得雪盲症都已经是很厉害了。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组织的人都需要一身黑了,不然可真是容易溶于背景。   贝尔摩德表示她今天很好说话,以及在鹤见瞳面前她一向不喜欢说谜语。   鹤见瞳反应不过来,产生的效果经常和贝尔摩德预测的不太一样。   鹤见瞳怀疑贝尔摩德变着花样骂她笨。   贝尔摩德觉得鹤见瞳只是转不过来弯。   “所以你真的不是被波本忽悠了吗?”贝尔摩德问道,“那家伙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首先,鹤见瞳觉得在一个组织成员用说另一个组织成员不是好东西来表达谴责本身就有点像是黑色幽默。   其次,他们怎么都对波本的意见这么大?】   这个问题,降谷零自己也很想问。   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吓人。   被降谷零吓到过的柯南表示抗议。   而且那时候降谷零明明就是知道一定会吓到他才这么做的。   现在居然装无辜。   基安蒂就差没骂降谷零不要脸。   组织里谁不知道波本是什么,他应该问的是他的风评什么时候好过。   甚至还有苏格兰那个家伙,他在组织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所以当时并没有几个人怀疑苏格兰是卧底而不是叛徒。   他这个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公安。   基安蒂和这俩人的交集都不算多,但这不妨碍基安蒂听组织的八卦,以及讨厌他们。   这俩人还都是公安。   更讨厌了。   风见裕也看着降谷零,被降谷零的厚脸皮震惊了。   鹤见瞳情人眼里出西施,滤镜一百米厚,风见裕也就不说什么了,甚至他本人对降谷零的滤镜也很厚,实在是没有资格说鹤见瞳。   但是关于降谷零这人可不可怕这一点,风见裕也是持肯定意见的。   降谷零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   有一些事确实是他故意做出来的,但是他们也不用吓成这样吧。   看看鹤见瞳诶,那才是正常反应。   以及,平行世界那些人看鹤见瞳的滤镜是不是也有点太高了。   她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啊?   虽然没有完整展现,但是降谷零怀疑自己在平行世界的风评糟透了。   【贝尔摩德一边走着一边和鹤见瞳介绍这座岛屿的武装力量。   鹤见瞳的表情有些困惑,她有点怀疑这些真的是能告诉她的东西吗?   “嘘——”   贝尔摩德示意鹤见瞳不要说出来。   只要不说出来,她们都能装傻。   “这样很好玩?”鹤见瞳问道。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多么有趣。”   总而言之,这座岛上真的可以称作是BOSS心腹的人并不是很多,最外围是一群雇佣兵,他们拿钱办事。   另外岛上最重要的研究员,却也有相当一部分以为自己只是在进行一些保密性很高的工作,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给什么样的存在干活。   当然,鹤见瞳怀疑有人应该已经怀疑了,毕竟能做这些事的人都不是傻子,组织在进行的这些实验也很多都是违法各种法律和准则的。   要说他们真的完全没有察觉,谁也不信。   所以满打满算下来,真的知道组织存在的,也只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他们在BOSS病房里看到的那些BOSS的心腹保镖罢了。   “那很少啊。”鹤见瞳说道。   要是来个好〇坞主角,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把他们全都干掉。   干掉干掉,通通干掉。   所以算下来,真正困难的其实是定位到岛屿。   至于贝尔摩德说的研究所本身有多难攻破,鹤见瞳只是说道:“扔颗导弹不就好了?”   贝尔摩德点点头:“你说得对,只要那些攻上来的人舍得。”   “麻烦啊——”鹤见瞳抱怨道。   “是啊是啊。”贝尔摩德说道。】   琴酒平静地盯着贝尔摩德,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贝尔摩德莫名其妙就从琴酒的脸上读到了:还好意思说我?   贝尔摩德奉行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就没事。   不就是在和鹤见瞳探讨组织被攻入的可能性嘛。   多点事呢。   比起贝尔摩德之前做过的事,这些的确不算是什么。   所以贝尔摩德非常理直气壮。   而且至少她现在还没有说要背叛组织呢。   同位体都打算从组织跑路的人没有资格谴责她!   琴酒心里把同位体骂了无数遍。   跑就赶紧跑,不然就别那么多废话,和鹤见瞳说那么多干什么?   话多难道传染吗?   在鹤见瞳身边就自动切换话多模式?   【也不知道是不是乌丸莲耶的资本家人格在作祟,原本说好只是让鹤见瞳先在岛上待一会,最终乌丸莲耶还是给鹤见瞳找了个活干,让她盯着实验室。   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通知她下午就要上任的人,鹤见瞳问道:“他对实验室也不放心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先生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鹤见瞳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怨气,上班就没有人能心平气和。   她叫住准备离开的人,直接问道:“既然我都来这里了,有些问题我可以问了吧,您是BOSS身边的什么人呢?”   “原来是这个问题吗?”穿着西装四件套的老人微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   鹤见瞳并不打算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还以为我要问你是不是我母亲的父亲?”   老人被鹤见瞳的表达搞懵了,他沉默了一下,笑道:“看来您不打算认我们之间的身份。”   “没必要吧,”鹤见瞳说道,“毕竟你也不想认,不然七年的时间,我失忆了你可没有,更何况我也不知道我母亲有没有认你,所以我也不打算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认下这个关系。”   老人说道:“没有,她和我决裂很久了。”   “果然啊,我觉得也是,”鹤见瞳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问你的名字了。”   “随你喜欢,”老人说道,“你们母女还真是一样。”   鹤见瞳听不下去这种突如其来的煽情,她觉得恶心:“这种明明是个坏人但是还是爱女儿的情节不需要在我面前演。”   “真是不留情啊。”老人收起了脸上的动容。   鹤见瞳问道:“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在我面前出现的次数有些过多了。”   老人感慨:“居然还记得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BOSS的私人医生,我之前是,现在是BOSS的……助理,你可以这么理解。”   “听起来很累。”鹤见瞳说道。   “如果你——”   “不要画饼,”鹤见瞳诚恳说道,她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我的梦想是退休,我不想升职,再见,我会准时出现在实验室的。”   门无情地关上了,鹤见瞳翻了个白眼,狂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恶心到她了,幸好把这种抒情场面打断了。】 第343章 观影体82:朋友与麻烦   “等等,母亲的父亲,那不就是外祖父?”高木涉盘了一下鹤见瞳和那个老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鹤见瞳说得非常自然,嫌弃地也非常自然。   以至于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他们怎么之前表现得和陌生人一样?”高木涉问道。   “因为鹤见小姐失忆了,”柯南说道,“而另外那个知情的人,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相认。”   柯南还以为马上就要上演那种常见的,一个罪大恶极满手血腥的人,在看到爱女留下的唯一的孩子的时候上演什么这是唯一的柔软之类的剧情,这种事哪怕在现实中柯南也见过不少。   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多少人是演的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鹤见瞳先一步阻止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被安室透叫过去的时候,柯南是有些茫然的。   他想过各种可能,每一种都是他期待的情况。   但柯南万万没想到,安室透告诉他的是已经找到了BOSS位置的消息。   那一瞬间,柯南是有些懵的。   他以为还需要很久,至少不是现在!   现在好像是他跳过了好几集!   谁给他补一下剧情?!   他们瞒着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柯南看了一眼旁边的赤井秀一,发现赤井秀一也很惊讶,他瞬间就平衡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被瞒着,那才是最让人生气的事。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能告诉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吗?”   安室透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安室透,将有些兴致勃勃的柯南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他大概能猜到安室透现在是什么心情。   比起发现BOSS踪迹的激动,安室透没有办法不更担心鹤见瞳的安全。   安室透告诉了他们目前收集到的线索,他需要赤井秀一和柯南帮助他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鹤见瞳见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BOSS。   安室透和鹤见瞳都觉得是,但是他们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   所以,他需要柯南和赤井秀一的判断。   得到的结果也是肯定的。   而柯南也选择向安室透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作为柯南说了真话的奖励,安室透将灰原研发出的解药交给了柯南。   看到柯南的表情,安室透打了个预防针,现在具体效果未知,只能说是理论上来讲这应该是解药,但是由于还没有在人身上实验过,到底实际效果怎样,安室透和灰原也不能确定。   而柯南是第一只试药的小白鼠。   没办法,他们现在知道的因为服用了A药变小的人也只有三个人。   玛丽不可能做风险这么大的事,灰原要继续搞研究。   他们又不可能找几个人先服用A药再实验。   所以就只能让柯南冒这个险了。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勉强柯南的意思。   柯南却没有任何犹豫。】   “要是解药没有用……”   基安蒂发出了一些反派言论。   她恨不得这些人吃下解药之后立刻暴毙。   她现在对组织的意见很大,不等于她和这些人是一个立场了。   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依旧是敌人。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肯定会动手的。   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放过对方。   至于和官方讨价还价,换取承诺和庇护什么的,基安蒂才不愿意去做,她也并不相信这些。   现在他们之间能保持和平,全靠那只看着就很碍眼的黑鸟。   渡鸦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骂了。   不过它习惯了。   但它还是飞到基安蒂头顶,啄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这只破鸟!”基安蒂蹦起来抓鸟未能成功。   琴酒扭过头不想再看。   柯南无意理会那些无谓的纷争,他看着降谷零,甚至有些感动。   他确实没想到平行世界的降谷零居然就这么将那些事都告诉了同位体。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甚至有些羡慕了。   “如果我也说了真话——”   柯南小心试探。   降谷零说道:“平行世界我也是在确认了你是可靠的之后才做出了这种选择。”   所以不仅仅是柯南是否诚实的问题,事实上柯南的迟疑算不得是错误。   如果时机不对,降谷零觉得柯南只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而不是出于对柯南本人的信任,以及对于他改正错误的满意的之后,他大概率并不会告诉柯南这么多。   虽然很无情,但诡异地起到了很好的安慰效果。   柯南不遗憾了。   【接下来,就是疯狂的扯皮环节。   光是考虑在公安内部怎么上报,就让安室透反复斟酌了很久。   幸好作为他的直属上司的黑田兵卫还是可靠的。   所以为难的人又多了黑田兵卫两个。   最终还是羽田秀吉那条线起到了作用,羽田康晴没有办法忘却丧子之痛,这么多年一直在持续调查着羽田浩司的死因。   而他本人在政界也是很能说得上话的。   这件事由他去协调再合适不过。   在这方面,他比其他人都要严谨。   不过正像是安室透之前考虑的那样,这些事没有办法绕过美国,而且盯着组织的存在太多了。   这一系列各种复杂的原因,导致最后参加会议的人员构成非常复杂。   安室透本人是不太满意的,但也没有办法。   柯南最终还是没有被允许参加会议。   至少在这个时间段,柯南不应该再引起任何组织或个人的关注,安室透也真的不想再和被人解释为什么这个会议会有一个未成年人。   这种性质的会议,柯南就算参加也没有意义。   毕竟大部分时候应该只是利益争执。   安室透只是觉得很好笑,明明行动计划都没有完全敲定下来,他们却要像是已经尘埃落定了那样去讨论最终的利益分割。   而且安室透合理怀疑,最后也不会按照今天讨论的情况来的。   不过安室透觉得无所谓,这些事情重要也没那么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及时行动。   谁也不想破坏这表面的和谐,毕竟他们都知道时间的重要性。   另一边,那座不知名岛屿上。   鹤见瞳正在骚扰琴酒,让他帮忙画布局图。   琴酒现在只想让鹤见瞳彻底把嘴闭上。   不管他有没有打算,计划到底是什么,他都不需要鹤见瞳大张旗鼓地将这些事拿出来说。   还嫌这里的耳朵不够多吗?   “你不想知道吗?交换一下情报,”鹤见瞳真诚问道,“这些事情该怎么用更委婉的方式说出来。”   琴酒也不想知道,他也不想理鹤见瞳   但是他还是得帮忙,毕竟他也真的想要平面图。】   琴酒并不同情同位体,他只觉得同位体活该。   在他看来,虽然鹤见瞳有她的利用价值,但是为了这些价值应付这么一个麻烦鬼显然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所以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同位体自找的。   “琴酒,一般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朋友。”有人如此说道。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贝尔摩德,觉得她刚刚说出的东西全部都是疯话。   朋友?   开什么玩笑。   “好恶心的话,”琴酒说道,“你有朋友?”   琴酒宁愿相信朗姆是个警察都不愿意相信贝尔摩德的话。   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毕竟贝尔摩德左看右看也不像是有真正的朋友的那种人。   赤井秀一低头思索。   他那个爹到底哪里去了?   自从赤井务武调查羽田浩司遇害一案之后,赤井务武便销声匿迹了。   这么多年,羽田康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的真相,赤井秀一也没有放弃寻找赤井务武。   现在,平行世界的羽田康晴已经得知了真相。   而平行世界里也没有发现赤井务武踪迹的线索。   没有就没有吧。   果然不应该因为其他事情都很顺利,就报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的。   赤井秀一不再想这些。   而另一边的未成年们则是看着正在进行的会议皱紧了眉头。   “虚伪,”伏特加说道,“大哥那些人可真是虚伪。”   琴酒想要叹气。   他们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点琴酒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琴酒一向是不搞这些的。   【琴酒最终还是没有藏私。   经过两个人的核对,他们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有哪些位置是他们都没有去过的核心区域。   “心腹。”鹤见瞳讽刺说道。   哪里有那么多机密都不知道的心腹。   “废话真多。”琴酒说道。   鹤见瞳不信琴酒就能心平气和,他只是能装一点。   琴酒觉得鹤见瞳仿佛说了句废话,不掩饰着难道要像鹤见瞳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吗?   他之前都没有怎么怀疑过BOSS的智商,现在看着面前另一个所谓的也被BOSS重用的人,琴酒真情实感地怀疑BOSS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不然鹤见瞳这家伙到底怎么在组织活了七年的。   “靠我傻,”鹤见瞳主动给他答疑,“一个脑子迟钝的人总是很粗线条的人,有的人会嫌弃,但在这种方面也会让某些人感觉到安心,在一些多疑的人眼里,这种是耿直。”   “所以你一直在演?”琴酒问道。   鹤见瞳摇头:“我没有,我不擅长演戏,也实在不是什么精明的人,与其维护一个我根本演不好的形象,不如放大我性格中的一个点,反正最差不就是被组织灭口。”   “不惜命的人是没什么畏惧的。”鹤见瞳说道。   “那你现在不怕死了?”琴酒问道。   鹤见瞳说道:“我一直是怕的,有一段时间我不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和理由是什么。”   琴酒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蠢,也觉得和鹤见瞳说这些话的自己很蠢。   “你想活下去不就够了吗?”   他真不知道鹤见瞳怎么能这么麻烦。】 第344章 观影体83:一更   琴酒正在努力让自己忽略贝尔摩德眼神。   如果给贝尔摩德反应,凭借琴酒对她的了解,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贝尔摩德也必然会立刻揪着不放。   琴酒暂且不想做她口中的笑话。   伏特加则是一脸地习以为常,虽然伏特加也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但他想了想,好像琴酒一直是这样的,只是很多时候琴酒的态度不会这么好而已。   毕竟伏特加一直觉得琴酒的脾气很好的。   琴酒只觉得是鹤见瞳这个人的问题。   她就是喜欢拉着一切能聊天的人聊星星聊月亮聊理想。   琴酒怀疑是不是她之前二十多年都没能说过话,所以现在才是这样一副憋了很久的样子,说个不停。   琴酒接受地很快,但其他人的理解速度就没有他们这么快了。   不过琴酒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的给他们答疑解惑啦。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还是有些没有办法接受的柯南。   “不要有刻板印象。”   平行世界里鹤见瞳经常会说这句话,用在现在也是合适的。   “不过,琴酒你居然不是只靠烟酒就能维持生命的吗?”赤井秀一提起了组织中的另一个传言。   这一点从赤井秀一进入组织,到他被迫撤离,这几年间他一直都断断续续地听到过。   虽然大家都知道琴酒不是机器人,他也不可能每天只靠烟酒生存在保时捷上,但是不妨碍大家拿这点在背后议论琴酒。   琴酒完全不想理会。   但还是分神想了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传言。   【不管前期做了多少准备,也不会真的有万无一失。   很多事情也不会一直按照计划发展。   作为一个在行动时会准备多个计划的人,琴酒自然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所以在听到警报声响起的时候,琴酒迅速甩开鹤见瞳。   然后去“关心”BOSS的安全了。   通往BOSS病房的那条路琴酒并没有走过几次,或许是乌丸莲耶嘴上说着信任,态度虽然自信,但实则很清楚自己在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所以还是防着琴酒呢。   可对于琴酒来说,哪怕仅仅走过一次,也足以让他搞明白安保情况记住路线了。   琴酒并没有过多犹豫,在这种刚刚拉响警报,所有安保力量还在赶来的路上的时候,如果能抓住这个空隙一击致命当然最好,再慢一点,琴酒怕他跑了。   至于现在过去万一正好赶上安保最强的时候怎么办?   琴酒也只能交给他最讨厌的命运了。   反正,现在不是思前想后犹豫的时刻。   事实证明命运或许还是眷顾琴酒的。   当琴酒把外面的人放倒,打开那扇病房门的时候,乌丸莲耶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琴酒根本没有和乌丸莲耶进行任何交谈。   虽然乌丸莲耶试图和琴酒讲条件,并且喊出了“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之类的标准反派发言,但是琴酒不在乎。   他更讨厌别人试图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控制他。   所以琴酒没有犹豫地就把乌丸莲耶崩了。】   “……”琴酒默然。   “嘶——”贝尔摩德倒吸一口气。   伏特加倒吸一口冷气。   基安蒂也差点倒吸一口冷气。   琴酒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快被他们抽热了。   怎么了,咬舌头了吗?   对面铃木园子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她的表情幅度是最大的,但不算是最惊讶的那一个。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   BOSS被杀了!   琴酒干的!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实际上哪怕是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他们也还是一时半会难以消化。   毕竟那可是琴酒,公认的最不可能背叛组织的人。   琴酒觉得他们完全就是故作惊讶,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他现在很能理解鹤见瞳对朗姆的态度,大概就是这人真的很该死啊。   如果留他一命才奇怪呢。   琴酒摸了摸口袋里的伯/莱/塔,没别的意思,他羡慕同位体。   看着就很痛快的事,自己亲自做起来一定更爽。   要是只有平行世界的自己有这样的机会,那实在是……更想杀人了啊。   琴酒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基安蒂看了一眼琴酒,看了一眼自己旁边比琴酒还要面无表情的科恩。   她短暂地思考了一秒到底是要当做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琴酒是叛徒,然后对琴酒动手。   基安蒂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种复杂的思考,因为她得出的结论是,她觉得和琴酒一起跑才是最优解。   至于组织什么的,现在看起来好像都要完蛋了,背叛之类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啦。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琴酒,被你杀了的人大概会死不瞑目吧。”   如果被琴酒追杀的那些叛徒知道就连琴酒被都背叛了组织,大概会气到从地底钻出来也不一定呢。   琴酒没有半点心虚和愧疚。   让一个喜欢杀人的人对于他人的死亡产生波澜本来就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   而且琴酒觉得,他当时又没有背叛组织,他也只是在执行组织的任务而已。   换句话说,他想杀就杀了,怎么了?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现在看来,情况最危险的是她啊。   虽然早就猜到他们看到的东西大概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但是看了一会视频之后琴酒都可能当场叛逃什么的,还是有点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最麻烦的是,这种状态下的琴酒谁也没有看过,谁也不知道琴酒可能会做出什么事。   直白一点,贝尔摩德并不确定,琴酒离开这里的第一件事,会不会是直接把他们全杀了。   虽然极端,但是应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发生。   这个问题的答案,琴酒自己现在可能也没有办法回答。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也要想一想她该怎么办了。   大家都要跑的情况下,还死守着组织总感觉很傻啊,但是她也的确是有其他顾虑……   伏特加欲言又止地看着琴酒,他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的期待已经透过他的墨镜飞了出来。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琴酒大哥别扔下我。   伏特加的接受速度非常快。   不管琴酒在哪里,他都跟着,整个组织里,他最信任崇拜的就是琴酒,伏特加根本就没有想过换个人追随之类的事。   虽然没有想到琴酒有一天也可能要离开组织了,但伏特加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留在组织。   所以他没有任何负担的就想到了跟琴酒一切走,他的脑子里根本没出现过第二个选项。   【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乌丸莲耶身边另一个想让琴酒留他一命的心腹向琴酒说了实话。   简单来说就是这里有炸弹——丝毫不让人意外。   控制台的位置他们知道,但是密码他们却不知道,只知道密码藏在一句话里。   警报声响起时爆炸倒计时自动启动,除非输入密码才能中止爆炸。   “电影看多了吧。”琴酒说道。   然后把所有人通通都杀了。】   在听到那句藏着密码的话时,就已经有一堆人开始算了。   基安蒂等人想了两秒,愉快地放弃了。   反正又不是她需要解。   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基安蒂还是比较喜欢用枪说话,这种仿佛只会出现在电影和游戏中的情节不适合她。   “大哥?”伏特加凑到琴酒身边低声问他。   伏特加承认自己的脑子跟不上,如果是他面对这种情况大概率所有人都死定了,但是琴酒肯定不会的,他一定能解开的。   伏特加非常乐观地想到。   这句话对琴酒而言并不陌生,但是密码这种东西,有太多种可能了。   琴酒脑子里大概有个想法,他不打算在这群人面前说出来。   【等到琴酒一路杀到控制室时,他终于看到了那台控制电脑。   琴酒算了一下距离爆炸还有多少时间,然后愉快地得出了,他应该完全来得及逃跑的结论。   而琴酒显然不是那种会为了其他人考虑的好心人。   所以并没有任何犹豫地,琴酒直接转身离开了。】   “真是没有半点犹豫呢。”本堂瑛海说道。   指望琴酒良心发现什么的,听起来果然还是很像是梦话。   琴酒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让他现在选,他也会这么做的。   难道他会因为离开组织就变成什么好人了吗?组织又没有什么奇怪的buff,靠近后邪恶值加一万。   “可是警方还不知道情况吧?”远山和叶担忧地说道。   现在各方组织正在上岛,虽然已经有不少人成功到达了基地内部,但是现在似乎还没有明确线索表明,他们知道炸弹的存在。   虽然在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做过这个预案了。   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倒计时的存在。   “万一……”   高木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个高中生同时瞪了。   高木涉立刻闭上了嘴。   他就是说说。   他觉得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的,警方一定会迅速发现情况,及时中止爆炸的!   “不过这也太帅了吧。”铃木园子看着屏幕里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说道。   之前也放过他们任务时的情况,但是因为那时只知道诸伏景光是组织的人,不知道他是卧底,那时候只能感觉到紧张。   现在看来,却多了一种危险又安心的感觉。   虽然他们是在狙击,但由于屏幕只装得下他们专注射击的样子,并没有放出人被击倒的画面,所以那种血腥感被降低,两张帅脸占据整个屏幕,仿佛是某个时尚宣传片。   “对啊,”降谷零骄傲地说道,“Hiro是最优秀的。”   至于赤井秀一什么的,他没听见。 第345章 观影体84:二更   【琴酒的脚步在实验室外停下了。   他不太想在这种时刻因为任何理由暂停离开,毕竟炸弹一会就要爆炸了。   但是实验室的门敞开着,琴酒往里面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弯。   “贵腐?”琴酒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鹤见瞳的脖颈。   “废物,”他低咒了一声,伸手在鹤见瞳的伤口上按了一下,“鹤见瞳,睁眼!”   鹤见瞳被疼醒了。   琴酒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从伤情来看,时间不会很长的,不然这次闭眼就不可能再睁开了。   琴酒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感,他甚至还给鹤见瞳报了一句他进来看到鹤见瞳直到她醒来的时间。   只有十二秒,也足够琴酒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无非就是鹤见瞳遇到了人,在搏斗中受伤了。   “不认真训练的下场。”琴酒评价道。   鹤见瞳有心反驳,她没有不认真训练,但是人的天赋是有限的,琴酒不能要求所有人的身体素质都和他一样。   但是鹤见瞳实在是没有这个力气了。   她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需要她攒一会氧气之后才能说出来的。   令琴酒欣慰的是,鹤见瞳还没有打算就这样等死,她还是有些求生欲的。   自救方式也还算是恰当,至于这会不会造成其他后果,并不是现在的鹤见瞳该考虑的。   “你快死了。”琴酒直截了当的说道。   鹤见瞳的表情看起来很想和琴酒同归于尽。   琴酒真的觉得鹤见瞳蠢死了。   或许琴酒都搞不清他的目的,他将自毁程序的事告诉了鹤见瞳,顺带还暗示了一下密码。   当然,他破解出来了,不过他为什么要告诉鹤见瞳   “你要去阻止?”琴酒问道。   琴酒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不用鹤见瞳回答,以她的性格,她会做出什么选择并不奇怪。   “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   琴酒顿了一下。   以鹤见瞳现在的情况,哪怕她立刻出去向那些警察还是特战队的什么人寻求医疗帮助,或许是有效的,但大概率她还是会死。   “明明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鹤见瞳说道,“但我还是,挺怕死的。”   “怕就回头。”   琴酒知道自己劝也没用,他也不会劝。   或许没有直接告诉密码,而是提供线索,对于琴酒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劝告方式了,他希望鹤见瞳可以知难而退,他知道鹤见瞳一直都很讨厌解密,每次看到这种绕弯的东西她都很不耐烦,所以琴酒其实一直不知道她到底擅不擅长这些东西。   鹤见瞳借着琴酒的力从地上站起来,她紧紧抓着琴酒的手臂,试图让自己习惯这种感觉。   琴酒很怀疑她一松开手就会摔倒在地。   “你在杀人的时候有没有人说过他怕死?”   琴酒问道:“你真的要浪费时间问这些废话?你是我杀的人吗?”   “谢谢。”鹤见瞳说道。   鹤见瞳不会祝琴酒平安逃脱。   “猪扒饭好像还挺好吃的。”鹤见瞳说道。   琴酒对于某人暗戳戳说自己会被抓这件事并不生气,他把开门的手环扣在了鹤见瞳手腕上。   琴酒说道:“那我希望是你来送。”   鹤见瞳沉默一秒:“你ooc了。”   琴酒很想抽她,但是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离开前,琴酒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波本到底是不是卧底。   得到的结果验证了琴酒的猜测,唯一让琴酒欣慰的是,鹤见瞳这家伙的确不是因为波本才选择叛变的。   “祝你幸运。”琴酒说道。   他转身离开了。】   “气胸?”铃木园子疑惑道。   而对警察以及毛利兰、远山和叶这种会练习合气道、空手道的人来说,“气胸”这个词并不算是很陌生。   毛利兰原本想问鹤见瞳的情况到底是不是最严重的那一种,在转头看到降谷零的表情时,毛利兰觉得或许没有问的必要了。   “不是连枷胸。”赤井秀一低声说道。   降谷零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对于赤井秀一的安慰,他心领了。   但也只是心理安慰。   鹤见瞳现在的情况,无非就是几分钟和十几分钟的区别。   虽然平行世界的琴酒非常不满,但事实就是,哪怕鹤见瞳当机立断,甚至琴酒愿意护送鹤见瞳出去,到外面寻求上岛的那些警察的帮助,也大概只来得及做简单包扎。   他们太清楚以鹤见瞳的状态,死亡降临的时间只会被拉长。   对鹤见瞳而言,或许只是是否来得及经历一番抢救的区别。   所以她选择了去中止爆炸。   这是在危险情况下,理智占据上风的选择。   降谷零能够理解,如果是他,他或许也会做出这种选择。   但是他没办法接受。   这简直是命运在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明明现在这座岛上有那么多的警察,有各个国家的情报人员和特种部队,可偏偏现在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伤得快要死了的人能够去阻止爆炸的发生。   甚至他的同位体还在赶来的路上。   太离谱了。   降谷零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他接受不了,当然,他接受不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铃木园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他们做好了看到牺牲的准备,这种行动一定会有伤亡。   但是这种方式……   他们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刻说出来那句“我不想死的”。   那是没有办法。   或许也可以说是鹤见瞳选了利益最大的那个选择,如果她真的能阻止爆炸,至少在岛上的这些人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有新的伤亡。   但是,不会因为这一点,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有人因此而死。   “如果是我,知道真相之后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感受。”毛利兰说道。   加油啊,降谷先生!   除了隔着屏幕给降谷零打气,或者祈祷还有其他人能找到控制室以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让人无力。   “她是不是没有意识到那句话是密码暗示?”柯南突然发现了问题。   鹤见瞳似乎只是将那句话当成了琴酒对于她的调侃。   “怎么会?!”高木涉快从椅子上窜起来了。   一瞬间难以理解,但冷静下来一想,以当时的语境和鹤见瞳的状态来看,她很有可能确实意识不到。   所以她也没有把那句话通过耳机告诉降谷零。   甚至降谷零还完全不知道鹤见瞳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某种直觉,降谷零感觉一阵心慌,立刻往鹤见瞳之前跟他说过的位置赶去。   想到这里,他们难免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平行世界的他莫名其妙的烂好心,要是他绝对会一枪崩了鹤见瞳,而不是救她。   更不可能还暗示鹤见瞳密码。   那群人死不死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琴酒完全不能理解同位体在做什么。   至于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琴酒大概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为什么猜到了密码都不输入进去,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鹤见瞳密码什么的。   前一个问题,琴酒很奇怪,他难道是什么好人吗?   杀了BOSS并不会让他变成什么好人,他离开组织也只是开始逃亡,或者等风头过去之后重操旧业,也可能加入别的组织。   至于后一个问题,琴酒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还是那句话,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浪费自己撤离的时间当好人。   BOSS给他们注射的芯片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他感觉同位体的脑子似乎不太对劲。   贝尔摩德故意朝琴酒重重地叹了口气,指望琴酒明白朋友到底是什么的确是个很难的话题。   贝尔摩德也不打算当什么幼儿园老师教琴酒小朋友交朋友,所以还是算了,能给琴酒找点不痛快就够了。   琴酒只觉得贝尔摩德有毛病。   他现在怀疑整个平行世界是不是有毛病,感觉那个世界的人都怪怪的,他们得到的这些情报真的有用吗?   伏特加眼巴巴地望着琴酒。   琴酒嫌弃地看了伏特加一眼:“干什么?”   “大哥你……”伏特加鼓足勇气,“您会带上我的吧?!”   平行世界的伏特加还没走啊!   伏特加真的很怕琴酒把他抛下,他好像还不知道琴酒在这座岛上呢!   他不要离开琴酒!   这个问题,基安蒂他们也很想问。   不是琴酒会不会带上他们,这个问题不用想,肯定是不会带的。   基安蒂也根本不在乎能不能跟琴酒一起走,她和琴酒也就那样,真的一起跑了,没准还会互相坑。   基安蒂只是在想,到底没有人通知她的同位体组织要完蛋了。   她不在意同位体的死活,同位体真的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基安蒂很在意自己会不会被抓,如果他们这么一群人一起看到同位体被逮捕的场景,基安蒂真的会非常生气!   这不是生死问题,但是面子也很重要诶!   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   那些念头在降谷零的脑海中转了无数个圈。   最终只化作一句:她原本已经想要活下去了。   降谷零知道渡鸦剪掉了很多内容,让鹤见瞳变成那样子的一定不只是组织,她在考虑的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她提过很多次的已经死过了一次也不像是在说之前那场车祸。   但是无论是什么都不太重要了。   降谷零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一如既往的残忍,每次要死去的都是想活着的人,降谷零没有办法用任何理由来安慰自己。   无论多么合理的解释,都没有办法改变有人要死了这个事实。   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降谷零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又是这样,从Hagi到班长,他一直都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无法阻止死亡的到来,也没有办法可以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   几个女生红了眼。   这种感觉对她们而言太陌生了,她们见过很多的死亡,却也没有几次是亲眼看着有人逐渐走向那里的。   “气胸,很痛苦吗?”铃木园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   “对。”降谷零说道。   “你……”毛利小五郎想要阻拦降谷零,铃木园子的确是不知道,降谷零其实也不必说得这么直接,哪怕是个善意的谎言,暂时的,也好。   在看到降谷零的表情时,毛利小五郎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化作了一声:“唉。”   降谷零继续说道:“有点类似于一个很漫长的窒息过程,不过鹤见瞳用笔管做了一个通道,现在也说不好到底是失血还是缺氧更快。”   柯南伸手在毛利兰的手背上拍了拍。   【镜头并没有停在鹤见瞳身上。   而是时不时在琴酒和安室透身上切换。   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往里走,一个在往外跑。   最终,琴酒和伏特加碰上了头。】   “大哥!”伏特加把这一声呼唤喊得充满了感情。   不夸张地说,琴酒往边上挪了挪。   伏特加大为感动,他就知道琴酒大哥一定不会抛弃他的。   “的确要带上你,”贝尔摩德说道,“不然琴酒要少个司机了。”   伏特加不生气,伏特加现在听到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琴酒也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确定了,平行世界哪怕和这个世界有差别也不会很大,因为这两个世界的伏特加都是一样的笨!   琴酒很少怀疑自己,但是他现在真的要怀疑自己身边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感觉都是一群脑子不太好使的家伙?   基安蒂更生气了。   她原本以为伏特加不会被带走的,琴酒都要逃命了,居然还能找伏特加。   甚至伏特加还是一早就接到了消息偷偷靠近来接琴酒的?   凡事就怕对比,基安蒂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   好气!   科恩觉得基安蒂的愤怒完全没道理,至少伏特加能在这种情况和琴酒接上头,他还是很厉害的。 第346章 观影后日谈1:这是我的床   琴酒往边上移了移,试图离伏特加远点。   伏特加并无察觉,依旧坚持用那种“大哥你果然最爱我”的表情凝视着琴酒。   琴酒真的很嫌弃伏特加。   如果让他来说的话,他当然是可以给出各种理由的。   比如说伏特加其实很有实力啊,在这种情况下琴酒能找的人很少啊……   很多。   但是在看到平行世界的他做出了什么事之后,琴酒再怎么找理由都没什么说服力了。   【安室透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鹤见瞳发出那样虚弱的声音。   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鹤见瞳没有给他任何追问下去的机会,没有给他任何的解释。   就好像鹤见瞳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想安室透这个外援寻求帮助,不知道密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安室透完全不知道鹤见瞳那里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道鹤见瞳人在哪里。   他只能一个人找。   耳机中的呼唤成从未停止,安室透不知道该怎么和指挥那边解释他到底在干什么。   幸好黑田兵卫也不需要他的解释。】   几个高中生哭唧唧挤成一团,见状基安蒂又想说几句嘲讽的话,她完全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氛围。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察觉到她意图的本堂瑛海直接往椅子上一踹,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用暴力手段让基安蒂调转了枪口对准了本堂瑛海。   也可以说起到了一种调节氛围的作用。   本堂瑛海朝优雅踱步的渡鸦望了一眼,见这只鸟并没有任何动作暂时放下了心。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诸伏景光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Zero……”诸伏景光伸手想要掀开盖在鹤见瞳身上的外套,手最后在半空中停下,他问道,“怎么会……我去找医生……”   “不用了,”安室透平静说道,“不用了。”   岛上的那些组织成员都已经被抓捕,虽然BOSS死了这件事对他们而言有些小麻烦,但目前不是最紧要的。   赤井秀一原本一身轻松,走过来正准备说几句调侃的话。   他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秒说道:“我去找个直升机,我送你们。”   安室透没有说话,诸伏景光见状努力说道:“多谢。”   “别说这些了。”赤井秀一转过身脚步飞快。】   画面停在了几人登上飞机的那一刻。   众人沉默了一会。   良久,本堂瑛海问道:“没了?”   渡鸦点点头:“没了。”   “啊?”铃木园子把眼泪一抹,问道,“搞什么鬼啊?”   在这种时候发生之后不让他们看了吗?   “还看什么呢?”渡鸦问道,“云参加鹤见瞳的葬礼吗?”   “她真的……”毛利兰说不出那个字。   渡鸦说道:“如果你问的是鹤见瞳是不是死了,答案是肯定的。”   几个未成年有些说不出话来。   “太、太——”   远山和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屏幕放出的内容里,鹤见瞳和安室透占了大部分,他们下意识将他们当成了一种主角。   而主角往往是不会死的。   “你就是为了给我们看这些?”降谷零问道。   “很冷静嘛,”渡鸦说道,“一开始我就说了,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让你们看看这些事。”   听起来或许很无聊,但是把他们的世界搅得一团糟就是它的乐趣所在。   “你们应该也会有很多事想做,”渡鸦那双在许多传说中被视为不祥的眼睛扫过众人,“所以,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在开玩笑吧?”基安蒂问道。   只是给他们看了一堆东西之后就让他们回去,把他们当什么了?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渡鸦都不打算再说更多的话了。   “实验资料呢?”灰原哀问道。   这是渡鸦之前说过会给他们的东西。   “啊,你说那个。”   不知道怎么回事,灰原哀在一只鸟的脸上看出了狡诈。   渡鸦说道:“都已经知道组织的总部在哪里了,拿到资料对你们来说应该也不算难吧。”   看着几人骤然沉下的脸色,渡鸦非常满意。   它没有说谎啊,资料就在那里,去拿吧。   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降谷零率先站起来,他的确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刚要说话看到降谷零给他做了个手势。   有什么话,等出去之后再联系。   大门在他们身后敞开,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降谷零知道现在不是说一些话的时候,他不知道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和正常的世界到底有没有时差,如果真的有,那么早出去一秒都可能会占据先机。   但是虽然按理来说琴酒他们出去之后最该做的事是迅速撤退,但是凭降谷零对他们的了解,他觉得他们在走之前对他们展开报复的可能性也很高。   所以还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至于别的事,降谷零现在没有心情去想。   之后的那段时间,就好像是按下了加速键。   从门里出来的那一刻,降谷零差点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梦,立刻打来电话的柯南消除了这个疑虑。   和柯南相关的所有人员都被几个机构保护了起来,毛利小五郎宣布休假,毛利一家被转移到安全屋。   该怎么向妃英理解释的任务就由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去做。   当然,在知晓了真相之后,柯南受到了妃英理的“亲切”慰问。   在美国的工藤优作和有希子也被叫回了日本。   随后,两人不出意外地被教育了。   降谷零完全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能这么放心的将工藤新一扔在日本。   就算是快乐教育,这未免也有些太快乐了。   有的时候不需要这么信任孩子的。   在教育之后,他们自然也被征用了。   就像是平行世界那样,知道位置之后一切都很简单,只是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一点费了一些时间,毕竟狡兔三窟,万一BOSS不在那里可就打草惊蛇了。   幸好一切还没有那么糟。   也不算是投诚或者寻求庇护,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让组织倒霉,琴酒和贝尔摩德还给他们提供过了少量帮助,然后整个人迅速销声匿迹。   时机卡的刚刚好,在集中一切精力对付组织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抽不开身去追寻他们的行踪。   总之,等一切尘埃落定全部忙完之后,已经是两个多月后了。   灰原哀的解药研究也在平稳有序的进行着,不出意外的话,几人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降谷先生!”   自从看完那些事之后,管降谷零叫降谷先生的人又多了一个,柯南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降谷零想不通柯南怎么还有时间操心他的事,他和毛利兰那边才是一团乱。   挂断了柯南的电话之后,又是风见裕也。   说完正事,风见裕也的声音又出现了那种降谷零最近已经习惯的欲言又止的犹豫。   “不用说了,”降谷零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事。”   刚说完让风见裕也去主动加训,赤井秀一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今晚这是要做什么?”降谷零不解。   组织的事终于结束了,他们不应该歇几天吗?   赤井秀一也还没找到赤井务武,他怎么能这么闲?   赤井秀一约他去喝酒。   “无聊。”降谷零说道。   电话挂断的毫不留情。   降谷零掏钥匙去开家门,他打算明天去给Hagi他们扫墓,然后去长野看看,景光的事他想亲口和诸伏高明说。   总而言之,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并不打算留时间伤感。   降谷零知道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他还是很想说,平行世界的他喜欢鹤见瞳,不代表这个世界的他也喜欢,他不否认他不讨厌她,他也确实因为她的去世而感到难过,但是把他当成隔着屏幕爱上她,是不是还是有点太离谱了?   他不爱,他真的不爱。   降谷零伸手推开门,却没看到哈罗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接他。   降谷零心中一沉,连忙快步进屋查看情况。   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生了什么意外,哈罗也并没有任何危险。   他最后是在阳台找到哈罗的。   哈罗正在阳台门口,看到降谷零回来了,立刻哼哼唧唧地咬着他的裤腿示意他往阳台看。   然后降谷零就在阳台,他精心呵护的养着芹菜的花盆里,看到了一只兔子。   一只很肥美(划掉)毛茸茸的棕色兔子嘴里嚼着芹菜叶子,像是一个山大王一样窝在花盆里,芹菜可怜巴巴地被压倒了一片。   看到降谷零来了,这只兔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而是依旧叼着叶子不停地嚼嚼嚼。   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降谷零低头看向腿边的哈罗,问道:“你弄来的?”   虽然这么问,但他也觉得没什么可能,毕竟他家不是一楼,这也不是一只鸟,而是一只兔子。   他完全想象不到他家阳台为什么会有一只兔子。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朝兔子靠近,在它前方蹲下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没有那么吓人。   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想多了,这只兔子完全不怕,胆子大到惊人。   在降谷零伸出手试图抓住它时,兔子突然跳下来,在降谷零的震惊中踩着降谷零给哈罗搭的小楼梯,轻巧地上了床。   降谷零看着这只端正地宛如一只石狮子一样占据了他床的正中心的兔子,又看了看床单上的泥脚印,降谷零沉默了。   降谷零试图和兔子讲道理:“这不是你的床,这是我的床……你至少应该先洗脚。” 第347章 观影后日谈2:兔:睡什么睡   和床上那只显然已经准备称王称霸的兔子对视了几秒,降谷零放弃用语言说服一只兔子。   显然尝试和兔子沟通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哈罗扒在床边呜呜嗷嗷的叫着。   看哈罗的反应还有刚回来时看到的情况,降谷零合理怀疑或许在自己还没回来的那段时间里,哈罗被揍了,据说兔子其实是一种脾气很大的动物。   降谷零也没有养过兔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直接把兔子从床上抱下来,他的床单是刚换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也得换新的了,但是他觉得明确一下家庭地位是件很要紧的事。   而且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只兔子是不是他的哪个邻居养的,万一有人正在找可就不好了,要赶快送回去才是。   *   田中美惠,一个平平无奇的公寓管理员。   晚上,业主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家了,田中美惠照常在边上班边摸鱼,忽然看见一个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对于这位降谷先生,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他是最近才搬过来的,以及,田中美惠觉得他长成那样,任谁也很难忘记。   总之,当田中美惠露出了她真诚而又职业的笑容,正准备问降谷零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的时,田中美惠的笑容变成了疑惑。   “降谷先生……您的脸?”   降谷零的那张俊脸上赫然有一枚小小的爪印,好像还有一道很短的血痕?   她记得这位降谷先生好像只养了一只狗来着,狗的爪印是这样的吗?   降谷零耸了下肩,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就是想问你这个,我家出现了一只没见过的兔子,公寓里有人养兔子吗?”   田中美惠惊讶道:“我记得应该没有……我帮您贴个告示吧。您这是被兔子打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打听业主的私事,但是田中美惠忍不住啊!   降谷零苦笑着点点头:“想要抱它,结果被踹了一脚。”   十几分钟之后,提供了照片的降谷零回到了家中,一推开门,就看到哈罗敢怒不敢言地趴在床上,那只兔子舒舒服服地卧在它身上。   这一幕让降谷零都震惊了。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恶霸?”降谷零不理解,居然有这么凶残的兔子。   兔子听到他的话,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从它的眼神中,降谷零莫名怀疑自己被一只兔子鄙视了。   降谷零试探着在床角坐下,他看着兔子说道:“咱们商量一下,这是我的床,你可以睡,但是你得给我留个位置,你不能睡最中间。”   降谷零知道自己现在和一只兔子谈判的做法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是总不能在他自己家,因为床被兔子占领了他就去睡沙发吧?   这也太离谱了。   在经历过兔子的反抗之后,降谷零也不想再采取任何强硬措施了,虽然它表现得很大胆,但是兔子毕竟是一种很容易应激的小动物,降谷零还是很担心会对它造成刺激的。   见兔子没有要动的想法,甚至还打了个哈欠,降谷零环顾四周,在哈罗的震惊中拿起了哈罗的窝,把窝放在了床上,跟兔子商量道:“你睡这里好不好?”   兔子没理他,降谷零也不确定是兔子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还是不满意这个窝。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窝有哈罗的味道,兔子不喜欢,虽然它现在睡在哈罗身上,看起来不是讨厌哈罗气味的样子,但是万一呢。   于是降谷零又拿出了给哈罗新买的,哈罗还没来得及碰过的窝和兔子商量。   那只兔子依旧没有要挪窝的迹象。   降谷零拿着窝,感觉自己现在这样真的蠢爆了,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一只兔子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啊?   降谷零没办法了,先去查看阳台的情况了,他刚刚重新检查了一遍门锁,没有看到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身边没有这么无聊的人,降谷零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整他了。   阳台也没有任何问题,窗户没有破损,没有诡异的脚印,只有被压扁啃秃的芹菜在无声地诉说着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洗了手,透过镜子检查着自己的伤情,情况的确不严重,但是刚刚被踹的时候,降谷零的确是懵了。   跟平时和人类打架的感觉不一样,被一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圆滚滚的兔子揍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有点懵,降谷零完全没想到。   而且这只兔子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发起攻击。   降谷零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他趴在床边,试图和兔子近一点。   他调整好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和兔子絮絮叨叨。   经过半个小时,他成功地把兔子说烦了。   哈罗看起来也很烦,几次三番想要起身离开,被暴躁的兔子压了回去。   降谷零话说到一半,兔子开始哐哐跺脚。   降谷零闭嘴了。   降谷零起身离开了,过了一会,他抱着一碗蔬菜、水果回来了。   他抱着碗在床边坐下,先给哈罗一颗草莓,然后拿了一小条胡萝卜试探性地递给兔子。   他也不知道这只兔子到底多大了,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幼兔,这个点也没有宠物店开着,没地方去给兔子找草,只能先这样试试。   兔子看着喂到它嘴边的胡萝卜,并没有吃,而是突然一个蹬腿,一头就往降谷零的碗里扎。   “不行!”降谷零吓了一跳,忙伸手向兔子抓去,一阵兔飞狗跳后,降谷零终于按住了兔子,试图把它叼着的草莓夺回来。   兔子被降谷零拎在半空,气到蹬腿。   降谷零忙松开手,在它背上摸了摸,给它顺毛。   “我怕你不舒服,”降谷零说道,“你已经吃了很多芹菜了,虽然你真的很可爱,但是不能乱吃。”   降谷零摸着兔子,摸一下,再摸一下,然后又被踹了。   降谷零看着手指上的红痕叹气。   他说道:“占我的床也就算了,还不让我摸,怎么能这么霸道?”   但很显然,兔子不需要讲理。   折腾了一晚上,降谷零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工作没做完,他在桌边坐下,确定哈罗和那只兔子都在自己的视野内,如果有什么事自己能看到,就开始办公了。   降谷零看着公安下属发来的报告,眉头越锁越紧。   他们的行动已经算是很快了,但是仍然有部分组织成员逃脱,现在正在被全球通缉,琴酒那号人物就更别说了,在那次奇怪的观影之后,降谷零再也没有在现实中见到过琴酒和贝尔摩德。   现在那些暴露了行迹的人陆续被抓到,降谷零也能轻松很多,但就算是这样,还有不少琐碎的工作要做。   降谷零皱着眉头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正准备翻下一页,手伸过去,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很明显,那不是哈罗。   毛毛摸起来比哈罗柔软得多。   降谷零一惊,看到一只圆滚滚的兔头正在往电脑前探。   见兔子暂时没有计较被摸到这件事,降谷零忙悄悄又摸了几下,他决定,只要兔子还没反应,他就不挪开手。   然后,他的键盘上就成功被兔子踩出了一串乱码。   见兔子能在降谷零工作的时候过去捣乱,哈罗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   降谷零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哈罗的肚子。   他也很想陪哈罗玩,但是一会还有个和美国、英国那边的会议要开。   这次那些外国人的声音响起时,降谷零的心情比平时都要好。   赤井秀一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降谷零平和的、甚至还带着一丝雀跃的声音,非常好奇。   正想着原因,赤井秀一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降谷零发来的消息。   他好奇地点开,见是一张照片,照片中,哈罗把头搭在桌上,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屏幕,白色的狗头上正有一只棕色的兔子严肃地坐着。   是的,严肃。   赤井秀一莫名地从一只兔子脸上看出了郑重,兔子盯着屏幕的表情让赤井秀一十分怀疑它可能看得懂。   他算是知道降谷零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了。   赤井秀一也陷入了沉思,或许他也应该养只宠物?   满意地炫耀完了家里的毛茸茸,也在会议中占据了上风,等到洗漱结束准备睡觉,就已经是过了午夜十二点了。   这段时间,降谷零的睡眠时间也算不得正常,但是比起之前也算是有了一些改善,尤其是最近几天。   虽然身体还是很习惯之前的作息,但是每日的睡眠总时长也是在逐渐上涨的。   降谷零有意地调整着自己,让自己的状态像一个普通人靠拢,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安稳地睡上一晚上,或许几年、十几年,但是总归,还是要好好生活的。   降谷零想着,一边心虚地在床边躺下。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想要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都变成了一件这么需要小心的事,但是他可不会因为刚刚成功摸到了兔子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善了。   毕竟那只兔子又卧回了床上,正中间。   感觉到兔子暂时没有把他赶走的想法,降谷零飞快地关上灯闭眼。   只要他睡着了,他今晚就有床。   半夜,降谷零被头顶传来的一阵隐隐约约又连续不断的刺痛弄醒了。   黑夜中,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排除了有人的可能性,他确定自己的身边没有人。   他伸手往上一摸,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热源。   伸手拿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摄像头。   降谷零陷入了沉默。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半夜三点,会有一只兔子在嚼他的头发? 第348章 观影后日谈3:兔:怎么办,可我是一只兔子啊   降谷零伸手将兔子抓在手里,兔子并没有反抗,降谷零的心情却也没有变好。   因为他的头发还在兔子嘴里。   降谷零尝试着将兔子从头顶摘下来,并没有成功。   刺痛的头皮也在明示着他,再这样下去他的头发必然不太妙。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   任谁在大半夜遇到这种事心情都不算很好。   但是面对着一只兔子他又能说什么呢?   和兔子发火吗?   只能说是他睡觉的时候心放得太早了。   俗话说的好,兔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降谷零合理怀疑这只肥兔子是把他的床当成自己的领地了,现在只不过是在驱逐领地的威胁。   降谷零一手扶着兔子从床上做起,他站在镜子面前在镜中和兔子对视。   就算是这样,兔子依旧在嚼嚼嚼。   平心而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非常可爱。   如果它嘴里嚼着的不是他的头发就更好了。   刚刚才找到的借口很快就在看到自己断裂的头发时失去了安慰效果。   不夸张地讲,降谷零险些发出尖叫。   没有人能在发现自己的头顶快要秃了的时候还能保持镇定。   降谷零拿出一块苹果试图和兔子交换他的头发。   但并没有用。   降谷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养兔子的经验,但也听说过这是一群很有自己想法的家伙。   降谷零只能尝试着推断兔子小小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是对窝不满意还是不舒服?”降谷零基本排除了是它饿了,他实在是不想相信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头发很吸引兔子。   尝试了用各种方法引诱兔子下来未果,降谷零没辙了,他也不能强行把兔子拽下来,毕竟兔子是那种胆子又大又小的动物,他不想因为这种事惊吓到它。   而且它的嘴里还有“人质”。   “大半夜不睡觉你到底要干什么?”降谷零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提高了些声音,他明天恐怕要戴着帽子出门了。   “你不能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   兔子的动作停下了,准确来讲,是在降谷零惊讶的目光中,兔子松开了嘴。   降谷零试探着问道:“你睡不着?”   兔子的反应是,它愤怒地跺了跺脚,在降谷零的头顶上。   那一瞬间,降谷零还以为地震了。   他有点晕。   这小玩意劲怎么这么大?   降谷零把它从头上抓下来捧在手掌里。   他也不管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理智上来讲他大概知道这是误打误撞,但现在他愿意暂且相信是因为它听懂了。   降谷零盯着兔子的眼睛,原来不是他的错觉,他之前就觉得兔子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发灰,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这只兔子看起来并不存在任何视力障碍,明天带它去医院看看……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最要紧的。   降谷零说道:“我保证我明天一定给你买窝买粮,今晚先放过我好不好?”   兔子没说话。   兔子当然不会说话。   降谷零就先当兔子同意了。   事实证明,他高兴的太早了,当他躺回床上的时候,那只兔子并没有再爬到他头顶,但也没这么让他睡,它在降谷零的胸口坐下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降谷零   降谷零的眼睛闭上又睁开,他真的没有办法忽略任何生物的视线,哪怕是一只兔子。   他彻底没脾气了,降谷零坐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估计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降谷零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只是兔子单纯地不想让他睡。   降谷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算了。   他就当要早起了。   降谷零干脆起床洗漱,准备出去晨练。   在看清自己头发的现状之后,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万幸的是,他还没有秃。   但是头顶也明明白白地短了一截。   降谷零闭上眼睛,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只兔子是因为性格太差劲被人遗弃了。   回到卧室准备换衣服,降谷零看到那只兔子正像只板鸭一样趴在床上,他本以为它终于睡了,不料兔子睁开了眼睛,歪了歪脑袋,蹦蹦跳跳地压在了他的衣服上。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伸手从它身下抽走衣服,兔子被这么一拽,直接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糟糕,怕是又要生气……   一边想着,降谷零又没忍住伸手去摸,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兔子跺脚,如果不是他手缩得快,他怕是要挨咬了。   看到兔子气得鼻子一动一动得,降谷零用尽了意志力才没有在它面前笑出声来。   拿上帽子,刚要出门,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咚咚的声音,一转头,一只兔球连滚带爬地窜到他脚边,占据了门口的地垫。   降谷零尝试着理解,他感觉在某些方面,不管是兔子还是狗,它们的一些表现或许是有相似之处的。   “你要出门?”降谷零问道。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尝试着拿出了哈罗的外出包,一般哈罗不需要这东西,但是哈罗很不喜欢去医院,以防万一,他买了个包。   兔子看了降谷零一会,钻进去了。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   他把拉链拉上,隔着网点了点兔子的小脑袋:“这就把你卖了。”   兔子没理他。   降谷零刚要出门,目睹了全过程的哈罗哼哼唧唧地跑过来。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决定把哈罗一起带上,出去溜一圈,正好带着哈罗一起去医院做个体检。   哈罗笑着由降谷零带上牵引绳,完全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就这么欢天喜地地和一人一兔出门了。   背着兔子牵着狗,降谷零站在电梯里,碰到了同样出来遛狗的邻居,邻居对降谷零露出了一个感同身受的命苦笑容。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情况还是和邻居有些不同的,因为邻居养的是一只一天要遛五六次的大型犬,他只有一只半夜不睡折腾人的兔子。   四点多,天快要亮了。   降谷零牵着狗走在街上。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么早起来过,甚至可以说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样的作息就是他生活的常态。   但是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在计划外早起,如果按照他之前的规划,他应该现在还在柔软的床上睡觉,所以降谷零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丝陌生的惆怅。   哈罗不知愁地四处闻闻嗅嗅,降谷零朝包里看了一眼,看见那只兔子趴在包里,根本一点都不兴奋。   降谷零完全不理解它到底在想什么,甚至它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喜欢出门,所以为什么非得要出来不可?   降谷零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会等店铺都开门了,他可以先买一些用品过渡,然后还要带着它们检查,下午继续工作……   带着两个毛茸茸的小动物,晨练肯定是别想了,尤其是还背着只兔子,更是不可能跑起来。   降谷零只能慢悠悠地沿着河岸走。   说起来,他之前在这种地方晨练的时候都不会多想的,但是在看过平行世界的那些事之后,每次路过这种地方,尤其是在看到钓鱼的人时,降谷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总觉得他们会钓出不得了的东西。   路过一处钓鱼点,有几个人在钓鱼,降谷零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见没什么特殊的便收回了目光。   不料背包里突然有了些动静,降谷零低头一看,就看到兔子往一个角落猛钻。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往钓鱼点去了。   果不其然,包里安静了。   兔子不吃鱼吧?   降谷零也有点不确定了。   一个金发黑皮帅哥牵狗背包站在那里还是很引人注目的,降谷零就算只是站着,也有人和他搭话。   而只要降谷零愿意,谁都可以和他聊得很开心。   没一会,他们就聊起来了。   “可爱……”   有人摸了摸哈罗的头。   又有人感慨:“胆子好大的兔子。”   降谷零苦笑了一下,作为一只兔子而言,胆子大一点显然是好事,但是他就要受苦了。   待了一会,人越来越多,哈罗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兔子有些不满,一个劲往背包最里面的角落里扎,见状,降谷零连忙找了借口飞速离开。   走出了一段距离,看见兔子重新钻了出来,降谷零无奈:“想要去凑热闹的是你,想跑的又是你,真是难伺候。”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就这么伺候吧。   等到把哈罗快遛趴下的时候,兔子早就在包里睡得四仰八叉了。   实话实说,降谷零感觉自己都轻松了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兔子柔软的绒毛。   “要是一直这么安静有多好。”   降谷零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夜晚像是刚刚过去的那个那么漫长。   等到兔子再醒来的时候,它已经在宠物医院了。   哈罗叫得非常凄惨。   降谷零伸手一把握住了哈罗的嘴筒子,“教训”哈罗:“你看你把它吵醒了。”   降谷零的话是对哈罗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却盯着兔子,虽然这只兔子表现出来的胆子比许多兔子都要大,但是谁也说不准来医院这种地方它能不能受得了。   见兔子没什么反应,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莫名的鄙视,降谷零踏实了,转而专注处理哈罗的问题。   哈罗依旧叫得非常凄惨。   不仅很吵,而且周围正在候诊的人和动物都在扭头看它。   降谷零有些尴尬地和周边人赔礼道歉,虽然都是养宠人大家都能理解,但是动物不能理解,哈罗引得许多猫猫狗狗都开始嚎叫。   一时间,乱成一团。   兔子隔着袋子猛踹了哈罗一脚,降谷零一惊,连忙伸手去按包都没有按住,连兔子带包砸到了哈罗头上。   降谷零目瞪口呆,哈罗唯唯诺诺,看到这一幕的医生感慨:“功夫兔子?” 第349章 观影后日谈4:兔:翻译,我需要翻译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汇报结束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降谷零放下手机:“还有事?”   “没有……”风见裕也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您最近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遛哈罗吗?”   他的意思是,他有点像哈罗了,他想吸狗。   不料降谷零露出了一个很难形容的表情,风见裕也差一点以为哈罗出什么问题了。   降谷零说道:“你想来找哈罗,随时都可以来,至于遛狗,短时间内这事估计只能我来做了。”   “诶?”风见裕也有些好奇。   降谷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上个月捡了一只兔子吧?现在也就是我上班的时候可以自己出去,如果要是带着哈罗,那只兔子一定会跟上来。”   所以基本上是不能让别人过来遛狗的,将兔子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风见裕也虽然觉得这只兔子胆子大到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而是更关注另外一件事。   风见裕也问道:“您没给那只兔子起名字吗?”   “起了好几个,”降谷零说道,“不管是哪一个,它都不认。”   降谷零说这段话的时候不由地伸手隔着帽子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他曾经尝试过坚持管兔子叫自己起的名字,于是就被那只小心眼的兔子报复了。   为了自己的头发考虑,降谷零觉得还是算了吧,总归就是个名字,如果它真的不喜欢也没有必要强求。   降谷零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秃头。   风见裕也惊叹到:“作为一只兔子,它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   虽然他一直觉得降谷零说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但是这时候风见裕也难免有些迟疑,他觉得很有可能是降谷零想多了,毕竟一直兔子表现出对名字的明显喜好这种事,听起来远远超过一只兔子应有的智商了。   降谷零就知道风见裕也不相信,如果不是他发现了很多细节,他也不会相信会有这么聪明的兔子。   他把手机屏幕给风见裕也看。   宠物监控下,哈罗追着球跑来跑去,兔子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或许只是喜欢看到动的东西呢?”风见裕也说道。   他也不知道兔子有没有这种习性,反正他听说猫狗是有这种爱好的。   降谷零平静说道:“我出门的时候电视是关着的。”   他一边说着,用手机远程把空调关了。   然后,风见裕也就看到那只兔子抬起前爪在空调遥控器上按了一下,把空调又给打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风见裕也感觉他从一只兔子肥嘟嘟的背影中看到了不耐烦。   做完这一切之后,兔子三步并两步蹦到监控面前,紧紧盯着监控。   降谷零熟练地通过监控向兔子保证回家的时候会给它带零食。   风见裕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非常震惊。   风见裕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它是不是成精了?”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降谷零听到风见裕也这么问,一定会说他的。   但是此时,降谷零却很平静地问风见裕也:“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也……我、我……”风见裕也观察着降谷零的神情,认真问道,“降谷先生,您认真的吗?”   降谷零说道:“我们见过了会说话的渡鸦。”   这个确实是有。   但是风见裕也还是觉得不对,他说道:“但是那个情况不一样。”   毕竟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那只渡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应该也没有人真的把它当成一只鸟,就像是在某些神话传说中,一些具有超自然力量的生物,往往是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用什么形态示人的。   风见裕也说道:“至少它不会说话,或许它只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兔子。”   降谷零严肃地看着他。   风见裕也心里有些没底了,他有些不安地问道:“该不会真的会说话……吧?”   “那倒没有。”   风见裕也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降谷零继续说道:“不过也不能保证它不会说话。”   “您说的有道理,”风见裕也说道,“但是说话这种事,又要怎么验证呢?”   降谷零摸着下巴:“我最近有尝试着在它面前说话,它有时候像是听懂了,有时候又像是听不懂。”   风见裕也还是觉得降谷零的猜测很离谱。   先不提一只会说话的兔子,这个设想听起来就像是有点疯了。   “可如果它真的会说话,那它为什么要在您家里当一只宠物呢?”   风见裕也不理解,总不能说这是这只兔子的个兔爱好。   “宠物?”降谷零冷哼了一声,“我只不过是它的奴隶罢了。”   风见裕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降谷先生,我觉得您好像还挺享受的。”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毕竟兔子的性格就是这么糟糕。”   风见裕也点点头,说得对,降谷先生您说得都对。   就是这样一来,之前哈罗那些被教育好的臭毛病算是什么呢?   还是太听话了啊。   风见裕也不由地感慨,果然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宠物,都不能太听话了。   这不,只要你够执着,连降谷零这种人都能驯服。   不过风见裕也觉得来自兔子的经验或许并不适用于人,毕竟人没有毛茸茸的外表。   下班带着草饼回到家的降谷零看到了被翻得一团乱的零食柜。   他两眼一黑,连忙冲上去查看情况。   好消息,虽然哈罗在撅着屁股狂啃,但实际上并没有办法用牙咬坏一个罐头,最后只是用口水给罐头洗了个澡。   而坏消息是——   降谷零几乎是心惊胆战地将兔子从薯片袋子里薅出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降谷零很久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了。   但是吼又不敢吼。   最后只能是把兔子按在怀里强行摸摸肚子检查情况。   兔子一反常态地老老实实被他捏在手里检查,但降谷零完全开心不起来,反倒是更慌了。   任谁看到平时上蹿下跳完全不让摸的混世魔头,变成现在这幅被人任人揉扁搓圆的样子也会害怕的。   降谷零现在更确信它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   “去医院!”降谷零当机立断。   也没有必要先咨询医生观察之类的,直接去医院。   兔子听到这句话,拼命挣扎着从他怀里蹦到了地板上。   兔子叼着降谷零的裤腿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出去。   降谷零问道:“不想去医院?这事由不得你。”   兔子飞快地脚底打滑窜到了床底下。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   虽然在大多数时候,如果小动物精力旺盛就是没有什么大病的体现,但降谷零还是有点不放心。   但直接从床底下掏兔子又怕吓到它。   降谷零没辙了,他坐在床边好声好气地和兔子商量,向它解释去医院的必要性。   良久,见兔子还是不出来,又怕它晕在床底下。   降谷零干脆趴在地板上,从外面看着兔子。   又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网友和狗沟通的方式,虽然降谷零觉得这种事完全是误打误撞,但他还是试探性地伸出两只手。   “去医院,去,不去。”   降谷零耐心地伸着手等着兔子,过了一会,一个毛茸茸地小脑袋拱了出来,接着身子也挤了出来。   兔子看着降谷零,犹豫了一会,把两只前爪搭在了代表“不去”的手上。   降谷零顺势捏了捏手里的爪子,但也怀疑是误打误撞。   “能听懂我说话,能,不能。”   这次兔子沉默的时间更久,最终还是选了“能”。   沉默的变成降谷零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乖巧坐在一旁玩球的哈罗,又扭头看了一眼严肃的兔子。   降谷零决定还是问个标准答案的问题。   “狗能吃巧克力,正确,错误。”   兔子呆了一会,选择了“错误”。   降谷零又如法炮制,问了几个常识性问题,最后得到的答案都很正确。   “你能吃薯片,能,不能。”   兔子选了“能”。   降谷零伸手把兔子抱了起来。   他很震惊。   他真的很震惊。   “你为什么之前不回答我的问题?”   降谷零不理解。   兔子没理他。   降谷零有些茫然地抱着兔子,有点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你能说话吗?”降谷零点了点兔子的脑袋。   仅靠他问,什么之后才能问出真相呢,毕竟这种办法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兔子摇头。   很好,一只哑巴兔。   降谷零都有点恍惚到底是兔子真的听得懂人话,还是他在异想天开。   总不能因为见过一只会说话的鸟,就觉得所有动物都能说话。   而且鸟在这方面本来也有优势。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干脆把电脑拿了过来,把兔子端正地摆在了电脑键盘前。   “打字,”降谷零说道,“你既然听得懂我说话,那应该也会打字。”   兔子僵在了电脑前,它的前爪压在电脑前打出了一堆乱码,然后就打算逃跑,被降谷零伸手在半空一截,跳到一半被直接阻拦了。   兔子非常不满地蹬着腿。   “今天不说清楚了不放你走。”降谷零无情说道。   兔飞起一脚在降谷零身上一踹。   降谷零已经被打习惯了,他面不改色地把兔子按在电脑前。   兔非常暴躁。   它伸着前爪按在键盘上,但或许是因为腿太短,也或许是因为爪子按起来的确有难度,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敲出来的只是一堆无意义的字符。   兔怒了。   它一脚把鼠标踹飞了。   降谷零见状连忙出主意:“你指方向,我猜是哪个字母。”   虽然人类将信将疑,兔子非常暴躁,但这个方案居然还真的实施下来了。   降谷零看着键盘上敲出的文字沉默了一秒:“JP NO?”   降谷零福至心灵,他低头看着兔子:“你说你不会说日语?” 第350章 观影后日谈5:兔:才不告诉你   降谷零无声地将被兔子掀翻在地的鼠标捡起来。   兔子在指挥着他打完那四个字母之后就一直无声地端坐在他面前盯着他。   降谷零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又尴尬地收回来。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但是你应该不是美国兔子?(英)”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要求一只兔子的英语有多么符合语法。   兔子沉默着,默默点了头。   降谷零和兔子对视着,莫名感觉自己现在尴尬。   或许应该庆幸至少他们现在还是能用英语交流的。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决定还是先问出来这只兔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沟通”,降谷零终于确定这是一只中国兔子。   太棒了,他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不会说中文,只会说一些很日常的句子。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兔子虽然能听懂一些日语,但是它完全看不懂日语。   简而言之就是,兔子只是在听降谷零说话,从这个过程中学习日语,至于五十音,它没学过。   降谷零难免感慨了一句这只兔子的语言天赋。   然后决定至少先教会兔子五十音。   他思索了一会,把哈罗也抱来放在了一边。   一个也是学,两个也是学,万一哈罗也能学会呢。   兔子并不是很情愿,大概是没有想到都是一只兔子了还要学习外语。   但是降谷零觉得很有必要,虽然他可以用英语和兔子交流,他本人也可以去学中文,可毕竟现在是在日本,学会日语至少能保证兔子不会吃错东西。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我家?”降谷零现在有一堆问题想问。   它到底是兔子精还是根本不是一只兔子?来他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以及——   “你叫什么名字?”降谷零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忽然觉得现在的场面有些好笑,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若是让旁人看到,大概只会觉得他疯了。   兔子没说话,兔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降谷零立刻去下个中文输入法。   不管是英语还是日语,都太长了。   它的爪子敲这么多字母很累的。   “菟?”降谷零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中文字陷入沉思,过了一会,他迟疑开口,“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你是在糊弄我。”   兔子打了个哈欠,兔子听不懂。   “你的名字难道是什么机密吗?”降谷零手比脑子快,下意识就伸手捏住了兔子的脸颊。   兔子竖起一只耳朵骂他。   “咳咳,”降谷零抬手强行把兔子的另外一只耳朵也竖起来,“学日语,我们继续学日语。”   总之,降谷的日语小课堂在兔子无声的骂骂咧咧中开始了。   最后,降谷零也不确定到底教会了没有。   毕竟在他考到第四个的时候,兔子就非常不耐烦地转身扭屁股走了。   深知让一只兔子学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强兔所难,降谷零转而去折磨哈罗了。   终于也是成功让哈罗学会了几个简短指令。   于是在这周周末,降谷零准备给这一兔一狗录制几个按钮。   最起码要能让兔子用这种方式和降谷零做一些简单的交流。   “你真的什么都能吃吗?”降谷零一边录着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总觉得这是兔子为了让他准备零食编出来骗他的。   兔子的回应是竖着一只耳朵看着他。   降谷零明白了。   自打他学会看兔子的肢体语言之后,他就发现了,他没有一天是不被兔子骂的。   “不要这么大火气,”降谷零慢悠悠说道,“明明是一只小兔子,怎么会怎么暴躁?”   然后他被兔子踹了一脚。   降谷零揉了揉被踹的后腰,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的安慰自己了,至少比他看到的那些被兔子咬的人好多了。   他没出血呢!   *   “降谷先生,”工藤新一放下咖啡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降谷零,“您的底线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他没养宠物,现在的养宠人都是这样的吗?   降谷零第不知道多少次重申,兔子不是他的宠物,从它来到他家的第一天,降谷零就怀疑兔子是来给自己找仆人的。   当他知道这是一只能沟通的兔子之后,更加笃定这种想法了。   不过降谷零并没有将这种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一起看过平行世界的人。   降谷零不会承认,他其实是怕兔子看到其他人也可以像他这样接受它之后改换别家了。   工藤新一并不知道这些内情,他只觉得降谷零在这方面的脾气太好了,风见警官知道会哭的吧?   当然如果工藤新一知道这些,并不会觉得降谷零的心态更好理解,他只会更加觉得降谷零的想法离谱,毕竟怎么想还是一只能听懂话、分得清是非道理的兔子做出这种事更加难接受吧?   随便吧,工藤新一想道,他原本也不是为了兔子才约降谷零出来的嘛。   “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恢复正常了?”降谷零问道。   降谷零说着,眼神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之间徘徊。   他也不想这么八卦的,但是经历过之前那些事的人,大多都挺好奇他们两个的关系发展的。   毛利兰倒是很坦然:“这些事……我和他们都谈过了,我和新一的事,我会自己做出决断的。”   她说得容易,但是这件事的确在她家引发了不小的争执。   准确来讲也算不上是争执,虽然大家的情绪多少都有些激动,最终的结果就是,妃英理和有希子之间的关系问题、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之间的关系问题,是两个问题,这两件事都不会互相影响。   虽然听起来有些理想化,怎么看也不是单独的两个事件,在现在却也的确暂时可以分开来看。   “也对,这种事情终归还要是你们自己来决定,毕竟谁也不是你。”降谷零说道。   他笑着看了一眼不敢说话的工藤新一,问道:“现在变回工藤新一,会不会反而有一些不适应了?”   工藤新一点头:“语言习惯,甚至一些肢体动作,都改不过来,我有时候都会恍惚,我到底是柯南还是工藤新一。”   毛利兰说道:“我和园子现在都在帮新一恢复,也在和他讲之前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不必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降谷零对工藤新一说道,“这些经历对你而言也是同样宝贵的。”   “我同意,”毛利兰说道,“就像是之前新一自己说的那样,一次漫长的侦探调查,和之前在上学的时候出去破案一样,只是这次的事件稍微长了一点。”   “兰……”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诶?”降谷零突然发出一声轻呼,低头看着自己的外套。   外套里鼓鼓囊囊的一团翻了个身。   降谷零把外套拉链拉开了,在毛利兰的惊叹中掏出了一只兔子。   “好可爱!”毛利兰怕惊到兔子,压着声音感慨道。   “它胆子很大,不用这么小心,就是脾气有点差。”哪怕已经说过一次了,降谷零还是又说了一遍,这一遍更是说给兔子听的。   他被打习惯了无所谓,可不要对毛利兰动手。   兔子白了降谷零一眼,他怀疑自己又被骂了。   降谷零看着兔子蹦蹦跳跳地过去闻了闻毛利兰的手。   “好可爱……”   毛利兰变成了一个只会说卡哇伊的夹子。   她把手伸出来,摸摸兔子的背,揉揉脑袋,戳戳肚子。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工藤新一叫了好几声都没唤回降谷零的神志。   降谷零只是盯着毛利兰放在兔子肚子上的手。   “软吗?”降谷零木着脸问道,“我还没有摸过它的肚子呢。”   降谷零不平衡!非常不平衡!   如果是对所有人态度都很差就算了。   为什么对他这样对毛利兰却这么好?   “那个,降谷先生,”工藤新一安慰道,“好多小动物好像都更喜欢女性。”   工藤新一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很无力,完全没指望能安慰成功悲伤到褪色的降谷零   但是降谷零的确被安慰到了。   因为他刚想起来,他忘了兔子是雌性。   虽然在他的视角里,这就是一只兔子,但是如果兔子真的聪明到有性别意识,他一直想要摸人家肚子,不仅不合适,看起来也很像是个变态。   降谷零微微红了脸。   工藤新一非常不解地看着降谷零的耳朵。   降谷零连忙岔开话题:“宫野志保的事,美国那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有没有告诉你们?”   “我们也是刚知道,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已经安顿好了。”工藤新一说道。   “那些事很麻烦,”降谷零也不欲多说,涉及到的保密情况太复杂了,“如果能说话,他们自然会说的。”   “我们倒是无所谓,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工藤新一说道。   毛利兰摸着柔软的肚肚毛,慢悠悠说道:“就是那几个孩子,突然一下得知了两个人离开的消息,郁闷了很久了,博士今天带着他们出去玩了。”   “希望不会遇见案件。”降谷零随口说了一句。   工藤新一僵住了,他当然是不希望他们遇见案件的。   但是降谷零刚刚的话明显不是这个意思,要是他们真的什么事都没遇到,反倒是加深了其他人对于是柯南每次出门会遇见事的印象。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谴责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歉意地朝工藤新一笑了笑。   “对了,”降谷零说道,“怪盗基德不是又发了预告函吗?有没有考虑过,当着他的面叫出他的名字?” 第351章 观影后日谈6:兔:看戏   “必须戴上。”   距离那次和柯南见面,已经过去了四天。   明天就是基德预告函里的日子,降谷零正无奈地举着几条牵引绳。   对面,是一只气鼓鼓的兔子。   降谷零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兔子,也知道可能会不舒服,但是明天会有非常多的人,我作为公安也不好当众违规,而且你那么小,我也怕你被人踩到,真的很危险。”   兔子不听,兔子只觉得那些样子各异的牵引绳上透露出的都是降谷零的私心。   降谷零的确是有些心虚的。   “好吧,”降谷零说道,“我承认我觉得这些东西很可爱,但是我也真的是为了你好。”   兔子蹦到降谷零面前,降谷零自觉地低下头挨了兔子一脚。   降谷零顺势攥住兔子的前爪不撒手,握在手里捏来捏去。   “如果你能变成人就好了,”他边说着话,火热的眼神紧盯着兔子,满含期待问道,“你可以的吧?”   可以个鬼。   兔子转身背对着他。   降谷零目测了一下,他感觉兔子的背影似乎愈发地圆润了,但是他不敢说。   他又拿起牵引绳,试探着问道:“那……先试试哪个舒服?”   第二天。   万众瞩目,众人期待。   基德的行动一直这样受关注。   但中森警官很不爽。   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次公安会插手,往常公安都不会参与的,这次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公安似乎都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打算。   降谷零板着脸在一旁嘱咐公安的下属,尽量忽视中森警官充满怨念的眼神。   而另一边的铃木次郎吉在奇怪为什么柯南这个“基德克星”没有来。   铃木园子瞪了工藤新一一眼。   这种事她可不帮忙解释,工藤新一还是自己来吧。   另一边,在听着降谷零吩咐的风见裕也正在努力集中注意力,让自己不去关注降谷零肩上毛茸茸的一团。   但是太难了吧!   风见裕也尽力让自己在听降谷零说话的时候礼貌地注视着降谷零,而不是把视线移到那只兔子身上。   毛利兰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大心理负担了,她们愉快地和兔子打了声招呼。   于是,风见裕也伤心地发现,原来只有他是第一次见到这只兔子。   铃木园子这次是完全和之前大不一样了,以至于铃木次郎吉都感觉到了有些奇怪。   面对伯父的询问,铃木园子只能说自己最近对基德没什么兴趣了,至于原因,她真的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是因为发现基德和自己的幼驯染长了同一张脸还有亲戚关系之后,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黑历史吧。   “降谷先生,”毛利兰问道,“我们听说中森警官和黑羽一家似乎关系很不错。”   降谷零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在看见中森警官的时候心情都有些复杂。   铃木园子刺了工藤新一一句:“你们家是不是都喜欢瞒着人做这种事?”   虽然现在他们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起,但实际上,不管是铃木园子还是毛利兰,都是没有办法不去在乎工藤新一欺骗过他们这件事的。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基德那件事的理由要充分得多,虽然他们不知道基德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得已,但从常理来讲,的确是很少有人会把自己当小偷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幼驯染。   工藤新一摸了摸鼻子。   这句话他怎么接都不太合适。   他其实已经兴奋了好几天了。   也完全理解了为什么之前总有人喜欢逗他,他一想到基德听到那些话可能会有的样子,也非常激动。   至于中森警官,不管是真相还是别的什么,大概都需要基德自己去说了。   工藤新一并不打算做什么,以他对基德的了解,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而基德最好是在现在主动去告诉中森一家真相。   工藤新一从之前自己那些事中得出的经验就是,这种事隐瞒的时间越久,也就越张不开口,但也越来越难以收场。   而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工藤新一完全不希望基德再重复他的老路。   不管是有多难,总归还是得去做。   不过这不是今晚最要紧的事,更重要的是——戳穿基德!   虽然不是靠自己的推理得知的真相,但是也不重要了。   *   基德如约而至,整个过程一如既往地丝滑,就算是中途有一些小插曲,也并不妨碍他成功拿到了珠宝来到了天台。   正要像往常一样从天台用滑翔翼溜走。   基德却在天台看到了一只兔子。   他记得这只兔子,之前是那位公安抱着它。   基德笑眯眯地在兔子面前蹲下,一句憋了很久的评价脱口而出:“好肥的兔子。”   兔子大为震惊。   “疼疼疼!”基德把手指从兔子口中解救了出来吹了吹。   “流血了!”基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兔子鼓着腮帮盯着他。   “太凶了吧。”   虽然听说兔子的脾气很不好,但是这种直接咬人的,基德的确没见过。   “需不需要我把你送回去?”   基德觉得自己可真是好心,居然还在担心这只凶兔子走丢了。   “不怕回不去吗?”工藤新一从阴影中走出来。   基德站起来,他打量着工藤新一,有些好奇。   “你又变回来了?”   对于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基德自然是早就发现了,也可以说这就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不然基德也不会有几次大喇喇地直接假扮工藤新一混进来。   他只是好奇工藤新一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而已。   工藤新一学着贝尔摩德的口吻,说了一句:“秘密。”   他插着口袋站在基德的对面,发现之前还是柯南的时候缺少参照物没注意,基德这家伙的身高居然和他也是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问道:“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们两个人长得一样?”   基德说道:“什么一样啊,真要这么说的话,你和那个皮肤黑黑的侦探,不是长得也很像吗?”   工藤新一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服部平次听到肯定要和基德吵起来。   工藤新一说道:“这么说也没错。”   基德举起手中的宝石对准月亮看了一眼,确定这也不是他要寻找的宝石,就直接弯腰把宝石项链戴在了兔子身上,兔子被压得晃了一下。   基德笑眯眯地趁兔子不备拍了一下它的头,然后站在天台边上,做着起飞前的准备工作,顺带和工藤新一告别:“再见了,大侦探。”   工藤新一注视着基德的背影,勾起嘴角,在基德准备起飞的那一瞬间,说道:“再见了,黑羽快斗。”   “什——”   基德脚一滑,差点从边缘摔下去。   “什么黑羽快斗啊!”基德大声说道,“是你认识的人吗?”   工藤新一说道:“我建议你不要飞,赤井先生带着狙击枪在等你。”   基德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身:“不至于吧?”   他就是一个小偷而已,真的需要狙击枪这种东西吗?   工藤新一说道:“走吧,找个地方谈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应该不希望咱们说着说着,被中森警官抓住吧?”   现在的基德,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事实上,等黑羽快斗换了衣服,在工藤宅坐下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在喂兔子的降谷零,转头看向工藤新一:“为什么这么多人?”   毛利兰她们在这里他理解,为什么还有个公安啊?   而且为什么铃木园子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   降谷零示意工藤新一过去和黑羽快斗坐在一边。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的坐下了。   那一瞬间,铃木园子倒吸了口气。   “也太像了……”   铃木园子痛苦抱头。   之前还有着那么一点点幻想,觉得万一基德和工藤新一长得并不是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像,然后用技巧弥补了呢?   现在他们两人坐在对面,铃木园子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除了发型,这俩人基本上是复制粘贴的。   “有人能解答一下我的问题吗?”黑羽快斗问道。   没有人开口,所有人统一认为这种事还是应该由工藤新一自己来说。   事实上,拆穿基德,工藤新一觉得很有趣,但是他并不想解释。   工藤新一提起这件事也很糟心,而且在他追问的时候,工藤优作给他的答案居然是他忘了没告诉他了!   “你父亲和我父亲是亲兄弟,”工藤新一非常简明扼要地说道,他有些不可置信又同病相怜地问黑羽快斗,“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   黑羽快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怎么不能算是标准的扑克脸呢?   他艰难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母亲之前还和我父亲学习过,他们那时候根本不像是有这层关系。”   “因为我和我妈妈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工藤新一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像是你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工藤新一的性格不会开这种玩笑,黑羽快斗真的要怀疑这就是一场恶作剧了。   他有些崩溃地抓着头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为什么?”黑羽快斗现在只能问为什么,也最想问这个。   为什么他们的父亲都不告诉他们这件事啊?   难道他们的关系很不好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很不错,一直在保持着联系,最近还联系过。”   “等等!”黑羽快斗瞪大了双眼,“你说近期?”   他爸不是死了吗?! 第352章 观影后日谈7:底特兔,变人!   黑羽快斗本以为他的父亲黑羽盗一早就死了,所以他才成了新一代的怪盗基德。   而现在,得知了黑羽盗一还活着的消息,黑羽快斗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去维持他的扑克脸了。   他拉着工藤新一,只希望工藤新一能说明白。   从黑羽快斗的话语中,其他人也逐渐拼凑起了真相。   对此,降谷零只有一个感受:“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当小偷啊!”   就算是怪盗,那也就是小偷啊!   犯罪的!   降谷零一手捏着草饼喂兔子,抬眼看着黑羽快斗:“聊一聊之后该怎么处理你吧。”   “啊?”黑羽快斗呆愣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笑了一下,自从知道了怪盗基德就是一个高中生之后,他对怪盗基德的不满的确消了一部分,但是与此同时心中却多了一些其他的感受。   他问道:“啊什么?你该不会觉得犯了错不用付出代价的吧?怪盗先生。”   黑羽快斗老实的如同一只鹌鹑,乖乖低着头挨训。   降谷零倒是也不是非得把黑羽快斗抓起来,真的实施起来必然也没那么顺利,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降谷零说道:“你说的那个用动物做代号的组织,我略有耳闻,你可以继续用怪盗基德的身份活动,配合我们把那个组织的人钓出来。”   “然后我呢?”黑羽快斗小心问道。   降谷零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猜。”   黑羽快斗敢怒不敢言。   一时间,屋里只有兔子咔嚓咔嚓吃东西的声音。   “你们真的对长生不老没兴趣吗?”黑羽快斗警惕地问道。   对于工藤新一,黑羽快斗是放心的,但是降谷零这个公安到底是什么脾气他却是并不清楚。   毕竟那可是长生不老啊,黑羽快斗并不希望任何人将这种东西占为己有。   降谷零侧头看向工藤新一:“我们对返老还童都没有兴趣。”   说的也对哦。   在这之后,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到底说了什么,降谷零没怎么关注了。   他转而又去调查那个组织了。   警察厅会议室内,降谷零在给下属们开会。   公安们端坐在椅子上,眼神不住地往降谷零笔记本旁边的那一滩上面瞟。   一只棕兔子趴在降谷零的鼠标旁边,突然直起身子用爪子给自己洗了洗脸,然后咣当往边上一倒,侧躺在了桌上。   几个公安同时一哆嗦。   降谷零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平静地说道:“不用管它,睡了而已。”   他掏出手帕盖在兔子肚皮上:“继续,不要分心。”   风见裕也迅速移开视线,这怎么不能算是一场意志力考验呢。   降谷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正经,但他知道,他的形象早就在日积月累中毁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能说什么呢,应该在他第一次让步同意兔子来陪他工作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点的。   可他真的是没有办法拒绝一只兔子。   尤其是当时兔子从他的衣服堆里探出头那么看着他,他真的没有办法拒绝啊!   会议结束之后,降谷零又加了一会班。   兔子在一旁无声地嚼着草。   这点让降谷零很是欣慰,虽然兔子致力于在他吃饭的时候吃人类的食物,也经常带着哈罗偷零食,但它还是挺爱吃兔子食谱上的那些东西的。   哪怕它是一只非必寻常的兔子,甚至之前也没有正面否认过降谷零问的那个能不能变成人的问题,但降谷零还是难免担心它会因此吃错了东西。   说起这个,降谷零也没想到自己的接受度会这么高。   在知道这是一只疑似兔子精的时候,降谷零并不惊讶,更没有害怕,他只当自己家里多了一个小动物。   就算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只要来到了他的家,他就养着。   反正这样的一个存在,如果它真的图谋了什么,应该也不是他防得住的。   风见裕也临下班前跟降谷零打了声招呼再走,转身前,风见裕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降谷先生,真的不找找鹤见……”   兔子的耳朵无声地竖直了。   降谷零没太注意,他看着风见裕也,先一步说道:“不用,如果我们真的像你们想象的那么有缘分,我们自然会遇见的。”   风见裕也说道:“您总是觉得您知道那些事对她不公平,可您也没有办法抹去那些记忆。”   “我知道,”降谷零说道,“路上小心,再见。”   知道劝不动降谷零,风见裕也只能离开。   降谷零正准备继续工作,一低头就看见了目光炯炯有神的兔子。   他顺手捏了一下兔子耳朵,把兔子端起来放在电脑旁。   “是一个我单方面认识的人,她人很好,但我若做什么,也可能会变成对她的打扰,而且应该没有人喜欢在自己不知情的状态下就被别人调查清楚吧。”   兔子扭头。   降谷零没多想,只以为是它不想听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专心工作了。   这一工作,就又过去了很久。   直到手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被一个小脑袋拱开的时候,降谷零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饿了么?”降谷零摸着兔子脑袋问道。   兔子摇头,兔子有些急躁地顺着降谷零的胳膊,踩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将前爪按在了降谷零的额头上。   “怎么那么可爱?”降谷零刚要按住兔子一顿吸,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兔子此举的深意。   无他,他和兔子接触,却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感觉兔子比自己热很多。   而众所周知,兔子、狗这种动物的体温都是比人高出很多的。   降谷零觉得应该不是兔子生病了,他翻了一会抽屉,找出了一个体温计给自己测了一下。   “原来快39℃了啊。”降谷零平静说道。   兔子愤怒地在降谷零额头狠狠拍了一下。   “我知道错了。”降谷零认错态度很快。   或许是因为他很久不生病了,他的确没怎么感觉不舒服。   兔子不认可这一套,它觉得是这个工作狂太沉浸于工作之中了。   正想着,兔子发现自己又被移开了。   兔子非常不满地咕咕叫了一声。   “别给你传染了,你要是生病了,应该按兔子治还是人治?”降谷零说到一半思绪偏了一下。   兔子愤怒。   兔子大声叫唤。   “我错了,”降谷零顺手把兔子塞进包里,“下班!”   降谷零承认,他的确是有些轻率了。   他对自己太有自信,又看到兔子和哈罗都乖乖被隔离了,他就有些放松了。   再加上自己吃了药,体温也没有再往上升,他就放松了警惕。   直到半夜,他难受到惊醒,又伸手去拿杯子,结果把桌上扔的哈罗的玩具碰到地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病得到底有多严重。   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是兔子打开了门跑出来了。   降谷零想要伸手开台灯,却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头也昏昏沉沉的。   然后,他听见兔子发出了一声叹息。   再然后,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那只手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又在他额头试了试体温,去拿温度计。   “你……”降谷零努力想睁开眼睛,黑暗之中,却只能看见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   一只手啪得按在他头上,把他努力抬起的上半身又按回了床上。   “让我看一眼……”降谷零挣扎。   “看……看什么看?”刚张口时明显有些迟疑,发音也不是很准,“就是个兔子脑袋,也不怕吓着。”   “那肯定很可爱,”降谷零含糊说道,就算这样也没忘打趣一句,“你的日语发音也好可爱。”   兔子只觉得这是对它这只外国兔的嘲笑。   “乖乖躺着。”兔子告诫道。   降谷零老实地闭上眼睛,也没忘了在心里点评一句,这句说得很熟练啊,是他经常和兔子说的句式呢。   语言学习能力可真是惊人。   兔子出去了,过了一会又走了回来,在床边坐下,降谷零能感觉到兔子用湿毛巾擦了擦他的头,然后一个降温贴一点也不温柔地被糊在了他的额头上。   “睡觉!”兔子说道。   接下来的事,降谷零有些记不太清了。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的病得那么严重,还是他的内心先一步感觉到了安心,所以放松了下来。   总之,降谷零只记得,半梦半醒之中,有人一直在照顾他。   早晨醒来的时候,降谷零在枕头边上看见了一只睡得四脚朝天露着肚皮的兔子。   降谷零恍惚了一瞬,如果不是地上和床头柜上摆满了东西,他这的要以为昨晚的事是他的幻觉。   但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是生病了,也不会把东西摆得到处都是的。   罪魁祸首是谁,很明显了。   而昨晚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觉得今天一定要问出来的话,在看到一只累到睡晕过去的兔子时,也觉得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他原本想习惯性地摸一摸兔子,手都已经微微碰到了柔软的毛,才意识到有些不合适,这么长时间,他太习惯做这种事了,哪怕兔子能和他交流,他也从来是把兔子当兔子。   而在昨天,不管兔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平时不变成人,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降谷零很难再只把它当成兔子看了。   降谷零测了体温,确定自己已经退烧了,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了兔子身上,起身去打扫战场。   一打开门,哈罗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摇着尾巴围着降谷零的腿打转。   降谷零蹲下来,在哈罗叫出声前先一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揉了揉哈罗的头,低声说道:“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了,饿了吗?” 第353章 观影后日谈8:兔:人,你怪怪的   自打知道了兔子能变成人之后,降谷零就开始了“纠缠模式”。   也不是一天到晚追着不放,只是在想起来的时候提上一嘴,也足以让兔子不耐烦到踹他。   但是这招对降谷零来说已经没用了,他已经可以将这一脚当成奖励,捏一下爪子之后继续说自己想说的。   所以兔子改打字骂他了。   “我不理解,”降谷零非常有求知欲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看?”   降谷零完全不相信兔子说的它没有人脸这一点,他那天虽然没有看清它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从剪影判断到底是兔子头还是人头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所以他只觉得兔子是在骗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兔子承认了这一点,但是始终不解释这么说的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看呢?]兔子愤怒地敲着键盘,自打和降谷零用这种方式吵架之后,它的日语水平正在以超出之间好几倍的进步速度,飞速上升中。   降谷零坦然说道:“我承认我就是好奇。”   这种事情能有什么理由呢,只是好奇而已。   降谷零甚至还怀疑过兔子是不是他认识的人,毕竟不会日语这件事也可以是装的。   但从他认识的异性名单中,他也没找出一个符合兔子特征的人。   翻译一下就是没找到脾气这么差的人。   当然这些话降谷零就没有告诉兔子了,不然他家的碗恐怕全都得被愤怒的兔子砸了。   而在降谷零再次骚扰兔子之后,兔子想到了别的办法。   谁让降谷零开始在家用台式电脑办公呢。   “我错了。”降谷零一手拉着电脑电源线,另一只手操控着鼠标飞快地保存文件。   他看了一眼上传到一半的文件,转头去安抚咬着电源线的兔子。   他完全不怀疑兔子的“牙尖嘴利”程度,一口咬断一根电源线对于兔子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我真的错了,”降谷零小心翼翼地伸手试图夺回电源线,“别咬,真的别咬,你会变成烤兔子的,虽然你本来就是黄色的。”   兔子的耳朵竖得直直的。   降谷零现在已经能够熟练解读兔子的各种肢体语言了。   “我不提了,真的不提了。”降谷零知道什么谈判绕弯子跟兔子说都是没用的,它最不耐烦这些东西。   降谷零单膝跪在电脑主机前和兔子再三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事实证明,降谷零的嘴的确不能信。   有哈罗的粮碗作证。   哈罗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小狗的脑袋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两脚兽和兔子吵架,兔子居然把它的粮碗掀了,还有水碗。   狗粮和水混了一地,降谷零还得先把一兔一狗挪开,不然脏了麻烦的人还是他。   兔子看了一眼哈罗的尿垫,最终还是没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把尿垫拖过来扔水里。   收拾完一片狼藉之后,降谷零坐下来和兔子商量。   “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觉得,至少你是一个人的状态下咱们比较方便交流不是吗?”   兔子承认,毕竟拿着前爪打字是真的很困难,但是兔子不想变成人,至少不想当着降谷零的面变。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翻出了他的其中一部手机。   作为一个曾经拥有一堆身份的人,他当然也有一堆手机。   “用手机交流,你可以去别的房间,我保证我不偷看,不安装监控。”   降谷零发誓。   “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我的承诺了,但是这种事情,我不会反悔的。”   兔子也不是完全不相信降谷零的誓言,它只是不理解降谷零是图什么。   不过最终兔子还是答应了。   降谷零用绳子编了一个方便兔子拖着走的环系在了手机上。   接下来,降谷零就多了一个奇妙的“网友”。   明明在同一屋檐下的一人一兔,就这么开始了网聊。   这种感觉很奇特,不过对于降谷零来说的确是方便了不少,至少他可以直接问兔子想吃什么。   [降谷零:吃人饭吗?]   [兔:随便!]   降谷零收起手机,任劳任怨地去翻冰箱了。   经过和兔子生活的这段时间,他对兔子的性格大概有了一个推断。   有自己的原则和空间,如果试图破坏它会非常暴躁。   但是对很多事情其实属于无所谓的状态。   之所以在有些时候表现的很不满,其实是因为它原本的计划中没有这一项,被搅乱计划就会不高兴。   比如吃什么这一点,它就是怎么样都可以。   对于降谷零来说,就是多了一个可以随时测评他的厨艺帮忙改善食谱的人,兔子做人的时候口味和人类差不多。   很多时候是吃兔子的草还是人的饭,它都可以。   但是吃了人饭之后会开心到跳兔子舞。   不过这个是降谷零偶然看到的。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偷看,只是在办公的时候偶然路过。   就看到了原本应该在午睡的哈罗被兔子吵醒了。   兔子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地毯上旋转跳跃。   降谷零当时什么都没说,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连着好几天每天研究新菜谱。   做饭斗志之昂扬,让风见裕也都沾了光。   由于降谷零做出的花样太多,风见裕也收到了上司的便当投喂。   一次两次,风见裕也还有些受宠若惊。   次数多了,风见裕也已经开始忍不住思考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了。   真的很吓人啊!   所以在最后一次将便当盒交给风见裕也的时候,降谷零就看到了风见裕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坚定的决心,豁出去了一样。   “不要调走我啊,降谷先生!”   ?   在得知了真相之后,风见裕也的便当福利消失了,就算是风见裕也极力挽回,也还是这样消失了。   徒留一个追悔莫及的风见裕也。   和兔子网聊是件很奇特的感觉。   好处也很明显,至少降谷零不用再担心它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没有办法告诉他。   以及,降谷零终于可以问一问自己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了。   [降谷零:第一天,你到底为什么要半夜把我弄起来?]   [兔:我睡不着。]   [降谷零:?]   [兔:我睡不着,你为什么睡那么香!]   降谷零扶额,他就知道原因一定很简单!   [降谷零: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兔:月兔!]   [降谷零:?不信。]   [兔:越狱兔!流氓兔!米菲兔!]   [降谷零:停!侵权了!你真的是有正常人类的身份吧?]   [兔:显而易见!]   [降谷零:这还是我熟悉的世界吗?]   [兔:这个世界还有魔法呢!就是那个怪盗的同学,叫什么我没记住,她当时非得要送我一卦,我也没听懂她说的什么。]   [降谷零:如果她用的是魔法的话,应该不应该用卦这个字。]   [兔:不重要!反正我日语很差劲!]   [降谷零:你到底为什么来到日本?]   [兔:眼见为实!]   [降谷零:你为什么一直用“!”]   [降谷零: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恋,但你是为了看我?]   [兔:因为这样显得我激动!不是为了看你,是为了看哈罗!]   [降谷零:你认识我?]   [兔:你看我的日语水平,你觉得我认识吗?]   问了一大堆,最后得到的只是兜圈子的答案。   降谷零满脑子都是怎么回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兔:那能怎么办呢,我可是一只兔子!]   是的,它是一只兔子。   但是这样隔着屏幕和它交谈,让降谷零经常恍惚,尤其是知道在发这些内容的时候,从回复速度来看,兔子明显是变成了人。   在知道对面是个人形的情况下,降谷零其实很难再将它当成一只单纯的兔子。   [兔:把我当成人我也不会干活的!]   [降谷零:好理直气壮,可怕……]   [兔:让兔子干活的人才可怕吧?!]   [降谷零:开玩笑,我还是很喜欢伺候你的。]   [兔:?你是不是真的被我欺负疯了?]   降谷零觉得自己很清醒,不仅不疯,状态还比几个月前要好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做完这次常规的心理测试之后,心理医生也给出了同样的结果。   降谷零的心理状态一直还算是不错,至少还不至于妨碍工作。   尤其是他这种卧底回来之后,依旧受重视,无缝衔接了工作的人。   忙碌和压力本身并不会让他的心理状态出现问题。   唯独让他的心理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目睹了诸伏景光那件事之后有患上ptsd的可能。   不过什么都不能阻止降谷零工作,心理测试也不能。   “最近生活有什么变化吗?”医生问道。   降谷零笑道:“养了一只兔子。”   医生很满意:“养一只温顺的宠物在有些时候的确是有好处的。”   降谷零摇了摇头:“一点都不温顺,每天摔东西,啃我的头发,吃我本人,薅我的狗的毛,霸占我的床,在我工作的时候给我一脚,趁我不注意啃数据线……醒着的时候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医生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微笑说道:“可以发泄多余的精力,很不错呢,我也看过有网友说,兔子的破坏力并不比哈士奇差。”   降谷零沉重点头:“至少我家家具目前看起来还是完好的。”   医生说道:“看起来你很乐在其中。”   降谷零的嘴角含着笑意,他点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如此。”   医生问道:“最近有什么苦恼的事吗?”   降谷零思索:“想摸兔子的肚子毛,但是不可以。” 第354章 观影后日谈9:兔:人类,我不是猴子变的   兔子感觉最近几天降谷零非常奇怪。   降谷零睡醒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兔子坐在他的胸口上,豆大的眼睛盯着他,鼻子一耸一耸的。   降谷零被可爱晕了。   他伸手蹂躏了一会兔子头:“怎么了?我说怎么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兔子盯着他。   降谷零犹豫着抬起手,还以为是摸多了兔子不高兴了。   兔子向前蹭了几步,前爪抬起,按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降谷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兔子,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没有把头埋进兔子的毛里。   “不要再考验我的定力了!”降谷零严肃说道。   兔子非常疑惑,完全不理解降谷零在说什么。   而等兔子知道降谷零到底在说什么时,已经又过了几天。   依旧是一个早晨,做完熬夜到很晚才做完工作,早晨又被一个电话吵醒,降谷零从睡梦中睁开眼,看到了身边睡得四脚朝天的兔子和狗,脑子比身体慢了一步。   等降谷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在一兔一狗的肚肚毛中洗脸的全程过程。   顶着满脸的毛和兔子震惊的眼神,降谷零若无其事的去接电话了。   “……不忙!有空,我今天很有空!”   降谷零挂断电话,飞快地冲过去洗漱,然后又冲出来换衣服冲出家门,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两分钟。   兔子瞪大了眼睛,坐在床上震惊地看着降谷零仿佛逃命一样离开的背影。   哈罗被关门声弄醒,睡得乱七八糟的狗头抬起来,四处没有看到降谷零的身影,只看到了一只愤怒的兔子。   电话那边,工藤新一满脸懵地看着手机屏幕。   “感觉降谷先生怪怪的,”工藤新一思索着用词和毛利兰转述,“感觉他……有点慌?”   “降谷先生吗?”毛利兰不可置信,那可是降谷零诶。   这段时间足以让他们看明白降谷零是一个多么靠谱的人了。   什么情况下他才会慌到都能被别人看出来他慌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毛利兰有些担心。   “不应该吧……”工藤新一也有些不确定了,只等着见了降谷零再说。   降谷零的电话挂得快,人也来得快。   几人坐在工藤宅的沙发上谈事,为的还是基德在调查的那个组织的事,现在有了些线索,聚在一起也好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降谷零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抱歉,”降谷零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算要紧,但是需要回。”   “降谷先生如果有什么要忙的,先去忙吧,这边不是很急。”毛利兰说道。   降谷零还没说话,赤井秀一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一看就不是正事。”   降谷零沉默着转头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平静地语出惊人:“你谈恋爱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吗?”降谷零刺了赤井秀一一句。   赤井秀一笑道:“也不知道是谁的爱情故事被围观了,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   “想杀人的表情,”降谷零说道,“这么会看表情,从我的脸上看出来了你死期将至吗?”   赤井秀一完全不慌,他轻轻摇头:“我说你刚刚,笑得……啧,该怎么形容呢。”   降谷零并不相信赤井秀一的话,一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兔子愤怒谴责人类的消息,降谷零的眼睛弯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   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哦”了,直截了当得说道:“原来是自己都没意识到。”   “乱说些什么!”降谷零骂了赤井秀一一句,一转头看到自己对面三双好奇的眼睛。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不要相信FBI的话。”   “嗯,”赤井秀一说道,“我乱说的。”   更气了。   降谷零握紧了拳头。   “我觉得不像诶,”黑羽快斗说道,“我在这方面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作为一个经常要扮成别人的怪盗,黑羽快斗分析人的能力很少有人能超过,尤其是这种关系问题,他也能看个大概。   而且降谷零刚刚的反应实在明显,想看错都难。   降谷零只觉得他们是在胡说八道。   “是异性吗?”赤井秀一问道。   降谷零并不想回答,但是不回答又会显得像是他心虚。   “是,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她的年龄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   “那就是网恋。”黑羽快斗下意识接道。   降谷零朝黑羽快斗微笑了一下。   当天的会议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降谷零始终相信他们只是在八卦,说得话并不是真相,他可是当事人,他也不是那种糊涂人,怎么可能搞不清楚。   毕竟那可是一只兔子,即使是它能变成人,但那是兔子,他只见过兔子,这和网恋还是不一样的,毕竟就算是在用手机聊天的时候,降谷零的脑海中浮现的也是兔子而不是人。   他总不能对一只兔子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吧。   他的性取向应该没有那么小众。   至于为什么在发消息的时候笑。   还是那句话,那可是一只兔子。   谁看到那么可爱的一只兔子会忍住不笑呢。   降谷零觉得这一套解释非常合情合理,逻辑通顺。   回到家里,先给兔子赔礼道歉了好一阵子。   说到底,也就是一句忍不住。   不过兔子觉得降谷零就是故意,这已经不是降谷零第一次忍不住对它做什么了。   “再怎么保证你估计也不会愿意相信,”降谷零说道,“不过我也的确有时候不想控制……”   兔子满脸写着“你还敢说”。   降谷零选择上交了自己的银行卡。   “你不无聊吗?”降谷零问道,“想买什么就买,我把密码改成了咱们初见那一天的日期。”   这大概是世上最动听的一句话。   兔子微微仰头,满意地接下了这个道歉,并且宽容地表示如果降谷零想,可以摸它的毛。   降谷零当然是不会拒绝这个“恩典”。   他摸着兔子和它商量:“我想着现在的房子还是有点小,不够你和哈罗跑的,想要换一个大点的,你看看喜欢哪种。”   降谷零调出图片和兔子一起看,想了想,把哈罗也叫了过来。   降谷零状似无意地问道:“就是不知道需不需要给你准备卧室,如果你要用人形生活的话,或许需要一个卧室。”   兔子的耳朵转了转。   降谷零从后面盯着兔子毛茸茸的背影,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没准你不知道哪一天就像是来的那样,又突然离开了呢。”   兔子转过身。   人,你好矫情。   降谷零也说完这句话也觉得自己做的太明显了,但是他觉得不是这样明显,兔子很可能听不懂他想说什么。   ——这句话最好就不要告诉兔子了,他可能,不,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兔子思索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降谷零心中提起的那口气骤然一松。   “你应该,不会突然离开了对吧?”降谷零小心翼翼地问道。   兔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降谷零不解。   他试图翻译:“你的意思是你离开前会告诉我?”   兔子点头。   “为什么还要离开?”降谷零脱口而出。   问出来之后,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犯蠢了。   虽然它是一只兔子,但是它之前是有自己的生活的,他凭什么要求人家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兔子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签证]   降谷零伤感自嘲的心情骤然被打断,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忘了这个现实的理由了——”   谁能想到阻止一只能变成人的兔子留在日本的原因是签证呢!   降谷零算了一下,问道:“你这次签证是不是快到期了?”   兔子点头,所以它需要回一下国,过段时间再回来。   降谷零的手搭在兔子背上,轻声问道:“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兔子点头。   “那就说好了,”降谷零说道,“我等你回来之后咱们一起去看房。”   当时许下这个承诺的一人一兔都没有发现这个承诺有哪里怪怪的。   兔子走的第一天,想它。   降谷零把钻进沙发下的哈罗揪出来:“兔子没有藏在里面,它最近不在家。”   说完这些话,降谷零叹了口气。   刚刚没有心情想这些,现在想想,兔子是自己出去的,他依旧没有看见兔子长什么样。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调取监控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是降谷零不想这么做。   晚上,降谷零先喂了哈罗,自己坐在桌前吃晚饭,明明只是少了一只兔子,却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他刚刚又下意识地想问兔子吃什么,开口之后才想到兔子不在。   明明应该感觉清净的,至少他的血压可以得以喘息了,但是……   最终降谷零还是拿起手机给兔子发了条消息,虽然按照时间来看,兔子应该在飞机上。   降谷零洗漱完,靠在床头上,哈罗叼着玩具上了床,降谷零看着空了一块的床感觉自己今天可真是矫情。   终于能睡在正中间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手机亮起,降谷零迫不及待地一把抄起手机解锁。   [兔:安全降落。]   附机场照片一张。   降谷零点开照片,那就是一张随手拍的机场照片,拍照的人大概还是边走边拍的,取景非常随意,甚至还有点歪。   [降谷零:那就好,飞机餐好吃吗?]   [兔:你说呢T^T]   [兔:已上车。]   附车内照片一张。   照片一点开,是从车内拍的外面的夜景。   降谷零放大照片,在玻璃上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盯着那个影子仔细看了一会。   [降谷零:景色很美。]   [降谷零:晚上打车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   [兔:我爸接我。]   [降谷零:你爸?]   [兔:?????]   [兔:人类,你在想什么,我是兔子,不是猴子!我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第355章 观影后日谈10:兔:人,你在做什么   这大概是降谷零最尴尬的一次。   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突然出现,长时间不和其他人联系,看起来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社交关系的兔,听起来就很孤孤单单的。   降谷零都已经在熟悉了总有一只兔的生活了,结果告诉他,这只兔子是有父母的。   降谷零的确没想到。   当然,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光速道歉。   过了一会,兔终于发回了消息。   [兔:你完蛋了,我妈看见了。]   降谷零天塌了。   最可怕的是,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不管降谷零发了什么,消息都是石沉大海,兔完全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哈罗疑惑地叼着玩具,两脚兽一直抱着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它。   哈罗发出了试图引起注意的哼唧声,把头挤了过去,用头顶着降谷零的手,疯狂求摸摸。   降谷零盯着手机屏幕,敷衍的在哈罗头上摸了几下。   哈罗不理解。   哈罗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降谷零抱住哈罗的头一顿蹂躏。   哈罗满意地倒在床上,准备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抚摸,但是抚摸戛然而止。   哈罗不满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把哈罗抱到腿上,语重心长地和哈罗说道:“我们家出大事了!”   哈罗:?   “为了家庭的和睦,帮个忙。”降谷零飞快地给哈罗梳了梳毛,找了个哈罗最可爱的角度拍了张照给兔子发过去了。   [降谷零:哈罗也很想你,它连玩具都不想玩了,你不打算理我们了吗?]   过了一会,兔子终于给了回复,降谷零迫不及待地点开,在看到消息的时候笑容僵在了脸上。   [兔:话术不行,还得练啊。]   毫不夸张地讲,降谷零当时真的体会到了心脏骤停是什么感觉。   他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回什么,但是不回又怕兔子真的不理他了。   最后一咬牙,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降谷零:你在说什么?我们真的很想你。]   发完这句话,降谷零飞速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了。   降谷零靠在床头,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哈罗更加困惑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快的提示音。   降谷零扭着头没往那边看。   几秒过后,又响了一声。   哈罗歪着头看了降谷零一眼,跑过去把手机叼到了降谷零的手里。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哈罗的头。   “在这种时候不用这么聪明的,你是非得让我现在看啊。”   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哈罗不知道降谷零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降谷零的心跳得很快。   降谷零一咬牙点开了消息框。   [兔:刚刚那是我爸的原话。]   [兔:????你又发了个什么玩意???有点肉麻了!!]   降谷零的脸瞬间红了。   他面朝下倒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现在真的很想要尖叫。   脸上温度未退,他点开软件,迟疑了一下按下了语音键,发了一条语音:“我真的很想你……明明你才走了几个小时……但是我真的……很想你……”   发完这条语音的那一瞬间,降谷零就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时冲动就发出去了。   但是发都发了,他只能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看了。   “洗澡吗?”降谷零一把抄起哈罗。   哈罗莫名其妙地就被降谷零抓去洗澡了。   降谷零现在需要让自己冷静冷静,很显然,给狗洗澡是个很好的分散注意力的办法。   与此同时,与东京大约相差二十三度的另一个国家的首都。   餐厅内,正在盛饭的江沅手一僵,看着椅子上笑得东倒西歪的女儿,嫌弃地说道:“他这是在什么?”   林安桐笑着盯着手机,把自己的碗递给父亲。   “在害羞吧,人的大脑果然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出来的事呢,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感觉很会撒娇,”林青禾正在拿手机回同事消息,头也不抬地说道,“至少比某人更愿意表达。”   江沅知道自己被妻子明涵了。   他说道:“需要我提醒二位林女士一句吗?关系还没有到那个份上吧。”   “的确没有,”林安桐说道,“我之前还觉得他只把我当宠物看呢。”   江沅有些不快,但是他的脾气注定了他没办法和女儿说什么。   林安桐知道他想说什么:“不会很久的,虽然他真的很会照顾兔子,但是我对给人当宠物不感兴趣。”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林青禾问道,“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隐瞒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林安桐思索道,“当时就是想亲眼看一下他,我以为第一天他就会受不了我找人领养呢,坚持了这么久我也没想到。”   林青禾赞同地点头,对女儿有自知之明这一点很满意。   “应该是……快了吧,我总不能瞒他一辈子,”提起这个林安桐就很头疼,“明明是平行世界的事,怎么为难的会是这个世界的我们呢。”   “或许这次分开之后会有惊喜呢,”林青禾说道,“适当保持距离是件好事。”   “他喜欢你,”江沅说到一半开始生气,“什么人才会在知道是异性的情况下还会让人住在家里啊!”   “我得说句公道话,”林青禾说道,“是你闺女跑到、潜入人家家里,还咬死了人家好几株盆栽。”   林安桐纠正:“芹菜。”   “芹菜,”林青禾迅速改正,“在培养出感情之后又告诉人家对不起我是人,你该说多么冷静的一个人才能理智的说出‘你离开我家’这种话呢。”   这点江沅是很同意的,毕竟他眼里,他女儿就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兔子!   性格差怎么了?那叫有脾气。   不过——   “他为什么会在阳台养芹菜?”   “他喜欢吃,”林安桐说道,“他还逼哈罗吃。”   江沅不满:“他为什么不种提摩西?”   林青禾思索:“这玩意在阳台能养活吗?”   林安桐说道:“他种了苜蓿草。”   林青禾问道:“养活了?”   林安桐点头:“活了,长得可好了。”   “有这种天赋的话……”江沅思索,“咱家那座山和那些地是不是可以让他发挥一下?”   “如果他愿意的话。”林安桐说道。   “等等,”江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急叫停,“二位女士,不要一唱一和地又让话题转到这么诡异的方向,咱们刚刚说的不是这个话题吧?”   “刚刚聊得什么来着?”林青禾和江沅对视,“哦,他喜欢桐桐,那不是很正常吗?”   “停,”林安桐说道,“在一切还没有这么明了的时候,二位不要把这件事当成既定事实来说。”   林青禾问道:“那问一件能确定的事,你喜欢他对吧?”   “妈!”   “是的。”   “喂!”   *   在浴室和哈罗进行了一番苦战之后,降谷零出来了,他把湿透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手指碰到新睡衣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他今天可以不穿睡衣了。   说起这个,自从知道了那不是一般兔子之后,降谷零一直都下意识地让自己不去想之前裸睡的那些事。   只要他不想,他就可以暂时当没有这些事。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这样自欺欺人,但是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没有办法再这么坦然地面对兔子。   降谷零裸着上身拿起手机。   [兔:附晚餐一张。]   降谷零有些说不出来自己现在的感觉,他尴尬了那么久,但是兔子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这条语音一样。   等等,降谷零想到,她会不会真的没听到,毕竟她和家人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点开语音也是正常的……   这个晚上,降谷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得这么晚了,上次睡眠时间这么短,还是兔子刚来那天,大半夜被兔子咬醒。   清晨,降谷零迷迷瞪瞪顺手一摸,没有在熟悉的位置摸到毛茸茸的存在,他一惊,猛然睁开眼。   这时降谷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兔子已经回家了。   降谷零手搭在额上,苦笑道:“我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第356章 观影后日谈11:兔:人,你为什么好奇   降谷零坐在办公桌后。   门外,刚出来的公安哭丧着脸。   “被骂了?”同僚从走廊的拐角处露出头来,虽然没有说出来,他们之间的默契足够。   公安朝同僚沉重地摇了摇头,快步走过去,刚转过去,发现墙那边还藏了好几个人。   公安有些无语地看着同僚们。   “虽然没骂人,但我宁愿希望他骂我。”   降谷零并没有说什么,也没对他交上来的报告发表什么看法,表情也不是很严肃,跟从前差不多。   但是他们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降谷先生最近有什么……”   “没听说啊。”几个公安凑到一起嘀咕。   降谷零当然不是那种会将情绪带到工作中的人,更不会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迁怒刁难下属。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标准和行事风格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偶尔的一些小表情也足以让那些训练有素的公安们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了。   他们也知道降谷零对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满,但与其猜着,对他们而言还不如给个痛快。   后者对他们而言更加熟悉,相比之下,降谷零现在这样才是他们不太会应付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公安们也只会凑到一起在私下讨论这件事。   路过的风见裕也同样也被他们拉进了讨论。   “不如直接问?”有人提议道。   旁边同事立刻露出了一个仿佛见鬼的表情。   对于降谷零这个比他们要年轻优秀的上司,他们的心情确实很复杂。   但无论如何,主动去关心降谷零,这件事听起来就很让人不安。   这也不是他们习惯的表达方式。   “怎么问呢?”有人问道,“去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下班喝点?”   几人齐刷刷地抖了一下。   可怕。   太可怕了。   风见裕也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扶了扶眼镜。   但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也并不知道降谷零最近是怎么了,虽然同事们都觉得他应该知道,但他的确对此一无所知。   可作为一个相对来说和降谷零私人关系最好的公安,他的确是大家的希望。   风见裕也只能说出一些还是要专注工作之类的话。   “我们其实……不用做这种事吧?”其中一人犹豫说道。   他们似乎并不是一定要关注降谷零的私人生活。   “虽然很有道理,”有人说道,“但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还是那句话,他们在面对降谷零时的心情很复杂,尤其是在一些公安的确比降谷零年长了不少的情况下。   在这些方面,他们还是会下意识地关心一下降谷零   尤其是降谷零这么多年的情况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这点关心都没有,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可真是混蛋。   公安们痛苦的抱作一团。   办公室内的降谷零正在如常工作,并没有在意下属们鬼鬼祟祟的在聊些什么。   他并不想让办公环境变得过于高压,要求高只会体现在职业素养上。   总是要给他们一些空间的,毕竟就算是组织也不会要求成员们不许做任何自己的事。   那简直太恐怖了。   降谷零还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很不错呢。   都说养成一个习惯困难,戒掉一个习惯更加困难。   但降谷零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回到家看不到一只兔子的生活。   不就是工作的时候没有冒充鼠标的兔子,回家的时候没有搭子,吃饭的时候安静了一些,睡觉的时候手边少了一团热乎乎的家伙吗!   多大点事呢!   他习惯了!   下班了,走出办公室,站在警察厅正门的台阶上,降谷零随手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   [降谷零:(图片)今天是第一。]   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兔子已经回复了。   [兔:恭喜你的下属们了,也可以下班了。]   [兔:建议可以偷偷观察一会,看谁是第二个出来的。]   降谷零笑了一声。   [降谷零:好无聊。]   过了十分钟。   [降谷零:是山下,他在我面前可是一直很热爱工作的,每次我让他走都不走。]   [兔:这种情况下都没有人和你说他的坏话,他肯定很会做人。]   降谷零决定明天再观察一次,看看到底是不是偶然现象。   回到家,降谷零把车钥匙放下,抱着哈罗一顿猛揉。   坐在换鞋凳上。   [降谷零:堵车了T^T]   [兔:东京的交通也是如此的糟糕吗?]   [兔:还记得我放学时五百米堵了二十分钟。]   [降谷零:?]   [降谷零:你上过学?]   [兔:???????]   [兔:我看起来很像是个文盲?]   降谷零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兔子面前自己总是说错话。   他笨拙的都有些不像是他自己了。   或许和人在小动物面前自动变夹子音一样,智商下线也是一种被可爱到的表现。   总之,降谷零是这么想的。   一套丝滑的道歉操作下,降谷零总算是对兔的……兔生有了一些新的了解。   晚上,降谷零习惯性地将晚餐拍给了兔。   兔也回了一张晚餐照。   双方进行了美食交流。   [降谷零:又看到了一个新的甜品方子,后天休息试一试,感觉应该是你会喜欢的口味。]   [兔:减糖!]   [降谷零:记得。]   晚上,降谷零把笔记本电脑抱上了床,靠在床头办公,哈罗趴在他的膝盖上给他当桌板。   [降谷零:我好像被你传染了。]   [兔:我不在床上办公,毕竟我不工作,我只在床上打游戏,和你这种社畜说不一样。]   [降谷零:好无情。]   [兔:以后可以只在床上办公,这样就会觉得在桌上反而是不正常的。]   [降谷零:我怎么还觉得有些道理?]   [兔:恭喜你,找到了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偷懒!]   [兔:放过自己吧,降谷警官。]   [降谷零:我的下属们会感谢你的。]   [兔:应该的。]   愉快的夜晚生活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降谷零准时醒来。   路边的一株小花开得正好。   降谷零随手拍下,连带着几张街景一起。   [降谷零:意会一下。]   一上午,降谷零的手机都是安静的。   临近午休时间,降谷零才收到了回复。   [兔:我是不会早起的。]   [兔:永远。]   降谷零笑着摇了摇头。   之前还只是将它当成兔子的时候,降谷零没觉得它的作息有什么问题。   现在也不能称作是问题。   但,要是为了玩手机困到睁不开眼还是要玩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降谷零:你白天不缺时间。]   [兔:但夜晚使我兴奋。]   [降谷零:兴奋?]   是谁在他办公的时候困到睡成一摊的?   [兔:好吧,我是报复性玩手机。]   [兔:要知道我断了很久的网了!]   [降谷零:你可以趁机把手机戒掉。]   [兔:兔兔惊恐.jpg]   [兔: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我要是连手机都能戒,我也太可怕了。]   好吧,今天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   下班后。   [降谷零:在我下班的半小时之内,除了风见,其他人都下班了。]   [兔:听起来好命苦。]   [兔:真的不考虑少骂风见几句吗?]   [降谷零:就算你是兔子也不能污蔑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大声说过话了。]   [降谷零:因为你太容易受到惊吓了。]   [兔:?]   [兔:你嫌弃我。]   [降谷零:冤枉。]   [降谷零:是我怕吓到你。]   [降谷零:我狭隘。]   时间就这么一天过去。   降谷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坐在椅子上,他随手把试图过来蹭他一腿毛的哈罗扒拉开。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看你的墙?”降谷零问道。   他盯着镜头,刚刚洗完澡,半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   兔:“很帅了,马上就可以去拍杂志了,别梳了。”   虽然她是在说话,但她本人完全没有入镜,降谷零能看到的只有她屋里的墙面,还有她敲键盘的声音。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降谷零说道。   兔子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看到我的长相呢?把我当成一只兔子不就好了。”   降谷零说道:“这是很正常的好奇心。”   兔子:“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呢,何必这么在意这件事?”   “没有人不会好奇自己的同居舍友长什么样子吧?”   兔子笑了一声:“如果你知道我的长相,还能真的把我当成一只兔子吗?在看到兔子的时候不会联想到这是一个人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   “事实上从那天之后,我就一直会想到这一点。”   “我照顾你的那一次吗?”兔子问道,“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件事。”   “很在乎的,”降谷零说道,“我……能给我一个原因吗?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看到你的长相?”   虽然兔子的脾气很坏,但是降谷零始终觉得兔子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兔子固执得令人头疼。   “你为什么一定要看到呢?”话题又绕了回来。   兔子不再碰电脑了,她专心地和降谷零通话。   “你不觉得你在这件事上的好奇心已经超过你平时风格了吗?”   降谷零垂下眼。   “我知道,”他说道,“其实你到底长什么样并不影响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只是,我只是觉得,我对你而言应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吧,你不让我知道你的长相、名字……我总是会担心,你哪天会突然消失,而我根本就找不到你,就像是你突然出现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