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稳定军心的一百零九天 “什么呀,火守不应该高兴吗!” 少女义正词严。 “我在你面前那么放松,依赖你,表情有变化,多正常,这点你也要挑我的错,火守好不擅长经营与外族人的情谊哦一一这个时候,火守应该说,千寻你怎么那么相信我呀!我十分感动!” 虎斑猫” 你一本正经点头,“我好伤心,火守必须补偿我。”你自然地开始揉揉捏捏虎斑猫两只前脚爪子,玩弄猫咪粉色的肉垫子。你馋火守留在木叶值班的忍猫搭子好久了!她养了三只猫搭档! 一只奶牛猫长期留在身边,一只虎斑猫留在木叶做通灵忍术互换,一只黑猫长期在外收集情报,三只各有白手套,白领带,白肚子,每只都是绿眼睛,皮毛油光水滑,可爱指数当为猫影级别! 火守被你堵了一下话头。 猫脸做不出皱眉样子,,猫咪耳朵尖的聪明毛便像针一样立起。它朝你嘶哑地哈气两声,牙齿尖尖吡出。 你却不怕。 甩袖大师火守要是真气,第一时间就从你怀里跳走了。虎斑猫吡牙的嘴努子库库冒冷飕飕的成年女声:“号泣無量,若得你这般信任的我当即领队逆通灵抵达木叶,想必你也当如忍下火影拿下指挥权,忍下我的唐突之举。”你…” 你默默滑下沙发,行了个不论不类,纯满足自己的大礼一-你把脸塞到虎斑猫软软的白绒肚皮里,狠狠吸一口:“对不起!了不起的火守酱!我再也不呛你了!” 虎斑猫哈气,嘴努子吐出的女声重重呵斥你:“八月不过一半,此话已出二十次。朝令夕改!威严难当!” 你的面庞衔着细微的猫毛,郑重道:“撒娇是撒娇,威严是威严!我在威严的对火守撒娇!” 虎斑猫” 你夹出柔弱的声音:“好可怜的千寻哦,回来被人剥夺指挥权,到了珍爱的朋友面前,她连解释都不听,还要剥夺我的撒娇权,哎呦,珍爱朋友的千寻好可…… “收声。“虎斑猫的后腿蹬了你脸蛋一脚,你′鸣哇′'一声,它从你双手拢成的圈跳走,卧到沙发另一端。 你摸摸鼻子,挤过去一道坐,大猫咪不满地频繁甩动尾巴。她:“你又有高见?战防五年,一回村就叫人摘了指挥权,火影换一批新人去接管丰岛,传出去,水国暂不谈,另三国只会认定你的五年战防之功不过是千手扉间亲身插手的一次障眼法,你只是千手扉间手里随意勾着的提线木偶。人影此次手令对你流传在外的名望造成严重打击,若是在过去,忍族临时换下战绩丰厚的……” 你忽然捏了一下虎斑猫的嘴努子,手动暂停火守的麦克风。虎斑猫:“¥%瓮咪?” 你:“现在不是过去啦。” 你摸着虎斑猫的背,仿佛很享受皮毛的舒适手感,眼睛眯起,笑容愉悦。“另三国的忍者看不起我,质疑我,多多来试探我才好呢。我的名号在水之国已行至巅峰,无升可升,但换防至风之国后,那群赤砂铁儡要是真认为我是二代火影的提线木偶,必定上赶着来找我一-猿飞日斩的战绩里,除去早年失察一尾人柱力离境,其他防守战报,亦是无可指摘。名声有瑕,年龄尚浅的木叶千寻可不就成为砂忍现成的攻破台阶?砂忍真击败我,到风之国大名那边,也好再授赏几番。” 虎斑猫不满甩动的尾巴一停,它直起脑袋看你。你乐得点点它粉红色的小鼻子。 “他们堆成一团,前仆后继也省得我费功夫深入沙漠,一道道防线打过去通知他们我来了。” 虎斑猫嘴里发出嗬咯嗬咯的不满咕噜声,避开你的手指,一双猩红的万花筒样式盯着你的眼睛。 虎斑猫指出你变化的原因:“此番归村,在千手扉间的看护下,火影楼侧,仍有人质疑你的战绩,谁挑你,千手扉间任他们挑你?”你回避这句提问,伸手轻轻抚摸虎斑猫后颈的位置。你道:“火守,谢谢你的关心,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相识五年,周周对谈,我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清你的情谊。更别说岛上他人,我照顾如此,亦是没耽误过他们的实力训练,就算是无情无义的蛇,也要认识我的脸了。你别担心,回去道与他们,别一道担心生乱……或说!”你忍不住搓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攻打计划都拉好番阵了,你这家伙,没少出乱七八糟的主意吧!” 虎斑猫的喉咙哼唧出一声重重的嗬咯声,它不满道:“言不由衷,我问,村内谁叫你吃教训。” 你比她更理直气壮,“目无尊卑!我话都没说完,收声!”瞪着一双令人闻风丧胆眼睛的虎斑猫唯一做出的抵抗举动,是狠狠摆开小姑娘摸自己脑袋的手。 你哎呦两声,“小太刀天下第一可爱!” 虎斑猫不语,懒得理你。 你继续道:“这次换防的确是我的提议,认真讲嘛,水之国对我而言,已经变得弱小又无聊,我不想久久停在一个再无进取的地方,自然,我要去见识见识更广阔,更具备挑战性的国家领土。师匠做出此令,算作我闹出的一个好结局,是我之意。” 虎斑猫歪头:“你想要更多名声。” 你道:“对!不管过程损失多少,我都会加倍找回面子……噗哈哈,我一想到风之国的砂忍因此看轻木叶白天狗,一连串来送,我超期待的!所以!火守不要运尾兽来木叶啦,我的计划可顺着呢!”你搂起虎斑猫,凑近猫咪耳朵,小小声给见过真情才松口的宇智波忍者悄语:“风之国,只是我的第一站哦,土之国,雷之国,我都不会放过的……火守暂时不要说出去。” 虎斑猫晃了晃尾巴,又晃了晃。 “行。” 随即,火守又冷不丁道:“你先夺风之国防守,是猿飞日斩针对你?”她自语:“也是,他的确是这一批中,唯一敌你一合之力的忍者,久卧沙场多年,派系中又得千手重子,他胜之你年岁,局势,名…你:“哎呀!” 你又伸手捏虎斑猫嘴努子。 你不想对火守讲静室之事,绝非你心心态和稀泥,又或是仍对猿飞志村众留有什么情谊。 你现在想到志村团藏还觉得烦呢。 但是。 五年的边防经验让你的眼界倍数开阔。 你看见了忍者意识形态中接近武家仁义信忠,却更为扭曲的服从意志。过去战国时期,忍族以族群为主抱团而生,现下时代变革,忍者祛族化,却没有完全祛掉根植在忍者意识形态里的"绝对服从族群领头,绝对保护族群领头′的不知变通。 战国时期,这样的服从意志,的确能够牢牢护住忍族存活于世的希望。只要领头不死,族群就不算完。 但现下非战国,忍族那套放在现在,只会阻碍隐村的共和互助性。过去几年,你偶尔会想,妄月二代火影选择自己断后,是否也是看透此点,以身作则,殉掉自己,也等于打碎最后一道潜移默化影响着忍者意识的战国旧规,希望新时代能跨过旧时代,走得更远呢?你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你知道。 如果你对火守说一点,哪怕只是抱怨一句,你被志村和猿飞一众当面责难的话。 以火守为主的宇智波众,为难不到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本人,日后也一定会想办法去挑当庭除了宇智波镜外,猿飞志村转寝水户门包括秋道忍族的刺。在忍族忍者眼中,个人非个人,而是与家族行身一体。因为他们冒犯你, 他们挡了你的路, 他们损害到你的利益, 在本土忍族忍者的思考方式中,他们就有错!若是他们拦路阻碍你的计划太久,让你处事不顺,他们就该死!就如宇智波镜一朝与你站队,他下一个计划就是预备替你'干净的'杀了猿飞日斩众。 一点缓冲余地都没有。 这是很可怕的思考方式。 在依法规章的现代,网上经常会有口嗨你去死的话,但大家其实心理也清楚,再上头的话,搁进现实,九成时间,都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但在忍者大陆。 “我讨厌他,我要这个人消失,不要再碍眼。"只需一个D级任务委托金的钱。 若发言者有家臣,是武家和贵族,第二日或是第二周,家臣就会呈上家主满意的答案,碍眼者的死讯,或是碍眼者浸在雪笼中的头颅一一而这时,说不定家主都忘记一周前曾对此人言出过不满。 所以尽管你那天真的好生气,也忍住没有让宇智波镜做些什么一-甚至,拥有水分子的你,也没有应用外挂。 水分子控制人体激素如臂指使。 你那天其实可以调动水分子,刺激志村团藏变得更疯狂,或是直接让他心脑血管心梗脑梗,把他弄成一个傻子,一个残废,直接急病当庭死去--事后做医疗检查,无人能查出不依靠查克拉运行的水分子痕迹。他们只会认为,死去的志村团藏气性太大,被你的言论直接气死了。而你。 因为水分子会处理很干净,无人会发现是你之过。…但那样的话,你会更深地陷入忍者异化的思考淤泥里,你会潜移默化认为自己高众生一等。 你顺应残酷世界的规律,勇往直前,却也不想真正沉底,失去自己作为“人"的道德。 那叫你深深陷入异化,将人世当做游乐场,形如六道带土的恶之端,绝对不能开。 今日,你三番两次回避火守询问你受谁责难,不是保护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而是你看到他们身后,与你无关,不该受到政治侵害的无辜忍族。“火守别猜啦。” 你摸摸虎斑猫的小脑瓜。 “防线互换而已,又不是天塌了。我和他们师出一门,兄弟姐妹谁还没吵过几回嘴呢?反正我一点亏没吃,虽然现在看上去好像是我吃亏了,但日后你就知道不是这回事了。 “我清楚自己走在绝对正确的路上,一时的小小不顺也不过是路上一点不起眼的格脚小石头!我踩过去就好! “不能任由厌恶产生的恨火烧到你们身上,那不是你们应该承受的,思考的。 “就让人心不通的讨厌事情在我这里停止吧。“你们好好站岗啦,不要脑子一动,灵光一闪,做出什么怪事!还自愿成为封印之壶……谁啊!哪三个漩涡啊!名字告诉我!回头叫他们负责一年的沤肥!闲得他们想这种事。” 虎斑猫” 倒好。 他气势汹汹来找桃叶千寻拿答案,现在变成他要交答案出去。宇智波斑绝非好性子的人。 早年少时,他还算谦卑,后来成为一族之长,若有人直言质疑他,贬驳他的令,即使只是一时言语失当,表达出了贬驳他的言论,宇智波斑也会持刀战上,教训对方一一此事亦有记载,就开端于他与千手柱间终结谷一战。过去,有过零星几人评过宇智波斑性格中有隐藏的一分温柔。但那不过是宇智波斑懒得和人计较,旁观随去罢了。性格温柔。 懒得计较。 是两回事。 只有宇智波斑自己也想达成一种结果之时,他表现出来的态度,才会是“很好说话',才会是′当众迟疑′-一那是他在判定对方话中的可行性。这世上,除了兄弟泉奈曾在万花筒一事上说服过他,就连千手柱间,都不曾真正长久地叫他心服口服。 而泉奈说服他的办法,也不过是……在他眼疾身亏,无力所及时,一把换完万花筒,事了过后,泉奈躺入棺椁,与世长辞。到头来。 他们兄弟二人,也不过是一人有一人的蛮横无理,冷漠独断。今下。 又有一人用胡搅蛮缠的理由尝试贬驳他的行为和意志。照说,被驳去这份难得的好意,已走过世间半途的宇智波斑当下就该抽离忍术,再不返岛。 今日用术回到木叶,宇智波斑就曾想过,桃叶千寻真不知此刻换防,会对她在外的名望造成什么伤害? 如若她不知,说罢也不过是少幼,学识不精,没受过忍族正式教育,所以处事朦胧一一这时,他来,算撑她一把,教她形身立正。如若她知,却仍顺二代火影之意…… 宇智波斑认为,和蠢人是没法沟通的一一桃叶千寻既然知晓顺应二代火影之令,会造成自身名望重损,却还是服从,说明,她信任千手扉间重于自己,今日不语,明日不语,终有一日,她会因为过于信任千手扉间那类货色,害死自己桃叶千寻如若真是这般脑子,宇智波斑认为,言语已然讲不通。今日,宇智波斑不仅是带来岛的信息。 他还准备带走桃叶千寻。 宇智波火守在他的控制下,凭白天授般得了源自旧战国的五年忍法经验和一双万花筒,宇智波火守的万花筒之力接近五感幻术,再搭配村外守着的白绝。只消五分钟,桃叶千寻就会消隐于世。 纵使千手扉间把五国翻过来,都不可能再找到她。再后。 桃叶千寻想要什么。 行于人间与净土的战国之鬼如此想:左右不过在这漫长的等待里,再废点不重要的时间,教她醒神,蛮横的折腾这个世界。宇智波斑认为,在他再次以轮回天生之术醒来前,这布满冤魂,死亡,厌恨和血腥不断的世界,合该是她脚下的海沙。那些海沙垒起的丑陋城防具形,她不高兴,想踢哪个,就踢散哪个。而不是搁在木叶那小小的鸽笼里,刚回去就吃了一嘴的亏,名声生瑕。宇智波斑行动前,已经想完所有计划的终末。每一个都在鼓动她肆意妄为,顺心顺意。 他来。 他言。 然后,静静待她选。 却是。 她自己择出第三个选择。 她不是宇智波斑所想的处事模糊,家族教育缺失的少女。也不是过于信任千手扉间的那个弟子。 她只是'自己。 桃叶千寻不惧无谓任何阴谋诡计与帮扶,也不愿责难危害波及身旁之人,她只想堂堂正正对这个世界说:我来,我要,我一定会得到。然后对世界冲锋。 而她定然会成功。 宇智波斑观她五年,早已知晓她忍术天赋的可怕。纵使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十四岁,也不可能在忍术领悟力层面超过她了。 她对忍术的感知,几近写轮眼之于宇智波,那是一种与生俱来,天授之慧的′血继限界′之力。 而这一刻。 一个很忽然的念头挤进宇智波斑的思绪。 浅薄,一闪而逝,像撕裂黑夜的流星。 宇智波斑寂静无言地望着那道流星。 有着天授之慧的少女对世界冲锋,征服过后,她会将自己对和平的理解一一将那些稻谷撒满世界,驱逐饥硪,像过家家一样,叫世界遵循她定制的岛法,作陪于她,听命于她。 于是。 由无聊的桃叶千寻定法去拘束的世界,会像木叶岛一样,迎来漫长的、昏昏欲睡的、只有嬉笑玩闹的无聊时光。 “软?这就走了吗?我都还没交代完呢!喂!宇智波火守!”你等了个好半天,低头一看,大猫咪团在沙发一角,深沉的低着脑袋,你仔细一看,好哇!已经睡得喉咙里冒呼呼了!你折腾醒虎斑猫,猫咪睁开圆润翠绿的眼睛,嘴努子里对你开了几声摩托车发动机噪音。 你:…… 你恶狠狠对着虎斑猫下命令:“回去告诉宇智波火守!取消尾兽计划!再把参与者名单交一份来,我知道你们都会互换之术,明早就要交上来!”虎斑猫柔顺地轰一声,发出深沉的嗓音:“是的,千寻大人。”忍猫从阳台跳走。 守在阳台的暗部注视几秒,随手两掌一合,单掌再往阳台栏杆上绘过的黑色封印术式的纹路一拍。 封印术式蛇游归于银发暗部的掌心,消失不见。他进来。 “气成这样,岛那边有为难的事情?” 你白少年扉间一眼,“装什么哦,画这种封印术的人能听到术式内的声音。” 少年扉间一顿,递交卷轴的动作慢一拍。 他顺势单膝点地,很是直白地想要对坐在沙发上你的行过一个歉礼。你踢了他膝盖一脚,拿过旗木朔茂传回来的卷轴,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行了,坐一边去。” “不在意我听这些秘闻吗?” 你打开一看,呵呵一声,从地板上捡起一支笔,直接划掉卷轴第一页第一行的追随名字:宇智波火守 你一面翻看名单,时划时增几个名字,一边说:“啊,我们不是共犯吗?袭击暗算作为师匠的二代火影比尾兽上门严重多了,我已经把岛那边的动静解法了,听就听吧。” 卑劣。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了。 你修改完卷轴,一看时间,晚上过九点,还不到旗木朔茂休息时间。你合上卷轴,对少年扉间方向:“再去旗木朔茂那边一趟……扉间哥?”影分身戴着面具静坐,一时不语,你伸手到他面前打了一下响指:“喂!”他一把抓住你的手,“嗯,说。” “想什么呢,去找一趟旗木朔茂,让忍犬通知离岛名单上的忍者收拾行囊,秘密离岛,先行抵达川之国,等候我从木叶出发汇合。“你把卷轴塞进少年扉间手里,随即又"喔!'一声,“等等!”你起身,跑到大办公桌这边,从桌下拖出一个藤箱,翻了翻,找出一串钥匙,你摘下两支,起身递给少年扉间。 “喏!” 少年扉间接过,“还要取什么?” 你噗吡一下笑了,拍他手臂两下,“是房子的钥匙啦,虽然忍者都爱翻窗,不过要正经住房子,还是有钥匙比较好。这是我家隔间那套宅子的大门和二宅长廊门的钥匙,给你! “送完卷轴以后,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妈妈说,桃叶宅这一片的宅子的锁都是特制的,锁不一定多严实,打锁的熟铁忍者只要使劲一拧就断了,但是每套锁只有配套的钥匙才能打开,只要你用这把钥匙去开锁,巡逻的人就不会管你啦,因为钥匙全都在我这!“我家两旁的宅子每日都有人清扫,当时建造的余留考量是我可能会带朋友回来住,那些宅子的寝室壁橱里应是有寝具的,”“……什么。” 什么? 少年扉间怔怔站着。 你反而奇怪地问:“什么什么?难道你今晚要睡在我家房顶上吗?给你安排地方休息啦。” “……不要再这样了。"面具后,少年呢喃。你:“啊?” 你的声音惊醒了他。 他紧紧握着你交去的卷轴,一闪消失。 你…” 总之,冷不丁抽风然后出现神秘言论,是千手扉间'的美德!这样一想,你立刻平气,转头再看书房,你一口气又堵着了。瞧着书房还有一地卷轴铺着,好几个箱子开着,挤挤满满堆着过去几年你写得忍术卷轴……书墙才放了一半……封印术式也才画了一阿……你:…… 遇到烦恼睡大觉! 你瞬身回卧室,往自己脸上啪了一个睡眠幻术。然而。 和你上辈子不同,忍术卷轴之于忍者常识,属于个人私密财产,若无许可,亲长都不会去翻动亲子所创的忍法密卷。在你眼里,铺了书房一地好几箱的忍术卷轴就是写完、写废的练习册。但在传统忍者千手淳子眼里,她早起,惯例准备收拾幼子造过的房间狼藉,一推书房门,瞧见那一地密卷,立刻合门退出。于是,翌日,你返村的第三日早晨。 早起洗漱完,你路过书房,想着昨晚没收拾,妈妈应该呃!你开门探头,书房的凌乱原封不动。 你一哽,启动所有孩子遇到麻烦家务事都会用的召唤技能!“噔噔蹬蹬一一"一阵迅捷脆响的脚步声踏过二楼的木质地板。这是波风水门拜访桃叶宅,问候完开门人,在宅子主人之母发言前,他听到的第一道声音。 接着。 从门廊直望可见的二楼半扇栏杆上,一大捧绸柔的银色卷发,犹似一簇垂枝怒放的银色紫藤花顺着棕糖色的木扶手滑出,落进波风水门的视线里。一道身影撑着二楼栏杆,探头露出小半张脸,朝一楼亲昵的叫怨:“妈妈妈妈妈妈!早上怎么没帮我收拾书房呀!还是好乱呀!书架上的封印术就帮我画了吧!我昨天画了一晚上一一也才画了一小半……。……哦!早上好啊!水门!吃早餐了吗?” 垂枝如花的少女莹莹地笑着。 虽过去两日,却好像整个人生那么漫长的空虚感顷刻间就从波风水门的心间蒸发。 他巧然道:“早上好,千寻姐,我已经吃过一份包子和两串团子。”波风水门抬起左手,拿出一篮精心准备的拜访礼。“给千寻姐带了木叶这几年出的粗点心。”“歙?不能因为不出任务就吃得少呀,正好!我们再一道吃一顿吧。妈妈,厨房还有饭吗?” “先进来吧。"站在门廊的千手淳子瞥过拜访者。她又对院门那头随行送人进来的族人点点头,族人鞠躬离开。 第110章金子又在闪的一百零九天 返村第三日。 你和波风水门一起吃早餐。 妈妈疼你,休假归来,早餐有滋有味。 光是上桌的肉就分三种做法,烤、煮、铁板炒,烹的是牛肉、猪肉、鸡肉和你带回来的新鲜海产。作为次菜的鸡蛋也做得精致,温泉蛋有两种熟度,可以用小勺子挖着吃蛋黄是半液态的水蛋,也可以拨壳吃蛋白欲散不散的溏心蛋。素菜是素炒什锦菇,素烧豆腐,素炒卷心菜,烤烩(南瓜块/青椒块/茄条/西红柿块),油醋凉拌绿豆苗和小番茄。 早饭的汤煮了三锅,传统味增汤,离家前习惯吃的鸡汤(加了妈妈拿手的药材配比),还有新鲜海产新烹的海鲜鱼丸汤。饮品有白水,花茶,煎绿茶,调煮的羊奶,鲜榨苹果汁、芒果汁、桃汁、青瓜汁、橘子汁。 妈妈拿手的家庭点心也不少,咸和甜口的自制团子、淋了甜桃浆的水无月(你一直觉得就是没切的凉粉冻!),水果什锦切,甜口厚蛋烧,红豆年糕汤。虽然世界不同,但全宇宙的妈妈都一样! 你现在就是那个疑似出门读书几年才回家一趟的大宝贝。今早没有需要去火影楼处理的正事,幼子整早在家,千手淳子姮着桃叶一心三点起铆劲做饭。你归家第三日的早餐豪华无比,摆满家里能坐下六人的现代风大餐桌! 桃叶一心当了半个凌晨半个早上的备菜工,绑额头的汗巾湿透两条,倒是饭一做完,妻子转口催他洗漱一番去歇息片刻。老父亲撑腰想半天。 “难道,前天千寻说家里最厉害的人是爸爸,所以妈妈的好胜心…一一“咚!” 千手淳子持刀切水果做果切,细长的水果刀砍在果板上,重重一响。千手淳子一字一句:“晨洗,去歇息。” “年龄真是上来了,忙了半天浑身发酸啊,后面的事情就辛苦淳子了!晚些时候我再做晚饭吧。” 桃叶一心取下汗巾,煞有其事地捶着腰,摇摇摆摆走出厨房。总之。 今早家里的餐桌大场面不仅震撼到做客的波风水门,你和他一排站在餐厅门旁,心情同步,一时迟疑,没有立刻去坐下。波风水门喃喃:“千寻姐……平时饮食习惯是这样吗?”你也喃喃:“千寻姐也不知道啊……回来头一遭。”“坐。” 从厨房里拿出新一套餐具的千手淳子走来。她调整桌上餐盘的位置,清出一片小空位,又看向波风水门,道:“请把篮子给我。” “是…是的!“波风水门一震一一你能看到他耳朵的小绒毛都起立了一一他受命上前,双手郑重将伴手礼篮子递给千手淳子女士。千手淳子拿走篮子,拆干净包装,点心全摆上桌,妆点早餐大宴的一角。男孩放下手,双手不自觉贴着大腿两边裤子缝,谨慎注意看了千手淳子几下,见她没再继续发令,波风水门马上转回脸,眼巴巴看你。这若有若无的'救救我救救我′之感…… 你太懂了! 这就是! 妈妈的统治力! 你咳嗽一声,拍拍波风水门的肩膀,语气沉重:“妈妈就是家里的'火影大人,不由自主服从妈妈大人这样的存在,非常正常。”水门:“……” 千寻姐的家庭情况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乱语。"千手淳子分盘处理完伴手礼,又催一遍。待你们落座,千手淳子离开餐厅,坐去隔着一道岛台墙的客厅。“回来头两天抽不出空去逛街,水门今天直接把粗点心带来真是太及时了,我昨晚做梦都在念街上的奶油点心。“你拿起筷子,先看水门带来的伴手礼,兴致勃勃:“哇,经典不过时的黄油曲奇,其他这三样是新品吧!叫什么呀?男孩稍微放松一些,一道道念过去:“铜锣烧,红豆馅换成了拌苹果丁的鲜奶油,第二个是蘸了巧克力酱的手指饼干,国都去年开始流行的点心,第三个是坚果面包,内陷是花生酱,面包上的坚果榛子,栗子,花生。“国都的商行杂货丰足,听说同样的面包,会用到六种不同的坚果来烤制。” 你:够了,忍者大陆乱七八糟的食物发展线条!一会西式一会古风!“听上去都好好吃!是海岛那边有点难想象的精点心歙。“你先拿过一块坚果面包放进盘子,又给水门拿了两种鸡蛋,给他指一下:“以前图省事,都是带煮得快熟的鸡蛋出去,这个是固体。” 你又指了左边一颗:“这颗温泉蛋只熟了三成,蛋黄和蛋清像鱼冻汤一样水嫩,不太好拿,在壳顶敲一个口,用勺子挖着吃。”“是。“波风水门拿起小勺,敲过两下蛋壳。你吃着面包,顺手拿过他那套餐具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温羊奶,刚把羊奶壶放下,一抬眼,看到他随意两下敲出的蛋壳口尺寸--精密如尺量的小圆。刚容纳小勺子斜伸进出。 小男孩认真品味你介绍的鸡蛋新口感,无知无觉随手一举。你:? 吃早餐呢怎么忽然产生被人卷了一下的错觉!你打散思路,投入早餐怀抱,往桌上左指一下,又指一下,不消半小时,水门连饱嗝都涨出来了。 妈妈度量成长期千手忍者饭量准备的饭食,满满喂饱你俩。饭后。 你矜持一下,想收拾桌子。 客厅的妈妈赏来一句:“你爸爸差不多睡醒了,他来收,去做正事吧。”你严肃:“遵命。” 转头,朝水门眨眨眼睛:“来吧,我们去书房办正事。”波风水门收回观察视线,点点头,稍微有点慢一拍,也用相当严肃的声音道:“请开道,千寻姐。” 客厅那头传来一声轻浅的鼻音叹气。 你哈哈笑出来。 书房还是昨晚的凌乱样子。 你的水分子视线感知里,少年扉间当下不在桃叶宅区域,昨日留给他的宅子,仅宅内外两道门有过开关痕迹,其他和室一尘不染。你一寻思,多少猜出少年扉间不在木叶的原因。万能家臣不在,你只好先简单收拾出一个沙发位置,邀请水门坐下,自己拖着空藤箱,继续分理带回来的忍术练习册。唉! 你先前寻思为′黑手套桃藏'的准备,专门留这些等级不高的研发忍术,等着某个恰当时机捐赠给忍校,拉取平民忍者和部分忍族的支持率,分三代火影的权。 谁曾想。 唉! 你在书桌这边的地毯盘腿坐下,朝不同的藤箱分类忍术练习册。一面朝波风水门道: “抱歉呐水门,我这里有点乱,就今日早上半天得空,我们就这样聊吧。沙发旁边的小矮桌抽屉里有纸巾,糖果,牙签,需要自取昂。”波风水门规整地坐着,手放在膝上,眼神很礼貌地只端视你的面貌,不瞥其他。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沙发很软,风扇很凉快,现在饱得都想睡觉了,是非常舒适的状态,一下子不明白千寻姐在为什么致歉……要说,也是我来,占了千寻姐难得清闲的半日。” 你对他比一个拇指:“真不赖啊,非常受欢迎的说话方式,这几年找到可以一起分吃糖果的亲友了吗?” 波风水门的指腹挲过裤面,感觉有些飘飘然的眩晕笼罩头脑一一如何分解展示自己,才能让时隔几年相见的前辈,再一次将自己圈进亲近的圈子?示弱吗?说其实没有交到足以深信的亲朋,心中唯一深信、能够分享战果的人,依旧是她。 不行。 谈以旧情,似乎能拉近一些亲近,但旧情,旧之物,易损。而他拥有的优势与千寻姐对比,少之近无……不能有瑕,一丝都不可。如果只对千寻姐谈旧情,那他的心性就太弱'了。几年未见,唯一深信者竞然还是早年一人一一难道,′这个人′就不能去骗,去诱导,去哄来新的亲朋好友吗? 如果,已是中忍的′波风水门′连发展一个或几个深信'自己'的亲朋队友都做不到。 废物。 所以……… 尽管波风水门心中唯一清澈无染的认知是一-几年过去,他能坦然分享用血汗和肉.体痛苦一点点锻磨出战功成果的人,仍然,只有一个。但从男孩那张微笑嘴讲出的话,却是:“这几年有好好成长,已经有了两个能够彼此依托性命的好友,七个左右能够互相长期搭档做出国任务的熟友,能叫出来一起烤肉的朋友…………” 男孩摸摸头,仿佛多不好意思接下来的话。“一下子数不过来,但只要喊一喊,大家若有空闲,就会来一起吃烤肉。”“一一耶?只要喊一声,大家就都愿意来吗?”藤箱旁的少女一下睁大眼睛,笑容满面。 “简直像发展出一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大家庭!真厉害啊,水门。”千寻姐。 水门想:似乎挺喜欢"完满′这样的因素啊。虽然在波风水门的观察中,千寻姐向来说话风格有些夸张,善用一番、最好、完美、厉害这般说辞去赞赏事、物、人。但这些细节词,似乎太过频繁出现在千寻姐和他从过去至今的对话。盛名享五国的千寻姐,对他那么看好吗? 只有十岁的波风水门难以想明这点。 他擅长观察。 因为偶尔不太能分清自己和旁人的情绪区别在哪。一些行动做法,水门在自我认知这是可以做的,用′这样'的做法能使得形势更高效的导向结果。 但曾经的队友见过一回水门认知里可以′这样'做的行动做法一一宇智波透的反应是反胃。 擅观察的水门想不明白一一千寻姐对自己似有似无的特别对待寓意为何?但他空空不见底的思绪深井,对′也许千寻姐对他抱有某种目的'这个模粘猜想,充满了几近饥饿的期待感。 如果我能′完满′直至终末,一直让千寻姐说出:水门真厉害啊,真不赖啊。千寻姐… 那时会对他做什么呢? 十岁的波风水门想不明白,却已经想要再快一点长大,走进时机成熟的某一日,看一看自己与千寻姐的结局。 “软?是困了吗?又在发呆。” 你奇怪一一水分子感知到水门生理体征和激素一本舒适,血糖是常见的饭后略高,他是困了吗?你担心地问:“在木叶就算了,水门外出任务的时候不这样吧?” “不会哦,只在信任的人面前偶尔一下。“水门回神,闻言,一股又没办法控制住的笑意从喉咙里钻出来,像钩子一样扯着波风水门的嘴,叫他露出一副呆呆的浅笑样子。 其实只有在千寻姐面前,水门才老是莫名其妙、无法自控的走神想很多琐碎的事情。 肯定是因为还没真正开始长身体。 水门在忍校教材里看过,人脑每个阶段大小都不同,大人血肉更多,神经细胞更多,查克拉也就更多,思考能力更强。…好想长大。 此刻想要长大的心情已经快要压过任何时刻,做事必须完善的意念了。那时候,他的大脑应该能一秒处理很多琐碎又没头没尾思绪,就不会再老是看着千寻姐,没礼貌发呆了。 不想呆得太过难看,水门主动托过话题:“千寻姐不用担心,只有两个人见过我偶尔走神的样子。是我之前提过的好友。”水门:“他们是我忍校毕业时期的队友。”你收拾完一个藤箱,“我就猜是这样!” 水门:“一男一女,男生是宇智波透,女生中途换过,第一位女性队友做过第一趟任务回来,申请退役。一周后,忍校那边替补了一名新人下忍,名为游涡玖幸奈。” 你:“咦?宇智波透吗?替补的还是一个漩涡忍者……你当时的带队老师是谁?” 水门:“是奈良一族的上忍,奈良真弓。”你的社会工作身份卡更新过后,看事视角转变良多。现下一听,你立刻发觉水门毕业小队的阵容好豪华!宇智波族长之子,一个天生查克拉异质的漩涡忍者,带队上忍是以头脑闻名火之国的忍族。 有奈良在,这支小队绝不会闹出社交矛盾。你从幺舅那听过漩涡玖幸奈这个名字,在′漩涡隼人'封印实验受难史里,这个名字在第二份候补名单中。 幺舅曾说过:“如果不是木叶指名要漩涡男忍,这孩子板上钉钉会被送到木叶成为九尾候选前三人。” 你今日再看这样的阵容……咦,怎么品出点,宇智波在尝试与漩涡链接,疑似想要捆绑结盟的走向? 你卡进时停思考一会:如果是宇智波和漩涡捆绑成一团站在你身后,你当上三代后,路会更顺一点一一漩涡因九尾更换问题,这几年陆续迁徙不少人口融入木叶,漩涡过去长年与千手联姻,漩涡入木叶,无形中强的是千手一族的势。现在宇智波想办法绑住漩涡,反而从姻亲结盟方面兑掉了千手一族有可能新生的′势。 举个例子。 以你把千手扉间囚了为前提,假设木叶发生两派火影党互砍的恶性事件,你的手里捏死一批宇智波用婚姻联盟绑死的漩涡忍者,站在千手那边的漩涡忍者大概率不插手木叶内战。 软一一你思考到此,忽然心笑:宇智波镜这家伙,未雨绸缪,心思真多啊。排除外挂比格,宇智波一族这代的天资之力和押宝的运气,真叫宇智波镜吃了个干净。 你思考一圈,解除时停,又问过水门下忍时期的任务经历。水门一一道来。 你倾听完,又笑了,“不愧是奈良数!” 水门停顿一下,直言:“千寻姐,我比较快成为中忍,为什么在夸真弓老师呢?″ 你这时已经收拾完所有忍术练习册分类,来到了给书架画保护封印术的万恶时间。 你手里握着墨水瓶和毛笔,一动不动,仿佛对逗孩子一事产生了无限耐心!你道:“为什么水门能那么快成为中忍呀?”水门:“因为我在半年时长的下忍任务中,处事最完善完满,积累的经验支持我考过中忍考试。” 你平静地说:“是呀,因为奈良真弓在那半年里,挑选的任务全是足以发挥并磨炼你在忍校学过且擅长之技巧的任务。“大量潜伏刺杀任务和设陷围杀敌方小队的追击任务让你必须尽力思考多种布局和导向结果的影响,再辅以基础的五属性忍术,替身术,简单幻术和长体力支撑,这些细节慢慢填充你缺于忍族学生的经验。“这里的经验不是说你的队友更懂当忍者,而是代指他们的姓氏。“宇智波有写轮眼,漩涡更独特一些,有两种血继限界。“他们一旦觉醒血继限界,实力会不讲道理也不讲任何经验直接翻上几倍,很多在中忍乃至部分上忍眼里很棘手的战况,之于血继限界忍者视若无物。“就像宇智波。 “他们没觉醒写轮眼的眼睛都像猫,有着不俗的夜视能力。“仔细想想,你做下忍任务半年,是不是一直没有出现过需要大型忍术和破坏地形的追击任务? “成年的宇智波,漩涡忍者都擅长用忍术和体术一击改变地形,成年的宇智波和漩涡是名副其实的战争推子,现下木叶两条对国防线都是他们两族撑着,他们的子代自然也掌握着类似忍体术,因为年龄关系,可能还不够娴熟。”你说到兴起,点着手指算了一下。 “如果水门没有那么快成为中忍,估计又几个月半年那这样,奈良真弓就会开始挑边境对抗任务给你们的下忍小队。“那时说不定你还能见着宇智波一族特别的忍兽协战,漩涡忍者的金刚封锁用起来也很壮观哦! “所以我才说,奈良真弓真会当老师呀。 “先接一批提升你的任务,半年过去,你成长起来,同队的忍族学生会因为你切实的成绩认可你,然后再转接适合宇智波和漩涡的战争任务,你又可以用聪明的脑袋和任务分析思维去辅助……这样那样,自然就顺利成为性命相托的亲友啦! “话说回来,宇智波透和漩涡玖幸奈觉醒血继了吗?”水门闻言摇头。 这个时候,应该为错过更多加深队友关系的机会懊恼吗?水门没有相似的感受。 他只是安静看着自己的手。 其实…… 如果和两个队友打起来,就算他们觉醒血继限界,也可以杀掉的。千寻姐完全说对了。 奈良真弓是一个好老师。 她用半年时间,耐心将忍者常见的任务百态精巧的填进波风水门本就聪慧的头脑。 除去大型忍术对抗战和血继限界对抗,已是中忍的波风水门习得了'常世般的杀人潜意识。 血继限界忍者到底是人。 只要是人。 就一定会有空隙可寻。 而人是脆弱的生物。 尽管忍者拥有强身健体,生力活泛的查克拉。但针对查克拉的毒素更多。 世上有任何忍者敢说一一他们永远不休息,不睡觉,不去维持作为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吗? 一一奈良真弓是一个聪明人,她看出自己的学生各有擅长之处,宇智波擅家传忍具操法和遁术,漩涡擅感知,封印术和体术。一一而波风水门这个平民学生,有一颗擅思考,聪慧且悟性可怕的头脑。一一于是奈良真弓往这颗擅长思考和观察的聪慧头脑中填入了大量的常世杀人经验,将波风水门推进世间,走上那条人化为常世,则可杀遍世人的忍者之路。 “在丧气吗?” 水门听到千寻姐问。 他想了想,千寻姐应该在问血继限界的差距会不会让人丧气。水门还是摇头。 男孩回应的声音甚至有些平淡:“千寻姐,我不会因为他们天生的能力感到丧气,我丧气,透和玖幸奈的血继限界也不会消失。”水门对千寻姐笑了笑,“客观上,对所有人力都不可扭改的基因结果生闷气有点呆软。” 你:…饮! 这就是聪明小孩吗! 完全不吃′别人家小孩'这套啊! 大概是你呆了一下,叫聪明小孩意识到什么。水门想了想。 他轻声说:“偶尔……会有点羡慕透和玖幸奈身旁时常出现的忍兽。”一谎囗◎ “以前一起任务,透身边时常会出现几只毛色不同的忍猫。听真弓老师说,那是宇智波族内的人在护卫他。玖幸奈身边偶尔也会出现不同的忍兽,是游涡亲长那边给她送东西。” 水门举例:“比如千寻姐今天吃的坚果面包,我就是从玖幸奈那边知道的,本来都准备托人从国都采买,七月份那会,忽然这家商行入驻木叶,可以直接买到了。” 水门看着千寻姐,最后说:“透和玖幸奈总被亲族惦念着,这时候我的心情…大概是千寻姐说的那种吧。"一一谎言。一一但也都是真话。 水门那时在想,通灵兽真方便,也真神奇。不仅是杀人的刀。 还是背负思念而来的信使。 所以现在,他既说假话哄千寻姐满足,也是在说真话,重新想了想当年自己的心情一一千寻姐,会用忍兽去见自己思念的人吗?“很好!既然同为队友,别人家有的,我们家水门也要有!”少女随性所欲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一本正经地说。“忍兽而已,口袋里正好有一-水门不恐高和失重,对吧?我的忍兽是鹰,通灵卷轴在我身上,给你一只鹰怎么样?”恍若幼时曾被她搂着飞跃木叶上空时吹过的风再次袭来。更多杂乱稀碎的事情顺着耳朵,钻进大脑,啃咬着波风水门尚且稚嫩的思绪大脑。 ……头好涨,胃好涨。 少女倚着书架,看着坐在沙发里又呆掉的后辈,状似不满,“哎呀,果然几年不见,水门完全和我生疏了,学不会忍具操法也没关系,桃叶姐的口袋大着呢!'这句话已经忘掉啦?” 你自信满满等着后辈叫出:哇!千寻姐真好!千寻姐真棒!水分子却在梆梆梆敲你脑袋:哎呦,老大,后辈的激素不对劲欺!他一下子难受的要死! 你:? “千寻姐..…” 你站直身体一凝神。 水门仰脸看你,声音轻轻。 “我好像…在痛苦。” 你:…… 我靠。 不得了。 你对疑似天生违背封建制度者的波风水门弹出一个处心积虑的示好拉拢一-所谓疑似天命之子tag者,永远不嫌多!你不仅自己准备打出个世界名望,当然也不会放手曾疑思过的目标。自主成为主角和被动的′主角',你都要!…然后被你亲切倒打一耙去管控的'主角'好像触发了迷之防诈反应。出师未捷身先死??? 你演冤大头演得那么失败吗?! 第111章日常消逝的一百一十一天 “头在难受吗?不是,是胃难受啊,肠胃有没有绞痛感?”男孩:“没有受伤的痛感,只是很胀,吃太多了…他们坐在一张沙发上。 少女的手亮医疗绿光,轻抚过身旁金发男孩的胸腹。男孩苍白的脸恢复正常血色,道谢。 少女松口气,捏捏他的脸蛋,“差点以为你食物中毒,一起吃饭把你吃坏就不好了。” 男孩认真回,“即使是坏的,这样的分享也值得承受,我会努力修炼到不会再被这样的坏打败的。” 少女揉乱他的金发。 “你这家伙,蜜做的嘴啊,长大以后会超一一烦恼哦!”男孩呆了一下,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哦…?烦恼…这个烦恼会麻烦到千寻姐吗?″ “软?和我没关系。” 男孩立马就放下手,不去在意,他扬起笑,“我的说话方式依旧让千寻姐惊讶呢。” 少年扉间任务归返桃叶宅邸,鹰停阳台,便听闻见之此一幕。“千寻様,御晨,要事已毕。"鹰停阳台栏杆的银发暗部沉声复命。你随口一句回应水门,“这不就夸你了嘛。”你转头看向阳台,思及水门还在,对少年扉间道:“放桌上,出去守着。”“是。” 暗部出现又离开。 你侧首,提醒水门:“忍鹰。” 水门感受到千寻姐的期望,便没有说任何符合俗世社交的推诿词,“谢谢千寻姐。” 水门笑着,也只说:“下次和透他们聚会,可以有更多话题了,拆队以后再出来一起吃饭,有时候会不太理解透和玖幸奈谈起的新事。”“哼哼。“千寻姐起身,结印对地一拍,召出一支红封大卷轴,她拍拍卷轴,朝水门笑道:“水门酱热烈回归好友核心圈!”粗厚的半米长红封卷轴横下,翻开,空白长页当前只竖列三个名字。第一个是你。 一个写过,又被划去的名字,是曾经负责木叶岛信件的暗部乙一的真名。第三个是现任负责木叶岛信件传输的暗部皆阵的真名。“来。” 水门在你旁边双膝跪坐下。 你对他说:“咬破手指,在奈良皆勤的名字后面,以血作墨,签下你的名字,再在每个手指头上点血墨,在名字下方摁五指印。”水门忽然攥紧裤子,嘴边的笑消失,专注盯着面前的卷轴纸。你笑一下,“好紧张嘛。” 水门点头,直言:“我快要发抖了,高兴,期待,不安,害怕都有,需要控制一下。” 怎么还有不安害怕?你刚想说点安慰,水门咔嚓一声咬开拇指。你看得眼皮忍不住一跳。一牙下去见到骨头,这孩子的不安和害怕落脚点指什么啊? 波风水门动作利落在忍鹰的通灵卷轴写下自己的名字,出血的拇指速点过四指,重重往纸上一摁,最后收回手,下意识想舔去手指上的血,把还在出血的拇指放进嘴里,用力咬紧出血源,处理味道。手指碰到嘴时,水门才反应自己动作错了--我今日带了忍具包,正常流程应该用包里的止血棉。水门动作一顿,我错误的动作会让千寻姐露出宇智波逐的表情吗? “哎呀,停!” 水门听到千寻姐的呵斥声时,瞬间只感觉一肚的器官只剩一颗心,心好重,要沉沉的从肋骨里掉到地上去了。 心…原来是那么重的东西吗? “咚咚”。 水门的脑袋被敲了两下。 他的睫毛低着,眼神看着地上的卷轴。 “医疗忍者就在旁边歙,平时很少和医疗忍者一起出过任务吗?”千寻姐如此说。 拽走他的手掌,医疗绿光拂过,千寻姐随手从旁边的矮柜拿出抽纸,递给他擦手。 他又变干净了。 “好啦,看我的手势,忍鹰的通灵印是九个,以后和你的忍鹰熟练了,可以适当调整到合掌一拍就出来。” 千寻姐对他的条件反射,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开始教学……在千寻姐眼里,我做什么都是正常吗? 水门集中精力看着千寻姐的结印展示,一小股细微的思绪却努力的,笨拙的讨厌自己又开始变轻的心。 “好了试试吧。”你兴致勃勃地看着水门练习两回。“初次召唤忍兽,结印完后对着通灵卷轴一拍,通灵契约会根据你的查克拉性质联系另一头的忍兽族群,那边会给出相等的回应。“我初次召唤,忍鹰族群给了我一颗巨大的蛋。”“真好啊。"水门说,“从破壳开始养的小鹰,长大以后会像兄弟姐妹一样亲熟依赖千寻姐,非常可靠的伙伴呢。” 你:…… 太强了,波风水门到底怎么做到每一句话都有情绪价值?他不累吗?此子社交能力恐怖如斯! 此子结印往卷轴上一拍。 砰响一声,一阵白烟卷过,卷上显现出召唤之物,一颗量比篮球的鹰蛋。你乐一声,“恭喜啊水门,你的忍兽伙伴以后会是大体型哦!”水门抱起蛋,摸摸棕黄的鹰蛋,“千寻姐也是这样的蛋吗?”你昂脸:“那还是我的大一点。” 水门点点头,“毕竟是千寻姐嘛。” 你:“哎呀!” 你又详细地给水门讲了讲怎么养小鹰,“虽然是大蛋,但是孵出来以后,雏鹰大小只有手掌大,蛋壳要留下,用药研磨成粉,放进小鹰未来一个月的食物里,小鹰吃过这个,体型会很快变成正常的大体型。你现在还住一户公寓吗?厂番号,晚上给你送忍鹰的储备粮。” 水门报过门牌,又问孵育温度和小鹰会喜欢的居住环境。你们聊过一小时。 临近正午,千手淳子上来送过一趟茶饮,解救你们微微冒烟的嗓子。你妈妈一进来,眼神扫过你们,又扫过封印术式画了一半停在那的书墙柜架,又扫一眼桌上的开盖的墨瓶,旁边笔架横着一支沾过墨汁,但毛尖仍然顺滑密合的毛笔。 妈妈的眼神最后看回你。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为你关上门,留下适宜谈话的空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你的身体摇摆两下,浑身刺挠。 你重拾桌上墨笔,回到书墙前,看着画了左半边书墙的黑色纹路,持着墨笔杆子戳戳自己的脑门一一妈妈的目光唤醒了你一点点残存的课业良心。你叹气,又把墨笔对准昨晚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好几次的位置,续接绘制。你一面度量着,下笔一-可恶,没感觉到查克拉流动起来,续接第一笔又画错了。 你拿过旁边笔洗瓮搭着的棉布擦掉画错的一笔墨痕,一面对水门道:“今天先到这吧。 “明天水门还有假吗?明天是我成人礼,有假的话,来参加一趟吧。“地点还是我家这边,来的话,我给你写一封帖,明天出示给门房,会有人引你前往仪式地点。” “有的。"水门抱着蛋起身。 得救了!你马上走回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空白帖子,神采飞扬,“我现在给你写!” “谢谢千寻姐。” 等待期间,水门转头去观察那半面花过墨痕纹路的书墙架子。你写完拜帖,用过印章,折好帖子准备递给水门,一抬眼,见着水门盯着书墙,专注入神。 你顿了一下,虽然封印卷轴随处可见,匠坊可购,但封印术本身在忍界属于正规秘传教育,忍校不教授,火影楼兑换忍法的战功窗口也不放出封印术卷轴…水门从哪里学的? 随即,你又想到水门有一个漩涡好友。 你心里"咦了一声,诧异:水门和漩涡女忍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呀?忍界现存的秘传封印术流派不少,大国小国各有各的画法,但要论最正统强力的还是漩涡一族。 漩涡忍者掌握的封印术是秘传家族制,搭配血继限界使用,没有利益绑定的话,只有关系好到刎颈之交,漩涡才会传授外族人家传封印术欺?你想了想,感叹:哇哦,忍者好早熟哦。 “水门看懂多少啊?"你走回书墙前,好奇问,“你朋友先从保护型的封印术开始教你吗?” 水门摇头,“我不会封印术,我和玖幸奈的友谊没有到可以传授封印术的程度。” 你:“歙?那你在看……?” “规律的痕迹。"水门抱着蛋,空出一只手,指过画过墙和书架之间的墨纹,连指四处。 “这里,这里,还有这两处,虽然有其他墨纹纵横相连,但这四个墨点是所有墨纹都会经过的地方,它们是对称结构。”“只看这个对称结构的大小和距离规律……“水门走近书墙两步,费力抬高手,指尖在你刚刚擦过的笔痕位置往上两厘米的地方停住。“新的一笔,要画这里,才能和落在第三层书架位置的第四个墨点对称。”你:…… 你沉默。 你转身拿起墨笔,往上水门指出来的对称位置画过一道,墨痕上描,直到下一个术式计算节点的位置,你的查克拉流动感才断掉。你…… 一一人再笨,初中还学不会微积分吗? 仿佛有天外之音在你脑中隆隆炸响。 我靠。 真的假的。 “千寻姐?"水门有些谨慎的声音轻轻问你,“我…冒犯到你了吗?”你捏着眉心半天不讲话的样子吓到小孩了。“没有哦。"你想了想,示意水门先把鹰蛋放下。你认真对他说:“水门,你啊,不仅聪明,似乎在某一个方面也很有天赋,我给你写一份作业,你愿意测试一下吗?”又有一种期待信号从千寻姐身上散发出来了。真好。 水门点头,也许因为期待吧,他下意识放轻声音,唯恐吹走了信号,“好。” 托福于师匠地狱早教,你花了十分钟,整合出一份封印术基础开蒙卷和相匹配的作业。 你找了个书袋,倒掉里面的信纸,把开蒙卷作业卷放进去,交给水门。“我还会在木叶待四天,四天内写完来找我。”水门接过,他并不清楚封印术,没有贸然保证任何应答,只道:“好的。”你送水门到楼下。 他走出你家大门,会有人来引他出去。 你回到书房。 一进门。 银发暗部从外面阳台翻进来。 面具后传出低沉的声音:“先是忍鹰,后是封印术,你想收波风水门当弟子吗?” 你:? 你后知后觉,咦,咦?咦! 对哦!可以这样! 你和水门年龄差蛮近的,导致一时半会你没想到还能用师徒关系控制波风水门了! 你怔的明显,少年扉间猛地把面具摘下来,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没想过收他当弟子?就给忍兽和封印术?二代火影当年揽你入门才给的这些!”你…呃,这个,那个。 疑似主角不能说。 你想了想,深沉道:“我是起了爱才之心,当年师匠收我为弟子,也是确定过我的忍术天赋才下决定。能者得多,应当如是。”你等了一会。 少年扉间一直不语。 时间长了,你感觉有点怪。 “什么态度嘛!"你故意强调,“这可是′千手扉间′的教育之道!”“……不要学这个。” 你看到少年扉间的喉咙在动,他仿佛很费力地呼吸,脖侧两道的筋在轻轻跳动。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认知,会害死你的。“与话题人生着同一张脸的少年,对你如此说道。 你刚要反驳。 却又是听少年扉间道:“千手扉间十五岁这一年,其长兄十六,家督继位,年岁尚浅,千手的身体血贵肉丰,这一年,有三个曾经的盟友忍族反掠千手。我人生中第一次执行屠族任务就在十五岁的第一个月。千手能给出多少慷慨,必然翻倍,十倍百倍的回收等量血债。”“拥有一千种杀人术的忍族,这种名声,绝非只靠做任务就能杀出来。”“千寻,你没有他的心狠,如若亲信多年的弟子背叛他,他能亲手屠干净背叛者一族,掘地三尺,烧尽老少妇孺婴。但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不要也绝不能学他的慷慨。 “他的慷慨带着养育人性之恶的俯视,会纵深人之欲,人若在欲中保持本心,才算灵台清明的无垢成者。熬不过去的堕欲者,应做净化,或镇或杀。”你:…… 好、好浓厚经典的佛学辨恶法。 还有一瞬令人不适的猜想在你脑中蔓延-一'千手扉间′这样对你说,那么,另外一个千手扉间′对你的纵容,有多少是出于对天才的爱惜,又有多少是他投下的恶性慷慨? 如此爱重你的师匠,直至今日,难道还在测试你的心性吗?你望着少年扉间的脸,你的小腿不适地抽筋了。尽管水分子立刻调理好你的生理变化。 你还是被恐惧轻轻捉走了一瞬的心神。 “去画书墙的封印术。“最后,你跳开这个话题,背过身去,拿走书桌上的卷轴,那是少年扉间早间送来的东西。 你离开书房。 门合上前。 你听到那个声音再次说。 “不要学千手扉间,他会害死未来的你。”哪个千手扉间′都有病!你浑身毛毛的跑回自己房间。中午,妈妈来问你吃不吃饭。 你埋在一床的卷轴解封资料中,大力吸取此世的正经历史学。“不吃啦,学习中!” 下午,妈妈又上来一趟。 “门房那边来报,有忍族来拜访你。” 你从一页卷轴后探头,“哪个啊?” “很多。"千手淳子一念就是半个木叶的忍族名额。你:…… 你坐起来,哇一声,“怎么那么多!全都要见吗?”千手淳子有这方面的应对经验,道:“不需,这些忍族今日来访,见面也不会谈正事,不过是族长大人通知他们参加元服礼的帖子已送至家宅,他们礼节性地过来见见门。如果千里在,应当是千里出面为你去与他们喝过一盏茶。你不见也不失礼,他们在门房那边坐过一盏茶时间,自己会走。”你想了想,“妈妈帮忙喊一声,请旗木朔茂进来吧,其他人在门房那边喝完茶回去就行。” “好。” 片刻。 你和队长在客厅坐下,唠嗑一番。 旗木朔茂今日拜访,除了走一走邀请回应的惯例,还是来办公的。他拿出两支卷轴交给你。 一支:“随你出发和留守岛屿的最终名单。”一支:“稻荷班采购的器材单子,已经和秋道取风对接过,也通知了留守的尤奈班之后负责交接器材。” 尤奈的全名是漩涡尤奈,是你此次安排留守木叶的稻荷班班长,她会带着其他人一起开发稻荷班圈下来的土地。 你接过卷轴,两支翻开检查一遍,没问题。明天见了猿飞日斩,把最终名单这支卷轴交给对方,再确定手令词,过完对接手续,你的人和他的人就能各自从防线地出发了。你放下卷轴,又问:“守岛那批人请队长带了什么口信告诉我?”旗木朔茂温和笑笑,“第一下就猜中我来的原因啊。”你很夸张地叹气一下,“因为队长根本不会让我烦心心嘛,昨天我的暗部过去拿卷轴,忍猫抓了他一身。宇智波那边反应那么激烈,其他人不可能一点声响没有吧。” 旗木朔茂浅笑一下:“嗯……是呢。” 他道:“留守岛屿的队伍言明,他们会守好您所在意之物,其他,绝不干涉猿飞大人的一令意纸。” 你…” 你:“他们是在说,雾忍要是发现我不在岛上,打过来了,他们只守着我的地,猿飞的人被拖进海里也不管吗?” 旗木朔茂不语,又一次,温和笑笑。 你:“至少、至少看在同村情谊的份上,条件允许,能伸援手还是伸一下吧。” 旗木朔茂声音平静温和地说:“他们已经看在同村情谊的分量,退过几步,才会有′只守着地,不去干涉猿飞大人的人'这个决意出现。”你干巴巴重复一声:…决意。” 旗木朔茂点头:“是的,决意。因为你的名声更重要。”你:…… 谢谢忠诚的部众,忍下了利用水之国和雾忍下黑手坑死猿飞团队的计划。你嘴里嘶了两声,又唉唉两下,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反倒让旗木朔茂又妥帖地说:“放心吧,我们不理他们。”你:不理也不行啊!万一雾忍众的鬼灯一族真把大蛇丸众全抓走了怎么办!虽然雾忍在你手下孬孬的,怂怂的,废废的。但他们不是真的这样啊! 只是正好你天克他们所有招式和优势环境!鬼灯一族的水化术在大海起暴风雨的时候甚至没有查克拉反应,在广域水系中几乎无敌的水系血继限界啊! 你头胀了一会,最后牙疼似的说,“猿飞的人上岛以后,多提醒一下他们小心雾忍血继。还有,每周例行巡海,必须有我们的人一同出巡看着点。”木叶岛的巡防通常为你个人一班,你的部下轮岗一班。你出巡,只定点巡雾隐岛周边,去那边掀海啸警告水影。你的部下出巡,一班是每周以木叶岛为核心巡防周边四十里海域,警戒大陆方向偷渡来杀你的大陆忍者;一班是去巡防外海三尾的封印标记,检查封印大有没有松动,有没有被雾忍破坏--时至今日,你仍在监视自由的三尾,握着三尾的踪迹震慑警告雾忍。 如果日常巡防木叶岛和三尾那边的值班班次,你的人也袖手旁观,你能断言,猿飞日斩的人出巡一趟死一趟。 鬼灯会像水鬼一样带走他们,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受谁袭击。旗木朔茂点头,“我会转告宇智波火守此令。”你:“啊,火守啊。” 是哦…… 你把大哥从岛上带走了,现在木叶岛的直接管理者是宇智波火守。你心里小小的虚了一下。 你特意挑走大哥,一方面是大哥有风之国间谍经验,也是不想大哥因为姓氏,深陷两方为难中。 虽然绳树被师匠ban掉了,但猿飞日斩的团队里也有其他千手忍者,要是大哥还在岛上,说不好会吃什么亏。 但是火守就不一样了。 首先! 她是宇智波,想骂谁骂谁。 其次! 她是宇智波,跟千手有家传不对付历史。 最后! 她是宇智波,实力强大,还新开了万花筒,两拨人马真闹起来,她能开小高达梆梆几下都把他们锤扁了! 唉,宇智波真好用,你爱宇智波。 你决定今晚就给火守写一封关怀信,劝劝她手松点,别雾忍还没抓走大蛇丸众,她先把猿飞日斩的人全折腾死了。 你又和队长唠了一会,旗木朔茂算准时间,起身告辞离开。你本来想在今天下午出去营业村里的人脉,再去看看杏子,送点东西。但是门房那边陆续有忍族的人来拜访登记名字。你这时候不去见上门拜访的人,反而跑出去闲逛,于情于理都不太好。先前少年扉间对你的警告让你不太舒服,你心里别扭,今日后半天没召他出来讲话,独自窝在房间里看历史书,闲时抽空进聊天室和亲朋吐槽历史故事。那道查克拉体也没有再跳出来,只是安静呆在你房间上方隔了一层木质结构的阁楼里,尽职尽责做着暗部护卫工作。转眼又一天。 归村第四日,卯时三分。 轻轻的敲门声唤醒你。 你睡眼稀松"嗯”一声,“妈妈?怎么不直接进来…门开,妈妈进来。 你感受妈妈的手温柔地落在你脸上,拨开你睡得乱七八糟的银发。千手淳子轻柔地说:“今天起,妈妈的千寻,要真正成为备受尊敬,威严不二的大人,不可以再用对待孩子的方式照顾你了。”你一瞬清醒。 你看妈妈,妈妈摸摸你的脸蛋,慈爱而怅然地说:“御晨,千寻大人。”你像一只动物,缩进了被子团成的洞穴里。尽管你早早预备认知,元服过后,你的身份感受会变化很多。你也非常非常期待,甚至是焦渴着恨不得再长几岁,不叫世人因为你身体年龄小习惯性看扁你。 但是真正碰上身份转变的一日一刻。 你藏在被子里,清晰地感受到,你的妈妈仍然爱你,水分子佐证着,千手淳子此刻生理心理一定深刻深刻地爱着你。但你也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们间,亲情层次里有某种纯粹性的链接,彻底断掉了。 “怎么了?"妈妈隔着被子抚摸你的背。 你轻声说:“大人的世界,好可怕。” 第112章成年日奇谭 夏日的卯时,天光盈亮。 你净过身,择过庭院连廊的一处静室,屏风四起,浓郁的熏香缈然,早早筹备好的日和坊女匠打开桐木衣箱,妆匣,匠箱,男仆搬来长镜后退走。“请。"结发师从自备的匠箱中取出梳具交给千手淳子。母亲为女儿梳发结簪,是此世女子成人仪式的传统之一。千手淳子一生只得你一个女儿,而她的成人之日错落在烽火和鲜血中,并未体验过结发梳妆,仅在卷页上了解此类正式礼仪。但忍者有忍者的办法,一个变身术就能解决练手问题。你坐在镜箱前,镜中倒映身后的妈妈熟练为你梳发,旁边预备协助的结发师都没能搭上手。 你不是士族,也不是正经的武家姬檬,你只能梳富裕的商户町人女儿用的文金岛田髻。你天生一头蓬蓬卷发,梳这样工整的发型需要用发油捋过一捧一捧卷发片平,再扎型。 你想,妈妈私下一定练过多次文金髻,才能在今天做得又快又好,她一面梳发,一面对你轻轻念唱着祝福的佛经。 “若诸有情,众病离切.……"*1 着付师们专心为你缮身,你披过胴衣一坐一站,转瞬三小时,天光缤亮。早十点,待更衣结束,妈妈才为你簪上妆点发髻规格的琳琅珠饰,你恍惚脑袋好像又重了一点。 千手淳子:“最后一支金笄在仪式上给你簪。”啊,结发师之前说的长辈在仪式上给女儿戴笄传授一生智慧福寿什么什么的传统吧。你硬坐硬站三小时,身体不累但精神活似又困了,闻言,你只蔫巴一声:"好哦。” 更衣结束,距离仪式开始的正午吉时还有两小时。匠人们行礼离开,千手淳子送她们出去,再包礼金完善。你坐在静室里也不闲着,两小时里,你要反复阅读元服仪式上的流程步骤指导册子,免得出错。你的家庭背景属于忍者商人结合,你从忍道行事,而忍者又半沾不沾的类同武家,依据武家女子成人传统,武家女儿成人式上,女儿须向家族中声名显赫的祖辈牌位或先祖的刀和盔甲行拜礼,寓意接受其祖辈坚韧不屈的玉(灵魂)之忌。 这番传统延来,再追溯你的忍者血缘部分--换言之,你要拜的祖先牌位和刀盔,册上所记:「千手柱间」 你:啊,这。 要是没有直播放映室那回事,你在册子上看到老祖忍者之神的名字会挺开心的。 在过去的你眼里,此人属于忍界的天降猛男,千手佛经里的战争胜利之神昆沙门天再世,拜他等于拜武曲星。 但是。 时过四年,放映室的六道情报已经被一家人小群读得滚瓜烂熟,你们一致猜测认为,曾把你的胳膊抓出淤青掌印的神秘存在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梧”。再关联序号四的标题六道柱间,“蟜"肯定和已故多年的忍者之神有深厚关系,从六道带土货不对板的诈骗视频分析,“蹻”也许是六道柱间故事里的宇智波止水’,也可能就是不知因何重返人间的忍者之神本体。不管思考哪种猜测,都改不了一个认知:千手柱间疑邪,与你属性相冲一一神叨叨幺舅语。 疑邪在前,再考虑此世真的有神秘学要素一-漩涡一族供着死神面具,关联的封印术名为尸鬼封尽,邪法起乩时,会有不可名状之灵体降世。来自幺舅科普一一你一看到象征成人仪式的礼上要拜千手柱间的代表物,再考虑到继承意志一类的说法……你心里直打鼓,拜了千手柱间的遗物,“蹻”对你的现实影响会加没吗? 你不知道,但你真不敢去赌“绝对没有"啊。你握着册子,心绪不宁,酝酿平复片刻,你推开静室的窗,朝外喊一声:″鸢!” 隐在静室侧檐的银发暗部一闪出现,到你面前,“是。”你握着册子,虽然心里大半清楚不太可能有结果,但你的性格就是在没有绝对答案前总会努力挣扎两下,你小声问他:“礼上我一定要拜初代大人的牌位和盔甲吗?传统有言,拜家族显赫的先代就可以了.…初代大人以前元服拜的谁呀?” 少年扉间一愣,很是意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她心愿不仪已故的千手柱间…那可是千手柱间。 他先回:“当年初代目所拜十代前的千手先代族长,那代族长成功率族横跨死亡森林,克服死亡森林的毒雾,带着族群倚林而生。自那代起,千手一族由百人育千人,形成大氏,此后年年,稳固如根。”你闻言也惊了,“哇!带领全族克服了哀牢…死亡森林!好强!我能拜这位吗!” 你闭嘴,嘴里尴尬地轻轻咬住舌头:oi!!讲太快了!他肯定要起疑心了!那可是忍者之神啊!嫌弃忍者之神也太奇怪了!你觉得少年扉间起疑了,但他没叫你为难,只回答你想知的:“不妥,若对二代提出,三番三次都会驳回。横跨前后百年,千手一族最显赫者当属千手柱间。 “当年千手纲手及双亲一辈拜的也是其尊位。从礼法,佛法学,乃至忍族正统性所言,你拜初代目尊物只有收益。”从少年扉间继承的十五年记忆和偶尔窥视到的本体记忆所知,你的睡前故事是初代目的光辉史,前几年,你对击五尾人柱力,纠缠五尾邪胎半日只为夺下有关初代火影与未知人物的情报。少年扉间一息间想不明你今日为何抵触初代火影。 掂量一番,虽不知因由,但少年扉间抽离疑问,仅从你的收益出发,“长远看,你今日吉时如拜初代目,日后争驳正统,可跳过二代火影,强词以沿袭初代目意志为尊去镇压不伏之音。” 少年扉间的态度严谨冷漠,道:“死人无意志,比活人可控百倍,塑造随心所意。二代目的实验室至今封有初代目的血肉遗产,日后你要多少正统手书手令,我就能做出多少完全符合字迹与查克拉反应的正统印章法物。待你坐稳三代之位,三年稍短,七年正好够你彻底将他们的历史影响力除去,叫木叶只记只言只诵三代火影一人之音。” 你:…… “何为正统?我的意志即为正统!"这句像大写字体的弹幕一样从你脑中呼啸而过。 你卡了一下时停,跑到聊天室发了一句:【我发现′千手扉间'如果站在已方阵营殚精竭虑简直就是神器!】 【?〕 【?〕 你如此这般一说。 一批表情包洗过聊天室。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有这种手段的辅助位,初代目当年也太爽了!)【漩涡隼人(在线中):你不是千手,吉时为什么拜初代目?从正礼角度看,刀与盔你应该拜千手扉间的,祖辈牌位该是你生身母亲的直系双亲一代,千手淳子也曾是战国忍者,双亲和祖辈肯定正统,指不定杀过的宇智波忍者比木忍校一年毕业的还多,你的成人关初代目什么事?你们血缘关系都超三代了,不能因为初代目威名过盛就乱来啊!】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就是就是!能不能让宇智波杀手再次伟大!你:…… 真是没眼看顶着宇智波姓氏的ID这样嗷嗷叫。【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到处砸锅摔碗.GIF】你想了想,回道:【因为我和千手扉间抱怨过闹鬼的事情吧。】所以。 曾震慑过一个时代的遗者尊位被作为一种镇压邪祟的手段,安排进了你的人生吉时。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啧。成也萧何败萧何。】【旋涡隼人(在线中)唉…,) 你:【想想好的,之后要是情况加重了……去一趟第三放映室,直接和梧谈一谈。至少还有处理路径。】 【漩涡隼人(在线中):说到处理路径,你还是能规避一道,要是稍晚的仪式行为里有见血的部分,千万不能用自己的真血。历史悠久的忍族各有内部仪式,其他忍族不信这些,只当做传统在做,但漩涡是真供了东西。漩涡成人礼会对死神能面以血献灵,漩涡的血存在镇压邪祟的异质力量,是最直观有价值的供品。我做完元服仪式才来的木叶,那时曾经朦胧感受过死神面具的确链接着什么怪异的通灵体。 我不清楚千手一族的链接仪式用不用血,如果有,你不能用,明白吗?上次那个黑手印一定是因为你的确拥有一半千手血,才通过千手千寻′这个链接干涉到你。】 你翻了一下册子,告知幺舅:【没有见血环节,我需要和遗物互动的环节只有上香一道。】 【旋涡隼人(在线中):好事。】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正常忍族都不搞漩涡又唱又跳还血祭的那套癫公仪式好吧。】 【旋涡隼人(在线中)) 【旋涡隼人(已离线))】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又咋了嘛!】 你:…… 还能咋,幺舅脆弱的玲珑心肝像玻璃一样碎掉了。你发了一页锤头表情包殴打时雨,又道两声闲话,退出聊天室。你对少年扉间说:“好吧,我知道了。” 戴着面具的银发暗部见你持着流程册子重新阅读,不问其他,他示礼,瞬身隐回藏身处。 你读着几遍册子,记下要事,反复几遍,窗外日头升高,妈妈来敲门。你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踏出静室的门。举办仪式的式场坐落在桃叶宅街的西侧街,那条街有一片余留举办年节庆典的大空地。 今日。 大空地立了幡旗,你没有改姓,所以幡旗上绣桃叶商队的冠纹一-三片桃叶合缔成圆的三2叶纹一-你的爸爸桃叶一心是来自火之国国都的移民商人,其祖上无名无姓,但走南闯北最胜有名有姓有出路那套才好做生意,桃叶一心早年与千手女忍成婚后,仿着国都有些家底的大商行,捣鼓了相似的商号冠纹撑过初期走卖。后来商队借着忍村的势做大,这象征吉祥富庶之意的大商冠纹如今也算名副其实。 桃叶一心几年没出过木叶,但手底下的商队仍在行商倒卖,近几年在火之国沿海一岸吃得盆满钵满,今日的式场做的很有派头。代表商户的冠纹幡旗竖杆四柄,主座,少女席(你的位置),见证席区均摆了供人席地落座的矮桌竹席,矮桌供酒水食果,庇荫立伞,用度应有具有。尽管元服仪式一套下来撑死20分钟表演完,桃叶一心还是正正经经地做了招待大宴的规格。式场摆完商家门面,转眼再看主座的武展。主座区道两侧立了六排刀枪剑戟,左边三排展示的忍具出自你妈妈的忍具库,右三排是师匠千手扉间曾用过的忍刀组。主座最上首的供台,摆着一套深红微损的旧铠。 旧铠保养得当,虽然部分铠面随时间褪色,铠面整体仍泛着一层藏品的滑光感。 红铠前摆着一张小供桌,放着驱邪的金刚杵和一长串紫玉制成的镇邪佛珠,瞧着色泽,约莫也是千手一族某个时代的様者遗物。供台左侧,刀架展着一柄几乎与你一般高(163cm)的斩马大刀,右侧架一卷半人高的封皮已经褪色的旧卷轴,这些都曾属于千手柱间用过的忍具。再想想待会要站那里给你念贺词和点香的师匠千手扉间,好了,这个主座区简直就是千手豪杰圣遗物展览现场。你要行过的少女席,角立着几扇绘着四季之花的屏风,旁边有一架空置还未放刀的武具展架。 你昨日狠狠读了部分正史,今日一观,席面是很热闹隆重没错,但又武又商又带点佛派净化仪式的式场叫你无言以对。按理说,你若没有二代火影弟子这层身份,今日成年礼,你只要在家里的庭院做一做简单的点香拜礼,再邀请一些亲朋好友,相熟的忍族就好 但式场规制叫师匠千手扉间一插手,宾客那侧,坐满了木叶所有点得出名数的忍族,你都怀疑这个规格再升点,多召些村人和不相识的平民忍者来观礼,改个名头就能当三代火影继位现场用了。 你都如此想,宾客侧自然也有人这般想,水分子送回空气中几近于无的气音低论。 “做成授道式场,姿态过盛…”日向那侧。“唉,悭树少爷也曾……"千手旧宅的族老接头,血液中流动着喜丧双绪,怀念般,以忍者耳力不可闻的唇语气音交流,“重她如亲子之姿,可惜绳树少爷…者是扉间大人有亲生子,今日或许…… “不伦不类。“宇智波一氏的族老低语。 坐在席前的族长宇智波镜倒是闭口不言,闭目养神般双手揣着羽织,他正坐的膝旁盘着一只白手套黑猫,黑猫盯着其他忍族众,尾巴时不时扫动两下。漩涡一族不言不语,安静的让你有些意外。席前的领头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旁次座两侧坐着两个年龄约莫十上下的小漩涡,一男一女,他们好奇张望周围,有些坐不住,却没有交头接耳其旁的中小忍族偶尔凑头与今日随行的亲子低语几句,给他们介绍主座那边的武具展架上的忍具由来。 而你个人的朋友,说来难过,不算非忍者的杏子,彩菜,也不算旗木朔茂这类坐回各自部族的部下,你在忍校同期算作熟络亲熟的人,竟只剩日差,育也,时雨,绳树还在活跃。因为任务关系,他们各自天南地北,象征你亲朋的那一片席位,只有寥寥三四人。 水分子转过一圈带回各种消息,你也在爸爸的引路下绕行,避开宾客区,走过临时立起做遮挡的竹篱墙,抵达式场后方。你需先待在少女席立起的屏风后头,等待仪式点香开始,才能从屏风后走至人前。在礼法上象征你的'内宅幼女'身份转变成可以影响家族行事的“女性主人随行护卫你们的暗部众收伞,留一人立在你爸爸身后,各自散去,隐入式场周围的树林。 “热吗?要不要先喝点冰镇果汁。"爸爸问你。通常元服日当在每年正月一日举办,那时寒冬,元服裳配置都是厚绸重绣,如今你在夏日披一身冬制礼服,肩头还围披着一条新制的白绒长领,雪绒质地,蛇一样盘过你的肩颈--囫囵啃了部分正史的你多少了解因由,你若是贵族女子,成年礼便要披过一件象征阶级贵氏的表着巾,自此之后,比你身份低的人,即使是长辈也要对你行礼。你不是贵族氏,但千手扉间还是用象征他个人代表物的皮草给你做了含义相似的′表着',在礼法抬高你的身份含量一-任谁见着你现在的扮相,他们一半会觉得你好热,一半会谨慎地尊敬你,避免被你身上′热'烫伤。举个例子。今日起,千手的族老和还没做过元服仪式的绳树见到你,要对你主动行点头礼了。 千手扉间很正式地将你抬到了他的亲生子待遇。但被华服与权力象征包围的你真不热一一水分子库库调整你的体温,你现在的状态其实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冷血动物模式。“不热哦,查克拉很神奇!"你对爸爸说。“奇异!"爸爸抬手,又放下。你一头珠翠,新发整齐浆过一样的滑亮,一身华服,环颈的皮草新雪般纯净无暇。桃叶一心实在不知道该拍拍盛装的你哪里,最后只好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假装拍过你了,“爸爸去前面了。”你被逗笑,伸出手,“爸爸拍拍我的手心吧!”桃叶一心乐呵呵拍过,随后在暗部护引下,从旁道绕路,行过隐秘的篱墙道,回到前方的主座区。 你在少女席的屏风后待了几分钟,一切杂声忽然消失,式场被安静笼罩,主持仪式的二代目从供台那侧入场了。 又一会,你看到屏风外的上方,慢慢飘起几缕细细的烟。正午吉时,仪式开始。 你默不作声听着前头一切动静,主持仪式的长者师匠点过香,又念了几句简短的召诵词,还是佛经,甚至更古,用的是音译经,没有能被人听懂的成词句式。你唯一听懂的一句,是千手扉间念了一声千手柱间的全名。你一听就知这属于千手一族内部成人仪式的祭词,因为你要拜的是初代目的遗物,在传统祭礼上求盛战威名的忍者之神在天之灵镇邪,所以千手扉间按照千手的规制给你做成人仪式。 你心里一口气吸起悬着,打起精神注意周围。片刻。 一直到念完祭词,屏风外的师匠千手扉间唤你的名字,你都没感知到周围有异常出现。 你心里还提着气,却也稍微稍微的小松一下。还好,祭祀上通知祖先灵魂的祭词这一步没什么反应的过去了。你随声走出少女席的遮挡屏风,第一次以成人者'身份来到众人前。水分子为你带回众多人起伏不一的情绪,空气中还有明显和不明显的吸气、“钦!’“哇′等细碎的风言。 但你没时间在意,你目不转睛,悬着心,面色肃穆地走向主座的供台,靠近那尊仍然深红的铠甲。 “拜香。” 师匠递来三支香,你接过,念出册子上需你口述的拜词。“子代千寻,蒙授深恩,今祭上法上灵,观天知地,誓如精金,不动如山,御愿予我,百邪不侵,千祟不近,万福天齐。”你弦绷的集中力一直到往供台前插过三香,又安静地站在原地让千手扉间手持香炉,在你头上绕过三下,做完仪式上第三道象征着净化除障、祝福加持、疗愈心神的三宝护佑仪式,他开口唤你在主座下首五步的位置,跪在早就备好的受礼垫上,你才稍稍从那种全方面扩散水分子去感受世间动静的入神状态退出来在祭礼上象征召灵先祖的三道仪式已过,你没有感受到神秘因素跨进现实干扰你!太好了! 你爽快后退几步,在象征接受′家族授权授命子代成为一个新的人'的拜礼垫上跪下。 这是第四个环节,主持仪式的长者要换成女性,为你戴上金笄,披过一件素色无纹的白桂绢衣,意味你是可以成婚的女性了;再赠你一把怀刀,从家系补法的历史层面看,意味着你日后若遇不公,可杀丈夫,若家族衰亡受辱,你要用这把怀刀自尽,不可玷污祖辈名声。 但你不是千手,怀刀的实际含义只能用前一个,假如你以后结婚,丈夫对你不公,你用这把刀杀了他,你的′家族′会帮你处理好一切,再迎你回家养着,你要是想二婚,"家族'会再给你配新的嫁妆送出去。但介于你也没有′家族,所以这刀完全是礼法点缀装饰品,完善你的元服规格罢了。你跪好,立直上身。旁边一直捧着相应物件木托的千手族人低头上前,而站在你面前的师匠没有移开,坐在主座区观礼的千手淳子也没有动。你:? 许多人观礼,你没有侧脸动头,你困惑地转动眼睛看了妈妈一下,又转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师匠,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一-又像被电到了一样,你睁大眼睛看着伸手去拿托盘上的金笄的千手扉间,你错愕地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啊? 我妈要做的事情,你也干吗?? 而面色不动如山的千手族长大人今日第三次唤你的名:“千寻。”你很快想到这又是为什么-一你服了,传奇实用主义者之魂还在发力,因为礼法意义层面,簪笄寓意授笄的长者将自身修行一世的智慧与福气给子代,你妈千手淳子和族长千手扉间对比,你妈肯定被师匠说服了。你心心里猛猛吐槽千手扉间又一次优绩主义和完美强迫症上头,你面上文静的遵礼,对他的方向微微低下发髻。 “若善女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心中之意,当知长世,行事如来,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不堕恶趣,饶益一切众生,此人一切世间所应瞻奉,应以如来供养而供养之。"*2 你:完了,没听懂。 但应该是非常好的祝福语-一坚强如你妈妈,她一霎泪流满面,水分子的观测中,修行佛法的千手老人们也是神形皆动,至少三分之二的千手老人看你的眼神变了。而旁其他对佛法不了解的忍族没什么反应……等等宇智波镜的神情怎么也变了?他身后的宇智波们都没反应。 关联忍者之神的大礼你不想拖太久,担心生变,你没有卡时停,待师匠给你簪过金笄钗,你马上抬头,无声催他走第二步,给你发怀刀。千手扉间身后第二个仆从捧着一个盖着白布的长托盘上前几步,族仆拿掉白布,托盘上却是一把太刀。 你:数?怀刀环节不是应该发短刀吗? 而且,这把太刀还有点眼熟……款!那是!千手扉间拿过太刀,高举双手,握刀对日,持刃开鞘,刀身泄出一抹雪亮的近似吉光的刀光。 他声赫长读:“千手传刀,金刚切一-奉佛真打,今日赠与我的授命传子,千寻。” 宾客席区立刻腾升一片窕窣细语,在水分子极其细微且超高清的视网膜感知中,你这下还看到猿飞日斩那一批弟子神色没变化,瞳孔却是针扎一般紧缩着,久久没恢复,他们的呼吸没变,血液激素却激增了惊愕情绪。什么是真打?你很惊讶,你认得这把刀一一这把刀和你毕业那年,千手扉间给你的一模一样啊?而且旁边的忍具展架上,也横着两把和这把太刀型弧几近无差,只是刀谭和柄卷绳不同的太刀,那也是千手扉间用过的忍具。不对……你又细看了一下,千手扉间手持的新刀的刀谭上刻着两行细细的铭文。上书:「天行人诛,消其灾障一以战止战,无敌无生。」*3就算你不通佛经,也能从'人诛′和以战止战这类比较通俗的经语读出其深重意义。你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把具备隐喻的刀,你卡时停,掐着秒,往群里倒了真打刀的消息,长@另一个用刀也已经开始自己锻刀的成员。宇智波时雨显示在线,但没有马上回你。这种情况在你们之间很常见,说明他应该在执行任务干活,在线只是留着一细精力挂机。时停禁闭室是私密的,你在时停没办法发消息,出了时停,时间流动一一神情肃穆庄严的千手扉间垂眸看你,他奉刀的双手放低,太刀横至你眼前,他在示意你接刀了。 你轻呼吸一下,只好先抬起双手,神色郑重而尊敬地看着那把名为金刚切真打的太刀。 同一时间,脑中聊天室速刷过一排科普信息。【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哦呦?二代给你送了一把奉佛真打刀?真不错!属于开了千手国库给你拿了一把国宝。【千手那边不知道,宇智波有个传统,锻出的忍具,打得不太好的就当一次性用品,打出不错的刀弧和刀纹的刀,被称为影打刀。所谓影打刀就是我们现在比较常用的随身刀。一把影打刀斩杀的人多了,说明这把刀的刀型,刀弧,钢的用量都够了,够凶,之后刀匠会再以影打刀的规格再锻一把名为真打刀的收藏刀,刀潭的位置会刻上铭文。 【铭文一般是讲这把真打刀的′刀型'杀过多少战绩,影打刀的数量可以有很多,你之前背着的那把太刀应该就是千手金刚切真打的影打仿品。啧啧,你那把真打刀的铭文好凶啊,以战止战,无敌无生。【真打刀是藏品,不会投入实战,平时奉神用的,四舍五入:这是家里老祖的战争胜利之刀,给鬼用的阴间刀,活人用仿品影打哦,乖balabalaba【宇智波神社以前也有两把真打刀,现在只剩一把胁差真打,另一把太刀真打被我的替身叛忍离村的时候带走了。 我还没见过藏品级的刀,千寻哪天借我玩一下金刚切!】【旋涡隼人(在线中):?】 【旋涡隼人(在线中):千寻等等别接那把刀!!!】【漩涡隼人(在线中):奉神之物亦是最强力的召灵之物,漩涡的死神面具就是例子!千寻!千寻!!!】 【@@@@@@@@] 你无知无觉,接过千手扉间递来的传刀。 第113章成年日奇谭2 “…“少女一呼一吸间,身体忽然幅度很轻的前后摇摆了一下。此刻是授刀环节,而横在众人目下的千手太刀是一把名副其实的重宝,所有人一-包括千手扉间都认为一一少女的身体前后微摆,是因为宝刀之珍贵,不由自主产生的敬仰后退姿态,后意识到礼节不可,立马重新挺直上身。乃人之常情,面对重宝赐福,世人皆此。 与千寻面对面的千手扉间的心间却生出一丝疑惑。千寻捧着刀,也只是捧着,没有下一步动作,她的眼神凝固在已经合鞘的刀鞘上,艳蓝的眼瞳极细的震颤像一颗、两颗小小跳动的心脏,眼睑下的嫩皮轻轻抽搐两下,某种冲击在她的眼睛里孵化,她的心神好像破壳的受惊的鸟,正挣扎着往外爬。 千手扉间:? 但她调整的很快,一霎失调,又一霎平复。千手扉间眼睫一眨,如岚雾久久笼罩此地的查克拉感知化为海浪,隐秘而极速无波地打向四方,刹那间,感知的海出去又退潮,卷过无知无觉的旁众,最后细如春雨地朦知着她的查克拉一-无伤,健康,心跳得太快了……?受惊?疑雾飘过千手扉间的头脑,却不耽误手头清晰的应变。千手扉间双掌一翻,稳稳托住她的手掌和太刀的重量,又托高半寸,临时增过一道流程,他续念一道新词弥补弟子忽然失声的空挡:“此刃常胜常绝,斩妄斩痴斩死生,若使第一刀,当斩汝之犹疑,第二刃起,方可斩尽世敌,行作当如刀归鞘以正持身以慎,勿令刀刃蒙羞。千寻,掌刀。”式场目光百众,主持者不可作态失色。所幸,他们立于最人前的主座区,人们只能看到她背影的后髻与一身金缤纷幻的玉条绸和雪绒领。千手扉间面色女山岳,庄严得叫人望而生畏,却是在山岳云巅,朦着冷云的不可见深处--千手扉间借助刀柄的半掩,指腹隐秘地轻轻捏了捏你的手指。千手扉间以为你忘词了。 你从一派恍惚中勉力回神,听见宾客席区传来上升调的嗡鸣。不需水分子,你的耳力已经能听见几句混合在吸气声里的疑惑:“男子的礼?…家督吗?"“她非千手…”“当年纲手大人也无这般…“为何…"“是想起势桃叶成族?“外姓这般,乱谈.…“错制… 你读过史料规矩,知道他们此刻为什么失态的惊讶絮语,你没由来忽然停顿没拿走刀影响到走礼流程,为避免大礼失色,作为师匠的千手扉间应变救场。但他的救场词念的是本该属于对男子授刀的祝词刀训一一这词应该出现在家族内部,一家之主对下一代男性子代做的托付刀魂荣耀的词。如果是忍族内身份普通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子做,充其量不过继承父亲本人与祖父的意志即可。若是引领族群前行的族长来做,就该区分长子幼子,只对接班位置的长子念刀训。 封建礼训下,即是次子、幺子元服,也不过从父亲口中得一声:你要尊敬你的长兄一如尊敬家主,不可折辱家族荣耀balabala的一句话歇词短语,连训都不算。 …天寿,救命,菩萨欺。你绝对不想搞砸仪式,也不想做出好像故意停顿,进而得寸进尺反逼迫身为师匠的千手扉间再次对你念这句多余的刀训一一你的水分子已经接收到猿飞日斩众那一派对你产生的更大不满情绪激素,千手一族也有小部分年轻族人的情绪在蔓延……刚刚你的手碰到金刚切真打太刀的一瞬间,你浑身无法动弹,连时停禁闭室都被短暂ban掉了。那一瞬间,你感受到和服下从左肩膀横跨右肩锁骨,连着整个脖子的皮肤都是火辣辣的疼,好像有谁用烙铁狠狠烫了你一下。“烙铁’一触即离。 烙铁′存在的一瞬,有一股引力在拉动你。引力很轻微,你抵抗掉了。但抓在你肩膀喉咙上的力是一种痛苦又急烈的重,你痛,未知的施力者-一你认为除了梧也没有他人了一-梧施力时也在饱受目大痛苦。那只你看不见的手紧紧抓上来时,你能清晰幻听见虚幻中传来一道骨骼迸裂的咯吱咔声,有谁受伤了,某种□口撕裂声像浸满水后被撕开的厚布在你耳旁晃荡,你能听见大量血液从血管中高压泵出的溅射水声。其中混合一句细细的,紧绷到失去人声特征的呢喃声:'应是森罗万象之子,原来如此。这些隐形幻觉幻听幻感短暂笼罩你,又忽然极速的消失,留给你的只剩肩膀脖子微微发热的酸胀痛觉。 抓力一消失,你的时停禁闭室立刻就能用了。你当即卡进时停禁闭室,艰难的从恐惧中拔出自己的脚,长休许久,恢复正常。解除时停回归现实,你看了一眼聊天室着急翻涌的记录,又时停思虑一番,你出来给亲朋报了暂且无事。聊天室挤着两锅热油,你暂时不能往里面灌可怕的冷水,待你结束成人礼,延后细谈。 现实里,你接过师匠传来的刀,握紧,回应礼词:“我意如磐石大地,心如澄镜,通明长春,时不可改也。” 因为师匠临时加了一句祝词救场,你该说的誓词其实有点对不上了。但从背后一直嗡鸣絮语不断的宾客席来看,你觉得就算誓词不太对的准,后头人们比起在意礼词方面细微的不押韵,关注点估计都灌进了千手扉间多念的那句话里。 你接过刀,行礼,起身,单手持握置于身侧。千手扉间身后又一名族人捧着衣裳盤上前,他持过那件象征你独立成人可婚配的白挂绢衣,仔细捋起绕你肩颈的皮草着巾,为你披上白裳。 你注意到,千手扉间调换了怀刀和着裳的顺序,你拿到鸢送来的正史手书不过半日半夜,仅笼统阅过礼仪含义,更细的注释备注尚未耐心心看完。不过还好,和你一样疑惑礼节细操作的宾客大有人在。你调动水分子,很快知道顺序调换意味什么。 刀先行,后着裳,刀非嫁妆,是实刃……宗家少爷不可改姓。'水分子捻回日向众那侧的低语气流音。 你结合学过的忍界学识脑内翻译一遍,恍然小悟:传统中女性成人,披裳意味可成婚,再接怀刃明意志,证忠贞。若婚后有故,持刀杀夫当算师出有名,关联了女子的武家氏族刚正做派。换言之,先披衣再赠刀,刀是要带去夫家的嫁妆。若是先拿刀,再披衣一一哦,你是自己的一家之主,谁想与你结连理,谁入赘。 你苦中作乐:歙?要是继续和幺舅演剧本,幺舅又可以和我姓了!披裳过后,成礼第四个环节就结束了。你起身,仪式进入第五个环节,对众人展面向迎。 也是最后一个环节了。 你忍着肩颈的酸疼,真见鬼,为了保留证据,不能用水分子立刻抹掉衣服下的痛感,你担心痛感没了,皮肤上的神秘黑痕也会消失。其实这股痛感尚在你忍耐范围,类似久久不锻炼的人忽然日奔两公里第二日起来的酸胀程度。只是你这几年都没受过伤,忽酸痛起来,一下子不得劲。你深呼吸两回,手过于紧的握住刀柄,也就是和服上身又是皮草又是白衣挡住了,不然你转个身,你妈,你师匠,师匠身后的族人立刻就会看到你背上的肌肉绷成一坨石头…哦。师匠发现你状态不对了,立刻上前半步一-而他该动作的时间,应该是在你展刀结束之后。 你打起精神,依照流程,双手持刀,面展向宾客观礼区,怀刀出乎意料的变成太刀,你便依循了展太刀的礼,对他们做了一遍千手扉间刚做过的对日持刀,拔鞘,日照刀身雪白近似吉光的刀芒一闪而过,叫场众看过这把现在属于你的金刚切真打,再收鞘,做一番佩戴腰侧的表演动作。你一收刀,千手扉间抬手虚搭在你肩头一侧,“今此,人子,千寻亦也。”从幼子变成'人子。 到此。 你的整个成年礼表演环节就结束了。 如果你是神道家族或漩涡一族,结束环节应有太鼓鸣响,撒香料点燃白日火,巫女或祭祀跳过一番神乐,告知天地你已经成为一个能担当万事的人。但千手奉佛不搞跳大神这套,你从武家礼,武家礼便是全程严肃祝词和对众人介绍名讳便可。 礼毕后。你应该行至属于少女席旁,郑重将太刀放到席旁早预备好的空置刀架上。 怪不得你的座位会多出一个专门的刀架! 然后,由千手扉间带着你到宾客面前走一走,认认今日每一位来参加你成年礼的忍众长者和随身的亲子或左右手。 这又和你读过的国都历史不同,是属于忍族这边的习惯。也很好理解,在过去烽火频起的战国,忍族互相敌视,能参加他族一族之子元服礼的忍族都是重要的盟友,忍族重子的元服礼一半是展示"我的子立住了,就算我今日死去家族也有了新的支撑”,一半时间带着新子认认盟友的脸,维系下一代的友好。 不过因为你状态不对,千手扉间没有立刻带你往宾客那边走。“换过一身轻便的衣服,再带你去见礼。"千手扉间对你说,几名族仆立刻簇拥你往少女席后的篱墙私密区走。 他用眼神示意千手淳子,你不知道他们眼神密码了什么,反正你妈妈立刻动身,拖你爸爸起来,先行走出主座区。另几名随在千手扉间身后的族人跟上千手淳子,千手淳子往宾客那边去,头一个招呼的宾客是漩涡众。主人家作出社交姿态,虽来的不是上首最高的二代大人,也是今日主人公的亲长,宾客席随之散离,自由行动,与千手淳子交流几道贺词,赠礼。还没与千手淳子谈到的忍族众,相熟地先聚在一块,低声交谈一一能谈的事情多了去,从这场宴会的礼制,五道顺序作全,又为女子行了男子成人继家督的刀训礼,还证了驱邪净化的′祓净′仪式。大家疑思丛生,说来倒去,还是因为千手扉间和千手一族今日头一回对外展示类似家督继选定的继承仪式。木叶后时代的中小忍族当年都不是千手一族曾经互帮互扶的周边忍族。而在木叶成立后,符合今日制度仪式的千手重子,千手樱树一-忍者之神的亲子-一已经过了成年成婚的时期,早于封闭的战火时期在族内做完元服仪式若是今日的千手族长千手扉间有亲子,也许木叶忍族能在木叶初立前十年,见识当下已是盟友的千手一族元服仪式。现下,你出现了一一身为女性的你,非千手姓氏的你,授了接近千手正统的家督仪式,而授式人其身份含义多且重,大家困惑难明,一时便显得少见多怪但忍众中也有人在低语:“新制。” 奈良这代族长与连襟的另两族秋道、山中的人说:“二代一直在推行去忍族化,千寻上忍成了新制的碑。” “要与取风说吗?"秋道一族年老的族长低语。奈良族长对同伴们回以气音:“不妥,切记不可告知。长阵,勿要通言追随千寻上忍的山中。” 旁的山中一氏无声点头。 奈良族长侧眸,视线越过人群,轻轻一点主座的方向,唇不动,对同伴们道:“无知者洁净,洁净的心才能流出最忠诚的血,他们一无所知,二代大人才会允许一切发生。” 秋道族长无声叹气,“那我们这代当如何。”秋道一族的取风与早前最有势头的猿飞日斩交好,即便取风效忠对象是二代火影,但友情已经投向猿飞,无形中,不出声也算站队。奈良族长的视线横过漩涡一族,非族长出面,一个老到皱皮的族老领头,身旁携着两个无知孩童。 又看向宇智波一族。宇智波镜,一个能斩了同族上位的人鬼,养着与千寻上忍交好的宇智波小子。 再看日向一族。分家子与千寻上忍曾是同队,宗家子明明已经元服一年,却半点早定婚约的风声都没有。已经开始赌下一代的婚约。奈良沉气道:“早日把秘术全须全尾传给下代。”秋道和山中族长闻言一怔。 奈良道:“以我们为首的族人皆与猿飞,水户门一派有来往。但下代追在千寻上忍身边。现在时代好了,日后…我们只需退下,将族长位置交给追随她的族人即可。” 一些话没说,秋道和山中沉默间也明白一一若是以前,他们这代已经有倾向的必须死,才能洗净站错队的′不诚',由下一代族人献上他们的头去效忠新的主公,主公才会相信他们的忍族忠诚。 山中一族还好,这代族长只得两个女儿,一个不愿做忍者,修行了查克拉,也只是为经营家中产业,研究药草。一个已经成婚退役,享受着平凡安全的生活。山中族长少年时见过旧战国的血腥,对于女儿们的选择,他倒不说什么,转头培育族中得力的小伙。现在二代公开明示某些信号,山中族长只需再换一个相差无几的族人培养就好。 秋道族长有些头疼。秋道取风是这代秋道族长的亲子,立马放弃亲子,转培育其他人,秋道族长的心绞了绞。却没驳了奈良的话,只叹息:“从头培养新者啊,下一代与千寻上忍年龄相差五岁间的族人现在都在外执行任务,徒困有难,我会尽快解决。” 奈良族长直接道:“不需召回,挑比她小的族人培养。小的更让人相信好控制。” “如此罢。“秋道族长点头。 奈良族长隐晦地看向席区另一侧的猿飞众,在自由行动,低声攀谈的席间区,只有他们那一侧静默无声,仍神色庄严看向主座区的二代大人身影。式场主人公短暂离席后,二代大人转身朝向供台,持过三根香,点燃,对供台上的旧铠新上一炷,又朝身旁的仆从低语交代几句,接着往少女席屏风后的篱道方向走去。 仪式未尽,使用查克拉活泛听力是乃冒犯,若是被二代大人感知到,大不敬还会引来猜忌。奈良族长只远观片刻,并未做多余窃听动作,他看完二代离席,又扫过另一侧仍旧不出声的猿飞、水户门、志村一派的忍众。愚蠢。奈良族长心中无声′摇头',姿态错了。他们此刻静语,朝向一个已经广而告之权力交接的强者一一是为何意?再怎么尊敬的姿态,也掩盖不住他们本质就是在朝二代目大人讨要一个说法。 真是滑稽。二代火影是会被无声压力与旧日情谊压迫的性格吗?奈良族长的目光又扫向千手一族众。 看看那边吧。千手一族的族老神色不变,还呵斥住了家众里年岁稍轻的族人收敛面色,一面对千手淳子平礼相待,言辞温和,一面又分出几名老人,追寻离席的族长,亲身前往族长身侧,求问族长解惑今日仪式的新制之处。连族人都不敢立在原地,等二代大人过去交代,猿飞他们啊……真是叫二代大人给出的好处养傻了。奈良族长心中摇头几番,转面与已经走到他们方向的千手淳子礼待相应:“贺喜大吉。“奈良族长拿过族人捧着的礼物,亲手交给千手淳子,“这是我们三家合赠之礼,一些适宜生长拔骨期的气血药材,望之子安康健壮,福寿绵长。” 另一侧,屏风后的篱墙间。 “你的流程里多了一项祝词,当时怎么不动?发生什么了?"你行至篱笆区一停脚,族仆避开多步,护卫篱道两旁。一直隐在会场附近的银发暗部瞬身出现在你面前,三句疑问刚落,少年扉间一下子注意到你鬓角微微冒出的汗水,他话音迟疑″…怎么在流冷汗?” 你深呼吸几下,刚要回应,另一个方向也驰来几句声线更低沉的问话。“仪式上发什么呆,呼吸怎么变了。"大步行来的师匠千手扉间问。“呃嗯,我有原因。"你像被左右声道砸了两下脑袋。你清空混乱思绪,再次深呼吸,一把掀开白裳,迅速摘下围了脖子一圈堆到下巴的白绒长领一-与你面对面的师匠千手扉间瞳孔一缩,半刻间似乎连呼吸都停了。 站在你身侧后方,没能同时看见你脖子正面的银发暗部还在疑惑少女又在干嘛,为何突然摘表巾外……下一刻,银发暗部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响亮抽气尸□。 少年扉间一刹那都忘记整个场合他不适合出声,但因为你正在做的动作太过狂放,他着急着闪电般扯过你脱到一半的白裳,双手一张,恨不能马上连着白裳一把从后面抱着你把你藏起来,暗部面具下传出烫嘴似的急促低语:“你在做什……!” 少年扉间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你忽然扯开自己严密合拢的和服领口,剖现一片白到发光的脖子皮肤,但在礼法不雅的斥责出现前,任何人看到你剖露出的脖子肩周一圈的皮肤者都会惊气一声一-有两个漆黑的手掌印出现在你的脖子肩周上。黑色掌印清晰映现出手指骨节的形状线条,指节握住你的脖周,犹如吊死人的缚绳痕迹。那绝对是一个成年的、体型骨骼绝对在曲尺六尺以上的男人手手印从你背后方向抓来,拢住你的肩脖,掌印颜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黑色,但你的皮肤没有正常受伤会出现的淤肿,比起说是用力过猛掐伤你,更像是碰过你的存在就是′漆黑'的。 篱墙侧陷入某种死寂氛围。 一瞬一息间,哪个千手扉间′都没有出声。无敌的查克拉体不作数,水分子也没扒拉出师匠千手扉间情绪超过10'的沸点,你暂时没他们情绪数据就暂罢,通情报为先!你对师匠迅速道:“授刀环节我碰到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它抓住我,抓得很紧,那股力道把我往后拖,我才摇晃身体走神。当时有一个古怪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一-应是森罗万象之子,原来如此!”疑云和无数飞驰而过的记忆骤起如流川间的五十岚雾,吞没千手扉间的一切思绪一一白噪音,千手扉间竞然在今年今日,再一次听到生理机能抵达极限的白噪音流过耳旁。他曾经熬过一月不休的日子都没能让他今年今日已千锤百炼的强盛肉.体出现白噪音……何物,何物,何物,何…千手扉间终于回神一-是因为她身侧的暗部先行一步拾起白裳重新为她披过,也因为他的身后,踏来脚步声。此地空气恍若重新流动,死寂不再。千手扉间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地对身旁候着的族人道:“秘召漩涡一户,通知水户様,清洁漩涡楼,千寻,秘密通知你的漩涡部下将带回来的能面忍具送到漩涡楼,你现在直接去漩涡楼。” 千手扉间听到她问:“现在去?成年礼最后一个环节怎么办。”千手扉间听见自己说:“正式仪式,日向和宇智波不会失礼用瞳术查看匹周,鸢,变身成千寻去处理仪式后续,尽善尽美。千寻,把今日要与日斩交接的任务卷轴给鸢。” 千手扉间看到自己再次分出一道穿着正式礼服的影分身,新的影分身沉默不语,上前两步,强硬扣住银发暗部的手臂,简言:“走。”影分身们离开。 又有新的声音出现在千手扉间的耳边,好像源源不断的水流,一波过去了,一波又会不停歇地涌上来。 “扉间大人,宏树长老和正一长老那边想请见您…“叫他们滚。“千手扉间听到一个吓人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出来一一他其实辨不出来了,只是看到面前的千寻下意识抓着围领拢住自身,眼神低下去,睫毛像雏鸟似的颤着一-千手扉间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语气太重了。“……让他们走,等我通知。"千手扉间听到自己重说同一道口令,姿态变得柔软、让步。 “是。” 族仆战战兢兢,脚步微乱的离开。 千手扉间耳边的水波声慢慢平缓,又升腾,他听见千寻轻轻呼唤:“师匠?” 他走近几步,伸手扶住千寻的肩,低头看她。千手扉间听到自己说:“不要害怕。” 千手族史和过去所有千手忍法帖的经验知识像海浪一样冲洗过千手扉间的头脑,他尝试从中抓取一截浮木,找到解惑现下的支点。“不要害怕,千寻。” 世间高歌着升腾的水流声和盛大的白噪音。“我在这里,会处理好这件事。” 一个扭曲,无法辨别声音特征的声音在千手扉间脑中隆隆回响:自然轮回乃天道,千手扉间,你胆敢玩弄死魂,当心报应遭到你崇敬的大哥身上。千手扉间听到自己声音镇静平稳地在安慰千寻,也听到扭曲古怪又渐渐明晰的旧年警告,那是漩涡水户的声音一-是这样吗?过去的家中,只有双亲一方是漩涡的母亲稍微信一些,但因为她生的孩子属于千手,所以母亲也不会将漩涡言灵神鬼的传统故事讲给他们兄弟。千手扉间从来不信鬼神天佛,学念佛经,是为遵循家族的传统,是为更好的读懂往年委托人们的风雅陈词。 直到今日。有超出千手扉间认知理解的′东西',无声无息,无查克拉,无生命反应,当着他的面,尝试带走千寻。 一一胆敢玩弄死魂,扰乱轮回天道,你胆敢玩弄死魂!千手扉间你必遭报应! …报应。 “师匠。"最后,千寻打断千手扉间自己听着都感觉很遥远的平述安慰之语,“我不害怕这事,师匠,你陪着我呀。”杀了她吧。 一个声音在千手扉间耳边说。 杀了她吧。 你的心和灵魂就解脱了。不必再泡在千百年的族史和忍法帖里,像溺亡的人恐慌绝望地寻找浮木,去渡海寻找答案。恶海无涯,回头是岸一-杀了她吧,就像过去所有千手忍者面对无解之路,面对迷惘,面对破坏自己道义与认知的时刻那样做,只要处理掉让你痛苦欲死的源点,一切就会好起来了。过去所有千手都这样做,就连千手柱间陷入无路可寻的绝望中,都这样处理掉了源点一-杀了她吧,这样她就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故脱离你的视线,消失到你再也没办法影响的地方。死人比活人更好控制,更稳定。千手扉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心中冷冰回响。 “师匠,师匠啦!” 千手扉间感受自己的手被握住,已经与他显得有些生疏的孩子又一次归来,放下了当属少年气性年龄段里最在乎的面子,她费力地将自己的手挤进他倡硬的手掌里,又一次呼唤,“师匠,不害怕哦,千寻也在这里。”……佛祖啊。 “………千寻。” “是!” 你被他弯腰抱住,你罕见的从他身上闻到佛香的味道,平时千手扉间身上可没有气味。 你:“……钦?” 错觉……不是错觉。千手扉间的身体在很轻的发抖,时有时没有的。“过去几年.…“你听到千手扉间平缓安静地问你,“辛苦了。对不起,师匠没有看重你的求助。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你:…… 我一-靠?在乱七八糟的酸楚涌上来前,你第一反应是我--靠!这个男人会主动道歉的啊?! 可恶,聊天室到底什么时候解锁拍照录像录音功能!二代火影本体道歉比你第一次见到小千手扉间变身水萝卜的场景更稀有!你努力想着诙谐的事情驱走心头涌起的其他情绪一-不合适了,你不会让其他情绪′干扰自己的。 你回他:“已经过去啦,解决现在的问题更重要,我们去漩涡楼吧!”他沉默着,又拥抱了你长长一会,忽然道:“千寻,成人后,不可避免会更劳累一些。你今日继承新的责任,同样也继承属于我的后往之物,这些东西当是馈赠而非让劳累的义务,分清楚这个,日后不必太过勉强自己一定要如何。”千手扉间道完一番宽慰的话,起身牵过你的手,“走吧。”你:…? 这话听得有点怪。 但结合千手扉间前后的话,你勉强得出:千手扉间是在双重道歉吗?因为他判定出错了,分辨出你没有说谎,你的心还是很′干净,以鸢曾透露过的恶性慷慨论调去想,千手扉间是暗示你以后的作风可以再…呃,再狂放一点吗?这是又一轮的测试吗? 去漩涡楼的路上,你时不时扫两眼千手扉间紧紧牵着你的大手。千手扉间的掌心很热,没有汗,说明这点温度还不足以让他流汗,反而是你的手被他的体温热出点细腻的汗水。这回不用水分子,你也能感觉出千手扉间在焦虑,焦虑变成他无法控制好的生理细节,渗出来热到你。而千手扉间完全没有发现这点。 一直到抵达漩涡楼,见到亲自出来的漩涡水户,千手扉间松手时才意识到你的手被他捂出汗了。 他一面与漩涡水户交代,一面从羽织袖里拿出一方帕子给你。接着,他们详细问过你的幻听和幻觉,漩涡长老们已经在你们赶来期间筹办着驱邪法阵,如今漩涡迁人择居木叶,漩涡楼存着不少漩涡岛送来的祭祀储备。你换下厚重的振袖,在漩涡长老们的协助下,你重新净身,只着绯袴和裹胸,来到漩涡楼地下一层专门做祭祀的道场。你坐进绘成蛛网的术式中心。 水户様亲自持着某种闻起来很恶心的墨水(水分子告诉你典藏版漩涡珍藏血墨水捏!你:……这不就是陈年老尸水!)在你背上花黑色驱邪符文,旁边的炉点了香料燃起祭香,供台上摆好作为镇灵物的赤吐獠牙的恶鬼能面一一漩涡忍具,死神之面。 漩涡长老们分别戴上动物面具掩去人之面,他们将要围着你舞起神乐,直到最后一个预备环节,需割出新鲜且生命力强盛的血液,通告神明召灵一一“不,血祭不能用你的血。“漩涡水户对一旁观礼的千手扉间说。千手扉间正要割开自己手掌的动作顿住,始终注视千寻的眼神一抬,无声与阵法前的漩涡水户对峙。 旋涡水户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变得符合年龄,冰冷坚硬,沉沉沙哑,让人发毛。 “这孩子为什么会触灵?又为什么没有被彻底带走?扉间,柱间曾与我闲谈时说你两岁就能识字,三岁就能磕磕绊绊读下一卷经,有着这样头脑的千手扉间一点都想不出来吗?” “千手一共七把奉佛真打,你偏要挑千手柱间下葬时用来镇灵的金刚切。“你与千手柱间流着双亲相同的血。 “你助她,只会再召来一次那种东西。"你听到漩涡水户冷硬地说。“我… “邪祟之血,你清楚。” 你此刻双眼蒙着白布,看不见。漩涡一族的术式很有东西,曾经就拦过一次你的水分子穿透感知,如今你坐在某种驱邪法阵中心,水分子也延伸不出去了。你靠听,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感受着道场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在心心里读秒。 读到第六分钟,应该是千手扉间让步了。 你身旁的漩涡水户身上传来了新鲜血液的气味。鲜血从你肩上落下,漩涡水户伸出手掌,染血的掌心沿途覆盖了你脖子上的黑色手印。 你抖了一下。 漩涡水户只道:“千寻,忍耐一下,仪式并不长,记住禁忌。”你:“是。” 你闭目沉在黑暗中,想着漩涡长老所言,仪式开始前蒙住眼睛,是避免仪式过程中你不小心看'到什么。长老帮你缠布时还非常欣慰地说:“还好您双亲兄长皆在,在过去的驱邪中,人们总会被死去的至亲吸引着睁开眼睛,一旦与邪崇之物对视,难以归来。” 你:……哦,哦,谢谢哦。” 黑暗中很快响起神乐铃,太鼓响,火焰窜高的噼噼啪啪声和漩涡长老们发出的吱吱哇哇怪声一-那是伪作吼叫,震慑邪灵的赫声。你安静坐着,等待仪式结束。 你其实还是不觉得今日漩涡能做出什么实战效果一一虽然你也意外也惊喜漩涡水户千手扉间他们凭借你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推算出可能是千手柱间在作-.……但是吧但是吧! 你心里对本世界的虚空初代老大内疚了一下:对不起哦初代老大!害你闪闪发光的风评被害了! 你也不想的!都怪梧! 你心里自娱自乐着消磨时间一-忽然,你在黑暗中真的感受到了′注视'。你:? 你思考漩涡祖传的封印术和通灵术手段,你的大脑卡壳一下,思绪几乎快烧起来了:…等等,这个世界的初代老大还没转世吗?你的身体很明显的激灵一下。 你无法延伸感知力的黑暗中传来越来越重的'注视感。你:…… 你这一刻是真的害怕并且决定平等讨厌所有初代老大……咦?那些′视线',没有继续变重。 视线'感分成三道。 你…??? 你恍惚着,感觉好像有三个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只是看着,没有靠过来。 好多问号挤进你的头脑。 漩涡的祭祀驱邪舞并不长,一共就三个流程:祭灵死神,确定能够影响到受祭者的邪祟之物,召死神′切割邪祟之物的常世与现世的链接。漩涡长老们跳到最后一步,挥舞祭刀对空气做出劈砍动作的时候,你隐隐约约感受到的三股注视目光消失了。 礼毕结束。 漩涡水户靠近,为你摘下蒙眼的白布,询问你在仪式中明显一激灵是感受到了什么。 一旁的千手扉间面色难看极了,隐隐透着青,眼球上久违地又爬满了血丝。你斟酌着,“我感受到三个东西在看我……但是,东西没有靠近,好像…好像只是远远站着不动,空中开始出现挥刀声后,东西就不见了。”“三个?“漩涡水户的眼神箭射般立刻看向千手扉间,“还有什么情报没说!”千手扉间"…” 你也好奇看去。 千手扉间从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挑破一些会让千寻难过的事情。他平静道:“千手淳子过去曾有过三个孩子。”漩涡水户一怔,轻轻摸了摸你的头发。 你:………啊?” 你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啊?什么,啊?”你一下子看向旁边供台上摆着的死神面具,磕磕绊绊:“我…他们…啊?镇压……啊?我的、我的哥哥还是姐姐被召出来封印了吗!?”漩涡水户摸着你还有些潮湿的披背长发,“那不是你真正的哥哥姐姐,只是他们曾遗留在世间尚未完全消散净化掉的查克拉遗念,如若人是一尊完整的壶,被封印进死神面具的东西,只是几片残念碎片。”你听得懵懵的,下意识去看千手扉间:“师匠……”你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问什么。 千手扉间仍能托住这份迷茫,他点到为止地回答你“是三个哥哥。”人有时具体了,便叫人惦记撒不开了。 你:”我……” 仪式结束,你身上的黑手印消失,但凝重的疑云仍然没有消散。漩涡的驱邪仪式的确镇压祟灵,却是切割了与你血缘更近的三道残念,没找到抓过你脖子的残祟。 但没有人提说用千手扉间的血再做一次仪式。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同血同胞,用他的血,只会召出完整的难以抵抗的“残念'。 你一天之内做了两趟仪式,身体不累,但接收的信息量太多,你精神累累的。仪式结束后,千手扉间和漩涡水户密谈许久,久到鸢都回来找你了,他们还没谈完。 鸢被漩涡族人带上来的时候,你坐在漩涡楼三楼的静室,正在翻看漩涡长老提供给你打发时间的漩涡部分小史料。 “那边结束啦?辛苦了。"你对他说。 漩涡族人送他上来就合门离开。 鸢给你带了点吃喝小食,他先单膝行下,作汇报,“已经与猿飞互通手令,猿飞的人今夜就会从风之国赶往水之国。“鸢拿出一支绿封卷轴,“这是手令,你看完,我传回去给旗木上忍,由他速传海岛。“鸢又拿出一支白封卷轴,这是今日观礼忍众送来的赠礼,已划字分类做好封存。”鸢把卷轴和小食放至一旁的茶几矮桌,朝你膝行几步靠近。你有点蔫吧,见他主动靠近,不明所以问:“怎么了?变身术那会有我的朋友拜托什么事情吗?” 戴着面具的银发暗部摇头。 他伸手轻轻盖住你的一边手,轻声:“漩涡有让你的心踏实点吗?”你…” 少年扉间:“看来是没有。” 你:……你讲话好直白讨厌哦。” 少年扉间轻声:“那你想对我发泄吗?” 你摇头,“精神好累,什么都不想动了,只想回家睡觉。”少年扉间:…” 少年扉间:“先睡一会吧,我看着你。” 你:“也不用啦,师匠那边谈好久,差不多要下来了,一睡一起更折腾了。” 你才说完没五分钟,漩涡族人就敲响和室的门,通知你们二代和水户様的密谈结束了。 然后你一见着千手扉间,他又炸了你一跳。“今晚我就出行,火影楼的要紧事务昨日处理结束了,各个部门的季度工作已经安排下去,你的假期还有三日结束,这三日内,你和取风是火影楼的代执上忍,多听听取风的经验,他擅长协作调度。"千手扉间言风驰电掣,抬手间直接解除了随在你身侧护卫的暗部鸢的术式,然后揽过你往漩涡楼外大步走去。鸢′砰'的一声消失了。你甚至是才听完千手扉间迅捷的长句,少年扉间就消失了,你还没有和他说再见。 你惊愕地看向师匠千手扉间,他的神色依旧不明朗,脖子两侧的皮肤蒸着一层浅红,有两条细小的青筋鼓鼓跳着,他的压力情绪激素一直是'10',显然刚刚和漩涡水户密谈时被气个够呛,但他和你讲话的态度仍然平稳,并不失态。他和漩涡水户密谈了什么?虽然出巡日只是提前半天到夜间就出发,但千手扉间毫无预兆直接解除影分身,说明他已经没心思再顾及部分现状细节了,只想一切从速。 综合现状考量,显然是今日发生的邪事让千手扉间决定提速做事。电光石火间,你想到黑白孢子间谍那神出鬼没,几近灵异的潜行方式,也想到千手扉间曾在信中说,黑白孢子最初被揪出来,全是因为这种东西′太在乎你,潜伏得太靠近你的亲属和直接处理你信件的信重部下。你紧紧跟着千手扉间大步离开漩涡楼,一出来,他立刻召来暗部去通知猿飞那批人收拾出发。你抓紧他交代口令完的一个空挡插话:“师匠,是因为黑白孢子间谍也和今日我撞邪有情报关联吗?您要出行土之国,是确定这种邪祟之物的源头在土之国或是土之国周边的小国吗?”你肯定是说对了某个部分。 那些狼狈的痕迹已经从男人面上消失,千手扉间的手像漩涡水户的手,拂过你的头顶,充满了一种让你不安的怜惜。“会处理好的,不用忧虑任何。休假结束,去风之国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你其实不算真正的直觉生物,很多时候你能′感知'如神都依托了水分子。可是此刻,你迟钝的天生直觉好像挣扎着跳出来打了你两下。千手扉间此刻做出的行为,比你想象的二代火影可能会死在出巡路上'的猜想还要恐吓你。 你:千手扉间,千手柱间……你们这对兄弟能不能做点吉利的事情啊!“回家休息吧,今日劳累,早些歇息。“千手扉间对空挥指,两名暗部跳出来,一名是你的随行暗部皆阵。“送… 你猛地抓了一下千手扉间的手。 千手扉间止言,回首看你,手掌和手指动了一下,一时只摸到弟子又硬挤进来的几根手指。“是什么?” “师匠给过我一块珍贵的玉,这几年我也开发了类似的仙术,自己做了几件试验品。“你往千手扉间手里塞了一颗珍珠。那是从你手腕封印术里取出来的作品。这几年随着年龄增长,你开始研究系统对你的限制边界,除了忍术开发,你还会用水分子制作现实造物,一步步计算水分子的现实干涉上限。但做出来的水分子干涉产物你不放心心离身,就折腾了漩涡部下在你一边手上刻了人体封印术式,说是平时存放下海捞的珍珠,实则藏得全是水分子作品。你现在就掏了一颗盈满水分子修复力的珍珠给千手扉间。你其实清楚,千手扉间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医疗修复忍具,你的仙术还是他教的,他肯定比你更擅长阴阳遁。而且•…属于你的家臣已经重回千手扉间的大脑,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待出巡任务结束,等鸢回来找你复命就行了。为什么又想给他一颗水分子珍珠呢? 你想到今日千手扉间掌心里那溢出来的真实烫到你手的焦虑体温。……这个人,只要出木叶,若是能再回来,也不是他了。良心一一你把自己最后一点良心塞进师匠千手扉间的手里,你对他说:“是有修复力量的查克拉忍具,载体是珍珠。师匠带走吧,虽然知道师匠的医疗忍术很强,用不上……但有些东西嘛,求个吉利。”千手扉间说:“好。"他的手指翻动两下,珍珠眨眼间从掌心消失,不知被藏到哪去。 这个动作勾起你不必要的情绪,你笑笑,头也不回踏着夕阳的余光离开。入夜。 鸢用变身术去帮你做的社交任务首尾收拾得很干净,你到家后,爸爸妈妈只作常事,尚不清楚你下午半天又发生了什么,晚上那顿饭,你们就着其他忍族送来的成年礼聊过一刻钟,他们就催你洗漱休息。你回到房间,又与时雨和幺舅说过两场仪式发生的事情和处理后续。时雨一切依你,是你说什么就相信什么的比格。幺舅投身漩涡一族,受家族封闭教育影响,他比你还迷信,听了你说漩涡老祖已经为你举办过驱邪仪式,没召来真正的大邪祟,他也如漩涡水户那派人一样感叹:【看来我们世界的初代火影已经转世投胎,至少只要在这个世界,你是安全的。你听到的那些肉.体血液撕裂声说不准就是蟜强行发动术式的代价,你回木叶之前才出现过一次黑梦,根据半年梦一次的规律。蟜临时感知到你,肯定付出了惨重代价才逆时强行通灵你一次,又因为你仍然没有冠姓千手,无法干涉更多。没有用千手扉间的血祭灵太对了,还得是水户様出手,她的礼法身份压二代火影一头,也算是现世间唯一一个能让千手扉间吃点礼亏的角色了。)你想了想,回一句:【还得是千手扉间比较要脸来着才行。要是时雨当我师匠,今天我已经被抓走了。】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我什么都没说!】你往群里发了一个举个栗子表情包,时雨立刻嗷嗷叫起来,横冲直撞创飞幺舅的沉重情绪,半小时后,群里沉重压抑的氛围变成了声讨比格对人类血管的十种危害性。 你在聊天室消磨了半个晚上,待时雨和幺舅下线去休息,你半蔫不蔫的精神还是无法感受到睡意。 你也不太想这时候用幻术入睡……你不想泡在黑暗里。真奇怪。 明明一切事情都按照你努力规划的方向去发展了,你仍然感受到一阵空虚。你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晒月亮发呆,不知多久,你忽然听到猫叫声。你一回神,虎斑猫小太刀蹲在你抱着膝盖并拢相排的脚前。猫尾巴扫了扫你。 睁着三勾玉写轮眼的猫咪开场白直接就是:“你又遭了什么事,才导致今天成年礼换过影分身做完后半场。” 你:“然……火守好失礼哦,在那样正式的仪式开眼。”虎斑猫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声,你蔫巴巴的情绪翻了个身,颇为有气无力地笑出来:“哎呀,别为难小猫咪做你的经典冷笑好吗?”虎斑猫:“我没有用写轮眼。” 你:“软?” 虎斑猫的眼睛看着你,“那个假扮你的影分身没有与我好。”你…?”” 你:“讲点我听懂的话。” 虎斑猫的胡子颤了颤,喉咙又发出一声怪声,“那个影分身看到小太刀,只是看了几眼,笑过两下,没有更多动作。你会蹲下来摸小太刀,即使在那样的场合,你也会。” 你:………这倒是。” 虎斑猫:“还会伴随不成体统的怪声。” 你:“这句就不用讲啦!” 虎斑猫盯着你,再次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安静一会。 你忽然对虎斑猫说:“火守,你知道吗,我其实有四个哥哥。千里是我第四个哥哥,我上面三个哥哥都是千手。” 虎斑猫时不时摇晃一下的尾巴忽然不动了。 第114章作收6000加更 一定是今日一整天的情绪浓度超标了! 事关未名兄弟一事,你都没对时雨和幺舅提。却是被火守问过几句,你脱口而出。一回神,你抬手捂脸一-我在做什么?用死去的千手历史刁难出身宇智波却一无所知的火守吗?纷乱的情绪把你胀成一支灌满水的泡泡枪。你不愿对准时雨和幺舅开枪。他们把聊天室当成心灵慰藉之地,真正的自我活在聊天室里,你尽量不愿意倾倒他们已经来不及处理也无法现实帮助你的信息。那些信息除了变成盒子里乱窜的毒老鼠将他们吓得心心神不宁,让他们产生更多无法立刻真实拥抱你的懊悔,退出聊天室后去苛责自己的无能之外,没有任何用你也不舍得刺激爸爸妈妈和大哥千里。爸爸知道吗?如果不知道,你提这事,只会让爸爸心情复杂。大哥应该知道,但你对大哥提,只会让大哥自责他无法给够你原有的兄弟照顾。妈妈……你最在乎的妈妈,你甚至都不忍往下想了。你也没法再苛责本人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情况的师匠。后半日你到漩涡楼进行第二趟仪式,有着一颗举世无双头脑的千手扉间错处频出,从你身上出现的确凿灵异证据把他半生的认知都砸碎了。那认知撑着他淌过烽火战国的血恨长河,撑着他上岸,撑着他一口气再吊三十年维系着木叶这样一个和平净土徐徐往前。他培养你,全心用一生追随的认知养大一只鹰,你是最能感受他期望你飞多高的人,却也是他赖以思考的认知差点折伤你的翅膀。已在常事俗礼上做到极到致的千手扉间陷入矛与盾之难,即便你已经抽身不再对他投入期盼,也仍怜悯他今日所受的冲击与心神负担,为他认知破碎后又努力撑起一切……那种几乎就是刻板印随的困兽姿态感到难过。 而在这复杂一日即将结束的零点前。 一个与一切事情无关,也不会受到事件情绪影响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一一你很忽然的就对火守开了一枪灌满情绪泡泡的压力子弹,把憋了半日半夜的情绪投向了她。 你说完就后悔了。 你用掌根搓脸,,“算啦,当我没说,都是作古的旧事。”午夜月光洒在阳台上,你坐在几近明亮的夜光里,新的尴尬情绪赶跑了你的空虚,在你皮肤上火辣热舞。 “我通你的心。"你却听到虎斑猫忽不丁说。你:? 你合掌搓脸的手指岔开,从手指缝里看火守。你们披着同一片午夜月光,承载火守精神的虎斑猫金棕色的毛色在月色下闪着一层薄薄的浅金滑光。你想,一只漂亮又会说人话的猫,它说它的心与你的心相通?年少看过的艳.情话本折页夹缝里的竖体小字像蚂蚁一样爬进你的回忆。回忆低语:更深露重,不可与口吐人言者的化物对话,言灵通缘,人不可与野良结缘。但火守不是无名无姓的化物,小太刀是一只忍猫。于是你问火守:“是说理解我此刻的想法吗?火守,你不是独女吗?” 虎斑猫的尾巴重新摇晃,漫不经心地扫着阳台地板,几近明新的月色下,猫的尾巴是游移的活阴影。 猫说:“起初,得知失去兄弟的你,心会被恍惚灌满,你无法辩清失去兄弟这个结果的真实性,比起浓烈的痛苦和悲伤,你的第一感受是迷惘,感觉常世古怪一-为何如此?一个曾对你如此有意义的生命出现了,又毫无预兆的消失,明明你与这个生命流着相同的血,这本该当属世间最牢靠的纽带。“你的困惑会让你觉得常世在这一瞬间无量无尽,而你是那么的渺小,人竞然会在一天内就失去曾相伴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四年的手足。“后来,时间流逝,你记忆中留存的兄弟死亡结果的那一刻产生的所有情绪都会淡化,再谈及此事,一切情绪原始归一,纵使其间年有过再多的血恨哀愁,但时至今日谈过旧事,你回忆那一刻,只剩一种困惑一一为何如此?“即便至亲的面庞已经模糊,这份贯彻你心心神的困惑,会在心中凝结出一个新的前进力量。 “名为一一事不该此,我当如何改变这光怪陆离的无量之世。”你…” 几分钟前的你:我是一个成熟大人,心理调节能力堪比座头鲸一样巨大强悍,今夜过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一个新的我将重振旗鼓!对矛世界!改变!改变! 现在的你:呆.JPG 你一把嬉住虎斑猫抱怀里,短暂抛开了空虚,眼神发亮,全是对力量的渴望。你严肃问:“火守,我知道这很失礼,我可以用一个重量级的秘密来交换!火守,你的万花筒能力是预测未来吗?” 虎斑猫” 猫咪悠闲摇晃的尾巴不耐烦咻咻打你几下。虎斑猫:“我不需写轮眼也能读懂你的心。”你长叹一声。什么啊,原来是瞎猫!你忧郁起来:“也是啦,宏伟的预言能力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嘛。” 虎斑猫” 小太刀忽然隔着衣服挠了一下你的胳膊。没滋没味的一招,你欣然接受主动飞来的猫爪,捏捏粉色爪垫。你说:“好啦,火守厉害,一下子就切中我现在的想法。” 虎斑猫的喉咙里开了两声摩托车引擎响。 虎斑猫:“失去至亲的那一瞬神伤困惑不会因为独子这般身份就消失。我已回答你的困惑,到你了。” 你愤愤地捏捏猫咪耳朵,“我又没答应你要玩回合制游戏。”愤愤完,你憋嘴一会,像憋住某种堤坝。虎斑猫这时道:“你对我说这个情报,不就是游戏信号吗?你真心不愿的时刻,一个字都不会说。我领教你五年,这一夜,你有困惑,我是你最需要的解惑之人。”你…” 虎斑猫吐出的女声冷冷淡淡:“蚌嘴,我今夜巡逻下半趟,还有三刻时出发。” 你:……难听死了。” 虎斑猫:“不改。” 你泄气地怒搓猫咪滚圆的肚子肉。 你想了想,今日遭的事情并非不可说。 但是。 驱邪一事像一颗洋葱,师匠和水户様剥开了第一层,被皮下的祟灵猜想结果震得神魂惊惧,封锁全部消息。下午那会所有参与仪式的漩涡长老和门外的暗部都被刻了口舌之印,师匠先手,水户様当场改过几笔术式纹路,加强术式封禁效果。 而你掌握的洋葱真相是五倍吓人。 倒不说你多维护千手一族的名誉。 只是。 有些会动摇人心,造成恐慌的秘密就是不合适更多的人知晓。最后。 你斟酌道:“我中了一个术,和先前祸乱木叶的黑白孢子间谍有关。术式有一点影响我的精神,师匠及时发现,已经完满处理好了。我因为这件事,意夕外打听到妈妈过去的情报。” 猫咪闻之沉默。 沉黑默。 久久沉默的虎斑猫吐出的女声一字一句:“你中了一个影响精神的术。和先前祸乱木叶的黑白孢子间谍有关?” 你:“对!火守要保密哦!我非常信任你才说的!你是我人生一番众里第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真正掌握′绝′之间谍忍法的宇智波斑一一虎斑猫:”你哼一声,“一不信就沉默。我若做过一番思考决定再说出的答案,就不会假,你不相信就算了!无所谓,背负者总是孤独的!”虎斑猫淡淡道:“无法分辨真相的碎片信息也算真相?”你熟练转移话题:“哎呀,情报保密嘛,理解一下理解一下。”万事开了头难,难办之后是晴天是有道理的。你对火守打了一枪压力泡泡子弹,她站在泡泡里无所谓汽水糊脸,你便有了真正想倾诉的念想。你抱着虎斑猫,嘴巴贴着猫咪耳朵,悄声:“前言跳过,中间保密,总而言之,就是在这件事里,我忽然发现自己有三个从未见过也不得而知的兄弟……感觉很惊讶,但也只有惊讶。” 虎斑猫的尾巴轻轻晃着扫过你的手臂,不言语。你慢慢说:“我长到现在才第一次听说这事,产生了很重的愧疚心。”但这份愧疚心,不是愧疚给未知的兄弟。 是你对妈妈的。 你对妈妈曾有过的失子一事不得而知那么多年,妈妈曾因失去三个孩子而脱离族群,你的愧疚是一-你让妈妈爱你的时间太少了,你回报爱意的时间太短了。仅仅十四年,妈妈就断开了那份能让她自由爱你的链接。你一想到此,你就非常难过。 你把意识投入回忆,轻轻说:“妈妈以前其实不太喜欢我和时雨混在一块玩,我每次都说大哥也这样,其实、其实我不是学大哥,我就是自己想和时雨玩。我以为知道未名兄弟的事,愧疚心也许会改变我一些想法……因为妈妈对宇智波的态度,说不准…也许吧,某一个孩子曾是两族史料的一部分。“但惊愕之后,我沉淀完情绪,想法竟然还是一-既然大家都已经往前走,奔向新的幸福美梦日子,我干嘛还要在乎这件旧事?我干嘛要去妈妈面前问?千手,唉,你们大忍族都这样,族群意识强的让人讨厌。但是……但是啊,在这样群体意识强大的忍族里长大的妈妈要下决心到什么程度,才会离开族群,成为一个普通人再不回首?妈妈疼爱我,我如果去问缘由,仍然保留忍者习性的妈妈一定会讲得明明白白……明明白白,你懂吧?”虎斑猫:“你会知道每一个未名兄弟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死去,被谁杀死,具体死因,下葬时间,祭拜时间。”你安静片刻,道:“我根本无所谓这些。”虎斑猫猩红的写轮眼望着你,嘴努子边的胡须动两下,像是列出一个笑'。她道:“你对未名兄弟毫无感情。你惊讶此事,后而比谁都想忘记并隐瞒亲者你知道这件事。” 你低着头,轻轻捏着猫爪,声音轻的像一片云,有些低落:“哎呀,是吧,妈妈要是知道我其实是这样的人……对血亲冷漠如此,她会悄悄难过吧。妈妈其实不是一开始就像如今这样纵爱你。你依稀记得,你人生第一次对妈妈撒娇,主动钻进她怀里蠕来蠕去,亲她的下巴,对她的掌心吐口水泡泡。你妈妈一动不动,手悬空着叫你攀住,黑瞳缩得小小,紧紧盯着你,仿佛第一次认识到世界上还有婴儿这种东西。后来,她习惯了你爱她,也努力地爱你。爱到将你用力护住腹下,不叫千手染上你。可她纵使拒绝族群到这种地步,潜意识中,仍然期盼血缘关系能继她之后继续保护你一-你哥哥千里冠姓千手,仍被她训得珍爱你,不可生疏。 若你不是忍者,只是普普通通的村民,就是父母长逝,就是你日后继承桃坊经营不善,桃坊也倒闭了。你还有作为上忍的亲兄千手千里这道最后的篱笆挡住外面世界的风雨。 虎斑猫忽然用爪子杵了你鼻子一拳。你“昂嗷!”你怒:"干嘛啊!” 虎斑猫金棕色的毛发像针一样浮起,吐出的女声隐含薄怒:“你在羞耻自己的冷漠?你为何会因此羞耻?你不在乎且想要忘却未名兄弟一事何处有异?克人封锁一切情报,你与他们无缘无识,若要因那半份从未链接你也毫无认知的血缘关系神伤才是怪异。你想要忘却隐瞒此事,不过是此事曾伤你的母亲肝肠寸断,再提再问,无非亲手杀过你母亲再一遭,迫她堕回阿鼻。“你深爱母亲和亲熟相知的兄长,你更在乎保护他们的心,所以你情愿无知叫他们安心不再噩梦一一你爱活人而对待无妄之物冷漠,你何耻之有?“二代到底授你何物?授你初代遗志?要求你为某种抽象的意识形态去牺牲活人,去负累活人心?” 虎斑猫吐出的女声平静冷淡,仿佛情绪稳定,实则虎斑猫本体在你怀中蓬成了一颗炸毛的金球,两条后腿抽筋似的不停蹬你肚子。你手忙脚乱顺猫毛:“哎呦,不是,哎呦!没有,哎呦……万花筒,万花筒出来了。"你好无奈,实在顺不住,只好牢牢把虎斑猫紧紧抱进怀里不让它动。虎斑猫闭眼睛,胸口里轰轰几声。 你压低声音,连说好几句:“没有没有没有!乱讲什么呀?我哪句话提到师匠了?我哪句话说自我羞耻了?我一直在谈妈妈的感受好吗?倒打一耙的家伙!″ 你恶狠狠…稍微重一点地打了打虎斑猫的后腿。虎斑猫喉咙咕噜两声,挣扎一-没能成功你的巨力拥抱中挣扎跳走。它吐出的女声道:“你忧愁母亲,却不自愧自身的冷漠,你在迷茫什么?”你想了想,对火守说:“孤独。” 胸口里一直在轰轰开摩托车的大型猫变得安静,她平静而客观地说:“你仍有一名兄长活着,朋友如林,你若想,朋友成海。”你摇头,“不是这种孤独啦。” 你并非在情绪和个体方面真正的孤立无援,才和时雨幺舅他们结束聊天不久呢。 但时雨和幺舅是你认定的亲人。 亲人和朋友,是两种类型的。 你想了想。 你:“木叶是一个崇尚意志为先的村落。就像我的妈妈,千手曾养育她,教导她,她已经为家族奉献一切,死过三个孩子…应当还有一个千手的丈夫吧。但她经受这般崩溃,最大的抵抗只是脱离忍族,脱离后,却还是遵循族规,送回我大哥。 “族群意志胜过了妈妈的个人意志。 “所以我才说,妈妈要是知道我对三个未曾谋面的千手兄弟毫无血缘产生的情感投射……依恋,怀念,向往这样的情绪,我的心心都没有。她一旦得知,一定会难过,认为是自己没有教好我,没曾在过去对我讲过一言一句关于哥哥们的故事,才让我对亲缘关系如此冷淡。 “在妈妈的想法里,哥哥们若是和我存在同一时代,哥哥们应当爱我如她爱我,我也会像爱千里大哥那样爱他们,我们纵使多年不见,也当像族群中的周与马,见着了彼此的样子,便是天生就要站在一起交颈相亲。“现实是,我只爱妈妈和千里大哥。从知道这个情报的那一刻,我的心只为妈妈疼,也只愧疚我成年太早,又一次让她提早克制自己,不能再自由的爱我。” 你平静地摸着安静的虎斑猫的背毛。 你说:“我的目光只落在现世正在发生的事情上,我为之愿意去改变的,是折磨我和我爱的人的现实痛苦。 “我不会遵循某种已经形成封闭路径的固有意志随波逐流,因无形的顽石去刺伤生命中的其他爱着的人……但很不妙嘛,木叶是一个忍族组合而成的村落,他们已经习惯奉行族群意志而生,必须要爱族群,要互助,只有族群能存活,好像 你想到近年来填进防线的战死忍者数量,“就好像,为了这块顽石,伤再多的心,死再多人也是符合常世规律的。”你用力叹气:“以前没细想过这些,但今天知道的情报出现了未知的兄弟。“我想着妈妈,想啊想,才发现一-歙,我这样只在乎眼前人,只在乎爱我的人,然后抱着活人给我的爱,头也不回往前跑,连心爱的妈妈最珍爱的人都能冷漠无视的类型……和木叶主流意志完全不相符嘛,很难再交到理解我想法的新朋友了吧? “虽然时雨会一直听我说话,但果然还是想要更多谈得来的朋友,这样想着,忽然就被孤独感击中了。” 你提起虎斑猫的两条前肢,把它拉成一条猫。“火守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啊?也觉得我奇怪吗?” 虎斑猫缓慢地眨动眼睛,嘴里的女声变得沙哑,“你不孤独,也不奇怪,我…仍通你的心。” 你摇晃猫咪两下,嗤笑:"哎呀,有在犹豫哦?”你笑了笑,心心里话说出来,空虚就消失了。你把安静的虎斑猫放回阳台一边,抚摸它的背毛,高兴地说:“不过嘛没关系,忍族出身的火守想不通我的亲人血缘观点就不要勉强啦。火守也有和我通心的一点呢! “完全说对了我得知未名兄弟出现又死亡的第一感受,也说对了我所有情绪沉淀后的心中答案--事不该此,我当如何改变这光怪陆离的无量之世!”不。我完全明白你此时此刻所思所畏。隐在兽身、人身、术式后的宇智波斑如此想。 血缘之亲,绝非完全善类。有的人会因血缘天生相亲,有的人则不会。最饥饿的灾年,人们陷入饥饿绝路,最快能获得的饱腹食物,其实不是树皮和黏士是血亲。 人不是天生就会爱人的生物。 世间所有的链接,都需培养才会加深至牢固不可改。宇智波斑有四个兄弟,但在他记忆中仍留有面庞的兄弟,只剩泉奈。八岁的泉奈,十三岁的泉奈,二十四岁再不言语的泉奈。他还能记着泉奈人生重要的三个时期的样子。那时的表情都历历在目。但另外三个兄弟与父亲母亲的脸已经焦白一片,那和记忆力是否消退无关,纯粹只是……那些人过早的离开宇智波斑的生命,也离开太久了。久到要忙很多事情的宇智波斑必须将他们放在时光后一-再等等,再等等我,等到终末之日,我会再次拾起你们,重新描绘你们淡化的脸。故此,人当然能同时爱着血亲,又对血亲冷漠以待。宇智波斑说。 火守说。 猫说:“人不是天生就有爱的生物,一切爱意都需光阴酿造,世间流淌过的爱恨若是垒起坟墓,会生出一片新的国。”意志坚定的她长大了,听闻世间更多杂音,在万众声中,她仍旧坚定自己,于是,感受到了那条孤独的路。而宇智波斑已经站在这条路里太久了,久到曾经最珍爱的家人兄弟,也仅剩三张面。 走过人世,疑惑过,绝望过,困兽过,挣扎过,最后重新坚定过的宇智波斑站在那条无尽黑暗的长路路口,对路口踌躇不安的孩子说:“国中常人百态,生我也生你。木叶不过一隅而居,千寻,常世无量,你不孤独。”以身作壁,挡下她再往里走一步。 你安静许久,戳了一下猫咪的鼻子,“真会讲话。”虎斑猫” 你:“你把我对′朋友'的期待值提高了,我讨厌你。”虎斑猫小小的兽脸实在挤不出操控者的皱眉,它只好吡牙意思意思一下操控者的不满。 虎斑猫:“无理小僧,文化表达上你须当更信任我。”你:………再攻击我薄弱的地方我就真讨厌你了!!!”虎斑猫” 虎斑猫:“顺手。” 你再次领起虎斑猫的后颈,狠狠抱进怀里愤怒地玩弄一顿。等你动作一停,虎斑猫嘴里吐出的女声略显厌倦地说:“这个忍术只能传来视力和听力,其他感受仍属于忍猫,待我走了,你再摆弄小太刀,你忽然摆弄我的忍具很是影响对视谈话。” 你:“哼哼,我之前抓你袖子怎么不说!摸摸忍猫脑袋就不行吗!”虎斑猫吐出的女声冷冷道:“你若敢真碰我的头试试。”你哽住:…哼!才说要当让我不孤独的挚友,连头都不给我碰,算什么挚友!” 虎斑猫人声冷冷:“何时说过,情谊尚不到此。”你…” 你以后成为三代立新法的时候一定会记得把“宇智波的嘴是管制刀具,三思使用!"这句写进去! 你胡乱搓得小太刀一身毛发乱飞,“讨厌你,快回去巡逻啦!”虎斑猫眨过两下,写轮眼闪着凛艳的红光,她问:“你的困惑已消?”你想了想,那其实还是没有。但再和火守讲也没意义了。她能接受你对血亲意识淡漠和木叶群体意识的微词,尚且算是宇智波特立独行,族内风气也挺冷漠的。 要是你说:欺,其实我还觉得忍者盲从且死犟一条道这点很不好,不仅千手,你们宇智波也是。你们忍者的思想有问题,爱意志'胜过爱人'多。我不喜欢封闭单一的群体意志,我喜欢热火朝天的群众意志!出身忍族,还是族内守旧派的火守再愿意去理解你,也不可能理解。你这是地图炮全体忍者,攻击忍者的思考方式底层代码。这种沟通超过′朋友'界限,是亲人那边才能说的悄悄话。假如的假如,某天你和火守闹翻,她用这个论调攻击你怎么办?你都准备抢火影了,可不能出现政坛(?)丑闻!你真是个警惕的人。 于是你只摇摇头,“大部分都好啦,谢谢火守陪我聊天……真帮大忙啦,今晚我可以睡个好觉,已经在期待明日睡饱后看到的第一缕阳光了!“你笑眯眯捧住虎斑猫的兽脸揉揉,“火守值下半夜的岗,我醒来,你也要入睡,黑夜白天,我们正好可以看到同一片日出数!” 虎斑猫却只是轻言重复你的前半句:“大部分都好了?”你:? 你:“追问太多会惹我烦哦!” 虎斑猫歪头,轻轻吐露一道几乎絮语的呢喃:“不需问,我便知你心。“那双长久注视你的万花筒写轮眼一闪凛烁的红光。虎斑猫再一眨眼,恢复翠绿的猫瞳。 小太刀瓮声瓮气瞄一声:“火守大人离开了,御安,千寻大人。”忍猫嗖一声消失。 你忽而一激灵,汗毛炸了一片。 首先。 你不是一个天生的直觉系,你对人体情绪感知如神全是水分子的功。其次。 能让你迟钝的直觉一激灵的时刻一一上一个,是今日下午,千手扉间恨不得飞雷神冲进'二代火影之死"转折点的出巡时刻。你皱眉看去忍猫小太刀消失的方向一会,喃喃自语:“搞什么啊?火守怎么也神叨叨的……我知你心?是在说即使我不说藏起来的小部分信息,她也懂吗?” 现实发生太多一惊一乍,你现在是真困了。你躺上床,睡前想了一圈工作安排。 已经让皆阵把猿飞日斩返回来的手令卷轴传给旗木朔茂。他用忍犬通灵法传回去,今夜,水之国你的部众和风之国的猿飞部众会同时动身……二代这个点应该出发了吧……明天,去一趟稻荷班的工作土地,打牢班底防护感知的基础。唉,黑白间谍真烦人。后天去看望杏子,再重新拉拢一下村民好感度……话说,水门会在你离开前交答案吗?你的思绪轻轻飘起,今日虽遭过灵异攻击,但一想到疑似梧的家伙也伤得不轻,不可能再开黑梦打卡你,你罕见地没往脸上拍睡服幻术,颇为美滋滋地泡在构想工作安排里自然入睡。在温暖房间中,你闭上眼睛,坠入舒适的黑暗。同一夜。 土之国周域。 低温的干燥地穴暗室,宇智波斑睁开眼睛。有白绝在他耳边说:“斑,斑,木叶二代影秘密出行,急行。“绝'发现的时候,千手扉间已经笔直穿过草之国,无声无息越过两派边境所有防线,没有惊挑到土之国人柱力,方向朝我们曾经落脚在土之国东线的山岳地室一路突进。地室深至山岳深处百尺,那边残留的神树根系已经枯萎,黑绝就没有处理。现在怎公办?” 宇智波斑听完,问:“黑绝去哪了。” 白绝:“黑绝在鬼之国,它不让我们跟随,不知道在干嘛。” 第115章梦幻余留身后 鬼之国。 宇智波斑回想瞬息。 一个并在土之国和风之国夹道间隙的小国。大陆神道消亡,巫女和僧侣的残部龟缩于此,传言镇守着神道残遗的密藏之物。其守护巫女代代天生通目,可观生死一隙之未来视。往年,他游历大陆时曾去鬼之国探过密藏虚实。所谓密藏之物,不过几件历史久远不知哪个忍族秘传的怪奇忍具。再言所谓守护巫女的天生灵能,也是某种血继瞳术的衍生术式。很弱。除了′看,毫无应变现实的攻击能力。 唯一值得宇智波斑垂眸片刻的,是巫女一氏掌握的镇灵封印术。宇智波斑不精修封印术,弟弟泉奈学得更深入精巧。当年宇智波斑能读懂鬼之国的封印术部分,正巧因为弟弟遗留的手札记录与鬼之国封印术重合。据宇智波斑秘潜进鬼之国藏书库翻阅的典籍所言:鬼之国巫女掌握一种名为'结界'的封印术。和漩涡一族封印尾兽的祭壶封印完全相反。漩涡以人为壶,封印邪祟。人寿就是封印的时效期,活着受苦。鬼国巫女一式经年对抗之物是某种具备庞大能量的无形“鬼物。巫女以灵为壶,放弃人躯,以灵镇灵,捉着′鬼物'共同镇进通灵界永世不返。漩涡的祭品封印术尚且能让人柱力多活几年,巫女一氏则封印当日就化为列魂,与世长辞。 她们的镇灵结界术发动后,名为'结界'的术式会切割'鬼物'的灵魂与口口。术式将'鬼物'的灵魂抽出肉.体,再分别将′鬼物'的灵魂和肉.体分开镇压,削弱'鬼物"的邪性与复活可能。 鬼之国文献中,巫女一氏代代镇守的邪祟名为“魍魉。魍魉之灵被巫女镇守鬼之国地宫,魍魉之躯则封印于沼之国的神祠。这样的封印方式,曾让宇智波泉奈瞩目。 旧年的宇智波一族罕有万花筒,一代出两双万花筒之力更是族史未闻。族史早有记载万花筒写轮眼会加剧阴遁侵蚀人体经脉。但直到他与泉奈这一代,兄弟俩轮番交替撑着族战,让另一双万花筒有余力喘息,泉奈才得空钻研处理万花筒催化的阴遁伤害。那年那时的情况当然不可能去封印万花筒。那年那时的宇智波泉奈试想一一能不能用封印术从人体下手?「世间会不会有一种封印术,能阻隔万花筒阴遁之力侵蚀宿体的肉.身健康,后再供其他血肉给万花筒的"阴遁'食用,以达万花筒之长盛?」宇智波斑翻开弟弟遗留的手札,其中两卷,写满了对鬼之国封印术的研究。手札中的泉奈字迹如困境之兽,只求兄长的眼睛不再恶化,任何事情,宇智波泉奈都干得出来也愿意去干。兽祭也好,人祭也罢,只要恍若鬼神祭力的万花筒阴遁之力不要再反噬斑哥,怎么样都好。就连已经衰落千年的神道旧谈,所谓镇魂再封壳,避免′魂体′影响现实的鬼之国镇灵封印术,宇智波泉奈都着魔似的去研究。这一切因由,在宇智波泉奈死后多年,宇智波斑才从弟弟遗留的手札中读到。 手札的笔迹锁困着一个绝望的年轻灵魂,夜夜朝世界嘶吼:答案,答案,给我一个答案! 世界没给宇智波泉奈答案,世界无声前展,碾过无数年轻苍老的灵魂,从不停步讲解。于是年轻的灵魂只好把自己变成答案。宇智波斑早就不会因为记忆动容迟疑了。但读透弟弟遗留的手札,他还是在'死′过一次后,横跨大陆,去往鬼之国,秘密翻阅鬼之国密藏的书籍。宇智波斑很失望。 鬼之国的密藏书籍,只是有着漩涡一氏痕迹的封印术变体,术式更为古老,更依赖血继罢了。 巫女的镇灵术无法用在忍者身上。忍者的血继和查克拉与'邪祟意念'不同,太过渺小。巫女的镇灵术只镇守、封印、超生解封庞大的灵体意志和恶念。书卷中如此记录。 藏书中唯一叫宇智波斑稍微留神的文献片段,来自一卷残卷记录的名为「忍宗」的古代遗志。 遗志残留几页隐晦地写着:月升之夜,魍魉化十。十生万世,日轮颠倒。宇智波斑品读此句,心生感妙之意,朦胧隐悟是指月之眼。宇智波神社历代传下来的祭祀石碑便是诉说着月之眼计划。人道与神道竞在月之眼一脉殊途同归。 尽管神道已消亡千年,宇智波斑那一刻还是感受到某种天授般的回应一一世界合授月之眼,天意如此。 弟弟遗留手札寻求世间给出一个不再让哥哥受伤的答案。多年后的宇智波斑因故踏往鬼之国,也的确找到了不谋而合的"答案”。鬼之国之于宇智波斑,再无秘密。 那作为他的意志所化的黑绝,故地重游,寓意为何?宇智波斑懒得管世间一切,只熬着时间,等待承载轮回眼的宿体漩涡长门长大,平日完全放纵黑绝白绝自由行动。而作为他的意志,黑绝做任何事情都以月之眼为核心行动。 它会监视五国隐村影者,严密记录人柱力的更替和变化,为将来轮回眼宿体长成,催化宿体去捕捉尾兽而做的情报储备。现下。 黑绝两次行动异常。 一次,重游宇智波斑不再感兴趣的弱小国土。一次,它直接违背他的明确指令一-阳奉阴违潜入木叶,造出让桃叶千寻必须离开重要成年礼去紧急处理的大事。 黑绝行事自由无错,甚至思考到这一刻,宇智波斑都能为黑绝的行动轨迹找出不下十个正当合理的解释。 宇智波斑一生说过不少骗术谎话,阳奉阴违之事在过去任务中干得只多不少。自战国杀出名堂的忍者即使不擅长骗术害人,也必须学会侦破骗术。但是。 宇智波斑绝不会对足以托付生命的深信之人背信作假!他人生唯一一次对深信之人作假,是在旧日南贺川对千手柱间掷出过一块提醒陷阱的石子。那一刻他深深伤害了兄弟和父亲,让信任深爱他的人感到痛苦。尔后多年,直至泉奈与世长辞,宇智波斑都再未伤害过泉奈。时至今日。 作为他的'自我意识'的黑绝,违背了它对他应下的不去寻找桃叶千寻的诺囗◎ 宇智波斑手指轻点石凳扶手,寂静无声的黑暗地室响动一声又一声'得"得’细音,像不规律的心跳。 一一黑绝非我,它有′自我。 宇智波斑隐在灰白长发后的半边眼睛敛着,视线掠过蹲在石凳旁候命的几个白绝。 它们源于神树根须,神树根须连着外道魔像,外道魔像是他以轮回眼之体通灵出的十尾之壳一-白绝群体,现在是完全属于他个人的通灵之物,只听他一人之令。 许多思绪流过头脑。 宇智波斑优先处理距离更近的千手扉间。 他对候命的几个白绝道:“启用藏在岩忍情报线里的绝,分一人潜回土影无身旁,点破二代火影违令,以身亲行入境土之国的情报。“再分一批白绝,穿过一套岩隐上忍的皮,率众前往废弃山室。待千手扉间探出废室,深潜往下百尺,见到神树根须前。白绝控制的岩隐上忍指挥部众使用土遁震塌废室山岳的岩体。 “震得碎些,扰乱飞雷神印记的准确定位,逼迫千手扉间亲身从坍塌的山下显身。 “白绝的上忍指挥岩忍,群拥而上,目标强杀千手扉间手下的部众,刺激木叶部众反击岩忍。 “制造出二代火影出手击杀岩忍一战前情况,你们撤。”白绝是脑袋空空的化物,必须要确凿的命令,才不会出错。宇智波斑详讲一遍,白绝复述一遍,他才点头:“去两个干活,留两个。”两个白绝钻进士里消失。 留下的两个白绝积极问:“我要去做什么!”宇智波斑没有马上说话。 寂静中,许多事在他耳畔喋喋不休。 黑绝存在个体意志。鬼之国又有什么吸引黑绝不惜暴露也要获得的东西?宇智波的祭祀石碑。月之眼计划。放养出去的轮回眼。木叶一一不可置信,宇智波斑竞然还会再有费心力去思考木叶的一天。但他就是在想,在想桃叶千寻在木叶里遭遇何事,才会突然被孤独笼罩,迷茫窘迫地对宇智波忍者倾吐秘密。想着。宇智波斑忽然听到这寂静黑暗的地穴,除了他不规律的敲指声,又出现一个更活泼的细细新声音--宇智波斑垂眸,看向胸膛,枯瘦的皮肤与依旧型硬不改的骨头组成一个仍有心跳的人一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响得像战前的擂鼓。 世间除了死亡旧影和千篇一律的苦楚,竟还有那么多故事之谜待我研磨。擂鼓轰轰,宇智波斑听到桃叶千寻叨叨不倦的许愿一-我睡下,你便要起来,你睡下,我便要起来,黑夜白日,我们会看同一片日出。“你要去做什……"宇智波斑看着待命的白绝,眼神虚焦,仿佛落在很远的地方。他的胸口起伏,喉间滚出一道鼻息,道:“常世若众,总藏在阴影下对话,无聊的规矩束缚…手脚再巧的能案师起扇滑步,也当不伦不类。”“传令给雾岛,赤沙,云隐的绝,隐近三影身侧。”“是。”一个白绝消失。 “去鬼之国边境守归黑绝,待它事毕,回来见我。”“是~"最后一个白绝消失。 无边的寂静孤独重涨,淹没漆黑的地室。 安置神树本体外道魔像的山底穴室那么大,墙上悬着曾统治过一个时期的刀与扇,宇智波斑凝视黑暗许久,黑暗中,孵化月之眼的国土无边无际。黑暗中睁眼闭眼,也无差别了。 宇智波斑闭眼。 黑暗涌末。 再开眼。 无尽海浪的咸味扑面而来,海岛升起的黎明晨光映入眼帘。天光大亮。 宇智波斑听到耳边有年轻的声音在说:“火守大人,猿飞众已经抵达。”“十二时辰内即达?"宇智波斑听到宇智波火守吐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嗤,“呵。“她的视线扫向码头方向。 木叶码头长约五十米,宽三米。 宇智波火守的队伍刚结束下半夜巡逻,归船浮在左侧浅滩。猿飞众的新船悬在码头岸口处,岛上的千手忍者在和猿飞众做手令交接。前来汇报的宇智波忍者是当夜驻岛忍者,对外海巡逻三尾防线归来的队长火守耳语: “千寻様的手令于昨夜八时传至千手千里手中。“今早七时,巡防木叶岛周边海域的日向传回情报:太阳攀过海平线之际,猿飞的船已驶过水之国和茶之国之间的海峡湾。“他们抵达之刻,您还未归港,千手千里顺位代前进行交接。”宇智波火守并不避讳自己的眼神,直看码头方向,一息间,挑得码头岸口的猿飞众忍者一激灵。 猿飞众首前站队长位的黑发忍者一一大蛇丸的视线扫来,金色的眼睛是兽眸的竖孔瞳,浸着冷冷的非人金属光泽。宇智波火守与大蛇丸的眼神在空中一碰大蛇丸无声皱眉。 正在交接手令的千手千里顺着大蛇丸的目光看去,看到宇智波火守巡夜归来。 岸边的宇智波女忍那冷漠若瞥死物的傲慢眼神把岸口一众忍者挑得浑身警戒。 宇智波女忍嘴唇轻动,毫不避讳口型泄露,对身旁的家众说:“若是在第七日成功抵达码头,那才叫人高看一筹。”宇智波女忍留下意义不明的话,转身率宇智波家众离开。岸口这头正在执行手令交接,一时安静。 任务交接流程结束。 上忍大蛇丸对着千手千里说:“宇智波的态度会让人忽视这是两方大将主动促成的首次合作。” 千手千里卷好卷轴,交给身后待命的旗木忍者,平静看向大蛇丸金色的兽瞳。 “你们还不到让宇智波火守摆出针对态度的程度,当作常态,宇智波忍者如此。” 大蛇丸挑了挑嘴角,假笑:” 千手千里无视大蛇丸身后另几名千手忍者的微表情一一里面有两名曾与千里一同埋过风之国吃沙子的千手旧友一一他对大蛇丸继续交代:“那人就是当下才叶岛的代行上忍,宇智波火守。请随旗木上岛,和她再做一次巡防对接。”“仔细听宇智波火守的话,直到你们的大将来。“千手千里后退一步,眼睛看向大蛇丸背后的千手旧友,“守规矩。”千手千里言罢,对大蛇丸一众点头告别。他转向码头右侧,十米外的侧岸停着一艘中型帆船。帆船乘载十五人,是今日要出发茶之国,待命接应千寻上忍的队伍。 负责接引带队的旗木忍者上前一步,填替千里上忍的位置,对大蛇丸道:″随我来。” 大蛇丸来前就清楚海岛的桃叶众对猿飞众颇有微词,但没想到如此直接。对面直接,大蛇丸也懒得演了。他对着千手千里的背影问一句:“宇智波上忍所说的第七日相关情报是什么?宇智波忍者常态如此,海岛也需有人展示千寻上忍御下有方的一面。多多指教,千里一一上忍。”千手千里一顿,侧回头,斜过来瞧人的黑瞳滑衔在刀眸一角,露出一大片眼白。 他道:“第七日,小心水。” 大蛇丸皱眉。水?这里四面环海,水无穷无尽……啧,雾忍会在第七日来找麻烦?但在交接的情报披露中,一周的第七日,是木叶岛定期前往雾隐岛制造海啸的日子。 交接情报所言:第七日海啸之后,雾忍连续四年没有靠近过木叶岛。千手千里的提示与他们所得的交接情报有冲突。“放帆,出发!"一个眨眼,唯一有可能变成两众忍者派系突破口的千手千里上忍闪身登船,扬喝一声。船帆一拉,船只启航。大蛇丸” 细微的不对劲之感似一细冷风刮过大蛇丸的脊背。大蛇丸背后十五名忍者面露不愉,没有出声,对视碰了碰眼神。 “这边走。"拿着手令的旗木忍者平淡道。率先走在前引路。氛围微妙,猿飞众谨慎行事,随旗木步行走过码头,海潮拍涌码头,涌来更多让人莫名的细节。 木叶岛只有大蛇丸一批人正在走的这座码头,码头沿桥两侧,停泊十来艘只能搭乘三人左右的叶船。 叶船有人上下,几批木叶忍者看着刚刚结束巡防海岛的工作,他们踩着海水上岸,或上桥步行回沙滩。 途径大蛇丸一众,他们扫过一眼,仔细看过,又视若无睹离开。因着能来此岛的忍者多数是上忍,上忍间不执行那套弯腰问候礼。那些木叶忍者走过沙滩一段,远着猿飞众,举步间,又勾肩搭背着低声交谈。他们甚至也不遮掩什么,直谈让大蛇丸一众莫名的话。“真漫长。” “那群水鱼真没用。” “行了,才第五天。” “想想别的。我酿的甘蔗酒这两天差不多了,回去挖出来。”“说到酒,大将这次回去过成人礼,能喝酒了!先前一直闹着想尝尝,千里那家伙防得……哎呦肘我作甚!” 海岸空气中飘着很细、几近于无的水果甘气和甜味,还有稍微明显一点的烤肉和不同料理的气味线。食物之外,风中盈满植物和盛夏八月应有尽有的鲜花芬芳。令人舒适的气味被清冽的海风铺满岛域四周,这里的空气很纯净,只有一点偏咸的自然味道,没有任何死鱼的臭味。不可思议。 大蛇丸一众从风之国的沿海区出发,那里已是炎热的赤砂国度,沿岸一片暴晒连天,沙岸没有任何活物和植物生存。风之国海岸吹着百年不变的盐碱池局风,但就这样,风之国的沿海空气中都有海腥味。岛处海洋深处的木叶岛的空气竞然没有动物死去的味道。纯净的怪异。 守岛的木叶忍者享受优渥环境,理应不存在剧烈的战场创伤应激反应。而他们同为一村忍者,岛上的忍者为什么……即将走出码头,大蛇丸敏锐意识出一直感受不对劲的问题关键一-这里的木叶忍者看见他们,却没有把他们当成′活人他们没有主动建立任何′社会性′链接,桃叶众待猿飞众的态度,就像码头多出了一块毫无意义的礁石。言辞间的论调,也像抱怨今日出门,不小心踩到一滩污水弄脏了今早新束的缚腿带。因为桃叶派系的忍者对他们没有杀意、恨意、厌烦和警惕,大蛇丸费了点功夫才意识出这个荒谬的答案--同为木叶忍者,岛上的忍者竟完全不将他们视为′同类。 来之前,日斩师匠私下特地与他说,此项合作落成的当日,他和志村上忍还与千寻上忍发生过剧烈的肢体冲突一一这是一份半争半谈夺来的防线合作。大蛇丸早有心心理准备,海岛木叶忍者的反应还是超出预料。登岛后,大蛇丸一众目光所及至少见到了二十名左右的海岛木叶忍者。但细想来,只有宇智波火守,千手千里,还有前头负责引路的旗木忍者与他们产生了主动性的目光交互。 糟了。大蛇丸意识到一个细节。他带来的猿飞众里,三分猿飞忍者,三分千手,最后三分是他,奈良,一个日向分家,一个平民出身的上忍。千手一系的千手千里被抽调走,海岛上的日向分家是分家的少主,猿飞众的日向天然就要听从海岛日向之令,海岛上没有奈良忍者,虽有与奈良一族连染的山中,岛上也有其他千手忍者……但大蛇丸不觉得这算有利。这些人并不站在海岛的管理位,即使他们心中愿意示好,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踏上沙岸前,大蛇丸抖了一下袖子。一条细小的紫光闪过,游过沙滩,钻入海中。 “传讯的通灵兽放得那么早,以为我们会杀干净你们?"大蛇丸一伙走过山间石阶,行至半山腰的主岛营帐。帘子一拉开,猿飞众听到木叶岛的代行上忍宇智波火守迎面劈来一句话。 猿飞众不可抑制地传出一阵细微慈窣骚动。为首的大蛇丸神色不动,沙哑的声音意味深长:“木叶岛是宇智波一族首例与其他忍者合守一线之地,有些自由自在的话……慎言。”回应间,大蛇丸的目光快速扫过一圈主地主营帐。不算帐篷,根本就是一栋一户大广间。 广间主座的位置后墙横着一面五折屏风,绘海波浪川图。浪川图两侧制了两排刀架。刀架一左一右首架上摆着两把造型怪异的忍刀(鲆鲽、雷牙),后几架展架两序清空。 营帐中间立着一座巨大的沙盘图,沙盘图两侧摆着两排竹塌席座。沙盘图后横着三张长桌,长桌摆成凹型,长桌旁左右置着七张椅子。开会用的布置。营帐大而空,规制工整。大蛇丸扫过一圈便知,桃叶众的忍者将他们大将的私物全拆下收好,留了个净空的营帐壳子给猿飞众。坐在开会桌旁侧的宇智波火守嗤笑一声,视线扫过大蛇丸,又点过他身后的十五名木叶忍者。她道:“你们到来,是千寻上忍主动促成的合作。若要做任何事,须直言于我道一声。不然…… 大蛇丸忽间,神情猝不及防露出一瞬错愕。宇智波火守正与他面对面谈话,看到他脸色一变,宇智波火守鼻息间哼出一个很浅的气音,蔑道:“不然,尝苦果” 大蛇丸” 就在与宇智波火守谈话的这一刻,大蛇丸感知自己放进海里的忍蛇一瞬间全部死了。 十分钟前的码头上,大蛇丸意识到木叶岛的怪异,立刻放出忍兽入海。潜入浅海的紫色忍蛇又吐出二十条毒蛇,十条擅长感知忍法的蛇绕岛观察,十条讯使蛇相伴巡游。如有问题,讯使蛇立刻逆通灵回风之国传讯纲手与自来也。 但现在,死去的忍兽传回的最后一道链接感应一-什么都没有。它们死前,甚至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斩断躯干。 大蛇丸平息一瞬,他看过宇智波火守身旁站着的日向忍者,语气稍冷些,保持礼貌。 “任务交接之前,千寻上忍已审核过我众一派的忍兽,为何还会出现同营斩杀忍兽之事。” 宇智波火守挑眉:“同营斩杀?大蛇丸一一是吧。岛之外,可不止我众巡逻。” 大蛇丸平静道:“你是否在指责千寻上忍交接的手令情报有误?千寻上忍言之,木叶岛周遭百里安全,仅上岛头一年,雾忍频频试探,后四年,雾忍绝边此片海域。木叶岛百里海域,皆为木叶领海。斩我忍兽者,真的是雾忍?”宇智波火守身后的宇智波忍者并日向忍者脸皮一紧,面色快然一-何等无礼!猿飞众先放的忍兽,忍兽死了,倒好怪到千寻様这边情报有误,还暗指桃众的忍者暗中作祟! 反而是宇智波火守更守′礼,面色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长桌援着待客的茶,她持起茶壶,也只拿过一只茶杯,摆在面前。“你所言知之,那是千寻上忍的情报。虽猿飞大将未及时赴任,岛权当前已属猿飞一系。” 宇智波火守持着的茶壶垂悬出一细茶水,茶水入杯,咕噜细响。“我何曾敢断言猿飞上忍的岛务情报?” 大蛇丸伸手拦了一下身后已经半步往前,气息隐匿,几欲呵斥出声的随队忍者。 宇智波火守持杯,面拂热茶,黑白分明的眼睛自下往上瞥着他们,“再随意一点,做够那以下犯上之行。赠我一个真斩你们,还能堂然写进结务书的好理由。” 她身后的宇智波忍众,手,始终一侧搭在腰间刀谭上。大蛇丸冷冷说:“多多指教,宇智波上忍,以您的经验,交接巡防有何见解。” 宇智波火守:“海防六人成队,尾兽岸线十人成组,一半放我们的人。”大蛇丸” 宇智波火守瞥过大蛇丸身后的部众表情,仿佛退一步道:“只是建议,大蛇丸上忍当可不听。” 她:“后果自担,苦果随意。” 上岛半天,天光未过日头,大蛇丸已经感受到此趟任务之艰辛。大 天光过日头,中午。 你久违地睡了一个超长的懒觉,浑身爽利。留在木叶的第五天,你作为大人的第一天,开始了!“呼keke。“属于你的情报忍鹰蹲在卧室阳台的鹰架上,发出提醒声。你蓬着一头乱发起床,扒拉头发,拿过新卷轴,翻阅海岛新情报。“咦?猿飞的人就到了?真快。"你咕哝一声。拉开更多卷页速读一遍,在卷尾看到一份新的海岸巡防值班表。上面有你部下的名字,也有猿飞众的名字。你喃喃:“竞然相处的还不错,才上岛半天就已经两派相合开始组队值班啦?火守这家伙,不赖嘛,意外擅长调和队伍啊……还以为要磨合一阵子,重伤一些人呢。猿飞日斩……竞然交代他的人先听我的人命令吗?态度蛮好的.•…。嘛,无人受伤就好!” 你决定今晚给火守写一封表扬信! 睡醒收到的好消息带动你一天的幸运。 你今日日程是去看顾稻荷班圈下的那片土地。那片土地广阔,林地深处的地形时而陡峭时而崎岖。你安排管理稻荷班的几名部下都是技术工种。换言之,他们忍术不算惊艳,干不动开山工的活。你正好趁着还在木叶休假,扛着土遁忍术去开山平土碎大石头。 你花了整个白日的时间,在两座山之间平整出一大片梯田的雏形。沿着梯田过去一里的荒地位置正下方有两条暗河的水脉,稻田实验区旁边有天然水源多多益善!你用土遁忍术地动山摇地开挖地下河。中途有一批暗部冲你方向疾来,进入你的感知范围后,他们停下片刻,又安静退走。你没理会,专心挖土,日斜西山前,地底一条冒着蒸汽的水脉爆出来,地涌片刻,形成深山老林常见的野温泉。 没有你曾在师匠宅子里见过的药泉效果,但也很棒了!你用水遁通了通那穴温泉的脉道,迁到梯田区附近。 你的部众五人扛着记录卷轴和大型软尺闪停至你身边,他们观过周围一片山林变平原的景貌,简直像水国人饲育鱼苗的海牧场那么大了。他们表情恍惚一瞬。负责勘探地形的日向忍者幽幽吐出一口气:“千寻大人,稻荷班一一班。” 你′钦'一声,哈哈大笑:“哎呀!是啦是啦!我知道你们才五人,只是先把地型整出来,整个大的,以后再慢慢分配更多人回来。你们也能多采样一些泥士嘛!啊,对了,翻倒的树很多,你们算一批量出来盖实验区的房子和仓库,去人影楼发布任务,请下忍过来拖走木料,送到匠坊烘干,回收放到稻荷班的仓库。任务委托金,给三选一,粮食,忍具,钱。”“是。"负责管理稻荷班用度调动的千手忍者应下。你朝他们安排:“火之国四季鲜明,冬日落雪,你们圈住这片温泉,打一批导流温泉水的铜铁水管引流,新建几个温室。利用地热来全年研究稻谷种子。其他细节我也不懂,你们回去商讨画一画草图,计算完铜铁矿的用量,整合一伤卷轴给我,回头我叫人从水国那边运来。”“是。"负责统筹的漩涡尤奈应道。 你虽然把木叶岛暂时交换出去,但在外海探到的无主海矿没有上报。那些海矿应付你的反季节大棚温泉水导管绰绰有余。不算你五年的上忍任务金(平驻岛,火影楼发给你妈妈存着),五年的驻外收获就够你成为豪爽说出走我的则的有钱上忍大人了! 晚间,你让暗部皆阵通知旗木朔茂来牧场。旗木朔茂一到,看你一眼,又看向你背后放眼望去一片狼藉的山崩现场。旗木朔茂熟练道:“我今晚写好招人任务,明早挂去火影楼任务告示板。”你严肃鼓掌:“真不愧是白牙大人!” 旁边的漩涡尤奈噗嗤一声,又咳嗽一下,卷好卷轴,递给旗木朔茂。“这是牧场头一个月需要盖的房具用料需求,请,白牙大人。”你在一旁,严肃:“请。” 已经连续处理五天文书工作的木叶白牙大人接过卷轴,“是、是。”你想起什么,对旗木朔茂道:“发布到火影楼的收拾任务,只限定下忍接取,同一人限定五次任务。” 旗木朔茂指腹挲了一下卷轴,客观道:“只召下忍,牧场落成时间会延迟许多。” 你:“没关系,稻荷班初期也才五人,优化土质和种子也不在一夕一朝,慢点就慢点吧。” 你转头去看被土遁崩得乱七八糟的山间平原,叉腰。“我以前第一个下忍任务超可怕的。魂都要被吓没了,回来一看任务金感觉亏死了!我都感觉亏,其他非忍族出身的下忍一出村,要忍具忍具补给不够,要起爆符起爆符买不起……正好现在牧场需要人清理,帮他们过度一下,攒点小钱购置忍具,往后去做运输任务,也安全一些。”旗木朔茂安静片刻,道:“也许,不会有人感激你。”回村五日,旗木朔茂眼界大开。 受她恩顾的村民爱护她,那反而本该与她站在一道,相亲相助共同支撑着木叶安宁的同门兄姐却在打压她,挣夺她手中的花果稻荷,还要责难养出花果的人返村之后,提出的微末要求乃痴心妄想。他们义信仁礼皆无,却在斥她不够忠,不够顺。即使旗木朔茂这样习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人都为此震撼。但千寻说,一切都是她为之而行道,她在追求新的目标。旗木朔茂只得暂且忍罢,忍得五日无休,夜夜练刀,每日天明,来见她,又是一副让人信任依赖的淡然姿态,接住她推来的一切文书工作。直到此刻。 往前十年,承袭旧武士之影的旗木朔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人说:“千寻,行事不可过于仁信。” 你:? 你乐了一下,“放心吧,队长。只是招人过来干苦力,顺便讲的好听话而已,给的钱算正经劳动所得。下忍说不准还不愿意来呢!只是干苦力清垃圾,耗时耗力还没有任何战场经验。换作以前,我可不愿意干这种提升不了应敌经验的耗时任务,简直浪费修行时间…哎呦,嘘,嘘,队长别说出去啊。我在大家眼里可是贴心好邻居,讲出去破坏我形象哦!”你推操旗木朔茂几下,又转头对今日随来的五人众道:“你们也保密!走吧走吧,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我请你们去吃烤肉!”追随她的部众沉默着。 要点破吗? 此世间,绝非人人都有选择的机会。 他们追随的大将生于优渥之境,长于强者目下,从未真正跌进挣扎的烂泥,已经习惯受亲长照顾一-也因此,她对外倾流情感的方式,也是恩之爱顾。见着饥饿苦楚,受之担惊受怕,再见相似境遇的他者,她永远会道: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世界之苦,在她眼中,永远有解法,她永远能找到新的答案,而在她眼里,这些解答甚至算不上一种拉拢人心的手段,只是一项孩童般的幼稚表现心态:看吧!!我就说还有别的办法能避开这样的情况!尔后,将自己的行为抛之脑后,并不以此勒索要求任何回报一一她并不认为自己所做之事,达到需要人回报的地步。大将的眼睛……她眼中有着什么样的未来,才会行事如此?“走啦,感觉你们都快饿扁了!情绪好低落哦?"年轻的大将夸张地说。他们随了上去,看着大将乐天的样子,涨得难受的心y慢慢化开。“千寻大人。”一人唤。 “嗯?” “我们留驻木叶后,您每年能回来一次吗?”“软,会呀。你们管着稻荷班和我超在意的种子工程!别说每年,我最迟半年就要想办法钻回来看一次成果。你们不能偷懒哦!不能因为家庭亲人都陪但在身边,不做高强度的外勤工作又工资丰厚,我下回休假回木叶,哇塞!你们人均幸福的胖了三十斤!中年发福!” 一一这又是什么想法?人至中年,会衰老,生病,曾经灵光的眼睛和手脚都不好用了。再然后,曾经记着自己强悍的记忆,都会衰退。纵是幸福,那也不会莫名涨体重……人至中年,他们若还能动,就要一直一直保持着手有劲,脚有力。 ……千寻大人,日向一族从古至今都没有这种身材。”“漩涡也没有。” “油女的虫吃查克拉而生,族里只出过生瘦成骷髅的老人。”你:“咦?为什么椿唉沉默了!” 此次随你归来的千手忍者言简意赅:“千寻大人,我今年六十九,已经错过′中年发福'阶段。” 你皱起脸,打量千手椿唉比你妈妈还嫩一点的桃心脸:……真的吗,相貌看上去正正好中年发福时期歙。” 你又看向全程寡语的宇智波忍者。 他…” 宇智波深呼吸一下,“千寻大人,我四岁摸刀,不出意外一生都不会松懈。” 你"唉’一声,“什么呀,原来中年发福是秋道一族的常态啊。”旗木朔茂咳嗽一声,“这话尽量不要在秋道忍者面前说。”你不满:“我是那么不会读空气的人吗?队长才没资格这样说!”旗木朔茂熟练道:“是、是。” 你挑剔:“看吧!又在敷衍,还是敷衍你的上司!罚你等等全程负责烤肉!” 漩涡尤奈状况外的说:“白牙大人负责全程吗?太好了,我去旁边的一乐外带拉面,千寻大人要吃什么口味。” 你唰一下挤开旗木朔茂,跑去和漩涡尤奈手牵手,“我要大满贯!加很多很多面麻!” 旗木朔茂…” 千手忍者走过旗木朔茂,点头,“辛苦,十份里脊,十份牛肋。“她又对漩涡尤奈道:“豚骨味增。” 日向忍者与旗木朔茂并肩行过几步,正经点头,“朔茂君,请给我十份生雪花,盐烤,万分感谢。” 宇智波忍者跨过一步,摆来一句,“十份牛舌,五分熟,不要辣。两只烤鸡,甜味增口。一份豚肉大拼盘,全熟,盐烤,再放芝麻和胡椒。”旗木朔茂脑门中间的皮下血管跳了跳,“你们…稍微,适可而止吧。”走在人群最后的油女忍者幽幽道:“我还没说。”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看向走在队伍前头的大将,她已经热热闹闹地从拉面点到冰菜,千手椿唉在旁劝着别点太多冰品,避免冷热交替伤肠胃。闲聊间,他们走回木街道,空气中弥漫食材香料和酒水的烟火气。五年来,惯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长伴大将身侧的旗木朔茂就这样被拓宽了社交圈。他叹气,问油女:“好吧,伊势,你想吃什么。” 你走在前头,噗嗤一笑。 第五日算是你回到木叶后过得最符合'休假玩乐′的一天了。…然后,仿佛前一个记忆片段只剩开饭前的热闹。你再次醒来,天旋地转,已经身处卧室卫生间,怀里抱着马桶,旁边玻璃窗外天光微亮。 有谁在你旁边恭敬地呼唤你的名字:“千寻大人,御安。”你的大脑迟钝地锈住,一时没听清暗部的汇报长句。你先迷茫地看了怀里……啊?我抱着马桶睡了一晚上吗?你又往旁边看一一你的暗部,皆阵单膝点地,很诡异地在早上……呃,你瞥了一眼窗外天光一一大约早上六、七点左右?一-暗部皆阵出现在你的私人卧室工生间门口,对你行礼道早安。 你:…… 你的休假第六天,以一种全新且诡异的方式展开。就算你的私人卫生间有四叠半大小,暗部挤到这里行礼……你调动水分子努力清理浑噩的大脑一一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你对暗部皆阵竖起食指,“五秒钟,我缓一下。”“是。” 你用手搓脸,随着水分子′清洁′头脑,你的记忆复苏。…呃啊,喝酒一时爽,记忆断片了。 昨晚吃太爽,又已经符合本地成年年龄,你库库造了好多酒水,冷热交替吃了一桌子食物。为了体验完全的爽快,你没有用水分子消解掉全部酒精,完满接受了吃到涨,喝到醉的迷蒙眩晕感。 然后…… 然后…你隐约记起,漩涡尤奈和旗木朔茂送你回来的时候,他们满头大汗,肌肉紧绷,面对你家大门时,像鹌鹑一样乖巧……哦!门口立着的千手淳子犹如魔王一般的表情的确会让人这样……怪不得更亲近妈妈的千手椿唉没送你回来。她清楚千手女人发火时的样子。 妈妈把你洗干净塞被窝里,你亲了没好气的妈妈一脸口水,嘴里哄着好爱妈妈,没有妈妈怎么办,好想把妈妈变小放进口袋,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你讲着胡话,硬是把满肚子火的妈妈哄好了。 下半夜,你肠胃难受,丧尸起立,爬进卧室的卫生间……吐完以后,迷糊地用水分子处理好卫生,你直接放下马桶盖子,趴在盖子上,美美酣……你用掌根拍脑袋醒神,真不敢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吐床上,睡在一滩呕吐物…呃!你在心里深情地对马桶说:辛苦了!你撑着马桶站起来,捏着眉心,走向卫生间洗漱台,问皆阵:“现在几点?说吧,什么事。” “早晨六时十分。” 暗部皆阵沉声迅捷道:“五分钟前情报班收信,整合情报一一土之国边防急务,夜间三时,二代大人与土影开战,战况激烈。截止情报回传,二代大人的占战场已从土之国东部迁移至士之国西部。 “四尾人柱力死亡,四尾暴走,宇智波镜牵制其中。“同夜,风之国边防急务一一夜间四时,一尾奇袭木叶防线,纲手和自来也率众前防,受限地形,战况胶着。截止情报回传,一尾已经横跨东部流沙地,距离边防营地十五里。风之国边防紧急求援木叶,望您能即刻出发,支援风之国占战线。” 刷牙的你:“一哇噗咳咳咳!!!” 暗部皆阵不受影响,继续:“同夜,雷之国边防急报。“夜间四时三十分,二尾人柱力奇袭,宇智波时雨率众驱返。“夜间五点,云忍二次突袭。宇智波结线回击。宇智波时雨脱离队伍单巡边防境线,埋伏到云忍金角银角兄弟秘密跨境,宇智波时雨突袭金角银角兄弟,夺下一把忍具,已由忍猫急行送回木叶。 “二代目大人与土影陷战,猿飞、志村、水户门、宇智波组情报缺失,生死不知。请您定夺。” 你一口漱口水呛到肺痛。 你立刻切入时停,卡着时秒打开聊天室。 在你喝断片睡迷瞪的下半夜,聊天室堆积了大量信息。下半夜三点: 【漩涡隼人(在线中):新情报,毫无缘由,土影和二代爆了。】【战场在土之国靠近风之国的夹道。 【四尾返程支援土影。五尾死拦我们漩涡班,土之国防线目前只有我能撑门面,我强闯过去,我身后的漩涡班会被五尾炸炸乐。我动不了。【土影和火影打起来的动静不正常的大。土影无的绝招是分子爆破系,土之国半边境内到处炸尘遁白光。 【无一直没成功命中千手扉间。真可怕,尘遁的攻击强光都闪到边防这头了,亮透半边天的AOE尘遁,竞然一次都没击中千手扉间。飞雷神的实时位移算力怎么还没把他大脑烧了。】 下半夜三点,回木叶休假的你在休息。胶着几年的雷之国防线也勉强算安稳,宇智波时雨也在休息没回复。 夜间聊天室只有漩涡隼人一人在叨叨大陆最新情报。下半夜三点半一一漩涡隼人的账号再次更新消息:【千手扉间疯了!?【他的互乘起爆符杀阵炸翻了土之国一脉山峰!土影一直没打中他,他把土影当狗溜…什么事情能把他气成这样??土之国四分之一的荒土山脉被他炸了! 【支援土影的四尾人柱力死了,四尾暴走,宇智波镜在牵制四尾,我能从边防这边直接看到须佐能乎在和尾兽本体斗相扑。【不好。他们炸出来的动静太大,我感知到有砂忍从我这边防线潜入土之国,风之国来探子了。我去处理一下。】 下半夜四点,聊天室再刷新信息。 【漩涡隼人(在线中):有些不对劲。土影和二代的爆炸从夜间三点开始,四点刚过,砂忍的部队连续五批入境。】夜间四点半: 【漩涡隼人(在线中):风之国防线到底怎么回事?我的感知范围是半个土之国,现在对着风之国方向延伸,一尾又朝我这边来了!风之国的木叶防线在做什么啊!?】 凌晨五点。聊天室弹出另一个账号: 【宇智波时雨(离线中一在线中):二尾奇袭雷之国防线,尝试强闯开过入境,砍回去了。奇怪,这个月怎么是尾兽开道骚忧……卧槽,好多消息!幺舅你半夜不睡觉说相声?】 隔了几秒。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吓死,原来是土之国和火之国开战了。还以为幺舅终于压力爆炸,准备在群里演单口相声。】【旋涡隼人(在线中))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好怪。才砍伤一回二尾人柱力,云忍第二波试探又来了。不对劲,这就用眼珠子去看。)【旋涡隼人(在线中):?】 【漩涡隼人(在线中):时雨,安排其他宇智波去拦云忍,你单独行动巡一波防线其他方向。 【土之国动静太大,二尾人柱力和云忍也许是拖住宇智波防线的障眼法,可能有另一批云忍在试探入境火之国中部,你查查其他方向。】【宇智波时雨(在线中):OK。】 夜间五点二十分。 聊天室刷新: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我的通透感知在云雷线南部扫到秘密入境的金角银角,银角手里拿着忍具扇,好机会。我闪击抢了。金角银角现在不入境火之国,改来追我了。】 【旋涡隼人(在线中):??? 【只是让你去巡查!不是叫你开怪!!】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抢都抢了说这些!就说我牛不牛逼吧!速度丸带着忍具返回木叶了!此乃千寻元服礼物!】【旋涡隼人(在线中):昏倒.JPG】 又五分钟,凌晨五点二十五。 【宇智波时雨(在线中):甩干净了。金角银角丢了忍具,缩回云雷线咧!嘻嘻!我牛逼!】 【旋涡隼人(在线中)) 隔了一晚上,早点六点十分才看完聊天室消息的你:???你凝进时停禁闭室缓了缓信息量。 啊? 你缓完,切出禁闭室,回聊天室。 登入提示引动时刻关注聊天室的另两人的注意。你一出时停,聊天室又刷新消息。 【漩涡隼人(在线中):昨夜你睡过去没赶上第一现场,四点那会我给术叶发了情报,风之国那边应该也向木叶请求支援了。风之国没大将顶着,沙漠是一尾的优势战场,战况很糟。 【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千手扉间和土影无的战场已经拉到西部边境,马上进入鬼之国版图,我感知不到他们了。 【除了还在牵制四尾的宇智波镜,千手扉间其他部众生死不明。【千寻,休假结束,大陆要乱了。】 比格忙中添乱跳出来:【千寻!成年礼物顺丰直达!我摁头宇智波刹那写了急务报告传回去过明路。你记得签收!我这边一切安好,阳光明媚!】【漩涡隼人(在线中):@宇智波时雨一一你好个屁!千手扉间的互乘起爆符杀阵动静大到炸烂土之国千年累世的一座山峰!全世界都听到他在土之国的云静了!云忍不是瞎子!今天肯定还会试探第三波!你长点心!】【宇智波时雨(在线中):唉,好久没吃木叶点心了,好想吃奶油冰淇淋。】(旋涡隼人(在线一一离线一一在线一一离线)】比格:【幺舅,你怎么一闪一闪?中风啊?】你:…… 你释然的笑了,心在这一刻又老了十岁。 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宿醉头更痛,还是脑内聊天室有一头智障比格更头痛了。 你深呼吸,卡着瞬时的间隙回复:【@漩涡隼人-一暗部已经来报,我这就出发。】 你:【@宇智波时雨一-我回来再收拾你!屁股给你打烂!!!】你退出聊天室,扯过毛巾疯狂擦脸。 你深呼吸,对皆阵下令: “通知旗木朔茂即刻整备前往木叶大门。 “海岛的千里上忍昨日已经出发归岸,放信鹰通知他们,转道,直接登陆风之国沿岸,支援纲手。 “三,通知封印班,结界全打开。把此次情报同步给水户様,请她近期内多多关注一下木叶的封印防护。” 你其实不清楚能不能把情报分给漩涡水户。人柱力忍者是一个尴尬的位置,你不知道初代目的时期如何对待人柱力忍者,但你看过千手扉间如何对待漩涡水户--敬重,隔离,监视。但现在千手扉间不在木叶! 你对皆阵强调一遍,“火影楼当前坐镇的二代火影只是暗部扮演的影武者,现下村内唯一的影忍只有水户様。你亲自去通传这份情报,再把水户様的回复带回给我。” 皆阵:“是。” 你想了想,问皆阵:“秋道取风那边去通知了吗?”暗部皆阵回你:“另一批暗部班与我同时出发。”你点头,“好。秋道会处理战时后勤问题,我就不过问那边了。”你放下毛巾,又想起一件事。 “再飞一批信鹰,通知桔梗城的值班忍者开启战时状态。第二批去火之寺,通知守护十二忍全众入藩城,护卫大名。”火之寺是火之国大名与木叶的政治缓冲地带。木叶会定期挑选十二名精英上忍前往火之寺修行,名目是保护大名一氏,实则这些精英上忍各自出身木叶内的忍族,算木叶放在大名一侧的′质子’。守护十二忍是木叶与火之国名义和政治意义上的稳定措施。 千手扉间出发前肯定与火之寺那边交代过什么。但二代火影交代是一说。疑似战争爆发的阵前时刻,木叶最好再表态一次,催促十二忍立刻行动去保护大名,以显示木叶非常上心大名的安危,避免占战后被大名追责。 尤其!尤其! 战争前情的导火索还是二代火影和二代土影爆了!炸飞土之国四分之一荒山野岭。 你心里狠狠痛斥:说好忍者主流玩忍术玩暗杀玩潜行呢!战国老辈子打起来没轻没重! 你千思百转,交代皆阵:“最后,通知上忍班秘密联络在外执行任务的中忍和下忍,尽快结束手头任务,撤回木叶。此条口令同步给秋道取风。”“是。"暗部瞬身消失。 你一咕噜交了很多任务给皆阵,并不担心他处理不了皆阵作为你的直属部下常驻木叶五年,签了忍鹰,承担着你和二代火影专项互通密报的职责。同时,他还负责处理你从海岛那边送回来的一切物料粮食走火影楼办公流程。 为此,二代又拨了十名暗部给皆阵打下手。你非常相信皆阵的办事能力。 你迅速收拾自己,整备一切。六点二十五分,你下楼。厨房亮着灯,你看去。 爸爸妈妈持着筷子,一人抱着一钵馅料盆搅着,他们就着今天端给你吃的包子是牛肉馅还是猪肉馅低声争执。 你喊了他们一声。 为什么突然决定提前结束休假?为什么不到七点就全副武装?要吃早饭吗?爸爸妈妈转头,神色一凝,他们看到你背着刀,忍装俱全--什么都没问。他们把便当和装满果汁的水壶交给你,说着什么时候回来冰箱里都会满满当当。 你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丝孩童般的无措与猝不及防。你上前,抱了抱他们,亲了亲他们的脸颊,“我会早点回来的!”你出门前,千手淳子想起什么,“千寻,等等。”你回头,千手淳子从客厅的书柜拿出一封卷轴。你神色惊讶,“歙,这个卷轴封皮是…… 千手淳子说:“是你给出去的吧。昨天下午六点,曾来拜访过一趟的波风中忍上门,说完成了你给他布置的重要作业。我说你有事外出处理,还没回来。他把卷轴留下走了,说希望你晚上回来有空看一眼。他今日中午会再来一趟。你现在有任务就出发……这份作业,需要现在看吗?”你一时站住脚,接过那支卷轴,翻开速看一遍。片刻。 你睁大眼睛,抿嘴,又张开,久违地做了一个十岁以后很少再做的掌心捂嘴的纠结样。 “怎么了?“妈妈问你。 “麻烦事?"爸爸问你。 你松开手,面色介于纠结和难以想象之间,又很突然地笑了一下。…大概是你今日接收的信息量又太多了,或者说,你回来木叶后,连续几日接收的信息量都很多,以至于此时此刻,某种奇异的感受狠狠击中了你一-这个具备查克拉的灵异世界,是否真有'心想事成′一潜规则?你下定决心争夺名望,堂堂正正当上三代火影。转瞬不过六日,大陆起战火。还有比乱世更好杀出高含金量名望的时刻吗?你的师匠要死了。他唯一想要你学会,也是唯一曾强迫过你去学会的禁术飞雷神,你怎么都学不会。于是他说:罢了,日后给你配一个能学会的部下。雷神的确是一个很好用的忍术,你点头,说:好,我等。但转眼六年过去,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才出现。 直到唯一会用飞雷神的忍者即将死去的这一年。有一个新的人,一个完全仰慕你的忍者,学完封印术基础启蒙,解开了你简化数倍的飞雷神第一道术式方程。 尽管你的理智清楚,这一切其实不算心想事成:在更早前,你就发现了水门有一颗聪慧的脑袋和隐隐约约疑似主角的定位。“主角′在学习方面有天赋非常正常。而大口口国的胶着摩擦僵持四年之久,早晚也就在这两年要爆发一次全面战争一一你所遇之心想事成,不过是无数现实累积出来的结果。但这一刻,你看着爸爸妈妈,很突然的说了一句:“我希望爸爸妈妈长命百岁。” “嗯?"爸爸不明所以,倒也笑着比出秀手臂肌肉的搞怪恶魔角姿势,“真是没办法,既然十二様都要求了,我和妈妈努力努力!”你对他们笑起来,又一次用力抱抱他们。爸爸被抱得嘶哇一声,妈妈沉默摸过你的鬓边银发。 你嘿嘿一下:“我出门啦!” “路上小心。” 大 你瞬身离开桃叶宅,感知到暗部皆阵返回,你在宅街门口站了站脚。“千寻大人。” “说。” “水户様口信,言:我宿千代松之根,地净守祓。”你:好好听的守护语!就是和歌压缩包听得有点头胀!哎呀!老辈子!你一本正经点头,问:“秋道那边如何。”“秋道上忍言,一切从之。旗木上忍已抵达木叶大门,待您出行。”你想了想,道:“去一趟火影楼,帮我过一道手续,把中忍波风水门拨进我的出行队伍。手续过完,回头你用忍鹰传给我。”“是。"皆阵离开。 你往常回到木叶不会特地保持水分子感知,为了节省时间,你开着感知扫了一圈木叶。 “早上七点不到…真努力啊。"你的感知在忍校附近的五号收费训练场找到波风水门。 你瞬身起拔。事物在你的视线范围变形成彩状长线一一你停下,反手抓住一支朝面门击来的苦无。 “谁准…千寻姐?"一道紧绷的声音骤然软下来。你蹲在树梢上,看了看手中的神似三叉戟匕首的苦无,“咦,好奇异的造型,市面上没见过,自己打的忍具吗?"你看向树下晨练忍具操法的水门,笑道:“早上好!努力的波风中忍,要不要一起叛逃哇?”“早上…数?什么……软?“树下的金发男孩一愣,仰面看着你呆了几秒,忽然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痛。好的,现在走吗?”你一句开玩笑的卡在嘴边,变成一声短促的:“呃!”水门揉了揉自己的脸,浅浅地笑了起来,“我也吓到千寻姐了,大成功。”你:“软一一!回击也太迅速了!超高效率显示在方方面面啊。这样说吧,水门,那份作业写得非常非常好。你真的是第一次学习封印术吗?你用两天时间解出我曾经学一年的封印术题目。从封印忍具到封印大体,封印活器官的那一题只错了一个术式。简直吓人的高效!” 快说,快说……因为…想要立刻得到更多关注,想要吸引她的注意,想要被重视……快说谎,说其实学得很难,说其实还去问了曾经的老师,去问了曾经的漩涡队友,并不是自己单独解出来的。快说谎,快让对方放松警戒一一波风水门张嘴,无声几秒,扯出一个笑。 “太吓人了吗?好吧。” 除了′好吧。',波风水门发现自己什么谎话都讲不出。如果被千寻姐发现他在骗人,后果……再也没机会被千寻姐相信了吧。不被相信和被人所惧……这不是同一个答案吗?“什么表情呀!夸你呐!”树梢的少女哈哈笑,“笨蛋啊!怎么在夸奖方面那么迟钝呀!明明你超会说好听话钦!” 水门微微睁大眼睛:“欺哆…是在夸我吓人这点吗?”她说:“天才哪有不吓人的!不如说,在如今的世道活着,想要活出名堂,你最好越吓人越好!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目光怪异就藏拙啊!太蠢了!你很聪明,不要藏起来,会死掉的!我现在就要出任务,水门,来我的队伍吧。你会很快适应被所有人用怪异目光看着的日子!”然后你又看到波风水门很用力很用力地捏红了自己的脸。你:? 力道之重,他的指印掐过的脸蛋肉一瞬红里发紫,淤血堆积。你:…… “好痛…树下的波风水门捂着脸,低语,“真实的体感…在现实。”他的下巴被人捏住,抬起。医疗查克拉的绿光抚过他的伤面。千寻姐站在他面前,治好他,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轻轻摇了摇,又松开。“梦游呢?走吧?”…是。“水门下意识道,回神,“好哦,一起叛逃吧。”你噗嗤笑了,轻轻拍了一下他金灿灿的脑袋,“天然呆,是去风之国出任务!我已经找人去火影楼写手续了。我们先回一趟你的公寓,收拾忍具,即刻出发!” 水门摇摇头,“不用。“他走到靶场旁常备的展台,提走自己惯常用来装苦无的忍具背包。 “我所有常用忍具都在里面了。“水门背上包,对千寻姐笑起来,“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发。” 做梦一样。从忍校毕业那天就在准备,任何时候,只要千寻姐需要,他随时随地都能出发。 “真是吓人的高效率啊。"千寻姐说。 “我会更努力吓人的。"水门认真保证道。“哈哈?好吧!” 早六时四十分。 你过完木叶大门离村手续,在村外召唤出小鹰丸,仅带两名部下启程风之国。 你拍拍波风水门的肩膀,给旗木朔茂简单介绍过。你简单与他们讲了风之国任务,只有一个核心:支援。“直飞?不过茶之国与千里他们汇合?"旗木朔茂问,利落上鞍。“等不了。“你说。 你从小鹰丸的鞍具包抽出一件常备的防风斗篷给水门。他穿好,你给他绑好安全带。你和水门的身形对比旗木朔茂,都小一些,你和水门共坐一鞍。你上座后对旗木朔茂说:“风之国没有主将撑防,回传的情报显示,夜间四时,一尾碾过东部的流沙地,距离纲手姐驻守的防线只有十五里。”旗木朔茂呼出一道沉重的鼻息。纲手曾是他为数不多能约出来喝酒的好友,虽几年未见,也因效忠的大将派系之分渐渐少了联络。但当战事倾轧而来,血肉横陈的乱世下,旗木朔茂仍挂心旧友。你听他问来:“情况严峻,直飞预计多久抵达?”忍者陆行疾驰不休,横跨火之国抵达风之国边境防线要一天一夜。小鹰丸单体高速飞行最快能三小时抵达,但那样乘坐人会被风势压伤内脏,就算做水遁分子层的防护--水分子倒是能把你保护得很好,另两名乘客却会出现不同程度损伤听力。一番计算,放宽时间,你对旗木朔茂道:“五个小时,预计中午抵达风之国防线。” 旗木朔茂轻吸一口气,吐出,“极速。” 安静聆听的水门也轻声道:“忍鹰的速度,怪物一般。”你哈哈笑开,摸了摸前身的水门的金发,“夸奖啊?”水门点头:“是夸奖,怪物会吓走作恶的人。"他平静地说,“砂忍在攻击木叶,恶者。” 你拍拍他的头,看向天际攀升的晨光。 “好啊,我们去当正义的怪物吧。” 你持着控制忍鹰的羊角把,用力一掼。 巨兽展翅高飞,驰向盛夏八月的烈阳。 第116章千寻忍法帖一一风之国 八月末,风之国盛夏正午,十一点。 木叶驻风之国防线。 医疗营帐,如狱焚烧。 “止血药丸,止血粉末,消炎粉末储备耗缺!”“所有品类绷带耗缺!” “无菌物料耗缺!清创敷料,烧伤水凝胶敷料,全部品类的麻醉吸剂、镇痛吸剂耗缺!” “一次性气道抽吸器最后一箱!” “氧气瓶没有了!” “生理盐水,静脉输液全品类药剂耗缺!”“常规解毒剂耗缺!解毒剂草药储备只剩三支卷轴!”“储备血袋的卷轴已经耗空,下一批物资还在筹备的路上,最快三十分钟到!” “报一一!纲手大人,东部战线回送十九名重伤患!七名内脏重度撕裂,血气胸。十二名窒息伤,肺坏了。这一批均不同程度骨折,开放性切割撕裂伤。纲手大人,我们组起的人阵抵御不住一尾人柱力的风遁……万分抱歉!”一名忍者急匆匆撩开医疗班的营帐,震声压过营内医忍众的材料耗空通传声,对纲手大人行礼汇报。 他的铠甲上刻着千手家纹,左臂缺失,伤口临时扎着止血带,臂袖黑红。千手忍者满面细小的切割伤,表情懊丧沉重,身后随着一批抬着担架的中忍、下忍。 谁料想一跪下去,千手忍者身形一顿,竟是口呕一泼紫红色的血,面朝下摔倒,失去意识。 “三郎老师!"抬担架的中忍众惊惶一叫。一名中忍扑通跪地,伸手想要把千手忍者扶回正面。“不要这样翻动他!” 一直忙碌手术台前移不开身的纲手呵斥一声。纲手正在抢救一名被毒雾风沙灌满喉道和内脏,开放性气胸,大失血休克的上忍。 她一手燃着亮蓝色的查克拉手术刀,切割脏器肉膜皮组织,被毒沙撑满的内脏表皮密密麻麻鼓出沙粒囊泡,手术刀一挑,脏器开缝一-混着血液和内脏碎块的血沙喷泼射出!飙了纲手的白褂半面。纲手神情专注,毫不变化,另一只手亮着修复的绿色医疗查克拉,现剖现疗,堪堪吊住上忍一条命。 纲手分神瞥过一眼倒地的千手忍者。 “面有刀驳痕,淤血染紫,中毒,血液有内脏碎块,复合型风遁压害伤!急性肺水肿、气胸、肺泡破裂导致的血液反流、肺部塌陷、肋骨倒插都有可能!“不可大动作。朝子!来处理!” “一一是!” 一名医忍从营帐另一头匆匆赶来。 胸前白褂全是血掌印的医忍指挥无措的中忍搬运工。“快把你们运回来的伤患抬到C区!那边主治风遁压害和解毒,快去!别堵在这里!来两个人,抬着你们老师的肩和腰部,保持背朝上的姿势一道过去!”“是!"中忍搬运工匆匆来,匆匆走。 营帐飘传的各类药物缺失的报告声再次填满纲手的耳朵。一小时前,医疗营帐的所有麻醉和镇痛药剂就没了。以米白色的幕帘分成四个区的营帐躺满大量忍耐至极限,哽咽或哭嚎惨叫的忍者。 “纲手大人,请确认!” 负责记录医料补充的忍者捧来卷轴,在纲手耳边速念一遍汇总单子。“血包多加二十封卷轴。” 纲手神情凝重,速念:“医疗班高负荷工作六个小时,擅长掌仙术的医忍查克拉再多也快极限了,止血问题马上超过中毒,所有上血、输血的医疗物资翻二十倍朝木叶申请!” “是!“医忍匆匆离去。 纲手心沉调整呼吸,继续为手下的伤患开胸清创毒沙。一滴又一滴的累汗从她额角滑落,隐入鬓发。一一火风土三国战况,为何会一夜之间骤变到这种程度!约七小时前,夜间四点十分。 纲手睡梦中惊醒。 前哨来报。 “一一自来也大人紧报! “砂隐傀儡班闪击东部前哨线! “自来也大人目击十五以上傀儡师同时现身,暗处感知超过四人,预估阵容为五个班以上的傀儡师! “砂隐带队忍者是傀儡师千代!“情报班忍者夜行而来。纲手当即起身披甲,冲进大将主营。 主营内,扮演大将猿飞日斩的影武者早已点灯恭候。纲手与影武者点过头,来到沙盘台旁。 “竟是千代亲自带队…"纲手俯视沙盘之际,忽皱眉头,伸手扶住微微震颤的沙盘台。 她还未深思,又一情报班忍者瞬身出现。 “紧报!纲手大人,风之国正北方向传来原因不明的不规律地震感!“犬冢与日向的人核查过后,震感方向明确来源石之国,沼之国,鬼之国。“三国并联的土地辽阔,如不穿行石与沼,情报班无法确定此次异常震感到底来自哪一国。也有可能是土之国方向大动,进而影响到了三国地动。”横跨三面国土却无法确定方向源的大地震?难道是土之国那边的尾兽人柱力冲防,漩涡班此次下手过重,激化了岩隐的四尾和五尾吗? 纲手思绪一瞬,先对候命的情报忍者道:“通知篱笆,分出十队忍者,匹名上忍带队,支援自来也。” 木叶驻扎防线一共有三道: 其一:驻后大本营,位置隐秘,防护层层,营地物资仓储,医疗营地,情报班总部安放于此; 其二:中岗篱笆线,上忍班,中忍班,下忍班机动值班;其三:前哨最前线,分散隐在风之国境内,以个别上忍率班潜伏,时刻监视砂隐村动向。 前哨忍者监视砂隐兵线,同时还负责接应潜伏砂隐村的木叶间谍。木叶33年,砂隐的一尾人柱力忽然换人,砂隐上层瞒得严实,没有走漏风声。 后来猿飞日斩因此出了工作纰漏,叫新换的二代一尾人柱力避过木叶前哨忍者的眼睛,冲过石、沼两国,击进土之国防线,对那边的漩涡班轰了两炮。此事之后。 猿飞日斩便将门徒三人轮班放到前哨坐镇。直到今年37年,前哨线都没再出过放跑人柱力情报的岔子。但今夜。 砂隐的傀儡师部队夜袭,一反常态,组出五个班直掠木叶防线。纲手先拨人支援自来也,又即刻通知下去:“安排医疗班随时待命。”“是。” “拿近一周的砂隐情报来。"纲手道。 “是!”情报班忍者来去一瞬,交上十支绿皮卷轴。纲手拿过卷轴,思量片刻,遣出一班情报忍者:“联络士之国的漩涡班,事关刚刚那股跨越两国的震感原因,问问他们有没有相关情报。”受限边防保密原则,只有边防大将能与火影大人直通密报,平时的大陆各个边防线的情报互通,都需等待情报班周期性沟通。纲手现在暂领大将,她提前遣情报班发信询问土之国的漩涡班,也不算违例。 “是!"情报忍者行礼,退出营帐。 纲手翻开卷轴,一面查阅。 一面在心中深思: 砂隐内政以长老和风影共治一桌。 傀儡师千代实力强悍,极擅使毒,她的白秘技十人众傀儡忍具组合起来,力可单人一夜破一城。 即便前哨线扎着自来也、绳树这两名擅用大型通灵兽的上忍,千代的白秘技也不好对付。 白秘技傀儡的进攻方式混合封印法阵和剧毒忍具操法。傀儡封印的三宝吸溃完全克制木叶流的忍具操法忍者和忍术忍者。而白秘技傀儡的剧毒忍具操法均可以正面、潜行、滞空三个方向游动高速射击,射速超过人眼极限--大型通灵兽非常受限,往往打过五分钟三回合,自来也的蛙,绳树的蛇就不得不解除通灵返回妙木山和地龙洞解毒。且,一旦被砂隐千代贴近二十米一一战斗情况就会变成一名木叶忍者,或一队四人的木叶忍者VS十一个合作娴熟,生杀暗斩样样精通的傀儡兵团。砂隐的千代一人便可给木叶边防前哨造成严重干扰和压迫。千代已经坐上了与风影共治一村的桌子。 今夜此刻。 身份意义特别的千代,竞还率了十五名以上的傀儡师出行。这和二代火影弟子猿飞日斩亲率部众打进砂隐村有什么区别!他们必然确凿了某条对木叶不利的情报!才会突袭木叶的风之国防线,逼迫木叶忍者出手反击…站在沙盘前的纲手心头重重一跳。先不谈从石之国方向传来的不知名地震。 当下,边防只有大将缺席一事需要严厉保密!怎么回事。 不应当。 十日前,猿飞日斩返村前夕,风之国的一尾人柱力才尝试过冲击木叶防线,连破前哨和篱笆两道防线,残忍杀死了自来也和绳树通灵出拖延时间的大型通灵兽。三头蛙,两条大蛇。 砂隐的二代一尾人柱力是一个极其擅长风遁,也极其憎恨木叶的女忍。木叶33年,一代一尾人柱力分福和尚不明原因死亡。事态情急之下。 砂隐二代风影沙门执政期间,为保战力均衡,也为防范木叶,更为那一线信息差能夺来的战争优势,当时合适的忍者一一查克拉充沛,体质强悍,有用术的天赋,胜也年轻,败也年轻一-二代风影之女,沙岚上忍被填成了一尾祭品之亚。 “被这样的我杀死,感恩吧!” 这是二代一尾人柱力沙岚冲击木叶防线说过最多的话。每说一句,就意味十人数以上的木叶忍者死亡。沙漠是风暴的主场,一尾人柱力沙岚掀起的风遁忍法抄打出的暴风伤害非常恐怖。 风遁的时速人力不可估,风压只要蹭过人,下忍毫无反抗能力,中忍苟延残喘,即使是上忍都会被动辄五十米,百米的赤风暴碾得进退不得。狂风时速恐怖,风压摩擦着大气介质,混合沙漠的砂砾一-一尾人柱力沙岚犹如一把永不停歇的战争绞肉刀,行过之处,血腥肉糜遍地。她甚至不需要怎么用尾兽玉来压迫木叶忍者。一尾人柱力每逢袭击木叶边防,都是纲手最忙的时候一一大量伤状凄惨的忍者被从前线送回大本营。 每次人柱力来袭。 拥有大型通灵兽的自来也和绳树先手拖延时间。再由大将猿飞日斩率众出击,召三十名擅用封印术和土遁忍法的上忍将一尾人柱力重伤击退。 而十日前,猿飞日斩秘密返村前,才打退过一回一尾人柱力,同日,还俘虏了十五名帮其掠阵的砂忍。 砂隐的封印术并不完善,一尾人柱力每次被击退,必须修养半月一个月才能重振精神。 却是十日后的今日今夜,砂隐竞然再次派兵夜袭木叶防线!纲手已经却确认过,十日前抓回的砂隐俘虏并没有身份特殊的砂隐忍者…一系列情报排除,纲手合上砂隐近一周的情报卷轴,沉沉呵气一口。她厉声通知:“前哨,篱笆,大本营全面应战!边防无将的消息走漏了,砂隐千代只是第一波攻击,天亮前,一尾必然出战!”早已在营帐内无声候命的一众忍者:“是!”纲手情愿自己这一刻只是草木皆兵。 但一个小时后。 天光晨亮的早间五点十分。 前哨和篱笆线送回大量伤残忍者。 纲手不想猜中的答案还是出现了。 砂隐千代是第一波袭击,木叶忍者没有及时击退她,能够克制赤秘籍毒针阵的蚝输姬也没有出现在前哨战线。 叫千代确定了某条情报一-即,木叶驻风之国防线大将空缺,蚝蚧姬坐镇后方,动弹不得。 一确定情报,砂隐立刻派出第二波袭击冲防。一尾人柱力出现,杀穿前哨十队上忍班一一成功送回营地后方的上忍,纲手仅仅来得及救活五个一-一尾人柱力突进东部篱笆线,与死守的自来也,绳树,千手封印班,猿飞忍众鏖战厮杀。 一尾人柱力入场情报不过五分钟,情报班忍者再次传报噩耗。“一一报!纲手大人!"负责联系土之国的情报班忍者归来。早间五点半。已经在医疗营帐开始救人的纲手:“说!”情报班忍者:“失礼。” 他上前对纲手大人耳语密谈:“二代目大人与土影无于夜间时分开战,不明原因地震因其所起,现下二代目大人击垮土之国一座千年山脉,胜负仍未决出,漩涡班情报忍者侦测数据,二代目大人的战场横跨土之国,波及沼之国地壳,正向鬼之国突进。猿飞大将随行出巡,当前生死不明。”“什…!” 一一二爷爷竞然主动开战了? 纲手瞳孔一缩,用力咬唇,嘴唇紧紧颤抖,手仍然稳稳地为手下的病患开腹缝合重要脏器。 能让二爷爷这样的忍者僵持一晚上不出战果……苦战!还有日斩师匠……纲手用力闭眼又睁开,清除脑中杂思,对情报忍者下命:“传讯回木叶,请求新的换防大将千寻上忍紧急支援!”“是!” 坐镇营帐后方的纲手把自己能处理的情况都稳住了。支援前线,紧急处理情报同步,坐镇医疗,撑起整个大本营的防御指挥,和死亡抢人。 但随着日头上升。 五点半,六点,七点,八点,开始药物空缺的九点到十一点……越来越多的木叶忍者重残被送回医疗营帐。纲手精力十足,查克拉充裕,心灵也十分强悍,但在一个絮絮哀嚎了三个小时犹如八热地狱里的大叫唤之炉的医疗环境……纲手的精神压力不免累累坠心正午十一点三十。 纲手的心灵压力极限了一-再次有情报班忍者急报。“一一纲手大人!篱笆线……篱笆线!"情报忍者一进营帐,行礼当下膝盖一软,狼狈倒下。 已经顾不及耳语密报,情报忍者撑起身体,低头对纲手大人道:“篱笆线将破,自来也大人重伤,绳树少爷独木难支。砂隐的傀儡部众越来越多,日向忍者舍命前潜,送回消息一-风影沙门从砂隐村出行,正在前往东部战线!”有几秒。 纲手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了自己脑中。 她握着一只蚝蚧的手,悬在一名开胸等待医疗的上忍上方怔愣不动。“纲手大人!纲手大人!"被纲手捧着的活输小分身努力呼唤,“快把我放进去,他内脏的血点又开始流血了!” 纲手此刻刚为一个肺脏完全破碎的上忍封住所有腔内出血点,她嘴唇抿得发白,迅速往上忍胸腔内塞进一只巴掌大的话输。她对话输大人道:“拜托了,支撑住他的生命等到木叶支援来的医疗血液包!” 纲手脱下不知染血多厚的白褂,招来几名上忍医忍,将医疗班的大梁交给他们。 她磕下一把恢复体力,精力的兵粮丸,再次从防守营地的忍者中抽调出十人一一这已经是纲手能提出来的营地最后一众还能战斗的中忍,刚恢复行动力的上忍。 大陆三国边防,每到边防线的驻地忍者约三百至五百人。上忍精且少,拢共十至十二个班,剩下的人头数全在中忍和下忍。纲手撑着的防线,还有战力的木叶忍者已经耗空了。但她毫不畏惧,率众十人即刻出发。 她也不能畏惧。 前方,是她相识多年的同伴战友,是她最重视深爱的弟弟。边防大本营距离篱笆战线十五里,以忍者全命飞驰的脚程,日光斜过几度,纲手就赶到了战场。 她心心都要碎了。篱笆线战场方圆十里血沙一片,浸透了已经不知是木叶忍者,还是砂隐忍者的血,到处都是巨型蛙,大蛇,木叶忍者的残肢。重伤的自来也被他带的学生众艰难护行,巨型通灵兽蛤蛙挡在昏迷的自来也众身前。 砂隐那边战况也不好过一-不然情报班也不会疾驰回来说,死去的日向忍者侦查到风影沙门亲自出行一一但,砂隐那边的一尾人柱力沙岚,抓到了绳树。日光大盛。 一尾人柱力沙岚站在一具巨型蛇尸身上,单手抓着千手绳树的肩膀,像拎着一个布袋悬提他。 千手绳树胸前开了一道疤伤,鲜血浸透绿色上忍马甲,昏迷。一尾人柱力掐着昏迷的千手绳树下颚,摆弄左右,面上表情是一种论斤称量的冰冷端详。 她踩踏的蛇尸下方,围着一众七八人的砂隐傀儡班,他们通身同样狼狈,但仍眼神锋利,身旁围绕漂浮着几具傀儡,傀儡低着头,奇形怪状的身体发出簌啦簌啦'的关节机关摩擦声。 左方远处,被白秘技傀儡众围绕保护的砂隐千代受伤不浅,身旁围着两名砂隐医忍,正在为她紧急治疗。 “纲手公主一一我听到了!“一尾人柱力沙岚对冲入战场,召唤出巨型通灵兽蚝蚧的纲手烈声高喊,“这个小僧,他喊你一-姐姐!”一尾人柱力沙岚盯着纲手:“你是忍者之神的孙代,这家伙身上,也流着传说中木遁的血吧。” 站在蚝蚧身上的纲手面色冷漠。她脚下一众木叶忍者已经去救助昏迷的自来也,话喻大人也分出一部分身体,趴在现场还活着的重伤木叶忍者身上。此刻。 双方交战的战况应是双方都打得对穿,只是这一波,木叶没有大将猛力击退一尾人柱力。故而,木叶一方倒下过半,还有余力的砂隐众捉着俘虏,端详估价。 “如果你想谈判…” 纲手刚出声一一木叶营地还关着十五名砂忍俘虏,如果谈判,他们会是交换物。 “不。”一尾人柱力嗤笑,手晃动两下,垂头昏迷的木叶俘虏身上淋淋滴下几缈血水。 “不过十五个废物,怎么能和忍者之神的后代相提并论?”一尾人柱力笑容咧开,“看好了,纲手公主,这是你们木叶欠我。”她单掌用力一捏,掐碎千手绳树整个左肩,千手绳树硬是痛得意识隐隐苏醒,口中发出几声低吟。 下一刻。 一尾沙岚在纲手震怒暴呵的“不--!"中,举起另一只手,单手结印,手续绕一圈风流,直直对准昏迷的千手绳树脖子斩去一一忽而。 空中的气体水分大量稀干,处于炎热沙漠中的所有忍者都在一呼一吸间感受到“空气"猛地凝重一一那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呼吸到的空气顷刻间变得非常非常干燥,口鼻生干,眼睛微微刺疼。一尾沙岚卷起的手刀风遁,倏然化流成一股黏稠的'液态'钝感,风,在她指尖变慢、变凝固……了? 沙岚瞳孔一缩,某种危机直觉让她立刻抛下手中俘虏,瞬身离开蛇尸。待她神经紧绷地闪至一片倒塌的蛙尸阴影下站稳,她猛地往天空一看。那万里的晴空一一她抬眼的一瞬间,犹如被人从高天之上横倒一瓮墨水。顷刻间。 自风之国东部一一火之国方向,天空万里,一瞬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