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回到90年代和乌鸦拍拖 作者:左旋右转转不回 简介: 【90年代+港综+古惑仔+港影】   1V1 HE 男主:陈天雄(乌鸦)   贺昭昭因救猫穿回90年香江绑定喵喵报恩系统。   开局面对古惑仔当街对砍被带去做笔录   出门就撞到乌鸦哥还下意识的捏了两把……   啧,惹大祸了。   乌鸦:“要不要和我拍拖,大佬罩着你?   贺昭昭:“不要了吧,你东星出四仔,我怕生孩子没XX啊”   乌鸦:“现在都想到生孩子了,你好咸湿啊!”   贺昭昭:“……”   女主超级大美人,配得感极高。   前期小白花,中期开始有事业线,有社团内容。   日双更,不坑。   (最近超迷恋Roy的肉体,结果相关作品太少了,自割腿肉)   (涉及作品:古惑仔+学校风云+快乐的小鸡+枪火等一部分对的上时代的港影) 第1章 学校风云开始   作者有话说:   (古惑仔为主前提下,有综合一些同背景的作品,同时把潇洒哥和乌鸦融合了,但是性格穿搭是乌鸦。)   (不会虐女主,有系统,系统是完全为女主服务的。)   (注:硬性双洁,就当乌鸦哥前期只忙着搞事业搞钱没空搞那些七七八八。女主则是穿越之前是爱豆,不敢谈恋爱怕粉丝脱粉。)   (女主前期是有点聪明的小白花属性,会在乌鸦哥去荷兰后开启事业线。乌鸦回来后,女主也会有地位,小白花变成食人花。)   (脑子寄存处)   第一章:学校风云开始   [滴:宿主完成任务,进入东南中学教学]   [获得奖励:合理的身份背景。]   看着眼前所写的东南中学的牌子,和脑子里出现的有关于自己的身份。   关于穿越了还带有系统这件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是做梦,也不是走马灯,是真的穿越了。   她叫贺昭昭,22岁,某女团选秀节目的门面担当。   比赛的时候就因为脸在江山在,所以镜头不多,硬是因为粉丝打投出道。   但,秀粉无情,所以成团等于失业,加上内娱没舞台,最近在转型当演员,结果在试镜的路上为了救猫而撞了大运。   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没有回归的香江。   还没缓过来,就听到所谓的系统提示。   [这里是喵喵系统,由于宿主拯救了伟大的喵喵公主,根据愿力进行时空穿越,并且拥有喵喵系统随身绑定,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奖励,成为富婆不是梦!]   而来东南中学当老师是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并且在应聘成功后也补全了她的身份。   祖上因为战争移民的英籍华人,因为拒绝‘联姻’逃婚而回到香江的富家女。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是穿越,但是这具身体还是自己的……毕竟,假如是魂穿的话,没理由连锁骨上的痣和胳膊上的一个小疤痕位置都一模一样。   最最最主要的是,她的手机还在,电脑还在,当然就是不能上网了。   而她所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进入东南中学教书。   虽然老师的薪水不高,但是说实话,贺昭昭暂时没有重操旧业的想法。   毕竟这个年代的娱乐圈可以说是非常的黑暗,可不是网络上粉丝打打架撕撕逼那么简单。   这个年代的文娱行业都和黑帮黑社会挂钩。   女演员没有背景也没有保障,搞不好就要被逼着拍三级片。   所以,还是乖乖来当老师吧,完成任务还能完善人设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回去当富家千金这件事贺昭昭暂时没用考虑,理由很简单,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身份的家人,万一露馅岂不是麻烦了?   整理好情绪的贺昭昭刚刚走进教学楼,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的声音。   一个女孩子大喊道:“朱婉芳,昨天麦杰过生日约你出来玩,你怎么不来?”   下一秒,就听到那个叫做朱婉芳的女孩,用略微怯懦的声音回答:“对不起啊,我昨天没有空。”   一开始大喊的女孩子越发嚣张:“是没空还是不给面子啊喂?”   贺昭昭一听,这不纯霸凌吗?   她对霸凌这样的事最敏感了。   想着自己如今到底是个老师了,还是要去阻止一下……   而喵喵系统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紧跟着发布任务   [滴:宿主触发任务,阻止骚乱,任务完成奖励:10000港币。]   贺昭昭一听,还有奖金?   本来她就想着要去阻止,如今看在钱的面子上更是要上了。   但是怎么阻止,还是要动脑子的。   而那边的争端已经进入白热化。   那个朱婉芳的女孩子的朋友郭小珍站出来,吼道:“你这人真奇怪,人家不高兴和你去玩,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管什么闲事?”   随后,那一开始挑衅的女生,对着带着人走来的麦杰,略带嘲弄地说:“麦杰,人家可是不给你面子哦……”   郭小珍的男朋友乔治指着一开始挑衅的女孩:“喂,你在那里煽风点火哦!”   这时,麦杰说话了:“乔治,她们女人说话关你不要打岔好吗?”   “麦杰,郭小珍是我马子,朱婉芳又是郭小珍的好姐妹,你说关不关我的事?”乔治嗤笑一声,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还有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朱婉芳呢……刀疤哥最近在泡她呢……”   但显然,对于这群在高中里横行霸道的学生,报号是没用的。   “刀疤又是哪个衰仔啊!?”   “你不认识刀疤哥是吧,我会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眼看着事情要发展得越来越严重,疑似两个男孩子都要带着人打架的时候。   贺昭昭已经想好了阻止的办法。   她假咳一声:“咳咳,打扰一下同学,请问校长办公室在哪里?”   贺昭昭稍微有点刻意得大声,她的声音清润像山涧里流淌的泉水,在喧闹的走廊里格外突兀,瞬间盖过了所有的争执与叫嚣。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全都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走廊的光线落在贺昭昭身上,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身姿。   一身简单的白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黑长直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眉眼清秀又带着几分灵动,明明是清冷的长相,嘴角却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柔又干净。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比在场的学生大不了几岁,却有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从容气质,浑身透着一股“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劲儿——那是被镜头打磨过的精致,是门面担当特有的气场,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自带光芒。   刚刚还吵架的大家和噤声了一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树叶被风吹的声音。   贺昭昭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往前轻轻走了一步,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不好意思啊同学们,我是新来的老师,第一次来学校,找不到校长办公室,麻烦你们指个路可以吗?”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干净,没有丝毫老师的架子,反倒像个温柔的大姐姐,让这群习惯了叛逆、张扬的学生,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郭小珍最先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哦……哦好,校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左转就是。”   “对,三楼,楼梯上去左转,最里面那间就是,门是木色的。”麦杰也跟着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嚣张彻底没了,甚至还有几分不自然的拘谨。   贺昭昭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弯起一抹浅浅的梨涡,温柔地道了声谢:“谢谢你们呀,麻烦啦。” 第2章 撞到一只乌鸦   她的笑容太过晃眼,在场的学生们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刚才的争执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毕竟,对着这样一个漂亮又温柔、还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女老师,谁也拉不下脸再继续争执。   贺昭昭看着他们缓和下来的气氛,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笑着叮嘱了一句:“你们都是同学,要好好相处哦,别闹矛盾啦。”   说完,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白裙子的衣角在走廊里轻轻晃动,留下一抹温柔的背影。   直到贺昭昭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走廊里的学生们才缓缓回过神来。   但是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校园纷争,就这么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漂亮女老师,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滴: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获得双倍奖励20000港币。】   而贺昭昭本人心情也不错,兵不血刃的阻止了一场纷争,还拿到了小钱钱,不知道多开心呢。   随后去校长室报道,由一个年轻的男老师温嘉文带她熟悉了一下校园。   第一天上班,贺昭昭确实没有正式上课,全程都在熟悉学校结构、办公室位置,和其他老师打招呼、寒暄。   因为她的‘设定’是从外国回来的,一口流利的英文说得地道又好听。   在这个时代,这些项目是有些加分的,老师门面对她也算友善。   直到放学下班,贺昭昭收拾好东西,快步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打算先去自己住的地方。   可刚走到离学校门口不远的地方,一阵刺耳的叫喊声、打斗声突然传来。   贺昭昭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的香江黑社会、古惑仔猖獗,经常会有火拼。   她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天,却也见到过几次。   可万万没想到,火拼居然会发生在学校门口,而且还是在刚放学不久的时间段,这般明目张胆,太过骇人。   贺昭昭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她可没那么白痴,这种双方持械、下手凶狠的火拼,上去阻止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她还是略微惊讶的发现——被围在中间、打得最惨的那个少年居然是麦杰!   他的校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身上全是伤口,嘴角淌着鲜血,蜷缩在地上。   而更加让她惊讶的是,朱婉芳和郭小珍居然也被牵连在其中……   又想起白日里听到的麦杰和朱婉芳的矛盾,贺昭昭怀疑,也许是那个想泡朱婉芳的社会上的刀疤哥,带人来砍麦杰了。   一如贺昭昭猜的那样,那个领头的混混把烟丢在麦杰脸上:“朱婉芳是我的马子,你以后离她远点。”   说完,就带着小弟们吆五喝六的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麦杰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混乱中摸出一把藏在书包里的刀,眼神猩红,朝着一群已经撤离的古惑仔们冲了过去,嘴里嘶吼着:“我要杀了你们!”   就这样带着刀追了上去。   贺昭昭都看呆了,一个学生,居然带着西瓜刀上学……   而这时,那边传来喧闹和尖叫声。   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麦杰追上去砍刀疤,但是不是刀疤的对手,厮打的时候麦杰被车撞了……   “砰”的一声巨响,麦杰的身体被撞得狠狠飞了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就没了动静,彻底没了呼吸。   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也惊动了附近的路人,有人慌乱地尖叫,有人连忙拨通了报警电话。   虽然贺昭昭没第一时间看到麦杰的死亡,但是听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那种冲击感远比她在现代看到的任何影视剧都要强烈,一时之间,竟是有点无法呼吸。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而贺昭昭也被带到了警局。   这不,一个女警察给贺昭昭倒了杯水:“这位贺老师,关于校门口发生的斗殴事件,你都看到了什么?详细说说今天晚上你所知道的事……”   贺昭昭喝了口温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madam,我今天第一天工作,下班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打斗声……但因为刚来所以我对这群人都不熟悉也不认识……”   贺昭昭也不算敷衍,她确实没看到很多。   那些道听途说的就还是不要说出来误导人了,错了对了她也负不了责。   警察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她的姓名、联系方式、到学校的时间等,贺昭昭都一一作答。   确认笔录内容无误后,她在上面签了字,才算结束了询问。   别看贺昭昭面对警察的时候冷静,其实脑子里非常的混乱。   她才‘穿越’没多久,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自然的坦然的接受呢?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直接看到麦杰的死亡而是听到的,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噩梦多久。   她有些恍惚的走出警察局,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头的路灯昏黄,映着地上未干的水渍,显得格外冷清。   此时的贺昭昭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满是对这个危险年代的忌惮和茫然,压根没注意到前方走来的人。   然后……   “砰”的一声闷响,贺昭昭径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入目最先感受到的,是极具压迫感的结实体魄,身上穿着一件紧身黑色半袖打底衫,布料薄而贴身,牢牢勾勒出饱满宽阔的胸肌轮廓,线条紧实流畅,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往下是层层分明、棱角利落的腹肌肌理,壁垒清晰,硬实紧绷,隔着薄薄衣料都能清晰摸到起伏分明的肌肉线条,力量感爆棚。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身形被紧身衣衬得淋漓尽致,臂膀结实遒劲,浑身都裹挟着野性十足的雄性张力。   真是身材有料又大方。   她下意识捏了一下掌心下硬邦邦的肌肉,指尖触及紧致发烫的肌理,就听到那个被她撞到的男人似有些无语,语气裹着港痞独有的吊儿郎当与戏谑:“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是个咸湿婆,撞到人不道歉还乱抓!” 第3章 这算约会吗   听男人这样说,贺昭昭立刻松开手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贺昭昭自己都懵,自己怎么会抓的那么顺手,自己是疯了吗?   只觉得丢脸又不好意思,随后她迟疑着缓缓抬起头,撞入视线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和熟悉的脸。   那是独属于九十年代港城的野性痞帅,轮廓锋利冷冽,下颌线利落紧致。   对方眉骨生得极高,眉峰斜斜上挑,浓黑的眉尾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弧度,自带一身戾气。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墨色瞳眸沉沉沉沉,看人时漫不经心,眼底藏着几分轻慢与散漫的狠劲,邪气翻涌,又偏偏生得极好。   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反派气场,却偏偏英俊得过分,野性与俊朗交织,又坏又欲。   贺昭昭一瞬间看得微微失神,原本纷乱的心绪骤然停滞,周遭嘈杂的街巷人声仿佛都淡了下去。   她愣在原地,望着眼前这张过分惹眼的脸,一时忘了后续的话语,倒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过出挑,而是因为对方的脸和身材甚至穿搭都很眼熟啊!!!!!!!!   这不是古惑仔的乌鸦吗!?   乌鸦不是古惑仔电影里的人物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自己穿的压根不是正常的香港,而是……古惑仔的电影世界?   不过,这样一想,那到处都有人砍人好像就说得通了……   此时的乌鸦垂眸睨着贺昭昭那写满了吃惊的脸,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失神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恶劣的笑,痞气十足的嗓音再次响起:“看够了?撞到人一句道歉就够了?”   “看够……不是……”胡言乱语一番后,贺昭昭破罐子破摔一般:“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乌鸦觉得还挺有意思。   这小姑娘眼睛里有慌乱和害羞,唯独没有恐惧。   而看到他乌鸦不恐惧的女人可不多了——那些有目的的贴上来的不算。   于是他想都没想,光速做出了决定:“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请我吃饭了。”   贺昭昭一琢磨,乌鸦可是个狠人,能搭上话甚至是结个善缘也不错,于是也爽快的答应了:“行……行的,你说去哪里……”   而就在这时,跟在乌鸦身后不是很有存在感的小弟沙皮,恰到好处的‘提醒’:“乌鸦哥……我们还要去保释人……”   “冚家铲,什么事情都要当老大的去,还要你们这群小弟干什么!”骂了一句后,乌鸦一把搂过贺昭昭的肩膀:“走啊,大佬带你吃东西啊,你这女仔,大晚上的在外面乱晃也不怕遇到坏人……”   “……”   贺昭昭没回答,心想你不就是坏人吗?   乌鸦带着贺昭昭来到了一家比较出名的茶餐厅[九龙冰室]。   显然乌鸦是这里的常客,刚一推门就一群人喊他乌鸦哥。   乌鸦哥懒得搭理他们,带着贺昭昭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把菜单递过去后:“你叫什么名字?”   “贺昭昭……我的名字。”说着,贺昭昭怯生生的问:“你呢,怎么称呼您,和你那个小弟一样叫你乌鸦哥吗?”   乌鸦先是点了两杯茶走,又点了鱼蛋面、牛杂、西多士后:“我呢,叫陈天雄,叫我雄哥好了。”   “雄哥。”贺昭昭乖乖叫人。   “真乖。”乌鸦很满意贺昭昭识时务:“大晚上的不睡觉出去乱跑,还魂不守舍的,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少人盯着你看啊?”   贺昭昭咬着下唇:“因为遇到古惑仔打架,被警察叫去做笔录,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场面,有点恍惚……”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的香港倒是经常能看到。   “乖乖女,没见过打架。那群条子也是了,也不给你安全送回家,让你这样的靓女在街上乱走。”   “还好遇到你了雄哥……”贺昭昭接话,但这番话却是发自真心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撞到乌鸦开始,那种害怕恐惧的心情的确得到了缓解。   一是因为见到了熟人,二是因为……撞到乌鸦的胸口的一瞬间……那个触感……那个感觉……   果然,劳累疲惫了一天的大女人就还是要靠腹肌和胸肌来治愈。   果然网上说的是对的,只要一遇到黄的,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男女也不对立了,生活也没有压力了,国内局势也不关注了,也不抨击企业单休了,生态环境也无所谓了,病也全好了,发了狠了忘了情的,没办法乌鸦的身材实在是太顶了。   别看她混娱乐圈,但是当代审美的男性都是纤细美少年那挂,不是说不好看,而是因为贺昭昭本人喜欢乌鸦这样身材的。   乌鸦还不知道自己在贺昭昭心里已经被乱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你这话我爱听,我这人,不会轻易勉强女仔的,讲究,你情我愿。”   这时,店员已经把菜上来了。   碗仔翅、鱼蛋车仔面、牛杂、西多士还有两杯茶走。   乌鸦帮贺昭昭插好吸管:“这个味道不错,试试看。”   不得不说,乌鸦推荐必属精品。   而人和人之间也往往是因为一顿饭熟悉起来,而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也互相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乌鸦知道贺昭昭是在东南高中做实习英文老师,而贺昭昭也知道乌鸦开了个拳馆还是个‘大佬’。   吃到最后,乌鸦还摸了摸贺昭昭的头顶:“以后遇到不懂事儿的衰仔,可以报我陈天雄的名字。”   贺昭昭眼睛亮亮的,早就忘了乌鸦的可怕,一个劲儿的点头,乖得不得了。   看的乌鸦也喜欢的不得了,又乖又漂亮还不怕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多可爱。   可爱到他想和她玩恋爱游戏。   吃完饭后,贺昭昭自然而然要结账,毕竟本来说好的,就是贺昭昭请乌鸦吃饭。   但是……乌鸦却抢先把钱付了。   “哎……”贺昭昭有点急:“说好了我请雄哥你吃饭的。”   乌鸦用力揉乱了贺昭昭的黑发:“你以为你雄哥我是靠女人吃饭的姑爷仔啊,刚刚看你魂不守舍逗你玩呢。”   贺昭昭一下子就红了脸:“那就谢谢雄哥了,下次,下次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饭。” 第4章 讲数   她本来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乌鸦却顺杆爬:“那就明天喽。”   “明……明天?”贺昭昭眨了眨眼:“会不会太快了……”   乌鸦表情变得危险:“怎么,说着玩的?”   贺昭昭立刻摇头:“没,没,是我的荣幸。”   “好乖,你这样在外面会被人欺负的……有没有考虑给自己找个……”   乌鸦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大哥大就响了。   “屌!正话紧要关头打电话嚟!呢个死扑街如果冇正经事,睇我点样收拾佢……”乌鸦骂骂咧咧的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就听到电话另一端的沙皮,焦急的说:“乌鸦哥不好了,条子不给保释,说要等证人指认啊!”   乌鸦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   这让刚刚还心情愉悦的乌鸦脸色变得很难看。   贺昭昭看到他挂了电话后便道:“雄哥,你要是有事儿就去忙,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都说你这样的靓女一个人晚上在街上不安全,你以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是个绅士不会欺负你啊!”乌鸦近乎强势的揽过贺昭昭,然后把她送回家。   不过乌鸦也的确挺忙的,看着贺昭昭进房门后,就直接离开了,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回到系统派发的房子后,贺昭昭锁上门,就整个人瘫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混乱了,先是从古惑仔火拼闹出人命做笔录,到撞倒了个人居然是乌鸦,还和他愉快的吃了顿饭,贺昭昭都觉得非常的恍惚。   这居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古惑仔》的世界。   一个充满了火拼、古惑仔的危险世界。   而她一个孤身女孩在这个时代,的确非常的危险。   但是……有喵喵系统保护,自己只要不作死,应该可以过得很好吧。   *   第二天到学校,就是贺昭昭正式上课的日子了。   她长得好看,又是新来的,倒是没有学生为难她,难得给她面子认真听课。   只是,贺昭昭就看到被温老师说是好学生的朱婉芳似乎魂不守舍的样子。   贺昭昭还在想,要不要保持一个好老师的态度,去问问学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结果课间回到办公室,就就听到温老师在鼓励朱婉芳指认刀疤。   三言两语中,贺昭昭听懂了。   果然就像她猜的一样,那个追朱婉芳的刀疤,因为麦杰缠着朱婉芳而在放学的时候直接堵了麦杰,之后才有了一系列打人,被车撞的事件。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警察就算知道前因后果但也需要证据,所以朱婉芳的指认是最重要的。   就等着让朱婉芳指认刀疤来结案呢。   但贺昭昭却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   理论上来说,作为一个守法的好公民,遇到这样的事情绝对是要配合警方的。   可是……现在的时间不对。   没回归的香江,还残留着当初坡豪留下的警匪一家亲的陋习,而一些相关的措施也不齐全。   举个例子来说,朱婉芳假如指认了刀疤,警方也不会把朱婉芳当成证人保护,只是会因为朱婉芳的证词而结案。   到时候朱婉芳会不会被那些古惑仔报复,根本无人在意。   温老师的想法过于理想了。   斟酌一下后,贺昭昭还是加入了这个话题:“虽然温老师说的没错,但是我还是希望朱婉芳 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话语让朱婉芳下意识的看向贺昭昭。   贺昭昭见朱婉芳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叹了口气:“假如那些警察真的能保护你,这个社会也不会有那么多打架斗殴的事件了。到时候你为了所谓的正义指认了犯人,那些犯人日后来找你麻烦怎么办?你觉得那些警察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吗?”   本来对贺昭昭印象很好的温老师,因为这番话有些恼怒:“贺老师,你这样简直就是在教学生逃避责任。”   贺昭昭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也来了几分火气:“我是教学生保命,我知道你正义凛然,宁折不弯,但是我作为老师只希望我的学生平安。昨天大街上那么多人,找谁问不出答案,为什么偏偏要朱婉芳当面指认?这不就是给那群古惑仔一个报复的靶子吗?”   其实贺昭昭说完这番话也有些后悔,她不该说的这么透彻。   就像是象牙塔里出现的现实主义者,话说的真实,但是却不招人待见。   她也懒得理会对自己很‘失望’的温老师,干脆出校门吃午饭,不打算在学校里吃,免得看温老师这张脸就心烦,搞得好像她才是坏人一样。   走着走着,贺昭昭就眼尖的看到了一家茶楼人流量特别大。   秉承着人多肯定食物好的概念,贺昭昭毫不犹豫的选择跟风。   结果刚走进门口,贺昭昭就发现……似乎不太对劲。   因为茶楼里一桌一桌的,坐着的,都是一群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古惑仔。   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一直看着门的方向,所以贺昭昭的出现,自然而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一个长得漂亮、清纯,却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少女,宛如闯入野兽地盘的小兔子。   当即就有人动了心思,眼神黏在她身上挪不开,甚至有人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而贺昭昭也不是白痴,那些淫邪的、带着恶意的眼神让她浑身发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就撞到了一个熟悉的、温热的怀里。   硬邦邦的高大身体,伴随着主人欠揍又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哇,你这傻女这么粘人?本来打算晚上找你吃饭,结果你自己找上门送上门来,省得我多跑一趟。”   是乌鸦的声音。   虽然对于贺昭昭来说,乌鸦也是个惹不起的主儿,但在这样的场合,他的出现简直就是救星。   她下意识的往乌鸦怀里缩了缩,小手还不自觉攥住了他外套的衣角,却不忘仰着小脸为自己辩驳:“我才没粘你,我只是出来吃饭……谁知道会遇到你……” 第5章 这么黏人啊   “我才没黏你,我只是出来吃饭……谁知道会遇到你……”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乌鸦因为贺昭昭本能的接近微微挑眉,心情多出几分愉悦。   他不介意贺昭昭把他当挡箭牌,毕竟她怎么不用别人做挡箭牌只用自己呢?   不过关于贺昭昭的话,他是信得。   昨天和贺昭昭分开,他就让人调查过,知道贺昭昭是个没社团背景、东南中学的老师,怎么可能故意闯到这种地方来,尤其是找他。   但他就是想逗她,看她因为自己的话而脸颊泛红、慌乱辩解,却又说不明白的样子,格外有趣。   他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小团的小姑娘,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语气调侃:“吃饭?吃到讲数的地方啊,傻女。这里哪有什么正经饭菜给你吃?”   “讲数……”   这个词的意思贺昭昭是知道的,古惑仔之间的“谈判”,通常就被称为“讲数”。   怪不得这么多人,原来是闯到人家谈判的地方了……真是够倒霉的,她暗自懊恼,攥着乌鸦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可以看得出贺昭昭真的很紧张了,她都没趁乱占乌鸦便宜,毕竟今天的乌鸦穿的仍旧很大方。   而这时,作为要和乌鸦‘讲数’的大佬Happy,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终于按捺不住不耐烦的吼道:“乌鸦,既然要讲数还带着马子是什么意思?你耍我是不是!”   “我……”贺昭昭刚想开口反驳,说自己不是乌鸦的‘马子’,嘴唇就被乌鸦宽大的手掌捂住了。   他顺势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别说话,乖乖跟着我,不然待会儿被人绑走,我可不一定能救你。”   当然这是纯吓唬贺昭昭的,就是想看贺昭昭害怕依赖他的样子。   说完,他才搂着贺昭昭,抬步走进茶楼深处。   乌鸦出场,自带慑人气场,茶楼里的小弟们纷纷起身,自动让出一片宽敞的地方,同时鞠躬叫乌鸦哥。   好威风哦,怪不得人人想当大哥——此时的贺昭昭在心里阴阳怪气。   他搂着贺昭昭在主位坐下,随手把菜单递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菜单:“想吃什么自己点,大佬买单。”   贺昭昭看着菜单上的点心,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古惑仔,哪里还有半分胃口。   但她也清楚,两方来势汹汹,自己此刻只能老实点,万一提前走了,被当成乌鸦的‘马子’绑架,成了炮灰才真的得不偿失。   她记得电影里,这群古惑仔最不厚道,说绑人家女朋友就绑人家女朋友,说动手就动手……等等,最喜欢干这种事的,不就是身边这位乌鸦吗?   贺昭昭忍不住抬眼,偷偷瞥了乌鸦一眼。   乌鸦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宠溺的调侃:“你睇咩呀?没见过靓仔?还是觉得我比你点的虾饺还好看?”   贺昭昭被他捏得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谁看你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理直气壮的像小猫伸爪子。   惹得乌鸦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又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眼神中是乌鸦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作为谈判的另一方,Happy本就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乌鸦,一直忍着性子,想等乌鸦处理完“私事儿”再谈正事,可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了:“乌鸦,别顾着泡马子了!学校那边的事儿,我小弟死了,你打算怎么处理?给我个交代!”   乌鸦的小弟沙皮立刻上前,给乌鸦点了根烟。   乌鸦吸了一口,缓缓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不耐,却在说话时,悄悄用手护在了贺昭昭的肩膀上,怕烟味呛到她:“他妈的,尽会收些没用的学生仔,钱又赚不到,拿把刀子没力气,只会打架泡妞,死了也是自找的。”   一听这话里的关键信息,贺昭昭瞬间愣住了,攥着菜单的手猛地收紧。   他们说的事儿,怎么那么像麦杰的事儿?   难道说,乌鸦是那个喜欢朱婉芳和麦杰有冲突的刀疤的老大,而眼前这个Happy,则是麦杰的老大?   自己这次,似乎真的是“误闯天家”,撞枪口上了。   眼看两个人谈不拢气氛越来越危险。   这时,有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乌鸦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乌鸦的眼神微微一沉。   紧接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嘴上说着“没座位,过来拼个桌”,还一本正经地翻着菜单点了餐,但那眼神,明摆着就是得到消息,来盯着他们讲数的。   乌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个时候率先动手,等于给条子找到理由抓人,得不偿失。   他轻轻拍了拍贺昭昭的手背,安抚了一下她慌乱的情绪,才抬眼看向Happy,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是给你Happy面子,我都懒得管这破事儿,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说说你想怎么样?”   那个Happy以为乌鸦这话是觉得理亏怕了他,又仗着有警察在,瞬间就膨胀了,拍着桌子吼道:“别扯那么多废话!交人!”   连贺昭昭都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了一眼那个Happy,心里暗自腹诽:果然不能对古惑仔的脑子有什么期待,乌鸦这样说,只是不想在警察面前多说,他倒好,把乌鸦的话当真,还以为乌鸦怕了他不成,给台阶还不顺势下,还敢挑衅……   难道说现在是早期乌鸦,江湖名声还没那么凶恶?   像是察觉到了贺昭昭的心思,乌鸦侧头看了她一眼,带出几分笑意,毕竟贺昭昭明显就是一副胡思乱想的样子。   但看向happy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耐:“Happy,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人,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不过,红包倒是可以给你一个……”   要说Happy多想为自己的小弟出头,那纯属扯谎。   他一来是为了社团的面子,二来是想趁机在乌鸦身上咬下一块肉,捞点好处。   既然乌鸦肯赔钱,他自然是见好就收,立刻问道:“好!多少?”   乌鸦对身边的沙皮打了个响指,语气随意:“拿个红包,放三百八进去。”   此话一出,Happy彻底炸了,猛地站起身,指着乌鸦怒吼:“三百八?乌鸦你耍我呢!这连个车费都不够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乌鸦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什么像样的交代,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气场全开,却还是不忘把贺昭昭往怀里带了带:“不过死了个小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能来这里,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第6章 哪有人这时候告白   努力吃东西装没存在感的贺昭昭微微愣神。   小狗吗?   贺昭昭当然知道乌鸦口中的小狗是麦杰。   虽然她也知道是因为有警察,不想被抓把柄,他才故意用狗代替人的,但是……能用小狗来对比……   也许吧,在他们的世界里,人命……本就是不值钱的。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刚刚还在慢悠悠吃虾饺的两个警察,慢悠悠地站起身劝道:“两位大哥,别激动啊,到底交不交人啊?大家有事好商量。”   本来两边气氛就紧绷,还有个便衣在这里插话,可不就找到发泄点了?   然后……就是世纪大混乱。   茶楼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骂人的话此起彼伏,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祖宗十八代,全被这群古惑仔用来骂那两个警察,骂得五花八门,花样百出。   这两个警察的老母,都不知道在天上飞了多少圈,还不允许返航。   贺昭昭被这场面惊得虾饺都掉在了盘子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知所措。   乌鸦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生出几分烦躁,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里,猛然一拍桌子,沉声吼道:“闭嘴!”   嗯,瞬间安静了。   整个茶楼,包括Happy和他的小弟们,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两个警察见状,也不装了。   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乌鸦说道:“乌鸦,上面要交差,毕竟死的是个学生,闹大了不好看。给你三天时间,随便找个小弟顶缸,这事就算过去了。”   【滴:勇敢宿主围观讲数全程不露怯,奖励:港币88888。】   “这么多!”贺昭昭内心大惊:“而且我也没做任务……”   【喵喵系统是报恩系统,勇敢昭昭需要奖励。】   伴随着警察转身离开,Happy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狠狠瞪了乌鸦一眼,撂下一句“这事没完”,就带着自己的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茶楼里瞬间清静下来,只剩下乌鸦、他的小弟们,还有依旧没缓过神的贺昭昭。   沙皮、肥尸这些乌鸦的亲信小弟都识趣地站在一旁,不敢随意出声。   乌鸦转头看向身边的贺昭昭,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原本带着戾气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怎么,吓傻了?本来就够傻了,再傻更多可怎么办?”   乌鸦本以为贺昭昭会继续像个炸毛的猫一样敢怒不敢言。   但实际上,贺昭昭微微抬头,本就白嫩的脸颊此时格外苍白,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眼底满是慌乱和不解,像只受了惊还没缓过来的小兔子。   这副样子,让乌鸦的心,没由来的软了几分。   也许是因为在电影里看过乌鸦对他天然亲近,或者是因为认识乌鸦到现在他都是护着自己的。   有点小聪明,但本质上还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贺昭昭近乎惶恐的说:“刚刚那个警官,让你找小弟顶缸……”   “嗯?”乌鸦挑了挑眉,显然没立刻明白贺昭昭的纠结所在,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这次我可不打算牺牲我任何一个小弟。”   因为太紧张或者三观太混乱,贺昭昭整个人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他自己都是警官……不抓真凶,不调查清楚,让你随便找人顶缸结案……”   虽然说,贺昭昭当初也觉得警察让朱婉芳认人的事情,有点让朱婉芳当靶子的意思。   可她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警察会闯入两个老大‘讲数’的场子,让乌鸦随便找个人顶罪……   乌鸦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贺昭昭是个“海归”,从小在外面长大,受的是不一样的教育,自然不知道,在当初雷洛和坡豪的影响下,香江的条子和社团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不成文规定。   他忍不住失笑,伸手捏了捏贺昭昭泛红的鼻尖:“你这傻女,在外面待久了,对这里的规则自然不清楚。要不,做大佬的条女?以后大佬护着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不用你费心去懂,也没人敢让你受委屈哦。”   贺昭昭愣了一下,随即又气又急,伸手拍掉他捏着自己鼻尖的手,脸颊因为羞愤泛起一层薄红:“……哪里有人在这个时候告白的?你没看出来我很害怕、很紧张吗?”   乌鸦看着她又气又急、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所以乘人之危喽。”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贺昭昭的确因为乌鸦的话笑出声,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连续两次了,都是自己陷入某种不安的情况时,乌鸦把她带到了心灵的安全区。   不过,关于当他条女这样的话,贺昭昭没放在心上。   只当乌鸦是逗她玩的,让她放松一下。   却没想过,为什么乌鸦这样的人要为了她的情绪哄她。   毕竟,长大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贺昭昭女士配得感很高。   见贺昭昭明显有点走神的样子,乌鸦有些不满:“别以为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要不要做我条女,大佬罩着你。”   “你讲真的?”   “不然呢?”   她看着乌鸦眼底的笑意,看着打扮很大方的乌鸦那堪称东星男模的身材……   说实话有点心动是真的。   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对视频流那些口水,贺昭昭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说白了,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吃一顿乌鸦。   交往一下而已,又没说要负责……条件允许的话,吃两口不动心自己也不亏……   可就这样同意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廉价了?   犹豫着,贺昭昭轻轻挣了挣他的胳膊,小声说道:“那……那你让我考虑一下呗……”   乌鸦闻言,眼底的笑意更甚,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好,给你考虑的时间,但不能太久,大佬可没耐心等太久。”   最后的最后,贺昭昭是被乌鸦亲自送回了东南中学。   不过既然是给贺昭昭考虑时间,这天放学乌鸦就没出现。   这也让贺昭昭因为思考乌鸦说让她做他女朋友的事儿,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第7章 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一顿乌鸦   首先,对于乌鸦的好身材贺昭昭肯定是喜欢的,但是,虽然现在没有进入‘剧情’,可她知道古惑仔的剧情,知道乌鸦作为反派肯定是会死的。   她的存在是否能改变结局?   而且一旦和古惑仔交往,那面对的就不再是普通的生活。   作为一个和平时代的人,她真的能承受吗?   她又希望乌鸦是认真的,又不希望乌鸦是认真的。   翻来覆去没睡好,第二天早上直接顶着黑眼圈去上课了。   结果到了班级,贺昭昭近乎错愕地发现,朱婉芳看起来比她还虚。   顶着黑眼圈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本来是想找机会和朱婉芳好好聊聊,但实在是太困了,下课铃一响,贺昭昭就收拾好教案,打算回办公室补个觉再说。   可正准备转身回教师办公室,朱婉芳却快步上前,怯生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朱婉芳攥紧衣角,声音微弱又干涩:“贺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假?我下午有点事,必须出去一趟。”   “是身体不舒服吗?”也难怪贺昭昭会这样联想,朱婉芳脸色差得吓人,精神萎靡,看着就像是大病一场,任谁都会心生担忧。   “不是的……是……”   朱婉芳咬着下唇,话语卡在喉咙里,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她向来是乖巧单纯的乖乖女,从不擅长撒谎隐瞒,明明满心慌乱,想要解释,却又碍于难堪,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旁的郭小珍实在看不下去闺蜜为难,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是阿芳的爸爸……他特意找了东星的叔父胜叔,还要约东星五虎的乌鸦当面讲数。”   “乌鸦?东星?”   贺昭昭愣了一下,没想明白怎么又和乌鸦扯上关系了。   郭小珍全然不清楚贺昭昭与乌鸦之间的牵扯,只当老师没听过这个名号,认真解释道:“就是之前一直纠缠、追求阿芳的那个刀疤哥的老大乌鸦哥,是东星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朱婉芳脸颊瞬间涨红,难堪又窘迫,连忙低声制止:“小珍,别说了……”   两个人的话说得含含糊糊的,搞得贺昭昭越发迷茫:“小珍,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说了……就说清楚……云里雾里的。”   郭小珍迟疑片刻,左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出原委:“昨天晚上,刀疤带着人找到阿芳,说他们那边有两个人被条子抓走了。他们威胁阿芳,让她之后在警局不要指认任何人,只要她乖乖配合,这件事就此翻篇,不会再来为难她。”   这样听着,贺昭昭看向阿芳:“那阿芳你是怎么回应的??”   朱婉芳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声音细若蚊蚋:“我说……他们之间为什么打架、发生了什么,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贺昭昭顿时怔住,轻声反问:“……你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刻意装作不知道?”   “……”   朱婉芳垂下眼眸,久久沉默不语。   有些时候,无言的沉默,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麦杰一条人命要让她背负一部分她都是受不了的。   所以她其实内心也希望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罪恶感。   虽然说,事发至今朱婉芳的反应让贺昭昭觉得都不太聪明,但是卷入这样的事情里对她来说本身就是无妄之灾。   于是,贺昭昭也不想说什么刺耳的话,便继续追问:“可……为什么又发展到了找人在酒楼讲数?那群人不是答应你,只要你不指认就不为难你吗?”   郭小珍叹了口气,继续解释:“昨晚刀疤几人堵着阿芳的一幕,刚好被阿芳的爸爸撞见了。阿芳的爸爸早年混过社团,曾经跟过东星的胜叔,他担心女儿一直被社团的人骚扰报复,就找到了胜叔,想借着胜叔的情面,出面和乌鸦说和调停。”   “说和什么?”联系到朱婉芳之前的话,贺昭昭表情呈现出明显的不可思议:“所以,你是打算指认,然后让那个胜叔护着你,让乌鸦的人别找你麻烦吗?”   不然她完全不理解,对方已经承诺不指认就不招惹她,还要找人讲数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说时代不一样,她思维和这个时代的人思维不同频?   朱婉芳立刻用力摇头,情绪激动又惶恐:“不是,不是这样的。只是昨天被人上门威胁之后,我爸爸彻底慌了,他只希望借着社团长辈的面子,好好谈一谈,让乌鸦的人不要再骚扰、恐吓我,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这么一说,贺昭昭就明白了。   到底是爱女心切,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古惑仔再有瓜葛,可怜天下父母心。   其实这件破事儿,贺昭昭是不准备插手的,但是想到自己昨天在酒楼看到的一幕,贺昭昭还是决定拉朱婉芳一把:“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算不打算指认,理论上作为老师,我应该教你不对黑恶势力低头,勇敢的做正义的人……但是昨天,我在酒楼看到那个警察让东星乌鸦三天内交一个小弟顶缸,警方都为了结案说这样的话,你的正义……真的能得到保障吗?”   看着朱婉芳一副三观破碎的样子,贺昭昭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师会帮你请假,但至于以后怎么做,你还是和家长商量一下吧。”   有的话她作为局外人不好说太多。   但是她到底是老师,虽然不说多圆滑,但还是希望和自己有‘师徒’名分的女孩子们不要走错路,这个时代烂透了,但是女孩子们不该这样烂下去。   下午,酒楼。   乌鸦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衣,心情愉悦的叼着烟来到酒楼,想着下午要去接贺昭昭下班,心情就更好了,一整个神采飞扬,丢给小弟一沓钱:“记得买一束漂亮的花,就是女人喜欢那种,等下讲数完毕,你大佬要去接女人。”   “知道了大佬。”小弟令名退出去,心想着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大对女人上心呢。   打发完小弟,想想等会要面对的破事儿,乌鸦心情又变差了:“真他妈烦,这群老东西退休了也不安分点。” 第8章 乌鸦第一次掀桌   乌鸦一进去,两方的人马早就已经坐好,显然是等了乌鸦一阵子了。   胜叔带着自己的头马和朱婉芳还有他老爸潮州佬坐在同一桌,后面坐着胜叔的小弟们。   而乌鸦的人则是在另外几桌坐着,等待乌鸦的到来。   乌鸦一进来,乌鸦的小弟就站起身:“乌鸦哥。”   乌鸦摆了摆手,吊儿郎当的坐在了胜叔那桌,但到底是自家社团的叔父,所以不会像对待Happy那样不给面子,态度还算客气:“胜叔,找我什么事儿啊。”   胜叔是和乌鸦的大佬,也就是东星龙头骆驼那批打天下的元老,叔父级别的。   只是比起有自己底蕴的白头本,胜叔差了不是半点。   现在就拿着乌鸦他们东星五虎堂口的月供养老过日子。   如今其实也没什么实际势力,都是当初打天下都一群老兄弟,但面对乌鸦还是摆上了‘叔父’架子:“乌鸦,听说你最近到处招人,你收了兄弟就要好好教他们,你看你兄弟,没大没小的,弄的每个叔父都对你不顺眼……”   乌鸦当然知道自己人缘其实没那么好,但是他最烦那群倚老卖老的家伙,要不是骆驼总是和他说‘尊师重道’,他早就一个两个的都收拾了。   “不是小弟们东惹西惹,这保护费从哪里来?胜叔,我每个月可都给你分三万块。”   言下之意,就是你平时都是拿我钱的,最好不要说一些没意义的说教的话,在这里摆叔父架子。   胜叔觉得面子上不好看,也冷了脸:“你叫你的兄弟,别在搞潮州佬的女儿。”   乌鸦看了赔笑的潮州佬也是很无语:“操,你让她乖乖照办不要指认我的小弟不就行了?没人指认,条子没办法扣人,放出来不就解决了。”   他是真的觉得这么屁大点事儿没必要这样折腾。   首先,的确死人了,但是又不是刀疤砍得人,而是那个麦杰运气不好撞车了。   其次,他也没为难朱婉芳什么,就是让她不要指认,仅此而已。   至于刀疤和朱婉芳的那些破事儿他才懒得管,他当老大都还管人家谈恋爱吗?他自己都没谈明白呢。   结果,又是找胜叔又是搞这些有的没得不知道纠结什么,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去找贺昭昭喝茶。   潮州佬显然也看出乌鸦不耐烦的神色,笑的越发卑微:“乖乖照办不是问题,只是我希望乌鸦哥你的小弟,别在搞我女儿。”   此言一出,乌鸦脸色变了:“你女儿和我兄弟谁搞谁还不知道呢,她书读得不好,是学校的问题,这么屁大个事儿非要找来胜叔在这里说……”   潮州佬脸色惨白:“乌鸦哥,我们都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屁大点事儿非要在这里煽风点火。”乌鸦也是来了火气:“你给胜叔多少,请他出山呢!?”   明摆着不给胜叔面子了。   胜叔的头马立马就炸了:“喂,乌鸦,你把胜叔当假的?”   乌鸦一拍桌子:“不是吗?没钱胜叔会管这些芝麻小事儿?”   胜叔只觉得乌鸦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说够了没有!?”   对于胜叔这种倚老卖老的,他乌鸦没直接收拾他已经是给骆驼面子了。   “没事儿我就走了,妈的耽误我时间。”只见乌鸦冷了脸,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胜叔只觉得乌鸦这个‘后生仔’完全不给自己面子:“你想造反,翅膀长硬了想飞是不是?”   乌鸦停住身,微微转过头,眼中满是血腥的杀气,再也不是刚刚悠闲吊儿郎当的模样:“呵呵,胜叔,我有今天是靠命拼来的,不是用钱买来的,你年纪一大把了,都退下来拿社团分红了就该老老实实在家里享清福……”   话音未落,胜叔的头马当即拍桌子:“乌鸦,你找死!”   胜叔抽了根烟,长叹一声:“乌鸦,你这么狂,让我很难办……”   但乌鸦是谁?九龙城寨里靠打黑拳一步步爬到东星五虎这个位置的,用他自己刚刚的话说,走到这一步是靠拼命。   所以,面对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行为。   “难办?”   只见乌鸦点了根烟,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猛地一掀桌子:   “我操,那就别办了!”   战事那叫一个激烈,乌鸦出了名的能打,他的小弟自然也不是废物。   就连潮州佬都被开了瓢,朱婉芳也被混乱中打了个耳光。   混乱平息得很快,以乌鸦方碾压式胜利。   乌鸦甩了甩手腕,指节处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晕开在黑色紧身衣上,危险又色气。   那件紧身衣本就贴合身形,经方才的激烈缠斗,更被汗水浸得微微发透,将他藏在衣料下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肩背宽阔如,肩线锋利利落,斜方肌的轮廓硬朗分明,随着他抬手擦脸的动作,肌肉微微绷紧,弧度流畅又充满力量感。   小臂上凸起的青筋顺着肌肉纹理蔓延,与指节的血渍交织,添了几分凶戾,可他却毫不在意,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喉结滚动间。   连额角沾着的细碎血点,都成了这份野性魅力的点缀。   他踹开脚边倒地的人,语气不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冲小弟吼了一句:“花呢?”   小弟连忙递上包装精致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与他身上的血污形成刺眼又惊艳的反差。   乌鸦接过花,也不管有些狼狈的胜叔转身就走。   肌肉的轮廓在光影下若隐若现,每一步走动,肩背和腰腹的肌肉都随之牵动,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贺昭昭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打扮,且拿着一束花倚在车边的乌鸦。   她顿了顿,满脑子都是穿越之前看到的那个表情包:   [鲜花因你而绚烂,事情因你而难办。]   但更多的,是因为眼前乌鸦的样子……而,惊艳。   眼前的乌鸦,浑身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味,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的肌肉线条凌厉又充满力量,都挡不住那份浴血后的野性帅感,明明是带着凶戾的模样,却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   那份反差感像电流般窜过心底,让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忘了移步,忘了说话。 第9章 第一次亲亲   当贺昭昭因为乌鸦的脸而着迷的时候,却不知道在乌鸦的眼中,贺昭昭也是独一无二的风景。   白裙胜雪,长发及腰,少女的眉眼弯弯,肌肤莹润,连风拂过她发丝的模样,都温柔得不像话,那份纯粹的美丽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满是戾气的世界,让他周身的狠劲瞬间褪去大半,眼底的凶戾被惊艳取代,连紧绷的肌肉都下意识放松了几分。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相对。   一副……皆是被对方的‘美色’所迷惑的样子。   最后,还是乌鸦拿着花走到了贺昭昭的面前,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德行:“怎么?看大佬看呆了?”   “确实看呆了。”贺昭昭回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雄哥今天好靓仔,看的我移不开眼。”   这让本带着一股挑逗味来的乌鸦反而无语又无奈:“你这女仔穿个白裙子仙气飘飘的,怎么那么不知羞啊。”   贺昭昭从小就生的好看,是那种参与选秀明明没背景,还被恶剪也能靠脸出道的大美人。   娱乐圈风雨飘摇,爱豆没舞台,但因为脸好看还是有机会去试镜转型做演员。   再加上一群粉丝天天在WB、某书、某音下舔颜,贺昭昭的配得感极高,就是大家口中那种大大方方的姑娘,所以一般不会太扭捏。   “我这叫诚实,诚实是美好的品德。”贺昭昭双手掐腰微微抬头,像个挑衅的小野猫:“我明明被雄哥帅到却不肯承认那我多虚伪……”   乌鸦看着她这副毫无惧意、还敢跟自己抬杠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内心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这辈子见惯了人人怕他、敬他、讨好他的样子,唯独贺昭昭,敢直视他的眼睛,敢跟他嬉皮笑脸,敢毫无顾忌地夸他长得好,更敢在他满身戾气的时候,依旧凑到他身边。   就像他和她初次见面,她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孩撞到他,虽然嘴上道歉但能看出她真的没很怕,还偷偷摸他胸肌。   意外又直白,带着某种横冲直撞的劲儿,给满心向上爬的乌鸦狠狠撞了一下。   他恨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恨自己对着她时,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狠劲瞬间溃不成军,恨自己连对她大声呵斥都舍不得,更恨她这副傲娇喋喋不休的样子,轻易就搅乱了他所有的心神。   “聒噪。”乌鸦低骂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怒,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爱。   没等贺昭昭再开口反驳,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微微用力一拉,就将她拽进了怀里。   贺昭昭猝不及防,额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还没来得及惊呼,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蛮横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张扬又霸道。   乌鸦的唇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   贺昭昭彻底懵了,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滚烫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遍全身,烧得她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吻过,更何况是乌鸦这样浑身是劲、带着凶戾气息的人。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触到了他紧实滚烫的肌肉,隔着薄薄的紧身内搭,那清晰的肌肉线条传来的触感,让她的手瞬间僵住,连推拒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鸦察觉到她的僵硬,扣着她后颈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吻的动作也柔和了些许。   心中到底升起几分得意,大概就是——叫你这个傻女乱乱叫,现在知道怕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乌鸦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贺昭昭依旧没缓过神来,嘴唇微微泛红,眼神涣散,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就那样傻傻地看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快要跳出胸腔。   我们大女人是这样的,嘴上什么都敢说,实际操作经验约等于零。   乌鸦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样子,心情更是愉悦,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泛红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温柔:“傻了?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话了?”   贺昭昭被他的动作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脸颊更红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躲闪着,却又忍不住偷偷瞪他,声音细若蚊蚋:“你……你耍流氓……花都烂了……”   是了,在刚刚他吻她的过程,那束花已经掉落在地,在贺昭昭推拒他的时候踩到。   乌鸦轻轻捏了捏贺昭昭的脸颊:“你要是做我的女人,一整个花园我都买给你。”   见乌鸦又提起拍拖的事,贺昭昭微微红了脸:“之前不是说……让我想想。”   乌鸦见贺昭昭居然还是犹豫,整个人吃惊的哇了一声:“你都让我亲的腿软了,还不愿意?”   贺昭昭被乌鸦说的脸红,着急忙慌的去捂乌鸦的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们才认识几天……”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还香香的,刚贴上乌鸦的唇——乌鸦竟顺势舔了一下她的掌心,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贺昭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收回手,却被乌鸦伸手扣住了手腕,力道轻柔,却让她挣不开。   乌鸦眼底满是戏谑,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的缱绻:“傻女,没听过一见钟情吗?”   贺昭昭脸颊红得更甚,咬着唇反驳,声音带着几分娇恼:“那叫见色起意。”   乌鸦低低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扣的手腕传到贺昭昭身上:“你说你自己哦……也不知道是哪个咸湿女,第一次见面就抓我……”   “啊!!!!!!我不和你说了!”贺昭昭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脸颊发烫,眼眶微微泛红,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认真:“总之你给我时间考虑考虑,我不想这么草率的决定一段感情,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公平啊不公平!” 第10章 都是什么破事   最后的最后,乌鸦还是没逼贺昭昭快点做出决定。   因为乌鸦觉得贺昭昭注定是自己的,既然她想玩爱情游戏就陪她玩玩了。   反正人早晚是他的。   可贺昭昭还在玩自己的恋爱游戏的时候……学校里,倒是出了一点事儿。   这是一个普通的下午,贺昭昭午休后正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教案。   然后就突然很想喝奶茶,可这个时代又没外卖,就干脆打算出去买。   可刚走出没几步,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就急匆匆地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猛地拦住了她的去路,力道大得差点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是郭小珍。   她因为奔跑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抓着贺昭昭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和慌乱:“贺老师,求求你,救救阿芳……求求你了!”   贺昭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弄得一愣,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安,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别慌,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了?阿芳怎么了?”   郭小珍急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抓着贺昭昭的手就往走廊另一头的水房方向拽,力道急切又执拗:“老师,您跟我来,去了您就知道了,我说不清楚……”   贺昭昭被她拽得脚步踉跄,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也不再多问,顺着她的力道快步往前走。   彼时的乔治正在威胁着朱婉芳,恰好温老师过来阻止。   周遭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   但乔治丝毫没因为温老师的出现而收敛,仍旧是很拽的样子,场面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乔治不是你好朋友吗?”   贺昭昭到底没说出男朋友三个字,但是她是记得她刚来那天,乔治是护着朱婉芳和郭小珍的。   郭小珍带着哭腔:“阿芳在警察局的时候,被那些条子连吓带诱的指认了刀疤的两个小弟……而且是那种嫌疑人站成一排面对面指控,当天阿芳指认后,那两个小弟就被收押了……”   “啊?”贺昭昭懵了,一时之间只觉得信息量有点大,她是没想到她已经和朱婉芳说了指认的后果,却还是会选择指认……   郭小珍急的要命:“所以乔治说他老大说这人因为朱婉芳指认被收押,要让阿芳出诉讼费把人给捞出来……”   贺昭昭无语极了,她觉得已经没什么语言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为了正义闯祸了,但是却又没有背负结果的能力……天真,但是不可爱。   在贺昭昭处于自己思绪的时候,郭小珍怯生生的哀求:“贺老师,乔治说你和他大哥的大佬乌鸦哥拍拖,你能不能求乌鸦哥说说,宽限一下这十万的诉讼费……”   “十万,这么多!?”因为这个价钱,贺昭昭都没来得及反驳自己是乌鸦女朋友这件事……   而这时,乔治从水房走出来,对待贺昭昭自然比对待温老师多了不知道几分的恭敬:“因为抓进去了两个小弟,诉讼,请律师,找人脉,还要安抚麦杰那个扑街的家属,当然需要这么多钱了!一分没有多要呢。”   而这时温老师听到也走了出来,他脸色依旧严肃,眼神里满是不平:“朱婉芳只是在维护正义,这份钱凭什么让她出。”   乔治懒得和温老师这个书呆子吵,只是不屑的讽刺:“他可以不出,那就等我老大和她谈喽!”   温老师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他在学校可以保护朱婉芳,在校外呢?   至于差人们……更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朱婉芳一个没背景的女孩。   正义爆棚的温老师,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更早已经在社会上混的郭小珍再次哀求:“贺老师求求你了,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忙……负责这件事的是沙皮哥,而乌鸦哥是沙皮哥的大哥,他说话,沙皮一定听的。”   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架在火上烘烤,就连恍然大悟的温老师都是一副希望贺昭昭能救救朱婉芳的样子。   从吃瓜人变成瓜中人,这让贺昭昭有点火大:“这件事我里里外外也不是没劝过,外面那群古惑仔的态度阿芳你一开始也看到了,你明知道这么多隐藏的危机却还是指认了,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 为了正义背负一切的准备。”   “贺老师,你怎么帮那群古惑仔讲话?”   温老师这样一指责,贺昭昭火气直接就冲他来了:“那你想我如何说话,我有没有对你们说过那群警察都和古惑仔有关系,结案后没有人会管朱婉芳的!我也有说过做事情要考虑后果!我话说了那么多有没有人理我,一个两个把我当坏人呢!”   郭小珍一看贺昭昭生气了,连忙道歉:“老师,阿芳知道错了,你就帮帮她吧,你是乌鸦哥的女朋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不是他女朋友,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求他。”斩钉截铁的拒绝后,看着如今的朱婉芳,贺昭昭还是心软了:“不过这份钱我可以帮你垫付,我可以不要利息,但是你需要立字据分期还给我。”   话到这个份上,谁都说不出什么了。   朱婉芳慢慢从墙角站起来,走到贺昭昭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愧疚和感激:“谢谢你,贺老师……”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曾经的我。”贺昭昭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帮你,是因为我也想过,假如我念书的时候,被人霸凌,被人欺负,也能有一个老师站出来,拉我一把,而不是对我说什么‘别人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而我今天帮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这个决定,以后做事情,多想想后果,不要再这么天真莽撞了。”   贺昭昭说完没看任何人的表情,转身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的瞬间,所有的强硬与冷静都瞬间卸了下来,浑身的疲惫感席卷而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自己念书时的那些灰暗过往。 第11章 曾经她也被霸凌过   那时候的她,也和现在的朱婉芳一样,年纪尚小,发育的早,容貌也极为好看。   可这份好看,却成了她被霸凌的根源。   班里的同学对她颇为有恶意。   总在背后议论她是“狐狸精”,说她发育的好是被男人揉的。   起初只是私下的诋毁,后来渐渐变得肆无忌惮——课间故意把她的课本扔在地上踩脏,放学堵在学校后门推搡她,甚至偷偷把她的文具藏起来。   那时候的贺昭昭也曾试过反抗。   可那时候父母因为炒股失败每天怨声载道,她也不忍心和家里人说,让他们更加难受。   爸爸妈妈很爱自己,那就不要在他们心烦的时候让他们更加心烦了。   所以贺昭昭决定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她鼓起勇气,把自己被霸凌的事情告诉老师,可得到的不是安慰与保护,而是老师带着偏见的指责:“他们不欺负别人怎么只欺负你?难道你自己就一点没问题吗,小小年纪招蜂引蝶……”   受害者有罪论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以为老师是唯一能帮她的人,可到头来,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日子,她每天都活在恐惧与自卑里,不敢穿一点显身材的衣服,刘海厚厚的,甚至一度不想去上学,夜里常常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直到有一次,她被堵住要拍她的照片,她忍无可忍,不管不顾的只抓着那个领头的打,自己受伤也打了对方满头血。   事情闹大,叫了家长,她很庆幸家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家里人没因为金钱上的亏损就迁怒她。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也让她在以后的人生获得无限的勇气。   美丽不是原罪,她贺昭昭就是美丽的骄傲的,她配得上所有美好的一切。   所以说,虽然情况不太一样,但是看到如今的朱婉芳还是让她想起曾经的无助的自己,才会决定借钱给朱婉芳……   因为她很清楚,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欠黑社会钱还不上,搞不好就要下海了。   【滴:呜呜呜,宿主真是太可怜了,获得奖励5W港币。】   【滴:宿主淋过雨还给他人撑伞,实在是太善良了,奖励5W港币。】   【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宿主这么坚强善良的女孩子,奖励5W港币。】   听到莫名其妙到账的15W港币,贺昭昭都懵了,思绪立刻从糟糕的过去中醒来:“喂……这也太夸张了。”   喵喵系统抽抽搭搭:   【可宿主就是特别特别好的女孩子,如今宿主的背包有248888港币,借给朱婉芳10万还有十四万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如今已经把单独的十万转移到单张卡上,方便宿主随时借给朱婉芳。】   不管如何,被喵喵系统这么一闹,贺昭昭也没那么烦了,反而心情不错。   而这样愉快的心情,持续到了放学。   不得不说,这校门口真是事故高发地,贺昭昭刚出门就看到乌鸦倚在车旁。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内搭,不是松垮的普通款,而是贴身那种松紧款能清晰的看到胸肌的轮廓。   领口微敞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外搭的蓝色西装恰好卡在腰线以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却质感十足的腕表,腕骨凸起,线条冷硬。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额前碎发被打理得服帖,衬得眉眼愈发锋利,鬓角修剪得整齐利落,下颌线紧绷,带着几分桀骜的凌厉。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几个小弟簇拥在他身边,包括乔治。   而这时朱婉芳和温老师就站在乌鸦对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争吵。   “温老师,我劝你识相点,少多管闲事,学校里你说的算,外面,我说的算。”乌鸦的声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温度,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朱婉芳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书呆子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对昭昭说三道四,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对她不敬,后果你承担不起。”   温老师要是这么快能被威胁也不会蛊惑的朱婉芳指认了。   他依旧硬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贺老师是个好老师,你不该把她卷入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更不该用这种方式威胁别人。”   “很有种,我欣赏你……”乌鸦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刚要给这个温老师点颜色看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身影——贺昭昭拿着一杯奶茶走出校门口。   下一秒,乌鸦脸上的冷冽瞬间褪去大半,他随手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弟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沙皮这件事你全权负责,你们处理一下,以后这种小事儿别来找我解决,什么事都找大哥,要你还有什么用?”   沙皮一听就知道乌鸦哥这是要抬举自己,立刻应道:“知道了,乌鸦哥!”   而乌鸦则是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贺昭昭的方向走去。   乌鸦的脚步极快,转眼间就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没等贺昭昭开口说话,乌鸦就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可算抓到你了,听说你和别人说你不是我女朋友?”乌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强势,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摸我腹肌胸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和我没关系,我非得教育教育你不可。”   “要死了在学校门口说这个!”贺昭昭用力挣扎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恼和抗拒:“我还要回家,你放开我,别在这里拉拉扯扯的,被学生看到不好!”   乌鸦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扣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不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说什么,你说你和我没关系?贺昭昭,你眼里有没有我?”   贺昭昭一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继续挣扎:“那是两码事,你别胡搅蛮缠,快放开我!”   乌鸦懒得跟她废话,知道再跟她纠缠下去,她只会越来越抗拒,干脆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弯腰微微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第12章 怕生孩子没XX   贺昭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又气又急:“乌鸦!你疯了!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乌鸦却毫不在意,抱着她大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步伐稳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语气霸道又带着几分宠溺:“疯就疯了,反正我就要带你走。”   走到车边,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贺昭昭放进去,不等她下车,就伸手扣上了安全带,又关上了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随后,他绕到驾驶座,坐进车里,转头看向还在气鼓鼓瞪着他的贺昭昭,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却依旧强势:“别瞪我,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我得和你这个女仔好好谈谈。”   贺昭昭别过脸,不去看他,脸颊依旧泛红:“谈什么,我们本来就没在一起啊。不是说了给我时间考虑。”   “给你时间考虑是情趣,不是给你拒绝的机会!”乌鸦是真的不明白:“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啊,这几次约会你都盯着我看的,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要验了货才肯答应啊?!”   面对乌鸦的质问,贺昭昭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被乌鸦堵车内,身侧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强势的男性荷尔蒙,那语气里的控诉,仿佛她贺昭昭就是个专挑人暧昧、白嫖完就翻脸的渣女,只敢吊着他,却死活不肯给个明确名分。   但实际上,贺昭昭是真的不是玩弄人心……   《古惑仔》的剧情风靡大江南北,她怎么会不知道乌鸦的结局?   东星作为男主陈浩南所属洪兴的对照组,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好下场。   而乌鸦,更是落得个被主角陈浩南活活烧死的凄惨结局。   说白了她不想看着乌鸦死,却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所以才会一直犹豫。   可所谓的电影啊,未来啊,这都是不能和乌鸦说的。   但是今天乌鸦的态度却明摆着说无论如何,她都得给个答案给个理由。   面对着身前满满都男性荷尔蒙气息,贺昭昭被逼的没办法,灵机一动:“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都说你们东星是走粉起家,你还是东星的五虎之一……你知不知道鸦片战争啊,粉这种东西丧尽天良啊,我怕生孩子没PY!”   乌鸦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就说你这女仔,表面清纯,骨子里好色又咸湿!大佬我只是想和你正经拍拖,还没上本垒呢,你居然连和我生孩子的事情都想好了?”   贺昭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我不和你讲了!”贺昭昭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娇恼,脸颊气得鼓鼓的:“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却当我在和你开玩笑,简直不可理喻!”   乌鸦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啦好啦,傻女,脾气别那么大,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吗?”   顿了顿,他的神色渐渐认真了几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这种走粉的生意,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我也是没办法。”   贺昭昭却不买账,皱着眉,语气坚定地打断他:“那就没得谈。”   “你看你,又急。”乌鸦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碰走粉的生意。我已经打算好了,把手里走粉的路子,和笑面虎那家酒吧做置换……”   他不是嘴上答应不做了,而是把如何不做都和贺昭昭说了个清楚,这让贺昭昭意识到乌鸦不是开玩笑的。   他居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你讲真……”   乌鸦看着她一副好心情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做也真的不错,声音带出几分宠溺:“当然了,你不是怕生孩子没PY吗,我得为了未来考虑。”   贺昭昭这次是信了乌鸦没骗自己,内心深处居然升起一丝诡异的感动。   但是她可不想让这样的情绪发酵下去,便道:“那你就不怕笑面虎……”   乌鸦却满不在乎的一摆手:“那个老淫虫早就不行了,你雄哥我可是守身如玉呢。”   “真的假的?”   不过贺昭昭其实是有点信的。   她看过电影,当时笑面虎和乌鸦一起绑架了小结巴,笑面虎让乌鸦碰小结巴乌鸦都拒绝了说嫌累,搞不好你乌鸦哥真的是柏拉图呢。   也许是贺昭昭吃惊的表情太明显,乌鸦揉乱了他的头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贺昭昭瞬间脸颊爆红:“我才答应你拍拖,才不要那么快就……”   乌鸦倒是没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反而惊讶于:“你这个咸湿女居然脸红了,我上次就发现了,你这女仔就是嘴上花花,来真的就不行了。”   贺昭昭被他调侃得脸颊更红,伸手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却被乌鸦顺势抓住手,紧紧握在掌心。   “好了不逗你了!”乌鸦当即发动车子:“带你去吃好的,附近酒楼刚到的新鲜海鲜,现捞现做,保证你爱吃。”   乌鸦这样的本地人吃东西,不会和游客一样轻易被骗,去的都是真正好吃的地方。   这边的酒楼里大多是熟客,还有几个乌鸦的小弟正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一见乌鸦进来,立马齐刷刷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道:“乌鸦哥!”   乌鸦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都坐吧,自己吃自己的。”   说着,牵着贺昭昭走到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好,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服务员连忙递上菜单,乌鸦却没看,直接报出几道菜:“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再来一份姜葱炒蟹,都是最新鲜的,多放姜片,别让她吃着寒。”   贺昭昭看着他熟练点单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还知道多放姜。   没过多久,菜品就陆续上桌了。   不得不说,东西是真的很好吃。 第13章 可乐和十三妹   对于这顿谈恋爱后吃的第一顿饭,贺昭昭吃得不亦乐乎。   这也不能怪她,她当初去选秀当爱豆,就是为了赚大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结果出道后为了身材,天天营养餐水煮白菜,她整个人都吃不到油水非常心烦了。   如今不当爱豆了,乌鸦带她来吃的这顿海鲜又好吃的不得了,她自然是大快朵颐狠狠吃了。   乌鸦坐在一旁,没有急着动筷,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乌鸦只觉得这傻女怎么这么可爱,这么能吃还身材那么好,都补到该补的地方,真是爱不释手。   贺昭昭看乌鸦不吃,就把剥好的虾递给他嘴边:“你怎么不吃,你也吃啊。”   乌鸦顺从地张嘴吃下,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在贺昭昭的指尖舔了一下。   刹那间,贺昭昭脸颊爆红,小声吐槽:“还说我咸湿,你不也那样。”   乌鸦凑近:“还不是因为BB你看起来太可口了。”   这下子贺昭昭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乌鸦靠的太近,还是因为那特别的称呼。   但不管如何,贺昭昭是不炸毛了。   就这样,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吃了一顿饭。   吃完打算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就在打算离开的时候,乌鸦眼尖地瞥见今天本该去拳场比赛的小弟。   乌鸦挑了挑眉,抬手喊了一声:“阿三,过来。”   阿三听到声音,立马放下筷子,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桌旁:“大哥,大嫂。”   因为阿三足够嘴甜,再加上贺昭昭被叫了大嫂后那红扑扑的脸颊,乌鸦也没为难他:“你怎么在这?地下拳场那边不去打拳,跑到这来偷懒?”   阿三连忙解释:“不是的乌鸦哥,本叔的头马可乐和阿豹今天用东星的名义去地下拳场打拳,就把我给换下来了。”   本叔!?可乐!?阿豹!?   贺昭昭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方X信的脸。   在确定自己穿越的是古惑仔的世界后,贺昭昭可是回忆了一下全部的剧情。   首先,东星的可乐不就是洪兴十三妹当初喜欢的人吗?   最后惨死来着。   果然混黑社会的都很容易死……   但是不管如何,这还是贺昭昭穿越至今除了乌鸦之外,第一个听到的有姓名的剧情人物呢。   【滴:察觉到宿主的兴奋值偏高,发布任务:观看打黑拳。】   本就动心的贺昭昭加上系统的鼓励连忙道:“雄哥雄哥,我们也去看好不好?我从来没看过黑拳,好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害怕乌鸦不同意,贺昭昭说话的时候拉着乌鸦的胳膊摇啊摇,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和撒娇。   被自家女朋友这样亲近当然开心,但乌鸦的重点是:“傻女,那可是打黑拳,下手没轻没重的,拳拳到肉,搞不好要打死人的。”   “我不怕!”贺昭昭摇着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撒娇的语气软乎乎的:“我就要看嘛,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   乌鸦被她这副撒娇的模样弄得心都酥了,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真被你打败了,行吧行吧,陪你去。”   在前往地下拳场的车上,乌鸦也给贺昭昭稍微科普了一下。   香江最出名的地下拳场的位置,位于钵兰街和庙街中心处。   并不属于任何一个社团,而是被所有社团合资创建,所以,所有社团都不会轻易闹事。   或者说,有矛盾的就直接通过打拳解决了。   除此之外,在条子看的紧的时候,很多社团之间有矛盾也会通过打拳解决。   参与打拳的拳手获胜可以获得丰富的奖金,而在开始比赛的时候,还可以参与赌外围。   而外围赌胜负就比较水深了。   乌鸦自己手下就有几个拳馆,培养出的小弟也会参加地下黑拳的比赛来赚取奖金打响名声。   还有一些‘散户’个人选手,也会因为表现好被不同的大佬收入麾下。   “我当时就是打黑拳被我大佬看上的,不过不是在这,而是九龙城寨。”说着,乌鸦已经带着贺昭昭走入地下拳场。   这还是乌鸦第一次带女人来,这群矮骡子难免有些好奇,这让贺昭昭有些不适。   乌鸦自然察觉到了,几个凶狠的眼神,就没人敢偷看了。   贺昭昭看着乌泱泱的一片人,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对了,你说可以买外围……我也想买。”   “你要买谁……”乌鸦本想说你又不了解这些,但又怕贺昭昭生气,便道:“算了,你买谁都行,赢了算你的,输了算大佬的。”   贺昭昭眼睛亮亮的,指着里面做准备的拳手:“我要买那个东星可乐!”   至于为啥一眼就认出那是可乐。   当然是因为长得和方X信一模一样啦。   “怎么,为了我支持东星啊?”乌鸦似乎有些开心。   贺昭昭心说才不是,是因为她知道可乐是剧情人物,而根据洪兴十三妹中的叙述,可乐是没有输过的,这还不狠狠赚一笔。   而就在乌鸦和贺昭昭的不远处。   一个短发的女孩笑嘻嘻的说:“五千块都押可乐,到时候来个双爆,给你妈交医药费,我们再去家乐商场买条裙子……”   和她手挽手的长发美女笑眯眯:“万一可乐输了怎么办?”   短发女孩嘿嘿一笑:“他不会输,你看他,肌肉结实好强壮哦,他毛发亮亮的,屁股又翘……”   长发美女笑的更欢了:“你把他当人还是种马……”   贺昭昭听到了在‘电影里’听到过的熟悉台词,立刻看了过去,恰好和十三妹看了个眼对眼。   十三妹看到贺昭昭笑得那么可爱看她还俏皮的打了个招呼,这让贺昭昭更开心了。   同时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不就是洪兴十三妹和阿润吗?   因为太过兴奋,一时之间没发现身边的乌鸦那越发危险的气场:“你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理由买的吧?”   “当然啦!”说完贺昭昭意识到乌鸦表情有些危险,连忙找补:“我只是觉得他看着很沉稳,很像高手,才买他的。”   这让乌鸦觉得很火大:“你什么眼光,你老公我身材不知道比那个可乐好多少倍!”   “这不是你没上台吗,你上台我一定押你赢啊!”说着,贺昭昭拿出一张卡:“这里有五万,买可乐胜,怎么买?”   因为贺昭昭没否定老公这个称呼,心情不错的乌鸦立刻让小弟去帮贺昭昭买可乐,还又加了十万进去,说赢了都算贺昭昭的。 第14章 吃掉小醉猫   贺昭昭见乌鸦出手这样大方也有些惊讶:“你这么有钱的吗?”   不能怪贺昭昭对古惑仔有刻板印象,实在是她当初看电影的时候,记得陈浩南当大哥后仍旧住的很差劲,和小结巴就住在那个破房子里。   陈浩南后来都铜锣湾扛把子了,蒋天养都让他当龙头继承人了,他奶奶还是住那个破房子。   “傻女,你老公我可是东星五虎,除了我大佬骆驼就是五虎了,你不会以为我和那些小弟一样只会收保护费吧!?你大佬我手下有酒吧、台球厅、还有拳馆……”   乌鸦尽可能的把能说出口的产业说出来,那些走私、卖盗版碟,还有走粉就没说了,而且……走粉他是真的打算和笑面虎的生意做置换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阳奉阴违,也许是真的想和贺昭昭生个小乌鸦吧。   贺昭昭乖乖点着脑袋,眉眼弯弯:“我懂了,原来雄哥是深藏不露的有钱人。”   两人说笑间,擂台上的拳赛已然拉开帷幕。   几番激烈缠斗下来,可乐果然不负众望,凭借扎实狠戾的拳脚功底,硬生生把对手KO,稳稳拿下了这一场拳赛。   贺昭昭和乌鸦押的十五万翻了好几倍,贺昭昭心里乐开了花,眉眼间都染满明媚笑意,整个人雀跃得像只快活的小猫。   她亲昵挽住乌鸦的胳膊,身子微微靠向他,凑在他身侧,语气轻快又欢喜:“雄哥,我们赚到大钱啦!今晚我请客,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咱们去酒吧坐坐,我还从没逛过香江的酒吧呢。”   虽然已经穿过来一阵子因为喵喵系统也不穷,但是……这个时代的娱乐场所贺昭昭可不敢来。   但是如今有乌鸦陪着她就不怕了,硬要说的话,也是害怕乌鸦找别人麻烦。   因为地下拳场是在钵兰街和庙街的中央,加上庙街小吃比较多,乌鸦则是带着贺昭昭去了庙街的一家酒吧。   一踏入酒吧,瞬间就被独属于那个年代的氛围感裹了个满怀。   昏黄暧昧的霓虹灯管缠绕着墙面与吧台,红、蓝、紫、粉的光影交错流转,忽明忽暗洒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洋酒醇香、烟草的青烟味,还有隐约飘散的香水脂粉气,糅合成九零年代独有的慵懒又迷离的味道。   复古迪斯科的鼓点沉稳震耳,节奏慵懒又带劲,舒缓的粤语金曲在空间里缓缓流淌,低吟浅唱,氛围感拉满。   舞池中央光影晃动,不少年轻男男女女随着旋律随性摇摆身姿,穿着港风宽肩西装、喇叭牛仔裤、碎花连衣裙,发型是利落短发、大波浪卷发,皆是那个年代最时髦的打扮。   从小看了不少港片的贺昭昭立刻就沉浸式了。   看着贺昭昭颇为兴奋的表情,乌鸦搂着她的肩问:“怎么,和你那边的酒吧区别如何?”   贺昭昭的眼睛亮亮的:“我喜欢这里的感觉,复古的风格。”   乌鸦闻言,只当她是觉得香江之外的酒吧不够时髦洋气,心底暗自想着,他乌鸦的女人本就矜贵娇俏,自然该配最好的消遣。   不多时,服务生端着调好的果酒、精致果盘和各式卤味小吃送了过来,轻轻摆上桌后便躬身悄然退下,不打扰二人独处。   贺昭昭好奇拿起酒杯,小口小口抿着清甜的果酒,酒液带着淡淡的果香与微醺的度数,不知不觉几杯下肚,脸颊泛起一层绯红,眼尾也染了朦胧的水汽。   她微微窝进乌鸦的怀里,身子软软靠着他,语气带着酒后的软糯娇憨,全然一副撒娇的模样。   乌鸦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酒量差得一塌糊涂,还偏偏嘴馋非要喝,这下喝迷糊了吧?”   贺昭昭仰起泛红的小脸,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嗓音软糯氤氲着酒气:“以前从来没机会这样放松喝酒,现在有雄哥陪着,当然要好好尝一尝、玩一玩啦。”   昏暗霓虹落在她脸上,衬得肌肤莹润,眉眼娇媚又动人。   乌鸦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头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撩人的低哑:“你这般黏人又软乎乎的,就不怕大佬定力不够,把你吃了?”   贺昭昭非但不怯,反而借着酒意胆子大了起来,小手顺势探进他衣襟,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实的腹肌与线条利落的胸肌,唇角勾起狡黠又娇俏的笑,仰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的挑逗:“谁吃谁还不一定呢,明明是我趁机吃雄哥才对。”   说着,贺昭昭就把脸埋进乌鸦紧实的胸肌里,脸颊的绯红蹭得他衣料发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着醉话,声音软糯又委屈:“嘤嘤嘤……这冰冷的世界,只有雄哥的大扔子,才能给我温暖……”   她的小手还没停下,指尖在他的腹肌上轻轻摩挲,每一下触碰都像一簇小火苗,蹭得乌鸦浑身燥热,心底的欲念翻涌不止。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隐忍——这酒吧里鱼龙混杂,他再急切,也绝不会在这里委屈了他的女孩。   乌鸦低笑一声,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顺势将人打横抱起,是稳稳当当的公主抱。   贺昭昭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与专属的荷尔蒙气息,安心地闭起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温顺的小猫,彻底没了方才的调皮劲儿。   “小醉猫,安分点。”乌鸦低头,在她泛红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脚步稳稳地穿过酒吧喧闹的人群,避开那些好奇的目光,将她抱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当然,自然是有小弟在乌鸦离开后给钱。   这酒吧毕竟是联合社团的,乌鸦自然不会不带小弟就来。   车子平稳行驶,贺昭昭靠在乌鸦怀里,睡得格外安稳,偶尔嘟囔一两句醉话,都是喊着“雄哥”“胸肌”,惹得乌鸦无奈又好笑,心里想着等到了地方一定狠狠办了这个小色猫。   怎么说呢,乌鸦所住的地方,与贺昭昭想象中古惑仔的破旧住处截然不同。   乌鸦抱着她推门而入,屋内没有过分奢华的装饰,甚至整个房子都是黑白色系。   乌鸦轻轻带上门,将她轻轻摁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第15章 和乌鸦……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灯的暖光,映得贺昭昭红扑扑的小脸格外动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模样娇憨又诱人。   方才所压抑的一切,在关上门的瞬间彻底爆发。   乌鸦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稳稳圈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炽热。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克制:“贺昭昭,我是谁?”   贺昭昭被他的气息弄醒,眼神依旧朦胧,带着酒后的迷离,抬头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含糊不清地喊:“雄哥……是……陈天雄……大方的……乌鸦哥……嘻嘻……”   嬉皮笑脸的让人又无奈又气不打一处来。   但这一声“雄哥”,到底彻底击溃了乌鸦所有的防线。   她知道是他,这就够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吻得又深又狠,贺昭昭恍惚中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仿佛随时要被吞噬。   贺昭昭下意识回应着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贺昭昭没什么经验,乌鸦也没什么经验。   但……乌鸦虽然没经验,但是他不会让贺昭昭知道的是,遇到她之后,他就看了很多教材。   ……   就这样。   直到天明。   贺昭昭已经完全抬不动手了。   整个人半死不活的睡在床上,最后还是被乌鸦给抱着去洗了个澡。   当然……   贺昭昭一时之间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巴掌扇过去结果因为身高问题还扇胸肌上了。   乌鸦当时就愣了,然后笑出声:“咸湿女,都这样了还不忘摸大佬胸肌。”   贺昭昭已经完全没招了……   乌鸦才是红的白的最后都能变成黄的。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乌鸦才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浑身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惺忪,发丝微微凌乱,身上的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线条凌厉的肩背与紧实的胸膛。   他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好好亲亲熟睡的贺昭昭,门外就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乌鸦眉头微挑,眉眼之间都是被打扰了的不耐。   他迈着嚣张的步子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弟沙皮。   沙皮、刀疤、肥尸三大头马。   起初,乌鸦是比较喜欢用刀疤办事儿的,但经历了朱婉芳这一套,他就比较喜欢用沙皮了。   懂事儿,还不恋爱脑。   对于乌鸦来说,恋爱脑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前提是你要罩得住。   所以,比较花心的沙皮,反而成了乌鸦最近比较喜欢用的人。   沙皮抬眼,一眼就瞥见了乌鸦裸着的上半身——肩头、胸口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与吻痕,纵横交错,格外显眼。   他心里暗自咋舌,忍不住腹诽:大嫂看着娇俏,没想到这么泼辣,居然把大哥折腾成这样。   可他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出言调侃,只能飞快地移开目光,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沙皮深知乌鸦的脾气,生怕自己贸然打扰了大哥的好事,被他一顿臭骂,连忙双手递上手里的袋子:“大哥,这、这是朱婉芳给的诉讼费,不多不少,正好十万块,我特意给您送过来了。”   乌鸦叼着烟接过钱:“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潮州佬不是卖鱼的吗?妈的现在卖鱼也这么赚钱,亏得我看在你大嫂的面子上,本打算让她一个月还5000呢……”   本来沙皮是没打算多嘴的,但是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听乔治说,是大嫂借给朱婉芳的……”   此言一出,乌鸦脸上的神色瞬间一沉,眼底掠过一丝阴沉,正要开口说话,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贺昭昭刚睡醒,头发还带着几分凌乱,身上穿着乌鸦宽大的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神惺忪地走了出来。   其实她在乌鸦亲她的时候就醒了。   但是因为不想再来一次就隐忍着没做声。   如今听到沙皮打小报告,想着要是不解释就麻烦了,才忍着难受走出来:“本来我让乔治他们不要说的……我就是怕朱婉芳一时半会凑不上钱,耽误了你那边接人出来,才想着先借她周转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我借给朱婉芳钱是为了你考虑,而不是为了朱婉芳。   那叫一个为了乌鸦考虑,她自己都给自己编感动了。   “朱婉芳那个扑街指认我小弟那天,我就已经安排诉讼了,不然真等她拿钱,我小弟都要去赤柱蹲苦窑了……问她要诉讼费是江湖规矩,不然每个人得罪了东星得罪了我,都可以不用付出代价,那我还混什么!?…”说着,乌鸦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我的BB那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到……”   贺昭昭见乌鸦也没那么好糊弄,也就选择说实话了:“我知道朱婉芳这件事做的不圆滑也不聪明,但是她还是个学生,还未成年,因为这件事就完全毁了她的人生,我感觉不太好,才会出手帮忙……” 第16章 到底谁恋爱脑啊?   乌鸦伸手攥住贺昭昭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把她完全罩在怀里避免让沙皮看到有的没的。   当然,沙皮压根不敢抬头,他是个聪明人,可不敢秋后算账。   乌鸦抬手轻轻把玩贺昭昭的发丝,声音带着危险的平静:“我想问的不是你为什么帮忙,而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我是你男人,你想保个人,我难道会不给你面子吗?”   贺昭昭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小声嘀咕:“我借给阿芳钱的时候还没和你在一起!”   乌鸦一听,这不坐实了猜测:“所以,你当时是不是想和我划清界限!?”   那时候的贺昭昭还没和乌鸦确定关系,因为东星走粉的事情,她虽然很馋乌鸦,但本身是抗拒的。   所以她更不想欠乌鸦人情,更别说因为别人求他。   当然,就算那时候和乌鸦在一起了,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求她。   她若是真的仗着这份虚无缥缈的“喜欢”,就肆无忌惮地要求乌鸦做这做那,甚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学生去忤逆他……   想想都觉得难受,她压根不是这种人。   这件事扪心自问,朱婉芳指认乌鸦的小弟,可以说并没有完全做错,但是她已经提醒过了,还不是提醒了一次。   人要往死胡同走,她能有什么办法,借钱给她不要利息已经是她善心大发了。   已经是因为她在治愈少女时期被霸凌的自己了。   而且,她一旦因为这件事求乌鸦,那所有人都会知道乌鸦有个心地善良拎不清的女朋友,到时候自己成了乌鸦的‘弱点’,让一些想要对付乌鸦的拿自己来当突破口……   她自认自己的行为是拎得清的,但是在乌鸦嘴里就成了自己和他划清界限。   贺昭昭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乌鸦脑回路怎么会那么奇怪。   她甚至觉得乌鸦有点恋爱脑了。   不过……乌鸦恋爱脑真是想想都可怕,也许是自己这种独立自主解决问题的想法让他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不舒服了,掌控欲得不到满足了。   形势比人强,贺昭昭决定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的对错,而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这不,只见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摆出一副被误解、受了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眼眶泛红,似哭非哭,看得人心里发软:“我只是不想你难做,结果你又说这些……我才刚和你在一起……”   沙皮一看情况不对,他连忙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大、大哥,那啥,钱我已经送到了,我、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不等乌鸦回应,沙皮就像逃难一样,转身飞快地跑了,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生怕慢一步就被乌鸦叫住。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贺昭昭和乌鸦两个人,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渐渐有了缓和的迹象。   乌鸦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女人,心里暗自感慨——果然,和女人是没道理可讲的,再大的火气,在她这副模样面前,也气不起来。   他伸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语气软了下来:“好啦好啦,别生气了BB,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   说着,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我一想到你帮朱婉芳还钱,却不告诉我,就觉得你把我当外人,我是你男人嘛,你总是要依赖我一点……”   贺昭昭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也知道见好就收。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合在他怀里:“我不是把你当外人,也不是不相信你。我借给她钱,不是因为我特意要帮她,我是在帮我自己……我以前也被人欺负过,那种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的滋味,我太清楚了。所以我想着,朱婉芳还小,三观还没成型,也不懂社会的险恶,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以前被人欺负过!?”乌鸦听到这话,眼底瞬间布满戾气,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伸手紧紧抱住她,咬牙切齿地说:“妈的,谁敢欺负你?告诉我,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们都砍了,敢欺负我陈天雄的条女,活腻歪了!”   贺昭昭被他这副护短的模样逗笑了,眼底的水汽也消散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安抚:“好啦好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早就翻篇了。而且现在有你保护我,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呀,你那群小弟都叫我大嫂,不知道多威风呢。”   当然,这话半真半假,主打一个安抚情绪转移注意力。   说着,贺昭昭的掌心覆盖在乌鸦的胸肌上,吻痕上……   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还有肌肉线条的紧实硬挺。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慵懒,语气软得发黏:“好啦雄哥,让我摸摸……”   乌鸦浑身一僵,方才眼底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某种危险的风暴。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沙哑:“这么喜欢啊。”   贺昭昭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缓缓下滑,掠过他紧实的腰腹,最终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腹肌上。   掌心下的肌肉硬实又有弹性,带着常年练出来的力量感,每一寸轮廓都清晰可辨,还能感受到肌肉微微绷紧的触感。   乌鸦被她摸得心头一热,低头看着怀中人娇软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雄哥,你身材真好。”她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指尖顺着腹肌的轮廓轻轻游走:“能让我每天都摸这个,给我一百万我都愿意啊。”   假如说,刚刚还有点气氛升温的话,现在乌鸦就又被气到了:“怎么还连吃带拿的!看雄哥怎么教训你。”   被反击的贺昭昭立刻发出破碎的笑声:“哈哈,雄哥别闹,你说了给我碰的!”   乌鸦真会老老实实给贺昭昭‘欺负’他就不是乌鸦了,直接一个用力抱着贺昭昭回到了卧室:“是说给你碰,但是没说不碰回去,看你昨天还是不够累,今天我们还有时间啊!”   “不要啦,唔,我今天还有课。”   “给你请假。”乌鸦说着咬在了贺昭昭的锁骨上:“敢大早上的招惹大佬,就要付出代价。” 第17章 又遇剧情点   就这样,贺昭昭和乌鸦开始了相对没羞没臊的生活——没同居版本。   而朱婉芳那边,因为贺昭昭的帮助也暂时解决了麻烦,朱婉芳因为这件事成熟了很多,也没那么天真了,她开始每天放学后去餐厅打工赚钱,他父母也努力把卖鱼的钱省出来一部分,争取努力还钱给贺昭昭。   这不,才不过一周的时间,朱婉芳就拿了六千块给贺昭昭:“贺老师,这里有6000块,我想着先还给你……”   贺昭昭有点吃惊:“6000块?不需要一次还这么多,你还是学生嘛,学生以上学为主,没必要这么努力打工,这6000块你要打多少工啊……”   朱婉芳被这样关心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是的贺老师,我只是在我家附近的茶餐厅打工,老板是认识的人预支给我一千块,剩下的五千是小珍给我的……”   “小珍?”贺昭昭更迷茫了,倒不是因为郭小珍帮好姐妹还债,她知道郭小珍虽然笨笨的,但是是个讲义气的好女孩。   她只是不理解郭小珍哪里来的钱。   毕竟……郭小珍看起来也不是很富裕的样子。   贺昭昭的迷惑太明显了,让朱婉芳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变脸让贺昭昭更懵了,她本来只是随便问问,但是看朱婉芳的表情,郭小珍的钱有问题?   “阿芳,你有话可以直接说,你每次这样吞吞吐吐的,然后搞大事我都好焦虑……”   朱婉芳脸上浮现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啦老师,小珍比我打工的要早,这是她的积蓄,我刚刚只是有些难过,觉得自己闯祸还要好朋友帮忙……”   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于是贺昭昭笑了笑:“我说了不用那么急,我觉得你还是先努力学习然后考大学,找个好工作,到时候翻倍还给我我都会不客气的收下啊!”   “不了老师,你一定要收下!”朱婉芳生怕贺昭昭把钱退回去连忙后退:“对了,我和小珍决定感谢老师,想请您今天晚上去庙街玩,老师务必要来!”   庙街虽然邻近砵兰街,但是秩序还是稍微好一点的。   贺昭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到时候结账一定要自己付钱,不能让郭小珍和朱婉芳付钱。   但是……当她被两个学生神采飞扬地带到舞厅门口的时候……   “你们两个脑子里想什么,请老师来舞厅玩?我的教资要像奶油一样化开了!”   朱婉芳也有些无语地看向郭小珍:“你不是说好好招待贺老师让她感觉到我们的感谢吗!怎么订了这里!”   郭小珍吐了吐舌:“是因为今天晚上说给我打八折嘛……我想着贺老师和我们一样年轻漂亮,来舞厅也不是不行……”   朱婉芳被郭小珍气得要死:“你呀!真是!”   贺昭昭也算是看懂了,倒也是没真的生气:“老师我呢,虽然和你们差不多大,但是我要是和学生来歌舞厅被人知道工作不保,所以今天老师领情了,你们呀自己玩去吧。”   说着,贺昭昭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夕阳的余晖轻轻洒在她身上,将那抹艳丽的红衬得愈发夺目——她今天穿了一条及膝的红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一团流动的烈火。   朱婉芳和郭小珍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一时竟忘了说话。   郭小珍最先回过神,忍不住压低声音感慨,语气里满是惊艳:“我的天,贺老师也太漂亮了吧…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她好看,但是这个背影和画报一样……”   朱婉芳也缓缓点头:“是啊,贺老师不只是漂亮人还很好……”   两人望着贺昭昭的背影渐渐远去,那抹红色在人群中依旧格外显眼,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心里满是对贺昭昭的敬佩与羡慕——那样美艳又温柔、强大又心软的贺老师,大概就是她们心里最想成为的样子。   而被少女憧憬的贺昭昭是想着打个计程车回去的。   毕竟庙街邻近砵兰街,还挺乱的。   结果……还没打到车呢,就听到一阵奔跑和喧闹声,结果一回头,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跌倒在地。   她眼尖的发现,似乎是……十三妹来着。   贺昭昭还有点发懵,就听到一个男人用淫邪的语气说:“操,这个男人婆撞到靓女的比阿润还靓啊,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贺昭昭火大,忍着痛抬头一愣——卧槽,大军。   这不是赌圣里那个大军吗!?   不对……   贺昭昭很快就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因为刚刚被追的十三妹居然跑了回来:“猪哥,这是我的事,和这个小妹妹无关,你放过她!”   猪哥大怒:“操,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现在帮她说话肯定就是有关系喽,正好阿润跑了,让她来抵啊!”   三言两语,贺昭昭就听懂了,自己应该是撞上所谓的‘剧情点’了。   她复盘‘剧情’的时候回忆过,这个阶段,应该是十三妹的爸爸吹水达买彩票中了六十万到处炫耀,然后被这个猪哥给抢走了。十三妹和她的好闺蜜阿润气不过,打算仙人跳骗猪哥的钱。   简单来说,就是阿润答应收钱陪猪哥一宿,然后十三妹打电话报警抓猪哥。这样就能又拿到钱又不牺牲阿润。   可猪哥是老江湖了,派了小弟守着,立刻发现了十三妹的动静,让十三妹没来得及报警。   这个过程中,阿润也因为发现不对劲跳窗跑了。如今猪哥抓不到阿润又看不上十三妹,就想把被路过这的贺昭昭强行说成是十三妹的朋友,让她来抵阿润。   又是无妄之灾,而且非常危险,鉴定完毕。   此地不宜久留……   而贺昭昭此时已经站起身,然后一把抓住了十三妹的手腕,撞开那个小弟就跑。   这动作十分之迅猛,让乌鸦派来跟着贺昭昭的小弟都没来得及出手,就看到自家大嫂风一样拉着那个男人婆跑了。   小弟一愣,当即拿出电话打给乌鸦:“大哥不好了,大嫂被那个联合的猪哥骚扰,就在砵兰街这边!”   本来还在和笑面虎谈生意置换的事儿乌鸦瞬间火气好大,一拍桌子:“妈的,猪哥是吧,我的人都敢碰我今天让他变死猪!”   笑面虎也不知道是拱火还是提醒:“那个猪哥是联合社的……”   乌鸦更气了,宛如误触空格键一样原地大跳:“联合社的怎么样啊,就是他们老大来了搞我老婆我也要砍他!” 第18章 东星乌鸦是我的人   这边,贺昭昭还带着十三妹一路狂奔。   跑的十三妹连呼带喘:“小妹妹你怎么这么能跑……我都要跑不动了……”   贺昭昭心说这算什么,自己当初选秀的时候,因为没背景没镜头,为了拿勤奋C位,每天都泡练习室,努力训练,那体能特别好。   之后出道了,狗公司为了捞钱开巡演,自己连唱带跳,都快成‘特种兵’了。   后来团解散要当演员,天天水煮青菜让身体变得稍微弱了一些,可穿越后吃好喝好被乌鸦养的营养丰富,又元气满满了。   粗鲁点说就是死丫头一身的牛劲儿,不然怎么和乌鸦每天决战到天亮。   如今不过是跑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十三妹是真的没力气了,她喘着粗气说:“你,你就和猪哥说你是乌鸦哥的马子,他不敢动你的。”   此言一出,贺昭昭愣住了,她猛地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我和乌鸦在一起?”   “那天在地下拳场我看到了嘛,你和乌鸦哥那么亲密……乌鸦哥平时里身边可是没女人的……”   而就停下这一会儿,猪哥已经带人追上来。   因为贺昭昭太能跑了,那几个小弟也是气喘吁吁的。   猪哥的小弟和乌鸦那些能砍人打人的小弟可不一样,一个个被酒色掏空了还嗑药,要不是人太多,我们勤奋C位贺昭昭女士都能踹倒两个。   那猪哥看到贺昭昭因为奔跑小脸红扑扑,那叫一个娇艳,看的猪哥色心大起,就过来抓人:“你这臭丫头,真能跑,我告诉你,你今天跑不掉……啊!”   “丑东西不要碰我!”贺昭昭看着猪哥那猥琐的脸和表情整个人都应激了,抢过十三妹的砖头就拍猪哥头上了。   贺昭昭可是当初被霸凌逼狠了直接把人打的满头血的女人,真遇到危机才不会和小白兔一样不敢反抗。   然后猪哥就被开瓢了:“臭婊子居然敢打我,给我上!”   “东星乌鸦是我条仔,我警告你别动我!”   听到乌鸦两个字猪哥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当我吓大的,谁不知道那个乌鸦没那根筋的!而且你要是乌鸦的马子你一开始跑什么!”   十三妹是没想到猪哥居然不信,生怕连累了贺昭昭:“她真的是乌鸦的人,我在地下拳场见到过……”   “今天谁的马子都不好使,是你十三妹收了钱,阿润又跑了,我提神的东西都吃了,就差直接放进去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妞我上……啊!!!!!”   猪哥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因为他被丢过来的砖头二次开瓢了。   猪哥被砖头砸得眼前发黑,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刚要发作,一声暴怒的呵斥就如同惊雷般炸响:“你他妈够勇,连我乌鸦的女人都敢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巷口的阴影里,乌鸦带着十几个小弟快步奔来,黑色风衣被风掀起凌厉的弧度。   他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杀气腾腾的,吓人的要命。   猪哥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流,脸上的猥琐与嚣张都变成了恐惧,转头看清乌鸦那张阴鸷狠戾的脸时,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刚才的凶气荡然无存,结结巴巴地开口求饶:“乌、乌鸦哥?你、你怎么来了……我、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啊!”   乌鸦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猪哥,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落在贺昭昭身上。   见她小脸通红,额角沁着薄汗,心瞬间揪紧,几步就跨到她身边。   他先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与方才的暴怒判若两人:“BB,你没事吧?他那只手碰你了,哪只碰了砍哪只……”   猪哥一听,连忙为自己哀悼辩解:“我没来得及碰……是你马子把我打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刀疤上去就是一脚,最近因为朱婉芳的事儿乌鸦哥不太待见他,他可得表现表现。   而这边,贺昭昭看到乌鸦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直接扑在乌鸦怀里蹭蹭:“我没事,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好恶心,我报了你名字他也不信,我又害怕又生气,就把他打伤了……”   “只是打伤而已,就是把他打死了也没人能说什么。”乌鸦揉了揉她的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转身看向猪哥时,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狠戾。   猪哥一听,这乌鸦是完全不给自己活路:“我可是联合社的,你就是要收拾我也该走规矩找我老大……”   不等猪哥再开口辩解求饶,乌鸦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猪哥的脸上,力道大得让猪哥直接向后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牙齿都松动了。   “我说了,就算是你老大,招惹我条女我也得死……”乌鸦上前一步,抬脚就往猪哥身上踹,每一脚都用尽全力,踹得猪哥嗷嗷直叫,蜷缩在地上无法动弹。   猪哥抱着头连连求饶,声音嘶哑破碎:“乌鸦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她是你的马子,我瞎了眼,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饶你?”乌鸦冷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揪住猪哥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眼神狠得像要吃人:“刚刚我BB和你说她是我的人让你饶了她你有没有听啊!”   乌鸦的拳头又狠狠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打得猪哥满脸是血,牙齿掉了两颗,脸颊肿得老高。   但是他还是拼着命喊:“我知道错了乌鸦哥,大嫂求求你饶了我,我没碰你啊!”   他知道求乌鸦没用,又看着贺昭昭一副仙女的温柔样,就想着找贺昭昭求情。   但是……贺昭昭当然不会因为此时猪哥很惨就求情。   她自认自己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但是不至于好坏不分。   假如她不是乌鸦的女人,今天会是什么结果,不用说都知道了。   而且在她所知道的原定发展中,猪哥可是打死了十三妹的老爸吹水达,之后还差点打死了十三妹。   而今天乌鸦不把觊觎她的人打怕了,那以后还会有人敢乱来。   所以她非但没求情,反而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他说他药都吃了,就差放进去了,阿润跑了,要抓我代替,还说我好靓比那个阿润还靓……”   乌鸦更生气了,直接把被打成破布的猪哥丢在地上:“把他老二剁了丢回联合社。” 第19章 搬过来跟我住吧   猪哥被小弟拖走后,乌鸦眼底的戾气才稍稍褪去。   他嫌恶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渍,转身快步走向贺昭昭,刚才还狠戾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又急切,连语气都放得极软:“BB,吓着了吧?都怪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乱温柔的,都不像乌鸦了。   但贺昭昭才不会破坏气氛,而是选择不吭声,只是自顾自地把脸埋在乌鸦的胸膛。   因为……方才乌鸦对猪哥那顿暴打,让他浑身的肌肉都还处于紧绷状态,黑色风衣因为碍事儿也丢给小弟了,如今只有一件工字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将肩背宽阔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紧实的臂膀绷出流畅又充满力量的弧度,连小臂上凸起的青筋都还未消退。   她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胳膊,掌心下的肌肉硬实又有弹性。   贺昭昭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亮晶晶的,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女孩。   乌鸦和贺昭昭在一起有一阵子了,自然知道她是在发花痴。   虽然乌鸦也觉得贺昭昭发花痴的行为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他可不气,对于自己的身材能迷倒贺昭昭这件事,乌鸦是很自豪的。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是一样。   更别说,今天贺昭昭可是真的吓到了,联合社猪哥的名号他是知道的,为人下流又恶心,肯定是吓坏她了。   他轻轻安抚着贺昭昭:“你是真的能跑,我派来跟着你的小弟不过打个电话的时间你就跑远了,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怕,我安排人跟着你呢。”   贺昭昭用脸贴在乌鸦胸口,小声嘀咕:“我下次会注意的。”   心想着,果然这种会绑架别人女朋友的男人防得最严了,居然在她身边放人,她都不知道呢。   确定贺昭昭没被吓坏后,乌鸦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贺昭昭打横抱起:“好了,先带你回家,砵兰街这样的地方也敢自己来。”   贺昭昭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缩了缩:“我才不是来砵兰街,我是去庙街嘛,只是因为意外才来到这边的。”   “狡辩。”乌鸦抱着她,转身就往巷口走,脚步沉稳,似乎抱着贺昭昭这么一个大活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十三妹略显急促的喊声,声音清亮又坚定:“我是砵兰街的十三妹!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将来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还你这个人情,绝不食言!”   贺昭昭闻言,从乌鸦怀里探出头,转头看向十三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我叫贺昭昭,我记住你的话啦,十三妹!”   未来的洪兴堂主说欠自己人情,贺昭昭心里悄悄记下,转头又窝回乌鸦怀里,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完全没打算自己走一步,而是打算把乌鸦当做代步工具。   乌鸦低头看了眼怀里乖巧的人,心想着倒是会装乖,而后,抱着贺昭昭径直上了停在巷口的车。   车子平稳行驶,贺昭昭靠在乌鸦肩头,指尖还忍不住轻轻摩挲着他手臂上未消的青筋,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紧绷的肌肉线条,脸颊时不时泛起红晕。   小弟在前面开车,眼观鼻鼻观心,说啥都不敢回头乱看。   还好,对小弟的折磨没多久,车子停在了一栋豪华公寓楼下。   乌鸦抱着贺昭昭下车,熟门熟路地开了门,将她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里是他一直住的地方,装修偏冷硬,客厅甚至还挂着沙袋。   却因为贺昭昭偶尔来住,添了几分烟火气——沙发上放着她喜欢的玩偶,茶几上摆着她爱喝的饮料。   贺昭昭刚坐直身子,就见乌鸦在她身边坐下:“BB,跟我搬过来住吧。”   这不是乌鸦第一次提了。   自然也不是贺昭昭第一次拒绝:“我才不要!现在只是偶尔过来,我都动不动起不来床,真要是住到一起,我迟早被你养得彻底堕落,连书都不想去教了!”   两个人交往没多久,还有彼此的生理喜欢。   凑到一起就是do来do去的,很伤身的。   乌鸦听着她的抱怨,非但不生气,反而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不去教书就不去喽,大佬养你……”   贺昭昭依旧摇头:“我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不然会很枯燥无趣的,到时候我眼睛里没光了,你可就未必喜欢我了。”   乌鸦很想说自己不会,他对贺昭昭的兴趣和占有欲已经到了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是他不想改变就是了。   为了达成每天抱着睡的成就,乌鸦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傻女,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经过今天的事,联合社团那边肯定有动静,你是我条女的事儿,在江湖中也算彻底人尽皆知了。你大佬我往日做事没有顾忌仇家多,万一有人找你麻烦怎么办?就像今天,我都让小弟跟着你,结果你一跑他都没跟上,你住我身边,我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护着你。要是你觉得我这公寓小,住着不舒服,咱们就搬到我新买的别墅去,装修风格都听你的。”   贺昭昭微微歪头,眼睛瞪得更大:“你居然买别墅了……什么时候的事?”   乌鸦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贺昭昭跨坐在自己腿上:“在遇到你之后就买了,本来想等布置好了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买的是抵债的走正规的成品房,一楼有客厅健身房,二楼两个卧室还有你的衣帽间和书房,都是装修好的,现在只要把一些你喜欢的家具、摆件搬进去,咱们就能直接住了。”   贺昭昭靠在他怀里,心里说不出的甜。   原来他认识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和自己一起生活了……   于是就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嗯……那好吧,再拒绝就显得我有点装了,怎么能不给我乌鸦哥面子呢!?”   乌鸦失笑:“你这傻女,就知道糗我。非得用棍棒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第20章 掀桌技能真的好用   次日,贺昭昭自然还是去上班了。   本来乌鸦想送她,但是架不住元朗那边东星大会,就让小弟送了她。   所以乌鸦就没看到上班的时候比较特别的贺昭昭。   因为贺昭昭被喂得很饱,又慵懒心情又好。   乌鸦出门后就用剩下的时间小小打扮了一下,一如既往的纯白的连衣裙,只是今天还扎了个双马尾,发尾微卷,清纯又青春。   贺昭昭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萌,整个人心情很好。   而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她走到教学楼内。   在路过朱婉芳和郭小珍班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愤怒女声:“王老师!我在教室被人欺负,你管都不管,只偏心那些学习好的人,我的成绩很差,但是我也有教学费啊!”   这不是郭小珍吗?——因为最近这些破事儿导致她对郭小珍还有朱婉芳的声音都很熟悉,所以她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   她立刻推门走了进去,就听到王老师对郭小珍呵斥:“你把刚刚说那些话,抄一百遍给我!”   “我抄你妈啊!”说着郭小珍的情绪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而王老师却仍旧让她马上道歉,而朱婉芳在努力说和,替郭小珍道歉。   贺昭昭一看情况不对劲,连忙道:“这是怎么了,离很远就听到在吵闹……”   因为之前的事情,朱婉芳对贺昭昭是百分百的信赖:“贺老师,刚刚小珍被周乔治欺负……”   王老师一脸不屑的打断了朱婉芳的话:“谁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拍拖,我刚刚就说了,你们私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上课就要有上课的样子!在学校就要有学生的样!”   根据王老师的回答,似乎是郭小珍和周乔治‘打情骂俏’被她抓到了。   但是,只是打情骂俏的话,郭小珍反应会这么大吗?   像是被冤枉了。   而这时的郭小珍已经被王老师一句一句的说的彻底崩溃:“我他妈不念了!”   说罢,郭小珍从包里拿出一盒彩色小药丸就要吞。   贺昭昭最恨这种东西,眼疾手快的给打翻,眼看着郭小珍还要去拿剩下的。   贺昭昭一着急,双手扶住书桌一个用力……直接把书桌给掀了……   超用力的把书桌掀了。   药丸落在地上,染了灰尘不能吃了。   贺昭昭掀完后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被自家男朋友影响了。   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掀桌子,郭小珍也呆住了,大家都被震住了,贺昭昭满意了:“冷静了没有,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毁了自己,这是你对阿芳说过的,怎么轮到你就记不得了。”   王老师看到贺昭昭指责郭小珍笑了:“贺老师说的对,像这样不听管教的学生……”   可没想到,贺昭昭立刻把火力对准了她:“我掀桌子是让她冷静不要冲动做傻事!你以为你就做的很对吗,她刚刚说她被人欺负啊!你有没有管啊!作为老师,发生问题的时候就是要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做出判断,谁让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凭自己的刻板印象来做判断,你怎么为人师表啊!”   王老师脸色已经完全变了:“贺老师你不要太过分。”   贺昭昭根本懒得理她,而是把视线转移到两个女孩身上:“郭小珍,朱婉芳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而后,朱婉芳就扶着郭小珍跟着贺昭昭来到走廊楼梯间拐角的位置。   想着最近这一桩桩的事儿,贺昭昭都无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婉芳很怕在贺昭昭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立刻解释说:“贺老师,我刚刚没撒谎,就是周乔治用笔丢小珍,然后小珍情绪失控骂了回去……”   “那好,现在我来问,你们是真的打架闹矛盾,还是别的原因。老师不是有偏见,而是你们之前确实拍拖。”   见郭小珍还在哭,似乎说不出话,朱婉芳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昨天晚上,您没和我们去舞厅,小珍想着到底八折,我们两个就一起去玩了,结果看到乔治在和一个女孩子打啵,小珍就很伤心……”   这边,郭小珍似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整个人再次失控:“是啊,我当然伤心,我出去卖来养他,结果他用我的钱去泡马子……呜呜呜呜……”   “……?????”   这次轮到贺昭昭失控了:“所以阿芳上次给我那小珍赞助的五千块,是做……攒的?”   朱婉芳点了点头。   而郭小珍脸上却浮现出一个破碎的笑:“是啊,老师你也觉得我的钱脏对吧!”   眼看着郭小珍就要碎了,贺昭昭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郭小珍的头发:“我不觉得那份钱脏,我只觉得你猪油蒙了心了,那乔治算什么东西,值得你去卖身养他!一个男人舍得让你去卖,就说明他不爱你,只是利用你!”   许是因为贺昭昭的温柔,许是因为她没看不起她反而只有心疼。   这一刻的郭小珍再也受不了的扑在贺昭昭怀里,大哭出声:“……呜呜呜呜……”   贺昭昭安抚着郭小珍:“你脑子不清不楚的,为了男人去卖身。情绪崩溃还要嗑药,你能不能对你自己负责一点!朱婉芳担心你担心的要死啊!”   朱婉芳也跟着点头:“是啊小珍,你怎么能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你还有我,还有奶奶啊!”   感受到郭小珍的情绪渐渐稳定,贺昭昭轻声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难过是因为乔治不爱你,还是因为自己爱错了人?”   郭小珍微微一愣,最后失声痛哭:“……爱错了人……我眼瞎,我是蠢货!呜呜呜呜!”   得到了这个答案,贺昭昭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还有救。   贺昭昭放柔了语气:“人呢,在冲动的时候总是会做出错误的选择,我现在不需要你去做选择,我现在需要你休息……一切,都等你情绪稳定后再说好不好?”   郭小珍含泪点头:“谢谢你贺老师……谢谢你,没抛弃我……”   朱婉芳也感动的不得了:“老师……”   贺昭昭被肉麻的够呛,立刻阻止了煽情举动:“有什么话呢,都等冷静了再说,先离开吧……女孩子,要学会爱自己嘛……”   就这样,贺昭昭当天给朱婉芳和郭小珍放了半天假,让她们先回家,等两个女孩平安离开学校后,去了校长办公室。 第21章 难办,那就别办了   贺昭昭想着,今天这件事,郭小珍的确是有错。   再怎么委屈,也不好在课堂失控。   但是不管如何,她已经知错了,她还是想给她争取一个机会,至少……不要开除。   不同于朱婉芳,郭小珍是真的为了周乔治去做应召女郎那种人,真的给她开除了,贺昭昭怕她直接不是兼职下海,而是直接全职做啊。   正犹豫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这么磨蹭到校长室门口。   结果,就听到校长语重心长的声音:“乔治,你的底牌我非常清楚,你在外面怎么闹我不管你,但是你千万不要在学校惹事,不然我把你踢出校门。”   随后,是乔治略有点拽的反驳:“校长,今天的事情我真的很冤枉。我没闹事,是郭小珍自己在教室里发疯的。”   贺昭昭一听就来了火气,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校长的声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郭小珍那个没背景的会无缘无故的招惹你!?”   “……”   而校长让人心凉的话还在继续:“乔治,我现在关上门和你讲这些,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让你老大沙皮来跟我谈。”   ……刹那间,贺昭昭的心凉了半截。   校长一开始就知道学校里学生的社团背景,连学生的老大是谁都知道,甚至连最近的消息都一清二楚。   早知道,之前乔治是跟刀疤的,最近才过档给沙皮……   也知道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一切的选择和决定都是权衡利弊。   就像是那些条子当初让朱婉芳指认了两个小弟就结案一样……   贺昭昭意识到,自己这次不能用常规手段做事了……   而这时,乔治从校长室推开门走出来,看到贺昭昭还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大嫂。”   “在学校要叫贺老师。”凉凉的讽刺了一句,贺昭昭走入了校长室,脸上挂上体面的笑容:“校长,关于郭小珍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校长对待贺昭昭这种积极向上的女老师态度还是好的:“郭小珍成绩不好,还顶撞班主任,还拿一些违禁品来学校……为了学校的稳定,我打算开除她。”   近乎严苛的处决和对待乔治那种好说好商量的态度完全不同。   但是贺昭昭并没有发怒:“关于郭小珍的事情,我刚刚和她谈过了。她之所以会在课堂爆发,是因为王老师冤枉了她……事情的起因,的确是那个乔治在校外打了她,上课的时候还用笔丢她……而且,她也答应我,以后会好好念书,你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贺昭昭好说好商量,但校长却抓到了她话语的漏洞:“你也说是在校外打的,在学校只是小打小闹,她就发那么大脾气,情绪这么不稳定,我很难给她机会。”   贺昭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所以……这件事就是没得商量,一定要开除她了!?”   校长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贺老师,我知道你是一个为了学生着想的好老师,但是你也要体谅学校的不容易,郭小珍在班级里虽然没直接吃那些东西,但是她是直接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我是真的很难办……”   “难办?那就别办了。继续装聋作哑不好吗!?”贺昭昭凉凉的嘲讽了一句,但是她没掀桌子。   因为刚刚在班级里掀课桌手腕已经红了,这办公桌她掀不动。   但骤然改变的态度也让校长变了脸色:“贺老师你这是什么态度!?”   “条子为了维稳结案让小姑娘当靶子,学校得罪不起社团的人装聋作哑,对没背景的叛逆少女重拳出击……”贺昭昭嗤笑一声,对待校长的态度再无敬意:“平时里,学校的学生在学校里打架斗殴你们不管,在厕所里抽烟嗑药你们也不管,那这次干脆也别管了。”   贺昭昭没掀桌,但是校长愤怒拍桌子:“贺昭昭!你是老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昭昭完全没带怕的:“怎么敢做不敢当,你和周乔治说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你非要把学校的事儿和江湖的事儿搞在一起,那我坦白点,你说那个乔治的大佬的大佬乌鸦是我凯子,我今天就是要保郭小珍,我要让她在学校里好好念书,你说行不行。”   这次轮到校长呆住了:“居然不是传言……可你是老师,怎么能和社团的人扯上关系。”   贺昭昭眼中那张明艳的脸此时浮现的情绪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当然是为了保护我的学生嘛。”   两相对视,最后是校长败下阵来:“算你狠,让郭小珍写检讨!但这件事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一定开除她。”   *   而与此同时,开大会的东星的总部,乌鸦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这让本来还在想开场白的龙头骆驼直接开喷:“乌鸦,这是在开大会,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你把联合社的那个什么猪哥老二给剁了!?”   乌鸦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嗯,是有这么回事。”   骆驼更生气了:“联合社和我们东星关系还不错,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坐下来谈,而是用那么极端的手段!”   眼看骆驼还要说教,乌鸦打断了他:“拜托大佬,那个联合的死猪调戏我条女啊,我只是剁了他命根子,不是要了他的命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次不等骆驼说什么,一旁地位仅次于骆驼的叔父白头本道:“就算是他做的不对,你也应该把人抓起来送到联合龙头那里,而不是动用私刑……”   本来本叔不说话乌鸦懒得理他。   他自己撞上门后,乌鸦开始一脸夸张的鼓掌:“哇,还是本叔你大度,懂江湖规矩,那个死猪搞你马子给你戴绿帽子你都讲规矩,看来我乌鸦比起你们这群叔父真是差太多了!还有的学哦!”   “乌鸦!”骆驼拍桌。   乌鸦一摊手,继续阴阳怪气:“怎么了大佬,我是真的很佩服本叔啊!绿帽子戴的那么严实还帮那个死猪说话,这是何等的气度,怪不得是……老江湖呢。” 第22章 不吃压力的乌鸦   白头本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求证的念头:“你说真的,那个联合的猪哥……”   “什么,本叔你居然不知道吗,你那个马子不是在砵兰街混的吗,和那个死猪的事儿可有不少兄弟看到呢。”乌鸦点了根烟,夸张的吐了口烟圈:“他又是骚扰我条女,又是搞你马子给你带绿帽子,我这也是给本叔你出气,你还得谢谢我呢。”   白头本被乌鸦这番直白又刻薄的话噎得胸口剧烈起伏,苍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青筋顺着脖颈突兀鼓起,胸膛大幅度上下起伏,整个人被气得大喘气,连坐在椅子上都有些不稳。   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清楚,乌鸦这番话摆明了就是故意往白头本的痛处上戳,专挑最难堪的地方下手。   谁让白头本自己的破事儿没搞清楚,还对乌鸦说三道四。   乌鸦可是最不吃压力那种人了。   乌鸦指尖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抖了抖烟灰,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笑,语气轻佻又刻薄:“再说了,本叔你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不好好在家养老享福,非要在外头养马子寻快活……”   他故意拉长语调,阴阳怪气的话音在肃穆的会议室里清晰传开:“现在被人悄无声息戴了绿帽子,要是气坏了身子,当场折寿,那多不划算?我这是好心提醒叔父,到了岁数就该修生养息,就该像我大佬一样,多喝枸杞。”   “乌鸦!!”   骆驼猛地重重一拍实木桌面,打断了乌鸦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点破喝枸杞,还是给白头本面子。   骆驼本来就和白头本不和,他也就是做做样子,让事儿别闹得太难看了。   最主要的是乌鸦继续说下去,他吃补品的事,也人尽皆知了。   但,到底也没说什么重话。   乌鸦懒洋洋地耸了耸肩,随意将烟叼在唇边,双手一摊,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散漫模样,但是到底乖乖闭嘴了。   反观一旁的白头本,早已被乌鸦字字诛心的讽刺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脸面彻底丢尽。   满堂社团高层都在此处,乌鸦当众扒出他被戴绿帽子的丑事,无异于将他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他哪里还有脸面继续坐在会议席上?   他重重冷哼一声,冷哼里裹挟着滔天戾气,猛地撑着扶手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看着白头本愤然离场的背影,乌鸦嘴角的嘲讽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明显。   他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朦胧的白雾:“大佬,前因后果我也交代了……既然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我条女最近吓到黏人的狠,我得车接车送呢。”   白头本走了,骆驼也懒得装样子了。   骆驼倒是因为乌鸦的话有点吃惊:“你来真的?”   这边,作为乌鸦的好搭档,东星五虎之一的笑面虎连忙打圆场:“听说乌鸦哥的条女不是混社团的,是正经的教书的老师呢。”   骆驼这个人最是重规矩。   假如乌鸦找了个小太妹什么的,他也懒得问,一听是个教书的也欣慰了几分:“乌鸦有眼光,既然是个正经的好姑娘就好好对人家。”   乌鸦见骆驼态度好,也跟着顺坡下:“我当然知道啦大佬,你都不知道,我条女很靓,人很好的,教书也教的好……”   眼看着乌鸦一顿吹嘘,骆驼倒是开始怀疑了:“真的假的……”   倒不是怀疑贺昭昭有没有那么好,而是好奇那女孩真那么好怎么能看上乌鸦。   不管是什么大佬,聊起有的没的八卦都来精神了。   话音刚落,金毛虎沙蜢一脸看热闹的嬉皮笑脸,身子往前一凑,大大咧咧接话:“我知道啊,大佬……我和你讲,乌鸦那个马子很靓,皮肤又白,气质干净得不像话,放在咱们道上,啧啧。”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夸赞,方才还对着骆驼嬉皮笑脸、满眼温柔的乌鸦,脸色骤然阴沉。   “你知道?”乌鸦语速极慢,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不加掩饰的狠戾。没等沙蜢反应过来,他猛地起身,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沙蜢的脸颊上:“你知道,那你他妈的死定了!”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   沙蜢压根没料到乌鸦会突然动手,毫无防备,硬生生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下颌骨传来一阵剧痛,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血丝。   沙蜢捂着侧脸,整个人懵了几秒,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猛地拍桌站起身:“乌鸦!你他妈疯了?!我随口说两句而已,你他妈疯了!?”   乌鸦嗤笑一声,眼底猩红戾气翻涌,周身压迫感铺天盖地,他一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沙蜢,语气凶狠又偏执,“我条女很可爱,也很干净漂亮,但是你知道,你他妈怎么知道的,你背着我调查我条女!?”   话音未落,乌鸦抬手又是一拳,直逼沙蜢胸口。   这一次沙蜢早有防备,连忙抬手格挡,可他素来不是乌鸦的对手。   乌鸦本就是九龙城寨黑拳出身,是东星五虎里实打实的战力天花板,出手又快又狠,拳拳到肉,没有半分花哨。   不过两三回合,沙蜢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手臂发麻,身上接连挨了好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狼狈躲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会议室瞬间乱作一团,周围的叔父、小弟慌忙往后避让,没人敢上前阻拦发疯的乌鸦。   “够了!住手!”   骆驼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拍桌怒吼,厚重的声音压过两人打斗的动静。   他脸色铁青,起身厉声呵斥,“乌鸦!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了一个女人当众殴打同门兄弟?沙蜢入社比你早,论辈分算是你的前辈,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乌鸦动作未停,直到笑面虎和司徒浩南一起飞快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才勉强拦住他挥出去的拳头。 第23章 江湖最忌偷二嫂   听到骆驼说沙蜢加入社团比他早,是他前辈这样的话,乌鸦火气更大了。   他最恨骆驼总是拿辈分来限制他,他都当古惑仔矮骡子了,还讲个屁规矩辈分,这么讲规矩,他去社区做义工,扶老太太过马路好不好?   但偏偏骆驼是现在不能怼的。   乌鸦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裹挟着戾气,眼神凶狠得吓人,死死盯着对面狼狈不堪的沙蜢,一字一句冷硬反驳:“规矩?江湖最忌偷二嫂!他敢惦记、敢用不尊重的态度评价我老婆,我今天就该弄死他!”   “我什么时候惦记她了?!”沙蜢捂着酸痛的胸口,又气又憋屈,嘴角血迹刺眼,满脸不服:“我就想着是什么女人能让你直接废了联合社那个猪哥的老二,就稍微调查了一下!而且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就不尊重了,我就随口夸一句好看,你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乌鸦,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当然,沙蜢没说的是,他虽然比乌鸦加入东星要早,但是打不过乌鸦,被乌鸦压的死死的,说是平级,但是大家都觉得他不如乌鸦,所以就想调查一下乌鸦那么在意的女人长什么样,值不值得操作一下。   但不管如何,他什么坏事都没来得及做,就可以装的很无辜了。   乌鸦可不管那套,手被限制,但是上去就是一脚:“妈的用得着你夸,用得着你调查,你算什么东西?”   笑面虎可没想到都这样了,乌鸦还能动手。   只能一边死死按住躁动的乌鸦,一边连忙给沙蜢使眼色,圆滑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闹成这样!沙蜢,少说两句,赶紧给乌鸦道个歉,就当口无遮拦说错话了。”   司徒浩南也跟着帮腔:“沙蜢我知道你和乌鸦关系不好,但一码归一码,既然是正经阿嫂你就要尊重。”   沙蜢胸口憋着一口恶气,浑身酸痛,眼底满是不甘。   他清楚乌鸦下手狠、做事疯癫,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再加上骆驼此刻脸色难看,明显不想再闹出纷争,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憋屈。   沙蜢死死攥紧拳头,咬着带血的嘴角,语气生硬又憋屈:“……对不起,我口无遮拦,不该乱评价。”   乌鸦被笑面虎和司徒浩南死死拉住,依旧眼神冰冷地盯着沙蜢,周身戾气久久不散,散漫又狂妄地冷哼一声。   东星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乌鸦这个疯子好像真的开窍了。   所以真的想要用那个女人搞乌鸦,还真的得掂量掂量。   最后还是骆驼叹了口气:“既然是真心的,有空带回来看看吧,早点结婚,生个孩子。”   骆驼算是难得说了一句乌鸦爱听的,乌鸦态度也好了几分:“知道了大佬。”   *   乌鸦那边心情不好,贺昭昭也心情不好。   午休期间走出校门,一直冷着脸,和早上神采飞扬的模样完全不同。   【宿主为了学生勇敢对呛校长,奖励港币5W】   【宿主拯救郭小珍,奖励港币15W】   【补发上次拯救十三妹打倒猪哥奖励港币15W】   【友情提示,算上上次看可乐打拳赢得奖金,宿主已经一共有100W的存款啦!】   往日里,贺昭昭要是心情不好,但喵喵系统给发奖金立马就开心了。   但今天却还是不太开心,这让喵喵系统都慌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心情不好呢!明明已经帮到郭小珍了呀!】   喵喵系统作为永远不会背叛的存在,贺昭昭也没隐瞒,而是在心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本打算以教师的身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最后说了那么多还是拿出了社团的身份……”   喵喵系统似懂非懂:   【宿主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吗?是觉得太黑暗了让你不舒服吗?】   “倒也不是,我还没那么容易内耗,我都喜欢乌鸦了,当我多有正义感……我只是……突然之间有了危机感。”贺昭昭轻轻回应:“这是个以黑帮为背景而存在的世界,我之前一直想着,只要到了97回归了,这混乱的世道就会逐渐平和,但是……距离97还有整整七年,这七年可以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而且……就算是回归了,香江也不可能立马就恢复秩序,黑帮也不可能彻底消失……我现在和乌鸦在一起,等于入了局,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这样复杂的东西,对待只知道给钱的喵喵系统实在是太难了,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回答。   而贺昭昭也没指着喵喵系统给出答案,因为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计划……   既然无法脱离黑帮的影响,是不是要给自己加筹码?   而这时,走着走着,贺昭昭发现自己不经意走到了[九龙冰室]门口。   也就是当初乌鸦第一次和他吃饭的地方……   带着某种微妙的情绪,贺昭昭推开了九龙冰室的门,刚坐下准备点单,就听到,一个男人略带粗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九纹龙,最近你在这里做事的事也算是闹得人尽皆知,这群矮骡子都盯着你,有的想收拾你闯出名堂的,有担心你搞事复仇的,但我看你似乎只想过安稳日子,你要不要雇我,只要给钱,那些找你茬的,我都给你摆平。”   九纹龙!????   贺昭昭大惊,居然这个世界里还有《九龙冰室》的剧情。   要知道,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九龙冰室]这个连锁茶餐厅,就是以《九龙冰室》这个电影命名的。   当初的宣传语是‘陈浩南’退出江湖后的生活,她特意去看了,发现和陈浩南一点关系都没,但却也讲了古惑仔退出江湖后那些事儿……还挺有教育意义?   贺昭昭内心惊涛骇浪,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只见那个被称之为九纹龙的男人,用略带沧桑的声音说:“我现在就是一个侍应生,早就不是当年的九纹龙,哪里有钱雇佣你。”   “你进去之前可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后来那群人找你的东西也没找到……”不知名的男人还在继续劝:“我号码帮阿武,认钱不认人,给我钱,我帮你做事,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打扰到你。”   ……   ???   号码帮阿武,还死要钱?   难道是大名鼎鼎的加钱哥!?   怎么这个世界还有《黑社会》的剧情存在吗?   难道说,除了东星、洪兴、联合、居然还有和联胜存在?? 第24章 加钱哥和九纹龙   就在贺昭昭震惊于这个世界居然综合的那么混乱,那么全面的时候……   刚刚让贺昭昭极为震惊的加钱哥突然道:“小姑娘偷听人讲话还那么明显!?”   贺昭昭心中慌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就当是试镜……   下一秒她眼中再无惊愕不安,脸上浮现出的却是狡黠的笑容,丝毫不见被拆穿的慌乱。   她不紧不慢地旋身转身,黑色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荡,发尾微微翘起,添了几分稚气灵动。   今天的贺昭昭为了和乌鸦约会,早上起来是有打扮过的。   她穿着一条干净的蕾丝小白裙,眉眼生得清丽纯粹,瞳孔澄澈无辜,偏偏唇角狡黠上扬,勾出一抹灵动狡黠的笑。   清纯易碎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丝不着痕迹的精明灵动,两种反差感极致交融,格外抓人眼球。   就连九纹龙和加钱哥这样见过世面的,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小姑娘是真的好看。   她微微歪头,青涩俏皮:“我听说过你,号码帮武哥,人称加钱哥,是不是给你钱,你什么都肯做。”   加钱哥低笑一声,周身戾气稍稍收敛,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依旧探究地描摹着她的神情:“怎么?长这么漂亮,被男朋友绿了?要花钱雇我弄死他?”   这话逗笑了贺昭昭,她眼尾轻轻上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流光,嘴角笑意明艳又灵动,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傲娇:“你也说了,我这么漂亮,怎么会被绿?不过,我的确有事情找你。”   说罢,贺昭昭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有十万,是干净钱。”   加钱哥的视线落在那张银行卡上,又飞快移回贺昭昭脸上。   他向来爱钱,可此刻比起到手的钱财,眼前反差感十足的少女更让他好奇。   他眼底的探究愈发浓重,心中暗自思忖:这般年纪,行事沉稳冷静,谈吐远超常人,背后定然不简单。   念头流转间,他语气淡漠地发问:“你要我做什么?”   贺昭昭眉眼微敛,声音放轻:“联合社有个猪哥,你帮我盯着他。若是他去找一个叫十三妹的人麻烦,你出手保下十三妹就行。”   加钱哥稍微回忆了一下:“我知道那个人,前阵子不是让人把老二砍了,还能兴风作浪?”   “我当然知道啦,毕竟收拾他的人,就是我男朋友。”贺昭昭轻笑,眼中浮现一丝丝的顾虑:“我只是怕他不敢报复我,转头去找我朋友的麻烦,所以才拜托你帮忙盯紧他。”   加钱哥眸光骤然一凝,瞬间理清其中关联,看向贺昭昭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语气低沉发问:“你是东星乌鸦的女人?”   贺昭昭轻轻抬眼,似有点小得意:“嗯哼,没想到我居然还挺有名气。”   “那你为什么不用乌鸦的人。”虽然江湖上谁都不服谁,但是比起东星,号码帮不算什么。   “因为……”她故意拉长语调,吊足对方胃口,而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又通透:“若是武哥你这件事办得漂亮,我打算长期雇佣你,我很有钱,而且……来路干净。”   加钱哥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黝黑的眸子盯着贺昭昭澄澈却藏满心思的眼睛,短暂沉吟过后,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行。”他语气没有多余拖沓,嗓音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粗哑:“十万我收,人我帮你盯。猪哥那点烂事我清楚,保下十三妹不算难事。”   他混迹江湖,最看重稳妥的钱财和长久的门路。   贺昭昭出手阔绰,资金干净,背后还靠着东星乌鸦,这般优质的雇主可比九纹龙给的零碎好处值钱多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已然打定主意要把这单生意办得漂亮,牢牢抓住这个长期金主。   说着,加钱哥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指尖灵活地按出一串号码,推到贺昭昭面前。   “我的联系方式。”他淡淡开口:“有事直接打,只要钱到位,我这边随叫随到,规矩我懂,嘴巴严实,不会多问半句不该问的。”   贺昭昭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默默存下,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乖巧又懂事:“麻烦武哥了。”   交易敲定,加钱哥没有半分逗留的意思。   他站起身,随手将银行卡揣进贴身口袋,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我先走,盯人的事我会办妥,有消息我联系你。”   茶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全程旁观的九纹龙神色淡漠淡然。   方才加钱哥和贺昭昭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却半点没有插手询问的意思,仿佛周遭的江湖纷争、利益交易都与他无关。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女,语气平淡无波,不带丝毫探究:“人走了,点菜。”   没有好奇她的谋划,没有打探她的目的,也没有诧异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随手拿出十万雇佣江湖人,淡定得好似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谈。   贺昭昭心知九纹龙现在的心思不在江湖,但是这样的想法,日后反而可以交易一下……   贺昭昭心里给自己点赞,她本以为自己面对武哥九纹龙会很有压力,会露怯。   但是事实上,因为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乌鸦,如今面对其他古惑仔也不会有压力,刚刚的反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心的。   毕竟,她既然打算在97之前为自己布局,加钱哥就是个好的开始,怎么不算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呢?   带着这样的心情走出[九龙冰室]。   结果刚推开门走出去,她随意抬眼,目光扫过街道路口,视线骤然定格。   昏黄路灯之下,一道挺拔桀骜的身影斜倚在黑色轿车旁。   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半袖,发丝微乱,眉眼阴鸷冷冽,周身漫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烟火明灭,朦胧的烟气萦绕在身侧,辨识度极高。   是乌鸦。   骚的够呛,一看就是摆造型勾引人。   贺昭昭并不疑惑乌鸦在这里,反正他都让小弟暗中保护自己,知道自己的行踪很正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今天经历太多事,之前和校长叫板维护学生,冷静从容和武哥谈生意的贺昭昭,看到乌鸦突然很想哭。 第25章 甜甜的小情侣?   路口的晚风,掠过乌鸦冷硬的侧脸。   他本是漫不经心地靠着车身,指间香烟燃了半截,烟灰静悄悄的落下。   因为之前的冲突产生的戾气还未褪去,可视线触及迎面走来的贺昭昭那一刻,整个人骤然顿住。   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   白色蕾丝裙干净纯粹,衬得少女肌肤莹白如玉,乌黑的双马尾垂在肩头,发尾蓬松翘起。   她是做过小心机设计的,发尾微微弄卷会蓬松又俏皮。   风拂动她的裙摆与发丝,青涩柔软的模样,干净得仿佛不染这片江湖半分污浊。   清纯软糯的皮囊下藏着机敏通透的心,明明身处鱼龙混杂的地界,却像一朵干净剔透的小白花,偏偏独独落在他这片泥泞里。   一瞬间,周遭嘈杂的人声、来往的车流全部消弭无声。   他眼里、心里,只剩下向他走来的那一道纤细身影。   他的眸子沉沉锁住她,戾气尽数软化,漾开旁人绝无机会窥见的温柔。   没有丝毫迟疑,乌鸦随手将烟掐灭,长臂舒展,坦然又强势地向她展开双臂。   贺昭昭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眼里瞬间盛满亮晶晶的笑意,脚下步子轻快,裙摆随风翻飞。   她毫不矜持,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带着一阵清甜的晚风直直扑进乌鸦宽阔温热的怀里。   柔软的身躯重重撞进坚硬的怀抱,发丝蹭过他的脖颈。   乌鸦下意识收紧手臂,稳稳将她圈在怀中,然后……就被贺昭昭在胸口上咬了一口。   乌鸦身形一僵,原本酝酿好的低沉磁性嗓音瞬间破功,那点刻意拿捏的低音炮腔调彻底消失。   他垂眸,一把精准攥住贺昭昭还想往他衣服里蹭的纤细手腕,语气又无奈又憋屈:“艹,贺昭昭你属狗的,不是说不给你碰,你要不要咬那么重……”   乌鸦话音刚落,视线无意间一瞥,目光骤然凝固。   那截细腻光洁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淡淡的泛红淤痕,皮肉微微肿起,格外刺眼。   他眼底的慵懒笑意瞬间褪去,眉眼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危险,指腹轻轻贴着那片红肿,生怕弄疼她,语气陡然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弄的?受欺负了?”   被他攥着手腕,贺昭昭缓缓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鼻尖微微泛红,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仰头望着他。   双马尾软软垂在肩头,洁白的蕾丝裙摆被晚风轻轻吹动,乖巧又惹人疼惜。   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学你掀桌子学的……”她小声嘟囔,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力度不够,反倒是手腕有点痛。”   “掀桌子?”乌鸦眉心骤然死死拧紧,周身气压陡然压低,周身戾气毫无遮掩地外泄,语气裹挟着不加掩饰的狠厉:“你和人打架?谁欺负你,我去砍死他。”   见他动了真怒,贺昭昭下意识眨了眨眼,软糯开口:“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什么?”乌鸦愣了一瞬,眼底戾气未散,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刚在元朗那边开完会,处理完杂事就来找你了,没听说别的。”   原来他压根不清楚学校发生的事。   贺昭昭心里那点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放缓语速,语气委屈巴巴,断断续续把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轻声讲了出来。   乌鸦安静垂眸听着,指尖始终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耐心听完前因后果,脑中飞快理清所有关联。   他看着怀里一脸愤愤、还带着小脾气的少女,语气复杂又好笑,带着几分无奈:“所以,你因为乔治那个扑街是我小弟的小弟,就迁怒我,咬我的波?”   贺昭昭抿紧粉嫩的唇瓣,不吭声,只是微微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红,默认了他的说法。   沉默蔓延几秒,贺昭昭声音细若蚊吟,闷闷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听见这句道歉,乌鸦低低嗤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温热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恶劣又宠溺的调侃:“谁要你说对不起,让大佬咬回来,我就原谅你。”   贺昭昭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小手轻轻推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眉眼羞赧:“才不要,在大街上!”   乌鸦一副不可思议的夸张表情看贺昭昭:“说得好像你没在大街上咬我一样!”   贺昭昭理直气壮:“你这么高大,我咬你这里别人也看不到,你咬我就是当街开车,要被扫黄抓!”   “那就回家咬。”乌鸦顺势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抬手揉乱她蓬松的发顶,反正是打定主意要咬回去吃水蜜桃!   毕竟乌鸦也发现自家bb今天确实不一样。   少女白皙的肌肤、干净的白裙、乖巧的双马尾,纯粹又撩人,反差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喉结微微滚动,语气散漫又暧昧:“今天穿这么漂亮,还特意扎双马尾,活脱脱一个清纯学生妹,故意搞反差勾引我?”   被他一眼看穿心思,贺昭昭毫不掩饰,扬起精致的小脸,眼底带着几分俏皮的傲娇,直白承认:“对呀对呀,本来就是打算勾引你,结果心情不好,现在不打算勾引了,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要瞪我,我就是迁怒你!”   有点无理取闹的发小脾气,非但没让乌鸦生气,反而乌鸦眼底笑意更深,坦荡直白的贺昭昭对于乌鸦来说,特别可爱。   他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语气漫不经心:“那怎么能让你心情好?把乔治那个扑街弄死?”   看似漫不经心,但语气却满是认真。   贺昭昭连忙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胸口阻止他:“倒也罪不至死,让他把钱还给小珍就行了。”   乔治和猪哥不一样。   乔治是学生,虽然混社会,但因为是学生真出什么事儿,上面一定会干涉。   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儿给乌鸦带来麻烦,所以让乔治把郭小珍做应召女郎给他的钱还给小珍就是了。   而他一个没出学校的小混混,被大佬的大佬直接教训,估计也会坐冷板凳混不出什么名堂。   而乌鸦倒也没多想,直接搂住贺昭昭往车上走:“行,都听你的,先陪大佬去吃饭,吃完饭回家吃学生妹。” 第26章 你老公命硬不会死   “先陪大佬去吃饭。”他嗓音依旧沙哑慵懒,带着几分散漫的痞气,语气暗藏深意,“吃完饭回家,吃我的乖乖学生妹。”   直白又露骨的话语惹得贺昭昭脸颊发烫,她抬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小心肾虚啊,雄哥。”   贺昭昭本来是为了故意气他。   谁知道乌鸦却在给贺昭昭系安全带的同时,在她耳朵上舔了一下。   贺昭昭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酥麻,耳边确是乌鸦放肆的话:“这是最近体验不满意了?要不要在这里让你感受一下大佬行不行?”   感受着乌鸦带着薄茧的掌心顺着自己的腿逐渐向上。   贺昭昭当即认怂:“我错了。”   认怂的太快,这让乌鸦有些无语:“要不要那么能屈能伸!?你不是应该倔强的不肯认输,然后被大佬在这里吃干抹净吗!?”   贺昭昭微微仰头,得意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被贺昭昭这么一闹,乌鸦也暂时不想安抚小乌鸦了,而是直接开车带贺昭昭去约会。   不过,倒是没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去吃饭,而是听贺昭昭的想法去逛街。   但是对于这个提议,乌鸦一开始是不愿意的:“逛街?你想买什么列个清单我让小弟去买就好了,干嘛自己那么辛苦去买!?”   贺昭昭一脸嫌弃:“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搬去你的新别墅住吗?我要去买点生活用品,再挑几件衣服,总是要给新家添点东西。”   一句新家添点东西,轻飘飘落在乌鸦耳里。   他心口莫名一软,那片常年被戾气、血腥、算计填满的荒芜心底,竟悄然漾开一抹温热。   他这辈子混迹泥泞,打打杀杀、刀口舔血,住所永远只是冷冰冰的落脚地,从没有过“家”的概念。   可此刻看着身边少女絮絮叨叨、认真规划添置物件的模样,看着她眉眼弯弯、满心都是要住进他身边的直白欢喜,一种陌生又绵软的情绪悄然缠上心头。   乌鸦觉得自己内心产生这样的想法有点恶心。   但是又控制不住的欣喜。   阳光掠过树荫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睫毛纤长,眉眼明媚,她掰着手指细细念叨,要买柔软的睡衣、洗护用品,粉色的拖鞋,情侣洗漱用品,还要挑几身不一样风格的裙子,叽叽喳喳、鲜活明媚。   乌鸦安静听着,安静地开车。   莫名地,心里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这就是家的感觉?   这念头刚冒出来,乌鸦自己都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是踩着血水往上爬的黑道大佬,杀伐果断、冷硬无情,最忌讳软弱心软。这般温情缱绻的想法,实在太过矫情,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绵软又陌生的情绪甩出脑海,神色几不可察的不自然。   一旁絮叨的贺昭昭恰好余光瞥见,疑惑地歪了歪头,澄澈的眼眸直直打量他:“雄哥,你干嘛突然摇头?难不成突然发癫?”   因为乌鸦是那种偶尔会空气投篮、走路突然打两下拳的男人。   但现在可是开车,贺昭昭可不想看乌鸦秀技术。   刚刚那股子复杂的情绪被贺昭昭近乎挑衅的‘疑问’冲散,他抽出手抬手屈起指节,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你才发癫。”   “本来就是。”贺昭昭捂着额头皱了皱鼻子,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很快,就到了尖沙咀最大的百货大楼。   买了一堆琐碎的东西,被乌鸦让小弟送回去后。   贺昭昭又拖着乌鸦去买金饰。   她穿越之前的金价正是贵的不行的时候,如今看到 55一克的金子立马激动了。   拉着陪她逛街都有些累了的乌鸦狠狠消费。   是的,乌鸦自己都不明白,他可以在拳馆打一天,但是陪贺昭昭买买买就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妈的你们女人真是可怕,我都换了四个小弟往回搬东西了还能买。”   贺昭昭一撇嘴:“这次是给你挑饰品的,奖励你不辞辛苦陪我逛街。”   ‘敷衍着’乌鸦,贺昭昭挑得格外认真,反反复复比对款式,最后选了一对简约大气的素圈对戒,尺寸刚好贴合两人的指根。   她还兴致不减,又挑了一款温润精致的金手镯给自己,转而认认真真选了一条质感厚重的金链子,非要亲自给乌鸦戴上。   贺昭昭给乌鸦戴项链的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古惑仔》的电影里,乌鸦的脖子向下延伸有一个crow的纹身,但如今的乌鸦却是没有的,甚至说,乌鸦身上别的纹身也没有。   贺昭昭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替乌鸦扣好链扣后,突然问:“雄哥,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怎么没纹身啊,我看很多古惑仔都有大片纹身的。”   乌鸦欣赏着金链子:“当然是因为你雄哥这身肌肉这么靓,被纹身盖上多可惜!?怎么,你想我纹身啊!?”   贺昭昭却用力摇头:“不要,不吉利。”   “不吉利?你国外回来的还信这个?”当然,除此之外乌鸦一时之间没想到纹身和吉利不吉利有关系。   贺昭昭从背后抱住乌鸦,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我呢,曾经看过一本书,男主是黑道老大,女主是一个普通的按摩女,男主为了哄女主开心,就在后背上纹身了个米老鼠,后来男主死了被伤的面目全非,女主就是通过那个米老鼠的纹身来认人的……”   贺昭昭讲的是电影《甜蜜蜜》的故事,而《甜蜜蜜》是在96上映的,所以贺昭昭就稍微扭曲了一下剧情,并把故事的内容说成是书。   “操,你平时都看的什么玩意,以后不要看了,你讲个剧情都快要哭了。”乌鸦伸出手轻轻抚摸贺昭昭白嫩嫩的小脸:“你老公我命硬,死不了的,也不需要你通过纹身去认尸……”   不想听到这些不吉利的话。   贺昭昭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乌鸦的唇角。   她吻了他。 第27章 她主动吻了他   她吻了他。   因为她不想听他再说那些命硬不硬的话,因为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他的结局。   她无论如何都要改变这个结局,所以不想听他说这些不在乎生命的话。   所以她用唇堵住了他的唇,让他闭嘴。   她的吻带着少女清甜的气息,温温软软,浅浅一落,是她从未有过的主动,青涩又大胆。   独属于贺昭昭的香气扑面而来,柔柔软软的触感贴在唇上。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散漫慵懒的神情尽数凝固,整个人愣在当下,全然没料到她会突然主动吻过来。   下一瞬,近乎是本能的。   乌鸦长臂猛地收紧,一把将她牢牢扣进怀里,低头俯身,瞬间反客为主。   他的吻霸道强势,裹挟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贺昭昭恍惚中觉得自己要被吞噬。   好像要被吃掉了……贺昭昭有些恍惚。   他扣着她的腰,将她死死圈在怀中,吻得深沉又偏执。   许久,他才稍稍放缓力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回家。”   乌鸦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坐上车。   一路无言,车厢内气氛暧昧粘稠,就算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停车发生点什么都很正常了。   乌鸦目视前方,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唯有余光一次次不受控制地落在身侧乖巧安静的女孩身上,眼底暗沉的欲念藏都藏不住。   她主动吻他。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热。   一开始接触贺昭昭是因为她漂亮,后来则是因为她有趣,可今天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他们的家。   刚踏入玄关,厚重的木门被反手重重关上,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与声响。   密闭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起伏的呼吸。   乌鸦转身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不等贺昭昭反应,俯身便狠狠吻了上去。   带着一路上怕撞车的隐忍,霸道又强势。   他一手扣紧她的后腰,用力将她揉进自己坚硬的胸膛。   他吻了他,热烈温柔。   唇瓣用力碾磨,蛮横又热情,将贺昭昭层层包裹。   贺昭昭浑身发软,后背紧贴冰冷的门板。   乌鸦力气大,直接扣着她的腰让她近乎双腿离地一样和他平视着被亲吻。   她没有着力点,只能攥紧他的衣襟,细腻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感受着他紧实滚烫的肌肉。   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通透绯红,眼尾泛起一层朦胧水汽,浑身发软,感觉只是亲吻就受不住了。   乌鸦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吻从唇角缓缓下移,掠过白皙纤细的脖颈,留下深浅错落的痕迹。   他呼吸灼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细腻肌肤上,惹得贺昭昭一直在抖。   一阵天旋地转。   贺昭昭被乌鸦摁在了沙发上,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娇小的女孩,压迫感与安全感交织缠绕,让人无处可逃,也不想逃离。   暖黄柔和的落地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乌鸦凌厉硬朗的下颌线条,也衬得贺昭昭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娇媚动人。   他垂眸凝视着眼神迷离、面色泛红的女孩,下一瞬,吻的就不是唇了……   “BB……我口渴……”   “好甜的,是不是哪里都那么。”   下一秒,贺昭昭脑子一片空白,浑身没力气的陷在沙发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受惊却温顺的蝶。   她微微仰起脖颈……   她想说这样是不对的,但却说不出什么。   而这一晚上她整个人都很恍惚。   最后的念头是,应该让乌鸦刮胡子,平时都没注意,但今日的胡茬,格外扎人。   **   之后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就像乌鸦特别动情的那个夜晚一样,是混乱且急速的。   首先,郭小珍在贺昭昭的帮助下算是勉强没开除,但是却记了大过,她也痛改前非决定不混了,好好读书。   而乔治选择把钱还给了郭小珍,郭小珍想立刻把钱代替朱婉芳还给贺昭昭,但却被贺昭昭拒绝了,让郭小珍留着做读书基金。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女孩之间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可这就不是贺昭昭可以管的了。   一晃眼,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午后,东南中学办公室。   贺昭昭单手撑着下巴,眉眼松弛,难得偷得片刻清闲。   这个年代通讯简单,没有铺天盖地的骚扰推销电话,手机响起的铃声清晰又突兀。   听见铃声,指尖拿起微凉的手机按下接听键,语调平淡慵懒:“喂?”   电话听筒那头,率先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混杂着远处隐约的喧闹打斗声,紧接着,加钱哥略带沙哑、粗粝的嗓音穿透电流:“贺老板,我这边出了点突发状况,事情棘手,得你来拿主意。”   贺昭昭瞬间收敛了散漫的神态,脊背微微挺直:“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联合那个猪哥。”加钱哥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周遭动静,压低了声音:“被你凯子阉了之后性情大变,果然就像你说的要找十三妹报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贺昭昭倒是还算平静:“我给你钱不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时候救十三妹!”   只是……贺昭昭到底是没想到,乌鸦都把猪哥搞成那样了,他还能这么快出来蹦跶。   不过,加钱哥特意打电话过来,就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本来准备动手拦着猪哥,结果半路杀出个刀疤琪要保十三妹……这女人我认识,是猪哥以前老大的女人,她拦在前面,非要猪哥卖她一个面子还个人情,不然到时候人人知道那个猪哥忘恩负义……”电话那头停顿片刻,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吵闹声,武哥接着说道:“可那猪哥早就心理扭曲了,被阉了之后看见女人就应激发狂,大喊着我都这样了,已经不是男人了!忘恩负义与否重要吗!然后就要把刀疤琪也给弄了……所以,多救一个人,得加钱。” 第28章 雄哥我想见你   要么怎么说是加钱哥呢,总是有机会加钱。   贺昭昭沉默了两秒,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我再加五万,刀疤琪一并救下。”   “还有件事……”   加钱哥拖沓的语气彻底磨没了贺昭昭的耐心,甚至有点抓狂:“还有什么事啊?武哥,你要加钱还是怎么样一次性说完。”   加钱哥自己也无奈,因为他是现场直播的,这事儿都是一件接着一件来的,他也想问问猪哥这个死扑街怎么那么多阴损的招。   “不是我啰嗦,是那个猪哥不是个东西,他还让人抓了十三妹的老爸吹水达过来,说要让吹水达和十三妹表演现场……”   “畜生。”听到加钱哥的话贺昭昭整个人气得发抖,一股怒火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当初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这段很恶心。   之后,就是吹水达为了救女儿挟持猪哥,结果因为生性懦弱被夺了刀,最后被猪哥打死……   但是电影是电影,可以调动情绪,但也不值得耿耿于怀。   而当这样的事情,直接出现在耳朵里,贺昭昭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她白皙的手指用力攥紧手机:“我给你加二十万。保全十三妹、刀疤琪和吹水达三个人的性命……另外,猪哥,直接处理掉。”   话音刚落,听筒里猛然炸开一声沉闷刺耳的枪响——   砰!   尖锐的声响透过电流传入耳中,震得贺昭昭耳膜发麻,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紧张。”加钱哥安抚着紧张的贺昭昭:“东星的可乐突然冒出来,抢先给了猪哥一枪。人不是我动手解决的,但是说好了加钱就加钱,不退款的。”   贺昭昭被加钱哥给气笑了,但……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无所谓。你只管把他们三人平安护送离开。若是十三妹问起是谁出手相助,不用遮掩,直接告诉她,是我安排的。”   “明白,贺老板。事情办妥,我回头找你结算钱款。”对于这样的大方的老板,加钱哥还是很满意的。   “周末,九龙冰室。我亲自过去给你结清所有款项。”贺昭昭说完便轻轻挂断了电话。   指尖轻轻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下,周遭重归一片死寂。   贺昭昭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像是脱力了一样。   办公室静得过分,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窗帘,没有喧嚣,没有打斗,没有刺耳的枪响,可听筒里那一声沉闷的枪响,依旧残留在耳膜之中,反复回荡。   贺昭昭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泛白,指腹用力到泛出青白。   她缓缓靠回椅背,安静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就是这样一双素来干净、只会握笔教书、连杀鸡都不曾有过的手,刚刚轻飘飘几句话,果断利落,不动声色间,就敲定了一条人命。   没有慌乱,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太多生理性的不适。   她刚刚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让那个恶心的人渣去死去死去死。   如今静下来,其实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她当时只是觉得,与其让十三妹吹水达和刀疤琪死,不如当那个猪哥死。   从前的她,活在法治安稳的和平年代,生命在她眼里神圣且不可侵犯。   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人渣,她也只会笃定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审判,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如此冷静、甚至淡漠地开口,让人彻底消失。   猪哥是人渣,是变态,是丧尽天良的混蛋,这点毋庸置疑。   贺昭昭清楚自己没有做错。   可理智归理智,心底一丝不适,还是缓慢爬上心头。   她忽然清晰意识到,自己正在悄无声息地被这个野蛮、混乱、黑白不分的世界同化。   这才多久,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习惯这里的生存法则,习惯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斩草除根。   若不是可乐抢先开枪,此刻死掉的猪哥,也会是经由她的授意,死在暗处。   贺昭昭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又苦涩的笑。   她明明清楚,这样的改变算不上好。   但是……她在自我审判后,竟然没有丝毫抗拒,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她明白,在这个没有绝对公道、人情比纸薄、拳头才是硬道理的香江,心软是最大的软肋,善良是最愚蠢的原罪。   这片灰色土地从不给人优柔寡断的机会。   起码现在的她,有能力护住自己想护的人,有资本碾碎那些肮脏恶毒的恶。   “也好。”   贺昭昭低声喃喃,声音轻得飘散在风里,眉眼间掠过一丝淡然的通透。   总比无法适应、无力自保、最后被这个残酷的世界碾碎要好。   突然好想吃乌鸦。   她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拨通乌鸦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听筒那头率先传来嘈杂的人声、拳套碰撞的闷响,还有男人粗重滚烫的喘息。   显然,乌鸦这个时候应该在拳馆。   他赤裸着紧实的上半身,没有穿任何衣物,古铜色的肌理线条利落凌厉,汗水顺着轮廓分明的锁骨缓缓滑落到贺昭昭之前留下的齿痕上,又沿着硬实流畅的腹肌沟壑不断下坠。   肩头、胸膛布满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次呼吸起伏,胸腔都绷出极具爆发力的硬朗弧度。   脖颈青筋隐隐凸起,薄汗浸透的皮肤泛着一层剔透的水光,野性又蛊惑。   他刚打完一轮对练,指节还带着泛红的淤青,随意夹着手机,嗓音沙哑低沉,混着粗重的喘息,自带一种撩人的性感:“喂?BB?”   男人粗粝磁性的嗓音透过电流传入耳中,瞬间抚平了贺昭昭心底大半的烦躁和不安。   她鼻尖微微发酸,没有多余的铺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执拗,直白又黏人:“雄哥,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   乌鸦对待贺昭昭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敏锐。   他瞬间捕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他没有多问发生了什么,从不逼迫她剖开自己的心事,只是干脆利落问道:“在哪?”   “我回家等你。”贺昭昭轻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29章 主动亲亲啦   电话那头,乌鸦随手将拳套扔在一旁,无视身后一众还在练拳的小弟,连身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拭,更没有多余的时间更换衣服。   他随手抓起一旁的黑色外套搭在臂弯,迈开长腿径直走出拳馆,显然是因为贺昭昭的一个电话有些不安,生怕这个傻女出事了。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贺昭昭不知怎么了,居然不敢抬头。   在她回到家后,不停的数着数等着他的时候,他回来了。   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将他硬朗冷冽的轮廓柔和几分。   而他也看到了她。   她穿着浅蓝色的雏菊连衣裙,皮肤白皙,眉眼低垂,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又安静的易碎感,一看就是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是这样看着就让人难免心疼。   乌鸦一进门,目光便精准锁住她:“心情不好?要雄哥哄?”   贺昭昭一抬头,就看到了乌鸦的上身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和胸口那枚浅浅的齿痕。   他周身还残留着拳台的戾气与滚烫的荷尔蒙气息,野性十足。   是她所喜欢的样子。   是她为之着迷的模样。   还不等乌鸦开口询问,贺昭昭便主动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毫无预兆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径直覆上他的唇。   她吻得仓促又用力,像是在抓取唯一的浮木,想要借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驱散心底那股冰冷荒芜的寒意。   乌鸦身形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抬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生怕她站不稳。   贺昭昭想要将他推到身后的沙发上……   结果不出意外的失败了,她能推得动乌鸦才奇怪。   无奈之下,她只能松开手,眉眼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声音软糯:“你自己坐下。”   乌鸦眼底疑惑渐浓,心想着傻女又想什么法子折磨人了?   但还是选择了配合。   高大的身形坐下后,好大一只,野性张力扑面而来。   贺昭昭总是偷偷念叨乌鸦骚气,真的没冤枉他。   她坐在他怀里,双手环紧他的脖颈,再度低头吻了上去。   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乌鸦的下颌,细腻柔软的肌肤紧贴着他汗湿的肌理,温差交织,生出极致暧昧的触感。   她吻得凌乱又急切,唇齿辗转,技术差的要命,但是却偏偏不让乌鸦反客为主。   但是,贺昭昭却很满意。   她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鼻尖萦绕着乌鸦身上独有的味道,淡淡的烟草混着汗水的野性气息,是独属于他、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良久,贺昭昭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肩头,绵长的呼吸落在他温热的颈窝。   乌鸦直觉贺昭昭有事儿瞒着他,但是又不想追问惹她不开心。   反正他会让人去查。   倒不是不信,毕竟他平时派去的小弟也只是保护贺昭昭,没有监视。   但既然贺昭昭遇到麻烦还不愿意说,就需要适当的调查帮她解决问题喽。   这样想着,乌鸦完全不慌,反而故意用平时那种调侃人的腔调:“突然叫我回来,又这样要亲亲,我还以为你被下药了,原来只是想雄哥了?”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情绪的贺昭昭被乌鸦气到,狠狠瞪了他一眼:“去洗澡,一身汗水下不了口!”   “痴线,你卸磨杀驴,刚刚还一直抱着大佬亲,现在说嫌弃,你这个女人真是无情……”说着,乌鸦直接保持着握住贺昭昭的腰的姿态把他抱起来,力气大的要命:“那就一起喽!”   之后嘛……   再烦恼的事情,似乎通过和陈天雄在一起亲亲抱抱都可以得到平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昭昭突然问:“雄哥,你喜欢不喜欢我?”   乌鸦把他搂入怀里:“尽是问些没用的,不喜欢你干嘛和你在一起,痴线。”   *   周末,贺昭昭再次去了[九龙冰室]给加钱哥结了账。   对于贺昭昭的爽快行为,加钱哥很是,甚至大方的请贺昭昭喝了杯冻柠乐:“贺老板就是爽快,以后找我办事儿给你打八折。”   贺昭昭大惊:“八折?武哥你居然这么大方,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加钱哥被逗笑了:“钱多事儿少,打个折多多益善嘛。”   恰好这个时候,九纹龙把冻柠乐送来,贺昭昭却叫住了他:“龙哥,别走,一起吃点?”   九纹龙对待贺昭昭可谓是疏离又冷漠:“我还在工作时间,不好意思贺小姐……”   “别呀龙哥,这家餐厅我已经买下来了,现在我才是你老板哦。”   贺昭昭倒是没撒谎,在郭小珍返校那天开始,贺昭昭就得到了系统的奖励。   给的钱正好兑下了这家九龙冰室,贺昭昭现在也算是有不动产的了。   九纹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的老板,原本的老板还油腻的对九纹龙wink了一下:“贺小姐买下了冰室,但却仍旧让我管理,一切照旧啊!”   九纹龙老江湖了,再看不出贺昭昭是冲他来的,就是硬装了。   这次他干脆坐下:“假如是为了我的话,贺小姐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我是不会继续打打杀杀的。”   贺昭昭摇了摇手指:“龙哥,我想你理解错了,我接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打打杀杀,而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加钱哥一听帮忙精神了:“什么忙可以找我啊,你找一个退出江湖的干嘛!?”   “我就是要找退出江湖的。”贺昭昭态度可谓是非常的坦然:“香江什么最多,古惑仔最多……但是,打打杀杀能出位的有多少个?伤病了,或者像龙哥这样道心破碎了,不当古惑仔了却没生计,也没保险,没吃喝,没养老……但是你不得不承认……退下来的古惑仔们,其实数量真的不少,而且他们本身和旧社团有一份香火情,好用的很。”   “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把九龙冰室做成连锁,香江每个区域都有一家,专门雇佣这群想退隐的古惑仔来工作……平日里正常营业……而一旦出事儿的时候,这群人,都是我的助力……”说着,贺昭昭把视线转向九纹龙:“而我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执行起来很难,毕竟人家凭什么信我呢,所以就需要龙哥这样曾经在江湖上名声响当当的,又退出江湖的人来帮我打响名声…………” 第30章 吃醋的乌鸦   贺昭昭没说的是,她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回归后的乌鸦留一条退路。   她先开始在香江弄出一个不和诸位大佬抢生意的灰色位置,到时候再根据这份所谓的‘香火情’去拉拢人脉。   之后她会开始去内地投资,促进内地的经济发展,等真的到了回归那天,只要乌鸦不走粉,也许可以平稳渡过也说不定。   而如今拉拢九纹龙给退下来的矮骡子们一份工作,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哇,贺老板,你这是不当大嫂要当大佬啊。”加钱哥自以为听懂了,看贺昭昭的眼神都变了,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小姑娘居然如此的野心勃勃。   而九纹龙则是想的更深一些:“不现实,你这样聚集一群古惑仔在香江不同的商圈开店,对于那些大佬来说,和插旗没区别。”   “假如我给保护费呢!?”这个问题贺昭昭自然也想过:“假如说,我开店的位置是东星罩的就给东星保护费,第二家店在洪兴罩的范围内,就给洪兴保护费,我打算分别找东星、洪兴、和联胜来看我不同的店,这样和几个大社团都有联系,不会出现一家独大也会让他们互相牵制不得罪任何人。”   倒是想的全面。   可……   加钱哥作为对金钱极端敏感的人不由的问:“……这样做,你的[九龙冰室]就算生意再好,也养不了那么多人吧,而且你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贺昭昭笑而不语没回答。   但……九纹龙却深刻的考虑了贺昭昭的建议。   但是这件事却不能着急还是要慢慢来,毕竟贺昭昭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乌鸦说。   倒不是不信任乌鸦。   而是因为……她和乌鸦刚刚认识的时候,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不管如何,贺昭昭和九纹龙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三人气氛平和,谁也没料到,门口会骤然落下一道暗沉冰冷的阴影。   玻璃门被人从外头推开,风铃清脆一响,突兀打破室内的安静。   阳光从门外洒入,逆光站着一道挺拔桀骜的身影。   乌鸦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衬衣,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脖颈的皮肤,线条凌厉冷硬。   他单手插兜,身形慵懒,周身气场却阴沉得吓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漆黑的瞳眸毫无温度,视线穿透人群,直直锁定靠窗位置的贺昭昭。   没有喧闹,没有声张,可整个冰室的空气瞬间凝滞。   原本在吧台擦拭杯子的老板瞬间僵住,大气不敢喘一口。   混江湖的人对戾气天生敏感,此刻的乌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戾气。   更别说,江湖谁人不知道东星下山虎乌鸦呢?   就算是加钱哥这样认钱不认人的,都感觉到了危险。   九纹龙也抬眼望过去,目光平静对上乌鸦冰冷的视线,却完全不慌。   他也是男人,一眼就看出此刻的乌鸦,不是来闹事,是来找人的,而且醋意藏都藏不住。   甚至让他这个‘老人家’有点想笑,因为他知道,乌鸦这样过来,自己多半是让人当成野男人了。   他九纹龙腿都瘸了,没想到还能卷入桃色新闻。   乌鸦没理会旁人,脚步不疾不徐,径直穿过桌椅,一步步走到贺昭昭身侧。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女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语气慵懒又阴沉沉的:“玩够了没有,BB?”   尾音轻挑,裹着浓浓的醋意与压迫感。   加钱哥识趣得很,当即起身,双手揣兜:“那个,贺老板、乌鸦哥,我还有事先走,钱已结清,后续有事随时call我。”   他跑得飞快,生怕留在这被乌鸦的低气压误伤,眨眼间就消失在冰室门外。   一时间,桌边只剩下贺昭昭、九纹龙,还有周身寒气弥漫的乌鸦。   九纹龙神色淡然,主动起身,语气客气又疏离:“既然你男朋友来了,我就不多留。贺小姐,你的提议,我回去仔细斟酌,改日给你答复。”   他是聪明人,绝不会留下来掺和两人的私事,转身回了后厨。   乌鸦顺势坐在刚刚九纹龙的位置上。   “大手笔啊。”他偏头看向贺昭昭,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买下整间九龙冰室,专门约男人出来喝茶谈事。”   贺昭昭无奈叹气,转头望向他:“干嘛,吃醋啊,我是来谈正经事儿的。”   “正事?”乌鸦低声重复一遍,狭长的眼眸死死锁住她,醋意直白又霸道:“你的正事儿就是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吃饭?”   他早就派人查得一清二楚。   自从那天她心神不宁、不顾一切黏着他索取温存开始,他就察觉不对劲。   他不是怕她对自己不利,只是单纯担心这个傻女有事儿自己扛。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傻女居然联系了大名鼎鼎的加钱哥雇人杀猪哥,胆子大的不可思议,居然他妈的敢杀人,一个没看住就给他来个大的。   贺昭昭看得出乌鸦今天是一定要个交代了。   她一直都不是那种‘不长嘴’的类型,也绝不会内耗,既然事情到了不得不有交代的时候就说实话好了:“我没有打算瞒着你,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没想好?”乌鸦前倾身子,骤然拉近两人距离,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牢牢将她笼罩。   他指尖捏住她的下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逼着她直视自己,“贺昭昭,我是你男人。你的事,却要瞒着我?你要杀人不找我,反而花钱出去雇人,贺昭昭你当我死的?”   迫近的脸,强势的占有欲,浓烈的荷尔蒙。   愤怒的,带着醋意的,甚至还有点委屈。   ……一瞬间,苏的贺昭昭腿软。   换别人也许觉得乌鸦这样是质问,是怀疑是不信任。   但是贺昭昭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雄哥他吃醋的样子好man哦。   只能说,什么锅配什么锅盖是有理由的。 第31章 欢喜冤家   贺昭昭是个神人。   她上一秒还打算斟酌一下语气好好说这件事,结果被捏个下巴,就受不了开始乱想。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乌鸦,脸颊绯红的样子给乌鸦看的都无语了:“贺昭昭你态度端正一点,别以为现在这副样子就能糊弄过去。”   乌鸦发现自己和贺昭昭在一起后越来越正常了。   他承认,一开始接触贺昭昭就是贪图美色,这女仔生的清纯又美丽,但是又莫名其妙的胆大,自信耀眼,似乎莫名其妙的,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她套牢了。   爱不爱的太肉麻,但是他没打算和她分开,但是乌鸦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她拿捏,就算现在在她爱慕的眼神里没那么气了,还是选择打破沙锅问到底。   贺昭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犯花痴有点不合时宜的丢脸。   但还是那句话,她是‘长嘴了’的女人,就算出现误会也绝对不会让这个误会过十二点。   她妈妈小时候就对她说,气过一宿容易变傻子,还会变丑。   所以她就是那种有事情必须马上解决的类型。   于是,她抬手,轻轻覆上他手背:“我真的没想瞒着你,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让你面对如今的我……你认识的贺昭昭,喜欢的贺昭昭是单纯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师,是海外回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是纯白的花……而现在的我,因为最近这一桩桩的事情,我发现这个世界不是我所想的那么简单……这样的感觉让我迫切想要改变,我想要变得强大,变得有话语权……在法律不能完全维持我的安全感的时候,我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   说着,贺昭昭低落了几分,五分演的五分真心:“我不知道改变的我是否还是你喜欢的样子……”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知道97后的事提前做部署,但是暂时不打算和乌鸦说。   所以,只说表面那部分就好了。   乌鸦听完贺昭昭的内心剖白后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他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然后就是一个雷霆大跳,随后矮身凑近贺昭昭:“就因为这个?”   贺昭昭被乌鸦这个误触空格键的姿势吓了一跳,又被猛然凑近的姿势弄得脸红心跳,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就因为这个……都说野花爱条子,你们矮骡子喜欢小白花……我……我怕你发现我变得没那么单纯了,然后就觉得我食之无味,然后变心找别的小白花……然后对我说,贺昭昭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你了……”   听着贺昭昭自己编的苦情小剧场,乌鸦真是听得脑袋疼,然后他就气笑了:“屁的小白花,贺昭昭你当我白痴啊,谁家小白花拿板砖拍人脑袋,哪个小白花看到我收拾人的时候拱火,你什么德行我早就知道了,仗着自己长得清纯还想装小白花……”   “……”   “贺昭昭你真有本事……说起话来还他妈一套一套的,还野花爱条子,矮骡子喜欢小白花……还食之无味,还给我编了个出轨剧情,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让你少看点那些没用的东西……”   贺昭昭被乌鸦突然长脑子有逻辑的行为怼得一愣又一愣……   “噗……”——笑出声的是躲在厨房窗口位的原老板。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发现贺昭昭和乌鸦一起瞪他后,为了小命连忙道歉的老板。   乌鸦看着原老板缩回厨房,继续对着贺昭昭抨击:“你看你找的这小弟也是个不会看脸色的!当小弟的还笑话大哥!”   觉得很丢脸的贺昭昭忍无可忍,小发雷霆:“陈天雄你够了!你不觉得你这样教训我特别像我老爸吗!”   看着那义愤填膺的小脸,乌鸦恶劣地捏了一下她白嫩的脸颊:“又不是没~在~床~上~叫~过~”   “啊啊啊,你闭嘴啦!”贺昭昭脸颊暴红发出尖锐爆鸣,抬手用力捂住他的嘴:“陈!天!雄!这里是外面!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贺昭昭确实很急了,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乌鸦。   以前都是叫雄哥,偶尔调侃他的时候来句乌鸦哥。   乌鸦的嘴唇隔着温热的掌心,故意在她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感觉到掌心的湿润贺昭昭脸更红了,乌鸦这个混蛋每次在她捂他嘴的时候都舔她手。   刚要恼怒的怼回去,抬起头就看到他漆黑的眼眸满是戏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那只发烫的手从嘴上拿下来,捏在掌心细细把玩。   这让贺昭昭莫名有一种自己也被把玩的不只是掌心的错觉。   乌鸦见她这副羞赧又别扭的模样,心头那点被她胡思乱想惹出来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慵懒又认真:“贺昭昭,我再说一遍,给我记清楚。我陈天雄是矮骡子,手上沾过血……坏事做了不少,我怎么会愚蠢到,去嫌弃一朵愿意为我沾染黑暗的花?”   贺昭昭心口猛地一烫,喉咙微微发紧。   她只觉得自己眼前炸开一朵无比绚烂的烟花,让她脑子混沌,只觉得乌鸦开智了,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总觉得这样被感动哭太丢脸了。   她抿着唇,故意嘴硬:“那你刚刚还凶我,还一直怼我。”   “我不凶你,你是不是还打算在心里偷偷编排我变心?”乌鸦挑眉,恶劣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胡思乱想什么?我乌鸦的女人,不管变成什么样,好人也好,坏人也罢,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贺昭昭彻底没了脾气,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别扭地小声嘟囔:“那你刚刚还笑我编苦情小剧场。”   “确实好笑。”乌鸦毫不掩饰,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磁性撩人:“谁家女仔编故事的能力这么强,还给大佬编排出轨剧本,他妈的,和你在一起我连社团那几个磨豆腐的女的都远着,你还担心大佬不守男德!”   贺昭昭恼羞成怒,抬手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口,力道轻飘飘的,像小猫挠痒:“不许笑了!”   乌鸦顺势握住她的拳头,把她微凉的小手揣进自己温热的掌心,十指紧扣:“回去好好和我说说你的计划,看看有没有大佬能帮得上忙的,总比你瞎折腾碰壁强。”   贺昭昭乖得要命,点头就被乌鸦带走了。   只留下原老板的一声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是吧,九纹龙?”   九纹龙没搭理他去切菜了。 第32章 反派夫妇?   一室暧昧的余温渐渐沉淀下来,房间里还萦绕着未散的灼热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与女孩清甜的馨香,缠缠绕绕浮在空气里。   床榻微微下陷,被褥凌乱揉作一团,边角歪斜散落,还残留着方才起伏摇晃过后的慵懒痕迹。   细碎又渐趋平缓的喘息声慢慢归于安静,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绵长轻柔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暖黄的床头灯调得昏暗柔和,朦胧光晕漫过床沿,落在两人交缠依偎的身影上。   贺昭昭软软蜷在乌鸦怀里,眉眼倦怠泛红,长发凌乱散落在枕间与肩头,肌肤泛着一层情动过后的薄红,整个人浑身发软,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安分地贴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   乌鸦半靠在床头,脊背松弛靠着软垫,古铜色的肌理还带着未褪的温热薄汗,抬手慢条斯理点了根烟。淡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腾,朦胧了他硬朗深邃的眉眼。   贺昭昭窝在凌乱的被褥里,慢悠悠从被窝里探出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朝他伸出手来:“都说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雄哥,也给我来一根尝尝。”   乌鸦斜睨她一眼,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以前怎么没见你抽烟,又要找什么茬?”   贺昭昭吐了吐粉嫩的舌尖,软声解释:“我感觉你最近情绪就闷闷的,心情明显不太好,我这不故意找点话,帮你活跃一下气氛嘛。”   一晃距离上次九龙冰室和解,又过了整整半个月。   这段日子里,乌鸦和贺昭昭的感情愈发黏腻,而贺昭昭想开九龙冰室连锁的事情,也是乌鸦的人在帮忙看房子置办,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贺昭昭下班回家,第一眼就察觉到乌鸦心绪沉沉、神色不对劲,心里一直记挂着。   连晚饭都没顾上吃,便缠着他来了一发。   此刻见他周身紧绷的戾气散去大半,情绪也平稳了许多,贺昭昭才顺势柔声开口,想问清楚他心底到底藏着什么烦心事。   乌鸦指尖夹着烟,淡淡吐出一口烟圈,低声反问:“我心情不好,有那么明显?”   “嗯嗯嗯,特别明显。”贺昭昭乖巧点着脑袋,柔弱的小手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画着软软的小圈圈。   都打算给乌鸦当心灵导师了,吃吃豆腐怎么了。   自打九龙冰室那次谈心过后,乌鸦便清楚,贺昭昭并不排斥江湖事。   心里有了烦恼、社团里遇上糟心事,他也愿意静下心来,和她好好倾诉。   沉默片刻,乌鸦将指间的烟摁灭在床头烟灰缸里,语气渐渐染上压抑的火气:“还能有什么事?最近白头本安插在警队的那个詹姆士,天天盯着我的场子找麻烦,故意找茬刁难。”   他越说越气,眼底戾气翻涌,忍不住低骂出声:“不过是上次东星大会,我当众戳破白头本被戴绿帽子那点破事,他就怀恨在心,暗地里跟我玩阴的,心眼小得离谱,真是阴险到家了。”   贺昭昭听得微微蹙眉,心里反倒有些迷糊,轻声问道:“詹姆士既然是白头本一手安插进警队的,说到底也算东星自己人。他故意频频扫你的场子,龙头骆驼就不管一管吗?”   这话一出,乌鸦心头火气更盛:“妈的,那个詹姆士据说搭上了警队高官的女儿,整个人飘起来了,天天扫洪兴的场子,然后说是什么怕社团背景泄露也去偶尔扫扫东星的场子,这他妈我不就遭殃了,东星那么多场子,专门找我的扫!”   贺昭昭这下彻底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借着职权泄私愤。   公报私仇。   别看白头本这个人比不上骆驼,但是培养出来的人物还都不错。   可乐阿豹杀了联合社猪哥跑路了,这个詹姆士又出来给他撑脸面。   细细琢磨着这个名字,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方才听到詹姆士三个字就觉得耳熟,再加上攀上高官女儿这一剧情,更是和她印象里的故事背景重合上了。   她沉吟着轻声开口:“可他这般处处得罪你,迟早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乌鸦周身泛起凶悍的戾气,语气里满是隐忍的杀意:“要不是龙头一直压着,不让我在风口上贸然动警队的人,我他妈早送他去下面了。”   贺昭昭眸光微微流转,若有所思地斟酌着话语:“其实……也未必不能把他除掉。”   乌鸦挑眉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嗯?你有主意?”   贺昭昭眸光清亮,思绪飞快梳理成型,缓缓说道:“我之前出手救下的十三妹,眼下正想着在洪兴站稳脚跟、借机上位立功。还有十三妹身边的刀疤琪,她以前正是詹姆士没攀上高官女儿时的前女友。咱们完全可以借着洪兴的势力顺水推舟,借旁人之手,拔掉白头本安插在警队的这颗棋子。”   乌鸦怔怔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的BB,你现在是完全不演了不装了,怎么说这些阴谋诡计比我还厉害,说干掉谁就干掉谁哦。”   贺昭昭抬眼瞥他一眼,带着几分俏皮的挑衅:“怎么,怕了?是谁和我说不管怎么都只喜欢我的?”   “怎么可能会怕。”乌鸦立刻搂紧她,语气满是骄傲宠溺:“我家BB本来就聪明又能干,心思缜密,又聪明……又能干……”   两人笑着闹着依偎在一起,心头的烦闷也消散了大半。   乌鸦只觉得周身燥热再起,情绪也恰好酝酿到位,正想俯身再与她温存一番。   偏偏这时,方才还眉眼带笑的贺昭昭忽然幽幽开口,一本正经感慨起来:“雄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特别像小说里那种反派狗男女,平时里没事儿就干点色色的事儿卖肉,然后也不穿衣服就搂着开始算计人……”   这让箭在弦上的乌鸦被堵了个够呛:“贺昭昭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个时候你和我说这个!?”   贺昭昭捂唇大惊:“天呐,我居然被你下山虎乌鸦说有病!”   “你这话里有话啊……糗我,看我怎么教训你……”乌鸦被贺昭昭气笑了:“把你小嘴巴堵住,看你还乱不乱说……”   “唔……别摸……”   “这里也要堵……”   “把BB填的满满的,就说不出刻薄的话了……” 第33章 刀疤琪十三妹   贺昭昭也是个行动派,一旦决定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趁着乌鸦这几天忙社团的事儿,也想赶紧把这件事给他办了,让乌鸦也试试吃软饭的滋味。   洋洋得意的贺昭昭在周六就给加钱哥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十三妹现在在哪里。   加钱哥是个把售后做的很好的人,直接告诉贺昭昭十三妹已经回砵兰街一阵子了,如今和那个刀疤琪在一起。   贺昭昭二话没说雇佣加钱哥给自己当了一天保镖,至于为什么和乌鸦都摊牌了还不找乌鸦的人陪同。   还不是因为要弄的是东星的人,贺昭昭不希望乌鸦牵扯进去,所以直接找的号码帮的加钱哥帮忙。   砵兰街很乱,那种到处都能看到的站街女。   每个女孩脸上都带着笑,可就是压抑的贺昭昭有些难以喘息。   彼时简陋的街边食铺里,十三妹正挨着刀疤琪,两人并肩坐着,在吃鱼蛋面。   十三妹语气带着愤懑与落寞,对着身侧的刀疤琪低声絮叨:“他妈的,这个世道上,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靠得住……”   “其实也不一定呀,我觉得我就蛮可靠的。”   清脆轻快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贺昭昭眉眼弯弯,带着一抹浅笑,从容走到两人对面的空位坐下。   倒是加钱哥只是站在不远处没有凑近这个女子聚会。   “是你。”看清来人的瞬间,十三妹的眼眸骤然一亮,神色里满是惊喜,语气也带着真切的感激:“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我老豆这次肯定在劫难逃。”   贺昭昭也不推辞,反而大大方方的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随后,十三妹戳了戳身边带着渔夫帽穿着格子衬衫打扮朴素的刀疤琪:“琪姐,这位就是贺昭昭贺小姐,上次就是她让人来救我们的。”   刀疤琪缓缓抬头,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语气轻柔又诚恳:“谢谢你,贺小姐。”   “叫我昭昭就可以啦。”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贺昭昭也跟着点了碗鱼蛋面,开启了八卦模式:“刚刚十三妹你说人都靠不住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虽然发生的事情她都在电影里知道了。   但谁知道有些事情发生变化后,会不会还是按照原本的轨迹呢?   听了十三妹的讲述后,贺昭昭发现事情的确是有些变化的。   首先,那天可乐杀了猪哥,加钱哥也顺势帮忙撤离后,刀疤琪当时就离开了。   而吹水达算是吓破胆,就带着十三妹要回乡下,结果十三妹想着自己最喜欢的可乐帮自己杀了猪哥,就想要去找可乐。   结果的确是走狗屎运在码头找到了可乐,但却被伏击,十三妹为了可乐挨了一枪,可乐就顺势把十三妹带走了。   他们在可乐的朋友那里过了快乐的一阵子,这也让十三妹以为自己和可乐有机会。   但是中途阿润找到了他们,但是……可乐明显喜欢的是阿润,那个夜晚两个人没回来,是第二天一起回来的。   十三妹默认两个人发生关系痛苦的跑了出去,结果想通回来的时候,可乐他们却已经离开了,阿润也不见了。   不过根据留下的痕迹判断是仇家找上门他们逃走了……   被丢下的十三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砵兰街,结果就发现琪姐被人欺负,她出手帮忙,两个人就凑到一起了。   如今就在这里一起大骂男人。   或者说是十三妹单方面的骂,琪姐听着,毕竟她早就麻木了。   贺昭昭没去评价十三妹的行为,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脸:“唔,其实你有没有试过换个造型,你底子这么好,换个发型也会很靓的。”   原本沉浸在伤感低落情绪里的十三妹,骤然愣住,眼底满是错愕:“你讲真的?”   贺昭昭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浅笑:“不如试试看?明天我带着东西来找你们!”   和十三妹、刀疤琪道别后,贺昭昭并没有立刻回家,想着天色还早,打算悄悄去找乌鸦,给他准备一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加钱哥,语气随意地开口问道:“加钱哥,你知不知道乌鸦现在哪?”   加钱哥当即摇了摇头,神色坦然:“你男人乌鸦手下产业盘根错节,场子遍布各处,我也拿不准他这会儿具体落脚在哪。”   贺昭昭闻言狡黠地嘿嘿一笑,脚步轻挪往外走了两步,朝着空荡的街巷扬声喊了一句:“躲着的人出来吧,我有事要你们帮忙。”   ……   没等多久,两道身影从暗处略显局促地走了出来,正是乌鸦特意安排、暗中跟在贺昭昭身后负责护她周全的两个小弟。两人神色带着几分被撞破行踪的尴尬,恭恭敬敬低了低头:“大嫂。”   贺昭昭直入正题,淡淡问道:“你们大佬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小弟老实回话:“大哥这会儿在元朗那边办事……结束应该会回元朗的拳馆。”   “那带我过去。”   两人顿时面露难色,迟疑着支支吾吾:“这……”   贺昭昭理直气壮:“你们大佬安排你们保护我,又没让你们偷偷监视我。既然是护着我的人,自然也要听我的吩咐,现在就带我去找乌鸦。”   小弟无奈,一个打电话一个去开车。   而这时,加钱哥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你条仔暗地里派人跟着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贺昭昭神情淡然,一脸傲娇样:“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如今香江鱼龙混杂世道这么乱,我这么漂亮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出事儿。他们悄悄跟着,我不找的时候就当没人,真遇上事喊一声,也能立马有人兜底摆平,这不挺好的吗?”   当然贺昭昭没说的是,她穿越之前是做爱豆的,以前每次出席活动或者工作身边都是有保镖的。   唯有撞车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所以她其实还蛮后怕的,所以对保镖之类的没什么特别感觉,甚至相对依赖。   加钱哥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他占有欲太强、管得太宽。”   贺昭昭忍不住轻笑一声,打趣道:“哇,加钱哥居然还这么懂儿女情长的心思,看不出来,都能去考个情感心理师的牌照了。”   加钱哥知道贺昭昭这是挑事儿呢,连忙认输:“你们俩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去找乌鸦哥我就不跟着了,明天还要来砵兰街记得call我。” 第34章 看乌鸦哥打拳   加钱哥离开后,贺昭昭盯着两个小弟,那叫一个娇蛮任性:“你们两个,不许通知你们大佬我去找他,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懂吗!?”   小弟唯唯诺诺,不敢反抗,只能老实开车。   乘车一路奔赴元朗。   元朗没有港岛中心那般林立高楼与喧嚣车流,处处透着淳朴静谧的村落气息,一派悠然质朴的乡村风貌。   虽然不繁华,但是却是东星建立的地方,所以东星五虎在元朗都有产业。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自建二层楼前,墙面简洁朴素,正是乌鸦的拳馆。   两名小弟停稳车子,连忙低声开口汇报:“大嫂,这里就是乌鸦哥在元朗的拳馆了,只是乌鸦哥去龙头那里了,您得等一下。”   贺昭昭本想说没问题,可临近们又有些紧张。   其实乌鸦也没正式把自己介绍给他的小弟们,这样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正犹豫的时候,拳馆厚重的木门从内里缓缓推开,一道身形高大魁梧的身影迈步走了出来。   贺昭昭下意识的看过去,来人是个身形壮硕的金发壮汉,浑身肌肉线条紧实饱满,气场凶悍凌厉,看着就凶巴巴的。   是不认识的人。   但是这个金发壮汉看到贺昭昭的时候,那凶悍的脸立马露出咸湿的表情:“靓女哪里来,是不是迷路了!?”   不等贺昭昭说话,被派来保护贺昭昭的小弟向前一步:“沙蜢哥,这是我们乌鸦哥的条女,是我们大嫂。”   沙蜢当然知道贺昭昭,不只是知道还见到过贺昭昭的照片,不然当初怎么会在骆驼面前说贺昭昭靓然后被乌鸦揍了。   只是照片是偷拍的,面对面看更靓。   沙蜢瞧着贺昭昭小白裙,清纯又美丽,又想到贺昭昭是个当老师的,肯定不喜欢打打杀杀。   于是,那不是很聪明的脑子难得转了两圈,给乌鸦上眼药:“原来是阿嫂,乌鸦哥真是好福气,你都不知道,乌鸦哥上次还因为你和我动手了呢。”   贺昭昭一听就听出这个沙蜢看似说笑,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中抹黑,暗指乌鸦脾气暴戾、动辄动手伤人。   那张丑脸的情绪完全不隐藏就是在这里挑拨离间呢。   贺昭昭能让他挑拨就怪了,她可是坚决拥护乌鸦,谁说乌鸦不好都不行。   于是,沙蜢就看到贺昭昭脸上露出一个刻意的娇羞的笑容:“呀……雄哥就是很宠我啦,雄哥说了,男人就要维护自己女人的面子,听不得别人说我一句不好,沙蜢哥下次说话注意点,别惹了雄哥听不顺耳……”   又作又娇,直白点明当初沙蜢挨揍纯属自作自受,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这给沙蜢气得,让脾气本身就不好的他瞬间气炸。   可还不等沙蜢动手,就听到乌鸦凶狠的声音:“沙蜢,,我上次没打服你是不是!?”   “乌鸦!!”沙蜢看到乌鸦更气了,觉得这对狗男女一起欺负自己。   也不管这次来找乌鸦是有正经事儿,就要动手!   “雄哥~”贺昭昭娇滴滴的扑过去。   乌鸦看都没看沙蜢一眼,而是把贺昭昭揽入怀中:“你怎么来了?”   贺昭昭眯起眼睛,开始无理取闹:“怎么,不想我来?”   “又找茬是不是!?”乌鸦刮了一下贺昭昭的鼻尖:“你要是说你来,我就早点回来喽。”   寥寥几句瞬间便哄得贺昭昭满心欢喜,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人家就是想偷偷过来给你准备惊喜嘛,而且我们在一起至今,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雄哥你正经打拳的样子呢。”   一旁满心憋屈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沙蜢,本就这对狗男女秀恩爱就火大,此刻听见贺昭昭直言想看乌鸦打拳,心底顿时生出主意,当即沉声开口邀约:“既然阿嫂这般想看切磋比试,不如乌鸦哥,你我二人当场过上几招练练手?”   乌鸦眉峰轻轻一挑,眼底掠过几分玩味的笑意,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主动上门讨打,当下便坦然应声:“既然你主动提议,那我自然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二人一同走进宽敞空旷的拳馆场内,周遭看热闹的小弟纷纷自觉退至两侧留出空地。   乌鸦随手褪去身上外衣,利落露出线条流畅凌厉的紧实身躯。   常年混迹拳台、厮杀打拼练就一身完美体态,蜜色肌肤肌理分明,宽阔肩背线条利落流畅,饱满胸肌紧实有力,流畅的腹肌沟壑清晰分明,每一寸肌肤都充斥着极具爆发力的野性力量,汗水微微浸染肌肤,更添几分野性蛊惑。   贺昭昭站在场边,目光一瞬不瞬紧紧黏在乌鸦身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痴迷与心动,一颗心砰砰直跳,满心满眼皆是眼前这个浑身充满雄性魅力的男人,越看越是挪不开视线。   一旁的沙蜢虽然也有肌肉,但贺昭昭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只觉得粗鲁。   比试正式拉开序幕,沙蜢上次被乌鸦摁着打后,这段时间也努力进修了一下,身手确实较之从前进步良多,出招迅猛凌厉,攻势紧凑又迅猛,一时间竟与乌鸦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几番激烈缠斗过后,沙蜢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找准机会一拳直直挥出,结结实实狠狠砸在了乌鸦的侧脸之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瞬间将乌鸦打得偏过头去,脸颊当场泛起清晰可见的泛红痕迹,瞬间染上几分狼狈的战损模样。   场边贺昭昭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挨了这一拳过后,乌鸦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瞬间收敛心神迅速稳住身形,很快便摸清了沙蜢所有出招路数与节奏。   接下来局势瞬间逆转,乌鸦凭借着多年黑拳厮杀练就的扎实功底与丰富实战经验,迅速掌控全场节奏,出手又快又狠,拳拳带着十足力道,招招精准压制。   没过多久,原本还势均力敌的沙蜢渐渐节节败退,破绽百出,被乌鸦接连数拳稳稳击中,只能狼狈仓促躲闪,彻底落入下风,直接被乌鸦一拳KO。 第35章 雄哥的血是甜的   沙蜢浑身酸痛地瘫在拳台地面上,金发凌乱黏在汗湿的额前,呼吸粗重狼狈,整个人被打成猪头三,彻底失去了起身还手的力气。   乌鸦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戾气未散,目光扫过倒地的沙蜢,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   他声音低沉散漫,刻意扬高音量,吩咐一旁噤声观望的小弟:“愣着干什么?把你们沙蜢哥送回去养伤。”   一众小弟不敢多言,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起狼狈不堪的沙蜢。   沙蜢咬牙憋着满腔憋屈,偏偏无力反驳,只能任由小弟搀扶着,狼狈离场。   乌鸦踩着稳固的步子缓缓走下拳台,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不远处的贺昭昭身上。   女孩笔直站在原地,一双眼眸亮得惊人,澄澈的瞳孔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直白又炽热,毫不掩饰眼底的痴迷与悸动。   他抬手扯下黑色拳套,随意丢给身侧的小弟,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舒展开来。   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他微微偏头,用干净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唇角破损的伤口。   一丝猩红的血迹顺着指腹缓缓滑落,简单利落的一个动作,散漫又野性,裹挟着浑然天成的荷尔蒙,色气又撩人。   贺昭昭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视线无法挪开。   男人古铜色的皮肤覆着一层细密汗珠,肌理线条凌厉漂亮,侧脸泛红的战损痕迹平添破碎感,硬朗冷冽的眉眼、漫不经心的动作,每一处都精准戳中她的喜好。   她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全然一副深陷其中的花痴模样。   乌鸦将她满眼的贪恋尽收眼底,漆黑的眸底悄然泛起一层浅浅笑意。   他就是故意摆造型的。   贺昭昭攥了攥手心,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主动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语气软糯又直白:“雄哥,你的休息室在哪里?”   旁边待命的小弟反应极快,连忙躬身引路,不敢多看二人一眼:“大嫂,请随我来。”   穿过训练场地,走到拳馆最内侧一间独立休息室。   厚重的木门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声与喧闹,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氛围瞬间变得暧昧粘稠。   房间布置极简,只有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简易置物柜与一盏暖黄顶灯,光线柔和昏暗,朦胧笼罩着整个房间。   贺昭昭眉头微蹙:“雄哥,哪里有药箱?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乌鸦坐在沙发上,双腿松散分开。   他抬手随意摩挲了一下唇角,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在意:“多大点事,都是小伤,一点都不疼。”   就在乌鸦以为贺昭昭会很急的找药箱表达关心的时候……   贺昭昭毫无迟疑,径直迈步走到他身前,便跨坐在他腿上。   柔软的重量落下,乌鸦下意识抬手,本能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干嘛……和大佬撒娇……”   贺昭昭没回应,只是……微微俯身,白嫩的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她微微偏头,粉嫩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那处破损的唇角,温热湿软的触感擦过粗糙的伤口,将那一抹淡淡的猩红血迹尽数舔去。   微凉的血腥味混着女孩清甜的气息,在唇齿间悄然蔓延。   乌鸦的身体骤然一僵。   原本松弛慵懒的黑色瞳孔猛地收缩,澄澈的眼底瞬间被浓稠的暗色吞没。   他幽深的眼眸深深锁住怀中人,眼底翻涌着暗沉炙热的情愫,像是蛰伏的猛兽被撩动了心弦,克制的欲望疯狂滋生、不断蔓延。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温热的呼吸愈发粗重,低沉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贺昭昭缓缓直起身,粉嫩的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唇角,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又纯粹的软糯笑意:“雄哥的血是甜的……”   “操……”   ……   *   次日,贺昭昭仍旧带着加钱哥去了砵兰街。   加钱哥最近被贺昭昭‘包月’了,也不出去接任务就给贺昭昭当保镖。   能打、钱性恋,还和东星无关,不管是乌鸦还是贺昭昭都放心。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昨天晚上乌鸦吃爽了,还特别大方地允许贺昭昭可以带着十三妹和刀疤琪去酒吧玩,还说需要他,他就去,不需要就不去,可谓是尊重自由都给了。   听得贺昭昭特别开心,就说她先去找十三妹玩,等晚上了再去庙街的酒吧,到时候乌鸦再来。   就这样,贺昭昭就觉得挺兴奋地带着化妆品和一些自己买来没穿适合她们的衣服风风火火地去砵兰街。   但是,也许是命运看不惯贺昭昭这么开心。   她刚下车打算步行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面包车前,一个看似混血的男人正在暴打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   是那种连踢带踹,恨不得把人打死的打法。   在那个混血男拽着那个女人的头往树上撞的时候,贺昭昭脸色变了。   只是在她刚走了一步,加钱哥拦住了她:“马夫打野鸡,人家自家事儿,和你无关。”   因为贺昭昭给钱真的很大方,加钱哥也难得多说了几句:“你要是真的想我帮忙,我可以去帮忙,但是你今天帮了她,她等下还是要去卖,这样的女人是救不了的。”   贺昭昭死死的握着拳头:“假如不是没办法,谁会想出卖自己的身体呢。”   “想要赚钱可以去做女工,可以端盘子,这种一看就是吃不了苦习惯分开腿赚钱的。”加钱哥混的太久了,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退一步说,真的有那种需要钱去卖的,也不是眼前这个野鸡这样的,这种磕了药吃了粉的,是救不回来的。”   是了,这个混血男一边打那个女人,一边骂她磕了药没用了影响做生意,以后不能求高端区,只能去做一楼一凤的廉价鸡。   女人一边挨打一边哀求要粉……   苦难在眼前鲜血淋漓的展开,但是贺昭昭救不了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逆着光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阻止了打人那个男人。   这场闹剧,才在此结束。 第36章 很像乌鸦的人   因为刚刚那件事,贺昭昭心情有点差,冷脸走向和十三妹她们约好的地方。   而加钱哥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瞧着贺昭昭一脸的不高兴,想着自己好歹拿钱办事儿,便好心的‘安抚’:“那个混血的马夫是联合社的西洋仔,手挺黑的。他养着不少的野鸡和小鸡一起出去卖,同时还自己开办赌场,野鸡赚的钱都花在赌场里,或者干脆吸粉,兜兜转转都是他的。”   见贺昭昭不说话,加钱哥只能继续说:“不过,那个野鸡应该没事儿了,因为救人那个叫阿龙也是联合社的马夫,但是比起那个西洋仔,人品好多了,那些野鸡小鸡都喜欢跟他。”   “西洋仔?阿龙?”贺昭昭懵了一下,莫名觉得这俩名字凑在一起有点耳熟。   阿龙这个名字很普遍,倒是西洋仔……   见贺昭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说过?”   贺昭昭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你知道我的,我和雄哥在一起之前对江湖事完全不懂,我以前在国外生活的。”   加钱哥了然:“怪不得眼神那么干净,在香江的人看到那些早就麻木了,也只有你,还会把那群野鸡当个人。”   “……你这样说我一点都不开心。”   这阵子的相处,加钱哥已经算把贺昭昭当朋友了:“实话嘛,你那个朋友刀疤琪也有吸粉,但是人家活的像个人,但是这群野鸡,醉生梦死浑浑噩噩……你救她们,她们说不定还恨你,恨你高高在上,恨你光鲜,恨你施舍。”   “我知道了加钱哥。”贺昭昭顿了顿:“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   盯着贺昭昭那真诚的表情和亮晶晶的眼睛,加钱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慨:“怪不得乌鸦哥喜欢你。”   言谈之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和十三妹约好的地方。   这是十三妹的家,虽然地方不大,但还算是干净整洁。   加钱哥把贺昭昭安全送到就去附近转悠了,留下贺昭昭给十三妹打扮。   贺昭昭美商不用说,十三妹望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一头蓬松慵懒的长卷发,换上了豹纹系大胆的裙子,眉眼经过精致修饰,褪去了满身的假小子戾气,野性热烈。   她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操,我十三妹居然也能变成辣妹。”   贺昭昭看着自己的成果,眼底满是满意,语气轻快又得意:“那是自然,我早就说过你底子极好。平日里你总穿得随性,打扮偏中性,看着像个假小子,如今只需戴上假发、稍加妆容修饰,妥妥的明艳靓女。”   随后,十三妹又变得有些低落:“假如可乐看到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   刀疤琪看着如今的十三妹,叹息一声:“之前不是还说要绝情弃爱,专心弄事业。”   十三妹也笑出声:“感慨一下嘛,我是打算加入社团了,然后混出个样来,只有站在高处才能不被欺负。”   贺昭昭认真点头:“我支持你,假如你将来需要我,可以找我帮忙。”   贺昭昭没提及一点詹姆士的事情。   主要是乌鸦是东星的,就算和十三妹她们说乌鸦也想詹姆士死,她们也未必会信。   随后,贺昭昭看向一旁的刀疤琪,笑嘻嘻的凑过去:“琪姐,我们也来换装一下嘛。”   刀疤琪摇头拒绝:“不要了……”   贺昭昭一副撒娇的样子凑过去:“说好了晚上去玩……我还没和小姐妹去过酒吧呢……打扮打扮也让我看看当初风华绝代的琪姐是何等风光嘛……”   刀疤琪其实是不想打扮的,因为在她的心里,自己早就烂掉了。   可耐不住贺昭昭软磨硬泡,少女撒娇的语气软糯缠人,一双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实在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无奈之下,刀疤琪只能松口,任由贺昭昭摆弄。   贺昭昭手法轻柔娴熟轻易就突出了刀疤琪妆容的美丽。   又给她换了一身红色的包臀连衣裙,裙摆贴合身段,勾勒出流畅纤细的腰肢,外搭一件薄透黑色蕾丝开衫,清冷又妩媚。   原本利落干练的黑发被温柔梳顺,半挽于脑后,余下几缕碎发慵懒垂落在颈侧,恰好修饰脖颈线条。   待到全部收拾妥当,贺昭昭轻轻将刀疤琪推到落地镜前。   镜面映出女人全新的模样。   褪去平日里的颓废人,精致的妆容搭配那双历尽一切的眼瞳。   看似勾人动情,实则疏离淡漠。   一眼望去,妩媚入骨,风情万种,偏偏眼底盛满故事,清冷又破碎,矛盾又迷人。   一旁的十三妹看得怔住,下意识低叹一声:“怪不得以前人人都说琪姐风华绝代,这模样,哪个男人扛得住?”   刀疤琪定定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镜沿,眸色微动,唇角扯出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苦笑。   好看又如何,风华绝代又如何?   过往情爱错付,浮沉半生,一身伤痕,早就回不去最纯粹的模样。   贺昭昭站在她身后,透过镜面看向她,清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她没有多言安慰,只是轻轻抬手,温柔拍了拍刀疤琪的肩膀,澄澈的目光满是真切的认可:“琪姐,本来就很好看。”   三个人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加钱哥就欣赏了一下三种美色。   贺昭昭也特意打扮了一下,平日里常年穿在身上的干净小白裙被搁置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细吊带裙。   光滑贴身的面料温顺贴合肌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身段,不刻意暴露,却自带清冷撩人、克制又高级的性感。   她原本柔顺笔直的长发,特意将发尾烫出自然慵懒的微卷,蓬松弧度柔和了脸部线条,几缕柔软碎发随意垂落在白皙颈侧。   妆容比往日浓重几分,眉眼修饰得清冷淡漠,眼尾微微上扬,添了一丝疏离又妩媚的破碎感。   加钱哥:“三个靓女要去哪里啊?”   “去庙街的酒吧,武哥一起?”   加钱哥想了想:“还是不了,免得你条仔吃醋。”   “没事啦,他也说了不想影响我们女孩子玩,在庙街那家酒吧开了两个台,我们女孩子一起玩,他和他小弟们在隔壁,你和他们一起就好了。”   加钱哥本身也有点事儿想和乌鸦谈就同意了。   干脆充当护花使者,一起去了庙街的酒吧。   只是在下车进入那家酒吧的时候……贺昭昭和一个穿着粉衬衫的男人,头发微卷的高大男人擦肩而过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长得好像乌鸦,就是稍微嫩了点。   看穿搭,似乎是……加钱哥白天说的那个姑爷仔阿龙。 第37章 阿龙和雷耀扬   夜里的霓虹流光肆意泼洒,斑斓光线映湿潮湿的街道,喧闹嘈杂的音乐隔着厚重玻璃隐隐传出。   就在踏入酒吧的那一刻……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一名高大男人正与她们逆向而行,和贺昭昭堪堪擦肩而过。   男人身着一件柔和的粉色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两颗。一头黑发自然微卷,发丝蓬松柔软,骨相利落挺拔,身形高大宽阔。   贺昭昭下意识抬头一瞥,仅是一眼,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识滞涩半拍。   太像了。   眉眼轮廓、鼻梁线条、下颌锋利的弧度,无一不酷似乌鸦。   只是相较乌鸦那股野性霸道、凶狠桀骜的凌厉感,眼前的男人面相更为柔和,少了几分杀伐戾气。   可偏偏这样一张本该年轻俊朗的脸上,却铺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忧郁。   这个人,应当就是白天加钱哥口中提起的,联合社那个本性不坏的姑爷仔——阿龙。   真的觉得好眼熟……不只是那种像乌鸦那么简单。   而就在贺昭昭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候,十三妹搂住了贺昭昭的肩膀:“是很帅,但是这样的姑爷仔都是没有心的……专靠长相来骗小鸡野鸡去卖,给他们赚钱……”   贺昭昭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太专注让人误会了:“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多看了一眼,你不觉得他很像乌鸦吗?”   十三妹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是有点像,但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这个阿龙帅的让人流口水,但是谁敢看乌鸦哥啊……”   贺昭昭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她不只是看乌鸦,还睡了乌鸦。   十三妹自然是读懂了,连忙笑嘻嘻:“姐妹你勇嘛,乌鸦哥都敢上,你都不知道,在你之前乌鸦哥身边没女仔的,不是因为乌鸦哥不帅,而是不敢啊……感觉乌鸦哥是那种随时会打人,上床的时候突然给你两巴掌那种类型……”   贺昭昭对于这样的评价表示不服:“才不会,雄哥床品才没那么差。”   这时,刀疤琪幽幽道:“那个男人是联合社的阿龙,是跟英叔的,在庙街做姑爷仔,很多女人都很喜欢他。”   几人随口闲谈的间隙,已然走进喧嚣的酒吧内部。   昏暗迷离的灯光交织闪烁,震耳的音乐裹挟着喧闹人声,弥漫在空气之中。   守在门口待命的小弟一眼就认出了贺昭昭,连忙快步迎上前,恭敬开口汇报:“大嫂,乌鸦哥提前订了两张卡座,A1和A2。他安排好了,您带着几位姐妹坐A2卡座,他自己则带着刀疤、沙皮还有肥尸几位坐在隔壁的A1。”   贺昭昭轻轻颔首,了然吩咐道:“你先带我朋友去A2落座,我去A1找你们大哥打声招呼。”   跟着小弟穿过拥挤人流抵达卡座区域,贺昭昭这才看清座位布局。   A1与A2两处卡座紧紧相邻,都处在视野绝佳的舞台前排位置,中间仅隔一人宽的空隙,距离极近,既不会互相打扰,又能随时照应。   她径直走向A1卡座,乌鸦见她走来,自然而然抬手朝她伸出手。   贺昭昭顺势伸手牵住他,轻巧侧身落座在他腿上,语气软糯又亲昵:“雄哥想得也太体贴了,我们挨得这么近,既能待在一起玩,我的姐妹们也不会因为陌生觉得拘谨紧张。”   乌鸦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里:“BB这么乖,自然要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妥当。”   “这位就是阿嫂,果然貌美。”   贺昭昭听到这个相对陌生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不远处,刚刚走来一名男人。   周遭光影杂乱迷离,斑斓射灯在这人身上流转,却丝毫冲淡不了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   不同于酒吧里一众混混满身的痞气戾气,男人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轮廓锋利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天然抿成一道淡漠冷线……仔细看,有点像乌鸦,但是又能轻易看出分别。   他黑发打理得整齐服帖,没有丝毫凌乱,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西装,未系领带,领口松开两颗纽扣,褪去了死板拘谨,添了几分慵懒矜贵。   好一个斯文败类——贺昭昭心里想着。   贺昭昭几乎在心里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   虽然猜到了,但贺昭昭还是装作迷茫的样子:“雄哥,这位是……”   不等乌鸦介绍,男人就主动开口:“同为东星五虎之一的奔雷虎雷耀扬,不过才过档东星没多久,阿嫂不认识我也正常。”   贺昭昭很想说别的五虎我也不认识……   而乌鸦却像是不想看两个人交流一样,像抱小宝宝一样,把贺昭昭抱了个满怀:“耀扬,你怎么在这?”   雷耀扬嗓音低沉清冽,他微微颔首:“这里是我刚刚接手不久的场子,刚刚看到乌鸦哥来了,自然要过来迎接一番。”   雷耀扬举止优雅从容,哪怕身处喧闹嘈杂、烟雾缭绕的酒吧,周身也像是笼罩着一层隔绝世俗的屏障,与周遭混乱靡靡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是他偏偏又是这里的主人。   贺昭昭左看看右看看,心想两个人长的很相似,但是气场却截然相反。   乌鸦是肆意张扬、生人勿近的霸道,如同桀骜难驯的猛禽,凶狠直白;雷耀扬则是藏在温雅皮囊下的阴寒,温润外表是精致伪装,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凉薄与算计,像蛰伏暗处的毒蛇,优雅且致命。   可越是这般斯文的模样,越让人莫名心生忌惮。   毕竟,贺昭昭可知道这位雷耀扬是个老高空抛物自由落体艺术家了。   像是感觉到了贺昭昭的视线,雷耀扬目光再度轻柔落在贺昭昭身上,语气客气温和:“阿嫂若是觉得场内嘈杂,或是酒水不合口味,随时吩咐。这间酒吧,但凡看得上的东西,尽管取用。”   贺昭昭浅浅勾起唇角,眉眼温婉,语气轻柔有礼:“多谢耀扬哥。”   一声耀扬哥,雷耀扬眉梢微挑,薄唇笑意稍稍真切了几分。   一旁的乌鸦摩挲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肢,眼神带着占有欲,散漫地瞥向雷耀扬,漫不经心开口:“我条女,自然要好好招待。辛苦你费心安排。”   “应该的。”雷耀扬微微垂眸,神色淡然,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乌鸦紧紧圈住贺昭昭的手,狭长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晦暗,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副温雅无害的模样。   贺昭昭看着两个人在这里交锋,莫名觉得压力大,便道:“你们聊,我去和我姐妹玩了。”   说完便走向A2的位置,心想这要是再加上刚刚那个阿龙,也不知道三个人会不会和连连看一样自动消除。   等等……   贺昭昭突然想起刚刚那个阿龙是什么人了。 第38章 醋泡乌鸦   在这一刻,贺昭昭终于想起自己为何看阿龙觉得那么眼熟,但硬是想不起他是谁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阿龙应该也是自己之前看到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人物,讲的是庙街的一群小鸡的故事。   而Roy就是男主,她曾经因为剪辑去看过,但是因为故事里的女孩子太悲惨,就没继续看了……   贺昭昭恨不得捶胸顿足,早知道会有穿越这一天,就应该看完了。   (作者有话说:这里也顺势解释了昭昭为什么也不知道校园风云的剧情,昭昭觉得是因为太虐女不敢看,看的都是Roy的舔屏颜值剪辑版。当然,作者看过,且反复观看。)   贺昭昭带着这种复杂的心坐回了十三妹和刀疤琪身边。   十三妹立刻凑过来,眼底带着促狭暧昧的笑意,轻轻眨了眨眼:“啧啧,你和乌鸦哥也太恩爱了,旁人都看得出来他把你攥得死死的。”   贺昭昭不满地撇了撇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语气带着一点娇嗔的埋怨:“他刚刚不知道发哪门子疯,手臂箍得我好紧,力道重得要命。”   十三妹捂着嘴轻笑,暧昧挑眉,一语点破:“吃醋了呗,旁边那个男人也靓仔,你和他说话,乌鸦哥肯定吃醋了。”   一旁的刀疤琪安静倚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透明酒杯,红唇轻抿一口酒:“雷耀扬,东星五虎之奔雷虎。原为和义堂红棍罗汉门生,因为罗汉害了他女朋友直接灭了整个和义堂,并带着和义堂直接过档到东星做了五虎之一。”   “琪姐见多识广!”十三妹鼓掌,同时感慨:“不过这人长得斯文俊美,下手居然这么狠,真他妈危险。”   贺昭昭深有同感地轻轻点头:“可不是嘛,那么危险我肯定躲着。”   十三妹闻言一脸惊奇,侧头看向她:“你乌鸦哥都不怕,怕雷耀扬?”   贺昭昭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心有余悸:“不一样嘛,雄哥想什么我都知道,雷耀扬那种表面斯斯文文实际上危险得不得了的男人多吓人啊,你都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开心,我还是喜欢我雄哥那种简单的。”   十三妹笑着调侃她:“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么一闹,连刀疤琪都跟着笑了。   几人说笑间,酒吧里嘈杂的音乐骤然切换。   原本躁动炸裂的快节奏舞曲缓缓落下,转而换成慵懒缠绵的曲风,鼓点低沉又暧昧,婉转的旋律缠绕在喧闹的空气里。   迷离的彩色射灯缓缓转动,暖红与冷蓝的光线交错洒在舞池中央,摇曳的光影揉碎在躁动的人群身上。   十三妹耳朵贴着音乐,她一把攥住贺昭昭的手腕:“别坐着干喝酒了,这曲好听得很,走!跟我去舞池蹦两下活动活动筋骨!”   贺昭昭还没来得及应声,十三妹又伸手想去拉一旁的刀疤琪。   刀疤琪指尖依旧捏着冰凉的酒杯,淡淡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身体不好。”   刀疤琪不去,十三妹也不勉强,干脆死死拽着贺昭昭起身,不由分说地将人往舞池方向带:“那我们两个去!昭昭,别闷在卡座里,今晚好好放松玩玩!”   贺昭昭拗不过她,无奈地任由她拉着挤进拥挤的舞池。   人群摩肩接踵,温热的空气里混杂着酒水、香烟与淡淡的香水气息,氛围感浓烈又暧昧。   一开始贺昭昭还有些拘谨,下意识收敛动作,可舒缓缠绵的旋律一遍遍敲打耳膜,熟悉的节奏感刻进骨子里。   她本就是女团出身,舞台律动早已成为本能,无需刻意琢磨动作,也不用费力做大幅度夸张舞姿。   她微微垂着眼帘,乌黑的长发随着身体的轻晃轻轻摇曳,纤细柔软的腰肢贴合着鼓点,缓慢又自然地左右摆动。   裙摆随着身形流转,勾勒出细腻流畅的腰线,白皙的肌肤在斑斓迷离的灯光下泛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没有刻意的搔首弄姿,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轻摆都透着浑然天成的松弛与魅惑。   清纯的脸蛋搭配着撩人随性的舞姿,纯欲反差感拉满,周遭不少男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她身上,流连不舍。   隔壁A1卡座,气氛本是一片沉敛肃穆。   乌鸦散漫地倚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眉眼桀骜冷冽,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正漫不经心的喝着酒,和雷耀扬有一搭没一搭的试探着。   而这时,乱瞟肥尸的看到贺昭昭吞了吞口水,然后立刻汇报:“你们看舞池那边……跳舞那个靓女是大嫂!”   众人闻声,不约而同抬眼,朝着舞池的方向望了过去。   隔着层层攒动的人头,那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格外惹眼。   贺昭昭陷在喧闹人群里,却像是自带柔光滤镜,旁人的喧嚣躁动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光影落在她小巧精致的侧脸,睫毛纤长低垂,一举一动温柔又勾人,鲜活又明艳。   雷耀扬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敛,原本淡漠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身姿挺拔端正,依旧维持着优雅矜贵的坐姿,目光却牢牢锁在那道灵动的身影上,视线直白又深沉,薄唇下意识微微抿紧。   男人此刻眼底难得染上几分细碎的贪恋,那副温雅克制的皮囊之下,悄然翻涌着隐晦的兴趣。   而乌鸦的反应,远比他直白激烈。   男人原本闲散搭在膝盖上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出冷白的弧度,夹在指缝间的香烟被捏得微微变形。   那双素来凶狠桀骜、满是戾气的眸子,此刻沉沉落在贺昭昭柔韧摇摆的腰肢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暗沉的黑眸里泛着危险的光。   下一秒,他视线精准捕捉到雷耀扬落在贺昭昭身上的目光。   那一瞬,浓烈的醋意如同燎原烈火,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条女,凭什么被旁人这般直白打量?   哪怕对方只是平静欣赏,也让他心生极强的不满。   “失陪。”   乌鸦丢下两个冰冷简短的字,不等雷耀扬回应,便径直起身。   高大宽阔的身形拨开拥挤的人群,步伐沉稳又带着迫人的戾气,径直朝着舞池中央走去。   周遭喧闹的人群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无人敢贸然阻拦。   舞池中,贺昭昭正沉浸在旋律里,浑然不觉身后逼近的压迫感。   温热结实的胸膛骤然贴上她的后背,一具高大滚烫的身躯牢牢将她圈在怀里。   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强硬的手臂,蛮横又霸道地环住她的纤腰,掌心滚烫,死死扣住她细软的腰腹,将她稳稳禁锢在怀中。   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慵懒戾气的男声,贴着她的耳廓缓缓落下,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垂,带着直白的占有与暧昧:“BB,跳得这么好看,是跳给谁看?” 第39章 他太知道自己怎么上位的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死死贴住脊背,强硬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   乌鸦刻意放缓动作,高大的身躯从身后圈着她,顺着缠绵低沉的鼓点,慵懒又缓慢地跟着轻晃。   吓得十三妹当场溜走,坐回刀疤琪身边,抚着胸口:“刚刚乌鸦哥看我的眼神真他妈的可怕,好像我带坏他老婆一样。”   “你不就是这样做了?”刀疤琪说着,向那边看去。   舞池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极致的反差惹得旁人目光频频窥探。   贺昭昭那光滑细腻的冷白皮在光影下白得晃眼,纤细单薄的肩头线条柔美,腰身细软不堪一握。   悬殊的身高差,让乌鸦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冷白与古铜的肤色碰撞,充斥着直白又野性的色气。   贺昭昭被他突如其来的禁锢惊得身体一僵,原本随音乐摆动的动作骤然停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尖,带着乌鸦身上让那人熟悉的气息,惹得她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雄哥,你好骚哦,好会玩……还偷袭,我刚刚还以为是流氓,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贺昭昭笑嘻嘻,乌鸦却被贺昭昭这不正经的一句话气的瞬间没脾气。   还好两个人之间相处久了,乌鸦有点免疫贺昭昭的无厘头,调整情绪,快速进入状态。   乌鸦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蹭过她柔软的脖颈。   他像吸猫一样深吸一口气。   随后那双戾气未散的眼眸冷冽扫过四周。   那眼神凶狠且极具压迫感,不带一丝掩饰,像是在警告所有心存窥探的人。   原本偷偷打量贺昭昭的男人们,触到这道冰冷阴鸷的目光,纷纷心虚地收回视线,不敢再随意张望。   方才喧闹躁动的一小块舞池,莫名安静了几分。   得到满意的效果,乌鸦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怀中人身上。   他薄唇贴紧她泛红的耳廓:“说我骚?你自己呢?跳得这么勾人,给谁看?嗯?”   轻轻一声嗯带着某种电流让贺昭昭莫名觉得腰软,同时为自己辩解:“我哪里勾人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太知道了……”乌鸦低低嗤笑一声,笑声带着痞气的沙哑,骨节分明的手掌故意收紧,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两人的躯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咸湿女……”   乌鸦心说,当初他和贺昭昭第一次见面,贺昭昭就敢摸他的波。   明明一开始吓得不行,结果和他接触接触就又不怕了。   之后才有了接二连三的接触……而相处的过程中,乌鸦也发现了,贺昭昭一开始未必喜欢他,但是贺昭昭抵不住美男计,就是喜欢他的身材他的脸,他才能‘引诱’她成为自己的条女。   他太清楚自己是怎么上位的了,所以才在她散发魅力的时候醋的不行。   就是怕有人发现她的美丽和弱点,被其他人用同样的方式上位。   贺昭昭刚刚要因为乌鸦的评价发火。   就感受到乌鸦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阴恻恻的,带着几分不讲理的蛮横:“还有那个雷耀扬,眼睛长你身上了。”   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雷耀扬隐藏的很好,乌鸦也感觉到了他对贺昭昭的觊觎。   不一定是爱,纯粹是对珍宝的觊觎。   贺昭昭闻言一愣,下意识想转头看向卡座方向,却被乌鸦一把按住后脑,不让她挪动分毫。   “不许看他。”乌鸦的语气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嗓音低沉又黏人:“不准看别人,眼里只能有我。”   “我哪里就看他了,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贺昭昭好气:“还有你说我好色……我哪里就好色了……我贺昭昭忠贞不二好吗,说只喜欢你就喜欢你。”   贺昭昭心说你开车的时候突然摇头我都没嫌弃你,还不足以表达真心吗。   乌鸦要是知道贺昭昭怎么想的一定气死。   那次乌鸦开车突然摇头是因为想要杜绝混乱的情绪,结果贺昭昭以为他发癫。   自己吃爱情的苦,结果让自己吃爱情苦的人以为自己发癫,也是很惨了。   但是,对贺昭昭不利的心理活动她没提,只是直白的表达了只喜欢乌鸦这样的话   对于乌鸦来说,简直是最动听的告白,心情莫名好了几分:“记得你说的话,只能喜欢我。”   舞池里光影缠绵,两人相拥晃动的身影格外刺眼。   不远处的A1卡座,雷耀扬始终维持着优雅的坐姿,像是纯粹的看客。   只是,视线掠过乌鸦紧扣在贺昭昭腰腹的手,掠过两人亲密贴合的身形,掠过少女泛红羞怯的侧脸。   片刻,他喝了口酒,然后,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唇角。   温润的眉眼依旧是那副斯文无害的模样,可眼底深处,那层薄薄的凉薄伪装之下,一丝阴晦的贪婪悄然滋生,暗色翻涌,藏得极深。   一旁的肥尸看得直咂舌,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刀疤,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乌鸦哥占有欲也太猛了……刚刚过去的样子像怨夫。”   不等刀疤说话,沙皮先推了肥尸一下:“想找死别带上我们,编排乌鸦哥,不想活了?”   舞池之中,暧昧还在持续升温。   贺昭昭被他禁锢在怀里,抵不过他蛮横的温柔,只能乖乖顺着他的节奏,缓慢地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她偏过头,脸颊蹭了蹭他硬朗的肩线,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刻意的哄劝:“你有的时候也多少相信我一点,还是你对自己那么不自信,觉得我会不喜欢你去喜欢别人?”   这一句软糯的安抚,精准戳中了乌鸦的心口。   乌鸦暗沉的眼眸稍稍柔和几分,周身凛冽的戾气散去大半,却依旧没有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他低头,鼻尖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清甜柔和的香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偏执的呢喃:“信你,只是不喜欢别人看你。”   音乐再次切换,乌鸦拉着贺昭昭的手坐回A1的位置。   中途还收到了十三妹在A2调侃的笑容。   这时的雷耀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只让肥尸转答了一句:以后再和乌鸦哥详谈。   这让贺昭昭有些好奇:“雄哥,你和那个雷耀扬是有合作要谈吗,会不会耽误你们的事儿?”   乌鸦把贺昭昭抱在怀里坐下:“他刚刚过档来东星,也不打算走粉,如今东星不走粉的只有我,自然要和我好好交流一下。” 第40章 便利店的混战   一听到乌鸦说自己不走粉,雷耀扬也不打算走粉,贺昭昭心情就更好了。   是看到了回归后还能活着的曙光。   也许是因为气氛太好,也许是微醺的酒意缓慢侵蚀着理智,也许是被乌鸦这样醋意的占有实在是让她心情愉悦。   没办法,她就吃这套。   贺昭昭全然放松下来,将自身所有重量毫无保留地窝进乌鸦温热结实的怀里,贪恋着他身上沉稳的气息,难得说了点她本来觉得不该说的:“走粉利益高,但是等回归之后,走粉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能逃得掉,现在把粉断了是好事儿……”   此言一出,乌鸦没什么感觉。   但乌鸦那三个头马就有点在意了,神色不约而同微微一动,心底暗自揣度,格外在意这番话。   要知道,乌鸦自己因为是堂主级别,所以他是自己有产业的。   而他手下的头马是靠给乌鸦做事分钱,以前走粉的时候赚的多,自然也拿得多。   如今虽然不走粉了,乌鸦也没亏待他们,但他们自己收数上来的钱没以前多了,自然是有几分不安。   耐不住心底的疑惑,肥尸终究没能忍住,粗着嗓子开口问道:“大嫂哪里来的消息?”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骤然落在他身上。   乌鸦眼皮微抬,黑眸沉冽无光,冷冷淡淡地睨了肥尸一眼。   那眼神裹挟着冷硬戾气,直白警告他不该多问、不该妄言。   肥尸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半句。   但是贺昭昭没注意到,她整个人窝在乌鸦怀中:“这还需要消息吗?你不读书吗,鸦片战争知道吗,内地对这种东西可以说是非常的仇恨,没有人比内地更加清楚这些东西的危害,所以一旦回归,那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走粉的人全部处理,你们打打杀杀这些,收敛点反而还容易被放过。”   这番话贺昭昭早就对乌鸦说过,乌鸦也是往心里去了,才会开始置换产业。   刀疤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那几个港口都开始走海鲜或者干脆租出去……’   而贺昭昭一听港口,眼睛就亮了:“雄哥,你手下有走私的路子?”   乌鸦骨节分明的手掌闲散地抚弄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调慵懒随性,带着漫不经心:“嗯,你有兴趣?”   贺昭昭一听兴奋了:“不如给我练练手?万一我做出不错的成绩呢?”   乌鸦倒是不介意,反正他现在不走粉,都是租给笑面虎他们了,若是贺昭昭想要拿来用也不是不行。   就是单纯有些好奇,自家条女是又有什么主意了,毕竟他花钱让加钱哥杀人都干得出来,乌鸦还真不怀疑贺昭昭能干点‘法外狂徒’的事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酒吧内的氛围愈发热烈。   重低音的鼓点狠狠砸在耳膜上,嘈杂喧闹的音乐裹挟着人声、笑骂声无休止地翻涌,混杂着烟酒的刺鼻气息,让本来还觉得很沉浸的贺昭昭有些闷。   当然不排除是把脸怼在乌鸦胸口上闷的。   贺昭昭懒懒靠在乌鸦怀里,软糯开口:“雄哥,这里太吵了,我头有点痛,想先走了。”   乌鸦垂眸看向怀中人,见她眉眼耷拉、可怜巴巴的。   乌鸦这次来本身就是为了盯着贺昭昭,她想走,乌鸦也不会多留。   “好。”他没有半分犹豫,低沉的嗓音温柔敛去平日里的戾气:“带你回家。”   起身之前,贺昭昭特意转头询问一旁卡座的十三妹与刀疤琪。   十三妹今晚兴致正浓,眼底还残留着玩乐的兴奋,眼下灯光璀璨、帅哥云集,她难得玩得尽兴,执意要多逗留一会儿。   “放心啦昭昭,我跟琪姐不急着走。”十三妹摆了摆手:“你看,加钱哥还在那边跟朋友聊天呢,有他在,我们两个绝对安全,不用挂念我们。”   刀疤琪也轻轻点头:“我会陪着十三妹。”   得到答复,乌鸦和贺昭昭就离开了酒吧。   刹那间,身后喧嚣的音乐、嘈杂的人声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骤然消散大半。   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萦绕在周身的烟酒浊气,也吹散了贺昭昭身上残存的几分醉意。   晚风刮过裸露的肌肤,激得她微微缩了缩脖颈,头脑彻底清醒了大半,然后觉得有点饿。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恰好看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711便利店。   “雄哥,我饿了。”贺昭昭抿了抿唇,指尖指向对面的便利店,语气带着浅浅的撒娇:“我想吃车仔面和鱼蛋。”   乌鸦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不假思索地递给身侧的肥尸。   “明白,乌鸦哥!”肥尸接过钞票,爽快应下,迈着大步横穿马路,兴冲冲地往便利店走去。   众人原本都安静站在路边等候,结果肥尸走进去不过短短数十秒,便利店内,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叫骂声、清脆的击打声,还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尖叫声,破碎的声响划破深夜的宁静,突兀又刺耳。   门口一行人动作齐齐一顿,脸上皆是错愕的神色。   刀疤一脸茫然,呆呆地望着便利店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憨厚的不解:“?肥尸不至于吧?不就是进去买个车仔面,怎么还跟人干起来了?”   乌鸦原本散漫的神色瞬间冷沉下来:“刀疤、沙皮,进去看看。”   贺昭昭站在原地,心头却莫名一紧,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条街鱼龙混杂,若是有人蓄意埋伏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放任乌鸦独自留在外面,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脚步匆匆:“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   乌鸦没有拒绝,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身侧,一行人快步穿过马路,直奔便利店而去。   便利店的玻璃门没有关严,打斗的动静透过门缝清晰传出,推门而入的瞬间,混乱的场面毫无保留地撞入众人眼中。   店内桌椅歪斜,货架上的零食散落一地,饮料瓶滚落得到处都是,场面狼藉不堪。   视线扫过前排,只见三个一看就是特殊职业的女人纠缠扭打在一起,战况激烈刺眼。   其中两名女人配合默契,下手狠厉,正死死按着中间另一名女人,动作粗暴地撕扯、推搡,咒骂声此起彼伏,尖利刺耳。   而便利店最内侧的过道,战况更为激烈。   白天在酒吧门口擦肩而过的姑爷仔阿龙,他孤身一人,动作干脆利落,以一敌多,从容周旋在几名街头小混混之间。 第41章 快乐的小鸡   阿龙的拳脚凌厉,出手又快又狠,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方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而被阿龙殴打的那群人里,还有白天那个打野鸡的马夫西洋仔。   他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狼狈地蜷缩在人群里,咬牙攥着拳头,联合其余混混一同围攻阿龙,却根本近不得他分毫。   方才进店的肥尸倒是没有掺和打斗,一脸茫然地站在收银台旁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   倒不是说害怕,而是店员怂着,没人给他结账,这不就晾在这里了。   反观贺昭昭,亲眼撞见这般拳拳到肉的打斗,本能反应便是往乌鸦坚实宽阔的身后缩了缩,乖巧贴着他的脊背,生怕乱飞的杂物和拳脚不慎误伤自己。   确定自己安全后,她才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店内混乱的战况,眼底满是惊叹:“谁说女人打架不狠,这俩女仔下手好重的把另外那个女的给打的哦……还有那个阿龙好猛啊,一个人打四五个还不落下风,有这水平不去竞争红棍跑去当姑爷仔……”   本来还因为贺昭昭的依赖而暗爽的乌鸦立刻警惕起来:“阿龙?你认识?”   贺昭昭清楚记得方才在酒吧,乌鸦因为雷耀扬多看她一眼便醋意大发,此刻生怕他又胡乱吃醋,连忙端正姿态:“白天的时候远远看到过那个西洋仔打他手下的小鸡,那个叫阿龙的去阻止……因为有点好奇,加钱哥就给我简单的讲解了一下……不过讲真的,那个阿龙真的身手不错,你要不要让他过档来东星给你当小弟,这身手在联合做姑爷仔可惜了。”   贺昭昭自认为自己态度非常清白了。   谁知道乌鸦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过档过来给你当保镖好不好啊。”   贺昭昭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暗骂乌鸦钓鱼执法,表面乖巧:“那倒不用,加钱哥比较靠谱,你也信得过。”   毕竟,加钱哥是钱性恋,乌鸦是真的放心他。   乌鸦压根懒得理会联合社这些鸡毛蒜皮的烂事……只是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身着粉色上衣、打斗动作潇洒利落的阿龙身上,怎么看怎么碍眼,心底莫名烦躁。   干脆对收银台那里的肥尸吼道:“还不赶紧结账,这几个女的里有你马子啊!?”   肥尸这才反应过来:“好的大佬,我这就结账!”   本来嘛,肥尸结账了,乌鸦一行人直接走就是了。   毕竟这件事是和他们真的没关系,而贺昭昭也没打算帮忙。   但架不住肥尸本身也是个目中无人的,因为店员不敢站起来结账,他就想干脆自己进去里面结账。   然后,顺手推开了刚刚被阿龙用酒瓶爆头,堵住入口的西洋仔。   本来就一脸血的西洋仔还被人像个障碍物一样推开,直接把火烧向了肥尸:“你们他妈的混哪里的,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肥尸也不是好惹的,当即一脚踹开西洋仔:“我混哪里的?我他妈的是东星下山虎乌鸦手下第一头马肥尸啊!”   “我才是第一头马,肥尸。”——最近觉得地位不稳的刀疤不爽。   “痴线。”——这是实权最多但是懒得争这些的沙皮。   贺昭昭对此毫无波澜,反正她白天看西洋仔打人就对他不爽,虽然听了加钱哥的话尊重他人命运,但不妨碍她看西洋仔笑话。   乌鸦被自己小弟搞得有点无语,感觉一个两个都不聪明:“真他妈的丢人,赶紧结账。”   这边简单几句话,身份已经明牌。   西洋仔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群人是自己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纵使满腔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压下,不敢再多出言挑衅。   另一边,正在打架的三个女孩也不是什么路人甲。   其中有两个女孩在打一个女孩,被打那个正好是西洋仔的女人,而另外两个打人的,则是从西洋仔手下过档到阿龙手下的两只小鸡,一个叫碧琪一个叫碧生,可谓是大名鼎鼎的庙街双big。   而这两个女孩子中,碧琪年纪比碧生大一点,碧琪性格温柔,而碧生则是比较热情那种。   这时,碧生一眼看出乌鸦一行人气场强悍、来头不小,也察觉到乌鸦对贺昭昭的维护……   如今,西洋仔的马子发现打不过就找小弟帮忙,西洋仔的小弟就跑过来打碧生。   碧生慌乱之下急中生智,径直朝着贺昭昭的方向狂奔而来。   显然是打着拿贺昭昭当挡箭牌,然后祸水东引的想法。   可乌鸦把贺昭昭护的和眼珠子一样,怎么会让碧生碰到贺昭昭。   直接揽住贺昭昭的腰躲过,而碧生被沙皮掀翻,倒是那个后跑过来的小弟,明明都已经停跑了,还是被暴怒的乌鸦一脚直接把那个小弟给踹墙里。   接连的闹剧彻底耗尽了乌鸦仅剩的耐心:“冚家铲,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给我老实点。”   沙皮、刀疤、肥尸都是乌鸦的头马红棍,一个比一个能打,听出自家老大生气了,当即把所有人都给制服。   而那个阿龙是个聪明人,看到乌鸦那边的人出手后就自动停手,所以也没遭罪。   倒是西洋仔又被肥尸公报私仇给了一脚。   场面控制住后,乌鸦没有问罪任何人,而是让店员结账,把鱼蛋面放在贺昭昭面前。   心想着他乌鸦以前都是不给钱的,怕贺昭昭叨叨才结账。   结账后,还给贺昭昭收拾了个干净的椅子让她坐下吃。   贺昭昭微微一怔,压根没料到这般混乱焦灼的场面里,他还始终惦记着自己,心口瞬间涌上一股温热,甜滋滋的暖意蔓延开来。   确定贺昭昭乖乖坐好终于吃到后,乌鸦的视线才转向这群衰仔。   不过,他没质问阿龙和西洋仔,而是看向刚刚跑向贺昭昭的碧生:“你胆子很大,居然想拿我条女当挡箭牌。”   话音落下,一旁的碧琪连忙快步上前,神色慌张地开口求情:“这位大佬,碧生她年纪小不懂事,她只是太着急了……”   乌鸦被气笑了:“年纪小?我条女也年纪小,刚刚她被吓坏了!” 第42章 两个巴掌   碧生也吓得立刻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西洋仔的人一直要抓我,我慌不择路!”   而被点名的西洋仔也发现火烧到自己这里了:“不是啊!乌鸦哥,这这个叫碧生的婊子欠我十万块,她中了奖不还我钱,还去买车,我找她要钱,这个婊子还找了她姐妹碧琪的凯子阿龙来威胁我,最后干脆过档到阿龙那里打我的脸,还打伤我的马子!我这才趁她们落单来报仇的!”   碧琪听得怒火中烧,当即高声吼回去:“那是因为碧生在你那里借了3万,你利滚利的让她还十万!”   西洋仔压根不觉得自己错了:“她自己愿意的!又不是我让她借的!”   碧琪继续骂:“就算是这样!你让她出去卖还只让她去一些廉价的地方,她什么时候能赚够钱还你!”   西洋仔气急败坏:“妈的耳膜也没有,CN膜也没有,以为自己镶金了,有得卖就不错了!”   众人争执不休、喧闹再起,一旁的阿龙自始至终沉默伫立,一言不发。   他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的贺昭昭身上,清晰看见这个被男人严密护在怀里的漂亮女孩,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像看戏一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闹剧。   甚至在乌鸦准备开口发话、干预争执的时候,她还悄悄伸手拽了拽乌鸦的衣角,隐晦示意他不要插手打断。   清冷的灯光落在阿龙柔的侧脸上,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念头:他不想在这个眼神干净又透亮的女孩面前,沦为一场低俗闹剧里的笑话。   不过……贺昭昭的确是在看戏,但却不是像阿龙以为的那样把他们当乐子。   而是想要试图通过她们的对话,分析回忆一下‘剧情’。   当初她只因剧情太过压抑致郁,刻意跳过了完整正片,只翻看了颜值剪辑片段。   她只记得阿龙的脸总是在雾蒙蒙之下带着某种失真的感觉,有点忧伤,记得女孩子们似乎很惨,其他都不记得了。   而此时,乌鸦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面对着和宛如菜市场的一幕心烦不已,确定贺昭昭吃完鱼蛋后:“看够了?”   贺昭昭顺势敛去眼底探究的神色,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没意思我们走吧。”   而这边,碧生眼见乌鸦一行人打算就此离开,甚至没有出手惩治作恶的西洋仔,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慌乱。   有乌鸦在这里,西洋仔一行人不敢妄动,可一旦他们转身离去,就很难对抗西洋仔一众混混。   恐惧让她顾不得分寸,朝着二人的背影大声喊道:“你这就不管了!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乌鸦被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理所应当求人帮忙的蛮横模样惹得火气直冒:“我来这里是给我条女买鱼蛋吃的,不是给你们当判官的。”   这也就是贺昭昭在这里,乌鸦不想打女人让贺昭昭心里不舒服。   心里却是打算回去后让小弟把这一窝都端了。   随后,乌鸦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贺昭昭就往外走……   像是对待什么珍宝。   一旁的碧生眼睁睁看着贺昭昭被这般悉心呵护,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扭曲的愤恨,一时间彻底失了理智,也顾不上眼前人的身份来头,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高声讥讽:“都是分开腿伺候男人的,你高傲什么!?”   这话粗俗又刺耳,一瞬间让整个便利店内骤然陷入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齐齐顿住,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   乌鸦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眼底仅剩的几分温柔尽数消散,滔天的戾气与凛冽杀气骤然席卷全身。   一旁的阿龙发现不对劲,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出声阻止:“碧生你疯了,这件事本来就和那位小姐没关系,还不快点道歉!!”   而同时,乌鸦原本抱着贺昭昭的手臂微微一松,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轻轻放落在地面,此刻他早已顾不上什么不打女人的顾忌,满腔怒火直冲头顶,当即打算出手。   就在他脚步刚要踏出的瞬间,身侧的贺昭昭率先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抬眸看向此时明明已经怕的不行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怂的碧生。   自己径直迈步上前,抬手便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碧生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店内格外清晰,力道十足,直接打得碧生脑袋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你叫我是想我条仔帮忙,可你又偏偏用语言侮辱我,你到底是想我帮忙,还是单纯的想要发泄情绪?”   碧琪再次站出来:“对不起,碧生她不懂事……”   “碧琪对吧。”贺昭昭打断了碧琪的求情:“她就这样无法无天,不管不顾的得罪人,而你就这样给她不停的兜底,早晚害死你。”   这也就是碧琪没剧透,毕竟……她可不就是因为一次次帮碧生被活活打死的吗?   “大家都是女人……碧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人教过她……”这句话,碧琪也不知道是说贺昭昭,还是说自己不停给碧生兜底的缘故……   瞧着碧琪的样子,贺昭昭叹了口气:“正因为大家都是女人,所以这一巴掌是我打的。”   她刚刚要是不动手,那就是乌鸦动手,那这个碧生还能好?   但是她更不会因此求情,那和背刺乌鸦有什么区别,所以干脆自己的仇自己解了,反正这个女仔嘴巴这么脏,打一巴掌也是应该的。   阿龙自然懂得贺昭昭的意思,气氛骤然沉默。   只剩下碧生哭哭啼啼的抽泣声。   而这时……阿龙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安静的便利店内炸开。   阿龙打了碧生。   碧生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碧生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她难以置信地捂住红肿的侧脸,眼眶骤然泛红:“阿龙!你疯了!碧琪,你就看着你男人打我!”   而此时的阿龙的脸上染上一层愠怒,还有满满的失望,显然是动了真火气。   他盯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碧生:“欠钱不还的是你,赌钱出老千的是你,嘴巴不干不净的还是你,有人和你搭讪,上来就给人嗑药的也是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惹事儿了。” 第43章 雄哥,抱   而被打了的碧生捂着发烫刺痛的脸颊,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头也不回地冲出便利店。   “碧生!”   碧琪见状心头一紧,当场愣在原地片刻,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抬脚跟了上去。   眼见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开,阿龙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紧紧拧起,将心底翻涌的烦躁尽数压了下去。   他收敛好周身情绪,转过身面向贺昭昭,神情诚恳又谦和,态度放得格外友善客气:“贺小姐对不起,就像刚刚碧琪说的那样,碧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今年才16岁,耳朵也不好,从小到大没有人教她,书也没读,年纪轻轻就出来做,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你……改日我摆酒给你认错,好不好?”   到了最后两句,声音却像是哄人一样,乱温柔的。   一旁原本压着怒火,想着全权交由贺昭昭自行处置的乌鸦……如今,见阿龙像哄小朋友一样哄自家条女,心底积攒的醋意与火气顿时又涌了上来。   他当即上前半步隔开两人,面色冷沉地开口阻拦:“不愧是做姑爷仔的,能说会道……道歉归道歉,离我条女远一点,说话那么亲近干什么。”   那副十足护食、半点不肯让人靠近的模样,直白又霸道。   贺昭昭侧头看着他这副醋意满满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当场被乌鸦这可爱又蛮横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   随后,贺昭昭颔首应允了阿龙的提议:“可以,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让她下次不要再乱说话……遇到真正惹不起的,可怎么办呢?”   阿龙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郑重颔首:“我明白,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解决完这场风波,贺昭昭懒得再停留半秒。   她侧过身子,柔软白皙的小手主动伸向身侧脸色仍冷硬的乌鸦,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眉眼弯弯,带着软糯又乖巧的撒娇意味:“雄哥,抱。”   简单三个字,绵软黏人,瞬间击溃了乌鸦身上所有凛冽的戾气。   方才还周身寒气、满心不悦的男人一言不发,熟练俯身,再度以公主抱将她稳稳搂进怀里。   宽厚的手臂紧实有力,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腿弯,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贺昭昭习惯性把脸蛋埋进他颈窝,安安静静地贴着,温顺又依赖。   乌鸦冷冷扫了一眼面前的阿龙,眼神带着直白的警告,没有再多废话,抱着怀里的少女转身迈步,径直走出便利店。   肥尸、刀疤跟沙皮三人沉默紧随其后,一行人气场冷冽,干脆利落消失在夜色街道尽头。   阿龙目送那道霸道又温柔的背影彻底融进昏暗夜色,也跟着走开。   转瞬之间,空荡荡的便利店内,唯独留下西洋仔一行人面面相觑。   西洋仔摸了摸自己还在渗血的额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下的状况:“妈的我是不是被他们耍了,怎么都他妈的跑了。”   那边,阿龙心事重重的追出去后,碧生已经不哭了。   她甚至带着笑意对阿龙说:“刚刚那一下你演得真好,不然我们三个今天还真不好脱身,肯定要被西洋仔那群人缠死。”   在碧生、碧琪二人眼里,方才那一记耳光,不过是阿龙为了让碧生脱身故意打的。   可只有阿龙自己心里清楚,那一巴掌,从来都不是演戏。   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便利店中那一幕:女孩被男人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眼底干净透亮,澄澈得不染半点污浊,像一束干净的光,安静淡然地旁观这场荒诞低俗的闹剧。   那样纯粹干净的眼神,那样被人呵护的女孩子,不该被碧生的言语玷污。   方才听见那句讥讽时,心底窜起的怒意真实又直白,绝非刻意演出来的情绪。   他敛下眼底翻涌的沉色,打破两人的侥幸臆想:“我没有在演戏。”   碧生脸上的笑意一僵,似乎没想到阿龙会这样说。   “刚刚的东星乌鸦,还有那个女孩,是我们绝对惹不起的人。”阿龙垂眸看向眼前两个懵懂无知的少女:“今晚算是运气好,对方懒得跟我们计较。管好你的嘴巴,以后不准再去招惹他们,也不准再随口出言诋毁。”   他不是碧琪和碧生那种底层的小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东星乌鸦代表了什么。   其实碧生早就后悔了。   如今也没外人在,她也收敛了所有情绪,乖乖点头认错:“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贺昭昭不知道阿龙是怎么教导‘冥顽不灵’的碧生,此刻的她,正被乌鸦稳稳抱在怀里,整个人陷在他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夜风透过车门缝隙吹进来,吹散了夜晚残留的燥热,轻柔的晚风带着微凉的凉意,一遍遍拂过她的脸颊,催得人昏昏欲睡。   贺昭昭下意识往温暖的热源处靠拢,软绵绵的脑袋轻轻倚靠在乌鸦紧实的胸膛上。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身前的衣料,要不是知道在车上还有别人,估计都口啄两下。   浓重的困意席卷全身,她眼皮沉重得不断耷拉,含糊呢喃:“雄哥,我好困……到家记得帮我洗澡……”   乌鸦身形微顿,漆黑的眼眸柔和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更安稳、更紧密地圈在怀中:“知道了,就知道使唤大佬。”   前方驾驶位上,沙皮安静发动车子。   沙皮这个人能在朱婉芳事件后越过刀疤成为乌鸦最信任的人,也的确是有本事,这车开的特别稳。   车厢内安静无声,只有低沉平稳的引擎嗡鸣。   贺昭昭在乌鸦的怀抱里,困意愈发浓重,绵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陷入熟睡。   确定贺昭昭不会被谈话惊扰之后,沙皮才透过车内后视镜,小心翼翼看向后座,压低声音恭敬询问:“乌鸦哥,今晚冒犯大嫂的人,要不要处理。”   乌鸦揽在贺昭昭腰间的手没有松开,依旧维持着护抱的姿势,生怕颠簸惊醒怀中之人。   乌鸦嗤笑一声:“你大嫂心软,不想为难那个女孩,又怕护着那个女孩惹我生气……且等那个阿龙怎么赔罪吧。” 第44章 煎蛋   车子一路平稳穿行在静谧的夜色之中,城市霓虹透过车窗斑驳洒落,断断续续映在乌鸦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他始终牢牢圈着怀里熟睡的少女,姿势沉稳,动作轻柔得没有一丝晃动,生怕一丁点颠簸惊扰到她的安眠。   一路无话,车辆稳稳停在独栋别墅门口。   乌鸦抬手轻轻拨开贴在贺昭昭脸颊的碎发,指尖摩挲过她细腻温润的肌肤,动作温柔得,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虔诚。   他没有喊醒熟睡的女孩,小心翼翼推开车门,俯身将她重新打横抱起,缓步踏入安静的别墅。   他抬脚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偌大的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贺昭昭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小脸泛着浅浅的粉,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嘴里还无意识地小声咕哝,含糊不清地呢喃着零碎的梦话。   乌鸦抱着她径直走上二楼浴室,室内提前调控好了适宜的温度,温热的水汽氤氲弥漫,朦胧的白雾笼罩着整片空间,暖意融融。   浴缸里早已放好温热的清水,水面漂浮着细碎柔软的白色泡沫。   温热的水流漫过贺昭昭白皙细腻的肌肤,让半梦半醒的贺昭昭下意识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身子软软地往下沉了沉。   乌鸦挽高衣袖,露出线条利落流畅的古铜色小臂,掌心掬起温热的水流,轻柔淋在她的肩头、后背。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力度恰到好处,缓慢揉搓,仔细替她清洗。   水汽氤氲,朦胧了周遭视线,温热的雾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贺昭昭半梦半醒,意识昏沉,绵软的身子无力倚靠在浴缸边缘。   乌鸦发现这样抱不好她,干脆自己也进了浴缸,然后贺昭昭就这样自然而然贴合上乌鸦温热坚实的胸膛。   她微微偏头,脸颊蹭着他硬朗的肩线,软糯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黏人又乖巧。   笑眯眯的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乌鸦垂眸,目光落在眼前毫无防备、全然依赖自己的少女身上,漆黑的眼眸盛满浓得化不开的……   “别乱动。”他贴着她的耳畔:“不想欺负你的,别逼大佬做坏事。”   她被乌鸦碰耳朵碰的有些痒。   下意识的蹭着乌鸦,嘴里还嘀嘀咕咕:“怎么给人洗澡还带枪,你怕有人暗杀啊。”   “带枪?”   乌鸦低低闷笑一声,胸腔轻微震动,低沉的笑声闷在雾气里,沙哑又磁性。   他真是被贺昭昭气笑了,他本来看着贺昭昭微醺又困就想给她洗干净,然后让她好好睡觉的。   这个自家条女居然睡着了还敢‘挑衅。’   怀中人柔软温热,毫无防备地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细腻的肌肤贴合着他滚烫的皮肤,温度交融,密不透风。   她还在下意识轻轻蹭着他的肩线,绵软的呼吸一遍又一遍扫过他敏感的颈侧,带着清甜的气息,不断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乌鸦垂眸,视线沉沉锁住她懵懂恬静的睡颜。   少女长睫垂落,眉眼温顺,唇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干净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吻了她。   贺昭昭本就半梦半醒,意识昏沉又模糊。   嘴唇的触碰让她下意识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然后却像是抓住热源一样越发靠近乌鸦。   ……   ……   *   贺昭昭是被电话的声音吵醒的。   被折腾了一宿的贺昭昭眼皮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浑身骨头酸软无力,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贺昭昭困意浓重,嗓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的含糊鼻音:“喂?”   “这个时候还没起,你干了一宿啊……”是十三妹的声音。   期间那粗鲁的话语让贺昭昭精神了:“干嘛,没事儿我继续睡了。”   电话那头的十三妹连忙讨饶:“我错了,我有事儿,打算当面和你说。”   “当面?”贺昭昭蹙了蹙绵软的眉心,脑袋昏沉发胀:“什么事啊,电话里不能说?”   “是正经事儿。”十三妹语气格外郑重:“准确的说,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儿,你不要带乌鸦哥来哦。。”   十三妹这么正经,贺昭昭自然不会拒绝,干脆利落轻声应下:“行,我知道了,我等下过去找你。”   简单寒暄两句挂断电话,贺昭昭撑着绵软的身子慢慢坐起身。   被褥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皮肤上错落遍布着斑驳暧昧的红痕,深浅交错,从脖颈一路蔓延而下,触目清晰。   也许是因为吃醋的问题,昨天晚上乌鸦做的特别凶。   也故意留了好多痕迹,以前他怕她上班不好意思,都不会故意留痕的。   简单收回思绪,她走进洗浴间冲了个温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轻轻揉开浑身的酸软疲惫,将昨夜残留的暧昧水汽尽数洗去。   她随意挑了一件睡衣,收拾妥当后才缓步踩着楼梯下楼。   然后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着浓郁醇厚的奶香与煎蛋的焦香。   厨房开放式的操作台旁,一道硬朗挺拔的身影格外惹眼。   乌鸦没穿上衣,古铜色的紧实肌理毫无保留展露在阳光下,线条流畅利落,宽肩窄腰,肌肉轮廓分明,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野性十足的力量感。   但让人意外的是,他身上随意套着一件干净的米白色布艺围裙,带子简单系在腰间,中和了满身凶悍气场,平添几分反差温柔。   他一手握着银色锅铲,垂着眼眸专注盯着平底锅内的煎蛋。   金黄圆润的蛋液边缘微微焦脆,冒着细碎热气,滋滋的油煎声响轻柔细碎。   听见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乌鸦没有抬头,语气慵懒低沉,嗓音带着晨起淡淡的沙哑,自然又亲昵:“醒了?餐桌上温着牛奶,煎蛋马上就好。”   贺昭昭扶着楼梯扶手,静静站在原地望着他反差感十足的背影。   没忍住皮了一下:“老婆,你煎蛋好香哦……” 第45章 老婆,你煎蛋好香   “老婆,你煎蛋好香哦……”   乌鸦握着锅铲的手猛地一顿,脊背瞬间僵住,垂着的眼眸骤然抬起来,那双平日里带着桀骜戾气的眸子,此刻写满错愕。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和‘老婆’这个称呼有什么关系。   但偏偏这样称呼自己的是自己条女。   想着贺昭昭昨天晚上湿答答一直哭的样子,乌鸦觉得自己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祸从口出。   乌鸦把煎蛋弄好关了煤气,才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   古铜色结实的胸膛线条凌厉,搭配身上的围裙,反差感浓烈至极。   看的贺昭昭还没被怎么样就觉得腿软了。   乌鸦眉峰微挑,眼底漾开几分戏谑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贺昭昭面前,随后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凝着她,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嗓音压低:“BB,胆子越来越大了……嗯?竟敢反过来喊我老婆?”   贺昭昭故意挺直腰板,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回道:“不可以嘛?或者你更喜欢我叫你妈咪,男妈妈~比我还丰满哦。”   乌鸦总是对这样理直气壮胡言乱语的贺昭昭没办法。   这次干脆伸手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将人带进自己怀里,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昨天是谁哭着喊daddy……”   昨夜闹得太狠,身体似乎还处于那种状态中,被他这么一抱,又听那带着暗示的话,贺昭昭身子轻轻一颤,只觉得腰都软了,立马就老实了。   乌鸦轻轻摩挲着她后腰细腻的肌肤,眼底染满浓浓的宠溺与坏心思,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逗弄:“怎么不讲话,遇到难回答的就不说话了?”   贺昭昭脸一下就红了:“我才没有……”   “是吗,我以为你这么勇……想在吃煎蛋之前先喝牛奶……”乌鸦低低轻笑出声,胸腔震动格外明显,大手稳稳扣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不肯松开:“还是说,那要不要大佬履行一下老婆的义务,问问你先吃饭还是先吃……”   贺昭昭当场就怂了:“不要了不要了,弄一身痕迹上班我会被人笑的……这我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恢复……”   “哦?”乌鸦挑眉,顺势收紧怀抱,将人搂得更紧:“我以为你敢这样讲是因为很想呢……”   贺昭昭连忙表示不敢不敢。   然后……   贺昭昭的肚子就发出饥饿的抗议。   一看是真的贺昭昭饿的肚子叫了,乌鸦就暂时放过贺昭昭去吃早餐了。   别说,乌鸦的煎蛋做的还不错,贺昭昭没忍住点赞:“哇,雄哥的手艺不比九纹龙差哎,你们当大佬的怎么都会做饭。”   乌鸦捏了捏贺昭昭的脸颊:“敢拿大佬和别的野男人比……”   贺昭昭立刻表清白:“九纹龙是我尊重的前辈你别乱讲。”   乌鸦不置可否,而贺昭昭也懒得和他争这个……毕竟她还有别的正经事儿:“说起来,十三妹今天约我吃饭……然后说是姐妹局,不许带男人……”   眼看乌鸦眼神变得危险,贺昭昭连忙补充:“我最近不是很想去砵兰街和庙街,所以约了九龙冰室,还有啊,最近在旺角,尖沙咀,还有铜锣湾的九龙冰室连锁差不多要开了……”   闻言,乌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开业的事到时候再说,十三妹那个男人婆约你,还不带男人,说得好像十三妹有男人一样,说白了还不是排斥我。”   “你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嘛……不过,女孩子之间的心事嘛,你一个大男人听不懂的。”贺昭昭仰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乌鸦想着贺昭昭自打和自己摊牌后已经不怎么偷偷做一些让人心惊胆颤的事儿,也就没拒绝。   但是却还是强调了让贺昭昭带着加钱哥,小弟也会在暗中跟着。   贺昭昭到了的时候,九纹龙就给贺昭昭上了一杯冻柠乐:“怎么有空来?”   贺昭昭对九纹龙笑了笑:“约个朋友吃饭,顺便看看你的进度。毕竟新店要开张了,人数不足哎。”   九纹龙瞧着贺昭昭的朋友也没来呢,就坐在她对面,宛如老友:“有点麻烦,我曾经的小弟长发带着人要回来跟我,我和他们说想跟我就留下来做服务员,或者去就即将开业的连锁铺子去做店长……长发自然是不认同的……就被我赶走了,但是我知道他不甘心的。”   贺昭昭轻轻摇头:“这样的人就算做服务员也安分不下来,我想要的,是真的想要退出江湖的……”   她要的是提前布局维稳,要人脉,而不是自己收小弟插旗。   而原老板康哥也凑过来叹了口气:“所以很多事情操作起来都是很难的……”   两人话音刚落,茶餐厅门口的玻璃门被人粗暴推开,风铃叮铃作响,打断了桌前平静的谈话。   三道流里流气的身影晃悠着走进来,穿着松垮的背心,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吊儿郎当、痞气十足。   三人眼神散漫扫过店内,最终落在穿着厨师服的九纹龙和康哥身上,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   为首的混混嘴角叼着烟,语气嚣张蛮横:“喂,老板,最近街上卫生查得严,你们门口垃圾堆得乱七八糟,给兄弟们拿点清洁费,我们帮你打理。”   贺昭昭一听,呦吼,要保护费的。   九纹龙闻声抬眼,和一旁的康哥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露出一抹复杂的笑。   从前混迹江湖,他们也曾是这般蛮横不讲理、靠着欺压小店敛财的混混,如今洗手上岸、安分做生意,反倒成了被拿捏的一方。   世道轮转,终究是因果循环。   两人懒得争执纠缠,康哥随手从兜里抽了三百现金:“最近生意不好,一点小钱,拿去喝茶,麻烦几位通融。”   贺昭昭一看,康哥还挺大方,她本来都打算叫外面跟着自己来保护自己的小弟解决了。   “三百块?你拿我们当街边叫花子打发?”混混面露凶光,气焰愈发嚣张,他毫无预兆地伸手抓起贺昭昭面前的冻柠乐,手腕一扬,径直朝着九纹龙脸上泼去。   哗啦一声——柠乐汁水瞬间浸透九纹龙的发丝,顺着硬朗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打湿了身上简单的衣衫,狼狈又难堪。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   九纹龙僵在原地,湿发贴在额头,水珠不断滴落,沉默不语。   他可以轻易掀翻他们,但是他说好了不再混的。   而桌边的贺昭昭,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在门口抽烟的加钱哥走了进来,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人狠狠掀翻在地。   另外两名混混愣怔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怒骂着冲上来,加钱哥打他们和玩一样,不过两三秒,便将三人全部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首的混混趴在地上,咬牙硬撑,色厉内荏地嘶吼:“你敢动我们?知不知道我们跟谁混的?我们是跟着火山哥混的!” 第46章 十三妹的坦白   “火山?”   贺昭昭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她看过电影嘛。   这个火山当初在社团被九纹龙狠狠的压一头,九纹龙出事后接管了九纹龙的一切……   甚至贺昭昭都想到了,这群混混应该就是火山派来试探九纹龙到底有没有再次混的意思的。   但那又如何,现在九龙冰室是她的。   她缓步走到几人面前,像看垃圾一样俯视他们:“你们爱和谁混便和谁混,不关我的事。这间茶餐厅我是老板,这里是东星罩的,保护费我一分不少按时上交,轮不到你们这群不入流的小混混上门找茬。”   说罢,贺昭昭轻轻拍了拍手:“这几个人砸我场子,给我丢出去。既然说是跟火山混的,我倒要问问,你们东星到底能不能看住场子啊。”   做完这一切后,贺昭昭在心里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赞,完美,有那味了,港片不是白看的。   守在门外、专门奉命暗中保护贺昭昭的几名东星小弟闻声上前,几人心里暗自叫苦。   大嫂这一句问话,轻飘飘的,却直白得像是她和东星之间仅仅只是冰冷的金钱交易,仿佛半点不把自己当成乌鸦身边的人。   若是被乌鸦哥听见,怕是又要发脾气。   好在领头的小弟头脑机灵,懂得圆滑回话,连忙躬身恭敬应答:“知道了贺老板,这件事我们一定上报,乌鸦哥这边肯定会让他们给您一个交代。”   方才挨了教训、嘴上依旧张狂的三名混混,在听见“乌鸦哥”三个字的瞬间,浑身一僵,脸上的蛮横戾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脸色煞白如纸。   三人瞳孔骤缩,慌乱地挣扎辩解:“乌鸦……我们真不知道这里是乌鸦哥罩的地盘!我们不知情!”   可现在醒悟早已为时过晚。   几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被几名身形结实的东星小弟干脆利落地揪住后领,像拖拽垃圾一样直接拎起,粗鲁地往外拖走,哀嚎求饶声渐渐消失在街外。   而这个时候,十三妹和刀疤琪也到了。   十三妹挽着刀疤琪的手臂,慢悠悠踏入店内,恰好撞见混混被人拖走的一幕。她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吃惊,语气夸张又玩味:“哇,这么大的阵仗,现在连你的场子都有人敢砸?”   “他们是来找九纹龙麻烦的。”   她转身走到店内一处干净僻静、远离门口喧闹的卡座坐下,抬手示意康哥重新上三杯冻柠茶。   经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加钱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出店外抽烟。   他默默拉开贺昭昭身后的一桌椅子,安静落座,打算再有人惹事儿直接出手。   没多久,餐桌上的餐食全部上齐,周遭彻底归于安静。   贺昭昭才看向十三妹:“你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有事儿,到底怎么了?”   一提起正事,方才还带着玩笑神色的十三妹瞬间收敛所有嬉皮笑脸。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神情严肃又郑重:“昭昭,我今天特意约你单独见面,是要跟你道歉的。”   这倒是让贺昭昭有些惊讶:“道歉?干嘛,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我……和琪姐决定,杀了那个叫詹姆士的条子上位,我知道他是东星的人,你条仔乌鸦也是东星……”   贺昭昭当然知道十三妹的计划,但是……显然没想到十三妹会和自己坦白。   而在十三妹的眼里,这份吃惊,明显多了点别的意思。   她把之前打腹稿都忘了,像是生怕贺昭昭因此讨厌她:“我知道他是东星的人算是你的人,所以,你是我朋友帮了我那么多我不相瞒你……可,我是无论如何都要上位的,琪姐也是无论如何都要报仇……所以我不管如何,都想告诉你这个消息……”   面对着语无伦次的十三妹,贺昭昭倒是立刻总结出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打算改变,但是也不想瞒着我干脆摊牌……你就不怕我告诉乌鸦,让那詹姆士有准备……”   十三妹表情认真:“我不知道……但我无论如何都不相瞒你,假如因此计划失败,当我还你人情了。”   这一刻,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本就想要和十三妹做姐妹的她,这份心越发坚定了。   只是……贺昭昭忍不住看向刀疤琪:“你们想动手我真的不介意……只是……琪姐,你……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我和他之间的爱恨,也许只能通过死亡来终结。”   这是刀疤琪今天说的第一句,但是却也是贺昭昭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我知道你爱过他,但是他是个烂人啊,瘾可以戒,你还有大好的人生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的心早就死了,就算我知道他是个烂人……”说着,刀疤琪居然用一种求认同的方式看向她:“昭昭,你也有喜欢的人,你可以理解吧……”   贺昭昭一瞬间被气的头晕,想送刀疤琪去挖野菜。   “我不理解,我不能理解你为了一个烂人毁了自己。你死都不怕,你还怕戒毒重新开始吗?”   贺昭昭的眼里写满了不解和心疼。   刀疤琪感受到了,但是她……却笑了:“我的人生已经烂掉了,吸毒上瘾哪里是那么容易戒的……事已至此,就让我给我的姐妹铺路……我这不值得的一生在最后变得值得。”   而这时,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加钱哥突然走过来:“其实没必要这样,你可以雇我帮你干掉那个条子。”   对于加钱哥这个时候还要趁乱赚钱的行为,贺昭昭有点气:“你也说是条子了,杀了条子和杀个矮骡子能一样吗?”   加钱哥却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进去蹲几年,记得加钱。”   这次,连十三妹都懵了:“……武哥,那是蹲苦窑……我们洪兴如今最出位的堂主靓坤,当初杀了陈琪蹲了三年,要是杀了个条子……”   对此,加钱哥拍拍胸口,很是得意:“那怎么了,里面我兄弟一样多,进去一样做老大,一样做大做强。”   又是一阵沉默,贺昭昭被气的说不出话,但是也说不出是被谁气的,但是更多的……也许是不甘心。   假如说,刀疤琪执意要和詹姆士同归于尽来成全她失败的爱情,贺昭昭心里会恨铁不成钢,但是会选择尊重。   可刀疤琪是想要报仇,又想给十三妹铺路,这样贺昭昭就无法看着刀疤琪去死。   这个世界上人渣那么多,一个个都好好的活着,凭什么她的姐妹就要去死,她不服。   但是,她看着刀疤琪坚定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第47章 砸场子   就在贺昭昭思索怎么去做的时候,耳朵里响起了喵喵系统的声音:   【宿主不再需要喵喵了算什么?】   贺昭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在心里接梗:‘算喵喵没用?’   然后,贺昭昭就听到了喵喵近乎哀怨的声音:   【是的,喵喵是猫,脑子不好除了给钱什么都做不到,这几天喵喵没出现就是去做了升级,升级了安全系统!】   贺昭昭愣了一下,在心里悄悄说:“你升级会不会对你有损伤?”   喵喵大哭:【没有损伤,宿主这个时候还想着喵喵,宿主好,奖励港币5w。】   *   茶餐厅外,街角阴暗的黑色轿车内,火山全程隔着车窗冷眼旁观。   他刻意挑了三个底层小弟上门找茬,本意就是试探九纹龙。   之前九纹龙一直压着他一头,后来九纹龙蹲苦窑,九纹龙手底下的小弟长发嘴上说是为了社团,先跟他火山,一旦九纹龙回来,就立马再回去。   所以火山就很在意,就很怕九纹龙看似在茶餐厅工作,实则还是有心重出江湖。   而九龙冰室的老板火山也是知道的,老板叫康哥,是九纹龙曾经的小弟,因为胆小怕事,九纹龙就给他开了这个九龙冰室。   而被贺昭昭高价买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无人知晓,所以火山觉得就算砸了九龙冰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就因为信息差,惹了麻烦了。   火山当然知道乌鸦的地位,那是个赫赫有名的疯子,一言不合就砍你,说让你全家富贵,就让你全家富贵。   他不敢耽搁,立刻让人打听要来乌鸦的私人电话,斟酌片刻,主动拨了过去。   想着好好解释一下不小心砸了东星看的场子,然后赔点钱再给九纹龙上眼药。   而此刻的独栋别墅里,屋内安静闲适。   乌鸦脱了围裙,赤裸着着古铜色肌理的上身,站在厨房水槽旁慢条斯理刷着餐具。   一边叼着烟一边洗碗,水流哗哗作响,心想着自己他妈的一定疯了,在这里当家庭妇男。   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乌鸦随手按下接听,语气漫不经心:“喂。”   电话那头的火山刻意放低姿态,语气谦和客气,带着刻意的恭维:“乌鸦哥,我是火山。今日手下不懂事,跑去九龙冰室闹事,多有冒犯,还望乌鸦哥不要介意。”   乌鸦指尖还沾着冰凉的水珠,闻言动作微顿,眉峰轻轻一挑。   九龙冰室?   那他妈的不是他BB的店吗?   再联想到这个火山曾经和九纹龙是一个社团的,乌鸦这样的老江湖就品出门道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端的火山,看似道歉,实则轻飘飘抛出一句暗藏锋芒的话:“关于这件事,我属实不知情,从前只听说九纹龙退圈做生意,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攀上东星,还有乌鸦哥您撑腰。”   这话看似谦卑,实则暗戳戳暗示九纹龙明明过去和他一个社团,却找东星罩着,隐晦的提及九纹龙想要借着东星找旧社团麻烦的事儿。   但这时火山的话,对于乌鸦来说和小丑没什么区别:“九龙冰室,是我条女的店。我的条女的产业,我不罩着,难道让你罩着??更别说那条街本就是东星管的。”   电话那头的火山心头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谁不知道乌鸦这个疯子为了他条女把联合社猪哥老二剁了。   他这一刻才彻底反应过来,哪里是九纹龙暗暗利用东星,分明是那间茶餐厅的主人,是乌鸦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自己招惹的,从来不是一个过气的九纹龙,而是东星下山虎的逆鳞。   火山不敢再有半分试探,语气愈发恭敬,态度放得极低,连忙补救:“是我考虑不周,手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嫂。这样,我今晚在有骨气酒楼摆上一桌酒席,亲自给大嫂赔礼道歉,乌鸦哥赏个脸?”   电话这头,乌鸦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讥讽的冷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淡淡开口,语气慵懒又嚣张,带着与生俱来的狂妄:“不用了。最近,想给我女朋友道歉的人,实在太多了。”   想起那个茶里茶气的姑爷仔阿龙,乌鸦就更生气了。   火山也是够倒霉的,属于是本就招惹了乌鸦还被迁怒了。   话音落下,不待火山再说半句,乌鸦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他拨通了沙皮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乌鸦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下达指令干脆直白,不留半分余地:“沙皮,叫上刀疤、肥尸,召集人手。火山名下所有场子,现在,全部扫干净。”   电话那头的沙皮接到来电时,正在堂口清点近期账目。   在听清乌鸦那句冰冷决绝的指令后,沙皮不敢有半分耽搁,沉声应道:“知道了乌鸦哥,这件事绝对做的漂亮。”   挂断电话,沙皮当即拨通刀疤与肥尸的电话,没有多余废话,直传老大指令:“立刻召集所有在岗兄弟,全员带齐家伙,不用留手,火山名下所有场子,KTV、台球厅、麻将馆,全部扫干净,清空他所有台面!”   刀疤和肥尸一听是乌鸦亲自下令,知晓是触了老大逆鳞,不敢懈怠,火速集结东星一众精锐人手。   不过短短十余分钟,数十名黑衣小弟全员集结完毕,车马备齐,气势汹汹,朝着火山名下所有产业分头进发。   一众东星小弟得令,瞬间四散开来,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同步进行打砸,顾得上这个顾不上那个。   乌鸦的手下都和乌鸦一样,破坏东西是有一手的,火山的场子,都被砸的稀巴烂。   而火山那边……   在电话被乌鸦挂断后,火山就暗骂乌鸦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方才还暗自盘算,借着道歉的由头赔些钱财、摆桌酒席,既能顺势卖乌鸦一个面子,又能不动声色地给九纹龙上眼药,拿捏住旧人的把柄。   在他看来,不过是手下三个小混混不懂规矩的小事,服个软、赔个罪,东星堂堂下山虎,断然不会揪着这点鸡毛蒜皮的过节不放。   可偏偏乌鸦的 条女买下了九龙冰室!   问题一下子就严重了,他还没啥办法。   火山强压下心慌,勉强稳住心神,依旧不死心,低头翻找酒楼联系方式,打算先订下最贵的包厢,备好顶级好酒珍馐。   哪怕乌鸦不来,他也要把赔罪的姿态做足,试图挽回一丝缓和的余地,尽量平息这场无妄风波。   可他电话还没拨出去,掌心的手机便骤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慌张嘶吼,混杂着桌椅碎裂、物品砸落的巨响,混乱又刺耳:“老大!不好了!出事了!东星的人冲过来了!一大批人马拿着家伙,把我们所有场子都围了!酒吧、桌球城、大排档全部被砸了,东西烂得彻底,兄弟们根本拦不住!” 第48章 白西装和红裙子   火山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乌鸦下手这么快,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头顶,火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几乎逆流。   他费尽心思经营多年的所有场子,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被乌鸦的人连根拔起,砸得干干净净。   “乌鸦!!”   火山咬牙低吼出声,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死死攥紧,手机几乎被他捏到变形,心口憋了一口腥甜,几乎要吐血。   不过是手下三个混混上门索要保护费的小事,他已经低头认错、主动赔罪,对方竟然直接下死手!   可滔天怒火之下,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无力。   他敢怒,却不敢言。   整个香江道上,谁不知道乌鸦是出了名的疯子?   做事从不讲规矩、不计后果,一旦动手便是赶尽杀绝,根本不怕结仇、不怕事大。   真要硬碰硬,他根本不是乌鸦的对手,只会输得更惨,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万般憋屈堵在心口,火山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压下所有戾气。   他清楚,自己单打独斗,绝对扛不住东星下山虎的报复。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自己社团老大的电话,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憋屈与狼狈:“老大,出事了,我被东星乌鸦针对了,他直接带人扫了我全部场子,一点余地都不留,您得替我出头。”   自家手下被人连根拔起、产业尽毁,等同于是当众打了整个社团的脸面。   社团老大接到电话后,听闻前因后果,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知晓是乌鸦出手,他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更不敢私下对峙招惹。   权衡利弊过后,他当即决定,直接联系东星真正的掌舵人——龙头骆驼。   *   贺昭昭和十三妹、刀疤琪道别之后,便开车回了别墅。   贺昭昭推门下车,刚走进庭院,就一眼看到屋内走出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乌鸦穿了一件无袖褐色马甲,扣子也没扣好,他整个人周身敛着淡淡的戾气,想要出门砍人一样。   这件衣服贺昭昭以前没看乌鸦穿过,但是却很眼熟。   这不是电影里砍陈浩南的时候穿那件吗,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   贺昭昭脚步一顿,下意识开口问道:“雄哥,这么晚了你要出去?砍人去啊??”   乌鸦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冷意瞬间柔和几分,迈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随意又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刚让人把火山所有场子都砸了。”   贺昭昭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为了九龙冰室的事。   紧接着,乌鸦语气染上几分不耐与烦躁,继续随口说道:“火山这孙子他妈的打不过还告状,直接找我大佬骆驼那里去了,非要讲那套迂腐的江湖规矩,让我今晚去一趟有骨气酒楼,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他眉峰紧蹙,眼底满是嗤笑与不爽,低声骂了一句:“这老家伙最是烦人,整天张口闭口都是江湖规矩。真要逼我给那种人低头道歉,就算他是社团龙头,我也半点面子不给。”   贺昭昭静静听着,心头快速盘算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说到底,这场冲突从头到尾都是因她而起。   火山的小弟挑衅她的铺面、羞辱九纹龙,乌鸦是为了替她出气、护着她的产业才出手扫场,如今反倒要被人摆局约谈。   她抬眼看向神色冷硬的乌鸦,眼底清亮澄澈,带着认真又坚定的光,软声开口提议:“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祸是我惹的,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扛。你带我一起去吧。”   乌鸦第一时间便是拒绝的念头。   酒楼约谈局势未知,他不想让她沾染半分危险,不愿让她卷入这些阴晦的江湖纷争里。   可垂眸对上贺昭昭的视线,看见她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满是信任与笃定,直直望着自己,写满了要与他共进退的心意。   他沉默片刻,心底快速权衡。   万一这次火山想搞事情,趁着他不在绑架贺昭昭威胁他呢?   还是带在身边安全点。   乌鸦松了口,淡淡妥协:“行,带你去。但等会儿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好!”贺昭昭立刻应声,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彩。   话音落下,她拉着乌鸦上楼,在乌鸦疑惑的目光中,把上次逛街买的白西装丢给了乌鸦:“赶紧换上,既然是去撕逼……不是,是去讲道理,肯定要气场拉满了!”   乌鸦轻笑:“你大佬我站在那里就是气场。”   贺昭昭说着,又把一根红色的领带丢在乌鸦身上:“带这个领带,和我裙子同色系。”   一听贺昭昭要搭情侣装,乌鸦老实了,去换西装了。   而贺昭昭则是去换了一条明艳张扬的正红色长裙,衬得腰身纤细、白皙肌肤在红裙映衬下愈发剔透亮眼。   原本柔顺的长发被她细心烫出自然蓬松的微卷,慵懒披散在肩头,眉眼稍稍修饰,褪去了往日的乖巧稚气,添满冷艳成熟的御姐气场。   整个人气质大变,不再是那个黏人撒娇的小姑娘,明艳逼人、气场全开,一眼望去又媚又飒,夺目得让人挪不开眼。   贺昭昭转身调皮的对乌鸦wink了一下:“我这样有没有大嫂气场!?”   不过,说完贺昭昭就愣住了……   因为……   乌鸦很快换好那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   平日里的乌鸦穿的很休闲……但……纯白色西装版型挺括,肩线凌厉利落,完美撑起他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中和了他骨子里的凶悍痞气,添了几分矜贵冷冽的感觉。   五官愈发深邃逼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偏偏又被西装的质感衬得贵气十足,帅得惊心动魄。   刚刚没给乌鸦穿黑西装就是怕和雷耀扬撞衫,特意拿了白西装。   没想到效果好的令人发指。   贺昭昭站在原地,呼吸下意识滞了半拍。   突然就不想去赴约,好想把雄哥摁在沙发上骑大马——贺昭昭心里嘤嘤嘤。   乌鸦垂眸看着眼前怔怔出神贺昭昭,抬手捏了捏手里那根正红领带,语气带着几分散漫无奈:“西装我会穿,这玩意儿,不太会系。”   他这辈子打打杀杀、冲锋陷阵,还没一本正经的穿过西装呢。   贺昭昭这才猛然回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惊艳,弯起唇角,眼底盛满细碎笑意,主动上前一步:“笨,过来,我帮你,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贺昭昭的男人多靓仔!” 第49章 有骨气酒楼   两个人身高差很大,贺昭昭想给乌鸦系领带需要踮起脚尖。   为了稳住身体,两个人的距离越发贴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为他系上领带,动作轻柔又专注。   明艳的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微卷的长发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轻轻扫过乌鸦的脖颈,带来丝丝痒痒的触感。   乌鸦下意识垂眸,视线沉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   贺昭昭眉眼精致柔和,长睫低垂,专注的模样干净又动人。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贺昭昭最后将领带系好,红与白极致撞色,张扬又般配。   和她的红裙子更配。   她刚想直起身退开,手腕却骤然被人一把扣住。   乌鸦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拽,便将她牢牢拉进怀里。   坚实的胸膛紧紧抵住她柔软的身子,彻底锁住她所有退路。   没等贺昭昭反应过来,他俯身低头,嘴唇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唇齿温柔碾磨,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贺昭昭瞬间被吻得四肢发软……整个人都不好了。   呜呜呜,越来越不想去赴约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骑马。   *   在前往有骨气酒楼的车上,乌鸦也简单给贺昭昭解释了一下如今的情况。   首先,现在江湖上最有名的四大社团分别是东星、洪兴、联合社、和联胜。   而火山和九纹龙曾经所处的九龙社团乃是二流社团,当初九纹龙在的时候有冲击一线社团的意思,但九纹龙被抓后,帮派没什么特别出位的能人就一直是二流社团了。   除此之外,比较出名的社团还有武哥在的号码帮,同样走粉的忠信义【出自电影《夺帅》】、洪义社【出自电影《枪火》】,而洪义社因洪兴内部分裂而出,属“洪”字头旁支,龙头是洪文,而如今正在洗白,管事的是他的弟弟洪南。   听完乌鸦和沙皮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解,听着略微熟悉的社团名字,贺昭昭感慨居然是好多黑帮片综合在一起。   不过……既然洪义社的老大是洪文和洪南,那会不会存在阿鬼、阿麦、阿肥、阿信和阿来?   说起来,阿麦似乎……   贺昭昭悄悄瞄了一眼如今被她打扮的很帅的白西装乌鸦,想着阿麦不知道会不会和阿龙还有雷耀扬一样和乌鸦哥长得很像呢。   似乎是注意到了贺昭昭的目光,乌鸦侧过头:“被大佬迷到了?”   可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心里编排他,立刻乖巧点头:“是呀,我的眼光就是很棒嘛,平时也很帅,现在帅的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乌鸦显然对这个话题很在意。   贺昭昭脸红红,在乌鸦耳边低语:“想骑……”   乌鸦坏笑:“咸湿女,上次大佬答应你的俯卧撑回去兑现……”   闲聊中,已经到达了有骨气酒楼。   望着这个曾在电影里看到的标志性建筑,贺昭昭的心里有点小激动,这也就是现在通讯设备不发达,不然一定要拍照打卡。   【咔哒,咪帮你拍了,找机会偷偷传到宿主穿越时候带的手机里。】   “全世界最好的咪,让姐姐贴贴!”   在贺昭昭在心里‘吸猫’的时候,乌鸦在在沙皮耳边说了些什么,沙皮点点头离开。   随后,乌鸦拉住贺昭昭的手:“等一下要乖,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走入订好的包厢,贺昭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骆驼,别问为啥认识,问就是和电影里的骆驼长得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骆驼的左手侧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九龙社团的龙头,而这位龙头左手边用愤恨目光盯着乌鸦的,应该就是火山了。   至于骆驼,从右侧开始是贺昭昭见过的金毛虎沙蜢、一个带着眼镜笑眯眯的矮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笑面虎了。   这边还不等寒暄,金毛虎沙蜢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就开始挑衅了:“乌鸦穿的这么骚,要结婚啊!”   乌鸦也不和他客气:“这是我条女给我买的,你没人买没人爱,当然穿的和要饭一样。”   “乌鸦哥真是一表人才,穿上西装格外英俊。”说着,被贺昭昭判定是笑面虎的男人立刻打圆场,随后看向贺昭昭:“这位就是大嫂吧,我是东星五虎的笑面虎吴志伟……”   “志伟哥。”   乌鸦顺势揽住贺昭昭的腰,将人护在身侧,对着骆驼简单介绍:“大佬,这是我条女贺昭昭。今晚本来她在外面逛街闲逛,听闻您找我,想着这次的事多少和她有些牵扯,便带她一起来了,也好当面说清原委。”   骆驼淡淡颔首,神色平和,不怒自威:“嗯。”   贺昭昭适时上前一步,拿出提前备好的精致礼盒,举止端庄大方:“常听雄哥说您平日里多有照拂他。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玉佛,本想日后正式登门拜访时送上,今日恰逢相遇,便提前赠予您,聊表心意。”   贺昭昭说着,轻轻打开盒子。   温润通透的玉佛静静躺在盒中,质地细腻、雕工精致圆满,一看便是用心挑选的上好物件。   骆驼目光落在玉佛之上,眼底原本淡漠疏离的神色,悄然柔和了几分。   道上之人,大多信奉风水寓意,玉佛护身的好意头,再加上贺昭昭举止得体、谈吐大方、端庄有礼,完全没有寻常小姑娘的怯弱局促,落落大方的模样格外讨喜。   他抬手接过礼盒,语气缓和不少,态度明显比对旁人亲近:“有心了,女仔很懂事。”   一句认可,无形之中,便悄悄抬高了贺昭昭在场的身份与分量。   众人依次落座,圆桌气氛看似松弛平和,实则暗流涌动、针锋相对。   骆驼摆正神色,收起方才的温和,摆出龙头大佬调停纠纷的端正姿态,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他抬手指了指身侧的中年男人,缓缓介绍:“乌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九龙社团的龙头鬼七。”   随即又看向满脸憋屈、隐忍不语的火山,淡淡补充:“这个,就是火山。”   简单两句介绍,将在场两方对立的人点明清楚。   介绍完毕,骆驼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乌鸦,又落向火山,语气公允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大佬威严:“乌鸦,你和火山之间,不过是社团小辈的一点摩擦误会,闹到互相砸场、撕破脸面,实在难看。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今日我这个做大佬的,就居中调停,把这件事好好说开,化解矛盾,到此为止。”   听骆驼这么说,乌鸦笑着给贺昭昭夹了个虾:“我当然没意见……”   不等乌鸦把话说完,火山就忍不住反驳:“你当然没意见,你已经把我的场子都砸了,你能有什么意见!” 第50章 天造地设   “你当然没意见,你已经把我的场子都砸了,你能有什么意见!”   火山话音落下,包厢内瞬间安静几分。   一旁端坐的九龙社团龙头鬼七始终一言不发,既没有开口劝阻火山,也没有出声缓和局面。   他态度已然摆明,就是给火山撑腰,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摆酒找骆驼压制乌鸦,直接认怂不就得了。   但也着实是没想到,骆驼在乌鸦没来的时候还说乌鸦的行为有些不像样,不知怎么又想各打八十大板把这件事翻页。   乌鸦抬眸,眼底笑意淡去几分,是能下一秒把火山送下地狱的狠:“你的场子被砸,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先说说,你的人跑到我条女的茶餐厅闹事、泼人酒水、上门收保护费,这笔账怎么算?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乌鸦做事,从来都是你打我一分,我回敬你十分,你动我十分,我把你挫骨扬灰。”   “你的场子?且不说我的人只是泼了一杯水,你砸了我的那么多场子!”火山满脸不服和愤怒:“而且,那明明是九纹龙的九龙冰室!关你条女什么事?乌鸦,你想收九纹龙过档也不要用你条女拉大旗!!”   对此,乌鸦神色坦然:“我条女爱喝九龙冰室的冻柠茶,前几天就干脆把整间店铺全款买了下来。不止这一家。她打算做连锁,尖沙咀、荃湾、铜锣湾、旺角,全都要开九龙冰室分店,之后就算开内地,台湾,泰国分店和你有关系吗?”   这话一出,包厢内瞬间暗流涌动,所有人神色各异。   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的只是茶餐厅吗?   没等众人思绪平复,一旁的金毛虎沙蜢又忍不住跳出来阴阳怪气:“呵,大嫂平时就是个教书的老师,哪里来的本钱做这么大生意?依我看,根本不是开店这么简单,是乌鸦你借着大嫂的名义,打算悄悄在各个区插旗扩地盘吧!”   同为东星同门,此刻公然当众拆台,这让贺昭昭心底着实有些看不惯。   她原本安静吃乌鸦给的虾,闻言缓缓抬眸,明艳的眉眼覆上一层冷意,气场全开:“沙蜢哥既然私下调查过我,那就该清楚,我从来都不是普通的教书老师,我呢,虽然不是混道上的,但是我很有钱,我的家族也很有钱……我偏爱九龙冰室的食物,想把店铺做成连锁、遍地开花,让更多人吃到合口味的东西,仅此而已,有什么问题?”   贺昭昭这个人穿越之前也是在网上和人用键盘对线过的,吵架起来也是发了狠忘了情的。   她字字清晰,语气坚定坦荡:“还有,麻烦你不要凭空造谣、抹黑我雄哥。我开店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本分,店铺开在哪,我就会按时在哪交足保护费……比如说,旺角的靓坤、荃湾的大D、铜锣湾的大B、尖沙咀的雷耀扬都是收了我的钱红包的……再者说,插旗扩地盘要么靠厮杀抢场,要么靠开酒吧KTV赌场,谁会蠢到用一间普普通通的茶餐厅插旗?沙蜢哥混迹江湖多年,莫非连这点分寸都分不清?”   这话贺昭昭没撒谎,今天在九龙冰室的时候,她就已经让加钱哥把红包送到,为了让加钱哥跑腿,还给加钱哥包了个大红包呢。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条理分明,句句堵死了金毛虎所有抹黑造谣的路子。   沙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硬生生被贺昭昭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屈地收回目光,满脸挂着难堪。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乌鸦想要弄死他的眼神,他再和贺昭昭吵下去,不只是吵不过,还要被乌鸦打就太不值得了。   全场死寂一瞬,所有人看向贺昭昭的眼神都变了。   原以为只是个长得漂亮、乖巧温顺、被乌鸦护在羽翼下的花瓶,没想到嘴皮子这般利落,面对这么多大佬都不怯场,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乌鸦眼底的赞赏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眸底沉沉的笑意翻涌,他完全不顾满桌大佬在场,肆无忌惮偏头凑近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低语’:“BB,你吵架这么厉害,以前用我身上觉得气,用来怼别人这么爽,真是让我更喜欢了。”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贺昭昭的耳畔,直白又滚烫的情话,毫无遮掩地落在她耳边。   贺昭昭本来气场稳稳拿捏,冷艳又强势,在心里给自己疯狂点赞,结果被乌鸦这当众直白的夸赞撩得瞬间破功。   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粉嫩诱人。   她微微低头,抬手悄悄在桌下轻轻掐了一下乌鸦的小臂。   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娇嗔的气音,小声埋怨:“你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正经一点,我跟你讲,你不要拖我后腿,我现在状态正好……”   乌鸦非但没收敛,反倒唇角笑意更盛,眼底的爱意泛滥,顺势微微侧身,将她半护在怀里,姿态张扬又高调,明目张胆的偏爱,根本不在乎旁人眼光。   满桌的江湖大佬、堂口主事尽数看在眼里,包厢里安静得诡异。   九龙社团龙头鬼七面色沉沉,眼底压着一抹不耐,看着乌鸦这般肆意潇洒、美人在侧、事事顺遂的模样,心底愈发憋屈。   火山更是牙关紧咬,拳头暗暗攥紧,自己亏了场子、折了脸面,满心愤懑无处发泄,反观乌鸦,砸了他的产业、占尽上风,还能当众和条女调情,刺眼得让人恨得牙痒。   笑面虎这种比较偏乌鸦的想法就单纯了——乌鸦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混黑道打打杀杀半生,刀口舔血。   唯独他乌鸦,凶名震遍江湖,杀伐狠绝无人敢惹,偏偏能得这样一位貌美明艳、家境优渥、头脑通透、还处处护着他的条女。   有人暗自酸得咬牙,心底暗骂,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一个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一个明艳护短伶牙俐齿。   主位上的骆驼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皱眉,暗自摇头。   骆驼轻咳一声,打破满室微妙的死寂,强行拉回正题,压下心底的无奈,沉声开口:“好了,私事暂且搁置,回归正题。既然贺小姐是正经经商、按时交数,并无插旗占地的心思,那这件事就另有说法……而火山因为误会砸了贺小姐的场子,乌鸦作为她条仔给她出头也是应当的,不然连自己条女都护不住,他也不配做东星五虎之一了……不过乌鸦到底让人砸了火山太多场子,就给火山包个红包意思意思吧。” 第51章 雷耀扬来了   一听到包红包三个字,贺昭昭DNA就动了。   当初因为麦杰的死,乌鸦也说给麦杰的老大包个红包,但就说给380,给那个Happy气得够呛,之后听说警方结案后,那个Happy还找过乌鸦麻烦,直接连堂口都让乌鸦端了。   也不知道今天骆驼让乌鸦给火山包红包,乌鸦会包多少。   要让乌鸦说,他一分钱都不想给,江湖不就是拳头大的说话吗,他火山不敢和他碰一碰,他就是不给怎么样?   可偏偏这群老阴比还敢找骆驼来压他。   但是这次乌鸦也知道骆驼是向着自己的……他也不能不给面子:“既然大佬说话了,那我自然照办了。”   本来,骆驼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人嘛,有的时候有台阶得下不是?   可火山不服,他平等的憎恨任何和他年纪差不多以及比他年纪小却比他混得好的:“你嘴上说每个铺子都按照地区划分交数没乱插旗的意思,谁知道你这女仔是不是撒谎……啊!”   火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乌鸦随后一个盘子砸在了脸上:“我条女犯得着在这样的事上撒谎吗,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配吗?答应包红包给你你见好就收啊,咄咄逼人吓我条女看来你他妈也活够了!”   此言一出,火山的老大鬼七坐不住了,愤怒地一拍桌子:“乌鸦!!!你这分明是不把我们九龙社团放在眼里!”   乌鸦嗤笑一声,点了个烟:“今天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我他妈的没掀桌子已经很给我大佬面子了。”   贺昭昭跟着点头,乌鸦今天都让大家吃饱饭了。   不然直接给你掀了看你吃个屁。   这帝王蟹好吃的嘞。   内心认同,表面上也是开团秒跟:“且不说我确实已经委托号码帮的武哥帮我按照地区交数,就算我没有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开店的地方可不是你火山的地盘,管的那么宽,不知道你以为你称霸香江啊。”   “阿嫂没有说谎。”   一道低沉磁性、笃定有力的男声骤然从包厢门口传来。   雷耀扬一身利落纯黑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冷厉,慢悠悠踱步走入包厢。   贺昭昭左看看右看看,果然没让乌鸦穿黑西装是对的,不然就要撞衫了。   不过,就算撞衫也是乌鸦哥最帅嘿嘿——贺昭昭心里想着。   不过嘛……一身黑西装的雷耀扬,与身着白西装的乌鸦并肩而立,一黑一白,气场对冲又极致契合,宛如黑白双煞,瞬间镇住全场。   “耀扬怎么来了?”说话的是骆驼,笑面虎跟来是因为他是乌鸦的‘同伙’,金毛虎跟来纯粹是因为那时候他和骆驼在一起,想来看笑话的。   “约了朋友在隔壁吃饭,听到这里的吵闹声就过来看看。”说着,雷耀扬看了一眼贺昭昭,那叫一个意味深长:“阿嫂被外人欺负了,总不能不闻不问……阿嫂今天下午的确是让号码帮的阿武送了钱过来,本来我听是阿嫂的店,是不想收的,但阿武说阿嫂最讲规矩,不收会不高兴的。”   谁都清楚,雷耀扬过档东星没多久,身手顶尖、头脑狠绝。   他专程过来说这每一句话,已然不是单纯的随口作证,是明晃晃替贺昭昭撑腰。   这让乌鸦就算看雷耀扬不顺眼也没怼他。   要么怎么说雷耀扬是五虎里有脑子的。   就这么把罪名给火山扣上了。   火山似乎有点想不明白,本来看那个金毛虎对乌鸦不客气,以为五虎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好,结果跑过来个雷耀扬给乌鸦站台,也没听说他们兄弟情深啊?   一旁的鬼七脸色彻底沉到谷底,方才拍桌而起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原本他以为背靠社团身份、借着骆驼调停,总能逼乌鸦低头让步,哪怕不能讨回场子,也能赚点面子。   可眼下局势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骆驼一开始在乌鸦没来的时候,还说会让乌鸦别那么不讲理给他做主,结果这态度就变了,开始和稀泥了!   而乌鸦完全不讲道理,上来就动手,偏偏讲道理的还一肚子道理说也说不过。   除了那个金毛虎沙蜢好像都站在乌鸦那边,而金毛虎沙蜢好像还有点怕乌鸦。   包厢内鸦雀无声,笑面虎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静静看戏;沙蜢早已没了之前挑事的气焰,暗自后悔方才多嘴拆台。   主位上的骆驼见状,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虽然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管教一下乌鸦,让他做人不要那么不留余地。   但是今天乌鸦把条女带来了,那女仔还‘孝顺长辈’……   他重重抬手一拍桌面,沉声定调,威严尽显:“够了!鬼七,这件事再闹下去就不好看了。”   鬼七脸色铁青,咬牙沉声开口:“骆先生,那我九龙社的场子,就白白被砸了?”   乌鸦吐掉嘴里的烟蒂,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散漫又强势:“你们不是喜欢讲江湖规矩吗,那我也和你们讲讲,先错者担责,给了台阶又不下,那能怎么办呢。”   骆驼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乌鸦的意思。   事实对错、局势优劣,早已一目了然。   鬼七看着眼前铁板钉钉的局面,看着乌鸦、雷耀扬并肩而立的压迫气场,再无半分辩驳的底气。   他死死压下心底所有怒火与不甘,冷着脸狠狠扫了一眼身侧狼狈不堪的火山,终究是咬牙忍下了这口恶气。   “走!”   喧闹的风波彻底落幕,包厢内终于恢复平静。   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骆驼才慢悠悠抬眼,目光深意沉沉,似随意调侃,又暗含几分敲打,淡淡开口:“没想到,乌鸦和耀扬的关系倒是比我预想中要好得多。”   身为社团龙头,他是有点忌惮手下能力顶尖的猛将私下抱团结势。   自然不愿看见乌鸦与雷耀扬这般强强联手。   乌鸦和笑面虎联手不算,那俩一文一武,笑面虎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劝劝乌鸦,要不然乌鸦癫起来,他这个大佬都拦不住,笑面虎能说会道,还能哄着点乌鸦。   但是雷耀扬刚过档东星没多久,说白了不是知根知底的,骆驼是有防备的。   雷耀扬神色依旧淡然,滴水不漏,恭敬回应:“我刚过档东星,根基未稳,自然要向着自家人,守好社团、护住同门,是分内之事。”   乌鸦看雷耀扬在那里装文化人就来气。   他还没忘了雷耀扬那天看贺昭昭跳舞的时候那个表情。   他的确是欣赏雷耀扬的能力,作为如今唯二不走粉的五虎,两个人也有一起做生意的打算,但一码归一码,老婆是不能给他看的。   他直接起身,伸手牢牢牵住身侧贺昭昭的细软手腕:“大佬,既然事了,我就先走了,答应了我条女要陪她约会,不耽误你们聊天。”   骆驼对乌鸦一直都没啥办法,毕竟乌鸦的确是听他的,也的确太能打,也只能挥挥手让乌鸦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 第52章 骑到马了   两人刚踏出酒楼,外面立刻窜出几道黑影。   沙皮带着一众提前埋伏好的小弟快步上前,蓄势待发,显然只等乌鸦一声令下,随时准备冲进去动手清场。   乌鸦单手揣兜,另一只手松松牵着贺昭昭:“不用了,都散了吧,今天没什么事了。”   贺昭昭心说,原来进去之前乌鸦和沙皮嘀咕几句是在安排人埋伏,要么怎么说乌鸦几乎没败绩,人家虽然嚣张凶狠,但是做事也周全。   等小弟们散了后,乌鸦垂眸看向身侧的贺昭昭:“BB,饿不饿?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   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刚刚你们说话的时候,我默默吃了好多菜,早就吃饱啦。”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担心吵起来闹大桌子被掀了没得吃,所以没点到她的时候,偷偷吃了好几口。   她抬手轻轻拽了拽乌鸦的袖口:“我们回家吧。刚刚闹得这么大,外面鱼龙混杂,很容易被人暗中埋伏偷袭。咱们安稳回家,不作死,反派就要有反派的先见之明和基本素质。”   上一秒还在因为贺昭昭想的深远而赞叹,下一秒就因为被评价为反派而无语:“大佬在你心里什么形象,怎么就反派了!?”   贺昭昭一边乖乖跟着他迈步走向车子,一边仰头笑嘻嘻地哄他,语气甜滋滋的格外会说:“当然是深谋远虑、盖世无双,胸肌饱满、腹肌硬朗,又帅又能打的乌鸦哥呀。”   乌鸦被她哄得心头熨帖,眼底盛满戏谑的笑意,故意压低嗓音逗她:“就知道捡好听的哄我。不过,关于你的事,还有不少没交代清楚的,回去再好好审你。”   说着,引擎轻响,车子平稳驶离酒楼街头,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待两人的车彻底走远,酒楼门口才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笑面虎吴志伟扶了扶鼻梁眼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雷耀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轻叹:“阿嫂是不是很可爱?”   雷耀扬身姿挺拔,黑西装衬得他气质沉静,听了这话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无波:“确实可爱,聪慧通透、分寸得当,乌鸦哥是真的好福气。”   两人看似随口闲聊、夸赞附和,目光对视的瞬间,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试探。   空气中暗流微涌,无声的博弈悄然滋生,却又被两人完美藏在得体温和的表象之下。   短暂对视过后,两人默契收回目光,各自颔首道别,转身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待到雷耀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四周再无旁人,笑面虎脸上温和的笑意才淡去几分。   他抬眸望着远处深沉的夜色,低声轻轻感慨一句,语气通透又暗藏深意:“果然美好的存在,从来都不止一人惦记,乌鸦哥遇到对手了……”   贺昭昭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还美滋滋的想着来时乌鸦说的,让她坐在他身上俯卧撑的事情。   刚进门,贺昭昭脚上的高跟鞋还未来得及脱下,身形未稳,腰间骤然一紧,整个人被乌鸦径直打横抱起,稳稳落在柔软的沙发上。   下一瞬,男人高大的身形俯身压下,将她稳稳圈在沙发与自己之间。   贺昭昭抬眼,满目皆是他纯白西装之下,那件紧绷的衬衫。   领口扣子堪堪扣住,紧实饱满的肌理隐约可见,线条凌厉流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结实的肌肉撑得崩开,暧昧张力瞬间拉满。   她下意识喉间一滚,悄悄吞了口口水,眼神软软的,带着几分狡黠的讨好:“雄哥,要是真做俯卧撑……还是把衣服脱了吧,看着太紧了。”   乌鸦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嗓音沙哑磁性,带着满满的调侃戏谑:“咸湿女,一路惦记着这事,想很久了吧?”   贺昭昭被他低沉的声线撩得心神恍惚,脑子一懵,傻乎乎地点头应声:“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想要改口辩解:“不是……”   可对上乌鸦眼底那抹戏谑得逞的笑意,贺昭昭干脆破罐子破摔,扬起小脸,理直气壮地顶嘴:“我惦记了又怎么样!?”   这般直白又娇蛮的模样,彻底戳中了乌鸦的喜好,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软肉:“当然不怎么样。但大佬之前说了,要好好审审你。”   贺昭昭眨了眨澄澈的眼眸,满脸无辜:“审我?我最近很乖的,我怎么了?”   乌鸦眸色沉了几分:“为什么让号码帮的阿武主动去给各个片区的人送钱?又为什么所有开销,全都自己出钱?买店铺你不用我的钱我理解,你想做干净生意,但是打点交数不用我的钱,你是什么意思……”   贺昭昭闻言瞬间一噎,一时语塞,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乌鸦。   她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事情的真相是……贺昭昭暴富了。   喵喵系统因为升级后对贺昭昭越发溺爱,连贺昭昭喝水喝的好都给钱,所以贺昭昭自然不觉得用自己的钱去解决问题有什么不对的。   但是这又没办法和乌鸦说……   不过……乌鸦压根不是真的要刨根问底讨要一个标准答案。   方才的质问,不过是借着由头,想好好逗逗她、欺负欺负她,贪恋她娇软窘迫、乖乖示弱的模样。   在贺昭昭吞吞吐吐的时候……乌鸦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腿,顺着裙摆缓缓摩挲,动作带着慵懒的戏谑,不重不轻的触感漫过肌肤,惹得人浑身发麻。   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十足的蛊惑感,步步逼近:“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嗯?”   细腻的触感蔓延四肢,压迫感温柔又缠人,贺昭昭被他逗得浑身发软,心底那点倔强彻底绷不住了。   她睫毛簌簌轻颤,眼底泛起薄薄一层水雾:“雄哥别欺负我了……好难受……”   娇娇软软的呜咽声落在耳边,听得人心头发颤。   乌鸦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染上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情愫。   “不欺负你了。”   他嗓音愈发低沉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脚踝,将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踝稳稳圈在掌心。   他宛如弹奏一样自下而上触碰她的肌理……   乌鸦俯身,嘴唇顺着她的眉眼落下,缓缓扫过鼻尖,最终稳稳覆上她微微泛红的柔软唇瓣。   贺昭昭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全然交付于他。   纯白色的西装和红裙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在一旁。   这个夜晚还很长。   不过,贺昭昭好歹是骑到了,你别管怎么骑的。 第53章 枪火阿鬼   事后,贺昭昭慵懒地偎在乌鸦怀中,漫不经心在他线条硬朗的胸肌轮廓上轻轻打着圈圈:“对了,雄哥,你之前和我说,那个洪义社是从洪兴分出去的……”   吃饱喝足的乌鸦任凭贺昭昭作乱:“嗯……洪兴本身是选举制,但是蒋震那个老东西可不想把蒋家的基业传给别人,所以在蒋天生继位后,就有一些叔父辈分的直接脱离洪兴创建了新的帮会,比如洪安社、洪乐社、洪义社……而洪义社算是发展的比较好的……他们社团曾经有个外号鬼见愁的,在尖沙咀很威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隐退了……”说到这里,乌鸦隐隐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你盯上那个鬼见愁了?”   贺昭昭也不遮掩,坦然说出自己的盘算:“嗯,你不觉得他和九纹龙,龙哥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嘛,曾经在道上很出位,但都是因为社团的不厚道而心死,这样的人最好用了……而这样的人大多有人格魅力……身边一旦有追随者也是百分百死心塌地的……”   乌鸦一下子就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这件事我来帮你搞定。”   贺昭昭连忙仰头看向他,连忙出声叮嘱:“你不要吓唬人家,我是要做生意布局,不是要结仇的。”   乌鸦眉梢一挑,故作委屈地打趣:“哇,在你心里,大佬就是这样的人吗?”   “……”   见她沉默不语,乌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调侃:“看来你对我的误会着实不小,看样子,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这话说的,乌鸦显然是想起了贺昭昭上次的反派论调。   他俯身凑近她,眼底漾起戏谑的暗光,语气带着几分带着威慑的玩笑口吻:“我警告你贺昭昭,再说出什么让我不顺心的话,保管你明天腿脚发软,压根没办法出门办事上班。”   最后的最后嘛,贺昭昭第二天还是成功去上班了。   可喜可贺。   临近中午,贺昭昭收到了乌鸦传来的消息。   那个曾经在尖沙咀叱咤风云、江湖人称鬼见愁的阿鬼,谈妥了。   一开始,阿鬼还以为乌鸦是瞧上了他想要让他过档去东星。   但实际上,乌鸦只是让他去打理一间茶餐厅、担任店长一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当场点头应下。   说到底,还是乌鸦给的实在太多了。   优厚的薪资,再加上彻底安稳、无需搏命的清闲差事,对于厌倦了江湖厮杀、半生漂泊流离的阿鬼来说,无疑是求之不得的最好归宿。   中午时分,贺昭昭特意抽空赴约,与阿鬼、乌鸦一同吃了顿午饭。   这个时候,阿鬼才知道,原来乌鸦说的,是给他条女的店铺当店长是真的,看看这宠的,那么大个大佬,还给条女剥虾,真是没眼看。   但不管如何,到底是熟悉了下来。   饭后,贺昭昭就安排阿鬼去旺角那边的[九龙冰室]上班。   但是……在看到那栋茶餐厅的格局后,阿鬼就有点懵了。   毕竟谁家的茶餐厅都只是一个铺面,但是贺昭昭的店是那种装修豪华的独栋三层楼,而且装潢的特别有特色,综合价格稍微高于普通茶餐厅一点点,但是菜品都做了创意,反而比较吸引年轻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那些年轻人一听说每个九龙冰室的店长都是江湖曾经赫赫有名的大佬后,都多多少少产生了好奇,再加上东西好吃,这不就客源来了。   而贺昭昭也彻底不在学校吃饭了,没事儿就去不同的九龙冰室吃午饭,晚上就和乌鸦约会,然后回家大口吃肉,别提多开心了。   *   日子安稳流转,一晃便将近一个月时光。   曾经伤害刀疤琪的詹姆士要结婚了,就在明天。   婚礼当日,场面热闹喧嚣。   警局上下无人知晓詹姆士东星卧底的隐秘身份,不少同僚特意赶来登门道贺,光是伴郎队伍便足足凑了十几人,喜气洋洋簇拥在院落里。   詹姆士整理着礼服,正准备动身前往女方家接亲,一道身影缓步闯入众人视线。   刀疤琪身着一袭紫色衣衫,发髻挽成利落精致的丸子头,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步伐沉稳地朝着他走来。   詹姆士目光触及来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下意识以为刀疤琪是心存怨恨,特意赶来婚礼现场蓄意捣乱。   眼下宾客云集,又是自己成婚的大喜日子,碍于场合不便当场发作,语气生硬又带着几分戒备地质问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刀疤琪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晓得你今日大婚,特地过来瞧瞧你。”   她微微抬眼看向对方,轻声开口,“马上就要去接新娘了,你备好鲜花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伴郎与随行警员顿时议论开来。   “对啊,接亲怎么能少了捧花。”   “按理来说,置办鲜花本就是伴郎该操心的事。”   众人七嘴八舌互相推诿,场面乱糟糟一片。   刀疤琪望着眼前这群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轻声轻叹:“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没良心……”   话音落下,她抬手将怀中花束递到詹姆士跟前:“这束花给你……”   詹姆士见状,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松动,只当她已然放下过往恩怨。   可下一秒,刀疤琪借着花束遮掩,迅速抽出藏在下方的利刃,毫不犹豫狠狠刺向詹姆士。   一刀落下,紧接着又是接连数刀,决绝又狠戾。   一旁的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闲谈打趣里,全然没察觉到突发的凶险变故。   直至刀疤琪收刀转身快步离去,剧痛席卷全身的詹姆士才拼尽残存气力嘶吼出声:“快!把她抓回来!”   慌乱间,一众手下只顾着朝着刀疤琪逃窜的方向追去,竟将身受重伤的詹姆士孤零零丢弃在原地。   詹姆士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不断渗血的伤口,正要怒骂出声,抬眼之际,却瞥见一道戴着口罩的身影缓步走近。   十三妹手握枪械,枪口稳稳对准他的头颅,冰冷的杀意瞬间将其笼罩。 第54章 贺昭昭加钱啊!   另一边,刀疤琪拼尽全力向前奔跑。   但是,她其实是知道自己跑不掉的,努力跑出去也不过是为了给十三妹争取一些时间。   而就在她觉得时间差不多,可以被抓回去了的时候,却看到了一辆车横在面前。   车门打开,是加钱哥:“快上车,贺老板让我来接你。”   刀疤琪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   而加钱哥却等不及了:“贺老板花钱保你的命,说你死了不给钱的,为了我的钱你配合一点!”   也许是加钱哥太凶了,也许是这一刻有被打动,也许是求生的本能霸占了思绪,刀疤琪上车了。   加钱哥一脚油门,把那群追上来的詹姆士的手下给落在后面。   刀疤琪脑子乱极了:“他们看到了我的脸,逃走也是没用的。”   加钱哥一边加速,一边说:“贺老板问你信不信她。”   刀疤琪一愣:“我当然信她,她和十三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不能连累她……”   加钱哥没正面回答刀疤琪的话,只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有时候我真的不是很懂贺老板,看着乖乖又漂亮,结果骨子里是个疯子……我本来不想接这单的,但是她和我说,我不接,她就自己来做……”   黑色轿车一路狂飙,引擎轰鸣划破沿街静谧。   加钱哥车技凶悍老练,一路连续超车、甩开所有尾随的尾巴,根本不给对方半点追踪的机会,直奔城郊无人的废弃码头。   海风猎猎,裹挟着咸腥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妈的,这单真是拼命了,贺昭昭回去我一定要你给我加钱啊!”加钱哥低喝一声,眼神凌厉决绝,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坐稳了!”   下一秒,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冲破码头护栏,顺着陡峭的坡道狠狠冲入海中!   车身腾空的瞬间,加钱哥一把推开车门,长臂牢牢扣住刀疤琪的手腕,带着她纵身一跃,利落跳车落地。   两人堪堪落在码头岸边的礁石滩上,身形踉跄,浑身瞬间被海风与海水溅得湿透,发丝、衣衫尽数黏在肌肤上,模样格外狼狈。   身后紧随而至的,是沉重轿车坠入深海的巨响——“轰隆!”   整台车彻底沉入海面之下,只剩一圈圈巨大的水花不断翻涌扩散。   就在车身完全没入海水的刹那,加钱哥抬手按下手中的遥控按钮。   下一瞬!   海底骤然爆出一团刺眼灼热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开,海面瞬间掀起数米高的巨浪,滚烫的气浪裹挟着水花四处飞溅。   整台车子在海底被炸得粉碎,残骸碎片尽数沉没深海,连一点完整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彻底断绝了所有追踪线索,彻底抹除了逃亡轨迹。   爆炸余波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海风卷着漫天水雾扑打在两人身上。   刀疤琪浑身湿透,脸色发白,发髻散乱,紫色的衣衫被海水浸透,沉甸甸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还没从方才惊心动魄的跳车炸车里缓过神,胸腔微微起伏,心绪震荡不已。   加钱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上衣全部湿透,满身海风海水。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也不管摔得疼的要命的身体,直接带着刀疤琪上了接应的车。   ……开车的居然是十三妹的老爸吹水达。   吹水达窝囊了一辈子,这次也变得凌厉果断起来,当即就是一脚油门。   而加钱哥这时拿过放在车上的电话,打通了贺昭昭的手机:“贺昭昭!!这单难度超标了!跳海炸车的玩命!必须加钱!不加钱我立马把人送回去!”   显然是够狼狈,连贺老板都不叫了。   *   而此时的贺昭昭正整个人稳稳趴在乌鸦宽阔的后背上,双腿轻轻环着他的腰,身子的重量尽数落在他身上,安安稳稳充当着他做俯卧撑的负重。   听到加钱哥的抗议,贺昭昭就知道事情是办成了,本来还心事重重的她立刻高兴起来:“当然啦,加钱哥这单做的这么漂亮肯定加钱,接下来就是十三妹上位,让洪兴来解决后续的一切事情,完全不用我们操心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的地毯上。   完全没注意到刚刚还在做俯卧撑的乌鸦,在听到她的电话内容后已经停止运动了。   整片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悄然沉了几分。   贺昭昭毫无察觉,还以为他是短暂歇力,怕他偷懒耍滑,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几分娇憨的催促:“继续呀雄哥,怎么停了?才做几十个而已,不许偷懒。”   话音刚落,乌鸦顺势将她从背上卸下来,稳稳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眼底早已没了方才松弛慵懒的笑意,深邃的眼眸沉沉锁着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几分后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沉郁错愕:“BB,背着我……你又偷偷做了什么大事?”   加钱哥吼得大声,贺昭昭也没回避他,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一通电话,他便瞬间察觉,他条女背地里布了一场天大的局。   贺昭昭半点没察觉他眼底的凝重,反倒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策划得逞的小兴奋,仰着小脸细细跟他拆解自己的全盘计划。   “也不算什么大事啦。”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刀疤琪今天当众捅了詹姆士,全场几十双眼睛都看清了她的脸,就算逃得再快,也迟早会被警方追杀,根本无路可活。所以我就让加钱哥带她跳海炸车,把车子彻底沉海炸毁,外界所有人只会以为,刀疤琪是爱恨痴缠,杀了负心人之后,心灰意冷选择殉情,连人带车葬身大海。一场轰动的情杀殉情案,到此彻底落幕,所有人都会认定她已经死在海里,再也不会有人追查她的下落。”   “这样一来,琪姐就能彻底从这场恩怨里脱身,而十三妹成功上位,洪兴自然会为了摆平事情而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到时候琪姐戒毒出来就可以开始新生活啦~”   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贺昭昭抱着乌鸦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庆幸的软糯:“本来我最开始打算亲自去接应琪姐、亲自操作炸车的,但是我仔细想了想,我手脚没加钱哥利落,胆子也没他大,万一操作失误,把自己炸进去就亏大了,所以才花钱雇了他。”   一番话轻飘飘落下,字字句句皆是疯狂至极的算计与布局。   乌鸦坐在原地,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实际上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   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这信息量炸匀了。   当然,贺昭昭的脑子也要炸开了。   只听到喵喵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喵喵喵!宿主你是在养死士吗!!!!!!!!!!】   【喵喵喵,宿主触发逆天改命!奖励50W港币】 第55章 被惩戒了   贺昭昭觉得自己脑子要炸开了,是因为喵喵系统在她脑子里吱哇乱叫。   而乌鸦觉得脑子要炸开了,则是因为……贺昭昭此时完全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一副自己牛X坏了的得意小模样。   虽然很可爱,但是真的让乌鸦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后怕。   他知道他的BB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偶尔也会做点疯狂的小事情,这他都能接受,反而觉得很可爱。   但是这次不一样。   他听到了什么?   炸车、跳海、诈死,他承认计划看起来还算周密,但是她是怎么做到用轻飘飘的态度说出来?   最主要的是,贺昭昭居然还说,她本来想自己去做这件事的。   他毫不怀疑,假如加钱哥不干她绝对会自己干的。   乌鸦喉结重重滚动一圈,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炸弹哪里来的?”   贺昭昭乖巧坦白:“找阿鬼要的,我这段时间天天去旺角的九龙冰室吃饭嘛……然后就和阿鬼说需要一个炸弹……”   乌鸦抬手无奈捏了捏眉心,觉得脑袋疼得要命:“你怎么什么都敢做?你脑子里是怎么出现这些疯狂的想法,还真的敢去操作的!”   乌鸦的人生一直是让别人觉得无能为力,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一个没注意就给他来个大的,乌鸦哥觉得头疼极了。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信息差的问题了。   虽然说,贺昭昭现在和十三妹刀疤琪的确处出友情了,是真的存在友情那种。   但一开始贺昭昭选择帮十三妹和刀疤琪其实是一种投资,只是女孩子们的感情有的时候挺简单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处出真感情了。   在贺昭昭的认知里,十三妹和刀疤琪是绝对会干掉詹姆士的。   而十三妹将来绝对会成为钵兰街的王,是顶级人脉,可以帮她在未来做很多事情。   而刀疤琪也一样,她本身就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假如不恋爱脑的刀疤琪,成就也不会比十三妹差。   既然无论如何詹姆士都会死,她为什么不在里面插一脚卖个好?   她只是花钱让加钱哥保了一下刀疤琪的命,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甚至为了把自己摘出去,最后去接刀疤琪和加钱哥的,都是十三妹的老爸吹水达,就是怎么查都查不到贺昭昭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也是最不能说的一点。   那就是……贺昭昭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刀疤琪,假如刀疤琪能违背‘剧情’活下来,是否代表着乌鸦也可以逃离‘剧情’?   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对贺昭昭都是百利无一害的,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至于不和乌鸦提前说,那是因为詹姆士是东星白头本的人,还和乌鸦对立,这件事但凡乌鸦插手一点,那白头本都可能给乌鸦甩锅,所以她就悄悄把事儿干了,一举多得。   如今知道了死亡的命运可以更改,在十三妹上位的路上帮了忙换取坚不可摧的盟友,还救了刀疤琪一命,顺势和加钱哥绑定更深,怎么看都是多赢。   但乌鸦没有贺昭昭的上帝视角,乌鸦越想越后怕,心口一阵阵发紧。   十三妹、贺昭昭、刀疤琪。   这三个女人,在乌鸦眼里一个男人婆,一个恋爱脑,一个他那有点心眼的娇娇条女,三个人就把这大事儿给办了。   不对……还有一个加钱哥!   都是加钱哥的错——乌鸦在心里这样想。   而这个时候,本来还因为自己计划成功而得意的贺昭昭见乌鸦脸色沉下来,终于隐约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在没有上帝视角的乌鸦眼里,自己的行为是何等的疯狂。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贺昭昭立刻小手轻轻给他按摩胳膊的肌肉:“雄哥你别这样看我,我有点害怕……你要信我,我都盘算好所有退路了,不会出事的,连车都是在刀疤琪自己名下的,怎么查都查不到我的……”   “盘算好了?”乌鸦垂眸,眼底暗沉的情愫翻涌不休:“所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平时太宠你了,是不是让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   贺昭昭乖乖缩在他怀里为自己解释:“十三妹上位后接手砵兰街,我是打算插手一些生意的……但是我又不打算加入黑社会,所有些人脉是必须存在的………所以,让琪姐帮忙是最好的,再加上我们的确是好姐妹我确实是不想她死……”   乌鸦深吸一口气,他现在不想听贺昭昭分析利害关系,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不想听你说你的目的,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擅自行动!”   贺昭昭顿了顿:“因为……詹姆士是东星的卧底,还和你不对付,一旦你插手一点都会引火烧身……”   果然是为了他。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听贺昭昭亲口证实,乌鸦的心里却还是涌起一股他自己都想不清楚的酸意。   硬要说的话,就是后怕、心疼……   看着她明明胆大包天、做尽疯事,此刻却乖乖认错、软糯乖巧的模样,乌鸦又气又无奈。   “贺昭昭,我真的很害怕。”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不信任我,所以你才会冒着危险去做这些事……”   这给贺昭昭彻底吓到了。   她可不想和乌鸦之间出现任何误会。   于是,贺昭昭连忙讨饶:“雄哥我错了,我自以为是的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只要你能不生气,我怎么都可以……”   “怎么都可以?”思考了几分钟的乌鸦决定不思考了:“那你今天……必须受到惩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事情已经发生他现在要做的是去收尾,是……让贺昭昭以后不敢这么胆大妄为。   话音落下,他单手稳稳圈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不让她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下一秒,掌心轻轻落下。   一巴掌打在了贺昭昭的PP上。   力道不重,带着惩戒的意味,却又处处收敛着力道,舍不得真的伤她。   贺昭昭瞬间浑身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这次贺昭昭的脑子是真的炸开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乌鸦对自己的惩罚,会是想把自己当成小孩子那样抱起来,然后对着自己的……   “啪——”   贺昭昭的耳尖滚烫,整个人瞬间慌乱起来,连忙伸手去推他的手,声音软糯又羞赧:“唔……雄哥!别、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乌鸦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暧昧的氛围瞬间包裹住两人:“今天就让你好好记住,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绝对不能碰……让你学会……好好怕一次。” 第56章 乌鸦又打又骂   贺昭昭一开始是真的没想到信息差的事情,会让乌鸦因为自己的‘疯狂’行为后怕而生气。   反应过来后,就当场认怂,想着让乌鸦为所欲为一下,自己也能大吃特吃,连吃带拿,多美好。   反正坐在乌鸦后背做俯卧撑负重的时候,她就已经有点想法了。   但是贺昭昭还是玩脱了,她没想到乌鸦会像打小孩一样打她pp。   清脆又轻浅的巴掌声,落在静谧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贺昭昭觉得耳朵里都出现混响了。   这一巴掌下去,说实话不痛的,但是那种丢脸的感觉,瞬间顺着肌理窜遍四肢百骸。   贺昭昭整个人彻底僵在他怀里,浑身的力气都瞬间抽空。   她本以为,所谓的惩罚,顶多是做点爱做的事儿。   可她万万没料到,乌鸦会用这样幼稚、霸道、又极具占有欲的方式,像惩罚犯错耍赖的小孩一样对待她。   “雄哥……”贺昭昭埋在他颈窝,声音抖得软糯细碎,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真的很丢人……你别这样。”   乌鸦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牢牢将她锁在自己怀里,不给她半点躲闪退缩的余地。   “丢人就对了……”他低低轻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身体蔓延开来:“不让你难受算什么惩罚,让你大吃特吃那不是奖励吗?”   又是一记轻落的惩戒,力道依旧极轻……   不痛,却滚烫。   贺昭昭彻底绷不住了,之前心里那点旖旎小心思尽数被羞耻感冲散,只能软软地扭动身子躲闪。   “我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她仰头望着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又乖又软:“我以后再也不擅自做主、不偷偷冒险了,所有事都先告诉你,我乖乖听话,你别罚我了好不好?”   乌鸦垂眸,深邃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泛红的小脸,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数收在眼里。   他哪里是真的想罚她。   他只是难得产生后怕这样的情绪。   怕她仗着有点小聪明,高估自己的运气,真的丢了命。   “真的知道怕了,还是在哄人?”他的动作温柔缱绻,但却随时给贺昭昭一种一巴掌又会打下去的错觉。   贺昭昭连忙用力点头,睫毛簌簌颤抖,乖巧得不像话:“怕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彻底服软、眼底满是怯意与乖巧的模样,乌鸦心底积压的后怕与闷气,终于缓缓散去大半。   乌鸦低头,嗓音沙哑得厉害:“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敢独自铤而走险、瞒着我做疯事,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贺昭昭乖乖窝在他怀里,被他抱得稳稳的,浑身还残留着浅浅的燥热与羞耻,闻言小声软糯应声:“嗯……我记住了。”   贺昭昭以为今天的惩罚可能就结束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乌鸦居然抱着她去了浴室。   在镜子面前……   逼着她自己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直到羞耻到哭累了,才到此为止。   *   三个小时后,九龙冰室。   阿鬼、九纹龙、加钱哥以及乌鸦坐在三楼贺昭昭专门准备的休息区,一个两个的神色凝重。   冰室已经提前打烊,小弟们就在门口守着,防止其他人进入。   乌鸦重重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冰镇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滑入喉间,却压不住心底积压的滔天火气。   虽然刚刚在贺昭昭那里发泄了三个小时,但是一码归一码,他终归是舍不得伤害他,所以就要有人承担这份怒火。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尊重贺昭昭而对她的放任,给她自由,给她空间让她越来越胆大什么都敢做。   更加离谱的是这一个两个的也真敢陪她疯。   放下酒瓶的瞬间,他凌厉凶狠的目光骤然扫向眼前三人。   那是常年混迹江湖、厮杀惯了的狠戾眼神。   哪怕是九纹龙、阿鬼、加钱哥这种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手,被这道目光扫过,也不由得心头一紧、莫名有些招架不住。   最终,乌鸦冰冷的视线牢牢定格在阿鬼脸上,声线低沉压火:“炸弹,是你给的?”   阿鬼心说这是兴师问罪来了,但也没有撒谎点头承认:“您说过,贺小姐就是我的老板,我肯定听她的。”   乌鸦闻言又是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无从抒发。   他转头,视线落向一旁的加钱哥,语气依旧冷硬:“你全权操作?   加钱哥倒是坦荡:“我不去做她要是自己去了怎么办?还不如把钱给我,让我来。”   ……最后乌鸦哥把视线转移到了九纹龙身上。   九纹龙面色坦荡平和,从容开口自清:“这件事我没插手,我儿子最近找回来了,在忙儿子的事。”   接连问完三人,乌鸦接连数次重重深吸一口气,胸腔胀满闷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有气没处撒的状态。   他狠狠一拍桌子:“不管如何,你们怎么敢的!贺昭昭!不是道上混的!她敢计划,你们是真敢配合!!!”   “她那么小一个,白白嫩嫩的,敢和十三妹还有刀疤琪两个扑街计划杀人就算了,又是炸弹又是金蝉脱壳,她敢计划,你们是真的敢跟啊!!!!”乌鸦越想越气,一边骂人一边雷霆走位,骂了这个骂那个 :“鬼见愁你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她让你弄个能炸毁一辆车的炸弹你也真敢给,你不怕她自己把自己炸飞了!还有你啊阿武,给你钱你是什么都敢做!还跳海炸车,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飞跃香江啊!”   满室寂静,无人应声。   最后还是九纹龙说了句公道话:“贺老板不是温室里的花……甚至她这样做,一部分是因为想帮你……”   “我就没说你吗!!”乌鸦刚想着没理由骂九纹龙,他就主动撞枪口了:“贺昭昭那么尊重你,她要做危险的事情你都不拦着,还帮着瞒着我!!”   九纹龙沉默,因为他之前不知道……也是通过这三言两语分析的。   而这个时候加钱哥没忍住:“说到底,你不就是觉得她背着你干大事儿吗,原因还是为了把你摘出去,觉得自己吃软饭了不舒服?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吃这碗饭吃不到啊!” 第57章 乌鸦vs加钱哥   其实加钱哥也不是故意气乌鸦的,他是有意的。   把刀疤琪救出来后,就上了吹水达的车,直接把刀疤琪送到了另外一个港口偷渡离开去戒毒。   当然,这条线路是号码帮内部的,加钱哥想着自己这次付出这么多,等会肯定要问贺昭昭好加一笔钱。   结果贺昭昭没来,是一身红痕一看就吃饱喝足的乌鸦来了,还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兴师问罪。   说了这么半天也不给钱,看来还是要问贺昭昭要尾款。   于是,因为跳海炸车多少有点肌肉酸疼的加钱哥就阴阳了一句。   结果乌鸦是真的有气吗没地方撒,不像笑面虎掌握了乌鸦使用手册,加钱哥这不就撞枪口了。   说白了,乌鸦他最介意的从来不是救刀疤琪本身,而是贺昭昭为了把他摘出去而瞒着他。   偏偏身边所有人都知情配合,唯独将他蒙在鼓里。   被维护了,心里酸酸的,又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吃软饭?也许吧……”乌鸦低笑一声,眼底戾气骤然暴涨:“不过听你刚刚的意思……看来你也想吃啊!”   下一秒,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径直朝着加钱哥袭去。   三楼休息区空间开阔,桌椅摆放松散,刚好成了两人交手的场地。   加钱哥也是常年搏命的狠人,反应极快,见乌鸦动手,抬手格挡,硬接了他迅猛的一击。   “砰!”   拳肉相撞的闷响骤然炸开,力道十足,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加钱哥硬生生扛下这一拳,手臂发麻,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瞬间多了几分凝重。   他早知晓乌鸦身手顶尖、却没想到对方盛怒之下的攻势,凶狠至此。   “下山虎你神经病啊!你这样的神经病只有贺昭昭受得了你!妈的,你们两个都是神经病啊!要不是贺昭昭给钱大方,我理都不理你们两个神经扑街夫妇!”加钱哥气得骂人,然后得到的是乌鸦的又一拳。   一旁的阿鬼和九纹龙全程静立旁观,没有上前阻拦。   打了加钱哥就不能打他们喽。   当然也不排除,是想要看看谁更厉害。   短短数十回合,高下立判。   加钱哥实力不俗,游走搏杀的身手堪称顶尖,可在彻底动怒、全力以赴的乌鸦面前,依旧差了一截。   乌鸦抓住破绽,侧身避过他的攻势,反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借力一拧、往前一压。   “咚!”   一声闷响,加钱哥被死死按在实木桌面上,桌面剧烈震颤,杯盏摇晃作响。   乌鸦的手臂牢牢抵着他的脖颈,力道克制却极具压制性,彻底锁死了他所有动弹的余地。   胜负已定。   加钱哥胸口剧烈起伏,粗喘着气:“刚玩命没多久,还要陪你这个疯子发泄,老子一定要让贺昭昭给我一百万啊,不两百万!!”   乌鸦抵在他颈侧的力道微微收紧,眼底戾气未散,却也没再下狠手:“我不是气她帮我,我没那么不知好歹,我是气你们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她做危险的事情,没人拦着。”   乌鸦缓缓松开手,收回力道,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剑拔弩张的氛围彻底消散,压抑的空气终于通透开来。   加钱哥揉了揉被压制的手腕,撑着桌面起身,脸上没有半点落败的恼怒,反倒坦荡地叹了口气:“我和你认识贺昭昭的契机不同,我认识她那天她就花钱让我做事,所以我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让她孤身涉险出意外,不如我们亲自上手,把风险降到最低。”   一旁沉默许久的阿鬼缓缓开口附和:“贺小姐心思缜密,每一步都算好了退路。我提供的东西全程可控,绝不会出现意外。我们都有分寸,不会真的让她置身险境。”   乌鸦站在原地,垂着眼眸,看着桌面上散落的空酒瓶,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   “我知道了。”良久,乌鸦低低吐出一句话,声音褪去了所有冷硬怒火,只剩释然:“下次。不管她要做什么、计划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以配合,我可以兜底,但我再也不要被蒙在鼓里,只能在事发后干着急。”   加钱哥闻言咧嘴一笑,瞬间褪去了方才对峙的紧绷,恢复了往日直白随性的模样:“早这样想不就好了,害我白白挨一顿打。”   三楼的气氛彻底缓和,硝烟散尽。   有的时候你得承认,男人之间打一架,也许还能拉近距离。   *   之后的事情就像贺昭昭一开始计划的那样。   十三妹成功上位成为了砵兰街揸fit人,而因为她杀了人还全身而退不是立刻被抓住,洪兴就不得不帮忙善后,直接把詹姆士是黑警的事情捅了出去,这件事不了了之。   而刀疤琪也走了加钱哥在号码帮的路子,送到了外面去戒毒。   加钱哥也如约拿到了贺昭昭给的加钱……   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贺昭昭。   事发当天,贺昭昭和乌鸦在客厅折腾完又去浴室折腾,然后因为太累了倒头就睡导致没擦干头发,于是……当乌鸦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贺昭昭发高烧了。   平日里微凉软糯的小脸,此刻烫得惊人,通红一片。   她整个人蜷缩在薄被里,眉头紧紧蹙着,呼吸粗重又滚烫,睡得极不安稳。   发烧了,还烧得格外严重。   他细心替她贴上退热贴,喂她喝下温水与退烧药,又将薄被轻轻拢好,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娇小的身子,自己则是彻夜守着,寸步不离。   高烧反复不退,药性一时压不住燥热,贺昭昭睡得昏昏沉沉,意识彻底模糊涣散,整个人陷入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原本安分躺着的人,开始无意识地胡乱蹭动,像是在找一处安稳的依靠。   乌鸦见状,干脆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进被窝,轻轻将滚烫的贺昭昭捞进怀里,稳稳圈在怀中。   微凉的胸膛贴着她滚烫的小脸,瞬间安抚了她焦躁不安的状态。   被安稳抱住的瞬间,贺昭昭瞬间不闹了,乖乖蜷缩在乌鸦怀里,像个找不到归宿的小孩,把整张脸都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   药效起作用,也在慢慢退烧,这让乌鸦稍稍松了口气……下一秒,怀中人软糯黏糊的小声呢喃,猝不及防响在寂静的夜里。   意识模糊的贺昭昭,完全分不清眼前人是谁。   她蹭着他的脖颈,嗓音沙哑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病中的委屈,轻轻哼哼:“妈妈……” 第58章 发烧的昭昭   “妈妈……”   贺昭昭因为高烧的一声呢喃,让乌鸦浑身一僵。   因为他知道昏迷的贺昭昭不是像平时活泼乱跳的时候叫他男妈妈的撒娇调侃,而是真的……在叫她自己的妈妈。   在还没有和贺昭昭交往的时候,乌鸦就调查过贺昭昭。   祖辈是战争的时期移民,家境优越的富家千金。   可贺昭昭的父母因为意外而身亡,她被伯父养大,所以才会有联姻逃婚这样狗血的事情。   虽然上面的背景是喵喵系统杜撰的,但不管如何,贺昭昭都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所以,如今因为发烧而哭着叫妈妈的贺昭昭,莫名让人有些心疼。   还没等乌鸦回过神,怀里的人又轻轻蹭了蹭,委屈巴巴地重复着,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点哭腔:“妈妈……我好难受……头好晕……”   滚烫的呼吸悉数洒在他的颈间,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   乌鸦从不觉得自己是怜香惜玉的人,但这一刻真的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蹙起的眉头……   指尖轻轻顺着她滚烫的发丝,低沉的嗓音放得极柔,耐心哄着:“我在。”   贺昭昭听不懂他的话,脑子里只剩最本能的依赖,只顾着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黏人得厉害。   “妈妈……抱抱……”   乌鸦喉结轻轻滚动,低低叹了口气,任由她胡乱黏着,手臂收紧,将她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地护在怀里。   “抱抱。”他顺着她迷糊的话语,轻声应着:“乖乖睡,烧退了就不难受了。”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卧室,暖融融的光线落在被褥上。   贺昭昭是被热醒的。   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陷在乌鸦紧实的怀抱里,周身被他的体温裹得密不透风……   不热醒才奇怪勒。   同时,昨天晚上高热迷糊间的片段一幕幕涌上来……   似乎是因为高烧而脆弱忽然很想妈妈,然后又抱着乌鸦一直喊妈妈。   乌鸦难得没推开自己,反而一直哄着自己。   怪温柔的。   这样的认知让贺昭昭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肌上,然后就这样悄咪咪的,一下又一下软乎乎地亲着。   细碎的触碰让原本睡得安稳的乌鸦慢悠悠睁开了眼。   这一夜又是换衣服又是换被子的被发烧的贺昭昭折腾够呛,凌晨才安顿下去。   乌鸦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贺昭昭弄醒,低头看向怀里小动作不断的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这咸湿女,烧才刚退就开始不安分折腾,我看你是真的记吃不记打。”   贺昭昭抬眼看向他,眼底弯起甜甜的笑意,狡黠又俏皮,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谁让雄哥这么温柔呀,昨晚还特意当我的妈咪哄我呢。”   “好你个贺昭昭,我好心哄你你居然糗我?”当即伸手就往她腰侧、肋下攻去。   “哈哈……别挠啦!痒!”   贺昭昭瞬间笑得蜷缩起来,在他怀里左右躲闪,纤细的身子扭来扭去,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   她伸手去挡他作乱的手,可乌鸦一身的蛮劲儿,贺昭昭哪里是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只能任人宰割,两人纠缠嬉闹间,距离越贴越近。   方才玩闹的轻快氛围慢慢沉淀下来,空气里悄然升温,多了几分缱绻暧昧的气息。   不过考虑到贺昭昭如今才高烧痊愈,再加上某些位置使用过度已经肿了,乌鸦到底是没欺负她了。   而是稳住自己的枪,起身去了浴室,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被你折腾。我他妈可是下山虎乌鸦,东星五虎陈天雄啊!”   嬉闹归嬉闹,贺昭昭还没有忘记,自己一直想要和乌鸦说,但是没来得及说的话。   所以在乌鸦洗完澡后,贺昭昭也已经在另一个房间的浴室梳洗干净穿戴整齐,在客厅等待了。   至于为什么乌鸦一个糙汉子洗澡比贺昭昭这个精致的女孩子还要慢。   那就要问问乌鸦,是不是在浴室里趁机没干好事儿了。   反正不管如何,两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吃乌鸦的小弟送来的食物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贺昭昭先是乖巧的喝了半碗皮蛋瘦肉粥后,让身体暖呼呼后,贺昭昭才一本正经的说:“雄哥,关于一件事,我觉得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还在吃叉烧包的乌鸦瞬间警惕:“你是不是又偷偷做了什么没告诉我……”   “你想什么呢!”贺昭昭气恼:“我是那种人吗!?”   乌鸦不语,只是给贺昭昭一个眼神让她感受。   贺昭昭选择无视,开始自顾自的倾述:“你昨天在浴室里教训我的时候,一直对我说,你不满的不是我救刀疤琪而是我瞒着你,因为这样会让你觉得我不需要你……”   乌鸦听着,觉得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是这话到了贺昭昭嘴里,怎么黏糊糊的。   当即反驳:“哪里就那么肉麻了!”   贺昭昭也选择无视,自顾自的说:“我今天要说的是……我怎么会不需要你呢……假如不是因为雄哥,我们初次相遇那天我可能就遇到坏人……之后第二天我去吃东西也可能会被那个Happy的人欺负,还有之后的猪哥,甚至是帮郭小珍摆平开除的事情,还有火山找九纹龙的茬在我店里闹事的事情……都是借了你的势……甚至说,阿鬼愿意给我做店长也是因为你足够罩得住……你帮了我那么多那么多,我从来都不会觉得你帮到我……”   “……”乌鸦没继续吃了,可以说贺昭昭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不吃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帮了贺昭昭那么多,甚至贺昭昭还记得。   因为他从没想过回报……而贺昭昭却一直记在心里。   而贺昭昭依旧在倾述:“而我这次瞒着你,也只是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毕竟,一直帮白头本找你麻烦的詹姆士死了,你还完全没有沾染一点……我也想要用我的方式守护雄哥啊……” 第59章 双枪会给我答案   寥寥数语,轻轻落地。   乌鸦只觉得自己胸腔里那颗常年杀伐惯了、冷硬如铁的心脏,忽然像是被温水泡软,一下、又一下,疯狂且滚烫地撞击着胸腔。   砰砰、砰砰。   心跳快得离谱,乱得失控。   在他眼里,护着贺昭昭、为她扫平所有麻烦,不过是身为男人、身为她条仔的分内之事。   没想过任何回报,只觉得是应该做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贺昭昭全都记得。   但最让他心口发烫,是她最后的内心剖白,也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她不想永远只做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孩,她也想做他的靠山,为他挡风遮雨。   多好笑,贺昭昭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想给他当靠山。   可这份纯粹又滚烫的心意,却让乌鸦无法忽视,又无所适从。   “你……”只吐出一个字,便彻底语塞。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破罐子破摔一样:“傻女,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口软饭,他乌鸦吃了。   不过,这次内心剖白后,乌鸦表示,既然贺昭昭以后可能还会背着他做点什么,那不如就让他让贺昭昭变得强大起来。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怕条女变强,他想她好,那就帮她……   而贺昭昭还以为乌鸦是要教她打架的时候……   乌鸦却在她痊愈后,带着她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强的专业射击馆。   密闭的射击场馆内隔音极好,空旷宽敞,四周立着整齐的人形靶,看着就很专业。   贺昭昭微微一愣,歪着脑袋看向身侧的乌鸦,眼眸澄澈,满是疑惑:“雄哥,你要教我学枪法啊?”   乌鸦睨了她一眼,随手脱下外套搭在一旁栏杆上,只留下里面的工字背心。   肌肉饱满,看了多少次都看不够。   乌鸦没注意贺昭昭的眼神,而是整理装备的时候,语气却带出几分漫不经心:“你这小身板让你会打架是不可能的,不如干脆学会用枪防身,哪天真的有意外,还能自保。”   话音落下,他转身拿起桌台上两把制式手枪,动作娴熟行云流水,抬手、上膛、装弹,整套操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贺昭昭乖乖站在原地,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接手枪械、认真学枪的准备。   就在贺昭昭以为乌鸦要把其中一把枪给自己的时候……   乌鸦却左右手各稳稳握住一把手枪,双臂自然垂落微抬,身姿舒展……   就在贺昭昭以为乌鸦要给自己展示一下枪法……   她连等会如何夸赞都想好的时候……   乌鸦突然脚下步伐随性飘忽跳起了滑步。   进退、侧移、转身、卡点,每一个走位都花哨又风骚……   手臂随步伐灵活抬落,双枪交替射击,枪口火光频频乍现,子弹精准锁死前方靶心。   ……贺昭昭目瞪口呆。   满脑子都是那句:   ——‘双枪会给我答案。’   ——“show time!!!”   ——“乌鸦走A小结巴”   她突然想起,自己没穿越的时候,曾经在短视频平台里留言说:‘马可波罗为什么不出乌鸦荣耀典藏皮肤’。   “……”   “……”   贺昭昭看着乌鸦风骚走位,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她生怕自己咬的太轻不够痛,笑出声来。   眼眶憋出泪花,不知道还以为她看乌鸦走 A感动的哭了。   “呜呼,全十环。”这边的乌鸦停止操作后,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看向贺昭昭:“怎么样?帅不帅?”   贺昭昭咬着下唇死死憋笑用力点头:“帅,帅的。”   然后,乌鸦把枪递给贺昭昭:“你也试试看,我看看你基础。”   贺昭昭颤颤巍巍的接过手枪,犹豫了一下:“我也要吗……”   乌鸦点头:“当然,本来就是来教你的。”   贺昭昭眨了眨眼睛,接过手枪……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鼓足勇气……   模仿着乌鸦刚刚的动作,跳了一段……   因为是女团出身,贺昭昭对舞蹈特别敏感,虽然乌鸦那几个动作都很离谱,但还是让贺昭昭给完美复刻了。   “……”   “……”   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空旷密闭的专业射击馆里,枪声彻底停歇,余音散尽,只剩下通风设备微弱的嗡鸣。   乌鸦脸上原本潇洒得意、等着被崇拜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在嘴角,一点点龟裂、消失殆尽。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画风彻底跑偏的贺昭昭,整个人都懵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画面。   预想过贺昭昭第一次握枪会紧张手抖,会不敢扣动扳机,会姿势笨拙需要他手把手贴身教学,甚至预想过她害怕扑进自己怀里撒娇。   唯独没有预想过,贺昭昭居然完美模仿了他的……所有动作。   乌鸦瞳孔地震,嘴角疯狂抽搐,内心一片无语。   乌鸦沉默良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咬牙切齿的质问:“贺昭昭,你在干什么?”   贺昭昭抬起头,眼底还憋着没散去的笑意,眼眶依旧红红的,偏偏表情一本正经,无辜又纯粹。   “学你啊。”她理直气壮,语气格外认真:“雄哥刚刚就是这么打的,滑步、走位、开枪,我都跟着学了,是不是很标准?”   乌鸦看着她澄澈无辜、半点没觉得自己离谱的眼神,瞬间被气笑了。   标准?   何止标准,简直比他还丝滑!他随性耍帅的野路子走位,被她跳出了编排好的整齐美感,离谱得无可挑剔。   乌鸦此时此刻满脑子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是让你学开枪,不是让你学我……这样……那样!!”乌鸦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乌鸦甚至都自己开始反省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昭昭微微歪头,满脸疑惑:“可是你刚刚一直都在走位啊,又不站定射击,我以为学枪就要连走位一起学。”   她说得一本正经,逻辑满分,让人无从反驳。   当然,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乌鸦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癫,她就是要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感受! 第60章 射击教学贴贴   陈天雄是个喜欢走路投篮、走路打拳、开车蹦迪、甚至陪骆驼拜神都要拿着香嗨一段的存在。   而在这一天,当贺昭昭完美复刻他的动作,还有表情管理的时候,乌鸦突然有点理解自家大佬骆驼和笑面虎了。   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乌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   不能打不能打,生病才好不能教训。   也不能骂,哭了还得自己哄。   疯狂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他迈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矫正她握枪的姿势:“刚刚那个,不是标准动作,正常人别学。”   贺昭昭心里坏笑,心说你也知道那不正常。   但是表面上装出很无辜的样子:“我觉得很正常啊……”   乌鸦又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连扳机都不敢扣,应该先学会射准!”   “哦……”贺昭昭乖乖点头,见好就收。   乌鸦侧身一步绕到她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笼罩住她娇小的身影,如同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她完全护在怀里。   他身上只穿一件黑色工字背心,搭配宽松工装裤。   宽厚的肩背线条利落紧实,手臂肌肉饱满流畅,线条肌理分明,不像健美先生那么夸张,但是每一寸轮廓都充斥着极具冲击力的雄性张力。   密闭的射击馆隔音极佳,周遭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乌鸦微微俯身,整个人彻底贴合着她的后背,温热结实的胸膛紧紧抵着她的脊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层层渗透过来……   他宽厚的掌心稳稳包裹住她纤细柔软的小手,一点点帮她矫正僵硬的握枪姿态。   “手指放松,不用死攥。”   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耳朵炸开,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朵,酥麻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让贺昭昭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嘤咛。   贺昭昭自己都不明白,她都和乌鸦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怎么还是会害羞呢?   她要不是死死的忍着,估计现在已经发出不体面的声音,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乌鸦嘲笑。   贺昭昭为了避免自己在乌鸦的男色中沉沦却不知道乌鸦此时松了一口气,至少贺昭昭没有惦记刚刚的事儿了。   果然必要的时候还是美男计更好用一些。   胡思乱想的时候,乌鸦空着的左手稳稳托住她悬空的手臂。   两人肢体紧密相贴,没有半分空隙。   贺昭昭能清晰感受到乌鸦沉稳的心跳,和自己慌乱失控的心跳层层交织……   像是凑在一起演奏了热烈的音乐。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他的下颌几乎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的头顶:   “视线锁定靶心,别乱飘。”   “呼吸放缓,瞬间扣扳机,准心最稳。”   正经的射击教学,在这般极致亲密的贴合里,彻底变了味道。   有点像片里的前奏。   贺昭昭脑子里早就乱成一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准心、什么姿势。   她握着枪的力道松了又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慌乱,乌鸦低低轻笑一声,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微微收紧:“不认真的话,是想我在这里弄你吗?”   乌鸦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威胁的嗓音贴着耳廓碾过,带着温热的气息,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刮着贺昭昭的神经。   瞬间,她纷乱的思绪被这句话冲击得七零八落,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自己被摁在洗手台上肆意妄为的画面……   羞怯感直直冲上头顶,情绪一下子绷到了极致。   她根本不敢再分心胡思乱想,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稳稳击穿靶纸,虽然不是靶心,但是好歹中了,没有脱靶。   “不错。”乌鸦并不吝啬对贺昭昭的夸奖:“就是精度还差一点,但是呼吸和扣扳机的节奏是对的。”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BB好棒继续练,稳住这个状态。”   被调明白了的贺昭昭轻轻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嗯”,便握着枪乖乖站好,顺着乌鸦教的要领独自练习。   一开始,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僵硬,但是也许是天朝人骨子里就有一种火力不足恐惧症,对热武器的热爱存在某种近乎执念的天赋。   几轮练习下来,倒是越来越准。   乌鸦就静静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夸赞:“可以啊,我的BB是真的有天赋。”   贺昭昭听到他的夸奖,瞬间眉眼弯弯,开心的不得了。   一轮练习下来,天色悄悄沉了大半。   乌鸦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先不练了,带你去吃饭。”   贺昭昭练得正渐入佳境,闻言乖乖点头,乖巧跟着他收拾东西。   射击馆走廊静谧清冷,灯光柔和地铺在地面上,脚步声轻轻回荡。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走廊之际,隔壁专属训练室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贺昭昭下意识抬眼望去,视线撞上对方面容的瞬间,脚步骤然一顿,眼底瞬间盛满了错愕与惊讶。   男人有着一头金色的中分发,发根是刚刚长出的黑。   五官轮廓深邃凌厉,眉眼骨相居然和乌鸦极度相似,只是相较乌鸦的年轻桀骜、锐气逼人,对方的轮廓更成熟沉稳,看着年纪稍长一些,气场更为沉静厚重。   像是年长几岁、褪去青涩戾气的另一个乌鸦。   知道这个世界有阿鬼后,贺昭昭就有些想过会遇到阿麦。   只是,到底不太确定……   男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偶遇乌鸦,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收敛情绪,主动抬手打招呼:“乌鸦哥。”   居然还和乌鸦认识——这个认知让贺昭昭更加惊讶。   贺昭昭到底是没忍住,略带好奇的看向乌鸦:“雄哥,你亲戚啊?” 第61章 枪火阿麦   “雄哥,你亲戚啊?”   乌鸦闻言低低笑出了声,抬手揉了揉贺昭昭的发顶:“痴线,什么亲戚。这是洪字头洪义社的阿麦,以前洪南做东去过他看场的酒吧,见过面。”   贺昭昭倒是没想到乌鸦和洪南还认识。   不过都是混江湖的,似乎认识也是正常的,只是分关系好不好。   但……目前看乌鸦对阿麦态度还不错,贺昭昭便落落大方地抬起头,眉眼清甜柔和,主动上前打招呼:“麦哥你好,我是雄哥的条女,贺昭昭。”   阿麦闻言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得体:“大嫂。”   这一声大嫂叫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敷衍,显然阿麦本身对乌鸦也是尊重的。   简单寒暄过后,乌鸦道:“既然遇到了,那我就顺嘴问一句,上次我问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贺昭昭微微一愣,有些好奇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而很快,乌鸦也不用贺昭昭猜了,直接给出答案了:“你的枪法我见识过,过档来跟我,东星不亏你。我直接给你扎职红棍,实权在手,不比在洪义社当个马夫强?”   贺昭昭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眼中还是适当的出现一丝丝的震惊。   她是看过电影《枪火》的,也知道电影的剧情内容,是洪义社龙头洪文被杀手追杀,他弟弟洪南为了洪文的安全,安排了五个人来做洪文的保镖,并命令他们查出暗杀洪文的幕后主使人。   这五人分别是阿鬼、阿来、阿麦、阿信和阿肥。   她知道剧情的设定里,阿鬼是洪文以前退出江湖的手下,阿麦是神枪手,阿肥是枪械专家,而阿来和阿信则是近来江湖道上声势很大的古惑仔。   最后五人同心协力,冒着生命危险粉碎了杀手的多次进攻,并在最后一次反击中一举将杀手擒获,并查清了幕后主使人。   所以,贺昭昭对阿麦的印象就是杀手神枪手,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是做姑爷仔的。   不过……长得这么帅,做姑爷仔也可以理解。   贺昭昭虽然一直把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作为枕边人,贺昭昭在听到‘马夫’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就出现了类似于惊讶的表情,乌鸦就舒坦了。   他知道贺昭昭不喜欢男人乱搞,所以这个阿麦就算有他乌鸦几分姿色也兴不起风浪。   不过,这纯粹是乌鸦自己胡思乱想,阿麦只是把贺昭昭当成乌鸦的条女,是大嫂是不能得罪的,根本没有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于是,乌鸦心情更好了:“阿麦,我欣赏你也不妨坦诚一些,洪文一直想要洗白上岸还弄了个什么公司,对你们这群下面的可以说是极尽压榨,你这样的都只能在酒吧当个马夫,你真的甘心吗?”   出来混的男人,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可能没野心呢?   不得不说,乌鸦平时里看着颠颠的,但是对拿捏人心这件事,却总是能做的恰到好处。   这不,至少阿麦这一刻就能看出明显的动摇……   只是,下一秒,阿麦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遗憾:“乌鸦哥,多谢你看得起我。我私底下其实试探过老大,但是洪字头那边态度很坚决,暂时不打算放人。”   就像乌鸦说的,洪义社想洗白,但是如今还没能洗白,怎么可能把手下的能人放出去?   又不给出头的机会,又不放人,还怪恶心的。   而乌鸦想要挖人的心思很强烈:“若是洪义社那边怕不好交代,只要你自己愿意,过档费我出,洪文那边不愿意,我亲自和他谈。”   贺昭昭也跟着点头:“你们洪义社曾经那个鬼见愁,如今在我的茶餐厅做店长,你要是过档来东星,还能和老前辈见见面。”   阿麦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顿了顿,他还是如实道出难处:“能被乌鸦哥看上是我的荣幸,只是近期怕是真的抽不开身。文哥最近被袭击的事情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南哥那边已经调了我岗位,让我专职跟在龙头身边做贴身保镖……明天就要去报到了……”   贺昭昭一听,怕是剧情点到了。   虽然和她还有乌鸦没关系,但是似乎可以浑水摸鱼……   他可是知道这次洪南选去做保镖的五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高手。   要是乌鸦能得到这份助力……存活率大大提高啊!   这样想着,贺昭昭在阿麦离开后,转头看向身侧的乌鸦,当即拽住乌鸦的手腕,晃了晃撒娇提议:“我们今晚不去别的地方吃饭了,直接去旺角的九龙冰室吧。”   旺角的九龙冰室,是阿鬼在做店长。   虽然贺昭昭不知道‘剧情’开始之前阿鬼认不认识阿麦,但是提前打好招呼是必须的。   乌鸦虽然不知道什么剧情,但是也猜出贺昭昭应该是提到了阿鬼就顺势想去看看。   他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样子,低笑一声,顺势牵紧她的手:“好,都听我们BB的。”   小情侣手牵手离开射击馆,一路驱车赶往旺角。   傍晚的旺角烟火鼎盛,街边霓虹次第亮起,车流人流穿梭不息,满是市井热闹的江湖气息。   独栋的九龙冰室立在街边,门头干净亮眼。   抵达门店时,阿鬼果然还在店里值守。   见到推门而入的贺昭昭和乌鸦,阿鬼他从容上前迎住两人:“贺老板,乌鸦哥,今晚还是老样子吗?”   贺昭昭说:“喝的还是老样子,但是吃的今天要炒牛河……我再看看菜单……”   就在乌鸦和贺昭昭贴贴看菜单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黑色豪车稳稳停在冰室门口,车门推开,一名身着笔挺定制西装、的男人率先下车,身后跟着数名身形精干、神色肃穆的随行小弟,径直朝着冰室走来。   店内闲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原本闲散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着冻柠茶的乌鸦,抬眼瞥见来人,唇角当即勾起一抹玩味的嗤笑。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贺昭昭,低声打趣:“巧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BB看到没,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就是洪南。”   贺昭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轻轻嗤了一声:“专程带这么多小弟过来,总不会是特意来冰室吃饭的。”   而之所以两个人都是带着这样嘲讽的语气,是因为两个人都隐隐猜到了洪南的来意。   洪文遇袭不是秘密、从调阿麦就能看出,他们很缺人。   而如今洪南就亲自找上门来,目的再明显不过——应该是请阿鬼出山给洪文当保镖的。 第62章 小情侣蛐蛐人   洪义社龙头洪文遭遇暗杀危机,洪南急需凑齐一批有实力的保镖保驾护航。   而阿鬼显然就是他的选择范围内。   乌鸦看着走进来的洪南,随意松了松肩头,打算起身过去打个招呼。   可他身形刚动,手腕就被身侧的贺昭昭一把用力攥住,硬生生将他拽回了座椅里。   随后,贺昭昭的身子顺势微微倾过来,挨得极近,肩头紧紧贴着他的臂膀,气息细软,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这个位置这么隐秘,他又没发现我们,你主动搭理他干嘛?”   这话倒是不假,为了方便两个人说悄悄话谈恋爱,他们每次都坐在靠窗偏里面的位置,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是装注意不到的。   见贺昭昭抗拒得这般明显、这次反倒轮到乌鸦有些不解。眼底带着几分疑惑:“BB怎么这么抗拒?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认识这些有趣的江湖人。”   毕竟,洪南这个人有的时候也有点颠颠的,乌鸦以为贺昭昭会欣赏这种类型。   贺昭昭自然不会对乌鸦隐瞒什么,索性直接侧过身,整个人半偎在他身侧,脑袋凑到他耳边,软糯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偷偷报备小秘密一般:“我只是想悄悄看看,没有外人打扰的话,他到底会怎么游说阿鬼重出江湖。”   亲昵的姿态黏糊糊的,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甜,昏暗隐蔽的卡座里,两人气息交缠,暧昧的氛围悄悄蔓延开来。   乌鸦只觉得这个时候有点小坏的贺昭昭可爱的不行,自然乖乖听话。   话音落,那边的阿鬼已经从后厨走出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西装革履的洪南。   洪南看到阿鬼也是格外热情:“呜呼,好久不见,阿鬼,不干你那个理发店,干上茶餐厅了?”   阿鬼见乌鸦和贺昭昭没露面,隐隐猜到了什么。   便选了个相对稳妥的回答:“工资高又清闲,你知道的,我这个年纪了,也想图个安稳。”   阿鬼的态度是表达自己只是退出江湖打打工。   但是洪南可不是这样想的。   他随手摸出一根烟点燃,烟火明灭,眼神意味深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压迫感:“听说这个茶餐厅是东星的……”   卡座里的贺昭昭闻言,立刻抬眼朝乌鸦轻轻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狡黠,胳膊顺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无声示意:你看,这不就听到有意思的东西了。   乌鸦垂眸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小模样,指尖悄悄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了捏,陪着她躲在暗处,安静看戏。   而那边,阿鬼也不想闹出什么矛盾惹麻烦,便主动解释:“不是的,是东星五虎的条女开的,贺老板不是江湖人。”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仍旧没重返江湖,让洪南不要多心。   而也不知道洪南是信了还是没信,仍旧阴阳怪气的:“那就好了,我还以为你说退出江湖,结果反手加了东星呢。”   暗处的贺昭昭听得清清楚楚,当即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乌鸦的小臂,脑袋靠得更近,贴着他耳边小声蛐蛐人:“你看我就说,你主动出去打招呼,哪里听得到这些,看来这个洪南对阿鬼给我打工很不满呢。”   乌鸦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眉宇间染上几分戾气,心底格外不爽,却记着贺昭昭不想露面的心思,只能压低声音:“妈的,这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东西。表面见面一口一个乌鸦哥客套得体,背地里就敢阴阳怪气揣测我的人。”   这边小情侣在这里贴贴蛐蛐人,那边的阿鬼已经提出了来意:“最近文哥被人暗杀的事你知道了,既然没去东星,就回来保护文哥,文哥点名要你的。”   阿鬼对文哥自然是有情分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有些心灰意冷。   可如今文哥出事,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但是考虑到前阵子刚刚因为给贺昭昭炸弹的事情得罪了乌鸦,便没立刻答应:“以我的想法来说,保护文哥我义不容辞,但是我毕竟在别人的店铺打工,我需要和贺老板打个招呼……”   这本是最寻常不过的道理,打工做事,有事请假报备,天经地义。   可洪南本就心存芥蒂、满心不满,闻言瞬间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带着浓浓的嘲讽:“不是我说,阿鬼你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见愁,如今混得这般窝囊?做什么事都要问那个娘们,你这是直接卖身给她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暗处的贺昭昭有所反应,身侧的乌鸦已然彻底暴怒。   他周身温度骤降,戾气瞬间炸裂,没给任何人缓冲的机会,猛然起身,力道极重,抬脚狠狠踹翻身前的实木桌子。   “砰——”   桌椅翻倒,杯碟碰撞碎裂,刺耳的声响瞬间炸开,响彻整间冰室。   乌鸦眼底戾气滔天,声音冷冽暴怒,字字震耳:“妈的你说什么?你叫我条女什么?”   桌面轰然翻倒,瓷碗玻璃杯碎裂一地,刺耳的动静瞬间震住了整间冰室。   贺昭昭被吓了一跳,怎么说,本来她已经很生气了,是想发脾气的。   人就是这样的,受委屈的时候会愤怒,但是有人给自己出头反而不会那么气了。   不过嘛……   虽然说乌鸦给他出头真的很酷,她也觉得特别man。   但是脑子里出现的话却是,雄哥怎么自己店的桌子都要掀啊!   还好她及时护住了冻柠茶!!!   洪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心脏一紧,浑身下意识僵硬了一瞬。   他方才满心都是讥讽和轻视,压根没留意角落里还藏着人,更没料到乌鸦居然一直在场,还字字句句听得真切。   属于是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听到了,社死还得罪人。   错愕过后,洪南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压下心底的慌乱,放低姿态上前:“乌鸦哥,我不知道您也在这里,多有冒犯。”   可乌鸦此刻眼底戾气翻涌,满脸冰霜,半分面子都不给他。   他长腿迈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洪南,周身气场压迫感拉满:“我问你,你刚刚他妈说什么?”   空气瞬间凝滞,尴尬僵硬的气氛死死笼罩在冰室前厅。   洪南脸上的客套笑意彻底挂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洪义社二把手,仅次于龙头的存在,甚至说他大哥洪文开始洗白了,他这个二把手已经主管黑帮的事儿了。   但……洪义社和东星的规模是不一样的,乌鸦更是不好惹。   别人有矛盾是晒马和讲数,乌鸦是真的打你,甚至是那种讲数晒马会一言不合直接掀桌子开干那种人。   但是,让他认怂,他面子哪里放?   进退两难,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 第63章 洪兴靓坤   一旁的阿鬼见状心知不妙,生怕两人彻底撕破脸,闹出跨社团的大矛盾,连忙上前半步主动打圆场:“南哥话说重了。贺老板是正经生意人,是正经大嫂不是随随便便的那种女人,这话传出去不好听。”   这话既是提醒洪南失言,也给了洪南台阶。   洪南瞬间回过神,顺势接住台阶:“是我孟浪了,嘴巴没把门,乱说话得罪了乌鸦哥和大嫂,还望乌鸦哥海涵。”   他低头认错的姿态做足,礼数周全,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可乌鸦今日是铁了心不依不饶。   别人敬他,他都不一定给面子。但若有人敢嘴贱说贺昭昭的不是,哪怕对方低头道歉,他也分毫不肯退让。用乌鸦的话说,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他冷冷睨着洪南,眼底没有半分松动:“一句孟浪就想揭过去?我陈天雄的人,轮得到你随便调侃?你敢不敢这样说你自己的大嫂啊?”   别说,乌鸦面对别人的时候是真凶,贺昭昭在卡座那边微微探头探脑的瞄,只觉得自家条仔又凶又帅。   在贺昭昭乱瞄的时候,就看到阿鬼疯狂给贺昭昭使眼色,让她帮忙。   贺昭昭心说才不要,刚刚洪南不尊重她就算了,之前言语中也对东星有意见,现在帮忙说和,岂不是背刺乌鸦。   她才不要,她要看戏。   毕竟雄哥可是给她出头。   因为暂时没人打圆场,洪南是真的有些下不来台,进退都不是。   他自认已经把姿态放得极低,礼数做足,主动低头认错、赔礼道歉,给尽了乌鸦面子,换做道上任何人,见好就收此事便已然翻篇。   可乌鸦就是软硬不吃。   洪南站在原地,眼底的客套笑意彻底褪去,染上几分难堪与沉郁。继续道歉显得卑微掉价,硬刚又怕彻底引爆跨社团矛盾,尤其是如今洪文还被人暗杀,得罪东星真的不合适。   阿鬼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暗自蹙眉,正要再度开口从中调和,化解这无解的僵局。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冰室的玻璃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身形懒散的男人缓步走入店内,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身着一身亮眼张扬的橙色西装,内搭黑色宽松衬衫,领口刻意敞开两颗扣子,随性又张扬。   长相有型利落,自带成熟男人的痞气,唯独周身萦绕的气质带着几分散漫猥琐,吊儿郎当,与场内紧绷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年纪比乌鸦、洪南都稍长几岁,气场老练深沉,正是洪兴旺角揸fit人——靓坤。   洪兴十二话事人中最出位的一个。   别看贺昭昭的好闺闺十三妹也上位成了红星十二话事人之一,但能力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加简单来说,那就是靓坤之于洪兴,等于乌鸦之于东星。   突然来了个危险人物,大家都有点在意。   唯独看戏的贺昭昭眼睛都亮了,毕竟,这可是靓坤哎!!!!!!!!!!   那个火气很大的靓坤!!!!!   当然,假如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肯定怕得要死,躲得远远的。   但是她现在是乌鸦的条女,坐的位置也很不起眼,没人注意自己,就没必要怕靓坤了。   说到底,是乌鸦的存在给她可以坦然面对这些大佬的勇气。   当然,贺昭昭也没有做出任何不体面的举动,只是对看戏这件事更加热衷了。   而靓坤会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他可是旺角揸fit人,主要管着旺角一系列事。   结果最近在道上比较有名气的东星乌鸦的条女在他的地盘开店……本来他是该有意见的,但是贺昭昭却礼数周到的让加钱哥按时送了保护费,这让他说不出一点有意见的话。而后,昔日洪义社威名赫赫的鬼见愁阿鬼,居然甘愿屈身在此为贺昭昭看店打理,这让他无法忽视,自然是暗中留意。   方才手下小弟匆匆来报,称东星乌鸦、洪义社洪南两大大佬同时齐聚九龙冰室,疑似起了冲突。   这般两大社团核心人物齐聚一地的热闹场面,靓坤自然不会错过,当即起身亲自赶来凑局看戏。   他踏入店内,目光慢悠悠扫过翻倒的桌椅、满地碎裂的杯盏,又掠过脸色冷戾的乌鸦、面色难堪的洪南,故作不知场内风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慵懒沙哑打招呼:“哟,这么巧。两位大佬居然都聚在我旺角的地界,真是稀客啊。”   看到靓坤的一瞬间,乌鸦微微挑眉:“这里是我条女的店,过来吃个饭,结果遇到有人不尊重我条女啊,坤哥你说我发脾气对不对啊?”   洪南脸色惨白,气得要死:“乌鸦你别太过分,我已经和你道歉了。”   来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从冲突开始,靓坤就从小弟那里听了个七七八八。   当即便道:“这话说的不对,既然是得罪了贺老板,就该和贺老板道歉而不是和乌鸦哥道歉。”   要么怎么说靓坤会做人,一下子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不过……   乌鸦称呼靓坤为坤哥,靓坤称呼乌鸦为乌鸦哥,可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居然是虚伪的客套。   而作为被点名的当事人……贺昭昭见一屋子的大佬小弟瞬间一起看向自己,有点不知所措。   她方才全程窝在卡座里乖乖看戏,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冻柠茶,模样松弛又乖巧。   骤然被全场注视,实在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但是作为一个有礼貌的人,她本能的微微歪了歪脑袋,带着点茫然又无辜的懵懂,抬手软软打了个招呼:“嗨?”   贺昭昭觉得自己是尴尬的,但是在其他人眼里……贺昭昭本就生得本就极美,眉眼清甜灵动,肌肤白皙剔透,此刻一脸纯粹无害迷茫的模样,干净又讨喜。   明明身处剑拔弩张的江湖对峙中心,周遭全是杀伐戾气,她却半点不沾凶险,反倒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状况外的软萌可爱。   虽然她是作为吃瓜人突然被抓,反应有点呆。   但是……不管如何,这般反差极致的模样,莫名冲淡了满室紧绷窒息的火药味,僵持僵硬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靓坤眼底的玩味更甚,唇角笑意加深,暗暗在心底啧了一声。   难怪乌鸦这般桀骜癫狂的性子,会把人宠在心尖上护得死死的,半点委屈都不让受。   这女仔的气质,确实招人疼,干净得不像混迹在这片江湖里的人。 第64章 虚假的小白兔   要么怎么说人家靓坤会做人呢?   不过三言两语的旁观,他便精准掐住了整场僵局的症结所在。   道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东星乌鸦为了自己那个圈外条女,疯得不讲道理。   先前不管是联合社猪哥、九龙火山,甚至是东星内部自己人,但凡敢招惹、轻视贺昭昭的,全都被他狠狠教训过。   老实说,就是靓坤自己也不是很想惹乌鸦,原因无他,乌鸦太能打了,还喜欢动手。   人家同地位的哪个不是喜欢让小弟先上,就乌鸦,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可恶的是还没几个人能打过他的。   能单挑打过乌鸦的,比如连浩龙,骆天虹之流人家纯走粉,和东星这样一半走粉一半其他产业多的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更加没机会动手了。   所以靓坤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个洪南很蠢。   他也是想不明白了,这个洪南看着长得像蒋天生那个老阴逼,但是怎么还把人家乌鸦的心尖尖给得罪了。   靓坤要不是因为这里是旺角,乌鸦那个疯子真在这里把洪南砍了引来条子, 他才懒得提醒呢。   当然,假如洪南不懂得见好就收的话……那他靓坤也是仁至义尽了。   只能劝他们离开旺角再动手了,他相信乌鸦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与此同时,乌鸦也顺势收了周身的戾气,大步走回卡座旁,抬手一把将贺昭昭揽进怀里。   占有欲十足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将人稳稳护在怀中,还对着贺昭昭的脖子嗅了一下香香:“是喽,你是不尊重我BB,你要和她道歉,她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她说不原谅……”   话没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乌鸦是什么意思——贺昭昭不原谅,那就砍你。   洪南自身也绝非任人拿捏软柿子的性子,只是眼下洪义社正值生死关头,龙头洪文深陷暗杀危机,内外忧患缠身,他实在不敢再节外生枝,贸然和强势的东星彻底撕破脸面、结下死仇。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憋屈与火气,放低姿态,再度对着贺昭昭郑重致歉:“贺老板,方才是我口无遮拦、言语失礼,无端冒犯了你,是我的过错,还望你不要介怀。”   贺昭昭闻言,没有立刻点头说原谅,也没有摇头置气不罢休。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澄澈的眼眸静静看向身侧的乌鸦,悄然用目光询问他的态度,想顺着他的心意来定夺此事,乖巧又依赖。   可这模样落在洪南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只当贺昭昭是娇生惯养、是个心气极高的女仔,觉得自己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不足以抹平冒犯。   这样想写,洪南心底的憋屈更甚,只能强行压着脾气,主动退让加码:“若是贺老板依旧介意,我让人在有骨气酒楼摆上一桌,当众给大嫂赔罪,算是我郑重道歉。”   一听到有骨气摆酒,贺昭昭脑子就嗡嗡的。   她是真怕说着说着吵起来了,那还不如不摆酒。   “南哥不必介怀……至于摆酒……那就更不用了,最近想要请我吃饭摆酒给我道歉都可太多了……”   说着,贺昭昭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乌鸦。   而乌鸦也不知道是真的get到了贺昭昭都意思,还是心虚,当即道:“那个叫阿龙的姑爷仔的事儿,我已经和他说不用摆酒道歉了,他一个姑爷仔,不干不净的你见他干嘛!?”   贺昭昭闻言浅浅弯眸,心想着乌鸦还挺配合,当即慢悠悠开口:“又不是姑爷仔都不是好人,今天看到那个就很不错啊。有的时候,人也不一定是想要当姑爷仔,而是因为没有上位的途径嘛……”   要么怎么说贺昭昭和乌鸦是默契的小情侣,某种意义上的坏人夫妇呢?   她看似随口感慨的一番话,乌鸦瞬间精准吃透了她话里藏着的心思。   此默契来自于两个人每次干完羞羞的事儿就会一起算计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当即收敛闲散神色,转头直面洪南,语气强势直接,开门见山:“说起这个,等文哥这边的暗杀风波彻底解决,阿南,我跟你讨要一个人。”   “谁?”洪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阿鬼,心说你刚刚还说没打算加入东星,现在却直接被乌鸦当面要人了?   阿鬼一脸惊骇,心说你们神仙打架可别迁怒我这个退役马仔。   而乌鸦自然也注意到了,讽刺道:“不用担心不是阿鬼,不过……是一个姑爷仔罢了。”   这下子洪南算是明白了。   乌鸦除了盯着阿鬼,还盯着他洪义社其他人,这是对他洪义社有想法。   自以为看透乌鸦想法的阿南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忍不住出言讥讽刺道:“乌鸦哥真是好修养,自家条女喜欢的就算是姑爷仔也要要来做兄弟……”   这番阴阳怪气的嘲讽,瞬间让乌鸦眼底的温度彻底沉了下去,周身戾气再度悄然翻涌,眼神阴沉得吓人,眼看着冲突就要再度爆发。   靓坤一看又要动手,连忙用沙哑的声音做‘和事佬’:“洪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刚刚才给贺老板郑重道歉,现下旧事未翻篇,又故意挑起争执……不合适……”   看似劝说,实则在偷偷拱火。   此时的靓坤眼底藏着浓浓的看戏兴致,唇角压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暗自玩味。   今天这一趟属实来值了。   他原先真以为贺昭昭是个实打实的软萌小白兔,长得干净乖巧、眉眼清甜,看着就是被乌鸦强势圈在身边、娇养庇护的纯情少女,是被这头下山虎强行攥在手里的宝贝。   可从头到尾看下来,他才算彻底看清。   这女仔哪里胆小无辜了?   全程剑拔弩张、她安安稳稳窝在卡座里喝冻柠茶。   要么不说话,一开口说话,和乌鸦你一句我一句给洪南挤兑成什么样了,偏偏态度还挺好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果然能拿得住乌鸦、能被这让人闻风丧胆的下山虎当成宝贝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善茬。   这哪里是被胁迫的小女人,分明是和乌鸦一路货色,也就是长得有欺骗性。   洪南被靓坤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火气彻底顶上来,却偏偏不敢发作。   随后,洪南只能咬牙切齿的说:“关于过档的事情,等抓到暗杀我大哥的凶手再说,告辞!”   说罢,也不管别的,直接摔门离开了。   而贺昭昭看着进退两难的阿鬼笑了笑:“遵循你的心,不要以后有心结后悔。” 第65章 枪火阿来   如此,店内瞬间清静下来,只剩乌鸦、贺昭昭与靓坤三人。   乌鸦揽着贺昭昭的手臂未曾松开,他看向刚刚一直假意劝和、实则默默拱火的靓坤,嗓音低沉,带意味深长地开口:“靓坤,你刚刚话里有话啊。”   刚刚还坤哥呢,现在就靓坤了,这是不乐意了。   靓坤内心蛐蛐乌鸦,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和乌鸦无冤无仇的,之前还挺欣赏对方,何必因为这点破事儿闹出矛盾。   以乌鸦这疯子的性子,真要是彻底翻脸,他可打不过他。   为了避免冲突,靓坤当即收起眼底所有玩味:“我哪有什么话里有话。只是洪南的洪义社是从洪兴分出来的,向来眼高于顶,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天纯属看他自己嘴贱丢人,属实活该,下意识的落井下石了,可那个蠢货听不懂呢。”   这个理由坦荡直白,合情合理。   而贺昭昭知道靓坤不好惹,也不想乌鸦树敌太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互相成就,不算利用。”   乌鸦听后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算是接受这个说辞。   只是美好的约会被打扰,到底心里有些烦:“店里乱成这样,饭也吃不安稳,我要带昭昭换个地方吃……”   靓坤哪里听不出他赶人的意思,但是却偏不接茬:“饭吃不了没关系,不过今天在这里见到乌鸦哥和贺小姐也算是有缘,今晚我做东,请两位去酒吧坐坐。我知道有一家酒吧还有手工小蛋糕吃,甜度刚好、口感细腻,女孩子应该很爱吃,贺小姐倒是可以去尝尝。”   靓坤这么热情让贺昭昭心生警惕。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远着点好,干脆利落轻轻摇头拒绝:“不用啦坤哥,晚上酒吧太吵,我不太喜欢热闹。”   至于……上次谁和十三妹舞池大跳特跳……   不说没人知道。   可靓坤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笑意更深,慢悠悠抛出了一句重磅引子:“我说的酒吧,可不是我洪兴的酒吧,是洪义社最近很出位的阿来的酒吧。听说这次洪文的事情,洪南也打算把那个阿来调走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贺昭昭眸光骤然一亮。   阿来。   同为《枪火》五人保镖团的顶尖高手,战力彪悍、性格桀骜。   最主要的是,这不就是他们刚刚顺势想要打探、想要拉拢的目标之一?   贺昭昭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致,当即改了主意,转头看向乌鸦,语气轻快:“雄哥,我想吃小蛋糕……我觉得可以去坐坐。”   乌鸦低头看着怀中人瞬间亮起的眼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小心思,哪里会看不懂。   他家这位看似软萌乖巧的女仔,看着纯良无害,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分明就是听说酒吧是阿来的地盘,摸清了对方是洪义社的核心人手,想着借机近身接触、打探底细,顺势挖洪南的墙角,把洪义社的能人一个个撬过来。   要他说,哪里就那么多算计了,就洪义社那水平,他直接联系笑面虎给他端了,下面的能人不都是自己的。   洪文洪南不会带小弟,他乌鸦会啊。   不过,自家条女难得兴致勃勃,他也不会拒绝,万一真拒绝了又背后搞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行。”乌鸦抬手揉了揉贺昭昭的发顶,抬眼看向靓坤,语气散漫又带着掌控全局的强势:“那就给坤哥个面子,过去坐坐。”   瞧,又叫上坤哥了——靓坤心里吐槽。   夜色彻底沉落,旺角的霓虹次第亮起,铺满整条喧嚣长街。   一行人驱车抵达酒吧,不同于街边乱糟糟的小酒馆,这里门面低调奢华。   靓坤的小弟傻强已经安排好了,熟门熟路地带两人进门,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的瞬间,喧嚣的音乐、起伏的人声与迷离的灯光扑面而来。   场内灯光昏暗暧昧,彩灯光影交错流转,酒气混着淡淡的烟火气,裹挟在燥热的晚风里。   卡座坐满了寻欢作乐的客人,吧台酒水摇曳,杯盏碰撞声、谈笑议论声不绝于耳,可见生意真的不错,   贺昭昭乖乖被乌鸦揽着腰,缓步跟在身侧,看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热闹的景象。   说实话比不上雷耀扬在庙街的酒吧,但是环境确实还不错。   因为据她所知,很多酒吧都会有一些人偷偷散货下药,但是这里有不少小弟看着,倒是没有搞事儿的,可以安心玩。   靓坤订的位置是二楼的大卡座,可以看到下面的风景但是还能听得清身边人说话不至于那么喧闹。   刚坐下,傻强就让服务员上了酒水瓜果还有贺昭昭要的小蛋糕。   靓坤推过装着小蛋糕的白瓷盘,笑着看向贺昭昭:“贺小姐尝尝看,我没说错吧,女孩子都爱吃这个。”   贺昭昭看着软糯精致的小蛋糕,眉眼弯弯,乖巧道谢:“谢谢坤哥。”   靓坤吞了吞口水,心想真他妈可爱,可惜被乌鸦这个疯子先下手了。   但是乌鸦这个爱吃醋的却完全没把靓坤放在眼里,理由也是粗暴简单,靓坤看着就不行,他条女是个肉食系,绝对看不上的。   贺昭昭其实是欣赏靓坤的,但是仅限于才能,其他的压根没那想法。   而这蛋糕刚吃上一口,就有一个男人从吧台内部走了过来。   来人留着利落的寸平头,一件花衬衫,领口开的很大。   左耳耳垂上嵌着一枚冷银单耳钉,在酒吧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添了几分不羁的痞气。   单看眉眼轮廓,他和一旁的靓坤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靓坤的俊朗里掺着常年沉溺酒色的虚浮,眉眼间总绕着挥之不去的猥琐慵懒;反观阿来,身形挺拔壮硕,周身筋骨饱满有力,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实打实的野性与力量感,硬朗又极具雄性魅力,整个人透着一股张扬又勾人的性感。   贺昭昭悄悄在心底暗自品评,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人还真有点辣。 第66章 八卦促进关系【加更】   贺昭昭捏着小巧的银叉,慢悠悠品着盘中的甜品,目光不经意扫过身前站立的阿来,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人还真有点辣。   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下意识收敛了目光,面上依旧是安然吃着甜品的乖巧模样,眉眼平和,半点异样神色都不敢流露。   她太清楚乌鸦的性子,占有欲强得离谱,眼里容不得半分别的心思,若是被他察觉自己这般打量旁人,少不了又要被他各种play了。   这里都阿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在脑子里狠狠‘女凝’了一遍。   只是因为收到消息知晓有大人物到访,主动过来打招呼。   目光先是落在靓坤身上,礼数周全地开口:“坤哥。”   随即视线一转,落在乌鸦身上:“乌鸦哥。”   待到目光落在贺昭昭身上时,他反倒微微顿住,一时有些拿不准身份。   少女安安静静靠在一旁,小吃着蛋糕,模样干净又纯澈,和周遭混迹江湖的几人气质格格不入,他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谁家的妹妹,还是别的什么关系。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贺昭昭顺势微微侧身,亲昵地靠在乌鸦宽厚的肩头,唇角扬起一抹清甜又软腻的笑意,声音软糯悦耳:“我叫贺昭昭,你店里的小蛋糕味道特别好呢。”   原来是乌鸦的条女,最近被议论很多那位阿嫂——阿来瞬间就明白了贺昭昭的身份。   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此时的阿来很好奇为什么靓坤这个洪兴的和乌鸦这个东星的要选他的酒吧玩,但是人家来者是客,他还真的不好问,只是心里想着必要的时候这桌自己可以请了。   结果话还没说几句,竟是有几便衣闯了进来,直接嚷嚷着要见这里的老板阿来。   贺昭昭往楼下一看,哦吼还是个熟人,这不是当初逼着朱婉芳指认那个警察吗?   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乌鸦的注意力始终牢牢放在贺昭昭身上,她眉眼间转瞬即逝的不悦与厌烦,被他精准捕捉:“BB怎么了,不开心?”   贺昭昭也不隐瞒:“就楼下那个条子,就是他当初吓唬朱婉芳指认你小弟的,当时嘴上说什么皇家警察保护证人,结果指认后就让便衣跟了朱婉芳两天就不管了……”   乌鸦闻言,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这些个条子,办案都靠直接来找老大要人,有的老大嫌弃麻烦就会找个小弟背锅,他用来结案来提升办案速度,可凭什么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小弟要去背锅呢。坐牢要钱,安家要钱,打官司要钱,他们这群做条子的就方便了,都不用抓贼直接要人。”   “现在的条子都是这样了,维稳维稳,为的就是破案率。”一旁的靓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嘲讽:“不过……到底还是乌鸦哥仗义,上次小弟和Happy那个扑街的小弟闹出事儿,还花了钱请律师保释……我们洪兴那个大佬B,自己误杀了人,让小弟去顶罪,还骗小弟说也就蹲三年出来做大哥,结果呢,小弟进去了直接判了八年,操,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八年!?人能有几个八年……不过不是说误杀怎么判的那么重。”贺昭昭心说这靓坤说的就是大佬B手下的大头了。   多好的大头进去之前长得像吴彦祖,出来就像钱嘉乐了。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贺昭昭和你八卦的时候是真给情绪价值。   她长得好看,因为好奇眼睛亮亮的看你,很难忍住不卖弄一番。   这不,靓坤觉得情绪价值到位了,就越说越多:“因为大佬B动手砍得人也是个有背景的,大佬B随便找个小弟背锅,人家不乐意,肯定是花钱找人往死里判。但是大佬B那个扑街又不肯花钱给疏通,可不就八年。”   说着,靓坤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得:”不像你坤哥我,当年社团让我杀陈琪,我亲自去杀,蹲了三年哎!”   虽然靓坤和贺昭昭聊得热络,但是乌鸦这次是真的没吃醋。   理由还是粗暴简单,靓坤看着就很虚,他条女看不上。   遂,也加入了八卦阵营:“那个大佬B说是洪兴十二堂主第一人,结果也就是蒋天生捧他,不然他算个什么东西。”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在没有利益关系,且同时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关系就会迷之亲密。   这边聊天八卦气氛良好,阿来心里却想的是,跟对老大真的很重要。   跟对了老大有吃有喝,跟错了老大就是八年。   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亲自听洪南说过的,小弟的命都不值钱,现在还有钱拿以前办事儿也只是给一包粉。   这时楼下那个条子还在嚷嚷。   阿来也只能无奈离开:“失陪,我去处理一下。”   卡座紧邻楼道,位置靠前,视野开阔。   贺昭昭好奇楼下的动静,干脆顺势起身,直接侧身坐到了乌鸦的腿上,整个人倚着他的胸膛,探着脑袋透过护栏往楼下张望,姿态亲昵又自然。   这一幕尽数落在靓坤眼中,他看着乌鸦下意识伸手稳稳环住少女腰肢、满眼纵容宠溺的模样,心中越发笃定自己此前的判断。   这位贺小姐,看似软萌无害,实则早已把凶名在外的乌鸦拿捏得死死的。   妈的给人当椅子还爽的不行的嘴脸。   楼下,一名随行便衣走上前,指着带头的警员,向阿来介绍:“来哥,这位是我们带队的冯sir。昨天在公厕,有个人被砍了几根手指……”   “一根而已……”阿来懒洋洋的打断:“吃东西不用给钱吗?”   冯sir当即道:“交人出来,你是管事的。”   阿来一摊手:“我有说关我事吗?”   是了,他只是说一根手指,吃东西不给钱,可没说是他砍得。   冯sir见状脸色骤然难看,语气带上了威胁:“你非要跟我们对着干?信不信我们往后天天来你店里巡查?”   “那可再好不过了。”阿来嗤笑出声,半点情面都不肯留:“要是冯sir天天过来坐镇巡查,整条街都能安安稳稳,天下太平,我正好乐得清闲,直接放假休息。” 第67章 维护自家条仔   贺昭昭整个人软软窝在乌鸦宽阔温热的怀里,眉眼带着点娇纵的小跋扈,抬手指了指桌旁那杯鲜榨果汁。   乌鸦无奈,随手拿起玻璃杯,动作自然地递到她唇边,嘴里不忘低声骂骂咧咧地吐槽:“真是欠你的,一天天把我当专属马仔使唤。”   贺昭昭乖乖张口抿了一大口清甜的果汁,随后扬起小脸,眉眼翘得老高,摆出一副十足傲娇的模样:“那我不麻烦你好了,我让别人抱、让别人伺候我,好不好啊!?”   这句话像是瞬间踩中了乌鸦的逆鳞。   方才还带着纵容慵懒的脸色瞬间彻底阴沉下来,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与戾气,他低头盯着怀中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你敢。谁敢碰你,我直接弄死他。”   “……”   靓坤喝了口酒,压了压,只觉得眼前这对……着实腻歪人。   瞧着说的什么话,这个贺昭昭说找奸夫,乌鸦不想着处置她,想着干掉奸夫,真是没眼看。   他是不明白恋爱怎么能谈成这样,要是他的灭火器敢这么和他说话,他早就把人丢去拍片了。   “来哥。”而这时,在一楼的位置,阿来的小弟阿信带着一个手上做着包扎的人走了过来,并示意这个包扎着手的男人坐下:“来,和阿sir说说,你的手是怎么弄的,手指是怎么断的。”   显然,阿信已经搞定了这个吃霸王餐被砍了手指的男人。   阿来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嗤笑,神色散漫又从容,完全没被冯sir的阵仗压住气势。   他懒懒散散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坐下来慢慢说,别急。”   说完他抬手示意吧台,大方淡然地补了一句:“他等下喝什么都算我账上。不过我楼上还有贵客等着招待,没空一直在底下耗着。”   话音落下,阿来不再过多停留,转身便抬步朝着楼上走去,打算彻底甩开这场无意义的纠缠。   楼下的冯sir下意识抬头,目光顺着楼梯径直望向二楼卡座。   视线穿透栏杆的间隙,一眼就撞见了楼上的景象。   昏暗迷离的灯光落在一个少女身上,柔和了她所有轮廓。   贺昭昭正稳稳坐在乌鸦的腿上,身形娇小又轻盈,双腿随意晃着纤细的小腿,姿态松弛又惬意,正安安静静倚在乌鸦怀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这场对峙闹剧。   冯sir和贺昭昭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当初麦杰那件事,贺昭昭身为路人也被带到了警察局做笔录,当时就是这个冯sir态度很凶的让朱婉芳指认,也就是他让朱婉芳心态失衡指认了乌鸦的小弟,才有后续的事儿。   但是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直接冲突,也只是认识而已。   但之前没有直接冲突,现在就不一样了。   冯sir看着贺昭昭这副样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贺小姐,为人师表你这样合适吗?”   贺昭昭愣了一下,才发现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你他妈……活腻歪……”乌鸦刚要暴走,就被贺昭昭轻轻握住手阻止。   毕竟这是警察,乌鸦和他直接起矛盾没有好结果的。   确定乌鸦暂时被安抚后,贺昭昭看向冯sir笑的眉眼弯弯:“怎么,老师就不能有私生活,老师不可以去酒吧,老师来了酒吧也要讲课是不是啊?”   冯sir没想到贺昭昭不以为耻居然还敢怼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说教:“贺老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人师表,前途光明,如今和一群矮骡子混在一起……”   贺昭昭不想听他说侮辱乌鸦的话,果断打断了他:“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拍拖,是不是我将来结婚也要通过你的允许啊,冯sir。而且,你这么看不起矮骡子,抓贼抓不到别直接来找矮骡子要人啊!用你的本事去查啊?”   冯sir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看的一旁刚刚上楼的阿来都心情愉悦了几分。   随后,贺昭昭也觉得差不多了:“冯sir,既然你的事儿已经解决了就别在这里碍眼了,小心我投诉你言语攻击合法市民。”   冯sir被怼了个够呛,但是的确没办法。   他本打算故意惹贺昭昭,然后引导乌鸦袭警,直接把乌鸦抓进去关24H。   没想到贺昭昭还是个能压住事儿的,搞得他没道理了,还要担心贺昭昭想起来真的去投诉,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见人走了,也没热闹看了,贺昭昭就坐回了原位。   乌鸦也没阻止,毕竟再抱下去他要立枪了,那就尴尬了。   所以他只是放任贺昭昭坐回去,笑着调侃:“BB好威风哦,还知道替大佬出气。”   贺昭昭懒懒靠在乌鸦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的傲娇:“不然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当着我的面,骂我的人吧。”   乌鸦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纵容与宠溺,指尖随意搭在她的膝头,轻轻摩挲着:“可以啊我的BB,越来越会护着自己老公了。”   一旁的靓坤捏着酒杯,轻轻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插了一句嘴,语气戏谑十足:“不得不说,贺小姐这张嘴是真厉害。那冯sir摆明了想故意挑事,想激乌鸦哥动手袭警,套路老得很。”   他混迹江湖多年,对警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一清二楚,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龌龊心思。   “一般女仔遇到警察说教、刻意施压,早就慌了神,要么乖乖认错,要么被牵着鼻子走。也就贺老板,不仅不慌,还能反手拿捏对方把柄,怼得他哑口无言,灰溜溜退场。”靓坤啧啧两声,愈发觉得贺昭昭通透厉害,“乌鸦哥,你这条女,真的是捡到宝了。”   这话乌鸦百分百认同,他挑眉得意,顺势揽住贺昭昭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张扬又高调:“那是自然,我的BB,本来就样样都好。” 第68章 三级片   靓坤这人最是通透精明,深谙人情世故,尤其擅长投其所好、顺水推舟做人情。   他发现乌鸦很疼贺昭昭,就一直夸乌鸦有眼光,夸两个人般配,夸得乌鸦都想和他结拜了。   对此,一开始还游刃有余应对的贺昭昭有点脸颊微红,显然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几杯酒水入喉,气氛愈发松弛融洽,彼此间的客套隔阂彻底消散。   靓坤语气随性亲近,已然改口唤得十分熟稔,忽然看向贺昭昭,用他独特的沙哑的声音感慨出声:“说真的,昭昭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干净灵动,比很多女明星都靓,条件这么好,就没想过进军娱乐圈拍电影?”   虽然被夸迷糊了,但对于靓坤的提议,贺昭昭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我虽然也有个明星梦,但是香江的娱乐圈完全被黑社会把控,我可不想陷进去……”   这话是实话,要不是因为如此,在穿越之前就做爱豆的贺昭昭怎么会放弃老本行呢?   乌鸦倒是从没听贺昭昭这样讲过,难免有些惊讶:“BB居然是想要当明星吗,那大佬出钱捧你啊,有大佬在,谁敢逼你做不开心的事情!?”   乌鸦这倒不是吹,都说娱乐圈被黑帮控制,但是香江的黑社会最强的不就是东星洪兴?   一旁的靓坤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眸光一亮,立马顺势自荐,热情招揽:“其实昭昭想拍电影,可以来我的电影公司发展嘛,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那你知不知呀?”   还不等贺昭昭做出反应,乌鸦先炸毛了:“操,坤哥,你那个什么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拍什么的我还不知道吗,我把你当兄弟你耍我啊!”   贺昭昭一愣,下意识的问:“拍什么啊?”   乌鸦也来气了:“还能拍什么!?《满清第一淫魔》《金瓶梅》《西门庆大战白骨精》《屯门第一色魔》啊!”   “噗——”这是没忍住的贺昭昭。   “噗——”这是一直安静陪同,但是说话比较少的阿来。   乌鸦这么一说,靓坤也有点下不来台,当即反驳:“乌鸦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的电影公司现在是在拍三级片,但是不代表我永远拍三级片,我也是很有艺术追求的,昭昭要是来我的电影公司发展,我保证她干干净净拍青春玉女啊!什么哥哥,发哥,星爷想搭谁就搭谁啊!”   乌鸦一听靓坤还要给贺昭昭安排男搭档更是火大,刚因为蛐蛐蒋天生和大佬B产生这点兄弟情就要烟消云散了。   为了避免滋生不必要的矛盾,贺昭昭当即摁住了乌鸦:“算了吧,我暂时没兴趣……噗……”   乌鸦看贺昭昭这没心没肺的憋笑样就来气:“你笑咩啊?”   贺昭昭强忍着笑意:“那个我回去后想看《西门庆大战白骨精》……”   靓坤乐了:“这部好啊,男主可是我让傻强自己下场拍,自己亲自指导……”   “噗——”——这是第二次没忍住的阿来。   今天这一晚上,大家都是什么人也都看的差不多了,至少乌鸦对阿来就很是欣赏。   相较于洪义社那些眼高手低、庸碌无为的,阿来绝对是值得拉拢的顶尖人才。   这时,贺昭昭抬起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眼尾微微一挑,悄然朝乌鸦递去一个隐晦暗示。   乌鸦心领神会,顺势收敛了方才戏谑松弛的神色,气场骤然沉敛,转头看向身侧的阿来,语气随性却带着十足分量,开门见山:“阿来你一直在这里笑,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啊!?”   “未来?”阿来愣了一下,连忙摆正立场:“我没打算拍三级片的。”   本来还打算装一下好大哥的乌鸦气笑了:“谁让你拍三级片了!我是说,你要不要过档来东星跟我啊?”   “啊?”阿来有点懵,寻思怎么一言不合开始挖人了。   乌鸦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轻抿一口烈酒,神色褪去所有嬉闹,难得条理清晰:“你和你那个小弟阿信,算是新生代比较有名气的了,结果你跟的那个大佬阿明都要退隐了,阿明的老大洪南更不是个东西,整个洪义社都想洗白,上面吃得饱下面饿肚子,你跟着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头啊!?”   若是换做往日,旁人贸然开口劝自己过档跳槽,阿来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今天听靓坤和乌鸦说了那么多,却不可能没有触动。   一时之间,倒是陷入了纠结。   倒是贺昭昭灵机一动,她微微倾身,精致白皙的脸庞染上清甜软糯的笑意,眉眼弯弯,肌肤在迷离灯光下白皙剔透,美得干净又耀眼,乖巧又明媚的模样极具亲和力,让人全然生不出防备:“或者说,你觉得直接过档东星不太好的话,可以先过来帮我?”   贺昭昭的产业倒是人尽皆知,但是阿来打心眼里却觉得不适合自己:“阿嫂,我不想做茶餐厅……”   “谁让你做茶餐厅了。”贺昭昭娇俏的白了阿来一眼,灵动又可爱,一举一动明艳又讨喜:“我最近呢,打算在内地做服装生意,需要在东南亚那里运一些机器去内地,正需要能打又聪明的人……和我合作算正经做生意,不掺和社团的事儿,就算是他们有意见也说不出什么。”   靓坤听着也跟着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那个大佬阿明自己都要退下去了,你坚守还有什么意思呢!?人生的机遇能抓到,可不能放弃,不然会后悔的。”   此言一出,阿来也是下定了决心:“好的阿嫂,等抓到暗杀文哥的人,我就来找你。”   显然,是答应了先和贺昭昭做生意,而过档东星的事情先考虑一下。   但是这样也算是达成乌鸦和贺昭昭一开始的目的了。   于是,贺昭昭难得心情好的帮忙分析了一下:“你那个大佬洪文,既然那么想洗白不管下面死活,可以调查一下是不是有利益相关的人想要动手杀他呢,毕竟要是其他社团的人,不可能没动静的。说不准,就有谁想要鱼死网破。” 第69章 有点阴湿了雄哥   酒吧的热闹喧嚣落幕,今夜氛围融洽,算得上宾主尽欢。   辞别靓坤与阿来,乌鸦带着贺昭昭驱车返程,一路晚风裹挟,吹散了满身的酒气与烟火气。   车内氛围安静,没有了外人在场的客套与试探,只剩属于两人独属于彼此的空间。   到了家里关门落锁的瞬间,乌鸦周身松弛的气场骤然收拢,不等贺昭昭换鞋站稳,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着腰拽进怀里,将她稳稳摁在柔软的沙发上。   贺昭昭一愣,头发散开,看着居高临下的乌鸦有些懵:“雄哥这么急色,好歹让我洗个澡……”   可话没说完,下一秒,乌鸦俯身覆上,滚烫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而在乌鸦亲上去的那一瞬间,贺昭昭就觉得这个吻很不对。   这个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密密麻麻落在她的唇角、下颌与脖颈,力道偏重,甚至能感觉到几分压抑的戾气,汹涌又炙热。   贺昭昭被他吻得呼吸微促,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息,就清晰察觉到乌鸦不老实的手掌顺着腰侧缓缓摩挲……   像是某种激烈行为的暗示。   这让贺昭昭觉得自己之前的感觉是对的……乌鸦今晚情绪格外反常……   贺昭昭微微偏头躲开他的吻,眉眼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嗔问:“你发什么疯?好好的突然这样。”   乌鸦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圈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发丝微垂,眼底盛满翻涌的暗色。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委屈又别扭的戾气,直白坦荡:“我吃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又幼稚,却是让贺昭昭完全没想到的。   她自以为自己和靓坤还有阿来说话都很克制,而且说话的时候一直靠在乌鸦肩膀上,怎么就好端端的吃醋了。   贺昭昭叹了口气,摸了摸乌鸦的头,像是抚摸一只大狗:“干嘛吃醋,我又不会喜欢别人,那个靓坤一看就是私生活很放荡……阿来纯纯是我看上的人才,打算给你用的……雄哥怎么没自信了?”   此时,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淡地铺满沙发,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揉得缱绻暧昧。   乌鸦依旧俯身圈着她,高大的身躯彻底将娇小的少女笼在怀里,不肯松开半分。   眼底的戾气褪去大半,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酒后微哑的质感:“今晚看着你和他们说话,看着你笑眯眯的把他们说的迷迷糊糊的,看着所有人都悄悄欣赏你的眼神……”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细腻的颈侧,呼吸滚烫灼热,拂过她细嫩的肌肤:“我一边得意,得意这么漂亮、这么通透聪慧的你,完完全全是我乌鸦的条女,是只属于我的宝贝。可我又疯狂吃醋,醋别人能光明正大看见你的好,看见你如今的样子……”   乌鸦这个人清醒又矛盾。   他清楚的知道贺昭昭天生耀眼,不该被圈在方寸之地,不该被他的戾气困住光芒。   她聪明通透、落落大方,温柔又清醒,本就该被所有人看见、被所有人认可。   他舍不得折掉她的锋芒,更舍不得阻碍她半分发光的前路。   可人的私心从来都是贪婪的。   乌鸦原本肆意作乱的动作渐渐变得温柔缱绻,带着偏执又虔诚的亲昵。   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肌肤,力道克制又眷恋,一遍遍地描摹着属于她的轮廓。   “所以我只能这样。”   他重新低头,细碎的吻落在她眉眼、唇角,一路绵延至颈间,动作带着几分逾矩的过分:“别人只能远远看你一眼,我就只能靠这种过分的方式,把你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占有,确认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贺昭昭被他圈在怀里,听着他笨拙又真诚的剖白,心头软软的一片。   贺昭昭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任由乌鸦肆意对待自己,听着他耳边沙哑又偏执的剖白,心底早已爽得快要发疯。   旁人眼里的占有欲是霸道、是桎梏、是令人窒息的束缚,可落在她身上,却成了最戳人心的偏爱与珍视。   她太清楚乌鸦是什么性子,嚣张桀骜、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对自己偏执至此,连别人多看她两眼、多和她说几句话,都会暗自吃醋郁结,藏不住分毫占有心。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上头。   她享受极了这份独一无二的独占。   享受这个凶名在外、人人畏惧的东星乌鸦,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   享受他一边克制着私心不愿困住她的光芒,一边又用最笨拙的方式确认归属;   享受自己被他紧紧护着、狠狠惦记着,连一丝一毫的目光分享,都能让他耿耿于怀。   贺昭昭胸腔里翻涌着满满的愉悦与雀跃,浑身都泛起温热的酥麻。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后颈,眼底漾着清甜又纵容的笑意,声音软糯细腻:“笨蛋雄哥。说的和什么阴湿男鬼一样,你也不是这风格啊……”   说着,她主动把腿挂在他腰上,笑的甜蜜:“我再怎么发光,再怎么被别人欣赏,也只围着你一个人转啊。”   说着,贺昭昭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借着一点力道微微翻身,想顺势和他上下调换位置,将人压在身下。   可男女力气悬殊太过明显,她使出浑身力气折腾了两下,非但没能撼动他半分,反倒被乌鸦稳稳圈着腰,半点动弹不得。   几番尝试无果,贺昭昭索性不再费力,眉眼一抬,带着几分娇蛮霸道的小性子,软软开口命令:“你躺下去,换你在下面。”   乌鸦看着她气鼓鼓又强势的可爱模样,眼底的醋意与郁结尽数消散。   他直接抱着贺昭昭一个用力,两个人就换了位置,换贺昭昭在自己身上:“干嘛?”   柔软的沙发微微下陷,暖光落在乌鸦轮廓凌厉的侧脸与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上。   贺昭昭吞了吞口水,理直气壮:“干的。” 第70章 翻身仗   听到贺昭昭那句一语双关的话,乌鸦笑出声来,带出几分难以言说的疯癫:“昭昭,BB,既然那么有勇气,那就试试看了……”   贺昭昭只觉得脑壳要炸开了,今天发誓要给陈天雄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她贺昭昭不是泥捏的。   于是……贺昭昭撑着身子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听自己摆布的乌鸦,顿时觉得给自己厉害坏了。   她没有急着吻上他的唇,而是顺着肌肉线条温柔落下细碎的吻。   一下又一下。   乌鸦没想到贺昭昭居然如此胆大……   如今被贺昭昭反客为主,倒是有点无所适从了。   而贺昭昭自然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贺昭昭没穿越之前除了巡演就是看书,她一个破看文的就算没有实际操作但是还能没看过文字描写?   平时里到底有几分女孩子的矜持不好意思,如今喝了酒微醺,再加上气氛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乌鸦身上用。   这俩人一个两个没有实操的,倒是把大事儿办的漂漂亮亮的。   ……   直到天亮了,两人才堪堪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的时候,贺昭昭整个人都是懵的。   浑身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散架般的疲惫,腰腹更是带着难言的酸胀。   身边的乌鸦倒是睡得沉稳,长臂还习惯性地揽着她的腰,整个人像个大狗一样抱着她,贴着她的肌肤。   贺昭昭眯着眼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掀开他的手臂,拖着一身疲惫艰难起床。   心里把昨晚粘人又不知节制的男人从头到尾骂了千百遍,嘴上不停小声碎碎念吐槽。   明明身心俱疲、困意翻涌,恨不得倒头再睡一整天,可周五的时候校长就说了,周一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请假,贺昭昭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上课了。   一路昏昏沉沉,贺昭昭好不容易抵达教师办公室,脚步虚浮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掌心撑着额头,连抬手翻书的力气都没有。   腐败,太腐败了。   她心里暗自叫苦不迭,暗暗发誓今晚说什么都要好好休息,再也不陪着乌鸦胡闹了。   本以为能趁着课前的空档稍微缓一缓、养养精神,结果屁股还没坐热,连一口温水都没来得及喝,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校长的通知声,让全体教职工立刻前往会议室开会,不得缺席。   贺昭昭瞬间垮了脸,满心无奈,只觉得祸不单行、倒霉透顶。   一般开会都是中午开,这次倒是好,一大早就开会。   暗暗诅咒校长秃顶ing。   拖着一身疲惫跟着众人前往会议室落座,冗长又枯燥的会议正式开始。   校长絮絮叨叨讲了一堆近期校园工作安排,最后终于落到了本次会议的核心重点——东南中学会参加香江全校歌舞比赛,为丰富节目内容、展现学生风貌,要求每个学校都出一个节目,而且这次还请了媒体,据说办的挺大的。   话音落下,全校老师纷纷低声议论,面露难色,说到底还是讨厌形式主义。   觉得学生就该念书而不是折腾有的没的。   就在贺昭昭还暗中欣喜自己不是班主任应该轮不到自己的时候……下一秒校长便直接敲定了人员安排,当众宣布:由贺昭昭负责筹备本次校庆汇演节目。   理由也是粗暴简单,贺老师权威,而且贺老师是国外回来的,一定想法更加新潮。   贺昭昭狠狠翻了个白眼,想辞职的心越发强烈。   不过,她还是很快进入了状态,开始思考要弄个什么节目。   其实贺昭昭第一反应就是搞个女团,老本行了。   但转念一想,虽然不愿意承认,大多女团舞都有很多性感动作不太合适。   而大合唱是不行的,太没新意也太没意思了,这次校长明摆着说要张扬学生个性不能太老土,得给隔壁学校看看。   说起来,隔壁学校就是在校庆的时候,有几个男生直接组了个乐队表演被校长开除了,领头的似乎是叫陈浩南。   是的,就是那个陈浩南,似乎,如今已经拜在大佬B门下了。   贺昭昭一琢磨,既然是要展现给隔壁学校看看学生风貌,那不如就直接搞个乐队,让隔壁学校看看东南中学的与众不同。   然后……既然隔壁学校是搞乐队出事儿,那她也搞个乐队好了。   就搞个……女子乐队。   然后加入一些舞蹈元素,但是不能用那种传统的性感舞蹈,弄点少女鬼马的……   一遇到擅长的事情,贺昭昭也不觉得身上疼了,就开始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做这次表演的设计,决定要一鸣惊人!   而贺昭昭的专注力被打断,还是一通来电。   不过这次不是乌鸦也不是加钱哥,反而是阿鬼打来的。   贺昭昭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阿鬼会给自己打电话,有些迷茫:“阿鬼?你找我有事儿?”   电话那边的阿鬼也不含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贺老板,我想麻烦乌鸦哥帮我打听个人,叫老鼠,是……阿来的仇人。” 第71章 阿鬼的请求   阿鬼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直接就和贺昭昭说了前因后果。   包括阿鬼在内的五个人开始一起保护洪义社的龙头洪文,结果昨天就直接遭遇了一波暗杀。   还好洪文穿了防弹衣,所以被打中也没什么事儿,但是大家还是憋着一股气直接就和杀手开始了枪战。   当时阿来发现了敌人的位置直接追了上去,而负责守保护洪文的他,为了优先护住龙头安危,最终选择留守车身,没有停车等候前去追击杀手的阿来,反而直接离开,相当于间接抛下了对方。   事后他回想起来,满心都是愧疚,清楚自己当时的选择,着实做了一件对不起阿来的事。   因此被阿来打了一顿都没还手。   为了弥补歉意、弥补两人之间的隔阂,他特意私下四处打听,得知阿来的酒吧频繁被骚扰,但阿来给洪文做保镖还没办法回去处理。   而骚扰阿来酒吧的人就是这个叫老鼠的古惑仔。   只是阿鬼早已淡出江湖纷争多年,人脉消息闭塞,根本查不到老鼠如今的藏身地址和落脚之处。   思来想去,放眼整个江湖,唯有消息网遍布全港、手段通天的乌鸦,能够轻松查到对方踪迹,这才特意打电话找上门求助。   理清所有前因后果,贺昭昭心中了然,没有半点犹豫,温声应下:“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帮你转达乌鸦,让他帮忙查。”   挂断和阿鬼的通话,贺昭昭熟练拨通了乌鸦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立刻传来乌鸦慵懒又磁性的沙哑嗓音:“BB?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上班坐不住,身上哪里还疼?昨晚累坏我的BB了,是不是浑身都不舒服?要不要我来接BB回家休息啊!?”   一句句的暧昧话,说的贺昭昭耳尖微热。   她生怕周围有其他人被听到,连忙道:“就知道乱说,我上班呢,打给你是有正经事儿。”   随后,贺昭昭就把阿鬼来电求助的事情,一字一句清晰转述给乌鸦。   电话那头的乌鸦听完,语气收敛了几分慵懒:“阿鬼是想我帮他直接出手处理掉这个人,还是单纯只要地址?”   贺昭昭仔细回想了一下阿鬼的语气和诉求,缓缓回道:“听他的意思,应该只是想要老鼠的地址。他应该是想亲自找对方了结恩怨,弥补阿来。”   乌鸦低低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乖乖上班就好,别累着自己,这件事你就别惦记了。”   顿了顿,他又不依不饶地补了一句,嗓音低沉撩人:“晚上回来我好好给你揉揉,补偿我的BB。”   “流氓。”贺昭昭红着脸挂了电话,真让他揉还不知道揉哪里呢。   很快,忙碌的一天就结束了。   贺昭昭拖着一身未尽的疲惫,单手拎着小巧精致的挎包,缓步走出学校大门。   她今日穿了一条温柔雅致的淡紫色碎花连衣裙,裙摆缀满细碎淡雅的白色小花,层层裙摆轻柔垂落,衬得身姿愈发窈窕温婉,一头蓬松精致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简约又精致。   抬眼望去,校门口路边稳稳停着一辆黑色豪车,车身线条利落流畅,低调又奢华,在暮色里醒目又张扬,一眼便能望见。   车窗半降,乌鸦慵懒倚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车窗,眉眼桀骜,目光牢牢锁着校门口的方向,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他身着一件简约黑色V领上衣,版型本是正常剪裁,可架不住他肩宽腰窄、肌理分明的绝佳身材,宽肩利落、胸背线条紧实流畅,硬生生将整件衣服撑出了紧致贴合的效果,勾勒出凌厉饱满的上身轮廓,野性又荷尔蒙爆棚。   看见贺昭昭出来,乌鸦推门下车,大步上前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小包,顺势牵住她的手腕:“下班了?累不累。”   贺昭昭任由他牵着,轻轻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乌鸦塞进副驾,贴心系好安全带。   本以为他会直接带自己回家休息,可车子行驶的路线却格外陌生。   “雄哥,去哪里?”贺昭昭有点懵。   “怎么,担心大佬把你卖了?”乌鸦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   “说得好像你舍得一样。”贺昭昭吐舌:“不过既然你保密,我也不问了……等待惊喜也是不错的过程。”   而很快,这个惊喜就给了答案。   最终,车子稳稳停在一家装修奢华低调的高级私人按摩会所门口。   这里私密性极强,往来皆是贵客,环境清幽雅致,和寻常喧闹的按摩店截然不同。   贺昭昭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满眼疑惑:“来这里干什么?”   乌鸦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当然是兑现承诺,给我的BB好好按摩,缓解一下身上的酸痛。”   一听要找专业按摩师,贺昭昭瞬间脸颊发烫,连忙摆手推脱,浑身透着不自在:“不要不要,我不要陌生人按摩,太害羞了,浑身别扭。”   她脸皮薄,不习惯被外人触碰身体,尤其是这种贴身按摩,更别说自己还一身的吻痕……和咬痕。   乌鸦看着她羞赧软糯的模样,心头微动,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放心,没人会盯着你看,更不会有人笑你,乖乖跟着大佬进去就好,谁笑你大佬送他冚家富贵。”   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这么可怕的话,该说不愧是乌鸦吗?   贺昭昭拗不过他,只能乖乖认命,跟着他走进会所,在前台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人各自洗完澡,换上宽松柔软的纯色睡袍,一前一后走进专属私密包厢。   包厢宽敞干净,暖调灯光温柔洒落,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静谧又私密。   柔软的按摩床摆在房间中央,四周没有任何多余的工作人员,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昭昭环顾一圈,没看到预想中的按摩师,心头疑惑,转头看向身后的乌鸦,轻声问道:“按摩师呢?怎么没人过来?” 第72章 阿雄要不要跟我   此刻的乌鸦,褪去了白日的黑色V领上衣,一身宽松的会所特制的睡袍随意穿在身上。   睡袍版型宽松休闲,却被他得天独厚的优越身形撑得格外有型,领口随性敞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与小片紧实的胸膛,肌理轮廓隐约可见,自带野性的荷尔蒙。   松垮的衣料衬得他肩背愈发宽阔挺拔,腰腹线条紧实利落。   看着就很美味。   就是贺昭昭最近有些吃撑了,觉得还是不好在这里再吃了。   而这时,乌鸦反手带上包厢门,落锁的轻响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   “????”   这时,乌鸦缓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低头盯着她懵懂软糯的小脸,语气霸道又占有欲满满:“哪用得着别人?当然是大佬亲自给你按。”   说着,乌鸦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晦暗深邃:“我的BB,浑身软软嫩嫩,我可舍不得让别的陌生人乱摸半分,就算是女的也不行……”   话音落下,不等贺昭昭反应,乌鸦便轻轻扶着她的肩,让她乖乖趴在柔软的按摩床上。   贺昭昭脸颊发烫,乖乖俯身趴下,和乌鸦同色同款式的宽松的睡袍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纤细,线条柔和流畅。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贺昭昭不得不躺在按摩床上,瞧着乌鸦粗手粗脚弄那些瓶瓶罐罐的样子。   紧张的她没忍住吐槽:“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越来越像靓坤那个影视公司拍的那些东西了……”   乌鸦在她身侧屈膝落座,掌心搓热专用的舒缓精油,同时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BB偷偷看过?”   “那还需要看嘛,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吐槽完毕后,贺昭昭骤然激动起来:“不过我听说哦,靓坤要是遇到好看的女演员,还会亲自上场指导哎……”   人一聊起黄的就精神了,身上也不酸疼了:“我听十三妹讲,靓坤那影视公司的女演员,都给他当过灭火器,你知道什么是灭火器嘛,就是……”   当然,这不是十三妹说的,而是根据自己没穿越之前看的电影知道的。   为了说得过去也只能让好闺闺背锅了,反正乌鸦也不会找十三妹求证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问了十三妹也不会出卖自己,生死之交的好闺闺是这样的,虽然死的是詹姆士就是了。   乌鸦一边听着贺昭昭在那里喋喋不休说靓坤的八卦,同时也已经弄好了精油,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僵硬的肩颈,缓缓施力按压开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法格外专业,力道轻重得当,精准避开骨骼,稳稳揉开了她肩颈积攒了一整天的僵硬酸胀。   每一次按压、揉捏、推拉,都恰到好处,完美缓解了昨夜折腾和久坐办公带来的疲惫,舒服得让人浑身发麻。   他掌心温热宽厚,贴着贺昭昭细腻的肌肤,力道沉稳又温柔。   温热触感层层叠加,舒服又撩人,酥麻的痒意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彻底搅乱了贺昭昭的心绪,让她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神志发飘。   她埋在柔软的抱枕里,声音软糯发黏,带着一丝慵懒的轻喘,故意随口撩拨:“唔,靓仔……你在这里干多久了,叫什么名字啊?”   身后按压的动作微微一顿,乌鸦明显愣了一瞬。   下一秒,低沉克制的笑声从喉间轻轻溢出,胸腔微微震动。心想自家BB怎么这么可爱,这么会玩。   他极其配合地压低嗓音,换了一副老实腼腆的口吻,慢悠悠接戏:“我叫阿雄,才来没多久,您是我接待的第一个客人。”   贺昭昭一听他居然认认真真配合角色扮演,心底的玩性瞬间大涨,愈发来劲儿了。   她微微偏头,眉眼藏着狡黠的笑意:“阿雄啊,这名字真不错。你这么靓仔,怎么偏偏来做这份辛苦工作?”   乌鸦微微俯身,上半身贴近她的后背,呼吸温热:“家里穷没念什么书,不得已就来干这个了。”   说话的时候,乌鸦故意扫过她的耳后与颈间,惹得贺昭昭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薄红,浑身微微发烫,原本放松的身体又悄悄紧绷起来。   贺昭昭明显感觉到了乌鸦的手法越来越不对劲。   但她向来人菜瘾又大,继续口出狂言:“哎呀,阿雄这么可怜,不如以后跟我啊……我一个月给你一百……”   话音刚落,身后温柔游走的掌心骤然收拢。   “!!!!!”   力道不重,带着十足的掌控感,瞬间让贺昭昭浑身一僵,所有戏谑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包厢暖光温柔缱绻,氛围瞬间暧昧到极致。   乌鸦俯身贴着她的耳畔,温热呼吸尽数缠绕着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戏谑:“一百块?这位老板,未免太少了吧。”   他一边‘欺负贺昭昭’,一边故意拖着调子陪她演完这场戏:“我干活卖力,长得又合你心意,你就舍得只给一百?”   贺昭昭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继续胡言乱语:“那……三百八怎么样?我条仔给人包红包就是这个数……”   乌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尽数传递给她。   “老板,你居然还有条仔还敢出来玩,你也不想我告诉你条仔你出来偷吃吧……”   贺昭昭服了,还搞上自己ntr自己剧情了……   贺昭昭彻底被撩得扛不住了,整张脸红得通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脖颈,滚烫一片。   再也不敢维持方才调戏他的嚣张模样,慌乱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发烫的脸蛋,将整张脸埋进抱枕里。   细碎又软糯的羞叫声从抱枕里闷闷传来,带着撒娇般的慌乱与窘迫:“啊啊啊——羞死人了!陈天雄游戏结束!!”   她又羞又臊,浑身软得没了力气,只能胡乱扭动着身子轻轻挣扎,像是一只被撩得无措求饶的小猫咪,软糯又可爱,满是藏不住的娇羞。 第73章 枪战   几日后,百货大楼。   就是之前十三妹赌了可乐的拳赛,说要带阿润去买裙子的地方。   而这次来的理由……   十三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休闲西装,领口扣子随意敞着,吊儿郎当半步不离贺昭昭身侧:“我说大小姐,你这老师当的也太称职了,学校要校庆,你这个老师还自己掏腰包给学生买衣服……”   是了,又叫好闺蜜出来陪着逛街了。   只是……今天的贺昭昭眼底掩不住淡淡的疲色,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她手里攥着一杯冰奶茶,边走边小口啜饮,眉眼懒懒耷拉着,满是无奈地抱怨:“学校抠门嘛,说让学生自己交钱买,可又不是每个学生家里都有钱,只当一场缘分,我送她们了。”   “你大方嘛,我理解。”对此,十三妹不置可否,她在意的反而是:“不过,不是我说,昭昭你这副让人把阳气吸干了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你这漂亮的小脸蛋都有黑眼圈了。”   贺昭昭闻言斜斜丢过去一记白眼:“夜夜笙歌嘛。”   “卧槽,你刚刚那个表情再做一下,好媚好辣,别说乌鸦哥,我都顶不住啊。”十三妹看着贺昭昭这个表情,连连起哄。   贺昭昭闻言,懒洋洋的回怼:“妈的你真喜欢女人还是假喜欢女人我还不知道吗,别演戏把自己演进去了。”   十三妹笑出声:“我和你讲,一开始是为了融入这个氛围,大家都搞马子才合群嘛,但是时间久了,我发现这群妹是真的香香软软,那个波摸起来好舒服哦。”   “……懒得理你。”贺昭昭无奈偏头,本打算继续往前挑选成衣,可视线无意间扫过下行电梯的瞬间,脚步骤然顿住,方才拌嘴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因为她发现前面电梯上下来的……居然是大熟人哎。   电梯之上,前面是阿来、阿麦和一个胖胖却很利落的男人,虽然没见过面,但是贺昭昭知道,这就是上次通过阿鬼给自己炸弹的阿肥了。   中间的除了眼熟的洪南,身边还跟着一个白头发看着很有气场的男人应该就是这次保护的目标洪文,再后面是阿鬼和阿信。   贺昭昭仔细一看就想明白了。   这又是赶上电影情节了,很快就会有杀手来杀洪文,而五人组就会在这里和杀手爆发正面战争……   隔着银幕看打斗惊心动魄是一回事,亲身陷在事发的现场,枪弹无眼,实在凶险万分。   念头落下,贺昭昭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十三妹的手腕,猛地拽着人快步躲到一旁粗壮的承重立柱后方,压低声音急道:“快走,这里不对劲,马上躲开。”   话音才刚落地,旁边相邻的另一部上行电梯上,一名身着商场保安制服的男人骤然掀掉头顶保安帽,从衣下摸出手枪,抬手径直朝着洪文所在的方位扣动扳机。   枪响破空的刹那,阿来、阿麦一行人早有防备,同步拔枪还击,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转瞬便将这名伪装保安的杀手被阿麦一枪爆头。   突如其来的枪战吓得周遭顾客尖叫四散,十三妹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张开臂膀,牢牢将贺昭昭护在自己身后,眉头紧蹙怒骂:“妈的真是倒霉透顶,出门逛街买衣服都能撞上火拼枪战。”   话音未落,商场深处接连响起接连不断的枪响,一场毫无遮掩的混战,就此在繁华的百货大楼里彻底拉开。   混乱之中,暗处一直默默尾随保护贺昭昭的两名乌鸦手下小弟,也是头疼不已。   谁能想到只是陪大嫂来给学生买衣服,就赶上枪战了!?   于是,也只能认命的拿出电话给乌鸦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语速极快地低声汇报现场情况。   汇报完毕,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在周遭扫视一圈,视线锁定一旁硕大的金属垃圾桶。   随后,两人小弟合力猛地发力,推着沉重的巨型垃圾桶轰然冲来,打算用厚重的铁皮桶挡住所有流弹与视线,牢牢护住躲在柱后的贺昭昭和十三妹,然后直接冲出广场。   贺昭昭看着两人莽撞冲来、准备硬接战局的架势,心头一紧:“别激动!不是冲我们来的,别出去添乱,乖乖躲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剧情的走向,今日所有暗杀目标只有洪文,和她们毫无干系。   小弟贸然加入,卷入混战成为靶子就麻烦了。   两名小弟闻声立刻刹住动作,谨遵贺昭昭的吩咐,推着垃圾桶迅速退守侧边角落。   与此同时,刚刚经历一轮枪击的洪文一行人,已经下了电梯。。   阿来、阿麦、阿鬼、阿信几人配合默契、训练有素,无需多余吩咐,瞬间成型战术站位。   几人交付后背,目光凌厉扫视商场四面八方,不留任何视野盲区,将正中间的洪文牢牢护在核心位置。   所有人枪口朝外,身体紧绷,周身杀气凛然,随时应对下一波突袭。   看似暂时平静的商场死角里,危机早已悄然潜伏。   不远处的承重立柱阴影深处,还藏着两名未现身的杀手。   他们全程蛰伏暗处,亲眼目睹了方才保安杀手被瞬间击毙的全过程,也第一时间瞥见了柱子后方躲着的贺昭昭和十三妹。   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异动,却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的目标只有洪文,无意无端招惹无关人员,更清楚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大概率不是普通人,贸然出手只会打乱刺杀计划、暴露自身位置。   于是两人当即收敛气息,身体往立柱阴影里缩得更深,彻底隐入黑暗,屏息等待下一次出手时机。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又凶险的死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一处角落都藏着致命危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不起眼的身影缓缓从人群后侧走出。   一名身着商场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推着一辆普通的垃圾清洁车,低着头,带着耳机,装作没有听到枪战的样子,动作拖沓自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过…… 第74章 染血了的手   百货大楼的枪战还在继续。   僵持了一阵子后,那个推着垃圾车而来戴着耳机的清洁工,才是这次破局的关键。   清洁车车身金属板面极其光滑,他一路缓慢推行,借着车身镜面般的反光效果,悄悄折射出五人组的站位、枪口朝向与视野盲区,精准给躲在立柱后的两名潜伏杀手传递现场情报,伺机配合突袭。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低估了阿来阿麦他们的警觉性与眼力。   众人余光瞥见清洁车诡异晃动的反光折射轨迹,瞬间察觉不对劲。   仅仅一瞬的破绽,几人瞬间锁定目标,眼神骤然凌厉,默契十足地同时调转枪口。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扫射向伪装清洁工的杀手。   对方甚至来不及抬手反击、来不及通知同伴,身体便瞬间中弹,重重倒在地上,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当场被解决。   刚刚那两个杀手意识到位置暴露,同时敏锐的发现那几个保镖有些担心看了贺昭昭的方向好几眼后,就断定贺昭昭也是重要的人,想要挟持贺昭昭。   生死关头,她来不及犹豫,指尖飞快摸向腰间——拔出了乌鸦早前交给她、让她贴身防身的手枪。   “砰——!”   枪声短促又刺耳,炸开在嘈杂混乱的商场之中。   急速奔袭而来的杀手动作骤然停滞,温热的血液与惨白的脑浆瞬间飞溅而出,直直泼洒在贺昭昭干净无瑕的白色连衣裙上,晕开大片狰狞刺目的暗红血迹。   乌鸦说了,要打就打头,打别的地方容易被反杀,贺昭昭做的很好。   这是贺昭昭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直面一场冰冷又残酷的死亡。   而且,还是她亲手造成的。   死亡不再是屏幕里冰冷的剧情字幕,而是滚烫、腥臭、真实到极致的恐惧。   “我不想的……是你自己过来的……我不杀你,出事的就是我了……”   贺昭昭颤抖着低声呢喃,其实事发至今,她已经很冷静的缩小存在感了。   从开始到现在,她虽然害怕,却仍旧和十三妹老老实实的躲着。   可偏偏那杀手自己非要拿贺昭昭当人质,逼着本就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的贺昭昭开了枪。   这一刻,全场死寂。   在场的阿来、阿麦、阿鬼、阿信一行人,全部下意识停下所有动作,枪口微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贺昭昭身上,眼底写满了彻彻底底的错愕与震惊。   在所有人印象里,贺昭昭是可爱调皮,是被乌鸦捧在手心、万般宠溺的女仔。   谁也没有想到,在生死一瞬,这个看起来柔弱娇软的女仔,居然敢果断拔枪、亲手杀人。   看着她满身血迹、浑身发抖、眼神空洞茫然的模样,一众见惯生死的诸位,心底莫名涌上一丝复杂的怜惜。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死死将浑身颤抖的贺昭昭护进怀里。   十三妹眼底满是心疼与愠怒,一把按住她攥着手枪的手,将人紧紧抱进怀中,力道温柔又坚定,稳稳护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刻意抬高音量,语气笃定又强势,对着在场所有人,也对着慌乱自责的贺昭昭出声兜底:“别怕!人是我杀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   元朗,乌鸦的拳馆。   乌鸦一身黑色紧身格斗背心套在身上,利落贴合紧实的肌理线条,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被衬得淋漓尽致,手臂线条凌厉流畅,紧实的肌肉贲张有度,每一寸轮廓都透着常年打杀练出来的爆发力与野性力量。   对面的雷耀扬同样简约的打扮,身姿挺拔修长,气质阴冷。   两人正在拳台上对练拆招,拳脚往来迅猛凌厉,没有花哨招式,每一次格挡、出拳、避让,都是实打实的硬核对抗。   乌鸦出拳迅猛狠辣,雷耀扬借力拆解,攻防有度、进退从容,两人棋逢对手,打得难分难解,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乌鸦侧身避过攻击、顺势抬拳反击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骤然急促震动起来,刺耳的来电铃声骤然打破拳馆的寂静。   乌鸦动作一顿,抬手利落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听筒那头传来小弟急促的声音:“乌鸦哥!不好了!大嫂在百货大楼遇到枪战!!”   话落,小弟就挂了电话,毕竟现场那么紧张,可没空和乌鸦说太多。   而小弟的这一通来电,也让乌鸦身上的气场变得更加可怕。   他随手扯过一旁搭着的黑色外套,就这么穿着一身沾着汗湿的黑色格斗背心,迈开长腿转身就往外冲。   而雷耀扬,自然将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暗沉与关切,二话不说,不声不响地跟在了乌鸦身后,一同驱车赶往现场。   不过十余分钟,车子稳稳停在商场楼下。   乌鸦到达进入商场的时候,就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和未散的火药味。   入目一片狼藉,地面横七竖八躺着数具杀手的尸体,鲜血浸染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蜿蜒流淌,染红了周遭的地砖,惨烈又刺眼。   显然,枪战刚刚结束。   站着的,是洪文等人。   纷乱狼藉的场景中央,一道单薄的身影格外刺眼。   十三妹正牢牢将贺昭昭护在怀里……而被护着的贺昭昭……她一身干净素雅的小白裙依旧整洁,头发已经散开了,可白皙细腻的脖颈、肩头与裙摆上,却溅上了点点猩红刺目的血渍……却美得触目惊心。   看似坚强的贺昭昭,在看到乌鸦狂奔而来的那一刻,瞬间轰然碎裂。   乌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狼狈受惊的贺昭昭,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心疼与后怕瞬间席卷全身。   他大步跨上前,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受惊的她,伸手轻轻将贺昭昭从十三妹怀中接过来,牢牢拥进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宽大的怀抱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隔绝了满地血腥与死寂,带着独属于他气息。   贺昭昭低声呢喃:“我杀人了……雄哥……”   乌鸦顿了顿,然后单手稳稳圈住她发软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颈窝,低沉沙哑的嗓音满是心疼与安抚:“没事了,是他想要伤害BB,BB只是自保。”   贺昭昭把脸贴在乌鸦怀里,心说还好有雄哥的怀抱可以治愈自己。 第75章 乌鸦雷耀扬联手   乌鸦强忍着杀气和愤怒,温柔低沉的安抚:“有我在,别怕,我带你回家。”   在听到乌鸦的话的一瞬间,方才死死强忍、硬撑到底的贺昭昭,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积压在心底的恐惧、慌乱、后怕尽数翻涌上来,席卷了她所有理智。   她埋在乌鸦温暖安稳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眼眶瞬间通红,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细碎隐忍的呜咽,一声声闷闷的落在他怀里。   在外人看来,她全然是被方才血腥的场面彻底吓破了胆,是从未见过生死、手染鲜血的小姑娘,被恐惧彻底击溃了防线,脆弱又无助,只能死死依偎在乌鸦怀里寻求庇护。   但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除去刚刚那份恐惧,她更多的是在哭自己,哭这一天终于来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和乌鸦在一起那天开始,她就知道手染血是迟早的事情。   预想过无数次心理建设,都抵不上枪口扣动、鲜血溅身的真实一瞬。   极致的惊恐后,褪去那层翻涌的慌乱,她心底竟诡异地升起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那份第一次杀人的剧烈冲击慢慢褪去后,她竟然发现,原来这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难以接受。   她的心境冷静得近乎冷漠,清醒得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但贺昭昭无比清楚,这份快速接纳、快速适应血腥的心态,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所以她干脆放任自己,在乌鸦怀里,哭泣自己消失的单纯。   乌鸦并不知道贺昭昭的想法,只以为贺昭昭被吓坏了。   感受着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躯,心头又疼又怒,手臂收得更紧,温柔顺着她的长发一遍遍安抚,眼底却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戾气,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随后,乌鸦抬眼,对雷耀扬做了个暗示的眼神。   两个人其实没什么默契,但是这一刻,雷耀扬却读懂了乌鸦的意思。   得到回应后,乌鸦不再停留,打横将浑身发软、还在小声啜泣的贺昭昭抱在怀里,转身大步离开这片满是血腥的场地。   而乌鸦离开后,一直沉默的雷耀扬,才一步步朝着洪文的方向走去。   他对贺昭昭藏着几分隐晦难言的心思,带着一种阴湿内敛的觊觎。   所以看到贺昭昭抱着乌鸦哭的时候,他是烦躁的,而这份不能言说的烦躁,自然要有人来接纳。   他停在洪文一行人面前,雷耀扬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字句清晰,不容置喙:“今日你们洪义社的事儿连累我阿嫂受惊,阿嫂那么单纯,可是被吓坏了呢。”   说着,雷耀扬点了个烟,吐出一口烟圈:“这笔账,你们洪义社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径直离去。   而等到雷耀扬和十三妹等人都离开后,洪南才啐了一口:“什么东西那么拽?还给你一个交代,我们还没问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百货大楼呢!还交代!”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洪南觉得没趣也就闭嘴了。   *   黑色豪车平稳驶离百货大楼,   雷耀扬出来的时候,乌鸦的车已经开走了。   不过他也不介意,而是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小弟打了个电话,目的也是粗暴简单,自然是调查今天杀手是谁安排的,不管目标是谁,但被吓到的终归是贺昭昭。   而乌鸦也做了同样的安排。   而作为当事人,贺昭昭自始至终软软窝在乌鸦怀里,整个人半蜷着身子,脑袋死死埋在他温热的胸膛。   乌鸦一只手稳稳圈着她细软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给予十足的安全感,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凌乱的长发,一遍遍抚平她紧绷颤抖的脊背。   眼底是旁人看不见的柔软,深处却翻涌着刺骨的冷戾,满腔怒火被他死死压制,生怕再次吓到贺昭昭。   一路安稳疾驰,车子很快停在了家门口。   乌鸦全程小心翼翼,温柔将人抱下车。   屋内灯火通明,好似这样就能彻底隔绝一切不安一样。   乌鸦先细心替她褪去沾过血渍的衣裙,随后放好温热的洗澡水,亲自陪着她、照顾她洗漱沐浴,耐心擦拭干净她肩头、脖颈残留的零星血痕,一点点替她洗去今日所有的阴霾与脏污。   其实这个时候贺昭昭的内心已经几乎平稳了。   但还是任凭乌鸦照顾自己……   随后,乌鸦拿过柔软干爽的睡衣替她穿好,将浑身发软的人抱回卧室大床,紧紧拥在怀里。   在乌鸦极致强势的陪伴下,浓重的疲惫席卷而来,眼皮渐渐沉重,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最后乖乖窝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感受着怀中人逐渐放松、乌鸦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又藏着化不开的阴翳。   他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尽量不吵醒她,轻轻将她安稳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刚准备起身去客厅处理后续事宜。   而此时客厅里,雷耀扬和沙皮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一阵子了,同时也带来了调查结果。   洪文一心想要洗白上岸,斩断灰色产业,让社团的叔父拿的钱越来越少,基本利益被剥削。   于是干脆想要干掉洪文,只要洪文一死,社团洗白计划便会彻底搁置,往日的灰色产业便能尽数恢复,他们的利益也能牢牢保住。   雷耀扬垂眸扫过桌上密密麻麻的证据,他侧头看向身侧面色沉冷的乌鸦:“现在证据确凿,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和洪文说明真相要人,还是另有安排?”   “告诉他,他也配?”乌鸦想着贺昭昭的样子,满脑子都是疯狂的恶念:“且看这群老东西能不能弄死他,要是弄死了就是他无能要是弄不死……那就帮帮那群老东西……”   说着,乌鸦看向雷耀扬:“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把整个洪义社吞下来?”   雷耀扬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想到乌鸦野心那么大。   但是一个洪义社虽然规模不如东星,乌鸦一个人的确吞不下来。   而他们两个人……正好。   没有半分犹豫,雷耀扬轻轻颔首:“当然,总是要给阿嫂压压惊的。” 第76章 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乌鸦和雷耀扬商量好了对付洪义社的事,又给笑面虎打了个电话说清楚后,等所有多余的人都离开后,不忘锁好门才回到房间。   这时的贺昭昭还在睡,乌鸦去简单洗个了澡,然后轻手轻脚的将贺昭昭紧紧拥在怀里。   看似安稳,却不知道贺昭昭已经陷入了梦魇之中。   梦里的场景依旧是白天混乱的百货大楼,硝烟未散,满地狼藉,空气中依旧萦绕着刺鼻的血腥与火药味。   昏暗的光影里,那个被她一枪击毙的杀手缓缓从血泊中站起身来。   他浑身沾满暗红血迹,伤口狰狞可怖,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怨毒,死死盯着前方的贺昭昭,一步步僵硬地朝她逼近,周身裹挟着阴冷刺骨的煞气,恍若前来索命的厉鬼。   贺昭昭不知道这是在梦境,但是也没有疑惑为什么死了的人还能站起来。   她只是有些害怕的看着,看着步步逼近的恶鬼亡魂。   “还我命来……”   贺昭昭后退一步:“是你要杀我,我才杀你的……”   此言一出,贺昭昭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了,是他要杀自己,自己只是自保而已。   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内心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勇气。   一如她人生遇到每个低谷都能自己站起来那样。   “我只是自保而已。”   这次她的声音冷静了许多。   她直视着眼前名字都不知道的,前来索命的‘厉鬼’。   “我若是不杀你,死的人就是我。”   “你手上沾满了无数人命,作恶多端,本就罪该万死,早就活到头了。”   “假如这个世界有鬼,那你们这群烂人早就被厉鬼碎尸万段了。”   “你休想成为我的心魔,没有人、没有任何罪孽,能困住我、吓住我。”   话音落下,贺昭昭抬手执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该死的是你。”   “砰!”   一声清脆枪响划破死寂梦境。   黑影瞬间碎裂溃散,所有阴冷煞气、所有虚妄怨念,尽数在这一枪之下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贺昭昭猛然睁开双眼,急促地喘了口气。   入目没有血腥狼藉,没有阴冷厉鬼,只有近在咫尺、温热坚实的胸膛。   暖柔的夜色灯光落在乌鸦肌理分明的肌肤上,衬得他胸膛线条紧实流畅,而那片紧实的胸肌之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别说,大胸肌上巴掌印还挺色情——贺昭昭下意识的想着。   察觉到怀中人身子微动、骤然转醒,乌鸦垂眸低头,眼底盛满心疼,嗓音低沉沙哑:“BB,梦到什么了?别怕,雄哥在,一切都过去了……”   贺昭昭眨了眨眼,慢慢从梦魇的余韵中抽离,视线牢牢落在他胸口的巴掌印上,脸颊微微发烫,轻声讷讷开口:“……我没事……就是你的胸口……”   乌鸦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又好笑地低叹一声,语气带着浅浅的委屈:“刚刚你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我本来想看看你怎么了,结果你睡着突然抬手,一巴掌就扇在我胸口上,痛得我不轻。”   听闻此言,贺昭昭越发不好意思,小声道歉:“抱歉……”   乌鸦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摩挲着她的鬓角,宠溺又纵容:“傻女,干嘛说对不起,你没事、不害怕就够了。”   贺昭昭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未散的沉绪,轻声呢喃:“我有事……”   下一秒,贺昭昭忽然抬手,纤细的手臂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近。   不等他反应,贺昭昭主动仰头,柔软的唇瓣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生得仓促又轻柔,带着贺昭昭无处安放的茫然与沉郁。   此时此刻,她太需要一个温暖的落点,需要一场滚烫的亲密,冲刷掉梦境残留的阴冷煞气,驱散那点萦绕不散的血腥惶惑。   所以她主动贴上他的唇,吻得又重又急,甚至咬破了乌鸦的嘴唇,像是一场笨拙又纯粹的情绪宣泄。   乌鸦知道,自家条女这时吓到了,这是在发泄呢。   而他很荣幸能被她发泄。   他任由她索取,虽然嘴唇有些痛,但是内心深处却翻涌上来浓稠的占有欲与心疼。   下一瞬,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腰,骤然反客为主,温柔的吻骤然加深,强势又克制地开始攻城略地。   温热的唇瓣紧紧相贴,彻底碾碎所有间隙。   乌鸦亲吻的技术比贺昭昭好多了,他掌握主动权的时候,带着滚烫的温度与独属于他的强势,细密缠绵、肆意缠绕,温柔又霸道地席卷她所有感官。   口腔、呼吸、尽数被他的气息包裹,温热滚烫的触感密密麻麻覆落,牢牢将她圈在独属于他的疆域里。   甚至感觉灵魂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贺昭昭所有紧绷的神经、所有残留的梦魇阴霾、所有心口积压的沉重与痛苦,都在这场愈发炙热的亲密里,被一点点揉碎、冲淡、消融。   然后是更加让人醉生梦死的激烈和欢愉。   她的肉体在沉沦,她的思绪在放空。   她一次次的奔赴云端,让她忘了种种负面的情绪……   所有冰冷的、腥涩的、虚妄的梦魇余味,尽数被乌鸦滚烫的气息彻底驱散。   贺昭昭的思绪一点点放空,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失真,天地间只剩身下柔软的床铺、拥抱自己的爱人,以及铺天盖地、让人沉溺的滚烫欢愉。   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在发烫,每一次呼吸交缠都带着致命的缱绻。   乌鸦的温柔带着强势的掌控力,分寸恰好,温柔又霸道,将她护在掌心,也将她所有的情绪全然承接。   她像一叶漂泊无依的小舟,终于落入最安稳温热的港湾,任由自己彻底沉沦,放弃所有理智与戒备。   大脑一片空白,再也容不下半点负面情绪。   夜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消解去治愈。   就算夜晚不够,还有白天。 第77章 和你们没老婆的说不清   元朗。   这几日原本敲定要对洪义社动手,可核心人物乌鸦凭空消失整整三天。   打电话没人接,又不好去人家家门口找,打给沙皮,沙皮也只是说大佬在陪大嫂。   这让笑面虎和雷耀扬迟迟不敢推进计划。   直到今日,乌鸦才出现。   他一身黑色穿搭,乍一看还是挺凶的,只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往日里那股戾气淡了不少,周身萦绕着一股吃饱喝足的慵懒。   笑面虎一眼就看出这三天他绝非单纯安慰贺昭昭那么简单,反倒像是彻底沉溺在温柔乡里,笑容都贱了几分,可惜不敢说。   笑面虎抬眼瞥见他,抛出去一盒烟,稳稳丢到乌鸦怀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乌鸦哥,上次我们刚敲定联手搞洪义的计划,结果你转头就消失三天,整整三天人影不见,我都拿捏不准你的动静,差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推进部署。”   一旁的雷耀扬轻轻掐灭燃尽的烟蒂,抬手丢入烟灰缸,淡淡拆穿:“哪是什么有事耽搁,分明是软玉温香在怀,舍不得出门罢了。”   被两个人联手挤兑乌鸦也不生气,他才不和没老婆的一般见识。   乌鸦只是拉过椅子坦然落座,眉眼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和你们没老婆的说不清楚……昭昭前几日受了惊吓,夜夜睡不安稳,我必须寸步不离陪着她。”   带着几分得意的话,加上他身上藏不住的暧昧痕迹……实在是有些欠揍。   毕竟,乌鸦这个人嘴唇偏厚,唇角边缘还留着破皮和结痂,是三天夜里反复缠绵、被人肆意啃咬摩挲留下的印记。   脖颈侧方隐着几道浅浅错落的红印,顺着衣领往下,锁骨、肩侧更是凌乱深浅不一的抓痕。   乌鸦又不是那种会知道羞耻遮掩的,那比较大方的穿搭把他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展现出来,暧昧又刺眼。   笑面虎扫过他唇角与脖颈的痕迹,当即嗤笑出声,调侃意味拉满:“啧,看这样子,怕是相当激烈啊。嘴唇破了不算,身上还满是抓痕,大嫂私底下,倒是野得很。”   乌鸦可以接受调侃他,但是不太想让人调侃贺昭昭。   不愿再继续纠缠这种私密话题,神色一敛,褪去方才的慵懒随性,沉下声线切入正题:“少废话。对付洪义社的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笑面虎指尖转着打火机,神色褪去调侃:“你消失的这三天,其他人可没闲着。那帮收了钱的杀手又铤而走险,对洪文发动了一次偷袭,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客观评价道:“阿麦、阿来、阿鬼、阿信、阿肥那五人保镖团是真的硬,配合默契、身手顶尖,攻防滴水不漏,寻常杀手根本近不了洪文的身。这群亡命之徒接连两次失手,不仅没能伤到洪文分毫,反倒彻底暴露了藏身踪迹,跑不掉了。”   “而且洪义社内部也乱起来了。”笑面虎继续娓娓道来:“那群老叔父个个老奸巨猾、惜命贪权,接连两次暗杀失败,他们怕洪文事后清算、迁怒众人,当下就统一了口径,打算把所有失败的罪责全部推到肥祥那个叔父头上。准备把他当成弃子抛出去,平息洪文的怒火,保全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典型的弃卒保车。”   一旁的雷耀扬靠着椅子,慢条斯理补充了一桩更微妙的内情:“还有件更有趣的事。阿来身边那个小弟阿信,你应该有印象。这段时间他奉命护送洪文的老婆出门购物,一来二去相处,胆子大得离谱,直接和洪文的老婆勾搭上了。”   听到这里,乌鸦有点惊讶了。   因为他是见过那个阿信的,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确实是个人才,年轻气盛,但是勾大嫂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过了。   “这事做得不算干净,蛛丝马迹太多,洪南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雷耀扬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看戏般的冷讽:“洪南心思最深、手段最狠,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眼下已经暗中授意阿鬼,让他私下处理掉阿信,彻底了结这件丑闻,杜绝后患。”   此话一出,乌鸦眸色骤然一沉,他坐姿未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偏袒,直接开口否决:“那可不行。虽然勾大嫂不是个东西,但这五个人,我老婆都很欣赏,一个都不能死,全都得活着。”   笑面虎闻言挑眉,稍作思索,瞬间看透了其中关节:“你放心,阿鬼是聪明人,也是顶尖的老江湖,心思缜密、做事周全,绝不会真的亲手杀掉自己兄弟。洪南的命令他不敢公然违抗,但也不会亲手葬送同伴,大概率会用一招金蝉脱壳,找个替死鬼或者制造阿信假死的假象,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既不违逆洪南,也能保住兄弟性命。”   “洪南心思深沉,算计极深,他比谁都清楚阿鬼不会杀阿信。他从头到尾都心知肚明,却偏偏要借着这件丑闻施压,根本不是为了除掉阿信,是想借着这个把柄拿捏阿鬼一行人。”心思最重的雷耀扬几乎不用太做思考,就已经分析出了洪南的想法:“借着处置阿信的由头,逼五人组欠下他人情,乖乖受制于社团、替社团卖命干活,最后还要白白出力,一分钱好处都拿不到。拿捏人心、压榨手下,洪南这算盘,打得精得很。”   几人相视一眼,瞬间摸清了洪义社所有内忧外患,时机已然彻底成熟。   乌鸦眸光凌厉,周身杀伐气彻底铺开,当即拍板定下最终计划:“既然时机刚好,那就不用再等了。我亲自带人去找洪文,以给昭昭讨回公道为理由,把之前暗杀事件的隐情全部捅出来,揭穿他们社团内部叔父勾结外人的猫腻,趁他心神大乱、疏于防备的时候,直接出手做掉洪文。”   他转头看向两人,分工清晰利落:“我解决洪文的同时,你们两个带着手下弟兄全线出动,顺势直接吞并整个洪义社的地盘,趁他们群龙无首、内乱不休,一举拿下所有势力。”   雷耀扬微微颔首应下,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冷戾:“地盘交给你们稳住就行。我不会亲自带队收街,我安排我的亲信全权接手……我要亲自去抓洪南……谁让他不知好歹,敢对阿嫂不敬。”   乌鸦觉得有点不对劲。   亲手抓洪南是给他乌鸦的老婆出气??   但是他又的确要亲手对付洪文,没办法抽空去抓洪南,也只能让雷耀扬去了。 第78章 击杀龙头进度x1   挂断了十三妹因为担心打来的电话,过了一会又挂断了加钱哥听到风声问她需不需要出气打来的求职电话后……   【喵:勇敢昭昭不怕危险,战胜心魔,奖励10万港币】   【喵:勇敢昭昭惩恶除奸,奖励庙街砵兰街中间无主四层楼地契】   “……”   【昭昭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开心。】   “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现在才发奖励……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   【喵喵喵,因为这几天昭昭都在做羞羞的事情,动不动就屏蔽,咪就干脆没出现了。】   “……”   【喵喵喵?】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都只是给钱吗,今天怎么给上地契了。”   【因为喵喵系统发现昭昭之前一直让十三妹留意砵兰街和庙街有没有合适的地皮。】   “可凭空出现一栋楼不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嘛?”   【不会的呦,喵喵对外给出的理由是这栋楼之前闹鬼,一直被封锁。】   “……干得漂亮。”   *   贺昭昭还在家里和喵喵系统询问那个屏蔽系统是不是只要羞羞就会秒屏蔽的时候……   乌鸦等人已经开始干大事了。   当然,又是背着骆驼干的。   骆驼这个人岁数大了喜欢说教,什么事儿都要反复纠结,等他纠结明白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乌鸦笑面虎雷耀扬一合计,就打算先把洪义灭了,到时候骆驼这个大佬直接拿好处,估计也就是墨迹两句,不会有太多动静。   商议定局,三人即刻分头行动开始部署,避免夜长梦多。   安排好细节后,乌鸦就约了洪文,直言要当面聊一聊日前百货大楼暗杀、吓到了贺昭昭的事。   洪文本就有心了结这段恩怨。   再加上接连几次暗杀都被五人护卫组稳稳化解,再加上这五人本就是他洪义社的,而不是请的外援,他觉得自己很长面子,自然膨胀了几分,隐隐生出几分得意。   再加上乌鸦这次是说让他定地方,而不是约在乌鸦的地盘,洪文更是觉得乌鸦是给自己面子的。   因此洪文当即应允,然后定在他洪文自己名下的一个茶室见面。   洪文端坐主位,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姿态从容,气度沉稳,全然是一派龙头风范。   见乌鸦推门而入,他主动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客套的歉意:“乌鸦,前几日百货大楼那场刺杀,场面混乱,无端惊扰了你条女,让贺小姐受了惊吓,这件事,是我洪义社的不是,我在这里跟你和她道个歉。”   他自认礼数周全、姿态到位,想着他一个龙头都这番诚恳致歉,足够抚平所有过节。   乌鸦缓步走入室内关上门。   他身姿挺拔凌厉,听着他虚伪的客套,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道歉就不必了文哥,我要实在的补偿。”   洪文闻言微怔,随即坦然一笑,浑然没将他放在眼里:“合理范围内,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我洪文绝不亏待。”   在他看来,乌鸦再怎么锋芒毕露,终究是后起之秀,所求无非名利二字,翻不出什么大浪。   乌鸦垂眸,沉默两秒,抽出一沓装订整齐的纸质合同,稳稳将厚重文件摊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   纸页平铺,字迹清晰,条条框框赫然写着——洪义社名下所有正道产业,也就是最近转型的私产,全部转交给乌鸦。   这哪里是补偿,分明是直接掏空他。   洪文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纸面内容,猛地抬眼看向乌鸦:“你疯了?!乌鸦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他混迹江湖半生,见惯夺权吞并、明暗博弈,却从未见过这般明目张胆、直接要的。   面对他的震怒,乌鸦神色未变。   下一瞬,他手腕微翻,一柄漆黑手枪骤然掏出,枪口指向洪文的头。   随后,乌鸦一步步走近,凑近他耳畔,嗓音低沉沙哑:“现在,你觉得我是不是疯了?”   洪文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底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乌鸦!你敢动我试试!我这整栋房子里外全是我的人,我只要发出半点声音,他们立刻冲进来,你插翅难飞!”   同时,洪文在瞄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保镖小弟,似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动,居然就这样看着。   “呵,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的保镖一动不动吧。”乌鸦却笑了:“因为我给他们的钱足够在你这里干几十年,因为他们的女朋友,他们的老母、老豆、都被我的人请去喝茶,你说他们敢不敢动啊……甚至定在这里见面,也是他们暗示你的……”   “你!”洪文看到两个保镖低下头不敢吭声的样子,气的整个人都发抖:“你卑鄙……”   乌鸦根本懒得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至于你说的,你那些在外守着的废物,一群酒囊饭袋,轻轻松松就能全部制服,根本碍不了我的事。你手里唯一能用的阿鬼等人,早就被你弟弟洪南算计拿捏了。他借着阿信和大嫂的丑闻大做文章,逼他们内讧。”   “你空有龙头虚名,却毫无识人用人的本事,给那么点钱,傻子才给你卖命啊!你坐到今天的位置纯属侥幸,遇到我下山虎算你倒霉。”   洪文脸上血色尽褪,心底的慌乱彻底蔓延开来。   他终于彻底看清,乌鸦今日根本不是来谈判要补偿,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吞并洪义社。   巨大的恐惧裹挟全身,他瞬间没了所有嚣张气焰,语气骤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妥协的急促:“我签!这份合同我签!我现在就签字,把所有产业转给你!你放我走,乌鸦,只要你放我一条活路,我们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骄傲,他顾不得龙头颜面,只想苟活保命。   乌鸦眸底晦暗幽深,脸上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柔又残忍,从容应下:“当然。签完,我放你走。”   得到承诺,洪文不敢有半分拖延,指尖颤抖着拿起笔,飞速在合同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潦草慌乱,尽数写满了恐惧与妥协。   笔尖落定的那一刻,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刚要松口气抬头求饶。   下一瞬,枪声骤然炸响在密闭的茶室里,短促、凌厉、干脆。   洪文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生机瞬间褪去,整个人直直倒落在座椅上,彻底没了气息。   乌鸦垂眸看着倒地的尸体,指尖轻轻收起手枪,近乎兴奋的吐出一句凉薄的话:“我说放你走,可没说不开枪,文哥。” 第79章 自由落体艺术家   今日的洪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轻快。   这几天压在他心头许久的两块大石,尽数一朝落地。   针对他大哥的暗杀已经解决,也逼阿鬼对阿信出手。   洪南只觉得前路坦荡,尽是权柄风光。   心头快意翻涌,索性卸下所有琐事,带着两名贴身小弟,施施然赶往常去的私人酒吧,打算好好庆贺一番。   夜色奢靡,酒吧内灯红酒绿、洪南喝得尽兴,酒过三巡,他起身独自去往洗手间,让两名小弟守在门外。   而就在这时,暗处一道黑影极速窜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然后就有一个重物狠狠砸在洪南脑袋上。   洪南感觉脑袋一疼,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身体软软瘫倒……   而洪南再次恢复意识时,吃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宿醉的昏沉与爆头残留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脑袋胀痛欲裂。   他视线缓缓上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冷硬的黑色真皮皮鞋,线条利落干净,一尘不染。   往上是笔挺规整的纯黑西裤,剪裁得体,衬得双腿修长笔直,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再抬头去看……   是雷耀扬。   洪南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清醒大半,所有的醉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惊惧与愤怒。   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厉声威慑:“雷耀扬!你敢私自抓我?你动我一下,整个洪义社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是在公然和整个社团为敌!”   破败的顶楼风很大,凛冽的晚风肆意席卷,吹乱了地上的碎屑,也吹得洪南浑身发冷。   他狼狈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衣衫脏乱、发丝凌乱,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狼狈至极。   可他仍旧不死心,试图搬出洪义社的名头施压,妄图逼退眼前的人。   可闻言,雷耀扬只是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淡漠与嘲讽:“洪义社?你还是别指望了。过了今天,洪义社还存不存在,都是未知数。”   然后在洪南怀疑的目光中,凉凉道:“与其拿一个快要覆灭的空壳社团吓唬我,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今天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洪南知道雷耀扬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   他脸色骤然煞白,血色尽数褪去,沉声质问:“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雷耀扬闻言,微微俯身。   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瘫倒在地的洪南,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锁着他慌乱扭曲的脸,视线锋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心思。   明明是慵懒散漫的语调,却裹着彻骨的寒意,渗透洪南的四肢百骸:“没办法……谁让那天在百货大楼,你们吓到我的……阿嫂了呢?”   见雷耀扬不像开玩笑,洪南只觉得这个理由非常的不可思议:“那天吓到她的是暗杀我哥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要针对也不该针对我啊!!我们应该一起联手,把那些杀手和他们的幕后黑手弄死……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抓到了真凶……是肥祥……”   “都是你们洪义社的人,你们洪义社的人犯的错,就要你们整个洪义社的人来负责,你说对不对?”说着,雷耀扬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郁:“而且,我的耳朵很灵,你那天骂我阿嫂的话,我可听得清楚。”   说着,雷耀扬的声音带出几分真实的愤怒:“你知不知那天她多害怕,她第一次杀人就是因为你们洪义社那些烂仔的破事,你知不知她哭的多可怜!”   就在这时,被逼到绝境的洪南,像是骤然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死死盯着神色冷沉的雷耀扬:“雷耀扬!你一口一个阿嫂、句句都在护着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贺昭昭是你的条女!”   顶楼瞬间陷入一瞬死寂。   雷耀扬没有应声,只是眼底的阴郁愈发深沉,沉默无声。   这短暂的沉默,在洪南眼里俨然成了默认。   绝境之中,他反倒生出几分猖狂的底气,不顾浑身伤势,撑着残破的身躯疯狂大笑,笑声嘶哑又刻薄,满是恶意的嘲讽:“不会是让我说中了吧!你东星雷耀扬,喜欢兄弟的条女!只可惜,人家不喜欢你,那个贺昭昭满眼都是乌鸦,你在这里做的再多,她也只当你是乌鸦的兄弟……哈哈哈哈哈,你雷耀扬也有今天!”   雷耀扬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冻结、彻底熄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阴冷的戾气层层翻涌,骇人至极。   他定定看着眼前猖狂大笑的洪南,嘴唇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   “洪南,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他缓缓开口,语调平缓:“你知不知,在香江,杀人从来不是犯法,规矩,从来都是定给那些蠢货守的,你脑子里装的不是垃圾,就别在这个时候激怒我……”   满脸血的洪南,却仍旧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说好听的你就会放过我吗!雷耀扬,你……你喜欢贺昭昭,人家不喜欢你哈哈哈哈哈!”   “你错了,我最喜欢的不是昭昭……”他抬眼望向高空,晚风拂过他眉眼,神色淡漠又疯癫,一字一句轻声道:“而是从高空跌落那种感觉……”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余废话,偏头对身侧小弟递了个眼神。   两名黑衣小弟立刻上前,利落架住挣扎不休的洪南,不顾他的嘶吼反抗,稳稳将人抬至顶楼边缘。   下一秒,雷耀扬抬手,轻轻一推。   失重感骤然席卷,洪南的惨叫戛然被狂风吞没,整个人瞬间从万丈高空笔直坠落。   雷耀扬缓缓闭上双眼,褪去了所有戾气与冷戾,周身归于平静。   他微微侧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近乎享受的笑意,伴着晚风,轻轻哼起莫扎特的古典曲调。   修长的身姿在楼顶缓缓轻晃,踏着无声的节拍,轻轻舞蹈,姿态优雅又诡异。   几秒后,楼下传来一声沉闷又短促的巨响。   他缓缓睁眼,轻吐一口气,嗓音慵懒又满足,溢出一声极致享受的叹息:“啪,真好听。” 第80章 有没有勾引过你   花开两朵。   阿鬼此刻心底沉得发堵,是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极致磨人的疲惫与痛苦。   明明昨天才抓到了想要暗杀文哥的人,解决了这件事,还商量着兄弟五个以后可以一起做事。   就算不想过档到东星还能给贺昭昭贺老板做事。   说起这件事,一旁的阿肥昨日依旧难掩兴奋。   当初贺昭昭为帮刀疤琪金蝉脱壳、制造脱身假象所用的炸弹,便是经由阿鬼牵线,从阿肥手中购入。   那一笔酬劳丰厚得惊人,出手阔绰。混江湖的人,谁会和钱过不去、出手阔绰的老板,任谁都心甘情愿追随。   可白天去找洪南结算的时候,彻底打碎了所有美好期许,让一切变得腐烂又难堪。   当时洪南还颇为嘚瑟的对阿鬼说:“以前我们做完事,蹦个迪,洗个澡而已,有些叔父更要命,做完事就发一包粉,现在社团还算公道,至少做完事有钱拿。”   话音落下,洪南慢悠悠递过来五个薄薄的信封。   五份酬劳加在一起,数额寥寥无几,甚至远远比不上当初贺昭昭随手给出的一笔炸弹酬劳,悬殊的差距刺眼又讽刺。   可比起微薄酬劳的寒心,洪南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压垮阿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文哥不知道,只有你我知道……大嫂,阿信和大嫂有事。”   “做的干净点。”   回忆结束,阿鬼站在车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沉郁与无奈。   洪南让他做这件事是很有门道的。   洪南其实完全可以不告诉阿鬼自己直接让人把阿信杀了,但这就等于得罪了剩下的四个人。   可他却偏偏让他们内部出手,不管最后阿信是死是活,他们都会和社团绑定了。   就在阿鬼心绪沉郁、万般纠结之际,两道车灯划破夜色,稳稳驶来停在路边。   阿来、阿麦、阿肥三人驱车赶到,车门推开,三人匆匆下车,脸上皆挂着焦灼慌乱的神色,显然都已知晓丑闻与命令,满心皆是不安。   阿来刚下车,便克制不住心底的慌乱,近乎失态地上前,焦灼地轮番看向阿麦与阿鬼,语速急促又慌乱:“你有没有载过大嫂,你有有没有载过大嫂……我有载过大嫂啊。”   他烦躁地抬手捂住额头:“大嫂有没有勾引过你,有没有勾引过你!大嫂勾引过我啊!”   一旁的阿肥忍不住插嘴:“为什么不问我啊?”   阿来此刻心乱如麻,哪里好意思说阿肥长得就不像大嫂会勾引的。   语气急躁又无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嫂自己发骚喜欢找人上床啊,也就只有阿信这种愣头青才会中招啊!”   阿来看着并肩作战的兄弟,眼底满是恳切与哀求,近乎焦灼地替阿信求情:“阿信年纪小,不懂事,大家一场兄弟,你放他一条生路啊!是我嫌大嫂麻烦让他去送大嫂的,是我的错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人心惶惶的时刻,阿鬼兜里的手机骤然突兀响起,打破了沉沉死寂。   他接通之后,默默挂断电话,对还颇为暴躁的阿来说:“阿信不用死了,也不用假死了。”   “假死”二字落入耳中,阿来心头猛地一动,瞬间捕捉到关键,骤然反应过来——原来阿鬼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真的对阿信下手,早已暗中想好金蝉脱壳的退路。   可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眼下的转机,连忙追问:“什么意思?是文哥松口,愿意放过阿信了?”   话音刚落,一旁同样刚刚接完电话的阿麦,他自己眼中都写着大写的惊讶:“没有什么放不放过。文哥、南哥,两个人都死了。”   他顿了顿,吐出一句彻底颠覆所有人认知的话:“整个洪义社,已经彻底覆灭了。”   刚刚还因为外形被排挤了一下的阿肥懵了:“阿麦你是不是说梦话……”   阿鬼望着夜色沉沉的前路,轻轻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尘埃落定般缓缓做出最终总结:“……你们几个,都直接顺势过档去东星了。”   “……”   “……”   “……”   又是一阵沉默后,阿来没忍住打破了沉默:“到底怎么回事,东星……灭了洪义社?”   阿鬼一脸麻木:“说是文哥和叔父们内斗都死了,南哥喝醉酒在大佬B的地盘跳楼了……”   “……”   “……”   鬼才相信这样明显敷衍条子的话。   “那怎么就过档到东星了……”   阿麦也是一脸麻木:“东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趁机把地盘都收了……”   *   这一夜的香江,确实风云涌动,暗流彻底破土而出。   雷耀扬和乌鸦是近乎同步行动的。   而且同样的迅速,双线收网,分别干掉了洪文和洪南。   而等待消息的笑面虎近乎同时收到了两方手下加急传回的消息。   局势已定,再无半分变数。   笑面虎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掠过一丝杀伐利落的冷光,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抬手下达总攻指令。   蛰伏在各个街区、早已整装待命的东星小弟们,瞬间全员出动,如同潮水般涌向洪义社掌控的所有街区、摊位、娱乐场与街市。一场彻底的地盘清剿骤然拉开序幕。   失去洪文与洪南坐镇的洪义社群龙无首,军心彻底溃散,底层小弟仓皇逃窜、无心抵抗。   往日嚣张跋扈的势力范围,顷刻间被东星人马层层接管、尽数肃清,整条街的格局在短短数小时内彻底改写。   而针对洪义社一众叔父的清算,也在无缝同步进行。   此前那群躲在背后挑拨离间、出事后只想推肥祥顶罪、苟且偷生的洪义社老叔父们,此刻还沉溺在温柔乡中,在三温暖里醉生梦死、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东星精锐人马直接破门而入,粗鲁地将这群醉眼惺忪、衣衫不整的叔父们从奢靡的温床里硬生生拖拽出来。   无人得以幸免。   一众平日里在社团位高权重、风光无限的叔父,就这样被粗暴押解,一路拖拽,尽数送往乌鸦早已清场完毕、空无一人的僻静茶楼之中。   直接把场面做成了几个叔父和洪文谈不妥自相残杀的结局。 第81章 中二羞耻的昭昭   昨夜的香江江湖,早已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   洪义社一夜倾覆,高层尽数落幕,地盘易主,势力洗牌,各方暗流涌动、杀伐频出,满城风云动荡。   可这一切血腥与变局,都被牢牢隔绝在这一方安静的小窝之外。   屋内岁月安稳,与世无争,贺昭昭对此一无所知。   乌鸦白日里临时外出处理要事,走得匆忙。   贺昭昭醒了的时候乌鸦就不在,桌子上只有乌鸦离开之前留下的食物和纸条。   纸条上明确的写着他有些事情出去,让她不要乱跑。   她很听话,没有到处乱走,但乌鸦却一直没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待到乌鸦风尘仆仆赶回家里时,入目便是这样一幅柔软得让人心软的画面。   贺昭昭身着一身浅粉色的柔软睡裙,乌黑长发尽数披散在沙发靠背,绵软又温顺。   夜里微凉,她连薄被都忘了盖上,就这么随意蜷在沙发中央,单薄娇小的身子毫无防备,安静得惹人怜惜,看着格外可怜。   乌鸦放轻脚步进门,看得他心都化了。   昏暗暖柔的落地灯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柔和了所有轮廓,这一刻,昨夜所有的刀光剑影、血腥算计,在她安然的睡颜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抱起贺昭昭,想要带贺昭昭回卧室睡。   贺昭昭睫羽轻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她尚未彻底清醒,眼底裹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与浓重的睡意,朦胧又懵懂,眼神软软的、空空的,完全没从沉睡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她嗓音软糯黏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轻轻呢喃出声:“雄哥……?你怎么才回来?”   他微微低头,俯身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轻柔、郑重又缱绻地落下一个吻。   直接就把刚睡醒的贺昭昭给亲懵了。   一吻绵长落幕,乌鸦微微退开些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缠绕着她的眉眼。   他嗓音低沉沙哑,但是面对贺昭昭,却字字温柔笃定:“BB,我给你报仇了。”   贺昭昭整个人骤然一怔,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眼底的懵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茫然与错愕。   她抬起澄澈的眼眸,怔怔望向近在咫尺的他,轻声追问:“什么报仇?发生什么事了?”   她尚且不知昨夜席卷整个香江江湖的惊天变局,更不清楚洪义社已然覆灭的消息。   乌鸦索性直接把贺昭昭抱回卧室,然后顺势侧身躺下,将她稳稳圈在怀里,耐着性子将昨夜所有事娓娓道来。   从他与雷耀扬、笑面虎三人暗中布局,联手清算洪义社,再到他亲手解决洪文、雷耀扬出手了结洪南,东星彻底吞并洪义社所有地盘、渠道、场子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尽数交代清楚。   短短一夜,昔日雄霸一方的洪义社,彻底从江湖版图上被抹去。   而那些洗白的私产,也被乌鸦暂时扣留,打算等风头过去再转给贺昭昭。   当然也有强调说洪南太嚣张,灭洪义是早晚的事,希望贺昭昭别有心理压力。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贺昭昭彻底怔住,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睁着澄澈的眼眸望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想到,不过是几日之前百货大楼的一场惊魂风波,他竟然记到现在,不惜布下这么大的局,硬生生掀翻一整个社团……   至于心理压力更是没有,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因为她如今处于震惊中。   乌鸦还老说她贺昭昭一不小心就给他来个大的,如今看来,明明是他乌鸦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连覆灭社团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做的这样快。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就这么覆灭了?说的和打了一局麻将一样……”   乌鸦笑了笑,揉乱了贺昭昭的发:“怎么样大佬帅不帅?”   “帅是帅的。”贺昭昭先是呆呆的给予肯定:“只是……以后你可别说我做事让你不安了,你才是悄不吭声做大事……我那些行为对你来说简直小儿科呀小儿科。”   说着,最后竟然带出几分调侃:“也不知道骆驼大佬明天睡醒知道你们干的事儿,会不会气的心梗,会不会说你们这几个混小子做这么大的事不通知他,还先斩后奏。”   乌鸦看贺昭昭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就知道贺昭昭应该已经没什么事儿了,都知道开玩笑了。   这让因此心情不错的乌鸦,当即捏了捏贺昭昭的脸:“小没良心的还说,要不是你那天晚上吓得做梦都在哭,在那里说什么我才不会让你成为我的心魔,然后还在梦里一边哭一边打大佬,大佬还会稍微和笑面虎他们更仔细计划一些才动手啊!”   “……”   贺昭昭的脸色僵住了。   原因无他,真的是太尴尬太中二了。   这样的事情让自己在心里偷偷的帅就好了,怎么还当梦话说出来,还被乌鸦听到了,最重要的是,还被乌鸦给重复出来了!   这样的感觉和与穿着泳衣在大街上跑有什么区别!   而乌鸦还在继续‘咄咄逼人’:“你自己说说你,这三天给大佬折腾成什么样了?嘴上说自己会坚强,然后抱着大佬就要来要去的,哇,夹着大佬不放哎……我再好的身体都被你折腾了够呛,还是喝了龙头留下的补品才缓过来去砍人的哎!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贺昭昭终于反应过来,急切的扑上去捂乌鸦的嘴:“你别说了……”   但是乌鸦想说的时候,哪里是贺昭昭说能阻止就能阻止的?   许是因为看贺昭昭没精神的样子太久了,乌鸦看着现在鲜活的贺昭昭就开始继续说让她害羞的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咸湿女,都弄出来了还不许拿出去,非得说放在里面有安全感,逼着我这样放进去抱着你睡哎!你说我能睡好吗!”   “啊!!!!!!!!!!!”   脸完全红炸了的贺昭昭再次发出尖锐爆鸣。 第82章 蒋天生VS骆驼   次日清晨。   骆驼睡得正沉,之前白头本仗着警队的詹姆士有出息频繁在社团搞事,如今詹姆士被洪兴十三妹弄死了,骆驼每天都能高兴的多喝点枸杞酒。   睡眠质量那叫一个好。   就在骆驼这个老骨头睡得正熟的时候,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刺破死寂,硬生生将熟睡中的他从混沌梦境里拽了出来。   骆驼睡意正浓,脑子昏沉发胀,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他烦躁的接起电话:“喂,谁啊,大早上扰人清梦。”   “骆先生,恭喜。”简单一句话,却让骆驼清醒了几分,因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洪兴龙头——蒋天生。   整个香江江湖谁不知道,东星与洪兴积怨已久、势同水火,常年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关系差到极点。   此刻蒋天生居然特意打来电话,还开口就是恭喜,诡异的场面让骆驼心头瞬间涌上满满的费解:“蒋先生?你恭喜我什么?”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却掀起滔天巨浪:“恭喜你东星,一口吞下整个洪义社的地盘。”   这一句祝福,彻底把骆驼砸懵了。   他整个人僵在床头,瞳孔微缩,掏了掏耳朵,开始怀疑自己不是做梦就是幻听了。   吞下洪义社?   拿下所有地盘?   他怎么不知道啊!?   也没这个计划啊!?   骆驼完全摸不着头脑,沉声追问:“蒋生,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洪义地盘,我从没下令动过洪义。”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淡的轻笑,带着几分了然与深意:“骆先生,装傻就没意思了。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知道,洪义内部大乱、自毁根基,你东星五虎尽出其三。下山虎、笑面虎、奔雷虎三人联手出手,顺势横扫洪义,把洪义所有地盘、渠道、场子尽数吞并,这事如今早已传遍人尽皆知。”   是了,笑面虎做的计划还是有用的,不管外面的人信不信,但是对外的说法,就是洪义社内讧,东星五虎中的三个趁乱抢地盘。   但是说白了没一个人信洪文洪南的死和乌鸦他们没关系,但是没证据也不敢乱说,万一乌鸦那个疯子直接打上门可怎么办?   骆驼还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蒋天生的话已经让他的脑子轰然炸开,嗡嗡作响,残存的最后一丝睡意彻底消散殆尽。   他坐在床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是真的、完完全全不知情。   雷耀扬、笑面虎、乌鸦三人擅自联手,覆灭洪义、吞并整片地盘,全程瞒着他这个龙头。   而他居然是从死对头蒋天生口中得知这场惊天变局。   但是,骆驼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我手下这些小子都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了,这事儿要不是你通知我,我都不知道……”   蒋天生对骆驼一直‘装糊涂’的行为很是恼火,态度也强硬了一些:“骆驼,这个时候还装傻就没意思了。”   没想到骆驼比他还要强硬:“操,我犯得着和你说谎吗?”   骆驼是真的不知道,所以面对蒋天生的咄咄逼人是真的火大。   而蒋天生也实在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上,骆驼还装傻,也不卖关子了:“不管如何,如今洪义社的洪南在我洪兴的地盘坠楼死亡,洪义社的地盘又完全被你们东星接收,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骆驼听出明显的威胁也是有点火大:“交代?我他妈的打电话问清楚再说啊!”   说吧,骆驼挂断了电话很是恼火,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随后,他心里默念了雷耀扬、乌鸦、笑面虎三个人最后决定打给最稳妥的笑面虎。   笑面虎一听是龙头的电话,当即就说见面谈,然后……不出五分钟,笑面虎拎着早餐出现。   他们三个干了这么一桩大事儿,肯定是要和龙头交代的。   至于为什么只有笑面虎来了。   理由也是粗暴简单,乌鸦直言他说要回家哄老婆抱老婆睡觉。   而雷耀扬听到后嗤笑一声,说昨天的自由落体艺术后灵感爆发,也没空。   所以只有笑面虎一个人来面对骆驼了。   骆驼打开门后,看着拎着早茶笑的一脸讨好的笑面虎就来气,都是跟着他混了多年的小弟,笑面虎这副表情,骆驼就知道蒋天生说的肯定是真的了。   骆驼深吸一口气,熟练的把速效救心丸拿出来吃了两颗,然后对笑面虎说:“讲吧。”   笑面虎看到龙头吃速效救心丸,也不怕把龙头给气死了,就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   包括外面人不知道的乌鸦杀洪文、雷耀扬杀洪南都交代了。   听得骆驼几次差点没厥过去:“你们三个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啊啊啊!!!!!!”   来之前笑面虎就想好了:“还不是因为您心软嘛,我们哥几个也想给你个惊喜,至少洪义社走粉这边的利润您八我二,乌鸦哥和雷耀扬一点都不要。”   骆驼听到这里,倒是舒心了几分,至少没有要厥过去了   但……   “那为什么要把洪南在洪兴的地盘干掉!?”   笑面虎老老实实的解释:“我们动静太大了,虽然说把洪文的死弄成了内斗,但是到底地盘都让我们接手了,要是条子查目标肯定是我们东星,可雷耀扬把洪南在大佬B的酒吧顶楼丢下去,这样不管如何条子都会先查大佬B,等条子想起东星,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骆驼沉吟片刻:“可这就相当于把洪兴也得罪了……蒋天生刚刚还打电话来问我……”   “得罪不得罪,我们和洪兴也关系不好嘛……而且,死不认账不就行了,他们又没证据……”说着,笑面虎给骆驼点了根烟:“而且,雷耀扬这件事办的漂亮,听说条子已经把大佬B带走,直接拘留二十四小时呢。”   就这样,又是利益又是哄,笑面虎把骆驼给说服了。   离开的时候,笑面虎还深深的叹了口气,想着就因为自己是食脑的,什么脏活累活都给自己。   明明雷耀扬也食脑,但是他妈的说不干就不干,不过笑面虎也不生气,毕竟最赚的走粉生意给他了。   真是,元气满满鸡飞狗跳的一天。 第83章 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因为乌鸦到底是一晚上又是杀人又是砍人的,的确没什么力气了。   虽然糗了贺昭昭后两个人又打又闹,但是到底没做最后一步,小情侣一起洗了个澡,亲亲抱抱着一起睡觉了。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安稳,没有梦魇纠缠,没有江湖纷扰,只有彼此的体温与安稳陪伴。   再次睁眼时,窗外早已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铺满整张床铺,温柔又明媚。   充足的睡眠彻底抚平了昨夜的疲惫,褪去了所有杀伐后的倦怠,   两人的精神状态都焕然一新,反正看起来都精神不错。   食肉系的两个人近距离相贴对视,呼吸交缠……正打算顺势再续温存,做些羞羞的事情的时候……乌鸦的电话响了。   清脆的铃音骤然划破卧室的静谧,硬生生打断了升温的暧昧氛围。   “冚家铲,谁大早上打电话!?耽误大佬好事儿。”   贺昭昭慵懒裹着柔软的被褥,慢悠悠坐起身,发丝微乱,眼底带着晨起未散的惺忪,轻声软声提醒:“已经中午了哦……”   她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发呆片刻,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赶紧接吧,万一有正经事儿呢?”   乌鸦啧了一声,带着满肚子不爽接通电话——是笑面虎打来了。   熟练掌握乌鸦使用手册的笑面虎也不等乌鸦说话,就倒豆子一样说清了前因后果:“龙头叫你来开会,我知道你累特意中午给你打的,你别冲我啊!”   乌鸦有气发不出来,抱怨了一句:“知道了,妈的又开会,天天开会,我们是矮骡子黑社会,又不是开上市公司的,整得比打工佬还忙。”   他不爽地骂骂咧咧挂断电话,掀被起身,随手捞起衣物准备穿戴。   转头见贺昭昭还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发丝,坐在床边慢悠悠发呆,乌鸦无奈,低头捏了捏贺昭昭嫩嫩的脸:“穿衣服跟我去元朗,龙头等久了要碎碎念的,妈的岁数大了就是话多……”   贺昭昭闻言转头,满眼诧异:“我?我也要一起去?”   乌鸦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洪义社刚吞下,万一有人趁乱搞事,趁我不在闯进来绑你威胁我呢……”   贺昭昭已经懒得吐槽乌鸦的推己及人了,只是客观的说:“我们这里不是治安很好吗,外面的保安都是有枪牌的富人区哎。”   但乌鸦却并不像贺昭昭想的那么单纯:“绝对的利益之下肯定会有亡命徒的,还是把你带在身边我才安心啊。”   “不愧是我雄哥,想的就是周到。”就这样,贺昭昭也立刻起身去洗脸梳头换衣服。   因为考虑到是要和乌鸦一起去元朗,所以贺昭昭没有让乌鸦乱穿了,而是拿出一套全新的,上次逛街买来没穿的情侣装。   贺昭昭穿了一条粉色的吊带连衣裙,还有同色系木耳花边,又嫩又明媚,衬得她肌肤白皙、气质清甜,裙摆轻盈垂落,添了几分灵动少女气。   乌鸦则被强行搭配天蓝色的衬衫,虽然贺昭昭本想让乌鸦穿粉色,乌鸦表示太像姑爷仔死也不肯,最后穿了个淡蓝色的衬衫。   下身搭配简约纯色休闲长裤,干净利落。   贺昭昭颇为赞誉的看着乌鸦:“雄哥身材是真好,这样的休闲款都穿的宽肩窄腰,真的很好吃……不,是很好看。”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了一下,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让贺昭昭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娇憨又可爱。   乌鸦低笑出声,抬指轻轻捏了捏她白皙嫩滑的脸颊,触感软糯细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就知道嘴上花花,真让你吃,又该嫌嘴巴撑得慌了。”   于是……贺昭昭被KO。   只能鼓着腮帮子嗔怪地瞪他一眼,别过脸去不再搭话。   上车后,乌鸦怕贺昭昭饿,在路上买了一些方便的食物,也算是在车上吃饱,才到了东星开会的地方。   东星开大会的场地,是元朗相对深处的旧式独栋会馆,远离闹市喧嚣,外墙低调古朴,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却是整个东星最庄重的核心议事之地。   会馆大门厚重沉实,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香火气息,肃穆又压抑,瞬间褪去了外界的市井烟火。   大堂正中央的最上位,供奉着一尊威武肃穆的关二爷神像。   神像前常年不灭红烛摇曳,香炉内青烟袅袅,积着厚厚的香灰,是常年香火不断的痕迹。   案台上整齐摆放着鲜果供品,庄重虔诚,也是东星历代议事、立誓、定规矩的根基所在,江湖道义、社团规矩,皆以此为凭。   贺昭昭看着关二爷的神像莫名脸色一白,又看了一眼乌鸦,心想着以后有机会还是要阻止一下。   她都能穿越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敬重一下,人可以不吃压力,但是也别太不吃压力了。   而神像下方,横置着一张超长的整块实木议事桌。   长桌席位规矩森严、划分清晰。   最正中央是专属龙头骆驼的主位,座椅宽大尊贵,气场独一档,是整个社团最高权力的象征。   主位两侧对称排布着整整十个席位:分别是五虎专属座席和退下来的五虎如今的资深叔父的固定席位。   只是,今天这一次骆驼没有让任何一个叔父来,落座的尽是东星当下最顶尖的核心战力——现役五虎。   笑面虎一身正装衬衫,坐姿松弛,眉眼带笑,看到乌鸦来了,还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乌鸦哥今天很靓仔啊!”   乌鸦笑了笑:“我条女给我买的,不穿就撒娇,我也没办法。”   贺昭昭白了乌鸦一眼,而是看向主位的龙头骆驼:“骆先生,雄哥担心我被绑架,就把我带在身边,打扰了……”   骆驼对贺昭昭印象还不错,尤其是上次贺昭昭送的礼物他很喜欢现在还带着呢,便道:“反正今天没什么外人,乌鸦给你条女拖个椅子坐你身边。”   乌鸦当时就乐了,心说今天龙头上道啊。   转身就去搬椅子,结果雷耀扬已经把椅子搬过来放好了,他声音温和:“阿嫂,坐这个……”   今天的雷耀扬身着简约黑西装白衬衫,身形挺拔,气质疏离,但是看贺昭昭却笑的颇为温和。   这让给贺昭昭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而乌鸦搬椅子回来,就莫名有一种被偷家的感觉:“我老婆的椅子我搬就好了,用得着你献殷勤,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第84章 两个社团都开会   “我老婆的椅子我搬就好了,用得着你献殷勤,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雷耀扬一听乌鸦这么说,在贺昭昭目光所及的位置,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可察的落寞。   贺昭昭当即就咯噔一下,因为他想起,雷耀扬之所以来到东星就是因为女朋友死了,乌鸦这么说话也太拉仇恨了。   念头落下,她指尖暗暗用力,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乌鸦的胳膊:“你别这样讲……”   雷耀扬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而恰好被乌鸦捕捉,当即乌鸦就火气更大了:“贺昭昭!你现在是帮别的男人凶我!?”   连名带姓的叫,看得出很委屈了。   贺昭昭哪里有这个意思,连忙拽着乌鸦的手腕移步到会议室僻静的墙角,整个人微微踮脚,凑在他耳畔细声低语,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廓:“你别这样讲话,人家雷耀扬心中有真爱的,你这样说他会难受的……”   乌鸦一愣也想起雷耀扬那些传言了, 当即也不生气了。   因为在贺昭昭的心里,雷耀扬是有主的,就算那个主已经没了,但这样就意味着贺昭昭对待雷耀扬的善意都是同情一点别的都没有。   想通这一节,乌鸦心头郁结尽数化开,眉眼重新染上轻松,顺势伸手揽住贺昭昭的腰,带着她慢悠悠走回座位落座,大大方方开口:“BB说得有理,咱们犯不上和他斤斤计较。”   一旁的雷耀扬面色骤然沉冷,方才墙角二人的私语声压得再低,依旧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中。   雷耀扬实在是没想到贺昭昭是个这么……干脆的女孩。   有什么问题当场解释,完全不会让误会存在,他那点小绊子,在贺昭昭的坦诚之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雷耀扬不高兴,乌鸦就高兴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笑容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   看了一场大戏的金毛虎沙蜢戳了戳身边的司徒浩南:“他俩折腾半天搞什么名堂,我半点都看不明白。”   司徒浩南淡淡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叮嘱:“看不懂就静心旁观,少多嘴发问。”   就在满堂气氛微妙拉扯之际,端坐主位的骆驼慢悠悠的假意轻咳一声,适时打断场中的小插曲,沉声开口维持议事秩序:“好了,各自回到座位坐好。贺小姐随意落座喝茶,不必拘谨客套。”   贺昭昭乖巧颔首,端起桌边的清茶小口抿着,然后努力降低存在感,没说一句话,但是不妨碍她听。   开会的内容都是有关于洪义社收回的地盘划分的问题……   别说,骆驼这个龙头有的时候……人还怪好的?   因为打下洪义社这件事和沙蜢还有司徒浩南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骆驼估计大家都是五虎,有人分不到东西肯定会闹,再加上他自己关于走粉的生意拿了大头,就抽出了一部分给沙蜢和司徒浩南,把俩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这让贺昭昭真的很意外,骆驼居然没有让乌鸦他们拿地盘出来而是自己都出了。   要么怎么说人家能当龙头呢,做事就是周到,在电影里,要不是让乌鸦给直接物理下线了,估计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呢……   而这个时候,也是提及了洪南死的问题,骆驼说了蒋天生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兴师问罪。   雷耀扬声音很冷:“人是在洪兴大佬B的地盘,关我们东星什么事?”   刚刚还针锋相对呢,这次乌鸦也开始帮雷耀扬说话了:“没证据的事干嘛要承认呢,大佬你不会被蒋天生几句话弄的自乱阵脚吧。”   骆驼有些挂不住:“我哪里就自乱阵脚了,只是想确定你们做的干净不干净!”   贺昭昭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感慨,雷耀扬还是那么喜欢高空抛物,还是喜欢在铜锣湾高空抛物。   这边,东星在开大会其乐融融。   至少贺昭昭吃瓜吃的很开心。   那边,洪兴也在开大会,但是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因为洪南是在大佬B的地盘坠楼的,而尸体明显有被殴打过的痕迹,排除了自杀和失足,所以大佬B就倒霉了,被抓起来审了二十四小时。   连带着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等人都被查了,毕竟大佬B是大佬嘛,可以不自己动手让小弟动手。   也是真的一点都没查出来后,才被放出来,大佬B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大佬B狠狠一拍桌子:“蒋先生,就是东星嫁祸给我的!洪义社的好处都让东星吃了,结果在我的地盘杀人让条子查我,太他妈的阴了,肯定是那个笑面虎干的!”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毕竟大佬B和笑面虎长得还有几分相似,不过是那种能轻易分辨出的相似。   笑面虎对谁都是笑眯眯的老好人的样子,大佬B就更加壮实一些,也更加不好惹一些。   大佬B在这里骂骂咧咧的听着蒋天生头疼。   于是蒋天生抬手阻止了大佬B的无能狂怒:“我打电话给过骆驼,问洪南的事情是不是他们东星做的,但是骆驼说自己不知道,我又百般追问,骆驼就是不肯承认……我对他还算了解,假如真的是他让人干的,我不会听不出来,这次倒像是真的无辜……可除去东星,动手的还能是谁呢?”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靓坤一眼,没有明确的说,但就是带着几分暗示,看的靓坤火气一下子冒出来了。   蒋天生是这样的,所有不好的事都会内涵一下靓坤,就算明知道和靓坤无关也要暗示一下,毕竟靓坤最近的确出位,但是又的确不服蒋天生。   而这时,屯门揸fit人恐龙主动开口,不过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会不会是骆驼的手下做的,而不是骆驼本人呢?毕竟前几天百货大楼的事情也不算秘密……”   当时百货大楼那么多人,东星乌鸦的条女被洪义社暗杀枪战的事情吓到的事情,可不是秘密。   韩宾听着,倒是保持怀疑态度:“未必吧,为了一个女人灭了一个社团,太扯了。”   十三妹沉默不语,她回忆着当时乌鸦的表情,怎么都觉得对方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大佬B这件事就是想要咬定东星了,又是一拍桌子:“怎么不可能!?也许未必就是为了个女人,而是用那个女人做借口弄死洪义社,弄死洪南也不是没可能啊!”   说着,大佬B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十三妹:“人人都知道你和那个贺昭昭玩得好,你去试探一下问问看?”   本来还在装透明的十三妹火了,一拍桌子:“你也说我和昭昭玩的好了,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逼我出卖姐妹吗?谁知道是不是你偷偷弄死洪南到处找人背锅,你以前不是一直看不起从洪兴分出去的洪字头,说他们是叛徒吗?” 第85章 九龙冰室品牌效应   洪兴乱成一窝粥了暂且不提,毕竟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最后只能让大佬B先忍忍,等风头过了再说。   而乌鸦,这段时间一直把贺昭昭像是挂件一样带着,生怕贺昭昭出现什么意外。   而贺昭昭也乐意和乌鸦贴贴,对此完全没意见。   但是事实证明乌鸦的确是想多了,洪义社压根就没有想报仇的。   龙头,二把手甚至实权的叔父们都被干掉了,能叫出名字的,只留下一些中层古惑仔。   而这群中层古惑仔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阿来和阿信的大佬阿明,但是阿明早就已经慢慢淡出了,其他人更是疯了才会想不开要去找东兴报仇。   毕竟,之前洪义社想要洗白,高层盆满钵满,下面的矮骡子都要吃不饱了,如今归到东星,又有饭吃了,自然不会想着造反。   要是被人说这是忘恩负义,人家就会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反问:所以你是要让我去找东星五虎的麻烦吗?   这下子就是找茬的也说不出什么了。   而贺昭昭被乌鸦绑定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一脸懵逼的阿来他们对接了一下。   本来,按照阿鬼的计划,就是给文哥他们演一场戏,让阿信假死离开,但是他们留下的人,注定要被洪义社束缚了。   结果社团没了,他们直接被动过档到东星,地盘没变,似乎还因为搭上了大佬的条女,地位水涨船高了,怎么不算春风得意呢。   而这次贺昭昭和他们会面的地方,就是旺角阿鬼任职那家九龙冰室。   因为上次乌鸦把桌子掀了外加阿鬼去保护文哥,所以旺角这家九龙冰室也是停业了几日,今天才把铁门拉开,但是却没正式营业。   阿来等人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漂亮的女学生在门口张望,似乎在研究今天的九龙冰室开门了没。   瞧着一行人直接开门往里进,一个女学生大胆选中了最辣的阿来:“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九龙冰室营业了吗?”   阿来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阿信比较机灵的凑过来:“没正式营业吧,老板今天才回来,你们很喜欢这里哦?”   女学生立马笑开了:“当然啦,这里环境好,东西卫生还好吃,还经常有新花样,最主要的是,听说这里的老板是社会大哥啊!好神秘的!”   由此可见,贺昭昭的营销是相当成功了。   打发走了这几个女孩,自顾自感慨贺昭昭真的很会营销后,几个人才正式走入九龙冰室。   而刚刚被念叨的贺昭昭,此刻正靠在乌鸦怀里喝新品小熊模具丝袜奶茶,还要故意发嗲和乌鸦用两个吸管喝一杯,简直没眼看。   阿来阿信阿麦阿肥四个人进来就看到乌鸦被贺昭昭‘折磨’,但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乌鸦哥,大嫂。”   本来还在美滋滋喝奶茶的贺昭昭立马坐直了身体:“哎,这个大嫂就别叫了,你们嘴里叫我大嫂感觉不太吉利……”   贺昭昭所指的那位大嫂,自然就是阿信搞的文哥老婆。   这位大嫂可不一般,勾引过阿来,吃掉了阿信。   后来据阿麦回忆,他守夜的时候,大嫂也穿着很骚给他送过水果,但是他当时没想那么多……   所以,当面前这几位的大嫂,贺昭昭总觉得怪怪的,她可没那么贪吃。   就这样,称呼的改变被敲定了。   随后,贺昭昭也提及了正经事儿:“如今的情况,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麦倒是坦诚:“之前乌鸦哥本身就想我过档来东星,如今洪义社没了,过档费都省了。”   阿来也叹了口气:“之前就答应贺老板要来你这里为你做事……如今自然是要履行承诺。”   阿鬼给每个人都端了一杯饮品放在桌子上:“我在这里干的不错,阿肥也说过来帮我。”   阿肥猛点头:“是的,到时候再问我要炸弹,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然后收到了乌鸦狠狠的一个眼刀和阿鬼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主打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   生怕乌鸦又和自己算账,贺昭昭立马转移话题:“是这样的,我之前有很多计划,都是因为手里没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如今阿来过来帮忙,我就安心了……我打算让你和阿信去小日子采购一批制衣机械设备……记得要最新款,不是全新款,小日子坑得很,会玩文字游戏。”   在贺昭昭讲自己的计划的时候,阿来一直盯着贺昭昭的脸看,主要是表示尊重以及认真听的意思。   但是这让乌鸦不太舒服,当即主动做起了介绍:“机器运回来不走正规渠道,直接走私进内地。到了内地再就地招人,开设制衣作坊生产货品,最后统一转运到东南亚出货,整条线你们俩全权负责,之前铺路的人不太会接触这些事儿,你们能打一些,我也安心一些。”   这话不假,当时贺昭昭自己把一些比较爆款的衣服图纸画出来,想要做内地低价成本高价卖出,就是让乌鸦给联络的。   但是办事儿的没啥武力值就容易被欺压,如今这靠谱的人也可算是有了。   一旁的阿麦和阿肥本只在旁静静听着,没料到下一刻乌鸦的目光就落到了他俩身上:“还有阿麦、阿肥,你们俩也跟着一起入伙。”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阿麦那张脸看着不顺眼,以及担心阿肥又搞炸弹给贺昭昭,现在都不用阿鬼这个中间商联络了。   阿肥一愣,下意识问道:“乌鸦哥,我们也掺和进来?”   乌鸦咧嘴一笑,理由说得干脆又不容推辞:“那是自然,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做事自然要凑在一处,有福同享,有活一起干。”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非但没有半点抵触,毕竟能和兄弟一起干活谁不开心呢?   最主要的是……   阿来没忍住说了句心里话:“乌鸦哥和贺老板信得过我们我们当然开心,而且说实话,这生意沾点走私我反而安心。”   阿麦跟着点头附和:“没错,突然让我做正经生意我反而不习惯。既然乌鸦哥都安排好了,我们兄弟几个全力去做就是。”   阿肥也连连应声:“行!大家一起做事,彼此也有个照应,这事我们全没意见。” 第86章 校庆来啦!   而这边,贺昭昭也开始重回学校了,并且一头扎进了校庆筹备的工作里。   这次校庆是多校联合举办,文艺汇演是重头戏,她直接组建了一支少女组合,从作曲、填写歌词,再到编排整套舞蹈动作,全程都由她一手完成。   这个小分队里,有朱婉芳和郭小珍,另外还有几名擅长吉他、键盘、架子鼓的女孩。   贺昭昭本身就有爱豆出身的功底,教几个记性好的女学生和玩一样。   这天,恰逢校长过来巡查节目进度遇上贺昭昭亲自上阵示范。   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有优势,贺昭昭舞步利落又轻盈,表情管理也做得很好,一举一动都洋溢着鲜活的青春气息,舞台感染力瞬间拉满。   校长当即拍板让贺昭昭这个老师加入,多校联合表演,学校的节目里加个老师很正常。   就这样,贺昭昭被迫上场。   联合校庆文艺汇演当晚,贺昭昭是被乌鸦开车送来的。   因为考虑到毕竟是学校,乌鸦也穿的稍微正式了一些,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搭配礼帽,好潇洒。   下车之前的贺昭昭望着这样帅帅的乌鸦笑的眉眼弯弯:“给我一个胜利之吻吧。”   随后,就主动吻了乌鸦的嘴唇……   她本打算蜻蜓点水,但乌鸦却搂住她的脖子,顺势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贺昭昭被亲的小脸红扑扑的才被放开。   “加油,BB。”   整座校园灯火璀璨,露天舞台被彩色射灯、串灯装点得流光溢彩,台下座无虚席,挤满了各校师生与受邀来宾。   喧闹的人声、此起彼伏的掌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满是青春独有的热烈气息。   后台区域忙而不乱,贺昭昭正有条不紊地带着队员们做最后的准备。   她早前特意挑选了整套‘AKB风格的打歌服’。统一的红黑格子短款上衣,搭配同色系百褶短裙,当然还有小礼帽、发箍、蝴蝶结等,每个人的衣服主题相似,但小细节的搭配是完全不同的。   脚上是简约的小皮鞋,配上纯色中筒棉袜,干净又元气。   整套穿搭弱化了成熟感,将少女的鲜活、灵动与朝气烘托得恰到好处。   很快,主持人念出东南中学节目,灯光骤然转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强劲明快的音乐轰然响起,暖白色追光灯齐刷刷打在舞台中央。   节奏明快的劲歌响起,歌词围绕校园、梦想、友谊与并肩前行展开,旋律朗朗上口,充满向上的力量。   大家的舞步利落流畅,卡点精准无比,每一个跳跃、转身、抬手的动作都轻盈舒展,力道收放自如。   女孩们唇角始终扬着明媚纯粹的笑意,眼眸清亮有神,目光扫过台下观众时真诚又热烈,感染力扑面而来。   当然,贺昭昭没有站C位,反正她镶边都习惯了,本质上还是希望把展现的机会多给自己的学生。   配合舞蹈队形不断变换,时而整齐列队,时而错落散开,吉他、键盘、架子鼓的伴奏声声入耳,乐器演奏与歌舞完美融合。   整场表演热情昂扬,唱的是青春友情,也无刻意的性感噱头。   但是,台下的欢呼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少师生跟着节奏挥手哼唱,气氛被推至顶峰。   观众席后排的角落里,乌鸦静静地坐着。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贺昭昭站在舞台上,全然展露另一面风采。   往日里依偎在他怀中娇憨柔软、偶尔俏皮打趣的女孩,此刻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自信、耀眼、光芒万丈。   他看得有些出神,眼底满是惊艳与沉醉,手中早早备好的相机频频举起,快门声轻响,一张张定格下她舞动的模样、明媚的笑脸、灵动的身姿。   舞台上的她褪去了平日的温婉,像一株迎着阳光肆意生长的花,鲜活又夺目,这份截然不同的魅力,牢牢攫住了他所有目光。   整场表演下来,他几乎没有移开过视线,心底的欢喜与骄傲满满当当。   一曲落幕,最后一个舞蹈动作定格,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表演结束,贺昭昭等人鞠躬退场,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后台。   刚后台休息室的门口,离老远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带着礼帽的男人站在那里。   这让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原因无他,虽然看不到脸,但是看身材和气场就知道是个帅哥,到底不希望在帅哥面前表现出太‘活泼’的样子。   只是……这份小小的少女心思,在看清乌鸦的脸的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尤其是朱婉芳和郭小珍,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形微微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怯意,纷纷悄悄躲到一旁,满脑子都是,妈呀这不是乌鸦哥吗!?   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却让所有人愣住。   方才气场沉稳、气场慑人的男人,在看到贺昭昭走来时,周身的冷意瞬间消融殆尽。   他直起身快步上前,自然地抬手接过她手中的道具,又细心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碎亮片,动作温柔细致,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跳得很棒。”乌鸦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欣赏,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没想到我的BB站在台上,这么耀眼。”   贺昭昭脸颊微微泛红,笑着嗔怪:“那你有没有很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乌鸦低笑出声,将相机递到她面前:“拍了很多照片,回去慢慢给你看。”   两人旁若无人地低声说笑、互动亲昵,一举一动都流露着浓情蜜意。   一旁躲在角落的少女们,先前的畏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羡慕。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反差巨大的乌鸦,传闻里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人物,唯独在贺老师面前,温柔得一塌糊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皆是艳羡。   就在这时,乌鸦忽然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贺昭昭的耳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刻意的勾引:“BB,我现在有一件事,特别想带你去做。”   贺昭昭动作一顿,微微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长睫轻轻眨了眨:“什么事?”   乌鸦垂眸凝着她明艳灵动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字字清晰,落在她耳畔:“带你私奔。”   贺昭昭彻底愣住,瞳孔微微一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等她多说一句,乌鸦已然握紧她柔软的小手,十指紧扣,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全然不顾后台一众瞠目结舌的少女,也丝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颁奖典礼。   下一秒,他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转身,径直踏出喧闹的后台,穿过灯火璀璨的校园,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第87章 澳门之行   乌鸦说的私奔是真的私奔。   因为他不只是带贺昭昭离开了学校,还带着贺昭昭直接一路去了澳门。   那个有着东方拉斯维加斯之称的澳门。   反正校庆结束就是放假,也不担心带贺昭昭私奔了会影响贺昭昭的事业。   乌鸦直接订了赌场顶楼的顶级VIP至尊套房,是整个赌场规格最高的专属房型。   整套套房空间开阔通透,低饱和的高级色系搭配温润的灯光,褪去了赌场底层的浮夸,处处透着低调的顶级富贵。   全屋落地玻璃窗贯穿整面墙,无遮挡俯瞰澳门璀璨夜景,霓虹灯带纵横交错,街市灯火绵延成片,繁华盛景尽收眼底。   室内软装一应俱全,超大的云端卧床柔软蓬松,配套的沙发、地面还铺着厚实的长毛地毯稳。   而套房最亮眼的景致,是阳台外接的专属私人泳池。   池水恒温舒适,而且泳池四周铺着防滑轻奢岩板,边上摆放着纯白休闲躺椅与小边几。   最难得的是私密性极佳,顶楼高空位置,自成一方安静私密的小天地。   说实话,就贺昭昭本人在现代的财力,都没有住过这样高端的房间,整个人都非常的兴奋。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蓬松的地毯上,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怔怔望着眼底铺展开的漫天璀璨夜景,又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心底欢喜不已,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彻底破坏暧昧氛围的话:“我觉得雷耀扬肯定超级喜欢这里,这地方也太适合高空抛物了……”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骤然笼罩下来。   乌鸦带着一身霸道慵懒的气场,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细腰,稳稳将她圈锁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落发间,嗓音慵懒低沉,裹挟着几分危险的玩味:“BB,大佬特意带你私奔来度假,你满心满眼不想着我,偏偏张口闭口提别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贺昭昭半点不惧他故作凶狠的模样,反而笑眯眯地往他温热的怀里靠了靠,眼底带着几分调皮的戏谑,故意逗他:“好害怕哦,那雄哥打算怎么惩罚我?”   贺昭昭这个人,就是总是喜欢皮一下,但是每次都说不过那种人。   这不,乌鸦听到贺昭昭那不怕死的宣言,掌心在贺昭昭的腰线划过,薄唇凑到她耳畔,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极致缱绻的暧昧,一字一句低声呢喃,极尽蛊惑:“就在这里惩罚好不好……让BB贴在落地窗,然后一点点的……占有……然后让你被钉死在这里,受不了也不能跑,哭也不许走……直到腿软了,让你唯一可以着力的地方……只有我是你的依靠……”   人的想象力本就无穷无尽,伴随着他低哑蛊惑的话语,无数暧昧画面瞬间涌入贺昭昭的脑海。   不过寥寥几句,就让她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脸颊发烫,耳根通红,再也没了方才调皮逗弄的底气。   她连忙小声讨饶,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乌鸦的掌心依旧贴着她的腰腹,缓缓向下轻蹭,语气暧昧不减半分:“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已经开始嘴馋了,BB?”   滚烫的暧昧瞬间将贺昭昭包裹,她整张脸红得通透,慌乱又羞涩地小声辩解:“……我校庆结束就被你直接拉过来了,身上还没洗澡,不干净的……”   本以为小小的拒绝一下乌鸦会变本加厉。   但谁知道乌鸦居然直接把贺昭昭放开:“那就去洗澡吧?”   骤然落空的怀抱让贺昭昭瞬间愣住,心底涌上一阵猝不及防的茫然,甚至还藏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不舍。   她猛地转头看向乌鸦,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完全没料到他会这般轻易放过自己。   乌鸦抬手,指尖温柔轻轻刮过她细腻的鼻尖:“你都说了没洗澡、不舒服,我怎么会这么禽兽。乖乖去洗干净,慢慢来,我们的假期还很长,足够我慢慢罚你。”   贺昭昭擦着湿润的发丝走出浴室,抬眼望去,乌鸦早已在套房另一间浴室洗漱完毕。   他只穿了一条纯黑色泳裤,上半身赤裸,毫无遮挡地展露着让贺昭昭流口水的绝佳身材。   宽肩挺拔利落,线条利落流畅,胸腹腹肌肌理分明,每一寸线条都充满力量感,不夸张累赘。湿漉漉的黑发软软贴在额前与脖颈,发梢不断滴落细碎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紧实的胸肌缓缓滑落,浸得肌肤泛着一层清薄水光。   肩头随意搭着一条纯白浴巾,松松垮垮,慵懒又野性,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性感,浓烈又抓人。   贺昭昭脚步下意识一顿,整个人当场看呆。   夜色灯火落在他肌理之上,明暗交错,将他的身材衬得愈发优越,野性又矜贵,美得极具攻击性,让人挪不开眼。   贺昭昭立马觉得这几天自己排练又表演什么的也不累了,觉得自己还能大吃特吃三百回合。   乌鸦原本正倚在阳台边的栏杆上,望着眼底漫无边际的霓虹夜景静静放空,听见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他骤然回头。   视线落在贺昭昭身上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眸色微微沉暗……   贺昭昭穿的泳衣是乌鸦给她买的,版型温柔保守,完全贴合她清纯的气质,领口与裙摆处缀着细碎精致的小花边。   贺昭昭被他直白灼热的视线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抬手轻轻拢了拢衣角……   然后,她就跑过去,扑在乌鸦的怀里,狠狠的吸了一口:“我也太幸福了,这不会是梦吧?”   乌鸦没把在他胸口乱嘬的贺昭昭推开……反正他都习惯了,反而是摸了摸贺昭昭的后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为什么会觉得是梦?”   贺昭昭微微抬头看乌鸦的眼睛:“因为……明明不久之前还在校庆,结果就被你风风火火的带到了澳门,我还有点懵懵的……”   乌鸦被贺昭昭可爱的不行,捏了捏她的脸蛋:“那等一下大佬多帮你拍一些照片留念,就知道不是做梦是真实的了……”   “好呀好呀!”贺昭昭一听立马就开心了,从乌鸦的怀抱脱离,就坐在沙发上比了个耶。   不过……在乌鸦拿起相机的一瞬间,贺昭昭有点后悔了。   怎么觉得乌鸦拿相机哪里不对劲呢…… 第88章 乌鸦拍照   一开始听说乌鸦要拿相机给自己拍照留念,贺昭昭心里是实打实的欢喜。   这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去哪里玩想要打卡都麻烦。   如今,乌鸦给自己校庆拍照的相机也带来了澳门,能美美拍照贺昭昭更是开心的翻倍。   她乖巧踩着柔软的长毛地毯,轻快走到沙发上落座,身姿轻轻摆正,眉眼弯弯,对着镜头甜甜扬起笑意,抬手比了个耶……   可是当乌鸦拿着相机凑近的时候……   他赤裸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腹肌与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暖灯光影下格外清晰,湿漉漉的黑发垂落着细碎水珠,性感的要死。   他举着相机,漆黑的镜头稳稳对准她,眼底却沉淬着浓郁又专注的暗色,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的身影。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拍照,可被他这样极具侵略性、专注又炙热的目光牢牢锁住,贺昭昭瞬间觉得,自己哪里是在拍照,分明是完完全全被他隔着相机肆意描摹……   老实说,气氛很暧昧,画面很美好。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进入一些成人频道……   但是,此刻的贺昭昭脑子里,该死的出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台词。   ‘身材这么好,不照张相,怎么对得起影迷呢?’   还有网上那个该死的热梗:   ‘乌鸦拍照,拍照片免费,删照片一张一万,不给就发去报社。’   一瞬间的走神让贺昭昭甜甜的表情很是诡异……憋笑、尴尬等等乱糟糟的情绪混合,也被乌鸦精准的捕捉。   他像只嗅到异样的大型犬,立刻收了相机,俯身猛然凑近她,眼底满是疑惑:“干嘛这个表情,是担心我拍的不好吗?我拍照技术很专业的。”   “……”   该死的台词又对上了。   贺昭昭忍着那种难以言说的微妙的笑意:“有的时候也不用这么专业……”   乌鸦哪里知道贺昭昭那一脑子烂梗,只是不解的反问:“专业点不好吗!?给你拍的美美的,你回去好和十三妹那个男人婆炫耀啊。”   看着他一脸认真较真的模样,贺昭昭顿时有些愧疚,暗自吐槽自己实在太过罪恶。   人家满心满眼都在想着给自己拍好看的照片,自己却在心里胡乱意淫脑补,着实不该。   为了弥补这个错误,贺昭昭果断从乌鸦手里接过相机:“雄哥,我想了一下还是我给你拍吧。”   乌鸦微微一怔,眼底满是不解:“给我拍?”   贺昭昭用力点头:“嗯嗯,身材这么好,不拍照可惜了。”   “……”   贺昭昭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太罪恶了,怎么又说不着调的话。   于是,她再次端正态度,为了增加可信度,认真的说:“主要是我想着,你社团的事情那么多,要是你出去忙,不在我身边,我也能看看你的照片缓解一下思念。”   乌鸦被贺昭昭这副德行气笑了,抬手轻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操,你这到底是要拍照片,还是要拍片?是不是还打算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大佬的照片……”   贺昭昭脸色爆红:“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吧,肯定是你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才会说的那么自然。”   乌鸦理直气壮:“以前没做过,以后可以做啊……随身携带我BB的照片,想的时候就拿出来亲一下……”   “流氓!”   “色女!”   “我和你这个咸湿女不一样,我是真的热爱摄影……”   “救命,陈天雄你别逗我笑,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又胡闹了一会儿后。   贺昭昭忍着笑意,连忙抬手示意他起身摆正姿势,一本正经地保证:“你放心啦,我技术很好的,绝对不乱拍,也不会发给别人看,只留给我自己珍藏。”   闻言,乌鸦无奈又纵容地低笑一声,按照贺昭昭的吩咐开始拍照。   他随意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满城流转的霓虹灯火,璀璨夜色铺成最顶级的背景板。   暖光落在他利落的肩背与肌理分明的胸腹,并没有刻意摆姿势,但是就是这几分几分松弛,反而带出几分性感。   贺昭昭端着相机,微微后退半步,认真调整角度。   透过小小的取景框,她得以细细描摹他的模样,平日里杀伐果断、震慑整个江湖的男人,此刻在她的镜头里,温柔又耀眼,眉眼舒展,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   是我的,是我贺昭昭的——她心里这样想着。   清脆的快门声在静谧的套房里接连响起,胶片一张张定格下来。   有他抬眸远眺夜色的侧颜,有他垂眸浅笑的模样,还有身姿挺拔、线条利落的全身画面。   晚风穿窗而过,拂动两人的发丝,霓虹碎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缱绻。   拍尽兴之后,贺昭昭才恋恋不舍地将相机递回乌鸦手中:“好了好了,轮到你啦,继续帮我拍,专业的陈天雄先生。”   随后,贺昭昭顺势又坐回方才那张柔软的沙发上,重新调整坐姿。   乌鸦接过相机,低笑一声:“折腾完我,又轮到你了?行,今天就专门给你当一回专属摄影师。”   贺昭昭还是很懂得表现自己,她当爱豆的时候可几乎没有丑图。   此时,在乌鸦的相机下,她一身天蓝色碎花泳衣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湿软的发丝随意搭在肩头,多了几分恬静温婉。   不讲话的时候真的很好。   快门声“咔嚓”不断响起,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乌鸦的视线一半落在取景框里,一半落在取景框外活生生的人身上。   镜头定格的是定格的画面,可眼前鲜活灵动、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的贺昭昭,远比胶片上的影像更让他移不开目光。   他慢慢放慢脚步,一点点往前凑近,距离越近,镜头里的人像也就愈发清晰。   暖黄灯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倾泻而下,落在贺昭昭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衬得她眉眼清甜柔软。   随着他不断逼近,镜头里的画面早已超出合适的取景范围……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头看向自己。   在贺昭昭不解的目光中,下一瞬,他俯身低头,准确覆上她柔软温热的唇瓣。   “咔嚓。”   照片定格。 第89章 找茬的波波   绵长的吻缓缓落幕,乌鸦微微后撤些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缱绻不散。   贺昭昭整个人彻底软在沙发里,感觉只是亲亲就已经没力气了。   原本白皙的脸颊染满滚烫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像是被晚霞浸透一般,羞涩得不敢抬眼直视他深邃的眼眸。   方才还灵动俏皮的眼神此刻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温顺又柔软。   两人静静相抵,无声对视,周遭晚风轻拂,窗外满城霓虹璀璨喧嚣,却半点入不了两人的眼底。   偌大的顶级套房里,只剩彼此的心跳交织、呼吸纠缠,安静又滚烫。   还拍个屁。   一室暖灯朦胧,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静静流淌,私人泳池的水波在晚风里轻轻漾动,泛着细碎粼光。   夜色渐深,温度渐柔。   两人在温柔缱绻里相拥沉沦。   这一夜热烈又温柔。   晚风不息,灯火温存,漫长的假期开篇,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热烈的开始。   *   天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漫入房间,驱散了深夜的暧昧缱绻。   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收拾妥当后,乌鸦便牵着贺昭昭,沿着专属通道去往楼下的赌场大厅。   流光溢彩的水晶灯悬在穹顶,各色赌桌整齐排布,筹码碰撞的脆响、人声笑语交织在一起,衣香鬓影往来穿梭,满眼都是纸醉金迷的热闹景象。   贺昭昭还是第一次来赌场,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是好奇。   她拉着乌鸦的手,凑近他耳边低语:“我听说,赌场里都二十四小时里放着充足的氧气,就为了让人随时保持亢奋,能一直一直赌下去。”   乌鸦倒是没想到贺昭昭知道这个:“是这样没错,只有足够的氧气能让人足够的兴奋,才会忘记时间,不管输赢,只要赌,赢得就是赌场。”   这让贺昭昭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还带我来玩。”   乌鸦见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是单纯凑个热闹罢了,又不是天天泡在这里。只要不上瘾,偶尔玩上两把解解闷,没什么大碍的。”   贺昭昭一想也对,来都来了,试试怎么了?   不过,考虑到技术问题,贺昭昭还是决定玩点简单的。   两人走到人气最旺的比大小赌台前,荷官动作利落地摇好骰盅,示意众人下注。   乌鸦随手换了一叠筹码递到她手里,让她随意挑选。   贺昭昭捏着几枚冰凉的筹码,还有些局促,凭着直觉随意选了“大”。   骰盅掀开,三颗骰子点数相加,果然是大。   ……然后,更多筹码推到了她面前。   她又试着换了位置,接连几次或是选大、或是选小,每一次都精准命中。   好运仿佛缠上了她,短短片刻,手边的筹码便堆起小小的一摞。   贺昭昭自己都有些惊奇,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向身旁的乌鸦,语气又惊又喜:“没想到我运气居然这么好。”   乌鸦倚在桌边,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唇角扬起笑意,眼底满是温柔:“看来我们BB今天是福星高照啊。”   而恰到好处的,耳朵里响起提示音:   【喵喵喵,昭昭可是被我眷顾的女人,自然吉星高照,只是赌博有害健康。】   贺昭昭懂了,原来是喵喵系统给了自己好运。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贺昭昭一听是喵喵系统给的好运,反而不是很想赌了。   自己玩玩输赢都无所谓,但是要是带着‘外挂’上赌桌,肯定会觉得自己怎么玩都会赢,肯定会产生依赖性,这样可不好。   于是,贺昭昭拉着乌鸦说:“我打算见好就收……人不能太贪心。”   乌鸦本来就是带贺昭昭来放松,来纸醉金迷一下的,贺昭昭不愿意他更不会勉强。   而就在两个人打算把筹码换成钱,然后去吃点好吃的时候。   两个保镖拦住了乌鸦和贺昭昭。   刚刚还一副温柔好情人样子的乌鸦瞬间变了脸色:“怎么,只是赢了几把又不是赢了多少,至于专门来拦?”   板着脸的两个保镖被吓一跳,似乎没想到这位穿着西装看起来很英俊的男人居然煞气这么重。   立刻脸上堆笑:“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是我家大小姐想和这位小姐赌一局。”   贺昭昭一愣:“和我?”   话音落,一股近乎骄傲的女声在背后传来:“不错,我叫波波,是这家赌场老板鬼哥的妹妹。我刚刚看到你赌大小,发现你的运气很好,所以……我想和你比一比。”   贺昭昭回头,就看到一股穿着黑色露背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她端着酒杯,姿态妖娆,确实也波波很大。   贺昭昭一般情况来说,对女孩子都比较温柔,所以她态度也还算温和:“不好意思,我也就是个游客来玩玩,对比赛什么的没兴趣,你要是想要找人比一比赌术,可以找别人。”   但波波不是这样想的。   她走近,宛如带着钩子的眼神看向乌鸦。   在贺昭昭骤然变色的目光中,悠悠道:“假如你赢了我,我可以给你三千万……假如你输了,你身边的男人,给我玩玩。”   贺昭昭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冲着乌鸦来的。   那个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刚要骂人,乌鸦却率先上前一步把 贺昭昭挡在身后,口吐芬芳:“你妈的你说是怎么,还他妈的玩玩,自己发骚去找你的保镖,你他妈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搞我条女生气,我要你命啊,痴线。”   很有攻击性了,说的贺昭昭都不怎么生气了。   而被骂的波波也愣了一下,她整个人表情瞬间破裂,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个穿着西装如此英俊的男人为什么说话这么脏,骂她这个美女居然毫不留情。 第90章 西装暴徒乌鸦   接二连三被骂,让波波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她素来凭美貌横行,身边男人无一不是讨好纵容、温声迁就,从未有人敢这般不留情面、脏话脱口当众辱骂她。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英俊矜贵,却戾气滔天、半点不怜香惜玉的男人,她脸上的从容傲气瞬间碎裂,难堪又暴怒。   被当众落了面子的波波彻底破防,脸色铁青,死死拦住去路,骄纵蛮横的性子彻底发作:“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今天不赌这一局,你们别想走出这里!”   乌鸦闻言非但不怒,反倒低低笑出声,眼底掠过一抹疯痞又桀骜的暗光,那是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张狂与疯癫。   “有意思。”乌鸦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散漫又冷冽:“来澳门旅个游,随便玩两把都能遇上拦路找茬的。行啊,很久没人敢这么逼我做事了。”   西装革履,温文外表,内里却是不折不扣的西装暴徒,一身杀伐之气已然蓄势待发。   这样的气场让贺昭昭迷恋,但是其他人只有胆怯的份。   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及时打破了僵局。   “乌鸦哥,手下留情。”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个梳着平头,但是刘海是蓝色的男人缓步走来。   他穿着花里胡哨的西装,赫然就是波波的哥哥,这间赌场的老板,鬼哥。   而在看到鬼哥和波波站在一起的瞬间,贺昭昭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看这个波波有点眼熟了。   她居然也是电影人物。   出自于电影《雀圣2》,这个波波就是电影里的女反派,喜欢上了女主细分的老公子雄,而子雄是鬼哥的手下,这个波波就和子雄勾搭在一起,还狠狠虐了细分,最后当然是女雀圣细分打败小三波波的故事了。   只是……贺昭昭没想到这个波波居然没看上子雄看上了乌鸦。   贺昭昭那个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恨不得学靓坤对灭火器一样,让乌鸦这个招蜂引蝶的给自己下下火!   同时,那个鬼哥还在对乌鸦虚与委蛇:“没想到是东星鼎鼎大名的乌鸦哥大驾光临,是我眼拙,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小妹波波年幼无知、骄纵任性,不懂规矩,多有冒犯,还望乌鸦哥海涵。”   而刚刚还很嚣张的波波,也很听话的乖乖站在鬼哥身边不再嚣张。只是那眼珠子还像是钩子一样看乌鸦,看的贺昭昭已经很不爽了。   这个时候已经想找加钱哥下单了。   乌鸦却仍旧看都没看那个波波一眼,而是把目光转向鬼哥,他眉眼微挑,语气冷淡:“你认识我?”   鬼哥笑着点头,姿态放得极低:“东星五虎威名在外,我略有耳闻,自然认得。”   可即便对方认怂示好,乌鸦也半点不想给面子,毕竟这件事不管如何都是让贺昭昭不开心了。   于是,他也懒得说什么,搂着贺昭昭的腰就要走。   可谁知道,方才满脸和气的鬼哥,瞬间收敛几分笑意:“乌鸦哥,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乌鸦哥一表人才,被波波爱慕也是情理之中,而你却不解风情,让波波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你辱骂,颜面尽失,你们就这样直接走,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贺昭昭本就满心火气,听闻这话彻底忍不住,上前半步冷声回怼:“这位鬼哥你搞清楚!我们是正经消费的客人,一没出千二没差钱,如今……你妹妹当众觊觎别人男朋友,我们没追究已经仁至义尽!现在反倒成我们的错了?先撩者贱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鬼哥目光落在伶牙俐齿、眉眼灵动的贺昭昭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打量,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玩味:“乌鸦哥的条女果然口齿伶俐、能言善辩,难怪这么招人喜爱……不如就和波波赌一局,波波赢了得到乌鸦哥,就算你输了,也能得到我做补偿嘛……”   “得到你做补偿?你丑成什么样了,怎么好意思?!”贺昭昭气得发抖,当即就想摸枪。   是了,上次把那个杀手干掉后,贺昭昭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可以了,至少现在就想干掉鬼哥。   顺便一提,贺昭昭的枪是阿麦和阿肥一起研究改的,轻便还提高精准度很适合贺昭昭。而阿麦和阿肥能研究出这个也很宠他们的贺老板了。   但……乌鸦却制止了贺昭昭的动作,不过,却不是要调和……   假如说一开始乌鸦只是想带着贺昭昭走,还暂时没想闹太大的话。   当鬼哥对贺昭昭那完全不掩饰的轻佻态度展现出来的时候,事情就不是这样的事情了。   刹那间,乌鸦眼底戾气彻底暴涨,瞬间冷了脸,肆意张狂的笑意漫上唇角:“怎么?你真以为我孤身带条女来澳门,就是单枪匹马、任人拿捏?”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拍手掌:“我乌鸦结仇那么多却至今没有败绩,你他妈不会以为我真的是运气好吧。”   话音落,原本混在周遭赌客人群里、看似普通游玩的几十名小弟,瞬间同时抬头,齐齐放下手中筹码酒杯,动作统一利落,瞬间围拢过来。   鸦雀无声,气场骇人。   乌鸦这个人,对待敌人动不动就发疯,一言不合就动手却至今没有败绩,靠的可不只是自己实力强大,而是他在对敌上有着难以言说的天赋。   比如说,很多大哥偶尔也会把自己陷入险境,比如蒋天生带着方婷去购物之类的。   但乌鸦就算单独带着贺昭昭出来玩也会做好部署,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被人拿捏的情况。   这不,此番来澳门游玩,他早已提前安排一众小弟随行潜伏,只是刻意让众人分散游玩、隐匿人群,不打扰两人独处。   如今突发冲突、有人蓄意找茬,蛰伏的人马瞬间尽数现身,稳稳护在两人周身。   刚刚还仗着主场优势、态度强硬的鬼哥,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终于浮现出真切的忌惮。   乌鸦先是轻轻吻了一下贺昭昭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用挑衅的目光看向鬼哥:“你现在的表情我可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91章 打给靓坤   乌鸦这个人,你别看他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但是他能走到这个位置绝对不只是靠能打,除了靠笑面虎给出谋划策之外,自己也是有点脑子的。   或者说,乌鸦这个人很擅长推己及人。   他自己喜欢绑架人家女朋友,绑人全家威胁,所以他就把如今唯一算得上是自己人的贺昭昭随身携带保护的很好。   他自己喜欢对单独出门的大佬下手,然后他出去的时候就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单,给别人可乘之机。   这不,这个鬼哥一开始就以为乌鸦只是带着贺昭昭两个人出来,没想到一旦闹出事儿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还是带着枪的。   其实,鬼哥没想到也正常,毕竟这赌场消费那么高,谁家正常人给三十几个小弟钱进来玩?   但是鬼哥忽略了一点,乌鸦以前是走粉的,和贺昭昭在一起后虽然不走粉了,生意也和笑面虎置换了,但是不代表他自己以前就没有存下钱,而且笑面虎多聪明多会做人,乌鸦虽然不走粉了,但是他还是会给乌鸦分红。   所以乌鸦很有钱,而且觉得比起自己和贺昭昭的安危,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至少,这个时候不就派上用场了?   赌场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下山虎,居然在哪里都有人马。”鬼哥脸色很难看,但却也没有立刻认怂,毕竟他自己也带了不少小弟,真的打起来也不是没机会脱身。   而且鬼哥总觉得,乌鸦应该不会那么疯直接动手……应该还是有的谈的。   但是,乌鸦不是能用常理判断的。   “少废话,是跪下来给我条女磕头,还是让我把你腿打折再跪下磕头?”   话音未落,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乌鸦就已经动了。   他身形极快,动作干脆凌厉,完全是碾压级的速度。   在所有人还停留在互相威慑、彼此僵持的瞬间,他已然近身欺上,动作利落狠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还仗着主场优势、故作沉稳的鬼哥,直接被他死死按在地上,一脚精准踩住脊背,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这般惊人的速度与强悍的爆发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震颤、满脸惊愕,谁都没料到,东星下山虎的战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而贺昭昭也聪明的很,立刻跑到乌鸦身边,生怕自己也让人擒贼先擒王了。   地面上,被乌鸦一脚死死踩住脊背的鬼哥,浑身剧痛难忍,脊背像是快要被硬生生压断,骨头咯吱作响。   当众被碾压在地、颜面尽失,积攒的所有傲气与沉稳彻底绷不住,只能咬牙死死撑着,带着满腔不甘与凶狠的威胁低吼出声:“乌鸦!这里是澳门,不是香江!你真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只手遮天?”   闻言,乌鸦眼底戾气更盛,脚下力道骤然加重分毫,皮鞋狠狠碾压住他的脊背,语气嚣张又冷冽:“那就试试看咯。”   一旁的波波亲眼看着哥哥被肆意碾压,吓得花容失色。   她慌慌张张扑上前,满脸惊惧,带着哭腔尖叫求饶:“乌鸦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惜,乌鸦这个人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波波越求,他踩的越重。   鬼哥被踩的不行了,咬牙切齿的吼道:“乌鸦我告诉你,我鬼哥虽然生意在澳门,但是不代表我在香江没朋友……靓坤知道吧……”   “靓坤?”   关键词一出,贺昭昭直接笑出声,当即拿出手机拨打了靓坤的电话。   乌鸦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泛起浓浓的酸意:“你怎么会有靓坤的电话号码?”   “上次酒吧的时候存的,想着万一用得上呢……”贺昭昭连忙随口解释。   而这时,电话便已经接通。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靓坤标志性的沙哑慵懒嗓音,气息紊乱拖沓,混杂着细碎暧昧的动静,一听就不是在干什么正经事:“喂……嗯……”   “……”   “……”   一时间,听筒里氛围微妙,场面极度尴尬。   贺昭昭捏着手机,嘴角微僵,愣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靓坤本身就在泻火中,发现有人打电话不说话直接火气又上来了:“喂!?说话……哈……”   乌鸦听得满脸无语,直接伸手一把抢过手机:“操,这才几点,你就开始乱搞了?”   乌鸦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靓坤一下子就听清了,但是丝毫不避讳:“乌鸦?你打给我有什么事啊?有事儿快点说,不要耽误我庆功宴……哦~~~~~”   这暧昧拖沓的尾音听得贺昭昭彻底忍无可忍,直接对电话吼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在澳门开赌场叫鬼哥的。”   靓坤一听贺昭昭也在,更爽了:“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不熟……呼呼……”   贺昭昭和乌鸦对视,两个人都觉得没眼看,这什么和什么。   但不管如何,至少得到了答案,靓坤不是鬼哥的保护伞,不用给他面子。   就在这时,一直被踩在地上、濒临窒息的鬼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放声大喊:“坤哥!我是澳门的老鬼啊!!!乌鸦要弄死我!快救我!”   “操,吵死了!”——乌鸦被这聒噪声响扰得心烦,眼底戾气暴涨,脚下骤然发力狠狠一踩。   “啊!!!不要踩我哥!”——波波发出尖叫。   “操,说了吵死了!”——乌鸦踩的更用力了。   剧痛席卷全身,鬼哥彻底崩溃,忍着剧痛气急败坏地嘶吼:“波波你闭嘴!都是你的错!你惹他干什么!!”   波波更崩溃:“我怎么知道他是乌鸦!!我看一直是那个女的赌,这个男的看着,我以为他是大姐带的姑爷仔啊!!”   “啊!!!!”——这是被暴怒的乌鸦踩吐血的鬼哥。   “噗……”——这是没忍住笑出声的贺昭昭。   而听了全程的靓坤把灭火器推到一边,隔着电话也是非常不爽:“操,你们搞什么啊……又喊又叫,吓得我差点缩下去了……”   于是,贺昭昭忍着笑把前因后果说给了靓坤听。   靓坤一听,忍不住感慨:“妈的,这骚货看上乌鸦了,还他妈要和你用三千万赌乌鸦,不如让她来找我,坤哥我免费啊。” 第92章 那就赌你的股份   “坤哥!”贺昭昭无奈出声制止。   “好好好,我错了嘛昭昭……”靓坤立刻收敛玩笑心思,语气正经几分,细细回想片刻,缓缓开口:“不过,我刚刚回忆了一下,这个所谓的鬼哥我的确有印象,但是不是我的朋友,是蒋天生的朋友,有过一面之缘……”   贺昭昭一听,也听出不对劲了:“那他威胁乌鸦不提蒋天生提你……”   此话一出,刚刚才泄完火的靓坤又又又有火气了:“他妈的,肯定是想要帮蒋天生排除异己啊!借着这个机会给我拉仇恨,到时候让乌鸦来砍我!”   这的确是蒋天生能做出来的事儿。   说白了洪兴内斗和他们无关,但是要利用他们的话……   “坤哥我明白了,今天这个气,我给你出。”   贺昭昭语气笃定,利落收尾挂断电话,转头时恰好对上乌鸦满眼醋意的眼神。   她压下笑意,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波波:“对了,你刚刚说想和我赌博,赌我条仔是吧。”   在这个过程中,波波虽然没有挨打,但是哥哥被打的都要真成鬼了,哪里还敢嚣张:“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看着她仓皇求饶的模样,贺昭昭反倒不愿意了。   她微微撇嘴,眉眼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可爱与任性,语气淡淡却带着压迫感:“你怎么能不敢呢?刚刚不是底气十足吗?我现在反倒对你的赌局,有点兴趣了。”   乌鸦一听,轮到乌鸦委屈了:“BB,她刚刚把我当姑爷仔,你也把我当姑爷仔要拿来赌吗!”   贺昭昭一听,乌鸦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刚刚听坤哥说,鬼哥在这家赌场的股份占比百分之三十,我和你赌一局,你们赢了我放过你们,输了,把股份转给我。”   快被踩成肉饼的鬼哥大骂:“你他妈痴人说梦,你也说我是股东之一,你们这么胡闹,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后不出意外的又被踩了。   而被拒绝了的贺昭昭也不生气,而是直白的挑破了鬼哥的‘依仗’:“假如这里真正的老板真的很在意你们,早就让这里其他的保镖出来帮忙,而不是让你带着这几个垃圾在这里强撑了……既然他们不管,那就说明,我们可以随便处置你们。”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侧眼神凛冽、杀气渐起的乌鸦,轻声开口“雄哥,现在就送他们冚家富贵,正好兄妹都在这里呢。”   眼看乌鸦眼里凶态毕现,波波慌了:“我赌,我赌!”   就在这场赌局即将敲定的瞬间,赌场大厅深处,一道沉稳温润的男声缓缓传来,穿透嘈杂全场,不疾不徐,自带上位者的从容气场:“这位小姐好魄力,但是,波波可是日本雀圣的徒弟……”   贺昭昭眼神微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我最讨厌小日子那边的人和东西……不过……您是……”   男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温和一笑,主动自我介绍,彻底点明身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这家赌场真正的主人,何先生。”   随后,这位何先生看向乌鸦,态度温和:“陈先生,久仰大名。”   乌鸦闻声抬眼打量来人,见人到中年的何先生气度雍容,面上戾气也收敛大半,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维持着基本的分寸:“何老板客气了。”   何先生环视一圈狼藉的场面,又落在贺昭昭身上:“方才厅里闹出的动静我全程看在眼里,前因后果心知肚明。既然两边已经定下赌约,我倒愿意做个公正裁判……”   他顿了顿,结合当下局面补充道:“但是比起鬼哥和波波的平安,我个人觉得还是赌场的股份更加值钱,那就让波波来决定赌什么吧。”   惊魂未定的波波站起身,心里憋着一股不甘。她自幼拜入日本雀圣门下,麻将技艺精湛,一手千术更是练得炉火纯青,自认在牌桌上从无对手。此刻认准这是翻盘的唯一机会,当即咬了咬牙,扬声道:“我们就比麻将!”   贺昭昭闻言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在心底默念:喵喵系统,能应对吗?   下一秒,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气场拉满,特此奖励限时BUFF:百战百胜,时效一小时!放心应战~】   得到答复,贺昭昭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底气瞬间十足。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乌鸦,抬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肩头亲昵地靠着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听到啦?人家要跟我比麻将呢。”   乌鸦垂眸看向她,低声打趣:“我们BB什么时候还会打麻将了?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   “放心,稳赢。”贺昭昭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自信满满。   众人移步到赌场专门的贵宾麻将室,四周的全景监控镜头清晰对准牌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明摆着杜绝一切出千可能。   何先生端坐一旁充当裁判,乌鸦没有落座,就站在贺昭昭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   波波落座后,眼底掠过一丝阴翳,也似乎自信了许多:“贺昭昭是吧,既然你敢和我赌,那到时候输了可别仗势欺人。”   她仗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千术,根本没将贺昭昭放在眼里,只等着一局定胜负。   贺昭昭嗤笑一声:“我仗势欺人?这件事还是你做的熟练吧,仗势抢人家条仔,怎么,做小三上瘾啊!?”   “噗——”是乌鸦没客气的笑出声:“我可看不上她,看着比阿信勾搭那个还骚。”   波波敢怒不敢言,只打算在牌局狠狠打乌鸦和贺昭昭的脸。   麻将中有个技能叫做‘落汗’,波波就可以通过‘落汗’来记牌,从而摸到想要的牌,而且这样的技术还是很难被监控捕捉的。   但有的时候,再好的技术遇到顶级运气也是白扯。   这不,贺昭昭摸牌的动作虽然不算笨,但是绝对没有波波熟练,看着就是个会打麻将的普通人。 第93章 贺昭昭火气很大   麻将比赛还在继续,每个人心怀鬼胎。   但……就在做庄的贺昭昭把牌翻开后,她抚过面前的牌面,随即轻笑出声:“看来运气站在我这边了。”   话音落下,她直接将面前所有牌尽数摊开:“天胡。”   是的,喵喵系统给的BUFF就是这么牛,已经不是摸到好牌的问题,而是坐庄直接天胡。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波波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我申请查监控,她出千!”   乌鸦也很惊讶,但是维护贺昭昭这件事完全没有迟疑:“玩不过就说人家出千,可以查监控,要是我条女没出千,你就把一只手剁下来好不好啊!”   贺昭昭仰头回望他,唇角扬着明媚的笑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才不要一只手太血腥了,直接让她把所有的钱都转给我就好啦。”   一旁的何先生见状,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打破沉默,公允地宣布结果:“监控全程记录,贺小姐没有出千,天胡定胜负,贺小姐胜。”   就这样,在鬼哥和波波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结局的情况下,愿赌服输迫签了股份转让,然后被何先生的人丢出去。   贺昭昭看着股份转让的合同,她自己都有点懵,就这样拿到了澳门一家赌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她不是来旅游的嘛,不是和乌鸦来放松的嘛,怎么就突然拿到了钱?   之后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何先生处事圆滑周全,在合同的事情敲定后,对着乌鸦与贺昭昭语气温和地发出邀约:“陈先生、贺小姐,二位此番远道而来,若是不嫌弃,不妨继续留在顶楼套房小住几日。一来股份转让的相关手续繁杂,需要几日时间逐步办妥;二来权当是我做东,略尽地主之谊。”   而在期间,何先生像是担心乌鸦和贺昭昭会有防备一样,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他表示他自己本身在澳门有很多赌场,这家只是其中一间。而鬼哥之所以能拿到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是因为这是几年前雀圣大赛第一名的奖励。   当年波波获胜拿到了股份,后来一直由鬼哥代为打理。   何先生也看不上鬼哥的作为,所以今天才没帮他们出头。   而贺昭昭和乌鸦这种只拿分红,不会在澳门常驻的人对于何先生来说,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至此,这场由挑衅引发的风波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辞别何先生后,乌鸦牵着贺昭昭打算去餐厅那一层先吃一顿好的。   在吃饭期间,贺昭昭略带担心的问:“对了,那个鬼哥和波波就这么放走,会不会出事啊?”   乌鸦淡定的帮贺昭昭切好牛排:“他们刚离开赌场,我就让小弟抓了他们送去香江给靓坤了。”   “给靓坤?”贺昭昭吃惊:“怎么会想着给靓坤送去,靓坤不是说和他们不熟了吗?”   乌鸦看着贺昭昭亮晶晶单纯的眼睛,笑着解释说:“刚刚你们打电话我也听到了,既然这个鬼哥似乎是蒋天生的人,那就让靓坤去查了……他那么聪明,知道如何利益最大化。”   不过,今天的事确实凶险。   就乌鸦的性格,假如鬼哥提了靓坤,而乌鸦又必然要收拾鬼哥的前提一下,回去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动靓坤。   也就是之前和靓坤接触过关系不错,加上贺昭昭给靓坤打了个电话,搞不好就和靓坤结仇了。   到时候乌鸦回香江对付靓坤,就算真相大白了,仇也结了……再加上靓坤所说的,鬼哥是蒋天生介绍给他认识的……真闹起来,谁赢谁输对蒋天生来说都是双赢。   贺昭昭只能感慨这个蒋天生太阴了,骆驼大佬和他比看起来都像个好人。   吃饱喝足后,两个人乘专属电梯回到顶楼套房。   因为刚刚吃饭的时候贺昭昭就嚷嚷着昨天没游泳,所以回到房间就回去换泳衣了。   只是……想起昨日的那件天蓝色花边泳衣,到底脸颊微微发烫。   昨夜两人情难自禁,那件泳衣早已被乌鸦撕扯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再穿。   不过,还好乌鸦准备了很多……   片刻后,她缓步走出,一身纯黑色泳衣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雪,白皙的肌肤与深邃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   简约利落的款式少了几分往日的清甜,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性感,风情悄然流露。   倚在落地窗边等候的乌鸦,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刹那,深邃的眼眸骤然一沉,眼底泛起浓浓的情欲。   不过,让贺昭昭在意的是:“你怎么不换泳衣?”   他迈步上前,长臂一伸自然揽住她的细腰,压低声音打趣道:“还不是为了第一时间看到BB?不过,BB这身打扮,可比昨天还要勾人。”   贺昭昭当即抬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掌,佯装嗔怒:“陈天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和我玩套路?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说着,她扭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优雅交叠,摆出一副傲娇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小脾气:“就因为你,平白招惹来那种麻烦女人,害得我火气很大!”   “天地良心,我自始至终连一眼都没多看那个女人,BB可千万别冤枉我。”乌鸦连忙开口解释,求生欲拉满。   可当他看清贺昭昭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读懂了她话里暗藏的意味,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像蓄势待发的饿狼一般俯身凑近,嗓音低哑又暧昧:“原来如此……那BB想让我怎么弥补?不如……帮你好好下下火?”   贺昭昭抬起脚,轻轻踩在他的西装裤上,挑眉反问:“那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伺候人。”   乌鸦低笑一声,顺势抬手稳稳攥住她纤细的脚踝,对着小腿落下细碎轻柔的吻,顺着光洁的小腿肌肤,一点一点缓缓向上蔓延。   温热柔软的吻细碎又虔诚,落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烫得人发麻。   贺昭昭脊背微微绷紧,方才还带着傲娇脾气的身子,瞬间就软了大半。   原本踩在他裤面上的力道尽数卸去,脚踝被他宽大温热的掌心牢牢攥住,温热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撩得人心尖发颤。   乌鸦的动作极轻,带着十足的纵容与试探,细碎的吻一路缓缓向上,分寸拿捏得刚好,勾得人心神恍惚。   他抬眼时,深邃的眼眸盛满暗沉的情欲,一瞬不瞬锁着贺昭昭绯红的脸,嗓音低哑得格外磨人:“这样,算不算好好伺候我的BB?”   贺昭昭耳尖通红,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泛起薄薄的绯色。   她咬着唇角,强撑着最后的傲娇,眼底却早已浸满水汽,湿漉漉的没了半分底气:“……勉强及格。” 第94章 贺昭昭学游泳   波波和鬼哥的出现,对于贺昭昭和乌鸦来说,只是旅行中的一个短暂的调剂品,还是那种主动送钱的大怨种。   这件事之后,就没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两个人真的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旅游日常,而贺昭昭也终于成功游泳。   只是……并不是在顶楼那个泳池,因为那个泳池已经被狠狠糟蹋了,贺昭昭有心理阴影,所以选择了赌场自带的一个大型游泳池。   这座泳池规格宽敞、水质清澈,设施远比顶楼泳池更完善。   但……也许是因为来这里的,都是奔着赌钱来的,如今,这池水干干净净,四周躺椅空置,整片场地空空荡荡,放眼望去,自始至终只有贺昭昭和乌鸦两个人。   这样的空旷让贺昭昭感慨:“早知道没什么人就不让你穿中长度的泳裤了……”   贺昭昭担心乌鸦给人看便宜了,就特意要求乌鸦穿了一条长度及膝的泳裤……当然上半身仍旧是没衣服的,宽肩窄腰的优越线条在水光映衬下格外利落。   而贺昭昭也是为了避免麻烦,身着一身连体带小裙子的泳衣,只是……黑色的泳衣衬得肌肤愈发雪白细腻,也比较惹人眼。   只不过这里没什么人就是了。   可对于乌鸦来说,今天的魔幻体验才刚刚开始……   事情是这样的,乌鸦原本以为贺昭昭嚷嚷着要游泳,定然是会些水性的,正随性活动着手脚,转头却看见身旁条女手脚僵硬,死死贴着池边,眼神慌乱,半点不敢松开扶手。   乌鸦顿时愣了一下,满眼诧异:“你不会游泳?”   贺昭昭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小声辩解:“我本来就不会啊,就是单纯想玩水而已。”   乌鸦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摇了摇头,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想学?我教你。放松身体,水很浅,不用怕,有我在淹不到你。”   说是水很浅,那是对‘巨人’一样的乌鸦来说,对于贺昭昭来说,脚虽然能接触池底,但却也快没到脖子了。   但还好乌鸦水性不错,他耐心十足地教她换气、放松身体、漂浮发力的基础技巧,一步步拆解动作。   贺昭昭乖乖听着,试着松开池边扶手,按照他教的方式放松身体,努力适应水的浮力。   可理论说得再轻松,真到实操完全是两回事。   乌鸦见她姿势稳住,小心翼翼松开了扶着她手臂的手,打算让她自己试着漂浮两秒。   可指尖刚一撤离,贺昭昭瞬间慌了神,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   失重感扑面而来,她吓得四肢僵硬,完全顾不上什么动作技巧,下意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朝着身前的乌鸦扑去。   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腰腹,整个人完完全全挂在他身上,像只受惊的小树袋熊,死死抱着他不肯撒手,半分缝隙都不留。   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乌鸦微微后仰,他下意识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臀腰,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哭笑不得:“慌什么!我不是就在你旁边吗?”   贺昭昭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还有些急促,心有余悸地闷闷开口:“太可怕了,我控制不住。”   她此刻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手脚紧紧缠缚着他,把挺拔伫立在水中的乌鸦当成了唯一稳固的支柱,半点不敢松开。   泳衣再保守也是泳衣,此时的泳衣泳衣贴合着纤细的身段,紧紧贴在乌鸦的身前,让乌鸦很难不联想一些奇怪的……平时实用的姿势。   乌鸦感受着怀里温软的人,无奈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又温柔:“胆小鬼。”   嘴上是嫌弃的调侃,手上的动作却极尽温柔,稳稳托着她,任由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耐心十足地轻声安抚:“别怕,我先抱着你,你听我说的去做,我们再试试?”   贺昭昭窝在他怀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慌乱的心跳,才轻轻点头,软糯应声:“好。”   她咬着唇,慢慢松开箍在他脖颈的手臂,小心翼翼从他身上退开些许,想要克服心底的恐惧。   可恐惧一旦生根,根本难以克制。   刚脱离他的怀抱、身体微微失重的瞬间,熟悉的慌乱感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甚,她彻底失了平衡,整个人往前一扑,不仅死死挂回乌鸦身上,甚至像抓住一根稳固的立杆一般,手脚并用顺着他的身体微微往上攀爬,缠得比刚才更紧,分毫缝隙都不肯留。   整个人牢牢扒在他怀里,黏得死死的,彻底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乌鸦被她这一连串慌乱又可爱的动作气笑了:“BB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抱我,我都立旗了。”   贺昭昭此时怕极了,像抱着棍子一样使劲儿往上爬:“陈天雄你怎么这样,我都怕死了你还说这些!   “我哪里和你开玩笑了,你平时都不会抱这么紧的,而且,这位置卡的刚刚好……”   贺昭昭被说的面红耳赤,刚刚还死死抱住乌鸦的她下意识的松手就要暴力乌鸦。   结果因为不会游泳,整个人坠了下去。   吓得乌鸦立刻抱住贺昭昭,然后俯身低头,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然后,两个人一起缓缓下沉。   池水漫过眉眼,呼吸被隔绝,贺昭昭瞬间慌乱,下意识收紧四肢,缠得他更紧。   无边的水压与失重感里,乌鸦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救赎。   她慌乱间微张唇瓣,乌鸦立刻俯身渡来温热的气息,耐心替她换气。   唇齿相依,温柔缱绻。   短短数秒,乌鸦手臂发力,稳稳抱着她破水而出,重新浮出水面。   清新的空气涌入口鼻。   贺昭昭趴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眉眼泛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委屈又软糯,彻底绷不住了,埋在他肩头小声呜咽:“不学了……我再也不学游泳了呜呜,太吓人了。”   乌鸦稳稳托着她,抬手温柔替她捋顺碎发:“不学了不学了,以后不练了。反正有大佬在,淹不死我的BB。” 第95章 一日约会   最后的最后,贺昭昭自然是没学会游泳,还吓了个够呛。   乌鸦实在不明白,一个做什么事都很聪明的女仔居然碰到水就全身不协调了。   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给贺昭昭当扶手,陪她玩水到尽兴才回去。   *   次日天光温柔和煦,暖融融的晨光透过整片落地玻璃窗倾泻而入,碎金似的铺散在柔软的被褥上。   贺昭昭就是被这细碎的阳光晒醒的,眼皮轻颤着缓缓睁开,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水汽。   身侧的乌鸦睡得格外安稳。   平日里那双总是自带锋芒的眉眼彻底舒展,凌厉的轮廓被晨光柔化,难得温顺又安静。   他侧身躺着,紧实的肌理在薄被下若隐若现,呼吸均匀绵长,胸膛随着气息轻轻起伏。   贺昭昭静静侧头望着他,眼底盛满软软的笑意。   她一时兴起,又想搞事情。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放缓所有动作,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她轻轻抬手,隔着微凉的空气缓缓落下,悄悄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掌心下是硬实流畅的肌理,线条利落分明,触感紧实温热,是近身搏杀练出的绝佳体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   贺昭昭眼底笑意更浓,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贪玩,指尖轻轻摩挲、缓缓描摹着他腹部的肌肉线条,一下又一下,带着软软的试探与撩拨。   起初乌鸦只是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呼吸依旧平稳,像是尚未从沉睡中彻底清醒。   可贺昭昭越摸越上瘾,调皮地轻轻点了点紧实的腹肌,又顺着腰线缓缓轻蹭,细碎的触感就这样,一点点侵扰着乌鸦的感官。   终于,在她又一次轻轻摩挲的瞬间,原本沉眠的男人骤然有了反应。   乌鸦绵长的呼吸微微一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那双平日里凌厉桀骜的眼眸缓缓掀开,眼底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慵懒惺忪,却带着被撩拨后的……危险。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低眸锁定身前偷摸作乱的贺昭昭,嗓音沙哑低沉:“一大早,不睡觉,又饿了?”   贺昭昭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下意识想收回手,脸颊唰地泛起一层薄红,耳尖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仰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耍赖:“谁让你身材这么好,阳光照着太好看了,我就看看摸摸怎么了。”   乌鸦被她逗得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   他长臂一伸,骤然反手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扯,就将人直接拽进怀里牢牢圈住。   他俯身抵着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语气慵懒又暧昧:“摸都摸醒了,现在想跑?”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让你摸个够。”   骤然脸红,只因为在乌鸦的引导下摸到了不该摸的。   惊的贺昭昭立刻想要收回手,却被咬着耳朵威胁:“不喜欢摸,就让你用能说会道的小嘴巴解决了。”   “……”   贺昭昭老实了。   *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已然是日上三竿。   澳门的老街烟火气十足,青石板路蜿蜒曲折。街边商铺林立,贩卖着各式本地特产与特色小吃。   两人十指紧扣缓步闲逛,贺昭昭像个好奇的小朋友,一路走走停停,目光被各色新奇的小摊位牢牢吸引。   乌鸦始终耐心陪着她,任由她牵着自己随处穿梭,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她鲜活明媚的侧脸,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往日里凶名在外的下山虎,此刻褪去所有锋芒,温柔得不像话。   逛累了,两人便寻了一家老字号老店落座,细细品尝澳门特色美食。   软糯香甜的杏仁饼、入口绵密的凤凰卷、鲜香浓郁的猪扒包、清甜爽口的柠茶,满满一桌地道特产摆满桌面。   贺昭昭小口咬着猪扒包,腮帮子鼓鼓的,模样乖巧又可爱。   她每尝一样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递到乌鸦嘴边。   乌鸦从不挑食,她递过来的每一口都会低头吃下,也就是乌鸦人高马大,贺昭昭吃一口就不吃的,最后都进了乌鸦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两人顺着老街继续漫步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依山傍海的观景公园。   园内两棵苍劲古树并肩共生、枝桠缠绕,紧紧依偎在一起,常年常青,当地人都称它为情人树。   树下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祈福木牌,风一吹,木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轻响。   不少情侣都会专程赶来,在木牌上写下彼此的名字与心愿,挂牌祈福,寓意相守一生、岁岁不离。   贺昭昭驻足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琳琅的情人牌,眼底盛满温柔的向往,轻声感叹:“听说在这里挂上情侣牌的人,就能被神明眷顾,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乌鸦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满目花花绿绿的祈福。   他从不信天命、不求神明,不信祈福许愿,更不信所谓的天定姻缘。   假如这个世界上只有神明,这个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悲惨的人。   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神明护佑,只信自己的拳头、信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亲手攥在手里。   可看着身侧贺昭昭满眼期待的模样……   乌鸦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我这辈子,从来不信命,也从不信神。但如果是你想信,那就愿意信一次。别人求神拜佛求平安求姻缘,我不求天命,只求我的BB岁岁无忧……”   贺昭昭瞬间心头一热,鼻尖微微发酸,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那个在‘电影’里,完全不信神明,连关二爷都不在意的乌鸦,居然今天愿意为了她破例。   这份独一无二的迁就与偏爱,远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动人。   贺昭昭用力点头,快步上前挑选了两块原木祈福牌。   两人并肩靠在树下认真写下心底最纯粹的心愿。   贺昭昭的字迹清秀温柔,一笔一画写着:我想和陈天雄一辈子在一起。   而乌鸦则写道:昭昭一生健康无忧。   写完心愿,乌鸦仗着身高把牌子挂在了最高处。   贺昭昭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有什么情绪要溢出来了。   她确信的是,假如一开始只是迷恋乌鸦的身体,那至少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意识到一件事。   她爱他。   贺昭昭爱陈天雄。 第96章 这次是骆驼惹事   就像是在昭示着他们的旅行结束一样。   很快有关于赌场股份的过户也办理成功了,而在贺昭昭打算和乌鸦回香江的前一天,两个人几乎同一天分别接到了电话。   贺昭昭的电话轻松一些,是十三妹打来的,说是她在校庆带着学生表演火了,报社报纸上都有登,还说有人知道她们是朋友,还委托到十三妹这里来问贺昭昭有没有当歌星的想法。   听完来龙去脉,贺昭昭语气干脆,态度十分明确:“我可没打算当什么歌星。就算日后真有进娱乐圈的想法,我也不会走这种路子。凭我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自己投资,亲手捧自己。”   电话那头的十三妹顿时笑了起来,语气亲昵又打趣:“这我当然清楚,如今我们昭昭可是实打实的富婆啦。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心里惦记你,借着这件事打个电话唠唠。”   “那你可别太想我,我明天就启程回去了,很快就能见面。” 贺昭昭笑着应声,轻松地结束了通话。   挂掉手机,她转头看向一旁刚刚接完电话的乌鸦。   方才还很正常的乌鸦此时此刻脸色凝重,周身的氛围也变得压抑紧绷,和自己这边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   贺昭昭心头泛起几分疑惑,凑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东星那边出状况了,还是有人趁你不在,故意搞事情?”   乌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沉声开口:“不是堂口的事,是龙头骆驼那边惹上了麻烦。”   “啊?” 贺昭昭微微一怔,面露意外。   看得出来,骆驼这通电话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气。   这让贺昭昭很好奇,骆驼居然能让乌鸦气成这样,不会是搞反了吧。   此刻被追问,乌鸦也不再压抑,一连串的话语夹杂着愤懑倾泻而出:“不过,BB我先说明,这件事和走粉有关,我不走粉的。”   贺昭昭连忙点头:“我明白,我信你,你接着说吧。”   “走粉这边的势力其实比较复杂,有个龙头骆驼看着还不错的晚辈叫阿山,虽然不属于东星,但是一直和龙头有生意往来,而这个阿山最近找了三个越南仔来帮忙运货……结果,他妈的货被那三个越南仔给吞了。”说到这里,乌鸦忍不住嗤骂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那个阿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整整价值九千万的货,就这么被三个外来人吞得一干二净。他不仅没能把货追回来,反倒还被那三个越南人联手打了一顿,真是窝囊到家了。”   “……”   贺昭昭闻言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   乌鸦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愈发不满:“之后,这个阿山就去找了龙头来做主,龙头也不先问问那三个越南仔是什么东西,就给阿山出头,结果那三个越南仔无亲无故的,除了几个小弟一无所有,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个老二托尼和龙头谈判的时候,直接让他们那个老大阿渣开车去撞龙头的孙女……”   “……这……”贺昭昭觉得骆驼有点一言难尽,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呢?   乌鸦越说越激动,气得要死:“……就这还龙头呢,一点我的机智都没学会,他的孙女就一根独苗苗,还不看好,差点被这个托尼的人给撞,自己家人都照顾不好还天天给这个平事儿,给那个平事儿,要我说,早他妈的该退休了。”   这点贺昭昭是认同的,骆驼这样只会仗着江湖地位和人谈来谈去的,遇到光脚不怕穿鞋的就是个死。   这边乌鸦发泄完心头的不满,他才察觉到自己情绪过激,转头看向贺昭昭,语气稍稍放缓,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啊 BB,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我懂的。” 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安抚:“你不是对着我发火,只是觉得龙头行事不妥,心里着急罢了。我只是好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乌鸦气不打一处来:“龙头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让我回去把那三个越南仔给灭了。”   贺昭昭倒是不怀疑乌鸦的实力,她觉得古怪的是:“……这不太像龙头的风格,我一直记得他比较喜欢以和为贵,居然让你把人都处理掉……”   乌鸦嗤笑:“碰到他孙女的事儿碰到逆鳞了呗,再加上前阵子我和笑面虎雷耀扬把洪义社吞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膨胀了,就摆江湖大哥谱了。”   这也说的通,只是让贺昭昭在意的是:“不过既然说起笑面虎和雷耀扬,你们不是东星五虎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对付非得给你打电话。”   说到这里,乌鸦就更气了:“那三个越南仔太能打了。笑面虎不能打,雷耀扬去台湾了,沙蜢去了又差点被废了,如今就剩下司徒浩南和我,龙头肯定要我出面了。”   “居然这么危险,沙蜢都差点被废了。”这次贺昭昭是真的惊讶了,沙蜢虽然不是乌鸦的对手,但是单人战斗力很强的,而且手下那么多小弟,居然差点被废了,那三个越南人实力简直强的可怕。   乌鸦气得要死:“那三个越南人是难民营跑出来的,一个两个的亡命徒根本和我们不是一条路子的人。连那个阿山,一个走粉的都知道要报警处理,龙头还他妈的觉得被冒犯要走江湖路线,条子下场还让我去,我他妈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瞧着乌鸦一本正经气的够呛,让人忍不住感慨,往日都是乌鸦搞事骆驼无奈。结果这次是龙头给乌鸦来了个巨大的烂摊子。   不过也不能这样对比,毕竟乌鸦每次搞事自己都罩得住,骆驼不是吃好处,就是帮对家求和。   而骆驼不一样,他是自己搞事儿罩不住,让乌鸦来解决……   贺昭昭沉吟一会,问:“那这件事,你打算帮忙吗?”   乌鸦思考了一下:“我给笑面虎打个电话……”   行吧,遇事不决笑面虎,毕竟利益相同的时候,笑面虎是不会背刺乌鸦的。 第97章 听老婆的话   乌鸦拨通和笑面虎的通话后,一聊就是许久。   知晓他在处理正经大事,贺昭昭没有出声打扰。   拨通了客房服务,点了几份精致甜品、小蛋糕和饮品,打算慢悠悠打发时间。   趁着甜品还未送达、乌鸦还在通话的空档,她轻手轻脚走进浴室洗漱。   温热的热水冲刷掉整日的疲惫,洗完澡后,她裹着一身酒店配备的浴袍走出浴室,发丝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清香,领口微敞,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白皙。   恰好客房服务将甜品送上门,精致的餐盘里摆着软糯香甜的草莓小蛋糕,颜值清甜诱人。   贺昭昭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小勺小口挖着蛋糕细细品尝,惬意的不得了。心想着这要是有智能手机肯定狠狠营业,想着自己带来的手机……贺昭昭都在想要不要推动一下科技的发展。   可直到她半块蛋糕下肚,那边乌鸦还在和笑面虎说什么,看得出问题很严重了,都和笑面虎煲电话粥了。   又过了片刻,乌鸦终于结束了漫长的通话,挂断电话转身,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上的贺昭昭身上。   映入眼帘的画面温柔得不像话:少女裹着宽松浴袍,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正小口小口吃着草莓蛋糕,安静又乖巧。   乌鸦却微微蹙眉,毕竟贺昭昭可没擦头发。   乌鸦迈步快步走过来,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柔软干浴巾,轻轻展开,温柔又细致地盖在贺昭昭的头顶,掌心隔着布料轻轻按压擦拭:“怎么洗完澡不吹头发?湿着头发不怕头疼?”   贺昭昭停下吃蛋糕的动作,仰头看向他,眉眼弯弯漾着甜甜的笑意,乖乖任由他替自己擦头发:“怕吹风筒声音太大,吵到你和笑面虎打电话呀,你们聊的那么认真。”   “你用不着这么懂事。”说着,乌鸦就拿过吹风筒给贺昭昭吹头发。   弄好后,贺昭昭顺势靠在乌鸦怀里:“要是很急,我们现在就回去?”   乌鸦抬手搂住她的肩:“不急,明天再回去就好。好不容易陪你出来一趟,没必要匆匆忙忙赶夜路。”   闻言,贺昭昭心里暖暖的,但是更多的是担忧:“可这件事,应该是我们认识以来,你遇到的最大的麻烦吧……”   乌鸦敛去眼底的沉色,如实开口:“比龙头电话里说的还要严重得多。”   他刚刚和笑面虎沟通,从笑面虎那里知道了一部分骆驼故意没说的。   整件事的始末,表面和之前了解的大差不差:越南帮三兄弟托尼、渣哥、阿虎,私吞了和阿山合作的九千万货。   阿山等了两个月后去找人要货,还被打了一顿,甚至被断了一只手。   之后阿山就找骆驼做主,结果托尼和骆驼会面的时候,同时让他大哥渣哥去撞骆驼的孙女。   骆驼这个时候才发现这群亡命徒的可怕,所谓的祸不及妻儿是不存在的。骆驼也认怂了,立刻喊了阿山的事情我不管了。   可那边的渣哥还是撞伤了骆驼的孙女,骆驼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就让沙蜢去解决。   这沙蜢也是个没脑子的,听说托尼三兄弟中三个人都很能打。   明明带着一群人去,非要和人家单挑,沙蜢就不出意外的被老三阿虎给废了。   而带去的小弟也被三兄弟和他们的小弟给废了,可以说是直接灭了东星五虎之一的金毛虎。   而骆驼的行为也彻底惹怒了三兄弟,骆驼现在吓得门都不敢出,所以才让乌鸦赶紧回来把这三个人灭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顺便把货给抢回来。   讲完所有内情,乌鸦忍不住低骂一声:“合着所有人闯的祸、捅的烂摊子,最后全都要我来收拾?真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有求必应是吧?”   而比起乌鸦看似吐槽实际上还算轻松的样子,贺昭昭表情就比较紧张:“这也太危险了,他们都是亡命徒,但你不一样……”   乌鸦垂眸看着她紧绷的小脸,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当然知道,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人嘛!”   “那你打算怎么办……”贺昭昭担心的看着乌鸦:“我不是想给你拖后腿,我只是……怕你出事。”   乌鸦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乌鸦知道贺昭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刺自己的,便也说出了自己得到的情报和计划:“我刚刚给笑面虎打电话,他那边的情报说,条子对越南帮更是忍无可忍,打算在那三兄弟的老母生日的时候派人去捉……”   贺昭昭一听,当即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雄哥不如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乌鸦动了动九层新的脑子:“什么意思?”   贺昭昭却已经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既然警方要在那三兄弟的母亲生日的时候出手抓捕,你也不需要有多余的动作,就在暗处随时躲着,要是有漏网之鱼就顺手抓了,说不定还能问道那批货的位置……要是没有人逃出去都伏法了,直接说是警察先下手,骆驼也怪不到你。”   乌鸦当然不是蠢货,只是他自己也是古惑仔是被警方抓的那种,肯定是想不到利用警察或者说算是和条子合作这样的想法。   但贺昭昭可没那么多忌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法子用的那叫一个顺手。   “还得是我的BB就是聪明。”乌鸦捧着贺昭昭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我刚刚还在想,怎么能在条子抓捕之前把人灭了,还不能惊动条子……”   贺昭昭笑了,那小模样叫一股得意:“你根本没必要做这个出头鸟,这是龙头惹的麻烦,你和那个沙蜢又不是什么好兄弟,完全没必要太尽心,结局对了,过程不重要。”   乌鸦听完贺昭昭的话,说实话是有点触动的:“我毕竟是东星五虎,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有责任处理这件事……”   “陈天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说着,贺昭昭微微转身,双手捧着乌鸦的脸,表情认真:“我其实很自私的,我只想你活着,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希望最后你能活着。”   她和乌鸦在一起这么久了……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乌鸦是什么人了,怎么可能在正式在一起后,去幻想乌鸦的品德。   甚至她还觉得如今的乌鸦比起她在电影里看到的乌鸦‘善良’多了,没因为这点破事儿直接把骆驼一枕头闷死上位已经是很讲江湖义气了。 第98章 敢死就找小三   不管贺昭昭内心是怎么想的。   这个世界上不管谁听到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偏爱都会心动。   更别说乌鸦本身就喜欢贺昭昭。   所以他在贺昭昭得意洋洋的打算继续吃蛋糕的时候,突然说:“我也想吃蛋糕。”   贺昭昭一愣,用小勺子挖了一块带草莓的要喂给乌鸦。   可贺昭昭没想到的是……   “我想吃更甜的草莓……”他说着,轻轻扯开贺昭昭的浴袍……   对着那甜甜的草莓,肆意品尝。   “唔……你发什么疯……”贺昭昭推拒着:“不要这样,我东西还没吃完……”   *   一夜后,澳门的度假时光彻底落幕。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两人告别了这座满是回忆的城市,启程返回香江。   抵达香江后,乌鸦没有第一时间着手处理骆驼交代的事儿,第一件事自然是回家。   车子稳稳停在庭院门口,他侧身替贺昭昭解开安全带,动作温柔:“反正学校放假了,你这几天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说着,乌鸦拨通手下的电话,一声吩咐落下,此前随行保护的三十名精英持枪小弟尽数集结,驻守在别墅四周,全方位封锁了整片区域的出入口,将别墅护得密不透风。   乌鸦还是有点不放心:“早知道应该让阿来他们晚点走的,感觉还是不放心,等会你把那个加钱哥也叫来。”   贺昭昭看着屋外层层戒备的人马,连忙拉住他的手腕,眉眼带着几分担忧与不舍,轻声劝说:“这些都是你的得力精英,你带去办事才最稳妥。托尼三兄弟是亡命徒,手段狠戾无底线,你身边人手不够,我才更担心。”   乌鸦低头望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清楚那三个越南仔的狠绝,这群人本就一无所有、亡命天涯,做事毫无底线。   “只要我一击不中,他们绝对会来抓你。”乌鸦的表情难得严肃:“我必须保证你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动手。”   贺昭昭心里清楚,乌鸦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但越是如此,才越是知道敌人的强大才让贺昭昭更加不安。   她纵然满心担忧,也知晓乌鸦的安排是最稳妥的自保之法,最终轻轻点头,默认了他的部署。   乌鸦瞧着贺昭昭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是心疼的不行。   他轻轻摸了摸贺昭昭的脸蛋:“这几天记得好好吃饭,睡觉不要踢被子……”   贺昭昭听乌鸦说这些眼眶都红了,立刻伸手捂住了乌鸦的嘴巴:“你不要再说了,像是立Flag一样!你知不知道出门之前说这些话的都要出事啊!”   乌鸦被贺昭昭孩子气的样子逗笑,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手心:“之前不就和你说过,大佬命硬的很……”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你说这些。”贺昭昭眼泪都下来了:“我告诉你陈天雄,你敢死,我就敢找小三小四,我,我告诉你我到时候比阿信的大嫂玩的都花,我给你七八个戴绿帽子!”   “贺昭昭!你就知道气我!”乌鸦打断了贺昭昭的胡言乱语,而后搂住贺昭昭的脖子,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吻下去。   激烈的,热烈的,仿佛要把彼此吞噬的吻。   直到双唇分开,两个人的嘴唇上都带着血痕。   他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我不是答应你按照计划来吗,我绝对不会逞能乱来,乖,洗干净等大佬回来。”   “嗯……”   乌鸦估计也是怕贺昭昭说一些让他无奈的话,这次他也没再过多交代,只是再三叮嘱她锁好门窗、切勿外出。   随后又嘱咐领头小弟死守戒备、寸步不离,才放心转身驱车离开,等候最佳的出手时机。   别墅瞬间恢复安静,屋外层层护卫看似固若金汤,可贺昭昭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散去。   为求万无一失,她拨通了加钱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传来加钱哥干脆利落的嗓音:“贺老板?你可有一阵子没联系我了,听说你出去shopping了?”   假如是平时,贺昭昭肯定很喜欢和加钱哥开玩笑,但这次却不一样:“你马上来别墅一趟,我需要你保护。”   加钱哥闻言瞬间来了兴致:“没问题,钱到位,谁的命我都能保。只是……你又惹谁了?”   贺昭昭懒得理他,只是让他赶紧过来。   没多久后,全副武装的加钱哥如约抵达。   他扫了一眼别墅外围驻守的一众小弟,开门见山:“这么大阵仗,是需要我出手解决麻烦,还是只贴身防护?什么来头,说说情况。”   贺昭昭抿了抿唇,一时有些犹豫。   这件事牵扯东星内部纷争、越南亡命徒,还有警方的部署,盘根错节,她不想随意外泄,免得节外生枝。   加钱哥一眼看穿她的顾虑,语气坦荡笃定,恪守着自己的职业准则:“贺老板你放心,跟我合作这么久你还不清楚我吗?钱落袋,嘴上锁,不管是什么恩怨、什么来头,绝不泄露半分秘密。”   仔细想想也是,加钱哥除了有的时候要钱狠了点,不管是信用还是办事儿都是靠谱的,更别说他们还有点友情在。   于是,贺昭昭便问:“武哥,你手下有没有和你差不多,嘴巴一样严的高手?”   加钱哥瞬间警惕起来:“干嘛,我一个还不够吗?”   “不够。”贺昭昭顿了顿:“对方的战斗力大概是三个乌鸦。”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钱哥都不用贺昭昭明说也懂了:“……你说的不会是废了沙蜢的越南帮吧?”   贺昭昭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笔钱除了我还真的没人敢收。”说着加钱哥难得说了两句温情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条仔出事儿的。”   虽然说,加钱哥的话让贺昭昭安心了几分。   但是,一码归一码:“嗯……钱好说,你知道的,但是你不要为了省钱自己去,还是要找人的……不要有钱赚没钱花。”   “靠,贺昭昭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加钱哥还是头一次被贺昭昭给气到。   尤其是看到贺昭昭那副‘你就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表情更气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交代:“最近号码帮这边来了几个大圈仔,都是越南战役退下来香江发财的,他们和任何人都没利益相关,收了你的钱会做事的。”   听起来还是很靠谱的。   贺昭昭当即道:“那我给你四百万,你要把乌鸦给我安安全全带回来,他受伤我会扣钱的。” 第99章 乌鸦vs托尼   而这边,乌鸦回去后发现事情其实倒是没有想的那么严重。   说是被废的沙蜢也只是被打断了腿,而不是真的被砍掉了腿,养好了还是能用的。   乌鸦当即带着沙皮、刀疤、肥尸等几个好手……   说实话,说是好手,但是真的和越南帮打起来也是送菜,毕竟街头小混混在能打也比不过亡命徒。   可乌鸦手里那些真的打手都被他留给贺昭昭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加钱哥出现了。   乌鸦看到加钱哥一愣:“你怎么来了。”   加钱哥阴阳怪气:“还不是你有个好条女,人家担心你死了,让我来保护你。”   乌鸦看加钱哥这个酸酸的样子心里暗爽,但是却没打算接受:“你回去看着昭昭,我怕真和他们对上,他们抓昭昭威胁我。”   “这可不行,钱是贺老板给的,我得听她的。”说着,加钱哥凑近丢给乌鸦一根烟,语气贱贱的:“乌鸦哥,吃软饭香不香啊。”   乌鸦顺势点燃烟,越发得意:“怎么,酸啊,谁让你长的不如我靓仔。”   “是啊。”加钱哥坦荡。   这次乌鸦生气了:“操,你中意我老婆?”   加钱哥翻了个白眼:“贺昭昭这个女人初见甜美,接触接触就只能敬而远之,这样的女人,我可招架不住。”   “也他妈的不用你招架,不挖墙角还能当兄弟。”   吵吵闹闹后,乌鸦虽然没有把直接计划告诉加钱哥,但是也默许了他和他的人跟着。   而期间,笑面虎那里传来的情报得知,第二天晚上就是托尼他们三个的精神病老母的生日。   渣哥、托尼、阿虎三个人虽然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渣,但是人性仅存的优点就是还算孝顺。   给他们老母的寿宴也是大办特办,还请了很多人来参与。   而警方没意外大概就是会在那个时候出手。   当时,乌鸦就问笑面虎,警方会在这个时候抓捕是准消息嘛?   笑面虎嘿嘿一笑:“警队里有人嘛,里面的人传来的消息。”   但笑面虎这里能得到消息,也代表着其他本该去参加寿宴的那群人也可以通过警队的卧底得到消息。   这个时候就很无奈,社团都觉得在警队里有人好办事儿,所以大家得到消息后也自然而然的打草惊蛇了。   三兄弟里最聪明的托尼发现自家老母的寿宴没人来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托尼当即决定,让渣哥带着母亲分头逃离,而自己和阿虎以及小弟华生去家中取钱,打算离开此地。   乌鸦等人则是在外面蹲守,等着警察来了后,两面动起手来,看看有没有人会逃走从而来一个‘黄雀在后’,又能解决问题又能拿到货或者钱。   但是,托尼等人却提前得知消息逃走了。   不过,这也是计划之内可能发生的,乌鸦毫不犹豫和当即驱车跟上了托尼的车。   理由很简单,没有人去拿货拿钱会带着一个神经病老太婆。   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其实乌鸦等人的车跟的不是很近,再加上托尼觉得这个时间段,警察应该没机会跟着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没太注意乌鸦的车,乌鸦也就没有被发现。   乌鸦眼看着几个人去了地方拿钱——显然,那批货在他们和阿山左推右推的时候,已经被他们散出去换成钱了。   乌鸦当即决定黑吃黑。   一个托尼、一个阿虎还有一个华生。   他带着加钱哥还有两个大圈仔应该是可以打得过。   至于其他小弟,起到一个尽量拦着人别让人跑了的作用。   可不管是乌鸦还是加钱哥都没想到,托尼居然对华生出手了。   看到这一幕的加钱哥有些不解:“这他妈怎么回事?内部黑吃黑!?”   乌鸦冷笑一声:“你他妈管他们为什么内讧,少打一个还不好吗!?”   话音落下,乌鸦带人骤然冲出,瞬间将托尼、阿虎两人团团围死。   乌鸦吊儿郎当的走近:“妈的都怪你们,害的老子不得不提前回来收拾残局,那九千万的货,今日该吐出来了。”   说着,乌鸦看了一眼那被装车的几袋子钱笑了:“不过……货没了,拿钱抵,这事就算了结。”   托尼看到乌鸦眼底戾气暴涨,面目狰狞,压根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嗤笑一声:“骆驼?一个只会躲在后面喊人出头的废物而已,也配让我们吐钱?”   乌鸦听人骂骆驼可不生气,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可是没办法,那是我龙头嘛,龙头的吩咐我总不能不管。”   托尼看着乌鸦这危险的样子,若有所思:“你是东星五虎的哪一个?”   乌鸦不想暴露身份,从而暴露贺昭昭。要不是还要脸,他就说自己是雷耀扬了。   但是,到底还是要面子的,便嗤笑一声:“下地狱去问吧。”   见乌鸦这么不给面子,阿虎二话不说直接挥拳冲上前,杀意凛冽。   乌鸦也变了脸色,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让我看看能废了沙蜢的人什么水平。”   当然,托尼也上前,加钱哥自然顶了上去。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风凌厉,拳脚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托尼和阿虎不愧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打法凶狠刁钻、毫无章法,招招致命,搏杀经验极其丰富。   乌鸦身手强悍、爆发力惊人,加钱哥搏杀技巧顶尖、攻守兼备,可两人联手,一时间竟被死死压制,打得节节吃力,渐渐落入下风。   好在随行的两名大圈仔战力也不错,打法凶悍硬朗、耐力十足,硬生生顶住两人的疯狂攻势,凭借默契的配合不断拉扯、消耗对方体力,硬生生扭转了颓势。   两方缠斗厮杀,场面凶险混乱,拳拳到肉、招招拼命。   那几个小弟根本不敢上前,倒不是怂,而是上去是真添乱。   更不敢开枪,生怕不小心把自家大佬给打了那就出乐子了。   经过一番艰苦惨烈的近身苦战,托尼和阿虎受了伤,乌鸦和加钱哥也没占到好处,那两个大圈仔也挂了彩。   加钱哥看到乌鸦战损的样子气急败坏:“贺昭昭说你受伤会扣钱的,你上什么上啊。”   乌鸦气笑了:“操你妈的,你有病吧,能打过都不错了,还说这个……”   加钱哥更生气:“那我怎么办,她说一个伤口扣十万,你这得扣我一百万,这次我要和兄弟分钱的!”   两个大圈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向托尼等人更加不善。   而托尼冷笑一声,发现了盲点:“贺昭昭?看来,你就是五虎中战力最强的下山虎乌鸦了!” 第100章 乌鸦搏命   “贺昭昭?看来,你就是五虎中战力最强的下山虎乌鸦了!”   在托尼点出乌鸦的身份以及知道贺昭昭存在的一瞬间,乌鸦的脸色变了。   假如说上一秒,他还有空和加钱哥说两句玩笑话的话,如今周身的温度已然降到冰点,只剩下翻涌滔天的凛冽杀意。   托尼不光认出了他是东星下山虎,还知道贺昭昭是他的软肋,这就意味着此人留不得半分活路。   “既然你认得我……”乌鸦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低笑,戾气轰然炸开:“那你今天,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一旁的加钱哥瞬间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暴露了身份。   当即转头冲着两个大圈仔喝道:“别看戏了,赶紧上!往死里打!今天必须把这两个人彻底留下,不然要扣钱的!”   话音落下,新一轮的死斗彻底爆发,比刚才的缠斗凶险数倍。   托尼得知乌鸦身份后,更是豁出一切搏命。   他清楚下山虎的手段,今日若是落败,绝无生还可能,打法愈发疯癫凶狠,招招直取要害,每一拳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样程度的战斗,连加钱哥都挤不进去,只能去打阿虎。   三弟阿虎更是悍不畏死,近身缠斗极其凶悍,拳脚凌厉刁钻,死死缠住两名大圈仔,撕扯得场面一片混乱。   乌鸦彻底杀红了眼,此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废掉托尼,永绝后患。   他放弃了防守,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硬生生顶着托尼的重拳逼近对方。   托尼一记狠戾肘击狠狠砸在乌鸦肩头,骨骼磕碰的闷响清脆刺耳,肩头瞬间青紫淤血,剧痛席卷全身。   可乌鸦眼皮都未眨一下,咬牙强忍剧痛,反手精准扣住托尼的手腕,借力狠狠拧转,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托尼手臂直接脱臼扭曲。   不等对方挣脱,乌鸦俯身抬膝,狠狠顶撞在他胸腹,力道狂暴十足,直接将托尼顶得连连后退,大口呕出鲜血。   另一边的加钱哥也打得狼狈不堪,他原本攻守均衡、招式稳健,可被阿虎不要命的打法打乱节奏,手臂被划出一道深长血口,血水瞬间浸透衣袖。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格挡反击,一边还惦记着贺昭昭的要求,边打边低吼:“乌鸦,你别硬拼!再受伤我真的要被扣钱啊!”   乌鸦全然不听,此刻的他脑子里已经听不到任何话了,满心只有杀了托尼这一件事。   上次生死搏命,还是在九龙城寨打拳的时候。   那时候的乌鸦只是一个默默无闻打黑拳的,随时可能被人在擂台上打死,他想活想赢就不能顾及受伤,满脑子只有以命搏命,弄死对方。   后来当了大哥,就算自己经常动手也没到了这种搏命的程度。   周遭人都有些骇然,毕竟单独打的话,乌鸦是打不过托尼的。   但架不住乌鸦不要命,这种自己死也要拉你下地狱的打法,是托尼没有的。托尼还想带着钱离开,和家人好好过日子。   战局彻底白热化,短短几分钟的死斗,所有人无一幸免,全员带伤,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托尼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眼前悍不畏死的乌鸦:“你他妈的疯了,那个娘们给你灌迷药了,我提一下你就要我死。”   说着,此时的托尼已经有了退意,整个人强忍剧痛,咬牙想要逃走。   可乌鸦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快步上前死死锁住他的脖颈,力道凶狠决绝,根本不给他任何挣扎的余地。   而托尼也发了狠,拼了命的从衣服里拿出仅剩的武器,就要去捅乌鸦……   千钧一发之际……急促的奔跑声传来。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跑过来,跑在前面的,是目前警队最能打的马军,而跟在他身后的……居然是联合社的姑爷仔阿龙!   马军看到这样的场面,当即就过去给了托尼一脚,让乌鸦免于被刀刺中,同样也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   而阿龙则是跑到了一开始被托尼处置那个小弟华生身边,担心的喊:“你还好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而一些弄不清的事,在这一刻也有了答案。   托尼一开始处置那个叫做华生的小弟,不是为了少个人分钱,而是发现华生是卧底。   而华生因为乌鸦的出现没有被打死,但是也身受重伤,他趁机联络了最能打的马军,让他来救场。   至于阿龙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关心华生这个卧底。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阿龙也是卧底,曾经还和华生是同期生。   这也就是贺昭昭因为怕虐心没敢看《快乐的小鸡》,只看了阿龙颜值剪辑,不然早就知道真相了。   只是华生是卧底在渣哥托尼所处的走粉、暴力的越南帮。   而阿龙则是卧底在联合社,跟未成年卖淫这条线,以及校园放粉这条线。   只是阿龙因为外形太优秀,居然当姑爷仔直接干成了中层干部,还被数个小鸡纠缠不清,这样闹得倒是完全没有人发现他是卧底。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今天得到了联合社的人悄悄聚集人的消息,虽然暂时目的地未知,但却让阿龙很不安,就和自己的上司麦sir报告了这件事。   但是麦sir则是表示今天警队对越南帮有抓捕行动,估计是那些社团得到了消息想要分一杯羹,让阿龙不要打草惊蛇。   但作为卧底的敏感度和坐办公室那群领导的敏锐度是不一样的,于是阿龙就想要去找在越南帮卧底的华生,这不就好巧不巧的和马军碰上了。   而如今的马军……正在和乌鸦联手打托尼,这画面也是难以评价。   嫉恶如仇的警队之星马军和下山虎乌鸦一起打越南仔。   而就在这个时候……   嘀——嘀——嘀——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场众人瞬间脸色骤变。   一旦被警方合围,不管是乌鸦、加钱哥一行人,还是重伤濒死的托尼、阿虎,全都要被当场抓获,没人能够幸免。   原本必死无疑的托尼,在听见警笛声的瞬间,眼底骤然亮起一丝绝境生机,残存的力气瞬间绷起,疯狂挣扎反扑,想要借着警方到来的机会突围逃命,然后被乌鸦狠狠踹了一脚。   马军看向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托尼,又看了一眼浴血的乌鸦:“你们走吧,咱们两不相欠。” 第101章 报平安   乌鸦一句话没说,带着加钱哥和两个大圈仔上了之前托尼开的车直接就跑了。   而其他小弟们自然一哄而散,大龙凤后跑路他们都做的很熟练了,更别说这次只是大佬打架小弟看着。   马军松了口气,就走过去把已经不能动弹的托尼和阿虎给拷住,然后对一脸焦急要说什么却说不出的华生说:“人都拷住了,可以结案了,你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之前被托尼打了个够呛的华生,颤颤巍巍的吼道:“结案个屁啊,那批钱在乌鸦开走那辆车啊!”   但已经来不及了,开车的是没受伤的沙皮,早就一溜烟没影了。   引擎轰鸣,车辆迅速驶离混乱的巷口,彻底甩开了身后刺耳的警笛声与警方合围的包围圈。   车内气氛紧绷,方才那场不要命的死斗,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两名大圈仔满身血污、肩头带伤,加钱哥的手臂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染红了半截衣袖,脸色算不上好看;而乌鸦更是狼狈,肩头淤青狰狞、腰侧擦伤连片,浑身上下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   唯一没受伤的沙皮连忙问:“乌鸦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乌鸦靠着后座,微微偏头避开伤口痛感,报出了一个地址。   一旁的加钱哥闻言瞬间挑眉,满脸疑惑,转头看向他:“都搞定了,不先回去休整、处理伤口,去那边干什么?”   乌鸦目光落在车后座那几袋沉甸甸的现金上,淡淡开口解释:“这批钱是越南帮吞掉的赃款,是骆驼点名要的东西。先把钱给龙头送过去,把这件事彻底了结,不然他后续只会没完没了找事……”   加钱哥瞬间了然,随即心头一紧,猛地想起最关键的事,脸色瞬间变了。   别的都暂且不论,唯独贺昭昭定下的规矩,他是半点不敢忘——乌鸦受伤就扣钱,一处伤口十万。   刚刚乌鸦那一场不要命的死斗,满身是伤,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过来,真要严格结算,他这一趟不仅赚不到钱,搞不好还要倒贴一大笔,直接血本无归。   加钱哥一秒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火速拨通贺昭昭的电话,动作麻利得生怕晚一秒就多扣一笔钱。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贺昭昭清甜却带着几分担忧的嗓音:“喂?怎么样了,事情顺利吗?雄哥有没有出事?”   听到声音的乌鸦微微一顿,似没想到加钱哥会在这个时候打给贺昭昭。   而这边的加钱哥更离谱,立刻换上一副极度诚恳、靠谱的口吻:“贺老板!你先别慌,一切顺利,大局已定,越南仔已经被条子抓了,钱也拿到了,乌鸦哥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听到这里,贺昭昭是真的松了口气,便道:“把电话给乌鸦,我有话和他说。”   但加钱哥生怕贺昭昭第一时间关注伤口,连忙着重强调:“那个……我还有点事儿………”   贺昭昭一听急了:“怎么了,雄哥出事了!?”   加钱哥最怕的就是这个,但当即还是心理素质拉满,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贺老板放心!乌鸦哥真的没事儿,对方根本没机会伤到他!全程都是我们在压制对手,乌鸦哥从头到尾稳得很,压根没尽全力!”   说到最关键的重点,他语气愈发卑微,带着浓浓的求饶意味:“贺老板,咱们说好的伤口扣款,这次真的不算数啊!都是最浅的皮外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你可千万别扣我钱,我这一趟拼死拼活护着乌鸦哥,真的尽心尽力了!”   “我全程贴身护着他,但凡有危险我第一个顶上去,能让他受这点皮毛伤,已经是完美收官了!你高抬贵手,千万别扣工资!”   后座的乌鸦听着加钱哥在电话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卑微求饶的样子,原本紧绷沉冷的脸色,忍不住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满身实打实的伤痕,被这人三言两语就说成了无关痛痒的皮毛擦伤,为了不被扣钱,简直是什么谎话都敢说。   乌鸦闻言嗤笑一声,到底没有拆台。   毕竟,今天要不是加钱哥带着俩大圈仔,他怕是就交代在那里了。   而电话那边的贺昭昭,哪里听不出加钱哥的意思?   绝对是乌鸦受伤了,怕自己扣钱,故意这样说的。   不过,说扣钱什么的也只是威慑的话,她压根没打算扣钱,说白了乌鸦能活着回来她贺昭昭多出点怎么了?   但既然加钱哥有空说这个,那也就真的意味着没大事儿,这让贺昭昭松了口气:“行,人没事儿就行,把电话给乌鸦。”   乌鸦抬手接过,牵动了肩头的伤口,他只是眉峰极淡地蹙了一下,随即把听筒贴到耳边,原本裹挟着戾气的声线瞬间放柔:“喂,BB。”   听见他的声音,贺昭昭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大半,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嗔怪:“我就知道武哥在糊弄我,是不是身上又添新伤了?”   “算不上什么大事。”乌鸦靠着座椅,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慵懒又纵容,“都是些皮外伤,扛得住。阿武就是怕你扣他酬劳,满嘴跑火车,你别听他瞎编排。”   “我还能不了解你们俩?”贺昭昭轻笑出声,清甜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熨帖得人心头发暖:“不管如何,这关过了,就够了,我在家里等你。”   “知道啦。”乌鸦低低应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方才死斗里积攒的烦躁与疲惫,仿佛都在这几句叮嘱里烟消云散:“我有听话,没有死,那种找小三的话不许说了。”   电话里的贺昭昭有些害羞:“怎么会呢,我最最最喜欢的就是雄哥啦。”   一旁的加钱哥翻了个白眼,故意把头扭向窗外,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两个大圈仔也默契地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又说了点甜蜜的话后,乌鸦挂断通话,将手机丢还给一旁的加钱哥。   加钱哥伸手接住,一脸戏谑地挑眉:“可以啊乌鸦哥,在外头是刀口舔血的下山虎,对着贺老板就温柔成这样,反差也太大了。”   乌鸦斜睨他一眼,懒得辩解,只是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   不过,加钱哥到底还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不过你这一身伤得处理一下,刚刚非要拼命硬刚,差点害得我倾家荡产。为了不被扣钱,我这辈子的好话都在刚刚说完了。”   乌鸦挑眉,这次搭理加钱哥了:“怕什么,我条女心软,不会真扣你钱。”   “心软?”加钱哥嗤了一声,满脸不信:“她杀人你都觉得可爱,和你没话说。” 第102章 黄雀在后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堂口地址驶去。   车子停稳,几人依次下车。   两名带伤的大圈仔留守在门外警戒,沙皮去停车候命,乌鸦、加钱哥二人拎着沉甸甸的几袋现金,径直走进屋内。   骆驼和笑面虎早已在屋内等候,看到乌鸦这鲜血淋淋的样子也是吓了个够呛。   骆驼连忙道:“阿虎赶紧找人来给乌鸦包扎一下,这也伤的太重了。”   几个笑面虎带来的小弟连忙拿了药箱给乌鸦包扎,而加钱哥也只能认命的把沉甸甸的钱袋被摆在桌面。   袋口松开,一沓沓崭新的现金显露出来,满桌的钞票晃得人眼晕。   骆驼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身子微微后靠,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丝毫看不出刚刚等乌鸦的时候那胆颤心惊的样子。   估计是大局已定,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与嘚瑟:“不错,总算没白费我一番心思。说到底还是你们年轻人经验不足,办事毛躁。这点小事,还要搞得满身是伤。换做是我年轻的时候,区区几个越南亡命徒,我一人就能摆平,干干净净、毫发无损,哪用得着这么狼狈。”   他自顾自吹嘘着当年的威风,全然忘了当初是他处理失当,贸然为阿山出头,招惹上托尼三兄弟,甚至被人拿捏软肋、吓得闭门不敢出门,最后只能喊乌鸦回来收拾残局。   不过看在乌鸦进门他就担心的让人包扎的面子上,乌鸦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是,这次笑面虎都懒得给他捧哏,实在是乌鸦的外伤看着吓人。   倒是加钱哥看不惯骆驼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他本就不是东星的人,更没必要给骆驼半点面子。   闻言直接打断他的自吹自擂:“骆驼大佬,闲话就不多说了。钱已经如数给你追回,事情也算了结。我们这边伤的伤、累的累,先回去处理伤口养伤,就不陪你闲聊忆当年了。”   说完,他压根不等骆驼应声,直接侧身示意乌鸦走人,贺昭昭可是说了,见到人才给钱的。   骆驼脸色微僵,被一个外人当众落了面子,心底有些不悦,但碍于刚刚办妥大事、心情尚可,最终也没发作,只是冷哼一声,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   而就在这时,屋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密密麻麻,人数极多,伴随着器械磕碰的冷响,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直朝着这间屋子逼近。   门外留守的大圈仔刚出声警示,就被人强势拦下,争执声转瞬即逝。   下一秒,大批人马直接踹门而入,大门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震天的巨响,灰尘簌簌掉落。   黑压压的一群人涌入屋内,瞬间将不大的议事厅彻底挤满,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为首站着两拨人,泾渭分明,气场凶悍。   一拨是联合社的核心人马,个个面色凶悍、手持器械;而另一拨赫然是白头本带着他的小弟!   骆驼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强撑着龙头的派头往前踏出一步,怒目瞪向门口的人,声线刻意拔高,试图压住对方的气焰:“白头本!你好大的胆子!带着联合社的人闯我东星地盘,当众兴师问罪,是打算彻底背叛社团吗?”   屋内空气瞬间凝滞,刀光隐隐在人群里晃动。   白头本缓步从人群前方走出,眼底翻涌着积怨已久的戾气。   他扫了一眼桌台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钞票,又瞥了眼浑身是伤、气息不稳的乌鸦,语气阴狠又得意:“背叛?骆驼,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处处针对我、打压我的势力,把我逼得步步难行……龙头换人做,今天也该到我家了。”   话音落下,联合社与白头本的人马齐齐上前,步步紧逼,狭长的议事厅里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骆驼脸色煞白,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   今天就是为了黑吃黑,他只带了贴身小弟和笑面虎还有笑面虎的几个小弟。   可对方人数远超预估,联合社加上白头本的小弟足足有上百人。   混战一触即发,拳脚与棍棒相撞的脆响瞬间炸开。   乌鸦本就满身伤口,体力在先前的死斗里损耗大半,大家似乎都想废了乌鸦扬名,所以就算乌鸦开场就打死了两个,但是还有人前赴后继,就算有加钱哥保护,还是挨了几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整个人再度遭到重创。   “不要恋战!”笑面虎看清眼下局面,知道硬拼只会全军覆没,当机立断高声下令:“护着龙头和乌鸦撤!钱财暂且丢下,保命要紧!”   众人不敢耽搁,一部分人手拼死垫后阻拦追兵,其余人簇拥着骆驼与重伤的乌鸦,拼尽全力朝着后门突围。   桌上那几袋赃款来不及带走,尽数留在了屋内,成了白头本囊中之物。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据点,暂时甩开了追兵。   夜风迎面吹来,骆驼惊魂未定,扶着墙壁大口喘气,立刻做出决定:“此地不宜久留,事不宜迟,我今天就动身,坐船去荷兰的大本营暂避风头!”   因为骆驼之前想着,乌鸦要是搞不定托尼三兄弟,就立刻跑路去荷兰。如今托尼三兄弟被抓了,倒是让白头本和联合社给黄雀在后了,这荷兰总是要去的。   这话一字不差落入一旁的加钱哥耳中。   他清楚局面已经彻底失控,当即拨通了贺昭昭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贺昭昭的声音:“怎么样了?钱送到了吗,你们该动身回来了吧?”   加钱哥语气凝重,将方才发生的变故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贺老板,出事了。我们刚把钱交给骆驼,白头本就联合了联合社的人突然发难,摆明了要造反夺权……”   他顿了顿,如实说出最让人揪心的状况:“对方人太多,乌鸦哥又受伤了,现在伤得比之前重得多。骆驼已经决定今天就乘船逃往荷兰的东星大本营避祸……你留在别墅千万不要外出,务必把门窗锁好,保护好自己。乌鸦现在状态很差,暂时抽不开身联系你。”   说着,加钱哥就挂了电话。   贺昭昭一听,这还得了?这个时候再听话,估计就不知道哪辈子见到乌鸦了。   她是温室里的花,但是那是过去,不是现在。   她二话不说拿起阿麦和阿肥给自己准备的包,对着乌鸦留下的三十个能打的小弟说:“你们也听到了,现在跟我去救你们大哥。”   想了想,出门之前还是打通了九纹龙的电话:“龙哥,我是昭昭,乌鸦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103章 被迫长大的贺昭昭【加更】   贺昭昭打完和九纹龙的电话后就带着这三十多个人冲向了码头的方向。   骆驼当时为了做两手准备方便跑路,所以等乌鸦汇合的地方,距离码头也不是特别远。   所以上船跑路这件事,还算是做的顺利。   但相对的,也很容易被发现。   这不,白头本和联合社的人发现骆驼居然上船跑路,立马紧张起来。   他们今日铤而走险发动兵变,本就是赌上了全部身家性命,若是眼睁睁看着骆驼、乌鸦一行人坐船逃走,来日对方卷土重来,死的就会是他们自己。   白头本当即让人把周围的渔船都弄过来追上去也要把骆驼等人杀了,而贺昭昭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群人正在上船的样子,甚至已经有两艘船追上去了。   以及……在路边躲着,发现车来了,立刻凑上来的满身是血的加钱哥。   见贺昭昭带着大队人马现身,加钱哥又惊又急,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快步冲上前,扯着嗓子低吼:“贺昭昭!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明明叮嘱过你乖乖待在别墅,你是不是疯了!”   贺昭昭面色冷冽,眉眼间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周身气场凌厉逼人,压根不接他的话,单刀直入地追问:“少扯别的,乌鸦在哪?”   加钱哥难得被贺昭昭的气势震撼到,连忙道:“已经跟着骆驼上船离开了。你也看见了,对方派了船追上去,情况很不妙。”   贺昭昭抬眼望向海面,又扫过岸边还在争先恐后登船、准备前去增援的大批人手,眼底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全盘打算。   她转头看向加钱哥,语气不容置喙:“现在立刻去给我找一艘快艇,不管花多少钱,务必最快弄到。”   加钱哥闻言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劝阻:“你还要追过去?别胡闹了!真追上去,乌鸦一边要应付追兵,一边还要分心护着你,只会两头为难!”   此刻的贺昭昭耐心已然耗尽,眉头紧蹙,语气冷硬:“废话少说。办不到的话,之前谈好的酬劳,一分都别想拿到。”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虎乸。”加钱哥压低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敢怒不敢言。   他心知对方说到做到,只能无奈招呼身旁两名同样带伤的大圈仔,三人转身匆匆去联络门路筹备快艇。   贺昭昭心里有数,加钱哥混迹江湖多年,人脉四通八达,弄一艘快艇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岸边的混乱还在持续,排队等候登船的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接连响起,打破了原本紧绷的氛围。   “喂?什么情况?”一名小弟接起电话,话音刚落,脸色瞬间惨白,失声尖叫起来:“不好了!我们的场子被人扫了!”   周围众人闻声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急忙追问:“被谁干的?对方什么来头?”   “不清楚具体人马,留守的兄弟刚打来电话,让我们所有人立刻赶回去支援!”   “操!我的地盘也出事了!”又一个人攥着手机,语气又急又怒,额头冒出冷汗。   人群里嘈杂的呼喊声接连不断,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听手下说,动手的是九龙社的长发!”   “不止啊,外面都传开了,九纹龙亲自出山了!”   “我这边遭了洪兴靓坤的毒手!”   “还有洪兴十三妹和韩宾的人也在四处清场!”   众人面面相觑,人人自危,慌乱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坏了!看来是乌鸦身边那个女人安排的九纹龙出手,洪兴这帮人分明是想趁火打劫!”   “摆明了想学东星当初吞并洪义社那一套,借着咱们打东星,一口吞掉我们联合社的地盘!”   所有人心里都门清,江湖厮杀再凶险,终究比不上实打实的地盘和利益重要。   真要是为了追杀骆驼,到头来整个社团的场子被连根拔起,他们就算除掉了对手,往后也再无立足之地。   一时间,不少人心生退意,纷纷打算折返自家地盘救援,原本浩浩荡荡准备出海追击的队伍,当场乱作一团。   贺昭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低声自语:“看来龙哥办事效率倒是挺快……就不知道洪兴除了十三妹之外的人为什么会出手……不过不重要……现在联合社已经陆续退走,留下的只有白头本的人…”   她转头看向身侧领头的手下,下达指令:“动手,把他们拦下来,绝不能让任何人驾船出海。”   那名领头小弟面露难色,上前一步低声请示:“人太多了大嫂,就算联合社的人退下去,白头本的人还有一百人……”   贺昭昭闻言,面不改色地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股袋子,递了过去:“拿着这个。”   小弟面带疑惑的打开,然后脸色骤变:“炸弹……???”   不只是一个炸弹,是一袋子炸弹。   是的,这就是之前阿肥离开之前给贺昭昭当特产留下的,还照顾贺昭昭做了一些特殊的设定。   比如粉色的盖子和双重保险,避免贺昭昭不小心误触开关,或者打开保险栓来不及丢出去。   贺昭昭以为他们不会用,还好心拿出来一个:“这个是双保险的,上面这个粉色的盖子打开,然后丢到船上,然后我这里摁开关……”   小弟依旧惊魂未定,握着炸弹的手都微微发颤,迟迟没有动作。   但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概就是这个保险栓为什么他妈的是粉色的。   见他迟疑不前,贺昭昭以为他害怕,又补充道:“你不用害怕受伤,扯开这个开关丢到船上,然后你走远我再摁开关……”   “……”   见众人依旧愣神,贺昭昭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凌厉的呵斥:“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冰冷的语气将众人从震惊中拽了回来,领头小弟猛地回神,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声:“明白了,大嫂!”   贺昭昭努力深呼吸,对自己说,绝对不能露怯,这个时候自己要是露怯就完蛋了。   不管如何,这次她绝对绝对要帮到乌鸦。 第104章 艺术就是爆炸   被贺昭昭厉声喝斥过后,小弟们才缓过神,没人再敢小瞧这位平日里爱撒娇孩子气的大嫂。   此刻的码头乱作一团,联合社的人马因为被扫了场子人心惶惶。   大半人只顾着慌乱撤离,唯独白头本的人还死守岸边,争分夺秒登船、解缆,一心要追上海上的骆驼与乌鸦,斩草除根稳固夺权。   他们满心都是追杀立功的念头,全然没有察觉身后已然悬上致命危机。   “动手。”   贺昭昭下达命令,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弟们悄悄跑过去,找准位置,手臂奋力一扬,炸弹精准落在岸边最密集的渔船船队中央,稳稳嵌在船板缝隙之间。   完成动作的瞬间,他们不敢多留,转身拼尽全力往后狂奔,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   下一秒,贺昭昭近乎木然的,利落按下手中的遥控开关。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开,火光冲天,滚烫的气浪裹挟着木屑、海水与碎石狠狠席卷整片码头。   停靠在岸边、尚未来得及驶离的数艘渔船瞬间被炸得粉碎,木质船身寸寸断裂、轰然坍塌,飞溅的火种瞬间引燃海面浮油,熊熊烈火顺着船身蔓延开来。   岸边来不及登船、或是已经站上船板的白头本手下猝不及防,尽数被爆炸波及,惨叫、怒骂、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气浪掀飞重重砸落地面,有人被碎木划伤浑身是血……   浓烟滚滚遮蔽了整片海岸,海水翻涌着黑色油污,场面惨烈震撼。   没人分得清场上究竟伤了多少,混乱之中根本无暇清点人数,但可以确定的是,白头本留在岸边所有待命出海的船只,尽数报废,无一幸免。   方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出海追杀的百人队伍,瞬间被炸得溃不成军、彻底瘫痪,再也没有半分追击的能力。   此时的贺昭昭看着自己亲眼造成的‘炼狱’,内心没有一点愧疚,满脑子都是你们要杀乌鸦死了活该。   不过,看起来似乎还没有死,只是受伤。   但是不管如何,当年那种杀了一个杀手而崩溃的贺昭昭已经被逼死了。   她只恨自己不是江湖人,不能和乌鸦共进退。恨自己看到乌鸦就只想撒娇想亲亲抱抱,对一些本就计划好的布局一拖再拖。   倒是贺昭昭身后的小弟们,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一幕,全员彻底呆滞。   往日里贺昭昭对乌鸦总是甜甜的,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今日,她运筹帷幄、出手狠戾决绝,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心神震颤。   大概还有就是……乌鸦哥的条女怎么这么吓人啊,平时也看不出来啊。   其实他们私下也偷偷讨论过,说乌鸦哥好福气,条女又美又乖还有钱,那时候也不知道是这么吓人啊。   而此时,加钱哥也带着两名大圈仔快步折返回来。   他抬眼望见满目疮痍的码头、残破燃烧的船只、四散逃窜的敌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彻底愣住。   足足愣了数秒,他才艰难转头看向神色平静、周身毫无波澜的贺昭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刚才炸了码头所有船?”   贺昭昭神色未变,淡淡应声:“多余的麻烦,一次性扫清。让你找的快艇弄到了?”   加钱哥压下心底的滔天震撼:“弄到了。我找了和联胜一个朋友借了个顶配快艇,速度够快、续航够足,关键不用花钱。”   话音落下,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如实补充道:“不过对方有个条件,事后想见你一面,说是想认识一下大名鼎鼎的贺老板。”   贺昭昭毫不在意:“可以,小事一桩,事后随他安排。”   加钱哥又连忙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安排?快艇就在码头侧边隐秘泊位,随时能启动。”   “你会不会开?”贺昭昭直入正题。   “必须会。”加钱哥点头笃定应下,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想帮贺昭昭更多做一些事:“海上跑货、追人的活儿我干过不少,这种快艇我熟得很。”   说完后加钱哥自己都愣住了,要是平时自己肯定会谈了加钱才说会不会,今天怎么老底自己给自己掀了。   加钱哥自顾自震撼的时候,贺昭昭当即转身,面向身后三十余名全程待命的小弟:“你们所有人立刻返程,回去之后第一时间集结你们大佬所有留守人手,全方位守住他的所有场子、地盘和产业,严防有人趁内乱偷袭捡漏,守到我们回来为止。”   一众小弟此刻对她唯命是从,不敢有半分迟疑,齐齐躬身应声,迅速列队撤离。   这可是之前完全没有的待遇呢。   人手尽数遣离后,码头只剩下贺昭昭、加钱哥与两名大圈仔。   贺昭昭先是给两个大圈仔结账,然后才看向加钱哥:“走,上船追人。”   加钱哥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快艇。   而那边被留下的两个大圈仔对视一眼,决定回去和王建军王建国说说今天的事,总觉得大概是可以找长期服务的老板了。   而那边引擎瞬间轰鸣炸响,快艇如离弦之箭冲破海面,劈开层层白色浪花,朝着深海方向极速疾驰而去,速度远超普通渔船。   海面风大浪急,海风凌厉地刮在脸上,视线尽头很快出现两道追逐的黑影,正是白头本先前提前派出、追击骆驼主船的两艘渔船。   根本不等加钱哥说话,面无表情的贺昭昭动作干脆利落,直接从随身包中摸出剩余的炸弹,七八枚,然后熟练扯开保险。   “你疯了!海上不能乱炸!”加钱哥见状心脏骤停,下意识伸手想拦。   可贺昭昭动作极快,迎着海风借力,双臂奋力一扬,几枚炸弹接连脱手,朝着后方两艘追击渔船精准飞掷而去。   只是快艇极速行驶、海风阻力极大,人力抛掷的力度终究有限,炸弹没能精准落在船心,堪堪砸在两艘渔船的船舷边缘。   “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海面,船舷瞬间被炸得开裂破损,木板纷飞。   原本死咬着不放的追击渔船瞬间失速,船上人心大乱,所有人只顾着堵漏、再也没有半分心思继续追击前方的骆驼主船,只能被迫停在海面抢修自救。 第105章 乌鸦醒了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加钱哥彻底失语,双目死死盯着身旁冷静收手的贺昭昭,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与极致的震撼。   他自认混迹江湖多年,见过无数狠人、疯人、亡命徒,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加钱哥以前知道贺昭昭是什么人,有小聪明,也有胆子,但是绝对没有胆子大到这个程度,不计后果的发疯。   寻常女人哪里敢带着一堆炸弹到处走、还随手抛掷,炸完码头炸海面,从头到尾神色淡然、毫无波澜,疯得彻底、狠得极致。   假如说,一开始加钱哥还有点酸乌鸦吃的好。   现在……就是有点服气了,这软饭不是谁都能吃的,他敢相信一旦乌鸦绿了贺昭昭,贺昭昭就能原地送乌鸦上西天。   不过……   加钱哥想,这样的贺昭昭,乌鸦都爱死了,怎么可能绿了她。   快艇不减速度,持续全速冲刺,没过多久,终于远远追上了骆驼、乌鸦一行人乘坐的大船。   “他们不敢停!”加钱哥紧盯前方,急声开口:“骆驼现在一心跑路,绝对不会减速!我们快艇小、速度快,但没法强行逼停大船!”   贺昭昭目光紧紧锁死前方大船:“有没有办法上去?”   加钱哥快速目测两船距离与海浪落差,眉头死死拧紧,语气凝重:“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两船并行的瞬间,抓住那个短梯然后爬上去!”   他转头认真看向贺昭昭,语气带着极力劝阻:“我不是看不起你,这个位置我能上去但是你绝对不行,掉到海里你就真和你乌鸦哥阴阳两隔了……”   但贺昭昭一如既往的把加钱哥的话当耳旁风:“今天就是你和我死在这海上,我也要上去。”   加钱哥一愣:“我也要死?”   贺昭昭瞪了他一眼:“追上去,尽可能的靠近那个梯子……”   加钱哥无奈,只能按照贺昭昭的要求去做。   他心里有数,今天落得这个局面,和自己抠门也有关,假如他把大圈仔们都雇过来,根本不会这样……   而就在快艇的位置能接触到绳索梯子的一瞬间,贺昭昭眼神坚定,在加钱哥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贺昭昭是想着,只要能抓到梯子就可以慢慢爬上去,她有足够的意志,她相信自己。   可是……   就在身体腾空的刹那,脑海中骤然响起【喵喵系统】的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疯了啊啊啊啊!】   【叮!极限体能增幅触发!】   狂风呼啸,海浪翻涌。   原本,只是能抓住绳索的距离,在喵喵系统强制加持下,贺昭昭居然精准落在前方大船的甲板之上……   啪叽——   然后,就因为喵喵系统本身就不是增加战斗力,只擅长给金钱相关的设定。   而快速能力消失,直接摔在船上,整个人扁扁的。   还好没整容过,不然假体一定摔出去了——贺昭昭自己安慰自己。   她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膝盖红红的,身上灰突突的,都流血了。   贺昭昭擦了擦溢出的眼泪,不能哭,得先找到乌鸦。   然后,委屈巴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争取快点见到乌鸦。   加钱哥呆呆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最后决定先回去帮贺昭昭把后续事情处理了。   *   海风凛冽,咸腥的潮气狠狠拍在船体上,船身随着海浪起伏微微颠簸。   甲板内侧的密闭船舱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乌鸦是被浑身骨头炸开般的酸痛疼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有片刻的混沌,后背、肩头、腰侧所有新旧伤口同时叫嚣着剧痛,稍微一动,浑身肌肉都牵扯得发麻发僵。   矮骡子想要出名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更出名的前辈。   乌鸦凶名在外,都想靠杀了乌鸦扬名,所以他在刚刚的混战中,被打的是最多的,最后都直接晕过去了。   缓缓回过神,他抬眼打量四周,入目是简陋的船舱木板与晃动的灯光,脚下是起伏的船板,耳边是滔滔海浪声。   他在船上。   而不远处,骆驼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难看,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满脸的焦躁与不甘。   一旁的笑面虎也是一脸愁容,眼底满是忧虑,两人全程沉默不语,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乌鸦强撑着满身酸痛的身子,缓缓坐起身,伤口牵扯的剧痛让他下意识蹙紧眉头,嗓音沙哑干涩:“我们……要去哪里?”   骆驼抬眼瞥了他一眼,带着一丝狼狈的颓然:“还能去哪里?香江已经彻底乱了。白头本和联合社造反夺权,只能先去荷兰大本营躲一阵子,避避风头。”   “荷兰?”乌鸦瞳孔微缩,想都没想,直接撑着船舱墙壁站起身,哪怕浑身剧痛难忍,态度依旧无比坚决:“不行,前面有没有码头放我下去,我要回香江。”   这话一出,一旁沉默的笑面虎瞬间急了:“乌鸦!你回去干什么!现在局势烂成这样,白头本铁了心要斩草除根,香江到处都是盯我们的人,你重伤未愈,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乌鸦眼底没有半分对危险的畏惧:“我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没跟昭昭打,她会怕的。”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儿女情长?”笑面虎又急又无奈,苦口婆心劝说:“等我们到了荷兰,安稳下来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报平安就行。你重伤孤身回去,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   “不一样。”乌鸦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她一个人留在别墅,身边就算有人保护,我也不放心。”   他太清楚江湖的险恶,也清楚这帮人的阴狠歹毒。   如今他亡命出逃、下落不明,和他有仇的人去找贺昭昭麻烦怎么办?   “万一有人知道我出事、趁机去欺负她,万一白头本的人转头去找她泄愤,没人护着她,她怎么办?”乌鸦眼神愈发凝重:“我必须回去,我得在她身边。”   两人几番争执,一旁的骆驼早已听得极度不耐,积压的烦躁与怒火彻底绷不住了。   他本就因为兵变跑路、丢尽颜面而满心憋屈,此刻又见乌鸦非要为了一个女人冒险折返,顿时忍无可忍,猛地厉声吼了出来:“乌鸦!你糊涂透顶!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骆驼脸色铁青,语气刻薄又轻蔑:“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儿女情长!真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跑了、分了,你大不了再换一个!堂堂东星五虎,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你简直丢尽社团的脸!” 第106章 见面   这话彻底点燃了乌鸦的怒火。   乌鸦抬眼,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着骆驼,声音冷得彻骨:“龙头。”   “我认你是龙头,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替你出生入死、替你摆平越南仔、替你收拾你惹出来的所有烂摊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我从没过半句怨言。”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态度决绝,没有半分退让:“但是你不能说我条女一点不好,我曾经说过,谁说昭昭我收拾谁,龙头也不行。”   被当众顶撞,骆驼颜面尽失,顿时恼羞成怒,拍着桌子厉声呵斥:“反了你了!没有我你还在九龙城寨打拳!你也敢对我大呼小叫?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真以为能打,就敢不把龙头放在眼里了?”   此刻的乌鸦早已彻底心寒,他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骆驼,直接就是一拳:“我目无尊长?今天所有的祸事,全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粉我已经很久不碰了,这件事从里到外和我没关系,我已经很讲义气了,我要是不讲义气,就和雷耀扬还有司徒浩南一样装有事去台湾和泰国了!”   骆驼被乌鸦打了一拳打懵了,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乌鸦上去就是一脚:“当初越南三兄弟的事,是你识人不清、盲目出头,仗着龙头身份摆架子乱平事,把事情越闹越大;人家拿捏你孙女的软肋,是你护不住家人、看不透人心;出事之后你解决不了,吓得闭门不敢出门,转头丢给我们这群手下拼命送死。”   “从头到尾,你除了摆大佬架子、嘴上逞威风、事后坐享其成,你到底做过什么实事?”   他直视着骆驼铁青的脸色,毫不避讳,字字铿锵:“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连手下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只会躲在后面让别人替你卖命!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出事就跑路,你到底算什么龙头?”   船舱内瞬间死寂一片。   笑面虎站在中间,左右为难,看着彻底撕破脸皮的两人,满心无奈,却一句话都插不上。   骆驼被怼得面色惨白、乌鸦给他这两下,比之前被白头本的小弟打的都疼。   他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乌鸦的每一句话,都是不争的事实,戳得他颜面扫地。   乌鸦懒得再看他一眼,强忍浑身剧痛打开门,打算出去和船老大说说前面码头停下来的事儿。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他刚刚还心心念念的条女,灰突突还带着血站在门口,满眼泪水的看着他。   门外逆光而立的少女,在月光下,像个让人迷幻的梦境。   往日里喜欢穿裙子的她,今天穿的运动装,还扎个高马尾干净利落,只是,整个人看着脏兮兮灰扑扑的。   那双素来清亮灵动的眼眸,此刻蓄满了盈盈泪水,眼眶通红,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湿漉漉的模样惹人揪心。   乌鸦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他下意识蹙眉,抬手用力揉了揉眼底,只当是自己重伤体虚、失血过多,出现了致命幻觉。   这里是船上是海面,无论如何贺昭昭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在乌鸦的预想中,贺昭昭应该安稳待在别墅,怎么可能孤身出现在这艘逃亡的船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乌鸦心神恍惚,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   他甚至不敢抬手触碰,生怕一碰,这虚幻的念想就彻底消散。   可下一秒,贺昭昭看着他身上层层缠绕的绷带,以及乌鸦不说话僵住的样子爆发了。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扑进乌鸦怀里,死死抱住他结实却带伤的腰身。   温热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乌鸦胸口的绷带之上,瞬间濡湿了一片。   “呜呜……雄哥……”   她哭得毫无形象、语无伦次,全然没了方才炸船时果断的强势模样,变回了那个依赖他、会害怕、会撒娇的小姑娘,软糯的哭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好痛……刚刚跳船摔得我胳膊、膝盖都疼,我整个脸啪叽摔下去,好痛……呜呜呜……”   她埋在他怀里,一遍遍小声哭诉:   “武哥好凶,一直拦着我、吼我,说我不要命了,还说我疯了呜呜呜……我刚刚丢了好多炸弹,海面爆炸好吓人,我也好怕炸到自己,全程手心都是凉的……”   哭诉完自己的委屈,她又立刻心疼得不行,小手轻轻贴在他的后背、肩头,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他的伤口。   然后,哭得更凶了:“你怎么伤这么重啊……明明武哥跟我说你只是小擦伤,都是骗人的……呜呜,看着好痛,雄哥你不要死啊啊,呜呜呜呜……”   温热的泪水源源不断涌出,尽数蹭在乌鸦的绷带胸肌腹肌上,将干燥的纱布染得湿濡一片,斑驳的水渍格外显眼。   贺昭昭抱着乌鸦哭的同时抽空亲了两下,呜呜呜,到底是哪个人才让乌鸦裸上半身绑绷带的,战损还勾引她。   乌鸦彻底从恍惚中惊醒,真切感受到怀里温热柔软的身躯,感受到肩头滚烫的泪水,这才确定——不是幻觉,他的爱人,真的冒着生死危险,追到了他的船上。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下山虎乌鸦,此刻被哭得手足无措,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弄疼怀里的人。   他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抬手小心翼翼、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背脊,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完全没了方才和骆驼对峙的凶悍凌厉。   “不哭了,不哭了。”他嗓音沙哑低沉,笨拙又耐心地轻声安抚:“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不疼。”   贺昭昭根本不听,只顾埋头在他怀里大哭,眼泪越落越凶,把一路的担惊受怕、惊心动魄全都哭了出来。   船舱内的骆驼和笑面虎早已看呆,两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彻底荡然无存。   谁也没想到,贺昭昭居然敢孤身跨海追船,硬生生追到了这艘亡命出逃的船上。   乌鸦不敢让她站在风口吹海风,也舍不得让她继续委屈落泪,只能收紧手臂,稳稳将人圈在怀里,转身缓步走回船舱,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呼啸的海风与外人的视线。   狭小的船舱里,只剩下少女软糯委屈的哭声,和男人温柔低沉、不厌其烦的轻声安抚。   乌鸦此时的脑子乱极了,她从贺昭昭委屈的哭泣中,拼出了事情的真相。   一个让他难以理解的事,居然就这样发生了。   居然真的会有人跨越一切不顾一切的来见他。   乌鸦说不上什么滋味,但是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完蛋了陈天雄,你要爱她一辈子了。 第107章 柔弱的昭昭【加更】   一旁的骆驼和笑面虎都看傻了,也顾不得刚刚的冲突,都在给乌鸦使眼色询问什么情况。   乌鸦一边抱着贺昭昭,根本懒得搭理他们,心说自己更懵呢。   贺昭昭哭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把乌鸦的绷带下的伤口弄出血了,也不哭了,手忙脚乱的说:“那个,我给你换个绷带吧,你匆匆忙忙的上药了吗?”   笑面虎连忙拿了个药箱递过来:“阿嫂,这个是药箱。”   “嗯……麻烦你了。”说着也是懒得搭理笑面虎,就小心翼翼的给乌鸦解开绷带。   结果看到那明显的伤口,一下子又哭了,   不过,这次没有哭着扑在乌鸦怀里,而是哭着给乌鸦小心翼翼的清理伤口附近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涂药。   见贺昭昭情绪稳定了,乌鸦便问:“现在该说说怎么回事了吧。”   “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因为武哥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送钱的时候被联合社还有白头本的人伏击了,然后你重伤,说是你们要跑路去荷兰,我一听那不完蛋了,你这一走不知道哪辈子才能见面,我才不要傻乎乎的在家里等你,万一你死在外面怎么办……呜呜呜……”   说着说着,贺昭昭又哭了。   吓得乌鸦立刻摸头安慰:“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我不是说了吗,我命硬的很……”   见乌鸦忙着哄贺昭昭也不问了,那边的笑面虎硬着头皮问:“那接下来呢……”   然后就成功的获得了乌鸦的白眼和贺昭昭的解说:“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九纹龙,让他把当年跟他的人召集起来去砸联合社的场子……然后又打给了十三妹,让十三妹去吓唬吓唬人,做出洪兴要趁乱吞下联合的假象……不过,你条女我人缘特别好,靓坤不知道哪里得到消息,也跟着去了,这样一来,联合社深信不疑,所以联合社的追兵就都回去了……”   “那还有白头本的人呢!?”——这次问话的是被乌鸦刚刚打了两拳的骆驼。   然后贺昭昭又解释了自己的雷霆炸弹操作,还强调了炸弹是阿肥给自己的,为了表达柔弱一直强调自己多么害怕多么恐惧,以及自己的手都吓得冰凉一直在抖。   ……可不管她再怎么强调自己自己的恐惧和害怕。   笑面虎和骆驼的眼神都变了……最后落在乌鸦身上变成了不加掩饰的佩服。   而作为当事人的乌鸦……乌鸦深吸一口气。   一把将贺昭昭搂入怀里:“你怎么胆子那么大,上次炸车,这次炸船还炸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在!”贺昭昭轻轻靠在乌鸦怀里:“假如你在我身边,我才不会做这些事情。”   这话一出,听得乌鸦心都碎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乌鸦心疼的把贺昭昭抱在怀里:“是我不在你身边,让你不得不做这些事……我的BB本该活在阳光下,是我无能让你经历这些事情……”   “雄哥……”   “昭昭……”   一个受伤是因为打伤了可以说是悍匪的托尼,又砍了好多矮骡子的乌鸦,和一个委屈巴巴实际上炸船又炸人的贺昭昭,两个人抱在一起演苦情戏,演劫后余生。   “……”   “……”   笑面虎和骆驼对视,只觉得心情极为复杂。   甚至开始怀疑乌鸦对贺昭昭是不是有什么离谱的滤镜,正常女人就算是被逼到某种地步也不会做事这么夸张。   但不管如何,笑面虎还是打破了这个沉默:“乌鸦哥,里面有个单独的干净的房间有被褥还能洗澡,你先带着贺小姐去处理一下,其他的我们晚点再说。”   “嗯。”乌鸦倒是没拒绝,理所当然的霸占了本该是骆驼的房间。   而骆驼看着贺昭昭和乌鸦一起离开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我是不是老了?”   笑面虎这一肚子心眼的还能不明白骆驼的意思:“大哥,乌鸦哥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和贺小姐在一起后成熟了很多。”   骆驼叹气:“也许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不然这点香火情都要耗光了。”   屋内光线柔和,暖黄的灯光落在狼狈的贺昭昭身上,衬得她小脸愈发苍白脆弱。   乌鸦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残留的血污,温柔得不像话:“一身风尘冷汗,先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贺昭昭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洗。”贺昭昭声音软软的,带着未散尽的哭腔:“我现在心里很不安,我怕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我怕这一切都是我的梦,我压根没追上来,醒来你就不在这里了。”   乌鸦看着她满眼忐忑、惴惴不安的模样,心头一揪,又疼又无奈。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人轻轻拢在身前,温声安抚:“傻女,这是茫茫大海,船一直在开,我能往哪里跑?天上海里,我都跑不出这艘船。”   可这番稳当的话,依旧没能抚平贺昭昭心底的慌乱。   她仰头望着他,眼眶依旧泛红,小嘴微微抿着,委屈又执拗:“我不管,我就是怕。刚刚你差点就要走了,你都要丢下我去荷兰了。”   她一路拼死追来,赌上所有运气和性命,就是怕这一眼就是永别,这份恐慌,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乌鸦看着她黏着自己、毫无安全感的模样:“不然我陪你洗!?”   贺昭昭还是摇头:“不行,你受伤了不能沾水。”   贺昭昭都这么不安还为自己着想,让乌鸦心软得一塌糊涂:“那这样好不好?你进去洗澡,我就守在浴室门口,一步不走。”   显然,贺昭昭对这个提议还是不满。   最后乌鸦都无奈了:“你总不能开着门洗让我看着吧!?”   “也行。”贺昭昭微微思索:“我开着门,你就坐在那里,背对着我,让我随时随地能看到你,但是你不许看我!我怕你热血上涌啊!”   乌鸦无语极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仔提出这样的要求。”   ……   最后的最后,乌鸦还是认命了,只是背对着贺昭昭看不到她如今的样子,但是什么都能听到……他俩又‘老夫老妻’的,就算背对着也满脑子都是画面,很难不去幻想。 第108章 小情侣床上蛐蛐人   温热的水汽还萦绕在狭小的舱房里,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贺昭昭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备用的衣服,发丝湿漉漉的,贴在白皙的脖颈与肩头。   她擦着头发走出来,乌鸦顺势接过,帮贺昭昭尽量把头发擦干:“妈的我真是欠你的,现在起立了你负不负责啊!”   贺昭昭一边享受被擦头发,一边拒绝了乌鸦的请求:“我才不要,我一路跑来累的够呛,手好酸。”   “我看是丢炸弹丢的吧。”乌鸦一边给贺昭昭擦头发一边吐槽:“你胆子真的很大,居然真的敢丢!”   说着,不忘深呼吸压制火气。   贺昭昭回忆了一下当初的心路历程:“唔,大概是因为阿肥给我做了双保险?所以当时真的没很怕,满脑子都是给阿肥加工资。”   乌鸦瞬间觉得气的心梗:“这个阿肥也是了,我看他脑子里除了吃花生什么都没有,他就没把你当个正常女人。”   贺昭昭生气:“你不要说阿肥嘛,阿肥可是给我把保险栓都做成粉色了,怎么没把我当女人呢!?”   乌鸦比贺昭昭还生气:“我说的是正常女人!正常女人就不拿炸弹,更别提粉色保险栓!”   贺昭昭被吼得微微瘪嘴,小声叭叭:“好歹用上了,要不是阿肥给了我这么多热武器,我也帮不上你啊。”   乌鸦被怼的无话可说,最后也只能认了:“……算了,说也管不住你,回去让他再弄一些,更仔细一点,免得真哪天把你炸飞了。”   吵吵闹闹期间,头发也擦得差不多了。   此时的床上被褥柔软干净,贺昭昭轻轻侧身躺下,顺势稳稳依偎进乌鸦怀里,整个人软软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小心翼翼避开他所有绷带伤口,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他。   船舱外是无尽漆黑海面与呼啸晚风,船身微微起伏摇晃,像温柔的摇篮。   贺昭昭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其实来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关于这次的事情,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嗯?为什么会这样想?”乌鸦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在他的概念里,贺昭昭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在外面发生的所有事,后来武哥全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了。”贺昭昭抬眸看向身旁的乌鸦,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后怕:“我给你出的主意,是让你等警察对托尼兄弟出手后再动手,或者是有漏网之鱼追上去,没想到……那个托尼那么聪明,居然一下子就察觉不对了。”   “这真不是你的错,BB。”说到这里,乌鸦自己也很无奈:“谁能料到警队早就烂成筛子了,内部卧底遍地都是。警方围剿越南帮的行动明明是高度机密,结果江湖上稍微有点体量的社团,全都提前收到了风声。原本打算去参加托尼老母寿宴的各路堂口老大,一个都没现身,托尼心思本就阴狠多疑,一看这场面,瞬间就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果断跑路了。”   贺昭昭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皱起小脸,满是费解:“所以警局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乱成这样!机密行动全员泄密,到处都是卧底,也太离谱了!”   “东星不是也一样,龙头这次就带了几个人和笑面虎在秘密据点等我,可还是被白头本发现了。”   提起骆驼,贺昭昭眼底瞬间染上几分烦躁:“说到底,就是你们老大没用。又贪又蠢,还极度自以为是。这么关键的大事,他居然敢不多带人手设防,完全是自作自受。依我看,这种拖累所有人的累赘,干脆除掉算了,一了百了。”   乌鸦闻言一怔,随后忍不住低笑出声,带着几分戏谑:“哇,我的BB现在是真的越来越凶猛了,张口就是干掉人,气场比江湖大佬还足。”   贺昭昭扭头看向他,气呼呼的:“我总不能让他总是给你拖后腿吧,没他哪里有这些破事。”   乌鸦心头一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你放心啦BB,今天这次,算是把他把我从九龙城寨带出来的恩情还清了,只是……现在还不行,那么多人看到他活着上船,荷兰那也得到了他会去的风声,真死在船上,我和笑面虎摆脱不了干系。”   贺昭昭听懂了其中的利害纠葛,闷闷点头:“好吧,那暂且放过他。”   因为提起卧底,乌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道:“对了对了,说起那个卧底……那个阿龙居然是卧底。”   “哈?阿龙!?”贺昭昭懵了,只觉得信息量真的好大。   乌鸦自己也非常的困惑:“我就说那个姑爷仔气质不对劲,当姑爷仔的怎么可能不猥琐呢,居然真的是卧底,就是他妈的搞不清楚,一个卧底为什么要去当马夫。”   贺昭昭若有所思,理性分析:“……嗯,大概是长得太帅了?加上联合社本来就是鸡精多啊……”   这话一出,乌鸦瞬间挑眉,语气带上几分熟悉的醋意,微微收紧抱着她的手臂:“你居然明目张胆说别的男人帅?”   贺昭昭瞬间哭笑不得,连忙仰头哄他,语气甜软又敷衍:“雄哥你冷静一点!我心里只爱你一个人!他顶多也只有你三分帅而已!”   “三分?”乌鸦故意拉长语调,眼底醋意更浓,妥妥的不讲理模样:“那你就是实打实看上他三分了?”   “陈天雄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贺昭昭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又怕碰疼他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挠痒:“你只是受伤体虚,又不是智商退化,怎么还无理取闹起来了!”   乌鸦垂眸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嗓音低沉慵懒:“那能一样吗?是谁刚刚拼了半条命也要来见我?我好不容易被我的BB放在心尖上,听见你夸别人,我有点情绪不是很正常嘛?”   贺昭昭瞬间抓住反击的机会:“那你也说了,我都拼命跑来见你、满心满眼都是你了,你还敢怀疑我不够爱你!”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委屈巴巴的模样,乌鸦瞬间败下阵来:“好好好,我错了行不行?是我小心眼,我现在就补偿你,好不好?”   说着,手就已经不老实,要做点特别的事情了。   贺昭昭连忙伸手按住他,死死不让他乱动:“你可算了吧!看看你满身的伤,稍微动一动都要崩裂渗血。要是因为马上风直接嘎在这里,我这辈子都要哭死!”   乌鸦低头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眼底暧昧渐浓,凑近她耳边,嗓音沙哑带笑,带着几分坏心思调侃:“那你来,我的BB平时,不是最喜欢骑马了么?”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贺昭昭瞬间耳根通红,但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定:“我不要!万一我没轻没重,直接把你坐死了,才是要丢人丢到家啊!” 第109章 骆驼退位   晚风轻摇船身,船舱里暖香缱绻。   劫后重生真的很想做点色色的,但还是那句话,贺昭昭怕把她雄哥给‘玩’死了,所以还是选择了相拥而眠。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她贺昭昭还是明白的,不能干杀鸡取卵的事儿。   贺昭昭极其小心地蜷缩在乌鸦怀里,然后把脸贴在扔子中间,幸福的吸了一口,倒头就睡。   乌鸦也收了所有的坏心思,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将人稳稳护在胸口,至于被吸这件事,乌鸦早就麻木了。   吸就吸吧,人在怀里吸两口能怎么样,等他伤好了吸回去就是了。   这一夜,无人打扰。   两人就这么安安稳稳相拥,睡了整整一宿。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船舱小窗洒进来,柔和透亮。   贺昭昭睡得安稳,眉眼舒展,呼吸均匀。   乌鸦率先醒过来,要么怎么说人家体质好呢,昨天看着还像快死了,今天已经好很多了。   这种惊人的恢复能力也让人相信他真的只是皮外伤。   乌鸦自己都有些饿了,本想叫贺昭昭起来去吃东西,结果低头看着贺昭昭身上那件宽大单薄的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虽然很好看,却实在不算得体,长度堪堪遮臀……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他得砍多少人?   他轻轻在贺昭昭的大腿上亲了一下,才起身出去。   打算出去问问船老大,找点合身干净的衣物回来给她换上。   可刚推开舱门,乌鸦抬眼的瞬间,下意识低低爆了句粗口:“卧槽!大佬?你干嘛?”   房门口,骆驼竟像是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   见到乌鸦出门,骆驼没有摆脸色,只是抬手递过来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布料朴素,却是船上能找到最整洁的两套。   “船上简陋,临时找的替换衣服。”骆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一套是给你条女的,是船老大女儿的。一套是你的,先换上吧。”   乌鸦接过衣服,心底满是疑惑,一时摸不透这位龙头到底是什么心思。   紧接着,骆驼沉声开口,语气郑重:“等你们换好衣服,出来一趟,甲板开会,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对所有人说。”   说完,他便转身缓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暮年的沧桑,再无往日半分嚣张跋扈。   乌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妈的,都闹成这样了,还要开会……真是一刻不得闲。”   他无奈摇头,转身折返船舱。   此时贺昭昭也被门口的动静轻轻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长发散乱肩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软糯。   “怎么了?”她嗓音软软的,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没事。”乌鸦走上前,温柔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将衣服递过去:“龙头送来的干净衣服,先换上。他让我们等下出去开会。”   贺昭昭点点头,没有多问,安静接过衣物换上。   船家女儿的衣服是简单的纯棉白色吊带裙,别说穿身上还是挺舒服的。   两人快速换好衣服,整理妥当,一同走出船舱,往甲板走去。   此刻的甲板上,人已经到齐了。   笑面虎立在一旁,昨夜跟着骆驼、乌鸦一起突围登船的几名核心小弟包括沙皮都尽数在场,气氛凝重,似乎隐隐察觉到今天的会议非同寻常。   海面一望无际,很适合看风景,但是却没有人有心思去看。   骆驼立于甲板正中,背对茫茫大海,神色沉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满身伤痕的乌鸦身上。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甲板,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这次发生的所有祸事,归根结底,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震,没人敢接话。   骆驼的语气满是释然与疲惫:“我年纪大了,总觉得自己仗着辈分在这里,谁都要给几分面子……我做事不再周全,眼光不再长远,守不住社团基业,还拖累手下、连累整个东星。”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无能与失误:“白头本敢和联合社一起明目张胆夺权,都是我这个龙头失职所致。”   当然,他还有一点没承认的是,上次乌鸦等人拿下洪义社的行为,让他意识到自己越发失权,才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结果惹了大麻烦,这一点就太丢人,暂且憋在心里。   但表面上骆驼目光死死锁定乌鸦,语气陡然变得郑重无比:   “我思虑良久,如今的东星,需要的是能打、能扛、能镇得住场子、护得住兄弟的人……”   “自今日起,我正式退位。”   “东星龙头之位,交由下山虎——乌鸦,陈天雄接任。”   “但是现在在船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一些交接仪式,都等到解决了白头本的事情后再进行。”   甲板上瞬间炸开一阵低低的骚动,几名小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谁也没料到骆驼竟真的会主动卸下龙头之位。   短暂的沉寂过后,笑面虎率先上前一步,脸上挂着一贯圆滑又真诚的笑意:“龙头,您能想通这些,是整个东星的福气。这些年您撑着社团一路走来,劳心劳力,早已对得起一众兄弟。如今卸下重担,往后只管安心休养,享享清福就好,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心里都记着您的恩情。”   几句话说得骆驼眉眼间松动不少,连日来积压的郁结散去大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宽慰。   紧接着笑面虎转过身,面向乌鸦,神态转为由衷的恭贺:“乌鸦哥,恭喜你接任龙头之位。论身手、魄力、在座没人能比得过你。往后东星由你掌舵,我们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必定鞍前马后,齐心辅佐,跟着你守住地盘、重振声势。”   要么怎么说是白纸扇呢,他心思玲珑,一句话两头周全,既安抚了退位的老龙头,又当众表态站队,稳稳稳住了现场人心。   沙皮和其余几名小弟见状,也立刻回过神,齐声喊道:“恭喜乌鸦哥接任龙头!”   乌鸦站在原地,身上旧伤还未痊愈,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先是看向骆驼,把昨天晚上还想着如何干掉骆驼的计划全部删除,沉声道:“大佬,多谢你信任。你提携我一场,往后我不会让东星在我手里垮掉。” 第110章 靓坤vs蒋天生   龙头交接后,在等待食物的间隙,乌鸦还是带贺昭昭回房间休息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贺昭昭转身张开双臂,轻轻扑进乌鸦怀里,稳稳抱住他的腰身。   她微微仰头,白皙的小脸迎着窗边洒落的柔光,一双眼眸亮晶晶的:“雄哥当龙头了哎!昨天晚上还说干掉骆驼当龙头,今天就直接当上了哎。”   乌鸦看着她这副满脸欢喜,又说出‘可怕’话语的小模样:“很开心?”   贺昭昭用力点头,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当然啦,我虚荣嘛,我就喜欢当大嫂。”   她仰着小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底满是崇拜和欢喜。   只有贺昭昭自己知道,在她所知道的命运走向里,乌鸦最后也没当上这个龙头还挂掉了。   可是如今呢,他可是骆驼名正言顺传位的龙头,这种打破命运的感觉让她好开心好兴奋。   于是,兴奋的贺昭昭女士就不正经了:“雄哥,我看你身体不错,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乌鸦无语:“你刚刚不是还说祝福我当龙头。”   他倒不是不愿意和贺昭昭羞羞,只是这话题跳的太快了,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对此,贺昭昭也给出了非常官方的答案:“既然当龙头就当然要庆祝一下啊,我还没试过在船上,你说船一直在动,会不会不用动就可以啊……”   ……   乌鸦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你怎么总是说这些话,让大佬又爱又无奈的……”   然后……把昨天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做了个淋漓尽致。   情到浓时……   贺昭昭伸出白皙的胳膊搂住乌鸦的脖子:“雄哥……”   “嗯?”   “你说我们像不像那种亡命鸳鸯,被追杀危机重重,环境破败也要搞一搞。搞后你抽烟,我的眼睛在日光下泛着破碎的光……唔……”   “贺昭昭你真是……填那么满还那么多废话……”   “……”   最后的最后,到底还是得出了一个答案,在船上就算船摇人也得摇,不然两个人都会很难受的。   而这边小情侣在做人生大和谐的事情,其他不同的地方也同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比如说……洪兴。   要么怎么说蒋天生和骆驼默契呢,这边骆驼在船上也要开会,蒋天生这边一觉睡醒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立刻让白纸扇陈耀张罗开会。   只是,骆驼是真的想通了要让位给乌鸦,打算安安静静的养老当吉祥物了。   而蒋天生却是找茬的。   毕竟,昨天的事情闹得那么大。   又是东星大战越南帮,又是东星内斗白头本和联合社一起打龙头,又是联合社场子被扫,九纹龙出山,码头大爆炸。   这些事儿可都是在一晚上发生的,江湖上但凡有点姓名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往日里洪兴开会,总是故意晚到一点,然后偷听大家说什么,然后卡着点出现的蒋天生今天反而是第一个到的。   他冷着脸,明显情绪不佳。   大佬B也坐在他身边,一副随时都要咬人的样子。   “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蒋天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然后幽幽道:“我们洪兴,甚至还有三个堂主参与其中。”   十三妹一听,这是点自己呢。   她也不用被点名了,直接站出来:“我承认,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的确出手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贺昭昭是我姐妹,我能干掉詹姆士当上洪兴堂主,她也是帮过我的。她找我帮忙,我不可能不管……我十三妹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个义字。”   而这时候,大佬B作为蒋天生最忠诚的手下,立马出言反驳:“可十三妹!事情是联合社联合东星一部分的人打东星的人,你去砸联合社的场子,不就等于是帮东星对付联合社?东星可和我们洪兴的关系一直不好。”   十三妹立马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B哥,你不要把问题说的那么严重,你们不是总喜欢说男人的事情女人别插手吗!?我和贺昭昭之间那是女人的事儿,和你们这群男人无关,也和乌鸦无关!”   而这时,陈耀在一旁开口:“那韩宾呢,阿宾你和贺昭昭可认识都不认识。”   韩宾立马坐直身体:“哎,耀哥,话不能这样说,昨天晚上我在十三妹的场子喝酒,她接到电话有事儿,我们是同门哎,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本来还想说话的太子闭嘴了。   理由非常简单,他虽然看不上东星,但是假如昨天晚上他真的在十三妹那里喝酒,然后十三妹出事儿了,肯定也是会想都不想就帮忙的。   蒋天生看这一个个的都被反驳的说不出话,也终是自己下场了:“很好,十三妹是帮姐妹,韩宾是帮同门。那阿坤你呢!?你昨天可没在十三妹的场子喝酒。”   本来还在看戏的靓坤心想终于轮到我了。   或者说,靓坤心知肚明,什么十三妹和韩宾都是铺垫,真正的目标是自己呢。   瞧蒋天生那眼神,一副终于抓到自己把柄的做派。   想想自己等会想说什么,靓坤就已经止不住笑意了:“我?我当然是听到风声了呗,九纹龙出山哎,但是九纹龙又不插旗立棍,他砸了场子也就是白砸是浪费,我为什么不趁机咬下联合社一块肥肉呢,昨天旺角都快被我打成清一色了。”   蒋天生眼神越发阴冷:“阿坤,你明知道,昨天九纹龙砸场子肯定是听了乌鸦那个条女的话,为了把追兵叫回来,这是阳谋。”   靓坤摊手,一脸无辜:“我又不懂这些阴谋阳谋的,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你说是吧蒋先生。”   说着,竟是贱贱的笑了:“我这次可是为了洪兴立功呢。”   这时,巴基没忍住跟了一句:“早知道我昨天也跟着去了,说不定也能打下一点江山,还是不如坤哥有勇有谋。”   靓坤摆手示意低调:“嗯,小事一桩,下次叫你。”   “很好。”蒋天生强行忍着愤怒,继续维持冷静的表情:“只是这次你们做事是没有提前报备社团的,到时候联合社打过来,也希望你们能自己解决。” 第111章 怎么又难办了   香江·白头本的据点   此时的白头本龇牙咧嘴的绑着绷带坐在主位上,表情很是难看且狼狈。   距离上次追击骆驼船爆炸的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他才得空打算把追随自己的以及自己的同伙聚集在这里,打算好好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要五天,因为他被炸弹炸晕了整整五天!   他岁数不小了,已经到了和骆驼一起吃补品养生的年纪了。   但是他人老心不老,在渔船上还意气风发的打算追击骆驼,甚至连抓到骆驼后的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这渔船突然就爆炸了!   其实联合社的人说被砸场子开始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胜利在望让他忽略了那些不对劲,反而想着联合社不和他一起追击骆驼,那他就可以独占利益。   结果利益没占到,人被炸了,当时就晕过去了。   只能说人不得不服老,他船上那么多小弟都只是皮外伤没晕,就他直接自己住院了。   醒了之后,先是被借船的渔民们要他们赔钱,还报了警。   警察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什么线索,渔民又咬着他们不放,白头本只能认命赔钱,而且除了这些渔民还得给一百多个小弟安家费。   平时一个两个的倒是可以不给,但是一百多个不给那不就等着这一百多个人反噬自己吗!?   只能说,还好有从骆驼那里抢的九千万巨款,不然五艘船外加这么多小弟的安家费都足够白头本狠狠喝一壶的。   而这时,白头本的心腹之一的阿豹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也很凝重:“本叔,安家费已经全数下发到位,底下小弟的情绪暂时稳住了。”   说起来,这个阿豹就是当初和可乐一起打拳一起杀猪哥那个。   只是当时是可乐动的手,阿豹并没有动手,所以跑路的只有可乐,阿豹倒是一直留在白头本的身边。此人阴险狡诈,倒是在本叔身边混了个头马的位置。   白头本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乌鸦和笑面虎最后还是坐船逃走了,没能拦下。那边的地盘怎么样了?我们趁机吃下他们的场子了吗?”   阿豹轻轻摇头,神色愈发凝重:“笑面虎名下的零散场子,我们顺势吃下了几处,算是小有收获。但乌鸦的地盘,一处都没能啃动。哪怕乌鸦本人不在香江、但是乌鸦的场子里还是有很多小弟在,而且大哥不在依旧稳得住……”   这话瞬间戳中了白头本的怒火,他眉头死死拧起开始无能狂怒:“也就是说,乌鸦人都不在香江,我们依旧拿不下他的场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乌鸦的手下一直都很能打……而且……”   见他话说一半刻意停顿,白头本心头一躁,厉声催促:“而且什么?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   阿豹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道出了真正的核心症结:“我虽然没有拿下乌鸦的场子,但是根据我们在乌鸦那里的人的话,乌鸦的场子之所以能这么快稳住,是因为乌鸦很疼他那个条女,之前派了三十个红棍级别的小弟保护她,出事儿后她就让这三十个小弟回到了不同的场子守着,立马就稳住了人心,而且刀疤和肥尸也在,所以乌鸦就是不在,地盘也能稳住。”   “乌鸦的条女……就是那个贺昭昭??”   “没错,就是她。”阿豹郑重点头,随即爆出一个更颠覆认知的重磅消息:“嗯……除此之外,还隐隐有消息说,当初在码头的炸弹就是那个乌鸦的条女让人干的……”   白头本彻底失声,满脸匪夷所思,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她不是一个老师吗!!!!!”   “本哥看起来你情报也不行啊,连我都知道,上次洪义社覆灭就是乌鸦给他条女出气,而且她还有那么多产业,能是普通人吗?有的时候,咱们得承认,一些被忽略的女人就是可以决定战局,你看你,吃亏了吧。”伴随着声音而走入的,是东星的另外一个叔父,胜叔。   也许很多人对他没印象,但是当初朱婉芳的老爸潮州佬找来说和的那位东星的叔父就是这位胜叔了,只是当初乌鸦没给他面子还把他手下打了一顿,就一直蛰伏起来,如今也是听说乌鸦跑路了,才出面,显然是想要借机做点什么。   “阿胜,你来了……”显然,白头本对这位胜叔的出现并不惊讶,反而还带着几分亲近。   胜叔叹了口气,坐在了白头本对面:“本哥,你说让我撑你,我二话不说就撑了,前几天的事情我也有借兵给你,结果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的小弟也伤了不少,现在我真的很难办。”   “难办?我操那就别办了。”   木门猛地被一股巨力踹开,“哐当”一声巨响,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震颤不休,屋内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话音刚落的那句气话还飘在半空,下一秒,一道身影带着张扬又疯野的气势大步跨了进来,正是乌鸦。   要么怎么说人家乌鸦身体素质好呢,比起白头本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乌鸦身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外伤了。   今天的乌鸦穿搭很简单,军绿色的长裤和黑色的紧身上衣,看着就很方便打人的样子。   此时乌鸦的眉眼挑着桀骜又戏谑的笑意,周身那股混不吝的疯批气场铺天盖地散开。   身后一众手持器械的小弟鱼贯而入,瞬间将整间屋子堵得满满当当,凛冽的杀气瞬间笼罩全场。   贺昭昭站在队伍中间,其实乌鸦是不让她来的,但是贺昭昭说想看戏,最后乌鸦也只能把她打包带来了。   不过为了贺昭昭的安全,她身边是这几天才被调回来的阿来和阿信。   此时的少女一身简单的吊带连衣裙,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非但没有紧张和害怕,脸上反而是强忍着笑意的样子。   其实乌鸦他们是和那个胜叔前后脚到的。   但是乌鸦没有立刻进来,打定主意要听完全部对话再现身打脸。   结果,听到胜叔说完那句难办之后,和打开什么开关一样,一脚踹门进去,说了那句经典台词:“难办?我操那就别办了!” 第112章 你的疯鸦回来了   屋内的白头本、阿豹还有刚落座的胜叔等一众小弟尽数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五天前明明亲眼看着他们乘船逃往海外,所有人都认定乌鸦一行人早已远走荷兰,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折返香江,谁也没料到对方居然杀了个回马枪,还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白头本撑着受伤的身子,下意识想要起身,牵扯到被炸伤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重新跌坐回主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惧:“乌鸦?你……你怎么会回来?!”   乌鸦充耳不闻他的质问,脚步不停,依旧是那副颠颠晃晃的模样,像是闲庭信步一般穿过人群,目光扫过面色慌乱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不回来,谁给你们几个老东西送终啊?”他走到屋子中央,一脚踹翻了桌子,姿态癫狂,活脱脱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妈的,居然敢趁我和越南帮互斗背后阴我,真他妈的为老不尊。”   眼看着白头本疯狂给自己使眼色,阿豹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一步:“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你们平日太过于打压本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詹姆士之所以会被十三妹杀死,你那个好条女中间可没少出力。”   本来还在看戏的贺昭昭一愣,完全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这里来了。   本来嘛,进去之后,阿信就很懂事儿的给贺昭昭搬了个椅子,让她坐在靠边的位置吃瓜看戏。   她一边感慨阿信就是懂人情世故,要么怎么大嫂喜欢他。   一边感慨乌鸦今天真的火力全开好颠,又吓人又帅,吃瓜吃的更爽呢,莫名其妙就被点名了。   而且不只是被点名,周围所有人包括阿来和阿信都略微惊讶的看自己。   贺昭昭一看,自己纯洁小白花人设要崩了,立刻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雄哥,他冤枉我……我胆子那么小不懂打打杀杀的……”   阿豹没想到贺昭昭居然不承认,当时就急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当初十三妹被猪哥追杀的时候就是你让人救了她,你们是朋友,她上位绝对有你的手笔,还有九纹龙也是听你的命令出来砸联合社……还有本叔等一百多个小弟被炸伤也是你干的…”   话音未落,乌鸦上来就是一脚,把阿豹给踹墙上去了:“妈的,你敢调查我的BB,你他妈的是不是暗恋她?”   “……”   贺昭昭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就看到阿来带着笑意调侃的眼神……   那质量不怎么样的墙都裂开了,而质量不怎么样的阿豹也吐血了。   白头本没想到乌鸦居然当着他的面都敢打阿豹,只觉得面上无光:“乌鸦!你欺人太甚!居然当我的面打我的人。不管如何,就算是处置我,也得是骆驼这个龙头,而不是你这个晚辈。”   乌鸦听完挖了挖耳朵根本懒得听这倚老卖老的话,更是懒得争辩。   他直接一个雷霆大跳,就跳到了本叔极为近的地方,顺势发出一声乌鸦自以为很有威慑的大叫:“啊!!!!!!”   一声大喊,吓的本叔一个激灵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乌鸦你要干什么!”   显然本叔的反应,更是取悦到了乌鸦,这让乌鸦再次原地大跳以示恐吓,同时张狂的大笑出声:“龙头?本叔消息这么不灵通啊,现在我,乌鸦陈天雄才是东星的龙头啊!”   此言一出,白头本彻底说不出话了。   而一旁的胜叔脸色格外难看。   他本想借着内乱的空子依附白头本,分一杯羹,还特意调遣人手相助,满心盘算着坐收渔利,万万没想到乌鸦不仅回来了,还当了龙头……   想起往日乌鸦丝毫不给自己情面,甚至动手打伤自己手下的旧事,胜叔后背阵阵发凉,硬着头皮开口:“乌鸦,江湖行事各凭手段,输赢乃是常事,如今你既当了龙头,何不恩威并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来乌鸦是打算先清算了本叔在收拾胜叔的,但是胜叔是真喜欢给自己加戏。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肩头,目光在白头本和胜叔之间来回打转,语气戏谑又狠戾:“胜叔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既然隐退拿分红就别学别人当大佬出来平事……”   胜叔强压下心底的恐慌,仗着自己辈分老,强装镇定呵斥:“乌鸦!我好歹是社团里的前辈,你如今刚坐上龙头之位,就这般目中无人,就不怕寒了老兄弟们的心?”   “我他妈的早就想说了,你们这群喜欢倚老卖老的老家伙最他妈的烦人了。”乌鸦双手随意插在腰间,脊背挺直,气场压得屋内众人喘不过气:“你们可以造反可以搞事,然后落败了就拿辈分压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半截棺材入土就可以倚老卖老啊!?”   胜叔知道今日局面已然失控,再争辩下去只会引火烧身,连忙放缓语气想要服软:“乌鸦,过去的恩怨咱们可以慢慢谈,大家都是东星一脉,没必要闹到鱼死网破……”   “慢慢谈?”乌鸦打断他的话,脚步再度轻快地往前凑了凑,那副颠颠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怵:“当初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慢慢谈?现在想息事宁人,晚了。”   他抬了抬手,像是做出最后的判决:“阿来,本叔和胜叔都好好招待一下,他们的地盘和人马,最后你能吃下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东星的……新五虎。”   此话落地,站在身后蓄势待发的阿来眼底寒光乍现:“明白了,乌鸦哥,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阿来本身就是个狠人,自身能打,枪法也好,而且聪明有脑子还讲义气。   之前被贺昭昭派去干走私的事儿也是做的极好,如今产业链稳定了,就留阿麦自己在那边带着一群小弟稳住,他和阿信也就被乌鸦给调回来了。   本来阿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其他生意的事儿让自己做,没想到是直接扶持自己做五虎。   他当初在洪义社过来手底下是有一批兄弟的,如今再加上乌鸦借给他的小弟,他有足够的把握拿下白头本和胜叔的所有地盘和小弟,稳稳占据五虎的一席之地。   屋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闷哼声与求饶声,混乱却有序,所有反抗都被瞬间压制。 第113章 纹身   可以说是血腥清算的场面,乌鸦连余光都懒得再扫一眼。   他方才满身的暴戾癫狂尽数收敛,周身凶悍气场瞬间褪去,转身的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唯独对贺昭昭能展现几分温柔的样子。   乌鸦缓步走回角落,抬手轻轻揽住贺昭昭的肩膀。   她穿的吊带裙,肩膀嫩嫩的,凉凉的,很下火。   刚刚还震慑全场、杀伐狠绝的乌鸦,此刻眼底只剩满眼的宠溺。   贺昭昭全程乖乖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看着他收拾局面,半点没有被屋内的血腥混乱吓到。   见他走来,她下意识仰头看向他,眼眸清澈透亮,乖巧又温顺。   乌鸦低头看着她干净软嫩的小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和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BB,里面乱糟糟的,难闻得很,雄哥带你出去好不好?”   贺昭昭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起身。   乌鸦搂着她的肩,转身径直走出这间满是杀伐戾气的屋子。   乌鸦侧头看向身侧乖巧黏着自己的少女,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哄道:“折腾了这么久,我的BB肯定饿坏了吧?”   不等她回话,他便主动柔声提议:“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想吃什么都依你。”   此刻的贺昭昭温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咪,眉眼弯弯,点了点头,软糯应声:“好呀,都听雄哥的。”   两人沿着街边缓步往前走,街面上人来人往,市井烟火冲淡了方才屋内的肃杀气息。   乌鸦放慢脚步,手掌始终稳稳搭在贺昭昭肩头,目光柔柔落在她脸上:“怕不怕?”   贺昭昭晃了晃挽着他手臂的手,下巴微微一扬,俏脸上带着几分娇俏的得意:“我才不怕呢,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傻女,怎么这么可爱!?”   “那你就爱我一辈子呗。”   闲聊中,两人寻了一家口味地道的餐厅,点了满满一桌贺昭昭爱吃的菜式。   一餐饭吃得慢悠悠,也聊了很多生活的琐事。   酒足饭饱,夕阳彻底沉落,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满路面。   两人并肩沿着马路散步,晚风拂过,带着入夜后的清凉。   乌鸦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身侧的人:“走,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是什么地方呀?”贺昭昭好奇地歪着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一路拐过两条街巷,眼前出现一间挂着简约招牌的纹身店。   贺昭昭脚步猛地顿住,瞬间明白了目的地,连连摆手,脸上写满抗拒:“不要不要!拒绝纹身,我怕疼,我不要。你也不可以,你的胸肌腹肌这么靓才不要大片纹身,我以后贴贴都没感觉了!我!拒!绝!”   看着她这副被抢肉吃了的样子,乌鸦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傻女,谁要弄大片的图案了。”   他抬手虚虚比了一下自己脖颈后侧的位置,解释道:“就小小的一处,在颈后纹上Crow,简简单单一行字母,不显眼,不影响你摸别的地方。”   贺昭昭闻言愣了愣,心想这不是乌鸦在电影里的纹身吗?   之前她还问过为什么没纹身,他说怕影响自己的身材,但是怎么好端端又想了呢?   贺昭昭很好奇,所以他问了。   闻言乌鸦的表情居然变得温和了几分:“你还记得你上次和我说完纹身后说的那个故事吗?”   贺昭昭点头:“我当然记得,黑道老大和按摩女,最后黑道老大被流弹打中,最后女主靠纹身认尸……”   说到这里,贺昭昭一下子就明白乌鸦的意思了,抗拒的心思更加强烈:“更不要了,不吉利!”   乌鸦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后怕:“经历了这次事情,我才算彻底看清,江湖这条路,脚下永远踩着刀尖。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意外什么时候来……”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哑:“我不敢赌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万一真有那么一天,我出了事,至少颈后这处印记,能让你一眼认出我。”   这番话沉甸甸的,听得贺昭昭鼻尖发酸,却依旧一个劲地摇头,双手抵在他胸前,态度格外坚决:“我不要,我不听这些丧气话!我不许你往坏处想,你会一直好好的,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陈天雄你会一直活着,和我白头偕老,和我生小乌鸦,和我去内地看看……”   “乖,就只是小小的字母而已。”乌鸦耐着性子柔声哄着,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试图打消她的顾虑。   两人在店门口拉拉扯扯、低声争执,动静引来了店内的人。   纹身店的老板本是想出来提醒几句,抬手拉开店门:“我说两位,要谈情说爱去别处,堵在门口别耽误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老板抬眼对上乌鸦骤然冷下来的目光,得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在这片地界混了多年,哪会不认识乌鸦,当即脸色一变,连忙赔起笑脸,躬身示意:“原来是乌鸦哥!失敬失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两位快请进,快请进!”   气氛短暂一滞。   贺昭昭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扭头看向一脸认真的乌鸦。   沉默片刻后,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抬起头认认真真地说道:“既然你执意要纹身,那我来给你纹。”   乌鸦微微一怔:“你?”   “嗯。”贺昭昭用力点头,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抗拒,她垫脚抬手覆上他颈侧,表情格外的认真:“我以前常听家里长辈说,亲手做的东西,是有愿力的。我运气一向不错,就让我亲手给你纹上这个印记,把我的好运渡给你……”   乌鸦望着她亮晶晶的执拗的眼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甚至很想矫情的说一句他下山虎何德何能。   他抬手握住她贴在自己颈间的小手,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好,那就交给你,我的BB。” 第114章 我条女大捞家   店主自然是认识乌鸦的,半点不敢怠慢,殷勤地侧身引路,领着两人进门。   这间纹身店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店内灯光明亮柔和,空气中淡淡萦绕着消毒水与极浅的油墨清香,能看出最起码卫生标准是不错的。   得知是贺昭昭要亲手给乌鸦纹字母纹身,店主先是愣了一下,生怕外行操作伤到人。   可对上乌鸦的眼神,也没敢说多余的话,只当是两位小情侣之间的专属情趣,耐心细致地做起指导。   “只是颈后简单的Crow字母,线条规整、篇幅极小,是最基础的款式,难度很低。”店主拿出练习皮、一次性针具与黑色专用纹身色料,一一摆放在桌面:“还好现在有电动的,不需要你亲自扎,只要提前绘制好,就可以了……力度一定要轻,均匀贴着皮肤慢走,不用慌,浅层上色就足够清晰,不会破皮流血,也不容易晕色。”   贺昭昭听得格外认真,乖乖点头记着要点,在练习皮上轻轻试了几次。   本身只是极简的字母纹路,没有复杂图案和拐弯走线,对新手来说确实足够友好。   为了不被外人打扰,也为了让两人自在相处,店主十分有眼色地将他们引到楼上的独立单间。   房间干净整洁,铺着柔软的黑色纹身床,四周遮光极好,暖调的落地灯晕开温柔的光影,私密又安静,彻底隔绝了楼下的动静。   “房间我给两位留着,用具都是全新一次性的,放心用。有任何问题随时喊我,我就在楼下。”店主贴心交代完,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乌鸦自然不会扭捏,利落抬手褪去了身上的上衣。   布料滑落的瞬间,线条流畅紧实的背肌尽数展露在暖光下,肌理分明,宽肩窄腰的轮廓利落野性,每一寸肌肉都匀称饱满,没有丝毫冗余。   他坦然俯身,稳稳趴在柔软的纹身床上,脊背线条绷得笔直流畅。   贺昭昭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他线条凌厉的后背,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然后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手指宛如弹琴一样拂过乌鸦的背肌:“靓仔,练得不错嘛……做什么工作啊……”   说着,还故意像个坏女人一样,带着轻薄意味的抚摸。   乌鸦一听一感受,秒懂:“当姑爷仔了,条女是大捞家,我动动腰就有钱赚。”   ……   贺昭昭深吸一口气,试图扳回一局:“那先生你条女很厉害呢……”   乌鸦贱笑:“非常厉害,一天要给她七八次……”   贺昭昭演不下去了,狠狠的打了一下乌鸦的翘臀:“陈天雄你神经病啊!”   “还不是你要演的!对你不利你就不乐意了?”   “可你说的这么好笑,我等一下扎歪了怎么办!?”   贺昭昭说着,就打算找位置下手了。   试着站直身子俯身下去,想要对准他颈后的位置落针,可要么角度别扭倾斜,要么手臂悬空吃力,根本没法稳稳操作。   她试着调整了好几次姿势,依旧格外别扭,无奈地蹙了蹙眉,小声嘟囔:“不对……这样角度好怪,根本纹不稳,手会抖的。”   趴在床上的乌鸦闻声,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胸腔微微震动:“傻女,怕什么,炸弹都敢扔,给大佬纹身就不敢了?”   他没有回头,只放软了语气轻声引导她,任由她随意折腾:“怎么方便怎么来,不用拘谨。”   贺昭昭迟疑两秒,看着他宽阔平整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下一秒,像是彻底豁出去一般,她小心翼翼抬腿,轻轻跨坐在了乌鸦的后腰位置。   床垫微微下陷,少女轻盈的重量轻轻落在他背上……   这个姿势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整个人稳稳坐在他后背上方,高度刚好完美对齐他的后颈,彻底解决了身高差的困扰,抬手就能稳稳对准需要纹字的位置。   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蔓延的羞赧。   理由也是粗暴简单,贺昭昭穿的是连衣裙,所以虽然还有所遮挡,但也算是亲密贴贴了。   尤其是现在不是在家里,贺昭昭那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人可不就开始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了。   满脑子都是刚刚乌鸦说的动动腰就能赚钱之类的混账话。   贺昭昭整张脸滚烫发烫,耳根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   贺昭昭用力深呼吸两口,强行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念。   她按照店主教的手法,握稳电动纹身机,对准提前比对好的位置,轻轻按下开关。   细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单间里轻轻响起。电动针头浅浅蹭过皮肤,带着细密尖锐的痛感。   哪怕针头入皮极浅,可纹身本身的刺痛感真实且清晰,丝丝缕缕顺着肌理蔓延开来。   乌鸦是不怕疼的,起初他还能稳稳趴着,刻意放松脊背,任由她动作。   可随着细密的刺痛持续不断传来,一阵比一阵清晰,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克制的躯体渐渐绷出了极致的张力。   他原本舒展的肩背缓缓绷紧,流畅凌厉的肌肉线条在暖灯下愈发突出分明,肌理起伏张力十足。   不过短短片刻,细腻的薄汗便顺着背脊的线条缓缓渗出,濡湿了表层的肌肤,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细腻诱人的光泽,野性又性感。   贺昭昭全程垂眸专注走线,指尖稳稳操控着机器,勾勒着流畅的字母线条,可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扫过他汗湿的脊背。   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衣物不断传来,身下男人紧绷克制的躯体、隐忍发力的肩线、细密覆满肌肤的薄汗,组合成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狠狠撞进她眼底。   想日。   但还是忍着,好不容易弄完最后一下,而停下动作后……   身下一直隐忍沉默的乌鸦,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声低沉沙哑、带着淡淡隐忍气息的喘息,轻轻溢出唇角。   那声响不重,细碎又慵懒,带着生理性的微哑,偏偏缱绻又撩人,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直直钻进贺昭昭的耳里,绕着耳膜发烫。   原本就燥热泛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脖颈,滚烫得像是要冒烟。   脑子里刚刚压下去的旖旎画面、乱七八糟的念头,此刻尽数翻涌上来,挥之不去。   贺昭昭绷着小脸,又羞又恼,压低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措的娇嗔,凶巴巴地开口:“你、你闭嘴!不许出声!”   乌鸦轻笑:“平时都是你叫,今天大佬叫两声就受不了了?” 第115章 昭昭的一巴掌   贺昭昭被乌鸦不知羞耻的话撩的受不了,拍了一下他腰的位置:“流氓,已经弄好了,等一下看看要不要让店主帮忙弄后续。”   说着,贺昭昭就要起身从乌鸦身上下去。   话音落下,她撑着他的脊背,微微俯身想要借力起身,从他身上退下来。   可她万万没料到,乌鸦这个靠腰吃饭的,根本不给她躲开的机会。   就在贺昭昭微微起身、重心不稳的瞬间,他腰腹骤然发力,干脆利落地一个翻身,动作利落迅猛。   下一秒,原本俯卧在床上的男人已然稳稳坐起,一双长臂精准无误地扣住贺昭昭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将正要逃离的贺昭昭重新按回了原位。   原本趴在床上的乌鸦端坐于纹身床中央,身形挺拔,气场迫人。   而贺昭昭则稳稳跨坐在他的大腿之上,整个人牢牢被他圈在怀里,零距离紧贴。   两人之间方寸全无,暧昧的张力瞬间拉满,微妙的燥热骤然席卷全身。   也不能说是一点缝隙都没有,至少……两个人中间隔着某个……   贺昭昭瞳孔微震,脸颊爆红,又气又羞地瞪着他:“陈天雄你要不要脸?!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你也能……”   乌鸦眼底漾着肆意的笑意,语气散漫又嘚瑟,坦然得理直气壮:“男人不都这样?运动会立,打拳会立,受伤也会立。生理本能,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你闭嘴啦!”此时贺昭昭满脑子都是立字,都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但乌鸦是个不要脸的,要是真的会闭嘴才怪。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微微动了动,贴近她耳畔,嗓音低哑磁性,撩得人心尖发颤:“又不是没看过、没摸过、没尝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贺昭昭被乌鸦这个挺腰的动作弄的脸红耳赤,没忍住,就对那个碍眼的位置就是一巴掌。   “唔……”   “……”   轻微的痛感落在身上,乌鸦的呼吸却骤然一沉,眼底的散漫笑意褪去几分,染上浓郁深邃的暗色。   那眼神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贺昭昭被他看得心底发慌,瞬间认怂,不敢再胡闹,手脚并用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慌慌张张从纹身床上跳了下去,拉开安全距离。   她心跳飞快,脸颊依旧滚烫,绷着小脸故作冷静,强硬开口:“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这里不是家里,是别人的店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乌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可爱模样,低低笑出了声,语气慵懒随性:“怕什么?店主识趣得很,不敢随便上来打扰。”   “我才不要!”贺昭昭态度坚决,鼓着腮帮子反驳:“这里的环境就很差,上次在船上弄那几次我还勉强说是情趣,现在都回香江了,才不要在这样的破地方。”   闻言,乌鸦无奈啧了一声,带着几分纵容的妥协:“操,怕了你了,行了吧?挑剔。”   贺昭昭就是个喜欢顺杆爬的,刚刚还羞的不行,现在又跋扈起来:‘怎么,不喜欢!’   “喜欢,你是我BB嘛……”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看回家怎么收拾你。   贺昭昭还不知道晚上危险降临:“那你就躺回去,赶紧降旗啊,我去找老板进来帮忙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贺昭昭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压下脸上残留的燥热绯红,抬脚缓步走下楼梯。   可刚走到楼下,店内的一幕让她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原本清闲的店铺里,多了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   此刻她正拦在店主身前,态度执拗又急切,反反复复缠着对方说着什么。   店主,此刻却满脸为难,频频摆手推脱,一副完全不敢接单的模样。   贺昭昭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纳闷。   她目光细细扫过女孩身形样貌,分明是已经成年的模样。   按理来说,只要客人成年、愿意消费,店主根本没必要这般畏手畏脚、百般推脱。   她心底疑惑不解,顺势多看了两眼女孩攥在手里的纹身图纸。   图纸被女孩捏得边角微卷,纸面中央印着一行张扬潦草的花体字,字迹醒目,撞入贺昭昭眼底——陈浩南的女人。   陈浩南?   贺昭昭可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个名字。   这不是堂堂大男主吗,还没闯出太大的名头,就有女孩子要为了他纹身了?   还蛮意想不到的。   不过贺昭昭可不打算和陈浩南扯上关系,所以才懒得管。   压下心底的诧异,贺昭昭收回目光,径直走向还在为难的店主:“老板,楼上纹好了,你上去帮忙检查一下,处理下后续收尾和护理。”   这句话像是瞬间解救了深陷两难的店主。   他脸上的为难窘迫一扫而空,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眼底亮起一丝光亮,连忙应声点头,再也不管身前纠缠的女孩,立马跑上楼,只想赶紧躲开这桩棘手的麻烦单子。   可还没等店主抬脚,一旁的女孩瞬间脸色一沉,转头狠狠瞪向贺昭昭:“你干嘛?没看见我正和老板说正经事吗?能不能有点先来后到!”   女孩语气冲得厉害,满脸不耐,上下打量着贺昭昭,眼神里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还有莫名的优越感与敌意。   不想管是不想管,但是招惹到自己就是另一回事了。   贺昭昭轻轻撩发,眉眼之间是不需要刻意营造的挑衅:“先来后到?我条仔都纹完需要做收尾了,你说谁先来谁后到呢,这位……陈浩南的女人。”   虽然想要纹这样的大字,但是被直接读出来还是有羞耻感的。   女孩瞬间红了脸:“你怎么看人图纸!”   贺昭昭可不惯着她:“怎么,你都要纹在身上了,还怕人看嘛,这位陈浩南的女人?”   “你!”   “不过这纹身是真的特别啊,等你上了年纪,都不用七八十岁,开智就行……”贺昭昭嗤笑一声:“你去医院做体检,别人记特征都是几号床,你就不一样,直接给你记为:陈~浩~南~的~女~人~” 第116章 你知不知道我想什么   伴随着这位陈浩南的女人的一声尖叫,乌鸦有点烦躁的从楼上走下来:“鬼叫什么啊!”   贺昭昭忍着笑,一本正经的介绍:“嗯……我觉得,这位陈小姐可能是不满我对她的称呼……”   陈浩南的女人发出尖叫:“我不姓陈!”   贺昭昭很淡定的改了称呼:“好的,陈浩南的女朋友。”   然后,刚刚还一副很拽做派的小太妹就羞耻的跑了。   乌鸦有点懵:“这是怎么了,发癫啊。”   说完前因后果后,乌鸦反而若有所思:“其实纹个爱人的名字也不错,但是她那个字体也太丑了。”   贺昭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乌鸦:“你别这样搞好不好!你也想将来七老八十去医院做检查,被人蛐蛐是贺昭昭的男人吗!?”   乌鸦反问:“做贺昭昭的男人有什么不好?你不想做陈天雄的女人吗!?”   “……”   贺昭昭惊讶,贺昭昭不解,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被乌鸦说服了。   为了避免因为冲动发生糟糕的事情,贺昭昭拉着乌鸦就要走:“不要说奇怪的话!结账快走啦!”   而正在现场吃瓜吃的一脸姨母笑的老板连忙笑眯眯的摆手:“不用给钱了,乌鸦哥怎么用给钱呢!”   “一码归一码,不知道的以为我给不起啊!”   走出纹身店后,沙皮已经开车来接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贺昭昭靠在他肩膀上:“说起来,那个陈浩南你认不认识啊!?”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可是未来的‘宿敌’呢。   不过这个时间段,大佬B还活着,甚至靓坤的好兄弟巴闭还活着,陈浩南还没扬名呢,乌鸦应该是不认识的。   果不其然,乌鸦摇了摇头:“哪里的小马仔还值得大佬认识!?”   “是洪兴大佬B手下的人,听说最近很出名?”   “大佬B算什么东西。”乌鸦眼中全是讽刺:“洪兴是有人才,靓坤、太子、韩宾……甚至十三妹那个男人婆这个后当堂主的,都把砵兰街搞得风风火火的,那个大佬B,也不过是仗着跟着蒋天生早,稍微有点名气,实际上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他手下的小弟更是不足为惧。”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遭遇了这么多大风大浪。   贺昭昭已经不会因为所谓的‘剧情’去担心什么了,毕竟当初那些让她很恐惧的存在,都已经是和自己平辈交谈,甚至已经不存在了。   乌鸦更是龙头收割机,一个洪南,加上本来能在未来做龙头的白头本,都被他干掉了。   所以她也懒得纠结一个不出名的陈浩南……或者说,在招惹到之前她都不会太去在意了。   随后,贺昭昭提及了正经事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说起来,骆驼和笑面虎已经到了荷兰那边了,不过具体原因却不是因为跑路了,是因为乌鸦要继任龙头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要去荷兰一趟做交接,然后再回到香江走仪式。   对此,乌鸦的态度是:都他妈的当矮骡子了,还那么多规矩仪式。   而沙皮和乌鸦先回来,是为了打白头本一个措手不及,之后香江这里稳定才离开。   而乌鸦出手迅猛,还调回了阿来,事情解决的过快了。   乌鸦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癫癫的,但是在社团上的事儿总是有天生的敏感度,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判断:“先把社团这些破事儿解决了,然后去荷兰正式接任龙头,再回来把联合处理了……然后借此宣告整个香江,东星,是我乌鸦做主的。”   说到最后,乌鸦整个人身上多了股意气风发的劲儿,帅的让贺昭昭移不开眼。   这要不是沙皮在开车,估计都亲上了。   除了计划之外,关于乌鸦这个人有关于社团之事的头脑,还有他对沙皮、肥尸、刀疤的安顿。   首先,这三个人虽然也都不错,但是不像阿来这样有具备做五虎的实力。但是又是一直跟着乌鸦的,乌鸦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他就直接把自己原本的地盘分成三份,给他们三个一个直属龙头的头衔,地位也是社团独一份了。   车子平稳驶入乌鸦和贺昭昭的住处,沙皮懂事地率先下车替两人拉开车门:“乌鸦哥,大嫂,到了。”   乌鸦应了一声,牵着贺昭昭的手迈步下车。   厚重实木大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偌大的别墅,如今成了他们二人的私密空间。   乌鸦转身便一把揽住贺昭昭纤细的腰肢,力道收得紧实,直接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   不等少女来得及出声,他微微低头,灼热的唇便覆了上去。   方才纹身店里的隐忍、贺昭昭跨坐在他后腰时温热柔软的触感、颈后细密刺痛下难以压制的欲念,全都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贺昭昭毫无防备,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撞得微微后仰,后背轻抵冰冷门板……   唇齿相贴的触感滚烫又熟悉,乌鸦的吻强势霸道,让贺昭昭恍惚中以为自己要被吃下去了。   玄关暖黄的壁灯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影子紧紧缠在门板上……   贺昭昭原本还存着几分之前打趣他的戏谑,可短短几秒,整个人便彻底沉溺在这份滚烫的亲吻里,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下来。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半分,鼻尖依旧抵着她泛红发烫的鼻尖,粗重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BB,你知不知道在纹身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贺昭昭脸颊烧得滚烫,睫毛轻轻颤着:“什么……”   乌鸦凑近贺昭昭的耳朵,轻声低语:“假如纹的是前面就好了……这样你给我纹身的时候……我就可以在你里面……”   贺昭昭的脸骤然爆红。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给他纹身的时候,乌鸦满脑子都在想打翻身仗……   不过……   很会幻想的贺昭昭女士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之后……   在乌鸦戏谑的目光中,脸颊红红,眼神水润:“那岂不是爽死你了……” 第117章 雷霆大跳扭到腰   乌鸦本以为自己和贺昭昭说了自己在刺青床上幻想那些话,贺昭昭会害羞。   但是贺昭昭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乌鸦承认,他爱极了她这副样子,嘴硬,身体软,硬气的很,然后弄一弄就会哭,哭了还会撒娇,急了还打人,然后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之后第二天继续口出狂言。   于是,乌鸦近乎没有思考的,再次亲吻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唇。   *   冰冷门板抵着单薄的脊背,刺骨的凉意顺着衣料浅浅渗入肌理。   可下一瞬,属于乌鸦那铺天盖地的滚烫吻落下来,瞬间将那点寒意彻底驱散。   极致的冷热反差交织在一起,搅得贺昭昭浑身的神经都跟着发麻。   乌鸦的嘴唇很厚,每次被他亲吻,都宛如要被吞噬一样。   贺昭昭被亲的本能的抓着什么,然后理所当然的抓到了胸肌……这让乌鸦倒吸一口凉气,吻的更加用力。   唇齿相依的触感不断放大,温热的呼吸交缠相融,顺着呼吸蔓延至四肢百骸。   贺昭昭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都被这滚烫的亲吻吞噬,再也分不出半点清醒。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占有又如何被带上楼。   也不记得自己如何被吞噬,只记得自己连骨头都被碾开了。   *   乌鸦点了根烟靠在床头,进入了某种贤者时间。   而贺昭昭……她微微侧头去看乌鸦的侧脸,她其实是承认乌鸦的侧脸很优越,抽烟的时候和自带雾气特效一样慵懒又性感。   但又想到吸烟有害健康,就心情很微妙。   而贺昭昭心情微妙的时候,就喜欢搞事情。   于是,她凑近乌鸦,一边在他怀里画圈圈,一边面带笑意的问:“雄哥,其实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你能不能讲给我听啊。”   此时的乌鸦还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特别潇洒的吐了个烟圈:“问就是了。”   得到允许的贺昭昭,毫不犹豫的问出了压在自己内心深处许久的疑惑,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认真:“你那个雷霆大跳的目的是什么啊?”   “……”   空气骤然一静。   乌鸦整个人猛地一顿,动作凝滞,像是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写满了实打实的不可思议,一脸错愕地盯着贺昭昭,甚至忍不住微微眯起眼,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他特意拿捏角度、卡准气场、自以为帅炸全场、用来震慑对手、撑足场面的动作??   他原本还暗自得意,觉得那一波操作行云流水,又狂又飒,气场直接拉满。   可现在居然被贺昭昭单独拎出来,一本正经的追问目的。   莫名的羞耻感瞬间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蔓延全身,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上次贺昭昭模仿他走位开枪的事情。   见乌鸦迟迟不说话、贺昭昭生怕他装傻糊弄过去,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坐直身子,手舞足蹈地补充解释:“就是你之前吓唬白头那一下!突然腾空起跳、带着雷霆声势扑过去的那个动作!”   “……”   贺昭昭还生怕乌鸦依旧听不懂自己的描述,或是不肯老实回答,干脆直接站起身,在柔软的床上微微屈膝蓄力。   她学着乌鸦当时的姿态,猛地纵身跃起……   结果……因为腰部不久之前才狠狠使用过,再加上乌鸦的雷霆大跳其实是很有技术含量的,贺昭昭就这么不幸的……再次啪叽一下摔在床上。   “痴线,发癫啊!”乌鸦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一把将摔在床上龇牙咧嘴的贺昭昭捞回怀里。   “……好奇嘛!”贺昭昭委屈巴巴试图坐起来,然后悲惨的发现腰好痛。   乌鸦干脆掐灭了烟,把宽大的掌心放在贺昭昭的腰上:“有没有扭到啊!”   这一下子,贺昭昭眼泪都出了:“有的……”   乌鸦这一瞬间都气笑了:“……操,贺昭昭我他妈的真服了你了,躺好,我给你揉揉。”   乌鸦上身赤裸,而贺昭昭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衣,细腻的肩颈线条完全展露。   他掌心力度放得极柔,顺着她腰侧的肌肉轻轻按压、揉捏,舒缓她拉伤酸胀的筋骨。   温热的掌心贴合着细腻的肌肤,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肉层层渗透……   起初还带着酸涩痛感的腰腹,在他熟练轻柔的按摩下,酸胀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人浑身发软。   贺昭昭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趴在床上更扁了,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这温柔的触感抽干。   乌鸦垂眸看着怀中人乖巧的模样,低声吐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调侃大佬,拿我的高光操作开玩笑,纯属自讨苦吃。”   腰上的酸痛渐渐缓解,贺昭昭浑身发软,声音软糯又娇软:“我错了嘛,再也不敢调侃雄哥了,谁知道那个动作那么高难度……”   她话音刚落,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满室暧昧。   电话接通被开着扩音丢在一旁,电话那一端传来了阿来的声音:“乌鸦哥,白头本和胜叔那边的地盘已经彻底打下来了,你说的那九千万货款也找到了,只是白头本用了一些赔给渔民的、还有被小弟炸伤的安家费,似乎还用了一些,最后只剩下八千七百多万……”   这笔钱本身就是从越南帮托尼三兄弟那里黑吃黑来的,乌鸦倒是不在意。   他一边给贺昭昭按摩,一边说:“你再拿七百万出来收买那些小弟,剩下的用来做上位的资金……还有你那个五虎的名号也该想想了……”   说来也是巧,怀里的贺昭昭恰好被他按到酸软的位置,极致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她没忍住,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轻吟。   那道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顺着听筒精准传到电话那头。   上一秒还因为乌鸦在钱这方面大方而激动的阿来的声音瞬间卡住,话音戛然而止,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仅仅一秒的空白,他立马反应过来当下的氛围,语气慌乱带出几分局促:“乌,乌鸦哥……那、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先挂了,事情我会做好……你,你有空打给我……”   “不是的阿来,是按摩……”   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贺昭昭捂脸:“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呜呜呜呜。” 第118章 八千万都给你   乌鸦看着往日里‘活泼可爱’的条女羞得快蜷缩成一团的模样,很难不在心里想上一句你也有今天。   当然,只是心里想着,乌鸦仍旧像个体贴的男友,掌心依旧轻轻揉按着她酸软的腰背:“你放心啦,阿来知道我多在意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接电话,他就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会就想通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不管他怎么哄,贺昭昭就是揪着这件事不放,依旧委屈巴巴地瘪嘴撒娇,小声啜啜唧唧。   其实真实原因是模仿雷霆大跳失败有点丢脸,就想做点什么欺负乌鸦。   而乌鸦也的确被欺负到了。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东星新龙头,此刻彻底没了办法,面对贺昭昭的小脾气,半点辙都没有:“好了好了,不委屈了,行不行?那八千万,全部转给你当零花钱,随便你怎么花,好不好?”   原本蔫蔫耷拉着脑袋、满心窘迫的贺昭昭,闻言瞬间像瞬间满血复活,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里的水雾瞬间散尽,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反差快得离谱。   “真的?!那么多钱全都给我当零花钱?”   乌鸦被她灵动的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宠溺又坦荡:“骗你干什么。本来这笔钱就是从托尼三兄弟手里黑吃黑截下来的横财,我也没打算放进社团公账,骆驼更是一分没有。”   贺昭昭眼珠轻轻一转,瞬间清醒过来:“可是这种黑钱不方便直接花吧……这个洗钱怎么操作。”   要么怎么说学坏三天,贺昭昭女士都开始琢磨洗黑钱了。   “当然啦。”乌鸦捏了捏贺昭昭的小脸:“东星这么大社团怎么会没有洗钱的渠道,最后到手大概五千多万,虽然折损一些,但干干净净,你随便买东西、想怎么花怎么花,完全没问题。”   【宿主别洗钱!太浪费损耗了!这笔黑钱交给咪,免费一键洗白,全额到账,零折损!】   【就算咪是系统,也没直接摸过这么多钱,会涨能量的!!!!】   贺昭昭心头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抹喜色。没想到喵喵系统还有这样的本事!而且还是双赢!   内心深处狠狠吸喵,同时,撒娇一样对乌鸦说:“当零花钱也太败家了,我打算拿来做正经生意。”   乌鸦微微挑眉,顺势问道:“做什么?我的BB又有什么厉害的想法了?”   “我打算拿去装修!你也知道我本来就家底不差的……恰好我在砵兰街和庙街的交界处刚好有一栋空置的独栋楼,一直空着没用。这笔钱正好全部拿来采购高端装修材料,而且我直接给施工工人开高薪、全额现金结算,绝对不会出任何账目问题。”   当然,这栋楼就是之前喵喵系统为了安抚第一次反击杀手送的,对外说是闹鬼那套。   乌鸦倒是不在意贺昭昭的钱和产业是哪里来的:“装修完打算做什么?出租还是开店?”   贺昭昭却故意卖了个关子,俏皮地抿唇眨眼:“我打算开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只接待顶层人脉、高档人群……具体细节我先慢慢筹备,等弄好了再给你惊喜。”   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精明灵动,乌鸦纵容一笑,没有多追问。   他向来信她的心思和能力,索性彻底放权:“行,你喜欢就好,你怎么安排都对。”   只是下一瞬,他神色微微收敛,多了几分认真的叮嘱:“不过我过段时间要动身去荷兰,正式继任龙头的位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贺昭昭立刻乖乖点头:“你放心去吧,我心里有数。我这几天出门、办事,去哪里都带着你给我安排的小弟,绝对不单独乱跑。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就直接跟阿来说。”   说起荷兰,其实乌鸦本打算带着贺昭昭一起去荷兰的。   只是贺昭昭拒绝了。   理由非常简单,荷兰总部那边全员走粉,可以说东星在香江明明身处元朗这样的‘乡下’还这么有钱,不就是因为荷兰走粉的供养吗?   所以她是不打算去那边的,看都觉得烦。   至于乌鸦当了龙头后是否能洗白走粉的事情,乌鸦也和贺昭昭坦白他会慢慢的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洗白。   而贺昭昭也心知肚明,靠走粉起家怎么可能说完全洗干净就洗干净呢?   但转念想,假如自己能弄出赚钱又不犯法的事儿,那不就自然而然就能帮乌鸦了?   所以,她才决定加快弄会所的步伐。   *   三日后。   香江码头人声络绎,船只整装待发。   这次离别和上次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不再是乌鸦身负重伤、被逼绝境连夜亡命出逃,也没有贺昭昭赌上性命跨海追船的惊心动魄。   这一趟前往荷兰,是堂堂正正的龙头继任之行,名正言顺、光明坦荡。   行程不长,仅仅一周至多两周的光景,短暂别离而已。   整艘船早已备好待命,船上一众心腹小弟尽数集结完毕,阿信、沙皮、肥尸、刀疤随行护航,人手充足。   是的,因为阿信很会照顾人,所以防的很紧的乌鸦就把阿信也带走了。   码头边,一众小弟自觉远远散开,留出一大片空旷的区域,默默等候登船指令,目光却忍不住若有若无地瞟向最前方相拥的两人。   今日的贺昭昭一如既往的维持人设穿了条纯白的连衣裙,只是料子华贵造价不菲。   如今正乖乖依偎在乌鸦怀里,攥着他的衣角,黏人又可爱。   “你去荷兰那边呢,要乖一点知道吗!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许碰知不知道!?”她仰头看着他,语气软软的:“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报备行踪,听见没有。”   乌鸦低头凝视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认真应声:“听见了,都听BB的,办完事第一时间赶回来陪你。”   也不知道是情绪到位了还是怎么,贺昭昭今天就是很想小作一下。   故意用平时都不会用的夹子音在那里撒娇,脑袋在他胸肌的位置蹭了蹭:“可是我还是不想你走,十几天也好久了。”   “乖啦BB,等回来你想怎么就怎么好不好……”   不远处站着的一众小弟,瞬间集体僵住,纷纷默契扭头、眼神飘忽,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毕竟这可是乌鸦,曾经的下山虎,就差走程序的新龙头。   一言不合就动手,谁见了不畏惧三分?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大嫂长成这个样子,对自家大佬又是一心一意。   上次带着号码帮阿武救乌鸦干那些事儿,谁会不说一句天生一对呢!? 第119章 老头杀手乌鸦   离别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乌鸦缓缓松开她,嗓音低沉温柔:“乖乖在香江等我,照顾好自己,大佬很快就回来。”   贺昭昭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故作轻松地挥手:“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   乌鸦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岸边身姿窈窕的贺昭昭,眼底仅剩的温柔彻底敛去,转身抬步,沉稳踏上远洋船的甲板。   船员收起登船梯,铁锚缓缓升起,巨大的船体缓缓驶离香江码头,一点点拉开与岸边的距离。   乌鸦神色平静,但是语气却带出几分得意:“真是黏人,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偷着哭,真是让人困扰。”   “动不动就撒娇,还说没我不知道怎么活的话。”   “看来还是要快点回来,不然一个人偷偷在被窝哭怎么办。”   小弟们不敢吱声,生怕说错话。   只有沙皮,颇为高情商的回应:“大嫂对乌鸦哥情深义重,我们都羡慕呢。”   乌鸦心情更好了。   其他人佩服的看沙皮,要么怎么说是大佬的心腹呢,多会说话。   而这份愉悦的心情,直至船只驶出近海,远离了香江地界,彻底看不到岸边人影……   乌鸦倚在船舷边,收敛了那份因为贺昭昭产生的柔软:“把人带出来。”   “是。”   阿信应声,片刻后,沙皮、肥尸几人押着三道狼狈的身影从船舱暗层走了出来。   正是白头本、胜叔和阿豹。   三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头发凌乱、满身伤痕,衣衫破损沾满污渍,手脚都被粗绳死死捆住,狼狈不堪、摇摇欲坠。   之前在屋内兵变夺权、倚老卖老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海风狠狠吹打在三人脸上,冻得他们浑身发抖,看着眼前气场森冷的乌鸦,心底彻底凉透。   其实乌鸦本来还想气势十足的跳过去吓唬一下白头本,看他会不会失禁的,但是想到贺昭昭那天的模仿就放弃了。   他只是点了根烟,语气吊儿郎当,像闲聊一般轻松,吐出最残忍的话:“你们三个,还有什么遗言要说?抓紧时间。”   死寂瞬间笼罩甲板。   胜叔浑身发抖,想要开口求饶,搬出辈分和社团情分博取生机;白头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兵变的对错。   唯独阿豹,此刻像是被逼到绝境,情绪彻底崩溃,猛地抬头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又疯狂:“乌鸦哥!我认罪!我认所有的错!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贺昭昭!我调查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想查清所有真相!是她一次次坏了我们的好事,我对她只有恨,半分爱慕都没有!!”   他太清楚乌鸦护妻的性子,生怕乌鸦误以为自己对贺昭昭有半分念想,从而死得不明不白,拼尽全力想要撇清,只求一线生机。   乌鸦向前靠近,宛如欣赏一样,用玩味的语气问:“哦,说完了?”   乌鸦这副要疯不疯的样子让阿豹很不安。   只能祈祷乌鸦相信自己,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下一秒,乌鸦干脆利落的一记重踹,狠狠落在阿豹心口。   力道凶悍,直接将捆着绳索的阿豹踹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当场喷涌而出。   阿豹疼得浑身抽搐,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乌鸦。   乌鸦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调查她就不行,若不是你扒她的底细、把她牵扯进社团纷争里,谁都不会知道她的真实!”   毕竟,那天乌鸦带人来抓本叔的时候,阿豹吼出了自己调查出贺昭昭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现在整个香江所有的社团都知道乌鸦的条女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和乌鸦一样不管不顾的疯子。   这完全破坏了贺昭昭想要维护的小白花形象,这乌鸦还能饶得了阿豹?   顿了顿,他看着阿豹惨白绝望的脸,护短护得偏执又疯狂:“更何况,我条女那么干净、那么好,一心一意跟着我,你居然敢恨她。”   “就凭这一点,你更该死。”   爱也不行,恨也不行。   阿豹被踹得心口塌陷,剧痛席卷全身,鲜血源源不断从嘴角涌出,他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眼底布满血丝,又惧又恨,彻底失了理智。   他喘着粗气,嘶哑着嗓子疯狂嘶吼:“乌鸦!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迟早毁在她手里!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不这太轻了,应该是贺昭昭那个疯婆子早晚爱上别人不爱你,哈哈哈哈哈哈!”   这番叫嚣苍白又无力,落在乌鸦耳中,只觉得格外可笑。   但是不可否认乌鸦的确被触怒。   乌鸦面无表情地抬手,从容接过阿信递来的手枪。   “毁在她手里我心甘情愿。”他低低嗤笑一声,眼底戾气翻涌:“至于别的,她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   话音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海面,震碎了甲板上的死寂。   子弹精准贯穿阿豹的心脏,瞬间终结了他所有的不甘与嘶吼。   阿豹瞳孔骤缩,身体瞬间脱力瘫软。   乌鸦抬脚,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尸体狠狠踹向船外。   扑通一声巨响,浪花翻涌,转瞬之间,阿豹的身影便被冰冷的深海吞没,消失在茫茫碧波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海风猎猎,吹乱了乌鸦的发丝,他垂眸望着翻滚的海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人陪你,太孤单了。”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在地的白头本与胜叔二人:“阿豹一个人太寂寞,你们两个老家伙,下去陪他。”   胜叔吓得浑身剧烈颤抖,拼尽最后力气哀求:“乌鸦!我是社团前辈!你刚登龙头之位,滥杀元老会寒了人心!饶我们一条性命,我们立刻彻底隐退,永远不再踏足香江半步!”   “人心?”乌鸦挑眉,疯戾尽显:“等你们都死了,那些有二心的人就会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一般上位新龙头,都会因为这些老叔父而困扰,毕竟骂不得打不得的,还喜欢倚老卖老。   如今这自寻死路的,乌鸦怎么会给他们机会?这可是送上门的把柄。   两声接连响起的枪响利落干脆,不带半分迟疑。   两道苍老的身躯应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乌鸦眼神未动,淡淡抬手:“处理干净。”   沙皮几人早已习惯他的手段,应声上前,干脆利落地将两具尸体抬起来,一一丢入无垠深海。   乌鸦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没忍住骂到:“要变成老头杀手了,他妈的。” 第120章 抓狂的阿来   乌鸦在那边杀老头,贺昭昭这边则是静静的看着大船远行,直到消失不见后,才对身旁的阿来说:“走啦,去吃饭。”   阿来一边给贺昭昭打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边问:“去哪里?”   贺昭昭思考了一下:   “去龙哥那个九龙冰室,味道很不错哦。”   “不过,我们先去买点东西,总是要带礼物去的,就去百货大楼吧,”   “……百货大楼?”   这一刻贺昭昭瞬间理解了阿来的意思:“可以不去上次枪战那个百货大楼……”   阿来看贺昭昭这小模样,又想起莫名其妙就过档到东星还当了五虎的事儿也是没忍住笑了。   语气自然也轻松了几分:“我倒是不怕,我怕老板你怕嘛。”   贺昭昭托腮:“我已经不会再怕了。”   阿来瞬间就明白了,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其实我也很难想象你成长的那么快,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个样子。”   贺昭昭被阿来的态度逗笑了:“干嘛说话老气横秋的,阿来这么辣,可不要学老头子说话。”   “辣?”开车中的阿来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贺昭昭:“听说老板你在国外长大,是不是不太懂国语粤语啊?”   “噗……”   然后两个人没忍住一起笑出声,整辆车里到处都是欢快的气息。   而后,当阿来看到贺昭昭在百货大楼买了什么时候脸色极为复杂,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老板,你买这么多练习册干嘛?”   贺昭昭一边挑选,一边抽空回答:“你不知道吗,九纹龙的儿子兆龙找回来了,听说是和那个马交红生的,但是马交红对那个小孩一直都挺冷淡,龙哥都快变成儿子奴了,我肯定是买对他儿子有用的礼物喽。”   阿来作为一个过来人,好心提醒:“他儿子可未必喜欢。”   “这不还买了玩具?”   阿来接过贺昭昭递过来的袋子充当拎包小弟的同时叹气:“真不知道你是真的没多想,还是恶趣味。”   就这样,和阿来一边聊天也到了九龙冰室,九纹龙在,但是他儿子不在,这让贺昭昭觉得非常可惜。   不过,九纹龙看到那么多买给兆龙的书还是挺开心的。   除此之外,贺昭昭还给九纹龙一张卡让他给上次帮忙的小弟分了,九纹龙知道人情世故也没拒绝就收了。   于是,贺昭昭放心了,理直气壮的开始指挥人:“我饿了,我要吃炒牛河,冻柠茶,还有元朗鸡翅……阿来吃什么?”   阿来也点了一些,很快菜就上齐了。   而后贺昭昭才对九纹龙说正经事儿:“上次找你帮忙真的是太感谢了,给龙哥添麻烦了,后续……有没有出状况?”   九纹龙轻笑,总是苦瓜脸的他难得轻松:“长发本来就希望我重出江湖,所以那天很卖力,本来九龙社是应该有意见的,但是上次火山和鬼七被乌鸦吓破胆也没敢说话。至于联合社损失惨重,靓坤和十三妹都占了一些地盘,正和他们闹得厉害,也自然没找我。”   阿来瞬间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你去砸场子是老板的意思,龙哥你这艘船可绑在老板身上了。”   对此,九纹龙确实是没什么意见:“挺好的,平时能过正常的生活,而且因为上次帮你砸场子,兆龙的妈妈还以为我算是重出江湖有了自己的计划,也不乱折腾了。”   关于兆龙的妈妈马交红的事情贺昭昭自然是知道的。   在原定的‘剧情’里,这位马交红因为十七岁就跟了九纹龙,在九纹龙回来一直希望九纹龙重出江湖还做了很多事情给九纹龙添麻烦,最后害死了九纹龙。   如今让马交红误以为九纹龙打算跟着东星和贺昭昭重出江湖,不去乱折腾反而是好事儿呢。   又是逛街,又是吃饭聊天,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   眼看着九龙冰室忙起来,贺昭昭也打算告辞了。   坐在车上,明显因为这半天的交流关系亲近不少的阿来调侃的问:“现在要去哪里啊,老板?”   “去庙街。”贺昭昭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你知不知道联合社有个姑爷仔阿龙平时在哪里活动啊!?”   本来还很轻松的阿来,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瞳孔地震,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向贺昭昭,语气拔高了不止一个度,满是难以置信:“联合社?姑爷仔?阿龙!???”   三连反问砸出来,震惊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反观贺昭昭,慢悠悠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得不行,半点没察觉此刻气氛有多离谱,甚至还微微蹙眉,心里纳闷阿来反应怎么这么夸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嗯,就是他。”   阿来当场原地抓狂,心态彻底崩了,一脸崩溃扶额:“拜托啊我的老板!乌鸦哥前脚刚坐船离开香江,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你后脚就要去找姑爷仔?你是不是、有点太疯了啊!”   “啊?”贺昭昭被他吼得一脸茫然,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跟上他离谱的脑回路:“什么跟什么啊?”   阿来简直要被她吓出心脏病,连忙掰着手指数给她听,越说越慌:“乌鸦哥看你看的多紧啊,长得和他有点像的阿麦被发配到内地回不来,给你拿椅子的阿信也打包去荷兰了!”   阿来一脸生无可恋,基本上接近发现阿信和大嫂有一腿那天:“结果倒好,现在你亲口告诉我,你要主动去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姑爷仔?!!”   贺昭昭终于反应过来他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场哭笑不得,连忙抬手安抚:“不是!阿来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阿来头皮发麻,满脸苦涩:“乌鸦哥刚亲手把我提拔成新五虎,前脚给我权、让我守好你的安全,后脚我就目送他的宝贝条女去找姑爷仔,我这职位是坐火箭上岗、当天失业是吧?”   眼看阿来越发崩溃,贺昭昭果断打断施法:“不是啦!我找那个阿龙是有关联合社的事情!”   阿来闻言一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慌乱的情绪堪堪稳住,表情慢慢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正事啊?”   “不然呢?”贺昭昭挑眉,顺势慢悠悠开口哄他,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小道理:“而且你动动脑子想想,我家雄哥要是真的半点都不信我,但凡有一点点不放心,怎么可能把我留在香江,还专门让你全权负责我的安全?早把你也打包带去荷兰了,好不好。”   阿来微微滞住,下意识辩解:“那、那关我什么事啊!我跟你清清白白!纯纯保护人与被保护人的关系!不吃窝边的大嫂是血一样的教训好吗!”   “我知道啊。”贺昭昭笑得一脸狡黠,语出惊人:“可问题是,你才是最辣的,让你保护我,肯定是相信我的人品啊!?”   阿来耳根微微一热,别扭地抿了抿嘴,小声纠结:“……男人不能用辣形容,难听。”   沉默两秒,他默默点头,越想越有道理,小声嘟囔:“不过……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第121章 昭昭流泪了   就这样,阿来被贺昭昭忽悠的来了庙街,至于阿来是如何找到位置的。   他可是阿来,想知道什么,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贺昭昭这次来找阿龙也是真的有正经事儿,上次在船上,乌鸦和贺昭昭说阿龙是卧底,那就必须要利用起来。   反正搞垮联合社是早晚的事儿,现在和阿龙联系一下是有好处的。   可……最近到底是多事之秋,刚到阿龙他们所在的那栋居民楼的楼下,贺昭昭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到一声尖叫。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重又刺耳的巨响轰然落下。   一道人影从高楼急速坠落,重重砸在贺昭昭的车头正前方。   鲜红的血液瞬间蔓延开来,顺着光滑的车身玻璃缓缓蜿蜒滑落,触目惊心。   车内的贺昭昭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定睛望去。   那张摔得狼狈破碎、沾满血迹的脸,她清清楚楚记得。   正是上次她来庙街时,亲眼目睹被西洋仔当众欺凌、肆意殴打的那个野鸡。   当时她于心不忍,加钱哥还对她说,那种吸粉的野鸡是没有救的,你给她钱她也会去吸会去卖。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此刻的她模样凄惨到极致,脸上密密麻麻布满碎玻璃割裂的深浅伤口,皮肉外翻,狼狈不堪。   手上还缠着未曾拆掉的白色绷带,车身完好无损,没有被坠落的人体砸伤,足以说明她身上所有的狰狞伤口,全都在高楼之上就已经造成,并非坠落时磕碰所致。   她身上更是衣衫不整,身上只松垮套着一件单薄的蓝色衬衫,下身只剩一条残破丝袜,衣料凌乱、遮掩不全,全然没有半分体面,透着一股被肆意摧残、极尽不堪的狼狈。   贺昭昭说不上什么滋味,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她也早就不是单纯的她,可是看到一个女人这样死去,比起恐惧,内心深处更多的升起的是愤怒和难以言说的恨意。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不容易,也知道她救不了很多事,也明白不该太过于介入他人因果,可这一刻,贺昭昭真的近乎崩溃的想杀人……   方才还热闹喧嚣的街巷,瞬间死寂一片,只剩下风声掠过,和眼前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   刺眼的血色画面骤然撞入眼帘,饶是见惯了江湖厮杀的阿来,心口也猛地一沉,低低骂了一声粗口。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抬手捂住贺昭昭的双眼,宽厚的掌心牢牢覆住她的视线,隔绝了车前惨烈血腥的一幕,动作又急又护短。   “别看,脏眼睛。”   他嗓音紧绷,本是想着安抚受惊的贺昭昭,可掌心刚贴上她的眉眼,就清晰触到了温热的湿意。   贺昭昭的泪水无声浸透了他的掌心,源源不断,温热又酸涩。   阿来动作一僵,彻底愣住了。   不久之前,贺昭昭才为了乌鸦炸船炸人,刚刚还说贺昭昭变了很多,坚强了很多。   可此刻,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居然在掉眼泪。   他瞬间慌了神,语气放得极轻,笨拙又温柔地安抚:“老板别怕,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没事。”她的声音仍旧颤抖,但却出奇的冷静沉稳:“阿来,你现在立刻下车先走。闹出人命,条子很快就会赶到。你才当五虎最近做了那么多出位的事情,一旦被堵在现场,难免要被带回警局盘问调查,无端惹上一身麻烦。”   阿来明白贺昭昭的意思,但却也没立刻离开:“一起走。”   贺昭昭轻轻摇头,她擦掉眼泪,脸色冷的可怕:“车在我名下,我走了反而会被当心虚。而且……我还有我要做的事……”   阿来怔怔看着她冷冽沉静的侧脸,看着她哭过泛红却毫无怯懦的眼眸,瞬间读懂了她的盘算。   阿来心知此刻再也拖延不得,再多停留只会彻底暴露踪迹,给两人都惹来祸端。   他深深看了一眼贺昭昭,不再多言,借着人群混乱的掩护,身形悄然后撤,利落淡出警戒线范围,迅速隐入街巷深处。   很快,数辆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堵死整条街巷。   大批警员迅速下车,利落拉起警戒线,驱散围观路人,封锁完整现场。   有警察快步上前,敲了敲贺昭昭的车窗,神色严肃:“小姐,麻烦下车配合调查,做一下笔录。”   贺昭昭一看,居然是麦sir。   麦sir的儿子和九纹龙的儿子是同学,曾经在九龙冰室见过一次,但是麦sir不认识贺昭昭。   知道这个麦sir是个不错的警察后,贺昭昭立刻做出惊恐不安的样子,眼泪汪汪的看向他:“死……死人了……”   麦sir一看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给吓成这样,也变了态度:“没事儿啊,就是配合调查一下,我们先去警局哦。”   一路驱车抵达警局,麦sir见贺昭昭年纪轻轻,一副受惊不轻的模样。他特意招手叫来一名温和耐心的女警,轻声嘱咐两句,让对方专门带贺昭昭去做口供。   “好好安抚一下这位小姐,耐心问话,别吓到人。”   女警点点头,态度格外和善,还特意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她手中。   “先喝点水缓一缓,不用紧张,我们就是简单做个笔录,例行调查而已。”   温热的水杯熨帖了微凉的指尖,贺昭昭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魂未定的样子。   女警拉开座椅坐下,语气温柔平缓:“小姐,麻烦说一下你的个人信息,还有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庙街那栋居民楼下?”   贺昭昭指尖微微攥着杯壁:“我就是闲来无事去庙街逛逛的……听说那边小吃多,随便开车过去玩玩,没想到刚停下车,就遇到这种事。”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低沉冷冽、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男声骤然炸开,打破了室内所有的平静。   “玩玩?我看不见得吧。”   话音冷硬锋利,裹挟着满满的质疑与危险,字字压人。   贺昭昭缓缓抬眸望去。   居然是个老熟人,就是上次抓贼抓不到问阿来要人,逼朱婉芳指认的冯sir。   也是当着贺昭昭的面和她说,她不该和矮骡子在一起那位。   他直直盯着贺昭昭,冷声道:“东星乌鸦的条女,无缘无故单独出现在庙街命案现场,巧合?怎么看都让人怀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刹那间,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诧异、探究、审视,还有几分忌惮。   短短一瞬,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最近江湖上风头最盛、名声最响亮的那个女人。居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美丽的少女。 第122章 是雷耀扬   被一群人戴着有色眼镜层层打量,贺昭昭心底着实算不上舒服,肩线下意识微微绷紧。   但她半点没有露怯,也不装柔弱了,直接不卑不亢地迎上众人的视线,缓缓开口反问:“我条仔是什么人,和我遇到什么事情并没有关系不是吗?”   “而且,你们完全可以轻易查出我认不认识那个女人,可以查出我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去庙街玩过。”   贺昭昭自问自己说的很正常,但冯sir看贺昭昭本身就是带着有色眼镜的:“是这样没错,但既然你很久没出现在庙街,一出现就出命案了,很难不怀疑和你有关系。”   这番牵强附会的揣测,让贺昭昭忍不住嗤笑出声,眼底掠过一抹冷讽:“所以冯sir为了抓贼脸都不要了是吗?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揣测一个受害者,要知道,那具尸体砸的是我的车,我是个路人。”   冯sir被她怼得语塞,脸色一沉,眯起双眼,语气带着施压式的逼问:“真的只是路人吗?”   三番五次的恶意盘问、强行扣帽,彻底磨掉了贺昭昭仅剩的耐心,心底也攒出了火气:“冯sir麻烦你搞清楚立场。我今天是主动配合来警局做笔录的,不是被你拘留审讯的嫌疑人。你再继续无凭无据胡乱揣测、肆意污蔑,我会直接走程序起诉你滥用职权、恶意刁难。”   贺昭昭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本就心存偏见的冯sir。   他脸色骤然铁青,厉声警告:“你不要太嚣张!别以为背靠乌鸦,做了东星龙头的女人,就可以在香江只手遮天!”   贺昭昭完全没怕:“会不会只手遮天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我被你吓到身体不舒服,我要找律师。”   一时间,审讯室内气氛僵硬到极致,剑拔弩张,僵持不下,浓烈的火药味几乎要溢散开来。   就在这紧绷的临界点上,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警员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氛围:“冯sir,上面打来电话,授意立刻放人,让贺小姐直接离开。”   而贺昭昭闻言,缓缓站起身,嚣张的颇有乌鸦那股劲儿:“麻烦让让,心情好我可能就不起诉你了。”   嘴上这样说着,其实贺昭昭很好奇是哪位大佛出手捞的自己。   而她签字离开走到门口后……   抬眼望去,逆光伫立的身影瞬间攫住了她的视线。   夕阳余晖落在警局门口,将天地染得暖亮,却衬得那道身形挺拔的男人愈发孤冷。   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西装,身姿矜贵挺拔,五官精致深邃,气质深沉难测。   正是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   他和乌鸦很像,但却不是乌鸦那张外放的性格。   而是带着一丝阴湿缱绻的侵略感,眼神沉沉,看似温和有礼,眼底却藏着旁人读不透的暗流,目光落在贺昭昭身上时,贺昭昭总是会有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纵然他面对贺昭昭的时候总是温和有礼的。   见她出来,雷耀扬主动上前几步,动作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包,指尖不经意轻擦过她的手背:“阿嫂,我来接你了。”   突如其来的碰面,让贺昭昭格外意外,眼底满是错愕:“怎么会是你?”   雷耀扬垂眸看着她,说的话意味深长:“那阿嫂心里,希望来接你的人是谁?”   贺昭昭沉默,心想反正不是你。   雷耀扬也没追问,而且带着贺昭昭走到警察局门口,主动为贺昭昭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乌鸦哥不在,总是要我来照顾阿嫂的。”   贺昭昭也只能先上车:“……我听说你去台湾了,怎么有空来接我?”   “之前台湾和三联帮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不得不过去一趟,听说香江出事儿,就立刻赶回来来了……”说着雷耀扬启动车子:“回来就听说阿嫂卷入了一些麻烦,那个新上位的阿来最近又不方便出面,我就亲自来接阿嫂了。”   听着雷耀扬看似体面的话,贺昭昭心说这男人真是说话半真半假的。   他可记得,之前雷耀扬去台湾,是因为不想管骆驼和越南帮的事儿,如今在雷耀扬口中,倒像是不得已为之了。   不过,到底知道阿来是知道雷耀扬来接自己,也松了口气。   见贺昭昭不再说话,雷耀扬却突然道:“阿嫂你知道吗,我在台湾听说香江发生的事情后,心情一直奇怪。”   “奇怪?”贺昭昭闻言微微歪头,清澈的眼眸带着几分纯粹的困惑,实在摸不透他话里藏着的深意。   雷耀扬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干净,力道却悄然收紧。   他音色低沉温润,细细听来,却裹着一丝极淡、近乎刻薄的自嘲与讽刺,是贺昭昭完全读不懂的情绪。   “最开始,我收到消息,说骆驼带着乌鸦、笑面虎一行人兵败出逃,被迫跑路远赴荷兰,生死未卜。”   他侧眸浅浅瞥了她一眼,眼底暗流翻涌,藏着偏执又隐秘的心思,轻声追问:“阿嫂猜猜,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贺昭昭心头微紧,下意识轻声应声:“你在想什么……?”   “假如乌鸦哥去荷兰回不来的话,那我这个同门,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代替他……照顾你……”   这句话没有激烈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直击人心的侵略感与僭越感。   贺昭昭再听不出雷耀扬的意思,那就真是白痴了。   她心里发出尖锐爆鸣,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自由落体艺术家是怎么看上自己了。   她明明记得他是有女朋友的,还是很喜欢那种怎么会盯上自己,还说这种吓人的话。   就算他女朋友出事了,也没有理由这么快走出来吧?   虽然心里吓得够呛,但贺昭昭表面上还是在努力维持冷静:“可雄哥他回来了,还当了龙头,看来就不用你帮他照顾我了。”   闻言,雷耀扬低低轻笑一声,坦然得近乎放肆:“是呢,真让人遗憾。”   话音落下,他缓缓踩下刹车,车身稳稳停在路边。   夜幕笼罩街巷,车窗外光影斑驳,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狭小的车厢彻底变成了独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   他侧过身,整张英俊脸庞在昏暗灯光下明暗交错,侵略感愈发浓烈,目光牢牢锁在贺昭昭脸上:“不过好歹这几天,我可以好好照顾阿嫂,免得其他人以为乌鸦不在,就可以欺负你。” 第123章 太阴湿了吧【加更】   夜幕压落,街边霓虹光影碎碎叠叠贴在车窗上,明明灭灭,将雷耀扬那张本就精致阴郁的侧脸衬得愈发诡谲深邃。   他身子微微侧倾,隔着不远的距离,目光牢牢锁在贺昭昭脸上,一寸寸不肯挪开。   那视线太过专注、太过深重,像细密的蛛网轻轻缠上来,温柔又窒息。   贺昭昭面上依旧维持着平和镇定的模样,其实大脑早就无比混乱了,她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从一开始就不怕乌鸦,但是她是真怕雷耀扬。   雷耀扬这个人,太怪了。   他不像乌鸦的爱恨肆意,他的坏是藏在温文皮囊下的阴湿偏执,笑着说话,字字僭越,温柔裹刀,让人连防备都无从下手。   贺昭昭都不敢想,假如乌鸦之前真的被白头本他们算计成功跑路去荷兰两年三回不来,这个雷耀扬会怎么对自己。   大概……就是那种小说里我大吃特吃,现实里只想报警的剧情。   摒弃这些乱糟糟的想法,贺昭昭抬眸,尽可能的表现出没有太被吓到的样子:“多谢耀扬哥费心,雄哥离开之前留了很多人给我,而且他也没几天就回来了。”   刻意疏离的语气,听得雷耀扬低低笑了一声:“阿嫂还是这么会划清界限。”   他缓缓收回前倾的身子,却没有转回正视前方,依旧侧眸看着她:“其实阿嫂不用害怕,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乌鸦在位一日,我就永远是五虎、永远是兄弟,不会明目张胆抢他的东西,即便阿嫂你是如此符合我的喜好……”   话落,他微微停顿,目光沉沉落在贺昭昭清澈却强装镇定的眼眸上:“但我心里怎么想,任何人都管不着,你说对不对啊,阿嫂?”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车厢内的空气彻底凝滞。   怎么有人可以把话说的如此肆无忌惮又无法反驳?   同时,贺昭昭也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完全被雷耀扬牵着情绪走,这可不像她。   于是她看向雷耀扬的目光不再逃避:“其实有没有可能你并不了解我,你所看到的我都是表象,甚至是你所幻想出的……符合你审美的样子?”   雷耀扬似乎没想到贺昭昭居然能这么快从那种情绪里抽离,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嗯,的确……最近阿嫂做的几件事让我很惊讶,也更加好奇……而我也打算来验证一些事情。”   “验证?”   在贺昭昭疑惑的目光中,这次雷耀扬却没有正面回应了。   “……目的地到了,我们该下车了。”   说着,雷耀扬就先下车,并且给贺昭昭开车门。   贺昭昭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没打算太闹腾,打算伺机而动。   走出雷耀扬的豪车才发现,眼前居然是一家酒楼:“你这是要带我吃饭?”   雷耀扬却摇了摇头:“吃饭,也带你去见几个人。”   虽然雷耀扬有卖关子嫌疑,但贺昭昭也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整层酒楼被尽数包下,空旷安静,寂静得落针可闻,看不到半个零散食客。   全场层层伫立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气场紧绷,隐隐对峙,肃穆的氛围瞬间压了过来,哪里是简单吃饭的场面。   一侧是清一色黑衣干练、纪律严明的小弟,尽数是雷耀扬的人手。   而另一边……   一个老头坐在主位脸色不是很好看。   而阿龙和西洋仔站在老头的左右两侧,碧琪碧生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鸡则是站在更后面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一群一看就是打手的小弟。   贺昭昭心想着自己本打算找阿龙来密谋搞联合社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雷耀扬全程从容,亲自引着贺昭昭走到对面空置的主位落座,给足了她规格与体面。   待贺昭昭坐定,他才缓缓开口,正式为双方引荐:“阿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联合社的元老,英叔。”   在场所有人表情都跟微妙,能被雷耀扬叫阿嫂的人,都不用仔细说都知道是谁了,毕竟,贺昭昭在香江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更别说是颇为有渊源的联合社了。   很久之前乌鸦就为了贺昭昭废了联合社的猪哥。   之后联合社这边又伙同白头本伏击乌鸦骆驼,然后被贺昭昭安排九纹龙砸了联合社好多场子。   怎么不算深仇大恨呢?   而那边,英叔已经有些坐不住了:“雷耀扬,你今天非得要约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们东星和我们联合社的事儿,可不是你和我之间就说的明白的。”   “你说的那些事情,暂时不归我管。”雷耀扬直接坐在贺昭昭的身侧:“看来英叔你消息也不是很灵通嘛,你们联合社的野鸡跳楼砸到了我的阿嫂的车,她都吓坏了,还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还被那些条子吓到,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贺昭昭的身上。   而贺昭昭也不是当初的她,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人的视线,感觉到不舒服了。   她只是坦荡的面对这群探究的目光:“是,我也想知道,打算怎么办呢?”   话音落,本就悲痛欲绝却又被强行拉到这里的碧生,崩溃的哭喊道:“这位高贵的贺小姐,五尺八被作践成那样跳楼死了,她那么可怜那么惨,你还想怎么样,让她活过来赔你的车吗!?”   这边,西洋仔立刻就给了碧生一巴掌:“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贺昭昭皱眉,看向雷耀扬:“我不喜欢他们在我面前突然打人。”   雷耀扬还是很喜欢贺昭昭这样吩咐他的,当即使了个眼色就有小弟把西洋仔架住,阻止了他继续乱动手。   贺昭昭见此满意了:“虽然我不喜欢这位小姐的态度,但是她的话其实没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我总不能找她赔偿什么……”   英叔误以为自己真相了,便道:“贺小姐的车,我会赔。”   贺昭昭却并不是这样打算的,她冷着脸气场全开:“一辆车而已,几个钱,赔不赔没任何意义,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前因后果,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呢!?” 第124章 乌鸦哥打老头   荷兰,东星海外总部。   乌鸦在船上处理完白头本等人后,就到了台湾,又通过台湾坐飞机去了荷兰。   毕竟,这次又不运输货物,真坐船到荷兰,要快一个月,铁屁股也是遭不住的。   可就这也把乌鸦等人折腾够呛,刀疤他们都水土不服了。   所以乌鸦就算身体还行,心情也是很差的。   面对一众坐镇海外、根基深厚的老牌叔父,以及坐在主位上的骆驼……乌鸦已经懒得虚与委蛇,只是很平静没有修饰的说清楚了交代了白头本与胜叔兵变谋逆、最终被彻底清算的全部经过。   以及,包括自己是如何宰了白头本和胜叔,以及自己上位后扶持的新五虎阿来的一切情况。   一众荷兰老叔父听完,无人出声反驳。   他们见惯了派系内斗、权力更迭,心里清清楚楚,白头本一行人自作自受、罪无可恕。   可更让他们忌惮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狠绝利落。   从前只知下山虎能打、敢拼、性子疯癫,如今才彻底看清,他不仅有冲劲,更有杀伐决断的魄力与干净果决的手段,绝非只会逞凶的莽夫。   几番对谈下来,这群倚老卖老、把控海外基业多年的老叔父,彻底拿捏不住他的深浅,心底忌惮更甚从前。   正式的龙头继任大典定在两日之后。   大典前夕,一众海外叔父主动做东,张罗了场子,邀乌鸦、骆驼、笑面虎一行人前往当地最繁华的夜总会放松,名义上是接风洗尘,实则也是想借着酒局缓和关系,试探这位新龙头的心性与气度。   霓虹迷离,灯红酒绿。   包厢内音乐低缓,酒水流转,喧闹的环境冲淡了几分社团朝堂的紧绷肃穆。   众人推杯换盏、笑语寒暄,气氛渐渐松弛,酒意慢慢上头。   几轮酒下肚,最近总是一脸悲苦的骆驼,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乌鸦,心里百感交集,积攒多年的心事,终于借着酒意缓缓吐露:“乌鸦,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心里默认的继承人,一直是你。”   骆驼语气沉沉,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你够狠,天生就是坐龙头位置的料子。可唯独性子太野、太不稳重,做事不管不顾,我一直压着、拖着,就是怕你年少轻狂,一步踏错,毁了自己,也毁了整个东星。”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满是唏嘘:“就这么一拖再拖,拖到我自己都忘了初衷甚至开始忌惮你的成就开始打压你,拖到最后,昔日的香火情也磨得七七八八。说到底,是我老了,顾虑太多,优柔寡断。”   这番掏心窝的话,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剩落幕之人的释然与遗憾。   乌鸦捏着酒杯,闻言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不耐烦装听不见。   他难得神色沉默,只因过往和骆驼争执对立、互不理解的种种画面一一闪过心头,那些不服、不甘、抵触的情绪,在此刻倒是淡了不少。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仰头饮尽杯中烈酒,算作应答。   见他沉默,骆驼又继续絮絮叮嘱,语气温和,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牵挂:“如今你坐上这个位置,就再也不能由着性子乱来。收敛你的脾性,稍微稳重一点。”   “以前你年少贪玩,拜神上香的大典都吊儿郎当的和跳舞一样,我和你说正经的你也在那里打拳敷衍。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是东星龙头,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社团,要有老大的样子,要有格局,要有分寸。”   本来还很感动的乌鸦听到骆驼这样讲,一瞬间有些无语。   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但是觉得和骆驼争这个丢脸的是自己……   本来想找个话题略过去,但是余光看到笑面虎在偷笑。   他满是杀气的给了笑面虎一个眼神,眼神之中,写满了你死定了。   笑面虎立马恢复面无表情,心想着自己最近还是仗着‘从龙之功’飘了,居然取笑乌鸦。   絮叨完公事,骆驼话锋一转,打断了乌鸦和笑面虎的眼神官司:“还有你那个条女,贺昭昭。”   他眼底带着真切的赞许,认真叮嘱:“那女仔真的是个人物,心性、胆识、情义,样样拔尖,配得上你……这份心意难得至极,你往后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别辜负了她。”   “我对她,从来都是认真的。”一直沉默的乌鸦终于抬眼,眼底褪去所有散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正经与认真:“昭昭那么温柔弱小,却敢不管不顾的追我到海上……”   “……倒也没有那么弱小。”笑面虎瞧着乌鸦一副恋爱脑上头的样子,借着酒劲实在是没忍住口吐真言:“弱小的女人是不会炸码头炸船的,也不会指使得的了九纹龙去砍人……”   乌鸦嗤笑:“你懂个屁,昭昭是被逼的。”   笑面虎叹气把酒一饮而尽,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应酬结束,酒意翻涌,乌鸦揣着满脑子贺昭昭的模样回到房间。   推门的瞬间,乌鸦一眼就瞥见床上蜷着个陌生女人,衣衫单薄,分明是那群荷兰老叔父特意送来讨好、伺候他的。   方才心底因骆驼一番谈心沉淀下来的柔软尽数散尽,一股戾气直冲头顶。   他半点情面不留,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女人的长发,硬生生将人从床上拖拽起来,一路扯到房门口,丢了出去。   女人跌在走廊地板上尖叫哭喊,乌鸦根本视若无睹,胸膛剧烈起伏:“谁他妈安排的?安的什么心思,存心来害我是不是!”   方才张罗饭局、安排女人的几位叔父听见动静,连忙匆匆赶过来,脸上堆着圆滑客套的笑意,还想打圆场。   “龙头,不过是安排个姑娘给您助兴,出门在外消遣一下而已,不必动这么大肝火。”   这话只让乌鸦怒火更盛,眼底翻着疯戾的寒芒,一字一句冷声道:“我在香江有条女,你们不是不知道。”   领头的老头摆了摆手,一副见惯风浪的口吻:“乌鸦哥,话不能这么讲,当龙头的,身边哪个没有三两个女人相伴?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乌鸦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一个雷霆大跳就跳到那老叔父面前,吓得老叔父一个激灵就跌倒在地上:“我看你们这群老东西,根本就是见不得我过好日子,挖空心思要挑拨我们、拆散我们!” 第125章 再不走老婆要没了   这几个老叔父都是专心走粉的,哪里见过乌鸦这样的嚣张做派。   这样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是真让老头们长见识了。   一个两个的直接被乌鸦杀气腾腾跳过来的样子吓得跌倒在地。   而乌鸦的威慑和压迫还在继续,他竟是直接冲上前,拳脚毫不留情。   那几个年迈叔父哪里扛得住下山虎的力道,顷刻间就被打得满地爬,哀嚎求饶,走廊里乱作一团。   乌鸦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早就说过我有条女,你们还给我送这样的女人来恶心我,我条女知道会哭,会嫌我脏,不要我的!他妈的!”   乌鸦越想越气,对几个老头下手越来越狠,把老头当球踢,谁都别想跑。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骆驼早已沉沉睡熟,外头震天的吵闹、拳脚碰撞声硬生生将他惊醒。   他匆忙披好外衣冲出来,看见乌鸦红着眼动手,连忙上前伸手阻拦,想隔开两边劝和。   乌鸦此刻满脑子都是有人蓄意破坏他和贺昭昭,理智尽数被怒火吞没。   看清是骆驼也没停留,反而顺手就是一肘重重撞在骆驼脸上。   力道凶悍,骆驼年岁大了身子本就经不起磕碰,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刚刚出房间的笑面虎身上。   笑面虎扶住骆驼,叹气:“大哥,就让乌鸦哥发泄一下吧,正好这几个老叔父有自己的想法倚老卖老的,打一顿也能老实老实,走了睡觉了,你都退位就别这么操心了……”   而这时……乌鸦的电话响了。   他带着怒气接通:“喂!谁呀!?”   电话那边则是传来了阿来的声音:“乌鸦哥,我想了一下,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你……”   而当阿来和乌鸦说清楚了贺昭昭遇到的事情后。   “……什么?你说有人跳楼砸到昭昭的车,你不方便出面,是雷耀扬去接的人????”   乌鸦又气又急,狠狠又踹了一脚面前的老头:“现在就回香江,笑面虎,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这群倚老卖老的家伙不行就扶持他们的二把手上来,我知道这件事你能做的好。”   笑面虎一听,又给自己放权又是让自己处置这些老叔父,很难不怀疑乌鸦是借题发挥。   毕竟,乌鸦本身就看这群老头不顺眼很久了。   有的时候,笑面虎都不知道乌鸦是借题发挥还是真的生气,但没关系,形势是在自己这边的。   骆驼急了:“你现在回香江,那你的继任仪式呢!”   乌鸦混不吝的什么都不在意了:“总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破规矩,传位的时候你这个龙头在不就行了,你也和我回香江,我们在那边继任。”   骆驼更急了:“我也回去?我这才休息几天,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了。”   乌鸦盯着骆驼,直接拿出杀手锏:“那灭了联合社给你出气行不行啊!”   乌鸦在那边打老头威胁老头,贺昭昭这边也没闲着,因为她也在和联合社的老头英叔对峙。   乌鸦每次在贺昭昭有事儿的时候,都会把贺昭昭护在身后,然后来解决问题。   而雷耀扬不一样,反而是以一种相对旁观的态度,想要看贺昭昭如何解决。   也许,这就是雷耀扬之前对贺昭昭说的‘验证。’   但贺昭昭也不在意,她也不是很希望雷耀扬替自己做主。   而这边,在贺昭昭的质问中,也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跳楼的野鸡叫五尺八,是在联合社的马夫西洋仔手下做一楼一凤。   而五尺八同碧琪碧生本身是很好的朋友,碧琪碧生在过档到阿龙手下之后,被留下的五尺八就成了西洋仔欺负的对象。   而他欺负五尺八的办法,就是让五尺八接那些脏活,最后居然让她去做一楼一凤。   所谓一楼一凤,是江湖风月行当里最卑微廉价的一种。   独栋破楼、单人接单,门槛极低、价格低廉,鱼龙混杂,往来客人粗鄙不堪、良莠不齐。   说句不好听的,什么脏的臭的给钱就行。   哪怕是混迹风月、身不由己的女孩子,也万般抵触这种差事,只因日日面对的都是素质极差、行事恶心的客人,是实打实的磋磨人。   可五尺八拗不过西洋仔只能去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染了粉。   而这次的事故,就是五尺八在做的时候瘾发作,被客人投诉到西洋仔那里。   五尺八怕被西洋仔打就这样跑出来,跑到了碧琪碧生阿龙他们不上工的时候,休息的住宅楼想躲一躲。   可西洋仔根本不给她半分活路,抓住五尺八的时候把她的脸砸在玻璃桌上,踩她的手,拽她头发。   遍体鳞伤、身无分文,毒瘾缠身却无钱缓解,日复一日的践踏屈辱、走投无路的绝望,彻底压垮了五尺八最后的心神。   万念俱灰之下,她从高楼一跃而下,偏偏命运弄人,直直砸在了途经此地的贺昭昭的车上。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命运对她最后的‘眷顾’,因为整个香江,也许只有贺昭昭会为了她的遭遇痛苦,有能力为她报仇。   讲到这里的时候,碧生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她在跳楼的时候还和我们说她很漂亮,男人们都愿意找她!她说让我们好好活着,不要走她的老路,不要沾染那种东西啊!”   尖锐的悲鸣响彻周围,字字泣血:“她到死都觉得自己的价值是可以让更多人上,可以赚更多钱啊!”   贺昭昭听完前因后果后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觉得好恶心好想吐,想要撕毁一切的欲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烈。   雷耀扬感知到了什么,轻轻的把手搭在贺昭昭的肩膀上:“阿嫂……别怕……”   但贺昭昭却轻轻拨开了雷耀扬的手后站起身。   她静静伫立片刻,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冷冽寒霜。   不等在场任何人反应,贺昭昭抬手随手抓起桌上一只玻璃酒瓶,手腕蓄力,转身迈步上前,狠狠一酒瓶砸在了西洋仔的头顶!   “砰——”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响,酒水混着细碎玻璃四溅开来。   西洋仔猝不及防,瞬间被砸得头晕目眩、额头渗血,痛得闷哼一声,狼狈踉跄后退。   贺昭昭整个人都在发抖,大滴大滴的流着泪:“你怎么这么恶心,你怎么这么喜欢糟蹋女人、这么作践女人,把人往泥里踩!” 第126章 昭昭开枪了   从小长在红旗下的贺昭昭,是看到虐女电影和虐女小说都会立刻关掉的人。   就算有的时候看到一些女性悲惨的事情共情而痛苦,贺昭昭也会努力安慰自己说这是故事里的事,或者这是旧社会的事,现在不会再发生了……   让她亲耳听到这真实的一切,可以说对她的心神都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她可以炸船炸人,可那是因为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人,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救人。   但是五尺八不一样,她是最底层的受害者,她活着被侮辱,死了也一样不被在意。   她就这样带着最后的绝望和扭曲的思想死在了她的面前。   “真恶心,恶心透了,你们这群吸女人血还要把女人踩到泥巴里的混蛋……”然后贺昭昭毫不犹豫的拿出之前阿肥和阿麦给她改装的枪,对着西洋仔的老二就是两枪。   西洋仔发出惨烈的尖叫,痛得满地打滚,双腿间不断涌出温热的鲜血,在光洁地砖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在场联合社众人个个面色惨白,手脚僵硬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搀扶、出声劝阻,所有人都被贺昭昭狠戾决绝的手段震慑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剧痛里抽搐挣扎,没过片刻便两眼一翻,直挺挺疼得昏死在地。   贺昭昭明明还在落泪,但是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骨子里肮脏不堪的垃圾,这点疼就受不住昏过去,我以为你这么喜欢虐待人,也很抗打呢。”   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的眼泪去小看她。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她身上,唯有身侧后方的雷耀扬,半隐在昏暗光影里,视线牢牢锁着她的侧脸,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痴迷的暗光。   方才她砸碎酒瓶、拔枪出手的每一个动作,利落又疯劲十足。   可她又脆弱的落泪,落泪也没有退缩,恰恰戳中他心底隐秘的执念,一瞬不移地静静望着,心底的贪念愈发浓烈。   英叔见状心头一颤,他只是联合社一个小头目,他自己的势力完全不是雷耀扬的对手。   如今,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惊惧,连忙放低姿态打起圆场,语气带着明显的妥协退让:“贺小姐,制造祸事的西洋仔已经受了重罚,落得这般下场也算偿了五尺八一条性命。那坠楼砸车一事,说到底全是他一人造下的孽,与我们联合社旁人无关,你看这件事,能不能就此揭过?后续所有善后、赔偿我们联合社一力承担,绝无半句推脱。”   碧琪碧生站在一旁,望着地上昏死的西洋仔,眼底只剩解气的红,却不敢轻易插话。   倒是阿龙看贺昭昭的眼神带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悲悯。   他见到过贺昭昭单纯可爱和乌鸦撒娇的样子,如今看着她落泪执法的模样,只感觉到了深厚的痛苦。   因为他和她是一样的。   作为卧底他沉沦在这个黑暗的社会,一次次的面对悲剧却无能为力。   他想贺昭昭也一样,那么干净的女孩,沉沦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会是何等的绝望。   贺昭昭缓缓收起改装手枪,淡淡侧头看向英叔,眼底没有半分缓和:“好啊。”   说罢,贺昭昭转身就走,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好不了,这件事算不了。   她要这群人混蛋都去死。   晚风卷着街边微凉的空气扑在贺昭昭脸上,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衣襟上。   突然好想乌鸦,好想好想他。   她肩膀微微发颤,抬手胡乱抹了两把眼泪,打算打车走,半点没有要坐雷耀扬豪车的意思。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追上来,雷耀扬几步便拦在她身前,稳稳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力道收得克制,没有弄疼她,却锁得牢固,不给她挣脱离开的余地。   贺昭昭猛地挣扎了一下,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你放开我。”   雷耀扬垂眸望着她挂满泪痕的脸,语气低沉温和:“你现在情绪不稳,我不敢放你一个人走,万一出半点差错,我没法跟乌鸦哥交代。”   “没法交代?”贺昭昭抬眼直直撞进他沉沉的眼眸,字字戳破他心底的盘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正是你想亲眼看见的吗?”   手腕被他攥着,她微微偏过头,不愿再多看他那张藏满心思的英俊面孔。   雷耀扬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轻浅,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赞叹,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没想到阿嫂心思这么敏锐,一眼就看透我的用意。”   夜色霓虹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上,衬得他骨子里那股阴湿偏执愈发清晰。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轻轻扫过她耳畔,慢悠悠抛出问句:“既然你看得这么透彻,那你就一点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非要亲眼验证你的本性?”   因为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贺昭昭心底再抵触、再别扭终究压下了翻涌的情绪,被带到了隔壁的一家酒吧。   未营业,但雷耀扬却直接推开门进入。   他抬手拎起吧台的威士忌,利落斟出一杯酒,递到贺昭昭面前。   贺昭昭接过来却没有喝,她抬眸直视着他,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现在可以讲了。”   暖黄慵懒的灯光落在雷耀扬轮廓深邃的脸上,他静静凝视着贺昭昭的眉眼,像是坠入了一段尘封许久、无人知晓的旧回忆。   “阿嫂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庙街的酒吧,我和乌鸦一起。”   可雷耀扬却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复杂的笑意:“那是阿嫂第一次见我,而我第一次见你却不是在那个时候。”   “同样是在庙街,那个西洋菜在打那个五尺八,而你就在不远处看着,身边跟着的……是号码帮的阿武……”   贺昭昭记得那天,她去找十三妹,正好看到西洋仔在打五尺八。当时她动了恻隐之心,但加钱哥却说,这样吸了粉的野鸡救不得,搞不好还会把你拖下水,贺昭昭听了,也就走了。   那天对贺昭昭来说也是意义深刻的一日,是她在被乌鸦保护的很好的情况下,第一次窥视到这个世界底层的肮脏。   只是……   “怎么会……我完全没印象。”   雷耀扬轻笑,眼底暗光翻涌:“我当时坐在车里看到了你。我清清楚楚看到了你眼底的不忍和心疼,我以为你会不顾阻拦上前救人,可你没有,你知道利害关系后就清醒的选择不干涉,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我还看见,你转身的时候,悄悄落了一滴泪,那滴泪好漂亮……”   “那时候我就在想,假如那天她面对和你相似的情况那次也选择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第127章 可以尽情利用我【加更】   酒吧里流淌着舒缓的莫扎特乐曲,烈酒在贺昭昭杯中静置。   这让贺昭昭想起了那句经典台词:——只有雷耀扬的酒吧可以听莫扎特。   而听完雷耀扬的讲述,贺昭昭心头可谓是五味杂陈。   迟疑片刻,贺昭昭轻声问:“她?你说的是你以前那个女朋友?”   雷耀扬闻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浅抿一口。   提起旧人,他眼底只剩一层淡淡的、看透一切的倦怠:“嗯……看来外面关于我的旧事,你都听过。”   “江湖圈子这么小,谁会不知道奔雷虎雷耀扬的过往。”   雷耀扬,如今的东星五虎奔雷虎雷耀扬,曾经是和义堂红棍罗汉门生。   听说是罗汉欺负了他的女朋友,导致女友惨死,借助东星力量灭了整个和义堂,又收拢了和义堂的地盘过档到了东星成为五虎之一。   贺昭昭细细捋清其中关联:“你方才拿她与我对比,你的意思是,她和我有过类似的遭遇,但是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雷耀扬缓缓颔首,靠向卡座柔软靠背,目光飘向远处模糊的灯光,像是坠入一段早已褪色的陈年旧事。   “她最开始和你一样,只是个和社团半点牵扯都没有的普通人,那天看到一个马夫打手下的野鸡,她于心不忍,非要我出手把那女孩救下来。我当时就劝她,这种风月场里的人牵扯太多是非,贸然搭救只会给自己惹来无穷麻烦。可她太心软,半点听不进去,执意要我出手相助。我拗不过她,只能依言帮忙。”   贺昭昭轻轻追问:“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本性太过善良,善良到没有防备,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救了那个野鸡,那个野鸡就不会对她有恶意。”雷耀扬低低嗤笑一声:“我给她的钱、她省下来大把拿去接济那个嗑药吸粉的野鸡。阿嫂你这样聪明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升米恩斗米仇……那个底层的野鸡日日挣扎在泥泞里,看着她一身干净无忧,衣食不愁,心里慢慢滋生出浓烈的忌恨……”   “所以那个野鸡反过来算计她了?”贺昭昭心头一沉,隐约猜到了悲剧的走向。   “甚至都不用费尽心机设下什么圈套。”雷耀扬眼底冷了几分:“那野鸡只是随口哄骗她,说她作为我的女人,应该没事儿去堂口坐坐和大家打好关系……她就去了,然后遇到了罗汉那个杂碎。”   之后的事情,雷耀扬不说,贺昭昭也知道了。   “所以……因为我和她在面对相同的事情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所以你把对她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   说到这里,不等雷耀扬做出回答,贺昭昭已经有点生气了。   “替身文学不是这样玩的雷耀扬,你这是不尊重我,也不尊重她。我是贺昭昭,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更不是你用来弥补旧日遗憾的替代品。”   雷耀扬闻言缓缓回神,从褪色的陈年噩梦里抽离,幽深的眼眸重新落回贺昭昭鲜活、带着怒意的脸庞。   好漂亮,好鲜活,好迷人。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身,我会注意你,确实是因为那一幕太像了,但人和人之间的相识和接触总是要有一个契机,你不能因为这个契机和我的过去有关,就给我下了糟糕的定义。”雷耀扬眸光沉沉:“我第一次看见,原来有人可以兼具善良与清醒,心软却不愚善。那一刻我承认,我就是被你吸引了,不是因为她的影子,是因为独一无二的你。”   “我见过太多肮脏和背叛,我以为世间所有纯粹的美好,最后都会像她那样,不得善终。”   他抬眼,重新看向贺昭昭,眼底是藏了许久、无人知晓的深陷与痴迷,阴湿又赤诚:“直到遇见你。我看着你一边心软共情弱者,一边果断自保……看着你活成了我这辈子见过最鲜活、最特别的样子。”   贺昭昭稍微有点被震撼到,因为她感知到雷耀扬没有说谎。   这反而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最开始,我也只是单纯的多看两眼。”他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又酸涩的弧度:“可看着看着,我就开始忌恨乌鸦。”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彻底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他就是个疯子,他却能被你全心全意偏爱……我亲眼看着你,为了他从对鲜血死亡的恐惧,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凭什么,他配吗,他何德何能!”   “他配的。”贺昭昭打断了雷耀扬的话:“我会一步步走到今天,是因为他对我保护的足够好。他在自己所掌控的范围给我自由,教我开枪,帮我扩张人脉,给我兜底……你所看到的,为了救雄哥不顾一切可以调动人脉的贺昭昭,本身就少不了我雄哥的扶持……”   说着说着,贺昭昭突然意识另一个问题:“而且,我觉得她的悲剧不只是因为那个野鸡,是因为你。”   “我?”   贺昭昭说的那叫有理有据:“你那个老大罗汉是杂碎是垃圾,你觉得她是因为那个野鸡的教唆去了堂口找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那个野鸡,只要你们还有情侣关系,她早晚有一天都可能会遇到罗汉!”   雷耀扬满脸错愕,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来评价这段过去。   犀利的,直击根源的真实。   雷耀扬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阿嫂你可真是一针见血……果然我的眼光是对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话了……”   贺昭昭被这个霸总语录弄的有点无语,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吐槽的欲望:“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我是乌鸦的条女,你这样的行为是上赶着做小三,是不道德的。”   像是被‘小三’这个词语逗笑,雷耀扬笑出声来:“小三?阿嫂说话怎么那么可爱……”   “……”   见贺昭昭欲言又止的嫌弃脸,雷耀扬更开心了:“不过阿嫂可以放心,在你舍弃乌鸦之前,我都不会强行做什么,这句话永远作数……假如可以,你可以把我,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尽情的为了你的愿望利用我…”   “利用你……”贺昭昭很不优雅而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白痴吗,我真把你当工具人了,然后开始依赖你了,你就觉得我不过如此,不就那么回事,然后狠狠踩我一脚,让我不能翻身。”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贺昭昭脸颊微红:“小说上看得……”   雷耀扬微微一愣,随后没忍住,爽朗的大笑出声:“真可爱啊,阿嫂……怎么可以可爱的如此理所当然……”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想到乌鸦过的是这样的好日子……呵呵……” 第128章 阿来vs雷耀扬   本来贺昭昭还因为误会雷耀扬把自己当他女朋友的替身的事儿而愤怒,从而滋生勇气怒怼雷耀扬。   结果看到雷耀扬又笑她可爱,又说乌鸦凭什么那个酸酸又阴恻恻的表情后立马就老实了。   贺昭昭下意识往卡座外侧挪了半寸,指尖悄悄攥紧衣摆,想着这可是最体面的自由落体艺术家,不要惹他。   在这个世界杀人不可怕,把人从高处丢下去,还说声音和莫扎特的音乐一样享受那纯变态啊。   他眼底翻涌情绪沉甸甸压过来,让她浑身不自在,正琢磨着该怎么岔开话题早点脱身,伴随着风铃声门被推开了。   黑西装蓝色衬衫、平头、耳钉。   是阿来。   他进门便直直看向贺昭昭,全然无视身侧雷耀扬投过来那道带着压迫与不悦的冷冽视线:“乌鸦哥在荷兰放心不下你,特意吩咐我过来接你回去。”   突如其来的打断恰好解了贺昭昭的窘迫,她暗暗松了一大口气,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转头看向坐在原位的雷耀扬:“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今晚多谢耀扬哥照顾……”   雷耀扬抬眼望着她,眼底的阴郁还未散尽,却也没有起身阻拦,唇角挂着一抹意味难明的淡笑:“既然是乌鸦哥安排的人来接,我自然不留阿嫂。路上小心……只是有的时候,身边的人,是人是鬼要看清。”   阿来顿了顿,示意在门口等待以备不时之需的阿鬼先带贺昭昭上车。   然后在贺昭昭担忧的目光中转过:“那就不劳烦耀扬哥担心了,至少我是乌鸦哥信得过的人,不像有些人,嘴上一口一口的叫阿嫂……大家都是男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雷耀扬轻轻挑了下眉,反倒有点欣赏阿来这副硬气模样。   能坐上五虎、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人,哪里会是只会听话的软骨头,更不可能单纯做乌鸦的跟班走狗。   欣赏归欣赏,该怼的话他一句不落:“哦,看来某些人是因为有着一样的心思,才会那么清楚我想什么。”   阿来嗤笑一声:“我和你不一样,同样的错误永远不会在我,和我身边的人身上出现第二次。”   说罢,阿来转身就走没给雷耀扬继续反击自己的机会。   阿来回到车的时候,阿鬼坐在驾驶位,贺昭昭坐在后排,他顺势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本想问问贺昭昭有没有被雷耀扬欺负,却发现贺昭昭在打电话,但是打电话的对象却不是乌鸦……   当然这里必须补充一下,不打给乌鸦是因为贺昭昭打了之后打不通,然后才继续去干正经事儿的。   而此时的贺昭昭显然第二个电话是打通了,带着某种颐指气使的意味,对着电话那边说:“武哥,事情办妥后就把人给我带到我的别墅,你知道位置的,要是担心人手不足,上次那大圈仔你也可以雇用一下,钱我一样给……”   等电话那头应下,她挂断手机,抬眼看向前排两人,随口打趣:“今天阵仗挺大啊,居然两个人专门过来接我?”   阿鬼轻笑:“阿来说对方是奔雷虎雷耀扬,怕自己搞不定,就把我拉出来帮忙,没想到对方也没那么难缠。”   阿来见阿鬼又嘲笑自己小题大做的样子:“靠,都这么久没见,就当聚聚嘛!”   贺昭昭一听聚聚俩字眼睛亮了:“那就来别墅聚聚了,正好我让人送了一些吃得来,我们边吃边等人。”   “等人?”阿来后知后觉的想起贺昭昭刚刚打电话的样子:“老板你要等谁?”   贺昭昭倒是没隐瞒:“等武哥,就是我以前经常说的加钱哥,我让他帮我办了点没事儿。”   阿来听得一头雾水:“你有事儿交代我就行了,乌鸦哥说他回来之前让我听你的吩咐嘛。”   “这事你不方便出手。”贺昭昭解释:“你是东星五虎,目标太扎眼。加钱哥跟那群大圈仔跟社团一点不沾边,真出什么岔子,也不会牵连到东星头上。”   这话一出,阿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自家老板保不准又要搞出什么惊天大事。   他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那你托加钱哥到底去干什么了?”   贺昭昭答得坦荡干脆:“我让他去把阿龙抓过来。”   “阿龙?!”阿来当场急得差点蹦起来,要不是在车里,指定原地转圈:“老板啊,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那个姑爷仔嘛!但是你第一次去见面没见到现在又要让人抓人,你到底要干嘛!!”   这也就是乌鸦不在,不然乌鸦第一反应肯定是自家条女又要搞大事,然后认命的问清楚怎么回事,然后想办法兜底。   阿来显然还没进化到那个程度,只是单纯的担心和焦虑。   阿鬼倒是没有和阿来那么急,只是有点好奇:“那个阿龙很靓仔吗!?”   阿来越想越慌,噼里啪啦一通念叨:“长得比阿麦还像乌鸦哥,还是那种年轻忧郁款,成天穿粉衣服骚里骚气的!我怕你是太想乌鸦哥,拿他当替身啊!”   “喂喂,我人还坐在这儿呢,别乱脑补行不行。”贺昭昭无奈打断他。   阿来瞬间闭嘴不吭声了。   贺昭昭叹了口气,妥协让步:“好啦好啦,我真的是有正经公事要问他,等下到别墅你们俩就在旁边旁听,这下总放心了吧?”   车子一路平稳开到贺昭昭和乌鸦住的别墅,刚停稳,外卖配送的车也紧跟着拐了进来,一整车打包好的吃食堆得满满当当。   全是港式大排档风味,一大锅滚得绵密浓稠的海鲜砂锅粥,里面铺满肥嫩花蟹、鲜活基围虾、鲜甜花甲,粥底熬得软糯起胶,还撒了大把葱花和白胡椒;旁边码着看不清数额的烧烤,除此之外还有卤水拼盘,冰镇椒盐皮皮虾之类的。   饮品备得齐全,几瓶冰镇啤酒码在泡沫箱里,还有一大桶港式冻柠檬茶,冰块沉在底下,黄澄澄的茶汤酸甜解腻。   贺昭昭推开车门下车,随口吩咐二人:“东西先拎进客厅,你们俩把中间长桌收拾干净摆开,我上楼换套舒服点的衣服,等会儿下来一起开吃。”   阿来和阿鬼应声忙活,拎着沉甸甸的餐食、酒水往客厅搬。 第129章 抓一只阿龙   贺昭昭独自上楼,换了一身舒适一点的衣服,等她踩着拖鞋下楼,客厅长桌已经布置妥当。   三人拉过椅子围坐,刚拿起烤串啃了没两口,砂锅粥才舀了小半碗,院外忽然传来汽车刹车的轰鸣,紧接着门铃叮咚响个不停。   阿来嘴里还嚼着肉,放下烤串起身去开门,刚拉开院门,视线一沉。   门口站着加钱哥阿武,他身后跟了两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大圈仔,几人合力扛着一只巨型加厚黑色帆布袋,布袋轮廓鼓鼓囊囊,明显裹着一个人。   加钱哥冲阿来淡淡点了下头,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把袋子往客厅抬:“人我给你带过来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得去洗个手。”   贺昭昭手里还捏着半串烤鱿鱼,闻言眉梢一挑,当即开口吐槽:“我说加武哥,你也太不专业了,办完事第一件事不想着交差,反倒惦记吃东西,小心我回头扣你酬劳,一分钱都不给你结。”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阿武脚步顿住,回头看她,脸上扯出个笑容:“上次我办事儿出那么多问题你还给我原价结账,这趟抓人我本来就不收你钱。不过我带来这两位大圈仔的工钱你得单独结算,这次特意找的点子最硬的老手。”   贺昭昭闻言顺势抬眼,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两个扛袋子的男人身上,可看清两人样貌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顿,眼里写满惊愕,当场惊得微微睁大了眼。   倒不是因为是熟人,而是因为……其中一个太眼熟了。   这他妈的不是常威吗!?   就是那个打了来福的常威!!   就是那个不会武功的常威吗!?   当然,贺昭昭知道在如今的情况下,肯定是某个警匪黑帮片里的人物,但是常威对她来说实在是印象深刻,深刻到她的猫都叫来福。   也许是贺昭昭惊讶的表情太明显了,王建军轻而易举的就捕捉道:“老板认识我?看我的表情这么吃惊。”   “当然眼熟了,你和越南帮那个托尼长得很像!”洗完手出来的加钱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贺昭昭没见过托尼的问题,反而还很热络的介绍:“这两位是王建国和王建军,参加过越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原来是他们……   心里有数了的贺昭昭表情也恢复正常,顺着加钱哥给的台阶往下下:“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仇人找上门了,不过也对,那个越南帮的三个人都伏法了……”   为了不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贺昭昭后知后觉的想到袋子里还装着阿龙:“对了,赶紧把袋子打开,别把人憋死了。”   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闻言上前,伸手一把扯开巨型黑色帆布袋的束口,随手将袋口朝下一翻,头发乱糟糟的阿龙踉跄着从里头跌坐出来。   骤然暴露在客厅明亮刺眼的灯光下,阿龙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光亮,缓了好一阵才适应视线。   他抬眼直直望向桌边坐着的贺昭昭,眉眼间五味杂陈,有无奈、有诧异,哑着嗓子开口:“贺小姐找我打个电话就是了,犯得上搞这么大动干戈的阵仗,专门找人把我绑过来?”   贺昭昭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可我要见你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要确保万无一失……阿龙。”   说着她抬手推过去一杯刚倒好的冻柠檬茶。   阿龙迟疑片刻,伸手接过玻璃杯,心头乱糟糟的,下意识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冰茶,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了一路折腾带来的不适。   就在他放下杯子、准备开口搭话的刹那,贺昭昭语调轻轻一转,一字一顿,清晰戳破隐藏的身份:“或者,我是不是该正经称呼你——龙sir?”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阿来手里的烤串悬在半空,嘴巴半张,满眼不敢置信;阿鬼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狼狈捆着的阿龙,怎么也没法把平日里周旋风月场的男人和警察联系到一块;就连一旁的加钱哥、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也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错愕。   大家心里都清楚贺昭昭从不会随口编排这种要命的身份,既然她敢说出口,必然是握着实打实的证据。   阿龙脸色骤然一白,方才故作镇定的从容瞬间崩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强装糊涂开口抵赖:“我不知道贺老板你在说什么,什么龙sir,我听不懂。”   贺昭昭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望着他,半点不给对方躲闪余地,淡淡开口:“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天你和马军救下华生的时候,我条仔乌鸦可还在,你以为这种事,他会不和我说吗?”   真相被戳穿,所有伪装再撑不住。   阿龙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收紧,心知眼下再怎么狡辩都无济于事,藏不住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贺昭昭,语气带着紧绷的戒备:“贺小姐既然全都查清楚了,特意费这么大功夫把我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是要逼我背叛警局,出卖同僚?”   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笑意:“我没你想的那么恶劣……今天找你,只是想跟你谈一桩交易,一桩对你我双方都能得利、双赢的交易。”   “和我做交易?”阿龙也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贺昭昭没立刻说交易内容,只是无情的戳穿了阿龙的处境:“嗯……你在联合社卧底也有一阵子了吧,每天都被那些小鸡的破事儿争风吃醋烦着,为了不暴露自己还要亲眼看着一桩桩悲剧在自己面前发生,坦白说你有查出什么吗?你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你还要卧底多久才能回去?”   阿龙沉默,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他知道,贺昭昭说的是真的。   但贺昭昭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而是近乎无情的补了一句:“怕是等你真的能归队那天,你都需要去做心理辅导吧……” 第130章 权力才是女人的补品   听着贺昭昭的话,阿龙确实是无法反驳。   他扪心自问,他现在的处境不就是贺昭昭说的那样?   五尺八的死他很痛苦,就算他当时第一时间通知了警察过来,但五尺八还是跳楼了,他没能救下她。   “太善良的人逼着自己染黑,就算是为了卧底为了大义,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不是吗?”   贺昭昭的声音宛如塞壬的歌声一样带着蛊惑直击阿龙的心灵,他凝视着贺昭昭的眼睛,从前他觉得那双眼睛很漂亮很灵动,但是如今却觉得这双眼睛里带着一层雾,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那你呢?”   “我?”   “你会痛苦吗?”阿龙并不避讳贺昭昭的视线,反而直接的凝视回去:“你这样的人却被迫卷入这些污泥之中,被迫看打打杀杀,你又能过得去吗?我记得你处置西洋仔的样子,你握着枪的时候在落泪,那时候我感受到了你的痛苦……”   “你搞错了一件事,阿龙。”贺昭昭打断了阿龙的话:“面对那些卑劣肮脏的事情我的确痛苦,但是踏入这片泥泞的世界,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享受其中呢!?”   “享受?”   “当一个女人的能力高到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疼痛和痛苦都会化作滋补的养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贺昭昭丝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你想啊,假如我只是一开始那个普通的女老师,英叔不会在被雷耀扬的威胁下来给我道歉,我也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西洋仔泄愤……而我也不会有能力让人把你绑过来,和你谈条件,权力才是女人的营养品。”   在这个时代,似乎女性过于有野心,不是一个很好的标签。   但……贺昭昭说的就是那么坦荡,坦荡到让阿龙推翻了过往对贺昭昭一切的印象,让他不由得愿意去相信她。   他深吸一口气,甩开所有杂乱的思绪:“事已至此,你想我做什么?”   贺昭昭坦然道出心底的想法:“简单来说,我想让联合社的人都去死……所以我把联合社当做业绩送给你,好不好?”   那边王建国一听要杀人,当即就要举手接单,然后被王建军狠狠摁了下去。   这个小插曲并未引起注意,同时阿龙已经陷入了深思:“可我的上司靓sir未必会配合……”   提起靓sir贺昭昭一下子就来气了:“所以你去找马军啊,你那个上司优柔寡断,我都不知道他要你去做姑爷仔卧底的目的,做姑爷仔能抓到什么人,最多抓到两三只小鸡,然后你为了不暴露还要出面保释,在这里玩过家家呢。”   马军好啊,能打执行力强。   但是阿龙这个人怎么说呢,他性格过于温柔了。   贺昭昭这样说靓sir他不生气,反倒是担心起了贺昭昭:“我相信你有足够覆灭联合社很多产业的证据,可你居然愿意和警方合作……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这番担心的话语看的阿来没忍住小声和阿鬼蛐蛐:“瞧,怪不得乌鸦哥防着这个姑爷仔多会说话,都这样了,还替别人着想。”   而贺昭昭本人也没想过阿龙居然是个……温柔过分的人。   她都无法想象这样的阿龙在卧底的时候到底多痛苦,于是对他的态度更是温和了几分:“关于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古惑仔,我又没有真的拜入哪个社团,这些所谓的规矩可限制不到我。”   当然贺昭昭没说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乌鸦的条女,就算她没有加入社团也摆脱不了别人对她的印象,但是那又如何,她相信乌鸦会帮她解决这一切,而乌鸦本身也不是看规矩的性格。   至于其他人的嘴更是好堵了,一旦警察对联合社的高层进行抓捕,贺昭昭就会趁着联合社群龙无首、人心溃散、自顾不暇的空档,顺势让东星、还有好闺闺十三妹……嗯再加上靓坤来接手瓜分联合社,到时候每个社团都有吃到红利,也不会有人趁机对付东星。   一番坦诚又戳心的博弈下来,阿龙彻底无话可驳。   贺昭昭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心底最煎熬的软肋。   权衡良久,阿龙终于轻轻吐了口气,眼底所有的挣扎尽数沉淀,彻底松口:“好,我答应你。我会拿着你给的所有证据,私下对接马军,彻查联合社,绝不会提前暴露你半分,更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交易就此敲定,尘埃落定。   贺昭昭做事向来稳妥周全,从不留半点隐患。   为了避免中途出意外,也防止阿龙深夜凭空消失、被人察觉端倪,她当即看向一旁的加钱哥阿武,轻声吩咐:“武哥,辛苦你按原路把阿龙悄悄送回去,还有这是今天的酬劳。”   阿武点头应下,带着王建国王建军两兄弟利落起身,妥善收尾了这趟隐秘差事。   喧闹的客厅瞬间清静下来。   贺昭昭、阿来和阿鬼三人,趁着残余的热乎劲儿,简单收拾了桌上残局,慢悠悠把剩下的海鲜粥、烤串吃干净。   因为贺昭昭找阿龙真的有正经事儿而不是想玩姑爷仔这让阿来松了口气,三人难得放松。   吃饱喝足后,三人默契动手收拾了餐桌。   忙活完一切,夜色已深。   这边,贺昭昭洗完澡后就躺下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贺昭昭一个人,也许是她本身就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洒脱。   梦里她再次梦到了五尺八绝望的身影。   她发高烧了,仅有的求生意志,让贺昭昭睁开眼,此时居然已经天亮了。   她勉强爬起来吃下退烧药……   她本来是想要打电话找人送自己去医院的,可……又确实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而那个她可以全心依赖的人,却远在荷兰。   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贺昭昭迷迷糊糊的在衣柜里拿了一件乌鸦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再次回到被窝里,抱着乌鸦的枕头盖着乌鸦的被子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被打开。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走上楼梯,推开了贺昭昭的房门。 第131章 乌鸦回来了【加更】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走上楼梯,推开了贺昭昭的房门。   是乌鸦。   昨天还在暴打老头的乌鸦接到阿来的电话后,心底的怒火、醋意、不安、担忧瞬间轮番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刻都等不了,不惜重金砸下天价费用,硬生生买下了最快一班返港的机票。   手下一众小弟和骆驼则因为航班满座,全部滞留荷兰,只能次日返程,唯有他一人,急匆匆的回来了。   飞机落地香江,他马不停蹄赶回家,在路上也获取了这两天发生的详细的事情。   听阿来说起贺昭昭被一个野鸡跳楼砸到车不得不去警局做笔录,他不方便出面,最后是那个雷耀扬去接的人,然后还被雷耀扬带走了一段时间,那个雷耀扬还抓了联合社的人给贺昭昭出气。   又听阿来说贺昭昭专门让加钱哥抓了阿龙回来要和阿龙合作。   还听阿来说贺昭昭自从昨夜送走阿龙后,便闭门不出、没人知道什么情况。   这话让乌鸦心底的焦灼抵达顶峰。   车子疾驰驶入别墅区,停稳在楼下。   乌鸦推开车门大步迈入,指纹解锁推开大门,一身风尘仆仆,却脚步急促,一秒不曾停歇,径直踏上楼梯。   指尖轻轻推开虚掩的卧室房门,一室静谧温柔。   如今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贺昭昭仍旧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她白皙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绯红,呼吸浅浅,睡得格外沉,只一眼就让乌鸦觉得脆弱不堪。   乌鸦站在门口,静静望着这一幕,心底所有的戾气、猜忌、醋意、焦躁,在这一刻轰然瓦解,只剩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床边,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她。   小心翼翼掀开厚实的被褥一角,入目画面,让他整个人脑子炸开,喉间微微发燥。   贺昭昭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一件他的黑色上衣。   这件对于乌鸦来说着相对偏紧身的款式,落在纤细单薄的她身上,却宽大得过分,衣摆堪堪遮过大腿。   她蜷缩在被窝里,紧紧抱着他的枕头,整个人都是在思念他,依靠他的衣服才能勉强得到安慰的样子。   乌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某种情绪涨的满满的。   一想到她独自留在香江遇到那么多事,夜里却只能抱着他的枕头、穿着他的衣服缓解思念……   虽然觉得这样想不太合适,但乌鸦确确实实因为这个认知爽得头皮发麻。   想要她,现在就想,立刻就想,马上就想。   想不管她醒不醒就这样和她融为一体……想要听她发出软糯的声音,想要看到她在承受中睁开眼看到自己。   让她误以为是本该了无痕的春梦,化作真实的缠绵。   他俯身,指腹轻柔又贪恋地蹭过她细腻的脸颊……可刚贴上去,滚烫的温度骤然传来,灼得他心头狠狠一沉。   高烧。   是了,刚回来就发现不对劲,但因为被贺昭昭穿自己衣服的事情影响心神,没能立刻发现。   乌鸦不敢耽搁半分,瞬间收敛所有旖旎心思,小心翼翼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快步冲出卧室。   他熟门熟路翻出家里常备的退烧药、体温计,又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步履匆匆折返回来。   “昭昭,醒醒,起来吃药。”   他屈膝跪坐在床边,声音压得极低极柔。   昏昏沉沉的贺昭昭睫羽轻颤,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高烧烧得她意识混沌,视线模糊,眼前男人轮廓熟悉又真切,温柔的嗓音一遍遍落在耳畔,让她下意识以为是病重产生的幻觉。   “是梦吗……”   她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眼神懵懂又茫然,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   见她迟迟反应不过来,乌鸦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凑近她,额头轻轻抵着她滚烫的额头:“不是梦,BB,我是真的回来了……我回来见你了,别怕,大佬在。”   这一句安稳的承诺,彻底击溃了贺昭昭强忍多日的防线。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积攒许久的恐惧、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抬手虚弱地搂住乌鸦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头,压抑的哭声瞬间溢出,细碎又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我好怕……雄哥,我真的好怕。”   她埋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哭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五尺八突然坠楼砸在我车上,血淋淋的,她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我看到她的不甘和绝望……我吓得浑身发冷……在警局被人猜忌刁难,我只能硬撑着装冷静。”   “后来我拿着枪对着西洋仔的时候,我手都在抖,我好愤怒也好害怕……我不想变得这么狠,可我不硬气,就会被人欺负。”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独自一个人消化的情绪,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乌鸦收紧手臂,用力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温柔安抚,力道温柔又稳妥,将她所有的不安悉数接住。   他贴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十足的底气,一遍遍重复着承诺,耐心哄着崩溃的爱人:“我知道,我都知道。”   “辛苦了,我的BB。”   “别怕,现在大佬回来了。”   “以后不用再硬撑,不用再害怕,所有事、所有人,都有大佬来解决。有我陈天雄在,你永远不用逼自己做那个刀枪不入的大人。”   乌鸦的声音那么温柔,仿佛只是几句话就能承担一切给予贺昭昭无限的力量和勇气。   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贺昭昭,乌鸦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近乎崩溃的哭:“呜呜呜,你是假的,雄哥还在荷兰……”   “是真的……”乌鸦打断了贺昭昭:“因为担心你,我不管不顾的回来了……”   贺昭昭其实这个时候有点信了,但是理智还是让她选择倔强:“……我不信……”   乌鸦无奈,他都说了这么多了,可贺昭昭却还是不肯信:“那你怎么肯信……”   贺昭昭一愣,倒是不哭了,微微抬头,眼泪汪汪柔弱又可怜:“那你让我摸摸扔,我能从手感判断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132章 怎么都是耀扬   前一秒还满心满眼都是心疼、恨不得把所有温柔都捧给她的乌鸦,在听清贺昭昭软糯又大胆的请求后,当场被气笑。   温热的呼吸尽数敛在胸腔,眼底的温柔宠溺瞬间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我是不是真的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真的。”认命的感受到贺昭昭已经为了验证是梦境还是真实,已经不经允许抓上去了。   清晰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乌鸦整个人僵了一瞬,看着怀里人事不醒、只顾着确认虚实的小姑娘,满眼无语地低叹出声:“咸湿女,都发高烧还惦记摸大佬的波,你可真行啊。”   发高烧的时候是没有逻辑和理智的。   此刻的贺昭昭更是彻底放飞,一边贪恋着掌心真实的温度,一边仰起通红的小脸,娇滴滴地耍赖,理直气壮得不行:“我不管,我就要嘛,你不给我摸就是雷耀扬假扮的……”   假如说,上一秒的乌鸦是在心疼、享受中,还带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   那现在就是有点生气了。   刚刚还笑容满面都是宠溺和无奈的他立刻冷了脸:“……你还敢提别的男人!”   就算是发高烧,这个时候贺昭昭也意识到严重性了。   求生欲暴涨的贺昭昭连忙抽空解释:“雄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太吓人了,我害怕他扮成你来骗我!我最讨厌他了!”   一句无比真诚的“最讨厌他”,堪堪抚平了乌鸦翻涌的大半戾气,紧绷的眉眼稍稍缓和。   可醋火一旦彻底烧起来,哪里是一句解释就能彻底熄灭的。   积压在心底的酸涩与不爽尽数翻涌,旧账新账瞬间叠到了一起,必须当场算清。   乌鸦盯着她懵懂无辜的小脸,语气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继续质问道:“撇开雷耀扬不说,那个阿龙,你知不知道他全名到底叫什么?”   不等贺昭昭问,乌鸦就近乎气急败坏的给出了答案:“龙耀扬啊!龙!耀!扬!”   “……”   此时的贺昭昭已经完全呆住了,连埋胸肌都不做了,微微仰头呆傻的看乌鸦输出。   “又是雷耀扬,又是龙耀扬,你是不是超喜欢耀扬这个名字,要不要大佬改名叫陈耀扬,或者跟我老母姓直接改成张耀扬啊!”   “啊!?”   假如说刚刚只是呆的话,听到这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一个激灵就精神了。   然后就看到乌鸦脸上那不加掩饰的醋意:“你果然很喜欢这个名字,大佬一说要改名,你都要退烧了吧!”   虽然一切发展的很混乱,这让贺昭昭越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张耀扬这个名字都出来了。   这已经不只是发烧烧糊涂了,肯定是吃菌子了。不然怎么还听到老baby的全名了。   但……眼前的触感太真实了,她刚刚埋过的,就是乌鸦的触感。   高烧的热度让贺昭昭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去思考前因后果,直接耍赖,一把就把自己埋在了乌鸦的胸口:“我不管啦,昭昭什么都不知道,昭昭就要贴着雄哥睡觉觉!”   瞧着自家条女这副不管不顾就要撒娇的样子,刚刚那股子醋意滋生的火气也就没了。   他条女年纪还小,不懂事,没有经历过外面的人心险恶。   清清白白跟了自己也没有遇到过其他人,肯定是那些名字带耀扬的仗着和自己像,勾引昭昭。   自我安慰后,乌鸦也只能认命的把贺昭昭捞到怀里,尽可能让她睡得舒服点。   吃醋也好,火气也好,一切的前提都是健康,于是乌鸦决定等贺昭昭退烧再算账。   而实际上……   随着乌鸦给她吃下退烧药,以及乌鸦出现带来的安心感等等,也让贺昭昭逐渐退烧外加恢复神智。   但是她现在想的不是乌鸦居然真的从荷兰飞回来,而是乌鸦的妈妈居然姓张。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但是喵喵系统也明确说过,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可以理解为自己所处世界的平行世界,而不是低纬度世界。   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摇晃出去。   她都高烧了,就不适合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她应该对自己宽容点,高烧期间拒绝思考。   因为乌鸦一直假寐中,却也关注着贺昭昭,自然也感知到贺昭昭轻轻摇头的反应,低声问:“怎么,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水?”   贺昭昭没想到居然被乌鸦发现了。   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发现似乎已经有点退烧后……比起逃避,更多的想法是求知。   于是她软糯的回应:“想喝水……”   “嗯……”乌鸦用手摸了摸贺昭昭的身体,发现她的确没有刚刚那么烫了,然后起身把床头的温水递给贺昭昭。   贺昭昭乖乖喝水后,眼巴巴的看着乌鸦:“和做梦一样,我想过你会提前回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乌鸦看着她苍白依旧的小脸,满心心疼与后怕,语气带着沉沉的怜惜:“才走几天,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再晚回来几天,都不知道你会烧成什么样了。”   “唔……高烧也不是没好处啦……”贺昭昭小声嘟囔着,语气软软的。   乌鸦无奈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好气又心疼:“我看你是真烧糊涂了,生病还能说出好处。”   “烧糊涂了,就能在梦里梦见雄哥呀。”贺昭昭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语气软糯又委屈:“还能一直睡,睡着了感觉不到时间,也许雄哥突然就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戳得乌鸦心口又酸又软,心疼得快要碎裂。   他无法想象,他不在的这几天,她是带着怎样浓烈的思念,独自硬撑过所有风波与恐惧。   可下一秒,那满心的心疼与温柔,瞬间荡然无存。   只见贺昭昭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又懵懂的暧昧,轻声慢语抛出一句让人血脉偾张的话:“而且……人家听说,发高烧的时候,做的时候也是热热的。雄哥要不要……亲自试试?”   乌鸦盯着她亮晶晶、满是大胆试探的眼眸,先是立刻起立。   但下一秒,更是咬牙切齿,嗓音低沉又紧绷:“贺、昭、昭!” 第133章 东星出男模   天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缝隙淌进卧室,柔和的晨光驱散了昨夜的昏暗,温柔落在床榻之间。   贺昭昭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混沌的头脑彻底清明。   一夜安睡,已经退烧了。   只剩下空腹许久的强烈饥饿感,清晰提醒着她,自己实打实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腰身被紧实温热的臂膀牢牢圈着,身前是温热结实的胸膛。   她微微垂眸,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心底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乌鸦赤裸着上半身,肌肤温热,呼吸平稳绵长。   他睡得极沉,却依旧下意识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像是恶龙怀抱着他的珍宝。   昨夜的种种画面尽数回笼——他千里奔赴从荷兰独自返程,彻夜守着发烧的她,耐心喂药、轻声哄慰,还有那又酸又醋、幼稚又霸道的模样,真实得分毫不像梦境。   满心的委屈、惶恐、孤单尽数褪去,只剩下被人放在心尖疼惜的温暖。   贺昭昭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小心翼翼挪出手臂,打电话订餐。   而就在她刚刚挂断电话,身侧的男人骤然一动。   乌鸦已然醒了。   他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长臂骤然收紧,不由分说将贺昭昭重新牢牢捞回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间,嗓音沙哑低沉:“现在退烧了?”   乌鸦的嘴唇落在她的脖子上,玩味十足地轻问:“那现在,要不要让大佬亲自试试,你还热不热?”   昨夜她烧糊涂撩拨他的话,他可一字一句全都记着。   当时给他撩的要爆炸了,现在可不得讨回来?   贺昭昭耳尖微微发烫,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故意气他:“我早就退烧啦,全身都凉凉的,一点都不热。专属发烧福利过期咯,雄哥你没份了!”   “小没良心的。”乌鸦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安静相拥温存了片刻,确认她身体彻底无碍,乌鸦才不舍得松开手,撑着床沿利落起身。   他随手捞过一旁的衣物披上,转身走进洗漱间。   哗啦啦的水声缓缓响起,乌鸦洗完后又直接抱着贺昭昭去浴室帮她洗,搞得好像她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娃娃一样。   直到两个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门外传门铃声,订餐刚好准时送到。   贺昭昭起身换了一身柔软舒适的居家服,被乌鸦抱下楼安顿在沙发上。   随后,乌鸦接过食物,又摆好。   两人并肩落座,安静慢悠悠地喝着皮蛋瘦肉粥吃虾饺烧麦。   贺昭昭咬着虾饺,想起他仓促返程的模样:“雄哥你就这样回来,荷兰那边的事儿处理完了吗?”   “荷兰那边也就那么回事,仍旧是当初跟着老龙头混的几个老叔父,拍马屁拍错了,我借着机会把他们都打了一顿,然后留下笑面虎摆平他们,顺势收拢荷兰的势力。”说着,乌鸦的脸色冷了几分:“而且,一个社团不需要那么多做主的老叔父,有龙头和五虎就够了。”   贺昭昭心想,这样一搞,那东星的高层是不是除了笑面虎和肥尸全员靓仔?   乌鸦,雷耀扬,阿来不用说,都是顶帅。   阿信,阿麦也是大嫂严选的靓仔。   司徒浩南和沙蜢虽然不是顶级帅哥但是也是肌肉挂。   刀疤和沙皮虽然差了一点,但是也都身材不错,样貌周正能打。   怎么不算是东星男模团呢,而他条仔东星新龙头就是最顶的那个。   阿肥阿鬼是跟自己的,不算在里面,嗯……没有歧视的意思。   她肯定不会说自己在心里把东星高层颜值嘀咕了遍,表面上还是正经的样子追问:“老龙头就没意见嘛?”   乌鸦摇了摇头,其实他自己都有几分诧异:“不只是没意见,还同意回香江来做正经的传位仪式啊。到底把我带出九龙城寨,他不作妖我就供着他、敬着他,让他安安稳稳养老……”   “我懂了。”贺昭昭瞬间了然,弯眸轻笑:“说白了,就是养个逍遥太上皇。”   “太上皇这个词用得够精准。”乌鸦被她逗笑:“我的BB就是聪明,不愧是当过老师的人,脑子转得就是快。”   这话反倒让贺昭昭生出几分感慨,她轻轻叹了口气:“还什么老师呢。我这段时间频繁卷入你们的江湖纷争,我都打算开学之后直接辞职不干了。”   乌鸦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好好的老师工作,真的打算不做了?我记得你很喜欢你的学生们,也一直用自己的真心保护她们……就这样不做了,舍得吗?”   贺昭昭轻轻点头,眼神澄澈笃定,认真解释:“嗯,我有太多事情要做,把太多时间放在学校就很不好……而且,我也不是说多喜欢他们,只是在那个位置,要称职不是吗?”   乌鸦放下勺子,侧身望向她,眼底没有半分质疑,只剩全然的纵容与偏爱:“反正你开心就好啦,不管你做什么,大佬都支持你。”   此言一出。   贺昭昭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的。   她直接扑进乌鸦紧实温热的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软糯的嗓音满是依赖:“雄哥,还是你最疼我,全世界就你对我最好了。”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乌鸦无奈失笑,单手稳稳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作乱的手腕,语气又宠又无奈:“撒娇归撒娇,别乱摸啊,你这个咸湿女。”   贺昭昭被抓包小动作,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哪里就乱摸了,这是错觉,这是你在冤枉纯洁的贺昭昭小姐……”   乌鸦低眉瞥着她赖皮的模样,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还嘴硬,手上的水全蹭大佬胸肌上了。”   贺昭昭嘿嘿一笑:“既然雄哥你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乌鸦一愣,直接反手摸了回去:“那就看谁先受不住了……”   闹了好一会儿,贺昭昭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了雄哥,你提前偷偷回来的消息,能不能暂时不要暴露出去?”   “嗯?”乌鸦垂眸看她,耐心听她细说。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你还滞留在荷兰、不在香江,那群人才敢有行动,才有机会露出马脚。”贺昭昭条理清晰地缓缓分析:“他们放开手脚搞事,我们才能顺势抓到他们的破绽和把柄,一网打尽。”   乌鸦眼底带着赞许,毫不犹豫应下:“没问题,都听我们BB的。那这几天我乖乖给你当专属保镖,寸步不离陪着你。”   贺昭昭闻言眉眼弯弯,开心的不得了:“那可太好啦。晚点你陪我去一趟砵兰街,我要去找十三妹对接点事情。” 第134章 雄哥给我当保镖   夜色沉落,华灯铺满整条街巷。   贺昭昭翻出一身修身黑色连衣裙换上,剪裁紧贴身段,衬得腰线纤细、肩颈线条白皙流畅,裙摆不长不短恰到好处,添了几分惹眼的热辣美艳,脚下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气场十足。   一旁的乌鸦原本随便套了件休闲上衣,却被贺昭昭以“专职保镖要体面”为由勒令更换一身黑西装,领口扣得规整,脸上还架了一副深色墨镜,遮住大半眉眼,浑身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牢牢跟在贺昭昭身侧半步远,活脱脱一副专业贴身保镖的模样。   出门之前,贺昭昭还勒令乌鸦:“雄哥,今天保镖就要有保镖的样子,要酷要冷,不要突然投篮知道吗!”   乌鸦被贺昭昭一句话气的够呛:“在你眼里,大佬就这么不靠谱嘛!大佬这么大个龙头给你当保镖,你还叽叽歪歪,信不信晚上教育你!”   笑闹之间,二人驱车直奔砵兰街。   夜晚的砵兰街和白天的萧条是不一样的。   街道两侧霓虹闪烁,声色场所一家挨着一家,人流往来繁杂。   十三妹名下的夜总会盘踞这条街最热闹的地段,兼顾男女客源。   进门时门口的小弟一眼认出贺昭昭,连忙快步往里通报。   彼时十三妹正斜倚在吧台搂着个大波波美人和人说笑,一听贺昭昭到访,当即利落转身,脸上瞬间铺开爽朗热忱的笑意,大步拨开围在身边的人,亲自上前迎接:“昭昭,你来啦!我可想死你了!”   贺昭昭立马无视了跟着自己的乌鸦,直接扑过去抱住十三妹:“我也好想你呀,最近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腾不出空嘛……”   一听贺昭昭说最近事儿多,十三妹秒懂:“也对,你一个单纯的小女孩遇到这么多事儿怎么受得了,主持大局的时候一定难过死了!”   “倒也没有……”   显然,十三妹对贺昭昭也有滤镜,立马就心疼了,压低了声音:“趁着乌鸦哥不在,今天晚上给你找几个靓仔给你跳艳舞啊!虽然没有乌鸦帅,但是数量大于质量啦!”   贺昭昭本想说,不摸不用看看看还是可以的,但是想到乌鸦还在假扮保镖,便道:“还数量大于质量,找十个猪头三给我吗?在这里谁也比不上我雄哥!”   本来听到这句话要爆炸的乌鸦听到贺昭昭否定的那么快,心里舒服了也就没打扰她们姐妹说话。   反而退开几步决定先抽根烟,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不安定因素,以及自己带来的小弟有没有站好位置。   他乌鸦最是谨慎,万一有人搞事儿,自己埋伏的人就可以立马翻盘。   所以,就没有听到十三妹和贺昭昭接下来的虎狼之词。   这边,十三妹一听质量被怀疑,妹立马表态:“哇,你也不要小看我在砵兰街的势力,靓仔我还是找得到的,实在不行我把大佬B手下的阿南介绍给你,江湖人称靓仔南啊。”   “还是不要了。”贺昭昭果断拒绝,对于这个‘男主’她敬谢不敏,跟他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   生怕十三妹又说出虎狼之词,贺昭昭连忙道:“我来找你,是来找你帮忙的,我之前让你找的地皮我已经买到了,想和你合伙做生意。”   这次十三妹表情倒是认真了几分:“和我做生意,真的改正归邪啊!?”   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说的那么难听……我和你十三妹做生意就不能做正经生意嘛?琪姐那边也戒毒成功了……正好可以回来帮我们……”   而就在这时,也一样坐在吧台边,看小姐妹絮叨的男人突然插话:“做生意?要不要算我一个。”   不等贺昭昭问,十三妹就立刻介绍:“这位是宾尼虎韩宾,洪兴中十二堂主之一,是葵青区话事人,上次你让我吓唬联合社,他也有出兵马帮我。”   “哇哦!”贺昭昭看了看韩宾,又看了看刚刚被十三妹搂着的大波波,当即脸色就变得暧昧起来:“吃的这么好,一夫一妻啊!?”   韩宾倒是因为贺昭昭调侃的话闹了个脸红,十三妹被贺昭昭气笑了:“你还糗我,我就是搞一夫一妻,那一妻也绝对是你啊!”   而这时,确定小弟们的位置都没问题的乌鸦刚回来,就听到了十三妹的口出狂言。   当即忍无可忍:“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就够了。”   十三妹下意识的向说话的人看去,然后当即一个激灵:“!!乌!!!”   然后被贺昭昭秒捂嘴:“偷偷回来的,去包厢谈啦。”   人脚步匆匆避开大堂喧闹,进了包厢后,贺昭昭随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霓虹嘈杂与往来人流,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手下的服务生、服务员也尽数识趣退下,偌大的包厢只剩四人。   十三妹‘惊魂未定’:“所以,乌鸦哥你不是应该在荷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香江了!?”   乌鸦干脆坐在贺昭昭身边,眉眼懒懒挑着,语气没好气:“我再不回来,怕是就要听见你这个男人婆,当众带坏我家BB了。”   “喂!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啊!”十三妹当场不服气地反驳:“我就是随口跟昭昭开玩笑而已,我又没真拉着她看靓仔、乱介绍人,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   一旁的贺昭昭见状,立马贴心帮十三妹辩解,软糯出声解围:“雄哥你别这么讲她,什么男人婆难听死了,她这样是为了合群,十三妹喜欢的明明是男人。”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贺昭昭眼角余光悄悄扫向韩宾,果不其然,只见方才还看热闹的宾尼虎,耳尖微微泛红,眼神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十三妹身上,眼底悄然漾开一丝浅浅的心动。   十三妹本人都没察觉韩宾微妙变化,还兀自抬手拍了拍胸口,大大咧咧附和:“不过现在看男人也没用啊,再靓仔的男人跟了我十三妹也要给我赚钱!富婆们还是很有消费能力的!”   感觉到了乌鸦的眼刀,十三妹又立刻表态:“不过乌鸦哥你放心,我的男模团是不会给昭昭看的,免得破坏你们的感情,现在谁不知道,你们两个香江绝恋,东星乌鸦条女为爱炸香江,依我看,现在要加上一句东星乌鸦为爱不眠不休连夜荷兰回香江。” 第135章 保镖vs大嫂   听十三妹这样吐槽,贺昭昭实在绷不住笑意,直接懒洋洋靠进乌鸦怀里,侧过头打趣自家闺蜜:“这么能编故事,不去开杂志社可惜了你。”   十三妹摆摆手,笑得吊儿郎当:“手上生意摊子铺得太杂,哪里抽得出空闲折腾这些。”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猛然想起一桩大八卦,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凑过来,“对了,黎胖子你总听过吧?”   “晓得。”贺昭昭轻轻点头,脑海里立刻对上号:“洪兴北角的话事人,主业不就是印那些色情杂志吗?”   “没错,就是他。”十三妹眼底燃起浓烈的八卦兴致,干脆整个人挪到两人桌边,噼里啪啦把内情全盘托出:“大佬B的小姨子在黎胖子的杂志社拍了大尺度的照片,结果被大佬B知道了,大佬B直接让陈浩南去烧了黎胖子的仓库,把所有的杂志都烧了,还把黎胖子差点烧死。”   贺昭昭一脸的不可思议:“拍人家那种照片的确过分,但是就这么给烧了,还差点把人烧死?同门这样搞不会出大事吗?”   十三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嘲讽:“他们铜锣湾的出位嘛,黎胖子和蒋先生告状,这件事也就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贺昭昭轻轻叹了口气,心底生出几分唏嘘:“大家都是一个社团,做事不留情面,早晚会反噬的……”   心想后期陈浩南在自家社团也树敌,也算是继承了大佬B的仇恨值。   而这时,一直听小姐妹八卦没说话的韩宾突然道:“其实那个小姨子可能是自愿的。”   成功收获两个靓女一个靓仔的视线后:“你们想,假如那个大佬B的小姨子不是自愿的,她拍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大佬B的小姨子,我就不信黎胖子还敢让人拍。”   贺昭昭和十三妹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由得一起感慨:“人心险恶啊。”   这时,侍应生也拿了酒水瓜果之类都进来,贺昭昭和十三妹就默契都没提了。   等人再次离开后,十三妹才问:“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   贺昭昭放低了声音:“我过阵子肯定会对联合社出手,但是很多东西东星一个社团吃不下。等我这里给你消息,你就不管不顾都把砵兰街和庙街里关于联合社都地盘都吃下,自己吃不下借兵也要吃下。”   “问我借就好了嘛。”此时的韩宾一副不需要任何酬劳都愿意为十三妹做事的样子。   看的贺昭昭后靠在乌鸦怀里调侃:“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哦,雄哥。”   这话说的,不等乌鸦做出反应,韩宾先闹个了大红脸:“贺老板会说话,我欣赏你!我敬你一杯!”   贺昭昭也乐了:“对我闺蜜好的就是自己人,这杯酒我干了!”   气氛就这么热络起来,包括乌鸦在内都喝了几杯。   但喝的最多都还是贺昭昭和十三妹了,喝到兴味正浓的时候,两个人碰杯。   十三妹近乎豪迈的说:“等我打下这些地盘,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十三妹!”   喝的脸蛋红扑扑的贺昭昭抱着 十三妹开始撒酒疯:“现在也没人会看不起你……十三妹你就是最棒最棒的,你知道吗!”   十三妹显然也喝多了,跟着把心里话都说了:“现在还有人说我,是靠运气上位,我偏偏要让他们知道,我十三妹不比任何男人差!”   “敬姐妹!”   “敬姐妹!”   最后的最后,是韩宾和乌鸦一人一个把两个女仔打包带走。   这次不是乌鸦开车,而是乌鸦带着贺昭昭坐在后排,让一个小弟在前面开车。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到达后,乌鸦干脆俯身,一把将昏昏沉沉的贺昭昭打横抱入怀中。   乌鸦抱着轻飘飘的贺昭昭踏入别墅客厅,随手踢上大门。   乌鸦低头去看,怀里的女仔满身浑身都是酒气,但是却很意外香香的。   她脸颊绯红,眉眼朦胧,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乖乖靠在他肩头,看似醉得迷糊。   乌鸦低头看了眼她昏沉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只想赶紧帮她收拾干净、洗漱完毕,让她好好睡觉,便抱着她径直走进卧室,将人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俯身抬手,正要帮她脱下身上的连衣裙,方便给她洗澡。   谁知道贺昭昭是个疯的,在乌鸦要去脱她衣服帮她洗澡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我雄哥让你贴身保护我,你居然脱我衣服,你搞大嫂你大哥知不知道啊!”   乌鸦愣了一下,刚想问贺昭昭是不是喝糊涂了,结果就看清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促狭笑意,瞬间明白过来——这小酒鬼根本没彻底醉晕,是借着酒劲,又开始折腾他。   乌鸦又好气又好笑,眼底的宠溺漾开,干脆顺着她的戏,低身撑在她身侧,嗓音压得低沉暧昧,完美接上戏份:“大嫂,我忍好久了。”   他语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隐忍偏执,目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眉眼,字字缱绻,“我中意你好久了,从跟着大哥的第一天,就偷偷中意你了。”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了上去。   温柔又霸道的吻落得绵长缱绻,带着淡淡的酒气与独属于他的侵略感。   贺昭昭心底发痒,浑身发软,所有的刻意端着的气场瞬间崩塌,回应着他的亲吻,整个人彻底陷在他怀里。   半晌,贺昭昭微微偏头躲开,呼吸浅浅,眼底水汽氤氲,还不忘继续吊着他:“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这样对我,你大佬马上从荷兰回来,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   乌鸦闻言低低一笑,眼底满是坦荡的疯劲与纵容。   他重新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肆意又滚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嫂,就成全我一次,好不好?”   贺昭昭咬着唇,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偏要端着一副故作矜持、慌乱无措的模样,小手抵在他紧实的胸膛上,轻轻推着,力道却软得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拉扯。   “江湖上偷二嫂是大忌!”她压低声音,装出端庄又怯弱的大嫂模样:“我是你大佬的条女,是你该敬重的人,你这般以下犯上,就不怕被戳脊梁骨吗?” 第136章 俯卧撑游戏   乌鸦看着她一本正经演戏的模样,觉得贺昭昭真是可爱死了。   他没忍住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死死锁在自己怀中,分毫不让她挣脱。   “规矩?”他语气带着刻意的偏执疯感,完美贴合贴身小弟暗恋大嫂的戏码:“自从见过大嫂,我心里就只剩大嫂。我甘愿坏了规矩,甘愿受罚,只要能得大嫂一次垂青,我什么都认。”   说着,他低头轻啄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又带着强势的掠夺,一点点磨着她的耐心。   贺昭昭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依旧硬撑着把戏演完,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故作严肃地呵斥:“别闹了,再不停手,我真的要告诉雄哥,让他回来处置你!”   乌鸦索性破罐破摔,脑袋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唇蹭过细腻的肌肤,嗓音又哑又黏:“处置便处置,能搞一次大嫂,就算被大哥重罚,我也心甘情愿。”   “反正……我这辈子最大的胆子,全都用在觊觎大嫂这件事上了。”   至此,贺昭昭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彻底破了端庄矜持的大嫂人设。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不再刻意躲闪,眼底满是醉后的明媚娇俏,故意逗他:“那小弟,你就不怕你大哥此刻已经回来了,当场抓包?”   乌鸦轻笑:“那就干掉大佬上位喽。”   说着,乌鸦不再犹豫,选择占有她。   那是渴望许久的缠绵,契合的如同落叶归根。   ……   贺昭昭只觉得那种奇妙的舒爽在四肢百骸流过……   体验那种极致的舒爽后,乌鸦在贺昭昭耳边低语:“原来,喝醉也会和发烧一样热热的……”   “BB好乖……”   “哦,不对,现在是大嫂……”   ……   *   这边小情侣久别重逢终是贴上了,那边的阿龙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几天可给阿龙忙坏了。   他拿着贺昭昭给的一些情报,然后偷偷给了马军。   至于这些有关于联合社的犯罪信息是怎么来的,还是挺……意外的。   那天,贺昭昭打电话给九纹龙让他去扫联合社的场子,当时他看到一些比较‘有用’的账本之类的,就顺手拿走。   而当时那场子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倒是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   本来九纹龙的想法是给贺昭昭当做拿捏联合社的底牌,没想到贺昭昭直接就打算来个大的。   而贺昭昭去给九纹龙的儿子送练习册和玩具做礼物的时候,九纹龙就把这个证据给了贺昭昭。   有一部分联合社强迫未成年卖淫的,还有一部分在学校散粉的账本,甚至还有拐卖内地女来卖的。   做的都是底层人的生意,但也是对普通人伤害最大的生意。   虽然说这些证据不足以对联合社展现出致命的伤害,但的确是有足够的理由让警方把联合社的高层抓走调查。   而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警队和黑社会之间这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就算是得到了证据一般也不会抓,这已经是香江的潜规则了。   但是架不住阿龙太想回到警队,马军也太正直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原本的世界线中,马军的那些还不错的同事都被托尼三兄弟为了报复弄死了。   而这次因为乌鸦的插手让托尼等人提前伏法,这群人品不错的警官就活了下来,自然也就有更多的警力来配合马军做这件事。   当然,之所以会这么顺利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贺昭昭通过骆驼这个龙头的人脉,给高层砸了很多钱,买他们闭嘴。   上面直言只要不干涉到普通民众,愿意开个绿灯。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的贺昭昭笑的像个恶女:“看到没有,只要有足够的金钱,真理都会避让!”   其实贺昭昭自己不知道的是,她这个自带的英籍身份和富家女的标签也是上头给她开绿灯的原因,只是人家没有特意提,贺昭昭也装不知道。   于是,在一部分高层被拘留后,贺昭昭二话不说就给阿来、十三妹打电话去扫地盘,同时还通知了十三妹,让十三妹问问靓坤去不去。   那边靓坤一点意见都没有,直接就冲了,还带上了基哥。   而这边的乌鸦则是通知了腿已经好了一些的沙蜢和被乌鸦叫回来的司徒浩南一起行动。   而雷耀扬甚至没需要乌鸦打电话通知,就直接动手了。   东星五虎除了在荷兰和叔父斗智斗勇的笑面虎可谓是全员出击,阵仗闹得非常的大。   这个夜晚的香江就这样乱了起来。   而贺昭昭和乌鸦两个人做了这么大的局,但实际上都在家里没出去。   因为贺昭昭要故意隐瞒乌鸦回来的事儿,所以没有让乌鸦参与扫场子,而贺昭昭本身是没有武力值的,这不两个搅弄风云的情侣就在家里开始做运动。   但不是那种不纯洁的运动,而是纯洁的运动。   贺昭昭躺在地毯上,乌鸦在上面做俯卧撑。两人说好的规矩,每做完十个,就可以亲一下。   与此同时阿来带着从荷兰回来的阿信和小弟们人冲入了联合社的地盘。   此时,乌鸦做了十下俯卧撑,沉稳有力的支撑落下,乌鸦手臂微微绷紧,俯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先扫过贺昭昭的下颌,下一秒柔软的唇轻轻贴在她唇角,不深不重,刚好勾得人心尖发痒。   此时,东星五虎中的其他人也开始行动,尤其是沙蜢之前因为断腿如今正想表现一下自己,带头猛冲。   此时,乌鸦再度撑起身体,一下一下节奏平稳,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身下的人身上,半点挪不开。   这时,雷耀扬心情不是很好的让人把几个不听话的从高空丢下去,可莫名觉得不够还是不够。   这时,贺昭昭索性抬手勾住乌鸦脖颈,只要他俯身靠近,就主动抬脸迎上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故意在他耳畔吐着温热气息捣乱。   不过做了两组,乌鸦的呼吸便微微加重,原本纯粹的小游戏慢慢变了味道。   每一次俯身的亲吻都渐渐拉长,贺昭昭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原本搭在他肩头的手慢慢收紧。   等他又做完十下俯身下来时,她不再安分等着轻吻,主动微微仰头,唇瓣主动贴上他的,轻轻碾磨了片刻才松开。   “再这样捣乱,俯卧撑就做不完了。” 乌鸦的嗓音低哑了几分,手掌撑在地毯上,刻意稳住身体不压到她,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泛红的眉眼。   “做不完就不做啦。” 贺昭昭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耍赖一般晃了晃腿,脚踝轻轻蹭过他的腰侧:“反正现在外头所有人都以为你还困在荷兰,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让我开心……” 第137章 联合龙头邀约   贺昭昭这一轮布局操作,效果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出手都要立竿见影。   之前联合社和白头本的人一起追骆驼和乌鸦的船的时候,贺昭昭让九纹龙砸场子,但只是临时起意,再加上九纹龙本身也不会砸了场子就抢地盘,所以联合社并未伤筋动骨。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先是阿龙马军等人手握实证撬动警方出手拘押联合社中高层,斩断社团核心骨架,让对方人心溃散;再趁势联动各方势力同步扫场,肃清产业,紧接着快速接管地盘、收拢资源,砸场与收编一气呵成。   一套章法十足的组合拳下来,联合社遍布砵兰街、庙街的底层产业与灰色地盘尽数失守,根基被一点点掏空。   其他地区那些大大小小的场子也被清算。   直到手下接连溃败、得力骨干尽数被抓,一直稳坐幕后、静观其变的联合社龙头,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他从前只当贺昭昭是依附东星、借着乌鸦名头兴风作浪的小女生,纵使江湖上渐渐传出她手段疯癫,他也只当是旁人夸大其词,从未真正放在眼里。   可直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社团基业,在短短数日土崩瓦解,他才后知后觉看清——这个女人,远比江湖传言的更加狠绝、更加深不可测。   联合社龙头心知再硬扛下去,只会落得社团彻底覆灭、全员崩盘的下场。   几番斟酌权衡之后,他压下心底不甘,打算约贺昭昭出来讲数。   当然这是表面理由,最主要的是,想要借机审判贺昭昭这个女仔穿红鞋,到时候,那么多社团一起出手,他也不相信贺昭昭会好过。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贺昭昭联合警队抓他们的人,但是这种事情,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心里有数。   这也就是阿龙一开始替贺昭昭担心的,但是贺昭昭出手毫无压力,显然是没在怕的。   贺昭昭不怕,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认为这是把柄。   联合社龙头特意广发请柬,邀约香江各大社团大佬作陪,摆下正式饭局。   为了显得体面、降低敌意,也忌惮直接联系会被直接回绝,他最终辗转托洪兴蒋天生,让蒋天生吩咐十三妹,让她代为转达邀约,邀请贺昭昭赴宴面谈。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十三妹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贺昭昭,语气满是凝重,再三叮嘱劝阻:“昭昭,这饭局你千万别去。联合社老狐狸心思最深,无端摆酒请罪根本不合常理,大概率是藏了陷阱,想借着饭局拿捏你、暗算你,太冒险了。”   面对闺蜜的真心规劝,贺昭昭却丝毫没有退却,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清亮笃定的笑意:“躲着避战永远赢不了,这对别人是鸿门宴,对我,怎么不算一次送上门的好机会呢?”   她心里看得透彻,如今联合社大势已去,对方主动求和本就是弱势妥协,这场饭局非但不是死局,反而是她彻底敲定战局、站稳江湖地位的最佳契机。   贺昭昭打完电话后就扑在乌鸦怀里,娇滴滴的撒娇:“雄哥,到了收尾的时候了……我把联合社作为你的继任礼物你说好不好?”   乌鸦轻笑,捧着贺昭昭的脸颊亲了一口:“大佬这次可是真的吃上软饭了。”   转眼到了赴宴当日。   贺昭昭特意换了一袭明艳耀眼的正红色长裙,利落剪裁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场全开。   不过这次赴约乌鸦可不在,因为眼下乌鸦低调返港的消息是她藏在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绝不能提前暴露。   她当即和乌鸦商量,让他暂且留守暗处,集结好刚从荷兰返程归港的一众兄弟,全员蛰伏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后手,掌控全局。   而她自己,则底气十足地赴约。   身侧紧随的也不是东星的人,而是加钱哥阿武,以及王建军、王建国等大圈仔。   贺昭昭走在前面,加钱哥紧随其后:“老板,听说联合社、洪兴、和联胜、忠信义还有九龙社都来了不少人,我们这几个人去怕是会出事。”   贺昭昭轻笑:“只有你的话也许会出事,但是建国建军不是很能打吗!?”   王建国拍了拍胸口:“老板放心,你给这么多钱,我保证谁也碰不到你。”   王建军这个做哥哥的叹气:“话不要说的太满,不过老板我不会让人近身的。”   加钱哥一听,危机感来了:“老板,你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就算他们能打但是以后有事儿也要优先找我,我除了能打还有很多用处。”   闲话中,已经到了约好的地方。   往日里宾客满座、人声鼎沸的酒楼,今日彻底变了模样。整栋酒楼被联合社重金全包,大门紧闭,门外连半个闲散食客都看不见。   临街的落地窗帘尽数拉合,将内里的暗流汹涌死死捂在其中。   门口两侧分立两排黑衣壮汉,个个身形魁梧、面色冷硬,站姿笔直紧绷,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无需多言,光是站在门口,就能让人呼吸一滞。   当真是鸿门宴。   贺昭昭踩着高跟鞋,一身明艳红裙夺目张扬,步履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怯场,率先抬步跨过门槛。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极致压抑的死寂。   大厅灯火通明,奢华灯饰高悬,桌面碗筷茶具摆放整齐,却没有半点热闹的宴席氛围。   偌大的一楼厅堂座无虚席,香江数得上名号的社团大佬尽数齐聚,联合社、洪兴、和联胜、忠信义,几大势力的核心人物分桌落座,泾渭分明。   没有说笑闲谈,没有推杯换盏,每一张桌上的人都神色沉敛,目光沉沉,或低头捻烟,或抬眼审视门口,空气凝滞得仿佛凝固成冰。   各大社团的小弟分列墙边两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有半分多余动静。   别说,还是挺多熟人的。   好的坏的,能来的都来了。   这是给贺昭昭下马威呢。   所有人的视线,在贺昭昭踏入大门的瞬间,齐刷刷、精准无比地锁定在她身上。   目光错综复杂,有探究、有忌惮、有审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谁都没想到,搅动近期整个香江江湖格局、掀翻联合社半壁地盘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位年纪轻轻、容貌绝色、身段窈窕的女人。   红裙似火,艳压满堂,却偏偏立于满室黑道戾气之中,不慌不忙,分毫未被周遭的压迫气场压垮。   贺昭昭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走到自己的位置:“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第138章 无辜小女生   整个大厅摆着一个巨大的长桌,联合社的龙头坐在主位,左边是洪兴蒋天生和九龙社鬼七。右面则是坐着忠义信的连浩龙以及和联胜的邓伯和这一任的坐馆吹鸡。   而这几位大佬的位置也坐的比较开,因为他们后面都圆桌上,还分别坐着每个社团都高层,比如洪兴十二堂主中的大佬B和太子十三妹和他们出位的小弟,比如陈浩南和山鸡都在其中、鬼七后面坐着火山等人,连浩龙身后则是骆天虹和连浩东、而和联胜这边则是大D和阿乐。   贺昭昭粗略一看,好家伙不是仇人就是不认识的,真是太有趣了。   好闺闺被围着,表情也不好看。   贺昭昭此时非常的冷静,面带笑意的问:“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她这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冰封的湖面,没能化开满室肃杀,反倒让全场凝滞的空气愈发紧绷。   坐在主位的联合社龙头,面色沉沉地盯着缓步落坐的贺昭昭。   眼底压着滔天怒火与不甘,带着刻意端起的前辈姿态:“贺小姐年纪轻轻,手段倒是惊为天人。短短数日,搅得香江半边江湖天翻地覆,属实厉害。”   这话听似夸赞,字字句句却都藏着问责,这股子压迫感下来,别说一般人还受不了。   假如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贺昭昭,估计早就吓死了。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说白了她都谈上乌鸦了,还真的就没在怕的。   今天这里龙头多前辈多怎么了?她条仔乌鸦可是龙头杀手老头杀手。   这不,贺昭昭笑意未减,她微微抬眸,坦然迎上对方的审视,用天真无辜的语调说着近乎残忍的话:“我呢,不过就是个小女生罢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是总是有人找我的麻烦……而恰好我还有一点点小钱,我为了过平静的生活,就只能把花一点点钱,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拔掉了。”   九龙社的鬼七早就吃过贺昭昭和乌鸦的亏,一直都默默隐忍,如今也是找到机会,狠狠的讽刺回去:“贺小姐倒是嚣张,这股人打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可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联合社的人不欺负我,我干嘛反击呢?”贺昭昭也不生气,笑眯眯看向联合社的龙头:“先是你们社团那个猪哥当街调戏我,之后又搞什么跳楼砸我的车,那个西洋仔更是做了好多恶心的事情来让我烦恼,我回去做了几天的噩梦,你不觉得他们真的很该付出代价嘛?说到底……这不就是仗着我条仔不再欺负我吗!?”   “……”   “……”   虽然他们知道贺昭昭的意思,是想要表达他们这群龙头欺负小女孩。   但是……是不是太牵强了。   那个猪哥当街调戏的事儿的确是联合社做的不对,但是猪哥也被乌鸦狠狠教训了。   被砸车,还有西洋仔恶心算怎么回事!?   这样的理由足以让她对一个社团赶尽杀绝!?   蒋天生一直以来对贺昭昭这个虽然没见过,但是莫名其妙给自己添了一些麻烦的女人很感兴趣。   今天见面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这么漂亮,也没想到这么任性,这么不讲理。   他本来还想当老阴比看戏的,都听不下去了:“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贺小姐也未免过于跋扈了。”   “跋扈?”贺昭昭嗤笑一声完全不给蒋天生面子:“我今天愿意屈尊降贵来到这里,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我本以为你们是来和我商谈,结果一个两个的问罪……那我直白一点,我这个人就是受不得委屈,谁让我受委屈,我就百倍千倍还回去……”   话音落,大佬B最先忍不住贺昭昭居然敢怼蒋天生,直接站起来拍桌子:“你不要太嚣张!别仗着自己有点钱就目中无人!今天乌鸦根本不在场,没人给你兜底,我看你还能狂出什么花样!”   十三妹眉头紧蹙,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B哥,这好歹是昭昭和联合社的事儿,你没必要这么激动。”   大佬B还想说什么,反而是一旁的太子制止了他。   而就在这时,酒楼厚重的实木大门骤然被人从外头推开!   随后,两道身形率先逆光踏入厅堂,身后紧随密集沉稳的脚步声,层层叠叠,源源不断从楼道、街口涌来,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   是阿来与雷耀扬。   二人全然不惧在场一众顶级大佬的威压,步步逼近大厅中央。   两个人淡定的挤开了加钱哥、王建军、王建国三人的位置,一左一右稳稳站定在贺昭昭身侧,精准护住她的所有退路与死角。   满堂死寂,无人再敢轻易出声。   雷耀扬眉眼冷冽,眸光沉沉扫过主位上的联合社龙头,又掠过蒋天生、鬼七、连浩龙一众大佬,语气冷硬带刺,字字铿锵落地:“各位社团龙头齐聚一堂,摆下这么大的阵仗找我阿嫂谈事,事前却半分消息都不告知我们东星,刻意避开我们,摆明了就是想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阿嫂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是吗?”   这话一出,全场神色各异。   身侧的阿来闻言,悄悄侧目瞥了一眼端坐从容、半点看不出柔弱模样的贺昭昭,心底默默觉得离谱——自家老板一肚子坏主意,最不怯场的就是她,“弱不禁风”四个字实在太过牵强。   但此刻大敌当前、阵营为先,他压下心底的微妙吐槽,深吸一口气,沉下眉眼接过话头,嗓音厚重冷沉,带着十足的对峙底气:“我阿嫂本就不是道上的人,你们一群混迹江湖数十年、手握一方地盘的龙头大佬,联手设局摆宴,当众层层施压、步步问责吓唬一个小姑娘,未免太过掉价,也太过欺负人。”   阿来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脸色铁青的联合社龙头,字字坦荡硬气:“实话告诉各位,近期联合社所有场子,本就是我们东星动手砸的、地盘也是我们顺势收的。你们既然不服、想要算账,大可直接找上我们东星,围着一个无辜弱女子兴师问罪,算什么本事?” 第139章 穿红鞋?   当阿来与雷耀扬双双带人闯入场中,稳稳护在贺昭昭身侧的那一刻,在场一众社团大佬的脸色几乎是齐齐沉了下来,眼底皆是藏不住的难看与错愕。   他们今日布下这场鸿门宴,本就暗藏精心算计的圈套。   此前特意暗中出手牵制东星人马,骚扰东星各处地盘,目的就是死死绊住阿来、雷耀扬一众核心骨干,杜绝他们驰援的可能。   他们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既然东星敢肆无忌惮扫荡联合社地盘,他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乱象牵制东星主力,再单独将贺昭昭孤身约出。   在他们眼中,这个近期搅动整个香江江湖格局的小姑娘,看似风头无两,终究是个资历尚浅、根基未稳的后辈。   只要隔绝她所有外援,凭借全场一众老牌龙头坐镇施压,足以狠狠拿捏、震慑住她,杀一杀她的嚣张气焰,逼她乖乖退让服软。   可谁也没料到,牵制的局势仅仅维持了短短片刻,阿来与雷耀扬便突破干扰、火速赶来,稳稳站在了贺昭昭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屏障。   更让众人心里发沉的是,从头到尾,贺昭昭面对一众双手沾满血腥、历经无数江湖厮杀的老牌大佬,自始至终从容淡定、笑意不改,没有半分怯弱退缩,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显然,她根本就不是外界以为的、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看来,炸白头本船的事根本不是传言,就是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仔干的。   说到底,还是他们看不起女人,才会对贺昭昭有误解,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如今知道贺昭昭不是那么好惹的,再去看对贺昭昭百般维护的雷耀扬和阿来……   都发自内心的觉得雷耀扬和阿来也是个眼瞎的,又是无辜小姑娘,又是弱不禁风听的人牙疼。   大家都听出来了,这个雷耀扬是无理由的偏爱,认准了贺昭昭就是柔弱的弱不禁风,需要他保护。   而阿来则是一开始只是强词夺理,说说自己也信了。   洪兴这边蒋天生想着自己和洪义社到底几分香火情,就开始输出:“阿来你别忘了你原本是洪义社的人,洪义社可是乌鸦灭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对我好我跟谁。”阿来也完全不吃压力,他觉得自打经历了阿信的事儿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压力他了。   而贺昭昭也不乐意让蒋天生这个老阴比说阿来。   毕竟蒋天生没事儿就偷偷给靓坤穿小鞋,今天还排挤靓坤不让他来,她还能让他一直欺负自己的朋友?   直接阴阳回去:“干嘛抓着阿来不放呢,本来社团之间过的不舒服过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将来阿来想要离开东星也没人会说什么,但是在东星待遇这么好,你觉得他会走吗?”   说着,贺昭昭又意味深长的扫视过在场每位大佬:“有些做老大的就是这样,又想牛干活,又不想给牛吃草,动不动就江湖道义道德绑架,好像人家跟你一天就要一辈子给你们卖命一样……”   满堂大佬被怼得胸腔积火、脸色铁青,偏偏没有一人敢开口反驳。   这番‘石砸狗叫’的骂法,实在是难以回答。   因为谁出声辩解,就等于默认自己正是那种虚伪自私、压榨手下的老大,当众落人口实、贻笑大方。所以就算气得不行,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   而联合社龙头也意识到自己被带歪了,尤其是阿来可是把一切东星的行为都说成是对联合社联络白头本一起打骆驼的反击。   他不敢再任由话题蔓延,强行压下怒火,猛地出声转移焦点,重新攥住今日饭局的核心目的:“过往恩怨暂且不论!当初我社与人联手发难,你当日便立刻让九纹龙出手,砸毁我社无数场子、折损我大量人手,恩怨早已两清!”   “可你为何不肯收手,非要赶尽杀绝、连根拔起我联合社根基?甚至不惜——”   他话音一顿,眼神骤然锐利,字字沉重,刻意加重语气,当众吐出三个足以颠覆整个江湖格局的字:“穿、红、鞋!”   三字落地,满场空气瞬间冻结。   “……”   提及九纹龙,九龙社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不只是因为九纹龙曾经是他们的人,更是因为贺昭昭刚那番老大牛马的言论看似说的是阿来和洪义社,但实际上也是在说九纹龙和九龙社。   生怕这个时候反驳,也被贺昭昭指着鼻子骂,更怕把话题扯跑偏了。   今天最真实的目的,就是要借着全港社团齐聚的场面,当众扣死贺昭昭穿红鞋、勾连警方、坏江湖规矩的罪名,甚至扯上东星和警队有瓜葛的罪证。   道上混的人,最忌私通条子、借警方除异己。   哪怕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要众口铄金、坐实传言,就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再无立足之地。   一旦坐实这个罪名,就是整个香江所有社团一起打东星,也是情理之中。到时候就算是手段激烈,也是占理的。   不可谓不老谋深算。   “穿红鞋?”雷耀扬脸色骤然彻底冷沉下来,他嗤笑一声,语气锋芒毕露,满是不屑与强势:“打不过东星,赢不了台面的硬仗,就转头给我阿嫂乱扣这种罪名,未免太过输不起、看来前几日挨的打,还是没让你们长记性,疼得不够彻底。”   这番毫不留情的回怼,瞬间激怒席间一众大佬。   当即有人沉声呵斥:“雷耀扬你不要太嚣张!”   另有老一辈大佬倚老卖老,语气带着阴阳嘲讽,刻意歪曲是非:“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可别见到漂亮女仔就昏头无脑、不管不顾,连江湖规矩、底线都不要了。”   这话暗藏龌龊暗示,硬生生扭曲成了私情作祟,当众造起两人的黄谣。   且不管雷耀扬有没有暗爽。   贺昭昭闻言眸光一厉,她抬眼直视方才说话的几位大佬:“什么叫看到漂亮女仔就不管不顾?江湖最忌搞大嫂,你们这是打不过骂不过打算直接毁我们名声?知道的一个两个是江湖大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斗宅斗,都是阴损招数。”   说话的时候,贺昭昭还故意看了蒋天生一眼,暗示性十足:“这话你们敢当着我条仔乌鸦的面再说一次吗?你们大可以试试,到最后,乌鸦是会怀疑自己的兄弟、怀疑我,还是会震怒你们这群人联手栽赃冤枉、肆意污蔑他的条女!” 第140章 昭昭听不懂   场中瞬间又是一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挺身对峙的贺昭昭身上,唯独雷耀扬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她的侧脸上,分毫未移。   本来就对贺昭昭很有想法的雷耀扬,此刻心头像是被滚烫的温水彻底填满,密密麻麻的温热席卷四肢百骸。   他一直都知道贺昭昭不喜欢他甚至害怕他抗拒他,但是,当贺昭昭当众硬刚全港社团大佬,为他洗刷污名、挺身而出……又如何不动容?——虽然他并不在意这样的污名。   他望着贺昭昭凛然倔强的侧脸,眼神专注又炙热,浓得几乎要拉丝,全然忘了身处剑拔弩张的鸿门宴局中。   当然心里对乌鸦更恨了,想着自己只是被维护一次就这么爽,乌鸦能亲能抱得爽成什么样?   一旁的阿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雷耀扬此刻一副彻底沦陷、满心满眼只有贺昭昭的模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想不通这个世界女人这么多,怎么就是有人喜欢偷大嫂,好好活着不好吗?   他趁着众人僵持沉默的间隙,悄悄侧过身,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出神的雷耀扬,压低声音暗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回神了,还在做事。”   满场僵持对峙的紧绷瞬间,酒楼厚重的大门再度被人从外狠狠踹开!   “砰——”   巨响震彻整座厅堂,震颤人心。   乌鸦本想一个雷霆大跳跳进来狠狠威慑一下这群人,但是……考虑到贺昭昭和骆驼都强调过当龙头就要有龙头的样子,就还是忍了。   空格键被扣了本来就烦,所以乌鸦的脸色比平时还要难看。   眉眼覆着刺骨寒霜,丝毫不掩周身戾气,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硬生生压得满堂喧嚣尽数死寂。   而贺昭昭看到乌鸦的一瞬间,就知道事情办成了,也是松了口气。   而此时,乌鸦目光冷冽扫过席间一众大佬,最后落定在被众人围堵的贺昭昭身上,嗓音沉冷嚣张,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听说你们仗着我去荷兰这几天,你们一群龙头大佬,脸都不要了,联手围堵欺负我条女?”   他眼底戾气翻涌,语气张狂至极:“我陈天雄是去荷兰了,不是死了!”   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心底齐齐一沉。   因为今天的计划就是仗着乌鸦不在,打算摁死贺昭昭穿红鞋。   但人还没摁死呢,乌鸦就来了。   而方才还气场全开、伶牙俐齿、半点不惧的贺昭昭,在看见乌鸦的瞬间……   她立马换上了一个可怜的白莲花的表情,化作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迈开步子直直扑进乌鸦紧实温热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软糯委屈的哭声瞬间漾开:“呜呜呜雄哥!他们全都欺负我!”   她埋在他怀里蹭着撒娇,嗓音又软又委屈,满满都是怯意:“他们乱给我扣帽子,污蔑我穿红鞋……昭昭听不懂这些,昭昭好害怕的。刚刚好多位大佬围着我,一个个脸色沉沉的,看着就像要吃人一样,吓死我了。”   这副极尽柔弱、无辜绿茶的娇软做派,看得在场一众大佬集体牙酸、眼皮直跳。   方才众人亲眼所见,这个小姑娘舌战群雄、字字锋利,怼得满堂大佬哑口无言、火气憋闷。   结果转头见到乌鸦,就瞬间变身胆小无辜、受委屈的小女生,前后反差巨大,虚伪得简直没眼看。   可偏偏不吃压力的乌鸦就吃贺昭昭这一套。   感受着怀里人软软发抖、极尽依赖的模样,乌鸦心底的戾气与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单手稳稳圈住贺昭昭护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眼底冷意刺骨,抬眼直视前方众人,当众放尽狠话,气场骇人:“胆子很大,欺负我条女,你们是想要和东星宣战的意思吗?”   联合社龙头被他步步紧逼,顶着全场压力,只能硬着头皮出声对峙,试图以人数和势力施压:“乌鸦,我承认你能打、手段狠。但你想清楚,今日在场的是香江数大顶尖社团,这么多势力联手,你区区一个东星,真的得罪得起我们所有人吗?”   话音刚落,窝在乌鸦怀里的贺昭昭悄悄探出头,眉眼带着几分乖巧无辜:“我们从头到尾,只针对联合社一家,从来没有得罪过在座其他任何社团。其他几位大佬诸位今日到场,不过是碍于情面,过来见证求证我是否真的坏了规矩、穿了红鞋而已。若是我清清白白、并无过错,大家都是明白人,又凭什么要无端帮着联合社为难我们呢?”   一句话,精准拆分了对方的联合阵线,瞬间瓦解对方抱团施压的底气。   乌鸦低头摸了摸贺昭昭的头顶,动作温柔宠溺,抬头瞬间眉眼再度覆上寒霜:“我乌鸦从来不怕事,更不怕所谓的多社团联手。但一码归一码,没做的事情,我们可不接受。且不说我条女从来不是道上的人,不懂你们江湖规矩恩怨。”   他目光死死锁定联合社龙头,声线冷硬刺骨,“你们张口闭口说她穿红鞋,勾连警方,证据呢?”   联合社龙头被问得一噎,随即咬牙出声,搬出自己看似最铁的逻辑,振振有词:“证据?我联合社一众核心中高层尽数被警方抓捕拘留,前脚人刚被带走,后脚你们东星人马就精准扫荡我所有地盘、收编我所有产业!次次丝毫不差,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乌鸦嗤笑一声:“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联合社有卧底,而我们东星也在警队有卧底,得到了你们联合社被清算的消息,趁火打劫呢!?”   诸位大佬看乌鸦的表情都有点微妙,毕竟谁也没想到乌鸦都当龙头了,还能坦然的说自己趁火打劫。   一个两个都认定了乌鸦上位后,这香江肯定是要掀起风浪了。   毕竟他当五虎的时候就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他当了龙头,岂不是更加不管不顾?   几位龙头交换眼神,都希望联合社的龙头能把乌鸦条女穿红鞋踩死,然后顺势一起联手收拾了乌鸦。   联合社的龙头也打算继续努力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乌鸦意味深长的笑了:“很忙嘛,万一是家里有事儿呢,不如接电话看看?”   联合社龙头当即一个咯噔,因为乌鸦提及了家里有事儿这个关键词,这让他很难不怀疑乌鸦是不是对他家里人下手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可是把自己的孩子都送到新加坡去读书远离社团了,乌鸦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但到底还是内心惶恐不安。   于是,联合社的龙头硬着头皮接通电话,而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靓坤沙哑的声音:“新加坡的空气真好,阳光明媚,新加坡南洋华侨中学的空气更是好……哇,有一个靓女一个靓仔看起来真是朝气蓬勃啊!” 第141章 那我就和他们爆了   新加坡,南洋华侨中学,一个靓女一个靓仔。   种种关键词叠加在一起,说的,不就是联合社龙头那一对被他送出去念书远离社团都孙子孙女吗?   他机关算尽,自以为让自己的家人彻底脱离香江这片是非地,便能安稳无忧、避开所有江湖恩怨。   他做梦也想不通,自己藏得这般隐秘、稳妥的后手,到底是怎么被人精准找到的,而且出手的人,居然还是洪兴的靓坤。   其实,整件事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追根溯源,最先要“感谢”的人,当属蒋天生。   首先,关于今天对贺昭昭的围剿,每个龙头都是要带几个心腹,或者说是社团里比较有地位的堂主。   理论上来说,蒋天生肯定是要带靓坤一起来的,可蒋天生又怕靓坤帮贺昭昭不帮他,就故意没通知靓坤。   可靓坤又不是完全没有消息,一听蒋天生针对自己就来气了。   这段时间靓坤暗戳戳的帮着贺昭昭这边吞下联合社的地盘可以说是赚了不少钱,也扩张了不少的势力,但每次自己有点成绩,蒋天生就暗戳戳的说一些让他心烦的话,他就更火大了。   这人火气一大,就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靓坤当天晚上就打电话联络了贺昭昭……   只是,恰好当时贺昭昭刚刚打算吃乌鸦在洗澡,电话是乌鸦接的……   倒是这时的靓坤难得没泄火,也没在泄火的途中,所以声音很沙哑火气也的确很大:“昭昭啊,我是你坤哥……”   乌鸦这个人老醋坛子了,听到靓坤一口一个昭昭,他也很火大:“坤哥啊,有事儿吗!这个时间打给我条女!?”   靓坤一听,老醋坛子了。   虽然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为何理论上来说应该在荷兰的乌鸦居然能接贺昭昭的电话。   但他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出肯定这两位有自己的计划,瞬间觉得自己的行为越发稳妥,便也说明了来意:“我刚刚得到消息,联合社那个老家伙打算带着那群老东西约昭昭出来,准备摁死昭昭着红鞋……”   说着不等乌鸦有反应,靓坤给自己说生气了:“我早就看他们这群人不顺眼了!这个年代,谁在警局里没个内应,不过就是看昭昭最近过于出位想要打压罢了。这段时间我悄悄帮昭昭吞联合社的地盘,好处捞了不少,结果蒋天生还天天暗戳戳给我穿小鞋。你这边需不需要帮手?我随时能出手。”   靓坤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加上以往也算是有合作,乌鸦也没瞒着他:“他们的计划,我隐隐猜到……原本打算自己动手,绑了联合社那老东西的家人,逼他当众撤回所有污蔑昭昭的话,最好给我条女磕头认错。”   靓坤一听乐了:“乌鸦哥,你们东星的人最近做事肯定会被盯着,不如交给我来做啊……”   虽然说是靓坤主动提出帮忙,但乌鸦不会觉得就可以这样白用人家,便道:“那坤哥不方便的事,也让我来帮你做了……事成之后,我送坤哥个大礼……帮你干掉蒋天生那个扑街……”   听得靓坤当时心花怒放,什么火气都没这句来的痛快:“一言为定啊乌鸦哥,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就这样,这两位就敲定了合作。   靓坤帮乌鸦绑架联合社龙头全家,随时等待冚家富贵。   而乌鸦则是等风头过去后,随时帮靓坤把蒋天生干掉。   两个不讲道义喜欢绑人家全家的坏蛋,就这样联手了。   而这个时候贺昭昭刚好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两个人讨论联合社的龙头的家人应该在哪个位置,有没有相关情报,而贺昭昭也听懂了两个人的合作内容也是惊为天人,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听着似乎找人有点难的样子,贺昭昭也不希望他们为难,便凑过来在电话旁边说:“坤哥找不到人也没关系,我还有第二个计划……”   乌鸦一听,这第二个计划贺昭昭可没和他说,便问:“第二个计划?BB什么计划都不和大佬讲。”   贺昭昭嘿嘿一笑:“我本来就不是社团人嘛,穿红鞋本就是个伪命题啊。”   但乌鸦却觉得贺昭昭想法太天真:“你虽然没有加入社团,但是你是我条女,你是甩不开的。”   贺昭昭却一脸无辜:“谁不信,我就和谁爆了。”   乌鸦僵住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电话那端的靓坤闻言不可思议的问:“和他们爆了的意思是……”   贺昭昭一脸坦荡:“我已经知道他们要在哪里找我讲数,我直接提前一天让加钱哥还有建国建军把阿肥留给我的炸弹埋在周围,我到时候要是解释了他们不听,就引爆一个伤害范围最小的,然后告诉他们不信我的可以继续留下来试试……”   乌鸦一听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电话那边的靓坤,一整个气急败坏:“贺昭昭你怎么又有这样可怕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大佬我摆不平……那个可恶的阿肥到底给你留了多少……”   贺昭昭无辜的看着乌鸦:“你不用担心我会出事,我只是吓吓他们……”   “炸弹这种东西不是随便玩的!”乌鸦听了脑袋又疼了:“你收起你可怕的想法!这件事交给我和坤哥做!”   电话那端的靓坤都服了:“昭昭,贺大小姐,你放心,我李乾坤就是死在外面也一定把人给你抓起来,你千万不要在香江市区用那些东西啊,你炸炸船在海边没关系,在市区一定会闹大……”   贺昭昭试图为自己辩解:“不是,坤哥你怎么也这样,我的意思只是吓吓他们……”   乌鸦再次打断了贺昭昭可怕的想法:“行了这个计划不许提!我真的要管教管教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性格,怎么现在下手越来越不知道轻重……”   于是,贺昭昭被勒令不许使用她的第二计划。   而当乌鸦大步踹门入场、强势现身的这一刻,贺昭昭也瞬间就明白,两人的计划已然完美落地,靓坤肯定是抓到了联合社的龙头的家人以示威胁,今天这场局已经赢定了。   她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而主位上的联合社龙头,刹那惨白难看的脸色,更是印证了这场布局的圆满成功。   靓坤心情愉悦的,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不想冚家富贵就乖乖承认事情发展到现在都是你们社团有卧底,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142章 我条女年纪小   听到靓坤的威胁后,联合社龙头这一刻到底是破防了。   除去家人被威胁之外,他更是完全是想不通,为何打电话的会是洪兴的人。   他对着电话,却又凝视着蒋天生,一字一顿:“为什么你要对付我,我和你并无过节。”   蒋天生有些懵,不知道联合社龙头为何会这么看自己。   而电话的那一端,靓坤仍旧用沙哑的声音,略带玩味的暗示:“你联合社抢占底层市场那么久,不只是东星想动你,我们洪兴也当然想动你,我不过也是给老大办事而已,你要冤有头债有主啊……”   说完,不等联合社龙头再多问半句,靓坤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笃定这位老狐狸会做出最“明智”的妥协。   联合社龙头听着电话的忙音,看蒋天生的脸色更难看了。   其实他本不该被靓坤三言两语的忽悠的以为蒋天生也在针对他,但是……他首先是不相信一个社团的堂主会不听龙头的话私自行动,堂主级别的存在做事绝对是龙头允许的,这就直接把仇恨分给了蒋天生一些。   再加上今日这场针对贺昭昭“穿红鞋”的围剿毒计,本就是蒋天生暗中提点撺掇的,约贺昭昭出来也是洪兴十三妹牵线的,层层关联下来,他愈发认定——这从头到尾,都是蒋天生设下的圈套,引他出头冲锋,最后借刀杀人、坐收渔利,顺带吞并他联合社的地盘。   他本该冷静识破靓坤的离间之计,可家人性命被拿捏、社团濒临崩盘的绝境之下,早已心神大乱,硬生生将所有怨气,都算到了一无所知的蒋天生头上。   而一无所知的蒋天生,根本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背了个大黑锅。   而此时此刻的乌鸦还在这里持续输出:“你们这群老东西,一个个一把年纪了,就该和我大佬一样安心退休,把社团给我们年轻人,而不是在这里抓着我条女不放,你们是真的不嫌害臊,在这里攻击我条女这个小女孩,她这么柔弱可怜,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做穿红鞋这样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啊……这位龙头?”   假如没有接到靓坤的电话,联合社的龙头也许会对乌鸦这颠倒是非的行为破口大骂。   但如今……   联合社的龙头先是恨恨的瞪了一眼蒋天生,然后近乎痛苦的说:“我刚接到了一个电话,确实是我们社团出了内鬼,为了立功……而不是贺小姐穿红鞋。”   一语落地,满场死寂。   在场所有大佬神色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乌鸦见状,心情愉悦地吹了声轻快的口哨,眉眼嚣张又得意:“呜呼,我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我条女道歉啊,她可是无辜的……”   不知道该骂乌鸦盲目溺爱恋爱脑,还是该说联合社的龙头真的没用,居然接了个电话认怂了。   一旁和乌鸦没什么仇恨,但因为乌鸦这德行实在看不下去的联合社大D,忍不住低声拆台:“乌鸦你差不多得了!你条女当初拿炸弹炸遍香江、闹得满城风雨的事人尽皆知,从头到尾跟柔弱无辜半点不沾边!你疼她归疼她,不要盲目!”   贺昭昭一听,又有人败坏我名声,当即无辜的说:“才不是那样,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被逼到那个份上了……”   乌鸦爱怜的护着贺昭昭:“看到没有,我条女亲口说,她是为了救我被逼的。”   说着,居然颇为享受的感慨了一句:“爱情,可以滋生无限勇气,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呢!”   满堂之人齐齐沉默,人人眼底都透着一言难尽的嫌弃,只觉得乌鸦这副满眼只有心上人、不分黑白的恋爱脑模样实在没眼看。   赫赫有名的疯子乌鸦,此刻张口闭口全是自家条女温柔可怜,反差离谱到一众大佬纷纷移开视线,懒得再多搭话。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都还记得刚刚贺昭昭舌战群儒,一个骂好几个的样子。   再看这副小女人的依赖样。   这对情侣不管是男的女的都没眼看。   方才出声拆台的大D顿时不服气,皱着眉高声回怼:“你讲这种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种人怎么了?我一样疼老婆!但疼归疼,但是我不瞎!”   乌鸦对大D倒是没太大敌意,所以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顺了顺贺昭昭的长发,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不一样,我条女年纪小,阅历少都是外面那群坏人欺负她,我又不在身边,难免手段激进一些,你老婆和你老夫老妻的咱们情况不一样。”   贺昭昭顺势往他胸口又缩了缩,眼尾轻轻垂着,一副受惊未消、怯生生的柔弱模样:“雄哥说的是呢,假如可以,我也不想打打杀杀的,每次都会做噩梦呢,是他们非要欺负我,雄哥我好怕呢。”   一旁和联胜的邓伯静静看完整场闹剧,他本身就是利益无关,是过来看看怎么站队的。   如今,见大D这个没脑子的还打算继续争执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当即开口出声劝阻,语气沉稳老成:“大D,别孩子气了。人家东星和联合社的私怨,你在这里吵个什么劲儿,走了走了。”   有邓伯带头离场,其余社团也不愿继续困在这尴尬压抑的局面里。   连浩龙带着忠信义众人紧随其后,鬼七领着九龙社人马紧随而出,短短片刻,大厅内大半势力尽数退场,偌大的厅堂瞬间空旷大半。   原本齐聚一堂、用来围剿贺昭昭的各路龙头,走得人越来越少。   而蒋天生也知道大势已去,便也站起身叹了口气,想要说点什么,但联合社的龙头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蒋天生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但也知道联合社没戏唱了,便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如此,只剩下东星一行人,以及心神溃散、面如死灰的联合社所剩无几的人,毕竟很多人都被抓进去拘留了。   另一侧,雷耀扬静静伫立在旁,目光始终落在窝在乌鸦怀中、娇软撒娇的贺昭昭身上,心底酸涩翻涌,五味杂陈。   但是他却不能表达出来,可这个时候却又迫切的想要再做点什么。   于是,在一旁全程紧盯、生怕他失控搞事的阿来满脸惊恐的注视下,雷耀扬忽然上前两步,出声请示,语气沉稳又郑重:“乌鸦哥,这个联合社的后续,交给我来处理吧。”   乌鸦此刻正沉溺在怀中温香软玉、逆风翻盘的愉悦之中,心情大好,毫不犹豫应声应允:“那就辛苦你了耀扬。处理干净利落点,别留后患,你阿嫂刚刚被这么多人刁难,着实被吓到了。” 第143章 禁止偷大嫂   说话间,他刻意着重咬出“阿嫂”二字,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危险的暗光。   虽然他没有直接证据,但男人的本能就是让他觉得雷耀扬喜欢贺昭昭。   但……乌鸦虽然冲动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想着到底有过并肩作战的‘情分’,他刚上位龙头,其实他也知道不服他的人很多,所以暂时也不会动雷耀扬。   也就是小小警告一下,他觉得雷耀扬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分寸。   而雷耀扬当然懂得分寸的后退几步,心里想的是,他就这么看着,乌鸦这么嚣张,早晚有出事那天,而等到那天,他一定会接手他留下的一切。   就这样,乌鸦就要带着贺昭昭离开。   只是在濒临离开的时候,贺昭昭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回头:“阿来,帮我给加钱哥还有建国建军结个账,钱我回头给你!”   王建国王建军听闻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也没做什么……”   加钱哥倒是坦荡:“老板有钱,你就让她给嘛,心里记得几分老板的好,以后多帮老板做事,有人要对付老板也第一时间告诉老板就够了。”   初出茅庐才来香江不久的王建军和王建国,就这样可耻的被金钱收买了。   且不管这里贺昭昭不经意培养了几个死士,这边乌鸦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别人了,看贺昭昭的眼底满是纵容,不再停留,搂着她转身踏出酒楼大门。   今日刚彻底掀翻联合社根基,搅动整个香江江湖格局,各方势力人心浮动、暗流涌动,外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隐患重重。   眼下绝非在外张扬晃荡的时机,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未知风险。   门外等候的东星小弟早已整齐列队,车辆稳稳待命。   乌鸦护着贺昭昭坐进后排,防弹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头所有的灯火与人声喧嚣。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酒楼街口。   车厢内静谧,隔绝了整场剑拔弩张的鸿门宴厮杀对峙。   贺昭昭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与紧绷,慵懒地靠在乌鸦肩头。   乌鸦单手揽紧她的腰身,眼底戾气散尽,低声开口:“累不累?马上就到家了。”   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不累,就是有点紧张……今天面对那么多大佬,我很害怕呢。”   “害怕?”乌鸦却笑了:“虽然大佬当时在外面等消息没立刻进来,但也知道你这女仔是不会吃亏的……”   贺昭昭微微抬头,眼睛亮亮的:“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好虚伪?明明骂人那么凶,但是还在这里和你装柔弱。”   “怎么会,我只会心疼你,明明在害怕却不得不强硬。”乌鸦难得展现出几分感性:“我是高兴的,你有自保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听你的计划,让你一个人先去,我在外面等消息了。”   毕竟,贺昭昭的炸弹计划被强行取消后,乌鸦和贺昭昭还有第三个计划,就是假如靓坤那边一直抓不到人的话,乌鸦再带着阿信等刚从荷兰回来的小弟们,以及其他的东星小弟们直接打进来……但这已经是下下策了。   但,不管是上上策还是下下策,乌鸦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贺昭昭要平安,但是适当的情况可以听贺昭昭的。   有信任,有兜底。   这样的感觉让贺昭昭内心暖暖的:“雄哥,你怎么这么好啊,最最最喜欢你了。”   乌鸦笑了:“这么喜欢,那回去后有没有水蜜桃吃?”   贺昭昭脸颊红红,没有反驳。   *   这里小情侣甜甜蜜蜜,其他地方可未必如此了。   且说阿来,他给小弟们今天做事的钱后,就带着刚回来不久的阿信去阿鬼那里吃饭了。   好巧不巧的是,阿麦和阿肥也是刚回来,本来还想跟着阿鬼一起去帮忙呢,结果阿信和阿来就回来了。   五个兄弟经历了文哥要他们自相残杀的事情再次凑到一起,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到底每个人都活着,而且每个人都过得很好,就很不容易了。   酒菜上桌,阿鬼感慨:“咱们兄弟能聚集在一起,真是不容易。”   “阿鬼说的对,这次走了趟内地,感觉真的是变化了不少,心境变化了不少。”阿麦直接干了一杯,情绪也上来了:“贺老板让我在内地开工厂 找本地的女工来制衣,明明工钱比在香江的女工低了不少,但是在那边却算是高薪,她们都说我是香江来的好人富商……”   “不止如此,还捐了希望小学,那些当官的都请我和阿麦吃饭,我们这群做矮骡子的,什么时候有这个待遇了?”说着,阿肥自己也干了一杯:“回头得趁着这个功夫给老板多做点炸弹,这次不只是要粉色还要蝴蝶结啊!”   本来,阿来听阿鬼的话还很感性,但是听到阿肥的话脑袋一下子就大了:“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是不知道,你们没回来的时候,老板直接在江边放烟花啊!”   然后在阿麦和阿肥不可思议的眼光中,阿来阿鬼还有阿信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最近的事儿絮絮叨叨的分享了。   听得阿麦和阿肥一脸不可思议。   最后……   阿肥又狠狠的干了一杯:“不行,我这次要把保险做的好一点,免得下次老板用出什么意外。”   阿来已经懒得吐槽阿肥了,只是拍了一下身边听贺昭昭,所作所为而满脸欣赏的阿信:“我告诉你信仔,这些话听了就听了,不许对大!嫂!动!心!思!”   本来还听的开心的阿信不高兴了:“来哥,你怎么这么不信我,上次是大嫂勾引我,现在的大嫂肯定不会勾引我啊!甚至看都不会看我。”   阿来嗤笑一声,气的翻了个白眼:“操,架不住大嫂有魅力啊,那个雷耀扬啊,今天众目睽睽之下眼睛都拉丝了,我真是服了,偷大嫂是上瘾还是怎么样啊,一个个的自己条件也不差,也不是遇不到女人,怎么就非得干偷大嫂的事情!”   阿鬼对阿来的话颇为认同:“确实,前途无量的人,没必要因为眼前一时的刺激走错路。”   阿信却想起阿来说贺昭昭维护雷耀扬的话,下意识的感慨:“也不一定啊,假如是我被那么好的阿嫂当着那么多龙头大佬的面维护,我也是受不住的……真是死了也甘愿……”   然后就被阿来在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你给我住口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啊!” 第144章 第二次自由落体   此时,只是随口说两句阿嫂好的阿信在被阿来打,而真正意义上对阿嫂有想法的雷耀扬则是进行了收尾工作。   联合社的规模和之前灭掉的洪义社规模是不一样的。   联合社能集结多社团,公然给贺昭昭扣上“穿红鞋”的罪名,甚至企图煽动全香江的社团围剿东星,足以见得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普通小社团能够办到。   更关键的是,阿龙与马军手握罪证推动警方出手,仅仅只是拘留了联合社一众高层二十四小时,只为给东星抢占地盘、清扫产业的缓冲时间。   所以雷耀扬打算做的反击就是在那群人被放出来之前,先把联合社的龙头干掉。   这不……在讲数失败后,雷耀扬直接就把联合社的龙头给绑了,来到了联合社地盘的天台。   这次他没有选择栽赃嫁祸铜锣湾的大佬B。道理很简单,联合社覆灭在即,整场风波的源头人人心知肚明,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布局嫁祸,徒增麻烦。   此时,联合社的龙头就站在天台的冷风中,比起上次满头血的洪南,还是多出几分冷静。   他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能出言挑衅:   “雷耀扬,我看得出,你对那个叫做贺昭昭的女人,很有想法。”   “我联合社的中高层只是被抓走拘留,不是永久蹲苦窑,只要他们出来,就势必会对东星进行反击。”   雷耀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早已猜出这老狐狸心里的盘算,但是他就是不正面接招:“所以呢,你这个老家伙想说什么最好痛快点,我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   联合社龙头见他没有立刻翻脸动手,反倒愿意听自己多说几句,只当是对方动了心思,心底瞬间燃起几分希望。   他摆出一身老谋深算的姿态,缓缓抛出重磅筹码,试图蛊惑拉拢:“我可以帮你。你跟我联手,反手做掉乌鸦。等乌鸦一死,我全力扶持你上位,坐稳东星龙头的位置。到时候权柄在手,区区一个女人,你想要,自然唾手可得。”   雷耀扬闻言,眉梢微挑,没有立刻呵斥拒绝,反而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做二五仔,背刺自己的龙头?”   “这个筹码,足够丰厚,足够诱人,不是吗?”联合社龙头语气愈发激动,笃定这个条件足以打动野心勃勃的雷耀扬。   “的确丰厚,也足够让人心动。”在对方眼底希冀越来越盛的时候,雷耀扬缓缓摇了摇手指,俊朗的面容覆着一层阴凉的淡漠:“但是不行。”   “为什么!?”联合社的龙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明明雷耀扬就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怎么会拒绝呢!?   而雷耀扬也没卖关子,而是很直接的给出了答案:“阿嫂很聪明的,假如她知道是我为了得到她而吃里扒外的对付乌鸦,她一定会猜出来,这样她会恨我一辈子的……得到了人又得不到心,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联合社龙头被这句话炸的脑袋嗡嗡疼,失声低吼:“就因为怕她恨你!?……那个女人给你们灌迷药了,一个两个为她做事。”   看着对方满脸百思不得其解、满心不甘的模样,雷耀扬心底反倒生出几分隐秘的愉悦和优越感:“虽然我有的时候很看不惯乌鸦,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句话是对的,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懂阿嫂的好呢。”   话音落下,雷耀扬眼底的戾气渐渐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畅想与自得,阴湿偏执的心思彻底展露无遗:“龙头的位置多难做你这个做龙头的比我还要清楚,乌鸦这个人疯癫霸道树敌无数,出事是早晚的事儿……到时候,我就会作为他可靠的兄弟,理所当然的接手……继承他留下的一切,包括我的阿嫂……”   说着说着,倒是给自己幻想美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笑出声了,看的联合社龙头心彻底死了。   他已经猜出,能说出这样话语的雷耀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他合作的。   希望彻底破灭,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雷耀扬收敛了所有遐想,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   他一步步朝着联合社龙头走近,同时抬手示意身后属下上前,将人死死架住,动弹不得:“所以,为了让乌鸦永远信任我、依赖我,稳稳坐实我好兄弟的身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的老龙头,语气平淡又狠绝:“你,老老实实去死就够了。”   被逼至绝路、彻底破防的联合社龙头,看着眼前这个偏执疯魔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满是不甘与嘲讽:“雷耀扬!你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舔狗!”   “舔狗”两个字,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雷耀扬最隐晦、最偏执的心底。   方才还带着几分病态从容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刺骨的杀气,阴鸷的戾气瞬间铺满整张英俊的脸庞。   他最忌讳旁人看穿自己隐忍的偏爱,更容不得被人当众嘲讽亵渎这份独属于他的执念。   不等联合社龙头再多说半个字,雷耀扬抬手扣住对方的衣襟,力道骤然收紧,干脆利落地拖着人走到天台边缘。   冷风呼啸着刮过护栏,下一秒,他毫不犹豫,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人狠狠丢下高楼。   一声短促的惨叫转瞬即逝,很快被呼啸的夜风彻底吞没。   雷耀扬单手撑着冰凉的护栏,垂眸望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地面,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又松弛的笑意,语气慵懒又享受:“果然从高空把人丢下去,最是让人身心愉悦。”   杀人的戾气散去,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角的褶皱,原本打算立刻拨通电话,将联合社龙头彻底解决的消息告知乌鸦和贺昭昭。   可转瞬间,心头骤然涌上一股酸涩又暴躁的郁气。   两个人当时是甜甜蜜蜜一起走的,以乌鸦的性子,此刻定然早已陪着贺昭昭回到别墅,大吃特吃呢!   一念及此,雷耀扬心底从容尽数崩塌,无端的妒火疯狂翻涌。   他凭什么辛辛苦苦收尾,乌鸦却能美人在怀。   于是他决定让小弟去通知,而不是自己打电话通知。   既然无人心疼他的奔波,那他便不凑这份热闹。 第145章 阿龙升职记   二十四小时拘留期限一到,联合社一众被扣押的高层骨干尽数从警局走了出来。   原本他们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气,盘算着回去之后立刻整合社团人手,借着残余的地盘和人脉,对东星展开全方位反扑,把丢掉的场子抢回来,把这场憋屈的仇报回去。   可刚一出警局大门,所有人直接当场傻眼,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短短一天时间,世道彻底变了天。   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各大灰色场子、街边商铺、娱乐产业要么被东星彻底接管,要么被彻底扫烂。   没过多久,龙头惨死坠楼的消息悄悄传开,众人这才彻底慌了神。   群龙无首、地盘尽失、根基被掏空,偌大一个老牌大型社团,一夜之间直接濒临崩盘。   几个仅剩的高层不甘心就此认输,硬着头皮收拢了社团里残留的小弟,打算拼死反扑,哪怕拼尽全力,也要从东星手里抢回几分地盘,挽回最后一点颜面。   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残余实力,也低估了东星此刻的恐怖战力。   这次乌鸦根本没有藏手,直接高调现身,亲自带队出手。   东星五虎除了远在荷兰的笑面虎,其余全员尽数出动,全员配合麾下精锐小弟层层围剿。   经历过多场江湖厮杀的东星众人战力拉满,配合默契、杀伐果断,面对军心溃散、人心惶惶的联合社残余势力,完全是碾压式的吊打。   联合社的反扑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不堪一击,几场厮杀下来,残余人马死伤惨重、四散逃窜,再也组织不起半点有效的反击,彻底沦为溃败之势。   而就在两边疯狂火拼的过程中,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也彻底炸开,传得满城风雨。   所有人都捋清了这整场风波的来龙去脉,私下里纷纷议论,这场针对联合社的大局,根本就是东星和洪兴一黑一白、一红一白唱的双簧。   所有人都清楚了,明面里是乌鸦、东星出手扫荡地盘、打压联合社,做尽恶人狠事;背地里却是蒋天生暗中布局,假意居中调停、充当好人,实则刻意出谋划策,挑唆联合社去针对贺昭昭,故意点燃整场战火。   联合社龙头惨死、社团覆灭,根本不是单纯的江湖恩怨,从头到尾都是蒋天生精心算计的圈套。   他借着东星的手铲除对手,自己坐收渔利,既削弱了老牌社团的势力,又不用脏自己的手,完美拿捏了白脸的角色。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真,整个香江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残存的联合社残余势力得知真相后,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打不过战力强悍的东星,不敢硬碰硬招惹乌鸦这群煞神,便把所有的怒火和恨意全部转嫁到了洪兴身上,认准了蒋天生就是幕后始作俑者。   不敢招惹顶尖势力,他们便挑软柿子捏。   联合社残余人马开始疯狂报复洪兴,专门盯着洪兴实力不够出位的堂主下手,比如基哥这些,频繁偷袭他们的小场子、砸店闹事、骚扰看场小弟,搅得洪兴底层堂口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一时间整个香江江湖彻底大乱,四处都是火拼和冲突,街头斗殴、场子被砸的事情接连不断,彻底陷入无秩序的大乱斗局面。   蒋天生原本想着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轻轻松松吞并各方资源,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引火烧身。   看着自家底下无数小场子接连被袭、损失惨重,手下堂主纷纷上门诉苦求援,他彻底被逼得没有退路。   无奈之下,蒋天生只能下令,让洪兴全员出手反击,对着联合社残余势力展开清剿。可他这一出手,反倒彻底坐实了外界的所有传言。   在所有中立社团眼里,蒋天生就是典型的表里不一、伪善至极。   平日里端着龙头大佬的儒雅姿态,一副公正中立、与世无争的模样,背地里却阴险毒辣、借刀杀人,算计其他老牌社团,手段阴狠又龌龊。   这一刻,原本很多和洪兴井水不犯河水、对蒋天生观感尚可的中立社团,全都对他心生忌惮,人人都暗自提防这位笑里藏刀的洪兴龙头,生怕哪天被他暗中算计、卖得干干净净。   蒋天生看着江湖上漫天的负面流言,看着众人忌惮疏远的态度,看着自己忙活一场不仅没捞到好处,反倒惹得一身腥、败坏了名声,心里憋屈到了极点,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憋着,差点内伤郁结。   而这整场大乱斗的始作俑者——靓坤,此刻躲在幕后看得乐不可支。   他什么脏活累活都没干,只是悄悄联手乌鸦布了个局,坑了联合社、栽赃了蒋天生,如今坐看蒋天生吃瘪憋气、自己反倒悄悄扩张地盘,赚得盆满钵满,心里爽到了极致。   江湖格局天翻地覆的同时,警队这边也迎来了巨大人事变动。   阿龙凭借这一次的惊天大功,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手握联合社完整罪证,配合警方精准打击,直接把一个盘踞香江多年、根深蒂固的大型老牌社团,打至半覆灭的状态,让曾经嚣张跋扈、作恶多端的联合社彻底沦为苟延残喘的残余势力,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这般功绩在整个警队都算得上数一数二,无人能替代。   警队高层直接破格提拔,将卧底多年的阿龙回归警局,一路直升,直接晋升为龙耀扬警司、龙sir。   这次升职跨度极大,直接让他的职级超越了自己昔日的顶头上司靓sir,彻底实现逆袭翻身。   靓sir看着昔日在自己手下听话办事的下属,如今职级远超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地位更高,心里满是不甘,却又挑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阿龙的功绩实打实、无人能辩驳。   而无人知道的是,阿龙晋升后且稳定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了一张枪牌给贺昭昭。   他还记得当初贺昭昭拿枪打西洋仔的样子,想着贺昭昭没有枪牌带枪到底容易出事儿,就开后门给贺昭昭申请了枪牌。 第146章 吃醋鸦   这张枪牌,阿龙不是面对面给贺昭昭的,而是通过加钱哥送过来的。   加钱哥送来的时候还特意强调:“我虽然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但是有找阿肥和阿麦他们看过,里面不是危险物品,所以可以放心开。”   然后贺昭昭把加钱哥请到客厅里还给他拿了瓶可乐,然后就当着加钱哥面打开了,结果发现里面是枪牌和一封信。   当时加钱哥惊呆了:“居然是枪牌,这可不是有钱才能拿到的,得是上头有人,才能办下来的,没想到老板你不只是有权还有人脉……”   “我也不清楚哎……”贺昭昭自己也很疑惑,说着就打开了那封信。   Dear,贺小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看到那张枪牌了。   这是我晋升后做的唯一一件不太符合规则,却心甘情愿的事情。   那天你流着泪对西洋仔开枪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无法忘怀,你颤抖的手,流泪的眼和无法展现出的绝望,都成了我这几日梦里无法消解的痛。   自打你给我一个机会后,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但却是我人生中最为充实畅快的日子。   我不用因为卧底的身份看到那些欺凌虐打的事情而置之事外,不用因为卧底的身份看到那些不公平的事情不能出手。   卧底至今而产生的那些郁闷和烦躁的心情,似乎因为这几日的抓捕而无限纾解,我似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机会,因为这些日子我原本的上司一直对我酸言酸语,我才知道他是不打算让我回来的。   我能重新现在阳光下,是你给我的机会。   你是如此的热烈明艳,是我无论和都无法触及的光。   而你肯短暂的照耀我,却已经将我那些堆砌在内心的迷雾散开……   是你给了我新生,而我也知道,如今的我更没有资格靠近。   日后……我不会来打扰贺小姐你的生活,但我希望贺小姐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可能的来找我,我义不容辞。   落款是阿龙。   就在贺昭昭凝神读信的时候,乌鸦刚打完沙袋。   他原本下楼准备倒水歇口气,随意一瞥,便看清了贺昭昭似乎和加钱哥一起看什么。   出于好奇他也走过去看了一眼,结果一行行温柔细腻的文字落入眼底,字字句句都是别的男人对他珍宝的的走心惦念,甚至暗藏着不求回报的深情与默默守护。   乌鸦那张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染上一层浓重的阴翳与酸意,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加钱哥一眼就看出这位大佬妥妥吃醋了,还是实打实的飞醋。   他识趣得很,不敢多留半分,当即放下可乐瓶,起身匆匆躬身:“老板,乌鸦哥,我还有事,先撤了!”   话音未落,不等两人回应,加钱哥脚步飞快,干脆利落地溜出客厅,顺手带上了大门,把独处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低沉压抑的气息层层笼罩。   乌鸦迈开长腿,一言不发快步上前,从身后牢牢抱住贺昭昭,宽厚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她的后背,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滚烫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尖。   他嗓音低沉发闷,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委屈,闷闷开口:“BB,这是什么?”   贺昭昭被他抱得一僵,瞬间反应过来他是看完信吃醋了,心底又无奈又好笑,连忙将信纸轻轻合上,温温柔柔地哄他:“就是阿龙升职之后送的一点东西,还有一封感谢信而已,没别的。”   “感谢信?”乌鸦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语气酸得厉害,带着小孩子般的别扭和较真:“有人对着我条女写这么肉麻的话,说你是他的光,说你救了他,还一辈子随叫随到?这叫感谢信?”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完整整圈在怀里,半点缝隙都不留:“他天天记着你哭的样子,记着你开枪的样子,做梦都是你?这个死绿茶他凭什么。”   满满的飞醋铺天盖地,霸道又幼稚。   贺昭昭被他缠得没法,只能转过身抬手轻轻摸他的侧脸,软着语气耐心安抚:“就是单纯的感激而已,阿龙只是谢谢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不。”乌鸦偏头,下颌抵在她的肩窝,眼底的醋意半点没消:“别的男人对你用情这么深,字字句句都惦记你,我就是不舒服。”   贺昭昭一愣,心想假如换位思考,她是乌鸦的话,肯定也不舒服。   这和她贺昭昭是否对阿龙有意思无关,这是领地被入侵的不安。   就在贺昭昭决定认真一点表态的时候,乌鸦突然来了一句:“BB,你不要喜欢他,他当姑爷仔那么久,肯定逢场作戏有过女人,他不干净的,不像我,大佬清清白白跟了你,你不能始乱终弃啊……”   看着他难得幼稚别扭的模样,贺昭昭又心软又无奈,为了哄好他,干脆主动妥协,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别不开心了。这枪牌和信我不要了行不行?我现在就把它们丢了,以后不收他任何东西,不就好了?”   谁知乌鸦立刻抬手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再爱吃醋,也分得清利弊,清楚这枚枪牌有多珍贵。   他闷声道:“有用的东西,为什么要丢?傻子才扔。”   贺昭昭愣了愣,抬头看他:“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东西我留着你吃醋,丢了又可惜。”   乌鸦抬眸,漆黑的眼底盛满浓郁的占有欲和浅浅委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肌肤,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缱绻,嗓音沙哑低沉:“东西可以留,我不吃东西的醋。”   “可我吃他的醋。”   他收紧手臂,将她彻底揉进自己怀里,鼻尖细细蹭过她的眉眼、鼻尖,动作亲昵又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温柔。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光缠绵,映得满室氛围愈发暧昧粘稠。   “心里就是难受,堵得慌。”乌鸦低头轻轻咬住她的唇角:“BB,你要补偿我。”   贺昭昭被他缠得浑身发软,乖乖靠在他怀里……内心快爽疯了。   醋鸦也别有一番风味……呜呜呜呜。   此时已经被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贺昭昭糊里糊涂的点头:“好好好,补偿你,都听你的。”   得到应允的乌鸦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暗色,他俯身稳稳扣住她的唇,温柔辗转,细细描摹她的唇形。   同时拉住她的手,让她触碰到那因为运动和醋意……   而几乎爆炸的存在……   “BB帮我……”   “用哪里都可以……”   贺昭昭被哄得迷迷糊糊的,自然是乌鸦说什么是什么,乌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最后也是从客厅吃到了楼上,甚至连健身房都没放过。   贺昭昭都觉得自己像被乌鸦平时打的沙袋一样被折腾的胡乱摇晃。   枪牌还好好的放在盒子里,而那封信,却已经在某醋坛子不是故意的操作中被踩踏。   也不知道阿龙知道自己的行为反而让乌鸦狠狠吃了一顿是什么想法。 第147章 被制裁的昭昭   贺昭昭和乌鸦的别墅中,在二楼有个健身房还有一个专属于贺昭昭的书房,这算是两个人相对的……独立空间。   而这一日,健身房显然迎来了它的客人。   健身房的实木地板还留着窗外晒了一下午的余温,贺昭昭被乌鸦按在深蹲架的软垫上,头发早散了,乌黑的发丝缠在汗湿的颈侧,每一下晃都跟着蹭过乌鸦绷紧的小臂。   闹的人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贺昭昭其实很喜欢乌鸦的健身房。   因为在这里总是能看到荷尔蒙爆棚的乌鸦,顺便欣赏因为锻炼而越发美味的肉体。   但是其实她很少在这里胡闹,主要是担心弄脏了后,让佣人收拾,会不好意思。   但是今天醋意大开的乌鸦就受不了了,一开始还装可怜,装一装就本性暴露,直接把贺昭昭摁在这里大吃特吃。   就像是猛禽把猎物带入了自己的巢穴一样。   此时的乌鸦也是完全不装了,左手扣着她后颈不让她抬头,右手卡住她的细腰。   甚至为了固定位置,指节都因为用力泛白,点滴汗液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往下滑,滴在她脊椎的窝窝里,顺着腰线慢慢滑落的无影无踪。   “听见没有啊BB……那些人靠近你都没有好心思……都是想要破坏我们的关系……”乌鸦低头咬她耳骨,牙尖蹭过泛红的耳垂,气息烫得能烧穿皮肤:“除了我,别人能给你这些吗?”   他说着收紧手,把她腰往自己这边按得更狠。   !!!!!   “雄哥……呜呜呜……”   听见贺昭昭呜的一声哭出来,软叽叽的叫他名字,尾音飘得都破了,才低笑出来,舌尖舔掉她颈侧的汗:“怎么哭的那么可爱?嗯?”   贺昭昭张着嘴用力呼吸,眼泪糊了满脸,鼻尖通红,连睫毛都沾着泪珠,颤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因为贺昭昭这一刻觉得这个世界好喧闹,好混乱。   她后背贴紧他汗湿的胸膛,能听见他胸腔里咚咚跳得有力。   挂在架子上的拉力绳跟着叮铃哐啷撞金属杆,混着她细碎的哭吟飘得满健身房都是。   乌鸦吻她的肩,嗓音哑得像磨过砂纸:“哭什么,刚才不是说心甘情愿补偿我吗?”   乌鸦这个强势霸道的样子虽然让人着迷,但是一直这样吃可受不了。   贺昭昭本身也不是一个容易服软的,看乌鸦陷在这个精神奕奕的样子,被折腾狠了的贺昭昭开始‘恶向胆边生’:“还不是因为你刚刚……说的……太可怜了……说什么你清清白白跟了我这样的话,哪个大女人受得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狠狠制裁了。   乌鸦当时也是因为太着急太气了才说这样的话,如今被缓过神的贺昭昭这样用来吐槽他,怎么会好意思呢。   乌鸦只觉得贺昭昭那张漂亮的小嘴又说出让他受不了的话,只想用实际行动让这个坏女仔闭嘴。   于是他就这样努力了。   深蹲架的金属杆早就被晃得吱呀响。   贺昭昭的眼泪把深蹲架的软垫洇湿了一小片,鼻尖通红,嘴唇被咬得全是齿印,腿早就软得撑不住,全靠乌鸦扣着腰架着。   最后都不知道是不是直接晕过去了,反正再次恢复神智是第二天了。   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被折腾的要命的贺昭昭,在第二天,在乌鸦伏低做小了一小时才被哄好。   哄好后的贺昭昭想了想,倒是说起了正经事儿:“我今天要回一趟东南中学,办理辞职手续。”   这件事她之前早就和乌鸦提过,此刻听她提起,乌鸦半点不觉得意外,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等两人在家吃饱午饭,歇够了精神,乌鸦便亲自开车,载着贺昭昭往东南中学赶去。   眼下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日子,校园里冷冷清清,几乎见不到学生,只有几位校领导和值班老师穿梭在教学楼各处,忙着筹备开学的各类琐事。   乌鸦素来厌烦校园里拘谨刻板的氛围,也嫌里面处处规矩束缚,不愿跟着进去走动,索性停好车,独自留在车内等候。他待在车里闭目养神,自然不清楚贺昭昭一踏进校门,迎面撞上的第一个人,正是温老师。   这位温老师,当初曾极力劝说朱婉芳坚守所谓象牙塔的正义,出面指认作恶的男教师,处事观念死板又理想化。   也就是当初劝朱婉芳要正义指认那个男老师。   其实自打上次的事情后,贺昭昭在学校里看到温老师也是不搭理的,就怕温老师说出什么正义的话给自己添堵。   而今天也一如既往的没有搭理。   贺昭昭径直走到校长办公室,开门见山,向校长递交辞职申请,说明自己打算辞职的决定。   校长翻看她的离职说明,脸上满是惋惜,连连感慨:“贺老师你的授课水平向来拔尖,对待学生心思细腻,总能共情孩子们的难处,真心实意替学生着想。你选择离开,属实是我们东南中学一大损失。”   面对校长发自内心的夸赞,贺昭昭没有半分自得,神色平静淡然,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辞职的缘由:“我如今的身份和过往牵扯,已经不再适合继续留在校园教书。若是我继续留在讲台,难保学生会因为我的经历,错以为黑社会是一条轻松光鲜的出路。为了对这群孩子的成长负责,我必须选择离开。”   校长听完这番话,瞬间懂了她的顾虑与难处,清楚再多挽留也是徒劳,不再多做劝说,点头应允了她的辞职请求。   就在贺昭昭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之际,校长叫住了她,语气诚恳温和:“贺老师,无论你将来去往何处,东南中学永远是你的一处归宿。倘若哪天你想通了、愿意回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返校任教。”   贺昭昭从校长办公室推门走出来,就看到了似乎听了一会的温老师。   对方手里抱着一摞备课资料,脚步顿在原地:“贺老师,你真的打算辞职走了?”   贺昭昭脚步没停,只是淡淡顿了一下,简单应了一声:“嗯。”   “之前很多事,是我太天真了。”温老师声音放得很轻,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满是自嘲:“我总以为单凭所谓的正义,就能护住所有学生,总逼着孩子们硬碰硬去对抗那些藏在暗处的恶事,可到头来才发现,我那套理想化的说辞,甚至还会把学生推向更危险的境地。之前朱婉芳那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能权衡好现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番掏心窝的自省,和从前满口空谈正义、不肯变通的模样判若两人。   贺昭昭原本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刻意冷着脸避开,安静听完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想通就好,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道,而我们在没有能力改变就不得不想办法周旋,祝你前程似锦。”她语气平淡,没有追究过往的对错,说完便错开温老师,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第148章 继任龙头当日   一个月后。   元朗一处占地开阔的祠堂张灯布置妥当,这里要办东星迟来的龙头继任大典。   此前乌鸦在荷兰打了老头后,该有的仪式也没有举办,老龙头骆驼觉得这样不行,既然继位就该有该有的仪式,不然就是不正规。   如今风波平定,就决定把所有流程尽数补齐,顺便让香江的各个社团看看如今的东星是何等的威风。   请柬早早送到香江各大社团,上至各堂口龙头,下至主事堂主,哪怕往日里与东星存有过节,收到帖子便是一份江湖体面,多数人都会到场撑场面。   而今日的乌鸦也是被贺昭昭打扮过的。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利落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多了几分龙头该有的沉敛气场。   贺昭昭同他并肩而立,一身简约黑丝绒礼服长裙,线条温婉又贵气,妆容淡雅得体,两人站在一起,谁能不说一句郎才女貌。   距离宾客大批量到场还有片刻空档,按规矩先行祭拜关圣帝君,由前任龙头骆驼领头,完成传位前的上香礼。   香案烛火长明,檀香袅袅绕着殿内关公神像盘旋。   骆驼手持三炷清香,躬身拜过,回身看向身侧等候的乌鸦,语气沉厚,满是长辈提点后辈的叮嘱:“如今你正式接下东星龙头的担子,往后行事多几分稳重,遇事沉得住气,拿出龙头该有的气度模样,别总由着性子做事。”   乌鸦起初垂眸听着,神色端正,认认真真把骆驼的话记在心里,半点不敢走神。   可目光无意间往侧边一扫,落在贺昭昭身上,瞬间分了神。   厅堂柔光落在她身上,黑裙衬得肌肤莹白,眉眼清艳动人,美得晃眼。   刚刚龙头说的话瞬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明明乌鸦手里还捏着未点燃的香,却悄悄抬胳膊,拿着香对着贺昭昭轻轻晃了晃,像是吸引小女孩注意的小男生。   贺昭昭愣了一下。   看着西装笔挺、身形挺拔帅气的乌鸦,心底软乎乎的,趁着骆驼转头整理供品的空档,悄悄抬手,对着他甜甜比了个小小的爱心,还wink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把乌鸦哄得心花怒放,原本紧绷端正的站姿彻底松垮,脚下不自觉跟着心底凭空冒出的节拍慢悠悠轻晃身子,肩膀微微左右摇摆,活像耳边放了舞曲,自顾自慢摇起来,跟孔雀开屏一样。   贺昭昭一下子就想起之前乌鸦总是在骆驼上香的时候跳舞那个不正经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觉得自家条仔可爱的不行,也跟着轻轻摇晃了两下。   动静不大,却没能瞒过一旁的骆驼。   骆驼一回头瞧见乌鸦这副不成体统的模样,又瞥见贺昭昭,竟还有来有往的,偷偷摸摸互动……   当即无奈蹙眉出声提点:“今天是你正式接任龙头的大日子,满殿关公神像在前,你能不能正经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有你能听到音乐,能跟着跳舞我们听不到啊!”   “噗……”   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这让本打算装没看到了骆驼也是忍不住了。   骆驼摇着头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好累:“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正经一点啊,不然等一下客人来了还以为我们东星的新龙头和他条女是一对癫公癫婆!”   贺昭昭吐了吐舌头:“我错了嘛,骆驼大佬。”   贺昭昭认错的特别快,心里暗自懊恼,怎么被乌鸦传染了,连大佬上香我跳舞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不过……自打骆驼把位置给乌鸦后,性格倒是越来越平和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最近真的吃的好喝的好睡得好,然后东星名气越来越响的缘故。   骆驼瞧着认错良好的贺昭昭直叹气:“理论上来说,你是‘儿媳妇’我不该说你,但是你不管着他,还和他一起胡闹……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很端庄稳重啊,还以为你能带带他正经一点,结果被这个臭小子带坏了!”   乌鸦一看骆驼教训自己不够,还教训贺昭昭,立刻凑过来:“大佬,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等会客人都来了后,我一定不乱来。”   骆驼再次叹气,然后对刚从荷兰回来不久的笑面虎说:“走啦,跟我去迎宾,还有耀扬、沙蜢和司徒浩南阿来呢!?”   笑面虎笑了笑:“大佬不要急,都在办正经事儿,负责接待,这次来的社团人真的不少。”   “我刚刚亲自去安排加桌的事情了。”这时,雷耀扬也从外面走了过来:“今天来的比原本计划的多了不少,基本上有点名气的都来了……也不排除是阿嫂前阵子的行为实在是太亮眼,都想看看我们阿嫂是何等风姿呢。”   雷耀扬看贺昭昭的表情那叫一个克制的温柔,似乎整个人的气场都在告知大家,他和阿嫂的关系是很好的。   这就让醋坛子乌鸦捕捉到了,立刻凑过来:“看我条女干嘛,和你有关系吗,你就看?”   雷耀扬内心偷偷阴暗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他有自己的节奏,没必要现在忍不了。   贺昭昭乖乖挽住乌鸦,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点头:“可不是嘛,我可不想抢风头。”   而这时阿来也带着阿麦阿信阿肥阿鬼走过来。五兄弟都穿西装打领带,离远了看以为男模团来了。   阿来立刻出言调侃:“不想抢风头是难哦,痴情美人为爱炸香江……”   贺昭昭也不和他客气,立刻糗回去:“哇,阿来你也糗我,靓辣虎很了不起哦。”   刚刚还笑嘻嘻的阿来立刻就不笑了:“阿嫂啊,我本来是想弄个霸气的花名,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我觉得就是你上次说我辣的缘故。”   贺昭昭拒绝正面回答,甚至选择倒打一耙:“都说了不要叫我阿嫂啦,不吉利。”   刚刚还因为阿来花名太像姑爷仔的阿信还在偷笑,结果火就烧他身上了,立马求饶:“老板,你就别追着我杀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噗……”   贺昭昭立刻被今天也是西装革履的阿麦吸引:“阿麦今天也很靓仔哦。”   阿麦被贺昭昭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打扮一下。”   阿肥立刻过来刷存在感:“老板你怎么不夸我帅。”   这次还不等贺昭昭夸奖,乌鸦先过来了:“你还好意思让她夸你帅,你看看你干那些事儿,以后不许给她炸弹。” 第149章 宛如贺岁档   大典正式开场前,宾客尚未尽数到齐,东星一众兄弟围在一处闲聊说笑,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一派和睦热闹的景象。   短短一个月的并肩厮杀、联手布局,彻底磨平了众人往日的隔阂与棱角,让整个东星社团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在等待宾客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大家的气氛好的不得了。   最直接的说,就是阿来都和雷耀扬关系融洽了不少,而沙蜢发现乌鸦没有因为上位排挤他后也老实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结局合家欢的戏码。   这让促成这一切的贺昭昭心里暖暖的,她就是喜欢这种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的样子。   就在满堂气氛正好之时,前来赴宴的宾客陆续抵达。   最先登门的,正是洪兴一行人。   按照江湖礼数,身为东星前任龙头的骆驼,以及今日主场继任龙头的乌鸦,立刻上前迎客,出面接待洪兴龙头蒋天生,以及随行的白纸扇陈耀。   其实贺昭昭这个做大嫂的也可以去接待龙头,但是她有自己的朋友,所以一开始就说过了,要单独行动,和其他的五虎一样,接待自己的朋友。   这不,贺昭昭全然顾不上在场的一众大佬,也不拘束身上精致的礼服与高跟鞋,干脆利落抛下身边众人,快步朝着门外跑去。   目的,自然是为了……   “十三妹!”   清脆甜亮的喊声落下,贺昭昭踩着高跟鞋快步扑上前,稳稳扎进十三妹怀里,全然没有半点江湖大嫂的架子,撒娇软糯,亲昵至极:“我好想你哦!”   十三妹被她扑得心头一软,抬手温柔顺着她的长发,眼底满是笑意,打趣道:“我们昭昭今天也太靓了,一袭黑裙端庄大气,妥妥的大嫂风范,气场十足。”   紧随十三妹身侧的韩宾,见状笑着抬手将随行带来的贺礼礼盒,递给贺昭昭身后待命的小弟,语气温和打趣:“十三妹这些天心心念念全是你,今天死活要第一个到场,就为了早点见你一面。”   与此同时,同样早早抵达现场的靓坤迈步走来。   他今日一身亮眼的亮黄色西装,在一众深色正装里格外惹眼,张扬又吸睛。   他笑着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昭昭,只顾着抱十三妹,怎么不抱抱你坤哥?偏心啊。”   “坤哥~”   贺昭昭抬眼看向他,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甜度满分的笑容。   这一笑软萌动人,直接把靓坤哄得心花怒放,心底一片酥软。   他当即放软语气,认真开口护着她:“我们昭昭也太可爱了。以后要是乌鸦那个混小子敢欺负你,不用憋着,尽管来找坤哥,坤哥替你撑腰做主。”   贺昭昭轻轻摇头,笑容清甜:“雄哥才不会欺负我,坤哥不用替我操心的。”   众人本只是随口闲聊、说笑打趣,氛围轻松随意。   后面旁观却没有凑进来的阿麦都没忍住感慨了一句:“老板真是人缘好……靓坤那样的都对她很温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阿鬼叹气:“你还说靓坤,你和阿肥都把老板溺爱成什么样了,什么热武器都给……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们,我也一样。”   阿肥拿了几个旁边摆的坚果,一边吃一边说:“老板很可爱,有钱又没架子,还帮了我们那么多,对她好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这边岁月静好,却偏偏有不长眼的。   这不,一旁的大佬B见状,却不合时宜地凑上前来,目光在贺昭昭和靓坤之间来回打量,语气看似爽朗直接,细细品来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贺小姐?阿坤,你和贺小姐的关系倒是格外要好啊。”   这话说得看似没恶意,但贺昭昭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不适感,总觉得这番问话暗藏机锋、话里有话。   就在气氛微微凝滞之际,一直默默跟在大佬B身后的陈浩南,主动上前一步,出声温和打圆场:“贺小姐有商铺落在坤哥的地盘上,平日里多有交集,相识相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番话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化解了微妙的尴尬。   贺昭昭闻言微微侧目,有些意外地看了陈浩南一眼。   她本以为大佬B刻意开口试探,陈浩南大概率会顺势附和、阴阳几句,没想到他居然主动缓和局面。   靓坤也借着陈浩南的打岔,顺势收敛了眼底的不悦:“阿B,我跟你说,昭昭这小姑娘通透乖巧,跟我格外投缘,在我心里,她就跟自家妹子一样。”   大佬B见状讨了个没趣,再找不到挑事的由头,只能悻悻闭麦,不再多言。   大佬B悻悻退场之后,门口再度传来一阵脚步声。   加钱哥带着王建国、王建军并肩走入会场,三人一身利落正装,收拾得干净精神,顺着人流走进来,第一时间就朝着贺昭昭这边靠拢过来。   几人打过招呼寒暄两句,阿武便侧身让出身后一名身形挺拔、气质斯文干净的年轻男人,笑着主动给贺昭昭引荐:“昭昭,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这位是吉米,和联胜那边过来的。”   被称作吉米的青年举止得体,穿着一身素雅西装,不张扬、不浮夸,看着半点没有道上人的粗戾气,反倒温文尔雅、分寸十足。   贺昭昭看到英俊‘黑古’都愣神了,真的好靓仔啊。   加钱哥误以为贺昭昭没反应过来,便解释说:“上次你急用快艇,临时借来的那一艘,就是吉米的。最近,事情一桩接一桩,一直没腾出空让你们碰面道谢,今天正好凑齐机会认识一下。”   听闻这话,贺昭昭脸上立刻扬起友善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半步,态度真诚又客气:“原来是吉米哥,上次真的多谢你帮忙。那次情况紧急,多亏了你出借快艇,一直没能亲口道谢,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以后大家江湖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多走动,交个朋友。”   她待人落落大方,温柔坦荡,半点没有仗着乌鸦条女的身份摆架子、端大嫂气场。   吉米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欣赏,礼貌颔首回笑,语气沉稳恭敬:“贺小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他此刻看着眼前明艳温柔的贺昭昭,由衷出声夸赞:“之前几场江湖讲数我都略有耳闻。贺小姐孤身面对全港一众老牌龙头大佬,从容不迫、半点不怯场,进退有度、谈吐利落,这份胆识和气魄,实在让人由衷敬佩。”   也就是乌鸦这个时候需要做自己的事情跟着骆驼,不然看到贺昭昭又被加钱哥介绍了个靓仔认识,加钱哥怕是事后又要挨揍了。 第150章 是九叔啊!【加更】   此时的气氛正好,各路社团大佬、堂口兄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攀谈,往日的恩怨摩擦在今日大典的体面之下尽数收敛,整个会场人声鼎沸、热闹有序。   就在众人闲谈絮叨、宾客尽数就位的空档,场外礼炮轻响,也告知着大家吉时已到。   而这个时候也就意味着本次仪式的主持要出现了。   说起来,今天早上乌鸦还特意给她卖关子,说这次的主持可是个厉害的大人物。   当时贺昭昭满脑子都是哪个赫赫有名的龙头或者退役的大佬叔父之类的,所以也难眠啊对此有所期待。   在满场万众瞩目、所有人的聚焦注视之下,一道身姿挺拔、气质清正的身影缓步从后台走了出来。   来者眉目清朗、风骨凛然,身姿端正沉稳,自带一身浩然正气。   而看清这人的这一刹那,贺昭昭瞬间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乌鸦说今天的主持是个惊喜了。   只因为,作为主持大典的司仪,居然是贺昭昭一直以来的荧幕偶像——九叔。   是的,就是那个林!正!英!   我们的九!叔!   方才还从容得体的她,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惊喜与雀跃,眸光亮得惊人。   她全然没想到,乌鸦口中请来的重磅司仪,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最为敬佩的九叔。   那可是九叔啊,小时候电影里神一样的存在,在恐怖的电影里面只要有九叔就不会再害怕。   长大后遇到不安的事情也在想假如有九叔就好了,对她来说简直是精神图腾一样的存在。   心头翻涌着强烈的欢喜,贺昭昭连呼吸都轻轻放软,目光牢牢锁在台上那人身上,半点舍不得移开。   九叔其实自己也是第一次主持这种仪式。   他是在电影里主持各类正统民俗典礼、开坛仪式,但是还是第一次线下给黑社会举办龙头继任仪式。   但还好,九叔现实里虽然不是电影里那种僵尸道长,但能演的那么出神入化,本身对这方面的知识就是很精通的。   于是,九叔目光扫过这满场的古惑仔,他手持司仪卷轴,站姿端方,嗓音清越庄重,缓缓开口:   “今日吉日良辰,香江东星社团,承先人规矩,循江湖旧制,举行龙头继任、交棒拜坛大典。恭请关圣帝君座前鉴证,新旧交替,薪火相传,立规、立义、立心。”   话音落,坛前礼乐轻扬,檀香袅袅升腾,萦绕整座会馆。   “旧主退位,功德归坛;新主登位,承责守义。先请前任龙头上香祭祖,敬神明心。”   骆驼身着深色正装,步履沉稳上前。   作为东星上一任龙头,他接过执事递来的三炷上好檀香,在烛火前稳稳点燃,双手持平举过眉心,躬身三拜。   一拜忠义长存,二拜香火永续,三拜后辈顺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疾不徐,庄重肃穆。   拜礼过后,他将檀香稳稳插入香炉正中,回身立于侧边,目光沉静,静待新主登场。   心里想的是,陈天雄这个死孩子这次不要再搞事,最好乖乖上香走完仪式啊!   紧接着,九叔扬声再念:“恭请新任龙头,登台拜神,接棒承位。”   乌鸦迈步上前。   今日的他,一身合身黑色西装笔挺利落,领带规整,肩背挺直,眉眼收敛了所有锋芒乖张,只剩沉稳郑重。   该说不说,看着还真的挺是那么回事的。   而他也知道今天对他的人生有多重要。   所以面对关二爷神像、满堂前辈大佬、各路江湖同仁,他格外端正靠谱。   他依规接过三炷檀香,点火、持平、躬身,每一步都严格遵循社团古礼,一丝不苟。   一拜关帝忠义千秋,誓往后守社团规矩;   二拜同门先辈香火,誓不负前辈托举、不负兄弟信任;   三拜自身初心誓言,誓执掌东星之后,护兄弟安稳、护社团周全,稳扎稳打撑起整个社团。   三拜落定,乌鸦稳稳将香插入炉中,烟气缭绕上升,象征香火接续、基业绵长。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静静看着这一幕。   九叔见礼成,再度朗声续念仪式词,字句堂堂,落于全场耳畔:   “旧主放权,功成身退;新主承位,担责而行。从今往后,东星一门,上下同心、守义崇德,对内相亲,对外有度,不欺弱小、不妄生纷争,薪火永续,基业恒昌。”   而后,掌声雷动。   贺昭昭坐在她自己的位置,在人群之中,看着台上的乌鸦,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真好,命运发生了改变,乌鸦成了龙头。   而她会陪着他,一步步走下去,一步步做大做强,一直活到回归,活到更久,活到白头偕老。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重要的是……   贺昭昭看向九叔下台的方向,立刻偷偷追了过去:“九,九叔。”   九叔听到声音回头,发现是个穿着黑色礼服裙,比他很多同事都要靓的年轻女孩啊。   此时女孩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而这个眼神他很眼熟,就是他的粉丝会露出的表情。   只是,九叔着实没想到,他的粉丝居然是年轻的小姑娘,他还以为自己拍动作片,男粉丝比较多呢。   但不管是作为粉丝,还是作为黑社会,九叔对待贺昭昭都极为温和:“这位小姐有什么事?”   贺昭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九叔,我是你的影迷,我很,很喜欢你的电影《僵尸先生》、《僵尸家族》《灵幻先生》《一眉道人》 我都超级喜欢看!我好喜欢你的电影!”   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这样眼睛亮亮的崇拜,九叔内心深处真是觉得有些感动:“今天正好有些时间……这位小姐……”   贺昭昭立刻乖巧补充:“我叫贺昭昭,你叫我昭昭就好啦。”   九叔只是一时之间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贺昭昭的身份,还是长辈对待晚辈的态度:“正好有点时间,你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以后有空也可以去探班!”   贺昭昭被九叔给出的信息量炸的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己差点化身记者,想要问好多好多。   然后,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不过脑子了,居然紧张兮兮的说:“假如可以,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对九叔的电影有好多好多好奇的……九叔,你电影里那些,是不是来真的?” 第151章 仍旧条女年纪小   “九叔,你电影里那些,是不是来真的?”   问完这句话,不等九叔回复,贺昭昭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怎么这句话说话的格式那么不对劲呢!?   然后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又把某人的台词给说了!   她生怕九叔误会,连忙解释:“九叔我的意思是说,那些红绳糯米克制僵尸之类的,都是以前没有听说过的,您拍了电影我才知道这些,所以好奇是不是根据真正的道教书籍去做出戏剧化处理的。”   九叔一开始没搞懂贺昭昭问了是不是来真的之后,怎么就那么紧张。   因为他很多的影迷都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电影里那些对付僵尸厉鬼的手段是不是真的之类的。   还有人会问他,电影里给僵尸吃蛇是不是真的吃之类的,所以他没有觉得贺昭昭那句‘来真的’很不礼貌。   但不管如何很有修养的九叔,还是很温和的解释:“很多都是从一些道教的典籍里演化出来的,但现实可没有那么夸张,不会出现那些光效。”   九叔觉得自己回答的特别完美,给小姑娘解惑了,还能表达出一个演员的风趣幽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乌鸦找了过来:“BB,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大佬找了你好久。”   贺昭昭特别乖的扑在乌鸦怀里,整个人娇的不行:“看到偶像了嘛,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惊喜?找九叔来主持仪式!”   乌鸦笑着捏了捏贺昭昭的小脸,在她耳边低语:“当然啦,那天你这个咸湿女看完那个僵尸电影,晚上做的时候就偷偷咬大佬的脖子说要传染我做僵尸夫妻,我就知道你喜欢了。”   贺昭昭和乌鸦在这里嘀咕的两句的时候,九叔虽然听不到贺昭昭和乌鸦的话,但还是颇为震惊。   九叔表面温和内心惊涛骇浪,他不认识贺昭昭还不认识乌鸦吗!?   实在是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干净可爱的女仔,居然是黑社会大嫂。   而且看这俩人的黏糊劲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强取豪夺被逼无奈,是自由恋爱。   九叔胡思乱想的时候,贺昭昭也和乌鸦贴贴完了。   贺昭昭挽着乌鸦走过来,对九叔说:“九叔这就是我条仔陈天雄。”   对于贺昭昭喜欢尊敬的人,乌鸦也是很给面子的:“林先生,感谢赏脸,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不用客气。”   在这个黑社会猖獗的年代,能得到一个社团的龙头这样承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九叔看似冷静,其实内心持续惊涛骇浪:“陈先生能邀请我是我的荣幸。”   贺昭昭不喜欢这样客套的对话,便道:“九叔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不过你说允许我探班的事情,我可当真了哦。”   九叔仍旧保持着温和的样子:“当然,只要贺小姐想,随时都可以去。”   随后贺昭昭就和乌鸦手拉手的离开了……而目的嘛,自然是要带贺昭昭去认识认识这群大佬了。   看着贺昭昭和乌鸦离开的背影,九叔平复了一下呼吸,其实倒是有点高兴,毕竟黑道大嫂是他的影迷呢。   而这边。   在离开后,贺昭昭刚刚乖巧可爱的表情变成了不情愿,她就是这么双标,面对那群老阴比,她才没兴趣赔笑脸。   一旁的乌鸦将这堪称变脸的神速切换尽收眼底,没忍住低笑出声,打趣道:“这么讨厌这群人啊?脸冷得都不带遮一下的。”   贺昭昭撇嘴:“一个两个的八百个心眼子,很烦人的。”   乌鸦笑了笑:“主要是把你介绍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我的BB是正经的东星大嫂,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不耐烦也稍微忍耐一下喽。”   贺昭昭当然明白乌鸦的意思,也就没有拒绝了。   两人随口闲谈的功夫,已然穿过回廊走到前厅。   此刻前厅宾客尽数就位,各路社团龙头、堂主齐聚一堂,人声鼎沸,气氛庄重。   贺昭昭身姿窈窕地一现身,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探究、打量、忌惮等情绪交织。   乌鸦自然感觉到了这些视线,他怕贺昭昭不舒服,动作自然又宠溺,抬手直接揽住贺昭昭的腰,将人稳稳护在身侧。   他迎着全场视线,声音清晰落遍整个前厅:“给各位正式认识一下,这是我条女,贺昭昭。之前大家或多或少都见过,只是没正式打过招呼。我条女虽然不混社团、但却是实打实、名正言顺的东星大嫂……”   见所有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后,乌鸦舒服了,继续道:“我条女年纪小,还娇气,又是国外回来的,不懂一些弯弯绕绕,容易被人算计,诸位大佬以后遇到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忍耐,来找我乌鸦就行了。”   言下之意,我条女得罪你就忍忍,不服找他乌鸦。   简直嚣张又霸道。   其实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贺昭昭,毕竟上次联合社龙头约她出来想踩她穿红鞋,面对那么多大佬贺昭昭完全不怯场,谁插话就损谁,战斗力满满。   但偏偏乌鸦出现后又开始装柔弱可怜,这两副面孔的样子,诸位龙头大佬可是记忆犹新。   说到底,贺昭昭都嚣张成这样了,如今乌鸦继任龙头居然没有帮她和大家拉进关系的意思,还态度如此强硬,多少就会有人心里不舒服了。   一旁的老龙头骆驼见状,微微上前半步,众人下意识以为骆驼要出来圆场的时候……   骆驼神色温和,缓缓开口,语气慢悠悠的,听起来格外宽厚包容:“这是昭昭,跟乌鸦在一起一段时间了,性子乖巧,也是个孝顺的女仔,就是年纪小张扬了一些……”   话音铺垫到这里,包括贺昭昭和乌鸦在内的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下一句便是标准的客套话,准备听骆驼替她赔两句不是、周全场面。   谁知骆驼话锋陡然一转,没有半分歉意,反倒带着十足的护短与偏爱:“年纪小张扬了一些,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日后若是哪里行事不周、得罪了各位,还请大家多多包容。” 第152章 是不是来真的?   不是‘年纪小不懂事,之前做事太重,我替她赔个不是。’   而是‘哪里行事不周、得罪了各位,还请大家多多包容。’   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偏袒!   不是贺昭昭之前做事太张扬,而是你们这帮长辈大佬,要让着她、包容她、迁就她。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所有社团大佬、堂主尽数愕然,心底暗自震动。   谁都没想到,素来处事最讲分寸的前任龙头骆驼,对待贺昭昭居然是这个态度。   要知道,江湖最讲辈分、讲规矩、讲体面,从来只有晚辈敬长辈、新人让老人,何曾见过老龙头当众放话,让一众混迹江湖半生的老牌大佬,去包容迁就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仔?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彻底有数了。   怪不得之前贺昭昭做事这么嚣张强势,原来是所有人都默许了她的强势。   说到底,就是三个字:惯坏了。   但是如今东星风头最盛,还真的没谁好意思这个时候说不中听的。   宴席正式开始,东星的宴席都是雷耀扬特意找的厨师,上菜快,菜肴丰富,杜绝了因为迟迟不上菜而掀桌子的可能。   当然,为了杜绝有人吵架掀桌子,雷耀扬和笑面虎合计了一下,特意安排每个社团的人坐在一起,避免那种每个社团的龙头都坐一桌,说着说着就吵起来的可能。   但……因为刚刚骆驼和乌鸦分别为了贺昭昭‘放狠话’的样子,到底是让气氛有些尴尬。   而就在这时,全场客人中身份最高,但是最近名声很差的蒋天生主动道:“其实,贺小姐年纪轻,初入江湖,不懂香江社团的人情规矩也很正常。很多门道,本就是要慢慢接触、慢慢历练才能通透。在座各位都是老一辈大佬、江湖前辈,自然不会和贺小姐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言下之意,就是大家自然会包容贺昭昭,但不是因为怕你们东星,而是不和贺昭昭一般见识。   三言两语,就把贺昭昭地位降低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乌鸦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骤然沉冷,周身戾气瞬间翻涌,俨然一副当场就要动怒翻脸的模样。   关键时刻,贺昭昭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微微摇头,眼神温柔却坚定,无声示意他不要生气。   今日是乌鸦登顶东星龙头的继任大典,是他最重要的日子,她打心底不愿任何纷争破坏这场圆满。   至于蒋天生惹到她的事情,她完全可以日后来报复。   蒋天生何等老谋深算,精准拿捏分寸,见敲打目的已然达到、场面即将失控,便见好就收,主动顺势缓和气氛,抬手侧身示意身旁的女伴。   “对了,给二位介绍一下,这是我条女方婷。她也就比贺小姐年长几岁,年纪相仿,往后贺小姐若是无事,大可多找方婷走动玩耍、交个朋友。”   今日的方婷格外明艳动人,一身清爽别致的蓝色荷叶边上衣,搭配修身白色包臀短裙,衬得身姿窈窕、容貌靓丽,眉眼自带风情韵味,妥妥的荧幕女神质感,举手投足间满是女明星的光彩。   她对贺昭昭微微点头,态度温和羞涩:“你好贺小姐。”   贺昭昭虽然看到方婷的时候会心情很微妙,但是表面上绝对是客气温和的:“你好,方小姐,我也看过方小姐的作品,拍的很有美感……”   这话贺昭昭可没撒谎,在知道这个世界是《古惑仔》后,她就找过方婷的作品。   说是三级片不如说是风月片,虽然有一些大尺度,但总体氛围和灯光摄像拍的特别有美感。   这边还不等方婷因此而愉悦的说可以合影之类的话,乌鸦先炸了:“BB?你看过方小姐的作品?谁让你看那些的?”   “……”贺昭昭惊呆了,实在是没想到乌鸦会这样说。   “……”方婷和蒋天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   旁边的雷耀扬、阿来他们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乌鸦,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发恶疾’。   其实蒋天生说让贺昭昭可以和方婷一起玩的时候,某种意义上是把两个人摆在了一个地位上。   但是对于乌鸦来说,贺昭昭是可以结婚的真条女,但方婷对于蒋天生来说就是个玩物,蒋天生把贺昭昭和方婷摆在一起就是侮辱贺昭昭。   蒋天生将二者对等相较,无异于将他的心头挚爱、堂堂东星大嫂,贬低成供人消遣的玩物,是实打实的踩底线、辱颜面。   但偏偏贺昭昭天然对女孩子亲近,压根没察觉蒋天生的险恶用心,没读懂这份暗藏的羞辱,还真心实意夸赞对方的作品。   所以直到贺昭昭说看过方婷的作品后,他就直接借题发挥,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继任仪式,直接开始输出。   比如现在,他就当着勉强忍住的蒋天生和方婷的面,用吊儿郎当的语气问:“说起来,方小姐你拍的那些电影,是不是来真的!? ”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一瞬。   下一秒,一旁全程吃瓜、憋笑许久的靓坤,实在没绷住,一声清晰的“噗嗤”笑声骤然响起,打破满堂沉寂。   “!!!!!”这是瞳孔地震,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句话的贺昭昭。   毕竟,在她和乌鸦交往这么久,乌鸦早就不会随意对一个女孩子说这样不尊重的话。   今天乌鸦也是被蒋天生气狠了,贺昭昭也是完全没想到乌鸦这次说出这句话,会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方婷又羞又怒,脸色涨得发白,再也维持不住温顺假象,语气带着愠怒开口:“你说什么?Simon!”   蒋天生眼底阴云密布,先狠狠阴恻恻瞪了一眼偷笑的靓坤,随即强行压下怒火,抬手轻轻拍着方婷的后背安抚,语气故作从容,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敷衍:“呵呵,他不懂嘛,你就和他说,拍戏都是玩一些假的,要不然你怎么应付那些记者呢。”   乌鸦可完全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蒋天生:“蒋先生你的口才可真是一流,怪不得江湖上的诸位大佬都给你面子。” 第153章 东星vs洪兴   这话一出嘲讽的味可是拉满了。   直言蒋天生能说会道,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是黑的。   谁不知道蒋天生最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阴谋家,这群人都生怕他偷偷像算计联合社的龙头那样算计自己,就这恶名远扬的,哪里来的面子呢!?   假如说刚刚方婷被侮辱,蒋天生还能勉强忍住。   但自己被戳痛处,可就真的忍不了了,悄悄给了大佬B一个暗示。   收到信号的大佬B,当即猛地拍桌起身,沉声发难:“乌鸦,我们来捧你场,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   乌鸦抬眼扫他,满脸漠然嗤笑,语气嚣张又淡漠:“你哪位?我不认识你。”   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装作不认识,目的自然是不给大佬B面子。   雷耀扬可是听说刚刚大佬B内涵靓坤和贺昭昭的事情,也不看戏了:“这位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大佬B,铜锣湾,话事人。”   言语之间带着嘲讽,像是在暗示乌鸦,这个大佬B就是自己上次灭洪义社找那个背锅侠。   “铜锣湾话事人?”乌鸦嗤笑:“没听过,洪兴我只听过太子、靓坤韩宾还有十三妹,没听过什么大佬B。”   几句话直接将大佬B的颜面踩得彻底粉碎。   贺昭昭一看,今天都吵到这个份上了,是无法收场了。   什么乌鸦今天继任不好闹事的想法早就烟消云散了,贺昭昭内心只剩下‘开团秒跟’四个大字。   于是她便凑近乌鸦,看似小声私语,音量却刚好能让周遭几人清晰听见:“就是那个大佬B啊,那个小弟替他顶罪蹲了八年那个。”   “噗……”——这是又一次笑出声的靓坤。   大佬B不敢惹别人,还不敢惹靓坤吗,当时就转移了目标:‘阿坤!’   靓坤全然不惧,微微摊手耸肩,一脸无辜散漫的模样,语气戏谑:“可别找我啊,不关我事!笑一笑都不行?我这人天性开朗、爱笑,没办法的嘛!”   事已至此,事情已经很难收场了。   蒋天生却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再次恢复了笑容温和的样子:“乌鸦,这可是你继任龙头的日子,你要是想在今天和洪兴闹一闹,我也是没办法。”   “蒋先生也说了,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我乌鸦本该对谁都笑嘻嘻的,但是……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贺昭昭是我条女,正经的东星大嫂,你不要用别人来对比她。”说着,乌鸦搂过贺昭昭,一脸的亲昵宠溺:“我将来要和昭昭结婚的,你会和这个拍三级片的结婚吗!?”   “……”此时此刻的方婷都要哭了,正用求助的目光看蒋天生。   蒋天生也不好受,他遇到过太多喜欢搞阴谋诡计的。   但像乌鸦这种完全不和你玩阴谋直接把难听的说在牌面上,直接‘掀桌’的还是头一次。   他如今就是被架在这里了,要是说不会娶方婷,那就是侮辱贺昭昭把她和拍三级片的对比,但说娶方婷……娶一个拍三级片的……   蒋天生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刚刚才会用侮辱贺昭昭来挤兑乌鸦。   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下苦果:“拍电影都是玩假的,方婷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我自然会好好对待她。”   “那最好喽。”说着乌鸦带着贺昭昭往其他位置走:“走啦BB,带你认识认识其他社团的人,免得有不长眼的冲撞你。”   眼看着乌鸦带着贺昭昭离开,蒋天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大佬B看到蒋天生气得要死却不能发作的样子,凑过来低声道:“要不要找机会偷偷……”   蒋天生心说这个大佬B真他妈的不会看眼色,在这里说这个不是让人抓把柄吗!没看靓坤十三妹都在这里吗!   也只能强忍着怒火说:“都是误会,误会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乌鸦搂着贺昭昭并肩离开纷争中心,避开洪兴一行人阴郁难堪的视线,缓步走向没人的地方。   远离了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周遭喧闹人声仿佛都淡了几分。   一路走来,乌鸦脸上张扬桀骜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待站定脚步,他低头望着怀里的人:“BB,你可别怪我刚刚针对方婷。蒋天生那番话,根本不是简单的介绍认识,他是刻意拿方婷来对标你,明里暗里贬低你的身份,拿玩物对比我的BB,这是实打实的羞辱。本来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我是不想太计较的……但有人敢这么侮辱你,我半分都忍不了。”   他太清楚贺昭昭的性子,贺昭昭这个女仔虽然很多时候下手果断,偶尔还疯疯的会做出一些难以想象的可怕的事情,顶着漂亮清纯的脸玩炸弹。   但是对待女孩子的时候,贺昭昭总是会心软,他挺怕贺昭昭会觉得他方才对方婷比较‘刻薄’。   贺昭昭抬眸望着他眼底的在意,心底温热一片,轻轻抬手抚平他眉宇间残留的戾气:“我分得清好坏的……我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故意为难女生,你是在替我挡下蒋天生那个老阴B的阴谋诡计。我怎么可能因为无关紧要的外人怪你。”   乌鸦闻言,心头那点忐忑彻底烟消云散,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受用与宠溺:“还是我的BB最懂我。”   短暂的温存过后,贺昭昭还是微微蹙起眉,带着一丝真切的顾虑,轻声叮嘱:“只是你今天这番话,彻底把蒋天生得罪狠了。他心思深沉、最记仇,又擅长暗中算计,日后恐怕会处处针对东星,针对你。”   面对她的担忧,乌鸦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眼底是少年龙头的张扬底气,语气坦荡又坚定。   “得罪便得罪了。我早晚都要干掉蒋天生,不差今天这一场。我如今坐上东星龙头的位置,拼尽一切站稳脚跟,不是为了在别人折辱我条女的时候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我连自己的BB都护不住,遇到事情还要权衡利弊,那我当这个龙头有什么意思?” 第154章 鬼祟的靓坤【加更】   乌鸦像是怕贺昭昭心里有压力一样,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专注:“我连自己的BB都护不住,遇到事情还要权衡利弊,那我当这个龙头有什么意思?”   其实乌鸦正经下来的时候,魅力直接拉满,那是一种不同风格的帅气。   就算平日里他疯疯癫癫、行事莽撞,贺昭昭照样打心底里喜欢,可冷不丁的沉稳走心一次,杀伤力自然翻倍,看得她一颗心彻底沉进去,满心满眼全是他。   贺昭昭当场心头一软,情绪瞬间绷不住,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乎乎带着点鼻音:“雄哥,你待我实在太好了,今天明明是你当上龙头的大日子,本该顺顺利利办宴席,可你为了护我,当众和蒋天生他们撕破脸。”   贺昭昭本就生得一副精致好皮囊,此刻眼眶湿漉漉、水光盈盈地望着人,但凡不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死对头,瞧见这副模样都得心头一软。   这不,乌鸦也忘了情了:“不护着你又护着谁呢,既然谁都知道你是大佬的软肋,不如就做的干脆点,让他们知道招惹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承受的。”   “雄哥……”   “BB……”   眼看两个人又要开始上演苦命鸳鸯大戏,那边的靓坤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走过来:‘我说你们俩在肉麻什么……’   这突然出现的靓坤吓了乌鸦一跳:“我擦,坤哥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要不是你这身衣服这么明显,我都差点吓得动手了。”   靓坤毫不客气地狠狠翻了个大白眼,一脸无奈:“我还想大大方方走过来呢,还不是怕被蒋天生那一伙人瞧见。要是不用避着他,我犯得着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绕一大圈路?”   看得出,靓坤也很怨念了,这一路走来也挺波折的。   贺昭昭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歪着头好奇发问:“特意来找我们?雄哥方才才把蒋天生和大佬B怼得下不来台,你可是洪兴的堂主,现在跑过来跟我们凑一块,就不怕回头蒋天生逮着机会给你穿小鞋,处处刁难你?”   贺昭昭可记得,以前靓坤说过,蒋天生没事就给他穿小鞋。   靓坤叹气:“你以为我想,还不是怕你条仔在蒋天生回去的路上,就把那个老阴B干掉了。”   乌鸦闻言嗤笑一声,故意打趣他:“怎么,你舍不得?我看你刚刚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当然笑的很开心啊,蒋天生那个老阴B今天可是吃了大亏了,蒋天生那个伪君子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我当然开心。”   看他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就能知道靓坤是打心底里痛快。   靓坤这样说,贺昭昭反而更加不理解了:“既然你那么讨厌他,干嘛还担心雄哥给他送走啊?”   说起正经事儿,靓坤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低声道:“现在给他送走,继任的可能是他那个在泰国的弟弟蒋天养,那个蒋天养可比蒋天生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我打算先当上龙头,到时候再麻烦乌鸦哥动手喽。”   交代完后,靓坤就和来的时候那样小心翼翼的走了。   在靓坤离开后,贺昭昭才低声道:“既然蒋天养那么厉害,就更加要小心了,不然把蒋天生干掉后,他来为哥哥报仇就麻烦了。”   对此乌鸦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你放心啦BB,我已经有计划了,不过有些细节还要敲定一下。”   贺昭昭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所谓的原本世界线中,绑架方婷,威胁方婷蛊惑蒋天生去荷兰,然后在荷兰把蒋天生干掉的计划。   但无论如何如今都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贺昭昭就没再追问了。   不过……   贺昭昭略带好奇的问:“假如坤哥刚刚不过来提醒你计划推辞,你真的打算今天直接解决蒋天生吗?”   乌鸦点头,同时发自内心的感慨:“当然,我打算让阿麦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埋伏一下,你知道的阿麦的枪法,整个香江没谁比得上……所以大佬我现在都觉得洪义社的人真的很牛逼,这样的阿麦居然让他当姑爷仔,而不是给好处使劲儿培养。”   贺昭昭一听,立刻发现了盲点:“那这个计划,你和阿麦说了吗?”   “说了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贺昭昭当即一个激灵:“那还不快去通知他计划取消!”   乌鸦也反应过来了,阿麦不知道计划取消计划,蒋天生回去的时候再把人干掉就完蛋了。   但是打了电话又打不通,毕竟阿麦这个人,在做事之前都会关机,就是怕有人打扰。   可偏偏乌鸦这个时候又走不开,毕竟今天太多大佬龙头,他离开太久就太明显了。   于是,贺昭昭自告奋勇,接下来这个任务,立刻跑出去,找到了最近的阿信。   然后在阿信惊恐不安的目光中,对阿信说:“你蹲下一点,我有悄悄话对你说。”   阿信吓得都发抖了:“老板,大嫂你别搞我啊,来哥已经教训过我了,我可不敢犯错了。”   贺昭昭一听,这阿信还以为她要勾引他呢。   气的够呛就对阿信的小腿踢了一下:“我是有事情要吩咐你,不方便别人听到!”   阿信一听松了口气,然后微微下蹲……下一秒,贺昭昭凑近他耳边,一股属于少女甜美又不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让阿信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但很快他就不心猿意马了,因为贺昭昭在他低声耳边说:“赶紧把阿麦叫回来,告诉他计划取消,一定要找到阿麦,因为他是去杀人了……”   本来只是叫阿麦没什么,计划取消也没什么,但是去杀人就严重了。   阿信脸都白了,二话不说就跑出去找阿麦。   不过还好阿麦只是去准备东西,没多久阿信就传回消息说已经阻止了阿麦,这才免于一场危机。   不管如何,今天东星龙头乌鸦的继任仪式,可算是圆满成功了。   贺昭昭还因此,得到了喵喵系统一大堆的奖励。 第155章 乌鸦拒绝被吃   东星龙头继任仪式结束,贺昭昭和乌鸦的家里。   【喵喵喵,恭喜宿主的男朋友成为东星龙头,宿主名声大噪,获得尖沙咀写字楼一栋。】   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惊讶:“怎么现在都送产业不送钱了?”   【喵喵喵,因为宿主越走越远,简单的金钱已经无法达成对宿主的帮助,喵喵就只能努力积攒能量给宿主兑换一些宿主的刚需】   这还是贺昭昭第一次知道喵喵系统给东西的办法,居然是要用喵喵系统自身能力兑换的。   这让贺昭昭很是不安:“居然需要你的能力兑换,这样的事情会对你带来损伤吧,以后还是不要给我发奖励了,对喵也不太好吧……我只是救了一只猫……”   【喵喵喵?一只猫!???】   显然喵喵系统很激动。   【宿主在没有成为爱豆的时候就救助了许多咪,成为爱豆后和宿主的粉丝还举办了喵喵救助基金会,因为宿主的明星效应,有很多粉丝和善良的路人因此领养小猫咪让小猫咪有家可归!因为城市流浪咪减少,也促进了生态系统!就算后期宿主不火了,就这么糊掉了也没有放弃捐赠!宿主做了这么多大事,怎么可以说只是救了一只咪!!!!】   “糊了的事情可以不提……”   【总之,宿主就是最好的小女孩,给你的你就收着!】   然后喵喵系统就不回了。   “啧,已读不回。”   嘴上这样说,其实贺昭昭这一刻是真的心里暖暖的。   她当初可不只是只给小猫咪捐钱救助,也救了小狗狗,还有山区的小朋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一直都是贺昭昭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一直坚持去做的事情,她也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帮助别人。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后,经济稳定后,才会让阿肥他们在内地捐希望小学,这都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而且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昭昭可比在爱豆时期的昭昭有钱多了。   也许,如今这场人生奇遇,怎么不算是当初做好事的回报呢!?   洗完澡的贺昭昭心情畅快至极,她换上一身柔软贴身的温柔睡裙,发丝带着淡淡的水汽,浑身都透着清爽活泼的气息。   走出浴室,一眼就瞥见厨房亮着暖黄的灯光,乌鸦正忙着给她煮夜宵。   她半点没犹豫,踩着轻盈的步子,二话不说径直冲向厨房,满心满眼都是自家靠谱又护短的条仔。   此刻乌鸦正专注地盯着灶台,手上稳稳操控着锅具,专心给她煎着圆润的荷包蛋,热油滋滋轻响。   听见身后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感受着少女扑过来的动静,生怕她莽撞凑过来,被滚烫的灶台、飞溅的热油烫伤,立刻出声轻声制止:“别闹,小心受伤,我在下面给你吃。”   贺昭昭完全不听劝,软软的身子直接贴紧他的后背,双臂牢牢环住他紧实的腰身,纤细的指尖隔着单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他线条利落、紧实有力的腹肌,嗓音黏黏糊糊,带着几分撒娇的慵懒娇媚:“嗯~那雄哥就下面给我吃吧。”   这话里暗藏的暧昧心思再明显不过。   乌鸦身形微微一顿,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回头看向挂在自己身上、满眼狡黠乖巧的女仔,眼底染上戏谑的笑意,低笑调侃:“咸湿女,洗完澡就不安分,这么快就惦记上了?”   贺昭昭半点不害羞,乖乖顺着他的话撒娇回应,眉眼弯弯,甜度拉满:“想的想的,我现在就想吃雄哥。”   这样的事情,对于男人来说,都是奖励来着,但是乌鸦却敬谢不敏、想起上次的经历,只剩满心无奈。   他无奈叹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后怕与纵容:“别搞,上次你说要主动,大佬信了,差点被你咬坏,毫无技术含量,你可老实点吧。”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关火静置锅具,凭借惊人的臂力,轻轻松松将黏在自己身上的贺昭昭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又稳妥,像抱小孩子一样毫不费力。   他抱着人走出厨房,径直来到客厅沙发,   轻轻将她放坐下来,俯身看着眼底亮晶晶、还透着几分不甘的贺昭昭,语气强硬又宠溺地叮嘱:“乖乖坐在这里等夜宵,安分一点,不许再胡闹了,面马上就好。”   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出锅,面条筋道入味,上面卧着两个煎得金黄圆润、外酥里嫩的荷包蛋,香气袅袅,暖意十足。   他端着白瓷碗缓步走到沙发前,轻轻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过抱枕垫在贺昭昭腰后,细致又贴心:“赶紧吃,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贺昭昭早就饿了,闻言立刻乖乖坐好,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汤底鲜香不腻,面条口感刚好,煎蛋更是满口焦香。   几口下肚,那种暖呼呼的感觉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她眉眼弯弯,满眼真诚的夸赞:“好好吃!雄哥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吃完最后一口面,她放下餐具,撑着下巴,带着几分戏谑调侃的语气打量着身旁的乌鸦,笑意盈盈:“我雄哥好厉害哦,能砍人能煮面,怎么不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   乌鸦闻言低笑一声,伸手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嘴就没个停,一碗面都堵不住你的小嘴。”   贺昭昭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狡黠的柔光,故意凑近几分,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下颌线,软糯又撩人:“堵不住也没关系呀,雄哥可以换别的方式堵嘛。”   乌鸦眸色骤然加深,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他俯身凑近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危险气息,贴着她耳边低语:“行,等你吃完,我好好教训你,让你乱撩。”   贺昭昭半点不怕,反倒笑得更甜,乖乖把最后一点汤汁喝完,干净利落地空碗见底,一副任人处置的乖巧模样。   收拾好碗筷,乌鸦俯身打横抱起贺昭昭,脚步沉稳走向浴室:“刚吃完东西,一身热气,带你再冲一遍澡。” 第156章 刀疤琪回来了   踏入浴室,水汽缓缓弥漫开来。   乌鸦抬手打开花洒,潺潺水流倾泻而下,温热的水花溅落在肌肤上,驱散了所有的热度,也催生出满室微妙的氛围。   贺昭昭在乌鸦的目光中,乖乖洗漱。   再次洗漱的差不多后,乌鸦低头,精准吻上贺昭昭柔软的唇瓣。   贺昭昭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他的吻。   许是因为身高问题,吻着不舒服。   乌鸦就这样,直接把贺昭昭抱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洗手台的陶瓷冰凉,让人有些不适。   花洒没关,温热的水珠顺着瓷砖墙往下淌,到处都弄得湿哒哒的。   贺昭昭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主动停止这个吻。   鼻尖抵着鼻尖溢出乖巧的鼻音:“…………我新买的睡衣……”   “只要你喜欢,买一百件了。”   乌鸦这样说着,越发靠近。   因为站位的原因,花洒的水顺着他的肩往下淋,上衣贴在宽肩窄腰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再次吻住她,亲得她整个人都没力气,也没脾气了。   贺昭昭就这样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乌鸦算是明白为啥靓坤总是火气很大了。   这气氛到位了谁不火气大。   然后,他才低声在她她耳边说:“刚刚是谁口出狂言,怎么来真的就开始要哭不哭的。”   热气喷在耳朵上,贺昭昭脸一下子红透。   但她偏偏是个倔强的,硬着头皮说:“那是本能反应,才不是怂了。”   乌鸦笑了,贴着她的耳朵,语气带着调侃:“哦呀,我的BB真可爱,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这么硬气,真希望你一直硬气。”   贺昭昭被他闹得耳朵痒痒的,偏头想躲,却被他用手按住后颈转回来。   乌鸦把贺昭昭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我一直想要成为龙头,而真的成为龙头这一天,我发现BB你在我身边,更加让我愉悦。”   贺昭昭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能让一个对权利如此强烈的男人说这样的话,贺昭昭毫不怀疑乌鸦对自己的喜欢。   也许是爱?   但是乌鸦似乎没有直接说过爱,一直都是用行动让她觉得自己是活在爱意里。   但是乌鸦没给她很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因为这个坏男人打算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今天的愉悦和兴奋。   此时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乌鸦掌控,稀里糊涂的就已经哭红了眼,睫毛湿漉漉沾着水汽,分不清是水雾还是眼泪。   ……   等她缓过劲,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乌鸦。   看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再也不敢再口出狂言了,呜呜呜。   *   贺昭昭的美好人生,再次以一种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完全不同的状态展现出来。   她刚穿越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一天。   但不管如何,在乌鸦走向正轨后,贺昭昭的人生也越发顺利起来。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她的会所终于装修好了。   按照她的计划,一楼是没有门槛的谁都能进的酒吧KTV,有包厢,有表演,有大厅舞池。   而累积消费到一定金额,男宾就可以上二楼,女宾可以上三楼,进行更加进阶的表演服务。   再消费一定程度,就可以上四楼那就纯粹是权利和金钱的楼层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给那些顶层人一个谈事社交的地方。   而且不管是哪一层,都禁止‘橘子粉’,但是更多的细节还是要商讨一下,因为贺昭昭本身比较有底线,不是很想成为压迫别人的人,所以她暂时是打算不开放性服务的。   正当她盘算着去哪里挖人、组建团队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却最让她心安的人回来了——刀疤琪。   白头本死了,也没有人会给詹姆士报仇,再加上刀疤琪吃了很多苦戒毒成功就被贺昭昭叫回来帮忙了。   再度归来的刀疤琪,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颓废、阴郁与狼狈,整个人焕然一新,状态好到惊人。   一头慵懒利落的复古卷发蓬松柔软,衬得脸型愈发精致明艳,一身亮眼红裙明艳夺目,勾勒出匀称曼妙的身段,眉眼清亮干净,不见半分往日的颓废。   从前的她,带着阴霾、带着满身破碎感,美得压抑又悲凉;如今浴火重生,明艳热烈、美得坦荡又耀眼,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贺昭昭早早带着十三妹守在会所门口,两人并肩而立,笑着迎上归来的刀疤琪,眼底满是真心的欢喜与欣慰。   此刻会所还未正式对外营业,整栋大楼安安静静,外面没有往来喧闹的客人,场内也只提前到岗了寥寥几个基础侍应生、服务员和预备公关,没有外人打扰,完完全全属于她们几个姐妹。   三人索性直接走进会所顶层的豪华包厢,开了好酒,围坐在一起,简简单单开启一场专属于她们的重逢小聚。   包厢灯光柔和,几个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贺昭昭自然也聊到了自己会所的困境。   刀疤琪扫了一圈,了然一笑,语气利落又霸气:“姐妹你既然信得着我,我肯定也不能让你失望。以前我混圈子认识的那些姐妹,个个懂事会来事、情商高、懂规矩,我全都给你叫来。”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自我调侃:“说句不夸张的,个个都是久经沙场、能力拔尖的好手,妥妥的鸡中之霸,绝对能撑得起你这家高端会所的排面……至于那些男人我也能培养,都给你培养成鸭中之王。”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轻松畅快的笑声。   不过,贺昭昭勉强忍着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其实我还是不太想压迫女孩子来卖……但男人我就不心疼了,得让他们知道钱不好赚……”   几个人畅想未来的时候,贺昭昭电话响了。   电话那端传来了乌鸦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声音:“BB,你来一下帝豪KTV,给你看一场好戏。” 第157章 习惯了赚快钱   乌鸦的声音不小,电话那端的刀疤琪和十三妹都听到了。   这让十三妹都有几分担心:“帝豪?好像是个还没正式开业的酒吧……帝豪的老板有两个原本还是死对头,一个叫阿追一个叫阿皮,都是亡命徒起家,同时也走粉,都不是什么好玩意,虽然他们的势力比洪兴东星差太多,但一个两个手下都有人才,硬生生在香江黑帮里杀出一条路的存在。”   十三妹如今的地位对江湖大事自然比贺昭昭知道的多,贺昭昭肯定是信的。   但正是因为信,反而多出几分疑惑:“原来是这样……可雄哥他们怎么会去他们的地盘呢?毕竟,就算有事儿他一般也喜欢在东星的酒吧会所谈事庆祝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乌鸦哥让你去看戏你就去嘛,肯定是有好玩的事儿。”十三妹感慨:“也就是我是洪兴人不方便去。”   贺昭昭一听,当即表达不满:“怕什么,你是我的姐妹,这个身份高于东星和洪兴的关系。”   十三妹叹气:“一码归一码,这个时候我去不合适,我先带着琪姐安顿一下,到时候再联系。”   对此,贺昭昭也只能委屈巴巴的自己去……   因为好想和姐妹贴贴,所以这一路贺昭昭都是带着怨气的。   至于不过去?贺昭昭压根没那么想,理由也是粗暴简单,乌鸦给她打电话肯定有大戏,怎么能不去看呢?   听着贺昭昭小声嘀咕的抱怨,开车的加钱哥没忍住:“老板,我和建军也是人啊。”   坐在副驾驶的王建军没说话,但是态度和加钱哥一致。   因为会所建立成功,王建军和王建国他们这群大圈仔就被分来她的会所做保镖了,想着是走高端路线,让黑社会看场子不太好,就直接让自己人在这里看场子,而且王建军和王建国他们的武力值那是没话说的。   至于为何加钱哥今天在,因为就是加钱哥去接的琪姐,当初琪姐离开去戒毒走的可就是号码帮的路线。   他本打算和王建国还有王建军在保安室喝点吃点,结果还没吃几口就被贺昭昭拉来抓壮丁了。   车子停稳,三人刚下车,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早早守在门口等候,正是沙皮。   贺昭昭见状快步上前,满眼好奇地开口询问:“沙皮,怎么回事?雄哥他们一帮人怎么突然来这里谈事了?”   一旁的加钱哥和王建军也瞬间竖起耳朵,两人皆是满心好奇。   沙皮脸上挂着一言难尽的神色,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大嫂,这话我没法说,您还是自己进去看吧,里面……属实太热闹了。”   这话更是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沙皮侧身引路,带着三人穿过空旷的前厅,走向乌鸦所处的包厢。   厚重的包厢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室内的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包厢空间宽敞奢华,灯光明暗交错。   主位之上,乌鸦气场慑人,稳稳端坐其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他身侧分列坐着金毛虎沙蜢与笑面虎吴志伟。   而包厢两侧,坐着两名穿着体面、气质精明的男人,想来应该帝豪酒吧的两个主人,十三妹口中的昔日死对头、如今合伙经营的阿追与阿皮。   贺昭昭全然无视场内一众陌生大佬,她径直走到乌鸦身侧,顺势落座在他身旁。   这是乌鸦给她的底气,让她可以不用对任何人虚与委蛇的客气。   不过……在靠近乌鸦的一瞬间,贺昭昭自己那股子气势汹汹的劲儿也破功了,眉眼瞬间染上清甜的笑意:“雄哥,你特意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呀?我看这么多人在场,还以为你们在谈什么重要正事呢……我过来的话,不方便吧?”   乌鸦侧头看向身侧自家甜甜条女,周身凛冽的气场瞬间散去大半,眼底染上独属于她的温柔。   不过,下一秒,乌鸦的脸上就挂上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抬手,指尖精准指向包厢角落两个垂着头、身形局促的女人:“BB,你仔细看看,这两个人是谁。”   贺昭昭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看去,目光落在两人低垂的侧脸与身形上,下一瞬,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   那两个局促不安、死死低着头、不敢抬头见人的女人,赫然就是碧琪与碧生。   她清晰记得,当初阿龙卧底任务结束,且回归警队且升职后,也有说过如何处理碧琪和碧生的事儿。   他念着两人身世可怜、年少懵懂误入歧途,不仅自掏腰包帮两人缴纳学费、书本费,妥善安排她们重回校园读书、改过自新,还专门置办了安稳的住所,让两人脱离混乱环境,踏踏实实过日子,至少不用去做鸡了。   当时贺昭昭也以为两人会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读书、洗心革面、重启人生。   谁能想到居然又跑来卖了。   乌鸦看到了贺昭昭那堪称瞳孔地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开始添油加醋:“依我看,还是那个阿龙不行,自己救的人都管不住,啧啧。”   本来碧琪和碧生还很安静,听乌鸦这明显针对阿龙的话,碧生受不了了:“假如不是你们这群臭男人来嫖我们又怎么会卖!?”   乌鸦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但考虑到贺昭昭的情绪还是立刻和贺昭昭解释说:“BB,你不要听这个疯女人胡说,阿追和阿皮把人带进来的时候,大佬就发了脾气说谈事就谈事用不着女人作陪,大佬当然为了BB守身如玉,恪守男德了……”   阿追和阿皮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乌鸦,他们刚刚已经见识到乌鸦的爱妻如命了,只是没想到乌鸦在贺昭昭面前居然完全不要面子,恪守男德这样的话都出来了。   而笑面虎立刻附和:“是的大嫂,那个阿追还被乌鸦哥给了一拳,只是乌鸦哥发现里面有熟人才让人留下来给你打电话看戏的。”   对于乌鸦感情上的信任贺昭昭还是有的,所以她并没有计较这些。   而是看向被碧琪捂住嘴巴的碧生:“为什么不去念书要来这里工作??为什么都走出泥潭了还要重蹈覆辙。”   碧生拍开了碧琪的手:“我都多少年没看书了,我怎么学的进去!”   贺昭昭懒得和她们废话,直接打通了阿龙的电话:“喂,我是贺昭昭。”   电话那端瞬间传来阿龙欢喜的声音:“贺小姐?你找我有事?” 第158章 给阿龙的电话【加更】   “贺小姐?你找我有事?”   这一声明显能听出欢喜的问候落下,身旁的乌鸦脸色瞬间肉眼可见地黑沉下来。   他坐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底醋意疯狂翻涌,暗自腹诽阿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摆明了暗恋自家BB、心思不纯。   不过是接一通普通电话,居然开心成这副模样,那股藏不住的雀跃实在刺眼,简直不要脸。   妈的一个两个的都要抢他的婆娘。   而角落的碧琪神色复杂,自打阿龙回到警局后,他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阿龙给她钱,让她读书,给她新的人生,但是当初那朦胧的爱意,到底是没了。   他们就像是交叉线,短暂的相交后,越来越远。   反观碧生,彻底被这鲜明的落差刺激炸了,积攒多日的委屈与不满瞬间爆发,带着浓浓的怨气,拔高声音愤愤嚷嚷:“凭什么啊!我们之前多少次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死人态度!结果换这个女人打电话,他就开心成这样?!”   刺耳的抱怨清晰透过听筒传入电话那头。   阿龙的笑声骤然一顿,语气瞬间收敛了所有欣喜,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贺小姐?我好像听到碧生的声音了,她们两个……是不是在你那边?”   贺昭昭没有多余解释:“事情有点复杂,你过来一趟吧,我这边有点事,当面和你说。”   随后,贺昭昭又报出了地址。   刚挂断电话,身侧的乌鸦便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带着几分占有欲,又怕勒疼她特意收了分寸,语气满是醋意与笃定:“你别理那个阿龙,他当姑爷仔当的腌入味了,明知道你有条仔还用那种恶心的声音接你电话,对你绝对居心不良,心思脏得很。”   贺昭昭眼看着乌鸦越说越过分,笑面虎和金毛虎都尴尬的低头捂脸了。   当即决定打断乌鸦施法,毫不犹豫的靠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软声解释:“你放心,我只喜欢你呀……不会跟他多说半句多余的话。”   她抬眸望着满脸醋意的乌鸦,这种被在意的感觉让贺昭昭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也知道乌鸦的情绪是要照顾的,便好声好气的哄着:“但阿龙现在身在警局,职位也很高,以后很多事我们难免要打交道,算是能用得上的人脉。而且今天这是他和碧琪、碧生她们之间的感情私事,我只是居中把人叫来、把事情摊开说清楚,不会掺和多余。”   乌鸦听懂了她的考量,也知晓她做正经事儿的时候是很聪明的,纵使心底醋意未消,也没再固执闹脾气,只是闷闷地默认了她的安排。   只是内心深处气的雷霆大跳多少次,也只有乌鸦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阿追,语气干脆利落吩咐:“开一间单独安静的包房,让这两个女的先进去等着。”   碧琪与碧生对视一眼,意外的没有半点抗拒,乖乖跟着阿追的人过去了。   她们心底其实都藏着心思,她们都好久没有见到阿龙了,这次正好能见见阿龙,为什么不顺从呢?   包厢瞬间清净不少,贺昭昭示意加钱哥和王建军也坐下休息,见气氛稍微好点之后,贺昭昭凑近乌鸦问:“你今天怎么来别人的酒吧?”   乌鸦也从不对贺昭昭隐瞒社团的事情:“阿追和阿皮以前死对头来着,如今一起合伙发财,想要找个中间人,如今你条仔我在江湖上是最出名的龙头,就通过沙蜢求上大佬了。”   被点名的沙蜢一个激灵:“不过他们求我引荐乌鸦哥,但之前可没和我说给乌鸦哥安排女人,大嫂你别迁怒我!”   贺昭昭对沙蜢这个突然灵光的样子吓了一跳,毕竟沙蜢没脑子在贺昭昭这里都刻板印象了,怎么突然会这样灵光知道甩锅。   一旁的笑面虎假咳一声,深藏功与名。   因为刚刚就是沙蜢求他给想办法,他给出的坦白从宽的法子。   而被点名的阿追和阿皮也是没想到乌鸦这个大个龙头居然恋爱脑到了这个地步,连偷吃都不敢。   如今面对贺昭昭这个大嫂也只能老老实实道歉:“我们就是想找个妹助助兴,没有别的意思……大嫂莫怪。”   而这个时候,门外的小弟说阿龙来了。   贺昭昭也不在这里纠缠了,先是给乌鸦一个吻,让他等一下自己交代一下就回来,就出门了。   王建军和加钱哥对视一眼,立马跟了出去,他们可知道老板是谁,生怕贺昭昭一个不小心就出事了。   而贺昭昭出去的时候,阿龙正好走到隔壁包厢门口。   他一身简约便装,呼吸急促,能隐隐看出是跑着过来的。   看到贺昭昭就快步上前,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率先开口问询:“贺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特意等我……是不是碧琪和碧生,又闹出什么麻烦事了?”   贺昭昭叹气:“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送碧琪碧生去上学了吗,结果呢……今天才知道,她们居然在这家酒吧里做应召女郎……”   随后,贺昭昭又简单的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听完前因后果,阿龙脸都绿了:“麻烦你了贺小姐,她们人在哪里。”   贺昭昭指了指包厢的门。   阿龙推门而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呆滞等待的碧琪和碧生,两个人都浓妆艳抹,的确能看出是从事那种职业的样子。   碧琪和碧生看到阿龙来了,眼睛都亮了:“阿龙,你来接我们了!”   但是阿龙的脸色却很难看,他制止了她们的靠近,近乎严厉的问:“为什么,我不是送你们去读书吗,为什么还要来这样的地方做事!?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读书,想要衣食无忧都做不到啊!?”   碧琪听到阿龙的质问,开始落泪:“我不来这样的地方做事你会来看我吗?”   碧生也跟着附和,言语之间带着讽刺:“龙sir怎么会和我们这样的小鸡有瓜葛?”   阿龙语塞,因为他的确是不想和过去扯上关系了,在联合社卧底的日子是他的痛,他回去后做了很久的心理辅导才能回归警队,可就算这样心理医生也和他说尽量不要接触过去那些人,怕他应激创伤。   阿龙被怼的心里也难受,但却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当初在联合社卧底,照顾你们是因为我是警察,不会和西洋仔一样那么狠毒的对待你们……你们年纪都不大,如今能走正路为什么不走,为什么非要在泥里?我又不是让你们去工厂做女工,我是让你们读书给你们新生啊!” 第159章 阿龙的故事   站在门口的贺昭昭此时冷眼看着这场戏,碧生的表情一脸倔强,碧琪也是那种被背叛了的痛苦。   而阿龙,贺昭昭甚至能感觉到他脸上浮现出了近乎绝望的不解。   贺昭昭是知道一些阿龙的事情了。   阿龙本身也是出身底层,父母双亡,但是阿龙却有一颗善良的心,努力考到了警察学校打算为了正义奉献一生。   结果又因为本身无父无母的社会关系,被靓sir选中做了卧底。   这让他本打算毕业就抓贼执法的正义路线完全不同,反而要伪装成完全不是自己的样子,做一个带小鸡的姑爷仔。   社团的生活是黑暗的,底层的小弟和小鸡都不被当人看。   阿龙看着这一切却不能轻举妄动,支持他走下去的目标就是等任务结束把人抓起来,然后把这群恶人依法处置。   可这个时间实在是太久,久到他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久到不得不逢场作戏,这一切都让他痛苦不堪。   如今好不容易走出来了,阿龙也凭自己的本事帮了他觉得的苦命人。   可碧琪碧生就是这样回报他的,非但不领情还在这里因为所谓的小情小爱指责他。   贺昭昭第一次觉得看戏真的挺没意思的。   她后退一步想要离开,却撞在了一个温热熟悉的怀抱,是乌鸦。   乌鸦稳稳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微微低头,贴在她耳畔,用气声极低的语调轻嗤低语,满是看戏的嘲讽:“看吧BB,我就说这个阿龙能力就是很差,连个小鸡都管不住……优柔寡断,还真以为自己救世主呢……”   虽然贺昭昭知道乌鸦是在黑阿龙,因为乌鸦觉得阿龙暗恋自己。   但清楚乌鸦的醋意是一回事儿,贺昭昭对乌鸦的话也不是完全否定。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确是因为阿龙本身没有处理好。   阿龙这个人就是太温柔了,有的时候这样的温柔是会伤害自己的。   有的时候拉不住的人就没必要继续救了,阿龙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着实没有必要因此伤心伤身。   她不想参与这样的争吵,却被乌鸦抱住:“你不想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吗?”   显然,乌鸦还想看戏。   他是实打实的看戏不嫌事大,巴不得再多看一会阿龙左右为难、束手无策的窘迫模样。   而那边的争吵,却还在继续。   一旁的碧生也红了眼,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上前一步,语气尖锐又酸涩,句句带着嘲讽与绝望:“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摆脱我们!你所谓的对我们好,只是为了没有负担的回去做你的龙sir!”   一而再的被嘲讽,一而再的被恶意臆想,阿龙也忍不住了:“不然呢,任务结束了,我还不回去,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姑爷仔烂在泥巴里吗!”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到极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碧生僵的说不出话。   纵然她用伤人的话来伤害阿龙,但她也以为阿龙会否认,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阿龙居然承认了。   而此时的碧琪泪眼朦胧,妆容被泪水冲得斑驳凌乱:“你以为我们不懂?你就是嫌弃我们出身脏、嫌弃我们是你卧底生涯里最不堪的污点……你看,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们!”   良久,阿龙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严厉褪去,只剩满心疲惫与无奈:“我没有看不起你们,但是我看不起自甘堕落的人。”   碧琪死死盯着阿龙,眼底藏着积压了许久的执念与不甘,字字泣血:“自甘堕落!我不过是因为太想见你,你回到警局后给我们钱和住的地方就是不肯见我们,我不自甘堕落你会见我吗!”   这份偏执又卑微的心意,纯粹又可悲,狠狠堵在阿龙心头,让他彻底失语。   他以为给了她们光明前程,却唯独忘了,碧琪想要的从来不是安稳的生活、崭新的人生,自始至终,她想要的只有一个他。   而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给的。   阿龙沉默许久,终究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眼神坚定又决绝:“我是警察,当初和你们有牵扯是因为做卧底要进入当时的角色,如今一切结束,我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逼我见面,除了毁掉你自己的人生,什么都得不到。”   碧琪身子一僵,泪水汹涌滑落,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黯淡熄灭。   乌鸦搂着怀里的贺昭昭,看着前方满目疮痍的画面,再次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又戏谑的总结:“你看,我没说错吧?这个男人拿不起放不下,换做是我,要么不招惹,要么招惹了就负责到底,绝不让自己的女人落到这种尴尬的地步。”   字字句句,看似嘲讽阿龙,实则句句都在宣示自己的偏爱与担当,悄悄哄着怀里的贺昭昭,暗戳戳和阿龙拉开差距。   很会踩一捧一了。   贺昭昭闻言微微转头,抬眸看向身后抱着自己的乌鸦,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了然与无奈,轻声开口戳破他的小心思:“所以这就是你特意喊我过来的原因?纯粹是想拉着我看戏,顺便借机吐槽阿龙人不行,对吧?”   乌鸦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理直气壮得很:“不然呢?谁让他之前给你写那种茶里茶气的信。”   他一想起那封字里行间满是温柔试探的信,心里就泛着酸:“他摆明了就是存心挖大佬墙角,惦记我的人。我必须得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和我的差距,这墙角他一辈子都挖不动,彻底断了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贺昭昭看着他醋意满满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转过身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认真跟他保证:“你不用这么提防他的。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闹剧,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他。”   她眼神澄澈真挚,字字句句都是真心:“我本来就是专一的人,心里装着你,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谁来都没用。” 第160章 你就是喜欢贺昭昭   贺昭昭和乌鸦在这里甜甜蜜蜜的。   虽然贺昭昭自己都想不明白,她都给乌鸦吃那么多定心丸了,乌鸦怎么还是惦记着阿龙的事儿?   难道是因为阿龙和他长得像还喜欢穿粉色?   贺昭昭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阿龙和碧琪碧生却是水深火热中。   阿龙满心满眼都是责任与救赎,只盼着两个女孩彻底脱离混乱泥沼,安心读书、踏实上进,将来堂堂正正走正路、干干净净做人,拥有安稳顺遂的人生。   可在碧琪与碧生的认知里,所有的帮扶、所有的成全,都只是推开与疏远。   她们满心满眼只剩一个执念——阿龙变了,他功成身退,彻底不要她们了。   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里,吵来吵去也都是双方不能互相理解。   贺昭昭靠在乌鸦怀里:“雄哥我们走吧,翻来覆去的几句话,听累了。”   但是……那边吵架的简直就像不希望贺昭昭走一样……   这不,那边碧琪自顾自的陷入了自己从没有被爱过一切都是逢场作戏的痛苦中。   另一边的碧生更是忍到极致,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与酸涩彻底冲破底线,她红着眼眶,再次情绪失控地高声辩驳,字字带着怨气与执拗:“你口口声声说为我们好,盼着我们读书上岸,将来进社会干干净净赚钱!可我和碧琪已经荒废这么多年,早就脱离书本太久,根本读不进去半点东西!”   她眼底满是破罐破摔的执拗,直白道出心底最现实的算计:“更何况我一只耳朵本就不好,就算真的老老实实走进社会,也只能做最底层的文员、女工,累死累活赚那点微薄薪水,勉强糊口罢了!与其这样熬一辈子苦日子,不如趁着年轻漂亮、有几分姿色,多挣些快钱,好歹能给自己攒下一点保障!”   这番短视又糊涂的想法,直接把阿龙气笑。   他实在无法理解,两人亲身经历过联合社覆灭的惨烈,亲眼见过江湖纷争的残酷险恶,见过无数人深陷泥潭不得善终,为何还能天真到这种地步:“做这一行的,有几个能平平安安的,你们还以为真正的江湖都是我这样的马夫带你们吗!真的走到社会,遇到的都是西洋仔那种人,甚至比他更可怕!”   可碧生半点听不进劝告,只觉得阿龙是刻意打压、故意看不起自己,心底愈发不服,冲动之下直接脱口而出:“所以我们才来这种高端会所!这里来往的全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万一我们也能攀上江湖大佬,风风光光的像那个贺小姐一样当上大嫂,一辈子衣食无忧、受人敬重,不比当文员强?”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彻包厢,瞬间压下所有争执。   阿龙眼底怒火翻涌,毫不犹豫抬手甩了碧生一记耳光,语气冷硬坚决:“我不准你这样侮辱贺小姐,她和你们不一样。”   碧生猝不及防被打,半边脸颊瞬间泛红发烫,她死死捂住脸,眼眶瞬间通红,彻底崩溃哭喊:“你打我!你又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上次你为了她动手,对我们说是得罪不起她的男人!可你现在已经重新做回龙sir!你还得罪不起他男人吗!?”   阿龙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语气沉得刺骨:“我打你,从来不是因为害怕她的条仔,纯粹是我自己想打你!”   “贺小姐心性正直、待人良善,是难得的好人,我绝不允许你用这样的态度说她!”   碧生闻言,陡然失控大笑,笑声凄厉又嘲讽:“哈哈哈哈!说到底,你就是看上她了!你就是喜欢贺昭昭!”   一句话落地,阿龙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沉默。   这份默认般的静默,却让碧琪与碧生瞬间通体冰凉,脸色彻底惨白难看。   两人终于清晰察觉——阿龙心里,是真的装着贺昭昭。   阿龙已然无暇顾及两人崩溃难堪的情绪,只剩满心彻骨的失望。   他看着眼前执迷不悟、自甘沉沦的两人,缓缓开口,字字冰冷决绝:“当初你们被麦sir抓,亲口说如果有机会,愿意改过自新、干干净净做人。麦sir记着,我也记着,所以我费尽心思给你们铺路、安排新生活。”   他自嘲般轻叹一声,眼底善意彻底耗尽:“现在看来,那些话不过是你们为了博取同情、争取宽大处理的谎话罢了。”   一直沉默隐忍的碧琪,此刻忽然沙哑开口,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求证:“所以,你从头到尾帮我们、护着我们,只是因为麦sir?从来都没有半点真心?”   阿龙轻轻摇头,脸上褪去所有温柔与疲惫,只剩彻底的释然与冷漠:“因为谁,早就不重要了。”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决绝,彻底斩断所有过往:“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管你们半句。你们的人生,是好是坏,是沉是浮,全部由你们自己买单。”   话音落下,阿龙毫不犹豫转身,利落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阿龙!”   “阿龙!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身后两道慌张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可阿龙脚步未顿,半点没有回头。   他行至门口,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静静伫立的贺昭昭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的歉意,低声开口:“对不起贺小姐,是我没管好她们,让你看笑话了。”   乌鸦不是很想阿龙和贺昭昭说话,毕竟,刚刚阿龙可没有否认喜欢贺昭昭那句。   这让乌鸦有一种自己看戏反而把自己装进去的狼狈。   但是他是不会承认的,只是把贺昭昭抱得紧紧的讽刺道:“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做马夫还是做条子都是那么回事。”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阿龙,彻底掐断对方所有念想:“还有,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不配肖想、够不着的存在。”   说完,乌鸦根本不给两人半句交流的余地,如同打赢胜仗的骄傲雄狮,强势又宠溺地搂紧贺昭昭的腰肢,带着她转身大步离去,姿态张扬潇洒。 第161章 昭昭哄鸦鸦   被丢下的阿龙看着乌鸦那强势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位叱咤风云的东星龙头乌鸦,是知道了自己那不能明说的小心思,给自己下马威呢。   想让贺昭昭知道自己是个感情上牵不断理还乱的男人,彻底杜绝自己上位的可能。   堂堂一个龙头,还耍这样的心机,像个妒夫一样……阿龙真是无奈又好笑。   但是很无奈的是,他还就是中招了,或者说本性使然,自己这个性格,贺小姐肯定是不会喜欢自己的。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想上位,也知道贺小姐不会喜欢自己。   他只是想要站在自己如今的位置……帮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贺小姐说的没错,权力才是补品,不管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   他会站的更高,然后……对贺昭昭更好一些来报答自己的恩情。   毕竟没有贺昭昭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警队了。   *   乌鸦搂着贺昭昭大步走出帝豪酒吧,气场拽得十足,全程目不斜视。   两人快步坐进车里,沙皮十分识趣,默默发动车子,稳稳驶离现场。   车厢里密闭又安静,没人说话,气氛却隐隐带着点小别扭。   乌鸦单手搭在车窗边,眼神淡淡的,周身萦绕着显而易见的低气压,典型的醋意没散、还在暗自较劲的模样。   贺昭昭被他搂在怀里,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小情绪,心里偷偷好笑。   她真的有点服气了,该给的定心丸她早就给足了,情话、保证、表态样样不缺,结果这位东星大佬还是揪着阿龙那点事耿耿于怀。   甚至还莫名其妙脑补一堆,贺昭昭心里忍不住悄悄吐槽:这人吃醋的点,是真的又幼稚又离谱。   眼看某人越想越闷,脸色始终没回暖,贺昭昭干脆不装乖了,主动仰头凑上去,软软贴住他的脖颈,开启专属哄夫模式。   她先是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黏人又乖巧:“好啦,我的雄哥,别闷着不开心啦。”   乌鸦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端着高冷黑脸,偏偏搂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嘴上不说,身体却诚实得很,半点舍不得推开她。   贺昭昭见状,直接放大招,微微起身,仰头在他唇角落了个轻轻软软的吻,一触即分,甜得人心头发痒:“亲亲我的大佬,不气不气咯。”   她窝在他怀里,小手不老实地轻轻勾着他的手指,语气甜得发腻:“我今天再跟你说一遍哦,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   “别人再好、再温柔、再怎么对我有心思,都跟我没关系。我眼里就只看得见你,谁都入不了我的眼。”   乌鸦本来心里还憋着一股别扭的闷火,总觉得今天看戏反倒给自己看堵了。他也是没想到,居然给了阿龙一个表达对贺昭昭喜欢的机会。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气他自己。   可被贺昭昭这么连哄带亲、软磨硬泡一通安抚,那点别扭的火气,瞬间被哄得七零八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低眸垂眼看着怀里黏人的昭昭,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嘴上还故意装硬:“就会捡好听的哄大佬。”   贺昭昭看到他似乎松动,干脆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哄人的同时顺便吃豆腐撒娇:“我只跟雄哥甜甜蜜蜜,只喜欢雄哥一个,别的人都是路人甲乙丙丁。”   乌鸦被哄好了,然后就开始输出了:“这个死阿龙,我就不信他不知道我们在门口听,故意装不知道不否定对你的欣赏,这不就是变相告白嘛,太有心机了!”   贺昭昭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乌鸦看贺昭昭完全不反驳自己更高行了:“明知道你有条仔还献殷勤,证明他人品不行。”   贺昭昭继续点头:“就是就是。”   乌鸦彻底舒服了。   听的开车的沙皮简直觉得惨不忍睹,只能努力开快点再开快点。   这不,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到家下车的一瞬间……   贺昭昭猛然一个激灵:“糟了,我把加钱哥和王建军落在那边了……”   乌鸦被贺昭昭这后知后觉的样子逗笑了:“放心,大佬已经让他们自己回去了。”   贺昭昭吐了吐舌:“还好还好,要是真把人忘了,王建军不会说什么,加钱哥肯定会找机会说我重色轻友,然后找机会抠我的钱。”   乌鸦带着贺昭昭进屋把她抱在怀里:“那大佬就打他一顿,看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已经和王建军回到贺昭昭会所的加钱哥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骂我?”   王建军倒是觉得加钱哥莫名其妙顺便丢过去一盒感冒药:“小心感冒,病了就没办法帮老板做事了。”   *   这边岁月静好,而阿追和阿皮那里可很糟糕。   本来是打算弄几个年轻的妞好好贿赂一下乌鸦,但没想到乌鸦那家伙是个莫名其妙的疯的,非得说他们破坏他和他条女的感情,还把他们打了一顿。   不过还好找的妞里,有两个是乌鸦认识的,直接把她条女找来看戏,才杜绝了继续挨打的可能。   然后又因为这件事不得不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赔给贺昭昭,理由是乌鸦说的让他条女不开心了。   这样的要求简直无理取闹,但是又没什么办法,毕竟不赔偿,万一乌鸦酒吧都不让他们开了怎么办,也只能认命了。   阿追和阿皮越想越气,却又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悦,还得说股份能给乌鸦哥是自己的荣幸。   于是,倒霉的就变成了碧琪和碧生。   乌鸦特意让人交代,说她俩对贺昭昭出言不逊,让他们看着办。   但是偏偏那个阿龙这个最近很出名的龙sir虽然没有交代什么,但是一看就是有感情基础的,也不敢做的太过。   阿追和阿皮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俩人是烫手的山芋无论如何是不能要的。   于是碧琪和碧生被打了几巴掌,上工第一天就被开除了。 第162章 真心英雄   阿追和阿皮因为这件事,不得不把酒吧的股份送给了贺昭昭百分之十。   起初,两人心里别提多憋屈。   自己辛辛苦苦选址装修、搭建人脉、招揽客源,硬生生在铜锣湾杀出一席之地,到头来平白无故分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任谁心里都堵得慌。   可冷静细想过后,两人瞬间转了心思,反倒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贺昭昭如今是实打实的东星大嫂,有乌鸦坐镇东星全盘势力撑腰,有她持股站台,等同于帝豪背后多了整个东星做靠山。   日后在香江江湖,这家酒吧的名气、段位、排面,都会水涨船高。   想通这一点,两人当即放宽心态,索性借着这股东风,大肆造势,在帝豪酒吧正式开业这天,广发请柬,广邀诸位大佬,一心要把帝豪的声势彻底打响。   值得玩味的是,帝豪酒吧选址落地在铜锣湾地界。   铜锣湾本就不是洪兴清一色,有其他势力开酒吧这本来没什么。   但是,东星确确实实一直都没有成功在铜锣湾插旗。   这大佬B一听,这家帝豪酒吧居然有东星百分之十股份,就开始怀疑是不是东星想要借机插旗。   又想着阿追和阿皮居然敢不给他大佬B面子拉东星入伙,怀揣着一腔猜忌与怒气,大佬B雄赳赳、气昂昂,特意带着陈浩南、山鸡一行人赶赴开业现场,打算亲自坐镇摸底,顺便敲打一番阿追与阿皮。   结果到了的时候,没看到乌鸦和贺昭昭,只看到了金毛虎沙蜢和……靓坤?   以及靓坤的好兄弟巴闭。   这让大佬B有点摸不着头脑,连带着被他带来的陈浩南和山鸡也有些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不管如何,既然所谓的东星股东不在,他就暂时不是很好发作。   偏偏靓坤还乐呵呵的过来打招呼:“这不是阿B吗,你和阿追和阿皮也认识啊?”   怀疑情报有误的大佬B也不敢乱说什么,也只能硬着头皮找理由:“想着都在铜锣湾,就过来捧个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追和阿皮也看到大佬B来了,他们本来也就给了大佬B请柬,于是也没多想,就过来招待大佬B。   说实话,大佬B这个人在一般的小混混和大哥那里还是有面子的,这样被捧一捧心里也就舒坦了。   可就在开业庆典氛围正好、众人谈笑风生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平和。   人群尽头,一道略显单薄的女人身影,默默推着一张轮椅缓缓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双腿被截肢,浑身暮气沉沉、狼狈不堪。   瞬间,全场所有嘈杂谈笑尽数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对落魄的男女身上,气氛骤然凝滞。   阿追的头马小七立刻凑上去挡住了女人的路,喊道:“秋嫂。”   秋嫂微微抬头倔强的看着小七:“我们要见阿追。”   而小七一脸犹豫的拒绝她的要求:“秋嫂,我想现在不太方便。”   “你没看到秋哥也在这里吗!”秋嫂声音发颤,满是悲愤不甘。   叫做小七的人不敢回答,也不敢帮忙,只能硬着头皮看秋嫂把阿秋给推到楼上去。   阿秋原本是阿追手下的第一头马,甚至可以说阿追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少不了阿秋的扶持。   之前就说了,阿追和阿皮都是走粉的,自然也是抢生意的死对头。   阿追手下的阿秋和阿皮手下的Jack是帮他们打天下的两大头马。   结果阿秋和Jack一战之后,阿秋被阿皮用枪废了双腿截肢,而阿追和Jack反而为了做生意重归于好,甚至开了这家酒吧。   这就让当初拼命的阿秋和Jack成了笑话。   如今秋嫂带着阿秋来到这里无非是想要给阿秋讨个公道,但却是把阿追的面子和伪装出来的体面狠狠的踩碎。   这不,本来带着诸位大佬,在楼上谈笑风生的阿追知道这件事后,只觉得晦气,就让小弟把阿秋和秋嫂给丢出去……   小弟们虽然之前多少跟过阿秋,但是现在阿秋不行了,阿追才是老大,他们根本不敢不听。   也就在轮椅落地、阿秋和秋嫂狼狈不堪的瞬间,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帝豪门口。   率先走出来的是乌鸦。   他今天又在贺昭昭的要求下穿了西装,一身笔挺合身的黑色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利落,规整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像个绅士一样。   他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绅士般侧身抬手,稳稳护着车门,温柔引着身侧的贺昭昭下车。   今天的贺昭昭和乌鸦穿了同色系,一身轻奢定制吊带礼服简约又高级,利落流畅的剪裁贴合身形,没有繁复冗杂的装饰。   她一头乌黑秀发慵懒松挽,鬓边几缕细碎发丝轻柔垂落,弱化了礼服的精致冷感,添了几分慵懒撩人的温柔。   细腻雪白的肌肤在灯光映衬下通透发亮,明艳精致的眉眼缀着淡淡妆容,自带浑然天成的美人风骨。   乌鸦始终半步不离地护在贺昭昭身侧,隐隐将她护在安全范围内,隔绝外界所有杂乱视线与人群冲撞,心里暗戳戳想着今天的条女更好看了,要不是为了这个破仪式,他都吃上肉了。   这样想着,更是怕有人碰到贺昭昭,说是个龙头,但更像是把自己摆在了保镖的身份上。让王建国和王建军都隐隐失业了的架势。   结果刚下车,就被这群小弟抬着轮椅的小弟差点给撞倒。   他下意识将贺昭昭用力往自己怀里带,稳稳护牢,抬脚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狠踹,声音冷戾暴躁,嚣张至极:“妈的!作死是不是?眼瞎看不见人刚下车!?”   楼上一众原本谈笑风生的社团大哥,一听底下的闹剧冲撞了乌鸦和他的条女贺昭昭……   全场先是一静,下一秒,靓坤率先没忍住嗤笑出声,眉眼间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慢悠悠开口调侃:“啧啧,这群小弟真是不长眼,撞谁不好,偏偏差点撞到昭昭。乌鸦是什么人?最护着他条女,你们这下算是彻底死定了。” 第163章 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   话音落下,靓坤率先起身,带着一身散漫笑意,慢悠悠抬脚下楼,主动前去迎接贺昭昭。   他还是知道阿追那些破事儿的,已经迫不及待和贺昭昭吃瓜了。   贺昭昭每次和他八卦的时候都情绪价值拉满,他最喜欢和贺昭昭聊天了。   一旁的阿追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只觉得倒霉到家,心头一阵发苦。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边快步往楼下赶,准备第一时间上前给贺昭昭赔罪道歉、一边转头厉声对着手下小弟沉声吩咐:“赶紧把人拖远一点!丢去街边死角,别再让他们在门口闹事添乱,半点动静都不许再闹出来!”   小弟们闻言不敢迟疑,连忙应声动手,打算彻底将阿秋和秋嫂驱离此地。   可秋嫂早就憋着一肚子委屈与怒火,好不容易借着这场混乱抓住机会,哪里会轻易退让。   她用力咬牙,稳稳扶起轮椅上双腿尽废、狼狈不堪的阿秋,挺直脊背,迎着众人的目光,当着所有赶来的大佬与宾客,毫无顾忌地放声怒骂:“阿追!你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当年若不是阿秋为了帮你对付阿皮,被打断了腿,直接截肢!!”   “结果你们为了利益和好,转眼开了这间酒吧!那阿秋的命算什么!”   “阿追你出来见我啊!”   “富贵即忘本,你这种人,这辈子都走不长远!”   尖锐又真切的怒骂声清晰传开,死死钉在场所有人耳中。   字字泣血的控诉响彻整条街,句句戳穿阿追最不堪的软肋,将他背信弃义、利益至上的嘴脸,赤裸裸暴晒在所有江湖大佬、在场宾客面前。   当众被扒老底、颜面彻底扫地的阿追,被骂得眼底猩红、恼羞成怒,心底仅剩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再也顾不上今日开业大典、顾不上在场各路大佬,骤然从腰间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枪口瞬间对准当众怒骂的秋嫂,俨然是被气急了。   就在这生死一瞬,贺昭昭的突然开口:“建军。”   站在在贺昭昭身后、全程沉默警戒的王建军,立刻就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   他是实打实打过越战的退伍军人,见过枪林弹雨、生死厮杀,反应速度、格斗身手、临场爆发力远超普通江湖打手。   早在阿追摸枪的瞬间,他便已然预判了对方所有动作。   贺昭昭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建军身形如鬼魅般骤然窜出,没人看清他具体的步伐,只觉眼前一花。   他先一步推开秋嫂与废腿的阿秋,帮两人避开子弹。   下一秒,寒光骤闪!   王建军的匕首利落出鞘,一记干脆利落的反手快打,精准劈砍在阿追握枪的手腕关节处。   “哐当——!”   阿追只觉得手腕剧痛发麻,整条手臂瞬间脱力,手枪瞬间脱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王建军心里偷偷给自己点赞,自打跟了贺昭昭混,其实真的没什么出手的机会,今天可是狠狠表现了一下,偷偷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随后王建军自己在心里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一定是被工作环境带坏了。   没有人知道王建军杀气腾腾的内心在想什么,但是周围所有人都被他的战斗惊呆了。   都知道东星五虎没有一个好惹的,但是没想到只是一个保镖就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贺昭昭想着一定给王建军加鸡腿,心想着谁说常威不会武功!打这群人和玩一样。   乌鸦也与有荣焉,穿着皮鞋的他直接踩了个滑步,极为短暂的舞蹈了一下,心情愉悦:“呜呼,不愧是我条女的保镖,就是厉害。”   王建军回过神来,颇为恭敬的说:“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乌鸦舒坦了,他就喜欢王建军这个劲儿,明明都很熟了,但是对外的时候就和你主仆有序,非常有排面。   心情愉悦的乌鸦就会比较想要搞事情,只见他护着贺昭昭往前走了两步:“阿追,这么着急灭口,是怕人家把更脏的事情说出来,让你没脸见人吗?不过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啧啧啧。”   随后,也不等阿追做出反应,乌鸦就微微低头看贺昭昭:“BB你看,我就和你说,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除了东星在你大佬我的管束下讲义气,其他矮骡子都不是东西。”   贺昭昭差点笑出声,乌鸦居然说别人不讲义气。   嗯……虽然现在乌鸦的确没做什么不讲义气的事就是了。   而这时,今天穿着绿西装仍旧很亮眼的靓坤走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调侃:“乌鸦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靓坤也很讲义气啊,我听说这家酒吧有昭昭的股份,不然我都懒得来呢。”   而除了让王建军出手阻止就没说话的贺昭昭终于开口了。   她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秋嫂,满脸死寂的阿秋和气急败坏却不能动手的秋哥,想了想:“本来我是不想来的,才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也不是很看得上,但想着在铜锣湾,我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到贺昭昭想来铜锣湾看看,大佬B就咯噔一下,总觉得贺昭昭话里有话。   而那边的贺昭昭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把视线看向了秋嫂:“我这个人呢,最喜欢听故事,你要是讲的好听,我把这份股份给你怎么样啊?”   “我?”秋嫂懵了,她才从死亡的阴霾里活过来,不明白这个光鲜亮丽的女子,怎么突然愿意给自己出头。   同时,秋嫂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毕竟,她在秋哥没出事儿的时候也是大嫂,也和贺昭昭一样的风光……   而此时的贺昭昭不知道秋嫂复杂的心理,而是带着鼓励的目光看向她:“嗯,我喜欢听故事,你说的好听点,我帮你出气啊。”   凝视着那双干净的眼睛,秋嫂又觉得自己和她是不一样的。   自己陪着阿秋从底层爬到高处再次回到底层,她从来就没有过贺昭昭那种干净的眼睛。   明明有这样的眼神的女子,在这个社会是活不下去的,但是她……似乎却比任何人都活的都好,是因为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东星龙头乌鸦吗? 第164章 乌鸦打中登   秋嫂悲愤的说出了那个被背叛的故事。   说出了阿秋为阿追卖命一辈子,结果被阿皮打断了腿截肢。   说出了和阿秋惺惺相惜的Jack,因为阿皮的猜忌,被打的半死不活。   说出了自己为了带阿秋回来,身无分文的在国外不知道卖了多少次才回来。   因为贺昭昭在这里,秋嫂终于有机会在所有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委屈。   也因为贺昭昭在这里,也免去了阿追会恼羞成怒用枪打死她的结局。   虽然说,矮骡子们出来混总是喜欢说讲义气,但是真的讲义气的能有多少,背地里肮脏龌龊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可当秋嫂把一切都赤裸裸掀开的时候更是展现出了人的残酷。   贺昭昭听在心里,替秋嫂心酸。   对阿皮阿追更是厌恶,先是找人试图陪乌鸦,现在又是一身龌龊,恶心死了。   表面上确是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雄哥,这俩人好恶心,我不想和他们合作了。”   这种背叛不背叛的,其实乌鸦心里并不在意,他本身也不是什么讲义气的好人。   但是他能看出贺昭昭有搞事情的意思,自然是会顺着贺昭昭的话说:“那BB觉得怎么办,大佬帮你把他们都打死好不好?”   那边被揭了老底的阿皮忍无可忍,对着贺昭昭就吼:“你好歹也是这里的股东,说话这么不讲情面……我都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上供了,你还想怎么样……”   话没说完,乌鸦就猛然跳过去一脚把阿皮踹倒倒在地,一脚踩在阿皮身上:“敢威胁我条女,你疯了吧,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够用,那就百分百了。”   当然,这次不是雷霆大跳,谁让乌鸦穿的西装,不是那么容易发挥,他也怕太雷霆了把西装给弄坏了就尴尬了。   随后,乌鸦很是张狂的对王建军说:“看到没有,以后有人说你们老板就立刻动手,出手还没我这个做老公的快呢。”   王建军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只能说是。   心想着,一定是因为刚刚自己太出风头了,这是被老板爱吃醋的条仔给穿小鞋了。   那边的阿追看阿皮挨打,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是忍不了了:“乌鸦你别太过分了,你不过是东星的龙头,也不是我们的龙头,百分之十的股份喂不饱你,你还要百分百,我阿追也不是吓大的。”   这次不用等乌鸦说话,王建军已经很懂事儿的过去,模仿着乌鸦刚刚的动作把阿追踹倒。   “不是吓大的,那就是打大的了。”乌鸦直接就乐了:“把你打得每根骨头都断裂,我看你还是不是那么硬气,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呢。”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乌鸦就是在借题发挥。   可谁敢拦,谁有实力拦?   哦,别说,还真有。   这不,大佬B便站了出来:“乌鸦,不管怎么说,这么多人在这里,你就堂而皇之的抢股份是不是太过分……”   不等乌鸦回应,贺昭昭毫不犹豫的开口:“怎么,B哥,就因为这间酒吧在你的铜锣湾,你怕东星插旗进来,都替这些不讲义气的无耻之徒说话了!?”   乌鸦一听也乐了,立马顺着贺昭昭的话往下说:“就是就是,我就说了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利益当先谁管义气,就算出了名讲义气的大佬B也不过如此…”   “噗……”   “阿坤!你又笑!”   “我说了我生性爱笑吗!”再次被大佬B炮轰的靓坤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而且只是来参加个开业就能看到这样的大戏多有趣哦。这不比搞三温暖有意思多了…”   说着,靓坤还愉悦且猥琐的对着大佬B顶跨,气的大佬B脸都绿了。   而这里吵架的功夫,那边乌鸦和王建军带着一起带来的小弟,把阿追和阿皮的人进行了扫荡式暴打。   而王建国和靓坤则是一左一右的站在贺昭昭身边护着,怕有人趁机对付她。   靓坤还顺势给贺昭昭一罐可乐,还插了吸管。   贺昭昭接过可乐喝了一口:“你这样不给大佬B面子,你就不怕他回去搞事情,在蒋天生面前说你帮东星插旗铜锣湾。”   靓坤也喝了口自己的可乐,用沙哑的声音和贺昭昭小声蛐蛐:“他真敢说,那我就把一切都摊开说喽……蒋天生瞎,又不是十二堂主都瞎,这不是他能扭曲事实的事儿,不过昭昭你真的是会吵架,直接把大佬B怕东星插旗脸都不要的话说出来,这下子大佬B但凡还要脸,做事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贺昭昭嘿嘿一笑:“那是那是,我这人以前每次吵架,吵完回去复盘总觉得没发挥好就自己憋屈,后来我就苦练吵架,怎么样好用吗?”   靓坤瞧着贺昭昭这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就开心,也跟着笑出声。   这边两个人偷偷八卦,而那边,乌鸦已经把人拳打脚踢完毕。   乌鸦这人打人是不留手的,不管你是年轻人还是老头,只要打不过他的就得等着被他打死。   更别说眼前两个是中登,还是人渣。   他都有一阵子没自己动手了,今天这人是撞枪口了,像和王建军比赛一样,那叫一个暴打。   所以,乌鸦这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还是因为动作太大扯坏了。   他直接把西装丢在阿皮脸上,眼神嚣张傲慢,什么稳重龙头人设都上一边去吧,还是那股子不服就干的狠劲儿。   “我呢,给你一天的时间安排酒吧过户,完成了呢,我还可以让你继续做粉的生意,做不到呢,就让你冚家富贵。你知道的,我东星乌鸦最是讲信用,说让你冚家富贵,就让你冚家富贵,少一条狗都不算冚家富贵。”   这里,阿追都快绝望了,对着一直没说话的沙蜢喊道:“沙蜢哥,当初让你帮我联系乌鸦哥我是给了你钱的,你现在不能不管我啊!”   当初阿追和阿皮为了开这个酒吧,是特意让沙蜢找了乌鸦给做脸的。   结果没得到乌鸦的支持还被乌鸦暴打还要抢股份,这谁受得了。   沙蜢本来就在这里装透明人呢,没想到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当即一个激灵:“那你也不能让我为了你出手对付我龙头啊,大不了那点钱还给你就是了。” 第165章 乌鸦吃得好   沙蜢一番表忠心给乌鸦逗笑了,想当初他还做五虎的时候,沙蜢总是喜欢找他麻烦。   都说沙蜢没脑子,可他当龙头后,沙蜢却立刻表态追随,如此能屈能伸有眼色,想来也不一定是没脑子的。   也不知道是被沙蜢气的还是被乌鸦踩的,阿追在听到沙蜢说这件事管不了后就直接吐血了。   乌鸦脚下力道未松,依旧稳稳踩在阿追身上,姿态嚣张又凉薄,宛如踩着一堆不值一提的垃圾,居高临下地戏谑嘲讽:“啧啧,真是可怜。闹到最后,连你花钱请来撑场的靠山,都半点不敢帮你。”   沙蜢一听这话,生怕乌鸦迁怒自己,当即急着撇清关系,火速表态划清界限:“乌鸦哥,我跟他半点交情都没有!今天过来纯粹只是收了钱办事,仅此而已!”   一旁侥幸没被踩到的阿皮,见状又气又恨,狠狠啐了一口,怒声怒骂:“还什么金毛虎!沙蜢你就是个彻头彻尾不讲义气的混蛋!”   沙蜢本来脾气不好,也急了:“你们还有脸骂我,你们做那些事儿,得罪的人,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想混呢!我看这钱我也不用还你们了,就当是…”   可惜,实在是文化水平有限的沙蜢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而贺昭昭则是好心提醒道:“是,精神损失费!”   沙蜢用力点了点头:“大嫂说的对,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然后,阿追就这样被活生生气晕了。   乌鸦完全不吃压力,仍旧踩着不松脚:“吐血装死也没用,一天内给我完成过户。别想着跑,为了一间酒吧亡命天涯不值得不是吗!?”   沙蜢看大局已定,生怕被迁怒,当即表态:“乌鸦哥,就让我将功折罪盯着他们办手续,保证让他们不敢阳奉阴违啊。”   有人愿意主动接下这个工作,乌鸦自然没意见:“行,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秋嫂看着昔日风光无限、忘恩负义的阿追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恨意尽数宣泄,忍不住笑得畅快淋漓,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她俯身看着轮椅上落寞狼狈的阿秋,哽咽又解气地低语:“阿秋,你看到没有!恶人终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就在秋嫂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意中时,贺昭昭轻轻开口,温柔的嗓音清晰传来,轻轻推翻了她的认知:“你这话我并不认同。”   在秋嫂不解的目光里,贺昭昭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却让人莫名惊心:“不是老天爷帮你报仇,从头到尾,是我贺昭昭帮你报的仇。而且我的帮忙从来不是无偿善心,是要讲条件的。”   秋嫂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询问:“……什么条件?”   贺昭昭问:“阿秋那个亦敌亦友的朋友叫什么来着?”   “jack……”   得到答案的贺昭昭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阿秋腿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为我做事了,最多就在柜台里收银了,把那个什么jack给我弄过来给我铜锣湾的【九龙冰室】打工,我贺昭昭的便宜不是白占的。”   像是没想到贺昭昭会这样说,一直沉默的阿秋还是没忍住:“……jack和我一样受了伤,他虽然没有残废,但是他条女为了他全身烧伤……他已经退出江湖专心照顾她了。”   “那来这边不是更方便治疗?”贺昭昭也不吃压力,完全不给挣扎的机会:“总之,我帮你报仇了,答应我的事就要做到。”   说着贺昭昭故意做了个凶巴巴的表情:“敢阳奉阴违我会很生气的!”   贺昭昭想着,阿秋和这个jack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很适合做九龙冰室的店长,这样的爱恨情仇让那些客人知道,店铺分分钟爆满。   除此之外,她今日借着阿秋夫妇的恩怨闹剧,顺势拿下帝豪酒吧的股份,看似是帮弱者出头,实则步步为营,替乌鸦在铜锣湾这块洪兴深耕的地盘成功插旗,彻底打破东星多年无法入驻铜锣湾的僵局。   这般一举多得的好事,稍稍善待安置阿秋二人,自然无可厚非……贺昭昭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那边靓坤瞧着贺昭昭凶巴巴威胁人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暗戳戳的戳了一下乌鸦:“喂,乌鸦哥吃得真好啊……”   乌鸦瞧着靓坤那‘猥琐’的表情,一脸的得意:“那是,谁不说我陈天雄命好。”   *   街的那一边,两个巡警怕惹上事儿,硬是不敢过去,也碍于身份不敢走。   其中,一个酷似吴彦祖的巡警,目光牢牢锁在人群中央的贺昭昭身上,忍不住低声向身旁同事疑惑发问:“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在场这么多江湖大佬,居然全都听她的吩咐行事。”【出自于电影《知法犯法》,是卧底变坏的故事,还偷大嫂杀大哥很坏但是很帅】   他同事看了他一眼:“Mike你搞什么,你连她都不认识……她叫贺昭昭,是东星乌鸦的条女,我们今天中午吃饭那家九龙冰室,就是她开的连锁,听说不是圈子人,但是很有钱,只是恰好跟了个大哥,才会出现在这里。”   Mike看着那边贺昭昭的脸,一个有权有钱的女人,眼中却没有任何恶俗的欲望,这让他忍不住感慨:“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她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帮那个阿秋和秋嫂……只是怎么会跟了一个古惑仔呢……”   同事神色微妙,语气认真地提醒他:“那你也不要小看她,龙sir你知道吗,当初做卧底就是她给捞回来的,现在可是龙督察了。”   Mike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她这么漂亮温柔,不是自愿跟那个乌鸦的吧……”   同事狠狠白了Mike一眼:“痴线,人家是不是真心的关你什么事,是不是人家也看不上你啊,你还想当小三啊!?’   Mike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呢喃:“如果能借着这份关系往上爬、步步高升,未尝不是一条捷径,为什么不可以?”   同事满心无语,本想狠狠骂他一顿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可看着Mike那张过分优越、俊朗惊艳的脸庞,到了嘴边的吐槽,硬是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66章 抓波龙爪手   一行人把现场后续琐事交给沙蜢打理,便懒得留下来了。   本来挺热闹一个开业仪式,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毁掉了。   王建军坐进驾驶位稳稳发动车子,王建国一身黑衣冷着脸守在副驾,目光时刻扫着沿路动静,全程缄默不语,车厢里安安静静,一路没人开口闲谈。   乌鸦看似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余光时不时落在身侧垂着眼、安安静静靠在窗边的贺昭昭身上。   她方才在酒吧门口周旋时气场十足,可从上车开始就敛了所有笑意,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低落,一点方才运筹帷幄的鲜活劲儿都没了。   乌鸦心思敏锐,一眼就察觉她情绪不对劲,只是路上还有两名保镖在场,不便多问,只能不动声色陪着。   车子平稳驶入住宅车库,乌鸦带着贺昭昭下车进门,厚重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乌鸦当即伸手揽住贺昭昭的腰,打横将人抱到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自己顺势坐下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BB,你是不是心里不开心?”   贺昭昭本来像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乌鸦身上。   结果,听到乌鸦的声音后,贺昭昭闻言微微一抬眼,小声反问:“有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我藏得挺好。”   乌鸦低头抵和她额头相贴,低笑一声:“特别明显。从上车开始就蔫蔫的,话也不说,笑也不笑,大佬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实我刚刚骗了你……”   乌鸦瞬间瞪圆眼睛,故作夸张地拔高音量:“骗我?!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烂仔背地里偷偷勾搭你?”   贺昭昭一时语塞,无语地盯着他。   乌鸦自顾自琢磨,又嘀嘀咕咕补了一句:“阿信跟阿麦早就派去内地了,按说也没人天天盯着你啊。”   “你可别胡说八道瞎脑补,根本不是这档事……”贺昭昭无奈推了他一把,又小声吐槽:“再说了,我知道阿麦去内地是处理工厂正事,可你就因为阿信以前和别的大嫂有过,直接把他也送走了?”   乌鸦当即喊冤:“靠,这次可是真的冤枉大佬了,是阿信自己和阿来说自己道心不稳执意要去内地的。”   而乌鸦其实知道的还是片面了,阿信对阿来的原话是:大嫂太香了,我怕继续留在香江犯错误,还是让我和阿麦一起去内地把工厂的事儿办了吧。   两人插科打诨胡闹了半晌,贺昭昭脸上总算有了一点活气,不再蔫巴巴的。   乌鸦见她情绪稍缓,再次温柔追问:“好啦,现在没外人,跟大佬说说到底怎么了?有不开心的事尽管讲,天塌下来我都给你摆平。”   贺昭昭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其实也不是不开心的事情,而是我说谎了。”   “我选择帮秋嫂和阿秋不只是因为我顺势想要帮东星在铜锣湾插旗,而是因为我怜惜她……”   “那样有情有义的女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啊……可我又因为不想让人知道,我是那种容易被打动的心软的人……所以……才想到插旗铜锣湾为借口帮她们报仇……我刚刚那种轻松都是装的……我就是发善心的烂好人……”   话说到最后,贺昭昭鼻尖一酸,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乌鸦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心疼得不行:“哎哟,多大点小事,怎么还哭上了?”   贺昭昭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我不想成为你的弱点,假如他们知道东星龙头乌鸦的条女是个心软的女人,肯定会用类似的办法设局来骗我,到时候害了你怎么办……呜呜呜呜……”   “哎呦,别哭了,哭的大佬心都碎了。”乌鸦低头,细细吻掉她脸颊不断滚落的泪珠:“BB今天把嚣张跋扈演的特别好,根本没人能看出你的真实目的是心软呢……而且可以在铜锣湾插旗是事实,你不是还要了那个Jack?我听过他的名号,实力不弱于阿来阿麦阿鬼他们……”   贺昭昭泪眼朦胧抬头看他:“真的吗?”   “千真万确……”乌鸦憋着笑逗她:“刚刚那个凶巴巴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人宠上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   “你故意糗我!坏雄哥!”贺昭昭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两下。   乌鸦顺势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还是笑起来可爱多了,哭唧唧的看着心疼。”   顿了顿,他又认认真真的对贺昭昭说:“……不过,BB就算你不会伪装也没关系,你可以适当的任性一点嘛……你也不需要那么懂事,大佬都是龙头了,还需要你为这点小事儿劳心劳力的算计,那大佬还不如不当龙头了……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大佬都会给你兜底的。”   贺昭昭瞬间又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哽咽:“呜呜呜,雄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乌鸦无奈轻叹:“怎么说着说着又哭了……乖,不哭不哭。”   贺昭昭蹭了蹭他脖颈,带着哭腔撒娇:“那你好好哄哄我,我就不哭了。”   “安慰你,大佬现在不就是安慰你……”乌鸦自己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了,挑眉戏谑地盯着怀里黏人的女仔:“我明白了,小色女又想摸大佬的波是吧,赏你随便摸……”   说着,乌鸦一把扯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对贺昭昭敞开怀抱:“来吧,不要怜惜大佬。”   贺昭昭闻言,积压的委屈伤感一扫而空,当场“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客厅里瞬间满是甜甜的嬉闹声:“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天雄吃我抓波龙爪手!”   “哇,你这个咸湿女太用力了吧!”乌鸦一把抓住贺昭昭的手腕,开始‘严刑逼供’:“说,刚刚装可怜是不是为了吃大佬的豆腐占大佬便宜。”   贺昭昭被乌鸦在身上乱摸,像是被碰到笑穴一样,痒的笑的不行:“我才没有,我是真的难过。”   乌鸦才不管那套,趁乱欺负昭昭:“我不信,你肯定没说实话,大佬要抓回去!”   “流氓!”   “是你这个是咸湿女先动手的!”   空气中散发着快活的气息,好似刚刚所有的压抑和难过都随着打闹消失了一样…… 第167章 蒋天生的阴招   这边,贺昭昭和乌鸦甜甜蜜蜜。   那边大佬B苦逼兮兮。   他在靓坤一句话没说,却能感知到的嘲笑中,也不管时间不早,就去了蒋天生的别墅。   他来的也还算时候?   至少蒋天生刚和方婷恩爱完毕,方婷去洗澡,大佬B也有和蒋天生说话的机会了。   大佬B就苦逼兮兮的把阿追和阿皮被找上门,乌鸦路见不平,直接强迫阿追和阿皮过户酒吧的事情说了出来,顺势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蒋先生,乌鸦这一步棋走得太绝了。借着帮旁人出头的由头,光明正大拿下铜锣湾帝豪酒吧的股份,等同于借着一场恩怨纠纷,顺势在我们洪兴深耕多年的铜锣湾地界插旗扎根。”   最让人憋屈的是,乌鸦此番行事滴水不漏、占尽道理。   他是替弱者出头、惩治忘恩负义之人,于道义、于情理、于规矩,所有人都挑不出半分毛病,哪怕是洪兴,也没有任何立场当众发难、出手阻拦。   大佬B越说越闹心,整张脸皱成一团苦瓜:“蒋先生,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彻底被架在火上烤。如果我强行出面维护阿追和阿皮,等于公然包庇这不讲义气的,我在江湖上的名声彻底要臭,洪兴的脸面也会受损。可要是我坐视不管,就等于眼睁睁看着乌鸦在铜锣湾插旗!”   看着他一脸焦虑无能、束手无策的苦瓜模样,蒋天生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耐,淡淡开口提点:“你脑子就不能灵活一点?遇事只会发愁诉苦,就想不到别的办法,让阿追和阿皮,根本没办法把股份过户给乌鸦?”   大佬B闻言瞬间一怔,眼中骤然亮起微光,连忙前倾身子,试探着追问:“蒋先生的意思是……?”   蒋天生眸光微沉,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机:“死人,是没办法转移产业、办理过户手续的。”   他稍稍停顿,慢条斯理地补了后半盘杀招,步步算计、滴水不漏:“更何况,乌鸦今日白天才当众威胁逼迫两人,若是阿追、阿皮今夜双双意外暴毙,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会把疑点落到乌鸦头上。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警方就会死死盯上东星、咬住乌鸦不放,自顾不暇的他,根本没心思再惦记铜锣湾的地盘。”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大佬B瞬间豁然开朗,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满眼赞叹佩服:“不愧是蒋先生!这一招借刀杀人、釜底抽薪实在太高明了!我立刻安排,让阿南出手做掉他们!”   蒋天生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阿南?你说的是陈浩南?”   “没错!”大佬B连忙应声,满心笃定:“阿南和山鸡在同辈小弟里身手顶尖、能打能拼,办事利落,绝对稳妥!”   这话一出,蒋天生被大佬B气得要死,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冷声斥责:“我是让你找专业杀手,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彻底查不到我们头上!你偏偏让陈浩南和山鸡去动手?你是生怕乌鸦抓不到我们洪兴的把柄,特意送两个人证上门?”   大佬B瞬间惊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我明白了蒋先生!是我考虑不周、这件事我一定暗中安排妥当,全程干净隐秘、不留半点痕迹,做得漂漂亮亮,绝对不会让人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因为沙蜢当时对乌鸦的承诺,是让阿追和阿皮一天之内办理好过户,所以大佬B的时间还是很紧的。   最后还是让蒋天生帮忙,找了专业的杀手来要阿皮和阿追的命。   于是……   当贺昭昭和乌鸦大战三回合后,乌鸦接到了电话。   是门口的保安打来的:“你好,请问业主是陈先生吗?”   乌鸦也没想到别墅区的保安会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他指尖夹着一根刚点燃的事后烟,慵懒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开口:“我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保安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拘束:“您好陈先生,大门外头站了个人,脸肿得老高,浑身都是伤,自称叫沙蜢,说一定要进来见您。我瞧他一身江湖混混的模样,怕惹麻烦,先打电话跟您确认一声。”   乌鸦一听是沙蜢也有点迷惑,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眼下也猜不透这人半夜找上门是什么缘由:“没事,放他进来。”   挂断通话,门外等候的沙蜢听见保安放行的动静,当即挺直腰板,就对门口的保安狐假虎威:“我就说我认识这的业主了吧!狗眼看人低!”   此时,本就属于休战中,贺昭昭刚起身进浴室冲洗,哗哗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两人暂时歇下温存。   乌鸦随手捞起一条宽松棉质睡裤套在身上,上半身全然赤裸,后背、肩头横横竖竖布满深浅交错的抓痕,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方才屋内是何等激情四射。   他趿拉着拖鞋慢悠悠下楼,还没走到玄关,门外就传来沙蜢扯着嗓子、怒气冲冲的咆哮声,整栋别墅都听得一清二楚:“乌鸦!开门!死乌鸦赶紧给我开门!”   话音刚落,乌鸦一把拉开门,不等沙蜢再多叫嚷半句,直接抬手狠狠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   沙蜢本就鼻青脸肿,挨了这一下疼得倒抽冷气,踉跄后退两步。   乌鸦语气满是不耐:“大半夜瞎狗叫什么,见到大佬不知道安分点?”   沙蜢捂着红肿的脸颊,又委屈又愤怒,激动地嚷嚷出声:“我是真心把你当大佬,你把我当小弟了吗,你居然他妈的让人砍我!?”   乌鸦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紧皱起,只觉得这人纯粹无理取闹:“痴线,你发神经啊,我他妈的砍你干什么?”   沙蜢被这一拳打的眼睛清澈了几分,但还是硬着头皮吼回去:“不是你让人来砍阿追和阿皮的吗!?”   乌鸦听完只觉得荒唐:“酒吧股份过户手续都还没彻底敲定,我现在动阿追、阿皮有什么好处?再说真要收拾人,我用得着偷偷摸摸背地里安排,不敢光明正大动手?”   沙蜢猛地一怔,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几分,细细一想确实道理如此,顿时满脸窘迫,垂着头道歉:“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实在对不住乌鸦哥,你看我现在浑身是伤,疼得脑子昏沉,没想明白……”   乌鸦轻哼一声,懒得跟浑身狼狈的人计较,侧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门细说。   沙蜢半点不见外,一踏进客厅径直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对着饮水机接满一大杯凉水,仰头咕咚一口全部灌下肚,方才喘着粗气诉苦:“乌鸦哥,你是没亲眼见到那群王八蛋下手有多狠,刀刀都往要害招呼,要不是我功夫好躲闪及时,不然今天这条命都得交代在半路。” 第168章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脑子   沙蜢还坐在沙发上唾沫横飞,一边大肆渲染自己刚才九死一生的凄惨遭遇,一边不忘吹嘘自己身手过人、硬生生从刀堆里杀出一条活路,絮絮叨叨半天,嘴皮子就没停过。   可乌鸦自始至终斜靠在一旁,裸着上身,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的烟,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沙蜢叭叭了半天,见对方半点回应都没有,总算识趣地闭了嘴,一脸愁云惨雾凑上前发问:“乌鸦哥,你琢磨琢磨,到底是谁干的?”   乌鸦指尖夹着烟顿了顿,慢悠悠吐出一缕白雾,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不知道。”   “不知道?!”沙蜢当场瞪圆眼睛,一副天塌下来的不可思议模样,仿佛压根不信乌鸦会毫无头绪,毕竟刚刚乌鸦可一直都是思考的模样。   乌鸦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吵得脑壳疼,当场粗声怼回去:“妈的,我要是心里有数,还用在这里闷头琢磨半天?”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一人一脸憋屈,一人满脸烦躁,双双陷入无言的僵局。   就在这尴尬沉默的空档,洗完澡、吹干长发的贺昭昭缓步走下楼梯。   反观上半身光溜溜、只套一条睡裤、满身抓痕分外惹眼的乌鸦,贺昭昭穿搭得体多了,一身奶白色柔滑吊带睡裙,外头还搭了一件同色系长袖薄外套,遮得严严实实。   她早听见家里来了外人,自然不敢穿的那么随意。   可刚走到客厅,她目光一扫,当即锁定鼻青脸肿、浑身挂彩的沙蜢,满眼惊讶地开口询问:“你怎么伤成这样?难不成是阿追跟阿皮直接让人打你了?”   沙蜢连忙疯狂摇头,一脸不屑:“就那两个废物,哪有这胆子跟本事!是半路冲出来的专业杀手干的!”   说罢,他又把方才跟乌鸦诉苦的整套说辞原原本本复述一遍,末了还补上关键后续:阿追和阿皮同样被揍得血肉模糊,阿皮甚至挨了一枪,自己是趁着混乱拼命逃出来的,至于那两人现在是死是活,他完全不清楚。   贺昭昭听完完整来龙去脉,眉头轻轻皱起,心里生出几分蹊跷,随口疑惑道:“说不通啊,杀手手里连枪都备齐了,真想灭口直接一刀一枪了结你便是,犯得着专门往你脸上招呼?”   沙蜢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微妙尴尬,连忙抬手拦住她发散的思路:“脸上这道最重的伤,是刚刚进门时乌鸦哥赏我的一记重拳……”   空气骤然凝固。   贺昭昭愣了一下,随后开始给乌鸦找补:“雄哥才不会随便打人,肯定是你说不中听的话了。”   乌鸦一看贺昭昭无脑护自己,立刻得意起来:“就是,谁让他刚刚来的时候大吼大叫误以为是我找人砍阿皮和阿追把他也顺便砍了。”   “……”   沙蜢不想说话,他觉得头好痛。   对此行为,贺昭昭决定不评价,淡定转移话题:“既然不是冲着沙蜢来的,那就是冲着阿皮和阿追喽,如今和他们有仇的,也就是阿秋和秋嫂了,我打个电话给秋嫂问问看看。”   于是,贺昭昭二话不说打给了被她暂时安顿在自己会所的秋嫂。   那边秋嫂很诚实的说已经联系到Jack了,Jack也答应回香江了,只是他条女烧伤还需要一些时间,就算是想要找阿追和阿皮报仇,也不可能这么快。   挂断电话后,贺昭昭也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做的了。   乌鸦见贺昭昭也没头绪,努力思考了一下:“会不会是自导自演,就为了不把酒吧转让……”   沙蜢果断的否定了乌鸦的猜测:“不可能的,那阿皮都生死未知了,演戏的话也太拼了吧!”   再去看乌鸦和沙蜢……   贺昭昭又叹了口气,沙蜢完全没脑子,乌鸦是时而灵光时而不灵光,更不如说是直觉系,这俩人加一起连一个脑子都凑不出来……指望他俩推敲真相纯属天方夜谭。   于是,贺昭昭果断决定寻求外援:“我觉得东星是一家人,不如把五虎的其他人叫来商量商量呢!?”   “对嘛!我和乌鸦哥都是扎职红棍,本身就是没脑子的,这个时候就应该找雷耀扬和笑面虎……嗯,司徒浩南也叫过来。”沙蜢当即眼睛都亮了,兴奋的开始打电话:“大嫂,你给那个阿来也打一个呗,我和他不对付。”   这次轮到贺昭昭好奇了:“为什么不对付?你们也认识没多久吧。”   沙蜢有点不好意思:“他之前的花名不是叫靓煞虎吗,我看他长得怪好看的,那群女人都喜欢他,就讽刺他像个姑爷仔不如叫靓辣虎,然后就被他仇家叫开了,他正恨我呢。”   贺昭昭都无语了,果断对沙蜢竖起大拇指:“你是会拉仇恨的。”   乌鸦也不是很想让贺昭昭给阿来这个靓仔打电话,果断自己拨打给了阿来。   而沙蜢是真的没脑子,典型的大佬夹菜我转桌那种神人。   看乌鸦帮忙打给阿来,居然直接对贺昭昭伸手:“大嫂你电话给我,我们快点打完。”   贺昭昭也没多想,可谁知道就是那么巧,沙蜢用贺昭昭的电话打了雷耀扬的号码……   贺昭昭都懵了:“我去,你别害我,你自己说……”   那边,雷耀扬接通电话后,听到是贺昭昭的声音很惊讶:“阿嫂,真没想到你会打给我。”   声音带着几分缠绵的劲儿,让人听了牙酸。   贺昭昭可不想给乌鸦发疯吃醋的机会,果断道:“今天铜锣湾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遇到了一些麻烦,沙蜢和雄哥的意思是,把大家叫过来商讨一下。”   虽然贺昭昭已经很努力的拉开距离了。   电话那端的雷耀扬还是发出了一个低哑的笑:“阿嫂唤我,我总是要来的。”   贺昭昭被肉麻的打了个冷颤,一脸嫌弃的挂断电话……   身侧的乌鸦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捞进紧实滚烫的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头,阴阳怪气的一字一句复刻方才雷耀扬那句话:“阿嫂唤我,我总是要来的。”   不等贺昭昭说话表态,乌鸦就给了沙蜢一脚:“都怪你,给雷耀扬那个死绿茶表现的机会,你是活不过今天了是吗,非要你大嫂帮忙打。” 第169章 五虎聚齐   吵吵闹闹期间,半小时不到,别墅门铃接二连三响个不停,笑面虎、阿来、雷耀扬、司徒浩南前后脚赶到。   笑面虎仍旧笑眯眯的,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乌鸦哥,大半夜叫我过来又要搞谁!?”   随之而到的是擒龙虎司徒浩南:“居然都叫我来了,这是要搞洪兴吗!?”   阿来就正常多了,就是看着有点困,他打着哈欠:“以前也没说当五虎还要半夜来龙头家里开会,乌鸦哥你不是说你最不喜欢开会吗!”   乌鸦当然不喜欢开会,但是……“你阿嫂说这件事她都琢磨不明白,让把人叫来都商量一下。”   阿来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着超乖的贺昭昭,长叹一口气:“懂了,没意见。”   阿来显然是被贺昭昭折腾习惯了,都麻木了。   而最后一个到场的,自然是雷耀扬了。   比起空着手来的三个,他两手满满当当提着一大袋烧烤,还有好几杯封装好的热奶茶。   他一身西装,却拎着吃食缓步走入,眉眼温温柔柔,反差感拉满:“这么晚临时把大伙都喊过来,肯定吵到阿嫂休息了,我顺路带了点宵夜奶茶,给阿嫂垫垫肚子。”   这副做派,让本来挺害怕雷耀扬的贺昭昭都有点服气了。   雷耀扬这话刚落地,乌鸦当场就斜着眼睛怼他,半点情面不留:“雷耀扬你个死绿茶,你大佬我还没死呢,你就来讨好我老婆。”   雷耀扬也不恼,淡定的把烧烤和奶茶放在茶几上,轻轻摊手解释:“乌鸦哥你实在多心了,我单纯只是关心阿嫂而已,做矮骡子的更是要尊重阿嫂。”   乌鸦本来还想再呛两句,余光一瞟身旁贺昭昭,看贺昭昭在那里看戏偷笑……   乌鸦虽然总是瞎吃醋,但是他只是烦那些男的,本质上是没有怀疑过贺昭昭的。   看贺昭昭这么开心,他也就不计较了:“行行行,给她拿过去。”   于是,雷耀扬就拿起奶茶插了吸管要递给贺昭昭。   乌鸦是没想到雷耀扬居然这都敢挖墙脚,当即抢过奶茶递给贺昭昭:“乖乖喝,别理他。”   贺昭昭哪里敢说话,立刻开开心心接过奶茶坐在侧边沙发小口啜着。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沙蜢去拿烧烤。   雷耀扬脸黑了,乌鸦笑了。   这沙蜢还注意到了雷耀扬黑脸,当即便道:“吃你个鸡翅而已什么表情,大不了翻倍把钱给你。”   雷耀扬鸟都不鸟他。   然后阿来又不客气的笑了,心想沙蜢这个王八蛋虽然招人恨,但是这种没脑子的无差别攻击还真的挺解气的。   对于这种喜欢偷大嫂的,试图给他人生添堵的同事,他乐得看戏。   短暂的闹剧后,沙蜢又把今晚的遭遇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从自己奉命盯着阿追、阿皮办过户手续,半路冲出一众持刀杀手围堵,阿皮中弹负伤、阿追也被打得半死,自己也是受伤逃出来。   再到贺昭昭特意打电话核实秋嫂、确认Jack短期内没法回来报仇的事,一点不漏补充完整。   而众人也知道,这是乌鸦沙蜢和贺昭昭琢磨不出是谁干的,开始商讨了。   阿来思考了一下:“虽然可以确定不是阿秋那边的人,但这个阿皮和阿追坏事做尽,肯定会有不少仇家想要趁火打劫,范围太广了。”   司徒浩南也顺着这个思路去问:“沙蜢,你不是和那俩人本来就有点交情吗?还知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仇敌?”   沙蜢摇头:“我真的就是拿钱办事儿,绝对不是推卸责任,私下是真的没交集。”   眼看几个人都往仇杀方面去想。   一旁心思八面玲珑的笑面虎忽然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点醒众人:“江湖里动刀动枪无非三种缘由,仇杀、情杀、利益相争。既然仇杀这条线行不通,不如换个角度想想另外两种可能。”   话音刚落,一旁端坐的贺昭昭当即轻快抢答,清丽动人的眉眼弯起浅浅笑意:“情杀肯定半点沾不上边,就阿追、阿皮那模样,哪里会有人和他们牵扯什么爱恨纠葛。”   “那就只能是利益了……”乌鸦若有所思,显然是有了想法。   这时,雷耀扬缓缓出声,语调柔和温润,可话里字字句句都藏着缜密算计,目光依旧若有似无缠在贺昭昭身上,贪恋打量她柔和精致的轮廓:“今晚帝豪开业发生的事情,可谓是人尽皆知……乌鸦哥顺势吃下帝豪股份、准备插旗铜锣湾,这件事动静极大。谁最不想让我们东星扎根铜锣湾,谁就是幕后黑手,答案早就摆在台面上了。”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心照不宣。   司徒浩南一拍沙发扶手,直截了当敲定猜测:“那就是洪兴的人。整个香江,就洪兴死死把着铜锣湾这块地盘,盯得比命还紧。龙头好不容易撬开一道口子,他们必然要下死手打压。”   沙发中央的乌鸦仍旧裸着的上身满是暧昧抓痕,但此刻却满身凛冽戾气:“阿追阿皮只是小角色,不值当动用带枪的职业杀手。对方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杀这两个废物,是想彻底斩断我东星插旗铜锣湾的机会。”   “弄死即将过户股份的阿追和阿皮,人都死了,自然无法转移股权……”雷耀扬再次开口,字字戳穿核心要害,逻辑条理拉满:“乌鸦哥只给了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在一天内找到了杀手,这不是大佬B能有的效率……”   笑面虎低低轻笑一声,眼底掠过深沉算计:“这般阴狠周全的借刀杀人之计,头脑简单的大佬B想不出来。能调动这么多资源、把首尾掩盖得滴水不漏的,全洪兴也就只有真正手握大权的话事人蒋天生。”   阿来瞬间豁然开朗,颔首附和:“我虽然没有和大佬B对上过,但他确实是个废物,应该想不出找杀手的法子。也只有蒋天生,有这份脑子、人脉和底气,调动得起带枪的专业杀手……” 第170章 专业的号码帮   关于贺昭昭为何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能是大佬B做的。   这反而是属于上帝视角的负面作用了。   说实话,假如靓坤和她关系也一般的话,贺昭昭会怀疑是靓坤做的,都不会怀疑大佬B,理由是靓坤有这个财力和能力,大佬B没有。   因为对大佬B的刻板印象中,大佬B一直都挺无能的,用乌鸦的话说,大佬B那就是路边一条不足为惧。   遇到事情也只会让陈浩南他们去做,所以贺昭昭压根就没想过大佬B会买杀手办事儿。   至于蒋天生,说实话,不是贺昭昭看不起他,而是这个人做事真的很一般。   上次乌鸦继任龙头那天,乌鸦当着他面说方婷是拍三级片的,蒋天生当时没能找回面子,事后也没做什么找场子的事。   老实说那时候贺昭昭还担心蒋天生让人暗杀自己,不在乌鸦身边的时候,就带着王建国和王建军,结果呢,蒋天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贺昭昭也没想过蒋天生会在这次买凶杀人。   如今想想,是方婷的存在意义比不上铜锣湾的地盘,所以蒋天生才会出手……   贺昭昭在内心深处重新评判蒋天生,沙蜢听得后背发凉,一拍大腿:“我的天!这人心思也太毒了!怪不得我半路被伏击,估计他们连我一起想灭口,顺势削弱东星实力!”   司徒浩南当即起身,战意凛然:“乌鸦哥!既然摸清是他们搞事,我们直接带人冲铜锣湾,跟洪兴掰扯清楚!敢阴我们东星,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别急。”雷耀扬抬手轻轻拦住他,语气依旧温和冷静:“既然知道是洪兴暗自搅混水,不如想个法子,让他们作茧自缚,趁机吞下整个铜锣湾,铜锣湾那里的高空风景特别好……”   沙蜢不爽:“你当然不着急想慢慢布局,挨打的差点死了的是我不是你。”   就在众人僵持斟酌之际,贺昭昭忽然轻轻举起手,明艳清丽的脸庞在暖光灯下愈发动人,带着点兴奋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依我看,我们如今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不如主动出击……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我们就和他们爆了……”   乌鸦现在听到爆了两个字就应激,一把就把贺昭昭拉倒怀里,态度极为强硬:“不!许!用!炸!弹!想!都!不!要!想!”   阿来也跟着叹气:“老板啊,你做事能不能稍微斯文一点……你这么大个靓女,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粗鲁……”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住让贺昭昭有点脸红。但是更多的,是知道了乌鸦和阿来误解自己的意思,她就不明白了,她提都没提炸弹!   于是,贺昭昭连忙表态:“哎呀你们干嘛这样说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是我们也不需要证据,反正这酒吧根本没有落户在我们名下,这就是最好的辅助证据,那就直接把大佬B为了铜锣湾地盘买凶杀人的事儿传出去,到时候警方调查也得掂量掂量,把他们想甩给雄哥的黑锅甩回去,而且现在蒋天生名声不好,搞不好还会有人信呢。”   雷耀扬静静听着她条理清晰、略带兴奋的小谋划,眼底阴湿的爱慕更浓,目光牢牢锁在贺昭昭的容颜上不肯挪开:“阿嫂这个法子实在绝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堂堂正正的阳谋,不需要动刀动枪,便能重创洪兴的名声……”   乌鸦敏锐捕捉到雷耀扬直勾勾落在贺昭昭身上的视线,手臂干脆大大方方揽住贺昭昭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明明白白宣示独属于自己的主权,冷冷斜睨了一眼雷耀扬,无声警告对方别越界。   雷耀扬脸色变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不急,他有自己的节奏。   而这边,笑面虎看出气氛不对劲,适当的岔开话题:“既然沙蜢不能确定阿追和阿皮有没有死,那就也要调查这俩人的下落……”   雷耀扬主动道:“这件事就让我来查吧,我对这件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在场的众人都没意见,这件事要是让沙蜢查,大家还信不着他呢。   那边,阿来也主动揽过自己的活,再也没有刚被叫来的时候扰了清梦的不情愿:“我小弟多,我让人去散布消息,想到大佬B发现外面不是传的不是乌鸦哥的谣言,而是他的谣言我就想笑。”   贺昭昭就窝在乌鸦怀里,单手托腮看着阿来笑:“果然,人在干坏事儿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阿来也跟着笑,笑中带着上位者的嘲讽:“主要是那个大佬B人不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还不如他手下的小弟陈浩南和山鸡。”   而就在几个人打算敲定后续的时候……   贺昭昭的电话响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贺昭昭的身上。   贺昭昭眨了眨眼,略微有些疑惑:“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乌鸦摸了摸贺昭昭的头发:“那就接来看看。”   贺昭昭果断接通,下一秒,电话那端传来加钱哥爽朗的声音:“贺老板,你这次真的要给我加钱了。”   贺昭昭和加钱哥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加钱哥给钱什么事儿都干,贺昭昭就喜欢加钱哥这种给钱什么都能干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俩才是最佳拍档。   但是……贺昭昭自问自己最近没麻烦加钱哥,便带着调笑的语气问:“干嘛?又要敲诈我。”   加钱哥对此表示不满:“靠,我阿武是这样的人吗,我每次问你死要钱不是因为真干事儿了!”   乌鸦看不惯贺昭昭和加钱哥有来有往的开心聊天,当即对电话吼:“不要卖关子,快说。”   一听乌鸦在,加钱哥也老实了:“你不是想要那个阿追和阿皮的酒吧吗,有人花钱雇我号码帮的兄弟干掉他们!但是我兄弟也知道你和他们的事儿,逼着阿皮死之前把合同转让填了……”   “啊……?”   那边,加钱哥还在侃侃而谈:“我知道你一定好奇怎么会有合同转让书对吧,我们号码帮干这些杀人越货的事儿都是专业的,合同绝对合法啊!”   贺昭昭呆住了,眨了眨眼睛,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   “怎么开心的说不出话了?老板,我就问你,我让你给我加钱这件事有没有毛病,我看不只是要给我加钱,我号码帮的兄弟们也得加钱……”   贺昭昭努力维护住自己的冷静,先是安抚了加钱哥:“你放心,钱我会给,你兄弟的也给……我这里还有点事儿,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贺昭昭的视线扫过在场盯着自己的六个大佬:“好消息,铜锣湾插旗应该能成功……坏消息……蒋天生嫁祸东星杀人好像坐实了……这次真成得利者了……” 第171章 敲定计划【加更】   在贺昭昭干巴巴的转达了加钱哥那边传来的情报后,东星这几位大佬都有点懵。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在这一刻具现化了。   几人中最先沉不住气的依旧是性子急躁的沙蜢,他烦躁地抓挠着一头标志性的金毛,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语气满是焦灼慌乱:“这可怎么办,那蒋天生嫁祸我们的目的不就达成了,真成了乌鸦哥为了要酒吧杀了阿皮和阿追!?”   看着他慌里慌张、半点沉不住气的莽撞模样,乌鸦心头莫名一躁:“你给我消停点,就算嫁祸成功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蒋天生那个伪君子怕人说,我本来就名声不好!拿到实惠的不就行了?”   贺昭昭一听,莫名其妙的开始心疼了。   她也顾不上众人在场,乖乖微微侧身凑近乌鸦,软软将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嗓音轻柔又担忧:“可也没必背锅啊……而且万一警方调查你……”   贺昭昭的爱意总是不加掩饰,总是能在特别的时候抚平乌鸦的躁郁的心。   这不,看着贺昭昭满眼忧心忡忡、替自己操心的模样,乌鸦心头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腻软嫩的脸颊:“没关系的BB,这种江湖上的仇杀是不会有人调查的,除非是对普通人造成太大伤害,不然那群怕麻烦的条子是不会管的。”   气氛莫名其妙的变得暧昧起来。   就在这份暧昧缱绻的氛围缓缓蔓延时,一旁静默许久的雷耀扬忽然缓缓开口,淡淡出声打破了宁静:“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雷耀扬身上。   雷耀扬也很享受这样的目光聚集,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号码帮的兄弟在阿皮死前让他把酒吧过户给阿嫂,这件事只有号码帮的人和我们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笑面虎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打算先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   雷耀扬轻轻点头:“先隐瞒酒吧过户成功的事情,同时按照原计划,传出大佬B为了不让东星插旗而杀人的流言,然后隐隐约约带出这件事也有蒋天生的手笔……”   阿来却并不赞同雷耀扬的说法,或者是发现了他言语中的漏洞:“可是,那间酒吧也不可能永远不亮相,难道为了不被怀疑就不插旗了?”   “我的意思是,”雷耀扬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锋芒,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带着杀机:“我会趁这段流言四起的空档,让大佬B出点意外。或是让他不堪江湖流言、直接……让他畏罪自杀。”   说到此处,他甚至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格外愉悦的笑意,语调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寒意:“你们不觉得,让这位风光多年的铜锣湾扛把子,最终从铜锣湾的高楼坠落,落幕在自己最看重的地盘上,是一件格外浪漫的事吗?”   雷耀扬这个人一说起自己的阴招就发了狠忘了情了。   他眼底翻涌着偏执又冷冽的暗芒,仿佛已经亲眼预见了大佬B凄惨落幕的画面,那副享受又阴鸷的模样,看得贺昭昭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心生寒意。   乌鸦敏锐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颤抖,立刻伸手将贺昭昭紧紧搂进怀里,护得更严实几分:“雷耀扬,别摆出这副样子,怪渗人的。”   雷耀扬一脸无辜:“乌鸦哥我可是替你想办法。”   当然雷耀扬是注意到了贺昭昭的反应,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不管如何,刚刚阿嫂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很喜欢……   那边的司徒浩南也开始动脑子了:“可大家都不是白痴,出来混的怎么可能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而跳楼……”   “别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敢不信……”雷耀扬的表情越发阴冷:“到时候趁着大佬B死了,把铜锣湾里别的场子打下来,光明正大的趁火打劫在铜锣湾插旗……等铜锣湾坐稳了之后,那间酒吧的归属也不重要了,之后就算爆出那间酒吧是东星的,谁能说出什么,谁敢说出什么……”   不得不说,雷耀扬的这套计划大胆又狠绝,环环相扣、步步紧逼,若是能够完整落地执行,绝对能一举破局,彻底逆转当下的被动局势。   但生性谨慎、思虑周全的笑面虎,依旧心存顾虑,隐隐觉得风险极大,皱眉追问:“你就这般确定?我们散播大佬B买凶杀人的流言时,洪兴的人不会顺着线索深挖,查到这间酒吧的归属,反过来咬死我们东星,给我们扣上所有黑锅?”   而这句话,恰好问到了雷耀扬的底气所在。   或者说,雷耀扬等的就是这句问话。   当即面露愉悦笃定之色:“洪兴那群人脑子里都装的是大便。更何况,我在上头有人脉、说得上话,足以压住消息、封锁线索,绝不会让洪兴抓到半点把柄。”   如此,这个计划再也找不出什么毛病了。   也许操作听起来比较难,但是在东星五虎……甚至只是一部分的力量,就可以完成这个计划。   毕竟他们要对付的只是铜锣湾的大佬B,而不是整个洪兴。   谁让洪兴自己内部也不团结呢,洪兴现在最厉害的堂主靓坤和他们不一条心,十三妹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贺昭昭这边的。   太子倒是和他们一条心,但是这件事不沾太子一点,他也未必能反应过来。   至于其他堂主,巴基、黎胖子这些不是路边一条就是和大佬B本身就有仇。   商量完新的计划,或者说小改了原计划后,今天的东星会议也到此为止。   几个人陆续离开,乌鸦还勒令他们把奶茶杯和烧烤残留物带走。   对此,雷耀扬看向刚刚吃的最多的沙蜢:“也不用你双倍给鸡翅钱了,这里收拾了就好。”   然后,在沙蜢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就这么优雅的走了。   被留下的沙蜢也只能认命的收拾,而乌鸦懒得搭理他们就拉着贺昭昭上楼。   回到卧室后,贺昭昭直接把乌鸦扑在床上,笑的灿烂可爱:“今天是不是狠狠体会到了做龙头的快乐!?” 第172章 会议结束后   楼下,最后倒霉的沙蜢是最后一个走的,当然还是认命的带上了那些垃圾。   他心里想着回去后一定要找几个小妹妹给自己按摩,不用别的就纯按摩,因为他也是没劲儿了,但是却很需要安慰。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门也被锁上后,贺昭昭才把乌鸦给扑倒。   而……乌鸦完全没想到刚刚在楼下乖的都困了的贺昭昭会突然‘偷袭’自己。   柔软床垫微微下陷,发丝轻扬,贺昭昭明媚鲜活的笑意撞进眼底,亮得晃人。   她稳稳坐在乌鸦腰上,眉眼弯弯,笑得灿烂:“今天是不是狠狠体会到了当龙头的快乐?动动嘴就有人替你摆平所有麻烦,是不是超爽的?”   乌鸦只觉得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心都被贺昭昭萌化了。   他抬手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隔着睡裙,贴着贺昭昭那细腻温热的肌肤。   当然,他的力道不重,像是生怕箍疼她,嗓音低沉慵懒:“确实。”   他的声音带着股缠绵悱恻的味,让人一时之间判断不出是说的是当龙头,还是说如今的状态。   说着,抬眸凝着身上的贺昭昭,眸色越发暗沉,但是说的话却是正经的感慨:“我是打黑拳出身,没读过什么书,还是给骆驼当了小弟后,被他逼着识字……而且以前混江湖,哪里需要什么谋略章法,我向来都是乱拳打死老师傅,靠一身狠劲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后来有了笑面虎,总算有人替我出谋划策……但是我们都是五虎,我用他也未必那么信他……”   贺昭昭听得入迷,倒是有些意外。   完全没想到乌鸦居然不是完全信任笑面虎的,其实就单说这份不完全信任,也不能说乌鸦没脑子。   怪不得他能拿捏住笑面虎……   再次不得不感慨,乌鸦在做大哥这方面就是很有天赋。   “现在坐稳东星龙头之位,麾下能用的人越来越多,五虎各司其职,遇事有人筹谋、有人执行、确实省心太多。”说着,他眸光缓缓沉落,视线牢牢锁在贺昭昭明艳灵动的眉眼间。   显然是不想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些‘公事儿’。   毕竟两个人的状态真的很亲密,他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礼貌了。   但贺昭昭这次却还没察觉,贺昭昭还弯着眼,轻轻晃了晃身子:“所以雄哥和骆驼大佬不一样,你知人善用,一定会把东星做大做强的……”   贺昭昭还在这里夸赞乌鸦知人善用……   而那边的乌鸦已经听不清贺昭昭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好香好白好嫩……   乌鸦喉结微微滚动一圈,呼吸悄然沉了几分。   他不再克制心底翻涌的情愫,原本轻搭在她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将她牢牢扣向自己。   下一秒,他仰头抬颈,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贺昭昭惊的睁大眼睛,刚刚还说正经事儿呢,怎么突然就亲上了!?   但是她连这份思绪也很快就被乌鸦掠夺了。   因为乌鸦亲的好重。   这个男人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轻重一样,明明知道贺昭昭有的时候其实挺娇的,但是亲起来是完全不会管贺昭昭的感受,纯粹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不,在唇齿相贴的瞬间,他就像个野蛮的掠食者一样,吻得那么用力,恨不得把贺昭昭直接吃掉。   温热的呼吸彻底交融,灼热的气息席卷周身。   他深谙她所有的弱点,轻而易举就能把她所有的情绪和状态掌控。   辗转厮磨,乌鸦一点点攫取贺昭昭所有的气息。   贺昭昭身子轻轻一颤,果不其然也是完全没办法做出自我反应。   她只能茫然的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乌鸦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慢慢被氤氲的水汽取代。   乌鸦一手牢牢扣着她的后腰,另一手抬至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唔……”贺昭昭被吻得胸口发闷,眼尾红得像浸了水的胭脂,细碎的呜咽全被堵在喉咙里。   直到贺昭昭被亲的快喘不过气,乌鸦才放开她。   贺昭昭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还在讲正经事……你……”   乌鸦低笑一声,反而咬了咬她的嘴唇:“讲啊……”   ……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贺昭昭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打湿,黏在细腻的皮肤上。   她动了动手指,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剩下,脑子里嗡嗡响,什么乱七八糟的全记不起来了…   随后,揉着自己的腰就去洗澡了。   乌鸦摊手,一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哎,真是,又急了……” 第173章 浩南和山鸡   东星五虎的办事效率不是开玩笑的。   乌鸦这个龙头和骆驼不一样,他不知道什么叫做谨慎,也不会因为担心手下强势压住自己给手下穿小鞋。   所以,属于乌鸦的五虎一个个做事都狠绝果断,自然很有效率。   事发第二天,江湖上的风声就彻底铺散开来。   到处都在传,乌鸦今天在东星堂口大发雷霆,火气大得掀翻整张桌子,口口声声抱怨阿追与阿皮还没来得及把铜锣湾的酒吧过户,就被杀手给干掉了,一个两个都是没用的废物,就是死也等过户完再死这种完全不讲理的话。   与此同时,鼻青脸肿、脸上新添不少伤的沙蜢刻意在外露面,更是从侧面坐实了乌鸦暴怒的传闻。   旁人都说是乌鸦迁怒于人,觉得沙蜢没能看好阿皮和阿追,一气之下动手教训了他。   两件事凑到一处,时机太过凑巧,整条道上的人都忍不住私下揣测,到底是谁暗中下的死手。   毕竟乌鸦这个人做事直来直去都靠武力值碾压,应该装不出来……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口碑了。   排除乌鸦行凶的可能性后,起初不少人猜测是阿皮从前的心腹Jack回来复仇。   可流言没传多久,另一套说法迅速压过前者,纷纷传言这场暗杀背后的主谋是洪兴的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   整个江湖谁都知道大佬B这个人对铜锣湾的地盘多在意,干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但说到底,不管外界猜幕后之人是Jack还是大佬B,全都只是无根无据的坊间闲话。   甚至说阿皮和阿追被杀也只是传出的消息,尸体都没有着落呢,这也是警方没有调查的根本原因。   毕竟警方本身就不乐意管黑社会的事儿,又没有尸体,谁会闲的没事儿去调查这个,又没有危害到普通民众。   可大佬B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就是大发雷霆,让小弟把所有说这件事和他有关的都教训一次,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让奉命捂嘴的山鸡和陈浩南都觉得不太对劲。   山鸡是个比陈浩南还直接的,他当即就小心翼翼的问:“B哥,外面传得有模有样,这件事……不会真的是你安排人做的吧?”   这话恰好戳中大佬B心里最深的秘密与心虚,他眼底戾气瞬间炸开,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山鸡脸上:“旁人怀疑我也就算了,连你也跟着揣测我?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记巴掌力道十足,山鸡当场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一旁的陈浩南也骤然愣住,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将茫然无措的山鸡拉到自己身后护好,连忙低声打圆场:“B哥,山鸡只是心里好奇随口一问,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大佬B随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叹了口气,装出和蔼的样子:“你们也知道的,我最在意名声怎么能干这样的事,一时之间有些心急……不说了,我去找一下蒋先生……”   大佬B离开后,陈浩南当即去弄了个冰袋给山鸡敷脸。   山鸡虽然心里有气,但是也不是冲着陈浩南的,自然也就乖乖敷脸了。   山鸡见陈浩南一脸凝重的样子,没忍住问:“南哥,挨打的是我哎,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在想……前阵子妹姐对我说的话。”   “妹姐?十三妹?”   “嗯……”   陈浩南的思绪,回到了大佬B当时因为洪南在铜锣湾跳楼,而被抓去拘留那天。   那天,在大佬B洗脱嫌疑、无罪释放后,洪兴第一时间召开内部大会。   谁也没想到,会议之上,大佬B当众点名,打算让十三妹出面,主动去接近贺昭昭套取情报、打探口风。   贺昭昭既是十三妹的姐妹,亦是对她有恩的贵人,大佬B这番强人所难的要求,瞬间触怒了十三妹。   两人当场在大会上撕破脸皮、激烈争执,互不相让,场面一度极度难堪。   若非蒋天生及时出声居中调停、强行压下矛盾,二人势必会彻底闹崩,彻底撕破洪兴内部的脸面。   这个时候的陈浩南还挺年轻的,或者说,现在的陈浩南还挺年轻的,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大佬B仗着社团的名号,让十三妹对付自己的姐妹兼恩人贺昭昭的事情,就让陈浩南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他是被大佬B从靓坤手里救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自然是不会质疑大佬B,也就把那份不舒服埋在心里。   但后期眼看十三妹和大佬B一次次冲突……老实说,十三妹对陈浩南也不错,这就让陈浩南有了想要调停的心思。   结果当时十三妹听到陈浩南的言论就笑了,不客气的嘲讽:“你真以为大佬B是什么好人,他和靓坤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个欺负,一个救人,这不就收到死心塌地的小弟了!?”   彼时的陈浩南涉世未深,压根不信这般诛心的算计,当下情绪激动,当场厉声反驳:“不可能!B哥和坤哥素来水火不容、势同水火,两人关系极差,怎么可能联手做局收人!”   看着他满脸执拗、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十三妹只剩一抹极尽讽刺的轻笑,淡淡揭穿真相:“他们反目成仇,是因为大佬B把利用靓坤收了小弟,又不帮靓坤澄清,这下子两人这才慢慢彻底决裂。你随便去道上打听打听,早几年,他们本来就是混在一起的自己人。”   说完这番话,十三妹便不再多言,全然懒得理会依旧固执己见、不愿相信的陈浩南,转身径直离去。   陈浩南嘴上依旧不肯承认、不愿动摇心底的认知,可十三妹的话,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底,悄悄埋下了一枚怀疑的疙瘩,自此生根发芽。   所以,陈浩南才会在大佬B阴阳贺昭昭和靓坤关系不清白的时候去帮忙贺昭昭说话。   而此刻,看着恼羞成怒掌掴山鸡的大佬B,往日所有的疑虑、积攒的所有别扭尽数翻涌上来,让陈浩南的心底,变得愈发不是滋味…… 第174章 Mike的行动   这边江湖上因为阿追阿皮被杀这些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贺昭昭位于铜锣湾的九龙冰室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铜锣湾的九龙冰室是阿秋和秋嫂在管的,或者说是贺昭昭给Jack准备的。   如今断了腿的阿秋一天就板着个死人脸收钱,而秋嫂反而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虽然比不上做大嫂的时候风光,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好歹算是安稳。   也许是命中注定多灾多难?   明明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这一日冰室却还是出意外了。   警员Mike与搭档聪仔一起巡逻的时候,因为太累太热就打算来九龙冰室吃点东西。   恰好有匪徒看老板是秋嫂这样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人,就动了歪心思,想要欺负秋嫂顺便抢劫。   Mike当机立断拔枪打死了几个歹徒……但却也在某种意义上把店给砸了,死人让店铺暂时关闭,无法经营也是货真价实的事情。   如今香江谁不知道九龙冰室是贺昭昭的,她不只是东星乌鸦的条女,自己也是个英籍富家女。   Mike的上司越发觉得这是个麻烦,觉得Mike直接开枪这件事实在是做的有些过了。   于是,Mike却被认为其滥开枪而被停职。   Mike觉得很不服……但是确实是没有办法。   他其实之所以开枪,就是听说九龙冰室是那个叫贺昭昭的女人的店铺,想着自己帮她解决问题,也许会因此得到好处。   他满心以为是绝佳的机遇,万万没有料到,这场自作聪明的赌局,最后换来的竟是被警队停职、断送职业生涯的下场。   而就在Mike心灰意冷的这一日,警局的另外一个上司找到他,也恰好就是和贺昭昭、乌鸦、阿来都有点仇恨那位冯sir。   冯sir也不废话,直接问Mike想不想飞黄腾达。   Mike想了想,咬着牙答应了。   于是,在贺昭昭某日从自己那还在整修期的会所里,和刀疤琪商量后续该怎么做的时候,王建军特意过来说,外面有个靓仔要见贺昭昭。   因为王建军特意强调了靓仔两个字,这让贺昭昭和刀疤琪都很在意。   尤其是刀疤琪,她脸上挂着妩媚温柔的笑:“靓仔,有多靓?比你还靓?”   这可不是刀疤琪调戏人,毕竟王建军本身也是硬朗帅哥一枚,他平时怪直接的,能被他说靓仔肯定不一般了。   王建军被刀疤琪那妩媚慵懒的样子调侃的微微脸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真的很靓,主要是没见过的人。”   没见过的靓仔?   刀疤琪和贺昭昭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刀疤琪略带怀疑的说:“不会是想要食软饭的姑爷仔吧。”   贺昭昭被她的打趣逗得眉眼弯弯,轻笑出声:“猜来猜去也没用,见面一问,自然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片刻后,王建军亲自将人带了进来。   哪怕贺昭昭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依旧忍不住心头一惊。   这不是彦祖吗!?   常威带着还青涩的彦祖进来了,这是何等的离谱的画面感。   刀疤琪暗戳戳的戳了一下贺昭昭,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确实靓仔……你真不认识?”   贺昭昭轻轻摇头,然后看向……这个酷似吴彦祖的男人:“你找我什么事?我好像不认识你……”   早在来之前,Mike就已经在内心打好腹稿了。   他很真诚的看向贺昭昭那近距离去看越发漂亮的脸:“贺小姐,我叫Mike,就是之前在九龙冰室当众开枪救人的巡逻警员。因为擅自动用枪械、被警局认定执法过当,如今已经被停职离职……听说这里招保镖,我就来了……只是没想到是贺小姐的店,为了避免日后出现误会,我才想见您一面和您说清楚……”   其实来之前Mike就想过了,要是装陌生人,贺昭昭那边肯定是能查出来的。   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实话,只是隐瞒目的,这样坦坦荡荡,反而不会被查出端倪。   “那天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九龙冰室虽然因此停业整顿,但我心里清楚,你是为了救人,所以我没有怪你……”贺昭昭想了想:“我可以帮你出面和警局沟通,澄清前因后果,帮你撤销处罚,让你重回警队复职。”   可Mike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眼底满是对警队的失望与寒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不必了贺小姐。这次的事情让我意识到如今的警队并不公平,我兢兢业业履职还要被追责受气,这般地方,我已然不想再回去了。”   言语之间有理有据,让人很难怀疑。   最主要的是,贺昭昭自己做的是合法生意,她也没有想过警队会在她身边放什么卧底。   于是,她当即点头应允:“既然你不愿回去,那便留在我这里做事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王建军:“建军,往后你多带带他,熟悉一下会所的规矩和安保流程。以后他就留在会所担任安保,薪资按照最高标准来算。”   当然一码归一码,不怀疑也不代表信任,反正会所保安多的是,平时也不能近贺昭昭的身。   但Mike闻言心底一松,连忙躬身道谢。   他以为自己开了个好头,至少可以暂时光明正大的接近贺昭昭了。   不过,贺昭昭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就是了。   而贺昭昭这里看似安稳实则暗潮汹涌,而在乌鸦那边,也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乌鸦这不是做了龙头嘛,月初各大堂口交数的时候,他还是要出现在东星在元朗的总部的,毕竟龙头不是说当了就当了,还是有事儿要干的。   而这一天,各大堂口的交数完毕,又聊了点针对洪兴计划的进度后,乌鸦就心情愉悦的说今天要去贺昭昭的会所看看,虽然现在还没正式营业,但是该有的已经都有了。   而留到最后的笑面虎一听,就说也想去大嫂的会所看看。   乌鸦也没介意就答应了。   但是乌鸦这个人,自打和贺昭昭在一起后,是带点浪漫的,当即决定买一束花再去。   一旁随行的笑面虎看在眼里,忍不住出言打趣调侃,语气满是戏谑:“乌鸦哥,你现在是彻底被大嫂收服了。”   乌鸦闻言半点不恼,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意:“那是,你大嫂那么好,值得我花心思哄,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笑面虎一听,也乐了:“我可不敢知道,我怕知道大嫂多好后你揍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花店一个新来的女员工抱着一束花走出来要递给乌鸦,结果不知道是左脚踩右脚还是怎么,竟是在乌鸦面前直接向乌鸦倒去……   眼看女人就要直直摔进自己怀里,电光火石之间,乌鸦反应快得惊人。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利落侧滑,一记干脆利落的雷霆滑步,精准又彻底地避开了对方的……投怀送抱。 第175章 乌鸦大战白莲花【加更】   因为乌鸦那套行云流水的雷霆滑步闪避走位,花店女员工没能如愿扑进他怀里,反倒结结实实一头栽在乌鸦与笑面虎面前的水泥空地上,身子重重砸下去,地面都扬起一小撮灰尘,光是看着都觉得骨头生疼。   乌鸦和笑面虎双双愣了半秒,短暂错愕过后,乌鸦反倒往后挪了一小步,凑到笑面虎身侧,半边身子微微侧着,眼底挂着看热闹的嘲弄,坏兮兮地咂舌:“嘿嘿,你看这个女的好蠢哦,居然还能平地摔……听说那种动不动就平地摔的,脑子不协调的……”   笑面虎望着完全没品出前因后果、只顾着吃瓜看热闹的乌鸦,脸上写满一言难尽的无奈,慢悠悠点破真相:“人家哪是单纯站不稳,你刚才不猛地躲开,她压根摔不下去,摆明是等着你出手英雄救美呢。”   乌鸦一听,猛地雷霆小跳往后跳开半步,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夸张模样:“哇,这可不行,我可是有条女的,沾上女人的味道回去,我条女会生气的。”   说着说着,乌鸦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当然,男的也不行,万一是要暗杀呢……我现在可是龙头了,和以前不一样了……阿虎,你有没有觉得那种装作不小心摔倒靠近你,然后给你一刀或者一枪的行为就很适合暗杀吗!?”   笑面虎都无语了,实在是没能理解乌鸦的大脑发散:“行了乌鸦哥,你不是说要去找大嫂吗,还不赶紧走!?”   乌鸦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正事,心里还惦记着待会儿见到贺昭昭,要拿这个平地摔的女的当个新鲜乐子讲给她听。   地上摔得狼狈不堪的女店员见两人打算转身离开,连忙撑着地面微微抬头,硬生生挤出一双含泪脆弱的小白花眼眸,柔柔弱弱开口:“先生,实在抱歉,刚才失手把您的花摔坏了。”   乌鸦一听也没生气,反而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儿,反正我也没给钱。”   小白花店员瞬间卡在原地,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半晌才勉强找回说辞:“那、那我重新给您包一束赔罪吧……”   乌鸦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赶时间见我老婆。看你笨手笨脚的,再折腾半天耽误我事就糟了。”   话音落下,乌鸦压根不再搭理她,领着笑面虎径直上车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女店员望着汽车远去的尾气,方才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瞬间碎得一干二净,气得攥紧拳头狠狠捶了两下地面,撑着身子站起身:“到底是谁说乌鸦喜欢小白花类型的,我差点摔死在他面前他都没看我一眼啊!不是说我这个样子很像那个贺昭昭吗!”   躲在暗处的冯sir走出来,声音阴沉且阴冷:“也许是你表现的太做作,不如那个贺昭昭自然吧。”   接二连三的被打击让女店员有些接受不了冯sir的冷嘲热讽:“你又让我假扮成贺昭昭早期的样子勾引乌鸦,又一而再的夸那个贺昭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冯sir就因为女店员没办明白事儿心烦,如今还要被她质问也冷了脸:“你要正视你的对手才有资格取胜,我想你的上司培养你的时候,应该告诉过你这个道理。”   这样一句话,让这位真实身份是卧底的女店员说不出话了。   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冯sir也松了口气:“装纯洁无辜绝对是能接近乌鸦的办法。那个贺昭昭刚认识乌鸦的时候,是个完全没有接触黑社会的老师,纯洁还美好……后来她因为乌鸦接触江湖,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凶名在外的样子,可她却仍旧喜欢在乌鸦面前装无辜,可见,应该是乌鸦就喜欢她过去那个类型,怕失宠装的。”   女店员若有所思,倒是没反驳了:“看来,是我表现的不太对……不过肯定还是那个乌鸦太疯癫了,你知道吗他刚刚非但没有扶我还在那里重复他的滑步嘲笑我!我一定要找机会拿下他!”   但这番关于乌鸦喜好话也就是乌鸦和贺昭昭不知道,若是知道一定笑掉大牙。   首先,乌鸦本身就是那种不管昭昭是什么样他都喜欢的类型,或者说,他认识贺昭昭之前都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他因为贺昭昭在喜欢两个字上开智,对于他来说只有贺昭昭一个单选项,其他人就算是模仿也不会被他看在眼里。   至于昭昭,她偶尔喜欢装小白花也不是因为乌鸦喜欢,而是她自己喜欢。   一开始装,是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这个世界同化,后来……纯粹是因为她每次装小白花,阿来他们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而觉得有趣才继续装的。   说到底,不过是贺昭昭的恶趣味,和乌鸦本人喜好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就算贺昭昭不知道冯sir对她的编排,她现在也很开心。   因为乌鸦来了后,就开始手舞足蹈的和她讲那个女店员投怀送抱后失败摔的好惨的样子。   贺昭昭听完后,顺势坐在乌鸦腿上。   虽然心里面已经因为乌鸦的表现欢喜的不得了,但还是做出一副‘严加拷问’的样子:“那人家那么可怜,你就没心软吗?”   “我为什么要心软,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她要碰瓷,后来阿虎提醒我就想明白了,她果然是要碰瓷,不过不是要钱,是要破坏我的家庭。”乌鸦义正言辞,然后越说越生气:“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没有道德的人,非得去插足别人的感情,我最讨厌那种喜欢当小三的,男人女人都讨厌,BB你是不是也讨厌这些没道德的人。”   贺昭昭虽然觉得乌鸦话里有话似乎是在暗示谁,但仍旧开团秒跟,用力的点头:“我也是,我就不喜欢那种喜欢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乌鸦也被哄好了,抱着贺昭昭那个蹭,像个撒娇的大狗:“还是BB你好,外面的女人都想害我破坏我们的感情,你可要保护大佬……” 第176章 空气拳法   乌鸦身形挺拔高大、此时却像个温顺黏人的大型犬,死死蹭着怀里的贺昭昭示弱。   这极致的反差感,狠狠戳中了贺昭昭,直接把贺昭昭给‘萌’化了。   旁人眼里的乌鸦,是凶戾霸道、说一不二的江湖龙头。   可唯独在她面前,这般高大健硕、满身力量感的男人,会毫无保留卸下所有铠甲,毫无底线地撒娇示弱。   贺昭昭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温柔抬手环住他的后背,轻轻顺着他硬朗的脊背,大方任由他埋在自己胸口肆意撒娇蹭蹭。   然后贺昭昭就感觉到乌鸦的脸蹭的位置不太对。   她一把推开乌鸦的大头,脸颊红红:“陈天雄你不要脸的!”   埋爽了的乌鸦抬头:“这间办公室又没有别人,你害羞什么,来,让大佬在抱抱。”   果然,两分钟不到,原形毕露。   贺昭昭再次推开乌鸦的大头:“不闹啦,虎哥和琪姐估计在包厢等我们呢,我们过去看看啦。”   乌鸦虽然随心所欲,但是贺昭昭认真和他说事儿的时候,他也是会听的。   就这样,两个人打开了贺昭昭专属休息室的门,打算去找笑面虎和刀疤琪他们。   结果刚出门口,乌鸦就看到一个长得格外英俊的男人拿了个盒子,一副犹犹豫豫要不要敲门的样子。   乌鸦的直觉雷达发动,当即表情就变了:“你谁啊,在我老婆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来人正是Mike。   面对乌鸦极具攻击性的质问,他双手捧着盒子微微上前,恭敬地递到贺昭昭面前:“楼下有小摊在卖手工钵仔糕,品相做得干净精致,我看着不错,就顺手给老板带了一份上来。”   假如说,一开始乌鸦只是因为Mike的脸防备他的话,如今是已经确定这小子没安好心思了。   谁家员工没事儿会给老板买钵仔糕吃,那是老板又不是女朋友。   对于这种觊觎自己条女的男人,乌鸦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   就在乌鸦又要开始‘打小三’的时候,贺昭昭已然率先出声,礼貌又疏离,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份示好:“不用了,我不太爱吃钵仔糕。”   Mike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真切的失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谦逊腼腆的模样,装作鼓足勇气的样子:“那老板平时喜欢吃什么?我记下来,下次我专门买您爱吃的。”   “真的不用了。”贺昭昭轻轻出声,从容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献殷勤:“你才刚来上班,还没正式领工资,没必要特意为我花钱。”   说完,她全然不再给Mike半点多余的机会,反手轻轻牵住身侧满脸不爽的乌鸦,拉着他转身往顶楼的方向走去。   乌鸦舒服了。   果然,健康的爱情里,根本不需要自己打小三,另一半自然会妥善的处理好一切。   乌鸦瞬间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起来,愉悦的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   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给贺昭昭逗笑了:“你干嘛,都当龙头了还这么孩子气。”   乌鸦吹了个口哨,心情愉悦:“没穿西装又没有外人,不算破坏形象啦。”   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没人回头,自然也没有看见,身后Mike脸上那副温顺乖巧的假面瞬间碎裂。   方才温和谦逊的神色荡然无存,整张脸骤然阴沉冰冷,眼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甘与戾气。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钵仔糕,抬手毫不犹豫,直接狠狠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不就是看不起我没钱吗,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没有人知道Mike近乎阴暗的心思,但是在到了有刀疤琪和笑面虎的包厢后,闲谈中,乌鸦还是提到了刚刚Mike给贺昭昭买钵仔糕被拒绝的事情。   刀疤琪当时就乐了:“他还挺有意思的,乌鸦哥这个正牌在,还敢讨好昭昭,看起来是真的不想努力了。”   贺昭昭却不这样觉得:“他那张脸,真不想努力了,什么富婆找不到?”   但笑面虎这个人老谋深算的,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而这种不对劲不是来源于Mike本身,而是今天刚有一个花店的女人想要勾搭乌鸦,这边就有个保安要 勾搭贺昭昭。   虽然说笑面虎知道这俩人条件都很优秀,但就是觉得太巧了。   于是,笑面虎便问:“那个Mike是个什么样的人,胆子还挺大的。”   因为Mike从未对他自己的背景有所隐瞒,所以贺昭昭压根就没有怀疑他。   但既然笑面虎问了,她也就把Mike的来历全都细细交代了一遍。   乌鸦一听Mike还当过条子,直接就应激了:“不当条子当保镖,他这是前途都不要了。”   笑面虎也觉得不对劲:“是有点奇怪,这个Mike敢对悍匪开枪说明他是个有血性的人,这样的人会放弃做条子来做保镖显然有古怪。”   贺昭昭虽然一开始没有怀疑Mike,但既然一个两个都说他可能以后问题……   贺昭昭当即做出决定:“何必猜来猜去的,既然觉得他不对劲,那我们直接把他打发走就好。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临时安顿他?”   乌鸦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同意把他打发了?BB,你不觉得我没事儿找事儿吗?”   “我为什么不同意?”贺昭昭抬眸,眼底漾着温柔笑意,定定看着他,语气满是毫无保留的偏爱:“不管他有没有问题,既然他让你觉得不舒服,直接让他走就好了。而且,我又不是直接开除他,我给他找个月薪不变的地方不算为难打工人。”   就这样的三言两语,就定下了Mike的未来发展路线。   那边的笑面虎灵机一动:“不如就让他去雷耀扬那里吧,雷耀扬在庙街的那家酒吧环境不错,估计工资也高。”   就这样,Mike连见贺昭昭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王建军送到了雷耀扬那里。   当雷耀扬听到小弟说,王建军特意送了个人来他的酒吧上班他是疑惑的。   于是,他当着Mike的面问王建军:“这是阿嫂让送来的,还是龙头让送来的?”   王建军也摸不着头脑:“……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两个人做的决定。”   既然问不出个前因后果,雷耀扬自然也不会执着。   只是……在王建军要离开之际,雷耀扬意味深长的说:“帮我和阿嫂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第177章 雷耀扬来电   王建军离开后,Mike看着眼前气场阴冷的男人以为会被为难,但事实上雷耀扬却也只是安排Mike去做保安,还说月薪按照最高的来,就没说什么了。   表现出的态度,让Mike觉得很是诡异……   假如说Mike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那这里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他本身就是带着目的想要在贺昭昭身边的,结果现在连人都看不到了,Mike能不急吗?   而人在着急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这不,在雷耀扬这里工作一周后,Mike联络了冯sir,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冯sir一听Mike的处境就开始上火。   要知道,自打上次安排的那个女卧底在乌鸦面前表演平地摔后,乌鸦已经不在那家店买花,而是让小弟换个地方买,那个女卧底连乌鸦的面都见不到了。   而这里本以为已经打入内部的Mike也被发配了,冯sir能不着急嘛!?   在这个执法本身就相对黑暗的年代,而冯sir会因此走极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   在某个月色撩人的夜晚,雷耀扬名下的酒吧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最好的那间包厢,今天被两位电影公司老板包下,桌上摆满洋酒、果盘与精致零食,两人一身剪裁考究的名牌西装,谈吐间句句不离影视投资。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侍者轻轻推开,两个身形纤细、一身纯白清纯连衣裙的少女被引了进来。   正是当下香江的新人少女双人组合朱婉芳与郭小珍。   当初校庆表演视频的爆火,让两个女孩被经纪公司签下来组成国民少女组合。   但此时此刻,两个人跟着经纪人进入包厢,看到的不是开庆功宴的同事而是两个一看就是上位者的男人后,就开始慌了。   她们之前虽然是学生,但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哪里还能不明白是被经纪人哄骗了。   于是,两个女孩当即要走,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而与此同时,Mike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知道,属于冯sir的计划开始了。   于是,Mike立刻快步走向雷耀扬专属休息间。   彼时雷耀扬正斜靠沙发,指尖夹着一支雪茄,面前摊开一本文学书籍,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见Mike推门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什么事。”   Mike垂首,语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如实汇报:“耀扬哥,VIP包厢来了两个年轻女孩,看着年纪很小,瞧着像是被人硬带过来……”   雷耀扬漫不经心地吐出一缕白烟,他又不是圣父,这样的事情,他压根懒得费心过问,随口挥了挥手:“这都是常有的事,不用管。”   Mike没有就此退下,稍作停顿,继续道:“那两个少女好像是近期爆火的少女偶像,名字我听清了,一个叫朱婉芳,一个叫郭小珍。似乎是挺火的……真的出点什么事儿,舆论发酵起来,怕是会牵连酒吧,对耀扬哥不利。”   “朱婉芳、郭小珍。”   这两个名字入耳的瞬间,原本漫不经心翻书的雷耀扬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Mike,温和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审视的冷光。   对于雷耀扬来说,Mike刚入职会所不久,一个离职警员,偏偏精准认出两个不起眼的偶像,还清楚点出名字,特意前来通风报信,到底是单纯尽责,还是暗藏别的目的?   假如只是两个小明星,雷耀扬根本懒得搭理。   但是这俩名字他是知道的,他知道阿嫂的一切,自然也知道这俩名字所代表的人和贺昭昭之间那些过去的纠葛。   贺昭昭向来心软护短,对待她看重的人,总是会不留余地的保护……   这让雷耀扬转瞬之间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管Mike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件事本身恰恰是一个顺理成章联络贺昭昭的绝佳契机。   他可是有一阵子没见阿嫂了。   他收敛眼底探究,面上重新挂起温和无害的笑意,拿起一旁私人手机,直接拨通贺昭昭的号码。   此时的贺昭昭正在自己即将开业的会所里盯着顶楼的装修。   这时电话响了她也没多想就接通,可那边传来的却是雷耀扬的声音。   虽然不太礼貌,但是雷耀扬的存在对于贺昭昭来说的确是危险的麻烦,所以态度也不算好:“雷耀扬?你打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雷耀扬听到贺昭昭那防备的声音就愉悦:“没有事情就不能给阿嫂打电话吗,阿嫂可真是冷漠。”   “我在做正经事……没事儿我就挂了。”   “有正经事儿。”雷耀扬打断了贺昭昭挂断电话的动作:“你那俩学生,就是当明星那郭小珍和朱婉芳,似乎是被人骗来我的酒吧陪酒……”   郭小珍,朱婉芳。   听到这俩名字贺昭昭就觉得和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当初她辞职没多久,朱婉芳就把那十万块送回给她,说是她的签约金。   当时朱婉芳很认真的对贺昭昭说,她会唱歌学习两不误,努力成为值得贺老师骄傲的学生。   当时郭小珍也说了,她虽然当初脑子不清楚因为周乔治去卖,但入了娱乐圈那个大染缸一定会坚持自己守住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淤泥里,会努力赚大钱成为有用的人。   她已经不是老师了,对她们已经没有责任了。   但是……   但是,她们俩还不到十八岁啊!   雷耀扬已经很明确的说,朱婉芳和郭小珍是被迫的……   她们该多害怕……   虽然贺昭昭一直没说话,但雷耀扬却也没有打扰,只是隔着手机静静的听着贺昭昭的呼吸声。   就在雷耀扬闭着眼睛享受的时候,贺昭昭突然问:“能不能帮我把人带出来。”   雷耀扬当即道:“当然可以,虽然那两个人似乎是所谓的资本,但是比起东星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到底是阿嫂曾经的学生,要不要帮,我还是得问问的……不然,阿嫂来一趟?”   “好,我这就来。”贺昭昭挂断电话,看向那边的王建国:“叫上建军,和你的那群兄弟,我们去一下雷耀扬的酒吧。”   王建国有的时候憨憨的:“是去砸雷耀扬的酒吧吗?”   贺昭昭被气笑了:“是去接人,速度。” 第178章 昭昭动手   贺昭昭名下的新会所本就毗邻庙街,距离雷耀扬的酒吧不过短短几分钟车程。   一行人火速动身,几乎是转瞬之间,车子便稳稳停在了酒吧门口。   夜色沉沉,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头光影迷离,喧闹的乐声隔着玻璃门隐隐外泄。   雷耀扬早已亲自候在大门外,褪去了方才屋内清冷疏离的模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身姿挺拔温润,专程等候贺昭昭的到来。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热忱,目光牢牢锁在贺昭昭身上:“看来阿嫂很在意那两个女孩,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可贺昭昭压根懒得理会他这番姿态,脚步未停:“人在哪?”   雷耀扬也不恼,丝毫不掩饰眼神的掠夺,但动作上却不含糊,从容侧身引路:“我已经让人盯着包厢动静了,暂时没闹出太大乱子,人也还没事,阿嫂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嚣的大厅,避开往来的人群与昏暗的灯光,直奔楼上VIP包厢。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门口居然没有保镖……   她来不及多想,抬手直接一把推开厚重的包厢门。   门内的画面瞬间撞入眼底,也彻底点燃了贺昭昭心底所有的怒火。   奢华宽敞的VIP包厢里,洋酒横七竖八摆满桌面,奢靡的光影之下,那两名西装革履的影视老板端坐沙发,满脸油腻猥琐的笑容。   而朱婉芳和郭小珍,此刻正被几名黑衣保镖死死摁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原来门外之所以空无一人,是因为所有保镖全都被叫进来欺负两个小姑娘。   两个尚且未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孱弱的身子拼命挣扎,却根本抵不过成年壮汉的禁锢。   其中一人正捏着下巴,强行掰开朱婉芳的嘴,拿着满满一杯烈酒,粗暴地往她嘴里灌酒,动作粗鲁又龌龊,没有半分怜惜。   亲眼目睹这一幕,贺昭昭心底仅存的理智瞬间崩塌,滔天火气骤然席卷全身。   她本还想着进门先好好沟通、可看着自己的学生,被人如此肆意欺负、所有的隐忍瞬间荡然无存。   不等包厢里的人反应过来,贺昭昭动作干脆利落,抬手抓起桌角一瓶未开封酒。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手腕发力,狠狠将酒瓶砸向那个强行灌酒的男人头顶。   “砰——!”   清脆又炸裂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酒瓶瞬间炸开,玻璃碎屑四溅。   那名壮汉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当场被直接开瓢,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瞬间流淌下来,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停滞,两名影视老板脸上的猥琐笑意彻底僵住,满脸错愕地看向突然闯入、出手狠戾的贺昭昭。   贺昭昭周身戾气翻涌,没有半分多余的犹豫:“动手。”   紧随其后的王建军和王建国等人,瞬间涌入包厢,三下五除二把几个保镖给收拾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雷耀扬立刻走过来,用自己的手帕包住贺昭昭被玻璃碎片溅到的伤口:“阿嫂怎么火气这么大,你要动手说一声就行了,伤到你就麻烦了……”   眼看着雷耀扬在那里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包扎伤口,贺昭昭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觉得雷耀扬这样好作。   心里想着乌鸦怎么还不到……   是的,她来之前想着到底是去雷耀扬那里,还是给乌鸦打电话报备了。   贺昭昭本想着乌鸦在元朗过来怪远的,就没让他来……   但是乌鸦一听雷耀扬的场子,就二话不说还是来了。   在贺昭昭胡思乱想的时候,被灌醉的朱婉芳和郭小珍终于看到了贺昭昭……   两人红着眼眶,再也忍不住,带着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冲上前,声音哽咽又委屈:“贺老师……呜呜呜……”   小姑娘哭得肩膀发抖,满心依赖尽数落在贺昭昭身上,只想扑到她身边寻求庇护。   一旁的雷耀扬看着两个女孩哭哭啼啼、黏黏糊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当即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抬手隔开两人,姿态温柔却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彻底阻断了她们贴近贺昭昭的动作。   随后,他转头朝外轻声吩咐候着的女侍应生:“带两位小姐去休息室,找干净衣服换上,再端两杯温水安抚一下。”   与此同时,场内几名保镖和那两个风光尽失的影视老板,早已被王建军一行人狠狠收拾了一顿,个个鼻青脸肿、狼狈倒地,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再也没了半分先前嚣张跋扈的气焰。   几人瘫在地上,捂着伤口瑟瑟发抖,面对容颜美艳却杀气腾腾的贺昭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贺昭昭面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余怒未消,居高临下睨着这群败类:“没人告诉过你们,郭小珍、朱婉芳,是我贺昭昭的学生?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贺昭昭这个名字最近可太火了,两个老板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语气满是惶恐懊悔:“我们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知情!要是知道是贺老板的人,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放肆!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知错了,求贺老板饶命!”   看着这一幕,雷耀扬轻声安抚着尚且动怒的贺昭昭,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诱哄:“阿嫂,没必要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杂碎气坏自己。这种脏东西,我帮你彻底解决掉好不好?”   他微微倾身,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翻涌着近乎病态的阴暗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的疯狂:“阿嫂要不要陪我听听?那种从高处坠落的声音、那种特别的声音宛如莫扎特的交响曲直入灵魂……”   那一瞬间,他脸上阴湿偏执、享受虐杀的变态模样展露无遗,浑身散发的阴森戾气,刺骨又骇人。   原本还深陷暴怒的贺昭昭,被他这副极端疯狂的模样骤然拽回理智。   没办法,相比于眼前这群仗势欺人的烂人,此刻的雷耀扬,才是真正让人从心底发寒的存在。   于是,恢复少许理智的贺昭昭吞了吞口水:“还是不用了,我这个人不是很懂音乐……” 第179章 她只爱乌鸦【加更】   贺昭昭在内心深处疯狂念叨乌鸦怎么还不来的时候……乌鸦已经到了雷耀扬的酒吧门口。   他虽然知道雷耀扬是自己人,贺昭昭不会有危险。   但是乌鸦总觉得雷耀扬惦记他老婆,所以他还是来了。   而就在乌鸦刚到包厢门口,且雷耀扬还要继续讲述高空抛物的艺术氛围时……变故陡生!   方才被贺昭昭一酒瓶开瓢、瘫倒在地的保镖,趁着众人注意力尽数落在求饶老板身上的空档,猛地挣扎抬头,眼底满是暴戾狠戾,单手飞快探入怀中,骤然抽出一把手枪!   枪口毫无迟疑,直直对准贺昭昭的方向……   “砰——!”   枪声炸响的刹那,电光火石之间,雷耀扬脑中没有半分迟疑,本能胜过一切思绪。   他几乎是瞬间侧身,长臂猛地揽住贺昭昭的腰,抱着她顺势飞速旋转半圈,硬生生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可预想中穿透躯体的剧痛并未降临。   子弹破空掠过,没有打中分毫未差挡在前方的雷耀扬……   只因关键时候,乌鸦飞速闯进来,一脚踹在了那个保镖的手腕……   “咔嚓”一声闷响,保镖手腕剧痛脱力,枪口瞬间偏移,原本直指贺昭昭的致命子弹瞬间偏斜破空。   子弹擦着空气飞速掠过,最终狠狠击中了侧面不顾一切冲上来、妄图阻拦的Mike肩头。   Mike闷哼一声,身子骤然一僵,肩膀绽开刺目的血花,温热的血液顷刻浸透衣衫。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肩膀的弹伤,身躯摇摇欲坠。   全场一瞬死寂。   贺昭昭原本还因突发的枪击彻底怔住,大脑空白了半秒,可视线看向摇摇欲坠的Mike时,余光却骤然捕捉到了乌鸦的小腿。   他笔直的小腿外侧,早已被鲜血染红……   方才极速踹枪格挡的瞬间,他终究还是被偏移的子弹擦伤,硬生生扛下了一道伤势。   这一眼,彻底击碎了贺昭昭所有的冷静。   她全然无视还未站稳的Mike,毫不犹豫猛地一把推开身前还护着她的雷耀扬,朝着乌鸦的方向快步冲去,眼底只剩满心慌乱与心疼。   “快!叫救护车来!”她一边奔跑,一边极速的喊着,然后一把抱住了乌鸦:“雄哥,雄哥你受伤了……你受伤了……”   乌鸦本来还内心复杂,没想到雷耀扬会给贺昭昭以身挡枪。   结果所有混乱的思绪,都被贺昭昭的拥抱给打断了。   乌鸦看到贺昭昭慌乱不安的流泪,连忙道:“没事,小伤,只是擦伤……比起以前受的伤这不算什么……”   但是贺昭昭脑子里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凝视着乌鸦因为失血而不太健康的脸色,整个人内心涌起强烈的愤怒。   她崩溃的想要杀人,恨不得把这群王八蛋碎尸万段。   但现在的情况,她努力维持着冷静:“我们先去医院,其他的以后再说……”   肩头发麻、剧痛难忍的Mike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那个毫不犹豫奔向别人的背影,心底猛地一空。   他刚刚拼着中弹的风险冲上前阻拦,赌上自己的前程与性命想要博她一眼青睐,可生死关头,贺昭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为他停留半秒。   不甘心涌上心头,他勉强抬起手,嗓音沙哑虚弱,试图轻轻呼唤:“贺老板……”   可他刚出声,身侧一道阴影便骤然笼罩下来。   雷耀扬被贺昭昭一把推开后,身姿稳稳站定,温柔的眼底彻底覆上一层阴冷的薄冰。   他早就觉得Mike不对劲,此刻见他还妄图唤回贺昭昭的注意,当即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彻底挡住他望向贺昭昭的视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伤得不轻,别乱动。”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手示意手下:“等救护车来不及了,立刻送走,送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容Mike再多说半个字,两名小弟立刻上前,强行将满心不甘的Mike带离包厢。   而就在这个时候,酒吧门外便传来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医护人员已经带着担架等候在楼下……   这下子Mike也算是躺担架了,不用直接被送去医院了。   而这边,贺昭昭也要带着乌鸦上另一辆救护车:“我不管这是枪伤,就算是擦伤也要去医院消毒包扎,万一感染发炎怎么办!”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雷耀扬与王建军,语气郑重托付:“这里剩下的烂摊子就麻烦你们二人收拾打理,我先陪雄哥去医院处理伤口。”   “阿嫂你放心去陪乌鸦哥养伤,这里有我在,这群敢动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饶……”雷耀扬温和颔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翳:“我和建军建国能处理好的。”   而刚刚因为控制着那俩老板没能第一时间出手的建国和建军本来就心里难受,如今被贺昭昭这样叮嘱哪里还有别的说辞,自然是想着要给老板出气。   抵达医院后,贺昭昭全程寸步不离地守在乌鸦身边。   医生仔细清创检查、清理完血迹后,给出了一个让贺昭昭安心的结论,说只是普通的皮肉擦伤,子弹仅仅擦过表皮,没有伤及筋骨与血管,只要做好消毒包扎,再打一针消炎针预防感染就无碍。   医生还忍不住多夸赞了两句,乌鸦体格健壮、身体素质极好,所以恢复也会很快。   听见这番话,悬在贺昭昭心头的大石终于稳稳落地。   刚刚还努力伪装坚强的贺昭昭再也撑不住,在护士离开后,抱住乌鸦就开始哭:“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呜呜呜呜……”   乌鸦近乎温柔的抚摸着贺昭昭的发丝:“可大佬刚刚不出手,你受伤了怎么办?”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贺昭昭的泪流的更凶了。   因为乌鸦出手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是擦伤还是中枪,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就是保护贺昭昭。   不过,他是不会把这种近乎柔软的心思说出来的,反而略带得意的感慨:“还好大佬出手了,不然真让雷耀扬给你挡枪,他那不就得意上天了,以后他想接近你,大佬都不好意思阻止,还好还好,没有让他的阴谋得逞。” 第180章 打给耀扬们【加二更】   瞧着乌鸦都受伤了还对雷耀扬严防死守那样子,贺昭昭真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奈。   不过,好歹是真的被逗的不想哭了。   既然提到了雷耀扬,贺昭昭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听筒里传来雷耀扬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阿嫂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乌鸦哥的伤势出问题了吗?”   没有任何依据,可贺昭昭的直觉格外清晰——他这话里的语气,听着竟隐隐带着几分期盼,像是由衷等着乌鸦出事一般。   身旁的乌鸦早已竖起耳朵,虎视眈眈地盯着手机屏幕。   贺昭昭顶着他灼灼的目光,努力稳住心神,语气平静地开口:“雄哥没事,只是普通皮外伤,已经包扎处理好了。”   “哦呀,那真是太好了。”雷耀扬像是带着点失望,但是又让人无法第一时间捕捉:“既然乌鸦哥无碍,阿嫂特意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生怕雷耀扬再次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贺昭昭连忙道:“我是说,那几个人先别杀,我总觉得这件事到处不对劲,我想等忙下来自己去拷问一下。”   雷耀扬自然没意见,便对自己的属下说:“把人先关起来,不去天台了。”   贺昭昭当时就冒冷汗了,心说还好打电话及时,不然这位高空坠物艺术家就又要行为艺术了。   又是寒暄几句后,贺昭昭挂断电话。   贺昭昭本想哄哄乌鸦,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全程听到两个人说的都是正经事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乌鸦完全没吃醋,反而主动转移了话题:“BB,既然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出院吧。”   当然,只有乌鸦自己知道,他之所以没表现出醋意,是因为他已经很明确的意识到,贺昭昭是心在自己这里的,别人怎么惦记都没用。   贺昭昭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先去问问医生,医生说可以就可以。”   医生听完后表示的确是可以出院,但可能半夜会发烧,到时候吃个退烧药就好了,没有大事儿。   医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是没意见。   当然出院之前,她也有打听了一下Mike的情况,说也是没有生命危险,子弹已经拿出去了,只是因为使用了麻药还在昏迷中。   贺昭昭想了想,还是缴纳了比较多的住院费,给Mike换了高级病房,然后就带着乌鸦离开了。   回到家后,贺昭昭先是让小弟把乌鸦扶到卧室里去,本来是想帮乌鸦用毛巾擦身好好清理一下。   结果乌鸦看到贺昭昭忙忙叨叨都无语了:“我只是一条腿擦伤不是生活不能自理,BB咱们不至于哈。”   贺昭昭义正言辞:“不行,你受伤了,这是原则问题。”   结果呢,没擦多少,就没力气了。   最后还是乌鸦不想看贺昭昭瞎折腾,干脆自己找了防水贴膜仔细护住伤口,避开受伤的小腿,独自起身走进浴室,利落洗完了澡。   贺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心底莫名生出满满的挫败感,小声嘟嘟囔囔地抱怨:“你这受伤的人,半点伤员的样子都没有,我想好好照顾你,都完全没机会。”   乌鸦无奈失笑:“你能好好照顾好你自己,我就知足了,这点小伤,真的不值一提。”   结果就是贺昭昭非但没有帮乌鸦成功擦身,还因为倔强擦的几个回合出了一身汗。   等贺昭昭给自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乌鸦已经睡着了。   暖黄的床头灯光柔和洒落,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锋芒,此刻的他眉眼舒展,莫名让贺昭昭多出几分怜爱。   贺昭昭静静伫立在床边,这一刻才真切意识到,纵使他再强,此刻也是一个实打实受了伤、需要休养的病人。   因为过往的日子里,两个人不是搞完贺昭昭累的先睡,就是在搞的过程累的迷迷糊糊睡了,要么就是贺昭昭生理期的时候窝在乌鸦怀里埋着乌鸦的扔睡……这还是第一次乌鸦先睡的情况呢。   夜深人静,卧室里只剩绵长安静的呼吸声。   贺昭昭轻轻蜷起身子,习惯性想要窝进乌鸦温热踏实的怀里入眠。   可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枪击变故,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盘旋不散,让她心绪纷乱,怎么都无法安然入睡。   她一遍遍复盘着包厢里的惊险瞬间,心底阵阵后怕。   倘若方才乌鸦晚来一步,那枚致命的子弹,定会稳稳击中奋不顾身护住她的雷耀扬。   她清清楚楚记得,生死一瞬,雷耀扬没有半分犹豫,本能优先护住她的样子……   等等,不对。   不止是雷耀扬。   在枪响的刹那,Mike也是毫无迟疑、不顾一切往前冲,是实打实做好了替她挡枪的准备。   如果不是乌鸦及时冲进来,一脚踹偏了枪口,那最后替她承受致命一击的人,绝对会是Mike。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出现的不是感动,反而是无数疑点接踵而至,密密麻麻涌上心头。   可自己和Mike才认识没多久,还把他给发配到雷耀扬这里,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挡枪?   仅仅是他人好心、本性善良吗?   贺昭昭几乎瞬间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猜测。   那就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有利可图。   虽然刀疤琪总是带着笑意说这个Mike想吃软饭,但贺昭昭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不觉得自己优秀到对方需要通过自我牺牲来获得她的愧疚和爱……   那假如想要愧疚和恩情不是因为爱的话,那就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来利用自己达成目的。   贺昭昭越想越心惊,一切的一切在大脑里混混沌沌排列重组,最后让贺昭昭突然意识到自打Mike出现后,身边发生的这些事情,都透露着不协调。   同时,脑子里出现了乌鸦和笑面虎有关于Mike的对话内容——一个敢对匪徒开枪的有血性的男人,真的会放弃做警察来做保镖吗?   贺昭昭越想越觉得不安,然后爬起来打通了阿龙的手机。   电话一如既往被秒接,听筒里传来阿龙沉稳低缓的嗓音:“贺小姐?这个时间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贺昭昭也不拐弯抹角,省去所有客套,直奔主题:“阿龙,你认不认识一个叫Mike的警员?就是前段时间在九龙冰室击毙匪徒,之后被警局停职革职的那个人。”   阿龙微微一愣,但还是努力搜索了一下记忆:“确实有这么个人。当时他执法过激闹出动静,被警局勒令停职,我那时候还特意帮他申请过从轻处理,只是最后没能成功。贺小姐突然提起他,是这人出问题了?” 第181章 三十九度的乌鸦   贺昭昭想了想,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给了阿龙听。   阿龙到底是卧底出身,一下子就品出问题了:“贺小姐,这件事我会调查一下,事后我会打电话告知。”   “麻烦你了。”贺昭昭轻声道谢:“早点休息。”   电话那端的阿龙轻轻笑了一下:“晚安,贺小姐。”   挂断和阿龙的电话后,贺昭昭稍微安心了几分,就打算再次躺回乌鸦怀里睡觉了。   谁知道乌鸦却醒了。   他长臂一伸,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强势将她牢牢扣进怀里,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撒娇式的埋怨:“居然趁着大佬睡着,偷偷给别的野男人打电话?”   贺昭昭无奈又好笑,乖乖窝在他怀里轻声解释:“我是觉得Mike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对劲,心里不踏实,才打电话让阿龙帮忙查一查他的底细,没有别的事。”   解释的同时,贺昭昭发现乌鸦的体温居然比自己打电话之前热了不少。   这让贺昭昭很是不安,立刻挣脱乌鸦的怀抱给他测量体温。   片刻后拿出体温计看清数值,贺昭昭心头一紧——三十九度。   虽然医生说了乌鸦可能会半夜高烧也给开了退烧药,但还是让贺昭昭心疼的不行。   她连忙起身:“我给你倒水,我们把药喝了再睡……”   但谁知道乌鸦长臂一伸再次把贺昭昭拉到怀里:“不要吃药……”   “别任性……”贺昭昭感受着乌鸦滚烫的身体急得不行:“生病就要乖乖吃药,你怎么和个小孩一样……”   “你上次发烧的时候问我,要不要试试热热的你……”说着,乌鸦凑近,轻轻舔吻她的耳朵:“现在轮到大佬问你,要不要试试三十九度的陈天雄……”   这一瞬间,贺昭昭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你是不是疯了你,又是子弹擦伤又是发高烧,陈天雄你不要命了!?”   乌鸦却不觉得哪里不对,反而特别有力气的压制住了试图挣扎逃离的贺昭昭。   此时的贺昭昭像是个被抓住后颈皮的猫一样,整个人已经被他发烫的手心按住。   乌鸦滚烫的呼吸顺着贺昭昭的脊椎往下爬,扫过她睡衣领口露出来的那片细腻肩颈。   三十九度的体温烧得他锁骨都泛着不正常的薄红,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沾着冷汗,贴在发烫的额头上,只有眼睛亮得吓人,黑沉沉的盯着被压制的死死的贺昭昭:“乖,让大佬弄弄,出一身汗烧就退了,比吃药管用……”   贺昭昭的脸瞬间烧得比他还烫,试图抓住他作乱的手腕:“你胡说八道什么……三十九度呢你,我看你是把脑子都烧……坏……”   接下来的话贺昭昭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感觉到乌鸦又礼貌的礼貌了。   而乌鸦显然是不想听到贺昭昭的嘴巴里再次说出拒绝自己的话,直接把她控制在了自己怀里,滚烫的嘴唇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唇。   炙热且强势的亲吻中,让贺昭昭彻底失去了力气。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乌鸦的体温给融化了。   而极致的恍惚中,贺昭昭听到乌鸦在自己的耳边,发出恶劣的低语:“脑子坏不坏不知道,现在就想弄坏你……”   再然后……就是近乎混乱的发展。   “太烫了……”贺昭昭张着小嘴喘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了,酸胀的感觉瞬间窜得浑身都麻。   乌鸦埋在她颈窝里喘气,热乎的呼吸喷在她锁骨窝里,牙咬着她的肩窝,让贺昭昭感觉到自己从里到外都要被吞噬了。   贺昭昭这次是真的体会到了三十九度到底烫不烫……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的体质是不讲道理的。   贺昭昭上次发烧,整个人虚弱的不知道养了多久。   而乌鸦不一样,居然真的狠狠运动了一次就退烧了,甚至说第二天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对此,贺昭昭很是无语的托着自己酸软的腰抱怨:“你是人类吗,为什么会复原的这么快?”   乌鸦一脸得意:“你和大佬一样多多运动也会和大佬一样有着健康的体魄。”   贺昭昭狠狠翻了个白眼:“让我运动不如让我去死。”   乌鸦直接过去把贺昭昭抱在怀里:“那就大佬带你运动喽……”   这边小情侣甜甜蜜蜜,贺昭昭也放下了手里的事儿打算在家里好好陪伴乌鸦。   *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Mike已经从麻药的作用中醒来,虽然肩膀还是疼的厉害,看着周遭的环境,脸上勾起一个兴奋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曾经也不是没有生过病住过院,但是都是和一群人挤着一个病房,还是第一次自己住单间,还是这样豪华的VIP套房。   Mike心想,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他这次舍命救了贺昭昭,贺昭昭那样好的人肯定会把自己调回去放在身边,到时候自己就能通过接触慢慢得到贺昭昭的信任,到时候飞黄腾达还不是指日可待?   至于冯sir所说的,通过接近贺昭昭来获得乌鸦犯罪证据这件事他是打算阳奉阴违的。   乌鸦现在倒台,他回去也只是做一个普通警员。   他和龙sir本质上的区别,是龙sir剿灭了联合社,同时还有贺昭昭这个有权有钱的女人撑着,才能步步高升。   但是他就算把乌鸦送进去了,东星还有其他五虎,东星根本无法剿灭。   而贺昭昭知道自己是卧底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命,这怎么看都是个赔本的买卖。   所以他打算取悦贺昭昭,慢慢得到贺昭昭的信任,然后得到荣华富贵,仅此而已。   若是因为自己太体贴,让贺昭昭看上了自己的话……   Mike直接笑出声来,心想若是真的能这样,这警局就更不想回去了。   而就在Mike美美畅想未来的时候,门被从外推开……   雷耀扬一步步走进房间并且顺手关上门:“看来你也不是很疼,都这样了还能笑出声。” 第182章 乌鸦的命令   就像医生说的那样,乌鸦这个人的身体素质极好,好的简直是让人嫉妒。   明明又有腿受伤,又是发高烧,还没吃药就拉着贺昭昭硬是大战三百回合,就这么折腾了一宿后,他非但没有萎靡的倒下,反而退烧了。   倒是贺昭昭因为累的不行,烫的不行,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乌鸦则是趁着退烧神清气爽的功夫,打了个电话给雷耀扬。   那边的雷耀扬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和不耐:“喂?”   刚刚做完兴奋事情的乌鸦倒是没有和雷耀扬炫耀,而是对他说了另外一件事:“你等白天,去医院看一下那个Mike,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雷耀扬当然不会蠢到认为乌鸦只是让他看看Mike的伤,也是立刻把自己从困意中唤醒:“你的意思是,你怀疑那个Mike?是有什么证据吗?”   雷耀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惊,倒不是因为他不怀疑Mike,反而是因为乌鸦这个脑子居然还能怀疑Mike,而不是认为Mike忠心耿耿。   这副开智的样子属实让雷耀扬惊讶。   其实早在Mike被安排到雷耀扬手下做事时,雷耀扬就已然察觉此人不太对劲了。   不只是出于对Mike那张脸的戒备,更多是因为他身上有股子血腥气,让雷耀扬几乎在片刻断定了这个人不简单。   于是他就让人去查,但查到的和大家所知道的大差不大,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合理。   但要知道,有的时候过分合理反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合理。   所以,雷耀扬才会暂时留着Mike,同时暗暗调查他,但是奈何还没有什么直接线索,只是查出过Mike在离开警队的时候,那个冯sir和他谈话过,但这也足以让雷耀扬怀疑了,可却迟迟查不到后续。   那边的乌鸦可不知道雷耀扬这些心路历程和经历,面对疑问他反而很粗暴的回答:“证据?我们是矮骡子又不是条子,做事需要什么证据,你阿嫂怀疑他,那就是给他定罪了,这人肯定有问题。”   这就是乌鸦和雷耀扬处事最大的区别了。   乌鸦这个人做事粗暴简单,也不是没有谋略,但绝对不会是遇到事儿一而再的算计,执行力极强。   而雷耀扬则会相对谨慎一些,做出的一些谋略更加高深,往往就会出现那种把人卖了,人还给他数钱。   且不说那种行为处事好吧,但至少这一刻雷耀扬是佩服乌鸦的。   人怎么可以不管不顾到这个地步,只是因为贺昭昭怀疑,他就认定了这个人有问题了。   不过,此时让雷耀扬更加在意的是:“阿嫂是怎么说的?”   “你阿嫂也没有证据,她就是觉得那个Mike不对劲。”乌鸦说着,语气忍不住染上几分咬牙切齿的酸涩与不爽:“你知道那个姓龙的条子吧,你阿嫂大半夜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查,他们正规的能查出什么,要我说就是直接逼问,所以你去严刑逼供也好,把那个Mike的事儿都给我问出来。”   雷耀扬听懂了,这乌鸦是吃醋吃疯了,才会想要快速解决这件事。   只是,既然吃醋的话:“为什么找我?明明你更加信任阿来吧。”   虽然雷耀扬没有明说,但这一刻乌鸦却准确理解了雷耀扬的意思。   当即骂骂咧咧道:“操,你当我还不知道你雷耀扬,搞这些事情你最擅长了,你阴险嘛!”   雷耀扬被乌鸦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要感慨一句士为知己者死,还是乌鸦嘴巴真难听了。   就带着这种某种微妙的怨气,雷耀扬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西装,系着领带,一副斯文得体成功人士的样子。   可这份斯文得体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让人惧怕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两名跟着他干了不少脏事儿的小弟,只是这俩小弟就在门口没有跟着进去就是了。   本来雷耀扬还打算好好套话呢,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了Mike在那里笑。   这才有他雷耀扬推开门,颇为有压迫感的问了那句:“看来你也不是很疼,都这样了还能笑出声。”   雷耀扬带着嘲弄的声音响起,让本来还在得意的Mike立刻变了脸色。   但极强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快速稳住自己的情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只是庆幸自己命大,侥幸活下来,心里高兴而已。”   雷耀扬闻言不置可否,他步履缓慢优雅,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淡淡扫了一眼Mike肩头包扎妥当的伤口,随后顺势拉过床边的椅子,慢条斯理落座。   雷耀扬拿起床头柜上摆放的苹果与水果刀。   他就这么当着Mike的面开始削苹果。   全程动作不疾不徐,他明明只是在削苹果,但却给Mike带来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致命压迫,让他浑身紧绷,总觉得那把刀随时会扎下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削皮刀给苹果削皮的声音,这个动作所产生的声音在无限放大,让Mike后背不知不觉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就在Mike的情绪紧绷的快要爆炸的时候,雷耀扬才缓缓抬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我倒想好好问问你,你嘴里的这份后福,到底是什么福?”   说话的同时,一个完整的果皮落地,雷耀扬又把苹果耐心的切成一块一块的:“是侥幸捡回一条命的福气?还是……靠着这一枪,飞黄腾达的福气……”   Mike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脸上的从容险些绷不住。   雷耀扬给他的压迫感过于强烈,这让Mike有一种自己所有的谋算都被雷耀扬轻易发现的错觉。   他强行稳住神色,故作淡定的回答:“耀扬哥说笑了,我只是单纯觉得活着就是万幸,这件事后贺小姐一定不会亏待我……。”   闻言,雷耀扬低低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沉沉锁定Mike:“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你又有没有想过,借着这个机会,让我的阿嫂对你另眼相看,也许运气好……还可以发展处一点别的什么……” 第183章 雷耀扬vs MIke   面对雷耀扬的试探,Mike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心虚,故作坦荡:“耀扬哥多想了,我没有别的心思。能在危急关头护住贺小姐,是我的荣幸,只要能保贺小姐平安,就算因此受伤,我也觉得万分值得。”   见Mike到了现在还在装,雷耀扬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眼底伪装的平和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刺骨的寒凉:“受伤值得?那要是直接死了,你会不会也觉得值得?”   带着赤裸裸挑衅和恶意的话语,让Mike再也维持不住和平的假象。   Mike下意识绷紧脊背,眼神带上一丝戒备,硬着头皮开口反问:“雷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耀扬轻笑:“字面上的意思啊,你既然那么在乎阿嫂,要是为了她去死难道不会更开心吗,还是说,你就是想要活着,活着才能方便你谋划更多呢……”   雷耀扬这话纯粹是不讲理,人能活着凭什么去死。   这话让他说的好像Mike不去死就是对贺昭昭有歹念一样。   面对不加掩饰的恶意,Mike再也装不下去了:“不管我是死是活都是我和贺小姐的事情,雷先生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您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   雷耀扬不恼不怒,甚至连神色都未曾波动分毫。   “我是没有资格,但是我是个活着的,健康的人……”他轻轻抬眼,沉沉的目光锁死病床上的人,语调平淡得近乎残忍:“那你不妨好好想想……假如你今晚伤口感染,高烧暴毙,悄无声息死在这间病房里,你觉得阿嫂会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不等Mike说话,雷耀扬手中方才削苹果的锋利水果刀骤然翻转,手腕干脆利落地一送,刀刃直直狠狠扎进Mike肩头包扎好的伤口上。   “啊——!!”   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Mike浑身剧烈抽搐,喉头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额头上瞬间迸出层层冷汗,惨白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可这足以让人痛到昏厥的哀嚎落在雷耀扬耳中,却像是什么悦耳动听的乐曲。   他近乎愉悦的叹了口气,眉眼间浮起一丝病态又惬意的笑意,而后二话不说把刀子拔了出来:“我敢跟你打赌,绝对不会。昨夜你拼了命冲上来替她挡枪,包厢里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可自始至终,阿嫂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在你身上过半分。”   痛的快要崩溃的Mike很想说,你也帮贺昭昭挡枪了,但贺昭昭不也没看你一眼?   而雷耀扬这一刻却像是从那满是恨意的眼神读懂了Mike的话一样:“阿嫂不看我也没关系,因为我和你所要的是不一样的……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件事过后阿嫂对我一定没有过去那么冷淡……她会记得我不管不顾的想要帮她挡枪,就算没成功,她也会记我一份人情……”   说着说着,雷耀扬反而笑出声:“还真是遗憾,对我不客气的阿嫂也别有一番风情,可惜以后看不到了呢……”   “疯子……”   雷耀扬全然无视他的咒骂,半点波澜不起,心情愈发愉悦,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来这间病房之前,我原本还打算好好问问你的底细。”   他微微俯身,眼底是让人惊骇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我本来还想看看,你刻意靠近阿嫂、到底是身负任务还是你想勾引阿嫂……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缓缓直起身,语气清淡却杀伐尽显:“乌鸦那家伙虽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莽撞又粗野,但他有一句话我是认同的……我们是矮骡子,不是条子,做事也不需要所谓的证据……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这才是我们能稳稳坐住高位、活在这片世道里的唯一准则。”   *   雷耀扬在这里折腾Mike的时候,阿龙那边也开始做正经事了。   他第一时间顺着正规流程调取了Mike的全部档案与停职记录,逐条核对、层层筛查,发现台面上所有公开信息全都滴水不漏。   一切走在台面上的事情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还是那句话,阿龙自己是做过卧底的,还是做了好久那种卧底,格外有经验。   所以他就直接进行了更加深层次的调查,查出了Mike如今是卧底的身份。   查清真相的那一刻,阿龙心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理论上来说,警察在社团里安插卧底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者说,一个社团要是没有卧底,反而证明这个社团不行了,没有价值了。   但是前提是,这个卧底应该是卧底在社团,而不是卧底在贺昭昭身边。   贺昭昭是个商人,不属于社团,她的身份清白,就完全不属于那种需要被安插卧底的身份。   假如只是因为贺昭昭是东星乌鸦的条女,就在她身边安插卧底,还试图用桃色情节来做事的话,那是不人道的,甚至是违规的。   阿龙这样正直的人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更别说针对的对象还是对他来说,极为特殊的贺昭昭。   确定前因后果后,阿龙当即打定主意,亲自去找冯sir当面问责,勒令对方立刻召回Mike,终止这场荒唐的布局。   他绝不允许一个违规卧底肆意妄为,继续招惹事端、给整个警队抹黑,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在去找冯sir之前,阿龙考虑到Mike如今还挂着为贺昭昭挡枪的身份,生怕Mike做出什么对贺昭昭有危险的事情——毕竟,Mike的卧底本身就是违规的,底线一旦突破是很可怕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加不好的事情。   于是,阿龙就给贺昭昭发了一个信息,只是说Mike身份不太对劲,他会解决,在解决之前让贺昭昭不要乱来。   当然,发信息而不是直接打电话告知,是因为阿龙自己也担心自己一旦和贺昭昭对话了,就什么都交代了,才会选择短信的方式告知。   而此时恰逢贺昭昭刚刚睡醒,还在乌鸦怀里撒娇。   看清内容的瞬间,贺昭昭整个人瞬间清醒,心底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微微抬眸,看向紧紧搂着自己的乌鸦,语气带着满满的担忧:“我总觉得阿龙会有危险,你让人去查查阿龙去了哪里好不好?” 第184章 阿龙火气很大   阿龙这里,怀揣着一肚子愤怒,二话不说径直赶往冯sir所处的警局,打算当面找到冯sir问责,勒令他立刻终止Mike的违规卧底布局。   因为阿龙的工作区域不和冯sir在一个区域,所以过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结果到了的会后,却发现冯sir并不在警局,冯sir的同事告知阿龙,今天是冯sir的假期,压根没来上班。   这没有立刻抓到人对峙这件事,让阿龙心头的火气更盛。   当然,阿龙不是靓坤,就算有火气也是去解决问题,而不是优先解决火气。   所以,他直接问了警队的人冯sir的电话后,二话不说拨通了冯sir的私人电话。   碍于这里还有其他人,所以阿龙没有直接说出目的,而是说了自己找冯sir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谈。   电话那头的冯sir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阿龙的目的,但至少情绪上非常稳定,告知阿龙自己此刻身在一家私人游泳馆,有事情可以直接过来面谈。   得知对方位置,阿龙来不及多想,而后又急匆匆驱车赶往了游泳馆。   龙耀扬自打回归警队后,因为立功升职也是车房俱全,在香江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住着豪华公寓,也怪不得mike会那么羡慕了。   阿龙抵达目的地后,有些意外的发现整个游泳馆空荡荡的。   他当即静静的确认了一下自己有带枪后,才往里走去……   是没有什么埋伏,只有冯sir一人在游泳。   冯sir穿着条泳裤,从容闲适地靠在泳池边,见阿龙推门而入,似有些警惕,便主动解释说:“你不用觉得这里太安静而不安,这家游泳馆是我用来单线对接卧底的地方……所以没有其他人是很正常的。”   随后,冯sir的语气带着某种微妙的情绪:“龙sir,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一表人才。”   阿龙懒得和他寒暄,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冯sir,你安排Mike潜伏在贺昭昭身边这个行为,已经彻底越界违规。”   他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厉声追责:“警方安插卧底在社团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贺昭昭只是正经商人,身份干净清白,仅仅因为她是东星龙头乌鸦的条女,你就特意安排卧底近身布局,甚至默许他用桃色手段……这是突破规矩、践踏底线的行为,既不人道,也严重违反警队纪律。”   阿龙态度强硬,没有丝毫退让余地,语气决绝:“我现在正式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Mike的一切卧底活动,马上将他召回,终止这场荒唐又违规的行动。”   面对阿龙义正辞严的问责与强硬要求,冯sir却依旧神色淡然,不慌不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你看到的复杂……至少你说贺昭昭是清白的这件事,我就不认同。”   听冯sir这样讲,阿龙脑子里也顺势出现了贺昭昭曾经干过的,出格的事。   比如废了西洋仔,比如炸白头本的船,比如让人砸联合社的场子。   ……但转念一想,那!又!怎!么!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明明是那群人欺负贺小姐,贺小姐才反击的!   没有人比阿龙更知道警队的腐朽,以及警队和黑社会之间那些不能明说的默契。   于是,他只是动摇了一瞬,就理直气壮的反驳:“你说的不对,贺小姐在一些情况为什么会做出冲动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她只是为了自保,这是因为我们执法人员没有给她安全感,她才不得已出手…假如她真的有问题,那早就对她进行逮捕了。…”   冯sir被阿龙这种完全没有理智的维护给气疯了。   他可还记得贺昭昭当初在那个阿来的酒吧,是如何嚣张的坐在乌鸦的腿上挑衅自己。   那么娇艳美丽的女仔说话完全不给面子,把他的面子当鞋垫踩,他怎么能不恨呢!?   那就是个恶女,怎么可能是阿龙口中为了自保不得已出手的小女孩。   他觉得那个贺昭昭就是个魔鬼,这一个两个的男人接触她,都会被她影响,至少阿龙是这样的。   他忍不住对阿龙吼道:“阿龙,你清醒一点,假如没有她,乌鸦早就和骆驼他们跑路去荷兰,又如何会有今日的风光,东星也不会做大到如今这个难以攻克的程度,也许她没有主观害人,但是她的一些行为的确是给执法带来了麻烦。”   阿龙认真听了冯sir的话语后,也认真的反问:“所以你说的话和我说的话哪里矛盾了!?你所陈述的内容,难道不足以说明她的确是不得已吗!?”   冯sir气的想伪装情绪都做不到了:“龙耀扬,我看你是为了那个女人昏了头了!!”   “你不要在无法反驳我的时候,就通过一些不好的话抹黑我和贺小姐的关系。”龙sir姑爷仔当久了,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完全不吃压力:“你我都是警队的人,在英国佬的统治下,如今的香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你想办案立功,想要灭掉东星,那就让卧底去东星那些大佬的身边寻找他们的犯罪证据,而不是对着贺小姐一个小女孩出手,还是让人蓄意勾引,属实下作。”   冯sir见阿龙软硬不吃,一副护定了贺昭昭的样子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沉不住气,沉声发问:“那你今天到底打算怎么样?”   而阿龙的态度从一开始就非常的明确,如今被询问也是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让Mike撤回卧底行动,我会和贺小姐说,希望她不要追究这件事……”   冯sir一瞬不瞬死死盯住阿龙,眼底藏着不甘与阴翳:“这件事,当真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没有。”阿龙语气斩钉截铁:“趁一切还没彻底闹开,你和Mike趁早收手,别等到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到时候谁都担不起后果。”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空旷的泳池边,空气紧绷得快要裂开。   半晌,冯sir像是浑身力气被抽空一般,叹了一口气,语气听着妥协退让:“行……我争不过你。或许你说得没错,做警察办案,也不能丢了做人做事的底线。” 第185章 乌鸦闪亮出场   听见冯sir肯退让,阿龙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冯sir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麻烦龙sir去那边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现在就打给Mike让他立刻停止行动,免得再生变数。”   因为大家都是警察,阿龙也没多想,当即转身过去寻找。   只是那里摆放着一些衣服,却根本看不见手机的踪影,他微微皱眉,低头继续翻找,随口回头问道:“确定放在这里了?我怎么没看见。”   身后水花轻响,冯sir缓步走上来,掌心牢牢攥着一把刀,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诡异的弧度,低声幽幽道:“你再仔细找找看……”   话音未落,他借着阿龙注意力在翻找手机的空档,猛地快步冲上前,攥紧匕首狠狠朝着阿龙后背刺了下去!   尖锐的刀刃直直扎入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阿龙闷哼一声,就是踉跄。   冯sir顺势上前死死压制住受伤的他,然后夺走了阿龙的枪丢到一旁……随后,就是一副要再给阿龙几刀,杀阿龙灭口的意思。   阿龙强忍撕裂般的痛楚,奋力挣扎反抗:“你疯了吗,你是警察,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冯sir眼底布满偏执疯狂的红血丝,状似疯魔,下手的力道半点没有减轻:“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走到今天,为了帮mike取得信任,还暗中引导两个影视圈的老板欺负贺昭昭的女学生……为了达成目的,错事我做了一桩接一桩,一旦中途停下,等待我的只会是身败名裂……这个计划绝对不能终止,只有灭掉东星的功劳才能抹除我的错误……为了我的未来,今天只能委屈你永远留在这里。”   就在冯sir举刀准备再次痛下杀手的生死关头,游泳馆厚重的大门轰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迅猛冲进来……   是乌鸦。   他借着冲刺的力道,直接雷霆大跳一跃而起,而后凌空一脚狠狠踹在冯sir后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人狠狠踹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这一脚十分的狠辣且用力,冯sir直接飞离地面飞出数尺,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瓷砖地面上。   冯sir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手里的匕首也脱手滚落,清脆撞击声在空旷的游泳馆里骤然响起。   “呜呼,王八蛋,可算让我找到机会了!”乌鸦此时兴奋的不行,他可还记得冯sir在阿来的酒吧说自己坏话的事,如今能光明正大袭警怎么不兴奋?   他一个雷霆大跳,已经杀气腾腾大步冲上前,二话不说就是两脚。   “乌鸦!!”冯sir被踢的站不起来,他也想不到乌鸦怎么会出现!   乌鸦打人本来就疼,而冯sir也不是马军那种能打的警员,这个冯sir就是一个坐办公室的。   被乌鸦这雷霆大跳凌空一脚踹得内脏翻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整个人瘫在冰凉瓷砖上动弹不得。如今,也只能蜷着身子硬扛乌鸦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每一下重击都闷响作响,疼得他浑身止不住抽搐,连求饶的声音都发出来。   好不容易得了打警察的机会,乌鸦下手半点不留情,边打还边骂:“就是你把mike那个绿茶安插在我条女身边的?妈的你们做条子的心都脏,为了立功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他直接对着冯sir的腹部又是一脚,越说越激动:“满脑子装的全是阴招,挖空心思就想拆开我和昭昭!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这世上不管是谁,耍再多花招,都别妄想拆散我和我条女!”   冯sir一边挨揍,一边意识到乌鸦愤怒的理由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忍着疼解释:“我不是拆散……这是,手段……”   结果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乌鸦像是觉得不够解气一样,蹲下身一把揪住冯sir的衣领,恶狠狠地把人往上提了提,盯着这鼻青脸肿的脸,阴阳怪气地质问:“手段?勾引我条女的手段?你老是针对她干嘛?是不是你自己早就惦记上我条女,长得丑不敢自己出手,才特意派Mike过来试水?”   乌鸦骂着骂着觉得自己真相了,更生气了:“仗着手里那点职权就算计她,又是卧底又是假英雄救美,挖空心思往她身边塞男人,你是觉得我乌鸦好欺负,还是笃定能撬走我的人?趁早死了这条心,昭昭从头到脚,心都在我身上,你们这群人再怎么折腾都是白费功夫!”   这一顿暴打下去,冯sir已经活人微死了。   乌鸦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在一旁,而后才转头看向一旁捂着伤口、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阿龙:“没死就赶紧起来,别瘫在地上装可怜。别想着耍苦肉计,休想让我老婆因为你受伤怜惜你 ……”   阿龙后背刀伤刺骨,鲜血早已浸透衣衫,疼得他脸色惨白、浑身脱力,闻言只能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气息虚弱:“我是真的中刀了,站不起来,不是装的。”   可乌鸦过来扶阿龙,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和狠劲:“真没用,中个刀就起不来,这点伤势都扛不住,倒不如干脆死在这里算了。”   阿龙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抬眼看向满身戾气的乌鸦,低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乌鸦先用自己经常受伤的经验帮阿龙做了救急止血,又打完120后才慢吞吞的回答说:“她看到你的短信就心神不宁,担心你出事,让我派人查了你的行踪。我琢磨着万一真出了事,她又要揪心难过,干脆亲自赶过来。”   当然,其实乌鸦没说的是,他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会知道那么多信息。   他不知道冯sir有没有后招才没第一时间闯进来,要不是阿龙要死了,他还是会等自己人都到齐了再进来的。   阿龙听乌鸦这样说,明明都疼的快死了,却还是发出轻声的感慨:“贺小姐为人聪慧心思缜密……待人也心软善良。”   这话一出,乌鸦眼神骤然变冷:“少用这种恶心巴拉的语气恭维我老婆,再敢乱惦记她,我今天不介意让你俩一起留在这里。”   阿龙虚弱地喘了口气:“你不会的……你不会让我死在这里……因为你心里清楚,今天我要是真的出事,贺小姐会难过……会……忘不了我……活人有的时候,是争不过死人的……”   瞧着阿龙如今这重伤,打也不能打的样子,乌鸦也没好气的骂道:“行,真有那天,我就带着我条女去给你上香。” 第186章 乌鸦vs阿龙   贺昭昭接到乌鸦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做面膜。   由于贺昭昭对阿龙的担忧,最后伤口已经结痂的乌鸦决定还是自己带人去看看,同时因为担心出意外就没让贺昭昭跟着去而是让她在家里等消息。   等消息其实是最折磨人的,于是贺昭昭就开始做面膜转移注意力。   而此时乌鸦在电话里传来的信息,什么阿龙重伤,冯sir的阴谋之类的吓得贺昭昭面膜就掉了,问清医院的位置后,就二话不说换衣服出门打算自己开车去医院。   不过……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贺昭昭想了想还是回去在保险箱里拿了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安心又拿了俩阿肥给的特产才出门。   不过到底运气不错,这一路上算是安全到达。   贺昭昭匆匆赶到医院门口,目光一扫,第一眼便锁定了靠墙而立的乌鸦与他的几个小弟。   怎么说呢,几个人身上那股子气场不是普通小混混能比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纷纷绕道走。   可落在贺昭昭眼里,却是全然不同的一番风景。   乌鸦一身利落黑色紧身衣,经过方才一番激烈打斗,衣料微微绷紧贴身,将紧实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此刻的他指尖夹着半支燃着的烟,烟火明灭间,痞气与凶悍交织,野性张力扑面而来。   那股杀伐过后的浓烈荷尔蒙气息,让贺昭昭心头莫名轻轻一颤,瞬间泛起几分旖旎心思。   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身上,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目光。   几秒后,她才猛然回过神,想起眼下还有正经要事,强行压下心底那点纷乱的悸动,快步朝着乌鸦走去,满脸担忧地开口询问情况:“你有没有受伤?阿龙怎么样了?”   见贺昭昭担忧的模样,他立马抬手利落掐灭烟头,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语气嘚瑟得不行:“放心,你老公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连旧伤的伤口都没有裂开……”   说着,乌鸦倒是兴奋了几分:“那个冯sir,看着人模人样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但是打架的能力更是垃圾。我看到阿龙被他捅了后,当场一个雷霆大跳凌空飞踹,直接给他踹得满地找牙,现在被我的小弟关起来,打算稍后在决定怎么处理。”   然后,紧张的贺昭昭就被他居然主动用雷霆大跳这样的话给逗笑了。   但不管如何,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对了,那阿龙呢?他伤得重不重?”   提起阿龙,乌鸦脸上的嘚瑟稍稍收敛,语气敷衍:“命保住了,没大碍,就是后背挨了一刀,流了点血,看着吓人而已。这当条子的,身体素质太弱,一点小伤就站不起来……”   两人很快就快走进病房,当然,给阿龙住的是和mike一样的高级病房。   医护人员已经及时处理好了阿龙的伤口,据说捅的很深,缝了很多针。   万幸那一刀虽然扎得深,却精准避开了内脏,算不上致命重伤,只要安心静养、好好恢复,便不会落下病根。   阿龙半靠在床头,脸色是失血过多的惨白,那张好看的脸如今看起来虚弱无力,很是脆弱可怜。   见贺昭昭赶来,他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歉意:“贺小姐,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警队内部管控出了极大的疏漏,是我们的问题,让你无端卷入这场风波……”   贺昭昭见状心头微软,立刻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的自责:“这只是冯sir一个人的问题、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没必要替别人的过错买单,也不用这么自责。”   即便得到了贺昭昭的宽慰,阿龙依旧满心愧疚,微微垂眸,看起来更加可怜:“不管怎么说,还是我没能提前彻底制止隐患,让你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一旁站着的乌鸦本来耐着性子看着两人对话,听见阿龙再三示弱道歉,瞬间看不下去了:“行了啊,别在这装柔弱博同情了,挨一刀就没完没了卖惨,专门拿捏我老婆的心软是吧?”   换作平时,阿龙定会出声辩驳,可此刻他偏偏半点没有辩解,只是抬眸看向贺昭昭,眉眼温顺:“我没有装惨,也没有别的想法,贺小姐是我尊重的人,我只是单纯不想让贺小姐为我牵挂担忧……”   假如说一开始和贺昭昭说话的时候,阿龙没有主观表现出绿茶行为的话。   被乌鸦怼了之后,倒是真的开始绿茶行为了。   这番话一说,反倒显得乌鸦咄咄逼人、无理取闹,瞬间把乌鸦气得牙痒痒。   贺昭昭怕给乌鸦气个好歹的,连忙拉着他的手安慰,顺势转移话题:“好啦,都别闹了。关于冯sir和mike的事情,我有个想法你们看看施行起来可行吗?”   贺昭昭的计划比较粗暴,但是却并不简单。   她的意思是,杀警察是绝对不行的,但是咽下这口气更是不行。   干脆直接把冯sir和Mike打一顿,然后绑着丢到警局门口,挂上牌子写上警局之耻,顺便把他们违规操作,利用卧底进行桃色勾引破坏他人关系等行为写在牌子上,然后让媒体过来拍。   媒体最喜欢这样的八卦了,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警队为了名声也肯定会处理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搞不好还会被辞出警局,到时候他们不是警察了,想要对付他们就容易多了。   阿龙听完后没什么意见:“这样也好,免得他们有上司想保这两个警队蛀虫,这样让媒体闹大,就是想要保也保不了了。”   正义的阿龙都同意贺昭昭的办法了,但乌鸦却犹豫了。   见乌鸦这副表情,贺昭昭略带担心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是发现什么纰漏了吗!?”   瞧着贺昭昭单纯又担心的看着自己,乌鸦也不卖关子了,一咬牙:“倒不是这个法子有问题,而是……我今天已经打电话让雷耀扬去好好照顾照顾那个mike……他现在还是不是完整的,我都不知道了……” 第187章 波大无脑   贺昭昭一听乌鸦让雷耀扬去处置Mike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凡是东星五虎中,除了雷耀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处理,贺昭昭都觉得Mike是活着的。   但是……假如是雷耀扬的话……   贺昭昭合理怀疑此时的Mike搞不好就是东一块西一块,就算没有到处乱飞,那估计也变成扁的了。   假如Mike死了,那不管怎么说都是杀了警察,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贺昭昭越想心里越慌,她焦灼地来回踱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整个人都被浓重的焦虑所覆盖。   一旁的乌鸦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再也看不下去,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焦躁不安的人拽进怀里好好安抚。   然后……   乌鸦猛地一拽,贺昭昭身子顺势一倾、重心不稳,来不及稳住身形,脑袋直直一磕,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撞在了乌鸦紧实宽厚的胸口。   乌鸦胸肌硬硬的,撞得贺昭昭的脸好痛。   乌鸦不知道贺昭昭撞疼了,还在那里安慰呢:“不是什么大事,死了也有死了的处理方式……”   虽然说乌鸦的强势,把贺昭昭从焦虑的情绪给拯救出来……   但是……被胸肌撞痛的贺昭昭那叫一个恶向胆边生:“你怎么波大无脑!这种事情居然让雷耀扬那个阴险的变态处理啊!”   “就是因为他阴才让他处理嘛!”被说波大无脑的乌鸦理直气壮:“我让他去处理的时候,阿龙不是没查出Mike是卧底嘛,我肯定让最阴的雷耀扬去拷问了。”   一边虚弱且看戏的阿龙没忍住,忍着笑意说:“都是我的错,没能第一时间查出真相……”   本来被贺昭昭说波大无脑并没有生气的乌鸦,在看到阿龙茶里茶气的态度后就开始生气了:“死绿茶,见缝插针是吧。”   这么一胡闹,贺昭昭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激烈了。   她立刻软了态度:“抱歉,我也是太急了,我不该说你的……”   乌鸦看贺昭昭可怜巴巴道歉的小模样,心又化了:“没关系的BB,大佬本来就波大,你最喜欢的嘛……”   然后和好的两个人,就手拉手去Mike的病房,想要看看雷耀扬有没有把他搞死。   假如没死就原计划行动,假如死了就要拉着雷耀扬商量新的计划了。   阿龙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又很快和好甜甜蜜蜜的样子,脸上浮现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其实在贺昭昭帮他回警队后,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喜欢贺昭昭的。   但是越是喜欢,越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远,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也说不上是想要守护一辈子吧,但不管如何,阿龙是没想过真的用手段挖墙脚,最多就是接到贺昭昭的电话会开心,贺昭昭真的希望他帮忙也会由衷的去做而已——顺便,给乌鸦添堵。   但今天看到乌鸦和贺昭昭真实相处的模式,阿龙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意。   他也能看出贺昭昭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所误以为的被乌鸦强取豪夺。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而贺昭昭和乌鸦这边已经很快来到了Mike的病房之前。   门口没有什么闲杂人,只有雷耀扬的两个小弟在守着。   这俩小弟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贺昭昭是知道这俩小弟在雷耀扬这的身份,约等于刀疤和沙皮在乌鸦那里的身份。   俩人看到贺昭昭和乌鸦一起来了,连忙齐声道:“龙头,大嫂。”   乌鸦问:“还活着吗?”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然后又齐声说:“刚刚一直在惨叫,但有已经有一会儿没叫了,但是死没死不知道……”   行吧,还是眼见为实。   贺昭昭跟乌鸦推门走进病房,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Mike。   他人直挺挺的躺着,肩头厚厚的纱布被丢在地上能看出全被血浸透,红得刺眼,能看出来是被狠狠收拾了。   而雷耀扬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椅子上,慢条斯理拿纸巾擦手里那把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一点点被擦干净,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艺术品,斯文模样和屋里惨烈的景象格格不入。   乌鸦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邀功一样的对贺昭昭说:“人还活着。”   听乌鸦这样说,雷耀扬抬眼淡淡笑了笑,把擦干净的小刀搁在床头柜上:“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听见这话,贺昭昭到底松了一大口气,至少人没死,就不用承担杀警察的罪名了。   谁知道下一秒,雷耀扬慢悠悠补了句:“就是方才我对着他原先的枪伤戳了两下,又撒了把盐上去,疼得他直接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乌鸦听完当场大呼解气,一拍大腿:“活该!这种痴心妄想抢我条女的垃圾,受这点罪都是轻的!”   贺昭昭脸色却微微有点呆。   倒不是心疼Mike,只是,实在是听起来就痛。   雷耀扬一眼就捕捉到她眼底的不安,嘴角勾起一抹阴湿的笑意:“阿嫂不用觉得我手段太过残忍,这些法子,全都是跟那些条子学来的。”   不等贺昭昭开口,他一桩桩一件件说起警局逼供的阴毒手段,什么通宵不让睡觉、冰水浇身、电击,虐打之类的。   乌鸦听得连连点头附和,还转头凑到贺昭昭身边,绘声绘色给她科普更多条子逼供的阴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雷耀扬纯粹是喜欢欣赏贺昭昭害怕的眼神,这让他从灵魂深处都能感觉到愉悦。   至于乌鸦嘛……他是希望通过鄙夷这群条子的阴毒手段让贺昭昭不要因为mike的惨状而难过。   结果说着说着,余光瞥见贺昭昭脸色发白。   乌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坏了,贺昭昭明显是被这些残忍描述吓得不轻,立马抬手打断滔滔不绝的雷耀扬。   “行了别说了,收声!”乌鸦一把就把贺昭昭拉到怀里安抚:“你阿嫂都被你吓到了,有事儿没事儿少讲这些吓人的东西。” 第188章 骇人的真相   雷耀扬瞧着乌鸦这副维护贺昭昭,然后把锅甩给自己的样子,再次被无耻的乌鸦气笑了。   明明刚刚乌鸦说的比谁都起劲儿,结果看到贺昭昭害怕了,就甩锅给他雷耀扬,成了他雷耀扬的错。   虽然他的确是有吓唬贺昭昭欣赏阿嫂美味表情的意思,但是乌鸦甩锅也甩的太理直气壮了。   雷耀扬可不打算惯着他:“被我吓到?这话可不能这样说,龙头你自己刚刚也没少说吧。”   提及龙头,是雷耀扬希望乌鸦承担龙头这个名号该有的责任,别那么不要脸。   但乌鸦却反其道而行之:“嗯哼,你也说我是龙头了,当初我当五虎之一的时候没少给龙头骆驼背锅,现在我当龙头,你这个奔雷虎不该给我背锅吗!?”   “噗……”贺昭昭一下子就被乌鸦给逗笑了。   下一秒,乌鸦也开心了,他捏了捏贺昭昭嫩嫩的小脸:“还是笑起来可爱哦,好乖,不怕,大佬保护你。”   雷耀扬看乌鸦哄着贺昭昭的样子算是明白了,乌鸦并不介意承担罪名不罪名的,也不介意龙头的面子不面子的。   乌鸦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哄贺昭昭,为了让她开心,宁可自己做小丑。   单说这一点,雷耀扬其实也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做到乌鸦这个程度。好像乌鸦这个粗鄙的男人,在哄贺昭昭这件事上,就和他当龙头一样有着极为野性的天赋。   当然,雷耀扬也不觉得自己比乌鸦差,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归咎于乌鸦得到了贺昭昭爱,所以可以做的更多,更加不要脸。   不过没关系,他有自己的规划,这次乌鸦都擦伤腿了,估计下次就是中枪,下下次就是挂了,他不急,他有自己的节奏。   雷耀扬只是走神了片刻,就看到乌鸦已经和贺昭昭此时已经坐在VIP病房的沙发上,乌鸦正在给贺昭昭开了一罐可乐……   这般岁月静好的画面,落在一旁的雷耀扬眼中,格外刺眼。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翳,鼻间轻轻发出一声冷硬的冷哼,刻意打破了这份温馨:“在我和mike的友好沟通下,他也和我说了一些……我们没查到的细节,是有关于阿嫂的。”   此言一出,成功吸引了贺昭昭的注意力,立马抬眸望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什么细节?”   雷耀扬不紧不慢取出一支烟,低头点燃,烟火明灭间衬得他眉眼明暗不定:“那个冯sir不知道为什么调查阿嫂很久了……”   雷耀扬只说了半句,乌鸦直接就炸了,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我就知道!这老东西绝对对我条女图谋不轨,没安好心!”   贺昭昭被乌鸦的脑回路闹得无语,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实的腹肌,像哄小孩一样:“你听耀扬哥说别打岔。”   乌鸦乖乖闭嘴,雷耀扬心情愉悦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继续慢条斯理诉说真相:“那个冯sir知道阿嫂在教书的时候对朱婉芳和郭小珍特别好,也知道了这俩女孩如今在做不温不火的歌手……于是找机会请那俩影视圈的老板吃饭的时候,故意在电视上播放了朱婉芳和郭小珍表演的录像……冯sir甚至不用引导,那两个惯犯,就自然而然会创造机会。”   听完这番前因后果,贺昭昭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简直是人渣。”贺昭昭被气的整个人都在抖:“身为警务人员居然知法犯法,居然主动诱导犯罪!”   雷耀扬静静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怒火,暗自欣赏着她鲜活模样:“不止如此,还有更加骇人听闻的事情……”   一旁的乌鸦见贺昭昭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落在雷耀扬身上,忍不住粗声催促:“别卖关子了雷耀扬!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跟说书的一样,还特意搞什么跌宕起伏的套路!”   “好吧,那我说的简单一点。”雷耀扬又抽了口烟,接下来的话信息量大的让贺昭昭整个人都破防了:“那个对阿嫂开枪的人,也是冯sir安排的卧底,但他的初始任务,居然是调查那两个人渣频繁迷奸强迫未成年少女的事情……”   “什么!?”贺昭昭自然读懂了雷耀扬的意思,整个人都被信息量震的说不出话。   “就是你想的那样……对你开枪的那个卧底本来是去调查那两个人渣侵犯未成年少女的案子,结果却又为了帮mike取得你的信任,主动提及我的酒吧……或者说mike工作的酒吧有豪华包房……引导那两个人渣在我的地盘对郭小珍朱婉芳出手来引你出面……”说着,雷耀扬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嘲讽:“甚至还要在适当的时候攻击你,给mike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来获得你的芳心和信任……看,这就是所谓的正义的警务人员,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制止犯罪,还是引导犯罪,甚至制造犯罪……”   这时,乌鸦也想起救阿龙那段时间,所听到冯sir说的话:“我想起来了,那个冯sir要杀阿龙的时候说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要剿灭东星,他犯的那些错误才能抹平,所以才会想要灭口阿龙,不管不顾的把计划进行下去……”   贺昭昭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群自以为是正义的人,为了所谓的功劳和成就,为了晋升,甚至可以去主动促成犯罪。   他们就没想过,假如她去的不及时,郭小珍和朱婉芳会怎么样?会不会被那些人渣欺负。   不对,她们已经被欺负了,被灌酒被辱骂,只是差最后一步该有的羞辱都有了。   而她们遭遇这些的时候,那个包厢里还有卧底,而这一切甚至是那个卧底促成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引她贺昭昭出现给Mike英雄救美的机会!   黑和白的界限是如此的模糊,难道为了完成目的,就可以无下限的去牺牲别人吗?   “BB……别哭,大佬帮你出气……”   乌鸦的声音唤回了贺昭昭的神智,他温柔的捧着她的脸,吻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不要为了这些人难过,他们不配……”   贺昭昭再也忍不住,扑在乌鸦怀里放声哭泣。 第189章 为艺术添砖加瓦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不停滑落。   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扑进乌鸦宽阔温暖的怀里,压抑的哭声响起。   乌鸦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掌心温柔捧着她的脸颊,一点点轻柔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乌鸦哥,此刻温柔得不像话,嗓音低沉又温柔:“BB不哭,乖,别难过。”   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遍遍低声安抚:“这些烂仔根本不配让你掉眼泪,就算是商人不是矮骡子又怎么样,大佬保证让他们冚家富贵,这就安排人去做……”   一旁的雷耀扬静静靠在墙边,沉默看着相拥安抚的两人,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就在气氛无比微妙的时候……病床上原本晕厥许久的Mike动了动手指,在剧痛与混沌中缓缓苏醒过来。   他刚睁开模糊的双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景象、敏锐的雷耀扬就毫不犹豫的拿起一旁的空水壶,直接砸在了mike头上。   “咚”的一声,Mike眼皮一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脑袋一歪,再次彻底昏死过去,安安静静瘫在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突如其来的打岔让贺昭昭瞬间回神……   被这么一打断,贺昭昭也觉得再抱着乌鸦大哭就有点尴尬了。   她连忙收敛情绪,轻轻从乌鸦怀里退出来,抬手慌忙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那两个影视圈的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雷耀扬淡定的把水壶放在原位,仿佛刚才的暴力行为未发生过:“还关在我的酒吧的地下室里,包括那个卧底,阿嫂想见他们?”   贺昭昭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他们不是第一次欺负小女孩了是吗?”   雷耀扬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凉薄与晦暗:“香江看似繁华鼎盛,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经济落差也很大,不少普通家庭生出容貌漂亮的孩子,都想借着娱乐圈翻盘翻身、逆天改命。而那些空有美貌、毫无背景、无权无势的女仔,踏入这个圈子,就等于落入了他们的视野。这俩人其实也没有那么权势滔天,但是想要欺负一些没背景的新人,也太容易了……”   “那就不见了。”贺昭昭的声音又轻又柔弱:“我害怕那些血腥的刑讯手段,也不要折磨他们了,就直接让他们为耀扬哥的艺术添砖加瓦吧………”   雷耀扬似乎没想到贺昭昭会用这样柔弱的语气说这么可怕的话,瞬间心情愉悦起来:“嗯哼,既然阿嫂愿意为我的艺术添砖加瓦,那我自然要让阿嫂看一场好戏。”   “毒妇……”说话的是再次醒来的mike。   只是,这次不需要雷耀扬了,乌鸦直接就是一拳再次把人打晕,除了暂时活着也不能确定别的什么了。   之后的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首先,被打的半死的冯sir,和看起来和死了差不多的mike,被绑起来直接丢到了警局门口,两个人脖子上还都带着牌子写着【警队之耻】。   同时,两个人身边的木板上,还写了两个人的罪证。   而提前得到消息的媒体,自然拍到了这一幕,让警队脸面尽失。   【警司设局害人,卧底演戏骗情,少女成权斗牺牲品】   【警司冯某设局构陷无辜女子,卧底 Mike 舍身演戏博芳心,黑白勾结造血色圈套!】   【惊天黑幕!警队高层为升职铺路,纵容恶老板迫害未成年少女当棋子。】   【颠倒黑白!执法者刻意引罪犯施暴,两名追梦女歌手险遭非人摧残。】   【权欲迷心!冯警司为抹平自身罪责,泳池持刀追杀知情同事。】   港媒嘴毒又刻薄,除了贺昭昭让雷耀扬刻意隐瞒的朱婉芳和郭小珍的信息,其他是什么都没隐瞒。   整件事牵扯出警队违规布局、蓄意诱导犯罪、蓄意伤人灭口多重丑闻,性质极其恶劣,消息传开后直接轰动全港,各大媒体连日铺天盖地跟进报道,舆论发酵得一发不可收拾。   迫于滔天舆论压力与内部纪律审查,冯sir率先被警局革职,官方通报直指其办案手段严重违规、逾越执法底线,永久清除出警队体系。   而比较有趣的是,因为舆论闹得太大,导致群众对香港警察的信任极限降低。   阿龙作为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受伤险些丢了性命的正面警员形象,成为了警队的救命稻草,然后就这么又愉悦的升职了,从见习督察直接晋升为高级督察。   是警队里同职位中最年轻的一个。   至于那两个常年胁迫、侵害未成年女艺人的影视老板,雷耀扬早早为二人筹备好了一场再无翻身余地的华丽落幕。   全城媒体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冯sir与Mike的警界丑闻上,所有人忙着深挖二人背后的权欲黑幕,同时想要扒出这两个影视圈老板身份的时候……也恰好到了雷耀扬动手的绝佳空档。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铜锣湾大佬B名下酒吧的顶层露台,两条人影骤然从高空重重砸落在楼下地面,摔得血肉模糊,当场断气。   事后到场勘查的警员在两人体内检出高浓度橘子粉,对外初步定性为吸食过量神志混乱,不慎失足坠楼身亡。   酒吧主事大佬B顺理成章被警方带回局里反复盘问调查,嫌疑重重难以洗清。   大佬B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   前阵子因为阿追和阿皮的死,自己就一直被怀疑,但是因为阿追和阿皮本来都是古惑仔,所以倒是没有警察来盘问他,可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他阴险。   结果这还没怎么样,自己的地盘就又死人了,而且,这次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首先跳楼的不是洪南那种社团人员而是商人。   二来尸检证实两人体内存有大量注射型橘子粉,再加上大佬B本身社团大哥的身份,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警方很难不怀疑这间酒吧暗藏贩毒勾当。   警察才不会管你们洪兴不走粉的规则,事情发生了是事实,警队自然对大佬B展开仔细的调查,连带洪兴的龙头蒋天生都陷入麻烦中。 第190章 实则互相考验   夜色沉沉,雷耀扬的私人酒吧早已清场闭店,只剩昏暗暖柔的落地灯光,静静笼罩着中央的黑色三角钢琴。   雷耀扬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优雅,看着,是一派斯文温润、矜贵优雅的模样。   他垂着眼睑,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晦暗,指尖起落流畅优雅,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他似乎很熟练,明明在弹奏,却闭着眼,仿佛沉浸在这纯粹的音律之中……可唯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皮囊之下,翻涌着何等病态嗜血的快感。   因为贺昭昭一句为了他的艺术添砖加瓦,他就给那两个人渣一个完美的结局。   最会玩弄人心的雷耀扬,把那个对贺昭昭开枪的卧底单独关了几日后,对他进行了近乎残忍的心灵摧毁和洗脑。   那个对贺昭昭开枪的卧底,被自己在做卧底的时候所做的那些助纣为虐的事情彻底击垮他的理智。   在雷耀扬的蛊惑下,对那两个人渣注射了过量的药。   药效疯狂窜遍四肢百骸,神志彻底错乱癫狂。   他们浑身抽搐、意识涣散,被无尽的幻觉与极致的虚妄所影响,跌跌撞撞冲上酒吧顶层露台,最终在迷乱恍惚中,一步步踏出护栏,从高楼轰然坠落。   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落地血肉炸裂的惨烈画面,一遍遍在雷耀扬脑海中循环回放。   尖锐的叫声,崩溃的呐喊。   每一次画面闪过,雷耀扬心底的愉悦就浓烈一分,心底积压的阴郁,尽数被这极致的欣赏坠落带来的快感填满。   琴音还在持续,可弹奏之人的心境早已扭曲沉沦。   优雅的音符精准起落,弹出最动人的旋律,心底却盛放着最血腥黑暗的盛宴,斯文与暴戾极致交织,生出刺骨的疯狂。   乐曲逐步推进,节奏层层递进,音律慢慢攀上顶峰。   终于,在所有血腥画面落幕、快感抵达极致的瞬间,雷耀扬指尖猛地发力,重重落下!   “咚——”   最后一个厚重饱满的音符骤然炸响,余韵绵长,完美收尾,像一场极致宣泄后的盛大高潮。   琴音落定,全场瞬间归于死寂。   雷耀扬维持着垂手弹琴的姿势,指尖轻轻抵在琴键之上,周身斯文儒雅的皮囊彻底碎裂,眼底褪去所有温润,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病态与满足。   胸膛微微起伏,浑身每一寸神经都透着极致的愉悦。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幽深晦暗,盛满了滚烫又偏执的欲望。   打破满室寂静,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沉沦的执念与贪婪,轻轻唤出两个字:   “阿嫂……”   平复情绪后,又是极致的空虚。   明明他后续对那两个人渣和那个卧底的处理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一点纰漏,堪称大获全胜,却还是觉得空虚呢……   也许是因为……这场博弈东星赢了,但实际上,他雷耀扬输了……   时间倒退,回到Mike被送到他的酒吧工作那天。   他因为Mike那张过分英俊的脸,第一时间就让人调查了Mike,过分完美的履历和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的走向,但是生性多疑的他还是查到了Mike和那个冯sir有过接触。   不需要太多直接的证据,就足以证明Mike这个人不简单。   虽然他对外的说法是没有直接证据,所以当时没有处置Mike。   但是他雷耀扬真的是一个那么看重证据的人吗,他虽然不会和乌鸦一样执行力那么快,多少会求一下布局稳妥,但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证据不足就放过嫌疑人那种人。   而他对Mike的观察和放任,不过是因为……Mike想要对付的人不是他,而是乌鸦。   他本身就一直希望乌鸦出点事儿,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乌鸦的一切。   假如乌鸦能因为这件事出意外,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受益者。   但是他又不希望因为自己促成而留下痕迹,所以选择了违背以往做事风格,选择成为保守派。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对乌鸦的一种考验。   雷耀扬想要看看乌鸦凭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渡过这一劫,看乌鸦是否有作为一个龙头面对阴谋诡计的能力,又是否值得他真的真心跟随。   所以才说,对于雷耀扬来说,这是他顺势而为对乌鸦的考验。   但是……在Mike被送到他这里后,又何尝不是笑面虎对雷耀扬的一种考验呢。   笑面虎故意建议贺昭昭和乌鸦把Mike送到雷耀扬那里,就是想要看看雷耀扬是否会履行东星五虎的责任,看他雷耀扬发现乌鸦遇到麻烦的时候是会选择帮忙还是背刺。   同时也是为了让雷耀扬知道,东星的这位新龙头和年迈的骆驼完全不是一种人。   果不其然,乌鸦这个人,以绝对的执行力和暴力从根源上破解了警方针对他的阴谋。   而事情到了这个程度,雷耀扬也只能顺势帮忙,不再保持‘摸鱼’状态。   乌鸦通过了雷耀扬的考验,而雷耀扬也通过了笑面虎的考验。   至此,才算是东星高层真正意义上的达成了一条心。   虽然结局是好的,但是博弈差半子还是让运筹帷幄的雷耀扬不爽。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耀扬手下的小弟躬身快步走进来:“耀扬哥,司徒浩南跟沙蜢已经到门外了。”   “知道了。”   雷耀扬缓缓收回搭在琴键上的手,眼底那层沉浸在血腥幻想里的病态狂热尽数敛得干干净净,方才翻涌的阴暗思绪被他彻底压进心底深处,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的褶皱,从容起身去往门口迎客。   今天雷耀扬的酒吧关闭不对外营业可不只是因为他想要自己享受一下这种扭曲的沉沦,而是东星五虎外加龙头要在这里小小庆祝一下这次的大获全胜。   而雷耀扬主动提出可以在他的酒吧,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没过多久,司徒浩南与沙蜢一前一后踏入店内,紧随其后,阿来、笑面虎也陆续赶到,大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而最晚到的,自然是乌鸦……和贺昭昭。 第191章 五虎和龙头夫妇的聚会   因为今天只是五虎和龙头的聚会,所以贺昭昭穿的比较简单,贺昭昭一身嫩黄色收腰短款连衣裙,面料轻薄顺滑,裙摆垂坠柔和,浅浅的鹅黄衬得她皮肤白净透亮,裙长刚过膝盖。   而乌鸦则是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上衣,只是他那个块头,穿什么都像紧身衣。   其实贺昭昭有建议他要不要穿的正式一点,对此乌鸦表示今天只是私下聚会不想搞得那么隆重,不然出点什么事儿动起手来不方便。   虽然贺昭昭也不是很懂为什么可能会动起手来就是了。   到达雷耀扬的酒吧的时候,一群人欢欢喜喜的打招呼,不知道的以为不是黑社会只是好朋友聚会。   包厢内早已布置妥当,精致的餐桌摆满了满满一桌佳肴美酒,皆是雷耀扬提前特意吩咐,精心准备的。   冰镇好的各类名酒整齐陈列,杯盏透亮、桌上冷盘热菜、精致硬菜一应俱全,荤素搭配、香气浓郁,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几个人依次落座,雷耀扬看着这一幕,其实心情很复杂。   大概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群人混在一起,他一直都觉得就算同为五虎,他和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对于雷耀扬来说,阿来和司徒浩南,是典型的老派江湖人,讲义气懂规矩,但其实这样的人,反而是雷耀扬不太喜欢接触的,他和乌鸦一样,也讨厌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沙蜢的脑子里装的是大便,但是也算是个讲江湖道义的人,当初就因为乌鸦去打越南帮的时候那句‘听说是你废了金毛虎,我看看你怎么回事。’,就成功获得了沙蜢的忠心。   而乌鸦这个人对于雷耀扬是个很奇怪的不安定因素。   一开始的时候,雷耀扬觉得乌鸦的脑子和沙蜢一样。   但相处后才发现乌鸦这个人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虽然看起来像个没脑子的莽夫,但是每次做的事情都恰到好处,都不知道他是碰巧还是真的有心机,但最后被归类于直觉,还是那句话有的时候天赋比起老谋深算更加的可怕。   至于笑面虎……   这是雷耀扬认定的老阴比,乌鸦的外置大脑。   雷耀扬至今不明白笑面虎怎么会对乌鸦这么忠心耿耿。   这也就是笑面虎不知道雷耀扬的疑惑,不然一定会认真告诉他,你还是小看乌鸦了,和乌鸦相处久了你很难不为他做事,别看乌鸦癫癫的,就是自带领袖的天然魅力。   打断雷耀扬思绪的,是沙蜢的感慨:“大家都穿的那么休闲,就你雷耀扬穿的骚,不知道还以为你也要开副业呢。”   雷耀扬……雷耀扬鸟都不鸟这个脑子里都是大便的沙蜢,搭理他属于降低格调。   几个人落座后,先是喝了几口酒打开了话匣子。   阿来最近他做事倒是事事顺利,说话时也带出几分轻松:“我最近天天让人造谣那个大佬B,结果都没有奔雷虎表演一次行为艺术来的有用。”   对此,雷耀扬只是微微一笑:“是阿嫂给我的灵感。”   “我?”正在吃东西的的贺昭昭抬头,整个人还有点呆,实在是没想到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雷耀扬看着贺昭昭呆萌的样子笑了:“因为阿嫂说想要用那两个人渣为我的艺术添砖加瓦,恰好我又喜欢铜锣湾的风景,恰好我们最近又在对付大佬B,就顺势而为了。”   贺昭昭只能干笑着,干巴巴的感慨:“这可真是太顺路了。”   乌鸦给贺昭昭剥了个虾,慢条斯理的怼了回去:“你自己变态就说你自己变态,不要好像说的我条女引导你变态一样,昭昭和你们不一样,她这么乖这么柔弱,会有心理压力的。”   “噗——”阿来没忍住笑出声,然后发现乌鸦和贺昭昭一起瞪自己,立马举手投降:“我错了,我自罚一杯。”   司徒浩南一看阿来居然只是到了半杯,立刻主动帮忙满上:“阿来养鱼呢,做男人就要爽快!”   气氛再次变得快活起来,而笑面虎这边则是因为想到一些事情,主动引起了话题:“说起来,洪兴那个大佬B因为接二连三的遇到麻烦,如今,已经开始大肆调查了……虽然我不觉得他如何,但是蒋天生很在意铜锣湾,应该出人帮他调查了……”   而作为这件事的执行者,雷耀扬平静的抿了口酒:“就算是蒋天生出手又如何?无论如何都查不到我们……因为……那天我给那两个人渣打的药,是找巴闭买的,自然有人背锅……”   听到熟悉的名字,贺昭昭眼睛又精神了。   虽然她不认识巴闭这个人,但是她知道巴闭是靓坤的好兄弟,靓坤灭火器名场面,就是巴闭死后出现的。   巴闭和东星五虎不一样,是属于那种最标准的矮骡子。   不像乌鸦只打有权有势的老头,这个巴闭专门打底层的老头。   欺男霸女的事情干的不少,而且一身的横肉,让人看着就恶心。   对于这样的人,贺昭昭只觉得死了简直就是造福社会,所以贺昭昭自然不会因为自己和靓坤关系好,就顺便对靓坤这位结拜兄弟有什么滤镜。   贺昭昭在这方面还是很拎得清的。   她不会蠢到觉得自己周围的这些大佬都对自己好,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大家应该合家欢,所以关于巴闭的事情她是不会管的。   而乌鸦不知道贺昭昭在想什么,只以为她是好奇,便顺势科普了一下:“那个巴闭是合图社团的红棍,也是个走粉的矮骡子。不过……BB你知道的,合图社只是小社团,巴闭本身是不敢在洪兴的地盘卖药的,但谁让他是靓坤的结拜兄弟呢,可能是以为有靓坤照着他,他就有底气了,然后就在大佬B的场子里卖药……也就是那个大佬B最近遇到太多事儿,所以没第一时间察觉。”   乌鸦解释解释,可能觉得那个巴闭太蠢了,做的事情也太好被东星利用了,就没忍住笑出声。   雷耀扬顺势接话:“而我呢,就顺势让小弟去给几个道友钱去买药,然后……顺便拿走两支……顺便……给我的艺术,添砖加瓦……”   至此,事情已经清晰。   说白了就是大佬B再怎么调查都调查不到东星,但是他身上一堆的破事儿,攻破铜锣湾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让全程聆听没有参与的沙蜢对雷耀扬竖起大拇指:“真阴啊雷耀扬,还好我们都是五虎,你不会对付我。”   接二连三被沙蜢挑衅的雷耀扬冷笑:“你再说这些废话,我也不介意换个同事。”   沙蜢当即转过头看向主位给贺昭昭剥虾的乌鸦:“龙头,你看雷耀扬他说这些不团结的话针对我。”   乌鸦没忍住,顺手拿起一包纸砸沙蜢脸上:“再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试试看呢!?” 第192章 昭昭又醉了   包厢里说说笑笑、插科打诨,几轮酒水轮番下肚,贺昭昭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好几杯。   清甜的酒意慢慢上头,染上眉眼,脸颊浮起一层粉嫩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朦朦胧胧的,整个人透着几分软乎乎的慵懒醉态。   此时的漂亮的不可思议,但是却被容易吃醋的乌鸦给死死的抱在怀里不给人看。   他才不要让这么好看的老婆被人看到,尤其是雷耀扬那个王八蛋。   他第一次赞同沙蜢的话,雷耀扬今天是穿的很骚,估计就是为了勾引贺昭昭。   这不,酒也不喝了,乌鸦直接以昭昭喝醉了为理由,提出率先离开。   别人也不敢耽误龙头和大嫂的好事儿,只能让乌鸦先离开。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乌鸦和贺昭昭离开后,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聚会,就变得有些安静了,然后没多久也就散了。   而那时候贺昭昭已经和乌鸦到家了。   贺昭昭今天真的心情很好,她窝在乌鸦温热结实的怀抱里,脑袋软软靠在他肩头,带着浓浓的酒气,小声地一遍遍呢喃着:“真好啊……这样真好……”   她语气软软的,声音却是雀跃的:“东星上下一条心,以后一定平平稳稳,不会出事的……”   乌鸦低头看着怀里醉态懵懂的贺昭昭,心头一片柔软。   他平日里向来桀骜张狂、天不怕地不怕,也从未觉得东星会有什么事,他一直坚信东星在自己手里,会比骆驼在位的时候强。   但如今听贺昭昭却像是在担心什么一样的话语,他虽然没往心里去,但是出于对贺昭昭的信任,还是问了:“BB,你怎么这么怕东星出事?”   醉意上头的贺昭昭脑子晕乎乎的,反应慢了半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把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唯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期盼:“我就希望雄哥能平平安安的,一直都好好的。”   “原来是怕我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危险:“BB,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心里只有我的样子,让我多快活?嗯?”   贺昭昭醉醺醺地抬头,眼尾因为酒精浸得泛着粉,长睫毛像打了湿颤得不停。   她抿了抿抿得发红的嘴唇,小声哼唧:“当然怕……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乌鸦低低笑出声,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胳膊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背,贺昭昭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牙齿轻轻蹭了蹭他的喉结。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街灯把地毯染成浅黄,乌鸦觉得自己忍不了了,直接把人轻轻放在铺着羊绒毯的沙发上。   贺昭昭也没让乌鸦失望,被放下后格外热情,还伸手去抓乌鸦的手腕……   乌鸦也不客气,俯身顺着她的力道覆盖下去,低头吻住她软乎乎的嘴唇。   ……   东星这边看似和和美美的,但是其他地方就没那么开心了。   大佬B最近真的很烦,也很苦恼。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蒋天生一起买通号码帮杀阿追和阿皮的事情,会就这么暴露了。   他明明交易的时候那么小心,甚至都没有让号码帮的人知道是自己买凶杀人,更没有暴露蒋天生,但这外面的人怎么就知道了呢,并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他气急败坏让陈浩南和山鸡去封锁舆论,结果呢,这一捂嘴反而闹大了,让更多人开始怀疑他,他也被蒋天生狠狠骂了一顿没脑子,说他的行为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流言就是这样的,你当事人不在意随便人说,久而久之也没人信了。   但你越是在意越是出言阻止,人家就会认准这件事是真的。   大佬B终于反应过来了,只能立刻吩咐陈浩南和山鸡不要继续捂嘴了,结果就是……又被狠狠议论了一阵子,他甚至觉得自己出去打麻将人家看他的眼神都微妙了。   当然,这个舆论是阿来暗中安排人做的,也的确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毕竟,出来混的都有点规矩,为了守住地盘买凶杀人没什么,重要的是他大佬B往日里总是说自己义薄云天,结果干了坏事儿不承认还捂嘴不让说,着实让人看不起。   好不容易熬到讨论这件事的人少了。   结果又出事儿了,他的酒吧又有人跳楼了,这次还是两个。   大佬B都被气的的失眠了,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俩最近在新闻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人渣会在自己的酒吧跳楼,还是因为吸嗨了跳的。   于是,大佬B就这样被请去喝茶了。   大佬B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的场子明明不让卖粉!   他一本正经的和那些条子说他大佬B不走粉这是底线规矩,结果那些条子当他是傻逼。   虽然警察几次的传唤都没有查到大佬B走粉的证据,但警察既然开始怀疑他了,肯定是要逼他停业整顿的。   这不就又被蒋天生骂了?   毕竟铜锣湾可是洪兴最赚钱的地方。   而蒋天生在这个时候也动了把大佬B换下去的心思,这个大佬B虽然对他忠心,但实在是太蠢太蠢了。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   大佬B这次是拼命了要查出点什么洗刷自己的清白,发誓非要查出点什么证明自己。   而事情的发展,也和之前东星几个人猜测的差不多。   这大佬B还真的查出了点东西。   查出了巴闭居然按已经让小弟在他的场子放粉卖药有一阵子了,只是他自己本身被那些琐碎的事情缠着,没有注意到。   当即就下命令让陈浩南和山鸡去砍巴闭。   而陈浩南也是很愿意去办这件事,因为在洪兴只有立功才能往上升。   不然就算他再怎么出名,还是不能往上升,最多算是大哥身边的得意小弟。   一旦砍了巴闭,就能扎职红棍,他就可以正式开始收小弟,然后等待机会更进一步。   只是在出发之前,山鸡有点犹豫的问:“砍巴闭那个王八蛋我是没意见的,只是听说那个巴闭是靓坤的结拜兄弟,我们砍了他,会不会得罪靓坤!?”   大佬B冷笑一声:“没有阿坤,那个巴闭敢在我的场子卖药吗!他不就是仗着有靓坤这层关系才敢这样,搞不好靓坤也插了一脚,不用给面子,我非得让靓坤痛一痛不可。” 第193章 飞扑雄哥   宿醉非但没有头疼,反而因为激烈的运动出了汗又被伺候着洗澡吹头发一夜好眠。   只能说,乌鸦哥的服务意识变得更好了,贺昭昭才能过的这么舒服。   贺昭昭醒来的时候发现乌鸦已经不在身边了,但看凌乱的被子和被窝的余温,隐隐猜测他也没有起床多久。   先是懒洋洋的去洗手间洗漱,贺昭昭穿着睡裙踩着棉拖鞋下楼……   意外的发现乌鸦不在楼下,倒是隔壁乌鸦专属健身房传来声音。   她有些好奇的走过去,视线探入的瞬间,满眼皆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乌鸦赤裸着紧实精壮的上半身,肩背宽阔挺拔,腰背紧实流畅,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间绷紧隆起,线条利落分明,充满了极具爆发力的力量感。   汗水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凸起的胸肌、紧实的腹肌缓缓滑落,顺着流畅的脊背肌理蜿蜒淌下,浸湿表层肌肤,泛着薄亮的水光,将极具野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渲染得淋漓尽致。   他戴着黑色拳击手套,一次次利落出拳,重拳狠狠砸在厚重的沙袋上。   他每一次挥拳、出肘、转身发力,肩背肌肉便随之紧绷舒展,张力十足,浑然是猛兽蓄力搏杀的姿态,野性又霸道。   除此之外,在乌鸦后颈那个crow的纹身上,赫然印着一圈清晰粉嫩的齿痕……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贺昭昭昨天晚上意乱情迷的时候咬的。   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的疯狂和主动,贺昭昭双手捧脸,整个人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贺昭昭你这个死丫头吃的真是太好了……”   乌鸦显然是听到了贺昭昭的声音,原本蓄满爆发力的身形瞬间稳住,利落拆解着手腕上的拳击手套,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嗓音带着刚运动完的低哑:“看样子,昨晚睡得挺好?”   其实乌鸦是有点在装腔作势的,他知道自己刚刚很帅也知道贺昭昭喜欢这样的自己,就故意拿捏一下气场。   结果贺昭昭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她的确喜欢的不得了。   看到乌鸦这股劲儿,已然按捺不住,直接扑过去,然后起跳:“雄哥,吃我雷霆抱抱!”   乌鸦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来不及多说,只能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人。   贺昭昭整个人完完整整挂在他身上,双腿轻轻环住他的腰。   不得不说乌鸦的身体素质与核心力量强悍的不得了,贺昭昭都直接‘雷霆抱抱’扑上去了,他都没有摇晃一点,反而稳稳托住整个挂在自己身上的贺昭昭。   感受着怀里把所有力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贺昭昭,乌鸦只觉得自己拿捏那股劲儿完全破功,只剩无奈:“大早上的发癫啊。”   贺昭昭全然不在意乌鸦的调侃,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亮晶晶的,下一瞬直接俯身,对着他紧实滚烫的胸肌狠狠亲了一口:“色令智昏,我家雄哥也太美味了。”   骤然被她撩拨,乌鸦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眼底染上浅浅的燥热:“贺昭昭,欠日直说……”   好直接的话,让内里黄黄的贺昭昭一下子就脸红了。   “雄哥你就是太较真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黑白分明,我亲你就一定是我想要吗?”说罢,义正言辞的贺昭昭嘿嘿一笑:“我只是感慨嘛,我这样飞扑过来你都能接住我,你这核心也太稳了!”   理论上来说,男人都应该喜欢被夸力量。   贺昭昭都觉得自己刚刚的夸赞格外高情商。   但显然,贺昭昭已经撩到乌鸦了,现在高情商是没用的。   因为乌鸦反而搂住贺昭昭的腰,像是怕她挂的不够稳一样,还颠了两下:“谁让我条女需求大,我也只能把自己练的更加结实一点喽,不然某个女仔嫌弃大佬,大佬可是会很伤心的。”   嘴上说着伤心,但是脸上都是笑意。   贺昭昭脸红,娇蛮的戳乌鸦的肩膀:“陈天雄你又糗我,我哪里就那么馋了,你这是,胡说八道!”   瞧着贺昭昭那娇嫩的样子,乌鸦觉得自己上头了,已经试图寻找方便的位置了:“好好好,这次不糗你,这次是我想……”   “不行!”贺昭昭试图抗拒:“我等下还要出门送请柬……”   提及正经事儿,乌鸦倒是停住了:“送请柬?你的请柬不是都让小弟们送的吗?”   乌鸦和贺昭昭口中的送请柬,指的是半个月后自己的会所正式营业的事情。   出于种种考虑,有些请柬,贺昭昭还是觉得亲手去送比较好。   比如好闺蜜十三妹、比如最近安心养老的骆驼、以及之前骆驼推荐自己认识的拿了自己好处的警队高层……现在的话,大概要多加一个靓坤。   考虑到自己和乌鸦之间的默契和关系已经不需要隐瞒很多事情了,贺昭昭就保持着这个随时能够,做颠勺的姿势交代了:“雄哥你也知道的,之前白头本和联合社伏击你的时候,坤哥帮了我们很多,而我们这次祸水东引到了他结拜兄弟巴闭那……”   “BB,我之前可是问过你,你说过不会因为巴闭是靓坤的结拜兄弟就顺便庇护他的。”乌鸦脸上写满了疑惑:“你当时还义正言辞的说,一码归一码,不会因为靓坤庇护巴闭,就和不会因为十三妹庇护韩宾的兄弟恐龙一样……”   贺昭昭一看乌鸦想错了,便连忙解释:“我没打算庇护巴闭,我干嘛庇护那个喜欢欺负人的人渣,我就想着亲自去坤哥的乾坤影视公司给他送请柬,顺便谈点生意,给坤哥赚钱嘛……”   “原来是这样……”乌鸦知道贺昭昭这个人重情义,加之他自己和靓坤还有合作便没拒绝贺昭昭的提议。   但是一码归一码:“不过,大佬得陪你去,谁知道他那个影视公司有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贺昭昭倒是不介意乌鸦陪着自己去,却也同意了。   但是……   “还是那句话一码归一码,大佬还是要尝尝味道再说的……” 第194章 靓坤火气很大   这一天,贺昭昭还是没能去上靓坤那里,因为乌鸦折腾完已经是下午了。   贺昭昭靠在乌鸦怀里,垂眸看着自己那明显被疼爱过的样子……又想到靓坤那个爱开玩笑的性格……   贺昭昭又羞又气,她干脆赌气一般,张口对着乌鸦宽厚结实的肩膀轻轻咬了一口:“哼,都是你的错,害我今天哪里都去不了。”   肩头传来浅浅的痛感,带着少女柔软齿尖轻轻碾过的酥麻,这点子痛感对于乌鸦来说什么都算不上,反倒撩得他心尖发痒。   乌鸦非但没有抬手推开她,反倒保持不动,喉间溢出一声低缓的喘息,眼底染上一层暗沉的情欲,全然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随后,他才低下头,声音带着未尽的慵懒:“怎么就去不了了?大佬现在开车,立马带你过去。”   贺昭昭一看自己给他咬爽了,连忙松口继续讨伐:“才不要,坤哥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一定会笑我的。”   乌鸦望着她满脸羞恼的娇俏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浅笑,低声调侃:“BB,你就是太容易把别人的看法放在心上了。”   话音一转,他眼底笑意渐深,染上几分暧昧幽深,语气带着十足的蛊惑:“不过没关系,你不想去,那我们就接着继续刚刚的事……对了,要不要试试我新买的运动器械?”   贺昭昭被乌鸦这堪称无耻的态度惊呆了,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回应。   而这时,乌鸦微微俯身,唇瓣贴近她的耳畔,嗓音压得极低,缓缓吐露让贺昭昭脸红心跳的话:“BB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穿过小腿的长睡裙了?   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让贺昭昭愣了一下,懵懂抬眸,眼底满是茫然:“啊?为什么?”   乌鸦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侧脸:“因为……我偷偷钻进去偷吃的话,外面一点都看不见。”   贺昭昭彻底红温,两个人又闹在一起。   却不知道就是因为这点耽误,靓坤那边还真的出事儿了。   就在乌鸦和贺昭昭研究生命大和谐这一日。   铜锣湾那边,陈浩南一行人已经开始行动。   据说出手的正是陈浩南、山鸡,连同包皮、巢皮、大天二五人,一同堵在了巴闭常去消遣的足浴按摩场内,当场将巴闭给杀了。   巴闭死状凄惨至极,脖颈被吹风机电源线紧紧缠绕,来回勒出数道深可见肉的淤痕,身上更是被利刃捅出密密麻麻的伤口,直接给扎成筛子。   最主要的是,遇害时他仅仅裹着一条浴巾,等到警方赶到现场,浴巾早已经散落开来,浑身狼狈,算是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不过,这也是他罪有应得。   而湾仔巴闭被当街砍死的新闻瞬间传的人尽皆知,但还是那句话,只是黑社会之间的斗殴的话,警方是不会管的,这件事也就是不了了之,巴闭死了也就是死了……   当时靓坤听到这个消息也惊呆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带上近期力捧、算是现任女友的三级片女演员,又领着心腹小弟傻强一行人匆匆赶往停尸间辨认尸体。   当裹尸布掀开,望见巴闭满身伤痕、死气沉沉的模样,靓坤眼眶一红,当场就挤出两行眼泪。   一旁的女友见状,连忙体贴地上前,柔声宽慰:“坤哥,你别再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伤心个屁啊!”靓坤手里还捏着擦拭眼泪的纸巾,闻言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这个混账东西还欠我两千万!现在被人砍死,我找谁要啊!”   他深吸一口气,问身后的小弟傻强:“这件事是谁做的。”   傻强老老实实回答:“是阿南和山鸡他们,都没隐藏,光明正大干的。”   听完靓坤的火气更大了,气的是自己的钱没拿回来,气的是这件事是洪兴的人做的却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   整个香江黑社会谁不知道巴闭是他靓坤的结拜兄弟,虽然说没什么真感情,但是大佬B的人对巴闭下手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给他,摆明了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股股火气不断往上直冲,几乎要将靓坤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猛地伸手攥住女友的长发,死死将她扯到身前,眼底翻涌着躁动的欲望与戾气,声音低沉压抑:“我现在……火气很大。”   说罢,就把现任女友的头往下一压。   现任女友只能被迫履行灭火器的责任,帮靓坤泄火。   密闭阴冷的停尸间侧厅里,没过多久,便响起靓坤一阵阵宣泄般、愉悦绵长的喘息。   要么怎么说,虽然靓坤幽默风趣,也算英俊,但是乌鸦从未把靓坤放在眼里。   就靓坤这个泄火时间,就足够他嘲笑了。   而也就是这一次,让靓坤发自内心的决定不对大佬B留手了,这么多年,他们逐渐交恶,但是他也只是嘴上怼大佬B,没有真的对他有什么实际上的不好。   不然就靓坤如今发展的势力,大佬B没有蒋天生撑腰还真的斗不过。   其实就像之前十三妹和陈浩南说过的那样,靓坤和大佬B俩人算是朋友,大佬B比靓坤大一些,靓坤以前叫大佬B为B哥,大佬B也是一口一个阿坤、坤仔这样叫着。   那时候都是刚刚发家,经常会有那种靓坤欺负人,大佬B去卖好,然后收下刚刚初出茅庐的小混混这样的事情。   而靓坤遇到事儿缺人了,问大佬B借兵大佬B也是借的毫不犹豫。   可后来靓坤发现,大佬B这个人收了小弟后也不会替自己说和说和,反而继续把自己当反面教材来拉拢小弟,拉拢人心……至此他和大佬B渐行渐远,也就到了今天这一步,完全不留情面。   但是,说实话靓坤还是很欣赏陈浩南的,首先陈浩南这件事做得很漂亮,足够能打。   其次是陈浩南真的足够靓仔,靓仔南的颜值没的说,要是收到手下,估计拍片肯定比傻强还有自己出镜效果好…… 第195章 还是昭昭你对坤哥好   贺昭昭和乌鸦可以说今天是吃饱喝足了,胡闹到了下午完全没力气,就直接抱着睡了,饭也没吃几口,这叫一个堕落。   最后,两个人还是被乌鸦的电话声吵醒的。   乌鸦率先睁开眼,就这么被吵醒肯定是不爽的。   带着风雨欲来的起床气接通电话:“讲……”   听出乌鸦声音压抑的火气,电话那头的阿来也不墨迹,直接说清前因后果:“乌鸦哥,巴闭已经死了。是陈浩南连同山鸡动的手。我打算借着这件事继续安排小弟在外散播大佬B的流言。”   既然是正经事儿,乌鸦自然不会再闹起床气。   他半倚床头,漫不经心玩弄着贺昭昭散落在胸口的发丝:“一切按原定计划推进,不用犹豫。”   简短交代完毕挂断电话,身旁的贺昭昭也已然清醒。,   此时的贺昭昭睡意褪去大半,怔怔消化方才听见的消息,低声喃喃:“巴闭居然死了,没想到陈浩南他们动手这么快……其实,除了一开始,我还想要不要在不牵扯东星的情况提醒他把钱要回来,显然现在来不及了……”   因为现在乌鸦和贺昭昭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彼此之间都没有秘密了。   所以贺昭昭的想法自然也不会介意说给乌鸦听。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想借着给靓坤送请柬的机会和靓坤谈生意,然后条件允许的话就提提两千万的事情,让靓坤要回来。   但是,到底计划不如变化快,很多事情,也不是都能如愿的。   乌鸦听懂了。   他的昭昭又想帮朋友,又不想自己受损一点,陷入两难了。   不过嘛……   乌鸦心想自家BB还是单纯了,事情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傻女,这里的弯弯绕绕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别以为靓坤和巴闭真的只是单纯是借贷关系……靓坤名义上借钱给巴闭,实际上是出资让巴闭暗中走粉牟利。洪兴社团明令禁止走粉,他不敢亲自下场,便扶持巴闭在台前运作,坐等分红分成。这笔交易见不得光,说白了这笔钱代表的货有没有出掉还不知道呢……”   这倒是贺昭昭完全没想到,整个人呆呆的看着乌鸦不知道作何反应。   显然,贺昭昭大部分的时候都很聪明,但是因为到底不是属于这个江湖的人,很多事情她还是只知道表面不知道内里的真实。   乌鸦只觉得贺昭昭可爱,便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真想还靓坤的当初帮我们的人情,不如落实你早前的想法,主动和靓坤做生意帮他牟利……你不是要给他送请柬嘛,不如现在问问他在哪里?”   贺昭昭细细思索一番,觉得乌鸦说得句句在理,便拿起手机拨通了靓坤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靓坤消沉沙哑的嗓音,压抑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一听便知此刻心绪极差。   贺昭昭放缓语调,声音柔柔的:“坤哥,你知道的,我最近的会所要正式开业了嘛,我想着我们这关系,我不得亲自把请柬给你??”   靓坤顿了片刻,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难得昭昭你还想着坤哥,我在铜锣湾一家酒吧,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一趟。”   贺昭昭问出地址后,就拿出了准备好的请柬和会员卡放在包里。   在贺昭昭换衣服的时候,乌鸦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沙皮的电话,让他带着几个小弟去靓坤说那个地方玩着,钱他这个当大哥的出。   不过乌鸦特意安排人去可不是怀疑靓坤,而是如今多事之秋,乌鸦不愿让贺昭昭置身任何潜在的危险里,就当给小弟发福利让小弟出来玩了。   沙皮爽快应下,当即领命安排人手。   安排妥当,贺昭昭也换好衣服了。   许是考虑到到底死人了,贺昭昭挑选了一条黑色的基础款连衣裙,乌鸦依旧是简约黑色上衣牛仔裤,简简单单,可乌鸦那股子压迫感可不是衣服可以掩盖的。   没多久,车子缓缓驶上马路,一路安静,贺昭昭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心里暗自盘算等下和靓坤交谈的说辞。   乌鸦余光瞥见她眉头微蹙、心事重重的模样,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背后站着整个东星。”   贺昭昭侧头看向他,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些许。   车辆一路朝着铜锣湾行进,不多时,便抵达靓坤所说的KTV门口。   乌鸦先停车,透过车窗扫视一圈门前来往的人流,也确认了沙皮等已经到达,暂时没有异样,才解开安全带。   “走吧。”他率先推门下车,又绕到另一侧,切换绅士鸦状态替贺昭昭拉开车门,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自己身侧,一同踏入。   靓坤就坐在大厅相对靠边的一个巨大的豪华卡座位置,桌子上摆满了酒,傻强和他那个最近泡的女朋友陪着。   看到贺昭昭和乌鸦来了,也是没精打采的:“乌鸦哥,昭昭来了,坐,想喝点什么,今天我买单。”   瞧着靓坤没精神的样子,贺昭昭也不点破什么,只是拿出了事先准备的会员卡和请柬:“坤哥,这是请柬,这是我会所的会员卡,存卡五千万才能上的顶楼会员卡……”   这可不只是一张会员卡那么简单。   能存款五千万以上在娱乐场合的,那肯定是有身家的人。   贺昭昭毫不犹豫的把卡给靓坤,就相当于递给靓坤一个潜在人脉,靓坤这么聪明,不会不懂。   这本来郁结于心的靓坤就眼泪汪汪了:“昭昭,还是你疼坤哥,他们都他妈的落井下石,只有你对坤哥好,这个时候还想着坤哥……”   乌鸦本来只是来做护花使者的,看着靓坤这么恶心的掉眼泪,直接丢了一包纸巾过去:“恶不恶心,还哭了,你吸多了!”   靓坤顺手打开纸巾擦了擦眼泪:“乌鸦哥,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要赚点钱,自己可没碰……不过,现在钱也没了,巴闭一死,什么都没了!” 第196章 异父异母亲兄妹【加更】   靓坤顺手打开纸巾擦了擦眼泪:“乌鸦哥,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要赚点钱,自己可没碰……不过,现在钱也没了,巴闭一死,什么都没了!”   此时此刻的靓坤,简直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焊在了身上。   他压根半点面子不要,那演技浮夸得离谱,没有半分真情实感。   看得旁边的贺昭昭脚趾头都快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浑身写满了尴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躲清净。   贺昭昭是真的服了,过去都是她让乌鸦尴尬,这靓坤居然能让她尴尬,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鬼样子,贺昭昭只能无奈叹气,照搬平时哄失恋小姐妹的全套流程,默默抽了两张纸巾,递到戏精上身的靓坤面前,耐心开导:“巴闭做的也不是什么好生意嘛,我可不是说风凉话,雄哥之前没当龙头的时候就已经不走粉了,现在是当着龙头脱不了身,但是暂时都在一点点放掉了……”   听到乌鸦慢慢不碰粉,靓坤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觉醒的意思。   反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开始抱怨:“洪兴也不让走粉,可是呢,蒋天生那个王八蛋天天搞事情……堂口每个月交数也越来越高……”   叽里咕噜的,靓坤把自己说的像是被蒋天生压榨一样。   虽然贺昭昭知道蒋天生肯定也没干什么好事儿,但是绝对没有靓坤说的那么夸张。   见贺昭昭这次没安慰自己,还和乌鸦用同款鄙夷眼神看自己后。   靓坤再次抽了张纸开始假哭:“好吧,我就是贪,呜呜呜呜,你这个坏昭昭居然戳穿我,你坤哥我是有钱,可我就是不想给蒋天生那个王八蛋,我们一个个在外面拼命,结果他天天吹着冷气泡着马子搞那些阴谋诡计,算计我们这群堂主,我就是不服他!”   贺昭昭瞧着靓坤一会儿哭一会儿阴狠的样子,两张脸无缝切换,非但没有觉得靓坤疯疯癫癫的,反而觉得他真好玩。   倒是乌鸦对这种明显是吸引自己条女的行为看不下去了:“坤哥,你再不正常一点,我现在就带着昭昭走了,不就是两千万你哭个屁啊!”   谁料这话一出,靓坤假哭得更起劲了,理直气壮地回怼:“两千万对你乌鸦哥来说当然不算事!你以前走粉家底厚,昭昭本身又有钱,你们两个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懂我的憋屈!”   眼看着乌鸦要被靓坤气出火了,贺昭昭连忙主动转移话题:“好啦,我今天来除了给你送请柬,也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这话堪称瞬间止哭特效药。   这不,靓坤立马就不假哭了,整个人极为兴奋:“找我谈生意!?昭昭要带坤哥发财啊……”   “当然,我们什么关系,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贺昭昭故意颇为油腻的wink了一下:“只是这场子也不是你的,不安全吧……”   其实贺昭昭来之前就想问了,靓坤为什么会来不是自己地盘的地方喝酒。   而显然乌鸦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才会让沙皮他们也跟着来的。   提起这个,靓坤脸上的兴奋和嬉闹瞬间褪去,语气慢慢沉了下来,眉眼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没了方才插科打诨的轻松感。   “这是巴闭活着的时候经常来的地方……也是大佬B经常会来的地方,他每次让小弟做事,都会请小弟在这里玩一玩……”   言下之意,就是靓坤有点想要来这里偶遇大佬B顺便找茬的意思。   同时也是说明,今天这里,的确不太适合谈生意。   不只是因为这是一个豪华卡座,单说是大佬B经常来的地方就不适合说正经事儿。   也就是说,今天是纯玩局了。   但贺昭昭的关注点,偏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说,那个大佬B每次让小弟做事……就只是玩一玩啊?”   靓坤这次倒是没抹黑,实事求是:“洪兴不让走粉,大佬B还有老婆孩子,当然能省就省了。”   可贺昭昭还是听得瞠目结舌,完全没法理解这份“节俭”:“可他让陈浩南他们去做的是什么事?是出去搏命杀人啊!对手还是巴闭这种级别的江湖大哥,凶险万分、九死一生!这么要命的差事,办完居然就随便蹦迪喝酒、简单消遣一下就打发了?这待遇也太敷衍了吧!”   一旁的乌鸦闻言,瞬间优越感拉满:“你以为谁都和你条仔一样大方。”   其实乌鸦这个人,除了出去讲数的时候不让人好好吃饭,对小弟什么的真的挺大方的。   他从不信奉那些空泛虚假的兄弟情义画大饼。   对于乌鸦来说,行走江湖从来不是靠几句空话就能让人替你卖命,实打实的利益兜底。遇到阿来那种比较复杂的,再给钱给地位的同时,在适当的展现点兄弟情义,才能真正稳住人心、坐稳位置。   用乌鸦的话说,妈的一分钱不给,天天讲兄弟情让人家给你卖命,信这套的都是白痴。   当然,贺昭昭是肯定不会用‘跟着乌鸦混三天饿九顿’这种讽刺他喜欢掀桌子的行为,在靓坤面前糗他。   情绪价值直接拉满,满眼星星、一脸崇拜的看向乌鸦:“当然,我雄哥就是很大方,不管是对小弟还是对我都超大方!”   说着,又凑过去在乌鸦耳边,带着戏谑的低语:“身材也很大方喽……”   乌鸦被贺昭昭逗得眼睛里都出现欲火了,看的靓坤很是羡慕了。   此时的想法,大概是……大家都是混社会的大哥,怎么就乌鸦那么好命。   想着想着,靓坤又觉得自己火气大起来了,一把拉住自己最新的女朋友的胳膊:“走,陪坤哥出去玩玩,这里都是爱情的酸臭味。”   然后,贺昭昭就看到靓坤领着自己的女朋友往厕所的方向去了。   而傻强略微有些尴尬的说:“坤哥总是情绪来了就要灭火,我去跟着点,免得撞上大佬B吵起来。” 第197章 人在江湖   随着靓坤说要带自己的马子去泄火。   偌大的卡座里,最后就只剩下乌鸦和贺昭昭两个人。   周遭灯红酒绿、嘈杂的音乐混杂着人声,嗡嗡萦绕在耳边,给人一种极为迷离的感觉。   乌鸦懒懒靠着沙发靠背,身姿挺拔却透着散漫,眼神放空落在喧闹的人群里,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说来也是奇怪,乌鸦这样的人,明明最适合这样的酒色之地,但是今天却很难集中注意力。   果不其然,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贺昭昭,嗓音低沉慵懒:“这个破地方,连个包厢都没有,不如我们回家……”   至于回家做什么,他不说,相信贺昭昭也是懂得。   贺昭昭闻言,当即转头看向他,一双清亮的眸子弯成月牙,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她微微凑近,挨着他的肩头:“陈天雄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回家了,怎么当宅男啊。”   面对贺昭昭的调侃,乌鸦低笑一声,抬手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俏皮作怪的贺昭昭稳稳圈进自己怀里。   他垂眸看着怀里眉眼灵动的少女:“多陪陪你不好吗?你不是最喜欢缠着雄哥了吗?”   这边小情侣笑笑闹闹。   那边火气很大的靓坤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则是进了男厕所。   本打算和她好好亲热一下,然后靓坤就发现大佬B和陈浩南刚刚上完厕所在洗手。   对于这个曾经的兄弟,现在为了蒋天生一直踩着自己的男人,靓坤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么不识相,本来想要到厕所玩一玩……”   他带着玩味的态度走过去,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我呢,最近有一部戏杀青,赚了不少,等会过来喝一杯……”   当然,靓坤没有提乌鸦在,他还想着要是大佬B等会真的过去喝一杯看到乌鸦会是什么表情。   大佬B对外的时候还是有点大佬形象的,对待靓坤还算客气:“那就恭喜你了。”   “拍戏嘛,当然要赚一点了。”说着,靓坤立马把视线转移到陈浩南身上:“阿南,你在洪兴的名气越来越大,怎么样,什么时候过来帮我做事……”   不等陈浩南回答,大佬B先火了:“阿坤你什么意思,叫我的人帮你做事。”   “阿南形象这么好,不拍三级片可惜了……”靓坤理直气壮的回怼了大佬B后,像是怕被误会一样,还好声好气的对陈浩南解释:“我可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哦,你坤哥我,自己都下场拍啊……”   这话一出,本来还有点愤怒的陈浩南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假如是别人让他拍三级片,那他肯定对方就是来找茬的。   但是……靓坤,就像靓坤自己说的那样,他偶尔遇到那种特别正的也会自己下场,邀请他陈浩南拍摄搞不好还真是欣赏他。   他对靓坤这种完全没有道德的类型实在是气不起来,当然也不会答应才是。   于是,陈浩南也只能尽可能的保持尴尬不失体面的微笑:“坤哥我没兴趣下海,多谢你的好意了。”   这大佬B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陈浩南态度已经处理的不错了,但是他似乎还憋着一股劲儿:“阿坤,你做事不要太嚣张,当我的面挖我的人……”   本来被拒绝就烦,大佬B还一直在说,靓坤火气就又大了。   但他还是努力压着自己的火气,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干嘛呀,我们是兄弟嘛,你的人不就是我的人?”   此言一出,大佬B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猥琐又恶劣的笑容:“那你的马子就是我的马子喽。”   刚刚还在看戏的那位小姐,刚刚还在想假如能和陈浩南这样的靓仔拍也不亏。   就被大佬B的话给吓到了,原因无他,大佬B实在是……卖相不佳,立马带着哭腔:“坤哥,你和他说不是啊!”   其实要靓坤说,他是完全没有把跟着他的这群女人放在眼里的。   但凡真的走心,也不可能让人家当灭火器拍三级片,或者是来厕所就直接亲,甚至还要做更多。   其实这个女人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靓坤真的把自己给大佬B玩,毕竟她们这样的女人,在这群黑道大哥的眼里,其实连个人都算不上。   当然她们这样的女人也不会蠢到谈喜欢和爱,不过是各取所需,用身体换钱和资源。   但还是那句话,能挑对象,为什么要跟老头丑男呢!?靓坤玩的花,但是靓坤他靓啊!   不过嘛……今天情况不太一样,因为贺昭昭和乌鸦也在。   靓坤还是知道贺昭昭这个女仔的,可爱、聪明,拎得清,偶尔还有点疯。   但是这个女仔有个毛病,就是特别同情女孩,尤其是底层女孩……   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异父异母亲妹妹心里的形象,靓坤倒是难得护了一下灭火器小姐:“大B……我怕借给你,你也玩不动啊,是不是年纪一大把,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大佬B虽然是有老婆孩子的,但的确是因为也有一定年纪了,不是很玩得动了。   所以对外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洁身自好的感觉,但是懂得都懂,就是不行了。   这番话可以说是精准狠狠戳中了大佬B最忌讳的痛处。   大佬B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二话不说,抬手端起手边水池里的一杯清水,手腕一扬,哗啦一声,整杯水毫不留情地尽数泼在了靓坤脸上:“阿坤,我警告你做人做事要留点余地,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冰凉的水流瞬间打湿靓坤整张脸颊,顺着发丝不停往下淌,浸透了衣领,也让刚刚还带着假笑的靓坤,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这边动静刚闹大,傻强生怕自家老大吃亏,他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一众小弟快步冲进场内,齐刷刷围了上来。   短短几秒的功夫,原本还算空旷的厕所瞬间被两拨人马填满。   紧绷的氛围死死笼罩全场,一丁点小小的摩擦,就能瞬间点燃战火,一场大规模的群架对峙,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第198章 乌鸦暴打大佬B   这边,贺昭昭和乌鸦正依偎在一起低声笑闹,周遭嘈杂的酒水音乐、客人谈笑,都仿佛成了虚化的背景板。   可就在下一秒,酒吧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声瞬间炸开,喧闹的争执、桌椅碰撞、众人惊呼的动静层层叠叠炸开,动静大得惊人,直接盖过了店里的背景音乐。   原本抱着贺昭昭、沉浸在老婆香香气息的乌鸦眼神瞬间一凛,他抬眼朝着骚动传来的方向望去,眉头微蹙:“妈的,谁那么不长眼,敢在我乌鸦的地盘……”   贺昭昭立刻捂住乌鸦的嘴巴,在他耳边小声低语:“这不是你的地盘……你忘啦。”   还真是忘了,因为乌鸦一般都是去东星的地盘玩,要不是因为靓坤阴差阳错也不会来。   不过,正是因为在别人的地盘才要格外小心,所以他给沙皮使了个眼色。   沙皮也是在发现那边有争吵后就警惕起来,当即让自己带来的小弟守在乌鸦和贺昭昭身边,而他自己则是立刻快步穿过人群,朝着混乱的声源处跑去探查情况。   没过多久,沙皮脚步匆匆折返回来:“乌鸦哥,大嫂,出事了!是靓坤,他在里面撞上大佬B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   其实是什么事情不重要,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见到面肯定是要吵的。   而这样的热闹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贺昭昭就被乌鸦拉着手打算去现场吃瓜。   不过,这瓜到底是来不及吃了,因为这毕竟是公共场合,所以暂时也没打算闹起来,万一引来条子就麻烦了。   毕竟,现在谁能比大佬B还害怕条子呢?大佬B最近被这种拘留抓的,都知道周四的饭比周三好吃了,他是真的不想进去配合调查了。   所以只是和靓坤有了两句冲突,就主动带人出来了。   这不,等贺昭昭和乌鸦走近时,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大佬B脸色阴沉难看,陈浩南、山鸡紧随在他身侧,身后还跟着几名贴身小弟,反正就能轻易看出每个人心情都很差。   大佬B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前方的乌鸦:“真是没想到,东星的龙头,居然会特意跑来我们洪兴的场子凑热闹……看来,是有人邀请呢。”   这话看似随口寒暄,实则暗讽靓坤私下勾结东星龙头。   不管如何,总是要给靓坤扣帽子的。   不等乌鸦说话,身后紧随而出的靓坤抢先出声解围:“阿B你就算看我不顺眼,有些话也不能乱说。乌鸦的条女昭昭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她过来找我玩、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乌鸦是她条仔,跟着也非常的正常,你不要在这里阴谋论了。”   乌鸦也是开团秒跟:“有些人心脏看什么都脏,啧啧。”   大佬B接连被靓坤正面硬怼,又被乌鸦阴阳怪气嘲讽,一挑二完全落了下风。   两个人一唱一和冲垮了他仅剩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两人,眼底满是阴翳,嘴角勾起一抹猥琐又暧昧的坏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哈哈哈……阿坤是什么品性、什么为人,道上混的谁不清楚?乌鸦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别傻乎乎被人蒙在鼓里,不小心戴了绿帽子,还傻乎乎以为人家真是兄妹情深……”   这番下流又阴毒的挑拨,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火药桶。   “卧槽!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靓坤脸色骤然铁青,也不玩什么阴阳怪气了,直接骂了回去。   而脾气爆裂的乌鸦更是直接,根本不等众人反应,身形骤然暴起,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一记力道十足的回旋踢狠狠踹出,精准命中大佬B的胸口。   沉重的力道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大佬B整个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不等对方挣扎起身……   乌鸦这次是无意识的雷霆大跳,跳上前去,然后拳头像雨点般狠狠落下,拳拳到肉,打得大佬B惨叫连连、只能抱头蜷缩在地,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贺昭昭都看呆了,被大佬B侮辱都顾不得生气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乌鸦的非主动雷霆大跳……指的是跳完不摆poss直接攻击,原来这么帅的嘛???   站在一旁的陈浩南和山鸡,全程都看呆了。   乌鸦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太猝不及防,从动口互怼到动手打人不过短短一瞬,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没机会第一时间上前护住大佬B。   等两人彻底回过神,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前护住大佬B、阻止事态恶化时,早有准备的靓坤立刻抬手示意,让自己手下一众小弟尽数上前,死死挡住陈浩南和山鸡一行人。   两边人马瞬间对峙拉扯,混乱彻底爆发,陈浩南和山鸡被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乌鸦摁住大佬B,毫不留情地往死里揍,根本无力插手阻拦。   而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阵阵清晰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快速逼近现场。   刚刚还在趁乱也给了大佬B两脚的贺昭昭一看这还得了?   当即跑过去拉住乌鸦的手腕。   满脸戾气的乌鸦一转过头,就看到贺昭昭眼眸亮晶晶的,情绪明显非常激动:“雄哥!警察来了,我们跑!私奔!”   她没有恐惧,只有叛逆的兴奋。   乌鸦被贺昭昭这副样子瞬间迷倒了。   满心都是好可爱好可爱,居然不怕就算了,还眼睛亮亮的说要私奔。   乌鸦也不犹豫,顺势握紧贺昭昭的手,任由她拉着自己,并肩朝着夜色深处狂奔而去。   沙皮都看呆了,完全没想到乌鸦这个大佬和贺昭昭居然玩这套,也只能张罗小弟们赶紧跑。   而被丢下的靓坤看了看两个人的背影:“妈的,恋爱还能这么谈!”   而这边,贺昭昭和乌鸦两人手牵手,大步流星逃离混乱不堪的现场,将满地狼藉、江湖纷争、人群对峙和身后的警笛声通通抛在脑后。   深夜的街道晚风呼啸,像一对无惧世俗、不问前路的末日情侣。   等周围没什么人之后,两个人才停下脚步。   贺昭昭兴奋的转圈圈,然后直接飞扑到乌鸦怀里,声音满是兴奋:“好刺激,太刺激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警察追过!!!!!” 第199章 像不像出逃情侣   深夜街道的晚风呼呼刮过,贺昭昭飞扑进乌鸦怀中,双臂牢牢箍住他的脖颈:“你说我们这样子,像不像正在亡命逃亡的情侣?是不是特别浪漫!”   乌鸦稳稳托住她的腰,生怕她摔下去,望着怀里兴奋的贺昭昭,低沉的笑声顺着胸腔发出来:“天底下也就只有你,会拉着我干这种疯狂的事情。”   贺昭昭把脸蛋贴在他肩头蹭了蹭,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乌鸦,毫不掩饰心底的心动:“气氛到了嘛……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好……不过讲真,刚刚你动手护住我的样子,真的帅炸了,我好爱。”   在乌鸦面前,贺昭昭总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更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欢。   滚烫的告白落在耳边,明明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乌鸦就是觉得他仍旧会因为这样的话而疯狂心动。   乌鸦把贺昭昭放下来,然后抬手托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街边只有路灯静静洒落光晕,风声作衬,两人相拥亲吻,仿佛这一刻就是全世界。   不知道亲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贺昭昭还在回味方才出逃的刺激,乌鸦倒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只顾着跟着她一路狂奔,不知不觉跑得太远,早就远离停车的位置,想要徒步回去根本不现实。   乌鸦取出手机拨通沙皮的电话,简单报出眼下所在的路段,吩咐对方开车过来接应。   没过多久,远处有车灯穿透夜色缓缓靠近,为首开车的正是沙皮,后头还紧跟着几辆车,坐着随行小弟。   车辆稳稳停在路边,沙皮连忙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看似恭敬,心里则是疯狂吐槽乌鸦哥和大嫂太能折腾了。   明明上车直接走就行了,非要玩亡命天涯那套,他沙皮这辈子都看不懂。   乌鸦带着贺昭昭一同坐上头车后座。   贺昭昭一落座,就对再次坐在驾驶位的沙皮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沙皮,办事就是太靠谱了!今天记你一功,明天专门给你挑一块劳力士!”   刚刚还在内心吐槽的沙皮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起来,但还是礼貌的客气了一下:“大嫂,这也太贵重了,陈浩南杀个人才去庆祝一下,我就开个车就有劳力士了!?”   贺昭昭一下子被沙皮的话给逗笑了。   而乌鸦则是看不惯沙皮这种想要还推脱的德行:“你大嫂给你的,安心收下,再废话真不给了。”   得了老大这句话,沙皮再也不故作矜持,脸上笑开了花,发动车子的时候都浑身透着喜气。   贺昭昭向来言出必行,前一天在车上随口许诺的事,第二天就准备好了一块劳力士,让乌鸦交到沙皮手上。   要知道劳力士在黑社会里的意义是非同凡响的。   众所周知的,是身份的象征,地位的象征。   除此之外,劳力士的二级市场成熟,典当或者黑市变现极快且贬值率低,真有点什么事儿劳力士完全就是危机时刻的跑路本钱或东山再起的启动资金。   沙皮得了这块劳力士后,心里风光至极,没多久就开始四处露面炫耀,逢人便有意无意抬手亮出手腕,嚷嚷自己办事得力,大嫂特意奖赏了一块劳力士。   沙皮能够一路站稳脚跟,在同期的刀疤、肥尸一众同辈之中脱颖而出,头脑自然不差。   他不单单单纯炫耀自己得了好处,还暗中授意身边熟人在外散播闲话:   东星待遇好,做事做的好就有劳力士带。   洪兴的陈浩南山鸡干掉巴闭那么大个大哥,大佬B都没表示。   不少人私下议论,真想好好混、想要出头,不如投奔东星,至少是真的有钱用。   这消息传到被乌鸦打的鼻青脸肿的大佬B耳朵里更是把他气得发疯。   不甘心被东星比下去,更不想底下小弟觉得自己吝啬薄情,大佬B索性自掏腰包,买下一台红色丰田MR2送给陈浩南,当作奖赏。   然后就和走剧情一样,陈浩南的车被小结巴偷了。   陈浩南通过西贡大傻找到了小结巴,把车弄回来后,又带小结巴去山顶吃叉烧包。   两人之间矛盾没能就此化解,小结巴咽不下被找上门算账的这口气,回头立刻跑去找自己老大慈云山飞鸿撑腰,打算约陈浩南连同他的大佬B出来正式讲数。   顺带一提,距离酒吧那场冲突已经过去不少时日,大佬B脸上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所以他自然也是来了。   其实大佬B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明明是小结巴偷了陈浩南的车,陈浩南凭本事找回来还教训了小结巴,谁也说不出什么问题,陈浩南这边是完全占理的。   吵了一顿后,飞鸿便让大佬B来决定这件事怎么处理。   但大佬B让山鸡拿了两瓶啤酒,说一人一瓶喝了这件事就算了。   这飞鸿一看,想着大佬B是不是被乌鸦打怕了,这么大个洪兴堂主居然这么给自己面子。   于是,飞鸿非但没有见好就收,还特别狂的说,他们戏弄小结巴的事情得要个说法。   大佬B也没想到自己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和为贵了,这飞鸿还喘上了,就来劲儿了:“真的闹起来,我们洪兴是不会怕你的。”   飞鸿一看,大佬B都把洪兴拿出来说,自然是老实了,配合着干了酒。   只是走的时候还对陈浩南放了句狠话:“小子,这件事便宜你了,下次没那么好运了!”   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再怎么狂,还不是让东星收拾的服服帖帖。”   陈浩南和山鸡听了,想要追上去打人。   但是却被大佬B制止,他最近实在是不想闹事儿。   上次被乌鸦打了一顿后,他因为挨揍没来得及跑,又被带回去问话。   也是运气不好,那天龙耀扬龙sir正好在,听说大佬B是因为骂了贺昭昭挨打的,特意警告了一番,大佬B最近自然是低调再低调。   一而再的因为乌鸦和贺昭昭吃瘪……这一刻大佬B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乌鸦,贺昭昭,我早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而被念叨的贺昭昭和乌鸦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被记恨上了,估计就算知道也不在乎,因为……贺昭昭的会所,还有三天就要正式营业了! 第200章 曜廷开业【加更】   外面风起云涌,而属于贺昭昭的会所,终于开业了。   曜廷,是贺昭昭所开的那间会所的名字,是贺昭昭花了不少钱,找一个叫做豆包的大师算的。   曜廷的一楼是男女共用,比较符合普通酒吧的场所,只是比普通的酒吧更大,在固定时间还有演员表演。   而二楼则是专门服务女性,三楼则是属于工作人员和贺昭昭的休息楼层,同时包括后厨和储存都在这一层,而四楼服务男性,而五楼则是所谓的顶楼,也就是贺昭昭送给靓坤那张充值五千万才能上的顶楼。   但是,说实话,这个时代能有五千万的人有多少,或者说,舍得直接把五千万充值会所的人有多少?   所以贺昭昭都是直接把会员卡送给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的是通过乌鸦、有的是通过骆驼、有的是通过阿龙,还有的则是通过她自己。   她特意让【喵喵系统】操作了一下,以她的在英国的家族的身份给一些高层送了请柬和会员卡。   当然贺昭昭也因此知道了一些有关于身份的事情,不过这不是重点,今天暂且不谈。   反正给那些真正顶层的人送请柬和会员卡也只是抱着礼数周全试试看的心态,到时候但凡有一个来的,她都赢了。   而且这些人一旦来了,把曜廷是权贵喜欢来的地方的名声打出去,一些想要往上爬进行社交的人,就会去充值,然后上到顶楼去消费。   放长线钓大鱼,稳赚不亏。   值得一提的是,贺昭昭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让这里的女孩下海,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虽然这个时代这样的事情很正常,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有底线的,不然她和那些加害者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一旦一个会所少了这项服务就会缺少很多进项,于是贺昭昭就想了一个歪招。   专门让刀疤琪找了专业老师教那些女孩和男孩才艺,在固定时间在舞台上以演员的身份提升格调,   然后允许演员在表演结束后,陪单点表演的高消费的客人喝酒聊天。这样可以达到某种意义上的积累人脉和客人和客人之间社交,还能促进消费。   当然,贺昭昭明令禁止不许过夜和发生关系。   一是她有足够的本事保护自己的演员,王建国王建军等人都不是吃素的,而自己的势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至于会不会有人自甘堕落,这就不得不提贺昭昭的另一个大饼了。   每个月业绩好的前十个人,就可以被贺昭昭送去拍电影。   当然这可不是拍靓坤平时拍那种电影,虽然是和靓坤合作的,但是确确实实不是三级片也不是风月片。   有野心的,考虑到未来出道要是有过坐台黑历史不太好,所以自然也不会为了钱主动和客人出去。   要是实在是有破坏规矩的,那就只能把人赶出去了,短视的失去高薪工作,那就是命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其实在现实社会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就当是世界赐予贺昭昭的礼物吧。   万众期盼的重要日子,终究如期而至。   今日会所开业庆典排场十足,场内宾客云集。   这一日对于贺昭昭是极为重要的日子,所以她是盛装打扮过的。   一袭海洋配色高定渐变礼服,冷调蓝衬得她肌肤莹白,头发盘起,同时带着蓝钻珠宝,趁的她优雅大气,一站在人群之中便格外惹眼。   乌鸦作为贺昭昭的条仔,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又被贺昭昭勒令要求做了头发,那股子龙头气场展现的淋漓尽致。   乌鸦在被贺昭昭努力检查哪里还有纰漏的时候,忍不住抱怨:“BB,你已经检查十次了……”   对此,贺昭昭微微抬头,态度格外强硬:“今天来的不只是黑社会,还有一些警队的人甚至更高层次的人,可能还有一些我家那边的人会来打探,我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条仔多英俊,我贺昭昭吃的多好。”   几句话就给乌鸦哄舒服了:“BB你放心,大佬今天一定克制本能不给你丢脸,绝对不会做不绅士的动作。”   贺昭昭被乌鸦逗笑了,然后扶着他的腰,微微垫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等今天结束,我陪你玩个够。”   贺昭昭心想的是,等仪式结束后,允许雷霆大跳上香蹦迪等等举动。   但乌鸦显然想错了,反而暧昧的点了一下贺昭昭的鼻尖:“咸湿女,今天这么累还想着伺候大佬,用大佬解压啊!”   贺昭昭刚想和乌鸦说你想错了的时候,东星五虎也比之迎宾时间提前到了。   今天的东星五虎可不是来做客人的,而是来帮忙的。   为了这场庆典,东星五虎全数被乌鸦勒令换上西装,除了雷耀扬和笑面虎这些穿习惯的,其他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是毕竟是个重要的日子,大家也不会拆台就是了。   雷耀扬和笑面虎并肩而入,随后的是沙蜢和司徒浩南还有阿来。   沙蜢看到乌鸦和贺昭昭打扮就乐了:“我刚刚来的路上还说自己打扮的像新郎,仔细一看,龙头才像新郎!”   笑面虎生怕乌鸦生气,连忙打岔:“你这领带都没系好,哪里就像新郎了?像个伴郎还差不多。”   而阿来也怕给贺昭昭添堵,便道:“不会说话就听听别人怎么说,没情商还话多。”   这里围剿沙蜢的时候,这边,雷耀扬则是走过去递给贺昭昭一个精致的盒子:“阿嫂开业大吉,虽然你说让我帮忙接待客人,强调我不需要带礼物包红包……但是凭着我和阿嫂的情谊,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乌鸦一看雷耀扬这个要死的绿茶样就来气,又答应了贺昭昭不能动手破坏形象,也只能动嘴挤兑:“又轮得到你献殷勤了?”   雷耀扬温和的笑了:“这毕竟是阿嫂的大日子,我总是要用心一些的。”   而就在气氛变得微妙的时候,骆驼来了。   这老龙头骆驼,可是也被贺昭昭专程请出山前来撑场面。   当然,骆驼不是来享福的,而也是来帮忙接待客人的。   至于为什么虐待老人……   因为贺昭昭得到消息说,警队这边除了最近的大红人阿龙要来,其他阿龙的平级和上级也会到场不少。   要是只有阿龙没什么,但是相关人员来的多了,就需要这就需要年长者压场子了。   而且骆驼不被乌鸦气的时候还是挺德高望重的,舍他其谁。   这让骆驼的心情很复杂,他本来还想在那群黑道大佬、过气的老叔父面前好好炫耀一下自家‘儿媳妇’多有本事,乌鸦‘嫁’的多好,结果呢,被抓来应对那群警司警长的,他再德高望重也是矮骡子,一个当矮骡子的却要和乌鸦贺昭昭一起接待那些大人物,心情也是相当复杂。 第201章 是曜廷的贺老板   贺昭昭对于雷耀扬的态度其实一直都没变过。   哪怕如今双方早已是同一阵营、甚至雷耀扬主动帮她挡枪,可雷耀扬骨子里那股阴鸷偏执……   呜呜呜,贺昭昭还是真的很害怕。   他每次叫自己阿嫂的时候,贺昭昭都感觉到一条毒蛇对着自己吐信子,让她发自内心的心生畏惧。   但抛开所有私人情绪,她不得不坦然承认一点,做正经事儿的时候,雷耀扬永远是最靠谱、最让人放心的那一个。   也正因如此,贺昭昭专门让他负责接待各路商界名流。   雷耀扬身上没什么江湖气,他平日穿搭斯文考究,气质矜贵。   故意装起来的时候,活脱脱像个品味绝佳的艺术家,放眼整个东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适合对接商界大佬的人。   当然,雷耀扬的艺术是什么艺术,肯定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而被安排了这个工作的雷耀扬也显然很开心,居然把最重要的部分给自己,怎么不算阿嫂对自己的信任呢,用雷耀扬自己的想法来说,那就是距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除了雷耀扬,贺昭昭对其他人的安排也格外贴合每个人的性格长处。   笑面虎心思缜密、头脑活络,情商极高,待人接物永远笑脸相迎、八面玲珑。于是贺昭昭特意安排他专门对接各路媒体记者,避免人家乱写。   阿来向来以重情重义、尤其是之前给洪文做保镖的时候,他们五兄弟的表现格外亮眼。   所以无论社团同僚还是江湖前辈,都愿意与他结交做朋友。   凭借这份人缘,贺昭昭安排他接待各方社团龙头大佬。   一同协助他的,还有刚从国外归来的阿麦、阿信等人,一起招待其他社团的龙头,比如蒋天生、连浩龙、王宝等。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与贺昭昭达成影视深度合作的靓坤,也算半个东道主。   他主动留下来帮忙,跟着阿来一同接待各路龙头大哥,游走在各个大佬之间寒暄应酬。   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幕,便是靓坤以主人身份接待蒋天生的时候,蒋天生差点没绷住,回去会不会偷偷给靓坤穿小鞋就只有靓坤自己知道了。   也就是贺昭昭在忙着接待警界政界那群人,不然肯定要过来看笑话的。   除此之外,沙蜢、司徒浩南这种穿了西装也江湖气息重的。   贺昭昭便顺势安排二人,负责接待和联胜大D、阿乐、连浩东、韩宾这类堂主级大哥。但值得一提的是,大佬B没有来,来的是陈浩南和山鸡,说是代表大佬B来的。   而最重要的写礼金的区域,贺昭昭则是安排给了加钱哥和十三妹,这算是贺昭昭最信任的人了。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贺昭昭把吉米李家源安排在了商人那边,这也算是对李家源特有的尊重了。   而接待所有女宾的重任,贺昭昭则全权托付给了刀疤琪与秋嫂。   是的,秋嫂也来了,因为贺昭昭实在是需要可靠有能力的女人,秋嫂这个做大嫂经验丰富的很懂人情世故的女人,就被贺昭昭抓来当壮丁。   反正jack也回来了,打算和阿秋一起守着九龙冰室不问江湖事,男人们一个个的没用的道心破碎,就让干劲满满的秋嫂出来当大姐吧,反正以后也是要负责在曜廷做管理人员的。   不同类型的宾客最后落座的时候,都在不同的区域。   不然让黑道老大们和那群阿sir一起吃饭,那不就尴尬了,所以才需要更多人做接待。   就在全场宾客陆续到场、阿龙也准时抵达了曜廷会所。   今天的龙sir精神状态很好,能看出权力的确养人,曾经萦绕在他身上的疲惫、破碎、隐忍压抑的脆弱感彻底消散不见,全然是一副意气风发、前程大好的公职精英模样。   他快步走到贺昭昭面前,眉眼带笑,语气温和:“我带了几位同事过来捧场,来之前我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你不用担心会有麻烦的。”   贺昭昭闻言瞬间松了口气,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由衷感慨:“还是阿龙你最靠谱、最贴心。”   说话间,阿龙递给贺昭昭一个信封,眼神真诚:“开业大吉,小小薄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仔细想过,你如今的状态,寻常礼物你都不缺,但这个东西,我想你一定用得上。”   贺昭昭满心好奇地接过信封,当场拆开查看。   看清里面物件的瞬间,她整个人彻底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只因为信封里静静躺着的,居然是三张正规合法的枪械持有牌照。   看贺昭昭不可思议的表情,阿龙笑了笑:“我也想不到能给你什么,毕竟你什么都不缺,但是……这个应该对你有用。”   贺昭昭这一刻再也维持不住优雅端庄的人设,整个人兴奋的不行:“不是应该有用,是非常有用……谢谢你,阿龙。”   两人短暂寒暄过后,便再也没空继续闲聊。   紧随阿龙及其下属之后,不少警界高层、政界官员陆续到场,还有多位级别极高的大人物虽未亲自莅临,却特意派人送来花篮祝贺,排面直接拉满。   最后,因为来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太多了,本该作为宾客列席的阿龙,最后也主动承担起接待工作。   不过这也不算是奴役阿龙,阿龙这个警界新星虽然是个热门人物,但是到底人脉还是不够,属于是被舆论的风口浪尖硬是抬上去的。   如今有了接触的机会,也只会对他的仕途有更加多的帮助。   空闲之余,骆驼抽空拍了拍乌鸦的肩膀,真心真意的感慨:“还是你嫁得好……”   乌鸦没有否定嫁这个字,反而白了骆驼一眼:“也不知道谁,当初还和我说什么女人如衣服,不该追求情情爱爱。”   骆驼一听,立马就急了:“谁说的,我怎么知道,我儿媳妇这么出挑,就是把手足都砍了也不能欺负我儿媳妇。”   偌大的曜廷会所内外宾客络绎不绝,江湖势力、商界精英、警务人员虽然不同厅却因为同一个人而来,不管如何,本来就名声大噪的贺昭昭的名字将会响彻香江,所有人都会知道贺昭昭是个有背景得罪不起的女人。   而贺昭昭在香江的地位,也彻底从东星龙头乌鸦的条女,变成了曜廷会所的老板。 第202章 按摩后抱着睡   曜廷会所轰轰烈烈的开业庆典圆满落幕,热闹喧嚣散去,夜幕彻底沉下,但是贺昭昭这次没有履行承诺陪乌鸦哥玩个够。   因为她实在是累的不行了。   虽然早就估算了会接待很多人,会有很多的事情,但是真的操作起来真是麻烦又琐碎。   更难熬的是,她一整天踩着精致的高跟鞋穿着礼服来回走动迎宾、致辞、引路,双脚早已不堪重负,脚底酸胀发麻,脚踝更是隐隐发肿,每动一下都带着难言的疲惫酸痛。   跟着乌鸦回到家后,贺昭昭什么都顾不上,第一件事就是把礼服脱了,珠宝摘了,高跟鞋丢了。   完全不管自己这套行头是多么的昂贵,只想立刻跑去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而后,换上了一条睡裙,连头发都懒得仔细打理,直接一头瘫倒在床上,呈大字型,整个人彻底放空,浑身酸软无力,彻底沦为废昭,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观乌鸦,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常人。   一整天周旋应酬、还要维持人设不能放飞自我,但是却一点疲惫都看不出来。   只是,他看着床上瘫软慵懒、累得蔫蔫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她微微浮肿的脚踝上,到底还是心疼了。   他洗完澡后,只穿了一条睡裤,裸着上半身就默默坐到床边,轻轻抬起贺昭昭的小腿放在自己膝头。   熟练地替她揉捏酸胀的脚踝、疏通经络。   乌鸦依旧手法老练,力道轻重恰到好处,既缓解了肿胀的僵硬感……   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酸胀感一点点消散。   贺昭昭被他揉得软乎乎的,忍不住抬眼看向他:“你怎么这么会揉啊?手法也太专业了。”   乌鸦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没停:“大佬以前打黑拳的时候经常受伤,通经络是基本技能,你还真以为我给你按摩几次是临时学的啊。”   一提及乌鸦以前给自己按摩的事儿贺昭昭就来劲儿了。   典型人菜瘾又大的贺昭昭女士看着乌鸦上半身一丝不挂的样子,觉得气氛到位了。   用刚刚被按摩好的那小腿,搭在乌鸦的肩膀上:“阿雄现在是不是生意不好,都上门服务了。”   又开始随地大小演了。   乌鸦被贺昭昭这种都累成废人了还要撩拨他的状态真是无奈又不解。   但是这次他没配合,而是抬眼,凉凉道:“这位贺老板,请你注意你的姿势,你现在打真空啊……”   ……   贺昭昭瞬间乖乖收敛了作乱的小腿,悻悻地放了下来,开始伪装老实女人。   贺昭昭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自己今天累得浑身散架,一丁点体力都不剩,要是真把乌鸦的火撩起来,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自己,到时候怕是要被折腾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真要变成那种被揉坏的破布娃娃了。   乌鸦见贺昭昭终于安分躺好,乖乖任由自己摆弄。   乌鸦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手上的按摩动作始终没停。   脚踝的浮肿渐渐消退,乌鸦顺势缓缓上移手掌,轻轻覆在她酸软无力的腰上。   贺昭昭今天一整天挺直腰背、端着姿态应酬宾客,全程紧绷着不敢松懈,腰腹早已僵硬发酸。   乌鸦对贺昭昭的身体无比熟悉,按摩起来更是轻重有度,指腹轻轻按压、揉捏、放松,一点点揉开她紧绷的肌肉,将所有疲惫尽数抚平。   贺昭昭被他揉得浑身软乎乎的,困意翻涌着席卷全身,眼皮越来越沉重,软绵绵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短短片刻,疲惫至极的她便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乌鸦见她彻底睡熟,这才停下动作,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轻轻侧身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贺昭昭也是个神奇的女人,自动寻位找到两扔之间,睡得香甜。   昏暗静谧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安稳交缠的呼吸声,温柔又治愈。   只是熟睡后的贺昭昭向来不算老实,哪怕睡得人事不知……   窝在乌鸦温暖的怀抱里,她无意识地轻轻挪动身子,小手不安分地缓缓抬起,轻轻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乌鸦呼吸微微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睡得一脸无辜、毫无知觉的贺昭昭……   明明人已经累得昏睡过去,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睡着了都不忘偷偷揩油摸腹肌。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好,坏昭昭……”又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漫上眼底,乌鸦终究是没舍得挪开她的手,更没有吵醒她,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任由她无意识地贴着自己安眠。   随后,乌鸦低头,轻轻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伴着怀中人的呼吸,缓缓闭上眼,一同沉入静谧的梦乡。   *   这边小情侣一如既往的甜甜蜜蜜,岁月静好。   而洪兴那边却非常的压抑。   蒋天生见识到了贺昭昭的背景和人脉后,老谋深算的他是知道东星是真的不能得罪了。   毕竟,贺昭昭本身所掌握那些人脉,是黑社会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的,而假如贺昭昭真的想要对付洪兴,最后输的只会是他们。   但是更加棘手的是,靓坤现在已经搭上了贺昭昭这条船。   蒋天生一直都知道靓坤不服他,想要他的位置,这如今靓坤搭上这样厉害的人,他都焦虑的睡不着了。   于是,蒋天生连夜找来大佬B,和他说了贺昭昭如今的强势,让大佬B不要再得罪东星的人。   这让本来还打算找机会狠狠报复的大佬B非常挫败,但是又无计可施。   说到底,他这个铜锣湾扛把子,纯粹就是蒋天生捧他上去的,他要是不听蒋天生的话太有想法,那蒋天生完全可以扶持别人。   所以也只能乖乖听话了。   但是乖乖听话是乖乖听话的事儿,内心不平衡是内心不平衡的事儿。   大佬B离开蒋天生的别墅后,没有立刻回家,反而出去喝酒。   喝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居然酒劲上来的时候,说了句:“让我雇人杀阿追阿皮的是他,现在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的也是他!”   当然,这个所谓的‘他’是谁,大佬B没有直接说。   甚至……这句话是不是大佬B说的也无人可知。 第203章 大佬B挂了   江湖上很多事情是这样的,有些事情你说没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以为你说没说。   在大佬B酒醒的第二天, 他酒醉后说出的那句:“让我雇人杀阿追阿皮的是他,现在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的也是他!”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这个所谓的‘他’,大家都怀疑是蒋天生,但是因为大佬B没有直接提名字,所以也没办法确定就是他。   但是没有直接证据又如何,就说蒋天生之前算计联合社的恶名,大家都觉得他是能干出这件事的。   不过……同时也直接证明了,当初大佬B就是为了不让东星插旗铜锣湾,把阿皮和阿追给杀了。   想当初阿皮和阿追的酒吧开业他还去了,背后下手杀人毫不手软,大家都觉得这个大佬B很是阴险。   大佬B酒醒后面对流言实在是迷茫,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这句话的情绪和情况,又真的可能是他说的,除了自己抱怨自己酒后吐真言,却也别无他法。   只能绞尽脑汁去想,如何和蒋天生交代。   毕竟这件事,可真的算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当初因为这件事挨了自己一巴掌的山鸡,看他是什么眼神。   更没注意到,往日里快把他当亲孝顺的陈浩南是何等的失望。   当然,陈浩南的失望不是因为大佬B买凶杀人,大家都是混江湖的,为了利益杀人怎么了?   但是大佬B选择隐瞒亲信,还因此打山鸡,这让大佬B在陈浩南的心里微微幻灭,而当初十三妹对他的说话在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放……   越想越难受的陈浩南,就主动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一下,山鸡心情和陈浩南差不多也离开了。   可就是这一离开,大佬B出事儿了。   他被人直接闯入堂口直接一枪击杀,而杀人者甚至没有隐瞒身份,赫然就是传说中被大佬B买凶杀死的阿皮!   这下好了,大佬B也不用犹豫怎么和蒋天生交代了。   陈浩南和山鸡也不用面临幻灭了,真是完美的结局……   *   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静悄悄的。   贺昭昭正窝在乌鸦温热宽阔的怀抱里沉沉熟睡,脸颊贴着他紧实的胸膛,依旧做着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沉浸在喜欢男人的怀抱里的贺昭昭一如既往的幸福着。   可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清脆的声响硬生生划破清晨的宁静,将熟睡的贺昭昭从甜梦里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随手摸过手机接通:“谁啊,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加钱哥的声音,透着藏不住的兴奋:“我不是想扰人清梦,是真的有正经事儿,你可不能扣我钱!”   一听是正经事,贺昭昭也收敛了烦躁,勉强撑着混沌的睡意,精神了几分,认真等着对方的下文。   而那边的加钱哥已经开始兴奋的絮叨起来:“贺老板你真是算无遗策,要么怎么你能当老板,我们只能当打手,那个阿皮真的没白留,他亲自去把大佬B干掉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得贺昭昭瞬间清醒。   她原本惺忪朦胧的眸子骤然睁大,整个人猛地一激灵:“什么?!才隔了一晚上的时间,大佬B就死了!?”   加钱哥一听,立刻应答:“没错!千真万确,死得透透的!”   至于为何加钱哥说这件事是贺昭昭算无遗策……时间还是要倒退一下。   时间倒退到加钱哥给贺昭昭打电话,让贺昭昭为他和号码帮的兄弟加钱,因为号码帮的兄弟虽然被买凶杀阿追和阿皮,但却还是让他们在死之前签订了酒吧股份转让那日。   也就是东星五虎齐聚乌鸦和贺昭昭的家,雷耀扬还带了烧烤和奶茶那天。   当时贺昭昭接到了加钱哥的电话,得知了加钱哥‘多做’了破坏她的计划了。   虽然懊恼,但当时贺昭昭还是多问了一句,那就是阿皮和阿追真的死了吗!?   当时加钱哥给的结论是阿追死透透的,阿皮却重伤逃走了,生死未知,但多半是死了。   可贺昭昭却并不这样觉得,一个能亲自废掉阿秋的腿,还能对jack落井下石的男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于是,贺昭昭琢磨许久,在给加钱哥送钱那天,对加钱哥进行了一个新的委托。   让加钱哥和号码帮的兄弟寻找阿皮,不过还特意要求找到人后不要杀人也不要让他知道,反而要给他机会养伤,关键时候……也许有用。   这不,得知了当初买凶杀自己的人是大佬B后,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产业付诸东流,自己从响当当的大哥变成丧家之犬,阿皮如何受得了?   于是在号码帮和加钱哥的隐晦帮助下,阿皮顺利见到了大佬B并且开枪打死了他。   整个计划堪称完美,完全不会发现是贺昭昭从中作梗,所有人都会以为阿皮命大没死,大佬B嘴碎,活该活不过今晚。   这边的贺昭昭想了想,对电话那端的加钱哥说:“你和号码帮的兄弟这几天都辛苦了,到时候我会把钱转过去,你们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后,贺昭昭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乌鸦此时早就因为贺昭昭和加钱哥的对话醒来,他顺手把贺昭昭再次抱回怀中,轻声问:“怎么了?听到大佬B死了心里不舒服!?”   虽然乌鸦知道贺昭昭厌恶大佬B,但是也知道贺昭昭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会因为一些人的死亡而难过也是情理之中。   但乌鸦这次到底判断错误了。   只见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言语之间满是不安:“不……是我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我虽然让加钱哥他们找到阿皮,是有利用阿皮对付大佬B的想法,但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大佬B真的会在喝醉的时候说出真相吗,他这样的人真的会嘴那么碎吗,我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再暗处推波助澜……”   乌鸦听懂了,贺昭昭是因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未知感觉到了不安。   于是他温柔的亲了亲贺昭昭的额头:“你不用担心是有其他势力出手,这件事是阿来做的。”   乌鸦安抚着贺昭昭:“阿来一直在负责造谣大佬B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昨天晚上大佬B喝醉了,正好适合造谣……故意没有详细说蒋天生的名字就是怕牵扯太大,只是没想到大佬B居然心理素质这么差,没澄清反而默认了。” 第204章 我心里在笑【加更】   因为这件事对于贺昭昭来说还是很在意,所以,她就缠着乌鸦非得让他立刻给自己说清楚不可,不然很不安。   小情侣就这样楼着抱着开始复盘,贺昭昭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在之前知道蒋天生和大佬B一起买凶杀人后,当时就制定了计划,针对大佬B败坏他的名声,让他焦虑不安,而人一旦不安就会犯错,一旦犯错就是东星进攻铜锣湾的机会。   之后,阿来和他的小弟就一直散播大佬B买凶杀阿皮阿追的消息。   阿来本身就小弟多,造个谣可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但其实说实话,这件事也没多大个事儿,江湖上本身就是打打杀杀的,有些没底线的就会觉得,为了守护利益就杀人了怎么了!?   但对于大佬B这种在意名声的人来说,这样的阴谋反而是绝杀。   而昨天晚上,其实大佬B喝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说那句话,是阿来灵机一动,让小弟造谣的。   等大佬B酒醒的时候都已经传开了,大佬B也是个人才,明明他自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却丝毫没有怀疑这件事是假的,是有人设局。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心里本就是这么想的,本身就因为这件事埋怨蒋天生,有些后悔晚节不保……但不管如何,这个锅背定了。   而关于阿皮没死……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本身就是贺昭昭特意让加钱哥和号码帮的兄弟留他一命,因为这个阿皮,本身就是贺昭昭准备送大佬B上西天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迂回,明明对付个大佬B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就是东星直接动手,都完全有干掉大佬B的实力,甚至加钱哥也能随便把大佬B办了。   其实真实的原因,还是因为贺昭昭是穿来的,她有一些微妙的上帝视角,所以本能的不想和陈浩南直接结怨。   陈浩南这人真的很神,贺昭昭是真的觉得陈浩南根本不至于被捧那么高,毕竟他总是多么愚蠢的陷阱都会中。   但是他又是很神奇的会化险为夷,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儿,就他自己步步高升,和他作对的也都没有好下场。   这种所谓的‘主角光环’她还是有点在意的。   再加上最近接触到陈浩南至今,陈浩南也没对她不客气,她也不想和他直接结怨。   在大佬B必须死的情况下,也只能迂回一些了。   总而言之,计划成功,就是查个底朝天也只能确定杀死大佬B的凶手是阿皮,而理由就是报仇。   互相交流了情报,确定这件事的确没有第三方出手后。   贺昭昭顺势窝在乌鸦怀里,声音很轻,带出几分迷茫:“雄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我现在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布局去杀人……我甚至都已经不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我有的时候很怕自己会变得面目全非,很怕连你都觉得我不是我了……”   “人都是会变得。”乌鸦把贺昭昭搂在怀里:“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要是你变得不那么善良单纯了我会不会喜欢别人,当时大佬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心……而现在我想告诉你,昭昭……你比过去更加迷人了。”   温柔的话语彻底抚平了贺昭昭心底的迷茫,她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他,正因此感动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乌鸦略带玩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到外人口中强大的贺老板,为了我乌鸦哭泣喘息,我就爽的发疯……”   ……   贺昭昭盯着乌鸦的嘴唇,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果然苦情不了一点。   她和乌鸦就不适合搞这种虐恋!   贺昭昭气的去咬乌鸦的嘴唇,乌鸦顺势低头,加深这个吻。   气氛升温,顺势就把昨天晚上没做的事情就给做了。   *   停柩七日,择吉出殡。   虽然大佬B 这个人最近挺倒霉的,在江湖上的声望也不复巅峰光景。   但到底是赫赫有名的洪兴堂主,铜锣湾话事人,洪兴内部商议过后,决定为他停灵七日,敞开灵堂,容许各路江湖友人前来吊唁祭拜。   大佬B膝下一双儿女尚且年幼,难堪丧葬诸多杂事,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巢皮、包皮五人便以子侄自居,日夜守在灵前,包揽接待来宾、打理灵堂大小事务。   不管真心假意吧,但到底这五个小弟没白收。   就是监狱里的大头不知道什么心情,如今老大死了,想要出来后飞黄腾达更是难上加难了。   逝者为大,纵然洪兴与东星大大小小磕磕绊绊数不清,但为了面子上过的去。   东星有头有脸的都来了皆是一身黑衣。   乌鸦与贺昭昭登门祭拜的日子,正好是停灵首日。   贺昭昭同样一身黑色西装裙,没有任何花纹点缀。长发简单向后挽起,仅用一支黑色发簪固定。脸上素净无妆,却仍旧好看的惊人。   乌鸦穿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搭配花哨饰品,领带也是哑光纯黑,头发打理得整齐规整。   只是……乌鸦显然是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还暴打大佬B,今天就要摆出东星龙头的样子给他悼唁,就忍不住想要,要笑不笑的样子,贺昭昭只能无奈提醒:“……我知道你不难过,但是你也不要笑,至少你表情不要那么明显……”   乌鸦理直气壮:“我心里在笑,怎么装得出来嘛……”   贺昭昭没忍住,轻轻掐了乌鸦的腰一下:“我们是去祭拜的,不是去砸场子的,你等会就这么进去,洪兴的人一定会以为大佬B的死和我们有关,我们就白布局了。”   乌鸦一想,听老婆的话肯定是没错的。   这么大个龙头就干脆捏着鼻子假哭:“那就干脆哭两声了,呜呜呜呜……”   贺昭昭气的直接一把摁在乌鸦的脸上:“你哭的好假,还是不要哭了,你这一哭更像猫哭耗子,像凶手回到现场啦!”   这话一说,乌鸦立马不假哭也正经起来了:“能干出那种事情的是雷耀扬那个变态可不是我,大佬我很正经的,走吧BB。”   于是,在贺昭昭半信半疑的目光中,两个人一起下车。   乌鸦也真的不再搞怪,恢复了东星龙头的气场,贺昭昭也松了口气,顺势挽住了乌鸦的胳膊。   两个人下车后,随后跟来的东星五虎,还有乌鸦的三个心腹也一起下车,黑压压一群人,气场拉满,知道的是来吊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第205章 祭拜   乌鸦贺昭昭走在前面,东星五虎紧随其后,一行人迈步走入灵堂。   果不其然,乌鸦表情变得严肃,再也没有了私下和贺昭昭胡闹那股劲儿,搭配着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还真的挺有大佬样的。   偌大的灵院布置得规整隆重,漫天白绸垂落,素白灯笼层层挂开,香火气很重,闻得人有些发晕,地上整齐摆满江湖上的各位大佬送来的吊唁花圈,层层叠叠铺满庭院。   正中央高悬着大佬B的黑白遗照,灵前香炉青烟不绝,两侧跪拜蒲团整齐摆放,往来吊唁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低声肃穆,无人喧哗,一派庄重肃穆的景象。   早在门口等候的陈浩南五人,一身素白孝衣,以子侄晚辈的身份专职迎宾待客。   眼见乌鸦、贺昭昭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入,黑压压的东星众人气场慑人,五人当即齐齐上前迎礼。   陈浩南率先上前:“乌鸦哥,贺小姐,多谢前来送别B哥。”   随后又分别唤了东星五虎的名字,暂时不一一赘述。   山鸡、大天二几人紧随其后,纷纷垂首行礼。   贺昭昭微微颔首回礼:“节哀。”   贺昭昭看着这一幕,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在原本的电影走向里,这个时候的陈浩南已经被逐出洪兴,为了过来上炷香,还要被洪兴每个人给上一脚。   山鸡也因为跑路去了台湾自然无法送别。   简单两句问候过后,众人不再多言,依循白事规矩缓步走向灵前。   香火缭绕间,乌鸦带着贺昭昭一同上前取香,规规矩矩点燃,躬身、鞠躬、敬香。   乌鸦面上神情平静肃穆,也没在胡闹,全然一副送别故人的姿态。   唯有贺昭昭离得最近,隐约瞥见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淡讽,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祭拜礼成,两人直起身形,再次对着遗像微微躬身致意。   陈浩南全程静静立在一旁躬身回礼,待二人礼毕,才上前轻声开口:“多谢乌鸦哥、贺老板有心。”   乌鸦淡淡颔首,正经起来,倒是颇有龙头风范:“当初多摩擦,现在什么都过去了,理应前来送最后一程。你们几兄弟守灵辛苦。”   都是江湖台面话,滴水不漏。   随后,雷耀扬、笑面虎、阿来、司徒浩南、沙蜢等人也跟着上香,走了一遍仪式。   东星五虎虽然是跟着龙头来的,但本身江湖地位也高,自然不能当做小弟对待,都是要说上几句才是。   而这个时候,贺昭昭也看到了靓坤。   靓坤今天穿着一套黑西装,没多言语。   靓坤也知道场合不对,只是打了个招呼,没说别的。   也对,这人也不是靓坤杀的,一切的一切都和电影的走向不同,靓坤自然不会发疯了穿彩色西装过来砸场子。   反正一切看起来都还算和谐。   而这一日的贺昭昭,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小结巴。   因为是大佬B葬礼的原因,小结巴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穿着最朴素的黑色衣裙,白净的脸倒是很漂亮。   这让贺昭昭不可避免的在脑子里出现了什么乌鸦走A小结巴之类掉功德的话。   不过,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不管东星和洪兴以后的走向如何,现在的乌鸦是龙头,他都不会亲自下场就是了。   除了小结巴,贺昭昭还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女仔。   这个女仔就是上次和昭昭和乌鸦纹身的时候遇到那个,想要在身上纹【陈浩南的女人】那个女仔吗。   只是让贺昭昭略微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女仔居然是跟在山鸡身边的……   曾经暗恋陈浩南的女仔如今是山鸡的女朋友,怎么看都有点微妙。   像是注意到了贺昭昭的眼神一样,这个女仔的视线稍微有些飘忽,显然她也认出贺昭昭了。   但贺昭昭不是那种会恶劣的拆穿人的类型,所以也不知道因为她没拆穿,这个女仔居然惹出了更大的麻烦,不过和东星无关和陈浩南山鸡有关就是了。   祭拜结束后,一群人也没在这里多做寒暄,毕竟是死人又不是结婚,气氛肃穆,留下来万一吵架了也不太好。   离开后,贺昭昭直接招待各位去了曜廷。   一行人刚下车,就看见秋嫂与刀疤琪守在门口,身旁堆放着一大捆新鲜柚子叶,见几个人下车,就拿着枝叶挨个给众人拂扫周身。   贺昭昭望着刀疤琪忙前忙后来回奔走,一刻不得闲,忍不住开口打趣:“琪姐,要不要这么夸张?”   刀疤琪手上动作没停,一本正经解释:“你常年在国外生活,不明白这边的讲究。大佬B活着的时候就祸事缠身、霉运不断,横死之后煞气重,多点避讳总归没有坏处。”   贺昭昭无言以对,只能任凭刀疤琪折腾自己。   而这边沙蜢嘿嘿一笑感慨:“这身边还是要有个女人,做事多么妥帖。”   司徒浩南闻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沙蜢的后背,出声警告:“你别打琪姐的注意啊,小心大嫂要你小命。”   沙蜢不满,大声辩驳:“喂!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因为靓辣虎事件一直对沙蜢耿耿于怀的阿来凉凉的吐槽:“难说,这种事你未必干不出来。”   接二连三被怼,沙蜢火气也上来了,直接用最扎心的语句去怼阿来:“那也比你小弟喜欢偷大嫂强。”   一句话直接把阿来堵得哑口无言,信仔干的这些破事儿,让人念叨一辈子,连着他这个做大哥的吵架都没面子。   眼看两人就要继续争执下去,雷耀扬淡淡出声制止:“沙蜢,适可而止,一路吵个没完像什么样子。”   阿来心底微微一松,下意识投向雷耀扬一道感激的目光,可笑意才刚浮上脸颊便骤然僵住。   他转瞬反应过来,雷耀扬哪里是特意帮自己解围,而是为他自己发声,别人不知道他阿来还能不知道,这雷耀扬也是个想要偷大嫂的。   ……随后阿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乌鸦,行吧,龙头再围着贺昭昭问今天穿高跟鞋脚疼不疼。   而这时,秋嫂走到贺昭昭身边,低声说:“老板,jack已经动手了,估计明天就能传出jack杀了阿皮的消息……”   “也是时候了,这些破事闹了这么久,也该落幕了。” 第206章 又又又开会   大佬B被杀之后,洪兴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蒋天生心里早有盘算,属意由陈浩南接手,继任铜锣湾堂主。   可这份提议一出,社团内部并没有一边倒赞同,反对的声音接连冒出来,不少堂主更倾向推举大飞上坐这个位置。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其实蒋天生这个龙头的位置在洪兴坐的是没有那么稳的。   倘若他在社团当中真能一言九鼎、说一不二,但凡他敲定的人选,所有人都只能俯首遵从,根本不会滋生这么多分歧与杂音。   举个例子,就像当初乌鸦要捧阿来上位当五虎,谁敢有意见?谁不服服帖帖的?   因为谁都知道,敢违背乌鸦的意思,那就等着挨揍吧,乌鸦可不会惯着你。   再次说到这个洪兴铜锣湾揸FIT人的选举问题。   洪兴大飞哥,虽然如今还不是堂主,但是手下小弟很多,甚至比很多堂主在江湖上都有面子,他是完全有资格和陈浩南竞争的,甚至可以说大飞的资历和能力,其实比陈浩南还好一点,但陈浩南是大佬B的亲信红棍,不久之前还干掉了巴闭也算是对社团有功劳。   一来一往之下,两人背后的支持者数量几乎持平,局势五五开。   对此,靓坤有话要说:“不如让大飞做铜锣湾揸FIT人,让阿南来跟我……”   当然,靓坤没有说的是,等他到时候上位做了龙头,就让陈浩南做旺角揸FIT人的位置,这不皆大欢喜。   但是陈浩南可不知道靓坤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靓坤的野心勃勃,还以为靓坤想让自己拍三级片之心不死,婉拒了靓坤的拉拢,还是决定和大飞竞争一下。   按照洪兴流传多年的老规矩,一旦地盘话事人意外殒命,谁能够亲手为死者报仇,便拥有继承地盘的优先权。当年十三妹便是循着这条规矩,除掉詹姆士之后顺利坐稳砵兰街揸FIT人的位置。   但是这次情况有点复杂。   那个杀死了大佬B的阿皮,已经被九龙冰室的jack干掉了。   至于为什么用九龙冰室而不是东星……实在是因为贺昭昭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社团人,执意说自己是没有参与社团活动的可怜商人。   而跟着她那几个道心破碎的江湖大哥也不愿意再入江湖,便以自己工作的店为前缀,所以才会出现颇为离谱的称号:比如说九龙冰室九纹龙、九龙冰室阿鬼以及九龙冰室jack这种离谱的称呼。   另外还有一件少有人知情的秘事,Jack曾经私下告知贺昭昭,他杀了阿皮过后,蒋天生悄悄派他的军师陈耀找上自己,开出优厚条件招揽,希望Jack加入洪兴出任堂主,却被Jack干脆利落地回绝。   反正,得不到jack、又无法扶持陈浩南的蒋天生有些恼怒,最后定下一个规矩。   几番权衡之下,他敲定一套折中方案:让陈浩南与大飞暂时将铜锣湾地盘一分为二,两人共同管理辖区。到时候交数的时候谁的成绩好,谁就上位。   不得不说,蒋天生还是有点子老谋深算的。   大佬B一死,铜锣湾群龙无首,最是适合被外力入侵的时候。   结果,蒋天生直接让大飞和陈浩南一起管铜锣湾,就等于给铜锣湾注入了一倍的兵力。   两方都想要当话事人,都想做做出点成绩,外力自然难以入侵,因为陈浩南和大飞都是那种比较讲义气的类型,真的有外敌来袭,两个人只会联手对付敌人,不会互相扯后腿。   这就让东星入侵计划暂时只能搁浅了。   而对铜锣湾这块肥肉很有执念的东星又开大会了,因为这件事需要保密,所以开大会的位置自然是乌鸦和贺昭昭的别墅。   贺昭昭这次学聪明了,为了避免上次的烧烤奶茶事件发生。   她直接准备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好喝的,从而避免一些尴尬的事情发生。   再让沙皮他们通知五虎的时候,贺昭昭还小声告诉沙皮特意通知雷耀扬不要带吃的,她都准备了。   但是,雷耀扬这个人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到场后特意拿了一杯和贺昭昭正在喝的奶茶的同款:“还是阿嫂想的周到,让我们来家里开会还不忘准备吃的。”   对此,乌鸦很得意:“这就是有老婆的好处,你们这群没老婆的怎么会懂呢。”   别说,东星高层除了乌鸦还真的都是单身——这里那种玩玩的不算,单指长久在一起的,嗯。   很快人就到齐了,为了避免打嘴仗,贺昭昭便主动把话题带入正题:“现在我显然不适合把阿皮和阿追那个酒吧拿出来,虽然可以说是jack杀阿皮之前逼着阿皮签的,但陈浩南和大飞为了上位,肯定是会打压东星的酒吧……”   沙蜢一拍桌子:“那就干他们,我们这么大个东星,还害怕他们吗?”   阿来对沙蜢的愚蠢已然觉得无药可救:“要么怎么说你没脑子,为了铜锣湾的地盘搞几次大龙凤,然后让条子们盯着我们吗?”   “我们大嫂不是认识很多阿sir吗……”   沙蜢话音刚落,乌鸦就狠狠给了沙蜢一脚:“痴线,你的意思是让我老婆去求那个阿龙吗!”   虽然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但是还是被打疼了的沙蜢很是委屈:“龙头,你又动手!”   乌鸦也很火大:“我也不想打你,但是你说点人话行不行啊!没脑子可以闭嘴,而不是长嘴来气我!”   “其实依我看,也未必一定要现在对铜锣湾插手……”还是笑面虎打断了他们的吵闹:“虽然说陈浩南和大飞人品都不错,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一直顺利,等他们犯错的时候,就是我们营业插旗,甚至是打下新的地盘的时候……毕竟,这个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可不能有两个……”   这时,听他们吵架一直没说话的司徒浩南表态了:“我们是可以等待时机,找关键时候下手,反正我们东星现在不缺钱也不缺人。可现在蒋天生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不趁着这个时候咬下洪兴一块肉,我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第207章 只是亲亲不会醒   可以说,整个东星没有一个人是待见蒋天生的。   不只是因为蒋天生是敌对社团的龙头,而是比较早期,也就是骆驼在位的时候,其实他们是能看出洪兴看不起他们东星的。   虽然都说洪兴、东星、和联胜是香江最大的三个社团,但是和联胜是那种历史悠久的老牌社团,洪兴的地盘都是高端商业区,而东星则是元朗这样的乡下发家也就是靠走粉积累了财富才能进三大社团。   在比较早期的时候,洪兴是看不起东星的,可以说是积怨很深。   所以现在东星起来了,有财富有地位了,自然是想要给洪兴点颜色看看。   但架不住铜锣湾这边的点子太硬,不想闹大插旗进去实在是难。   而就在僵持住的时候……   “既然铜锣湾眼下不好贸然下手,不妨换个目标,咱们没必要死盯着一块地盘急于一时。依我看,屯门那块地方,就是很不错的选择。”   话音落下,雷耀扬原本平视前方的视线骤然一转,直直落在一旁正安安静静看热闹的贺昭昭身上:“但是……屯门的揸FIT人恐龙是阿嫂的好闺蜜洪兴十三妹的朋友宾尼虎韩宾的小弟……”   洪兴十三妹和宾尼虎韩宾关系好不是秘密,只是暂时没有人把两个人往那方面去想,只是单纯以为关系好。   其实雷耀扬突然看贺昭昭,是想表达自己尊重贺昭昭,会思考贺昭昭的意见,甚至爱屋及乌不会轻易伤害贺昭昭的朋友。   但是对于贺昭昭来说……雷耀扬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压迫感,宛如蛰伏暗处的毒蛇吐出信子,审视的意味十足……让她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贺昭昭下意识往乌鸦身后缩了缩,避开雷耀扬的视线,连忙主动撇清干系表明态度:“你算算这层人脉绕了多少圈,关系早就远得八竿子打不着。你们若是打算动手,只管按计划来,不必因为我心存顾忌。”   乌鸦见状,手臂一伸,顺势将身侧的贺昭昭牢牢揽进怀中,脊背微微朝前挡了半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有事说事,你老是盯着你阿嫂做什么?”   雷耀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诡异的轻笑,目光依旧缠绵萦绕在贺昭昭身上,不紧不慢回话:“我这不是凡事想要征求一下阿嫂的意见,免得日后落个不懂分寸的名头,平白让阿嫂伤心……”   “你阿嫂刚刚说得清清楚楚。”乌鸦冷冷嗤笑一声:“这份交情隔着层层人脉,关系很远,不用看她面子,你也不要因为这些事情来打扰她。”   眼看乌鸦似乎要生气了,自认为很懂分寸的雷耀扬也恰好收回自己觊觎的目光,不再继续纠缠,双手向外轻轻一摊:“既然如此,那屯门这件事,就大有可为了。”   几个人又开始讨论一些东星的生意。   贺昭昭虽然喜欢听江湖八卦,但是都是仅限于自己感兴趣的。   像是这样和自己没关系的,听得贺昭昭昏昏欲睡。实在撑不住困意,她懒得再旁听众人商议,默默踩着柔软的棉拖鞋,轻手轻脚转身上楼,打算回房间小憩午睡。   而这边则是继续讨论正经事儿,直到下午讨论完毕,乌鸦继续发话:“你们几个,记得把东西收拾了。”   再大的五虎也要被龙头奴役,几人老老实实收拾杂物、清理垃圾。   一贯最贪吃偷懒、手脚最不勤快的沙蜢,照旧是被安排拿东西最多、干活最累的那个,一脸苦不堪言却又不敢反驳的模样,惹得旁人暗自好笑。   等所有人都离开,楼下彻底安静下来后。   乌鸦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抬步上楼。   其实他也不喜欢这些琐碎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做了龙头还是自己努力去做的,就还是要做好。   不过,到底心里还惦记着早早回房午睡的贺昭昭,想要吸一口香香老婆来缓解疲惫。   推开卧室门,乌鸦就看到了一幅极为美好的画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筛下细碎柔和的光斑,轻轻落在床榻上。   而床榻上的贺昭昭早已睡熟。   她大概是实在太困,躺下之后便直接入眠,连被子都没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蜷在床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柔软的睡裙,裙摆上卷,该看的不该看的,反正也挺大方的。   乌鸦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床边拉起薄被,轻轻盖在她的肩头与腰腹。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顺势坐在床边,目光沉沉落在她的睡颜上。   熟睡的贺昭昭眉眼舒展柔和,长长的睫毛纤密低垂,鼻梁小巧精致,唇角微微抿着,安静又温顺。   不是平时那个偶尔会说一些脱线的话,气死人不偿命,还偶尔让他尴尬的样子。   乌鸦静静看着,只觉得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喜欢。   他微微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落了一个轻吻。   他怕吵醒她,所以亲的很轻,几乎是一触即分。   果然,贺昭昭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依旧均匀绵长,睡得格外沉。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乌鸦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优美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处,他没忍住,再次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颈侧,顺着线条温柔落下细碎轻柔的吻,一点一点,越来越深……   贺昭昭依旧睡得安稳,浅浅呼吸,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的乌鸦,彻底被这副模样勾得心神渐沉。   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克制,更是不明白何为见好就收。   初克制轻柔的亲吻,慢慢变得愈发缠绵,落点不断下移,细碎的吻遍布颈间锁骨,温柔的触感层层叠加,某种微妙的氛围在密闭的卧室里悄然升温,一点点蔓延开来。   到了最后,贺昭昭还是醒了。   只是,不是被亲醒的,而是被某个痛感和饱胀的感觉惊醒的。   她被那种奇异的感觉强行从梦里抽离,她眼睛还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身影在自己上面晃动。   就感觉到那种奇妙的感觉延伸至四肢百骸。   让贺昭昭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做了恶劣的梦还是真的在经历什么。   贺昭昭懵了,然后上来就一巴掌扇在了乌鸦的胸肌上:“陈天雄,你是禽兽吗!”   乌鸦被打也不生气,反而更加恶劣起来:“既然醒了,就不用小心翼翼了,乖不要生气……大佬疼你。” 第208章 逢赌必输连浩东   洪兴和东星的地盘博弈正打得热火朝天,时间一晃,刚好是陈浩南和大飞联手分管铜锣湾的一周之后。   就在各方势力暗自较劲、暗流涌动的时候,贺昭昭这边突发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插曲。   一通电话从澳门打了过来,来电的正是何先生。   这个何先生,就是贺昭昭从鬼哥和波波手里赢来赌场股份的那个赌场的老板。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何先生的事情后来贺昭昭稍微了解了一些。   这位何先生在澳门所有的赌场都有生意股份,据说是早年的澳门赌王来着,只是现在不怎么下场只是做赌场了。   随后,电话那边的何先生先是表达了给贺昭昭把这个月的分红已经转过去了,同时还希望贺昭昭能帮他办点事儿。   自打持有这家赌场的股份以来,何先生的靠谱程度贺昭昭一直看在眼里。   每个月的分红从不拖欠、准时到账,从未出过任何纰漏,这也让贺昭昭对何先生的印象很好:“何先生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何先生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讲明来意:“香江本地有个社团名叫忠信义,龙头连浩龙有个弟弟叫连浩东。此人在赌场欠下一千万赌资。当初顾及他兄长的身份,外加连浩东自身也算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赌场才松口准许赊账,谁料他一回香江便销声匿迹,躲着不肯还债。我希望贺小姐能够出面帮忙追回欠款,说到底,赌场也有你的股份,这笔账自然与你息息相关。”   “连浩东……我曾经和他碰过两面。”贺昭昭若有所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麻烦何先生安排人把欠条凭证送过来,这笔债,我会想办法处理妥当。”   “贺小姐果然爽快,此事就劳烦你了。”   挂断电话,贺昭昭放下手机,坐在原地细细琢磨起这件事。   忠信义也是走粉起家,说白了就是刀口舔血的暴利行当。按理来说,做这种生意的人,根本不可能缺钱。   这个世界上卖白粉都缺钱的话,那未免也太离谱了。   毕竟卖白粉都穷,那干嘛做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这么一想,连浩东欠下千万赌债、躲起来赖账的操作就格外蹊跷了。贺昭昭忍不住暗自猜测,难不成忠信义内部出了矛盾、闹了内乱?   不过,说到底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如今东星都开始慢慢不走粉了,和忠信义也不算对家了。   玄关处传来动静,乌鸦处理完元朗的事儿,因为太想老婆了,就顶着正午毒辣的日头归来。   明明下车到进房间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但烈日还是让他出了一层薄汗,薄薄黑色上衣被汗水微微浸润,牢牢贴合在宽阔厚实的肩背之上,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清晰勾勒出来。   饱满的胸肌轮廓、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若隐若现,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展露无遗。   原本满心烦闷的贺昭昭,瞥见他这副养眼的模样,心头的郁结瞬间消散大半,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但是乌鸦这个人,实在是太了解贺昭昭了,熟悉到哪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精准捕捉。   因为贺昭昭没有立刻扑上来,他就意识到了贺昭昭的情绪不对劲了。   开玩笑,他可是特意这样回来的,贺昭昭这个咸湿女不扑上来绝对不正常!   要么是身体不舒服要么是心情不好,但看着似乎挺健康的样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走到桌边拿起水杯灌下一大口水,然后坐在贺昭昭身边:“怎么了BB,心情不好啊?”   贺昭昭一愣:“很明显吗?”   乌鸦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调侃:“太明显了!明显到你都不主动扑进大佬怀里撒娇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话一出,贺昭昭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口,又羞又气:“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色中恶女嘛!!”   乌鸦用力点头,气的贺昭昭也不管力量差距扑上去咬乌鸦脖子。   两人笑着打闹了几句,氛围彻底放松下来。   架不住乌鸦软磨硬泡的追问,贺昭昭终于把刚刚何先生来电,拜托自己向连浩东追讨千万赌债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是要用这笔账来交个朋友,还是直接不管不顾的要。   乌鸦一听,什么都明白了:“那个连浩东,是个出了名的赌鬼,而且运气很差逢赌必输,那个连浩龙替他还债几次,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在香江放话说任何赌场不许连浩东入内……”   “所以他就跑去澳门赌,还跑了……”贺昭昭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我记得那个连浩龙很有本事,很能打的……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弟弟……”   乌鸦这个人虽然傲气,但是也不盲目自负,他不会轻易否定别人的强大:“不只是连浩龙能打,他手下的小弟骆天虹、 阿亨都很能打,而且和我们那种能打是不一样的。”   说着,乌鸦很突然的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直接站起来就开始打拳,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我们东星和洪兴也不是没有能打的,但是好歹还在正常范畴。那个连浩龙啊,传闻三十年前,一人杀退近百刀手,号称武功天下第一……那个骆天虹拿着一把八面汉剑也巨能打,一个两个的不知道以为拍武侠片啊……”   贺昭昭若有所思:“那他们岂不是很难对付?”   刚刚还在吹捧连浩龙会武术的乌鸦乐了:“首先呢忠信义虽然战力很强,但是小弟是没有东星和洪兴还有和联胜人多的,除此之外他们专心走粉不怎么占地盘,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大多时候是不会有冲突的……而且,现在是用枪的嘛……”   假如别人这样说,贺昭昭是完全信的,但是乌鸦嘛……   “那你上次和托尼打的时候还不让小弟用枪,自己直接和他肉搏!!”   乌鸦摊手:“托尼虽然也很强,但是好歹还是能打一打的,连浩龙和骆天虹那种明显不正常!” 第209章 和外面的贱男人不一样   贺昭昭心想着,既然忠信义和东星不是一个路子的,也就是没有实际摩擦,那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卖个好。   一千万对如今的贺昭昭来说不少,但是也不是负担不起,要是能卖个人情给连浩龙的话,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就在贺昭昭暗自琢磨的时候,乌鸦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起来,我前两天还收到了忠信义的请柬,说是连浩龙的儿子摆满月酒啊!”   贺昭昭的思绪被乌鸦拉回,有点迷茫:“他儿子?前段时间曜廷会所开业庆典,连浩龙还带着妻子到场,我完全没看出他太太怀有身孕。”   “哪里是他老婆生的。”聊起江湖八卦,乌鸦顿时来了兴致,说话也毫无顾忌,大大咧咧凑到贺昭昭身旁落座,压低声音娓娓道来:“他太太素素早年吃过不少苦,以前是做鸡的,早就不能生孩子了。连浩龙在外找了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姑娘,对方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贺昭昭听完后,刚刚还因为连浩龙能打升起那点好感瞬间化作乌有。   果然江湖上混出头的男人,骨子里大抵都是一个德行。   或者说,连浩龙的行为才符合她对江湖上的男人的刻板印象。   她轻轻啧了一声,带着满满的嫌弃:“看吧,果然男人有钱有权就容易变坏。素素跟着他这么多年,陪着他从一无所有熬到坐稳忠信义龙头的位置,一路同甘共苦,最后就因为不能生孩子,他转头就在外找年轻姑娘传宗接代,说到底还是薄情,果然,爱到最后全凭良心,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乌鸦一听这话,脑子也立马灵光了一回。   立马举手自我辩解,一脸坦荡求生欲拉满:“哎哎哎,你可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我陈天雄可跟他不一样。”   他凑到贺昭昭跟前,认认真真表忠心:“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别说在外找人生孩子,那些妖妖娆娆的女人我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外面的女人哪里有我的昭昭好玩……”   贺昭昭能感觉到乌鸦这一刻的真心。   但是重点是:“好玩是什么意思?陈天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乌鸦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带着撒娇的语气道:“你是我的BB,我最疼的老婆,我要和你结婚的嘛,永远只有你一个,你信我啊……不信我就只能亲到你信……”   而她本身也没有迁怒乌鸦的意思,便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别胡闹说正经事儿呢……”   刚刚还是贺昭昭找茬,现在轮到乌鸦了。因为乌鸦就是觉得贺昭昭不认真,是为了谈正经事儿敷衍自己。   当即耍赖一样,往贺昭昭身边贴得更紧:“你这什么敷衍的态度,你就是不相信我……你把我和那群不守男德的贱男人比……我乌鸦为了你男德都学了,你居然这样冷淡……”   贺昭昭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变心,好不好呀!”   “大佬的内心受伤了……”乌鸦显然戏瘾大发,整个人扑在贺昭昭怀里:“大佬要吃水蜜桃,不然心里就难受……”   贺昭昭一把摁住乌鸦作乱的大头:“不要,你还没洗澡……”   “那就一起洗!”说罢,乌鸦直接把贺昭昭打横抱起,然后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没多久,二楼就传来嬉闹欢乐的声音和喘息声。   *   夜幕笼罩香江,街头霓虹交错、灯红酒绿。   而就在贺昭昭和乌鸦没羞没臊的这个下午到夜晚,雷耀扬也没闲着。   只是他不是在纠结情情爱爱,而是专心搞事业。   对于雷耀扬来说,既然贺昭昭不介意他对恐龙出手,那就自然而然要立刻把计划进行了,而目标自然就是恐龙了。   此时洪兴的屯门揸FIT人恐龙正搂着身边的女伴沿街散步。   就在他悠然闲逛之际,雷耀扬手下最得力的两名亲信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的,就是总是帮雷耀扬架着人往楼下丢那俩位。   其中一个小弟,代表雷耀扬对恐龙发出邀请:“恐龙哥,对不起打扰你一点时间,雷先生想要和你聊一聊。”   恐龙闻言脚步一顿,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雷先生?”   “东星,雷耀扬。”   也不知道是不是恐龙太傲慢还是太没有防备心,居然真的就跟去了,还是自己去的。   而让恐龙有些意外的是,雷耀扬的手下带恐龙去的那家酒吧,居然在铜锣湾。   推门而入,店内冷清寂静,空荡荡没有一位客人,氛围静谧得诡异。   舒缓悠扬的莫扎特古典乐曲缓缓流淌,清雅的旋律填满整间酒吧,与外面街头的市井喧嚣格格不入。   恐龙性格粗鄙,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这里居然没客人,这算什么酒吧?而且还放这样的音乐,假装高级,早点关门吧。”   这恐龙也是个神人,这酒吧没客人就该去想是不是鸿门宴,结果他的第一份反应居然是因为音乐装高级没有客人来。   这边的雷耀扬背对着恐龙坐着,听到恐龙对他艺术的亵渎也不生气,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病态的嘲讽,转瞬即逝。   今天的雷耀扬很英俊,身着一整套剪裁利落的纯黑西装,内搭干净挺括的白衬衫,一丝不苟的穿搭衬得他身姿矜贵、气质精英,斯文儒雅的模样,与打打杀杀的江湖混混截然不同,活脱脱一位品味绝佳的绅士艺术家。   他缓步从吧台高脚椅上起身,步伐从容优雅,唇角噙着一抹温和斯文的浅笑,嗓音低沉轻柔,自带一股蛊惑人心的样子:“整个洛克道只有我这间酒吧可以让客人听莫扎特,这就是艺术和市井之徒的分别。”   说着,他对恐龙客气的伸手:“我是东星雷耀扬……”   面对雷耀扬的主动示好,恐龙半点面子也不肯给,态度傲慢又敷衍,抬手直接避开了他伸出的手,语气张狂:“你的名字我听过,东星五虎的奔雷虎嘛。”   雷耀扬依旧笑意不改,耐心十足:“坐,想喝点什么?”   “少废话,我的马子还在等我。”恐龙满脸不耐,浑身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气,完全不将雷耀扬放在眼里。   雷耀扬笑意浅浅,不疾不徐地开口:“这整栋楼,从前一直是大佬B罩着的。大佬B离世后,整片区域便归陈浩南管辖。”   他稍作停顿,眼底锋芒微露,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唯独这间酒吧,老板是我的挚友,换言之,这里如今归我雷耀扬罩着。” 第210章 雷耀扬vs恐龙   此话一出,一直傲慢不屑的恐龙终于收敛了轻视,正眼打量了雷耀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外:“算你有本事。铜锣湾最近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你还能找到机会插旗。”   “整个香港只有屯门和靓坤的旺角是清一色……”雷耀扬话锋一转,再度释放善意,主动抛出合作橄榄枝:“我很欣赏你,假如有你的才干和我的智慧……这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恐龙并未被这番画饼打动,反倒反问一句:“既然旺角、屯门都是清一色,你为什么不去找实力更强的靓坤合作,偏偏找上我?”   雷耀扬轻笑一声:“靓坤在和我的阿嫂合作,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   “所以,你就退而求其次来找我?”恐龙瞬间了然。   “不止如此。”雷耀扬坦然颔首,语气温和却步步紧逼:“我阿嫂与你大哥韩宾的挚友十三妹,是闺中密友。你我合作,既是强强联合,也算兼顾各方情面,两全其美。”   面对雷耀扬的橄榄枝,恐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你阿嫂和十三妹有关系关我什么事,我恐龙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够不着贺老板那样的女人,我也不想掺和你们那些破事儿,你找错人了。”   “我可没有找错人。”雷耀扬脸上的斯文笑意依旧未变,同时打了个响指,他小弟就送来一份文件,雷耀扬接在手里慢条斯理的翻着:“不过你有些把柄在我手里……比如你在八七年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自己的兄弟……九二年做了屯门的老大黑了不少钱,一共三百万……还有……”   恐龙脸色大变:“雷耀扬,我丢你老母,你居然掀我底牌威胁我……”   突然被骂让雷耀扬想把恐龙直接丢下去算了,但是为了计划还是忍了。   “no,我这个人做事分得很清楚,你做的那些丑事,我不会告诉你大哥韩宾。”   雷耀扬轻笑,嘴上说着不告诉韩宾,但是态度明显就是恐龙不配合就告诉韩宾。   恐龙虽是性情鲁莽的莽夫,却不是真正的蠢货,瞬间听懂了他的威胁:“姓雷的,我警告你,我恐龙这辈子吃软不吃硬!你想逼我,没那么容易!”   说着,恐龙好似想到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而且你别以为只有你有我的把柄,我就没有你的把柄。”   雷耀扬眉峰微挑,斯文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诧异,语气清淡带点玩味:“哦?我倒好奇,我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恐龙笑意愈发猥琐张狂,肆无忌惮地开口戳破隐秘:“你心心念念惦记着你阿嫂贺昭昭!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心思龌龊肮脏,想偷大嫂!我们一众兄弟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雷耀扬最隐秘、最忌讳的心思。   如今却被恐龙如此粗俗、如此不堪的方式当众戳破、肆意调侃。   瞬间,雷耀扬眼底的温柔笑意彻底碎裂,那副绅士儒雅的伪装轰然褪去,只剩下毒蛇般阴狠暴戾的本性。   恐龙还以为雷耀扬不说话,是自己的话吓住他了,很狂的转身就走。   雷耀扬深吸一口气,随后他抬手抓起桌角的玻璃酒瓶,动作干脆利落、毫无预兆,抬手狠狠朝着恐龙的后脑砸落下去!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混杂着恐龙闷哼的痛呼,打破了满室悠扬的古典乐。   恐龙身子一僵,瞬间眼前发黑、踉跄倒地。   早已待命的两名亲信立刻上前,死死将他摁在地面,对恐龙开始拳打脚踢。   雷耀扬抬手掸了掸西装袖口不存在的灰尘,面容恢复平静,语气淡漠冷冽,轻声吩咐:“别在这里动手见血,弄脏场地影响做生意,把人拖出去。”   跟随雷耀扬多年的几名小弟,早就摸清了他的行事作风。   他口中轻飘飘一句“拖出去”,从来都不是简单将人扔出门了事,而是默认要押去顶楼天台……   就这样把恐龙连踢带打直接弄上了顶楼天台。   冰冷的天台夜风呼啸而过,雷耀扬慢悠悠点燃一根烟,星火在昏暗夜色里明明灭灭,衬得他本就斯文阴鸷的眉眼愈发晦暗难测。   他吐出口淡白色的烟圈,语气平淡无波地下令:“架起来。”   恐龙狼狈垂着头,脸上遍布青紫伤痕,嘴角挂着血迹,只能被迫抬头,直面一步步朝他走近、眼底满是玩味戏谑的雷耀扬。   雷耀扬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看着这副凄惨落魄的模样,方才觉得心里那口气除了一点:“恐龙,你真的让我好心痛,我好心拉你做生意,你居然用我阿嫂的事情刺激我……”   恐龙即便身陷绝境,仍旧有自己的傲骨。   他仰头疯狂大笑,语气极尽嘲讽挑衅:“雷耀扬,我丢你老母你个死扑街,恼羞成怒……我,戳中你的痛处……哈哈哈,还奔雷虎呢……不过是个想要偷大嫂的下作……玩意……”   “骂,你尽管骂,毕竟,这是你的遗言了……”   话音未落,雷耀扬对着恐龙的脸就是一拳。   剧痛再次袭来,恐龙终于慌了几分,强撑着底气色厉内荏地嘶吼:“雷耀扬!你就不怕我告诉你们龙头你觊觎大嫂……”   “先不说你今天根本没有活着离开这里的资格。”雷耀扬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你真的以为,乌鸦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而雷耀扬却并没有给他解惑的想法:“恐龙你知不知道,在香江这个地方,杀人是不犯法的,需要承担罪名的,都是那些没有本事的……让我想想这次让谁背锅呢……”   他微微垂眸,故作沉思,仿佛只是在挑选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蒋天生怎么样,就说当初大佬B做的那些不体面的事情都是蒋天生引导的,而你恐龙,发现了这个秘密,特意找蒋天生对峙,然后就被蒋天生这里丢下去……”   敲定完美的嫁祸说辞,雷耀扬眼底泛起一丝病态的愉悦,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回味:“说起来,我最喜欢这种从高空中把人丢下去的感觉,但是我阿嫂一直不喜欢,她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觉得恐惧……但是表情却格外的美味……”   恐龙算是明白了,雷耀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能听的不能听的都说了,就是要自己的命了。   今天这天台,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恐龙彻底慌了,浑身紧绷,语气带着明显的颤抖,拼命搬出关系求饶:“雷耀扬!你不能杀我!我大哥韩宾最亲近的人是十三妹,她是你阿嫂的闺蜜!我们有这层情面在,你绝对不能杀我!” 第211章 第四次自由落体   刚刚雷耀扬通过十三妹和韩宾拉关系的时候,恐龙一脸傲慢不吃这套。   可现在局势彻底反转,小命捏在雷耀扬手里、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走投无路的恐龙,反倒慌慌张张把十三妹和韩宾的关系重新抬了出来,妄图靠这点人情苟活保命。   这番前后反差巨大的嘴脸,雷耀扬是挺瞧不起他这个做派的。   雷耀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哦?这会儿想起这层关系了?刚刚你不是还嘴硬,说我阿嫂和十三妹的交情不关你的事,你只想守着你的一亩三分地吗?而且……你刚刚侮辱我和阿嫂的事情,你不会以为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吧!”   此刻再说什么人情、讲什么交情,早就晚了。   说罢,雷耀扬已经懒得和恐龙浪费口舌,他觉得和这种脑子里都是大便的人说话简直浪费心神。   随后,他干脆利落伸手,直接将人整个人凌空拎起。   不等恐龙哭喊求饶、雷耀扬就这么直接将人从高处狠狠甩抛出去。   凄厉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撕裂空气,在空旷的楼层间惨烈回荡。   下一秒,一声沉闷又干脆的“啪”的一声。   高空坠落,一击毙命。   雷耀扬静静伫立在窗边,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下方彻底静止的人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倒透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愉悦。   他缓缓勾起唇角,语气慵懒又阴戾:“果然啊……只有这种高空坠落的声音,才能让我愉悦。”   *   贺昭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   因为被乌鸦折腾了很久,她直接一觉睡到中午,至于乌鸦早就去元朗了,做龙头有的时候还是很忙的。   贺昭昭慢悠悠撑着身子坐起,后腰泛着阵阵酸软酸胀的痛感,一边轻轻揉着腰舒缓不适,一边小声嘀咕着乌鸦这家伙太会折腾,如今的生活着实腐败。   她摇摇晃晃的下楼,就发现乌鸦在餐桌上贴了字条,说锅里还有皮蛋瘦肉粥和煎蛋。   虽然已经不是一次了,但她还是会因为乌鸦的 体贴而觉得开心。   她端起温热的粥碗,就着香气四溢的配菜,甜甜蜜蜜、慢悠悠地喝着粥,享受着午后难得的清闲。   就在贺昭昭享受生活的时候,手边的手机响起,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她接通后,那边传来洪兴十三妹略微压抑的声音:“昭昭,恐龙死了。”   “恐龙!?死了!?”当然,贺昭昭惊讶的不是恐龙居然会死,而是雷耀扬下手居然这么快。   虽然她知道雷耀扬有对屯门出手的意思,但是那天雷耀扬也说了,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会尽可能和恐龙研究个共赢,怎么就死了呢!??   贺昭昭觉得很乱,但是更多的,是想要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嗯……昨天晚上被人从铜锣湾丢下去的……”十三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还算冷静,越说越是激动:“铜锣湾,铜锣湾,总是铜锣湾!!为什么又是铜锣湾??”   贺昭昭也很想问问雷耀扬为什么总是在铜锣湾高空抛物。   而那边,十三妹的声音带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感慨:“恐龙死的那栋楼,正好是陈浩南罩着的,阿南被警察带走协助调查了,不过我相信不是他做的,还有一些媒体说铜锣湾不吉利,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有人在这里跳楼……哇,真的是太热闹了……搞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贺昭昭听得出十三妹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难过,便也直接问了:“你听起来,似乎没那么难过。”   十三妹叹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当矮骡子,早就预料会死了……而且,恐龙只是韩宾的小弟,我和他也没那么熟。”   其实十三妹都说的委婉了。   恐龙一直觉得十三妹也就那么回事,韩宾总像舔狗一样追着十三妹他挺替兄弟不值的,所以才会对十三妹不太客气。   所以雷耀扬提及十三妹和贺昭昭的情分的时候,恐龙才会那么的不屑一顾。   沉默了一会儿后,贺昭昭犹豫了一下问:“对了,那你的角度来说,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有,蒋天生。”   听到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后,贺昭昭瞬间瞳孔微震,满是震惊,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敢置信:“蒋天生!????”   而那边,十三妹的态度却格外笃定:“恐龙死了的消息闹大后,就有报社登了蒋天生和恐龙见过面的照片,我怀疑是恐龙发现了什么被蒋天生灭口了……”   “啊?”贺昭昭有点懵,心里忍不住去想,难道真的是蒋天生做的,自己误会雷耀扬了?   毕竟听十三妹的意思,已经有照片做辅助证据了。   而这时的十三妹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大B做那些事儿都是蒋天生指使,也许恐龙发现了什么,被蒋天生灭口……”   贺昭昭是真的懵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错了,这件事是不是和雷耀扬没关系。   这边挂断了十三妹的电话后,贺昭昭想了想,打通了雷耀扬的电话。   一如既往的秒接,电话那端传来雷耀扬愉悦的声音:“阿嫂,怎么会突然想着打电话给我。”   贺昭昭面对雷耀扬的时候,已经习惯性的带上冷静的面具,很直接的问:“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雷耀扬轻笑:“方便,不过我猜,阿嫂应该是问恐龙的事情吧。”   见雷耀扬已经猜到了,贺昭昭便直接问:“是的,我想知道,恐龙的死是你做的吗?”   雷耀扬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带着笑意反问:“阿嫂这个问题是作为东星大嫂问的,还是十三妹的闺蜜问的,还是……作为贺昭昭本人问的呢!?”   其实雷耀扬这样说,贺昭昭几乎不用思考,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恰好说明就是他干的。   而见贺昭昭沉默,雷耀扬那边带着笑意说:“阿嫂,要不要来我这里亲自问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哦……” 第212章 给乌鸦心疼坏了   电话那头,雷耀扬那道慵懒又带着十足蛊惑意味的嗓音缓缓响起,邀请贺昭昭单独见面。   明明隔着一通冰冷的通讯线路,没有对视、没有接触,贺昭昭却莫名生出一阵刺骨的错觉——仿佛自己正被一条阴冷诡谲的毒蛇悄悄缠上,浑身汗毛下意识绷紧,寒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窜。   贺昭昭努力维持冷静,尽可能忽略他想要见面的事,轻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你和十三妹之间做选择吗?”   “做选择……”雷耀扬低声玩味地重复着这三个字,随即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如果阿嫂非要这么理解,倒也不算错,我也很想知道,我和十三妹对你来说,谁更加重要。”   见贺昭昭不说话,雷耀扬又用那种略带蛊惑的声音,带着刻意诱导的意味:“怎么样,要不要见面谈,也许见面谈,就不需要做选择了。”   “不必了。”这次,贺昭昭近乎冷静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我打电话想要确定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并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我自己。”   说着,贺昭昭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以贺昭昭的身份……被你救下来,挡过枪的贺昭昭的身份对你讲……请绝对不要和那个叫做生番的人合作,假如你想打下屯门,我可以把王建国王建军借给你,甚至可以让九龙冰室的人帮你,我知道玩阴谋是你的特长,但是我希望你这次磊落一些,最主要的是,绝对,绝对不要和生番合作。”   其实从贺昭昭说过不会管雷耀扬对付恐龙的事的时候,她就没想因为这件事质问雷耀扬,这通电话,不过是害怕雷耀扬走了电影的路。   被生番那个白痴拖后腿,最后一败涂地。   贺昭昭说的无比郑重,郑重的让雷耀扬都不得不正色起来。   那一刻,他再也无法用之前那种轻佻危险的语调试探、蛊惑她。   因为他能感觉到贺昭昭似乎是真的担心自己,就这点子真心,让他无法对她做任何让她不舒服的事。   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像是有点无奈的,雷耀扬说:“虽然不知道阿嫂是怎么知道我想利用那个生番的,但是,我答应你,不会和他合作。”   “嗯……”   简短应声后,空气陷入一片安静的沉默。贺昭昭静静握着手机,心绪繁杂,片刻后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粥都凉了,家里的门被从外打开,是乌鸦。   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声音带出几分终于能和老婆贴贴的欢喜:“BB,你看大佬给你买了什么!新品奶茶,说是里面有黑糖新口味,我估计你爱喝就买给你了……”   乌鸦兴冲冲地说着,抬眼望向桌边的贺昭昭,话音却骤然卡在喉咙里。   此时的贺昭昭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正顺着脸颊不停滚落,哗啦啦地掉个不停,单薄的肩头微微颤动,看着格外委屈可怜。   贺昭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刚明明没怎么,但是看到亲近的人,就忍不住的想哭。   乌鸦瞬间慌了神,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连忙将奶茶随手放在餐桌上,大步上前一把将贺昭昭紧紧拥入怀中:“怎么哭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掉眼泪,是谁惹我的BB受委屈了?”   贺昭昭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泪水依旧止不住地落着,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声音软糯又委屈,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人惹我……就是有点情绪失控……是和雷耀扬……”   “雷、耀、扬!?”仅仅三个字,瞬间点燃了乌鸦的怒火:“BB你乖乖在家待着喝奶茶,我马上让人把刀疤琪接过来陪你。”   话音落,乌鸦就打了电话,让阿来接琪姐过来。   而见乌鸦这个杀气腾腾的样子,贺昭昭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雷耀扬欺负自己。   贺昭昭生怕闹出误会,连忙解释说:“雷耀扬没有欺负我,只是我知道恐龙死亡的消息后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他做的,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反而问我这个问题是作为东星大嫂问的,还是十三妹的闺蜜问的,还是……作为贺昭昭本人问的……我觉得他让我在他和十三妹之间做选择,我有点难过……他没欺负我……后来也答应我的要求不和那个叫生番的合作……”   “嗯,我知道了BB。”乌鸦抱着贺昭昭哄着,嘴上这样说着,但是态度上却似乎没有饶了雷耀扬的意思。   而很快,阿来就开着车风风火火的带着琪姐来了:“龙头什么事呀,我和阿鬼他们四个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结果被你叫来当司机……接人可以让沙皮他们来嘛!”   虽然是叫着龙头,但是因为一起经历了很多的事情,阿来和乌鸦都是当兄弟处的,所以这样的话也还算正常。   乌鸦先是拍了拍阿来的肩膀:“我让你来不只是让你当司机,等会你还要帮我守门。”   说着,乌鸦就在阿来疑惑的目光中,郑重的对刀疤琪说:“琪姐,昭昭情绪不太好,你陪陪她,我出去办点事儿。”   其实刀疤琪还挺害怕乌鸦的,毕竟她当初还在混的时候,就看到过还是五虎的乌鸦疯疯癫癫的砍人。   那时候,道上混的,就没有不害怕乌鸦的。   当然,现在也是一样。   如今被乌鸦这样郑重的叮嘱,自然是立刻领命:“好的乌鸦哥,我一定好好照顾昭昭。”   安顿好一切,乌鸦俯身走到贺昭昭面前,温柔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大佬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和琪姐待着,别胡思乱想。”   贺昭昭哪里还不明白乌鸦的意思是要去找雷耀扬,连忙想要阻止,却被乌鸦用手指抵住了嘴唇:“BB,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乖乖的,我会处理好,不会闹出事。”   随后,乌鸦和阿来一起离开,驱车远行。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刀疤琪连忙快步走到贺昭昭身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乌鸦哥从来没这么严肃过,怎么突然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第213章 乌鸦vs雷耀扬   与此同时,庙街,雷耀扬酒吧   此时的雷耀扬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难得陷入了一阵失神的发呆状态。   虽然刚刚只是和贺昭昭打了电话,没能直接见面。   但是不知怎么,脑子里就是隐隐能浮现出贺昭昭说那些话语时的样子。   生动的,美丽的,倔强的,都是他所喜欢的,却不属于他的。   而这个时候,有小弟敲门过来打断了雷耀扬的思绪。   被打断念想的瞬间,雷耀扬眼底因为想着贺昭昭而出现的柔和尽数收敛,周身瞬间覆上一层冷冽淡漠的气场,语气平淡吐出一字:“进。”   一名小弟躬身推门而入,态度一如既往的毕恭毕敬,垂首低声汇报:“耀扬哥,乌鸦和来哥过来了,说有事找您。”   雷耀扬刚要说请进,乌鸦就一脚踹开那个小弟,杀气腾腾的大步闯入:“雷耀扬你排场很大嘛,我见你都要让人通报。”   雷耀扬一看来者不善,就对那个小弟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待小弟躬身退离办公室后,雷耀扬抬眸看向气势汹汹的乌鸦,语气不疾不徐:“龙头来势汹汹,可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面对他的询问,乌鸦并未立刻应声搭话,而是侧过头,对着身侧的阿来沉声吩咐:“你去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也不准放行任何人,我没喊你,你就一直待在外面。”   阿来虽然不解,但是心里想着,估计乌鸦特意让自己来就是因为这件事了,便点头说好。   话音落下,阿来转身走出办公室,抬手轻轻带上房门,将内外彻底隔绝。   而就在关门那一秒,乌鸦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积攒的怒火。   一个雷霆大跳上前,一记力道十足的重拳直直朝着雷耀扬的面门砸去。   乌鸦出拳毫无预兆,雷耀扬全然没料到他会骤然动手、根本来不及闪身躲避,这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雷耀扬脸颊,力道凶悍瞬间打得他偏过头去。   雷耀扬擦了擦溢出血的嘴角:“乌鸦,你以为我不会还手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反扑,反手便是一记精准狠戾的直拳回击过去。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瞬间缠斗在一处。   其实乌鸦与雷耀扬私下时常在拳台对练,彼此熟悉对方的路数、节奏与发力习惯,实力向来不相上下,常年交手几乎都是五五开的局面。   往日切磋,两人都点到为止,从不真正伤及彼此。   可今天截然不同。   乌鸦心底压着实打实的怒火,满脑子都是贺昭昭红着眼眶、委屈落泪的模样,那是他捧在手心的人。   除此之外,他更知道,雷耀扬这样对待贺昭昭,就是为了牵动贺昭昭的心,想要贺昭昭为了他展现出不同的情绪。   他之前一直对雷耀扬若有若无的挖墙脚行为无视,是因为雷耀扬懂分寸,但是这次不一样……   贺昭昭哭了。   她真的因为他牵动情绪了。   他影响她的心情,她为他哭了!   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尽数化作拳脚间的狠厉,每一次出手都比往日重上数倍。   一时间,不大的办公室内拳风呼啸、拳脚交击,砰砰的闷响此起彼伏。   听得门外的阿来牙酸,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他知道里面俩都动真格的了。   而室内,两人近身缠斗、互不相让,每一击都是实打实的拳拳到。   你来我往间,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周遭摆件纷纷震落落地,一片狼藉。   两人皆是硬碰硬的打法,不闪躲、不示弱,凭着一身戾气死磕到底。   不知缠斗了多久……最后一记硬碰硬的对拳落下,两人同时脱力,双双踉跄着跌倒在地,并排平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彻底没了力气再起身缠斗。   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紊乱的喘息声,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   短暂的死寂过后,浑身酸痛的雷耀扬偏过头,看着身侧同样狼狈、满身戾气的乌鸦:“你到底发什么疯?”   不提还好,一听这话,乌鸦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再度暴涨。   他猛地侧过头,眼神凶狠凌厉:“我发疯?雷耀扬,你他妈把昭昭气哭了!她因为被你逼着在你和十三妹之间做选择,委屈得偷偷掉眼泪!你这个王八蛋!”   怒火冲脑,乌鸦根本压不住心底的火气,俯身又朝着雷耀扬的脸颊狠狠砸出一拳。   这一拳依旧力道十足。   这一次,雷耀扬没有躲。   他明知道会很痛,却还是受下这一击,被打的跌倒在地。   此时雷耀扬耳边反复回荡着乌鸦那句怒吼——她哭了,因为你哭了。   这一刻,奇怪又偏执的情绪彻底席卷了雷耀扬的心神。   心底反而滋生出一股极致诡异、近乎病态的亢奋与愉悦。   这份独属于他的、能牵动她情绪的特殊羁绊,让他沉沦、让他着迷。   雷耀扬缓缓蜷缩起身子,单手轻轻抵着唇角的血迹,不顾浑身的伤痛,低低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而后,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疯癫的偏执,回荡在狼藉的办公室里。   乌鸦看着疯癫的雷耀扬,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容忍是不是错误。   其实,乌鸦的人生没有容忍两个字,但是为了贺昭昭有了。   爱是常觉亏欠,他无法忘记她在他逃亡去荷兰那个夜晚,跨过一切阻碍来到他面前。   所有人都说贺昭昭看起来柔弱可爱,其实骨子里是疯子,但是乌鸦始终觉得,她是因为爱他才会变得那么不顾一切。   他少有思考的时候,会去想,假如贺昭昭那天出意外该怎么办。   或者是他没能回去会怎么样。   她的美丽和耀眼会吸引无数人,他在自然护得住,但是假如他真的不在……那些对她客气友好的人都会变成觊觎她的疯狗。   乌鸦无法想象那时候的贺昭昭会多害怕,多绝望。   昭昭没有爸爸妈妈,她只有他……   所以在雷耀扬上次为贺昭昭挡枪后,虽然因为他乌鸦英勇的出现而失败,但是也让他看出几分不同,所以才会没有在发现雷耀扬的心思后弄死他。   结果,这个混蛋,居然把她弄哭了!!!!   不管是因为让她为难,还是牵动她情绪,还是让贺昭昭哭本身,乌鸦都毫不犹豫的决定狠狠打雷耀扬一顿。 第214章 命苦的阿来   门内,乌鸦和雷耀扬互殴打到彼此脱力。   门外,阿来一脸牙酸的和雷耀扬的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直到室内的雷耀扬发出那种听起来就很病娇的笑声后……   雷耀扬的小弟浑身一僵,深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看向一旁的阿来:“来哥,要不……还是你进去看看情况?”   阿来当场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进去?进去送死啊?!”   小弟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游说:“可是来哥,你好歹是五虎之一,是有头有脸的大哥,连你都不敢上前,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哪里有胆子敢进去劝架啊。”   一句话就给阿来架到这个位置了,假如他不敢去,那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和雷耀扬是平级的五虎!?   阿来瞬间梦回当初得知阿信偷大嫂、心态炸裂的那一刻,强行稳住翻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满心的忐忑和无语,硬邦邦丢下一句:“你,快去拿个药箱过来。”   雷耀扬的小弟执行力拉满,几乎是秒冲刺、秒取回药箱,动作快得离谱。   阿来攥紧手心,给自己疯狂打气,鼓足毕生勇气,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开门的瞬间,屋内诡异又滑稽的画面瞬间撞入眼底。   乌鸦盘腿坐在地上,浑身挂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眉头死死拧着,胸腔起伏剧烈,一脸被气到极致的暴躁模样,浑身气场写满“别惹我”。   反观另一边的雷耀扬,彻底丢掉了平日里斯文绅士、精英大佬的体面形象,四仰八叉瘫躺在地上,毫无形象。   两个人都伤的挺重,主要还是伤的脸,可以看得出都很想让对方毁容了。   阿来默默在心里叹气,果然,亲眼看见的场面,比刚才听见打斗动静还要难评一百倍。   阿来再次深吸一口气,带着拿着药箱的小弟走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东星自己人、一条船上的兄弟,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乌鸦盯着战损脸冷笑一声:“要不都是东星的人,他已经被我打死了。”   雷耀扬不慌不忙:“乌鸦哥你怎么舍得,我死了,难道让那个阿龙捡便宜吗?”   本来就火气爆棚的乌鸦,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话一激,怒火瞬间直冲头顶,缓过来一点力气就想起身继续动手:“想当小三还有理了,雷耀扬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雷耀扬你别逼我今天弄死你。”   正在给乌鸦上药的阿来趁乱推了雷耀扬肩膀一下:“你少说两句吧,都让人打成猪头了,还那么多话。”   雷耀扬这回是真伤得不轻,阿来压根没使劲,轻飘飘一下,他就顺着力道直接歪倒在地。   他干脆彻底摆烂,不要任何形象,躺在地上夸张低笑出声,句句都在精准戳乌鸦雷点:“呵呵呵——乌鸦哥今天特意带阿来过来,不就是怕自己失手把我这个小三打死,方便小四小五上位,特意留个后手,让阿来关键时刻拦着你吗?”   雷耀扬的小弟一看雷耀扬都这样了,还在气乌鸦也是胆颤心惊。   小弟不敢多嘴,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扶起雷耀扬,扶他坐到沙发上,安安静静低头给他处理伤口、擦拭血迹。   而此时的乌鸦也被同步的扶到相对有点距离的沙发上,一边接受阿来的清理伤口,一边骂:“刚刚我说错话了,还小三,你配吗?我条女不喜欢你,我带阿来过来,是因为阿来身边也有你这样的杂碎,杀鸡儆猴。”   “……”   阿来手里上药的动作猛地一顿,手心瞬间一凉,心里疯狂哀嚎。   这两位大佬越说越过分,什么小三小四,这哪里是穷凶极恶黑社会,像阿鬼和九纹龙这俩人最近爱看的狗血电视剧!   阿来快绝望了,好好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天天卷入这种离谱纷争,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鱼,跟着一起遭殃。   但是,雷耀扬怎么会就这么怂了?   居然仗着现在乌鸦打不到他,继续挑衅:“现在是小三预备役,未来也许就是真正的小三。阿嫂那么好,你打得完所有人,杀得完所有人吗?”   竟是直接明牌了。   “啊啊啊啊——!!!”阿来瞬间心态爆炸,当场焦虑大喊,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种话别在我面前说!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能不焦虑吗,本来只要不问就能假装完全不知道这两位大佬打架的真正原因。   结果雷耀扬一句话,直接把他架在知情者的位置上,往后想装糊涂都没机会了!   以后还怎么装!!!!   阿来越想越气,越想越苦。   怎么这种觊觎大嫂的离谱破事,次次都能精准发生在自己身边!   他甚至下意识想起特意为了贺昭昭会所开业赶回来的阿信和阿麦,瞬间只觉得心里更堵、更苦了,主打一个全员糟心,就他最倒霉。   雷耀扬看阿来这没出息的样子,讽刺道:“就这,还和我齐名的五虎呢,心理素质都比不上我的小弟。”   这边,乌鸦直接替阿来发声:“你的小弟?他跟着你缺德事做多了,早就麻木不仁了。”   得到龙头撑腰,阿来躁动焦虑的心态总算平复了些许,立马切换嘲讽模式,精准反击:“雷耀扬你到底在得意什么?现在你跟乌鸦哥打架,被打得满脸红肿跟猪头一样,唯一和乌鸦哥相似的地方都没了,阿嫂更是连一眼都不会多看你!”   “噗——”   乌鸦没忍住,当场笑出声,顺着阿来的话继续补刀,嚣张又得意:“还是阿来通透明白。你再怎么惦记、再怎么折腾都没用,纯属白费功夫。我老婆心里压根不喜欢你,只中意我一个。你除了故意搞事、闹出动静吸引她注意力,你看她理你吗?”   被乌鸦说的破防,雷耀扬倒是第一次没再隐瞒自己真实的内心:“乌鸦,你别太得意。我有的是耐心,我等着你死的那天。”   乌鸦也不生气,反而张狂大笑:“我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为了我老婆,我也铁定长命百岁,活活熬死你们这群心怀不轨的王八蛋!” 第215章 乖,张嘴   乌鸦和雷耀扬之间的矛盾因为无法化解也不能化解,最后只能演变成打对方一顿为止。   乌鸦不能杀雷耀扬,是因为他需要留后手。   雷耀扬不能杀乌鸦,是因为他怕她恨他。   所以除了打彼此一顿出出气,似乎真的就没什么解决办法。   不过,到底是乌鸦占了名分,雷耀扬只能阴湿的觊觎,为了不失去觊觎的机会,他决定懂点事儿最近不蹦跶了,安心的攻打屯门,顺便陷害蒋天生。   而乌鸦这边嘛……   乌鸦带着一身惨烈的战损模样,和阿来一同离开场地,驱车折返回家。   抵达住处时,刀疤琪已经离开了。   当然,不是说刀疤琪有事儿,而是贺昭昭想她离开的。   这件事到底是社团内部的事情,不管是屯门恐龙的死,还是别的什么,她都不希望刀疤琪参与太多。   有的时候,一些事情参与的太多发反而不容易脱身,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保护。   被留下的贺昭昭想了很多很多,直到玄关处传来动静,她抬眼望去,看清乌鸦模样的那一刻,心脏骤然一紧,鼻尖瞬间发酸。   眼前的乌鸦一看就是经过一场恶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脖颈、手腕处的擦伤清晰可见,哪怕简单包扎过,依旧狼狈得让人心疼。   所有的镇定从容瞬间崩塌,贺昭昭眼眶一红,温热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快步上前,小手轻轻抚上乌鸦带着伤痕的侧脸,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他,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与慌乱:“你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严不严重?我们马上去医院检查……呜呜呜呜,哪个王八蛋往我雄哥脸上招呼……呜呜呜。”   贺昭昭的爱和担心总是那么外放,她从来都是那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绝对不会隐瞒爱意的人。   这让乌鸦能最直接的感受到贺昭昭汹涌的 ,热烈的爱意和担心。   这样的情绪扑面而来,填满了乌鸦的心,也让他在雷耀扬那里累积的不悦和愤怒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别哭,多大点事,都是些看着吓人的皮外伤……”   贺昭昭不管那套,继续带着眼泪逼问:“到底是谁打的,是雷耀扬对不对?”   乌鸦这个时候其实不是很想听到雷耀扬的名字,尤其是这个名字从贺昭昭嘴里说出来,便沉默了一会儿。   而这一刻的沉默被贺昭昭当做是默认,这让贺昭昭又气又心疼:“雷耀扬这个心机男,再怎么动手也不能专挑脸打啊!把人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我现在就给雷耀扬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旁默默站着、全程旁观的阿来,一看事情要发展到贺昭昭给雷耀扬打电话了。   参考今天看到雷耀扬那个德行,阿来决定勇敢制止第二场纷争:“老板啊,不要打电话,你不要奖励他,冷淡对待才是最大的惩罚!”   贺昭昭瞬间就明白了阿来的意思……   当即有点尴尬,实在是没想到阿来都知道这些破事儿了。   阿来看两人情绪平稳下来,也知晓自己不宜久留,继续夹在中间只会愈发尴尬:“龙头,老板,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阿来转身快步离开,随手带上房门,只觉得外面的空气格外新鲜,阳光……哦,已经落山了。   不过嘛,阿来决定还是赶紧去找阿鬼他们,他要一醉到天亮,顺便去和自己的兄弟们去吐槽这些糟心的破事儿。   尤其是要教训一下不老实的阿信和看起来老实但是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的阿麦!   千!万!不!要!搞!大!嫂!   阿来离开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   贺昭昭依旧心疼得不行,拉着乌鸦坐在沙发上后,轻轻捧着乌鸦满是伤痕的脸,细细查看每一处伤口。   乌鸦乖乖任由她轻抚查看,全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为他落泪、满心牵挂他的贺昭昭。   此时的贺昭昭检查完乌鸦的脸后,她视线往下落,扫过他脖颈错落的擦伤,伸手轻轻撩开他的衣摆,一眼就瞥见紧实腹肌上几道泛红的磕碰伤口,清晰地印在肌理分明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贺昭昭倒抽一口凉气,心疼得不得了:“连腹肌都有伤,看着就好痛……”   她一边心疼的细细打量,一边没忍住本性流露,低下头轻轻吻了两下:“可是怎么办,战损状态的雄哥,真的好绝,又野又破碎,莫名特别好看,超级美味……”   嘴唇贴上腹肌那一刻,她又好似才反应过来一样回过神,眼眶又微微泛红:“嘤嘤嘤,我太没人性了!你都伤成这样了,我居然还在这里馋你身子……”   乌鸦静静看着她自顾自纠结、自责又犯花痴的小模样……所有的戾气、尽数被她这副笨拙又可爱的样子抚平。   他太了解贺昭昭了。   他清楚,贺昭昭根本不是没心没肺,恰恰相反,是太过心软、太过在意他。才会故意装出一副脱线花痴的样子,耍宝逗趣,想用自己的方式哄他开心。   乌鸦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微微抬头,嗓音低沉沙哑:“傻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刻意安慰我,我没事的。”   被看穿小心思的贺昭昭脸颊微微一红,她再也顾不上别的,乖乖窝进乌鸦怀里,轻轻环住他的腰,刻意避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身子贴紧他温热的怀抱。   “可是我就是心疼。”她闷声闷气地说着:“我不知该怎么同你讲,我也很困扰有烂桃花……外面再多诱惑,我也只喜欢你一个,只爱你一个……我不知该怎么让你开心,我遇到这些事,总是又笨又蠢……”   她絮絮叨叨的,怕说的严重又怕他不懂。   乌鸦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再次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泪眼朦胧的脸:“想让大佬开心,不如乖一点……”   说着,在贺昭昭迷茫的目光中,指尖轻轻抚摸她的嘴唇:“乖,张嘴……” 第216章 九龙冰室男模团   这边的小情侣又开始没羞没臊起来,被忽悠的什么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了。   那边的阿来很命苦的回到了旺角九龙冰室。   兄弟五个人好不容易凑到一起打算聚聚,结果因为阿来突然被叫走,让兄弟聚会还没开始就暂时搁浅。   阿鬼一琢磨,来都来了,都给我打工。   他阿鬼的兄弟,就该为了他的九龙冰室发光发热。   于是,最近都混的风生水起的阿麦、阿信和阿肥都被迫穿上九龙冰室的围裙开始打工。   阿麦这个人大多时候都温温柔柔的,所以也没抗拒,而是脱了西装外套,直接穿着衬衫围了个围裙开始当侍应生。   阿信就骚的很,直接把外套脱了,就穿了个工字背心搭围裙。   阿肥看了看自己……虽然内地之行让他瘦了一些,但是和这些可恶的建模怪还是没法比,气的就去帮忙摇奶茶了。   阿鬼灵机一动,就让今天看起来骚的哄的阿信去门口发传单。   阿信的长相和身材没的说,普通的老实女人怎么能顶住这个。   再加上香江本来就有传言说九龙冰室里工作的都是曾经的江湖大佬。   搭配阿信的身材和脸,很多人就开始脑补一些有的没的了。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女学生看到男色进来吃饭,进来后问点单的还是温温柔柔的阿麦……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点了一大堆了。   可就这样还是不停的有客人进来,不一会儿九龙冰室就坐满了,门口还有排队的。   阿鬼瞧着这么一幕,老气横秋的对还在努力摇奶茶的阿肥感慨:“一张好的脸,在那个领域都能 发光发热……我这群兄弟不混黑社会还能去傍富婆嘛……”   去拿杯子的阿麦没忍住吐槽:“姑爷仔当过了,傍富婆就算了,软饭也没那么好吃,我又不是那个找死的mike。”   Mike和冯sir的事儿,这几个人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是肯定都听说过的。   那个mike软饭没吃上还吃成警队之耻,很多混社会的茶余饭后也会讲究议论他,不过听说似乎是去台湾跟一个富婆做事。   但是不管如何,Mike血一样的教训,也让本来想要吃软饭的老实了,毕竟有权有势的女人肯定也都有脑子,不是那么好攀附的。   “你们不想吃软饭,我是想吃没得吃,没有好的脸的,就只能摇奶茶是不是。”阿肥一边摇奶茶一边抱怨:“我的手是组枪做炸弹的,你让我给你摇奶茶!”   此言一出,传来小范围的小声尖叫。   然后阿肥就看到几个男生用崇拜的眼神看自己,瞬间一双巧手摇奶茶都摇出调酒那味了。   阿鬼失笑去后厨催进度。   就这么忙到了傍晚,阿来才驱车回来。   因为是乌鸦找他办事儿,今天的阿来穿的高定西装还带着劳力士,那股黑道老大走路带风的劲儿让周围等位的客人们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但阿来和没看到一样,拍了阿信一下:“穿这么骚在这里拉客,改行啊。”   阿信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爽朗:“阿鬼让的嘛,说等你的时候不妨出来干点活。”   阿来再看周围的客流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阿鬼你为了贺老板的生意真是忠心耿耿哦。”   被吐槽的阿鬼有些好奇的从后厨走出来:“怎么,吃呛药了!”   阿来直接坐在吧台内部的位置,自带火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佬打架,小弟遭殃啊。”   结果一直偷偷盯着他的女孩子们再次小范围发出尖叫:“啊啊啊,果然是混黑的,好靓好辣…”   阿来无语,他还没被人当猴看过。   这年头还真是不容易,东星五虎来了九龙冰室都得客串模子哥。   而阿鬼本身让兄弟们营业就是为了打发等待阿来的时间,如今阿来回来了,就直接叫停接单,不再接待新客人。   忙活了一下午的几人总算得以松口气,干脆提前收拾打烊。   最后,为了慰劳再次变成打工人的大家,阿鬼索性让后厨置办了一桌子酒菜,准备好好聚一场。   平日里各自忙碌的五兄弟,难得齐聚一堂,围坐一桌举杯对坐,彻底放松下来。   瞧着今天看起来满脸写着“命苦”的阿来,忍不住追问发生了什么。   五个人早就是那种过命的交情,亲兄弟都没他们亲,自是无话不谈。   阿来叹了口气,仰头灌了大半杯酒,将今日的糟心事全盘托出:“还能是什么苦差事?龙头和奔雷虎打起来了,爱情啊,啧啧啧。”   这话一出,桌边瞬间安静一瞬。   阿鬼端着酒杯轻轻摇头,老气横秋地叹道:“果然是红颜祸水……自古江湖豪杰,最难过的就是情关……”   话音刚落,一旁的阿麦便轻轻开口反驳:“话不能这么说。这事从头到尾和贺老板无关,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她的问题。是男人们的占有欲和好胜心在作祟,是大家克制不住心底的欲望,没必要把锅甩到女孩子身上。贺老板行事一直坦荡得体,从来没有给过乌鸦哥之外的任何人暧昧和暗示……”   阿鬼一听阿麦这么正经的维护贺昭昭,连忙道:“我也只是吹牛打屁,哪里会真的觉得是贺老板的错。”   本来也只是就事论事的讨论,谁知阿来听完,立马转头紧盯阿麦,一副紧张兮兮、草木皆兵的模样:“阿麦,你说的这么感同身受,该不会你也喜欢贺老板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阿麦哭笑不得:“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只是尊重她,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话一出,阿信坐不住了:“我怎么觉得这话点我呢!?我早就改过自新了好不好!同样的坑,怎么可能踩两次!”   最后,还是阿肥说了句公道话:“老板那么好,喜欢她很正常啦,但是喜欢也分很多种,朋友的、对恩人的、对偶像的、很多好感都能叫喜欢,你们啊,太草木皆兵了。”   要么怎么说人家阿肥是玩技术流的,思维就是如此的通透。 第217章 阿信事件后遗症   夕阳彻底沉落街巷,夜幕铺满整座旺角。   在阿来讲述完爱上大嫂的危害,以及阿肥表示爱不一定是爱情的辩证后。   阿麦和阿信都表示阿肥说的对,阿来极限一对三输出居然没有失败,可见阿来真的很恐惧这件事了。   其实也不能怪阿来总是应激。   毕竟自古江湖上偷大嫂的不是被三刀六洞就是直接被弄死的,反正是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但是当初的阿来因为站队正确,非但保住了阿信的命,如今还和兄弟们混的风生水起,信仔也没受到一点惩罚。   这不,恶意的,不是恶意的,多多少少都会拿这件事来挤兑阿来。   本来阿来还能忍,后来又多了个同事雷耀扬也想偷大嫂,这才让阿来时刻处于应激状态。   搞成这样,绝对不是阿来自己的问题,而是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太能整活了。   几瓶酒下肚,几个人都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   一直老神在在看戏的阿鬼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有点担心。乌鸦哥和雷耀扬都不是好惹的,两个人结怨……一个是东星掌权龙头,一个是五虎之一的奔雷虎,真要是彻底撕破脸死斗,到最后绝对是两败俱伤。不光他们俩遭殃,连带整个东星都要跟着动荡……而最先倒霉的,怕不就是同为五虎的阿来了。”   其实今天之前,阿来的想法和阿鬼差不多。   但是今天看到了乌鸦和雷耀扬互殴后,他反而放松了几分。   只见阿来端着酒杯慢悠悠晃着里面的酒液,当即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闹不起来的。”   众人齐齐抬眸看向他,等着他细说缘由。   阿来仰头干了这一杯,脸上写满了优越感:“你们是没亲眼见到怎么回事,今天乌鸦哥找上门动手,火气是真的大,拳拳到肉半点不留情。恨不得把对方打死,但也只是恨不得,不会真的打死对方……说白了,他俩都有分寸,谁都不会真的闹到无法收场,谁都不想让贺老板难过……”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阿肥啃着卤味,率先感慨出声:“说真的,贺老板这种人,换谁放在心上都正常。长得好看,待人永远坦荡真诚,不搞暧昧对谁都仁至义尽,反正我是以朋友和员工的身份希望她好好的……”   阿麦也认同的点头:“温柔却不软弱,善良自有锋芒……最难的是,她明明有搅动格局的能力,却并不会轻易出手对付谁,她针对的,都是主动惹她的人……”   阿信也不知道怎么了,也是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也不知道是喝糊涂了还是怎么了,竟是低声喃喃自语:“是啊,谁舍得她难过呢,让她掉眼泪都罪该万死呢……”   本来听阿肥和阿麦总结,阿来还觉得挺有道理的,也和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差不多。   但是阿信这副德行一拿出来,阿来又应激了,当即对着阿信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闭嘴啊你,又忘情了!”   被拍了一下的阿信立马没忍住笑出声:“我就知道来哥你会是这个反应,哈哈哈哈,来哥,你应激了。”   “噗……”   刹那间,全场溢满了欢快愉悦的笑声,搞得阿来真是哭笑不得。   阿来被阿信气的没招,正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让自己抬不起头的小弟,电话就响了。   阿来有些困扰:“这谁啊,千万别是又有事儿。”   他怀揣着些许担心接通……电话那端传来乌鸦的声音:“阿来……三天后的事儿都推了,你给昭昭当一次保镖……”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阿来叹了口气:“是龙头找我,不过不是今天,是让我三天后陪着贺老板去忠信义连浩龙儿子的满月宴,不只是我,你们几个都要来给老板做保镖。”   *   乌鸦挂断电话后,乌鸦垂眸看向怀中安然熟睡的人,眼底仅剩的锋芒尽数化作柔得化不开的温柔。   虽然……乌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表情就是了。   今天和雷耀扬打架,虽然他还有理智,但的确是动了真的火气。   所以在贺昭昭略带愧疚和心疼任他施为的时候,他就……稍微有点过分,把人欺负哭欺负晕了。   贺昭昭此时完完全全窝在乌鸦的怀里,四肢搭着他的身躯,整个人彻底卸去了所有防备。   方才一番情动缠绵,她被他闹得浑身酸软、无力招架,最后带着满脸潮红与细碎的泪意,沉沉睡去。   她的唇瓣微微红肿,透着惹人怜惜的剔透色泽。   发丝凌乱散落在肩头与他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肌肤,让乌鸦只觉得心里的火都跟着她的呼吸一样燃烧。   “真可怜啊……”轻轻擦掉贺昭昭眼角的泪水,乌鸦低声呢喃:“这么乖,偏偏遇到我……”   贺昭昭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但是今天就是很乖很听话,明明那么笨还是努力配合。   他……差一点就不忍心了。   “委屈坏了对吧。”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的磁性,像自语,又像轻声安抚:“是我太急了,可是都是昭昭的错……是昭昭勾引我……”   浅浅的呢喃落在耳畔,原本熟睡的贺昭昭似是隐约听见了他的声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微抬,却无法睁开眼。   她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里又窝了窝,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腰身,带着浓重的睡意,迷迷糊糊地小声呢喃:“最喜欢……最喜欢雄哥了……”   说完这句,她脑袋一歪,彻底埋在他怀中,呼吸再度恢复均匀绵长,彻底沉入甜甜的睡梦。   乌鸦静静抱着她,低头贴着她的发顶,呼吸缠绕着她的发丝。   乌鸦想起,贺昭昭似乎总是能用灿烂的笑容来对他说喜欢,直白深刻的从不隐瞒自己的爱。   而他自己,却总觉得这个字太重,就算心里已经确定却也无法说出口。   如今,凝视着贺昭昭的睡颜,他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也爱你,贺昭昭。” 第218章 靓坤的电话   次日的贺昭昭是被电话吵醒的。   但让贺昭昭意外的是,来电话的是一个她完全意料之外的人,澳门赌场的何先生。   一听到是何先生的声音,贺昭昭立刻从乌鸦怀里爬出来,拿着电话去客厅接:“何先生?假如说是连浩东那笔债的话,我这里已经让人先补上了,其他的我打算自己和忠信义谈……”   电话那边的何先生一听贺昭昭误会了,连忙道:“那笔账转给你,本身就是想着你们香江黑帮之间的关系复杂,给你处理也许你有用,而不是真的需要这笔钱。我今天打给你,是因为澳门这边最近出了一个叫做肥狗的人,手下小弟很多,在澳门所有的赌场都打算加收百分之三十的保护费。”   贺昭昭一听立马精神了:“百分之三十,那岂不是比政府收的都多?”   “是的……而且不只是你和我都有投资的赌场,所有的赌场他都打算收……听说,洪兴那边已经打算派人来处理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已经有社团介入解决,他作为老板就不太好出面。   贺昭昭立马就明白了何先生的意思:“这样,这件事我也会派人过去处理的……”   何先生也对贺昭昭的上道很是满意:“那就麻烦贺小姐了。”   挂断电话后,贺昭昭琢磨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古惑仔》第一部的剧情吗!?   就是这个不知所谓的肥狗,在澳门所有的赌场都加收百分之三十的钱,然后洪兴那边蒋天生找了大佬B,派陈浩南和山鸡等人去澳门暗杀肥狗。   而靓坤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暗算了陈浩南,让陈浩南的一个兄弟巢皮死在了澳门。还拍了陈浩南和山鸡女朋友可恩的视频,回来指控陈浩南偷二嫂,从而逐出帮会,而山鸡也因为这件事跑路去了台湾。   而如今大佬B死了,事情肯定是会有变化的……但是何先生又明确说是洪兴会派人去。   贺昭昭想了想,还是打通了靓坤的电话。   也许是时间还早,电话那边的靓坤很快就接通不说,似乎也没有在干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情:“喂?”   “坤哥,是我昭昭。”   一听到贺昭昭的声音,靓坤立马就乐了:“是昭昭呀,怎么想着给你坤哥打电话啊。”   贺昭昭也不和他寒暄,直接说了正事儿:“是这样的,我澳门赌场那边出了点事儿,有个叫肥狗的……”   贺昭昭这里话还没说完呢,靓坤就打断了她:“这件事我知道,不久之前洪兴开大会,说铜锣湾话事人迟迟选不出来也不是回事儿,就让陈浩南和大飞分别带人去澳门干这个肥狗,说是谁能干掉肥狗,谁就是铜锣湾话事人……”   事情似乎按照原本的路线,又有些许不同的情况下,开始发展了。   贺昭昭犹豫了一下,问:“那你呢,你打算支持谁?”   虽然靓坤不知道贺昭昭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说了实话:“我谁都不支持……反正你知道我的目的……这些小打小闹入不了我的眼了。现在大佬B死了,我和陈浩南也没交恶,大飞和我也是点头之交,谁上位对我都没坏处……”   当然,靓坤没说的是。   最近因为恐龙死了的事儿,有传言说是蒋天生干的。   然后他发现,媒体居然都在隐隐造谣蒋天生,这个手段可比之前造谣大佬B的还要严重,虽然手段不一样,但是靓坤就是觉得这是同一拨人做的。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是哪个势力,但是这件事对他百利无一害,所以也在帮忙造谣蒋天生,就打算再出点什么事儿的时候,借这个机会逼蒋天生下台。   他的心力都在这件事上,自然没空管大飞和陈浩南的事情了。   贺昭昭虽然不知道靓坤暗中的操作,但是单说不插手铜锣湾的事情,就足以让贺昭昭颇为意外,原本的电影里,陈浩南他们在澳门遭罪可都是靓坤做的。   如今显然,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了。   贺昭昭倒不是担心陈浩南他们,而是担心靓坤因为这件事反而被反噬。   这边的靓坤,似乎察觉到了贺昭昭松了口气的样子,便笑着问:“怎么,你担心坤哥搞事情啊……”   贺昭昭自然不会承认:“没,我就是感觉最近发生很多事情我有点不安……”   靓坤见贺昭昭不愿意说也不逼问,反而猥琐的笑出声:“不安就来旺角,坤哥带你玩,让你见识见识那些三级片是怎么拍……”   “不用你带她玩,我会带她玩。”睡醒的乌鸦抢过手机凶了靓坤一下直接挂断。   贺昭昭一愣,看向乌鸦:“雄哥,我不会去看那种东西如何拍摄的……”   乌鸦亲了亲贺昭昭的额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去,但是靓坤想带坏你就不行,乖啦,这才几点,我带你去睡觉……”   眼看着自己又要变成抱枕,贺昭昭倒豆子一样把何先生打电话的事儿给说了。   乌鸦直接把贺昭昭捞回床上抱着:“多大个事儿,我直接让人去解决就行了……”   “唔,还是让我的人去吧,我总觉得何先生有试探我的实力的意思……”贺昭昭就再次被乌鸦温热的体温包裹,说话也越来越迷糊:“让建国建军去吧,我也想秀秀肌肉……”   然后,贺昭昭就再次被‘奶睡’了个回笼觉。   而那边,被挂断电话的靓坤撇了撇嘴,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用你带她玩,我会带她玩,妈的死乌鸦醋坛子。”   此时的靓坤因为沉浸在对乌鸦的唾弃中,没有注意到本来打算找他强强联合的北角话事人黎胖子听到了一部分对话。   此时的黎胖子的重点不是靓坤居然和贺昭昭之间的友谊,毕竟这不是秘密。   他所在意的是,靓坤居然没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对付陈浩南,这让黎胖子觉得非常的意外,他还以为靓坤和自己一样平等的憎恨铜锣湾的一切。   当初,大佬B的小姨子在黎胖子的黄色杂志拍了大片,被大佬B知道后,就让陈浩南和山鸡他们去烧了黎胖子的工厂,直接差点把黎胖子给烧死了,所以黎胖子对铜锣湾可谓是恨之入骨。   这些年他和靓坤交好,就是因为发现靓坤也和大佬B不对付。   结果,靓坤只是烦大佬B,却欣赏陈浩南!   这怎么可以!   于是,黎胖子也不想着和靓坤商量最新一期黄色制品的事情了,而是打算回去阴陈浩南了。 第219章 赴约忠信义   三天后,忠信义龙头连浩龙儿子的满月酒。   不管是东星新龙头继位,还是贺昭昭的会所营业,连浩龙都是带着他老婆和弟弟亲自来的,算是给足了面子。   以及联合社龙头上次想要踩贺昭昭穿红鞋那次,连浩龙来了,但是却一直都没说什么。   当然那时候连浩龙没说什么不代表他心里是向着贺昭昭的,只是他在观望而已,但不管如何,没有撕破脸就是没有撕破脸。   两边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份人情往来,她记在心里,自然没有缺席的道理。   所以,关于连浩龙儿子满月酒的事情,理论上来说乌鸦作为龙头也该到场,贺昭昭也应该去。   虽然说,自打贺昭昭知道了连浩龙和小老婆生孩子后,就对这个人印象很差,所以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乌鸦去,她就不跟着去了。   结果乌鸦这次和雷耀扬脸都被彼此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么大个龙头出去难免被偷偷议论……   思虑再三,贺昭昭终究顾全大局,主动揽下了这份应酬,决定代表乌鸦、代表整个东星出席宴席。   乌鸦想着,雷耀扬同样满脸伤痕,绝不会现身赴宴,必然没有勾引他老婆的机会,于是就同意了贺昭昭赴约这个主意。   虽心中放心,可事关自家BB的安全与东星的门面,保镖还是要配齐的。   由于王建国和王建军被贺昭昭派去澳门办事儿,当然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加钱哥,单纯是害怕王建国和王建军迷路,所以还是得有个加钱哥这样靠谱的带着。   所以,今天贺昭昭的保镖就变成了阿来、阿信、阿麦、阿鬼和阿肥。   赴宴当日,自然是全员正装出席,考虑到方便保护贺昭昭,直接坐上了加长林肯,而开车的自然是阿鬼了。   贺昭昭一身极简高级的米白色真丝缎面长裙,裙身质感细腻柔光,低调又显贵,她在耳畔坠了一对珍珠耳坠,衬得脖颈线条白皙修长、优雅端庄。   她妆容精致淡雅,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既不会过分张扬抢了主家风头,又自带一身落落大方的矜贵气质。   而阿来五人,更是统一换上了纯黑色高定修身西装,全套正装搭配黑色手工皮鞋,领带规整笔挺,袖口一丝不苟,看的贺昭昭心花怒放:“果然东星出男模,真有排面。”   阿信立马就乐了:“前几天阿鬼还让我们在九龙冰室里揽客,男模当过一次了。”   贺昭昭一听,乐了:“什么,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可惜我没看到!下次一定通知我,我也要看!”   阿来可不想让贺昭昭顺着这个思路想到损招折腾他们,于是主动转移话题:“听说那个连浩龙很能打,传闻三十年前一人杀退近百刀手而成名……”   连浩龙的背景不是秘密而是年轻一代的传说,也就是他专心走粉而不是抢地盘,不然香江黑道的格局搞不好还是要变一变的。   对此,贺昭昭却只是撇了撇嘴:“我也听说过他的事,说是能打又讲义气,但是对老婆不怎么好。”   最爱八卦的阿信再次凑上来:“他的老婆不是和他从底层一起爬到现在的吗?听说他老婆素素姐在忠信义是实权,专门管钱的……”   一旁的阿麦轻声说:“这次办满月酒那个孩子不是他老婆生的,是在外面的小老婆生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江湖大佬在外风流、私下找小老婆生孩子,在旁人看来早已是见怪不怪的常态,是江湖里默认的潜规则,可在他们这位贺老板这里,自然是被鄙夷的事情。   毕竟贺昭昭自己也不是真的依附男人的菟丝子。   这时,一旁的阿肥颇为认真的说:“老板,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连浩龙愿意把外面的孩子抱回来,交给正房素素抚养,说到底,也是变相在扶持、抬举他老婆。”   贺昭昭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发出一声轻疑:“啊?”   “您看啊。”阿肥耐心拆解其中的利弊:“素素身体受损无法生育,连浩龙打拼一辈子攒下偌大家业、偌大社团,总不能后继无人、断了传承。他在外生子,却坚决不把外面的女人接入家门,反而把孩子带回正房身边,交由素素一手教养。在外人眼里,这孩子就是素素养大的,和亲生的几乎没有区别,往后也只会认素素这一个母亲。”   贺昭昭颇为惊奇的看阿肥:“你居然能想到这些……”   阿肥嘿嘿一笑:“这几天都和阿鬼混在一起,他看那些师奶频道豪门宅斗都是这样演的……”   开车的阿鬼假咳一声,显然是拒绝被议论。   很快,贺昭昭等人的加长林肯平稳减速,稳稳停在酒店正门的红毯旁。   今日的酒店大门装点得喜气隆重,忠信义作为老牌顶尖社团,龙头子嗣的满月宴,排面自然拉满。   车子刚停稳,阿来和阿麦率先推门下车,阿来抬手稳稳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抬手轻挡车门上沿,细致护着避免磕碰,动作专业又体面。   “老板,到了。”   贺昭昭心里暗爽今天真有排面,她贺昭昭也是人生赢家了。   心里胡思乱想,表面上不露怯。   她微微俯身踏出车内,米白色真丝长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柔光,步态优雅端庄。   贺昭昭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今天乌鸦不在,一定要绷住,不能做出丢脸的事情,嗯。   紧随其后,阿信、阿肥依次下车,阿鬼则是开去车位停车。   同时,酒店门口,几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领头的连浩龙一身深色手工西装,虽然说他挺胖的,但是却一点都不猥琐油腻,能看出眉眼间那股老牌大佬的沉敛威势,周身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身旁的素素虽然也人到中年,但是一袭得体旗袍,妆容温婉大气,气质端庄从容。   两人亲自出门迎客,足以见得对东星、对贺昭昭的重视。   贺昭昭暗自给自己打气后,率先迈步上前,唇角噙着得体温和的浅笑:“龙哥,素素姐,恭喜恭喜。今日令郎满月,本该是乌鸦哥亲自登门道贺,只是他前阵子私下和人切磋练拳,不慎受了些皮外伤,怕今日失礼败了各位的兴致,便不便亲自到场了。” 第220章 讨厌的蒋天生   贺昭昭在这里和连浩龙还有素素寒暄的时候,洪兴的人也到了。   贺昭昭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到的居然是洪兴的龙头蒋天生、白纸扇陈耀和堂主太子。   自打先前社团几番博弈交锋下来,贺昭昭心里对蒋天生早已没什么好感,更是不想与之应酬打交道。   她懒得主动上前攀谈,也不愿虚与委蛇,当即从容转头,对着身侧的连浩龙开口:“龙哥,既然有贵客登门,你们先忙着迎客,我就不打扰了,先进场入座了。”   一旁的素素心思通透、极懂人情世故,瞬间看穿了贺昭昭不愿与洪兴众人周旋的心思,立刻顺势上前笑着接话:“那我来给贺小姐引路吧。这帮男人凑在一起,聊得话题无聊的很,我们姐妹刚好进去坐坐,说说贴心的女人话。”   “那就麻烦素素姐费心了。”贺昭昭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素素在交际场上沉浮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待人接物向来周到妥帖。   她径直带着贺昭昭往最尊贵的主桌方向走去,显然是打算将她安置在最体面的席位,以示敬重。   贺昭昭见状连忙轻声婉拒:“素素姐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是喜欢和朋友坐在一起。”   素素知晓贺昭昭的意思,笑着依了她的意思,转而将贺昭昭一行人引到紧邻主桌的主宾席位。   一桌十个人,他们几个人就占了五个,不过看着素素的意思,也不会让其他人坐了。   素素安顿好贺昭昭等人后,本打算回到连浩龙的身边。   而就在这个时候,素素似乎发现了什么,走到比较偏的位置,拉起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子的手,温柔的说:“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怪冷清的。”   说着,就主动拉着这个穿粉裙子的女人,走向连浩龙的方向,让这个女子加入社交圈。   这时候,这个穿粉裙子的女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她是连浩龙儿子的生母,也是连浩龙的小老婆……   瞧着这正房和小妾和谐相处的样子,其实贺昭昭是看的挺不舒服的。   一开始她听说连浩龙的儿子满月宴,但是是把‘小妾’的孩子给素素养的时候,她虽然也不得劲,但是考虑到时代身份元素,也是多少能理解阿肥当初那番解释的话。   但是,把‘小妾’直接带回来,性质都不一样了。   这简直就是告诉忠信义所有人,素素这个大嫂也没那么重要,他连浩龙就是敢当着素素的面把新的女人和孩子带回来。   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人,素素这个一起吃苦的妻子才是外人一样。   这让素素如何自处呢?   她不知道素素这副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是真心的还是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咽,但是假如是自己的话……不,没有这样的假如,乌鸦不会让自己沦入这个境地。   而自己的话……假如未来看到乌鸦有一点变心的迹象,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分开,不会委屈自己一点,这是原则问题。   瞧着素素居然看到那个‘小妾’脖子上没有什么珍贵珠宝,居然主动贤惠的拿出自己的珠宝给她带,看的贺昭昭心里怪不舒服的:“不是说把孩子抱给素素养嘛……”   “……”   在场五个靓仔没有一个人敢回复的,他们也都没想到连浩龙做事这么绝,完全不给素素这个发妻面子。   “这是因为,连浩龙如今足够有身份和地位,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一切。”说话的声音从面前传来,贺昭昭抬头去看,居然是蒋天生。   他就这样带着儒雅的笑容看贺昭昭:“贺小姐同样身为社团大嫂,难免兔死狐悲?”   然后在贺昭昭不悦的目光中 ,蒋天生带着陈耀和太子一起坐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贺昭昭的对面。   阿来瞬间变了脸色就要说话,但贺昭昭却只是一个手势就阻止了阿来。   她刚刚因为共情素素而浮现出的一丝丝脆弱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浮现的是冷漠疏离的样子:“我和蒋先生的关系,似乎没有亲近到可以讨论别人家事的地步,更没有和你剖析我内心的想法的意思。”   贺昭昭可以说很不给面子了。   但今天坐在蒋天生身边的是陈耀和太子,自然不会出现一个冲动的大佬B站起来怼贺昭昭。   所以,蒋天生只能继续保持自己儒雅的笑容:“我可没这个意思贺小姐,只是看你心情不悦,问候一下罢了。”   “大可不必。”贺昭昭冷笑:“我这个人心思浅脾气差,遇到那些心眼子多的容易被套话,蒋先生还是别和我说话了,我怕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你我都下不来台。”   蒋天生似乎没想到贺昭昭居然说话这么硬气,连虚以委蛇都不愿意。   他也装不下去了,便直接问了:“贺小姐,你似乎很讨厌我,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对你特别不好的事情。”   贺昭昭心说,当初联合社龙头找自己麻烦的事,蒋天生没少背后出力。   只是她现在不想和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便道:“也许是人和人之间的气场问题,有的人初次见面就相见恨晚的想要做朋友,有的人,则是看到就觉得心烦。”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喧闹声。   贺昭昭当即站起身:“外面似乎出了什么事儿,我去看看热闹。”   说罢起身就走,阿麦和阿信立马跟上去,而蒋天生和陈耀对视一眼,似乎也要跟着过去看看,却被阿来阿鬼和阿肥给拦住了。   阿来不客气的看向蒋天生:“蒋天生,有的时候挖墙脚也要看看自己的资本,都遭人讨厌了做什么都是多余。”   阿来作为五虎开口,这边太子也怼了回去:“你胡说八道什么!挖什么墙角!”   阿来也不吃压力:“既然没有想挖墙角,就别总追着人家女孩子走,看不出人家烦你们吗!”   只能说,阿来最近被周围人偷大嫂事件所影响,看谁都心怀不轨,这次也是真的冤枉蒋天生了。 第221章 找麻烦的警察   比起最近频繁受刺激的阿来,阿鬼就正常多了,他虽然已经退出江湖,但是当年鬼见愁的威名还是人尽皆知的。   他就是站在这里,冷冷的看着蒋天生一行人:“我老板今天来参加人家的满月宴,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和谁有冲突,还请自重。”   说罢,一行人就离开去追贺昭昭了。   被留下的蒋天生却也没生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贺昭昭的背影:“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会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追随她,维护她?”   一时之间,陈耀和太子都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   *   而外面发生了什么呢……   因为连浩龙给儿子办满月酒这天确实是来了很多江湖人,因此就还是来了一些警察。   比如反黑组的高级督察廖志宗就亲自带着人来了。   正好对上了忠信义的一些骨干成员。   其实看到这些骨干成员,贺昭昭觉得有意思。   除去几个不认识的,还真的有两个熟面孔。   一个是八面汉剑骆天虹,挑染了蓝色的头发,活脱脱叛逆版年轻战狼。   而另外一个的叫阿亨的……是年轻的向佐。   这时,连浩龙的弟弟连浩东,上前一步道:“廖警官,什么事?”   廖志宗笑了笑,一副和气的样子:“我们本来是来吃饭的,但是见到这么多大哥都在,来看看你们搞什么。”   连浩龙要在这一天给儿子办满月酒不是秘密,廖志宗故意装不知道,明显是来搞事情的。   但就算是如此,连浩东还是耐着性子说:“是我大哥的儿子办满月酒。”   廖志宗一听也没有退开,反而好言相劝:“既然这样,我们进去看看行吗?”   连浩东抽着烟,慢条斯理的说:“不行。”   下一秒,廖志宗身旁那个警员便厉声道:“谁让你抽烟的?啊?”   而贺昭昭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这一幕。   贺昭昭心想,连浩东在自己办酒席的地方抽烟有什么问题,这个警察未免管的太宽了,无非就是想要用抽烟这件事,来试探连浩东的底线。   要是连浩东不熄灭烟,可能这个警察就会借着这个机会闹起来,纠缠不休。   但若是熄灭,那就等于在诸多社团人面前怂了,很打忠信义的脸……   她还是挺好奇连浩东会做出什么反应的。   然后,贺昭昭就看到连浩东看了看自己手里点燃的烟,然后丢在地上踩灭。   下一秒,他又点了一根,还当着那个质问的警察的脸吐了口烟圈。   熄灭烟是给警察面子,再次点燃是证明自己有这个权利。   可以说是很高智商高情商的行为,这让贺昭昭很难把眼前这个男人和在赌场到处欠钱的连浩东联系在一起。   而那个被吐了烟圈的小警察果然爆炸了,当即就动手去打连浩东。   刹那间两边就厮打起来。   眼看着情况糟糕,贺昭昭看的不耐烦,就对身边的阿麦说:“叫上其他人,我们走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连浩龙出来了:“什么事!”   他气势强大,只是一句话,就阻止了外面的骚乱,同时连浩龙也看到了贺昭昭,礼貌的说:“让贺小姐看笑话了。”   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随后,连浩龙才走到人群中,对廖志宗这个反黑组组长说:“我儿子今天满月酒,里面的都是一些朋友,警察进去检查,不像样子。”   大佬就是有大佬的风范,至少连浩龙出来说话,廖志宗是说不出什么了。   可偏偏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不长眼睛的。   刚刚让连浩东灭烟那个小警察,居然对连浩龙吼道:“儿子满月酒,那抱出来看看啊!?”   此言一出,就连贺昭昭都惊讶于这个小警察有胆色,这样的话都敢说,当真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事实上,连浩龙听到这句话后,猛然去看这个小警察,那身为上位者的压迫感就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警察就说不出话了。   至此,廖志宗也只能表示歉意,主动带人离开。   而贺昭昭看着警察走了,也不是很想回去面对蒋天生,便主动走到了连浩龙面前:“龙哥,我还有点事儿,就先离开了。”   说着,也不等连浩龙说话,就主动把一个红包递给了连浩龙。   “这是?”连浩龙接过红包有些迷茫,毕竟贺昭昭刚到的时候就让阿来去写礼金了。   贺昭昭笑了笑:“这是我作为私人的礼物,龙哥可以等晚一点的时候再看。”   随后,一行人辞别连浩龙,从容走出宴会酒楼,站在路边等候。   阿鬼方才先行一步,去停车场挪车过来接人,余下几人便静静站在路旁等候,想着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贺昭昭本是随意打量周遭环境,结果却发现刚刚那几个反黑组成员居然没走。   廖志宗带着一众警员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车子熄火停在一旁,一行人三三两两靠在车边,看似闲聊,眼神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酒楼门口。   而方才那个最冲动、当众挑衅连浩龙的年轻小警察,一直焦虑的转圈,像是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   恰好这时,贺昭昭的视线不经意间和他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小警察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完全不顾身边廖志宗的劝阻,径直甩开同伴,大摇大摆地穿过马路,走到贺昭昭面前:“例行公务,出示你的身份证。”   都不用贺昭昭说话,身侧的阿来、阿麦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根本不是看身份证的问题,而是和之前让连浩东灭烟一样,是试探底线。   说白了就是找理由侮辱你。   这个时候是可以给他看身份证,但以后会有什么传言就不好说了。   赤裸裸的阳谋罢了。   阿麦性子相对温和,但此时态度也是很不客气:“我们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凭什么单独拦着我们查证件?”   阿来更是直接上前半步,将贺昭昭微微护在身后:“你到底是例行公务还是找事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面对几人的态度,年轻警察完全不怯,反倒愈发硬气,抬着下巴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例行公务而已,任何人都要配合!不要试图妨碍警务工作,不然我有权当场拘人!” 第222章 给我扁他们   贺昭昭正是因为知道这是阳谋,才没有立刻发脾气,而是试图平息事端。   贺昭昭抬手轻轻拦住差点要动手的阿来和阿麦还有阿信,眼神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小警察:“警察查身份证,大多是盘查可疑人员、偷渡客、流动可疑人士对吧?你好好看看我,我从头到脚,哪一点像偷渡客?”   她气质矜贵,穿搭精致得体,谈吐从容大方,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偷渡来的。   要么怎么说冤枉你的人最知道你多冤枉。   小警察当然知道贺昭昭肯定是有身份的,甚至是知道贺昭昭是谁的,只是装不认识故意为难罢了。   自古贼怕兵,他是兵自然不怕,才会一而再的对贺昭昭出言不逊。   见贺昭昭不配合,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无比轻浮的话:“长得漂亮的偷渡客最容易往上爬,谁知道你是什么情况……”   这话轻薄又冒犯,带着十足的揣测与不尊重。   一旁的阿来几人脸色瞬间黑得彻底:“你他妈说什么!”   眼看马上就要起冲突,蒋天生一行人却从门内走出来,不着痕迹的隔开了贺昭昭的人和那个小警察。   贺昭昭此时已经完全冷了脸:“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蒋天生看着贺昭昭,看似温和的笑了笑:“贺小姐别激动,他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才会这样冒犯……”   说着,蒋天生看向那个小警察:“这位贺小姐,可是东星龙头乌鸦的条女……”   那小警察一听,更来劲了:“东星龙头乌鸦的条女?那就更要查查看了,偷渡客凭美色上位……”   “啪——”   此时的贺昭昭她抬手干脆利落,“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小警察脸上。   力道十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路边瞬间一静。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年轻警察瞬间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似乎完全没想到贺昭昭会直接殴打警务人员。   可错愕仅仅持续了一瞬,他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倒眼底浮现出一丝兴奋。   他像是终于抓到了可以大做文章的把柄,死死盯着贺昭昭:“好!你敢当众袭警!我现在正式拘捕你,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而蒋天生像是知道贺昭昭会出手一样,还看似拉架继续拱火:“贺小姐你这可是袭警,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就行……”   话音未落,贺昭昭就脱掉高跟鞋丢出去……   高跟鞋带着力道直直砸在蒋天生额头,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脑门。   贺昭昭觉得还不够,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同时怒气冲冲的说:“给我扁他!”   贺昭昭一声令下……阿来、阿麦、阿信、阿鬼、阿肥五人虽然本身也处于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的情况。   但却也是开团妙跟,直接开始动手——妈的已经忍他们很久了。   伴随着‘丢你老母’,‘打死你个扑街’之类的辱骂中,就开始动手打人了。   方才还想上前扣人的年轻警察首当其冲,直接被阿来一把攥住手腕狠狠一拧,阿信顺势抬脚抵住他膝盖后侧,这人踉跄着摔在柏油路上,再也嚣张不起来。   蒋天生身边的陈耀、太子见状立刻上前护着自家龙头,两方人当场扭作一团。   陈耀是白纸扇没什么战斗力,被阿肥蒲扇大的手扇了好几个耳光。   倒是太子战力不普通,可阿麦和阿鬼也不是好惹的,两个人倒是可以和太子五五开。   这样一搞,蒋天生就落单了。   贺昭昭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管什么丢不丢脸了,直接拿着自己昂贵的包包就往蒋天生脑袋上砸:“混蛋,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异父异母的哥哥,叫你没事儿乱搞事,我忍你很久了,你个老阴比!”   街边乱成一片,因为到底是市中心不好用热武器,真的和流氓打架一样。   廖志宗脸色一沉,快步带着手下穿过马路,厉声大喝:“全部住手!都给我分开!”   几名警员连忙上前穿插在人群中间,费力把混战的两拨人硬生生隔开。   阿肥块头大,拦在贺昭昭身前牢牢护住她,阿麦伸手替她捡起方才脱落的高跟鞋,然后半跪在地上帮贺昭昭穿好鞋子。   阿信还按着那名年轻小警察的肩膀不让他乱动,阿来则死死盯着蒋天生。   蒋天生捂着发疼的额头,脸上那套温和得体的面具彻底挂不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恼火:“贺小姐,你今日未免太过冲动,当众袭警就算了,还动手伤我!”   那年轻警察揉着红肿的半边脸,急忙凑到廖志宗跟前告状,声音拔高想占住道理:“廖sir!她动手打我,实打实袭警,必须带回警局拘留审问!”   贺昭昭脸色冷得像冰,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的电话:“龙sir,你都听到了,刚刚是他们侮辱我,我忍无可忍才动手的,你可以给我作证的对吧。”   是的,贺昭昭确定这件事是阳谋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阿龙。   那边的阿龙一开始听到贺昭昭的声音还美滋滋的,结果仔细一听不对劲,怎么还冲突了, 还有警察的事儿?   阿龙何等的聪明,立刻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开了外放,这下子不只是阿龙,所有的警员都听到了那边发生的事情。   贺昭昭冷冷的看着廖志宗:“需不需要龙sir亲自和你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廖志宗脸色骤变,心底瞬间咯噔一下,彻底慌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街头打闹,一旦闹大,就是警员滥用职权、寻衅滋事、言语猥亵市民,外加有人恶意挑事煽动冲突的问题,轻则记过革职,重则彻底断送仕途。   廖志宗再也端不起方才半分严肃执法的架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贺小姐,误会,纯属一场天大的误会!手下人年轻不懂事,口无遮拦乱说话,我回头一定严惩不贷。”   他连忙抬手示意众人收队、退让,主动给贺昭昭一行人让出通路:“事情原委我们已经听得明明白白,错不在贺小姐。不如贺小姐先行移步离开?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现在想息事宁人?晚了。   贺昭昭嗤笑一声:“我就是平日里太过温柔、太过好说话,才让你们觉得随便什么人都能踩我一脚……今天谁也别想敷衍了事、草草翻篇。既然你们非要给我扣帽子、那我就配合到底……我就不走,我现在就跟你们回警局。” 第223章 丢脸的蒋天生【加更】   周围的人一听贺昭昭非要去警察局也是有点懵。   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漂亮的女仔居然这么硬气。   自古混黑的哪里有不怕警察的,都是能远离就远离,贺昭昭这种嚷嚷着要去的还是头一个。   不过贺昭昭完全不怂,她名下就没有违规的产业,违规的都在乌鸦身下挂着呢,她就是清清白白的海归商人,受委屈了当然要找警察。   廖志宗也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连忙道:“贺小姐,这件事是误会,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话说到这里,贺昭昭满脸嫌弃地扫过众人,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不过就你们这种欺负柔弱女子的德行,找你们也没用,我就要去警局,找你们的上司龙sir给我解决!”   刚被扇了一巴掌、半边脸还火辣辣发烫的小警察,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听见贺昭昭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彻底绷不住了,咬牙硬刚:“你还柔弱?!你那巴掌力道快把我颧骨扇碎了,我脸都肿一大片了!”   贺昭昭完全不吃压力:“为了打你这个贱人,我的掌心都红了。”   阿信一听,立刻上来看:“是啊,脸那么硬,把我老板手都打红了!”   阿来叹气:“阿信你给我老实点,赶紧打电话通知龙头,就说老板被欺负了。”   阿信老实了,退到后面去打电话了。   在贺昭昭和警察掰扯的时候,蒋天生疯狂的给陈耀使眼色。   蒋天生急啊,他被贺昭昭当街用高跟鞋砸脑门还用包打的不能还手已经很丢脸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进局子,那可太丢人了,尤其是想到等会要面对乌鸦甚至和乌鸦对线,更是恨不得刚刚被贺昭昭打死得了。   而且,真的进局子,被那个叫阿龙的运作一下蹲个二十四小时那就真的老脸丢没了。   就在焦灼的时候,陈耀作为白纸扇终于想到了办法:“装晕……”   蒋天生心中大骇,居然要用这样丢脸的招数来跑路吗!?   可看贺昭昭气势汹汹的样子……   蒋天生当即往后一仰,那边的太子一愣,立刻出手敏捷的接住了蒋天生:“糟了,蒋先生晕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当场传遍整条街道。周围所有偷偷围观的江湖小弟、忠信义成员,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耳边瞬间飘来细碎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贺小姐看着温柔漂亮,性子也太生猛了吧!”   “果然能拿捏乌鸦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善茬,乌鸦是真大佬,他女人也半点不逊色!”   “不过这么漂亮,这么有性格,换我,我也喜欢。”   被稳稳扶着、全程装晕的蒋天生,心里简直五味杂陈、苦不堪言。活了这么多年,今天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得一干二净了。   而陈耀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贺小姐,我们之间的确是有误会,看在龙头被你打晕的面子上,让我们先去医院,其他的事情,我们日后解决。”   贺昭昭本来是不想放过蒋天生的。   但是蒋天生这么大个龙头连装晕都用出来了,单说这一点就足够让贺昭昭先饶了他,更别说今天她还有后手了。   于是,贺昭昭微微仰头,摆出极为傲慢的姿态:“既然晕了就赶紧去治啊,不然死了的话是不是也要怪我的高跟鞋啊。”   陈耀也没办法去反驳这话的讽刺,直接和太子带着蒋天生跑路了。   目送蒋天生离开后,贺昭昭的视线转移到了廖志宗身上:“你也要晕晕看吗!?”   廖志宗叹息:“贺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廖志宗的手机响了,显然是已经挂断的阿龙打过去的。   阿龙只说了一句话,影响不好,回警局解决。   因为贺昭昭的强势态度,和电话那端阿龙的施压,廖志宗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去警局解决。   不过……他们可不敢让贺昭昭上警车,只能他们自己警车开路,让贺昭昭的车在后面随行。   所以,和来的时候一样,仍旧是阿鬼开车。   上车启动后,稍晚加入战斗的阿鬼便问:“我刚刚把车开回来,就看到老板放话说扁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鬼一问,本来就压抑着兴奋的四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就把前因后果交代了。   最兴奋的无疑是阿肥:“老板今天也太帅了!说动手就动手,管他什么洪兴龙头、江湖大佬,统统不给面子!我今天也算出息了,亲手揍了洪兴白纸扇,够我吹一年!”   阿信也跟着乐:“可不,我直接就是一个袭警……”   倒是阿麦比较冷静:“不过,我确实是没想到那个太子那么能打,我和阿鬼才勉强和他五五开……”   阿来靠在座椅上,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酣畅淋漓的爽快:“我一直以为我是稳重的人,结果今天动手是真解压、真他妈爽!憋了好久的火气,一次性全泄了。”   贺昭昭双手环抱,一副傲娇大小姐的样子:“哼,我今天本想着参加连浩龙儿子满月酒不想惹事儿的,结果一个两个的招惹我,真得让他们看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我贺昭昭才不是软柿子。”   然后五人组包括阿鬼在内都对贺昭昭开启无脑吹捧,花式夸夸不停,把贺昭昭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息,与前面的几个警车形成鲜明对比。   *   乌鸦接到阿信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他乌鸦的老婆和人在忠信义办酒席的酒楼之前打起来了?   打的还是警察和蒋天生,还是他老婆先动的手?   什么叫蒋天生装晕跑了,但是她老婆非要去警察局对线!?   虽然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不可思议,但是乌鸦又觉得发生在他老婆身上是如此的合理。   当即二话不说就直接出门开车去了警局,这一路飙车,比贺昭昭到的都快。   所以,当警车们先停下,里面的警员一个个苦哈哈下车的时候,乌鸦一眼就看到了最后面那辆加长林肯。   再然后,就看到了阿信和阿麦打开车,他老婆贺昭昭就一脸傲娇的从车里走出来。   乌鸦当时没多想,满脑子都是担忧,连忙走过去:“BB,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贺昭昭气场秒收、脸上的傲慢傲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湿漉漉、泫然欲泣的眼眸。   她迈开步子飞奔扑进乌鸦怀里,软糯的哭腔瞬间上线,委屈到极致:“呜呜呜呜雄哥!他们全都欺负我!刚刚那个警察乱说话羞辱我,说我是靠身体上位的偷渡客,还乱造谣说你以后一定会找小三、不要我了呜呜呜! 第224章 暴怒的乌鸦   其实乌鸦在来之前,是很清楚的记得阿信的话的意思的。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他家那位祖宗被人当众出言轻薄,当场反手袭警,顺带把洪兴龙头蒋天生按着一顿暴揍,最后直接把事情闹到警局。   但是,不管如何,他从阿信的话语里得到的情报是,贺昭昭是没吃亏的。   在乌鸦的脑子里,本次事件判定和以往搞大事完全相同,所以他开车来的时候特意给笑面虎打了电话,让笑面虎去找律师来着。   可现在,真真切切站在这里,听着怀里人的哭诉,乌鸦彻底懵了。   怎么事情的走向,和他之前知道的完全是两个极端?!   贺昭昭还自顾自的抱着乌鸦撒娇,不,是抱着乌鸦哭诉自己的委屈:“人家一个弱女子,穿着小礼服高跟鞋走路都不方便,他们还要阴阳怪气的说我……”   她软糯的哭腔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不行:“雄哥外面真的好可怕!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护着我,所有人都敢上来欺负我,呜呜呜。”   在她这一通声情并茂、梨花带雨的委屈输出下,乌鸦原本条理清晰的大脑彻底乱成一锅粥。   什么袭警、什么暴揍蒋天生、什么大闹街头,所有的冷静思绪全部清零,脑子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心疼。   他连忙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语气慌得不行,温柔得不像话:“有没有哪里受伤?BB,有没有疼到?”   贺昭昭闻言立刻微微抬头,一双眼睛红红的,眼底水光氤氲,满脸都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有的哦。那个警察好过分,不只是怀疑我是偷渡客侮辱我用身体上位,居然用脸打我的手,你看,这里都红了。”   别说,贺昭昭这人皮肤又白又嫩的,刚刚也是下狠手打人的,手心还真的微微红肿。   这看的乌鸦刹那间火气暴涨:“什么居然还有人敢打你,是谁干的,我现在就让笑面虎找的律师起诉他。”   心想的是,一定要套麻袋打一顿。   在他这里,自家BB别说手心泛红,就算掉根头发都是天大的事。   警局门口一圈人目瞪口呆,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还记得刚刚贺昭昭打人的时候是何等的用力,和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是何等的嚣张,怎么现在就变成柔弱可怜的小白花了。   方才那名被扇得半边脸肿起的年轻警察更是一张脸青红交加:“明明是你打的我,怎么成我用脸打你了!”   这警察一说话,不就把身份爆了了?   刹那间,乌鸦堪称杀气的眼神猛然看了过去,随后他安抚的拍了拍贺昭昭的肩膀,然后带着压迫感一步步的走到那个警察面前。   “是你,说我BB是偷渡客,还说我会找小三,早晚抛弃我BB?”   “我只说了偷渡客……”   “这就够了……”话音落,乌鸦居然微微挑眉,对着这个小警察笑了:“你很有种,我记住你了。”   显然,他现在不会做什么。   但是很快,他就会做点什么。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在场谁都明白这句话。   廖志宗也知道乌鸦的能力,生怕这个热血上头的小警察今日过后被乌鸦弄死,硬着头皮上前半步,试图打圆场调和:“乌鸦哥,有话好好商量,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误会,小孩子口舌无状,贺小姐那一巴掌也着实不轻,两边各退一步,何必闹到起诉这么严重……”   “小孩子?”乌鸦直接抬眼扫过来,周身气场冷得吓人:“你们警队还收小孩啊?”   不得不说,乌鸦在维护贺昭昭这方面,是自带脑子的,都不冲动了。   反正,廖志宗瞬间哑口无言,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警局大门内侧传来脚步声,阿龙迈步走了出来。   一身挺括规整的制式警服穿在他身上,肩章线条利落,衬得身姿挺拔笔直,整个人器宇轩昂,自带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场。   他扫了眼门口乱糟糟的闹剧场面,淡淡开口:“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有话进里面说。”   本来一群人僵在警局大门口,气氛尴尬得不行,听见阿龙出声,总算有个台阶下。   廖志宗暗自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出通路,领着所有人一同走进警局接待室。   房间宽敞整洁,阿龙让文员送来两杯刚刚泡好的咖啡,一杯递到乌鸦手里,另一杯轻轻放在贺昭昭面前。   也不知道阿龙是不是故意的,放在贺昭昭面前的时候,还特意温柔的说了句:“加了奶和糖,不苦的,压压惊。”   乌鸦凉凉的看了一眼阿龙,换来阿龙一个温和的笑容。   随后,众人各自找椅子坐下,方才挨巴掌的年轻警员就站在廖志宗身边。   阿龙拉过椅子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直奔正题:“外头人多眼杂,有什么矛盾咱们在里面好好捋一捋,先说事情起因,到底是谁先挑事。”   话音刚落,那名年轻警察当即挺直脊背,张嘴就要辩解,打算把贺昭昭动手打人的事先摆出来。   但贺昭昭是谁,吵架就没输过的贺女士怎么会被抢占先机?   她也不装柔弱了:“我今天去参加连浩龙儿子的满月酒,因为扫黑组的人和连浩龙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冲突,我不喜欢麻烦就率先离开,但是刚走到门口,这位警察先生就要查我的身份证……我穿着礼服高跟鞋,我哪里像是能放身份证的样子,我无法给他立刻查验,他就说怀疑我是偷渡客。”   小警察听到,立刻反驳:‘才不是,她当时没有说自己没带……”   贺昭昭冷笑:“那我有没有在被你怀疑是偷渡客的时候,好声好气的解释自己的打扮怎么看都不是偷渡客,然后你就阴阳怪气的说,长得漂亮的偷渡客最容易往上爬,谁知道你是什么情况……!?然后那个蒋天生跑过来和你说我是东星乌鸦的条女后,你越发认定了我是靠身体爬上去的偷渡客,这件事你承不承认!”   小警察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我问你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贺昭昭嗤笑一声:“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那时候我就已经和龙sir打了电话,他已经听到你的恶行了。” 第225章 但是真的很可爱   坐在主位上的阿龙被贺昭昭点名,轻轻一摊手:“大家都知道,我是卧底出身,对待一些事情很敏感的……贺小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里面很吵杂的声音,就直接把电话开了外放,除了我,整个办公室都听到了。”   廖志宗表情已经无奈,年轻的警察被贺昭昭一句句怼的完全无法还口,如今有阿龙作证更是无法反驳。   而贺昭昭的重点,一直都不是说让这个年轻的警察道歉那么简单。   她所发自内心疑惑的是:“其实我很好奇,我和这位阿sir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突然针对我,还说那么恶毒的话。”   “……”   “……”   这句话落下,周遭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就连一直和稀泥的廖志宗,都忍不住转头,用满是探究的眼神打量着身旁的年轻下属,心里满是费解。   其实方才出发执行任务时,廖志宗就察觉不对劲。   当初小警察非要过去搞事情的时候,他甚至还阻拦了一下说那个女人不简单不要惹,但是他还硬是过去了。   说白了,他对连浩龙不客气是因为他们本身的目的就是连浩龙,这本身就是计划好的。   可连浩龙那边他们都没敢彻底撕破脸、过激招惹,这小子反倒脑子发热,跑去针对背景更硬、看起来更不好拿捏的贺昭昭,属实离谱至极。   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品出了不对劲,纷纷抬眼,齐刷刷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小警察,静静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被众人团团注视、当众逼问的小警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手心早已沁出薄汗。   他不过是因为看到贺昭昭……没有控制住想要为难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贺昭昭是个完全没有顾忌的人。   不只是敢袭警,甚至连蒋天生都敢打。   见这个小警察迟迟不说话,乌鸦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地一拍桌子:“我BB刚刚说,你有说我早晚会找小三不要她……该不会是你想上位吧!”   刹那间,所有人包括阿来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乌鸦,显然是怀疑乌鸦是什么脑回路。   贺昭昭捂脸,心说乌鸦又有自己的逻辑了……但是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突发恶疾有点丢脸呢。   不过……说起来今天自己来之前还说无论如何不要惹事儿,但……还是不经意来了个大的……   被凝视的乌鸦反而完全不慌,理直气壮:“我条女曾经说了,排除一切不可能,答案中最不可思议的那个可能,就是真相!”   大家再次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乌鸦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就连一直捂脸的贺昭昭都瞬间抬头,眼里满是惊喜,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居然把我说的话都记住了!”   乌鸦得意:“BB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眼看这边开始秀恩爱,而自己还要被摁在爱而不得吸引注意力的名头上,小警察忍无可忍大喊:“才不是,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我怎么会喜欢这个恶毒的女人!”   当然不是他说的,是蒋天生说的。   只是贺昭昭刚刚装柔弱的时候顺口一起说了而已。   为了不被拆穿……   贺昭昭一秒变回柔弱无辜、泫然欲泣的小白花模样,死死扑在乌鸦怀里,软糯的哭腔再次上线:“呜呜呜呜雄哥,他凶我,还骂我恶毒……”   “她就是一个装柔弱的表里不一的恶毒女人……”看贺昭昭变脸这么快,小警察像是抓到把柄一样大声指控:“不只是乌鸦!还有……还有!龙sir你看她,你都被她骗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阿龙的身上。   而阿龙……   此刻的阿龙单手托腮,静静看着假哭、眉眼娇俏的贺昭昭,眼底笑意温柔得不像话,语气竟带着几分纵容:“我觉得这样挺可爱的啊。”   “是很可爱的……”   阿来听到自己身旁不知道哪个兄弟嘀咕了这一句,刹那间双眼如同探照灯,试图找出有偷嫂欲望的兄弟。   “……”   “……”   乌鸦气得要死,但是架不住贺昭昭还在维持人设要他哄,这又是警察局就暂时忍了,打算秋后算账。   而其他人的表情则是更加惨不忍睹,似乎没想到阿龙居然会这样说……   阿龙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看得太过忘情,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拉回正题,   别说,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关键点:“你刚刚说贺小姐表里不一,又说乌鸦哥被这样的贺小姐骗了……”   回忆起某个在做案情笔录的时候,也失控的吼出类似话语,如今正在赤柱蹲着的人……   阿龙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如果我没记错,你入警队的时候是冯sir带的,关于他当初的计划,你知道不少啊。”   当初冯sir的计划就是贺昭昭表里不一,乌鸦喜欢小白花而不是伪装小白花的贺昭昭,想要通过卧底内部瓦解得到犯罪证据,从而一举端了东星。   如今这个小警察的指控,不就和当初冯sir的计划很相似吗?   “……”   而小警察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实在是没想到阿龙的洞察力如此惊人,只是一句话就把自己底牌给掀了。   就连廖志宗也不可思议的看向阿龙,完全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上司居然这么敏锐,居然通过三言两语就能发现真相。   假如说,之前的廖志宗一直认为阿龙是靠运气上位的话,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阿龙是有真本事的,能当上司是有理由的。   假如说,一开始乌鸦的目的,是等着这件事先解决后,让人给这个对贺昭昭出言不逊的小警察套麻袋的话。   那如今知道他是冯sir残余的余党,事情性质可都不一样了。   至少,乌鸦是不会让这样一个人继续活着的。   就连贺昭昭也有点懵的抬起头:“我还以为是他和蒋天生合伙……本来闹大是想要抓蒋天生穿红鞋的把柄……”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老底都被掀了,这个小警察再也忍不住,大喊道:“谁会和黑社会合伙!你们这群黑社会除了破坏社会治安……” 第226章 靓坤的反应   面对小警察的歇斯底里。   乌鸦搂着贺昭昭,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发泄情绪:“我不管你是和谁一伙的,你怀揣恶意冒犯我条女是事实,你们警察局要怎么给我个交代!?”   多好笑,一个黑社会老大,让警察局给个交代,可谓是嚣张至极。   但是偏偏在场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反驳乌鸦的话。   因为这位警员的把柄被抓,还是他们的龙sir抓的,想洗都洗不清。   阿龙思考了一下,直视着乌鸦挑衅的脸:“整件事不只是一时冲动的问题还涉及了黑警的事,目测需要深度审查才能有结果。”   话音一落,原本还歇斯底里争辩的年轻警察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垂着脑袋瘫坐在椅子上,再没半分反驳的力气。   而乌鸦对这个答案也没什么不满的,毕竟他本身就不指望警队做什么,他有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   至于贺昭昭……   在离开警队上车后的一瞬间,刚刚还柔柔弱弱的贺昭昭立马恢复元气满满:“可恶!居然没能踩蒋天生穿红鞋!”   看贺昭昭这副计划失败,完全不满的小样子,乌鸦没忍住笑出声:“蒋天生没那么好踩下去的,不然靓坤也不会折腾这么久都没当上龙头了……不过,我的BB真是生猛,居然当街暴打蒋天生,除了你,整个香江都没人做得到呢。”   “那当然。”贺昭昭傲娇仰头:“不过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我还有第二个计划,我们回家回家!”   乌鸦和阿来等人虽然不知道贺昭昭还有什么计划,但是面对人来疯的样子谁敢反抗?   只能老老实实的送贺昭昭回去进行第二计划了。   而不久之后……   贺昭昭当街暴打蒋天生的事情也闹得人尽皆知。   *   乾坤国际影视公司。   靓坤正在指导自己最新找的女演员拍戏。   这次拍摄的电影名字叫《民国第一淫娃》,这可是他靓坤的收官之作,因为他打算拍完这一部就不拍纯三级片,而是打算拍点有剧情的风月片了。   因为贺昭昭不只是一次说那种只是做做做的片子很低俗不好看,看多了肉体会恶心,而且男演员也不好看。   对此,坤哥也委屈。   他也想找点好看的男演员来拍,但是陈浩南不是不来嘛。   而就在靓坤十分专业的进行动作指导的时候……   门猛然被推开,傻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坤哥,不好了!”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靓坤被傻强吓了一跳,当即提好裤子就给了傻强后脑勺一巴掌:“不是和你说了,这个时候要敲门,你风风火火的赶着投胎啊!”   被打了脑袋的傻强已经习惯:“坤哥,这件事比投胎还严重啊!贺小姐在大街上把蒋天生给打了!!”   “什么!?”靓坤那张带着火气的脸刹那间写满了不可思议:“谁打谁?”   “是贺小姐,贺昭昭,在连浩龙儿子满月宴酒店门口,用高跟鞋把蒋天生脑袋砸了!”   蒋天生挨揍这件事本身让靓坤觉得无比愉悦,但是因为这件事过于离谱,所以他更加在意的是:“为什么打起来!?昭昭有没有受伤!?”   虽然他知道贺昭昭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劲儿,但是也不是不懂分寸,无缘无故的应该不会打蒋天生这样的人才对。   “贺小姐没有受伤,据说是先用高跟鞋打破了蒋天生的脑袋,然后又用镶嵌着钻石的包猛砸伤口,蒋天生被砸晕了进了医院……贺小姐倒是没什么事儿。”   确定贺昭昭没事儿后,虽然没有看到现场版本,但是靓坤还是忍不住捂住肚子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他蒋天生也有今天……哈哈哈,被人砸高跟鞋和包……哈哈哈……还进了医院……吼吼吼……”   最后因为笑的太厉害都变调了,靓坤直接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显然是笑的岔气了。   而傻强早就见惯了靓坤这样发疯,倒是也能接受,然后不慌不忙的说出了刚刚没说的话:“至于贺小姐打蒋天生的实际原因不是很清楚,但是有听到贺小姐说‘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异父异母的哥哥……’”   此言一出,靓坤也不笑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声呢喃:“为了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傻强傻乎乎的回答:“对,贺小姐是这样说的……”   “为了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说着说着,靓坤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长这么大,除了我老母,还没有女人为我打过架……”   说着,靓坤居然就皱着鼻子哭了起来:“呜呜呜,我李乾坤,这辈子值了……呜呜呜呜……居然让贺昭昭为了我暴打蒋天生……呜呜呜呜……””   靓坤又哭又笑,直接性情了,哭的比巴闭死了没了两千万那天还要真挚。   这边的女演员其实被打断后也没出去,一直在这里听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对钱很尊重的女人,她微微上前:“坤哥……别难过了……”   靓坤听闻直接扑在女演员怀里,‘柔弱’的哭泣:“呜呜呜,我是高兴,居然有女人肯为我打架出头,打的还是蒋天生那个扑街王八蛋。”   女演员不懂,但是她选择尊重:“那位小姐一定和您关系很好。”   这句话可说靓坤心坎儿上了:“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虽然女演员不明白为什么亲妹妹还能异父异母,但还是很入戏的夸道:“真是兄妹情深……”   靓坤又性情了:“你好会说话……呜呜呜,我决定下部风月片让你当女主角。”   “谢谢,谢谢坤哥!”女演员计划通,谁说靓坤喜欢打人的,这不是很好哄吗!?   而这边,靓坤哭了一会,站起身擦了擦眼泪:“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她打了蒋天生一定受委屈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得去看看他。”   说着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傻强:“去把我前阵子弄那个帝王紫的翡翠手镯拿来,我去洗个澡然后给大小姐送去。”   “大小姐!?”傻强迷茫。   靓坤再次狠狠给了傻强后脑勺一巴掌:“你坤哥我的妹妹不就是大小姐吗!没情商!” 第227章 乱成一锅粥【加更】   考虑到刚刚还在指导女演员动作,靓坤莫名觉得自己有点脏,专门去洗了个澡,刮了个胡子,又换了一套橙色的西装,就带着傻强直接去了贺昭昭和乌鸦同居的别墅。   当然,来之前他是特意给贺昭昭打过电话的。   虽然贺昭昭似乎在忙什么,但也说了,坤哥不忙的话可以过来。   只是……   当靓坤摆好造型摁门铃后,开门的不是贺昭昭也不是乌鸦,而是……垮着个B脸,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寸头顺熟男。   靓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脸疑惑:“阿来?怎么是你!?”   其实靓坤不是很喜欢和阿来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因为他发现了,自己和阿来明明长得很像,但是那群女人还是更喜欢阿来而不是自己。   后来他分析过,据说是因为阿来看起来比他能干,这让坤哥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不过为了不丢人,他是不会把这种小情绪表现出来的,至少看起来,还算友好。   但阿来就没那么多心思了,面对靓坤,阿来也没什么好态度:“你都能来,我不能来吗!?”   靓坤心想着自己都单方面‘粉饰太平’了,阿来居然还敢和自己甩脸子,当即表达了不满:“靠,你吃呛药了,别仗着自己长得比我年轻,就这么嚣张。”   阿来一脸无语的嗤笑一声:“那你进不进来呢!?”   靓坤一挑眉,推开阿来就走了进去:“当然,我是来看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的,又不是来看你的。”   进门后就喊道:“昭昭,坤哥来看你了,有给你带礼物……”   结果话还没说完,靓坤就闭嘴了,因为这个客厅的氛围看起来有点微妙。   阿信瘫在沙发靠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指尖夹着烟慢悠悠吞云吐雾;一旁的茶几边,阿鬼正同阿肥低头对坐下棋,两人心思全扑在棋盘的攻守厮杀上;厨房方向传来轻微脚步声,阿麦手里端着托盘,上头摆满咖啡杯与各式点心,缓步走了出来。   几人之中,最扎眼的当属坐在单人沙发里、神色阴恻恻的雷耀扬。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晦暗,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气息。   阿来已然坐回原先的位置,两人隔着一张茶几遥遥相对,视线直直撞在一起,空气中暗流涌动,隐隐透着针锋相对的对峙感。   唯独不见乌鸦和贺昭昭。   虽然气氛诡异到傻强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是靓坤却没在怕的:“我妹呢?乌鸦呢!?”   温柔的阿麦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温和的解释说:老板在楼上奋笔疾书,说要写什么剧本……至于乌鸦哥说是出去办事儿了。”   靓坤更好奇了:“办什么事他自己出去了!?”   不等阿麦回答,一边的雷耀扬突然凉凉道:“你这话是替洪兴问的?”   “当然不是。”靓坤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今天昭昭可是为了我靓坤打了蒋天生,我当然是为了我自己问的。”   言下之意,就是表明态度,自己不是站洪兴蒋天生,站的是贺昭昭这个妹妹。   靓坤寻思着,自己态度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这群人神神秘秘的也该和自己共享了吧。   结果下一秒,雷耀扬再次冷嗤一声:“阿嫂替你出头你很骄傲啊?”   “啊!?”靓坤懵了,挖了挖耳朵:“你说啥!?”   而雷耀扬像是终于有机会输出怨气一样,开始冷嘲热讽:“那么大个人了,还旺角揸fit人呢,被那个蒋天生压的死死的,还要让阿嫂这样的弱女子为你出头,就算只是名义上一部分,你还是很得意吧。”   莫名其妙被攻击了一大堆,靓坤火了:“靠,雷耀扬你有病吧,你发癫啊!?”   不过,靓坤刚刚吼完后,寻思过味了,脸上挂着一个猥琐的笑容:“你该不会是酸了吧,你的阿嫂我的阿妹,替我出头……证明昭昭心里有我……”   靓坤发现雷耀扬骤变的脸色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于是更加得意,开始继续对雷耀扬输出:“我和某些人不一样,只能叫阿嫂,我可以叫阿妹、叫昭昭……昭昭还会甜甜的喊我坤~哥~”   靓坤本以为能看到雷耀扬破防。   谁知道雷耀扬听到他这番论调后反而讽刺的笑了:“你懂个屁,阿嫂这个称呼可比什么妹妹美味的多……”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给自己说美了,还笑出声了。   这让刚刚还觉得自己能把雷耀扬KO的靓坤整害怕了:“靠,你们东星的脑子都有问题……”   此时的阿来终于是忍无可忍,狠狠一拍桌子:“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乌鸦哥特意让我留在这里看着你们,防止你们搞小动作!结果你们不搞小动作,直接明牌了是吧,好歹看看我还在这里呢!”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贺昭昭打了蒋天生这件事闹得算是人尽皆知,当他们到家的时候,雷耀扬就打电话过来说要拜访,而笑面虎什么的也说要来。   而乌鸦心里憋着股气要出去办事儿,本打算拒绝。   但是贺昭昭却货自己要写一个东西,正好大家来了给大家看,不介意就让大家在楼下吃吃喝喝等等。   乌鸦看着贺昭昭兴奋的样子也没拒绝,又考虑到对阿来的信任,就让阿来负责在一楼管理来宾,看住这群心怀鬼胎的。   这不,自认自己今天任重道远的阿来才会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觉得不对劲。   如今听到靓坤从雷耀扬嘴巴里引出的虎狼之词,才会如此应激。   但是靓坤可不知道阿来领了什么命令,只觉得和自己极为像的阿来这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真好玩,便猥琐的,故作亲昵的用肩膀撞了一下阿来:“哎!?阿来,你不能这样讲,我知道你那群对头都议论你,说你不讲江湖规矩,强护偷大嫂的兄弟……”   此话一出,还不等阿来做出反应。   在那里抽烟的阿信先不乐意了:“喂……”   “误伤误伤。”靓坤连忙和阿信道歉,随后笑嘻嘻的盯着雷耀扬:“我和那些想偷大嫂的人不一样,我对昭昭,那是兄妹之情,昭昭认证的异父异母,亲兄妹。” 第228章 乌鸦去哪里了   这边,贺昭昭在那里奋笔疾书。   这边,阿来虎视眈眈盯着雷耀扬,分析靓坤是否无害,顺便盯着阿信和阿麦,同时心里呼唤着乌鸦怎么还不回来。   而被阿来如此‘思念’的乌鸦到底去了哪里呢!?   去了医院。   别误会,不是去看病,而是去抓人的。   为了给贺昭昭报仇,乌鸦的脑子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高速转动。   首先,当初蒋天生是以自己被打晕为理由悄悄遁走,刻意避开跟贺昭昭去警局对质,既然他敢当众演这场戏,肯定就是要把戏演完,免得被抓到把柄。   于是,乌鸦知道蒋天生去医院后,就暗中调拨十几名身强力壮的小弟,提前奔赴这家医院四周埋伏蹲守。   他心里赌了一把,蒋天生这种极重脸面的洪兴龙头,当众被贺昭昭用高跟鞋砸头、名牌包轮番招呼,丢尽脸面,绝对不会第一时间通知手下大批人马赶来接应,肯定会尽量封锁今日丢人的消息。   而事实证明,乌鸦的判断是对的。   眼下停车场那边脚步声,乌鸦藏在立柱后冷眼望去,果不其然,只有三道身影结伴走来,朝着私家车的方向挪动。   是脑袋上包着纱布的蒋天生、脸颊红肿的陈耀和看起来完全没事儿的太子。   乌鸦眼底寒光一闪,抬手冲身后小弟比了个手势,埋伏在四面八方的东星小弟瞬间齐齐涌了出来。   太子反应极快,察觉周遭不对劲,当即往前一步将蒋天生护在身后,准备迎敌:“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太子的问题。   领头的刀疤当即喊道:“砍他们!”   话音落,这些小弟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就要砍人,和不要命一样。   太子虽然能打,但是敌多自己人少,真打起来,他能自保,但是可护不住蒋天生。   于是,太子连忙喊道:“耀哥,你带着蒋先生先走,我拦住他们。”   蒋天生也没和太子客气,当即就和陈耀往反方向跑。   洪兴太子,洪兴第一打仔,战斗力极强。   这边的小弟们都知道打不过太子,所以目的也不是打败太子,压根不跟他动手缠斗……   说句题外话,这也就是影视版,这要是漫画版,战力都直逼超级赛亚人了。   可就算是现在的太子,一个打二十个也是可以的。   但是……太子很快就发现不太对劲。   这群人似乎不是为了弄死自己来的……似乎……是要拦住自己而已。   太子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脸色立马就变了,就要突围。   而这时,带队的刀疤扯开嗓门高声喊话,声音传遍整片地下停车场:“兄弟们拦住太子,事成之后一人五万!!”   本来为乌鸦做事就是小弟们的分内之事。   如今又听这么多酬劳,一个个都和疯了一样,小弟瞬间干劲拉满,层层叠叠围堵在太子四周,死死缠住他的行动……   太子纵使战力顶尖,面对这群要钱不要命的,任凭他如何突围,始终冲不破密不透风的人墙,一时半会儿根本分身乏术。   太子也只能暗自祈祷蒋天生跑的够快,能快点离开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而蒋天生也的确跑的很快。   很快,蒋天生就和陈耀一路冲到停车场楼梯口,只要踏上这段台阶、走出出口,就能脱离地下昏暗的险境,踏入外面朗朗天光,彻底摆脱身后的围堵。   近在咫尺的出口与光亮,让紧绷心神的蒋天生稍稍松了口气,心底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总算能侥幸脱身。   他不敢停歇,抬脚飞快踏上楼梯,一步步朝着光亮处快步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登顶、只差一步便能逃出生天的瞬间,楼梯出口的逆光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逆光太过刺眼,蒋天生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能模糊分辨出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形。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是谁,那道身影已然骤然动了。   那人蓄力腾空,身形骤然拔高,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一记雷霆飞踹势如破竹,精准狠狠蹬在蒋天生心口处。   蒋天生整个人完全猝不及防,庞大的冲击力直接震得他腾空飞扑出去。   同时,一路搀扶他的陈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接被滚落的蒋天生拉扯着摔倒,两人双双失去重心,顺着楼梯连滚带翻、狠狠摔下去,最终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平地。   陈耀因为在蒋天生后一步的位置,硬生生被垫在了蒋天生身下,成了实打实的人肉软垫。   这一摔力道极重,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直接当场晕厥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而压在上方的蒋天生,即便有陈耀缓冲大半冲击力,也摔得极其惨烈。   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一般,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剧痛,整个人狼狈瘫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死寂的楼梯间里,脚步声缓缓响起,沉稳、冰冷,一步步由上而下,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蒋天生的心脏之上。   逆光的身影缓缓走下台阶,褪去光影笼罩,那张熟悉又凛冽的面容彻底显露出来。   是乌鸦。   他脸上之前和雷耀扬互殴的伤还没有好,如今杀气腾腾的,单气势就足够骇人。   看清来人的刹那,蒋天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心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吞噬。   他哪里还顾得上身下昏迷不醒、生死未知的陈耀,求生的本能瞬间拉满,咬牙强忍浑身剧痛,狼狈撑着地面踉跄爬起,跌跌撞撞转身就想逃命。   乌鸦看着这样狼狈的蒋天生,没忍住笑出声:“蒋先生,你现在这狼狈的样子,好像一条狗啊……”   蒋天生一边跑,一边试图唤醒乌鸦的理智:“乌鸦,你埋伏我,是想要挑起东星和洪兴的战争吗!?”   “东星和洪兴的战争!?”乌鸦嗤笑一声,然后脚步猛地发力,雷霆之势高高腾空跃起,整个人凌空一记大力飞踹,精准重重蹬在蒋天生后背。   “嘭”的一声闷响,蒋天生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脚踹在后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胸腔闷痛得喘不上气,像个虾米一样蜷在原地。 第229章 雷霆飞踹蒋天生   接二连三的被乌鸦雷霆飞踹,蒋天生感觉自己呼吸都开始发疼了。   他哪里被人这样打过,只觉得又痛又恨却毫无办法。   他忍着疼痛,撑着地面几番挣扎,磕磕绊绊总算勉强撑起身子,还想咬牙继续逃跑。   可乌鸦脚步极快,几个大步上前,稳稳拦在他身前,彻底封死了所有去路。   蒋天生浑身紧绷,心脏狂跳,下意识绷紧身子、护住要害,只当这一顿打是跑不掉了。   而下一秒,乌鸦直接就是一个雷霆大跳。就在蒋天生面前原地猛地高高跃起,双腿重重落地的同时,故意扯出一声极具威慑力的暴喝:“啊——!”   毫无防备的蒋天生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喉咙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双腿一软,屁股重重坐倒在地,整个人狼狈往后瘫跌:“啊!!!!!!!!”   看着堂堂洪兴龙头被自己一声吼吓得屁滚尿流,乌鸦笑的恶劣又张扬:“就这?还威震香江的洪兴龙头蒋天生?就这,还威胁我洪兴和东星开战?”   说着,乌鸦居高临下一把揪住蒋天生西装领口,抬手便是一记力道十足的重拳砸在他脸上:   “洪兴龙头,蒋天生。”   “你不是一直都在暗戳戳的对付东星吗,我们不是死敌吗!开战就开战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而此时,那边被砸晕的陈耀因为听到一声大叫和尖叫也是醒了。   眼看着自家龙头快被乌鸦玩死了,一看这还得了,立刻要上前阻止。   结果呢,还没来得及偷袭呢,乌鸦反手就是一肘子砸在陈耀脸上,直接给刚刚醒来的陈耀砸晕了。   随后,乌鸦就如同蒋天生所‘期待’的那样,开始一拳拳砸在蒋天生的脸上:“又是暗示我BB我早晚会和连浩龙一样找别的女人,又鼓动那个警员欺负我条女,蒋天生你这么大个龙头心眼子都用在欺负小女孩身上,你还要不要脸,这笔账今天咱们慢慢算。”   乌鸦每说一句,下手力道便重上一分。   但是他也有主意,不会伤及对方的性命,却足够让他切切实实尝到苦头。   而那边的太子也发现这群人是想要围住他的同时,也一边战斗一边往发生尖叫的地方挪动。   隔着人群,太子隐隐能看到蒋天生在受苦。   但就是无法挣脱小弟们的阻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蒋天生挨揍。   蒋天生虽然是黑社会龙头,但和乌鸦这种靠自己打上来的不一样,算是货真价实的黑二代,生来就是大哥。   虽然也会健身,但是真的动起手来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此时的蒋天生被乌鸦打的蜷缩在地,疼得浑身发抖,先前那副温和儒雅、运筹帷幄的龙头模样荡然无存,也忍不住自己的气节了,开始求饶:“乌鸦,是我一时失策,我认错,今日之事我愿意补偿,一切好商量……”   “好商量?”乌鸦眼底翻涌着凛冽刺骨的杀气,抬脚稳稳抵在蒋天生肩头,死死将人钉在地面,不给他起身挣扎的机会。   说话的同时,乌鸦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唇边,利落打火点燃,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散开。   雾气缭绕的杀气腾腾中,带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性感。   他垂眸睨着瘫在地上、浑身狼狈的蒋天生,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冷冽,缓缓开口:“蒋天生,我太清楚你了。香江三大社团,东星、洪兴、和联胜,唯独你洪兴常年独占鳌头,整个香江,上上下下没人敢不给你蒋先生三分薄面。如今我和昭昭在一起,东星越来越好了,隐隐有超过你洪兴的架势,你心里面不平衡了,偏偏揪着我的昭昭针锋相对……”   其实乌鸦这话说对了一半。   假如说是一开始的话,蒋天生的确是有针对贺昭昭,想着只要灭了贺昭昭,东星就会被削弱实力。   但在那次参加贺昭昭的会所开业后,蒋天生就发现贺昭昭的后台很硬,这不是很好招惹的。   所以他就打算利用连浩龙对素素不好和外人生孩子的事儿刺激贺昭昭,让贺昭昭意识到什么黑社会老大的爱都是假的,内涵她乌鸦早晚也会不要她,让她和乌鸦心生嫌隙,然后不再无保留的扶持乌鸦扶持东星。   他想着,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去,早晚就会生根发芽。   甚至提醒那个小警察贺昭昭是东星乌鸦的条女,也只是想让贺昭昭知道,乌鸦条女这个身份带来的不只是风光还有歧视。   所以对于蒋天生来说,他只是在‘帮’贺昭昭早点认清乌鸦,而不是对付贺昭昭。   但实在是没想到两个人感情这么深,贺昭昭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乌鸦也敢不管不顾的堵他。   遇到这种不服就干不和你玩阴谋的,蒋天生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条女那么乖巧可爱、那么温柔可怜,从来不主动惹事,穿的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去参加宴会,你们这群人,偏偏盯着她刁难、盯着她欺负!真以为我东星无人,真以为没人敢动你洪兴龙头?”   话锋一转,他语气骤然狠厉,杀气毕露:“蒋天生,我今天必须把话给你说清楚,你们认为的没错,贺昭昭就是我的弱点,但更是我的逆鳞,你们谁再敢招惹他,我乌鸦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罢,也不管蒋天生是什么反应,直接将还在燃烧的烟蒂狠狠甩在蒋天生脸上。   滚烫的烟火擦过皮肤,带着极致的羞辱与威慑,狠狠砸落在狼狈不堪的蒋天生身上,这一刻,蒋天生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乌鸦踩的粉碎。   做完这一切,乌鸦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抬手利落挥手,沉声招呼依旧困住太子的一众小弟:“收队。”   乌鸦带的都是精锐,撤退的也极为迅速。   空旷的停车场瞬间恢复安静,好不容易挣脱人群、火速赶来的太子叹了口气,直接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扛起来返回医院。   该说还好是在医院的停车场挨打吗,进医院都方便了。 第230章 撒娇的昭昭   乌鸦打完蒋天生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坦了。   至于后果他也是没考虑过,就像他当时决定动手的时候那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蒋天生真的要因此报复,他乌鸦接着就是了。   浩浩荡荡的离开后,当即吩咐刀疤当场给一众小弟结清酬劳,他乌鸦是这样的,说给钱就给钱,绝对不犹豫。   更别说给的还是黑钱,小弟们拿到手直接花了也不用担心别的,计划通,嘿嘿。   而他现在嘛……自然是要快点回家了。   一路上乌鸦满心满眼全是贺昭昭,脑子里只盼着进门就能抱着昭昭好好贴贴,吸一吸香香老婆。   谁知道刚推开别墅大门,入目的是客厅里乌泱泱一屋子人。   刹那间,因为幻想着可以和贺昭昭做的甜蜜的事情,而浮现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此时的客厅里,下棋的变成了阿肥和阿信,厨房里的人是阿麦和阿鬼。   靓坤翘着二郎腿喝咖啡,傻强缩在自家老大身后。   而阿来还在和雷耀扬针锋相对,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   一屋子心思各异的人挤在自家客厅,活像开了个暗流涌动的社团茶话会。   乌鸦走进来关上门,一脸不悦:“都待在这儿做什么,怎么到现在还没走?还要在我家吃晚饭啊!?”   一直紧绷神经、两头周旋的阿来听见龙头声音,像是瞬间卸下千斤重担:“乌鸦哥,老板上楼到现在都没下来,所以大家自然也就没走。”   乌鸦一听,微微蹙眉:“到现在都没下来,也没喝水吃东西吗,这是干什么呢!?”   乌鸦心里记挂贺昭昭,抬脚就要往楼梯走。   一旁的靓坤立马来了兴致,椅子一滑起身就要跟上:“等等我,我也要上去看我妹妹!阿来也真是的,都不让我单独上去看昭昭。”   乌鸦脚步顿住,侧头瞥了他一眼:“你跟着上去干什么?说起来,今天你特地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靓坤摊开手,一脸理所应当,笑得格外痞气得意:“那还用说?今天昭昭可是为了我,当街跟蒋天生撕破脸,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来探望,顺带送点礼物表达心意。”   这话听得一旁的雷耀扬眼底阴云又厚重几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果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真的把自己哄好,刚刚怼靓坤,不过逞强罢了。   对于靓坤的得意,乌鸦则是嗤笑一声:“你想太多了。是蒋天生阴阳怪气挤兑我老婆,她忍无可忍才反击……帮你骂两句不过顺嘴的事儿。”   靓坤却丝毫没有因此难堪,反而越发得意:“可天底下那么多人,怎么顺手帮忙的偏偏是我,换别人昭昭可未必愿意出头。”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雀跃的响动,瞬间拉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雄哥!我写完啦!”   贺昭昭一把推开房间门,兴冲冲地冲了出来。   她早已换下白天精致的礼服,一身柔软宽松的粉白色睡裙,衬得她越发可爱。   长发随意扎成一个松松散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乖乖的宅女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那种会拿高跟鞋砸人凶巴巴的女人,反而多了几分乱糟糟的懵懂可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到家开始就奋笔疾书,如今终于搞完,自然兴奋的不得了,急切的想要下来分享!   许是久坐起身腿脚发软,又或是太过激动脚步太急,刚踏出楼梯台阶的瞬间,她脚下一崴,整个人骤然失衡,直直往前踉跄着跌了下去。   乌鸦反应快得惊人,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接进怀里。   柔软温热的身躯重重扑进他怀中,带着淡淡的清甜香气。   贺昭昭差点摔倒的时候是吓了一跳的。   但是在被乌鸦接住那一瞬间就不怕了,反而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脑袋亲昵地在他紧实的胸肌上狠狠蹭了两下,像只撒娇讨宠的小猫咪,贪恋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好久没写字了,我都要累死了,写完就能抱抱雄哥,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了。”   贺昭昭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对乌鸦满满的喜欢和依赖。   乌鸦浑身一僵,耳根微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贺昭昭,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宠溺:“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拉回贺昭昭的理智。   她猛然抬头,视线一扫,才发现客厅里满满当当坐满了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自己……和乌鸦。   尤其是某几个人还保持着想要跑过来接住她的姿势……   满堂视线齐聚一身,贺昭昭瞬间脸颊发烫,连忙松开抱着乌鸦的手,乖乖站直身子,局促又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呃……那个……我……”   心里想的是,死脑子快想,赶紧想想怎么能解决尴尬!   而贺昭昭没能想到办法,那边的阿麦却温和出声,巧妙替她解围:“老板在楼上忙了这么久,到底写了什么好东西?”   被这般一问,贺昭昭眼里重新亮起亮晶晶的光彩,扬起手中的本子,笑嘻嘻地说道:“当然是好东西!我刚刚写完了一整部剧本,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铜锣湾诡事》!”   “《铜锣湾诡事》!?”   “铜锣湾因为频繁发生坠楼事件,还牵扯很多社团人员,而被各大媒体报道……考虑到蒋天生对铜锣湾的在意,我打算直接写成剧本,拍成恐怖片,狠狠舆论一下蒋天生。”   说着,贺昭昭视线微妙的看了一下雷耀扬:“剧本里有一部分对你艺术的见解,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啊……”   雷耀扬被贺昭昭这怯生生的一眼看舒服了:“能帮到阿嫂,是我的荣幸,何况我也想看看,阿嫂是如何看待我的艺术的。”   乌鸦对雷耀扬那副德行嗤笑一声,搂着贺昭昭的腰:“BB我们下去坐着慢慢说。” 第231章 铜锣湾诡事【生日加更】   在香江的地下江湖里,曾有一位权倾一方的黑社会大佬,膝下育有两个儿子。   长子天资平庸,心性、手段、魄力样样逊色于聪慧果敢的弟弟,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绝非最合适的继承人。   可谁也没有想到,大佬临终之际,竟毅然将毕生基业、所有地盘与人脉尽数交给长子继承,硬生生逼得才气更盛的弟弟心灰意冷,远赴他乡。   而父亲之所以这样做并非是识人不清,而是因为……那个哥哥懂得玄门相关的知识,在铜锣湾风水最好的地方,做了一个阵法。   他暗中残害无数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少女,将她们的尸骨尽数埋在铜锣湾这块风水命脉之上,随后斥巨资在这片葬骨之地盖起万丈高楼,以楼宇为笼、地气为引,设下绝密阵法常年封印。   靠着这桩血淋淋的邪术,他强行掠夺阴魂气运加持自身,从此人生一路顺遂、鸿运当头,不仅稳稳接手了父亲的全部势力,往后数十年的江湖路、生意场更是无往不利、一帆风顺,成了香江赫赫有名的顶尖江湖大佬。   而日子就这样过了十几年。   突然有一天,一个社团的大哥因为吸嗨了不小心从那栋楼的高处掉落,不小心触碰了封印,导致下面被当做祭品埋葬的女孩们脱离了阵法开始害人。   自此之后,这栋风水高楼怪事频发,跳楼惨案接连不断,更为诡异的是,坠楼身亡的全是各行各业有权有势的男性权贵。   警方也介入调查,但是查到的都是意外,没有任何他杀证据。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道士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他深入调查,发现了被埋葬的女孩子们的冤情,也知道了那个已经成了赫赫有名香江大佬的长子做的那些害人的事情。   之后……自然是道士解放了女孩子们,那个黑社会大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以上,就是贺昭昭的《铜锣湾诡事》的内容。   贺昭昭的声线极富有感染力,讲述时跌宕起伏、代入感极强,听得客厅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不知不觉便沉浸在那层诡异又惊悚的氛围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故事讲完的瞬间,贺昭昭喉咙微微发干。   下一秒,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便递到了眼前。   是乌鸦一直盯着贺昭昭,然后才精准的递过来了水给贺昭昭润喉,他可不能让阿麦抢先了。   阿麦自打从内地回来后可太‘贤惠’了,虽然知道阿麦没那个意思,但是乌鸦还是警惕起来,顺便认真学习。   而在得到故事的结束后,诸位也都适当的表达了沉默。   因为这不是一个传统的被杀报仇的故事,因为他们黑社会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   不然砍了这么多人,早就被鬼不知道杀了多少次了。   但是贺昭昭另辟蹊径,加上了玄门阵法那些东西。   本身香江本地就盛行风水玄学、命理运势,不少大佬为了稳固地位、招财转运,私下在楼梯放棺材的事儿都有。   最后,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靓坤:“所以,当年蒋天生之所以能压过蒋天养上位,是因为杀了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人埋在铜锣湾那栋楼下面还做了阵法……怪不得这么难对付,居然是用了邪术……”   “……”贺昭昭一时语塞,然后干巴巴的说:“这是我编的,坤哥你太入戏了。”   靓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的是贺昭昭写的故事,而不是真的什么江湖秘闻:“……可是铜锣湾最近的确很神,又是洪南、又是大佬B、还有那两个拍电影的商人、还有最近的恐龙……我还以为,真的是洪南不小心把阵法破了,才会害的剩下的人一个个跳楼……”   “咳咳咳……”就算脸皮再厚,雷耀扬还是没忍住假咳一声。   是了,靓坤是不知道这些人这些事儿都是雷耀扬干的,其他人知道的也默契的没有提,靓坤过于入戏想错了也是情理之中。   但作为当事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靓坤口中这些人的死亡是因为什么,反正不是邪术和女鬼的报复就是了。   只是……自己干那些行为艺术,被贺昭昭编在鬼故事里……   想到阿嫂居然知道自己做的每件事……   想到一旦真的拍成电影,铜锣湾这些事儿都会变成类似于‘都市传说’一样的新闻,而不是被怀疑是凶杀案……   这种变相替自己洗清危险的行为,还是让雷耀扬莫名其妙的多出几分兴奋。   这让雷耀扬也不酸靓坤了,心情又美了:“阿嫂真的很会写,没想到阿嫂除了会做生意,居然还会写故事。”   一直在伺候说话说多了的贺昭昭的乌鸦得意的笑了:“那当然,我家BB可是非常厉害,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正主一炫耀,雷耀扬就笑不出来了。   面对面前的风起云涌,喝完水的贺昭昭继续道:“我的意思是 ,我打算把这个《铜锣湾诡事》拍成电影,然后让我的偶像林正英来出演道士……而到时候再利用小报纸来传消息说,这件事就是模仿的蒋天生的故事,尽可能的让蒋天生身陷麻烦中……到时候坤哥再借机以恐龙的死、还有铜锣湾这些糟心的事儿来逼蒋天生让位,我想你稍微运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此言一出,靓坤立马又性情了:“不愧是我异父异母的好妹妹,设这么大个局居然是要给我争龙头……”   乌鸦一脸嫌弃的隔离了靠过来的靓坤:“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又没有其他人你装什么装。”   靓坤撇嘴:“我这不是一下子性情了嘛,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人很少有被人真心对待,我感动嘛……”   说着说着,靓坤感慨的拍了拍乌鸦的肩膀:“真是让你小子享福了,我妹妹这么好,怎么就看上你了。”   此言一出,也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点头,心里发酸,‘羡慕’乌鸦运气好。   最主要的是,乌鸦点子太硬了,想要取而代之更是难上加难,除了在这里喝醋吃柠檬,似乎也没别的办法。   而对于这些吃柠檬的,乌鸦完全不介意:“那没办法,我BB刚来香江没多久就认识我,这叫什么来着……”   贺昭昭以为乌鸦是想不出怎么形容了,便把头靠在乌鸦肩膀上,笑的那叫一个甜:“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千里姻缘一线牵~” 第232章 乌鸦的梦【生日二更】   “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千里姻缘一线牵~”   这句软糯清甜的情话落下,客厅里瞬间弥漫起满满的粉红气泡。   啧,是满满的恋爱味。   乌鸦甚至都懒得防这个防那个直接骄傲了,反正他BB的爱意就是那么拿得出手,她明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不少人觊觎她,但是她就是不在意,只会认真的说爱他陈天雄,安全感这么足,他又何必和他们争。   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本宫不死,尔等连妃都当不上。’的骄傲。   乌鸦舒服了,其他人就不舒服了。   阿肥和阿鬼没啥感觉,就觉得上面关系好,下面才和谐。   阿信阿麦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当然不排除是阿来死死盯着他俩的缘故。   靓坤倒是一脸欣慰,唯独雷耀扬,身上都冒出酸味了,还在努力维持平静,还在努力安慰自己,阿嫂把改剧本的事情教给自己,怎么不是信任呢!   是的,贺昭昭最后决定把《铜锣湾诡事》的改编给雷耀扬去做。   其实原本靓坤是想要找编剧的,但是被贺昭昭拒绝了,直言靓坤那些认识的编剧都不擅长文戏,还是让雷耀扬去找个文笔好的有代入感的来写剧本,同时也表示雷耀扬也可以自己参考一下说出自己的意见。   当然,贺昭昭心里想的是,这些案子的真凶不管如何都是雷耀扬,他能帮忙肯定有代入感。   而雷耀扬想的是,阿嫂不让别人做反而要我去做,一定是相信我,信任我,自己一定是乌鸦之下第一人。   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也差不多就交代的到此为止了。   确定后续的事情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   短短片刻,方才还热闹嘈杂的别墅客厅瞬间清空,四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乌鸦与贺昭昭两人。   乌鸦低头看着人走后就自动窝在自己怀里的贺昭昭:“累坏了吧,抱你洗澡睡觉?”   贺昭昭抬起头,此时没有别人,又开始耍脾气傲娇了:“嗯……但是我没力气了……你抱我去……”   “遵命,公主殿下!”乌鸦看得心头软软的,二话不说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贺昭昭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脑袋轻轻靠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果然还是好喜欢。   乌鸦对于贺昭昭吃豆腐的行为早就习惯了。   结果贺昭昭在洗澡的时候还手欠乱摸……就只能喜提水中骑快艇体验。   最后,贺昭昭是被乌鸦直接抱回房间的。   他把累的不行的她小心翼翼护进被窝,随后侧身躺下,伸手牢牢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圈在怀里。   贺昭昭顺势蜷缩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温热的心口,软软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   乌鸦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随后一起进入梦乡。   而后……   已经很多年没做梦的乌鸦做梦了。   就是那种很微妙的,入梦的一瞬间知道自己是做梦,下一秒就已经完全融入。   毕竟梦境本身就是那么诡异的存在,有逻辑,那就不叫梦了。   而此时的乌鸦,就在一个豪华别墅的客厅里。   而自己面前则是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桌,身后摆放着一个黑板,上面写着数学题。   书桌之前,坐着一个眉眼酷似贺昭昭、轮廓又带着几分自己模样的小男孩,正耷拉着脑袋,对着这道基础数学题愁眉苦脸。   而他乌鸦,正耐着性子俯身辅导作业。   一遍、两遍、三遍……耐心彻底耗尽。   乌鸦忍无可忍狠狠一拍桌子:“你老豆我这么聪明,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   小男孩抬头,一脸无辜:“可是老豆听说你以前也不懂,是香江回归后,当了上市公司的总裁后,被妈咪摁着头学的……”   乌鸦再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就不信我还教不了你了!”   “可是……老豆,这真的很难学……”   “难学?”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乌鸦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就把书桌给掀了:“难学那就别学了!”   刹那间,书本散落一地,像极了某个餐桌上曾经出现的白切鸡……   面对掀桌子这样暴躁的行为,小男孩完全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反问:“真的可以不学吗?”   他看着乌鸦,眼睛亮亮的,那双和贺昭昭极为相似的眼睛,戳中了乌鸦的萌点。   乌鸦也再次深吸一口气,亲儿子,亲儿子,不能打死。   随后,乌鸦指着背后的黑板,嗓门陡然拔高:“我再跟你讲最后一遍!这道题,就好比我们去收一条街的档口!左边加数是我带出去的弟兄,右边加数是我拿下的地盘!两边人马凑到一起,统一归我管,这就是求和!”   “你要是算不对,就等于弟兄白出、地盘白丢!放到街上,就是被人砸烂铺子、抢光生意,连立足的地盘都保不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死活听不懂?!”   他越说越凶,眉头紧锁,气场慑人。   下一秒,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孩瞬间红了眼眶,小嘴一瘪,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委屈巴巴地哽咽出声:“爸爸好凶……你不要凶我呜呜呜……”   突如其来的哭声直接给乌鸦整懵了。   因为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讲题,怎么就把小孩吓哭了?   就在乌鸦打算放下‘身段’哄孩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又气又无奈的女声。   从外面回来,穿着一身旗袍的熟女贺昭昭缓步走过来,身材凹凸有致,眉眼却带着嗔怪:“陈天雄!你又欺负儿子!跟你说了多少次,教小孩做题温柔一点,你非要这么凶!”   “我,我不是……”   乌鸦试图解释,却看到了自家儿子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乌鸦了然,这个小绿茶肯定是看到贺昭昭回来开始装柔弱装可怜了!   天呐,他陈天雄做错了什么,年轻的时候身边有绿茶,结果有了儿子,儿子也是绿茶!   这个绝望的认知,让乌鸦直接从梦里惊醒,然后发现贺昭昭还乖乖靠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   原来是梦。   乌鸦突然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梦里的崽子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不然……就算是梦里大波波的旗袍老婆也无法安抚他的内心。   乌鸦把贺昭昭抱在怀里,低声呢喃:“还好是梦……小乌鸦还是他妈的不生了……”   “也对,我和贺昭昭能生出什么好玩意,妈的讨债鬼……”   贺昭昭被乌鸦的絮叨从梦里惊醒。   她微微抬头,眉眼之间都是迷茫:“你怎么了……还不睡……”   此时还沉浸在梦里的乌鸦有什么说什么:“BB,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不要小乌鸦了……”   这让本来迷迷糊糊的贺昭昭一下子就应激了,精神了:“陈天雄你什么意思,你居然不想和我有小乌鸦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干那些走粉的事儿了!?”   乌鸦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吓到贺昭昭了,连忙解释:“我只是做梦……说胡话……”   但是贺昭昭却已经完全不听,直接利落的起身,坐在乌鸦腰上:“不行,为了让你放弃走粉这个可怕的想法,我决定提前拥有小乌鸦……”   然后……大胆的,其实也是睡迷糊的贺小姐,就握住了乌鸦的凶器……   主动吃了下去……   还好时间还早,夜还很长…… 第233章 蒋天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贺昭昭在努力吃自助餐。   那边,蒋天生已经悲惨的住进了ICU,没办法,乌鸦实在是太生气了,虽然没把人打死,但还是把蒋天生打的重度脑震荡。   当然,脑震荡的除了蒋天生还有陈耀,这三个人里完好无损的也只有一个太子了。   而唯一无事发生的太子则是一个人在走廊里,拨通了跨洋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喂?”   太子先是又观察了一下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说:“蒋先生,是我,太子。”   太子如今对话的蒋先生自然不会是正在病房躺着的蒋天生,而是如今在泰国发展的蒋天养。   因为太子本身就是蒋天养的人,只是因为时机未到也没有做什么,而一般也不会频繁联系蒋天养,今天这么晚联系,也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   蒋天养似乎对太子这个时间打电话很意外,便问:“太子?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太子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蒋天生被一个叫贺昭昭的女人当街用高跟鞋打了头……然后为了不闹到警察局,蒋天生装晕去医院,结果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被那个叫贺昭昭的女人的条仔乌鸦给打脑震荡打到住院了……现在不是装住院,是真住院了。”   “啊?”那边的蒋天生示意周围的人出去,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而这边的太子还在自顾自的输出:“而且,蒋天生可不只是脑震荡还一身外伤,就连陈耀也跟着住院了,两个人都被打的很惨。”   “啊!?”虽然刚刚在房间的人都出去了,但是蒋天养还是听不懂太子说什么。   太子急了:“蒋先生你不要一直‘啊?’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蒋天生更急:“这是我一直‘啊’的问题吗,难道不是你说的内容太离谱了吗!贺昭昭是谁,为什么无缘无故当街打我那个大哥,还引了人家条仔来打她!?被人家情侣混合双打,是当小三了的桃色关系吗!?”   说着说着,蒋天养自己乐了:“我大哥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当小三,可见那个女仔虽然泼辣也很漂亮嘛。”   太子被蒋天生发散的思维搞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蒋先生!才不是桃色关系,是社团的问题啊!”   然后,太子就把贺昭昭和乌鸦的关系,还有和蒋天生之间的矛盾还有最近发生这些糟心的事儿给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蒋天养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玩味,逐渐变成了正色:“你的意思是,那个贺昭昭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除了长得漂亮之外也没什么值得人在意的。但是从东星内乱开始,联合社和东星一起对付她条仔和骆驼后,这个女人就开始展现出锋芒了……面对一群江湖大佬仍旧冷静,那个乌鸦还很听她的,直接灭了联合社……”   这不总结不知道,这一总结,贺昭昭简直战绩可怕。   这让太子心惊不已:“不止如此,她开了个只有权贵才会去的高级会所,开业那天来了很多警队高层……还有一些权势滔天的人给她送了花篮……”   在太子的讲述之下,蒋天养明白了这个贺昭昭是个不好惹的女人了。   但是让他在意的不是贺昭昭不好惹,毕竟他认识的有本事的女人很多,他在意的是:“她既然后台这么硬,为什么我那个大哥还要招惹她……为什么要和一个不好惹而且背景摸不透的女人为敌,洪兴现在的处境还不至于和东星硬碰硬吧。”   对于蒋天养的疑问,太子也很尴尬。   但是之前被贺昭昭打去医院的时候,陈耀也问过蒋天生为何这样做,当时太子也是听到了的。   就顺势把蒋天生的想法讲给了蒋天养:“蒋天生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让那个贺昭昭不再喜欢乌鸦,然后等于砍掉乌鸦的翅膀再对付东星,但是那个贺小姐是个恋爱脑来着,完全不听劝还把蒋先生打了一顿。”   蒋天养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按照他的想法去发展,还去拆散人家情侣从而打击东星,什么时候做事能不要那么阴险……呵呵呵……”   蒋天养丝毫不掩饰对蒋天生的嘲讽,可见也是积怨很深了。   不过说着说着,蒋天养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不过……姓贺,英籍富家女,还恋爱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这次轮到太子惊讶了:“您认识她!?”   蒋天养没有正面回答:“……你且继续做好你的尖沙咀揸fit人,做好你洪兴堂主的本分就够了。”   挂断后,蒋天养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就干脆派了自己人去香江打算查探一下。   同时也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调查了贺昭昭。   蒋天养的印象里,他合作的一个电子科技公司的老总就姓贺,但是这个贺总看着挺威严的,但确实是没什么才能,因为贺氏的东西都是职业经理人在打理。   蒋天养就因为好奇查过这个贺总,才知道如今的贺总是帮早死的大哥来打理生意,和自己的侄女‘相依为命’,因为两个人都没什么管理公司的能力,一直都是找了职业经理人,挂了个名头而已。   还有一个小道新闻就是这个贺总之所以没有自己的孩子不是不愿意。   因为他的大嫂,也就是贺小姐的生母是个狠人来着。   这位恋爱脑的狠人大嫂殉情的时候,因为怕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就下药把这个贺总给搞绝育了,让他只能被迫养自己的侄女做继承人,但是侄女似乎也是没什么本事的……   蒋天养去想,假如这个贺小姐就是那个贺总的侄女,那这件事就变得有意思了。   不过蒋天养也不太能确定,因为他之前了解的,那位贺小姐也是内向的没什么才能的,应该和这个在香江搅弄风雨的贺小姐不是一个人……   贺昭昭还不知道蒋天养把自己老底都扒干净了,还在这里抱着乌鸦美美睡觉…… 第234章 吃的很好的昭昭   天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晒进卧室,暖融融的铺了满床。   贺昭昭醒来的时候,仍旧睡眼惺忪,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抱着自己的男人还没醒,甚至感觉到自己动了,还把自己往怀里拉。   被拽回去的贺昭昭也不抗拒,反而小心翼翼往他怀里又窝了窝,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   就这样安安静静依偎着,困意再次翻涌上来,她干脆闭着眼,一觉又睡到了日头偏西。   直到腹中空空,传来一阵阵清晰的饥饿感,贺昭昭才不情不愿的彻底睁开眼,彻底从睡梦里挣脱出来。   她软趴趴地整个人挂在乌鸦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脑袋枕在他心口,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柔软,黏黏糊糊的撒娇:“雄哥,我饿啦,我们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乌鸦缓缓掀开眼皮,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睡意。   他抬手,轻轻顺着她蓬松的长发,低声安抚:“BB想吃什么?我让沙皮直接买好送上门。今天我们先乖乖待在家里,别出门了。”   贺昭昭闻言微微一愣,刚想开口追问原因……   而乌鸦也突然意识到昨天晚上忙着干大事,忘记把自己干的别的大事儿交代了。   便后知后觉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昨天你一直又要骑马又要骑摩托,忘了跟你说,我把蒋天生打住院了。”   “啊!?”   贺昭昭猛地抬头,一双澄澈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惊天后续。   乌鸦倒是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他不是喜欢用受伤住院为理由避免去局子嘛,那我就成全他喽。”   随后,乌鸦又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打的蒋天生,以及自己的小弟已经确定蒋天生和陈耀都住院了的消息。   听完乌鸦用人海战术拦住太子打蒋天生这件事后,贺昭昭眼睛都亮了:“哇,雄哥你也太man了,居然能当着太子的面把蒋天生打成那样!!!!”   贺昭昭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和不可思议。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让乌鸦的心都觉得被爱意填满。   “没办法,想到他这么欺负你,实在是没忍住,也不想搞什么秋后算账,就想让他当时付出代价。”说着,乌鸦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所以这几天为了避免报复,就先别出门了,等建国建军那边回来再出门。”   贺昭昭乖的不得了:“嗯……我都听雄哥的,我才不会乱跑,又不是嫌命长……”   两个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就打电话让沙皮安排一桌子海鲜送过来。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贺昭昭也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昨天坤哥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盒子,我还没打开……”   贺昭昭就立刻去梳妆台那里拿,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帝王紫的手镯。   贺昭昭拿出手镯,整个人都懵了:“这也太贵重,快是传家宝级别了吧……”   “他昨天说,你当街帮他打蒋天生出气,他感动了,认了你这个妹妹。”说着乌鸦嗤笑一声:“这靓坤还挺有意思的。”   贺昭昭把玩着手镯,喜欢的不得了:“我没认识他的时候,有因为一些传言挺害怕这个人的……但接触后,我发现一旦被他当做自己人还是很讲义气的……而且,我当初打蒋天生的时候也的确是有帮坤哥出气的意思……坤哥之前闲聊的时候说过,他为了社团杀了陈琪蹲了三年,这三年洪兴也没帮他打点什么,都是靠他自己争取减刑,出来后洪兴说是让他当老大,但是给的地盘只是一个影视公司,那些地盘都是他自己打下来的……结果蒋天生看他有能力,非但没有提拔他,还防着他……”   贺昭昭越说越气,显然是替靓坤抱不平。   瞧着贺昭昭这个为了其他男人情绪上头的样子,乌鸦直接走过去把贺昭昭抱起来:“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不怕大佬吃醋啊!?”   贺昭昭笑嘻嘻的亲了乌鸦一口:“你才不会,坤哥虽好,但私生活混乱,你才不会吃他的醋。”   乌鸦嘿嘿一笑:“那当然,靓坤那需要吃枸杞的选手怎么能和大佬比?”   贺昭昭也没忍住笑了:“哈哈,你就不怕我告诉坤哥你背后讲他喝枸杞……”   “我怕什么,我又不是造谣,而且……他靓坤不行需要喝,我陈天雄又不需要喝……”说着,乌鸦突然凑近贺昭昭暧昧的坏笑:“夹着不放那次不算,那次就算是大佬也受不了……”   想起那次自己枪杀人后因为失控做那些羞耻的事情……   贺昭昭脸颊爆红,立刻扑过去捂住乌鸦的嘴:“雄哥,你怎么脸皮这么厚,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你还提!”   乌鸦的嘴巴哪里是贺昭昭能捂住的?   乌鸦抓住贺昭昭的手腕,顺势和贺昭昭倒在床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没办法也是长见识了,毕竟那天BB又娇又主动,这样的待遇,可没有第二次……”   贺昭昭再次发出尖锐爆鸣。   不过,这次两个人可没有闹到床上去,因为没多久沙皮就送餐来了。   除此之外,远在澳门的加钱哥也在乌鸦和沙皮摆放碗筷的时候打来了电话。   这边,加钱哥在电话的接通时候就在输出:“我说贺老板,你下次再干这种暗杀的事儿能不能只雇用我自己?”   乖乖坐在餐桌之前等吃的贺昭昭不解:“建国建军很靠谱的啊,而且他们还是你介绍我认识的……”   加钱哥叹气:“一码归一码,战斗力是有,靠谱也有,结果这王建国因为不清楚澳门那边的地形,完全没有耐心蹲点那个肥狗,第一件事就打算直接杀进去,差点把暗杀变成明杀!”   “……”贺昭昭尴尬了一下后:“你也说了是王建国,最起码建军是靠谱的………”   加钱哥顿了顿:“这都是小事儿,我只是随口抱怨,最主要的是洪兴那边的那群脑残,害得我差点在暗杀的时候暴露!”   想起这件事是陈浩南去办的,以及原本电影里发生的事情……贺昭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加钱,加钱行了吧……”   贺昭昭从不会因为这点小钱和他们闹尴尬,继续问:“那既然如此,事情解决了吗?”   加钱哥连忙道:“虽然中间出了点意外,但是建军还是把人杀了。”   确定问题解决后,贺昭昭便道:“既然如此就回来吧,别管洪兴的事,他们那群人气场怪怪的,谁靠近谁倒霉。” 第235章 倒霉的陈浩南   而关于贺昭昭先打蒋天生,乌鸦又打蒋天生这件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毕竟乌鸦又没有让自己的小弟封口,这不你传我,我传你就人尽皆知了。   一开始听说蒋天生被贺昭昭用高跟鞋砸头的时候,这群人还只是单纯的嘲笑蒋天生,居然被贺小姐当街打了。   但又听说乌鸦把蒋天生真的送进医院后,一些大佬就开始观望了。   东星龙头暴打洪兴龙头,那东星和洪兴会不会因此开战呢!?   而他们这群其他社团的人是会被连累还是趁机分一杯羹呢?   总之江湖上倒是因此再次暗潮汹涌起来,但大部分的意思都是观望。   而洪兴这边,一些比较激进的意思就是要和东星直接开战,但也不排除一些和稀泥或者不出声的。   但,到底还是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因为没有人拍板做决定。   只因为蒋天生觉得自己被打的太惨了,实在是不想这个时候面对自己的手下,还是想着等身体好点再开大会说这件事。   而就是因为蒋天生所谓的自尊心耽误做决断,洪兴彻底体会到了何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蒋天生住院休养这段时间,陈浩南和大飞那边出事了。   等到蒋天生出院的时候……不,准确的说,是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的时候,天都塌了。   起初,是因为澳门赌场那边,有一个叫肥狗的后起之秀,强行要求赌场缴纳百分之三十的保护费,甚至比政府要的都多。   当初蒋天生就派了一直争铜锣湾的大飞和陈浩南去解决,并表示谁杀了肥狗,谁就能成为铜锣湾揸fit人,也算是比较公平的竞争了。   而同步进行这个任务的,还有贺昭昭这边的加钱哥、王建军和王建国。   只是贺昭昭这边是单纯的解决问题,顺便在何先生那里晒肌肉,让何先生看看东星这边的本事而已。   两边任务相撞……但这次出事儿,还真的和两边的矛盾没关系。   事情是这样的。   赌场那边安排人分别接了大飞和陈浩南两拨人。   而大飞这边因为对澳门人生地不熟的,暂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打算观测一下。   而陈浩南这边就有意思多了,带着自己的好兄弟山鸡、巢皮、包皮大天二以及山鸡的女朋友可恩一起去的。   也许是没有出过远门吧,居然像旅游一样,几个人没有先去布置和查看地形之类的,反而是先去赌场玩了一宿。   山鸡更是离谱,也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三个妞,当天晚上居然没管女朋友可恩,而是和那三个妞去美美狂欢,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   而当天晚上可恩在到处找山鸡的时候,也被人迷晕抓走了。   而这就导致赌场的人第二天去安排陈浩南等人行动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山鸡,但却被陈浩南等人误以为山鸡是和可恩去happy,错过了时间。   但是陈浩南等人就在赌场的人送他们去杀人的路上,被暗算了。   莫名其妙冒出一群人砍他们,这让陈浩南等人以为行踪泄露,这四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几十号人,他陈浩南又不是连浩龙……   而就在关键的时候,大飞带着人出现,救了陈浩南的小兄弟们,但是陈浩南却……不见了。   因为陈浩南被人趁乱打晕带走了,等陈浩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在一个无人的街边小巷里,怀里还抱着山鸡的女朋友可恩。   两个人衣衫不整,一看就能知道是狠狠干过那档子事儿的。   陈浩南只觉得天都塌了,自己居然和可恩……这不只是背叛了小结巴的问题。   陈浩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偷二嫂是江湖大忌,别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是事实。   别说能给他平事儿的大哥大佬B已经被杀了,就算大佬B活着……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有靓煞虎那样的大哥护着,可以和阿信一样搞了大嫂后仍旧风光。   就在陈浩南沉浸在自己已经死定了的绝望中的时候……   那边的可恩看陈浩南迟迟没有反应急了,立马凑过来:“你现在和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要对我负责……”   陈浩南只觉得更加惊悚,连忙道:“不行,你是山鸡的女朋友,我们俩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定是被暗算了……”   但是可恩却娇羞的摇头:“我不管啦,我一开始就喜欢的是你,我和山鸡拍拖也是为了接近你……虽然这次是意外……但是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陈浩南彻底崩溃,他意识到自己和山鸡的友谊可能因此出现裂痕……   于是他像逃一样推开可恩离开,结果没跑几步,就被大飞派出去找陈浩南的人给找到了。   最后,还是大飞把除了山鸡和可恩之外的陈浩南的人带了回来。   而当大飞和陈浩南等人回来的时候……陈浩南的天也塌了。   开洪兴总结大会的这一天,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吃瓜的日子,但是对于陈浩南来说是个糟糕的日子。   蒋天生虽然受伤了,但是因为陈浩南和大飞这件事办的太差劲,他也不得不出院来主持大局。   而就在蒋天生没到,其他堂主都到了等待的时候……   会议室的电视机被启动,里面率先传来呻吟声,下一秒播放的是陈浩南小巷大战可恩……   而就在大家都惊讶于陈浩南居然来真的的时候……   陈浩南和大飞等人进来了。   看到陈浩南出现,靓坤先不乐意了:“阿南你也是了,我真心找你拍片那么多次,你都不肯你拒绝,结果你现在拍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么差的环境,丝毫没有美感……”   陈浩南压根不想听靓坤的话,只是被电视机里的一幕气的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跑上前去把电视机砸了!   电视机碎裂,北角揸fit人黎胖子直接拿出一个录像带丢在陈浩南面前:“你砸了电视机也没用,你偷二嫂是货真价实的事,如今整个香江都传遍了……”   此言一出,靓坤听懂了,合着不是陈浩南下海,是陈浩南被算计了。   而算计陈浩南的人还用说嘛,谁跳的最欢就是谁了。   显然,陈浩南也发现了,当即指着黎胖子骂道:“是你……是你陷害我……”   黎胖子得意洋洋:“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又不是我摁着你去偷二嫂,视频的你很主动嘛……” 第236章 剑指蒋天生【加更】   当初大佬B的小姨子在黎胖子那里拍了那种不雅照,被大佬B知道后,大佬B就让陈浩南等人带着山鸡去把黎胖子的色情杂志工厂给烧了,还差点把黎胖子给烧死,直接导致黎胖子恨极了大佬B。   如今大佬B被阿皮杀死,这份仇恨自然而然转移到了陈浩南身上。   所以在知道靓坤居然欣赏陈浩南且不介意他上位后,才会用手段想要毁了陈浩南。   如今更是利用自己的色情工厂的资源,把陈浩南和可恩的视频连夜印了无数份,发的到处都是。   他就不信,又当三级片男主,又睡二嫂,陈浩南还怎么翻身。   如此,黎胖子自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指控陈浩南:“一个偷二嫂的,有什么资格做铜锣湾堂主,我看就连留在洪兴都不配!”   “这里你是龙头,还是我是龙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主了。”   伴随着这句十分有气势的话语,鼻青脸肿的蒋天生带着脑袋上有包的陈耀一起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滑稽的状态,让这句很有气势的话也变得滑稽了几分。   但是大家都是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是特别好笑都不会笑。   所以还是勉强忍着笑意,一起站起身,颇为恭敬的打招呼:“蒋先生!”   蒋天生也很疲惫,坐在了主位上后:“听说澳门赌场的事情出了不少的纰漏,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南一看,蒋天生似乎有给自己做主的意思:“我们兄弟被人算计了,在去找那个肥狗的路上被埋伏,要不是大飞的人来了,我们全都会折在那里……”   黎胖子一听陈浩南还敢主动提大飞:“这件事要是只给大飞去做,说不定大飞就办的漂漂亮亮的,结果大飞为了救你也暴露了,这件事反而让东星的给办了。”   “东星!?”蒋天生最近最恨的就是东星,一提到东星两个字就应激了。   大飞虽然感觉到黎胖子有拿自己当枪使的意思,但是办事不利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的,便主动道:“准确的说,是那位贺小姐的人把肥狗杀了。”   “贺昭昭?这件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蒋天生已然彻底应激,当即把视线转移到了十三妹的身上。   毕竟谁都知道十三妹和贺昭昭是出了名的关系好,这个时候质问十三妹最是合理了。   “昭昭有权有势的,在澳门的赌场也有股份,那个肥狗是管澳门所有的赌场都要保护费,她知道了就派人去解决了。”十三妹格外坦然:“这件事不是秘密,她前几天还和我抱怨建国建军都被派出去办事儿,自己不带保镖都不敢出去玩了。”   听的出十三妹话语的维护,如今大佬B死了,也只能陈耀硬着头皮上前输出:“十三妹,你应该知道你那个姐妹对蒋先生做的事情……”   十三妹嗤笑一声:“所以蒋先生现在的意思,是让我为了你和她绝交吗!?”   “这不是重点。”陈耀到底是有脑子的,不会被十三妹把话题带歪,而是直接拿出绝杀:“重点是那位贺小姐的人把肥狗杀了后,澳门一些赌场见识到她的实力,把场子给东星看,而不是洪兴看了!这次损失极为惨重!”   陈耀的意思,是想要指控贺昭昭的行为的确是对洪兴带来了危害,压制着十三妹不能和稀泥,甚至说必须做出选择。   但偏偏有些人不会看人脸色。   这黎胖子立马就找到了踩陈浩南的机会:“所以这一切都是陈浩南的错,不只是办事不利,还在办事不利后为了发泄偷二嫂!”   再次被点名偷二嫂,陈浩南有点崩溃:“我是被人下药陷害了!!”   黎胖子讽刺的笑了:“干的那么激烈,还好意思说自己被陷害,真想像你一样没皮没脸的活一次。”   陈耀快气死了,好不容易把话题引到正途,结果黎胖子又给引回去了。   最近脑震荡总是很难受的陈耀忍无可忍:“黎胖子你住口。”   黎胖子没想到陈耀都这么对自己不客气:“说到底,你们就是想要维护陈浩南,就和当初想要维护大佬B一样。”   “噗……”   面对没忍住笑出声的靓坤,黎胖子想起靓坤说欣赏陈浩南的事儿,没忍住把怒火对准了靓坤:“靓坤,你笑的那么开心,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做。”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被火烧到的靓坤很平静的摊手,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这一个个的,做大哥的不像大哥,做小弟的又不知所谓,这些事情,闹得和家长里短一样怪这个怪那个的,到底搞什么鬼!?”   蒋天生听得出靓坤内涵自己,便出言打断:“吵够了没有,大家同坐一条船,有事当然要一起商量……”   靓坤最恨蒋天生这种每次自己说话都要打断,动不动就拿身份压自己的样子。   当即也是火气出来了,他猛然起身,狠狠一拍桌子:“既然是要商量,那我直白一点,就说澳门赌场这件事,假如陈浩南没有遇到埋伏,大飞没有因为救陈浩南暴露,这两个人,谁是那个王建国和王建军的对手!?那个王建军是参加过越战的退伍军人,一手三棱军刺使的出神入化,别说一个陈浩南,就算加上大飞也是去送菜,你们拿什么和人家比!?我们洪兴这群人,除了太子哥谁能与之一战呢!?”   被点名的太子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   而靓坤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而是直接戳中了问题的中心:“说到底,还是决策有问题!澳门赌场那么大的买卖,不直接派最硬的人去解决,反而给大飞和陈浩南两个人做试炼,简直是不知所谓!”   一句话直接剑指蒋天生:“蒋先生,你看看这段时间,你身上满是流言蜚语,他们说大B会买凶杀阿皮和阿追是你授意的,最后阿皮报仇弄死了大B。前阵子恐龙死了,又有报纸说恐龙死之前你见过恐龙,如今又得罪贺昭昭,还被人家条仔在车库里打的脑震荡住院,你说你一个龙头还有什么威严啊!” 第237章 靓坤上位   靓坤的话极为扎心,可以说是把蒋天生的里子面子都给扯出来了。   完全不把蒋天生当龙头,一点颜面都不给他。   这次,不用陈耀发话,其他堂主率先就有意见了:“阿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蒋先生被人暗算打爆了头,你不想着帮忙找回颜面,还怪蒋先生不该招惹东星!你到底是哪边的!”   靓坤刚刚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也不会怂了。   他声音沙哑,却气势十足:“我?我是道理那边的,你怎么不问问蒋先生,人家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他!?”   “……”   “……”   蒋天生和陈耀沉默,蒋天生怎么敢说他是和贺昭昭说了挑拨离间的话才挨揍的?   堂堂一个洪兴龙头非要去说那些不招人待见的挑拨离间的话,贺昭昭性情了揍他怎么了?乌鸦为了条女吃醋更是占理的。   他蒋天生自然可以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打回去,但是说出去不好听也是事实。   而此时的情况和一开始的收拾陈浩南,已经转变成了剑指蒋天生。   而作为安排了这出戏的黎胖子急了:“你们说话不要跑题,不管如何蒋先生是受害者,我们今天要指控的是不仁不义偷二嫂的陈浩南……”   靓坤是没想到这个黎胖子和中邪了一样对陈浩南这么执着,都已经闹到弹劾蒋天生了还在这里陈浩南偷二嫂呢。   这般执着让靓坤一时之间都有点说不出话……   而陈浩南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的事儿是糊弄不过去了,便道:“我办事不利我承认,我害的大飞哥为了救我提前暴露也是事实我认,但是偷二嫂这件我不承认,我是被人下药陷害了……我陈浩南再怎么饥渴,也不会搞兄弟的马子……”   十三妹看陈浩南怪可怜的,她还是好心的说了句公道话:“有一说一,阿南这件事的确像是被下药了,不然就算再饥渴,也不至于在小巷里就……”   黎胖子一看十三妹也帮陈浩南说话,就火了:“你是女人!女人都帮着陈浩南……”   话音未落,韩宾愤怒拍桌而起:“你他妈的说什么,一个卖色情报纸的,谁都敢骂了是不是!?”   本来一直观望看戏的基哥,发现情况失控,连忙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吵起来……”   靓坤懒得和他们在这里家长里短你骂这个我骂那个了,直接抢过话语权:“的确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最近洪兴出这些烂摊子,都和蒋先生错误的决策有关,不是吗!?”   面对靓坤一而再的挑衅,蒋天生顶着鼻青脸肿的脸保持着儒雅的微笑:“阿坤你有话直接说,你现在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靓坤略微嚣张的,毫不避讳的直视蒋天生那张因为受伤略显滑稽却仍旧强势的脸:“这一桩桩一件件说明什么,说明你蒋天生没有才能!”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不管是有脑子的还是没脑子的,都被靓坤的话给惊呆了。   而靓坤站起身,趁着这个机会,不再压抑自己:“我加入洪兴至今,可是为了社团出了不少力……七八年砍那群大圈仔你们记不记得,那时候有多风光哦!八三年下令要我杀死沙皮,把香港仔的鱼市场收回来,我也搞定了,八五年我杀入尖东砍死陈琪,最后蹲苦窑的是我哎,我蹲了三年哎!出来后,社团分了我一个电影公司,其他的产业都是我自己打下来,现在整个旺角被我搞成清一色!不管是论功行赏还是看能力!这个位置,我李乾坤绝对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对不对!?”   全场安静,就连一直咬着陈浩南的黎胖子都闭嘴了。   他算是明白了,靓坤今天就是借题发挥想要拉蒋天生下马,自己这小打小闹的还是先不要插嘴了。   而蒋天生见无人说话,也意识到其实很多人内心都是赞同靓坤的话语的。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因为最近的一系列麻烦事儿不得人心。   于是,他先是悄悄给了陈耀一个眼色,然后幽幽道:“既然阿坤这样不服,那我也给大家一个机会,我这个人很民主的,我们可以通过投票来决定是否给阿坤这个机会,今天在场的兄弟,都有投票权。”   蒋天生这个人阴得很,都被靓坤贴了一身的罪名在身上。   但是他三言两语说成了靓坤有野心,而并没有承认决策错误,又顺势表示可以投票,这让靓坤想要再去争辩问题的根源是蒋天生决策错误还是他靓坤野心膨胀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这边,得到‘眼色’的陈耀率先举手:“假如是选举,我投阿坤。”   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陈耀,开始怀疑陈耀是不是脑子让乌鸦打坏了,居然开始支持靓坤而不是继续忠心蒋天生了。   就连靓坤自己都似乎没想到陈耀会帮忙。   因为陈耀的主动带头投票,基哥等墙头草都选择了投靓坤。   至于十三妹……   十三妹道:“我本身就是做生意,谁上位我都是按时交数,我弃权。”   韩宾妇唱夫随,也选择了放弃。   但就算如此,还是靓坤占了大比例成功拿下龙头的位置。   而面对退位,蒋天生仍旧不慌不忙:“投票结束,我愿意接受现实,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有一定的交代。”   此时的靓坤成功当上龙头心情好得不得了,自然也不会否定:“不妨说说看?”   蒋天生假咳一声:“我承认,关于澳门赌场的事情,我决策错误,不该让陈浩南和大飞以竞争的状态去解决,也许是因为如此泄露风声也好,浩南被伏击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有内鬼……”   此言一出,刚刚还道心破碎的陈浩南不可思议的看向蒋天生。   他到现在都以为有人埋伏算计,是自己当初和山鸡他们在赌场玩的时候泄露风声,没想到居然是有可能出现内鬼。   而面对陈浩南的目光,蒋天生给予一个温和的笑容和:“既然知道这件事有内鬼是陷害,阿南作为大佬B的亲信,还是有资格继承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只要让陈浩南抓到内鬼,就允许陈浩南正式成为铜锣湾揸fit人……当然,大飞虽然没能干掉肥狗,但是也不能因此剥夺他继任铜锣湾揸fit人的机会……就让他们一起调查,谁查到真相就让谁成为铜锣湾揸fit人……” 第238章 洪兴大小姐   假如这个时候蒋天生还是龙头,大家一定会因为他的偏颇愤怒。   但是如今他都愿意退位,相当于利用自己的退位给陈浩南一个竞争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   而对于靓坤来说,能把内鬼挖出来,对他也是好事儿,便道:“我没意见……”   而内鬼本人有意见了:“你们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维护陈浩南,他偷二嫂啊!他那份录像带,已经人尽皆知!连东星那边可能都收!”   陈浩南这次也聪明了一回,生怕黎胖子用他偷二嫂的事儿继续说事儿,便道:‘我可以不当铜锣湾揸fit人,但是我希望社团给我一个找到内鬼,洗清清白的机会。’   对此,不管是靓坤还是蒋天生都没意见,这件事就定了下来。   陈浩南继续和大飞通过寻找内鬼,来竞争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   而决策失败的蒋天生退位,靓坤正式成为洪兴龙头。   会议结束后,靓坤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贺昭昭。   而此时的贺昭昭正在品鉴陈浩南大战可恩avi,看到有电话打来,就先暂停了播放,而后接通了电话:“喂?”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靓坤兴奋的声音:“昭昭呀,以后你就不只是东星大嫂,还是洪兴的大小姐了!”   “啊?”贺昭昭一时之间没听懂这句话。   而靓坤此时已经完全处于兴奋之中:“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我啊,成功登顶洪兴,当上龙头了!!”   “当上龙头了!?”贺昭昭也是发自内心的替靓坤开心:“那就恭喜坤哥得偿所愿,当上洪兴的龙头了!”   贺昭昭是知道靓坤对这个位置多有执念的,如今靓坤能成功她自然是高兴的。   要是硬说遗憾,就是针对蒋天生的杀招还没出,这人就退位了。   靓坤此时是真的高兴,明明打着电话还摆了个炫酷的pose:“没办法,众望所归嘛,陈耀都主动支持我呢!”   假如说上一秒贺昭昭还在为了靓坤高兴,下一秒就察觉不对了:“你说陈耀都支持你!?陈耀不是蒋天生的心腹吗?”   “可能是因为蒋天生最近做的事儿不行,他的心腹也不信任他了……”说着说着,靓坤没忍住笑出声:“你是不知道,今天蒋天生和陈耀来的时候,一个鼻青脸肿一个脑袋有包,可惨了!”   此时的靓坤完全沉浸在兴奋中,而贺昭昭作为局外人却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处处都是诡异:“你的意思是说,陈耀觉得跟着蒋天生混会挨打,所以反而支持你!?”   面对贺昭昭这样的疑问,靓坤自己也有一瞬的不确定。   而贺昭昭却越想越觉得不安,便道:“坤哥,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来一下曜廷,我有话和你说。”   这话一出,靓坤又高兴了:“好嘞,我本来就打算去找你的,有事儿见面说。”   在等待靓坤过来的过程中,贺昭昭先是把录像带拿出来放好……要是等会不小心按了播放会很尴尬。   说起来,她今天收到这个邮寄到曜廷点名给自己的录像带还有点害怕,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贞子的录像带呢。   然后后知后觉想到这个时间还没有贞子电影呢,就放心的打开去看。   结果好家伙一看居然是陈浩南大战可恩,还是在小巷里,就是因为画质很差其实看不清什么细节,但是却能确定两个人的确是‘打真军’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贺昭昭给乌鸦打了电话,报备了一下靓坤要来的事儿,至于乌鸦会不会回来就是乌鸦的事儿了。   旺角距离砵兰街和庙街之间没有太远,靓坤来的很快。   他也不是生面孔了,门口的迎宾看到他就直接带他来贺昭昭的办公室了。   贺昭昭一开门,一身橙色西装的靓坤就对贺昭昭敞开怀抱:“妹仔,来,让坤哥抱抱,坤哥当龙头了,以后你就是洪兴大小姐了!”   贺昭昭被靓坤耍宝的样子笑道了:“等你这龙头坐稳再说吧,你可先进来吧。”   靓坤进来后坐在沙发上,贺昭昭先给他倒了杯茶:“坤哥,你刚刚给我打电话后,我怎么都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一看妹妹要八卦,靓坤就精神了,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今天洪兴大会发生的事儿。   着重强调了鼻青脸肿的蒋天生和陈耀,试图踩陈浩南一直失败的黎胖子和他霸气侧漏剑指蒋天生拿下洪兴龙头之位。   讲完前因后果后,靓坤猛喝一口茶:“你就说坤哥帅不帅?”   “你的意思是,陈耀之前一直是帮着蒋天生说话,在你提出投票后反而带头投你……”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贺昭昭想了想,试图用委婉的语气问:“你之前有没有给陈耀钱!?”   靓坤撇嘴:“没有。我就算是贿赂也不会贿赂他,他就是蒋家人……”   听到这里,贺昭昭更无奈了:“你看你自己也知道他是蒋家人……”   这话一说,刚刚还很兴奋的靓坤似乎也冷静了一些。   他也发现自己能上位似乎是有猫腻,但是一码归一码,就算知道不对劲,可好不容易当上龙头,哪里就那么容易相信有骗局呢!?   见靓坤还在怀疑,贺昭昭便直接下了猛料:“坤哥,我就这样说,你相信他是有阴谋还是相信他脑子被乌鸦打傻了,才支持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靓坤整个人泄气了一样瘫在床上:“我要是选 陈耀被乌鸦打傻了,你能不能安慰我这个是正确答案?”   而就在这时……   恰好门被推开,话听了半句的乌鸦有些好奇的走了进来:“谁被我打傻了,我怎么不知道!?”   贺昭昭一看到乌鸦又变成最幸福的小女孩了,直接扑了过去:“雄哥!”   乌鸦直接接住贺昭昭,然后把贺昭昭举起来转了个圈,才抱在怀里。   看的靓坤这个酸,刚刚他也想抱昭昭,昭昭拒绝了。   当龙头疑似有阴谋,昭昭还不抱自己,靓坤破防了:“死乌鸦,我单独和我妹妹说两句话你闻着味就回来了,连我你也不信!”   “我看我自己老婆你还叽叽歪歪上了。”乌鸦理直气壮的抱着贺昭昭坐回沙发上,把人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还是BB香……说说到底怎么了,又来麻烦我的BB?” 第239章 昭昭的计谋   因为乌鸦的到来,让靓坤不得不再次重复一次,只是这次没有对贺昭昭说的时候那么激情,而且因为口干还喝了一壶茶。   靓坤讲完后,贺昭昭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蒋天生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太不顺了,想要先退下来,让自己从明处变成暗处,同时施恩给办事不利的陈浩南和大飞,让他们继续竞争铜锣湾揸fit人的同时找到所谓的内鬼……”   说着说着,贺昭昭自己就乐了,她实在是没有破过这么简单的案子:“这内鬼是谁也太明显了,只要找到这个录像带是在哪里制作不就有证据了,甚至我觉得我都不需要证据就知道这件事是黎胖子干的……未必是所谓的内鬼,但的确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踩死陈浩南……”   靓坤也是聪明人。   贺昭昭这样给他分析,他也因为当龙头上头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也就品出意思来了:“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拉不听话的黎胖子下来,陈浩南和大飞分别做铜锣湾揸fit人和北角揸fit人……然后十二堂主里有两个他的死忠,还有陈耀这个白纸扇运筹帷幄,太子这个有实力的加持……再加上那些随时可以说动的墙头草……随时都可以翻了我!”   贺昭昭点头:“嗯,就是这个意思。”   靓坤简直觉得细思极恐,整个人气得发抖:“操,这个蒋天生真阴,要不是妹妹你给我分析,我真因为当上龙头过于上头,就把潜在的危险都忽视了。”   靓坤在这里心有余悸。   乌鸦也因为是自家BB一字一句说的,听进去了。   而他的想法和靓坤完全不一样,甚至不知道靓坤在后怕和焦虑什么:“你们说那么复杂,蒋天生退下来不就是因为暂时斗不过靓坤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以退为进,直接把他干掉,他想退想进还能怎么样……”   “……”   “……”   贺昭昭和靓坤对视一眼,猛然觉得乌鸦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靓坤犹豫了一下:“但是,现在蒋天生死了,肯定会有人怀疑是我干的……我刚当龙头就把前任龙头杀了,恐怕不能服众。”   乌鸦却觉得这完全不是事儿:“我当初不是和你做交易,你帮我一起端了联合社,我帮你干掉蒋天生!?我直接联系阿麦,一枪的事儿。”   眼看执行力极强的乌鸦已经要打电话了。   贺昭昭立刻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让阿麦出手虽然可以最快的方式解决后患,但是你们别忘了,蒋天生还有个蒋天养……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办……”   乌鸦顺势翻转手腕,牢牢扣住她纤细温热的掌心,指尖一点点穿插进去,与她十指紧密相扣,掌心相贴、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但是却带出几分煽情和色气:“哦?我的BB心里藏什么坏主意了?说来听听。”   “刚刚我不是分析,蒋天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让陈浩南和大飞给他卖命当死士吗……坤哥,我们把这个机会给抢过来如何,你把黎胖子算计陈浩南的证据捅出来,然后摆出正义的方式把黎胖子解决,再亲自认命大飞和陈浩南,这样这两个堂主都是你的死忠心腹……而蒋天生……”   说到这里,贺昭昭眼底的神采越发清明,语速微微加快,整个人渐渐沉浸在自己的缜密布局里。   她双手轻轻捧住自己泛红的小脸,眉眼发亮,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雀跃:“你们可别忘了,我那部《铜锣湾诡事》的电影,还没正式开拍呢!一旦这个电影拍了,我就不信蒋天生和蒋天养之间会没有嫌隙,我就不信一个被八卦丑闻缠身的蒋天生还能回来当龙头,而他一旦想要离开香江避避风头,我们就马上安排人让他死于意外……这不就成了……”   虽然很复杂而且需要时间操作,但是乌鸦却给出肯定,满心满眼都是惊艳与骄傲,:“哇,我的BB好聪明!这样一箭多雕的法子都想的出来!”   被心上人这般直白又热烈地夸奖,贺昭昭瞬间招架不住,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从耳根到脸颊软软嫩嫩的,红得格外好看。   方才运筹帷幄的感觉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变回了羞涩腼腆、眉眼清甜的小女生模样。   看的靓坤一愣一愣的,不只是惊讶于贺昭昭的城府,更惊讶于贺昭昭居然变脸这么快。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靓坤的确因此越发欣赏贺昭昭,并且立刻做出决定:“那就按照昭昭的计划来办,先把陈浩南和大飞收为己用,然后慢慢搞这个蒋天生……”   之后的之后,乌鸦自然是拒绝留靓坤吃饭。   而靓坤自己也闹心,这龙头好不容易当上还有破事儿缠身,自然是没吃饭就离开了。   而等靓坤离开后,贺昭昭也不想这点小事儿都麻烦服务员,就主动把茶杯收了。   结果呢,刚刚收到一半,就近乎惊恐的看到乌鸦拿起了那个录像带。   是的,就是陈浩南大战可恩小巷AVI。   贺昭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因为一旦激动的阻止乌鸦肯定会发现端倪,但是要是不阻止的话,万一他要看呢……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刚刚还运筹帷幄的智囊昭昭,发现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坏起来了……   因为,乌鸦居然真的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里,一边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你又买那个林正英的电影录像带……”   话还没说完,视频里已经传来了男女干那档子事儿的声音。   “……”   “……”   吓得贺昭昭立马跑到电视机之前挡住:“我说这是正常电影的开头你信吗……”   “哇,BB你真的好咸湿,居然背着我偷偷看黄色录像带……”乌鸦坏笑着走过去一把就把贺昭昭抱在怀里,并且暧昧的在贺昭昭耳朵上吹了口气,声音缠绵又暧昧:“你可以找大佬一起看嘛……甚至还可以学一学里面的……动作……”   “不是的……”贺昭昭试图挣扎……   但是,却已经整个人被乌鸦给捞到了沙发上:“怎么不是的,咸湿女好坏,是不是想要偷学来对付大佬……”   贺昭昭觉得羞耻的脸都要爆炸了:“不是……你看屏幕……”   乌鸦更开心了:“坏昭昭,居然也引诱大佬学姿势,那就让大佬看看有什么特别……”   然后下一秒乌鸦就闭嘴说不出话了。   因为,陈浩南的大脸直接怼在了屏幕上。   谢邀,活人,微萎。 第240章 乌鸦的脑回路   “……”   “……”   良久的沉默,在贺昭昭亲眼看到她雄哥从礼貌到不再礼貌后……   贺昭昭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命定克星嘛?乌鸦都当上龙头了,还能被陈浩南暴击一次……   然后,贺昭昭就看到乌鸦深吸一口气没有砸电视机,而是关了电视机后,骂道:“他妈的陈浩南有病吧,好端端的下海干什么!?脑子坏掉,真的去和靓坤拍三级片了!?”   贺昭昭被乌鸦的话逗笑了:“雄哥你气傻了,刚刚不是说了,在澳门的时候陈浩南被人暗算,和山鸡的马子做了那种事情还拍了片子……你没发现吗,录像带里那个女孩就是山鸡的女朋友,也是我们上次去纹身的时候,要纹陈浩南的女人那个女孩……”   当初在大佬B的葬礼上,贺昭昭就看到这个女孩是以山鸡女朋友身份来的。   但是明明之前还喜欢陈浩南,她还觉得疑惑了,但是也没多想,毕竟和自己无关,没想到居然能衍生出这么多事儿。   被贺昭昭这样提醒,乌鸦稍微回忆了一下,还真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神经病,不过……当初纹陈浩南的女人又跟了山鸡,可见这个山鸡的马子一早看上的是陈浩南,这群人感情还真乱……”   贺昭昭心说可不是嘛。   她自己也是年轻人,但是就是觉得比起陈浩南山鸡他们那些复杂混乱的感情,自己和乌鸦这种开始就在一起没分开过的,也没跌宕起伏生离死别爱恨纠葛的,谈的过于稳定了。   当然,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状态就是了。   不过嘛……生怕乌鸦会因为自己看黄色录像带的事情,尤其是陈浩南拍摄……而秋后算账,便主动坦白:“还有这个录像带,是我早上到的时候发现有人寄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才打开看看……还没来得及说……”   乌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刚刚和靓坤说是……那个黎胖子让人干的是吧。”   贺昭昭歪头,目光中写满了迷茫:“雄哥,我和坤哥刚刚说的很清楚了,你也没认真听啊!”   乌鸦理直气壮:“都是阴谋诡计听得头大嘛,而且还一直在我身边,香香的……”   “……”   贺昭昭脸颊微红,轻轻打了乌鸦一下:“你正经点啦,这时正经事儿……那我重新说一次,这件事就是黎胖子干的,黎胖子和大佬B那些恩怨你是知道的……他这次的目的让陈浩南身败名裂,从而被逐出洪兴……”   乌鸦听到这里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随后脸上写满了对黎胖子的鄙夷:“痴线,身败名裂有个屁用,陈浩南真是个有本事的,就算被逐出洪兴也能再次出人头地,那个黎胖子真的想报仇,就直接干掉他啊。”   话糙理不糙,乌鸦这种擅长直接动手斩草除根的,是无法理解这群莫名其妙的算计的。   而对此,贺昭昭的解释是:“……可能是什么奇怪的气运,让陈浩南虽然会遇到很多磨难,但是却不会丢掉性命,甚至因为一次次的磨难变强……”   乌鸦听完后觉得脑袋都大了:“说的跟你看那些漫画一样……”   “噗……”   贺昭昭看似被乌鸦逗笑了,内心其实很是苦涩。   毕竟,在原本的‘电影’剧情里,就连你乌鸦当初布置的那么周全,还不是被剧情杀了。   谁能想到追杀陈浩南的时候冒出来个牧师,绑架小结巴要威胁杀死陈浩南的时候,山鸡能不管不顾的带着俩手榴弹来拼命。   乌鸦笑面虎和基哥的计划还能被录音……最后骆驼葬礼,乌鸦他们都准备好那么多热武器莫名其妙就被偷了。   当然,贺昭昭坚信这些事情在如今的世界里都不会再发生了。   单说陈浩南气运上是有点邪乎的。   当然,电影剧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而关于这件事的后续,贺昭昭考虑到乌鸦可能当时没认真听,就又重复了一下:“而我和坤哥打算帮陈浩南和大飞找出这件事是黎胖子干的证据,然后收拾黎胖子,帮坤哥收服大飞和陈浩南……”   这次乌鸦是真的认真听了,听完后觉得这些破事这个复杂:“哪里就那么麻烦了,那个黎胖子居然他妈的敢给我条女寄黄色录像带,我去把那个黎胖子杀了,不就坐实了他寄的录像带,他陷害陈浩南,还他妈的需要什么证据,我砍他就是证据……”   “啊!?”贺昭昭再次被乌鸦那一力降十会的脑回路惊呆了。   看贺昭昭呆呆懵懵的样子,乌鸦一把就把贺昭昭拉入怀里:“别发呆了,你快来看看你雄哥还正不正常,刚刚陈浩南那张大脸看的大佬都消火了……”   贺昭昭这次反应过来了,在乌鸦的怀里试图挣扎:“神经啊你,这个时候还想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   乌鸦却抱着贺昭昭摁在沙发上就是亲:“先把正事儿办了,然后我就去砍黎胖子。”   沙发被两人带倒的力道压得往下陷了半寸,乌鸦宽实的胸膛把贺昭昭整个人死死压在软垫上。   右手扣着她后颈不让她躲,拇指按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张开唇。   舌尖直接撬开齿关吻得她舌根发颤,左手肆意触碰她柔软的肌肤。   过分强势的亲吻和触碰让贺昭昭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要在办公室,太奇怪了……”   她推拒的手捶在乌鸦背上,被他腾出一只手反手按住手腕扣在头顶……   湿漉漉的吻往下滑,咬过锁骨的时候留下一个齿痕,乌鸦咬着她被撑得紧绷的领口往下扯……   热情又狂野。   “你看你,还说我满脑子废料……”乌鸦低笑着吻她,看着怀中少女浑身发颤眼尾都红了,喉间溢出破碎的声音后,他低头咬着贺昭昭的耳朵,热气喷在耳窝里,声音带着混不吝的强势:“明明我的昭昭比我还急,是不是?”   贺昭昭咬着唇不说话,眼泪都晃出来了,因为她生怕自己说话就发出奇怪的声音。   最后,心里想的是,可恶的陈浩南居然没有把陈天雄吓出阴影!   呜呜呜,可怜的昭昭今天是遭老罪了。 第241章 雷耀扬和编剧   贺昭昭和乌鸦两个人吃饱喝足后的第二天,决定分头行动,开始自己的计划。   怎么说呢,为了未来的日子可以平安美好,现在忙点好。   一早,贺昭昭便主动拨通了雷耀扬的电话,打算问问找编剧和改剧本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雷耀扬那带着淡淡笑意的嗓音:“编剧我专门找了如今很火的李小姐做编剧,《胭脂扣》看过吗,就是李小姐的作品。”   此话一出,贺昭昭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   《胭脂扣》有谁不知道,是张先生和梅小姐的代表作,这部作品还拿过金像奖和金马奖,甚至在几十年后脍炙人口,是人人传颂的经典。   贺昭昭是没想到雷耀扬还有这人脉,当时就激动了:“什么,居然是这位李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去!?”   雷耀扬在电话那边笑的极为温和:“只要是阿嫂,随时都可以。”   贺昭昭当即就想脱口而出“现在就可以”,可余光不经意间扫到站在身旁的乌鸦。   男人单手插兜,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危险危险危险,似乎是腰又要痛的预兆。   为了不纵欲过度,贺昭昭连忙眨了眨澄澈的眼眸,放软语气,小心翼翼开口征询:“雄哥,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乌鸦垂眸望着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悦的模样,满心的占有欲与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贺昭昭对这件事真的很热衷,但是同样的也很在意自己的想法,怕自己难受。   于是,乌鸦也只是揉乱了贺昭昭的头发:“去吧,没关系的,大佬今天还要去收拾黎胖子,你忘啦?”   “哎?”贺昭昭眼中带着些许疑惑,似乎没想到乌鸦居然同意她和雷耀扬出去。   毕竟,就算他要收拾黎胖子,也可以让她不要今天去。   乌鸦当然明白贺昭昭在想什么,便轻声道:“上次打了他一顿后,有些事情都说清楚了。”   “哦……”贺昭昭的直觉告诉她不要乱问,但还是做出了保证:“我会保持距离的,你信我。”   就此,两人正式分头行动,各自奔赴自己的布局战场。   贺昭昭还是考虑到避嫌,没有让雷耀扬来接自己,而是自己开车去了约定好的咖啡厅。   今日的贺昭昭穿搭很简约,一身质感绝佳的纯白连衣裙,又带了个珍珠发夹,平底小皮鞋很利落简约的打扮。   她抵达咖啡厅时,雷耀扬早已提前抵达等候。   望见推门而入的贺昭昭,他当即起身,主动上前为她拉开靠窗的座椅。   待贺昭昭轻声道谢落座后,他便顺势移步,稳稳坐在她身侧的空位,与对面的人遥遥相对。   坐在对面的,正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金牌编剧李小姐。   李小姐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深色旗袍,勾勒出端庄雅致的身段,眉眼温柔沉静,气韵从容大气,自带年长姐姐的成熟通透与优雅风骨,举手投足间皆是文人的温润底蕴,优雅端庄、落落大方。   雷耀扬当即介绍道:“阿嫂,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编剧李小姐。”   “大名鼎鼎不敢当。”李小姐的声音端庄温婉,然后看向贺昭昭也带着温和的笑意:“贺小姐的剧本很有意思,联系到最近报纸上传的那些风风雨雨的消息,倒像是真的一样。”   “文字创作,半真半假嘛……”贺昭昭有些不好意思:“李小姐觉得我的故事还好?”   “当然,若不是阿嫂你的作品好,李小姐也不会给面子出现在这里。”说话的是雷耀扬,他也是不明白,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贺昭昭,怎么面对一个编剧这么紧张,虽然他的确知道这位李小姐很有才华,但是至于这么紧张嘛?   因为雷耀扬和贺昭昭坐在同一边,他都看到贺昭昭微微发抖了。   可真是……太可爱了。   随后,就在雷耀扬让人点单,顺便围观自家阿嫂可爱模样的过程中,贺昭昭和李小姐敲定了更多的改编版剧情。   比如说,贺昭昭的剧本设定中,那个邪恶的长子是杀了几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来构建阵法,然后李小姐给的建议是,直接写这几个女孩子的怨气形成了一个综合的全新的冤魂。   拍摄的时候可以根据不同角度来描述不同女孩子的恨意。   然后又增加了一些对白台词,以及那个道士本身是被那个长子雇佣来解决问题,为了‘降妖除魔’而来,但是知道真相后的纠结和挣扎,最后反水决定放女孩自由之类的剧情。   要么怎么说是专业的,李小姐的加持让这个剧本的人设和剧情都更加丰满。   用雷耀扬的话说,那就是不只是能诋毁蒋天生,现在看起来还能卖座。   一整天的时间,李小姐和贺昭昭都在这个咖啡厅里敲定剧本和后续合作问题。   而身侧的雷耀扬,自始至终安静端坐,不插话、不打扰,只以旁观者的姿态静静陪着,目光温和地落在贺昭昭身上,一寸不移。   这是他第一次,能这样心安理得、长久又近距离地陪在贺昭昭身边,不用顾虑任何让他困扰的事情,就这般安然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   哪怕全程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剧本研讨上,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余光分给自己,他依旧看得心情愉悦。   看着看着,心底那点欢喜与满足悄然蔓延,克制不住地漾开,雷耀扬唇角微微上扬,低低轻笑出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显眼。   然后……李小姐和贺昭昭一起把目光转向雷耀扬,似乎是在问你笑什么。   然后为了避免尴尬,雷耀扬大脑再次快速运转:“我是觉得,这个跳楼的部分可以这样改一下,毕竟说灯光,然后当事人可以若有若无的听到一些音乐,比如说,其中有一个女鬼是本身家境优越喜欢音乐的音乐家,喜欢莫扎特的音乐,所以每个死者被引诱跳楼的时候都能听到莫扎特的音乐……”   “……”贺昭昭一脸无语的看着雷耀扬,对这种夹带私货的感觉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李小姐却眼睛一亮:“这样就增加了故事的怪诞感,很容易让人记忆尤深,也可以增加讨论点,雷先生不愧是专业的艺术家。”   想着这所谓的艺术都是雷耀扬本人实践过的……贺昭昭尴尬的笑了一下:“……那是很专业了。” 第242章 和雷耀扬谈心摊牌   因为雷耀扬突然加入的艺术指导,聊天阵容从贺昭昭和李小姐的双人讨论,变成了雷耀扬加入的三人讨论。   雷耀扬这个人在一些恐怖氛围的渲染是很有点东西的。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特别的好。”李小姐眼底一亮,语气满是专业认可,认真拆解着其中的精妙,“觉得你说让那个很多女鬼的结合体,在诱导死者坠楼时奏响莫扎特的乐曲,这个设定瞬间拔高了整部作品的层次感。恰恰能侧面印证,这些含冤而死的少女,生前大多出身优渥、饱读诗书,是有思想、有风骨的出色女性。”   她顺着雷耀扬的思路层层递进,主动帮他补足逻辑、升华内核:“这般鲜活明媚、本该拥有璀璨人生的姑娘,却被残忍镇压深埋地底,经年不得解脱,家人也迟迟等不到真相,这般极致的反差,足以反衬出布下阵法的那位长子,权势滔天、心狠手辣的恐怖底色。”   李小姐欣赏的态度以及帮雷耀扬圆话的行为让贺昭昭忍不住想笑。   雷耀扬哪里就是像李小姐说的那么有深度的想法了,就是很单纯的,考虑到自己把人从高处丢下去的心情而给出意见。   这样想着,贺昭昭就忍不住看了雷耀扬一眼。   然后就发现了雷耀扬伪装在绅士外表之下,明显的尴尬……   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觉得雷耀扬没那么可怕了。   期间也聊得差不多了,李小姐因为还有事情就要离开,表示回去后会把剧本好好整理一下,然后给雷耀扬那边,然后贺昭昭这里就可以拍摄了。   告别李小姐后,贺昭昭看了一下时间也打算回去了。   而雷耀扬却叫住了她:“阿嫂,我还有事。”   一句话让贺昭昭停下了脚步,不过这次她没有坐回雷耀扬身边,而是选择了李小姐刚刚坐的位置,也就是雷耀扬的对面。   结果她刚坐下,雷耀扬便问:“阿嫂,你刚刚干嘛偷看我?”   “我偷看你!?”突然被指控的贺昭昭瞬间炸毛:“你没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你!?”   被反击的雷耀扬笑了笑:“因为我偷看了阿嫂,所以发现了阿嫂偷看我。”   “……”贺昭昭无语,完全没想到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   “……”雷耀扬也不说话,微微挑眉,显然是等贺昭昭接招。   贺昭昭看雷耀扬这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样子就来气,干脆破罐子破摔:“还不是因为某人,明明在说自己的犯罪过程,结果被李小姐衍生出更加合理的解释,我想看看某人什么反应呗!”   说着,贺昭昭恶劣的笑了一下,调皮又鲜活:“结果,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由落体艺术家,居然尴尬了。”   她对着他笑的调侃,恶劣又可爱,明明就是平日里对待阿来阿信他们的态度,但是在雷耀扬眼里却多出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今天之前,她从未对自己如此笑过。   “自由落体艺术家?”雷耀扬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名字,意味深长的笑了:“这是阿嫂给我取的名字吗?”   “!!!”贺昭昭大惊,刚刚得意忘形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是……话都说了,这个时候道歉显然是没用,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觉得很适合你,你那个爱好说的太直白容易招来条子,加上你的艺术属性,我觉得自由落体艺术家很适合你啊。”   雷耀扬却温柔的笑了:“嗯,我也觉得很适合我。”   “……”贺昭昭没想到雷耀扬是这个态度,只能猛然拿起自己刚刚没喝完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口,像是压惊。   雷耀扬似不明白贺昭昭怎么了,带着疑惑微微倾身:“……阿嫂又怎么了?”   贺昭昭后仰默默拉开距离,说话都带着颤音:“你能别这样吗,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雷耀扬似乎真的很不解:“可是……刚刚阿嫂已经不怕我了,都会开我的玩笑了,为什么又害怕了呢。”   本来,过去的经验来说,雷耀扬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贺昭昭肯定是会想方设法逃避然后溜之大吉的。   但也许是今天一起聊了太多剧本的事情而拉近了些许距离,贺昭昭也难得走心的说了句心里话:“……你一直都知道我害怕你,能清晰的分辨出我的情绪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我防备了。”   雷耀扬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略带诧异的回答:“那是因为阿嫂总是离我很远,阿嫂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很热情很开朗,唯独见了我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这让我忍不住会更加认真的去窥探阿嫂在想什么……”   一个害怕对方能看透自己,一个因为看看不透所以努力去探究,怎么不算是恶性循环呢!?   最主要的是……   “还有一点是,你雷耀扬似乎能轻松看透我,而我却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雷耀扬在这一刻,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这就是你喜欢乌鸦不喜欢我的原因?”   贺昭昭沉默,总觉得这个问题是个坑。   她的确是喜欢乌鸦这个比较好懂的性格而不太喜欢雷耀扬这个看不透的性格。   但……她明明在认识雷耀扬之前就喜欢乌鸦了,这个命题是不成立的。   见贺昭昭沉默,雷耀扬继续追问:“假如我对你坦诚一些,阿嫂会不会喜欢我?”   这次,贺昭昭的答案坚定的多了:“……不,我喜欢乌鸦是因为我没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他,而且每天相处都越来越喜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是无法喜欢另外一个人的……”   雷耀扬微微一愣,竟是叹息一声:“连骗骗我这样的话都不肯说吗?”   贺昭昭轻轻摇头:“假如我真的欺骗你,这才是渣女行为吧,明明不喜欢却还要说模棱两可的话给机会,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真爱的。”   贺昭昭以为自己足够坦白了,也把自己对雷耀扬所有的心情,都说清楚了。   而雷耀扬似乎也是真的懂了,居然问:“那假如我说,我不再喜欢你了,阿嫂可以像对待阿来和阿信阿麦他们那样对待我吗?” 第243章 大家都很生气【加更】   这边的贺昭昭,在努力商讨剧本,之后又为了斩断自己桃花努力的时候,乌鸦也没闲着。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他今天就是想要借题发挥,今天要去收拾黎胖子的。   本来是想要打一顿教训一下,然后算是侧面坐实了黎胖子的罪名,然后给靓坤立威施恩的机会。   至于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不重要,他东星乌鸦找黎胖子这个小角色的茬,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然他怎么就只打黎胖子不打别人呢!?   但是在出门之前,想到贺昭昭今天是和雷耀扬一起出去的……自己还同意了,内心就出现一股火气。   这股子火气自然不是针对贺昭昭,而是针对他自己。   因为乌鸦很清楚,自己和贺昭昭之间经历那么多,自己可以吃醋,但要是遇到正经事儿还吃醋,难免就有点……不相信贺昭昭的意思。   虽然贺昭昭总是看起来不太在意他吃飞醋,但……万一哪天自己让她厌倦了呢!?   所以才会在贺昭昭提出要和雷耀扬见编剧的时候,适当表现出大度。   如今被留下了,乌鸦都忍不住骂自己:装什么大度啊陈天雄,明明在意的要死,但还是装出一副有格局的样子。   当然,他也知道,上次和雷耀扬在他的酒吧互殴了一次后,雷耀扬也会懂得分寸。   也知道今天是去见编剧会有别人,不是贺昭昭和雷耀扬单独出去。   但是就是心里酸酸的。   大概就是那种道理我都懂,但是真的做起来就是很艰难这样的心态。   乌鸦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他改变想法了,决定不是只去打黎胖子那么简单了。   乌鸦当即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小弟沙皮,让沙皮带着刀疤他们一群小弟,去把北角黎胖子所有的场子都给砸了,还特意强调了,一定要说是东星乌鸦让人来砸的。   做好事,绝对要留名。   沙皮最会干这活了,立马就安排精锐去处理这件事。   但只是砸场子这件事,乌鸦觉得还是不够解气,就决定打给了阿来。   是的,也不知道乌鸦最近是怎么了,去做点什么都喜欢带着阿来玩。   也许是乌鸦看出阿来是维护他爱情的爱情保镖,同时两个人因为身份关系说是上下级也是哥们,所以找阿来办事儿,那叫一个没有心理负担。   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心理负担。   阿来那边立刻接通了电话,听到乌鸦的声音就一个激灵,总觉得乌鸦找自己不是正常的事儿。   他好怕是乌鸦又要带他去打雷耀扬,让他负责守门。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乌鸦哥这个时间打给我咩事啊?”   乌鸦也不废话,直接说明目的:“你现在,带人跟我去洪兴北角黎胖子的印刷厂……”   “黎胖子……”知道不是打自己人后,阿来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努力回忆了一下:“他,我有点印象,一个搞那种杂志的……”   提起那种杂志,本来只是迁怒的乌鸦,这次真火又上来了:“就是这个扑街,居然给我老婆寄那种录像带,还是陈浩南出演的……你现在就带人过来,让他知道知道拉东星大嫂入局的下场!”   “好的乌鸦哥,我这就叫人。”阿来显然意识到了乌鸦的怒火已经迫在眉睫,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而比起阿来的稳重,其他人就不稳重多了。   “什么!?”   “我没听错吧!”   “搞什么,那个姓黎的疯了!?”   说话的自然不是阿来,而是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声音的阿信阿肥阿麦。   这边声音这么大,阿鬼也端着肠粉出来了:“这是怎么了,看到蟑螂了?”   平时被阿鬼这样开玩笑肯定是会闹几句的,但是事情迫在眉睫,阿信最急了:“你这是没听到,洪兴北角那个黎胖子,把给我们寄那个录像带,也给老板寄了!”   是的,黎胖子为了让陈浩南尽早的身败名裂,给江湖上有名的人都匿名寄出了。   而他们自然也是收到了的。   “什么!?”看过内容知道尺度如何的阿鬼也生气了,直接把围裙摘了丢在一旁:“这个洪兴的是什么意思,是在挑衅东星还是挑衅我们九龙冰室,居然给老板寄那种脏眼睛的东西!”   阿鬼虽然是这群人里比较清醒的一个,但架不住年纪上来了有些古板。   虽然在阿鬼的心里,贺昭昭是个有想法的女仔,虽然疯疯的,但是挺有本事的,但不管如何,在阿鬼这里,贺昭昭都是个小女孩,假如他当时出来混的时候结婚,都能生个贺昭昭了。   所以阿鬼这个平时能压事儿的,反而更生气更加激动。   同时,电话那边,乌鸦已经交代清楚行动细节,阿来表示等会会带人去。   而阿来刚挂断电话,就发现自己的兄弟们已经炸了。   尤其是阿信,这给他气的直拍桌子:“所以说,这黎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东星和洪兴一直有摩擦,但是老板和他完全没有交集吧,寄给我们就算了,老板那么干净纯洁美丽可爱,他居然寄那种东西脏她的眼睛!”   眼看阿信越说越上头,阿来上去就对着阿信脑袋一巴掌:“你冷静点,这个黎胖子为了陷害陈浩南,为了扩大传播范围,才寄给了老板……不是你想的那种……”   阿信被阿来教训出条件反射了,其他人可不会。   这次连温温柔柔的阿麦都生气了:“那个黎胖子想闹大抹黑陈浩南寄给我们不就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要专门寄给老板,老板再强大也是女孩子,让一个女仔有机会看那种污秽的东西,我认为就是侮辱。”   本来阿来还想反驳。   但是架不住阿麦这个人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说话也很理智,而且这次说的有理有据。   ……然后,阿来就这样被说服了。   被带歪……不,被说服后,阿来也火了:“是哦,寄给我们,寄给东星五虎,寄给其他社团已经足够把这件事闹大了,寄给老板算什么,不就是看着老板年轻可爱漂亮,想要让老板尴尬!?肯定是因为老板上次打了蒋天生的事儿给蒋天生报仇故意恶心老板。”   阿肥直接去里面拿了武器出来:“还废话什么,直接端了他。” 第244章 烧了你的铺子   按理说,收拾区区一个黎胖子,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出动大批人马。   这货论实力、论底气,在一众社团大佬里根本排不上号,乌鸦派几个得力的小弟其实就能轻轻松松就能拿捏。   可坏就坏在,黎胖子这次实在太作死,彻底犯了众怒。   于是,兄弟五个人,带着阿来做五虎后收的几十个精锐小弟就去和乌鸦汇合了。   当然,乌鸦这边的人虽然大部分被沙皮调走去砸场子了,但还是留了几十个,其中领头的就是肥尸。   两拨人马一汇合,黑压压的一群人气势冲天,齐刷刷聚集在黎胖子位于北角的印刷厂厂房不远处。   阿来快步上前,熟稔地掏出打火机给乌鸦点上一根烟,低声请示:“龙头,里面情况怎么样,黎胖子在不在厂里?”   肥尸立刻上前回话:“来哥,我们刚才已经派小弟进去打探过了,黎胖子本人压根不在。”   阿来闻言微微皱眉,顺势提议:“那要不要分出一队人手,先把黎胖子抓回来再说?”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乌鸦开口定夺,素来沉稳冷静、遇事最沉得住气的阿鬼,率先冷声开口:“这个工厂是那个黎胖子最大的产业,我就不信给他烧了,他能不过来!”   “没错,就这么干。”乌鸦刚刚认同这个提议,才后知后觉这么冲动的是阿鬼,难免有些好奇:“你这是怎么了,阿鬼,你平时不是很冷静吗!?”   阿鬼冷笑一声:“老板才多大一个小女孩,这个该死的黎胖子给她寄那种东西就该死。”   阿鬼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火气彻底顶到顶点。   平日里最稳重的阿鬼都动了真火,可想而知黎胖子这次到底有多犯众怒。   “说得对。”乌鸦眼神冷得彻底,随手直接熄灭了手中的香烟,冷冷道:“烧了。”   一声令下,肥尸带着一队人直接冲进厂房,手里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噼里啪啦的砸击声瞬间炸开。   印刷机器、装订设备、堆放成堆的色情杂志、录影带成品与原料,尽数被横扫砸烂、推倒、踩碎。   原本堆满灰色污秽产业的厂房,顷刻间狼藉遍地、一片狼藉。   短短几分钟,整栋厂房内部彻底报废,遍地碎渣废材,连一处完好的角落都没留下。   紧接着,小弟们拎着提前备好的汽油,沿着厂房墙角、物料堆均匀泼洒开来。   浓烈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整片街区,晚风一吹,四下飘散。   “点火!”   随着乌鸦一声冷喝,火苗瞬间落地。   轰的一声!   明火遇汽油瞬间暴涨,熊熊烈火拔地而起,迅速吞噬整栋厂房。   果然如阿鬼所料,火势彻底燃起、浓烟漫天蔓延的瞬间,一道臃肿慌张的身影,从街角慌慌张张冲了出来。   正是收到手下报信、急匆匆赶回来救火的黎胖子。   他一身花衬衫,体态臃肿油腻,可在看到自家赖以谋生、扎根北角的核心工厂陷入一片火海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双眼瞬间通红:“我的工厂!!是谁,烧了我的工厂!!!!!”   黎胖子心痛得嘶吼出声,脑子一热只顾着往前冲,完全没注意到厂房外密密麻麻围满的东星人马,等他反应过来,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一抬头,数十道冰冷凶悍的视线齐刷刷锁定自己,黑压压的人群层层合围,杀气扑面而来。   黎胖子浑身一僵,瞬间如坠冰窟,后背冷汗唰地浸透衣衫,方才的慌张尽数变成彻骨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东星居然敢直接带人火烧他的工厂,还早早在这里布下死局,专门等他自投罗网。   “跑啊?怎么不跑了?”   乌鸦缓步从人群前方走出,被火光映衬的侧脸冷硬凌厉,就这么带着汹涌的杀意一步步朝着黎胖子逼近。   黎胖子吓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强装镇定挤出笑意,语气慌乱又讨好:“乌鸦哥!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有话好好说,厂子烧了我认,损失我自己扛,咱们江湖求财不求气……”   “误会?”乌鸦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步步紧逼,直接将他逼到墙角死角,彻底断了他所有退路:“是你把陈浩南的录像带寄给我老婆的吧!?”   黎胖子被堵在墙角,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压根没捋明白。不过就是寄了一卷录像带给贺昭昭而已,怎么会直接惹怒东星全员。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种事打死都不能认。   不然别说东星不放过他,洪兴也不会放过他,这不就坐实了他卧底的身份吗!?   于是,黎胖子壮着胆子说:“我没有,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你有证据吗!?”   阿肥刚想把自己刚刚砸工厂的时候找到的底片拿出来。   但是却被乌鸦给不着痕迹的拦住,只见他狠狠给了黎胖子一脚:“没有证据又怎么样,我说是你,就是你。”   明明是蛮不讲理的霸王态度,落在黎胖子眼里,反倒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心里瞬间活络起来:只要死咬着不承认,对方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没法彻底钉死他的罪,到时候他就可以找洪兴那边帮忙……   乌鸦看到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轻轻撩了一下盖住眼睛的头发:“留他一根手指,看看他还敢不敢给别人条女寄录像带。”   此言一出,阿鬼动作干脆利落,出手极快,丝毫没有留情。   下一秒,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划破夜空,疼得黎胖子浑身抽搐、冷汗狂飙。一截断指应声落地,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乌鸦连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他,带着一众小弟转身收队,浩浩荡荡离开了这片还燃着明火、浓烟弥漫的厂房区域。   一行人走出很远,阿肥忍不住上前开口询问:“龙头,刚才明明有现成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钉死他?”   发泄了怒气的乌鸦心情愉悦的笑了一下:“太早把证据摆出来,这出戏,可就不好玩了。” 第245章 东星洪兴讲数   贺昭昭告别雷耀扬回到家很久后,一直心事重重。   她实在不知道雷耀扬的话的真假,最后还是说只要他不让自己困扰,不让乌鸦不舒服,就可以正常交流。   而后,更晚一些,乌鸦才回来。   听见玄关动静,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主动牵住乌鸦的手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反复确认他身上没有伤痕悬了一下午的心才彻底落地,长长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受伤,不然我要心疼死了。”   “放心,如今整个香江,还没人有那个本事,能伤得了我乌鸦。”   当然,说话的同时,乌鸦任凭贺昭昭检查自己的身体,对抚摸自己腹肌的行为也选择了放任。   之后有在贺昭昭持续摸摸的情况下,讲了他这边黎胖子的事情后:“其实阿肥是找到证据的,但是我想着你昨天和靓坤说要收服大飞和陈浩南的话,就没有把证据拿出来,打算闹大后再说。”   贺昭昭听完后颇为惊喜,她立刻踮起脚尖,双臂顺势环住乌鸦的脖颈,凑上前对着他的脸颊,用力、响亮地亲了一大口,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我的雄哥越来越聪明了,最最最最喜欢雄哥了。”   一如既往的热情,一如既往的坦率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乌鸦被她撩拨得心口发烫,微微低下头,温热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因为BB喜欢用脑子,喜欢看热闹,大佬偶尔也想用BB的方式去想问题……”   贺昭昭这一刻想说很多。   但是又觉得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因为所有的情绪……都……   她微微仰头,主动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乌鸦的唇,温柔吻了下去。   乌鸦自然热烈回应,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乌鸦的手机响了。   乌鸦立刻热烈回应,顺势收紧手臂,直接用力把贺昭昭抱起些许,然后抵在墙壁上亲……   眼看着就要彻底擦枪走火、情难自禁。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骤然打破满屋的暧昧氛围。   “操,谁呀,关键时候打电话。”乌鸦骂骂咧咧的接通,那边传来靓坤沙哑的声音:“乌鸦哥,黎胖子来找我哭诉你砸他场子砍他手指,我作为洪兴的龙头,得约你出来讲数了。”   一听靓坤的语气,就知道他身边肯定有人,搞不好就是当事人黎胖子。   于是,乌鸦也没多说别的,便道:“说吧,什么时候,在哪里?”   “明天,有骨气酒楼。”   *   次日,有骨气酒楼再次包场。   这还是成为龙头的靓坤第一次讲数,还是和东星的人,排场极大。   除了靓坤这个龙头,和黎胖子这个苦主。   十二堂主中的其他人以及白纸扇陈耀都有到场,除此之外地还有陈浩南和大飞这样的未来堂主也有出现。   只是比起意气风发的大飞,今天的陈浩南看起来有些低落,倒是大天二、巢皮、包皮都在一旁陪着。   值得一提的是,靓坤当了龙头后,傻强被提拔成了旺角堂主,也算是跟对老大的福利了。   而恐龙那个位置,暂时是由恐龙最贴心的小弟生番来暂代。   不一会儿,东星的人也到场了。   乌鸦带着东星五虎笑面虎、雷耀扬、沙蜢、司徒浩南、阿来以及阿麦、阿信、阿鬼和阿肥等人也悉数到场。   洪兴有十二堂主,东星只有五虎,这数量是比不过洪兴的。   说实话,洪兴十二堂主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太子、韩宾、十三妹。   东星嘛,除了五虎还有沙皮、刀疤。   甚至还有单独拿出去都是大佬级别的阿信阿麦他们,也就是这几个人不喜欢收小弟,不然又是一股可怕的势力。   当然,贺昭昭也是必须到场的。   为贴合自己今日要扮演的角色,她特意精心挑选了一身米白色旗袍。将少女独有的清甜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一眼望去,只让人觉得她温顺又柔弱,毫无锋芒。   而一旁的乌鸦身着灰色开衫,因为身材太好,扣子都快蹦开了……是的,没有错,就是那套经典掀桌皮肤。   出门之前贺昭昭也问了,这样会不会不方便,乌鸦则是表示很适合打架,贺昭昭就闭嘴了,反正她不吃亏,转头就能看到若隐若现之波。   乌鸦直接把自己古惑仔那股子流里流气的劲儿展现的淋漓尽致,进门后就对着靓坤伸手摆了个经典纳粹手势:“嘿……坤哥!约我来讲数,咩事啊!?”   猝不及防的看到乌鸦经典姿势,贺昭昭还愣了一下,轻轻掩唇,遮挡了自己的笑意。   靓坤也没起身,声音沙哑且慵懒:“乌鸦哥,约你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昨天晚上黎胖子来找我,哇哭得好惨,说你砍了他一根手指,我这才做龙头没几天,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了。”   此时,乌鸦已经带着人坐在了洪兴等人的对面,两方泾渭分明。   乌鸦坐在主位,贺昭昭则是乖巧的依偎在他身边,随后五虎等人依次落座,不得不说,气场方面强的吓人,就算黎胖子今天找了靓坤撑腰,还是很胆怯。   乌鸦坐好后先是给贺昭昭倒了杯茶,然后懒洋洋的说:“坤哥给小弟出头自然是情理之中,但是你怎么不问问你小弟做了什么事!?”   靓坤戳了一下身边坐着的苦主黎胖子:“问你呢,人家为什么打你啊!?”   “我不知道,他们东星的沙皮莫名其妙带着人把我的场子都砸了,龙头乌鸦更是带着阿来他们把我的工厂给烧了!”黎胖子一开始是故作委屈,但是说着说着是真委屈了,自己的产业可全都没了。   靓坤抿了抿嘴唇:“这么严重啊,乌鸦哥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和理由呢。”   假如是别人这么和乌鸦说话,乌鸦肯定不给面子。   但是乌鸦和靓坤本身就是一伙的,知道这是靓坤给自己递话呢,便道:“操,坤哥你这个小弟是真的不行,当着你的面还敢撒谎,我打他,自然是因为他给我条女寄陈浩南那个录像带啊!妈的那么高清,伤我条女的眼,我条女还是小女孩,怎么看的了这肮脏的玩意!”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陈浩南身上。   因为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首先假如是黎胖子寄的,那就说明黎胖子就是澳门事件的内鬼。   除此之外……陈浩南这个名声扫地的感觉在这个时候越发清晰了,都把东星乌鸦条女的眼睛辣到了。   而面对这么多人的窥视,陈浩南也不知道是心态变了还是怎么,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略带歉意的说:“抱歉贺小姐,伤到你眼睛了……” 第246章 一片混战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陈浩南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道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贺昭昭这人就又开始心软了,她轻声说:“这件事也不能怪陈浩南,那个录像带里,能看出他是被下药了的,罪魁祸首是给他下药的人,是给我寄录像带的人……”   陈浩南似乎没想到贺昭昭会这样说,稍有些错愕,毕竟事情发展到现在,除了他自己的兄弟都骂他陈浩南办事不利,不要脸偷二嫂,贺昭昭还是第一个为他说句公道话的。   乌鸦一看,这个可恶的陈浩南似乎要因此被他条女搞成死士,连忙岔开话题:“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该死的黎胖子寄的这个东西,伤害了我条女的眼睛,我条女这么清纯,怎么看得了这些东西,我要他一根手指不过分吧!”   贺昭昭一听戏瘾大发,立马小白花上身,娇弱的依偎在乌鸦怀里:“嗯……可是吓到我了呢,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这种东西……”   其实时间久了,东星这边已经不信贺昭昭的小白花人设了,只是习惯性的在外面维护。   最主要的是,每次大嫂摆出这副姿态,刺激的敌人惨不忍睹的表情就觉得好玩,自然无脑拥护大嫂的小白花人设。   但是东星拥护不代表其他人也拥护。   黎胖子被剁了手指,还要看贺昭昭在这里演,最主要的是贺昭昭居然帮陈浩南说话。   就跟被触碰了底层代码一样,怒骂道:“装他妈什么清纯,和乌鸦在一起这么久!都不知道早就被乌鸦玩……”   此言一出东星这边直接暴怒。   尤其是雷耀扬,他整个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儒雅的笑容都保持不下去,脑子里已经有了把黎胖子立刻抓来凌迟的想法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发现贺昭昭被乌鸦给带到身后,恰好就在他身边。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情,雷耀扬轻轻拉了贺昭昭一下,把她带到更加安全的位置,低声说:“阿嫂小心,别被误伤……也别难过这……”   贺昭昭轻轻摇头:“我没事,你知道的我没那么脆弱……”   阿来一看不对劲,也不跟着暴怒了,而是不着痕迹的走到了雷耀扬和贺昭昭身边,开始守护龙头的爱情。   而至于乌鸦为何把贺昭昭拉到身后让其他人先照顾着。   那是因为……在听到黎胖子那句话后,他已经决定自己动手了。   只见双手重重撑在桌面,力道沉猛,下一秒骤然发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实木圆桌被他硬生生一把掀翻!   满桌的茶杯碗筷、酒水点心尽数摔落,碎裂声响彻全场,碎片四溅、狼藉满地。   乌鸦眼底寒芒暴涨,声线凛冽刺骨,带着不容反抗的绝对威严厉声喝道:“妈的!把黎胖子给我抓过来!”   乌鸦一声令下,东星的人已经冲过去打算动手,嘴上还不忘谩骂:   “丢你老母,黎胖子!”   “吔屎啦你!”   “操,你他妈说什么。”   “还讲什么,直接弄死他。”   但是……在混战开始之前,这次动手最快的是靠近黎胖子的靓坤。   只见,靓坤直接拿起茶壶就砸在了黎胖子脑袋上,又把黎胖子踹倒在地。   下一秒,靓坤直接踩在了黎胖子那被剁了手指的伤口的位置,表情阴戾可怕:“黎胖子,你真的很有胆子。现在洪兴是我靓坤当家,我在位一天,昭昭就是洪兴的大小姐,你他妈的骂我妹妹,我现在就可以不管一切直接废了你!”   黎胖子也发现自己踩到铁板了,忍着疼哭喊:“对不起坤哥,我只是一时冲动,但是录像带真的不是我寄的,我怎么会做出背叛洪兴陷害陈浩南的事情呢!?”   本来作壁上观的十三妹,见贺昭昭被侮辱也忍不住了:“那天洪兴开会,大家都说别的,就你一直把话题往陈浩南身上拐,我早就怀疑你了!”   黎胖子很清楚,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   就算被这样对待,继续说:“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们有没有证据就这样污蔑人!”   事情,居然因为黎胖子几句话卡住了。   毕竟,洪兴真的要处理家法,可不就需要证据?   但是洪兴需要证据,不代表东星需要证据。   看了一会儿闹剧的乌鸦嗤笑一声:“行了,说那么多废话说完了吗!?”   因为乌鸦的话,方才还七嘴八舌、各执一词的众人尽数噤声,没人再敢多嘴半句,整间酒楼包间瞬间陷入死寂,气氛紧绷得令人窒息。   倒是靓坤,不再继续踩黎胖子,而是认真的看向东星的方向,对站在‘废墟’中的乌鸦说:“昭昭,乌鸦哥,不管今天这件事是什么结果,单说他这样辱骂昭昭,我靓坤都不会让他好过。”   乌鸦却嗤笑一声:“坤哥,这件事不怪你,但是骂我BB也不是白骂的,这人,你得给我处置。”   黎胖子也不是人缘差到完全没有人帮他说话。   至少,最近刚上位的生番就站出来说:“不管怎么说,只是说了句难听的话就要人命,你们东星也太欺负人了吧!”   此言一出,刚刚被乌鸦的阵势吓到的人也有不一样的反应了。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靓坤本身和东星交好,他们很担心靓坤会舍弃洪兴的利益帮东星,才会试图在这个时候有点动作彰显存在感。   不过不管是乌鸦还是靓坤都不是被吓大的。   尤其是乌鸦本身就是带着证据来的,他点了一根烟:“今天动手的太快,证据还没来得及拿呢……阿麦。”   说着,阿麦就上前一步,把一个文件袋丢了出来:“这里都是陈浩南那个录像带的底片,我们昨天烧黎胖子工厂找到的!”   黎胖子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大脑飞速运转:“就算你们能拿到底片也不能证明是我工厂里的……万一是你们东星的人干的陷害我……”   似没想到黎胖子都要死了还牙尖嘴利,阿信也跟着帮腔:“要是不信也可以把那里的工人叫过来问问,我们东星只是觉得麻烦懒得给你搞证据确凿,就算没有证据,现在想你死,看谁护得住你!”   乌鸦最后做出总结:“我今天拿出这些证据是给你靓坤一个面子,不然就这个黎胖子,都活不到今天,来,把人带走处理。” 第247章 昭昭也发癫   乌鸦说要带走黎胖子,靓坤自然没什么意见,一脸无所谓的摊手:“那就交给你处置了,他那么骂我妹妹,你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而眼见乌鸦就要示意手下上前把人拖走处置的时候……   谁也没料到,陈浩南居然突发恶疾,红着眼猛地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倒地的黎胖子身上。   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陈浩南拳打脚踢,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嘶吼声沙哑又凄厉:“黎胖子!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阴我!我兄弟差点在澳门全军覆没!我自己落得一身骂名,背负着勾引二嫂、背信弃义的污名,被全社团指指点点、人人唾弃!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这样往死里整我!”   内心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陈浩南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狼狈又癫狂。   黎胖子心知大势已去,今天是死定了。   所以就算被陈浩南摁着打的疼的不行,却带着一股扭曲的恶意,喘着粗气骂回去:“谁让你有个好大哥大佬B,你们当初不顾同门情谊烧我工厂,就你,还想当铜锣湾话事人,你吃屎去吧你!”   乌鸦倒是没有让人阻拦,反而觉得这出戏挺好看挺有意思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和陈浩南没有太大过节,但是看到陈浩南失控破防就想笑。   对此,乌鸦单方面判定是看那片子辣眼睛的副作用。   可乌鸦没阻止,关键时候,贺昭昭却走出人群,轻声说:“住手。”   听到贺昭昭的声音,陈浩南自然住手了,只是他不甘心的说:“贺小姐,你不会是要保这个人渣吧!”   贺昭昭没有理会陈浩南,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到了黎胖子面前:“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想,为什么你都已经弱势到了那个地步,却还敢侮辱我……后来,我想清楚了,说到底,你敢在那种情况下说这种话侮辱我,不过是因为……你没有瞧得起我。”   靓坤一听这话急了,连忙表态:“怎么会,你是我的妹妹,谁敢瞧不起你……”   乌鸦也不甘落后:“就是就是,BB是东星的大嫂嘛,谁敢不给你面子……而且你那么聪明还事业有成,谁敢瞧不起你!?”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吹捧,贺昭昭却只是笑了笑:“就是这样……在黎胖子的眼睛里,我不是我,而是依附于你们存在的一个花瓶……所以就算我有身份,有地位为,他仍旧从骨子里没把我放在眼里,在着急的时候会说一些话来侮辱我……我想,现在就算我打他几巴掌,他也觉得不痛不痒吧!”   黎胖子哈哈大笑起来:“是,你长得这么漂亮,死之前被你扇几巴掌可不亏。”   “王八蛋你说什么!?”乌鸦上去就对着黎胖子的肚子就是一脚,踹的黎胖子蜷缩在地上,疼的说不出话。   而乌鸦心疼坏了:“BB和这样的人没有必要废话……杀了一了百了。”   贺昭昭却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是对乌鸦说,想要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乌鸦自然没有不愿意的,毕竟他知道贺昭昭的委屈,感觉做什么都不能弥补她的委屈,不如让她自己来解决。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不招惹别人,总是有人来招惹我,明知道招惹我的人都会倒霉,还是有人会前赴后继的找茬……”贺昭昭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怒气,反倒带着几分淡淡的困惑,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难道是因为我柔弱可欺嘛?”   话音落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启唇,唤了一声:“阿肥。”   “老板。”阿肥秒懂,立刻把贺昭昭的包送过来,贺昭昭淡定的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打着蝴蝶结装饰的,粉红色的手枪。   这是阿肥今天早上给贺昭昭防身的,特别符合少女风格。   把玩着手中的枪,贺昭昭眉眼清甜,语气依旧轻柔软糯,字字清晰地落在黎胖子耳中:“我天生就喜欢所有粉粉嫩嫩的东西,也很喜欢自己现在温柔干净的样子。但你不能因为我看着温顺,就觉得我软弱可欺、肆意污蔑践踏我……你这样逼着我出手,我会很难过的……”   嘴上说着难过,贺昭昭就对着黎胖子的下半身叩响了扳机。   “砰!”   下一秒,黎胖子骤然爆发出一道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凄厉尖叫,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得连嘶吼都变得断断续续,彻底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男人们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捂住下半身,只觉得痛的感同身受。   就连乌鸦都呜呼一声,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唯有阿鬼,颇为解气的说:“给年轻的女仔寄那种东西,就该得到这样的教训!”   说着,想要得到点共鸣,结果发现兄弟们都龇牙咧嘴的。   而贺昭昭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眼底干净透亮,模样清甜纯粹,仿佛方才动手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垂眸看着满地哀嚎的黎胖子,缓缓说完未尽的话语:“你们男人惩罚一些坏女人的时候,不就是喜欢用下半身来恶心人吗,我做不到让女孩子来凌辱你,那不如就让你失去这个功能怎么样!?”   黎胖子自然说不出话,而贺昭昭想要的却也不是他的回答。   她只是目光冷漠的看看像死狗一样在地上黎胖子,声音也逐渐变得冷漠:“黎胖子你真的好过分,我本来不想管你,让我条仔给我出气就好了,可是想了很久,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这个混蛋,居然破坏我的人设……”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居然只是因为小白花人设被破坏了嘛?   而贺昭昭却压根不看任何人,反而转过身,径直朝着乌鸦快步扑过去,软软依偎进他怀里:“雄哥,这个人鲜血淋漓的看着好恶心,善后的事情,你帮我处理好不好?” 第248章 偷偷吃豆腐   贺昭昭在扑在乌鸦怀里的一瞬间,乌鸦几乎是下意识伸手,稳稳将扑进怀里的贺昭昭抱住。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结实,在这一瞬间,他稳稳替她挡住了周围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窥视的视线,将外界所有喧嚣与注视尽数隔绝在外,给足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贺昭昭此时这么埋在他结实的怀里,小脸贴在那浅灰色的开衫所崩开的,裸露的肌肉上,明目张胆地偷偷吃豆腐。   没办法,别看她刚刚下手那么果断,一副很拽很疯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大的心理压力的。   毕竟是对着一个活人开枪,就算是用带蝴蝶结的手枪,心理还是真的有压力的。   但明明这样还要逼着自己出手,是因为贺昭昭这次清晰的意识到,在这个江湖上,就算她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贺老板了,但是那群人还是会因为她女人的身份看轻她,看低她。   这让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人知道她贺昭昭不是依附男人的……   虽然她平时就是要依附乌鸦,但是他们不能这么想。   不对,应该说想也可以,但是闭上嘴就好了,那些难听的话她是真的不想听了。   该死的黎胖子,还她被乌鸦玩坏了,明明是乌鸦被她玩坏了,王八蛋居然胡说八道。   尽管贺昭昭内心疯狂吐槽,但是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缩在乌鸦怀中,脑袋轻轻蹭着,鼻尖贪恋地贴着温热紧实的肌理,还轻轻吻了两下。   说实话,乌鸦其实刚刚看贺昭昭扑向自己的时候,还真以为贺昭昭害怕了,求安慰呢。   毕竟,这还是乌鸦第一次看到贺昭昭出手。   以前炸码头、打西洋仔、打蒋天生,都是听别人说的,这还是第一次他正面看到贺昭昭生猛的样子。   他见到过贺昭昭为了自保杀死杀手的时候崩溃那几日,所以他还真以为贺昭昭刚刚是害怕了。   结果下一秒就感觉到了贺昭昭的小动作。   温热柔软的小脸不停蹭着他,细微的触感格外清晰,一点点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浑身肌肉微微绷紧,心底泛起一阵酥麻燥热,喉结不易察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当着满场洪兴、东星众人的面,这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只能强行压下心底产生的欲念。   他生怕贺昭昭在做出让他等下出糗的事情。   于是,他近乎强势的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头,让她不要仗着视觉死角就偷偷干坏事。   但因为刚刚贺昭昭整个人埋在乌鸦怀里,就眼眶红红的,那是挤压的生理泪水。   这让乌鸦微微一愣,心想,贺昭昭刚刚虽然强势的对黎胖子出手,但内心还是不安的,刚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平复心情。   已经被贺昭昭蒙蔽了双眼和内心的乌鸦瞬间就心疼坏了,也不记得刚刚被贺昭昭吃豆腐的事情了,轻声说:“好,善后的事情交给大佬,不会让你脏了手。”   乌鸦凝视着贺昭昭的含着泪的眼。   而贺昭昭也透过眼眶的雾气看乌鸦的脸。   撞上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目光里写满了浓烈的惊艳与纵容以及……心疼。   不知怎么,竟是又落下两滴泪来,真的多了几分委屈了。   乌鸦一看,果然心疼了,直接把贺昭昭的头,压入波间:“不哭,不委屈,大佬这就让沙皮把黎胖子冚家富贵………”   “好的,大佬。”沙皮立马领命就去把事儿办了。   其他人眼看着这群小情侣又互相心疼上了,笑面虎上前一步,轻声说:“乌鸦哥,你先带大嫂走吧……”   就在这时,雷耀扬缓步上前,脸上依旧挂着温雅笑意,只是眼底情绪晦暗难辨:“乌鸦哥,阿嫂胆子小还柔弱,你还是带她去休息吧,善后的差事不如交给我来做……你也知道,我最擅长处理垃圾了。”   这次阿来没有防备雷耀扬,理由非常简单,雷耀扬是要处理黎胖子又不是要去安慰他阿嫂,他才懒得说话。   其他人也跟着帮腔,让龙头赶紧带着柔弱的大嫂回去休息。   看的洪兴的人一愣一愣的,显然是不明白,明明把黎胖子弄成这样的是贺昭昭,为什么那个雷耀扬和东星其他人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阿嫂吓坏了这样的话。   他们洪兴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东星的和被迷失了双眼一样,都仍旧认为他们大嫂柔弱。   而贺昭昭这个时候听到雷耀扬的声音后,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原本的电影剧情里,雷耀扬的结局。   当初的雷耀扬算的那么好,但是被生番这个白痴拖后腿,最后被黎胖子为了自保下黑手给捅死了。   既然既定的命运是雷耀扬死在黎胖子的手里,那不如就……   于是,贺昭昭轻声道:“那就让耀扬哥处理吧……只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的艺术,你觉得呢?”   雷耀扬,似乎没想到贺昭昭这个时候居然还主动和他说话,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他做,立马心里就美了,也不管贺昭昭是不是还在乌鸦怀里,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当然,大海才是他的归宿。”   贺昭昭松了口气,心想着马上就要拍电影了,这个时候可不适合再高空坠楼了,雷耀扬愿意换个法子,真的很好。   就这样已经疼晕且失血过多的黎胖子就被安排了结局。   就这样,洪兴的人眼看着东星的人带走黎胖子。   而他们的龙头……   靓坤又性情了的抹了抹眼泪:“我妹妹真是太体贴了,都这么害怕还帮我这个做哥哥的清理门户……”   “……”   行吧,又一个被蒙蔽双眼的。   不过等东星的人离开后,靓坤立马就恢复了正经。   他颇为威仪的目光看向所有人:“嗯……既然当初陈浩南和大飞去澳门的事情是被黎胖子算计了,而黎胖子也伏法了,那北角揸FIT人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大飞,你会不会搞颜色的杂志啊!?”   看了一出大戏的大飞心情愉悦,嘿嘿一笑:“别说是搞杂志,让我当男主角都没问题!”   “我欣赏你!今天开始你大飞就是北角揸FIT人了。”靓坤乐了,随后看向还是颇为一蹶不振的陈浩南:“既然铜锣湾原本是你大哥大佬B在管,而你也是被人陷害的,这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自然是给你坐……只是,北角那边的产业被东星烧了不少,铜锣湾又一直很繁华,你整理一些钱赔给大飞,没问题吧!?”   陈浩南上一秒还在因为当上铜锣湾揸FIT人的身份开心,下一秒就因为听说要赔钱脑袋疼,因为……陈浩南穷啊。   不过,既然能当上铜锣湾揸FIT人,日后来钱的法子还不多了去了!?   “没问题,坤哥。”最近一直备受打击的陈浩南,到底还是走向了原本的轨道。   只是,当他正式接手铜锣湾产业后,才发现在他道心破碎这段时间,东星、和联胜已经插旗进来,这就是后话了。 第249章 沉海也是坠落   这件事结束后,不管是洪兴还是东星,多多少少都稳定了下来。   而最闹心的,要属蒋天生了。   按照蒋天生一开始的计划……   这么说吧,那天洪兴开大会,黎胖子一直把话题往陈浩南身上引的时候,蒋天生和陈耀都猜到是黎胖子陷害的陈浩南。   但那时候一是没有证据,二是蒋天生想了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自己先以退为进,退下来让靓坤挡着。   而退下来之前提出让大飞和陈浩南以找出内鬼为竞争条件,争夺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   而在他们一直查不出证据的时候,自己主动递上证据并收服……   到时候抓住黎胖子,陈浩南和大飞一个铜锣湾一个北角,他蒋天生何愁不如虎添翼!?到时候强势回归,脚踩靓坤!谁还会嘲讽他蒋天生被贺昭昭和乌鸦这对癫公癫婆混合双打!?   可千算万算,终究棋差一招。   计划的结局没错,可全程节奏彻底被打乱,辛辛苦苦铺好的路,到头来被靓坤半路截胡、摘了桃子!   这下子好了,大飞和陈浩南记得都是靓坤的恩情,和他蒋天生毛关系都没有了!   蒋天生的脑震荡还没痊愈,此时气的脑袋疼:“这个没用的黎胖子,好歹多撑几天!这么快就让东星抓现行了!”   是了,蒋天生一开始的计划,是打算让陈浩南多被舆论传言折磨一阵子,到时候他再出手,在陈浩南最痛苦的时候拯救他,让陈浩南到时候完全忠于自己……   如今,可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蒋天生是不会承认自己又又又决策失误的,他只会辱骂黎胖子没用,这么快就让东星抓到了把柄。   不过,骂再多黎胖子也没用的,因为黎胖子真的要变成死胖子了。   *   夜色漆黑如墨,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气,席卷过空旷荒凉的屯门码头。   自打上次恐龙死了之后,雷耀扬就开始对屯门进行入侵。   而至于为何没有闹大,说起来还是挺微妙的。   恐龙死后,自然而然就扶持了他手下第一头马生番上位,但生番是个没脑子的,平日里作威作福,但是对这些需要技术性的生意都没有参与……   所以雷耀扬给生番一些钱,就买下了码头的使用权,轻而易举的霸占了让雷耀扬眼馋许久的屯门码头。   而生番本人继续在屯门中心的位置卖鱼收保护费。   这样一闹,屯门早就不是清一色了,只是生番这个傻子完全没有概念,还以为自己和他老大恐龙一样威风呢。   而屯门码头临海的仓库,就成了雷耀扬处置黎胖子的地方。   偏僻老旧的废弃仓库里,灯光昏暗冰冷,映得满地暗影摇曳,森冷的气息笼罩全场。   许是没有外人,此时的雷耀扬眉眼在暗光下褪去了伪装的绅士,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郁。   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处理这件事的,但是架不住其他人也要来给贺昭昭出气。   最后,是阿来、阿麦、阿信、阿鬼、阿肥都跟着到了,一起把奄奄一息的黎胖子强行拖拽至此。   黎胖子已经不是男人了,但是估计着,很快人都不是了。   虽然那天雷耀扬对贺昭昭说出‘只要我以后不喜欢你,你能不能像对待阿来阿麦那么对待我’这样的话。   但实际上他就是以退为进,想着让贺昭昭先别这么怕自己,然后再徐徐图之。   但不管如何为,贺昭昭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没变的。   所以,在黎胖子侮辱贺昭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雷耀扬判了死刑,更别说,是阿嫂亲自吩咐他处理的。   就单说这一点,就足以让雷耀扬愉悦,想着是不是自己之前以退为进成功了,阿嫂都放心利用自己了。   不然怎么不让阿来他们去干……带着这样的心情,雷耀扬看阿来等人就带出几分优越感:“受不了可以先走,我处置人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   嗯,没人走。   阿信更是直接:“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有什么不能看的?”   既然没有人走,雷耀扬也懒得说了,直接下命令:“动手。”   雷耀扬的小弟们跟着雷耀扬久了,,什么脏的累的都干过,所以干活也干的非常痛快。   小弟们将浑身是伤、断指剧痛未消、下体重创的黎胖子死死摁进一只厚重的实木大箱中,唯独留出一颗脑袋露在箱外,让他全程保持清醒。   随后,开始把早已备好的水泥浆料,一桶接一桶地倾倒进木箱之中。   黎胖子要崩溃了:“雷耀扬你有种杀了我啊!?你这个舔狗?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被骂也不生气,因为雷耀扬发现每个被他处置的人都喜欢骂他舔狗,他都习惯了。   能暗恋到人尽皆知还活的好好的,怎么不算他雷耀扬的本事?   越想越愉悦的雷耀扬轻笑,近乎享受的用单手比划着波浪的形状:“杀了你多没意思……等下这个水泥会把你的身体牢牢封住……而你的头会在外面保持呼吸……而后我会把凝固的你丢到河里……你会不停的下坠……下坠……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生生感觉到溺水的痛苦……”   “啊!!!!!”黎胖子被雷耀扬刺激的发出崩溃的惨叫:“你杀了我,杀了我!”   雷耀扬却近乎享受的深吸一口气:“果然我还是喜欢坠落的艺术,不管是高空坠楼,还是海底坠落,我都很喜欢……”   其他人不是不能接受灌水泥丢下海,但实在是雷耀扬的表情太享受,让一些正常人心里不适。   所以最后阿鬼和阿肥先走了,紧随其后的是阿来和阿信。   杀生不虐生,是阿鬼等人一直的做派,他们可以杀人,而且杀很多人,但都是直接给个痛快的,像雷耀扬这样操作的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到。   其他人看不下去,又知道黎胖子死定了,就离开了。   唯独阿麦很让雷耀扬意外的留了下来。   雷耀扬看向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似有点疑惑:“你不走吗!?”   阿麦想了想,认真说:“你一直这样下去,早晚会吓坏她的。”   雷耀扬却笑了:“你们不说,她不就不害怕了?而且你以为她真的不知道吗?”   阿麦沉默,最后转身离开。   雷耀扬笑了笑,看着已经被‘包装’的差不多的黎胖子,冷声道:“时间差不多了,丢下去。” 第250章 昭昭吃饱饱【加更】   有一句话叫做人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雷耀扬在这里收拾黎胖子的时候,那边的乌鸦已经吃上好的了。   两个人刚一到家,乌鸦就先坐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和贺昭昭都倒了杯水:“BB今天有没有吓到,过来喝点水让大佬疼疼你。”   虽然乌鸦只是很平常的坐下,但大概是经典皮肤太有杀伤力,乌鸦的身材真的很顶,贺昭昭就有点受不了了。   再加上不久之前进行过暴力行为让贺昭昭处于某种激动的状态,她觉得自己也许……需要点什么。   于是,她接过水杯却没有喝水,反而就这么拿着水杯,稳稳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因为穿的小旗袍,动作幅度稍大,裙摆便顺着纤细的腿侧轻轻向上挪开些许,白皙的腿挂在乌鸦身上,这种色差让气氛更是暧昧了几分。   乌鸦眼底暗光微沉,将这勾人的景致尽数收在眼里。   乌鸦一看,这是送上门来了,顺势向后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之上,单手随意搭着沙发扶手,显然是想要看看贺昭昭打算怎么做。   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贺昭昭居然直接把水杯里的水泼在他胸口……   刹那间,身上那件贴身的灰色紧身开衫彻底被打湿,面料遇水变得轻薄通透,紧紧贴在紧实的肌理之上,勾勒出胸肌线条与分明的肌肉轮廓。   半透明的湿衣质感朦胧又撩人……贺昭昭就这样双臂柔软地环住乌鸦的脖颈,身子紧紧贴着他紧实温热的胸膛……   发丝轻垂,落得两人颈间相缠、呼吸交融……   下一秒,乌鸦就听到贺昭昭近乎恶劣的低语:“陈天雄,你好骚啊……居然湿身诱惑我……”   乌鸦被贺昭昭倒打一耙的行为逗笑了,当即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嘴巴越来越坏了,想吃就吃……还找借口。”   面对乌鸦挑衅一样的话,贺昭昭微微仰头,主动凑近,柔软温热的唇瓣径直覆上他偏厚的唇……   从乖巧的巧浅啄,到越发热烈的侵略。   她细细摩挲贴合,轻轻厮磨吸吮,一点点侵略着他的气息。   乌鸦本可以反客为主,但是他偏偏就想看看贺昭昭要干嘛,便放任了她的行动。   而难得可以掌控主动权的贺昭昭吻得认真又缠绵,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侧脸,吻到情动之时,微微松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凌乱,眼底漾着细碎的水光,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   “雄哥……”她小声呢喃,语气黏腻又缱绻:“谢谢你让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贺昭昭,都喜欢……”   说完,不给他回应的机会,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本来乌鸦还在享受贺昭昭的靠近,或者说她玩点什么小花样他都喜欢。   结果发现她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他抬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收紧力道将人死死揉进怀里,吻骤然加深,热烈又霸道,彻底碾碎她心底所有纷乱的思绪。   乌鸦这人做什么都又凶又霸道,把贺昭昭吻得呼吸发颤、脑袋昏沉,整个人彻底迷迷糊糊,彻底失了思考的余地。   一吻落幕,他的手指宛如模仿某种恶劣的姿势一样,戏弄她的唇舌:“谢什么谢,我看你就是不够累才胡思乱想有的没的……?”   “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大佬我都喜欢……更何况……你今天本来就格外可爱。”   下一秒,贺昭昭很喜欢的小旗袍就被乌鸦撕坏了。   果然是没有力气胡思乱想了……   因为已经瞳孔失焦了。   *   大概三天后,李小姐那边说剧本搞定了。   贺昭昭看到剧本后满意的不得了,当即就决定开始进入拍摄阶段。   其实一开始贺昭昭有想过直接让乾坤影视公司主导开拍的,但考虑到这是阴蒋天生的,真的闹起来对靓坤不好,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主导拍。   而当初贺昭昭开了曜廷会所后,给里面的表演人员的福利就是业绩最高的就可以拍电影,拍电视剧。   所以那时候贺昭昭就果断的注册了一个电影公司就叫东漫影视公司。(电影里乌鸦插旗在铜锣湾那个酒吧就叫东漫)。   虽然公司建立的不久,但是已经招募了一些比较优秀的团队。   也有一些不错的如今有名的导演都愿意参与合作。   至于为什么都愿意……   贺昭昭是正规商人,乌鸦可不是。   贺昭昭想要谁拍,乌鸦直接让人带着枪指着导演脑袋,导演不就老实了!?   对此,贺昭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们黑社会是这样的,这叫融入社会环境……反正又不是逼人拍三级片,想着大不了真的进行拍摄的时候福利给多一点,钱多一些,自然怨气就没了。   虽然一些事情可以让东星解决,可有些重要的人,贺昭昭还是想自己有诚意的去邀请的。   当初她写《铜锣湾诡事》的时候,里面那个道长的角色就是为了九叔量身打造的,如今不得专门登门拜访邀请?   不过,因为这个时间的九叔还在拍电影的收官时期……于是贺昭昭当即在第二天,欢欢喜喜的带着剧本和阿信、阿麦……哦,还有跟来的阿来去九叔的剧组探班了。   没有带乌鸦,是因为乌鸦说要处理一些事情,据说是上次冒犯贺昭昭那个警察的事儿,警局那边有结果了,他需要去处理一下。   至于为何带着阿信和阿麦,原因无他养眼听话能打,而阿来……其实贺昭昭不想带他的,总觉得阿来最近神经兮兮的,可阿来一听贺昭昭要带着阿信和阿麦就自己跟来了。   贺昭昭看着阿来紧张兮兮的样子,很不解的说:“你干嘛一直绷着,我们去影视基地探班,又不是去杀人。”   阿来叹气:“老板你不懂,有的时候,没有任何理由,环境就足以我警惕。”   阿信和阿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知道这阿来是来盯着他俩的。   于是,阿信恶劣的笑了一下说:“老板,来哥就是怕我对你心怀不轨,专门来盯着我的。”   贺昭昭听了后大为吃惊,然后在阿来瞪阿信宛如要杀人的目光中,笑着说:“干嘛那么紧张,就算阿信有贼心,我也不一定同意呀。” 第251章 剧组探班   对于阿来的应激状态,贺昭昭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阿信乐意,她贺昭昭还不一定乐意呢。   结果阿来的应激病太重,非但没有被治愈,反而变本加厉:“什么叫不一定同意,那就是还有可能同意了!”   “你干嘛抠字眼!”贺昭昭被阿来搞得有些无语:“那我重新说,阿信愿意,我也不愿意,这行了吗?”   贺昭昭觉得自己已经很让着阿来了。   而阿来嘛……也因为贺昭昭的态度选择见好就收,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这还差不多!”   结果呢,阿信不乐意了:“来哥你怎么这样,非得逼着老板说这样绝情的话。”   刚刚才缓过来的阿来下一秒快速应激:“所以说你小子果然有坏心思!”   阿麦一眼就看出阿信是故意逗他来哥,阿来也是了,都东星五虎了,还那么容易被调动情绪。   不由得叹息一声:“幼稚。”   阿麦不开腔还好,这一说话,阿来瞬间抓住把柄一样:“说阿信就没说你吗!?”   阿麦撇嘴:“我可没有前科。”   阿来却不打算放过阿麦:“你别以为我没注意,那天打完蒋天生你给老板穿高跟鞋了!”   阿麦没想到阿来居然秋后算账,当即翻了个白眼:“老板穿的礼服上面还有钻石,我不给老板穿鞋,难道要让她自己蹲下来嘛!?”   “……”阿来沉默,他居然无法反驳。   然后觉得自己吵架赢了的阿麦凉凉补刀:“心脏,看什么都脏。”   “噗……”全程看戏的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笑的明艳又可爱:“真是没想到,阿来你每天脑子都在琢磨这些,你都和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好歹也相信一下你的兄弟们相信一下我呀。”   被颜值暴击的阿来没忍住脸颊泛起一丝薄红:“就是因为认识这么久了,才不相信兄弟啊……”   “噗……”   也不知道谁先笑出声,空气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一路说说笑笑、吵吵闹闹间,车子稳稳抵达了九叔的影视拍摄现场。   片场外围人声嘈杂,工作人员往来穿梭,还真是挺热闹的。   贺昭昭一行人走到片场门口,刚准备迈步进去,就被值守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下。   面对阻拦,贺昭昭轻声开口说明来意:“我们是九叔邀请过来探班的。”   工作人员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去核实信息。   没过多久,一位气质干练温柔的经纪人小姐姐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恭敬又客气地看向贺昭昭:“贺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她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柔声解释道:“九叔这会儿正在棚内实拍关键戏份,镜头连贯没法中途停拍,实在不方便亲自出来接您……”   贺昭昭微微点头,温声应下,跟着经纪人的脚步,走进摄影棚。   刚踏入棚内,贺昭昭的视线瞬间被场地中央的身影牢牢吸引。   此刻片场正在拍摄道法做法的重头戏,聚光灯尽数聚焦在场地中央。   九叔一身端正肃穆的明黄色道袍加身,衣摆规整、气韵凛然,周身自带一股清正沉稳的气场。   他手持桃木剑,掐诀、踏罡、念咒、挥剑,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个姿势都标准利落……   根本不像是演员在拍戏,更像是一个真正的道士,一举一动皆是风骨,一眼望去便让人心生敬畏。   贺昭昭目光牢牢落在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上,心口骤然一热,鼻尖莫名发酸。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身姿、不同的视角,那是她跨越时空、藏在童年的记忆。   一种奇妙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在眼底微微打转。   一旁的阿麦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贴心递过一方干净手帕,语气温温柔柔的:“阿嫂,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啦,我只是沙子眯眼了而已……”贺昭昭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我就说嘛,九叔的电影就是来真的!假的可拍不出这样行云流水的效果!”   在场几个人也算是有默契,都默契的想到了乌鸦那次问方婷拍电影是不是来真的,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而这时,片场的打板声落下,整场重头戏顺利杀青。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收整道具、调整机位,九叔抬眼便望见人群外的贺昭昭,眼底漾开长者温和笑意:“贺小姐,你来了。”   贺昭昭连忙,快步迎上前,眉眼弯弯,语气满是真诚的赞叹:“九叔您真的太厉害了!那个八卦步走的行云流水,真的太棒了。”   九叔听过无数赞誉,但贺昭昭这样真挚的夸赞,到底让他心中一暖:“不过是常年拍戏练熟的招式罢了,熟能生巧,算不上什么过人本事。”   “才不是熟能生巧那么简单。”贺昭昭轻轻摇头,表情极为认真:“真正的风骨是演不出来的,这也是所有人都偏爱您的灵幻影片的原因。”   简单寒暄后,贺昭昭有顺势说明了来意:“九叔,我今天专程过来探班,除了想亲眼看看您拍戏,还有一件正事想拜托您。我手里筹备了一部灵异悬疑题材的电影,故事是我写的,但剧本是找李小姐打磨过的,其中有一个道长的角色,我写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就是您的身影,所以我也希望您能参与出演……”   说着,她从阿信手里接过剧本,双手递到九叔面前。   九叔见状接过剧本翻阅起来。   他扫过剧情框架、人物设定与故事内核,越看眼底的赞许越浓,神色愈发认真。   片刻后,他合上剧本,抬眼看向贺昭昭:“剧本质量非常出色……这部戏,我愿意接……”   贺昭昭更开心了:“九叔您放心,我肯定按照最好的待遇和片酬给您……”   九叔在这方面却格外高风亮节:“不用特意优待我,按照市场情况走就行……”   而这边正和谐的聊着呢……   片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动静,几名身着笔挺黑西装、气场蛮横的男人,无视工作人员的阻拦,径直强势闯入棚内,目光精准锁定……那边休息的女配角。 第252章 昭昭救美   那个正在看剧本的女配角贺昭昭还真的知道。   海莉小姐,身材好长得美,性格什么的不太了解,但是却因为是大陆妹一直演一些女二女三这种边缘的角色,而这些角色人设也不太好,都是负责卖肉的笨蛋美人或者恶毒美人来着。   此刻,几名黑衣男人快步围到海莉身前,态度强硬倨傲,毫无尊重可言:“海莉小姐,我们这边有个新戏缺个女主,专门来找你拍,片酬翻倍,马上跟我们走试戏。”   是女主而不是镶边女配,理论上来说海莉应该高兴的。   但显然她是知道这几个男人的,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眼底带着些许恐惧:“抱歉,我不拍三级片的……”   此言一出,其中一个男人讽刺的笑了下,眼中全是轻薄和恶意:“平时拍戏不也照样露来露去,现在倒是装上清纯玉女了,只是让你,露出来给观众们看看,就不乐意了?”   这样羞辱的话听得海莉小姐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   而那几个黑衣人却像是被海莉小姐的泪给取悦了一样笑的更加放肆,马上就要出手去抓人了。   刺耳轻薄的话语格外扎耳,听得一旁的九叔当即皱紧眉头:“这群人说话也太过分了。”   他性格正直,就算知道那群人惹不起,最后还是决定上前出面解围。   可脚步刚动,就被身侧的贺昭昭抬手轻轻拦住。   贺昭昭眼底的温柔笑意彻底敛去,眉眼覆上一层清冷寒意。   她二话不说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冷的像结了冰:“她说了不拍,你们听不懂?耳朵聋了?”   骤然被一个年轻小姑娘当众呵斥,几名黑衣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几个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贺昭昭,语气嚣张蛮横:“你又是谁?哪里冒出来的丫头,这里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装英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话还没说完,阿来直接就一拳上去,把说话那个人打的说不出话:“艹,你他妈在跟谁讲话?不要命了!?”   被打了一拳那个人刚要发作,但在看清阿来面容的瞬间,浑身气焰瞬间被掐灭,脸色骤然一白:“来、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完全不知道这片场子是您罩着的,多有冒犯!”   贺昭昭微微挑眉,心想阿来还是点子挺硬的,都不用说自己是谁,就被认出来了。   但阿来却完全不给面子,不耐地质问:“你们哪个堂口的?”   挨揍那个男的额头冒着凉汗,却不敢有丝毫隐瞒:“我们是九龙社的人!”   九龙社三个字入耳,贺昭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嘲弄的冷笑,显然是没想到居然还是熟悉的社团。   想起往日恩怨,贺昭昭便问:“九龙社?鬼七还是火山的人?你们具体跟谁混的?”   几个人虽然不知道贺昭昭的身份,但是看在阿来在这里,也不敢因为贺昭昭那不客气的叫法发作,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跟龙头鬼七哥的!”   “鬼七?“贺昭昭嗤笑一声:“你回去告诉鬼七,下次再敢让人跑到我跟前找事,我不介意顺手把你们整个九龙社,直接并入东星的地盘里,彻底吞了。”   这话一出,几名黑衣人彻底懵了。   他们敬畏阿来,认东星的势力,可贺昭昭这番话实在太过狂妄,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致。   为首的男人忍不住抬头,眼底带着惊疑与不服,小声反问:“你、你到底是谁?说话未免太狂妄……”   不等贺昭昭说话,阿信就上前一步:“她是谁,我和来哥叫她老板,你说她是谁?”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落地。   阿来和阿信的大嫂那他们可太知道是谁了。   毕竟贺昭昭最近太火了。   且不说当街暴打蒋天生的事儿人尽皆知,单说那天洪兴和东星讲数的事儿可不是秘密。   而那件事之后,贺昭昭的名声可以说是响彻香江——还是让人恐惧版本。   毕竟,上一秒还在开枪把黎胖子废了,下一秒就在乌鸦怀里装柔弱。   这让香江这群一直以来因为贺昭昭的颜值和性格而低估她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贺昭昭了。   假如说,贺昭昭是十三妹那种对外一直都很干练强大果断的女人,大家也只是觉得她是个很强大的女人,是个不能小看的女人。   但假如是贺昭昭这种说着可可爱爱的话开枪,然后下一秒还能撒娇装委屈,那就要归到‘可怕’‘捉摸不透’甚至是有点小变态这个等级了。   举个例子来说,为什么贺昭昭害怕雷耀扬,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文高雅,但是做的都是一些让人想不到的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们对贺昭昭的印象,约等于贺昭昭对雷耀扬的印象。   如今,看到贺昭昭本人在这里,当即吓得不行:“抱歉贺小姐!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礼数,冒犯了您,也冒犯了来哥信哥和麦哥!我们马上走,立刻就走!”   几人连忙低头躬身道歉,姿态卑微至极,看的很是解气。   可贺昭昭却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轻轻抬眼,语气漫不经心:“来的时候个个嚣张跋扈,闹得整个片场不得安宁,什么便宜都想占,什么人都敢欺。这么空着手走,未免太轻松了。”   话音落下,无需多言示意。   身侧的阿信和阿麦瞬间会意,上前一步,不顾他们的慌乱求饶,拖着人就往片场外面走。   沉闷的击打声隔着棚门隐约传来,利落又解气。   阿来怕动静太大吵到贺昭昭,便高喊了一声:“拖远点打,下手干净点,别吵到老板。”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贺昭昭才意识到九叔还在这里呢。   连忙道:“九叔,我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九叔不等贺昭昭解释清楚,便笑着说:“遇到这样的人,以暴制暴是没有问题的,贺小姐无需介怀我会想什么。”   这样一说,贺昭昭瞬间开心了:“那关于我们合作的事情,我会让我这边专业的人来和你对接,就等以后合作啦!” 第253章 骆驼挨揍了?   敲定了和九叔的合作后,其他的事情就顺势给其他人去做了。   导演部分自然是找了一个拍电影出了名快的王导。不用说名字,大家懂的都懂,而他选角方面也很有想法,自然而然就全面交给他了。   贺昭昭这个人是这样,钱多事儿少不指手画脚,事情办的好还有奖金。   只是贺昭昭都这样放权了,关于女鬼这个女主角的问题,一直都选不出合适的。   用王导的话说,是想要找一个新人来演,毕竟那种大荧幕上太熟悉的面孔,会降低恐怖感。   而在新人里,漂亮的没有演技,有演技的不够漂亮,也没有那种鬼气,所以一时之间陷入僵局中。   于是,王导就特意找到了贺昭昭,说明了问题:“假如只是商业片的话,女主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但您似乎是很有追求的样子……”   王导虽然不是道上混的,但是他是个聪明人。   首先,铜锣湾那些真实的死亡事件也是知道一二,而且常年被黑社会逼着拍戏,也多少知道贺昭昭的背景还有一些东星洪兴的摩擦。   贺昭昭瞧着王导一副话里有话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我看你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有目标了,是不是你看中的演员片酬太高或者档期不好?你说个名字,我让人去协商。”   王导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贺小姐你就挺好……”   “啊?”贺昭昭很是惊讶:“可我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我开公司是为了捧人,而不是为了自己红的……”   王导努力继续游说:“也没说要进娱乐圈嘛,就是客串一下女主,然后以后也可以不拍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编剧见过您,故事也是您写的原因,您的气质和女主特别相似……”   对此,贺昭昭很有意见:“且不说女主这玩意是不是应该客串的……单说气质,你是说鬼气森森吗?可我明明是阳光少女……”   就在两个人讨论的时候,贺昭昭的电话响了。   贺昭昭接通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了乌鸦的焦急的声音:“BB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说真的,这还是贺昭昭第一次听到乌鸦发出这样不安的声音,也跟着紧张起来:“我在旺角的九龙冰室和王导聊选角的事,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急!?”   那边的乌鸦也不卖关子:“老龙头让人打了,沙蜢也被袭击了,我担心你出事……你现在别乱走,我马上去接你。”   “老龙头!?骆驼!?还有沙蜢!?”贺昭昭整个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是谁!?”   乌鸦表示面谈,就没有先解释。   而贺昭昭挂断电话后,看向有些不安的王导:“出演的事情我会考虑,毕竟还有那么多角色没有选完……这里不太安全,你还是先离开吧……”   王导表示明白,立刻就溜了。   而今天的确比较棘手,旺角的九龙冰室今天只有阿鬼在,其他人都出去了。   而等王导离开后,贺昭昭从包里拿出她的粉色小炸弹,想着不管伤了骆驼和沙蜢的人有没有盯上自己,赶来找她就和他爆了。   不过考虑到店铺到底是自己的,能不爆还是不要爆的心态,贺昭昭二话不说走向后厨:“鬼哥,危险,求保护。”   正在摇奶茶的阿鬼立马放下东西:“怎么了?洪兴的找你麻烦?”   贺昭昭摇了摇头,把乌鸦打电话说的内容说了一次。   听完后阿鬼蹙着眉思考:“未必会找到你,找老龙头和金毛虎寻仇,应该是东星更早一些的仇人,但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不过,不管真相是什么,比危险更早来的是乌鸦。   他风风火火的闯入茶餐厅,看到贺昭昭缩在后厨,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大步走过去把贺昭昭抱入怀中:“吓死大佬了……”   贺昭昭乖乖的窝在乌鸦怀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骆驼大佬有没有事,还有沙蜢……”   乌鸦一边搂着贺昭昭用力的吸了两下安抚刚刚焦虑的心,一边解释说:“是忠信义的人干的……那个连浩龙不知道发什么疯,让他的手下骆天虹去废了沙蜢,还让他的手下阿亨袭击老龙头……”   贺昭昭一听就炸了,整个人气得发抖:“连浩龙什么意思!?上次他儿子满月宴,我把他弟弟的欠条直接当红包额外包了一份给他,提都没提连浩东欠钱的事儿,结果他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乌鸦也想不明白,还得安抚贺昭昭,就难得稳重了几分:“具体我也不清楚,本打算接了你后,去医院看老龙头顺便问问情况的。”   最后,贺昭昭干脆让阿鬼把店关了,开车带自己和乌鸦去医院看老龙头。   毕竟 谁也不知道连浩龙发什么疯,会不会袭击谁,再搞清楚之前结伴比较好。   东星虽然势力大,但是连浩龙那边的单兵作战太强了,单一个骆天虹就能把沙蜢和他的手下都废了,这样的战斗力……说真的,贺昭昭这边,也只有王建军能做到,王建国都做不到。   一行人到达医院,骆驼的VIP病房门口的时候。   就听到骆驼在骂骂咧咧的:“我以前和人家干架,被砍到手啊,也是自己医好的,干嘛硬要送我来医院!”   笑面虎和司徒浩南似乎在一边劝着什么,但是都没有骆驼一个人嗓门大。   听到骆驼经典台词,贺昭昭当即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走进去:“我说大佬,你都这样了就别逞能了,雄哥说你让那个阿亨给开瓢了,你都一把年纪了,你还以为你年轻的时候当双花红棍呢,人要服老,别不小心折腾坏身子,我想让你享福都没得享了!”   贺昭昭先是指责,又是夸了骆驼年轻时候威风,又说要他好好的让他享福。   一套组合拳下来,骆驼立马就老实了:“这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吗!我正在和别的老头下象棋呢,那个后生仔上来就要砍我,我都不认识他啊!”   “是忠信义的阿亨。”乌鸦随手拿了个橘子一边剥一边说:“大佬你有没有得罪过连浩龙呢!?”   这时,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雷耀扬主动开口:“最近忠义信那边的金主四叔被绑架又灭口,连浩龙损失了不少钱,就怀疑是走粉的同行干的,又没有证据,就对所有涉及粉的都教训了一顿,想要诈出真凶……” 第254章 原来是误伤【加更】   【因为加更的章节和前面剧情太连贯就直接更了,求夸夸。】   雷耀扬这个人的情报向来是很稳的,如今阿来还在外面排查呢,他都知道答案了。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忠义信里有价值 3 亿的橘子粉交易被条子突袭截获,手下阿污被捕。   随后又是连浩龙背后的金主四叔被绑架,索要巨额赎金,明明连浩龙也把钱给了,但是四叔还是被撕票了。   接二连三的动荡,让连浩龙认为这些事儿一定是敌对帮派在阴他,或者说,所有走粉的社团都在连浩龙怀疑的范围中。   他仗着自己的手下单兵作战强大,就派手下去打砸伤害他所怀疑的社团的高层。   而东星目前因为乌鸦的原因和贺昭昭捞钱的能力,已经渐渐放弃走粉了。   这么说吧,虽然跟着贺昭昭混赚的肯定没有走粉多,但是他最起码合法还安全啊!   能老老实实的赚钱还不犯法,少赚点就少赚点呗。   但是沙蜢这个人其实没什么脑子,天生就只会做古惑仔,贺昭昭给他赚钱的路子他也玩不明白,就继续去走粉了。   至于骆驼,虽然贺昭昭和乌鸦每个月都给他打钱,但是荷兰那条线他还是自己牵着在玩。   对此,贺昭昭只是暗自吐槽,干这些生儿子没xx的事儿,活该被人打。   但乌鸦一听这个理由,当即气的走来走去的跳脚:“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他们自己都他妈的不知道谁干的,就让人来砍我们老龙头砍沙蜢,他连浩龙有没有把东星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乌鸦放在眼里!?”   隔壁病床,浑身是伤、被砍得最惨的沙蜢正蜷着身子强忍剧痛,立刻抓住机会添油加醋:“乌鸦哥,那个骆天虹摆明了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我当时特意报出名号,说我是东星沙蜢,想着报号能息事宁人,结果他根本不买账,还嚣张放话,说打的就是我东星沙蜢……”   贺昭昭可害怕沙蜢给乌鸦刺激的上头让乌鸦去找骆天虹单挑,便骂道:“你可闭嘴吧,我且问你,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算了问你也没用,你肯定是没脑子干出什么绑架撕票还不漏出马脚这样的事的……”   而这时,开口的又是雷耀扬:“是连浩龙的老婆素素做的。”   此话一出,病房内所有人瞬间侧目,齐刷刷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好奇他是怎么得到情报的。   雷耀扬慵懒靠在沙发上,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场。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率先抬眼,目光轻柔又隐晦地落在贺昭昭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眼底情愫转瞬即逝,随即他才如同孔雀开屏般,缓缓道出自己掌握的全部隐秘情报:“连浩龙那个老婆素素……因为连浩龙给小妾和儿子办满月宴的事情怀恨在心,就和那个阿发合伙偷社团的钱……三亿货那次,他们私下又拿了一部分,结果都被条子扫了,为了弥补亏空就绑架了那个四叔,想要用赎金来堵社团的窟窿……”   没有人怀疑雷耀扬的情报,所以都多少表现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是他们内讧,结果祸水东引……”   一边听雷耀扬讲前因后果,一边吃橘子的乌鸦此时很疑惑的歪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把那个小警察弄死后丢在连浩龙的地盘被连浩龙的人发现,然后他蓄意报复呢。”   被乌鸦歪头‘萌’到了的贺昭昭只顾着盯着乌鸦看。   但是其他人却听出不一样的信息:“什么叫把小警察弄死丢了连浩龙的地盘。”   许是没外人,乌鸦格外坦率:“之前连浩龙儿子满月宴的时候,不是有个小警察对昭昭出言不逊嘛,然后对峙的时候查出他和那个冯sir有关……阿龙那个没用的调查一阵子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我怕他以后再找昭昭的麻烦,就直接给他弄死了……”   说着,乌鸦得意的笑了笑:“不过大佬也知道干掉警察很麻烦,就丢连浩龙的地盘了,反正他们本来就有仇。”   ……   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感慨乌鸦开智了,居然知道用计谋了,还是要担心嫁祸的水平够不够高深。   倒是雷耀扬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现在连浩龙因为他老婆暗中做的那些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应该是没时间去查这些的……”   此言一出,这让吃着乌鸦投喂橘子的贺昭昭感慨道:“所以说,男人不能花心,也不能对不起糟糠之妻,不然女人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   贺昭昭发誓她真的只是随便感慨一下,完全没有自我代入。   但乌鸦却瞬间紧张起来,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样表态:“BB,大佬可不是那种人,大佬只爱你,才不会做出那种不道德的事情。”   贺昭昭瞬间笑得甜丝丝的:“我当然相信你啦,你最疼我了嘛……”   其他人被秀恩爱酸的掉牙……   一旁静静看着两人温存的雷耀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与落寞的嗤笑:“人心易变……那个素素和连浩龙也轰轰烈烈过。”   乌鸦哪里听不出雷耀扬内涵自己,立马火气就上来了:“雷耀扬你什么意思!来,咱们出去练练!”   骆驼一看居然东星也要内讧,气的脑袋嗡嗡的:“你们俩吵什么!现在外敌还没解决……”   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会听他的。   嗯,骆驼当龙头的时候都没人听,更别说现在龙头是乌鸦了。   于是,骆驼只能闹心的看着乌鸦和雷耀扬出去单挑。   眼看人走远了,骆驼有点焦急的看向贺昭昭:“儿媳妇,他们都打起来了,你不管啊。”   贺昭昭这次倒是主动给骆驼剥了个橘子:“大佬,人呢,要是操心就有操不完的心,他们俩战力相当,在外面也会克制一点不会真的伤太严重……”   笑面虎琢磨了一下,认为贺昭昭是对的,便道:“我们几个不如讨论一下事情怎么处理才好……”   看戏看了很久的司徒浩南这次表态了:“既然这件事和我们东星没关系,不如就把真凶是素素的事情捅出去,让他们狗咬狗,然后我们关键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笑面虎听完后认为这个想法不错:“很好,就这么办……”   但贺昭昭却有点不一样的意见:“把素素的事情捅出去我没意见,但是真的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据我所知,和素素合作那个阿发可不是武将,真的真相大白,素素这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对于连浩龙来说,也不会伤筋动骨……” 第255章 骆驼性情了   其实司徒浩南所提出的解决办法,是比较符合香江黑社会之间解决问题的方案。   道上混的,归根结底都是求财混饭吃,没必要为了一时摩擦揪着不放,硬生生结成无解死仇,到头来两边损耗地盘、折损人手,纯属得不偿失。   不然为什么每次这群人有摩擦,都只是先讲数晒马,不一定的打得起来,毕竟真的损失惨重这个安家费啊都是需要赔的。   既然双方心知肚明是一场误会,最体面的做法自然是摊开说清。   到时候连浩龙处理完忠信义内部的事情后,对东星这边或是道歉或是赔钱或者是让地盘,那就是后话了。   道理所有人都懂,可贺昭昭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横竖就是不痛快。   她也不卖关子,直接就提了:“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连浩龙的弟弟连浩东,在澳门我有股份的那家赌场欠了一千万,大老板何先生把欠条给我让我把账收了,我想着忠义信和东星抬头不见低头见,本质上也没有太大摩擦,又想着忠义信单兵作战又那么强,与其结怨不如交好,就在连浩龙儿子生日宴那天,把欠条包在红包里主动给了连浩龙,我可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连浩龙但凡是个人,都知道我这是在示好,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忠义信出事儿了,问都不问一下,就直接对老龙头出手,我实在是恼火……”   此话一出,病房里所有人的神色齐刷刷变了,气氛也变得越发严重起来。   尤其是最崇尚按规矩办事儿的司徒浩南立马就火了:“大嫂给他连浩龙面子,又免了赌债,又给他面子,结果他倒好,转头就恩将仇报,他连浩龙做事也太不厚道了。”   人都是这样,心里憋着闷气无处抒发时,一旦有人附和,就忍不住越说越上头……   得到认同的贺昭昭,这不就也有点小上头:“就是嘛,他还是直接对我们老龙头出手,老龙头都多大岁数了,早就不管这些江湖事儿安心养老了,找沙蜢的茬就算了,居然让自己的手下去打一个退出江湖的老头!”   一旁躺着无辜躺枪的沙蜢,闻言瞬间哭笑不得,虚弱出声抗议:“大嫂,你这么讲话,我真的好伤心啊!”   贺昭昭则是鸟都不鸟他,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真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我凭什么给他连浩龙处理好家事的时间,他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老龙头把雄哥从九龙城寨带出来是恩,光明正大传位给我条仔是义,之前还在那么多社团大佬面前护着我,我怎么都是不能让老龙头吃这个亏……”   当然,贺昭昭没说的是,她本身就因为连浩龙带小妾养私生子的事儿很不满了……   要是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肯定不会做什么。   但是如今她有权有势还占理,凭什么受这个委屈呢!?   贺昭昭眸光微沉,心里暗自盘算着整治连浩龙的法子……就在这满室气氛凝重时候,一阵极具反差感的夸张哭声突兀炸响,瞬间打破病房里紧绷的氛围,硬生生把贺昭昭从满腔怒火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她满脸错愕地循声望去,万万没想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居然是平日里沉稳威严的东星老龙头——骆驼。   一旁的笑面虎看得一脸手足无措,连忙手忙脚乱抽来纸巾递过去,疑惑又好笑地问道:“大佬,您这是怎么了?是伤口疼得厉害吗?”   骆驼一边抬手抹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哽咽哭诉:“呜呜呜,我儿媳妇要给我出头,呜呜呜,昭昭啊,你都不知道啊,上次托尼那件事后,我儿子拿着我钱带着媳妇和孙女直接出国不要我了,都不给我看孙女,说我这个当黑社会的会连累他们……呜呜呜,亲生的都不如昭昭……呜呜呜呜……”   “我靠,这是怎么了?”刚和雷耀扬切磋完、打完一架,看着毫发无伤的乌鸦,晃晃悠悠踱步进来,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龙头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当场乐出声,语气戏谑调侃:“这么疼啊,不是说年轻的时候受伤都不来医院自己处理嘛!?”   当然,雷耀扬也跟在乌鸦身后,嘴角有擦破,看来是又挨了一拳。   不过他仍旧看起来很绅士,估计也不是很疼。   笑面虎无奈摊手,哭笑不得地简单复述了一遍前因后果,把贺昭昭替骆驼抱不平、骆驼被感动哭的事娓娓道来。   乌鸦听完后点了点头,收敛玩笑神色,转头看向贺昭昭:“BB,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虑任何情面、整个东星都给你撑腰。”   贺昭昭想了想,微微抬头看乌鸦:“你说的哦,我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乌鸦揉了揉贺昭昭的头发:“当然,只要是你想的,大佬都挺你到底。”   贺昭昭想着,就拿出手机打给了加钱哥:“喂?”   加钱哥接到电话当时就乐了:“老板你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最厉害的武哥当然要用在最靠谱的地方嘛……”先是礼貌夸夸后,贺昭昭又道:“你去给我调查一下忠信义连浩龙的弟弟连浩东,找准他的行动路线告诉我,到时候我让你带着建军一起去打他一顿。”   “就这么点事儿!?”加钱哥似有些惊讶于业务的简单,不过还是拍着胸脯表示:“放心给你办的妥妥的。”   挂断电话后,乌鸦显然很不解:“只是调查连浩东的话,东星的人也可以做啊。”   贺昭昭却并不这么认为:“我只是觉得连浩东这个人有点微妙,他看着是个爱赌钱的纨绔子弟,可他之前对警察的时候能看出他是一个气场强大的人,他给我的感觉很割裂,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要查他什么,但加钱哥总是能找到一些一般人找不到的东西……所以就让他先去查了……” 第256章 和乌鸦打闹   打完给加钱哥的电话后,贺昭昭看向众人:“你们谁有连浩龙的电话……”   话音刚落,身后的雷耀扬温和应声:“我有,阿嫂是打算……”   “要账。”贺昭昭抬眸,理直气壮:“既然连浩龙不给我面子,我就要去把他弟弟欠澳门赌场的一千万要回来……至于幕后黑手的秘密我才不要告诉他,就让他焦头烂额的去查吧,等到他查出来,那个素素肯定也有后手了,到时候我们去坐收渔翁之利!”   雷耀扬一听瞬间了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十分配合地掏出手机,熟练翻出连浩龙的号码递了过去。   贺昭昭坐在沙发上,拨通了电话。   而这时,嘟嘟两声忙音过后,电话顺利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连浩龙带着上位者压迫感的嗓音:“哪位?”   “是我,贺昭昭。”贺昭昭唇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满是阴阳怪气的戏谑:“龙哥贵人多忘事,眼里哪里还记得住我贺昭昭这个人呢。”   连浩龙闻言微微一怔,倒是一时之间没想明白贺昭昭怎么会来者不善,毕竟他们上次见面还算是宾主尽欢的。   短暂沉吟后,他依旧维持着沉稳姿态:“贺小姐,突然致电,不知所为何事?”   “这次打电话,自然是要找龙哥要账的……”贺昭昭语气愈发轻嘲:“我当初免了连浩东的一千万是为了和龙哥和忠信义交好,如今龙哥这么不给面子,纵容人打我们老龙头……这钱是不是该还我了!?”   贺昭昭冷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不给连浩龙情面。   而坐在贺昭昭身边的乌鸦瞧着贺昭昭这副冷艳的样子,眼底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   身旁坐着的乌鸦,全程侧头看着她,看着贺昭昭怼人时又拽又飒的冷艳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此时的贺昭昭气场逼人,可乌鸦只觉得自家BB又拽又萌、可爱到极致,心尖都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看着,他终究没忍住,长臂悄然一伸,稳稳揽住贺昭昭的纤细腰肢,微微发力,干脆利落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牢牢圈住,让她整个人稳稳靠在自己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周围其他人看到这个动作都很心情微妙,显然是对乌鸦这个随时随地秀恩爱的行为很不齿。   但是……人家是龙头,谁敢管呢。   而作为当事人……   正气场全开、认真对线的她,被乌鸦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小动作弄得身子猛地一僵,完美的大佬气场瞬间碎得稀碎。   她当即偏头狠狠瞪了乌鸦一眼,眼神明晃晃写满警告:安分点!别破坏我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高冷大佬人设!   可惜没等她重整气场,电话那头连浩龙的声音再度传来,瞬间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连浩龙的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带着真切的错愕:“贺小姐,这件事我事先全然不知情,针对东星的命令,我从未下达过。”   因为贺昭昭开的外放,其他人自然也能听到连浩龙的话,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然因为这件事和连浩龙结怨,但是道上混的都清楚,连浩龙一向言出必行、落地算数,吐口唾沫都是钉,这种场合,根本没必要撒谎搪塞。   这么看来,此事大概率另有隐情,并非他亲自授意。   贺昭昭挣了两下,发现乌鸦抱得死紧,索性彻底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乌鸦当成了专属人肉座椅,乖乖窝在他怀里。   不过,哪怕被人抱着,她脸上的冷冽气场却仍旧还在,语气清冷地质问听筒那头:“龙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没派人对付我们东星?可动手伤老龙头的是你忠信义的阿亨,废掉沙蜢的更是你们麾下猛将骆天虹,这两位可是你手下实打实的金牌打仔,总不能是冒充的吧?”   “什么?!”听筒对面的连浩龙,语气比她还要震惊错愕,声调都微微拔高几分,“你说动手的人是阿亨和天虹?”   贺昭昭没应声。   只因身后的乌鸦不知抽了什么风,双臂收得更紧,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密不透风,勒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根本没空开口回话。   而那边的连浩龙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调整好了情绪:“贺小姐,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相信,但是的确不是我下达的命令,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答案。”   “好,那我就等龙哥的答案了。”挂断电话后,贺昭昭的第一反应不是和大家分享情报。   而是,转过身就开始暴打乌鸦。   碍于在场还有其他人,她还算收敛,只是胡乱捶打泄愤,要是没人在场,高低得使出抓波龙爪手好好收拾这个乱来的乌鸦。   只是这点力道落在满身肌肉的乌鸦身上,不痛不痒,跟小猫挠痒没什么区别。   但却还是吓到了刚刚还在偷吸香香老婆的乌鸦:“BB你干嘛打我!”   贺昭昭火气很大:“我在这里打电话,你把我当洋娃娃抱,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坏男人,居然破坏我的大佬形象!我和你拼了!”   “可是真的很可爱嘛!”乌鸦委屈又很理直气壮:“我都只是抱抱没有乱来了!”   而就在这边两个人打打闹闹,或者说是贺昭昭单方面‘施暴’的情况下,看不下去的笑面虎已经主动开始转移话题:“既然连浩龙说不是他干的,那又能是谁干的……”   “是他那个弟弟,连浩东啊。”说话的,是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阿来。   这边出事儿后,阿来就立刻让自己手下的小弟去调查,更是让阿信在电玩城故意装糖接近阿亨,然后从阿亨口中套出了是连浩东吩咐的原话。   假如是在别人那里套话,可信程度不高。   但假如是阿亨的话,就很可信了。   这人年轻爱玩,也没什么心机,但是很能打,阿信去接近他,肯定是能套出真话的。   雷耀扬这个一肚子阴谋诡计的,先是对阿来查到自己都没查到的事情表示赞叹,随后开始新一波的阴谋联想:“假如是连浩东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倒是骆驼叹息一声,很是感同身受:“果然不管是哪个社团都有几个背着龙头做事的反骨仔……” 第257章 反骨仔们   “果然不管是哪个社团都有几个背着龙头做事的反骨仔……”   显然,骆驼是想起还在做龙头的自己,一下子就感同身受了,想起了当初笑面虎乌鸦和雷耀扬背着他把联合社端了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被蒋天生打电话来问的时候还茫然的不得了,还被蒋天生给阴阳怪气了一番。   本来还在和乌鸦打闹的贺昭昭听到骆驼有内涵乌鸦的意思,立马就不乐意了。   她一把推开乌鸦的大头,看向骆驼的方向:“您不能这样对比,当初雄哥他们虽然背着你搞联合社,但是他们把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的,可忠信义这群人可只给连浩龙带来了麻烦,怎么能对比呢……”   骆驼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儿媳妇说得对,五虎自己惹事儿能扛事儿,和那些乱来还需要龙头收尾的不一样。”   乌鸦虽然不在意这些……毕竟他本身就是反骨仔。   但是听到贺昭昭这样维护自己,心里也美滋滋的:“就知道BB你最爱我……”   当然,除了乌鸦还有谁被维护了跟着开心,那就是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了。   不管如何这件事就暂时先告一段落。   就等着连浩龙和连浩东还有他老婆素素对线的时候,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说忠信义走粉的生意她没兴趣,但是走粉的可是有很多现金的,到时候把钱弄到手,然后给喵喵系统洗白,喵喵能得到能量,她也可以暴富一下,岂不是美滋滋?   而那边,连浩龙还不知道自己的钱已经被贺昭昭惦记上了,那边挂断电话后也是大发雷霆,立马就给阿亨和骆天虹分别打了电话。   阿亨挂断后,对一旁还在和自己打电动的阿信说:“我大佬叫我回去,我改天再找你玩。”   说罢,阿亨突然打了他自己一巴掌转身就跑。(参考向佐突然自己打自己)   看的阿信一愣一愣的,低声呢喃:“他这是怎么了!?”   当然没有怎么了,大概是突发恶疾罢了。   阿亨匆匆赶回忠信义大本营,人还没站稳,甚至来不及说句话,等待许久的连浩龙压抑已久的怒火已然彻底爆发,反手便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响亮耳光:“啪!”   这一记耳光带着连浩龙极致的暴怒,力道十足,直接将猝不及防的阿亨狠狠扇倒在地——可比阿亨和阿信告别的时候扇他自己那巴掌重多了。   连浩龙面色阴沉得吓人:“谁准你擅自出手,去袭击东星骆驼的!”   阿亨狼狈瘫摔在地面,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发烫。   他狼狈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心头又慌又惧,不敢有丝毫隐瞒,急忙颤抖着出声解释:“是东哥……东哥说东星也有可能是背后算计我们的人……让我去收拾他们老龙头……”   “阿东……”连浩龙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寒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场挑起两大社团矛盾、险些酿成大祸的纷争,根本不是外人暗中挑事,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背着他私自擅作主张搞出来的烂摊子。   震怒、失望、等等情绪让连浩龙气的胸腔剧烈起伏。   他压下翻涌的怒火,拿出手机拨通了连浩东的电话,让他立刻、马上回来。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连浩龙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天连浩龙儿子的满月宴,贺昭昭离开的时候又单独给他一个红包,说让她离开后再拆开。   连浩龙也是挺急性子的,在贺昭昭离开后就打开,结果发现是欠条——连浩东在澳门一家赌场欠债一千万摁了手印签了字的欠条。   当时连浩龙就气的差点晕过去,这些年社团分红,他很多的钱都拿去给连浩东还赌债,最后不想让连浩东赌博,甚至在香江放话说哪个赌场让连浩东进去就是和忠义信为敌。   他以为这样可以控制连浩东的赌瘾,结果没想到连浩东居然跑去澳门赌!   当然,虽然气连浩东,他心里却是感激贺昭昭的。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她主动给免了不说,也没有当面提及让他难堪,所以他对贺昭昭印象还是很好的。   但是当他用这件事耐心劝连浩东不要再赌的时候……连浩东怎么说的来着?   连浩东说:那个贺昭昭就是故意用这件事想要你的人情,不然她直接把欠条销毁不就得了,干嘛给你,你别太相信那个女人了。   当时,连浩龙还以为连浩东只是觉得面子挂不住,说了两句气话。   如今看来,连浩东简直就是恨上贺昭昭了……居然背着他偷偷让人去对付东星。   江湖上谁不知道贺昭昭是东星乌鸦的条女,这不就把他逼到忘恩负义不仁不义的骂名上去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被叫回来的骆天虹和连浩东一起回来了。   因为已经打过阿亨了,连浩龙稍微收敛了情绪:“天虹你说,是不是阿东让你去打东星金毛虎沙蜢的?”   骆天虹是个武痴且忠心,基本上是上面吩咐什么就做什么,如今自然没有隐瞒的意思:“是的,东哥让我做的。”   连浩龙深吸一口气:“解释。”   连浩东此时已经明白前因后果,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不过他却并不在意,反而摊了摊手,吊儿郎当的模样:“东星本来就有人走粉,他们就是在怀疑的目标里,大哥你看贺小姐的面子上不愿意出手,可我不管那套,我只想抓到到底是谁在捣乱,所以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就让人做了!”   连浩龙被连浩东气的都发抖了,举起手,但是这一巴掌到底是没忍心打下去:“你还说的挺有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觉得贺昭昭下你面子,让你在我这里抬不起头了!”   连浩东更拽,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我是你亲弟弟,我还会害你吗!既然你不理解,我也懒得和你说。”   说罢,连浩东居然很拽的摔门走了。   而很快,就有人来通报说,是和联胜那边的一个很有权势的叔父串爆来拜访。   连浩龙也只能压抑着怒气,出去见串爆。   这一幕看的阿亨一愣一愣的,心说为什么连浩东可以不挨巴掌还可以走的那么拽。   倒是骆天虹把他扶起来了,带着他离开去处理伤口,毕竟连浩龙可是习武之人,这一把在没把阿亨脑浆打出来,已经算阿亨脑袋硬了。 第258章 劲爆的消息【加更】   和联胜是香江三大社团之一,也是三大社团中人数最多的一个。   不同于洪兴的坚定不走粉,和东星一开始专注走粉,和联胜一直都是让属下自由发展,没什么限制主打一个人多势众。   可能你一时半会想不出和联胜比较出名的打仔,但却绝对不能小看和联胜的人数优势。   不同于洪兴和东星的龙头都是连庄,和联胜是两年举行一次话事人的选举,而两年后退下来的话事人就会自动成为社团的老叔父。   所以和联胜一直以来掌权的并非是话事人也就是龙头,而是一些在位很多年的老叔父。   权力地位最大的就是邓伯,仅次于邓伯的就是串爆。   而这次来找到连浩龙的就是这两位。   毕竟,和联胜这边是连浩龙亲自下命令收拾的,所以比起东星那边的损失力度还要大,自然就要两个最德高望重的老叔父来解决了。   其中性格火爆的串爆叹息一声,还算是语重心长:“阿龙,我们已经斗了十几年了,大大小小打过十几场仗,死了快几百人了……我呢不像那些年轻的后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动不动就绑架人家女朋友,绑架人家老母……我最明白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人的道理我是懂得,我怎么会绑架四叔,绑架你的老板呢!?”   连浩龙半信半疑:“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们手下年轻的后生仔也不是没有,那个大D也是个不管不顾的……”   串爆那叫一个无奈:“事已至此,我只认两件事,就是那两批货呢,的确是我举报的……但是我只做了这两件事,这段时间你也害的我够惨的,我想我们就扯平这样算了,但是你要是想打,我奉陪到底……你有本事可以打我杀我,但是不能冤枉我杀了四叔。”   听到这里连浩龙发现不对劲了。   他所知道的被条子收走的货只有一批,为什么会在串爆口中出现两批。   不管如何为,这都让连浩龙意识到,社团内部出现大问题了。   虽然连浩龙这个时候不太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内心已经开始怀疑素素了,毕竟整个社团的钱都是素素在管,要是素素想要做点什么可太容易了。   这边连浩龙在思考怎么弄清楚真相。   而贺昭昭这边却已经得到了……更多的真相。   如今连浩龙费劲调查的事情,是雷耀扬早就查出来的,东星内部高层都知道的。   简单来说,就是素素和阿发在运货的时候,进了两个亿的货,然后谎报是三个亿,其中的一个亿则是进了又一批在另一个码头上岸,但是两个码头的货都被条子端了,是和联胜的串爆举报的。   而因为这批损失,想要补全货款,就干脆绑架了连浩龙的老板四叔,想要用赎金来补亏空。在绑架的过程中,担心四叔发现真相,就把四叔撕票了,还为了转移注意力,引导连浩龙去打和粉有关的社团,如今才会有今天的局面。   至于东星这边为什么没有告诉连浩龙……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用贺昭昭的话说就是没有告知的义务。   就在东星这边看好戏,等待时机的时候,贺昭昭通过加钱哥的电话知道了更多的内幕。   此时的贺昭昭正洗完澡在护肤,加钱哥的电话就打来了。   贺昭昭接通那一刻,加钱哥张口就是感慨:“老板,你可真是眼光毒辣!之前你让我查连浩东,我还纳闷,一个整日花天酒地、沉迷享乐的纨绔公子,能有什么猫腻?现在我才算看明白,这小子根本就是藏得极深的狠人,一点都不简单!”   贺昭昭闻言瞬间来了兴致:“赶紧说,查出来什么内情?说得详细,我立马给你加钱。”   这次轮到加钱哥激动了:“你和我说调查连浩东后,我就让我号码帮的兄弟开始跟踪他,没想到他居然夜会了一个女警察,还和那个女警察在酒店里噼里啪啦蹦蹦叉叉……”   “……”   见贺昭昭不说话,加钱哥递上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好嘛,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个,重点是这个连浩东真的很会蹦蹦叉叉,连浩龙那个私生子是他儿子啊!”   “什么!???”这次贺昭昭是真的震惊了。   而加钱哥见贺昭昭如此激动,讲的也很激动:“连浩龙那个小老婆其实是连浩东的人,也不知道连浩东是怎么操作的,让连浩龙误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连浩龙这么大个龙头枭雄,绿云罩顶替人养孩子呢!”   “这可真是……”贺昭昭想起当初的素素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反了连浩龙的,如今这孩子还不是连浩龙的,真是……让人唏嘘。   那边的加钱哥兴奋的问:“怎么样,这个消息劲爆不劲爆!?”   贺昭昭收敛了内心的感慨:“相当劲爆,我必然打钱给你!”   挂断电话,她还在因为这个劲爆的消息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浴室的门便轻轻推开。   乌鸦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只在腰间松松裹着一条浴巾,紧实流畅的腹肌线条、宽阔有力的肩背线条尽数展露无遗。   水珠沿着脖颈、胸膛,一路滚过肌理分明的肌肉沟壑,最后落在人鱼线的位置……   他就这样……径直走到贺昭昭身前。   说实话,再多因为连浩龙和素素的事情而感慨的心情,在看到乌鸦的好身材后,就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   很想看那个水珠在划过人鱼线后倒地会落在何方了……   不等贺昭昭反应,乌鸦长臂一伸,稳稳扣住她的细腰,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低头便覆上她柔软的唇……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贺昭昭只觉得呼吸已经被掠夺。   ……吻至情深处,乌鸦顺势扯开了她身上的浴衣……   布料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莹润透光的肩头,冷热肌肤相撞,瞬间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贴在她的肩头,轻轻含住那残留着细碎水珠的肌肤,温柔舔去微凉的水渍。   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细腻肌肤上,酥麻的痒意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温柔,将贺昭昭整个人彻底包裹在乌鸦的世界…… 第259章 让昭昭吃饱【加二更】   其实乌鸦亲上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贺昭昭情绪不太对,但是他又一时半会想不清楚谁得罪她了……   而且,他洗澡的时候就开始幻想怎么欺负昭昭了,所以还是不打算放过‘享乐’。   最最最主要的是,贺昭昭曾经开玩笑一样的说过,再怎么不开心,狠狠来一发也开心了,所以乌鸦决定让贺昭昭很很开心了一下。   也不知道贺昭昭知道自己口嗨的时候‘害了’如今的自己是什么想法。   此时,乌鸦的吻顺着她优美的颈线一路向下,舌尖轻轻勾勒着锁骨的轮廓……   贺昭昭向后仰着头,纤细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压抑的轻喘。   浴衣的腰带早已松散,布料滑落至臂弯。   乌鸦的膝盖抵进她腿心的位置,缓慢而有力地将她压向身后柔软的床榻。   她被他压进床垫里,黑发如墨般铺散在枕上,眼中似乎染上了一层被亲吻的水雾。   乌鸦撑着身体俯视她,目光幽深如潭,里头翻涌着浓烈的暗色。   “真可爱啊……”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耳膜,大拇指轻轻蹭过她微张的唇瓣:“今天让昭昭吃饱好不好?”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刚刚还有心事的贺昭昭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她不敢看他,偏过头去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呼吸却愈发急促。   乌鸦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俯下身,热切的吻落在她的耳后,含弄厮磨。   她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乌鸦的吻滑过她的下颌,沿着脖颈一路吻至锁骨,在起伏的流连。   引得她弓起腰身,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嘘……”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别急,夜还长着呢。”   ……   激情过后,乌鸦搂着整个人宛如被榨干了的贺昭昭,似有些关心:“你好像今天情绪不太好……”   进入贤者时间的贺昭昭平躺着,轻声问:“很明显吗?”   乌鸦微微起身靠在床头,难得没点烟:“当然很明显,平时你受不了都会乱抓乱摸,今天乖的过分了。”   贺昭昭翻了个白眼:“那我下次一定在你身上狠狠留痕……”   不过嘛,贺昭昭对乌鸦其实是没什么秘密的。   说着说着,贺昭昭转过身,整个人把脸窝在乌鸦怀里:“其实的确是有心事啦,你洗澡的时候……刚刚加钱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然后,贺昭昭就把刚刚加钱哥说的事儿说给了乌鸦。   乌鸦听完后也挺惊讶:“这个连浩东藏得很深……不过也够心狠,居然把自己的女人给他大哥玩……太不是东西了。”   显然,乌鸦的重点和加钱哥的重点不一样。   加钱哥的重点是连浩龙被带绿帽子,乌鸦的重点是连浩东为达目的自己的老婆儿子都能出卖。   乌鸦感慨完毕后看向贺昭昭:“BB是听了阿武的情报后有什么想法吗?”   贺昭昭轻轻摇头:“我还是打算按照原计划来……我想要忠信义所有的钱……”   乌鸦对此完全没有意见:“行,只要是你想要的,大佬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得到。”   *   而就在等待忠信义那边的动静的时候,贺昭昭这边《铜锣湾诡事》的拍摄也正式开机了。   九叔那边的电影杀青后,自然而然进入了这边的拍摄。   值得一提的是,贺昭昭最后还是没有出演女主,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怕电影拍出来后,蒋天生把她的画面单独弄出来扎小人。   第二个原因嘛……实在是太忙了。   这边忠信义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她得保证连浩龙和素素还有连浩东他们行动的时候准时带着乌鸦出现去捡漏,要是在剧组十分的不方便。   更主要的是,她不知道连浩东那个心怀鬼胎的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若是有个剧组这样的固定停留场合,也可能带给剧组麻烦。   毕竟连浩东的一些行为暴露之后,他让阿亨和骆天虹来打东星的人的目的就比较清晰了。   单纯的代表忠信义和东星以及贺昭昭撕破脸,这也就可以避免贺昭昭和连浩龙交好成为连浩龙的助力,所以他在不知道贺昭昭她们已经了解他的计划和目的的时候,搞不好还会派人继续袭击……所以才不要给他这个机会。   而贺昭昭虽然没选当女主,但还是给王导推荐了一个新的女主。   就是前阵子探班九叔被贺昭昭救下来的大陆来的海莉小姐。   贺昭昭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不管是王导还是海莉都挺吃惊的。   王导看得出海莉是贺昭昭看中的,自然也没有拿地区说事儿,只是很客观的提出建议:“海莉小姐不是陌生面孔,往日里也都是那种比较艳丽的荧幕形象,和《铜锣湾诡事》里的那个怨气而生的女鬼差别还是太大了……”   海莉自己也不是很自信:“我平时拍的都是一些不太需要演技的角色,我不想给贺小姐拖后腿。”   面对这样的情况,贺昭昭只和海莉说了一句话:“我只问你说一句话,你不恨吗?”   “什么?”海莉似乎没想到贺昭昭会这样说,呆愣的看着贺昭昭有些不知所措。   贺昭昭伸出手,轻轻抚摸海莉那张过于艳丽的脸,声音带着某种迷幻的蛊惑:“大家都是人,都是人生父母养,就因为你是大陆来的,所有人都欺负你,霸凌你,因为你长得好看,他们就给你那种艳星一样的人设,从不给你有内涵的角色,一些人羞辱你的出身,却因为你漂亮的脸占你便宜,一些片场里的打戏也是不客气的来真的,你不恨吗?”   “……”沉默的是王导,他这个时候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一开始让贺昭昭演出这个角色是没错的,瞧着蛊惑海莉的时候这个鬼气森森的样子,就是很贴那个女主的角色啊!   以及比较隐秘的感慨——要么人家怎么是黑社会大嫂呢,这股劲儿多吓人。   而此时贺昭昭对海莉的‘引导’还在继续:“我想你的怨气和电影里的女鬼也不相上下吧……”   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海莉轻声说:“是……我恨,我也怨。”   贺昭昭擦掉海莉因为她的话而流出的泪水,声音变得轻柔:“我会找最好的化妆师给你化妆……以后有我在,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只要你,演好这个角色……”   海莉用力的点了点头:“贺小姐,我会努力的。”   就这样,女主的身份敲定,而且在贺昭昭的‘蛊惑’之下,别说还真是有怨气横生那个劲儿了,让王导都直呼不可思议。   而除了女主被敲定后,贺昭昭想了想,确定了秋生和文才有档期后,就一起高片酬聘请过来,继续在这一部《铜锣湾诡事》里给九叔演徒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第260章 忠信义事发   而就在东星这边按兵不动等待时机的时候,忠信义那边也算是有动静了。   连浩龙这边约见素素和阿发,但是又临时换地方,让素素意识到了不对,直接对连浩龙派来的人出手。   这就相当于把所有的怀疑明牌,连浩龙这边直接和素素那边开始火拼。   这次可不是古惑仔大龙凤那样用刀砍,是真正的枪械火拼,这也让一直盯着他们的东星很快找到了位置,第一时间通知了东星。   而加钱哥那边也第一时间通知了贺昭昭。   贺昭昭这个时候还在曜廷并没有和乌鸦在一起,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带着打王建国王建军等大圈仔出发,打算去捡漏。   所以说,人的心态真的会随着时间的改变发生改变,以前的贺昭昭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躲着,如今都会‘富贵险中求’了。   不过,到底还是和乌鸦在附近碰面。   乌鸦也懒得去说质问贺昭昭你怎么也来了,不怕危险吗之类没用的废话。   只是对王建国和王建军说:“保护好你们老板,别让她受伤了。”   王建国和王建军自然领命。   随后,一行人就奔着枪战声消失的位置走过去,这倒是让乌鸦面露惊讶。   贺昭昭可太了解乌鸦了,一下就发现了他情绪不对劲,便小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之前干掉了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然后实际上是冯sir的人的那个小警察吗?”乌鸦指了指前面的废弃仓库:“我就把人丢到那里去了……也不知道连浩龙他们等会能不能发现……”   “……”   “那还真是巧啊。”贺昭昭干巴巴的感慨。   但这个时候却也不是八卦的时候,里面的枪声消失,就意味着胜负告一段落了。   乌鸦让小弟们在外围守着,自己和阿来、阿信、阿麦还有贺昭昭王建军王建国小心翼翼的躲在另一个临近的房间窗口下等待时机。   刚刚悄悄站好,就看到连浩龙拿着枪指着素素大声逼问:“你是不是和阿发有一腿!”   素素靠在柱子上摘下眼镜,她无奈的笑了,笑中没有得意,只有满满的疲惫和无奈:“龙哥哥,你以为我是谁啊,和阿发合作,就一定要和他上床吗?不可以只是为了钱吗!?”   连浩龙此时愤怒又不解:“钱?我给你的还不够吗!?”   “给,我干什么要你给啊!等你龙哥哥哪天心情好,施舍点钱给我!?”素素气整个人都在发抖:“你扪心自问,后面的钱有多少是你自己赚回来的!?”   “全都是我赚的!捞偏门你打不过人家,用脑袋你能吓唬人?”连浩龙态度强硬,因为极致的愤怒,脱口而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出来卖的就是出来卖的,就知道要钱。”   假如说上一秒,贺昭昭等人在看戏的话,但是听到这句话不管是谁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素素和连浩龙的故事在江湖上不是秘密,都知道他们两个人从底层白手起家,也都知道素素那段历史,但道上人没一个看不起素素的都说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且不管这是不是对女人的另一种捧杀,但不管如何,唯独连浩龙不能这么说她。   而其他人听着都不舒服了,素素听着自然更加崩溃。   这一刻,好似什么心气都没了一样,强忍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声音颤抖的仿佛在绝望:“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从未忘记过我以前是做什么……但是你认识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堕过三次胎,还能生孩子吗,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做老婆?你还给我这么大希望!你在外面随便找个女人帮你生孩子,但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知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我心痛,我多么没有面子……我知道这个男人不再属于我了,我是不是应该为我自己好好打算一下。”   强硬如连浩龙,听到素素这泣血一样的哭诉,隐隐有些难堪:“你真傻,这么多年,我哪天没有把你当老婆。有谁敢不叫你一声嫂子。”   “嫂你个屁啊嫂子,那是给你面子。”素素一巴掌拍开了连浩龙指着自己的枪,声音绝望:“龙哥哥,我十六岁跟了你,跟了你三十年啊,但是请你不要忘记,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也不过在赌场帮人家看场子,我也从来没看不起你啊,那时候你烂赌,你把我所有钱输光了,我们一个盒饭两个人分,我们饿了一起去喝自来水,你都不记得了?我没有怨过你啊,我有怨过你吗!”   现场的气氛凝滞得尴尬至极,尤其是一众跟随连浩龙前来的忠信义小弟,一个个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   连浩龙和素素这夫妻之间从相濡以沫走到分崩离析的事儿,旁人插不上话,只能默默杵着围观,空气里的压抑与别扭感让人浑身难受。   越是身处这种无措又尴尬的氛围里,人就越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   比如骆天虹,就通过到处乱看,来转移注意力,别说……他还真的发现贺昭昭等人躲得那个宽厚的墙壁后面,似乎有动静。   “谁在那里!”骆天虹瞬间绷紧神经,又不敢贸然开枪闹出动静,当即抬手摸出一枚随身的锋利飞镖,手腕蓄力一甩,飞镖裹挟着凌厉风声,精准朝着那边射过去   暗处藏着的王建军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常年厮杀历练的本能让他瞬间预判攻势,反手抽出贴身携带的三棱军刺,精准格挡出击。   铮——   清脆尖锐的金属碰撞声骤然炸响,火星微闪。   那枚力道十足的飞镖直接被军刺狠狠磕飞,坠落在地,彻底化解了这记突袭。   这一声突兀的金属异响,瞬间打破了现场僵持的氛围,成功将连浩龙与素素的注意力尽数吸引过来。   两人同时收敛纠葛的情绪,循声望向暗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连浩龙眼底锋芒乍现,厉声道:“是谁躲在暗处偷听!出来!” 第261章 乌鸦的口碑   话音落地的瞬间,乌鸦慢悠悠现身,唇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坏笑,语气吊儿郎当,刻意放缓了语调:“哦呀,龙哥哥何必这么激动?我们可算不上偷听,只是撞见你们夫妻吵架,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打扰合适……”   乌鸦这人也坏,故意用龙哥哥这个称呼恶心连浩龙。   他就是要借着素素对连浩龙的这个专属称呼,一遍遍提醒连浩龙那些不堪落魄的过往,以及他对素素做那些让人唾弃的事儿。   乌鸦说话的同时,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跟着出来,阿来阿麦阿信都拿着枪,让连浩龙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连浩龙这边的阿亨一眼就看到了那天接近自己和自己打电动的阿信。   就算阿亨也不是很聪明,但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是你,你骗我。”   阿信转了一下枪,微微撇嘴:“谁让你得罪我老板,谁让你看着就好套话。”   阿亨气的眼睛都红了:“我和你拼了!”   结果还没出手,就被骆天虹给拽了回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连浩龙戒备的看着乌鸦:“假如是因为我的手下袭击东星龙头的事情,这件事结束,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此时的贺昭昭擦掉了刚刚因为素素的话而共情的眼泪。   然后,从王建军和王建国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这件事暂且不谈,我们这次来,是因为我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给……龙~哥~哥~”   要么怎么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贺昭昭和乌鸦气人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连浩龙被这对小情侣内涵的怒火上涌,险些当场失态动怒,可他似乎也发现对方真的手握什么消息,只能死死压下翻涌的怒火,咬牙沉声开口:“什么重要消息,直说。”   贺昭昭笑的那叫一个恶劣:“其实我本来也不想打扰你们的,但是我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就让人稍微调查了一下你们忠信义,反而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呢……”   连浩龙自然看出贺昭昭和乌鸦这满身的恶意:“贺小姐,我上次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如今你擅自行动……”   眼看着连浩龙要施压,乌鸦立马打断,吊儿郎当的接过话头:“哎,可不要把话说的那么严重,我条女也是一片好心啊龙哥哥,毕竟我们可知道了你都不知道的大事呢。”   “我都不知道的大事儿?”连浩龙一脸怀疑,毕竟乌鸦的确看起来就是那种很会胡说八道的类型。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乌鸦甚至收敛了笑意:“嗯……是关于你儿子的事情……”   此言一出,连浩龙就想起了之前串爆和他说的‘不像那些个新生代,动不动就绑架别人的女朋友和老母’。   再加上乌鸦名声在外,最不守江湖规矩,但是又偏偏让人拿他没办法,连浩龙一下子就想多了:“乌鸦,你是不是让人绑架我儿子了!”   乌鸦一愣完全没想到自己口碑差成这样,他一下子就急了:“哎!你可不要冤枉我哦,而且是不是你儿子还不知道呢!”   信息量过大,连浩龙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倒是心如死灰的素素,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都因为这话语隐藏的信息而激动的发抖:“乌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昭昭心里憋着一股气,如今得到机会,自然抢过话头。   她故意露出天真的笑容,却说出了极为刻薄的话语:“素素姐,你刚刚是不是说,因为你不能生孩子,所以这位龙哥哥背着你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还把小妾带回来打你的脸……现在你不用难过了,那个小妾生的根本不是你龙哥哥的种!”   “……”素素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她的一切背叛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连浩龙把小妾和孩子带回来,让她意识到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要为自己打算了。   但是她如今却知道,这个孩子居然不是连浩龙的,连浩龙也被骗了……   这种微妙的情绪在脑子里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都不知道是该放声大笑,还是在哭泣。   比起素素的复杂,连浩龙这边情绪就直接的多了,那就是一个暴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吼完后,连浩龙也不想忍了,直接二话不说想要抓住贺昭昭问清楚。   贺昭昭多聪明啊,一看不对劲,立马往后跑,同时大喊:“哇哇哇哇,打人了,建国建军保护我。”   “是,老板!”   其实都不用贺昭昭命令,王建军和王建国就已经冲了上去。   来之前贺昭昭就和他们科普过连浩龙的战斗力,如今自然是兄弟两个一起打一个。   而这边一旦动起手来,还是肉搏不是枪战,连浩龙这边的人也有想法了。   比如说,阿亨一拳就打向阿信:“你还我的友情!”   “还友情,我那是装糖阴你呢!”阿信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阿信虽然枪法不错,但是真的动起手未必打得过阿亨,于是阿来这个苦命的大哥就出手帮阿信一起打阿亨,当然阿麦也帮忙了。   事已至此已经变成了混战,骆天虹也不再客气,当即就打算去打刚刚打掉了他飞镖的王建军。   “不要看戏了,再看戏扣工资!!”贺昭昭很机灵的躲在乌鸦身后吼。   下一秒,加钱哥先冲出来,直奔骆天虹,一边出手一边乐:“这不是吃伦理瓜吃上头了嘛!”   当然加钱哥自己怎么打得过骆天虹,同步出手的还有司徒浩南。   虽然加钱哥和司徒浩南都打不过骆天虹……但是,两个长得很像的男人一起对骆天虹出手,倒是让骆天虹有些看不清招数真的被牵绊住了。   骆天虹很烦,下手越来越狠:“长得这么像,我今天就把你们打的分得清!”   除此之外,雷耀扬也带着自己的人和乌鸦的人一起进来把贺昭昭和乌鸦护住。   雷耀扬这个骚的哄的还绅士的对贺昭昭笑:“抱歉阿嫂,刚刚看戏看入迷了……”   贺昭昭懒得和他计较,而是看向还在发呆的素素:“素素姐,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第262章 昭昭嘴炮输出   本来素素还沉浸在那种微妙的情绪中,连这群人动手都没太多想法。   如今突然被点名,素素才好似被贺昭昭唤醒:“交易!?什么交易!?”   贺昭昭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把忠信义的内部银行卡密码给我,我就把谁给连浩龙戴绿帽的事儿告诉他气死他,然后还给你一条生路送你离开香江。”   说着,为了加重自己的筹码,贺昭昭又道:“你以为你们之前枪战这么大声,为什么条子还没来,是因为我让我手下的阿鬼阿肥在更远的地方搞了个小的爆炸现场把人引走了,廖志宗很快就会发现被调虎离山,到时候我们能走,你们可未必能走……”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素素自然是开始犹豫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贺昭昭越过把自己挡住的雷耀扬和乌鸦,认真的看着素素的眼:“凭我是女人,凭我为你流眼泪,凭我感同身受,凭我想让你活。”   但素素不是那种脆弱的女人,她虽然的确有触动,但却仍旧没有被说服:“……因为两滴眼泪就想要我几个亿的钱,贺小姐未免太小看我了。”   而贺昭昭也没有继续游说,而是换了个话题:“素素姐,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输了?”   “……你什么意思?”   “我刚刚听你说,你16岁跟了他吃尽了苦头也不离不弃,为了他,明明才小学毕业又学英文又学会计,努力配合连浩龙,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才有了今天的忠信义……但是为什么他们都只是叫你大嫂,而不是叫你素素姐。”   不等素素回应,贺昭昭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是因为你太相信这个男人,你认为你陪着这个男人吃苦,他就会记着你的恩情!可是,爱到最后全凭良心,男人都是贱的……”   “咳咳……”雷耀扬本来还沉浸在贺昭昭的语言魅力中,冷不丁听到这句,只能用假咳掩盖笑意。   而本来乌鸦听到贺昭昭这一句句的就很想主动表清白,又不敢插嘴,如今又被雷耀扬内涵了一下,立马找到了发泄的目标:“笑屁,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我BB这是攻心懂吗!?”   贺昭昭才懒得搭理雷耀扬和乌鸦之间的小摩擦,继续无比认真的对素素说:“就像盲人一旦复明,第一个丢掉的就是拐杖一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连浩龙,是他辜负了你,是他自大狂妄,为了这样的人,你又何必到了这步还护着他……用他去换取最后的生机,不好吗!?”   那边被王建国和王建军缠的不行的连浩龙急了:“素素,闭嘴!”   假如连浩龙不废话,素素也许会考虑一下。   但是连浩龙的态度让素素立刻做出了决定:“连浩龙,我实在是太想知道谁给你戴绿帽子了……”   说着,她一步步走向贺昭昭,然后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密码就是:*U***()P*kl!”   【喵喵喵!核对成功,正在转移财产,不过隔空操作需要太多能量,请宿主慢慢等待。】   通过喵喵确定了答案后,贺昭昭笑了,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是,连浩东哦。”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宛若平地惊雷,瞬间炸得全场死寂。   原本还在往死里打对方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手,纷纷侧目吃瓜,眼底尽数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毕竟,给连浩龙戴绿帽子的人是他亲弟弟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而且不只是戴绿帽子那么简单,还暗中布局想要夺连浩龙的位置,想要算计连浩龙死,如何不让人吃惊呢。   连浩龙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从底层混到现在,坏事儿干了不少,唯独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始终带着一份兄长的纵容与偏袒,从未有过防备,压根不敢相信自己悉心庇护的亲弟弟,会在背后捅自己最狠的一刀:“你胡说,阿东不是这样的人!”   贺昭昭静静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模样,眉眼之间尽是嘲讽:“他连浩东,从小到大都活在你的阴影里,你是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忠信义龙头,他永远活在你的光环之下,被你死死压上一头。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得到忠信义了,才会这样算计你。”   有的时候的确是不怀疑,但是有的时候被提出了真相,过往一些细节就会涌入脑海……让人不得不相信。   就在连浩龙思绪纷乱之际,一旁的加钱哥接过话头“你要相信我们号码帮的情报网和为了钱做事的能力,我跟了他二十四小时,看到他私会你小妾还买了船票准备跑路。”   虽然连浩龙还是半信半疑,但是加钱哥阿武太权威了,号码帮办这些事儿的能力也是有口皆碑,实在是让人很难不信……   连浩龙嘴唇微颤,此刻彻底乱了章法,手足背叛的冲击,远比素素的算计还让他心神俱震。   乌鸦见状,立刻抓住时机开口,来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龙哥哥,事到如今你还看不透?我BB当初在你儿子寿宴上,把欠条包成红包给你,让你私下亲自看,傻子都知道是为了和你交好,但是连浩东却不领情,还找东星的麻烦,就是为了不想让你得到东星的助力我条女的助力,他都把算计摆在明面了,你还不信。”   与此同时,停手就始终沉默伫立的骆天虹,眉头骤然紧锁,像是瞬间串联起了所有过往疑点,恍然大悟般开口出声:“当初东哥让我和阿亨去对付东星的时候,说的是你的命令,我们俩没怀疑……但是也说了事情办妥告诉他就行了,不要打扰你。”   言下之意,就是连浩东压根就不是打算先斩后奏。   假如东星那边没有主动捅破,连浩龙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无形中和东星交恶了。   骆天虹这句话,成了压垮连浩龙最后一丝侥幸的稻草。   连浩龙眼底的光芒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荒唐、心寒与狼狈。   到头来竟是被最亲的人狠狠背叛,沦为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第263章 忠信义的结局【加更】   看着连浩龙破防的样子,贺昭昭解气的开始阴阳怪气:“好可怜哦,为了留个子嗣连相濡以沫的老婆都背叛了,结果发现儿子不是自己的绿云罩顶就算了,给自己戴绿帽的还是一直护着的亲弟弟,贻笑大方了……”   “贺昭昭!”连浩龙被气疯了,当即就要继续去抓贺昭昭。   而贺昭昭能说这样的话,肯定是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滑的和泥鳅一样躲在了乌鸦身后:“雄哥,这个人被我说中了要抓我泄愤……”   乌鸦把贺昭昭护在怀里,嘴巴不饶人:“龙~哥~哥~,你这么大个龙头怎么还听不了实话呢,我条女只是说了真实发生的事情又不是胡编乱造,你这就受不了了!?”   当然,乌鸦和贺昭昭之所以在连浩龙发火还能嘴炮的原因,是因为王建军王建国同时出手拦住了连浩龙。   连浩龙纵横香江这么多年,遇到贺昭昭和乌鸦这一对恶人夫妇也是倒了血霉了。   骂也骂不过,抓也抓不到,贺昭昭是不能打,但是架不住她手底下有能打的。   不过……不得不说,连浩龙的战斗力绝对是顶尖的。   就算是王建军王建国一起出手都有点被连浩龙压了一分的感觉。   这让王建国很是无奈:“老板,咱们少说两句,这个点子太硬不好打。”   而王建军却趁机瞪了弟弟一眼:“老板给那么多钱是让你指责老板的吗!?”   而就在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显然,虽然贺昭昭让阿鬼、阿肥、还有jack在有些距离的地方制造了爆炸来吸引条子的注意力,但是香江就这么大,发现是骗局后,肯定是   贺昭昭也不气人了,当机立断:“武哥,你带着素素离开,用号码帮的路子离开香江。”   素素似乎没想到贺昭昭真的要履行承诺送她走,有些不知所措。   而连浩龙……居然也没有阻止,也许是今天让他真的没了心气,总之……他没有阻拦素素。   就这样,加钱哥带走了素素,率先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大喊:“老板,这一单我会做的漂漂亮亮的,你放心!”   贺昭昭都知道加钱哥想表达什么,窝在乌鸦怀里探出头:“知道啦,办得好加钱!”   眼看加钱哥离开后,贺昭昭这边也意识到她的计划已经完成了,钱也拿到了,自然不会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便带着大家一起上车溜了。   阿信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还是很气的阿亨:“我本来想保你一次的,但是你走粉,老板不喜欢,出狱后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找我!”   话说完,就被阿麦和阿来拽上车。   而雷耀扬和司徒浩南这边,因为都带着小弟来的,自然是各自带队离开,没多说什么。   眼看着大家都撤离,连浩龙也没有阻拦,不只是因为妻子和弟弟的双重背叛,更多的是因为知道大势已去,更多的便叹息一声对属下们说:“你们去自首吧。”   阿亨去自首了,而骆天虹则是要和连浩龙打一场。   因为骆天虹之所以跟随连浩龙,就是因为连浩龙天下第一的名号,而事到如今,到了这个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也想认证一下自己和天下第一差多少。   而这边……   贺昭昭打通了阿龙的电话:“龙sir,我这里已经走了,你可以去抓人了。”   那边的阿龙声音温柔带着笑:“多谢贺小姐送来的业绩……那个叫做阿亨的自首了。不过,那个连浩龙拒捕被枪杀,那个骆天虹也在我们到达之前,和连浩龙比武死了。”   贺昭昭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都走粉了,还一直不试着脱离一直陷在其中,有这个结局也是理所当然。   这边贺昭昭挂断了电话后,就看到了乌鸦宛如探照灯一样的眼神:“阿龙?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贺昭昭嘿嘿一笑,靠在乌鸦怀里,得意的说出自己暗地里的小操作:“我呢,在知道连浩龙和他老婆素素那边的事儿闹起来后,我怕廖sir那边的人来的太快不给我拿到钱的机会,就让阿肥和阿鬼还有jack在更远的地方制造爆炸你知道的对吧……”   乌鸦点头,但是语气却带出几分阴阳怪气:“知道,就刚刚和连浩龙一起知道的……”   贺昭昭假咳一声,装没听出阴阳怪气:“我也是临时想到的嘛,就临时操作的……反正我同步通知了阿龙,告诉了他正确位置,让他等着随时抓人,这样阿龙不就抢了那个廖sir的功劳,谁让那个廖sir当时对我态度不好,这个功劳就不给他,哼。”   看着贺昭昭这副调皮任性睚眦必报的小模样,乌鸦也只剩无奈了。   反正他总是拿贺昭昭无奈的,能收尾就收尾,而且……贺昭昭现在也越来越厉害了,很多时候不用他收尾了。   他捏了捏贺昭昭的脸:“又聪明又可爱,算无遗策了,我的BB~”   不过……乌鸦今天有点乌鸦嘴了。   刚刚还夸贺昭昭算无遗策呢,这边靓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妹呀,不好了,那个连浩东被人截胡了。”   因为知道连浩东想要隐藏起来不参与素素和连浩龙的决斗后,觉得人手不够的贺昭昭就找了靓坤去抓连浩东。   贺昭昭当时就咯噔了:“什么叫被人截胡了,难道连浩东还有底牌!?”   靓坤急的直转圈,只觉得脑袋疼的嗡嗡的:“不是呀,是到了连浩东跑路的码头的时候,看到的只有连浩东和那个小妾的尸体,就留下个婴儿……最后阿南把那个小孩给抱回来了,我打算找个没孩子的老兄弟养。”   因为靓坤很激动声音很大,所以坐在贺昭昭身边的乌鸦也听到了。   而这个时候,乌鸦的经验就有作用了:“多半是那些一样走粉的人干的,连浩东应该是把忠信义走粉的线路还有所有的资源都拿走了,真想知道是谁干的,过阵子看香江又有谁崛起,就知道了答案了。”   至此,这件事不管如何也算是结束了。   毕竟,连浩东死了总比连浩东带着东西跑路强,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第264章 探班铜锣湾诡事   虽然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但是连浩东的死还是给这件事覆上一层让人不安的阴霾。   至少贺昭昭这一路就闷闷不乐的,直到和乌鸦回了家还是闷闷的。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她本身对忠信义走粉的生意没有兴趣,不然这一次就是赤裸裸的被人截胡了。   当然,就算她对这走粉没兴趣,这次也纯纯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忠信义的生意也不知道会被谁接手,未来的香江,又会是何等格局,而隐藏在暗处的存在,对东星又是什么态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贺昭昭有点应激一样的不安。   贺昭昭发现人生真的是阶段性的。   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她所想的是如何活下去。   后来和乌鸦交往了,想的是如何让乌鸦活下去。   如今一切都稳定了,又要开始操心香江的格局,当真是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直到到家,贺昭昭还是心绪不宁的。   乌鸦将她所有情绪看在眼里……他随手关上房门,上前一步,轻轻伸手将她整个人拥入温热宽阔的怀里,牢牢将她圈在专属的安稳天地里。   乌鸦低头抵着贺昭昭的发顶:“怎么闷闷不乐的?还在想连浩东的事,心里不安?”   贺昭昭乖乖埋在他的胸膛,随后还是轻轻点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忧虑:“嗯,我心里不踏实……连浩东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从来不同情他。可我怕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贺昭昭微微蹙眉,语气满是凝重:“能精准截胡、摸清他的跑路路线,意味着这个人也许盯着连浩东很久了,甚至我们的计划他都是知道的……这个人的势力、手段、都绝对不简单……从前的敌人都摆在明面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可现在有这么一号不明来路的人藏在暗处,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底牌、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感觉,太让人不安了。”   乌鸦听闻笑了笑,直接把贺昭昭抱起来一起坐在沙发上:“傻女,江湖向来都是这样大浪淘沙、新旧更迭,任何一个龙头倒台、社团崩塌,底下蛰伏的各路势力、都会趁机冒出来瓜分地盘、抢夺资源。忠信义盘踞多年,这块肥肉太大了,盯着的人数不胜数。”   说着说着,乌鸦居然笑了出来:“别说一个连浩龙,就算是我哪天出事,东星的地盘和产业,也会瞬间被各路蛰伏的敌人分割、甚至是如今对我忠心耿耿的东星五虎都会毫不留情的出手掠夺内讧……”   这话一出,贺昭昭瞬间心头一紧,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底满是慌张:“不许说这种晦气话!雄哥一定长命百岁不会有事儿的!”   假如平时乌鸦说说就算了,但是偏偏如今是贺昭昭最焦虑的时候,贺昭昭当然受不了。   看着她瞬间红了眼眶、乌鸦心头一软,笑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的脸颊上:“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大佬我可是最以己度人之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钻空子……毕竟我要是真出事儿了,还不知道多少王八蛋要抢你,我可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机会……”   说着,像是为了安抚贺昭昭一样。   乌鸦不等她回过神,就低头吻了上去。   也许是知道贺昭昭现在的内心很是不安,乌鸦的吻难得有几分温柔,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细细蹭过她的唇瓣,像是要通过这个吻,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翻涌的焦躁。   而贺昭昭也的确是被乌鸦的吻给安抚了,在这个温情的吻中,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得到了放松。   察觉到她情绪稍稍缓和,乌鸦的吻慢慢加深,不再只是浅尝辄止。   刚刚他轻飘飘的吻已经是在忍耐了,如今知道不需要忍耐自然加重这个吻。   刹那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许久,乌鸦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紧紧相贴。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贺昭昭泛红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别胡思乱想,天塌下来有大佬顶着……大佬顶不住,还有整个东星。”   三言两语,乌鸦就把贺昭昭给安抚了……   也对,就算那个拿走了忠信义资源的人想要发展起来,肯定还是需要时间的。   带着这样的念头,贺昭昭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稳的日常。   而闲了下来的贺昭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铜锣湾诡事》的拍摄现场围观。   这次因为是自己投资的剧组,所以也不会有人拦着她,还都一口一个贺老板的,让贺昭昭心情愉悦。   贺昭昭到的时候,正好拍摄的是九叔饰演的道长,想要收了海莉小姐饰演的女鬼。   而秋生和文才这对活宝徒弟则是带着人性底色的善良说女鬼是有冤情,而九叔饰演的道长就在聆听海莉饰演的女鬼的怨恨。   这是一段长镜头拍摄,每个人的台词都很多。   从秋生文才的风趣幽默,师徒三人之间的羁绊信任,到海莉饰演的女鬼满含怨气的倾诉,这段不管每个人都需要足够的表现力才会不那么尴尬。   而贺昭昭也没出声,而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   别说,小时候一直都在看九叔,印象里的秋生文才都是负责搞笑的……当然,当时的印象是秋生虽然也是负责搞笑的,但是真的打起来还是靠谱的,可印象也仅限于此了。   如今现场近距离看才发现,秋生居然这么靓仔,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少年气还真是很迷人。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   转念一想,肯定是忙着看九叔,没顾得上别的……   就和小时候看《西游记》就顾着看猴一样,忽视了那些女妖怪女神仙的美色……   正胡思乱想呢,此时已经到了海莉饰演的女鬼倾诉的阶段。   别说,海莉小姐不愧是贺昭昭严选,那股子憎恨和怨气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人看得明知道这里是片场都跟着入戏。   直到脱离剧情,贺昭昭心说,这要是在现代,一定要给导演一个镜头,让导演竖起大拇指夸赞不愧是老戏骨作为宣发。   因为内心深处略微有些‘缺德’的想法,让贺昭昭自己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265章 乌鸦开屏   贺昭昭其实笑的很轻,因为她本身就怕打扰大家。   但是架不住她本身就身份特殊,所有人都隐隐注意着她,尤其是王导,想着贺昭昭笑这么开心,一定是对自己对拍摄很满意。   待海莉完美收尾这段长镜头、王导喊出“卡”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松了口气,片场气氛彻底活络开来。   王导立刻走过来:“贺小姐,刚刚那段感觉如何?”   贺昭昭竖起大拇指:“特别好。”   又是大家简单都聊了一会儿后,王导说:“贺老板今天来得正好,今日的核心戏份全都顺利拍完,镜头质感、演员状态都很到位,剩下的都是些零碎补拍镜头,不急着赶工。今天就提前收工,让大家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连日高强度拍摄,剧组上下人人身心疲惫,听到提前收工的消息,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真心的笑容。   贺昭昭见状干脆顺势提议:“既然大家收工早,今晚我做东,请全剧组去吃饭,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这话一出,片场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所有人都又惊喜又雀跃。   说是酒楼,其实香江最好的酒楼是有骨气酒楼来着。   但是每次讲数都在那里,贺昭昭觉得那里有点不吉利,就另外找了乌鸦上次带贺昭昭吃海鲜那家酒楼带大家吃饭,特意找了个比较大的包厢。   贺昭昭也不抠门,点的都是好的贵的,也算是宾主尽欢。   只是等到一行人吃完后结账的时候,工作人员表示:“小姐不用买单,那位先生已经提前帮您结完全部账单了。”   贺昭昭顺着工作人员示意的视线转头望去,只见酒楼门口的沙发位置,静静坐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身姿笔挺、气质矜贵冷冽,是乌鸦。   准确的说,是乌鸦每次出席正式重要场合时的装的沉稳成熟的大佬气场,一般这个时候乌鸦会克制自己的本性,不去做什么多余的小动作,英俊得格外夺目。   虽然一瞬间有些幻视鬼众道就是了。   用贺昭昭的话来说,就是一鸦两吃,格外美味。   不管是日常里的乌鸦,还是装模作样的乌鸦,只要是乌鸦,她都喜欢的不得了。   此时乌鸦也恰好抬眼,对上贺昭昭望过来的目光,从容起身迈步朝她走来:“刚刚和笑面虎他们在附近谈事吃饭,路过听说你也在这儿聚餐,就顺手把账结了,等你吃完一起回家。”   贺昭昭心里透亮,瞬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假如真的只是和笑面虎聚餐绝对不会穿的这么人模人样的,绝对就是冲着结账来的。   对于这种给自己撑场面的行为,贺昭昭自然非常的受用。   于是,贺昭昭转头对着一旁的王导、英叔和一众工作人员温和道别:“我条仔来接我了,我就先先行一步,大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说完,她眉眼弯弯,满心甜意地快步上前,自然亲昵地挽住乌鸦的胳膊,仰头看着英俊矜贵的他,轻声调侃:“雄哥今天也太帅了吧。”   乌鸦低头望着撒娇的贺昭昭,刻意压低嗓音:“娱乐圈鱼龙混杂,莺莺燕燕这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不想努力了偷偷勾引你。我自然要过来亮个相,宣示一下主权。”   贺昭昭被他幼稚又坦诚的小心思逗得眉眼弯弯:“旁人再好看,也没人能比得上我的雄哥呀,我呀,最最最喜欢雄哥了。”   望着一对看似郎才女貌离开的背影,文才小声叭叭:“刚刚那个男的是贺老板的条仔,气场好强大啊。”   秋生也小声叭叭:“黑社会老大,能不气场强大吗!?”   至于九叔……他还挺欣慰的。   几次接触后他能看出贺昭昭虽然背景复杂,但是,却是个人很好的女仔,也是真心崇拜他。   相处的多了,就也真是把这个有背景有实力的‘粉丝’当成晚辈看待,能看到贺昭昭被她条仔疼,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反正不管如何,在场就没一个不祝福的。   而这边,给剧组留下气场强大的黑社会老大印象的乌鸦,在上车后就放松了自己。   他直接把这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了丢到车后座,而后,单手解开领带放松:“呜呼,穿这种衣服真是哪里都不舒服,坐着站着都得板着身体,想要走路迈的大一点都不敢,怕把裤裆给撕开……”   “噗……”正坐在副驾驶上喝水的贺昭昭听到这句话,直接一口水喷出来……   全然喷在乌鸦的白色的衬衫上……   大片水渍飞快晕染铺开,布料瞬间被浸透,牢牢贴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   原本的白色衬衣一经打湿,立刻变成半透明的模样,底下起伏流畅的腹肌轮廓隐隐显现,清晰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平添一股野性撩人的色气。   乌鸦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湿漉漉的上衣,又抬眼望向副驾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的贺昭昭,危险的眯起眼睛:“你这个咸湿女,你这是蓄意偷袭啊。想看湿身就直说,回家大佬湿身给你看,你居然等不及在车上就创造条件!”   说话的同时,乌鸦顺势往贺昭昭的方向侧过身,故意凑近,湿掉的衬衫贴着肌肤,暧昧的轮廓更加显眼。   贺昭昭捂着嘴,还没能止住笑意,眼眶都笑出浅浅一层水光:“哈哈哈哈……我,我忍不住嘛……裤裆……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看到你穿西装打人,就很担心你把裤裆撕开……结果……你居然,自己说……哈哈哈哈……”   贺昭昭笑的不行,笑的小腹都疼了。   贺昭昭笑的太夸张了,这让本打算‘色诱’一下的乌鸦有点接不住招了。   于是,他没忍住,问:“真的那么好笑吗!?”   贺昭昭一边捂住笑疼的肚子一边点头。   乌鸦硬生生被贺昭昭笑尴尬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真的那么好笑……那就笑个痛快……”   说罢,乌鸦就去抓贺昭昭的痒…… 第266章 电影上映后   就这样,在相对愉快的日常中,《铜锣湾诡事》在影院正式播出。   这个阶段九叔的灵幻电影还处于备受喜欢的高票房阶段,加之《铜锣湾诡事》这个名字和这阵子铜锣湾频繁的跳楼事件扯上关系,倒是一开始就成了大家口中想要去看的热片预选。   贺昭昭超出这个时代的结构的故事,李小姐执笔编剧,雷耀扬的音乐倾情指导,都让这部电影在基础质量上高出其他电影一截。   除此之外,其中的爆点也很多,比如海莉演的女鬼,鬼气森森却又格外美丽,一开始看的时候观众们都表示完全没认出来,还是片尾看到演职人员表才看出来这个女主居然是‘艳星’海莉。   同时,贺昭昭为了达到目的,还特意让人把什么献祭封印之类的做的效果特别逼真,比九叔往日拍摄的那些带有幽默感的灵幻片要晦涩压抑一些,前期票房属实不错。   贺昭昭如今拿了忠信义的钱后,主打一个不缺钱。   直接开启包场模式,免费请东星、洪兴的小弟们看,还附赠可乐爆米花。   靓坤知道这件事后也乐了,为了支持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持续加码直接让洪兴的小弟们可以带家里人一起看,电影票钱他靓坤出了!   骆驼这个时候就想表示一下,立刻自掏腰包,请那些当初和他同期的老头们去看电影。   倒是没有因为是鬼片吓坏了……而是,看出了贺昭昭想要表达的内涵。   而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群被骆驼请客看电影的老人家们,就隐隐看出这个故事,这不就是蒋震那个死鬼家的事儿吗!?   更加准确的说,这不就是洪兴前任龙头蒋天生的故事。   什么黑道大哥的两个儿子,长子普通,次子优秀,这不就是蒋天生和蒋天养吗!?   当初他们也纳闷为什么蒋震选了蒋天生当继承人而不是蒋天养,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而且位置就在铜锣湾,电影里的女鬼索命跳楼事件,还和现实里铜锣湾频繁有大佬跳楼对上了,倒是真的惹起一丝丝风波。   骆驼比起这群纯吃瓜的老头们,想的就更多了一些。   没办法不想多,前阵子才被忠信义打完,他很怕蒋天生寻仇收拾不了贺昭昭和乌鸦,又派人来打他这个孤寡老人家。   于是,骆驼对贺昭昭和乌鸦表示自己的老兄弟,台湾红星社的李坤约他去小住几日,他就先过去了。   乌鸦和贺昭昭还真的没多想……只是让骆驼路上小心。   这句路上小心,让本来就担心蒋天生来报复的老骆驼越发不安,听着和诅咒一样,连夜就带着沙蜢溜了,至于为什么带上沙蜢,沙蜢虽然出院了,但是其实身体还没有完全好,骆驼也担心沙蜢让人当软柿子捏了,就一起打包了。   而这也是贺昭昭第一次知道台湾居然有个叫红星社的社团:“居然是红星,和香江的洪兴有什么关系吗!?”   乌鸦倒是比贺昭昭知道的多:“没什么关系,就是重名,台湾还有一个帮会叫东升帮和我们东星名字类似呢,但实际上都没关系的。”   贺昭昭一听不对劲,她所认知的台湾的社团,也就只有一个三联帮,听说山鸡如今就在三联帮当上堂主了,这红星社和东升社也完全没听过呀。   于是,充满好奇心的贺昭昭就缠上了乌鸦:“你给我讲讲台湾的社团结构呗,我总觉得以后用得上。”   乌鸦就给贺昭昭简单科普了一下。   台湾虽然和香江一样都不算特别大,但是黑帮文化一样盛行,大大小小社团无数。   但是比较出名的就是位于台北的四大本土老牌势力:北馆、顶庄、北城、大桥头。   而台南高雄那边的势力则是比较接近香江,是由红星社和东升社和一系列小社团组成。   而贺昭昭唯一知道的三联帮,则是台北台南台中都有势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如今的贺昭昭还在专注于搞《铜锣湾诡事》。   为了计划这件事,她策划的已经太久了,自然不会只是上映电影就算了。   贺昭昭还直接把《铜锣湾诡事》这部电影印成光盘,按照盗版价格给和联胜的吉米仔,让他走私到内地去卖。   当时吉米仔都懵了:“为什么要用盗版的价格给我,假如只是为了偿还我借你游艇的恩情倒也不用……”   贺昭昭轻轻摇头:“我就是想让更多人看到这个电影,我给你盗版价格让你低价拿,然后你也按照往日卖盗版碟的价格出售,我也不求赚钱,我就希望内地的人更多看到这部作品……”   吉米仔更不解:“贺小姐,你别和我说你只是有艺术追求。”   贺昭昭被吉米仔的话逗笑了:“那你就当我也是个大艺术家吧!”   至此,吉米仔不解,但是还是按照贺昭昭的要求去做了,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而真正的原因嘛……   找吉米仔弄去内地还真的不是为了搞蒋天生,而是关乎着贺昭昭的商业帝国布局计划。   虽然如今香江的电影不能上映内地,但是贺昭昭很清楚内地的市场代表了什么,尤其是未来内地的娱乐圈市场是多大的蛋糕。   要知道,其实很多出名的港星都是通过盗版碟家喻户晓的,她这算是提前投资,到时候等回归了,方便交流了,她如今用碟片打出的知名度,就更好的方便她进入内地市场。   对了,除了以上操作,贺昭昭也终于帮乌鸦在铜锣湾正式插旗了。   贺昭昭是个很有想法的,或者说是一肚子坏水的。   在《铜锣湾诡事》在影院热播期间,直接把之前在阿追和阿皮那里弄到的酒吧给暗戳戳开张了,而且酒吧的名字就叫【诡事】。   里面的装潢也和电影里一些经典场景一样,连带着蹦迪都是里面的阴间主题曲搭配DJ,颇有坟头蹦迪的既视感。   首先,贺昭昭没打算赚钱,就是纯打算恶心蒋天生。   电影热度可以消退,她的酒吧可以一直开着,就主打一个膈应人。   但也许是这样的主题酒吧太有特色了,还真的有不少自称叛逆少男少女的年轻人来。   对此,贺昭昭表示——事业运到了,没办法,蒋天生就受着吧。 第267章 爆火的诡事酒吧   贺昭昭是个很有想法且能‘作妖’的小女孩。   她发现自己的【诡事】酒吧在一定程度很吸引年轻男女后,就灵机一动,在门口挂了一个新的公告牌:   凡身着哥特风、【铜锣湾诡事】戏服、灵异暗黑穿搭到店消费,全场直接八折!   光有穿搭福利还不够,贺昭昭主打全套氛围感拿捏。   她大手一挥,直接从曜廷会所里,挑了一批业绩常年垫底、摸鱼摆烂的男模女模,全部调去【诡事】驻场。   长得好看、身段优越的,统一安排暗黑灵异风造型,画上氛围感拉满的哥特妆、鬼脸妆,在舞池当专属领舞;会点才艺、能上手控台的,直接上岗当DJ,专职热场控节奏。   最绝的是歌单搭配,贺昭昭直接清一色换上诡异带感的阴间DJ乐,《鬼新娘》劲爆remix轮番轰炸,氛围感直接焊死。   这番别出心裁的操作,直接让【诡事】酒吧彻底爆火,火得一塌糊涂、夜夜满座。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香江酒吧舞厅,清一色都是千篇一律的Disco动感舞曲,全场蹦跳套路早就玩腻了。反观贺昭昭的【诡事】,主打一个颠覆常规、放飞自我。   毕竟,谁不想急头白脸的装鬼,没有顾忌的坟头蹦迪一次。   一番操作下来,连雷耀扬都直呼内行。   明明他那个能听莫扎特的酒吧和贺昭昭的【诡事】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硬是没再来过一次。   酒吧爆火出圈,人气爆棚的同时,也成功吸引了警方的重点关注。   一到夜里,别家酒吧都是俊男靓女、光鲜亮丽,唯独【诡事】门口,清一色都是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年轻男女,鬼脸妆容遍地都是,远远望去氛围感诡异拉满,路人路过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自然也落入了警方的视线。   尤其是贺昭昭上次破坏了廖志宗的升职计划,反而让阿龙捡漏后,他就心里隐隐看贺昭昭不爽,就带人来查。   结果里面干净的不得了,别说吸橘子粉的,就是彩色小药丸都没有。   也没有什么做鸡做鸭的,基本上除了服务员和dj领舞都是顾客。   场子能干净到这种地步,一来是贺昭昭管束极严,从开店之初就立下死规矩,严禁任何违禁品、灰色交易入场,一旦发现直接终身拉黑,绝不姑息;二来更是因为【诡事】的玩法实在太过硬核刺激。   因为,已经刺激到不需要外力助兴了。   试想一下,耳边是魔性洗脑的阴间DJ舞曲,DJ一口一个‘女鬼们、男鬼们、伯爵们、僵尸们’。   眼前是一张张栩栩如生的鬼脸跟着节奏蹦跳,沉浸式坟头蹦迪的体验……每一秒都是极致刺激,神经全程紧绷,心跳疯狂加速,上头程度远超任何外物助兴,谁还需要多余的东西找状态?   最后廖sir也只能无能狂怒的离开。   本来他还不死心,打算后续隔三差五上门突击巡查,靠高频检查骚扰、拖垮酒吧生意,变相给贺昭昭添堵。   可他这点小心思,贺昭昭一眼就看穿了。   她懒得跟廖志宗扯皮纠缠,直接一通电话打给阿龙,简单直白说明情况。   阿龙得知原委后,立马对廖志宗发出警示约谈,明令禁止他滥用职权、针对性骚扰合法商户。   被上级狠狠敲打一顿后,廖志宗彻底安分下来,就算心里再不爽、再记恨贺昭昭,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再也不敢随便上门找茬。   贺昭昭在一边‘作妖’一边经营自己的‘商业帝国’的同时,也在等待蒋天生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   当然,等待的过程,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因为最近一切都很顺利,也没什么烦恼的事情,贺昭昭有事儿没事儿就是和乌鸦贴贴。   而这一日,贺昭昭还是一如既往的打算吃乌鸦的时候……乌鸦的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那一瞬间,就听到沙皮的一声大喊:“乌鸦哥!不好了!”   本来还打算亲下去的乌鸦被打断也是火大:“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儿,谁让人砍死了!?”   沙皮也知道自己这个时间打电话算扰人清梦。   但是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重要,也来不及道歉了:“不是啊乌鸦哥,事情真的很严重,蒋天生带着他那个明星马子方婷包场了铜锣湾诡事深夜场看啊!”   这话一出,别说乌鸦,迷离的贺昭昭都精神了。   大黄鸭头也不趁乌鸦接电话摸腹肌搞play了,立马坐直抢过电话:“你说蒋天生包我《铜锣湾诡事》的场子?难道他不知道我内涵他吗!居然还给我贡献票房?他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贺昭昭也没指望沙皮能回答她。   但是别说,沙皮居然还真的给了个答案:“《铜锣湾诡事》又没有盗版在市面,暂时也没发行录像带,搞不好就是那个蒋天生听说有内涵他,但是又不知道内容,才会深夜带方婷包场子看的。”   别说,沙皮这个猜测还挺合理的。   贺昭昭灵机一动:“蒋天生在哪个影院?”   沙皮虽然不知道贺昭昭为何这样问,但是还是回答了:“就在铜锣湾那家……”   贺昭昭感慨了一句天助我也后,连忙道:“你现在,就立刻去【诡事】拿一套女鬼的戏服让你手下机灵的小弟换上,等会争取蒋天生出来的时候,给他来个突脸……”   “啊!?”一时之间,沙皮脑子没跟上贺昭昭的脑回路……或者说是听懂了,但是没想到贺昭昭会有这样的操作,宕机了。   这边的乌鸦则是一边对贺昭昭竖大拇指,一边对电话那边骂:“听不懂吗!你大嫂让你去办就去办,找个身手灵敏的,别让蒋天生抓了!”   沙皮一个激灵,立刻领命:“没问题,我亲自去办!”   挂断电话后,贺昭昭立马爬起来穿衣服:“雄哥,快快快,穿衣服我们去看现场版!”   乌鸦一看贺昭昭这兴奋的小模样,就知道今天是吃不到肉了,只能无奈跟着穿衣服:“行行行,大佬陪你去看热闹,我也想看看蒋天生被鬼吓是什么反应,哈哈哈!”   两个人光速穿好衣服,在出门之前贺昭昭还顺手拿了乌鸦上次给他拍照的相机。 第268章 停车场惊魂   深夜的铜锣湾的街道只剩零星车流穿梭,路灯投下昏黄斑驳的光影,将影院停车场衬得空旷又静谧,晚风微凉,自带几分幽暗诡谲的氛围。   贺昭昭和乌鸦驱车火速赶往现场,车子稳稳停在停车场侧边的隐蔽角落。   两人刚推开车门下车,就和沙皮等人汇合了。   “乌鸦哥、大嫂!你们可算来了!”沙皮压着嗓子低声汇报,神情带着几分紧张又亢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人我早就就位了,就等蒋天生出来!”   贺昭昭顺着沙皮示意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停车场昏暗的立柱阴影里,静静立着一道穿着白衣的身影。   那人一身从【诡事】酒吧调来的全套女鬼戏服,白色的长袍垂坠拖地,衣摆绣着暗红花纹,宽松版型衬得身形飘忽单薄。   脸上画着精致又惊悚的灵异妆容,惨白底妆衬得眉眼幽深,眼尾暗红晕染,唇角带着一抹诡异的浅笑,搭配昏暗光影,氛围感直接拉满。   不得不说这一身装扮格外用心,几乎复刻了《铜锣湾诡事》中海莉的经典女鬼造型,相似度极高,远远望去真假难辨。   更巧思的是,这名小弟脚下特意穿了一双轮滑鞋,完全被长长的戏服下摆遮盖,肉眼根本看不出破绽。   “乌鸦哥,大嫂,这个小弟轮滑玩的特别好。等蒋天生带着方婷走到停车区,靠近车子的时候再出手,绝对打他个猝不及防,也不用担心被抓到。”   贺昭昭满意点头,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奋,小声叮嘱:“让他一定要小心,吓到人就跑,千万别被保镖逮住了。”   “放心!这人是我手下最机灵的,常年玩轮滑,滑的和泥鳅一样,绝对抓不到!”沙皮拍着胸脯保证。   贺昭昭想了想说:“等会结束,我给你们都包个大红包犒劳犒劳,然后让他最近也小心一点别玩轮滑了。”   沙皮一听还有额外收获,连忙过去和那个小弟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贺昭昭则是顺手把相机给乌鸦:“等会你就负责给蒋天生拍照……”   乌鸦一听就明白贺昭昭什么意思了:“放心,拍照大佬是专业的。一定拍的清晰且生动,保证那些报社和八卦杂志会收的。”   说完,乌鸦就低着头开始熟练调试相机的焦距和快门,完全没注意到贺昭昭那个听到耳熟台词憋笑的表情。   不管如何,几人迅速分工就位,各自藏进暗处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影院出口的灯光亮起,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蒋天生,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表情有点严肃,显然心情不太好,估计是确定电影的内容就是在内涵他了。而身侧依偎着的方婷,死死的靠在蒋天生身上,似乎是被电影的内容影响到现在还有点怕怕的。   两人就这样缓步走向专属停车区域,身后两名黑衣保镖紧随其后。   显然,上次蒋天生被乌鸦在医院停车场堵了之后,出门都知道带专业保镖了。   但……深夜停车场太过安静,脚步声清晰可闻,越是静谧,暗处潜藏的诡异氛围就越是突出。   就在蒋天生抬手准备拉开车门的瞬间——   唰!   一道飘忽的白影骤然从立柱阴影里滑出,没有半点脚步声,如同暗夜飘来的孤魂野鬼,无声无息出现在蒋天生身侧两米开外。   惨白鬼脸、惨白的长袍,搭配昏暗光影,瞬间复刻了电影里最惊悚的名场面。   猝不及防的灵异画面猛地闯入视野,完全超出了常人的心理预期。   哪怕是久经风浪、见惯大场面的蒋天生,也没扛住这深夜突袭的极致惊吓。   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心底骤然一紧,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就算他没有真的和电影里那样搞什么阴损阵法,单说大半夜被鬼吓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半步,发出一声尖叫。   身侧的方婷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尖叫。   而与此同时,躲在暗处车里的乌鸦眼疾手快,果断按下快门!   不管怎么说,乌鸦到底还是给方小姐拍上照片了。   咔嚓!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隐匿在夜色里,完美定格下蒋天生的失控,将他眼底的错愕、身形的僵硬尽数记录在册,角度绝佳、画面清晰。   到底是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还是什么,到时候就看媒体怎么编了。   惊吓过后,蒋天生的理智迅速回笼,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毕竟他又没真的干什么少女献祭这样的戏码,立刻就意识到是有人阴自己。   大声喊道:“是有人搞鬼!抓住他!”   身旁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反应极快,几乎在蒋天生出声的刹那,立刻朝着女鬼身影的方向猛扑而去,动作迅猛,一心要把搞事的人当场拿下。   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名扮鬼的小弟心理素质极佳,全程稳得一批。   完成突脸惊吓的瞬间,他脚下轮滑鞋顺势发力,身形骤然后撤,借着夜色和停车场立柱的遮挡,身形轻盈如风,滋溜一下就滑出数米远。   长长的戏服下摆随风飘动,远远看去依旧像一道飘忽的影子,速度却快得离谱,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两名保镖全力冲刺追赶,脚步飞快,可双腿奔跑的速度,哪里比得上轮滑的极速漂移。   两名保镖追到路口,早已人去楼空,只能悻悻止步,满脸无奈地折返回来。   停车场内,蒋天生站在车旁,脸色沉沉,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方婷依旧心有余悸,轻轻拍着胸口平复心跳,小声开口:“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里恶作剧?”   蒋天生眸光沉沉扫过空旷的停车场,脑子里出现很多想法,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走吧!”   眼看着车辆行驶离开。   一边,隐蔽车辆里的贺昭昭和乌鸦,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憋得浑身发抖。   贺昭昭整个人窝在乌鸦怀里笑的发抖:“哈哈哈!值了!这组图片发给报社,我就要坐稳他这个恶名!我倒是要看看,他蒋天养看到报道会怎么样!!”   乌鸦看着贺昭昭的样子,只觉得可爱至极。   他其实有很多粗暴简单对付蒋天生的法子,但是他能感觉出,贺昭昭是在努力用不犯法的办法去做,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   所以他也乐意陪着她折腾,只要她开心,怎么都好。 第269章 八卦满天飞   贺昭昭笑的不行,因为刚刚蒋天生那个惊恐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又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情,贺昭昭更是笑的停不下来。   笑是会传染人的,更别说乌鸦本身也觉得好笑。   他瞧着贺昭昭又一次笑的肚子疼的表情也是没忍住感慨:“谁说这日子和谁过都一样,和BB在一起每天都是惊喜……”   乌鸦这话不算夸张,他们黑社会平时打打杀杀的,就算笑面虎偶尔会用计谋,也不是贺昭昭这种。   贺昭昭的计谋看着都是那种缺德又搞笑的,让人想象不到,看似不疼不痒,但是串联在一起总是会有意外效果的。   乌鸦都不得不承认,和贺昭昭在一起后,自己都开朗了:“你说你这个小脑袋里是怎么想到这些歪招的,怎么这么可爱啊。”   贺昭昭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天赋,天赋……哈哈哈哈!!   而蒋天生这边带着方婷回去后,也是有点迷惑。   他一开始还以为那个扮鬼的是要暗杀自己,结果吓自己一下就跑了,这是什么目的,蒋天生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这个时候,方婷突然紧张兮兮的说:“我们刚刚在停车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狗仔队拍到,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和你交往,也不知道会不会乱写……”   方婷本身只是担心自己的事业,但是蒋天生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说着,蒋天生激动的抱着方婷亲了两口:“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个环节!”   随后,蒋天生立马打电话给陈耀,也不管陈耀还困着,就命令:“我在方婷看完电影在停车场被人吓,我怀疑被偷拍了,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本来还混混沌沌的陈耀也清醒了,大脑飞快转动,身为白纸扇的他一下子就明白这出扮鬼吓人的真实目的。   本来【铜锣湾诡事】这个电影出来,就有一些和蒋震同一个时代或者年龄小一点的老叔父开始怀疑蒋天生当年是不是用了手段赢了蒋天养。   最主要的是,蒋天养虽然不在香江在泰国,但是谁都知道蒋天养在泰国都快成土皇帝了,混的那么好那么有本事。   而蒋天生却被靓坤踢下台,再联系电影和最近铜锣湾那些事儿,还有那些玄而又玄的术法,本就迷信的老头子们自然是信得,甚至还认为蒋天生之所以开始倒霉,就是洪南喝醉跳楼那次破了铜锣湾的阵法,让蒋天生开始被反噬了。   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过到底没有证据只能算八卦。   陈耀自己也特意去看过电影,虽然没有直接说是蒋天生的事儿,但是联系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内涵的太明显了。   于是他当天就找了蒋天生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电影的热度过去也就没人讨论了。   但是他也实在是没想到,蒋天生居然还真的去看了,更狠的是居然还被人扮鬼吓,更可能被偷拍。   陈耀心累到几乎无法呼吸,第一次对蒋天生发了点脾气:“不是说了不要去看不要去管,等热度消失……”   “我也没想到东星的人消息这么灵光,那个贺昭昭这样阴险!”嘴上是愤怒的,其实蒋天生也有点心虚,主要还是方婷随意提了一嘴,加上他真的很想知道贺昭昭是如何拍电影抹黑自己的。就特意选了深夜还包场,结果还是被发现,还被人扮鬼吓。   陈耀虽然心累又无奈,但是也知道这件事要处理,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轻则舆论满天飞,重则……怕是泰国那位都要被惊动了。   于是,陈耀也不睡觉了,就用自己手下的势力去蹲点那些报社,杂志社,打算一旦有端倪就立刻去高价买断加威胁,说什么也不能让照片流传出去。   现在黑社会这么猖獗,那些杂志社和报社都害怕,理论上来说,陈耀的法子是有效的。   但是架不住这件事背后操作的也是黑社会,一些没背景的,或者说是和洪兴有关的社团的报社不敢发,但是架不住东星有关的杂志社和报社敢发。   当然,这些报社和杂志是嘴上说不会发,然后结果偷偷加班争取头条的。   而且蒋天生为了所谓的‘以退为进’已经不是龙头了,他的声望自然低于过去……不出意外的,蒋天生的新闻就满天飞了。   且不说那张惊恐的大脸被印在报纸上,标题也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亏心事怕鬼敲门?蒋天生看完讽己电影,停车场遇白衣魅影吓破胆#   #猎奇心态观摩犯罪隐喻影片,蒋天生深夜复盘黑历史,不料当场撞鬼遭反噬!#   #耗资包场看电影,结局附赠免费惊魂,蒋天生血亏一整晚!#   #铜锣湾真有鬼?还是大佬心里藏鬼?停车场惊魂真相耐人寻味!#   #黑道大佬与方婷深夜车震,反遭厉鬼吓阳痿#   第二天,贺昭昭难得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让乌鸦赶紧去买报纸买杂志,她要第一时间吃瓜。   但是架不住小弟懂事儿,一大早就把相关内容都给买来了,看到港媒缺德的标题,贺昭昭乐的不行:“这个该死的蒋天生老阴比,这次可是丢大人了,我算是把罪名给他扣得严严实实的。”   乌鸦反而眼中掠过一丝杀意:“如今香江都是他的丑闻,一旦他想要避风头离开香江,那我就可以让阿麦送他上西天和他死鬼老爸解释,当初到底有没有用阵法来夺位。”   说完,乌鸦直接走过去把贺昭昭抱在怀里举高高:“果然,BB真的是太厉害啦,换我这辈子也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贺昭昭心说当然是因为时代的差距,她原来是当爱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让她非常擅长打舆论战,如今有权有势还有钱,自然是把这个优势利用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她只是对乌鸦展现一个灿烂的笑容:“嘿嘿,那是因为我贺昭昭是你陈天雄的人生外挂,财神奶奶,还不快点过来伺候!” 第270章 蒋天生vs蒋天养   蒋天生本以为陈耀能把这件事压下去,毕竟他一直都是很信任陈耀的,陈耀这个洪兴白纸扇的足智多谋形象,可是整个香江都认可的,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假如没陈耀的话,前些年蒋天生洪兴龙头的位置也不会做的那么稳。   总之因为相信陈耀,所以蒋天生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搂着方婷睡了个好觉。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方婷的经纪人就打电话过来吼她约会怎么不避着点狗仔,现在媒体都说你不愧是拍三级片的大半夜和黑帮老大车震还被鬼吓。   方婷整个人都懵了,但是也知道她的经纪人不会骗她。   而她的经纪人还在输出,就把那些让人难堪的八卦标题都吼出来,还吵醒了蒋天生。   蒋天生也有点懵了,没想到陈耀事儿没办成。   而挂断电话的方婷看着蒋天生难得无措的模样,也很难得对蒋天生吼了一句:“你不是说你手下会把新闻压下去的吗!结果现在闹得人尽皆知,还被媒体胡写我和你车震啊!”   蒋天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怎么会,我明明让陈耀处理了!?”   说着,就拨通了陈耀的电话问责。   电话那边的陈耀声音很是疲惫:“昨天的那些报社杂志社都答应不会发出去,但是有一批东星名下的,嘴上答应不发还是发了……”   蒋天生快被气疯了:“果然是东星干的好事!他们现在演都不演了!现在就让人把那些杂志报社的摊子全砸了烧了,我就不信还能传出去!”   陈耀苦笑:“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后,蒋天生心里还是不舒服……他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以退为进的法子也许出问题了。   他虽然是自己想要以退为进退下来的,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不管如何他都不再是洪兴龙头而只是一个洪兴元老,这样一来地位不一样,其他人对待他就不会有以前的忌讳了……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一退怕是要很难上去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陈耀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就立刻接通:“还有什么事情不会一次说清楚……”   结果还没骂完,电话那端就传来蒋天养略带嘲讽的声音:“看起来大哥你心情很不好,脾气很大嘛。”   听到蒋天养的声音后,蒋天生脸色就变了。   就是傻子都能猜出蒋天养打电话来肯定是问最近这些破事儿,更何况蒋天生还不是傻子。   他正想着说点什么来结束话题的时候,蒋天养已经打开了话头:“真没想到,我离开香江去泰国后,你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都成八卦杂志的常客,如今更是有人给你的上位之路拍了一部伪纪录片。”   蒋天生一听蒋天养话里有话就急了:“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八卦杂志的鬼话吧,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是靠弄什么鬼阵法夺位的?”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整个香江的人都在怀疑你,我就不能怀疑你吗?”说着,蒋天养讽刺的笑了一声:“而且,从铜锣湾的酒吧开始有人跳楼你就开始倒霉,甚至被人拉下了龙头的位置,我怀疑也不过分吧。”   虽然蒋天养的重点在于阵法的真假。   但是对于蒋天生来说,更重要的却是他刚刚焦虑的另外一件事:“我不是被拉下龙头,而是在以退为进捧杀那个靓坤。”   蒋天养立马就被逗笑了:“捧杀?哈哈哈,捧杀到现在想要摁个狗仔的新闻都做不到了。”   蒋天生无言以对,蒋天养的确戳到了他的痛处,这也的确是让他刚刚难堪后悔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还是不想在蒋天养这个‘手下败将’面前露怯,只能‘卑微’的再次转移话题:“……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没用所谓的阵法……我还不至于这么龌龊。”   “我宁可你是用了阵法。”蒋天养的声音满是嘲讽和不解:“不然我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不把洪兴龙头的位置给我,而是给你这个蠢货!”   是了,其实蒋天养压根就不信什么阵法不阵法的,毕竟 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有这么狠毒的阵法,那大家也不要打仗了,国家之间靠下咒就好了,他所在意的是:“被一个小女孩的一些闹着玩一样的小把戏弄成这个样子,你难道不蠢吗!”   “你!你!你这不过是在说风凉话!”蒋天生被蒋天养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你根本不知道你口中的小女孩的手段是多么的难缠,唯有你在我这个位置才知道多难受,就说她那个酒吧,警察查了几次都没封……”   蒋天生还想叙述贺昭昭多么难缠的时候,蒋天养冷声道:“你就不会让贺昭昭的酒吧里死个人,或者丢点粉进去?能让她关门的法子千千万,可你除了愤怒还有做什么有用的事情吗!!”   蒋天生的确是没想过还能这样,但却不愿意在蒋天养面前露怯:“洪兴不让走粉……”   蒋天养笑的更加讽刺:“你还挺有原则。”   蒋天生此时算是明白了,其实蒋天养压根就没相信他用什么阵法来夺位,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取笑他看热闹罢了。   而他就算如今这么狼狈,也不会让蒋天养来看这份热闹。   他很清楚蒋天养的心结,便满是恶意的说:“你说的对,我是有原则,所以父亲选了我,而不是选择了你,现在你知道你比我差到哪里了吗!?”   蒋天生以为蒋天养又会和早几年一样破防崩溃,但是这一次,他却很平静的说:“那又如何,你不是还是没用守住?洪兴现在姓李不姓蒋了。”   说罢,蒋天养挂断了电话。   也许对于蒋天养来说,洪兴就是一个童年不可得之物,他如今的势力是泰国的土皇帝一样,理应不怎么看得上洪兴了,但是父亲不选他选蒋天生仍旧如同心魔一般让他困惑不解。   但是,感受到蒋天生如今也只能拿这点事儿来刺激他的丧家之犬模样,蒋天养居然鬼使神差的释然了。 第271章 一个人睡觉的靓坤   而与此同时,靓坤在自己家里睡醒没多久后,就快开始一个人流泪。   之所以学会一个人睡觉了,不是靓坤长大了。   而是这几天总是能想起自家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一枪打碎黎胖子二两肉的画面。   作为一个学不会一个人睡觉,而且还灭火器很多,随时随地要带灭火器的男人,突然就觉得……打开了疼痛共享。   微妙的引起共鸣的状态下,也让靓坤学会了一个人睡觉。   别说,靓坤这张脸是真的靓,虽然看着虚虚的,但还是有很多女仔喜欢跟他。   在发现靓坤最近修身养性后,还有几个曾经混的比较熟的灭火器小姐来围追堵截,最后还是靓坤给了资源才被放过,也算是倒反天罡了。   对此,靓坤还很骚包的撩了一下头发:“嗨,我还是太帅了,这群女人得不到我都找上门了嘻嘻……”   当然这是题外话,重点是靓坤为何睡醒没多久就哭泣……   当然,不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纯粹是笑的,因为笑的太厉害而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蒋天生,被鬼吓……还是在半夜的停车场,要车震的时候……吼吼吼……没想到这个蒋天生,这么闷骚,居然还玩车震……哈哈哈哈哈,这次怕是吓得不行了吧!”   果然,小报内容是会影响事实的。   这种完全为了博眼球的造谣,靓坤居然就这么信了。   还在乐的肚子疼,打算起床去找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一起八卦一起笑的时候,傻强的电话打了进来。   靓坤一听到傻强的声音就乐了,那是一种想要和亲信分享愉悦的笑声:“哈哈哈,你也看到那个报纸了吧,蒋天生车震吓阳痿那个……”   靓坤想要分享的,傻强当然知道,可傻强不像靓坤起得晚,报纸都是小弟给送来才看到的。   傻强当了旺角堂主后每天都很勤奋,消息自然也是知道比较早的:“不是啊,是陈耀如今派人把很多报摊都掀了,把报道蒋天生绯闻的东西都烧了!”   “什么?你说陈耀让人去把所有的报摊都给砸了!?现在把他给我叫过来。”说着说着,靓坤改主意了:“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出来,我要开大会。”   *   洪兴每次开大会,都是他们这群堂主到了,蒋天生才会到。   而且到的时候总是会恰到好处,时机刚刚好,就是他靓坤吵架拔得头筹的事情。   而如今不一样了,靓坤现在当上龙头了,他可以最后一个到,还可以到了之后坐在主位……而不是曾经代表旺角堂主的末尾。   这样的情况,让靓坤内心爽到了极致,连带着听到陈耀擅自调人给蒋天生平事儿这件事,都没那么生气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主位,然后把放着枸杞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后,才慢慢悠悠的坐下。   下一秒,所有人一起喊道:   “龙头早……”   “坤哥早……”   这种被当做重心尊重的感觉……刹那间,那种难以言说的爽感席卷四肢百骸,靓坤觉得比用了几个灭火器还爽。   于是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大家,早。”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靓坤舒服的不行,只觉得不用喝枸杞都精神奕奕了。   随后,基哥就开口了:“坤哥,把大家临时聚集起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靓坤心想基哥是真的上道,他还琢磨怎么开头呢,基哥就给递话了,他欣赏他。   当然,心中这么想的,表面上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就要问我们的白纸扇陈耀干了什么好事。”   陈耀其实想过,假如蒋天生的事情是东星和靓坤一起做的,那靓坤肯定是会担心暴露而吃哑巴亏了。   毕竟不管如何,于情于理陷害退役的龙头都是不仁不义的事情,如今靓坤做了龙头自然需要在意名声。   可陈耀哪里知道,这件事本身是贺昭昭和临时起意,根本就没通知靓坤,倒是让陈耀判断错误了。   如今,靓坤特意为了这件事开大会,倒是让陈耀有些摸不准了。   于是,陈耀便决定试探一下装糊涂:“坤哥指的是……”   靓坤冷笑一声,表情严肃了几分:“当然是你一大早就调动一群人去到处砸报刊亭的事儿了,我们洪兴虽然是黑社会,但是也没不讲理到这个地步,怎么交了保护费的也烧也砸啊……”   陈耀哪里不知道靓坤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是因为今天的报纸上印了蒋先生的绯闻……至于其他问题,我会让小弟给那些被烧的报刊亭送补偿款……”   可惜,靓坤今天就是想要用这件事发难,根本不会因为陈耀的解决方案而放过他。   他先是喝了口保温杯的枸杞水,用那沙哑的声音幽幽道:“你是蒋家培养的白纸扇,心里都是蒋家人我理解……蒋天生都退位了,你得为了社团想想,他干那些不厚道丢人的事,还浪费社团的资源,还给社团抹黑!”   陈耀沉默,因为他自己其实也觉得蒋天生这件事做得不好,让人抓把柄也是活该。   早在电影上映的时候,陈耀听到风言风语就去看了。   只是看完后陈耀就知道这是故意恶心蒋天生的阳谋,知道是贺昭昭这个女仔被惹急了,然后小小的报复一下。   对于黑社会来说,只是拍电影造谣当然是小小的报复,只要蒋天生不接招就行了。   但是架不住蒋天生心态失衡,太想知道电影怎么抹黑自己,还去看了,还是包场去的,还被人知道了,还被装鬼吓了,最后还被拍了杂志报纸满天飞了。   他陈耀就是再世诸葛也救不了蒋天生越发糟糕的名声。   如今被靓坤指着鼻子骂,他都一点反驳的办法都没有。   而靓坤见陈耀不说话也没打算放过他,而是直接说出了今天开大会的目的:“要我看这件事就这样吧,他一个前任龙头身上还一大堆丑闻绯闻,一直留在香江也不是回事儿,就让他离开香江去避避风头,这件事就让你这个白纸扇去安排吧。” 第272章 两个人睡觉的乌鸦   今天靓坤突然开大会,而不是单独找陈耀骂他一顿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把蒋天生赶出香江。   蒋天生留在香江,乌鸦那边就没办法动手,所以必须把蒋天生赶走。   之前他一直找不到机会,毕竟蒋天生退位的时候还算是体面,算是自愿退位。   新龙头对上一任龙头态度要是太差,难免会让他这个没坐稳位置的新龙头被质疑,所以他也算是一直忍着,如今可不就等到机会了!?   只要能把蒋天生赶走,烧点八卦杂志算什么!?   不过,靓坤也意识到,这件事必须快点和乌鸦通个气……   而此时的乌鸦在干嘛呢……   乌鸦在吃好的……   在贺昭昭娇俏的说出乌鸦要不要伺候财神奶奶后。   乌鸦就被贺昭昭娇俏的模样撩得心尖发软,低低笑了一声,直接将她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俯身凑近,眼神慢是贺昭昭最喜欢的侵略性……   就在贺昭昭还很好奇乌鸦打算怎么伺候自己的时候……   乌鸦已经低下头,在贺昭昭纤细白皙的小腿,落下轻柔细碎的吻。   从细腻的小腿缓缓向上……落下一个个的,带着占有欲的吻。   贺昭昭和乌鸦在一起这么久,还没见识过这个……当即红了脸,不知所措起来。   贺昭昭能感觉到乌鸦的掌心带着火热的温度,轻轻覆在细腻肌肤上,让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   贺昭昭此时只觉得浑身微微发烫,眉眼含水,任由他揉搓品尝……   此时,乌鸦的鼻尖已经蹭过她光滑的膝窝,下颚蹭得细腻皮肤泛起薄红,他左手虚按着贺昭昭不住轻轻颤动的大腿内侧,右手顺着腰线勾住她米白色真丝睡裙的裙摆,一点点往上掀。   指腹不经意刮过贺昭昭腿根,惹得贺昭昭瞬间绷紧了小腿肌肉……   他低笑出声,热气喷在贺昭昭的大腿根,带着侵略性的齿尖轻轻啃了一口软肉,看着那处迅速泛起淡红的牙印才满意,继续往上挪:“财神奶奶身上这么软,亲一亲会不会掉小珍珠啊……”   贺昭昭已经整个人瘫在沙发靠背上,眼尾红得像浸了血,呼吸碎得像风中飘着的棉絮:“让你伺候财神奶奶,不是让你吃财神奶奶……”   一室暧昧肆意蔓延,气温节节攀升,旖旎的氛围缠缠绵绵,越发出格滚烫。   乌鸦俯身逼近,眼底的燥热与占有欲愈发浓烈,眼看就要彻底沉沦在这片温存之中。   偏偏就在这关键至极的时刻,一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开,硬生生撕碎了满室缱绻的氛围。   “操,谁呀,这个时候打电话,妈的有病吧!”乌鸦气得要死,就看都没看把电话挂了。   又打算接着来的时候,结果电话又响了。   铃声执拗又刺耳,反复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没完没了。   贺昭昭感觉被挂了还要打进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她踢了踢乌鸦的肩膀:“赶紧接啦,万一有重要的事情呢!?”   乌鸦垂眸望着身下眉眼泛红、娇软慵懒的贺昭昭,眼底满是带着愤怒的不舍,只能硬生生压下翻涌的燥热,无奈的接通电话:“谁呀!”   带着怒火的声音通过手机传给靓坤,这让身经百战的靓坤一下子就判断出乌鸦这是欲求不满了。   但是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可比满不满的重要多了。   于是,靓坤这么大个洪兴龙头也只能陪着笑说:“乌鸦哥,我也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好事儿的,主要是我是真的有事儿!”   “那你讲啊!”——乌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怒火滔天,显然并没有被安抚到。   对此,靓坤也只能长话短说:“陈耀不是让人把蒋天生的绯闻报纸杂志都烧了嘛,我直接借这个机会把蒋天生给赶出了香江,如今陈耀在办这件事,你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一听能干掉蒋天生了,乌鸦的怒火也消减了一些:“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盯着陈耀。”   靓坤和乌鸦打电话的声音很大,那边贺昭昭自然也听到了。   干掉蒋天生这件事对于贺昭昭来说还是太让人激动了,立马整理好凌乱的裙摆坐起身:“蒋天生要离开香江的话,你和坤哥的交易内容就要履行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了想,贺昭昭又补了一句自己的顾虑:“之前又是被你在停车场堵,又被我们的人扮鬼吓,我感觉蒋天生肯定长记性了,出门肯定不会不带保镖,甚至会带很多保镖。”   贺昭昭没说的是,反正应该不会和‘电影’里一样,和脑子进水了一样只带着一个陈浩南和方婷就敢去东星的地盘荷兰。   更别说,如今的陈浩南也不怎么和蒋天生一条心,更不会去护着他,所以多半是要带保镖甚至还是很多保镖的。   对于干掉‘龙头’这件事,乌鸦的天赋直觉是没的说的。   或者说,他早就有计划了:“我打算看看他去哪个国家,假如是东星能伸手的就好办一点,假如东星不能伸手,就让阿麦他们几个过去蹲点,阿麦的枪法你知道的,直接给他一个狙击枪,就能把蒋天生干掉……到时候直接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五兄弟连旅游带做任务,蒋天生随手就收拾了。”   阿麦阿来阿信阿鬼阿肥的靠谱程度是没的说的,当初五个人一起干掉了杀手组织战绩斐然。   如今跟了贺昭昭后,办一些正经事儿也从无差错,他们都不能信任的话也没什么能信的……   自认为解决了一些让人焦虑的事情后……   贺昭昭笑嘻嘻的对乌鸦伸手:“既然麻烦的事情解决了,雄哥还不过来继续伺候……”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这次轮到贺昭昭的电话响了。   乌鸦叹气:“赶紧接吧财神奶奶,这个电话接完就他妈的关机!”   “yes,sir!”贺昭昭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接通了电话,但是让人意外的是,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很不熟悉的声音:“喂,是贺小姐吗?”   贺昭昭一愣,虽然内心疑惑,但声音却是冷静的:“是我,你是谁!?”   电话那边那个成熟的男声低笑一声,颇为礼貌的自我介绍:“抱歉冒昧来电,我是蒋天养,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 第273章 蒋天养来电   一听到蒋天养三个字,贺昭昭目光立马就清澈了,也不惦记着什么接完电话赶紧和乌鸦做羞羞的事情了。   毕竟,自己最近就可着人家大哥祸害了,而且比起蒋天生,蒋天养这个人实在是深不可测难以对付。   虽然内心深处惊涛骇浪,贺昭昭把手机开成外放,让身边的乌鸦也能听到后。   贺昭昭才开始回应:‘蒋天养?原来是另一位蒋先生,不知道蒋先生找我所为何事!?”   那边的蒋天养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本来我和贺小姐素不相识,就算接触也该约见才是,可你在香江我在泰国,我在意的事情又让我夜不能寐,便只能厚颜把电话打来了。”   这边贺昭昭听了还没怎么呢,乌鸦就翻了个白眼。   根据他多年行走江湖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判断,对面的又是个‘笑面虎’,也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贺昭昭看乌鸦撇嘴那个怪里怪气的表情就心情好了不少,对蒋天养也没那么紧张了:“我是个直性子,蒋先生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直接一点便是。”   那边的蒋天养爽朗的笑了:“既然贺小姐这么坦率,那我也不卖关子,我就直接问了,贺小姐最近一直针对我那个哥哥,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贺昭昭本以为蒋天养会问阵法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先问了蒋天生。   不过,贺昭昭倒是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那蒋先生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替你的兄长抱不平?”   “不,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蒋天养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贺小姐应该知道我和我大哥的关系不好……所以我没替他出头的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贺小姐,为何一直针对他。”   “其实蒋先生您这句话说错了,我没针对过你大哥,是你大哥针对我,不然我一个小女生,怎么敢得罪一直在香江赫赫有名的黑帮龙头。”贺昭昭说着,话音一转,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我自认和他没什么交集,本身也没得罪他,但是他一而再让我不痛快……所以我为了自己痛快,也只能让他不痛快了。”   此话一出,乌鸦直接给贺昭昭竖起大拇指,像是说贺昭昭这话说的带劲。   而那边的蒋天养似乎也很是欣赏:“不愧是爱憎分明的贺家人,贺小姐,我很欣赏你,所以我愿意给你的疑惑一个答案。”   “哦?”贺昭昭顺势窝在乌鸦怀里,和蒋天养这种人说话真的很累。   “贺小姐的存在,让东星的地位隐隐超过洪兴,我那个大哥把你当做了会破坏局势的不安定因素,你们之间是天然对立,所以他自然会在你没得罪他的时候,给你找麻烦。”   其实这些话,之前笑面虎、阿鬼他们也都说过,贺昭昭心里也有数。   但确实是没想到蒋天养会在这里和自己说实话,这让贺昭昭难免有些好奇:“蒋先生现在告诉我这个,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而蒋天养绕圈子这么久也终于给出了他打这个电话,真正的目的:“因为我有一个更加好奇的问题,想要得到贺小姐一个真正的答案。”   贺昭昭和乌鸦对视一眼,在乌鸦轻轻点头的暗示下,贺昭昭道:“您比您的哥哥对我胃口,这个问题我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蒋天养似乎深吸一口气,宛如下定了某种决心:“贺小姐那部电影……那些阵法相关,是不是真的?”   显然,当时虽然和蒋天生说自己不信,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疑惑的,只是为了不在蒋天生面前展现出迷信,没有表达出来。   而这边,乌鸦没忍住险些笑出声。显然是没想到贺昭昭那个电影杀伤力这么强,连蒋天养都开始怀疑蒋天生是不是用邪术了。   至于为何忍住了没嚣张大笑——因为在他要笑的时候,就被贺昭昭用吻堵住了嘴巴。   香香软软的嘴唇覆盖,让乌鸦眨了眨眼睛,心想着该死的蒋天养怎么还不挂电话,耽误好事儿。   而贺昭昭则是确定乌鸦不会笑后,却主动停止了这个吻。   她努力维持着正常的声调:“艺术创作罢了,哪里就能那么多真的……”   说着,贺昭昭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轻声问:“蒋先生不会是信了吧……”   电话那边,蒋天养似乎真的因为这件事夜不能寐,问出了极为走心的一句话:“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信,但是我的感性却让我在想,假如不是因为邪术,为什么我的父亲不传位给我,而是传位给我大哥呢。”   其实,贺昭昭这个时候可以和蒋天养说我的电影没内涵你们来终止这个话题。   但是有的时候有些话,遇到那种把一切都看得很透的人,再去装就没意思了,反而落得下风。   所以,贺昭昭给了蒋天养一个答案。   也是她最近为了祸害蒋天生把蒋家的事儿调查后得出的答案:“其实我有两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假如能有贺小姐解惑,算我欠贺小姐一个人情。”   “第一个答案,是你本身优秀,你的父亲相信你就算自己出去闯也能闯出一片天。”   蒋天养似乎没什么触动,反而继续问:“那第二个答案呢?”   不等贺昭昭说话,已经听不下去的乌鸦忍无可忍:“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爸不爱你呗!问问问,一把年纪了,自己想不明白问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仔!”   “陈先生说的对,我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要问一个二十岁的女仔问题,的确是活回去了。”蒋天养显然是没想到乌鸦也在,但是却也没表现出气急败坏之类的,反而自嘲的笑了笑:“这两个答案我都接受,贺小姐,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罢,蒋天养挂断了电话。   这边,蒋天养身边的年轻男人正好听了个全程,显然很不理解:“二叔,那个乌鸦对你那么不客气,为什么还要欠他们人情。”   “只要拉上关系,欠谁人情不重要……”蒋天养近乎温和的对身边的年轻人笑了笑:“有的时候,一时之间的得失不重要,现在输了,是为了以后的赢。” 第274章 恭喜陈天雄   贺昭昭挂断电话后,立刻把自己从刚才应对蒋天养那种警惕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当然,内心还是很疑惑蒋天养这个老狐狸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么多,还主动说欠自己人情,和一开始所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同时也认为自己还是嫩得很,遇到这样真的老谋深算的还是有些难以对付。   她只适合对付蒋天生那种看似老谋深算,实则算不明白的。   但……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和乌鸦的好事儿已经被打断几次了。   于是,她凑上前去,双手捧着乌鸦的脸颊,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轻声问道:“你刚刚听了全程都安安静静的,怎么最后突然没忍住插嘴了?”   乌鸦顺势搂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满脸的不耐:“还能为什么?蒋天养叽叽歪歪就说一些没营养的,听得我心烦,还耽误大佬和你亲热的时间……”   说着,乌鸦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爸不传位给他,道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无非就是不待见他。一把年纪的人,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泰国土皇帝了,还纠结他老爸爱不爱他,简直痴线。”   贺昭昭觉得乌鸦这副直接的样子属实可爱,先是亲了亲他的嘴唇,又轻声说:“也许正是因为现在事业有成,才会对当年得不到想不通的事情耿耿于怀!?”   对此,乌鸦一如既往的不屑于顾:“那可不一定,大佬现在多风光啊,但是小时候也过得不好啊!我那个死鬼老豆,在我小时候逼着我妈去卖,又把我弟弟给卖了,后来更是逼我打生死拳,够可恨了吧,可大佬却从来都没纠结过他爱不爱我,我当时只想赶紧变强,弄死这个王八蛋。”   乌鸦说的很平静,平静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而对于贺昭昭来说,她虽然知道一些乌鸦过去的事情,但却从未听过他仔细说出他的曾经。   乌鸦不屑一顾,但是贺昭昭却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恶人,很多人不配做人家父母。   但是知道不代表她能接受这些事情曾经发生在乌鸦身上过。   乌鸦越是风轻云淡,贺昭昭越是心疼。   她直接扑在乌鸦怀里,将整个人温柔地贴在他怀里。   “雄哥,你还有我。”   贺昭昭微微贴近他,唇瓣贴着他温热的耳畔,轻声细语地安抚。   她的嗓音温柔得不像话,软得能化开人心底所有的黑暗。   “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等以后我们结婚,我会带着宝宝一起疼你、陪着你,我们组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干干净净的新家庭……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乌鸦定定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庞,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   说真的他早就不会因为自己有个人渣父亲而痛苦难过了,毕竟他早就亲手斩断了这一切的悲剧。   但是当贺昭昭目光软软的凝视着自己,完全不加掩饰的诉说她的爱意的时候,乌鸦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融化在贺昭昭炙热的爱意里。   周遭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他的意识仿佛被彻底包裹在贺昭昭独有的温柔里。   耳边的情话明明轻柔细碎,却宛如是什么咒语一样、烙进乌鸦心底。   他像是恍惚间听不清具体的字句,却又把每一句偏爱、每一句承诺,尽数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只觉得此时的贺昭昭温柔又撩人……让她满心满眼都是她……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   这样想着,乌鸦动作干脆利落,抬手直接关掉了自己的手机,杜绝一切来电打扰。紧接着,他又伸手拿过贺昭昭的手机,一并彻底关机。   没等贺昭昭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俯身伸手干脆拔掉了屋内座机的电话线,彻底切断所有外界联系,杜绝一切突发干扰。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干脆果断,像是做了一件自己早就想要去做的事情,看的贺昭昭一愣一愣的。   贺昭昭被乌鸦这行云流水的操作逗笑了:“干嘛呀,这么怕别人打扰我们?今天应该不会有急事了,不用这么紧张的。”   拔完电话线的乌鸦走过来一本正经的说:“谁知道会不会有事情阻止我们,我今天要吃肉,谁也阻拦不了。”   说着,他俯身牢牢锁住她的视线,嗓音低沉又认真:“我今天,只想好好拥有你。谁来,都拦不住。”   下一秒,乌鸦就近乎强势的把贺昭昭往自己怀里带……   因为动作太大,贺昭昭的鼻尖竟是撞了撞他的喉结,呼吐出来的热气全扫在他锁骨上……   这样的意外,让乌鸦喉结滚了滚,低头就咬上她软得发甜的下唇。   先是轻轻吮,然后越发用力的亲吻,让贺昭昭恍惚中觉得自己要被吞噬。   贺昭昭被这强势的亲吻亲的难受,掌心撑在他胸口推了推……倒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想让这个欲求不满的下山虎亲的不要那么用力。   可乌鸦才不管那套,他想要做的时候,谁也阻止不了。   甚至还以为贺昭昭是要跑路,于是他干脆攥着贺昭昭的手腕按在自己后颈上,让贺昭昭整个人跨坐在他大腿上,睡裙的裙摆顺着大腿根往上滑,露出白得晃人的腿,体温顺着布料往彼此灵魂里钻。   乌鸦的吻往下走,咬过她的下巴,啃着她细得一折就断的脖子,喉咙里溢出让乌鸦心动的声音。   被乌鸦这么强势对待,贺昭昭也来火气了。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孩,只能被动承受。   直接勾着他的衬衣领子往下扯,她稍一用力,乌鸦的扣子崩开两颗,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然后她的指尖,近乎恶劣的顺着他胸肌腹肌的沟壑向下弹奏……   乌鸦自然不会在手段上输给贺昭昭,乌鸦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耳朵里吹气。   刚刚还很有力气挑衅的贺昭昭女士立马就老实了,再次败下阵来……   恭喜陈天雄先生终于吃到贺昭昭小姐,可喜可贺。 第275章 骆驼又挨打?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也不知道陈耀用了什么法子,蒋天生居然真的答应离开香江,暂避风头。   当然不排除是陈耀最近被蒋天生拖累的太累了,使用了巧舌如簧和画饼技能,但不管如何,走向是好的。   远在泰国的蒋天养安安静静,迟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洪兴接连发生的风波和他毫无干系。   阿麦阿来阿信阿肥阿鬼也收到了乌鸦的旅行资金和贺昭昭的大红包,随时能够动身离开香江,外出执行任务之余,还能顺路四处散心游玩。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硬要说的话,就是乌鸦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   只要打算和贺昭昭温存,他第一件事便是关掉两人手机,再走去拔掉座机电话线,将所有外界联络尽数切断,生怕又冒出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一通电话闯进来,打断两人的时光。   贺昭昭每次看见他一丝不苟忙活这一套流程,颠颠的可爱又有趣也很受用,结果没想到……还真的出事儿了。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欢愉散去,贺昭昭沐浴完毕,擦着湿发拿起手机开机。   屏幕刚亮起,密密麻麻积压许久的消息疯狂涌入。   而内容只有一句话:【老龙头骆驼在台南被袭击了。】   贺昭昭看到这句话后立马就应激了,都顾不得擦头发了:“什么?老龙头骆驼在台南被袭击了!谁那么无耻又打老头!。”   “什么!?”猛然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的乌鸦也一个激灵:“这老头怎么又挨揍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仇人,都跑台南去了还能挨打!?”   贺昭昭看看乌鸦还有空扯皮也是无奈,连忙道:“你赶紧打电话问问沙蜢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跟着老龙头吗,怎么还能让人袭击了!老龙头一把年纪了,才被忠信义的打完几天,就又让人打了,再给打死了可怎么办!?”   贺昭昭这个时候是真的担心,整个人都焦虑的不行。   这也就是骆驼不再香江在台南,不然贺昭昭都已经立刻换衣服出门了。   一是因为骆驼的确岁数大了,就算年轻的时候是双花红棍,这么多年没锻炼肯定也不如年轻的时候风光了。   二则是因为骆驼把东星龙头的位置传给乌鸦后,心态平和了不少,也不搞什么扶持五虎平衡那些心机了,而就像个真正的长辈一样,会指点指点乌鸦如何做龙头,对贺昭昭也是一口一个儿媳妇的,贺昭昭需要老辈分出面,也是义不容辞的帮忙。   人心都是肉做的,贺昭昭本身也是个护短的,自然是真的担心。   当然,担心之余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乌鸦老头打多了,遭报应了,才会让自家老头频繁挨揍。   而那边,乌鸦那边的电话也很快就打完了,因为他一直是听着的,电话那边的声音也不大,贺昭昭硬是没听明白怎么回事。   电话打完后,贺昭昭连忙凑过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龙头还好吗?”   乌鸦也不磨叽,直接就和贺昭昭说了前因后果。   骆驼去台南是去找他那个老朋友李坤住几天的,顺便聊聊天,当然真的原因是怕蒋天生弄不了贺昭昭和乌鸦把他当软柿子捏了,就先‘跑路’了。   但谁知道台南那边也不太平,李坤所掌控的社团‘红星’与新生代社团飞鹰堂因地盘利益产生冲突。   这个李坤和骆驼一样,都是讲究江湖规矩的老辈子,只带少数人手,前往飞鹰堂讲数,希望和平解决争端。   而那个李坤似乎是想要给骆驼展现自己在台南多权威,就主动提出要带着骆驼一起去,给骆驼看看自己的‘体面’。   而一般讲数的时候是不会轻易砍人的,都是谈不拢,回去叫齐人再大龙凤之类的。   结果…年轻的飞鹰堂主也是个不讲江湖道义的,这次的邀约压根不是和平讲数而是一场鸿门宴。   谈判失败,埋伏好的人马一拥而上,双方展开混战。   也就是骆驼带着沙蜢保护他,不然怕是也要被砍死了。   沙蜢每次挨揍都是遇到那种很难打的对手,比如越南帮的老三阿虎和忠信义的骆天虹。   这次遇到一些正常的混混直接杀疯了,当场就把那个飞鹰堂主给弄死了……虽然很威风,但却因为下手太狠没顾得上骆驼,才让骆驼被人在脑袋开瓢了。   不过,只是被开瓢,到底没有性命之忧,让贺昭昭松了口气。   只是,听完前因后果后,贺昭昭都不知道怎么说沙蜢了:“都不知道该说沙蜢战绩惊人,还是说他没保护好老龙头……真的是,老龙头都一把年纪了,去探望个朋友还要遭这罪……”   乌鸦挑眉:“沙蜢不就是那个德行,顾头不顾腚的。”   贺昭昭先是被乌鸦‘粗鲁’的话给逗笑了:“就算他功过相抵了,那个李坤的事儿,老龙头怎么说,他自己托大害的老龙头被开瓢……”   说到这里,乌鸦被贺昭昭逗笑了:“BB怕是没办法追责那个李坤了,因为那群人就是为了杀他来的,已经被人砍死了……”   “啊……这……”贺昭昭有点尴尬,脸颊红红:“人死了的确不能追责……你打算怎么办!?”   乌鸦只觉得刚刚还凶巴巴现在又小尴尬的贺昭昭可爱的不得了,直接把贺昭昭拉过来抱在怀里:“老龙头那边的意思是让我过去一趟,他和李坤朋友一场,怕李坤死了红星被吞了,当然……也隐隐有点让我把红星发展成台南东星分部的意思……”   “那可真是好朋友……人家死了帮人照顾家业……”贺昭昭乖乖的让乌鸦抱着,不忘吐槽:“果然不应该因为老龙头前阵子的和蔼小看他……”   “不,你这是高看他了。”乌鸦显然是发现贺昭昭想歪了:“那个李坤的儿子早就出国了,对社团的事情一窍不通,那个红星能说得上话的,不是老头就是蠢货,他是真的担心红星让外人吞了……假如有东星罩着,反而是他尽了老兄弟的情分。”   贺昭昭虽然聪明,但是对于这些江湖事的直觉和处理方式还是完全不能和乌鸦比的。   所以她没有乱出主意,而是乖乖窝在乌鸦怀里:“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按照老龙头的意思去做吗?”   乌鸦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然,不管如何,那个什么飞鹰堂对我东星老龙头出手,就是没看得起东星,没看得起我乌鸦,要不要帮那个李坤收拾烂摊子暂且不说,但飞鹰堂是要灭的……出来混,不就是玩个面子吗!?” 第276章 遇到靓坤   既然已经敲定要去台南处理老龙头骆驼遇袭的事儿,那就要立刻行动起来。   但是不管是乌鸦还是贺昭昭都知道,这次去了搞不好就要留到李坤出殡,甚至留到把那个飞鹰堂处理了。   既然要长时间在外,香江这边的所有产业、社团事务就必须提前安排妥当,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当天下午,两人分头行动,各司其职打理后续事宜。   乌鸦动身前往元朗,打算继续放权给雷耀扬、笑面虎、司徒浩南有关于东星内部的社团事务,逐一交代后续部署,同时亲自筛选一批忠心能打的精锐人手,准备一并带去台南,应对突发变故。   贺昭昭则折返曜廷会所,打算把接下来的一些生意安排妥当,顺便再带几个保镖。   其实按照正常来说,带阿麦阿信他们几个是合适的,可眼下几人随时待命,等着执行远赴海外暗杀蒋天生的任务,根本无法抽调。   无奈之下,贺昭昭只能从曜廷内部挑选可靠人手。   之后呢,自然是贺昭昭让王建军带几个大圈仔和她一起去台南,让王建国留下来管着曜廷的安全问题。   王建国这个人一直都被王建军保护的很好,武力值过硬,打架厮杀从不含糊,奈何没什么城府,容易被人利用。   贺昭昭格外放心不下,特意反复叮嘱他,留守期间无论遇到任何事、任何人找上门,一律听从刀疤琪的安排,绝对不能自作主张、擅自做主。   毕竟刀疤琪和王建国是正好相反的类型,虽然没什么武力值,但脑子好用,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贺昭昭先是交代了刀疤琪管好【曜廷】,又把秋嫂暂时借调到了【诡事】,补足那边的管理空缺。   又和秋嫂说让他把jack叫出来干活,不要继续摸鱼了,保证两家产业都能正常运转、不出纰漏。   折腾完这一切后,贺昭昭越发觉得自己还是人手不够,想着到时候再挖点人才过来才是……   折腾完‘曜廷’会议后,贺昭昭懒洋洋的走出办公室,感慨着不会带团队就要干到死后……贺昭昭拖着一身疲惫,慢悠悠走出办公室。   刚下楼,就有会所服务人员快步上前,低声汇报:“老板,坤哥来了。”   服务员口中的坤哥自然是靓坤了。   贺昭昭一听就乐了,她本来还想去找靓坤让他帮忙关照一下自己的生意呢,这人自己就送上门了,立刻就下楼去找,恰好和靓坤碰了面。   “坤哥~好巧呀。”贺昭昭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只是看清靓坤身边的人后也是微微一愣。   因为靓坤这次不是带傻强来的,而是带陈浩南来的。   贺昭昭对陈浩南一直有点微妙,就是总觉得这个‘男主角’总是会遇到大大小小的麻烦,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看到他不安。   靓坤看到贺昭昭也乐了,热情的迎了上去:“昭昭,你也在呀,之前几次来这里玩,你可都不在的。”   “你也知道,最近多事之秋嘛……”贺昭昭笑的甜甜的,随后瞄了一眼靓坤身侧的人:“怎么这次没带傻强啊?”   嗯,果然还是很在意。   闻言,一旁的陈浩南微微颔首,态度谦逊有礼,主动出声打招呼:“贺老板。”   靓坤随即开口解释缘由:“今天不一样,我这次来曜廷,是浩南和山鸡牵头组的局。”   “山鸡?”贺昭昭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毕竟她没记错的话,上次澳门风波后,山鸡就跑路了没消息了,怎么还组上局了?   “没错。”靓坤点点头,继续说道:“山鸡如今在台湾做了三联帮的堂主,他现在的大佬雷公来香江,就说要拜访我,那我当然要给这个面子了。”   贺昭昭一听,越发觉得这话不对劲,怎么听着那么像电影剧情呢?   她依稀记得,按照《古惑仔》的剧情,三联帮帮主雷公也有约见过洪兴龙头蒋天生,但是是带着恶意来要找蒋天生合作赌场的事情,蒋天生没同意,雷公还让自己的属下亮枪了,还诞生了‘蒋天生唯一一次像大佬’的名场面。   但如今没有蒋天生了,洪兴的龙头是靓坤,假如雷公想要来这么一出,那对付的了不就是靓坤了。   贺昭昭这时有点庆幸,毕竟他的曜廷是不让带枪的,到时候真的闹起来也未必用得上热武器。   贺昭昭越想越担心靓坤的安危,便道:“我还没见过台湾人呢,让我也跟着去看看呗。”   靓坤对贺昭昭的要求总是会答应的——虽然贺昭昭平时也没什么要求。   靓坤向来对贺昭昭格外纵容,她平日里极少提要求,此刻这点小小请求,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爽快答应。   靓坤和陈浩南两个人变成了带着贺昭昭的三个人。   因为雷公没充会员卡,只能在四楼被接待,但是雷公还是订了个四楼最大的包房。   一行人推门而入的瞬间,包房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主位沙发上,坐着老奸巨猾的雷公,又是个老头。   年岁渐长的他,已经有了白发,非但不显颓态,反倒压迫感十足,气场沉稳厚重,不怒自威。   他身侧笔直站着数名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镖,清一色规整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悍。   其中领头的保镖戴着黑色墨镜,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进门的众人。   而人群之中,山鸡的身影格外显眼。   如今已是三联帮堂主的他,早已褪去了当初跑路落魄的狼狈模样,一身合身黑西装衬得身形利落精神,稳稳立在雷公身侧,俨然一副得力心腹的派头。   贺昭昭心说,怪不得今天靓坤没穿五颜六色的西装,原来是考虑到要见的人需要穿正装。   此时的靓坤也收敛了满身痞气,刻意端起了洪兴龙头的稳重气场,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当然,陈浩南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靓仔南,亦是靓坤同款黑色正装西装,带出去确实是有面子,比傻强有面子。   唯独贺昭昭一身简约的黑色修身小礼裙,穿搭算不上隆重。   不过她本身就是临时要来的,好歹颜色对上了也不算突兀。 第277章 在我场子吓唬我哥?   眼见靓坤一行人推门走进包房,雷公当即从容起身,脸上带着老练的笑意,主动上前迎接。   而山鸡连忙快步上前带着笑意牵线搭桥,熟稔地做起介绍:“雷公,这位是现如今洪兴的龙头,靓坤,坤哥。”   话音落下,他又侧身对着靓坤恭敬介绍:“坤哥,这位是我们台湾三联帮的大佬,雷公。”   两大帮派掌权人初次正式碰面,握手说着久仰。   毕竟之前雷公认识的都是蒋天生,如今换成了靓坤,自然是有些陌生的。   彼此客客气气地寒暄客套,嘴上句句是交好说辞,眼底却各自藏着试探与算计。   随后山鸡顺势逐一介绍随行的人,先是看向陈浩南:“这位是陈浩南,如今是洪兴铜锣湾揸Fit人。”   陈浩南礼貌打招呼:“雷先生好。”   轮到一旁的贺昭昭时,不等山鸡开口,靓坤便笑着说:“这是我妹妹,年纪小,好奇心重,听说有台湾大佬过来凑热闹,就跟着过来长长见识,小孩子家家的,随便看看热闹而已,雷公不用见外。”   一句话轻飘飘将贺昭昭归为小妹妹的身份,刻意掩去她曜廷老板、东星大嫂的真实身份。   贺昭昭也十分配合,乖巧坐在一旁喝着靓坤递过来的果汁,安安静静扮演着懵懂看热闹的小姑娘。   简单几句场面话过后,雷公笑了笑:“我也不说客气话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来香江呢,是为了找你洪兴龙头坤哥,商量一件事。”   靓坤心说果然不是拜访那么简单,面色不显:“雷先生说说看。”   雷公也不磨叽,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所要提出的, 当然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如今台湾和澳门通港,每天都有成千名游客到澳门,将来我可以保证去澳门的旅客越来越多……我打算和你合作,入股你澳门的新赌场,五五分账,怎么样?”   贺昭昭心想,果然是和‘剧情’发展是一样的。贺昭昭不知道原本‘剧情’里的蒋天生的赌场是怎么回事,但是靓坤这边在澳门的赌场,可是他自己上位后,真的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一家小赌场。   算是靓坤在澳门插旗的命根子,也是靓坤对洪兴内部展示实力的证明,这雷公上来就分一半,未免有些嚣张了,甚至有点太没把靓坤放在眼里了。   但是靓坤也没发脾气,只是用沙哑的声音感慨:“现在的澳门,可以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复杂,除了四大家族,还有大圈帮,葡国集团,上面有官官,海上有海盗,加上我们香江在那边也有混饭吃插旗的社团,大大小小加一起也有十几批人马,你现在一句话就要入股,台湾三联帮又加入……”靓坤夸张的拍手鼓掌:“真是精彩啊……像联合国一样……”   雷公以为靓坤话没说死就是有机会:“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规矩我懂。”   话音未落,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保镖就走上前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一沓一沓的美金:“靓坤,这是我的见面礼,至于那五成的股份,你帮我安排啦。”   “这么多钱……雷公,看来你今天志在必得……”靓坤嘴上说着钱多,但是眼中却满是不屑,这一箱子钱就想要买澳门赌场一半的股份,这雷公着实是有些嚣张了。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雷公得意的一笑,话音落,又有十几个保镖进入了包厢。   不过就像贺昭昭之前庆幸的那样,这群人都没枪,毕竟曜廷的安保可不是摆设。   但是在场其他人的表示就有些微妙了,陈浩南和山鸡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这一眼就能看出山鸡也是不知情的。   山鸡有些不安的试图劝和:“老大……”   结果刚说了两个字,雷公就冷声呵斥:“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瞧着雷公威风的派头,靓坤却笑了:“怎么,雷公,你这是吓唬了小辈,又要吓我啊!”   雷公也收敛了一开始和气的笑意:“我就是在吓你,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你刚上位没多久,龙头位置没坐稳吧……”   “哇哦,我真是好怕怕哦。”靓坤一脸的夸张看向身侧还在喝果汁的贺昭昭:“昭昭,他说要在这里,废了我……”   本来雷公以为吃定靓坤了,但是靓坤这般夸张又吊儿郎当的模样,让雷公莫名不安……   而且,雷公还有些在意的是,靓坤为什么叫他身侧这个女孩……   这样想着,他就看向了贺昭昭,发现这个过分漂亮的女仔眼中没有一点恐惧,更多的是不屑。   “是呢……我也是长见识了,居然有人在我贺昭昭的场子,威胁我哥哥……”说着,贺昭昭直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   下一秒,一群人鱼贯而入,显然比雷公带的人多,让这个不算小的包房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带头的正是王建国和王建军,两兄弟一起恭敬的对贺昭昭鞠躬:“老板。”   靓坤瞬间愉悦起来:“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带着陈浩南一个就敢赴你的约,我敢托大,当然是因为我有底气,痴线。”   说着像是不尽兴一样,靓坤还对着雷公猥琐的顶了顶胯:“在我妹妹的地盘对我出手,我看你是真的嫌命长啊!”   “你妹妹!?”雷公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整个老头都有点破防:“不是说曜廷的老板是东星的大嫂吗!”   他本身就是想着这个会所的老板是洪兴最大的对头东星开的,到时候就算在这里对洪兴龙头发难,东星这里发现了也只会顺水推舟,怎么就成了靓坤自己人呢?   “谁说东星的大嫂就不能是洪兴龙头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了!?”贺昭昭笑的很冷,对于雷公这样想当然的行为只有讽刺。   心里想着也就是乌鸦不在,不然又是龙头又是老头的,这个雷公简直多方面符合乌鸦殴打范围。   而雷公也意识到情况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也警惕起来:“所以,贺老板是打算对我出手!?”   贺昭昭闻言一愣,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哇,明明是你打算在我这里出手,怎么成了我要对你出手?” 第278章 小心被枕头闷   因为贺昭昭的原因,这让雷公此刻彻底陷入被动。事前情报缺失、误判局势,让他从原本的高高在上瞬间落入下风。   他脸色阴沉铁青难看,胸腔里憋满怒火,却被仅剩的理智死死按住。   他心里清楚,现在逞强呛声只会自取其辱,甚至无法全身而退,只能低头认怂。   “今天算我倒霉。”雷公咬牙沉声道:“贺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雷公这一副有气没处撒的模样,靓坤心里一阵痛快,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很简单,你刚刚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我、现在我就怎么对你喽。”   眼见雷公脸色铁青,贺昭昭带着笑意接话:“哎,人家可是立法委员呢,可不能说死就死。”   靓坤顺着她的话,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慢悠悠摸着下巴,眼底满是嘲弄,刻意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姿态:“那这可就真的很难办喽。”   触发关键词,贺昭昭一听就乐了:“这话可不能说,小心我条仔来把桌子掀了。”   随后,贺昭昭看向脸色铁青的雷公,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既然您是立法委员,我也不能在这里要了你的命,不然让你在香江曜廷出事,我这个老板也不好做。”   说着,贺昭昭的直视这位三联帮教父,丝毫没用躲闪唯有属于上位者的强势:“不过,既然你是立法委员,那就是名声很重要了,假如你想连任就脑子清醒一点,不要再来香江作威作福,不然不小心死了,我才是真的要……难办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会放过你,但是再把手伸到香江就不一定是怎么回事了。   雷公也不是蠢货,自然听得明白:“多谢贺小姐的好意……我们走。”   说完,雷公不再多留,带着身后一众保镖转身离场,一行人浩浩荡荡、面色沉郁地准备离开包房。   唯独那个全程戴着墨镜的贴身保镖,临走前目光扫过桌面,下意识想上前收起桌上的钱款,想把这笔场面钱一并带走。   可他手还没碰到钱,就被贺昭昭轻声开口拦下。   “哎,别急着拿。”贺昭昭眉眼带笑,语气轻飘飘却不容拒绝:“刚刚你们气势汹汹闯进来,吓得我不轻,这么多人乌泱泱挤满我的包房,踩脏了我的地板、扰了我的场子。这笔钱,就留下来当清洁费、压惊费了。”   墨镜保镖动作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雷公,等候示意。   雷公面色僵了僵,满心憋屈却无力反驳,只能咬牙认下:“就当是我给贺小姐赔罪了。”   等三联帮的人离开后,贺昭昭让建军他们下去后,才看向靓坤:“坤哥,我刚刚演的怎么样,有没有大佬范!?”   靓坤似乎没想到贺昭昭居然是演的,有些不可思议:“演的啊。”   贺昭昭小鸡啄米一样用力点头:“其实我刚刚蛮害怕的,但是一直告诉自己要撑住,不能露怯,不然就麻烦了。”   靓坤当即对贺昭昭竖起大拇指:“完全看不出是演的,我妹真棒!”   被夸得心情愉悦的同时,贺昭昭看向脸色难看到宛如死了老母的陈浩南:“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没让你们出事儿吗!?”   陈浩南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和自己说话:“我是在想山鸡,他到底……”   贺昭昭笑了笑:“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他刚刚表情不会那么惊讶,但是这个雷公没讨到好,怕是要迁怒山鸡,你还是盯着点比较好。”   陈浩南被贺昭昭这么一提醒,神情更加飘忽,也不知道想什么。   见陈浩南走神,贺昭昭小心翼翼凑到靓坤身边低声说:“你以后啊,小心一点,和陈浩南有关的事情都要思虑再三……他这人有些怪怪的邪门,运气好差的,你小心被他连累了。”   其实这话以前贺昭昭也和靓坤说过,靓坤没往心里去。   但是经历这么一次,也开始上心了:“我知道了昭昭……说来也是洪兴人才少,最有本事的不听我的只能供着,有本事的又听我的卖相差,也只有阿南长得好看还能打……衰就衰点喽。”   贺昭昭被靓坤逗笑了,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总之你小心一点,别好不容易当龙头把小命折腾没了。”   至此,有关于三联帮这个小插曲解决,贺昭昭和乌鸦也终于踏上了去台南的路。   在路上的时候,贺昭昭也简单的和乌鸦说了不久之前和三联帮发生那点小冲突。   虽然台北和台南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听说三联帮在台南也有地盘,这让乌鸦难免有些担心:“不然我去把他给做了吧……”   贺昭昭被乌鸦逗笑了:“你放心,自然会有人做掉他的。”   贺昭昭说的, 自然是野心勃勃的丁瑶。   但是乌鸦却误解了:“你已经派人下手了!?”   贺昭昭被乌鸦逗笑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反正你就等着看戏吧。”   因为一直在聊天倒也不觉得时间慢,很快就到了骆驼住院的地方。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骆驼在那里吹:“这点伤算什么,我曾经……”   “您可别曾经了,都让人打成什么样了!?”贺昭昭听着就来气:“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都要吓死了,怎么在哪里都能被人砍啊!不是说来看朋友,怎么就能闹成这样!?”   乌鸦也跟着走进来,坐在老龙头身边看了看伤口:“哇,缝了好多针。”   看到‘主心骨’来了,骆驼也不吹牛了,而是开启抱怨模式:“这台南的后生仔不讲武德,讲数的时候就埋伏砍人,太不是东西了。”   乌鸦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就开始剥:“都说了你那套过时了,现在出来混的,都不讲义气的,再按照你的老规矩办事儿,早晚被人砍死……你再多管闲事,就不知道哪里不讲武德的后生仔一枕头把你闷死了。”   这话着实难听,但是不知道骆驼怎么,像是有预知一样莫名其妙的觉得乌鸦没乱说。   于是,他没和乌鸦吵架,反而带着几分老小孩的心气:“我不管,我是你大佬,我现在被人打了,你得给我报仇。”   乌鸦先是吃了一瓣橘子,确定是甜的后站起身喂给贺昭昭:“这次带人来了,肯定把气给你出了。砍我们东星的老龙头,就算是在台南也灭了他们。” 第279章 乌鸦出手【加更】   听到乌鸦愿意给自己出气,骆驼就气顺了,连每次来住院乌鸦都吃他橘子还不买的事儿都不计较了。   倒是坐在一旁的沙蜢终于有机会插话了:“乌鸦哥,那个什么飞鹰堂的堂主已经被我砍死了,现在飞鹰堂已经不成气候了,这点你可以放心。”   沙蜢一副骄傲求表扬的样子,让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也能理解,自打乌鸦上位后,沙蜢遇到的都是难对付的狠人,如今好好的威风了一次,自然要和龙头求表扬了。   而乌鸦这个龙头,不是那种自身实力差所以喜欢打击小弟自信的。   所以面对沙蜢的求夸奖行为,也是毫不吝啬:“这才像样,让他们这群台南人看看我们香江东星五虎的本事。”   沙蜢果然被夸美了,拍了拍胸口:“必然不可能堕了东星的威风。”   这边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贺昭昭走过去给骆驼剥了个橘子:“大佬啊,我发现你是不是水逆,就是运气不好的意思……等出院要不要去拜拜啊?”   接过贺昭昭剥的橘子,骆驼有点感动:“儿媳妇你说的对,我这把老骨头可能真的有点倒霉……这次之所以来台南没去荷兰,就是我想着荷兰事儿多,不如来台南玩一玩,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   说着,骆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的问:“儿媳妇,你那么懂那些玄门术法,要不要找人给我改改命啊?”   这次倒是给贺昭昭问愣了:“我?我哪里懂什么玄门术法?”   骆驼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门外:“儿媳妇这里也没外人你就别装了,难道不是你识破了蒋天生的邪术并加以破坏,然后还拍成电影让蒋天生倒霉吗……?”   那边,还在听沙蜢最近调查一些情报的乌鸦听到这句话直接乐了,不客气的嘲笑出声:“哈哈哈哈,大佬你好蠢啊,那是我BB编的,你怎么还和蒋天养一样当真了啊!”   “假的啊!?”骆驼愣住了,但是也知道乌鸦不会在这个时候骗自己,觉得丢脸的老头只能拼命找补:“可不只是我信了,和联胜的邓伯串爆那些老家伙可都信了!直到我离开香江,他们都还以为是蒋天生用邪术继承了洪兴呢……”   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息,就连沙蜢也跟着傻乐,但是内心悄悄庆幸——说真的,在今天之前,沙蜢也以为电影拍的是真的呢,还好是老龙头问的不是自己问的,不然一定要被嘲笑了。   *   虽然说,乌鸦答应了给骆驼报仇,甚至就是为了找场子才来台南的。   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人情礼数永远排在恩怨厮杀前面,首先要做的事情,还是代替骆驼去参加红星龙头李坤的葬礼。   贺昭昭和乌鸦先是包下了台南当地规模最大的酒店,将随行所有的小弟尽数安置在内。   值得一提的是,贺昭昭用的钱还是在雷公那里坑的。   等到傍晚时分,才开着早先沙蜢准备的车露面。   因为场合问题,今日两人自然是都穿的黑色。   乌鸦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色西装,看似沉稳冷冽,让人一看就知道骆驼这位继承人不是个好相与的。   而贺昭昭的穿搭更是雅致华贵、一身简约修身的黑色旗袍勾勒出贺昭昭曼妙的身段,外搭一件珍珠披肩,柔和的珠光中和了纯黑的沉郁,添了几分贵气清雅,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   深知葬礼场合庄重肃穆,不宜大动干戈,两人最终只贴身带上了王建军,以及两名大圈仔负责安保,再加上刀疤、沙皮二人随行。   台南的灵堂是摆在室外的,暮色笼罩之下,偌大的院子里整齐摆满了层层叠叠的花圈,白幡垂落、将整片庭院衬得肃穆又悲凉。   院内人来人往,清一色都是身着素白丧服、手臂戴着黑纱的社团成员。   不少人守在灵前,低头焚烧纸钱、祭拜花圈,袅袅青烟缓缓升腾,缠绕在庭院上空。   贺昭昭和乌鸦一行人缓步踏入灵堂庭院时,自带的气场让周遭往来吊唁的宾客下意识侧目看来。   刚刚门口的人都通报了,都知道眼前这几位是前阵子来做客那位东星老龙头骆先生的继承人。   尤其是带头的乌鸦更是让人侧目,东星的新龙头,曾经的下山虎乌鸦。   这般模样和他们自己的太子爷对比,倒是让红星社的几个老东西生出几分酸涩,大概就是……看看人家的继承人。   乌鸦和贺昭昭可不知道这群人想什么,二人恪守葬礼礼仪,一步步走到灵位前。对着李坤的灵柩与遗照,齐齐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身后王建军、沙皮、刀疤等人紧随其后,有序鞠躬行礼,全程安静肃穆。   祭拜完毕,按照江湖礼数,两人上前与李家家属逐一握手慰问,出言宽慰。   也正是在这时,贺昭昭第一次见到了李坤的继承人——李万豪。   男人身姿挺拔修长,眉眼轮廓深邃端正,披麻戴孝,倒是和年轻时期的周润发有七分相似。   此刻的李万豪眼底带着至亲离世的沉痛,神色似有些恍惚,但还是硬着头皮接待:“辛苦两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   乌鸦微微颔首:“您的父亲骤然离世,实属惋惜,我代表东星老龙头骆驼大佬前来吊唁,尽一份心意。还请,节哀顺变。”   贺昭昭也温柔附和,语气温和得体:“世事无常,还望保重身体,往后社团诸事繁杂,还需你多费心支撑。”   寥寥几句寒暄客套,乌鸦和贺昭昭本身就不是混台南这边的,自然不会和台南那些社团的人一样满心试探,只是说了两句好听的就去自己的位置坐着。   而这时,贺昭昭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的声音。   仔细一听,似乎是红星社一个年轻人对另外一个叫小沙包的人夸赞今天穿的这么帅,最近混哪里呢。   结果那个叫小沙包身边的人居然颇为狂妄的来了一句:“别没大没小的,小沙包是你叫你的吗,我们沙包哥最近可是广香堂扛把子的……”   贺昭昭一听,人家葬礼还这么狂的,便下意识看过去。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被小沙包的手下挤兑的少年人,居然和乌鸦有八分相似。   他和其他小弟一样,穿着素白的丧服戴着黑纱,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几岁,正是青春年少。   而就在贺昭昭还惊讶于这里居然有乌鸦少年版的时候……   身侧的乌鸦却猛然站起身大步走过去,对着那个小沙包就是一拳,直接把人掀翻在地:“在我面前报号,你是什么东西?” 第280章 乌鸦打人   乌鸦猛然大步走过去给了那小沙包一拳,小沙包整个人重心失衡,惨叫一声直接仰面翻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直接让本来还算喧闹的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在场所有看热闹的社团成员尽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谁也没料到,庄严肃穆的葬礼上,乌鸦居然敢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贺昭昭都愣住了。   她自问自己还算了解乌鸦,乌鸦每次突然做点什么,她虽然一开始不解,但也很快能琢磨出乌鸦的行动动机。   但是他对小沙包出拳这件事实在是太没章法了,就算是贺昭昭都不知道乌鸦为何要这样做。   贺昭昭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地上的小沙包已经缓过劲来。   他吐出一颗牙来,彻底恼羞成怒。   他捂着肿胀的脸颊,面目狰狞地嘶吼:“都愣着干什么!看着大哥被打?赶紧给我上!干他!”   被乌鸦的操作吓傻了的诸位小弟闻声回神,立刻嗷嗷叫着围了上来:“好!收到大哥!”   十几号人一拥而上,密密麻麻朝着乌鸦围堵而去。   “操。”乌鸦嗤笑一声,抬手解开西装纽扣,利落将外套褪下,挺拔身形裹在挺括的白衬衫里,布料紧绷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   他随手将西装向贺昭昭的方向一抛。   贺昭昭连忙伸手稳稳接住外套,目光还黏在乌鸦身上挪不开。   就差双手捧脸直接花痴状了,但就算勉强克制住还是被乌鸦帅的不行,一时间满脑子都是方才他脱外套潇洒利落的模样。   不过恍惚只是一瞬,她迅速收回心神,神色收敛:“建军,上去帮忙。”   王建军余光扫过战场,心里明镜似的。以乌鸦的身手,收拾这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压根不需要旁人帮忙。   但老板已经开口吩咐,他不敢迟疑,利落加入。   有了王建军这个战力凶悍的帮手,局势瞬间一边倒。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出手迅猛狠厉,拳风凌厉。   这群小混混,压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号人就被打得东倒西歪、躺倒一片,个个捂着伤口哀嚎不止,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混乱打斗的动静彻底惊动了灵堂主事的人。   两道身影快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是红星的谢胜与大傻。   谢胜瞧着有点像老龙头骆驼,但是却比骆驼年轻不少,此刻脸上带着几分焦灼,连忙上前伸手隔开双方,出声阻拦:“住手!都先停手!”   一旁的大傻也紧随其后,瞧着眼前的场面,有点懵:“好像不用喊住手了,已经打完了。”   谢胜看着满地倒地的小弟,又看向杀气腾腾的乌鸦,连忙打起圆场:“乌鸦哥,有什么恩怨私下都好说!今天是坤叔的葬礼,逝者为大,万万不能在灵前闹事……”   不等乌鸦说话,贺昭昭就上前一步先把西装递给乌鸦,然后慢悠悠道:“什么叫乌鸦在这里闹事,明明是那个小沙包在闹事。”   小沙包只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打已经很惨了,这个女人还要自己背锅,当时就怒了:“你这个臭女人给我闭……”   话音未落,刚刚穿好西装外套的乌鸦上去就对那个小沙包的脸就是一脚:“不会说话就一辈子不要说了!”   这一拳下去,小沙包剩下的几颗牙也没了。   “乌鸦哥……”谢胜都懵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劝了,毕竟这个小沙包刚刚可是直接骂贺昭昭了,乌鸦打他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谢胜灵机一动,看向被打的牙都没了的小沙包:“你可少说两句吧,等会让人打死了。”   大傻看的眼睛都花了,整个人急得不行:“所以到底为什么动手啊!”   乌鸦要是会解释就不是乌鸦了,一整个嚣张跋扈:“打了就打了,还挑日子吗!?”   “……”大傻被怼的说不出话,他虽然性格暴躁,但是刚刚乌鸦的手段也见识到了,而且乌鸦的身份也摆在那里,他确实是不好做什么。   贺昭昭一看气氛僵住了,也知道到了自己打圆场的时候了。   她先是过去温温柔柔的帮乌鸦整理刚刚动手打人略微凌乱的领带:“你看你,就是因为不喜欢解释,所以每次遇到事情明明有理,都被人说是没理了。”   谢胜和大傻宛如找到了主心骨:“贺小姐……所以到底是……”   贺昭昭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刚刚,这位靓仔和那个小沙包打招呼还夸他衣服靓精神好,结果这个小沙包就很狂的说什么‘别没大没小的,小沙包是你叫你的吗,我们沙包哥最近可是广香堂扛把子的…’,主人家热情招待你,你居然还摆上谱了,不打你打谁哦!?”   当然,贺昭昭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其实是不知道乌鸦心里怎么想的。   毕竟按照乌鸦以往的性格,他可不是会‘见义勇为’的人……   要说是因为这个靓仔和他长得像就帮忙也不太可能,乌鸦可是把雷耀扬和阿龙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就连最温柔的阿麦都一言不合就被发配,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维护长得比他年轻还像他的人呢?   不管如何,乌鸦突然出手本就反常,她也只能根据乌鸦那句‘在我面前报号,你是什么东西?’来分析了。   谢胜一听贺昭昭这样说,立马看贺昭昭言语中的‘靓仔’:“阿港,刚刚这位小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被称为阿港的少年,自己也是懵的。   他刚刚还因为小沙包的不客气有点下不来台,正闹心呢,结果这位被谢胜和大傻偷偷提醒过,不能得罪的乌鸦哥就过来把小沙包给揍了。   然后就又是混战,阿港已经完全进入吃瓜模式,完全没想到居然和自己有关。   但是好坏他还是明白的,不管如何假如事情真的是贺小姐说的那样,那乌鸦哥的确是为了他出手。   于是,杨港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回答说:“刚刚确实是这样……我和小沙包曾经混一起的……” 第281章 我是他未婚妻   “刚刚确实是这样……我和小沙包曾经混一起的……”   杨港的话虽然说的不全,但是也都隐隐明白贺昭昭说的是真的,看小沙包的眼神就有点微妙了。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人能笃定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   谁都有可能一朝飞黄腾达,也有可能转瞬落魄潦倒。可刚刚才靠着风头站稳脚跟、混出点起色,就转头对昔日兄弟翻脸无情、百般刻薄,这种做法实在太过小家子气,属实让人打心底里瞧不起。   再加上乌鸦实在是过于强势,贺昭昭又能说会道的,硬生生就把小沙包这个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   而就在这时,一直不怎么想说话的乌鸦突然看向他:“你叫阿港!?”   阿港一愣,也不知道是刚刚看到乌鸦打人太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硬是生不起一点反抗的意思,老老实实回答:“嗯……是的,乌鸦哥。”   乌鸦又问:“你姓什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血脉压制了的杨港继续乖巧回答:“我姓杨,叫杨港。”   “姓杨……”乌鸦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又指了指杨港脖子上那个很小的疤痕:“这个,哪里来的?”   杨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处浅浅的印记,语气茫然:“这疤从小就有,我记事起就在了,具体怎么来的,我完全不记得了。”   贺昭昭顺着乌鸦的话仔细看去,果然在杨港的脖颈侧边,看到了一块细小、淡淡的增生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也许别人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穿越之前洋柿子、呼子看了不少的贺昭昭立马就寻思出意思了,整个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难道说……”   贺昭昭想起了曾经乌鸦对她说过,他曾经有个弟弟被他那个死鬼老豆给卖了……   只是姓杨又不太对,毕竟乌鸦妈妈姓张……不过,乌鸦也没说过弟弟被卖的时候多大,也不排除是被领养后的姓氏。   不管如何,信息量很大,贺昭昭也很吃惊。   就在贺昭昭满心震惊、久久无法回神之际,灵堂另一头,一位刚刚祭拜完毕的老者,在一众社团人马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过来。   老者面色沉肃,一开口便带着十足的长辈压迫感:“不管怎么说,沙包再怎么不好、行事不妥是一回事,但终究是我们台南本地的人,轮不到外地过来的人出手教训。”   这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   刚刚还盯着杨港看的乌鸦猛然转头看向那位老者:“你是谁?”   乌鸦自打当了龙头后,真正对外的时候,身上那股子压迫感和杀气越来越重,贺昭昭是觉得越来越man了,她真的很喜欢。   但是对于外人来说,那种沾血过的气息是会让人本能惧怕的。   这不,他只是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位出来‘搅局’老者身边的几个小弟就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谢胜一看情况不对,连忙上前:“这位 是东升帮的龙头彪叔,和坤叔是一个辈分的。”   显然,谢胜是在提醒乌鸦这个人不好惹,让乌鸦冷静一些,又不敢说的太明显。   这让贺昭昭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彪叔,毕竟又是龙头又是老头,还喜欢倚老卖老的。   之前她就发现了,台南这边的社团有点对标香江的意思,红星对标洪兴,东升对标东星。   显然,乌鸦也想到了这一点,声音越发的意味深长起来:“东升帮啊,倒是和我的东星帮名字很像呢。”   那边的彪叔虽然也察觉到了乌鸦不好惹,但考虑到这里毕竟是台南:“就算名字像,也不是香江社团插手台南社团的理由……”   其实彪叔扣得这个帽子挺大的。   本身只是红星社、乌鸦和那个小沙包之间的事情,被这个彪叔这么一说,就成了整个台南社团的和东星的事,可以说是把恶意拉满的要针对乌鸦。   而乌鸦就算再强,一旦事情被说成是台南社团和香江东星之间的事,搞不好还真的会有些麻烦。   乌鸦当然听出来了,他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彪叔:“怎么,你和我大佬骆驼有仇,在这里给我扣帽子!?”   一如既往的‘掀桌式’发言,不和你搞弯弯绕绕的,直接把你的恶意明牌,这倒是让那个彪叔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毕竟这个彪叔一开始以为乌鸦一言不合就出手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但显然真的对上了真的不是那么回事。   而贺昭昭趁着这个机会,面带笑意的向前一步:“这话不能这样说,我们老龙头和骆驼和坤叔亲如兄弟,老龙头退位后都能来洪兴小住的情谊,如今有人在他的灵堂上,对他的属下出言不逊,我们作为晚辈的教育教育怎么了!?”   贺昭昭生的美,情商高,说话还温和,三言两语就把东升龙头彪叔给乌鸦扣的越界出手,变成了晚辈帮长辈出气。   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惹,这让彪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位小姐是?”   “我不是社团人,只是一个商人罢了。”贺昭昭想了想,怕这个彪叔等会说她没资格插嘴,便又补了一句:“但是,我是东星现在龙头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刚刚还随时打算继续干架的乌鸦,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光亮,像是骤然被点亮的星火,亮得惊人。   “……BB……”此时的乌鸦心头翻涌着滚烫的雀跃,满脑子都是,哎呦怎么就成未婚妻了,怎么就有名分了之类,既然是未婚妻什么时候能结婚,结婚是西式还是中式之类的想法。   贺昭昭哪里感觉不到乌鸦因为自己一句话忘情了,连忙压低声音说:“你冷静一点,喂……”   但此时的乌鸦完全冷静不了了,他长臂一伸,牢牢一把将贺昭昭揽进怀里,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宣示主权的姿态十足:“没错,她是我未婚妻。我未婚妻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我未婚妻可以完全代替我发言。” 第282章 所以你是忘了?!   台南这群人对乌鸦的认知只有很能打的,以及是香江东星的龙头,是个人物。   但是也仅限于此,并不知道他和贺昭昭那在香江轰轰烈烈的,让一些人一言难尽的爱情故事?   更不知道乌鸦如今是得了未婚夫妻的名分又忘了情的突发恶疾了。   假如是乌鸦在香江的对手,估计会说乌鸦又犯病了……这边的人确是不知道乌鸦怎么似乎态度变了。   但不管如何,都能看出乌鸦身上的气场是柔和了不少。   一旁的谢胜眼尖,瞬间抓住了缓和僵局的机会,连忙上前打圆场,顺势抹平两边的对立矛盾:“既然是家事就不要扯得什么台南香江这么夸张,不管如何,小沙包原来也是在红星混,之后才离开自己出去插旗的,他刚刚的行为确实是不妥。”   而彪叔一看,见红星这边已然摆明态度、偏向乌鸦,再死咬着不放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挑事儿了。   他今日专程过来,本意是试探红星新任龙头李万豪的深浅格局,权衡利弊过后,他索性压下心头不满,没继续废话。   一场险些升级为两地社团对立的风波,就这么悄然平息。   乌鸦压根懒得再计较这些破事儿,连自己为何突然对小沙包出手都忘了。   满心都是贺昭昭说自己是他未婚妻的场面,他干脆利落牵住贺昭昭的手,十指相扣带着贺昭昭先离开。   旁人不知道乌鸦是怎么了,只有乌鸦自己清楚,他此刻心底滚烫翻涌的欢喜。   刚刚贺昭昭亲口对外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   是未婚妻,不是条女,是可以结婚那种未婚妻。   满心雀跃与欢喜填满胸腔,他走得干脆利落,全然没听见身后杨港低声那句:“谢谢你。”   一行人迅速上车落座,沙皮熟练发动车子——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大佬和大嫂独处黏糊的模样,只当自己不存在。   乌鸦侧头凝着身侧的贺昭昭,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试探:“BB,你刚刚当众说……你是我未婚妻。”   贺昭昭被他这般热切的在意撩得心口发软,心底甜滋滋的。   可她面上偏偏端着几分故作矜持的模样:“嗯……是我说的。我是觉得,刚刚那个情况,我说我是你条女不够分量,说自己是未婚妻才够分量……”   乌鸦一看,刚到手的名分要跑,不乐意了,拿出了那胡搅蛮缠的劲儿:“我不管,贺昭昭,你刚刚大庭广众之下承认的,你不能耍赖!”   “我哪里就耍赖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贺昭昭被乌鸦这孩子气的样子缠的无语又好笑。随后,她主动凑近几分,放软语调:“知道啦,不耍赖。未婚夫,我最喜欢的未婚夫,这样行了吧?”   乌鸦眼中升起一丝丝火焰,这也就是在车上,不然贺昭昭肯定是要‘遭罪’了。   一行人很快赶回入住的酒店。   刚关上套房房门,乌鸦立刻就伸手,牢牢将高跟鞋只脱了一只的贺昭昭扣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吻,热切又滚烫,把一路上憋着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   他一遍又一遍轻柔厮磨,掌心紧紧贴着贺昭昭的后背,语气黏糊又执拗,反反复复低声絮叨着:“未婚妻……我的未婚妻,我好好疼你,你也好好疼疼你的未婚夫,好不好……”   贺昭昭被乌鸦的话搞得面红耳赤,心口发软,只能抬手勾着他的脖颈,任由他胡闹,偶尔轻声应和两句,哄着这个得了‘名分’就格外幼稚的男人。   亲了好一会儿,眼看乌鸦要去扯她衣服了,贺昭昭连忙伸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稳住他愈发失控的动作:“先别闹,你乖乖去洗澡。”   乌鸦动作一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先不洗,我再抱一会儿。”   “听话。”贺昭昭眉眼弯弯,温柔哄劝:“你先去洗漱,我这边还有个要紧电话要打,处理完事情就陪你,好不好?”   闻言,乌鸦纵然满心不甘,但贺昭昭说有正经事儿,也只能慢慢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   而被解放的贺昭昭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加钱哥,而万幸的是那边秒接:“贺老板你这电话打得真及时,我刚安顿好那个素素没多久,正打算上飞机呢……”   贺昭昭一听加钱哥要上飞机就急了:“你先别上飞机了,你赶紧来台南一趟,带着你号码帮的兄弟们,有多少要多少。”   这话一出,不只是电话那端的加钱哥愣住了,连乌鸦也愣住了。   加钱哥有点疑惑:“去台南?还要那么多人,你要发展台南势力啊?”   贺昭昭对待加钱哥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今天得罪了两个台南的本土社团,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还是准备充足人比较方便,东星的小弟们要在香江守场子不方便移动,所以就拜托你了,钱的事儿好说。”   加钱哥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当即拍胸脯保证:“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我这就去给你安排人。”   挂断电话后,贺昭昭发现乌鸦居然还没去洗澡:“你怎么不去洗澡?”   乌鸦凑过来:“你担心那个东升和那个沙包会搞事情?”   贺昭昭点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所以还是把人准备齐全比较好。”   乌鸦听着,倒是笑了捏了捏贺昭昭的脸:“不愧是我的BB,你倒是和我想一起去了,我刚刚下车的时候就安排沙皮调人过来……不过人这东西,不怕多。”   聊起正经事儿了,两个人那点子欲火也散了些许。   而贺昭昭也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这一路上都想问,但是碍于沙皮在不方便问的问题了:“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突然的出手……是因为那个杨港,可能是你弟弟吗?”   乌鸦一愣,猛地拍了一下脑门:“糟了,把这茬给忘了,就顾着你说大佬是你未婚夫,忘了问杨港是不是他老豆亲生的了……”   贺昭昭也愣了:“原来你是忘了,不是还有别的打算啊!?我还以为你打算自己调查一下再考虑认亲的事情!结果你是忘了!?” 第283章 是不是你老豆捡回来的   这话一出,两人当场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安静得有点好笑。   贺昭昭当初在车上憋着没问,就是考虑到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还有沙皮在就没问。   她以为乌鸦也是这个想法,一路上憋着满心疑惑,结果人家当事人倒好,被一句未婚夫妻名分砸得晕头转向,直接把认亲这么天大的正事抛到九霄云外。   但不管如何,两个人之间那股子旖旎的氛围因为这个乌龙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那要不明天再问?”乌鸦小心翼翼试探,当然,眼神黏糊糊地黏在贺昭昭身上:“今晚大佬就想好好抱着大佬的未婚妻,别的事儿都想往后放放。”   好吧,原来是贺昭昭一个人单方面认为旖旎氛围消失,乌鸦还在情绪中呢。   这不眼看着乌鸦再次凑近想要亲亲摸摸的,贺昭昭当即抬手拍了下他的胸口,阻止了乌鸦的靠近:“不行,有多少的事儿都是当时发现了决定等等,结果等一等就出事儿了,然后后悔终生……”   贺昭昭可不觉得自己是夸大其词,多少伦理剧都是这样的。   因为一点事儿耽误了没相认,或者是想要等一下,结果这一等绝对会出问题,她才不要出现那种糟糕的事情。   “别的事能缓,这件事真不行。”贺昭昭收起玩笑神色:“万一他真的是你弟弟,今晚不问清楚,夜长梦多,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变数,到时候我们哭都没地方哭。”   其实乌鸦自己也是行动派的,只是今天‘未婚妻’的名分太美味,就想偷懒一下。   结果贺昭昭都这么说了,再耽误就不应该了。   于是,乌鸦也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你说的对,避免夜长梦多……”   两人迅速收拾自己的穿搭,贺昭昭没换身上这身雅致的黑色旗袍,只是干脆换掉了磨脚的高跟鞋,踩上一双简约舒适的黑色平底小皮鞋。   然后……本来已经打算休息的沙皮,正打算洗澡呢,就接到大佬的出门指令。   不过他倒是没抱怨,毕竟沙皮早已习惯自家大佬和大嫂的突发操作,深知这俩人说动就动——尤其是干坏事儿的时候。   只能立刻收拾好自己来开车了。   与此同时,贺昭昭也拨通了王建军的电话。   王建军执行力向来顶尖,二话不说迅速收拾妥当,片刻便抵达酒店楼下集合待命。   短短几分钟,所有人全员就位。   沙皮开车,王建军坐副驾驶,乌鸦和贺昭昭坐后排。   就这么直接驱车前往红星灵堂那个位置,希望刚刚那个叫杨港的还在。   *   夜色更深,灵堂的喧闹散去大半,只剩零星人手还在收尾收拾场地。   贺昭昭目光一扫,当即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杨港。   他此刻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众小弟搬东西。   贺昭昭看得忍不住弯眸轻笑,侧头低声跟身旁的乌鸦打趣:“你看,人家混得挺不错的,手下也能管几个人,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底层小弟。”   乌鸦却嗤笑一声,显然还是很有意见的:“再能带人也只是个不入流的社团的小头目,说到底还是当小弟的。要是他真的是我那个弟弟,我就带他跟我回香江回东星。在这边累死累活当牛做马,不如跟着我风光做大佬。”   简简单单一句话,贺昭昭就听懂了。   虽然乌鸦嘴上说着不确定,但其实心里已经认定了杨港是他弟弟,已经悄悄把杨港划进了自己人的圈子里。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推门下车。   原本忙着指挥小弟的杨港余光瞥见二人身影,也是一愣。   但作为目前外面职位最高的,他还是走上前来:“乌鸦哥、贺小姐,你们怎么回来了?我这就去找胜哥出来!”   话音刚落,贺昭昭便轻轻抬手拦住了他,笑意温和:“不用麻烦,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方便聊几句吗?”   杨港闻言微微一怔,虽然不明白找他干嘛,但还是连忙点头应声:“方便的,当然方便,两位请讲。”   而这时一旁的乌鸦已然按捺不住,性子直来直去的他压根不懂什么委婉试探,开门见山骤然出声问道:“你是不是你老豆捡回来的?”   贺昭昭整个人不可思议的看乌鸦,心想着哪里有人这么说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茬的。   而杨港也是一样,少年人脸上的从容瞬间崩裂,似乎是完全不理解乌鸦为什么会这样问。   眼看气氛瞬间紧绷,还是贺昭昭最先反应过来。   她连忙抬手轻轻拽了乌鸦一下,嗔怪着打断他:“哪有你这么问话的,知道的你是来找弟弟的,不知道以为你来找茬,上来就问候人家老豆。”   说罢,她转头看向神色紧绷、心绪大乱的杨港:“阿港,你别多想,我们没有恶意。雄哥有个失散多年的亲弟弟,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脖子上也有和你那个疤痕类似的伤,所以是单纯想问问你的身世,确认一下真相,没有恶意。”   贺昭昭这么一解释,杨港就听懂了。   他看向乌鸦的脸,心想着之前看到乌鸦打小沙包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的男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还在内心感慨明明长得这么像,命运却完全不同。   人家是东星龙头,美人在侧,风光无限。   而自己只是红星帮一个不出头的小头目,一直被上面的老叔父们压着。手下就那么几个小弟,收钱回来还要给小弟分,日子过的紧紧巴巴。   如今,自己所‘憧憬’的这位大佬,居然可能是自己的亲哥哥?   纷乱的念头让杨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红星社,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出现一个需要自己仰望的人过来和自己说,他可能是他的大哥。   却让乌鸦越来越没耐心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给个痛快话!”   杨港这才回过神来:“我没有亲生父母,我和几个同龄的,包括小沙包都是被龙头坤叔捡回来培养的……” 第284章 童党还是耗材   随着杨港平缓的叙述,贺昭昭一点点拼凑出他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杨港记事起便和十几个同龄的孤儿在一起生活,因为所有人都是当年老龙头李坤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来的孩子。   无依无靠、无根无凭的他们,被红星收留,吃在红星、住在红星,偌大的社团,便是他们唯一的家,一众兄弟彼此相依为命,跌跌撞撞长大。   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上过学,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   至于他如今的杨姓,自然也不是什么生父姓氏。   当年负责照料、教导他们这群孤儿的是红星的杨炳。   杨港体质好,长得高大,比较出挑也很能打,格外得杨炳器重,最后被对方收作义子,这才随了养父的姓氏。   再后来这群一起的小兄弟就认了他当大哥,倒是小沙包早早就离开了,说要自己出去闯一闯。   整段过往被杨港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些寄人篱下、摸爬滚打长大的艰难岁月,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越是让人心疼。   贺昭昭觉得乌鸦已经过的很苦了,没想到杨港还能更苦。   她都忍不住去想,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到底给普通人带来了什么。   都说黑社会扰乱治安,可这群少年不当黑社会不出来混……似乎也真的不知道做什么。   贺昭昭听得鼻尖发酸,眼眶不知不觉泛红,眼底瞬间蓄满了水光,差点落下泪来。   贺昭昭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杨港,轻声开口:“这么看来,你大概率就是雄哥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了。”   乌鸦喉结轻轻滚动,沉默地伫立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杨港亦是垂着眸,一言不发,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震惊、茫然,还是隐隐的期待。   就在贺昭昭以为他们会僵持下去的时候,乌鸦突然道:“被卖了还是被留下也说不上哪里好……在外面容易被别人打死,被留下容易被那个畜生打死。”   说着,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头一样,乌鸦也用和杨港一样平静的语气说:“你脖子上的疤,就是当年那个畜生要把你卖了的时候,争抢弄的,那时候我还小,没留住你。”   贺昭昭一听,心更酸了。   她无法想象,当年自己还是个小孩的乌鸦,看到丧心病狂的父亲要卖弟弟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   假如杨港叙述的时候,贺昭昭还能勉强忍住的话,如今听了乌鸦的话眼泪直接下来了:“雄哥,呜呜呜,找到弟弟了,你也有我,我们以后,一家人,在一起……会好的……”   乌鸦看着贺昭昭哭了,心疼坏了,一把就把贺昭昭抱在怀里:“BB不哭,会好的,哭的大佬心都碎了……”   杨港本来还很感动,结果看到贺昭昭扑在乌鸦怀里哭,乌鸦又很心疼的样子后,就微妙觉得有点尴尬。   明明他才是被认亲的吧,怎么这俩彼此心疼上了?   杨港微妙的感觉眼前的疑似大哥和大嫂怪怪的……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觉得很羡慕。   假如自己真的是他们的弟弟,那该多好呀。   像是想要靠近,又怕是一场梦。   最后,他略带点倔强的反问:“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弟弟,你也说当时是伤口,但是这是疤……”   贺昭昭抽空把头从乌鸦怀里抬起来,提出最稳妥的办法:“那还是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免得以后猜来猜去的。”   显然,不管是乌鸦还是杨港都同意这个建议。   只是此刻夜色深沉,早已过了医院与司法鉴定中心的上班时间,也只能等到第二天清晨,再一同前往正规医院做专业亲子鉴定了。   在回去的路上,贺昭昭心里还是怪难受的。   就这么僵持到回酒店后,贺昭昭才看向乌鸦:“我心里不舒服……”   “怎么了,怕大佬有了弟弟你失宠啊?”乌鸦显然是想错了,还在这里一边脱那套西装一边耍宝逗贺昭昭:“傻女,不管如何你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   贺昭昭早就懒得和乌鸦的逻辑一般见识:“你找到弟弟我只会高兴,笨蛋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吃醋……我只是在想,那个李坤收养了杨港,但是他却又不让他读书,连个字都不会写……”   此时的乌鸦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干脆像个大狗一样蹲在贺昭昭的面前:“BB知不知道童党啊?”   贺昭昭咬着下唇点头:“听说过……当初十三妹和我说过,大佬B就收了很多童党做小弟,陈浩南他们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童党……但是李坤这个不太一样。”   所谓童党是指的就是混社会的未成年团体,或者说,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黑社会的大佬选择培养作为黑社会的候补。而童党之间也会经常发生冲突,为求自保,他们会与黑社会联络,由其提供保护。   当然,童党亦要付出代价,当黑社会需要大龙凤或者卖粉的时候,童党就会用自己更加方便的身份帮忙渗入。   作为对这个社会的一切潜规则格外了解的乌鸦,自然比贺昭昭懂的要多:“当然不一样,比起这个李坤,大佬B简直是个好人。李坤把这群没没妈的小孩从很小的时候就培养,给口吃的养着,长大就可以用,未成年可以顶罪,成年了因为自小就长在社团自然对社团忠心耿耿,也不识字没一技之长不能出去工作,生是黑社会死是黑社会,又没有家人……简直就是……”   “耗材……”贺昭昭接过因为词汇不足而停顿的乌鸦,脸色已然惨白。   “正解。”乌鸦说着,把情绪波动很大的贺昭昭抱在怀里:“所以我说,不知道离开是好,还是留下是好,因为不管怎么,都是一条死路……但是阿港却走出了一条活路,不愧是我陈天雄的弟弟……”   说着说着,乌鸦倒是骄傲上了。   贺昭昭凝视着乌鸦的脸,无比认真的说:“假如阿港真的是你弟弟,我们把他接回香江让他学学认字……不求多么有文化,但是至少不要做个文盲了。”   “当然。”乌鸦嘿嘿笑了,带着某种奇妙的恶趣味:“总要让他吃吃大佬当初吃得苦,当初老龙头把我从九龙城寨带出来就逼着我认字,说当黑社会可以没那么有文化,但是最起码要识字,不然被人骗了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完了,那可是大佬过得最苦的一段日子了……”   而贺昭昭反倒是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这样看,骆驼大佬是真的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至少他带你出来后居然逼着你识字……” 第285章 我知道你爱我   这个晚上,两个人难得没有做羞羞的事情,而是洗完澡换了睡衣后,抱在一起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大多是乌鸦在说,贺昭昭在听。   倒不是贺昭昭不愿意分享,而是她的过去都在现代,说太多容易暴露,而她暂时还没有做好和乌鸦摊牌的心理准备。   其实乌鸦和贺昭昭在一起后,两个人因为性格契合,身边出现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多。   大部分时间都是凑在一起吃喝玩乐顺便嚯嚯别人,这种剖析彼此内心的事情,其实还是很少做的。   而这一日晚上,贺昭昭和乌鸦一起躺在床上。   她听乌鸦说了他在九龙城寨打拳的事儿,说了他的母亲,说了骆驼把他带走后,他是如何痛苦的学习认字,说他是如何当上五虎。   她像是通过他的叙述回到了他少年的时代,那个没有贺昭昭的时代,去听他是如何狼狈不堪的,凭着一股狠劲儿一步步爬到高位。   贺昭昭听得眼泪汪汪的,她自问若是给她这样的天崩开局她是活不下去的。   她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又娇气又任性。   她喜欢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住好的,连男人都要最好的……   那样的环境,甚至觉得一天都待不下去,但这又是乌鸦的人生起点。   能从这样宛如斗兽场的环境里活着出来,又如何能奢求他是个好人。   贺昭昭甚至觉得,乌鸦会喜欢自己这件事本身都变得割裂起来。   反正听到乌鸦的过去,她是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会懂得喜欢一个人,而他又偏偏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胸膛,乌鸦能深刻的感受到这一刻贺昭昭的情绪——她在为了自己难过,她在心疼自己。   其他人知晓他的背景,大概只是会说一句:不愧是下山虎乌鸦,果然够勇。   但贺昭昭却只在意他疼不疼,苦不苦。   乌鸦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要化掉了一样……   也就是这时,贺昭昭听到乌鸦突然说:“BB,有件事一直很抱歉,我都没认真的和你说过爱你……”   本来还沉浸在心疼鸦鸦世界中的贺昭昭听到乌鸦的话后。   微微抬起头看他,眼含热泪的她在这一刻,脸上挂上了一个甜甜的笑:“我知道啊,我知道你爱我。”   她就在这样掰着手指在那里算:“假如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亲我抱我宠着我对我好,我要什么给什么,只要是对我好的,我不要你也会给我……你出去拼命反而派保镖给我,怕我被绑架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别人说我一句你就动手,在所有人面前都把我摆在第一位,怕他们因为我是女孩子看轻我……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爱我,难道要我认为你是慈善家吗?”   说着说着,贺昭昭自己笑出声来,就这么窝在乌鸦怀里笑的娇俏明媚。   而乌鸦看着贺昭昭这张自己逗笑自己明媚的脸,心情说不出的震撼。   大概就是……他因为一个‘爱’字迟迟说不出口,但是在贺昭昭的心里,这些所谓的纠结都是不存在的。   她一早就知道他爱她,甚至从未因为这件事而困扰过,心烦过。   他会忍不住去想,自己何德何能……再转念一想,他乌鸦这么靓,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矫情一晚上相拥而眠……都没有人做或者说破坏气氛的事。   休息的很好的第二天,贺昭昭就元气满满的洗漱换衣服:“出发出发!去找杨港做亲子鉴定!”   两人如约赶到台南当地的正规鉴定医院,顺利和提前等候的杨港碰面。   工作人员按流程核验身份、采集血样后,告知常规检测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才能出具正式报告。   一听还要等上好几天,贺昭昭应激了。   还是那句话,洋柿子和呼子看多的贺昭昭,最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耽误,一耽误就容易出意外,可准了。   “三天太久了,我等不了。”贺昭昭干脆利落开口:“我可以加钱,给我走最高规格的加急通道,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结果。”   工作人员一听加钱也乐了:“今天晚上一定给您答案!”   贺昭昭转过头对乌鸦wink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计划通!”   乌鸦也很配合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BB!我都没想到可以加钱!”   说着,乌鸦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不会是因为被那个加钱哥影响的,现在做什么都觉得只要加钱就能成功吧!”   贺昭昭笑的眉眼弯弯:“事实证明,加钱哥的人生经验还是很好用的。”   乌鸦和贺昭昭之间的氛围甜蜜,杨港在一旁看着,心里产生一种微妙的憧憬。   假如自己真的是他们的家人……那一定很好,一定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但,他是不会把这样的心情说出来的,他斟酌片刻,客气开口告辞:“乌鸦哥、贺小姐,这边没我事我就先回社团了,后续结果出来,随时打电话通知我就行。”   说完,他主动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躬身道别后便转身离开,背影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茫然与无措。   贺昭昭看着杨港的背影有点迷茫,低声呢喃:“我怎么感觉他别别扭扭的?”   *   因为这家鉴定机构和骆驼养伤的医院同属一个院区,贺昭昭想了想,干脆拉着乌鸦去看骆驼。   值得一提的是,贺昭昭特意在楼下的商店买了一些水果和点心,她可不能和乌鸦一样每次都空手去,然后还吃骆驼的橘子。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撞见守在床边百无聊赖的沙蜢。   沙蜢连日守在病房陪护,早就闷得浑身不自在,说句度日如年也不夸张。   见到乌鸦和贺昭昭赶来,他瞬间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熬到了替班的人,连忙起身让位:“乌鸦哥,大嫂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好好陪着大佬说说话,我在这病房憋坏了,出去溜达透气,有事随时喊我!”   话音落下,他不等两人回应,快步转身走出病房,生怕乌鸦把他抓回来的样子。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养病的骆驼、乌鸦和贺昭昭三人。   骆驼看到贺昭昭带的果篮就乐了:“还是儿媳妇孝顺,这帮混小子可不会那么细心。”   贺昭昭走到病床边坐下,看着气色好了不少、精神尚且平稳的骆驼:“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骆驼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硬的很,医生说再住几天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乌鸦一如既往的拿了骆驼的橘子就开始吃,一边吃还一边说风凉话:“这个岁数的,也就只有你抗打,这几下子要是招呼在和联胜邓伯串爆那些老家伙脑袋上,都得把人打死了。”   骆驼像没听到乌鸦吐槽他一样,还近乎得意的说:“那当然,要知道当老大不只是要能打还要抗打,不然人家都擒贼先擒王攻击你,你扛不住那就坏菜了!” 第286章 雄哥有家人了   贺昭昭听乌鸦和骆驼你一句我一句的,一开始还像看热闹一样看他们说。   毕竟这些江湖辈分里的恩怨、社团老一辈的处事规矩,是她从前的生活完全接触不到的领域,听两人闲谈,就跟听新鲜故事一般,格外入神。   贺昭昭甚至都在想,等忙完台南的事儿回去,是不是应该让王导拍个社团相关的电影,就叫东星五虎。   到时候,把东星五虎每个人的故事都拍出来,搞不好会和《古惑仔》一样大赚特赚呢。   想想就美滋滋的,也不知道真的拍出来五虎的哪一个最受欢迎。   贺昭昭还在美美规划自己的影视发展路线的时候,便听到骆驼语重心长的对乌鸦说:“你现在也是堂堂东星龙头了,身份不一样了。以后遇事别事事都亲自冲上去动手,该让小弟们去办的就交给底下人,你这条命,金贵得很,不能随便冒险。”   乌鸦闻言微微一怔,嘴上故作不耐烦,草草应了一句“知道了”,一副嫌长辈啰嗦的模样。   但贺昭昭看得通透,他看似敷衍,心底其实格外受用。   这一刻,贺昭昭忍不住暗自拿骆驼,和杨港的已故大佬李坤做起了对比。   越想越觉得,她以前还觉得骆驼对乌鸦也不咋地,有对比才能发现,骆驼对乌鸦,可比李坤对杨港好无数倍。   贺昭昭其实很多时候在亲近的人面前是藏不住事儿的,便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坤叔在世的时候,是不是收养过不少无家可归的孤儿……然后,也不教他们识字,出事儿就让他们顶缸……”   面对贺昭昭迟疑的提问,骆驼回答得格外坦率通透,一语道破社团底层的残酷规则:“说到底都是混黑社会的,行事自然是黑社会的手段,利益为先,利己至上。”   *   也许是因为贺昭昭加钱了的缘故,当天晚上,倒是真的出结果了。   上面乱七八糟的数据一大堆,但是结果只有一个,陈天雄先生和杨港先生是亲兄弟。   比起乌鸦的冷静,贺昭昭却整个人都很兴奋的扑在乌鸦怀里:“雄哥,雄哥,恭喜你你终于找到弟弟了!”   乌鸦顺手接住贺昭昭,只是比起贺昭昭来说,乌鸦却冷静了许多:“这么激动啊?”   “当然啦!”贺昭昭一如既往的笑的灿烂:“这样雄哥就有家人了。”   “我本来就有家人,BB你就是我的家人。”   贺昭昭有被乌鸦这句话弄的脸红心跳不知所措,但是……下一秒。   贺昭昭擦了擦因为激动而流出的泪水:“我,我先打电话给阿港……”   结果这一打,却打不通,说电话关机。   这让贺昭昭骤然不安起来,她一把抓住乌鸦的手腕:“走,我们现在就去红星的堂口,亲自和阿港说……”   也不知道是有点近乡情怯还是怎么,乌鸦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BB这么急啊,都这么晚了……不如……”   一如之前每次都特别强势的要马上去做一样,这次的贺昭昭也格外执拗:“都说了怕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和他说,告诉他,他以后有大哥大嫂了,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说着贺昭昭自己先笑了:“我说错话了,还小孩呢,阿港那么大一只……怎么都不像小孩嘛。”   乌鸦拗不过贺昭昭,或者说本身他就没想拗着贺昭昭,两个人便一同打算去红星的堂口找杨港。   也许是命运总是会给人带来一点波折,贺昭昭都这么努力的加快亲子鉴定的进度了,可还是出事了。   当她很激动的拉着乌鸦去找杨港的时候,就看到红星那群人簇拥着受伤的人往急救室赶。   有大傻、有胜哥,有炳叔,还有李万豪以及他老婆,还有和几个红星的小弟,唯独没有……杨港。   “雄哥……”贺昭昭的声音都在发颤:“担架上的人……”   乌鸦其实也微妙的有些心慌,但脸上却不显:“别怕,我去问问。”   于是,乌鸦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一个小弟:“是谁受伤了!?”   乌鸦整个人杀气腾腾的,那个小弟也不敢含糊:“是,是港哥……”   这时的贺昭昭也已经追过来:“是杨港??你是说,担架上的人是杨港?他怎么样了??”   小弟一边哭一边点头:“有人派人杀豪哥,我们几个随行保护,港哥一个人打好几个,本来都赢了,结果追人的时候……港哥被个面包车撞了……现在,现在正送去抢救……”   意外……到底还是发生了。   这时,乌鸦松开了那个小弟,那个小弟连滚带爬的追过去,显然虽然被乌鸦吓了一跳,但还是担心杨港的。   而贺昭昭,在这个时候则是握住了乌鸦的手:“我们先过去看看……会没事的。”   其实贺昭昭内心慌的不行,她虽然这样说,但内心深处却格外的不安……只因为这一次,让贺昭昭很难不去想当初的麦杰就是追打刀疤的时候被车撞了丢了命的。   而这时的乌鸦深吸一口气,反握住贺昭昭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我陈天雄的弟弟不会那么短命的。”   两个人走到抢救室门口的位置,发现红星的那群元老们都在劝李万豪。   炳叔语重心长的说:“阿豪你知道的,现在红星乱糟糟的,没有人能做主,你就出来做主嘛。”   李万豪很恼火,也很无奈:“这件事我不想管,我想管的话,早就和我爸出来混了。”   那边的胜哥叹了口气,坐在李万豪身边劝:“阿豪,你知不知道,刚刚的事情,你人家在摸我们的底啊,我们要是不反击,人家就要来抢我们的地盘了。这种情况,你要不要留下来帮忙啊!?”   李万豪被劝的心烦,猛然站起身:“你们不要再说了,你们不要逼我加入黑社会好不好!?”   话音刚落,乌鸦再也忍不住走了进去,上去就给李万豪一拳:“你他妈的说什么,阿港是因为保护你才被车撞的。” 第287章 打完你的打你的   贺昭昭和乌鸦稍稍平复好心情,并肩朝着抢救室的方向走去,刚靠近回廊,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一片喧闹。   一群红星元老围着李万豪,语重心长轮番劝说,苦口婆心劝他接下父亲留下的位置,扛起红星龙头的重担,守好社团基业、担起江湖责任。   可李万豪态度坚决,满心抵触,直言自己压根不想混黑社会,过安稳普通的日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句句不离传承、责任、基业,场面闹得沸沸扬扬。   可最讽刺的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开口问过一句杨港的伤情。   贺昭昭站在门外听着,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往上窜,越听越心寒、气的都开始发抖了。   一旁的乌鸦更是简单粗暴,压根懒得跟这群虚伪的江湖人讲道理,他抬脚大步冲进去,干脆利落一拳狠狠砸在李万豪脸上。   而那边的胜哥、大傻、炳叔可都知道乌鸦多能打,也不管乌鸦为何打李万豪,在李万豪老婆的尖叫声中过来阻拦。   此刻的乌鸦早已被这群人的态度彻底激怒,谁拦谁倒霉。   他一把死死攥住李万豪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身前,抬手就要再补一拳……   大傻见状不管不顾,咬牙扑上前想强行拉开两人,急声劝阻:“乌鸦哥,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可乌鸦此刻早已怒火上头,根本听不进去劝说,反手一拳精准砸在大傻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身强力壮的大傻直接被打得踉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半天爬不起来,一招都没能扛住。   胜哥瞳孔骤缩,没想到能打的大傻在乌鸦手里也过不了一招。   他不敢迟疑,立刻上前出手解围,想要拦下失控的乌鸦,结果同样被乌鸦反手一拳撂倒,狼狈倒地。   最后剩下的炳叔看着接连倒地的两人,心底暗自侥幸,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老,暗暗觉得乌鸦多少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但是架不住乌鸦就喜欢打老头,上去就又给炳叔一拳……直接把炳叔也一并放倒。   红星三位元老轮番上前阻拦,结果全军覆没,挨个躺倒在地。   正所谓是打完你的打你的,打完你的打他的,主打一个一人一拳,都不白来。   而乌鸦还是不解气,这李万豪又硬生生挨了一拳,才被乌鸦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嫌弃地扔在原地。   旁边几个红星小弟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只敢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抬眼观望,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想着打了大佬们就不能打他们了。   可乌鸦真的火气很大,余光扫到这群人的目光,眼底掠过一抹嘲讽,二话不说走过去,一个大耳光下去,给三个并排的小弟扇成陀螺。   行吧,都不白来。   此时李万豪左右脸颊都挨了乌鸦一拳暂时说不出话,也只有受伤最轻的胜哥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乌鸦你什么意思!还跑到这里来打人!?我们红星可没得罪你……”   眼看着胜哥又要挨一拳,贺昭昭想着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便稍微阻拦了一下,缓步走入人群站在乌鸦身侧。   她拿出随身的干净手帕,细细帮他擦拭着拳头上沾染的血渍,动作温柔又从容,抬眼时语气却凉得透彻:“你们没听到我雄哥刚刚说的话吗?杨港是为了保护李万豪受伤的,可到现在他有担心过阿港吗,还说不管的意思就是不想给阿港报仇了?这顿打挨得有问题吗?”   此言一出,大家都看懂了,乌鸦和贺昭昭这是给杨港出气呢。   炳叔擦了擦嘴角的血,颤颤巍巍的说:“我们不是不关心阿港,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要是不处理好,所有人都要来分红星一杯羹……”   但是这话听在贺昭昭耳朵里,全都是借口。   东星龙头没了,五虎立刻能顶上去。   洪兴龙头没了,十二堂主也能立刻稳住情况。   怎么到了他们红星,就没有龙头就不能办事儿了,在场这么多的元老,哪个不能临时挑起担子?   说白了,就是为了借着杨港受伤,逼着李万豪留下来做龙头罢了。   贺昭昭干脆无情的拆穿了他们的小算盘:“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李万豪不当龙头,你们就不会派人去给阿港报仇了吗!”   几个人被贺昭昭一句话拆穿,都不敢说话了。   而这时,乌鸦突然开口:“这件事,是谁干的?”   “是,是棺材板。”胜哥老老实实的回答:“可是那个棺材板不是好惹的,他前阵子在欧洲出了批货,正是有钱的时候,还雇了一些越南人帮他,都是亡命徒……”   “棺材板?”乌鸦动了动手腕:“名字这么狠,就让他真做棺材板吧。”   显然,乌鸦已经动了杀心。   贺昭昭想了想,越发觉得调人过来是正确的,便小声在乌鸦耳边说:“等加钱哥的人过来,我就让加钱哥他们去抓那个棺材板。”   但事关亲弟弟,乌鸦却显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我亲自去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棺材板平时在哪里活动?”   一开始被乌鸦抓住问询情况那个小弟举手:“我,我知道。”   但贺昭昭却强硬的拉住了乌鸦的手腕:“不要立刻去好不好,我听到越南人三个字就害怕……你给我点时间……”   被贺昭昭这么提醒,乌鸦也冷静了。   他先是把贺昭昭抱在怀里,轻声说:“抱歉BB,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太生气了……”   贺昭昭就这么轻轻靠在乌鸦怀里,依赖着他的样子:“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情,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出这样的事情,谁能受得了呢……”   而就在红星这几个人微妙的看着乌鸦和贺昭昭的气氛变得有点诡异的时候……   医生那边传来消息,说杨港已经醒了,有多处擦伤,但是没有骨折。   这样的结果听得贺昭昭一愣一愣的:“雄哥,该说不愧是你的亲弟弟吗,身体和你一样壮的像头牛。”   乌鸦也因此松了口气:“像头牛比像条虫好。”   而贺昭昭和乌鸦不知道的是,被车即将撞到的一瞬间……   杨港满脑子都是: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哥哥,所以我不能死,从而爆发出力量躲了一下,才没有骨折。 第288章 兄弟相认   刚刚在乌鸦打完人和贺昭昭说话的时候,红星的人虽然不敢出声惊扰了两个人,但还是听出他们俩言语之间的意思。   众人细细回味一番,都有点被吓到了。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离谱又劲爆的猜测:所以乌鸦刚刚当众发飙,把他们三位元老挨个揍了一遍,压根不是单纯看不惯他们冷漠,而是因为——杨港是他的亲弟弟!   这下大家彻底反应过来,那还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人家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好不容易找回来,结果在他们红星被当成耗材、差点丢了性命,换谁遭遇这种事,都会暴怒失控,乌鸦这波发火简直再正常不过……   震惊之余,众人心里也满是唏嘘感慨,只觉得世事太过奇妙。   一个香江的一个台南的,怎么就能是亲兄弟呢?   不过转念一想,红星的人又觉得似乎没什么问题。   乌鸦和杨港眉眼本就有七分相似,只是从前没人往血缘亲情上联想,因为他们混社团的身边,总是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两个长得像的……就连他们红星的谢胜都和那位东星的老龙头骆驼有点像呢。   更别说杨港的身手,在整个红星年轻一辈里都是顶尖的存在,是社团里最能打的猛将,凶悍韧性简直和乌鸦如出一辙。   其实红星内部早就敲定了,等这次风波平息,就给杨港正式扎职红棍。   如今社团动荡不安,急需顶尖战力稳住局面,杨港就是他们最需要拿出来震慑其他社团的。   至于以前为什么不给这么能打的杨港扎职,只是让他做个普通的打手,理由就更加复杂了。   杨港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底层出身、无人撑腰,不识字、没文化,在社团里没有宗族帮扶,也没有任何元老长辈做靠山。   红星一众叔父辈,都是跟着老龙头李坤起家的老臣子,盘踞社团多年,把控着所有核心资源和话语权。   他们向来忌惮敢打敢拼、杀伐果断的少壮派,尤其畏惧杨港这种凶狠、有野心、单兵战力拉满的年轻人。   生怕全力将他提拔上位,日后势力壮大,没人能制衡压制,反倒会动摇老一辈的地位,抢了他们的利益。   说白了,这次愿意松口给杨港扎职红棍,也不是良心发现,纯粹是社团眼下局势混乱、无人可用,被逼无奈,只能靠着杨港的战力稳住场子。   这些旁观者一清二楚、当局者始终糊涂的隐秘内情,都是后话。   此时的贺昭昭和乌鸦已经‘抢’到了优先探视权,推开了杨港的病房。   病房里,杨港安静坐在病床上,两条手臂被厚厚的绷带层层缠绕、牢牢固定,全程挂在胸前的三角吊带上,僵硬笔直,完全无法弯曲、抬手活动。   肩膀、前胸也有绷带缠绕加固,两条腿部没有包扎,赤脚盘坐在床铺上。   也许是因为双手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只能依靠脚趾夹住打火机,勉强给自己点烟……   贺昭昭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因为她穿越之前是看到过这个剪辑的。   当然一如既往的听说结局很不好,所以没看原片,但如今居然看了个现场版。   不同的电影世界融合到一起,且人物和人物之间有关系这件事贺昭昭早就不惊讶了,因为喵喵系统说过,这是平行世界,也许那些影视作品都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作为投影到了创作者的脑子里才有了作品。   她在意的是自己当初不看电影的原因是结局不好,那岂不是说……眼前的杨港也许原本的结局会很惨?   眼看着乌鸦走过去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给杨港点燃,贺昭昭内心深处做出了一个决定:绝对不能让这一切以悲剧收场,雄哥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绝对不能这么丢掉。   而那边的乌鸦可不知道贺昭昭内心深处已然掀起惊涛骇浪,只是坐在病床边也给自己点了根烟:“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是我弟弟。”   没有贺昭昭预想中兄弟相拥、红了眼眶、动情哽咽的狗血场面。   杨港只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归于平静,轻轻吐出两个字:“大哥。”   “嗯。”乌鸦淡淡应下,吐了个轻飘飘的烟圈,随手拉过身侧贺昭昭的手腕:“这是你大嫂,贺昭昭。”   杨港抬头看向贺昭昭:“大嫂……”   贺昭昭眨了眨眼,瞬间收敛心底所有的思绪,她眉眼弯弯,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块崭新的劳力士,递到杨港面前:“初次见面,这是大嫂给你的见面礼。”   其实这个劳力士本来是贺昭昭买来打算给王建军和沙皮刀疤他们当奖励的,毕竟这次只带了他们几个,用得上的地方肯定多,所以贺昭昭出发台南之前就带了表,打算必要的时候作为奖励。   不过,还没来得及给刀疤他们呢,乌鸦就找到弟弟了。   那肯定是要把手表给弟弟做见面礼的。   杨港看着贺昭昭递过来的大礼,整个人都懵了:“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看着他拘谨腼腆、局促无措的模样,贺昭昭反倒觉得有些可爱,笑着轻声逗他:“你就收下嘛,你大嫂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得很,不用跟我客气。”   乌鸦被贺昭昭那种故意活跃气氛的样子逗笑了:“是呢,你就收了吧阿港,你大哥我都吃软饭,养你一个不算多。”   “什么!?”杨港瞳孔地震,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彻底怀疑自己听错了。   威震香江、杀伐果断的东星龙头,居然会说自己吃软饭?   只是他动作幅度太大,瞬间牵扯到浑身伤口,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当即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小狼狈,瞬间冲淡了初次认亲的尴尬拘谨,大家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最终杨港还是收下了这块意义非凡的劳力士。   哪怕往后多年,他自己功成名就、财力雄厚,早已能随手买下无数块名表,却依旧小心翼翼珍藏着这块初见的礼物,视作一生最珍贵的礼物。 第289章 小兔子苹果   之后的事情,或者说是红星的发展,完全出乎了贺昭昭的意料。   首先,李万豪最后被乌鸦打了一顿后,越发认为黑社会很危险。   当然,他虽不愿接手社团、混黑社会,却也没有彻底甩手不管,反倒给红星一众元老留了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提议,把红星名下所有的地盘、场所以租赁的形式,分批租给台南其他大大小小的社团。   如此一来,红星不用再为抢地盘、守地盘四处厮杀争斗,不用再卷入无休止的江湖恩怨,就能稳稳收取租金、维持社团运转。   同时,那些一直对红星地盘虎视眈眈的外部势力,也能如愿分到利益、拿到地盘,各方矛盾也可以缓和。   当然,这个消息是贺昭昭和乌鸦来探望杨港的时候,听杨港的小弟说的。   贺昭昭坐在一旁若有所思:“会不会太理想主义了?地盘一旦租给人家,到时候人家不给租金怎么办?想要打回来的话,那时候红星内部早就人心散了,这不就等于被人慢性吞噬吗?”   “BB说的没错,李万豪要是把地盘租给我,擦,除了第一个月给他租金,之后想都不要想,问就是生意不好。”乌鸦一边削苹果一边一脸嫌弃的吐槽:“不爽不服就让人来打我,我就不信,到时候人心散了的社团能打过我兵强马壮的社团……”   乌鸦的狠厉和权威是有目共睹的,那个小弟一听也开始害怕了。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豪哥说,要是到时候收不到租金会报警……”   “矮骡子找警察报警说地盘租给人家人家不给钱,你就看看哪个条子会管这种事情!我就不信台南的条子那么闲。”说完,乌鸦把切成小块的苹果盘子递给那个小弟:“喂给你大哥吃。”   小弟颤颤巍巍接过放在盘子里切成小兔子的苹果,用牙签扎起来喂给手不方便的杨港:“港哥,吃苹果……”   杨港心情有些微妙的张开嘴被投喂,心说刚刚认回来的大哥怎么还切小兔子苹果。   贺昭昭像是看出了杨港的一言难尽,笑的特别温柔:“因为我喜欢吃小兔子苹果,所以你大哥只会削小兔子苹果。”   “哦……”杨港脸红,乖乖吃苹果。   眼看着气氛好了一点,那个小弟又说:“对了港哥,叔父们决定等你出院后给你扎职红棍。”   “真的?”都包成粽子了的杨港突然兴奋起来:“真的说要给我扎职!?”   这个小弟也和杨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杨港这边拿到钱,就算不多也会给他们分,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替杨港高兴:“真的!说是你护主有功,可以扎职红棍,到时候大哥你就能光明正大的收小弟了!”   瞧着杨港欢喜的样子,贺昭昭和乌鸦对视一眼。   但乌鸦却对贺昭昭轻轻摇了摇头,贺昭昭就没说什么了。   而此时的杨港自然是注意到了乌鸦和贺昭昭之间的小互动,有些不解:“大哥大嫂,怎么了?”   乌鸦走到贺昭昭身边坐下,拍了拍欲言又止的贺昭昭的手以示安抚:“没怎么,就是替你高兴,但是也要注意点别那么拼命,现在的红星可是烂摊子。”   乌鸦其实也不是那种会表达的类型。   但是,单是这句叮嘱,就是过去的杨港从未听过的,心里暖洋洋的,脸上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大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又闲聊了一会儿,也到了午饭的时间。   贺昭昭站起身,柔声对着病床上的杨港说道:“阿港,我和你大哥出去吃点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带回来给你吃。”   贺昭昭的贴心关照,让自幼没人疼、没人念的杨港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不用麻烦了,什么都行的……而且医院这边有营养餐,凑合着吃就够了。”   贺昭昭淡定的把医院有饭这句话忽视掉,然后拉着乌鸦就往外走。   杨港看着穿着黑衣的乌鸦揽着穿着小白裙的贺昭昭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酸胀胀的……   就在他心头五味杂陈之际,守在病房里的小弟忽然压低声音,一脸惊奇地开口:“港哥,你该不会是哭了吧?”   杨港瞬间回神,微微一怔,下意识去蹭自己的眼角,然后发现自己没哭:“臭小子胡说八道!”   小弟也不怕他,依旧笑嘻嘻地打趣:“我就是看你眼眶红红的,看着就快要掉眼泪了嘛!说实话港哥,我们这群兄弟看到你找到家人都替你开心……”   这几个跟着杨港的小弟,当年全都和他一样,是被李坤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孤儿,从小一起吃苦、一起熬日子,相依为命长大——当然,还有更多的是没长大的。   只是因为杨港更强,所以他们都给杨港当小弟而已,到底都是苦命人。   杨港看着小弟那羡慕的目光,爽朗的笑了:“我找到了大哥大嫂,那我也还是你们大哥!不会忘了你们的!”   病房内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但是贺昭昭那边的表情却不太好看。   如今没其他人了,她自然不再憋着,开始输出:“雄哥,红星这个时候给阿港扎职压根就是没安好心,他这么能打,那群人想提拔他早就提拔他了!现在红星这么动荡,是人人都想要咬下来的一口肥肉,如今把阿港推上来,不就是为了让他给社团卖命吗!?”   乌鸦也很无奈:“我当然知道啦,但是不让他当这个红棍,硬带他走嘛……我这个大哥才 认回来几天就管这个管那个的,也不像话……”   贺昭昭闻言瞬间愣了,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真切的惊讶:“哇,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兄长范儿的话……”   乌鸦被她这夸张的反应整得格外无奈,抬手随意揉乱她的头发,又好气又好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就这么没脑子是吧?”   贺昭昭立刻仰头看他,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狡黠,嘴甜得不行:“我不是早就说了嘛,我的大佬,又帅又man,超靠谱的!” 第290章 又掀桌了?   换做平时,乌鸦早就被她哄得飘飘然,可这次他只是吊儿郎当地吐了口气,故作不屑:“傻女,就知道捡好听的哄我。你当我还跟以前一样,这么好糊弄?”   “嘻嘻~”贺昭昭歪头,笑得一脸乖巧耍赖。   乌鸦被她的卖乖的模样逗得没脾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别以为笑得这么可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贺昭昭虽然还是‘嬉皮笑脸’的,但是这次是真的老实了:“好嘛,我只是发自内心的惊讶和感慨,没想到你关于亲情方面的事情处理的那么好,居然没有独断专行……”   “假如是大佬自己的话,在红星社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弟也会不服,肯定也会想要往上爬,有了机会就算知道是刀山火海也会试试看。”乌鸦想起自己曾经拼了命想要当龙头的样子,显然很共情杨港的心情。   “不过没关系。”说着,乌鸦深吸一口气:“他想闯,我就陪他闯。有我这个大哥在,天塌下来我给他兜底。”   乌鸦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只是站在这里,也没多余的动作和举动。   但是在贺昭昭的眼睛里,乌鸦身上散发着某种难以企及的光芒,耀眼的不可思议。   贺昭昭捧脸:“哇,雄哥好man哦!这就是成熟可靠的年上的魅力嘛!?”   本来还挺正经的乌鸦听到贺昭昭胡言乱语也是无奈,一把拉过穿着小白裙看着很柔弱其实一点都不柔弱的条女就往外走:“去吃饭,就不信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巴。”   没走多远,两个人就看到街边就有一家看着挺干净的,台式风味的餐厅。   橱窗菜单清清楚楚罗列着招牌菜,姜母鸭、三杯鸡、生炒花枝,还有新鲜入味的蒜蓉时蔬和爆炒蛤蜊,每一道都是滋补又适口的菜品。   香气顺着晚风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贺昭昭眼睛一亮,当即停下脚步,当即扯了扯乌鸦的袖口,轻声提议进去用餐,顺便多点几份打包带回去给杨港。   乌鸦自然没意见,搂着她的肩头推门走进店里。   店内环境简单干净,两人挑了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菜。   贺昭昭吃得眉眼弯弯,一口一口吃得满足又惬意,乌鸦也吃的不少,反正这顿饭是合口味的。   两人慢悠悠吃完正餐,又特意叮嘱老板额外多加一份姜母鸭、三杯鸡和滋补药膳汤底,仔细打包好,方便带回去给杨港补身体。   可就在两人结完账,一手提着打包餐食、准备离开的瞬间,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七八个个头凶悍、满身痞气的混混,浩浩荡荡堵在了店门口。   领头的男人二话不说,抬手猛地一挥,厉声喝道:“给我砸!”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瞬间一拥而上,动作粗暴又蛮横。   桌上的碗筷餐盘被狠狠扫落在地,玻璃水杯、木质桌椅尽数被掀翻摔碎,清脆的碎裂声、杂乱的叫嚣声瞬间充斥整间小店。   原本温馨热闹的用餐氛围,眨眼间被彻底搅得稀碎。   店里的食客吓得纷纷尖叫躲闪,老板脸色惨白,连忙上前阻拦,却根本不敢靠近这群失控的混混,只能急得连连摆手:“这里是红星罩着的……你们不能砸……”   不提红星还好,一听见这话,领头的反倒像是被戳中了火气,砸得愈发肆无忌惮、下手更狠。   他满脸嚣张戾气,恶狠狠叫嚣:“老子今天砸的就是你们红星的店!”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的瞬间,刚刚帮贺昭昭结清账单的老板娘急忙开口辩解,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张:“不对不对!我们这家店早就不归红星管了,地盘已经被东升接手了,你们不能乱砸!”   可这群混混本就是存心来找事,根本没人听得进她的解释。   老板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立刻扑上去,大吼:“你们不要砸我的店……不要……”   那混混猛然甩开老板娘,声音变得微妙:“老板娘,本来我们只想砸店不想伤人,你这样阻挡我,不让我办事,我真的很难办……”   说罢领头小弟眼神一狠,手里木棍猛地扬起,径直朝着老板娘的脑袋狠狠抡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一旁的贺昭昭亲眼看见这凶险一幕,心弦瞬间紧绷,整个人下意识绷紧身体,眼底满是紧张与担忧,生怕下一秒就见血受伤。   乌鸦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当然,也可能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这一刻的乌鸦没有作壁上观……   “难办?那就别办了!!!”   话音落,乌鸦动作干脆利落、迅猛至极,直接抬手一把掀翻身前厚重的餐桌。沉重的木桌带着强劲的惯性直直撞向那名挥棍行凶的小弟。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来不及躲闪的小弟直接被整张桌子狠狠撞中胸口,整个人重心彻底失衡,惨叫一声仰面重重跌倒在地,手里的木棍也瞬间脱手飞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阻拦,硬生生截停了致命一击,堪堪护住了毫无防备的老板娘,让她侥幸躲过了这记当头重击。   其余一众混混见有人竟敢当众出手阻拦,瞬间被激怒,个个面露凶光,齐刷刷调转矛头,一窝蜂朝着乌鸦冲了上来:“妈的!敢跑来多管闲事?兄弟们,一起上,废了他!”   乌鸦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筋骨,看着眼前这群张牙舞爪的小混混,非但不惧,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张狂:“正好手痒得很,今天就让大佬来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玩意。”   掀桌后的乌鸦自带勇猛buff,打起人来真的和下山猛虎一样,凶的不得了。   贺昭昭此时却仍旧担心。   因为只是来医院看望杨港和骆驼,小弟们如今也都在医院守着,说白了贺昭昭也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能遇到这样的事儿。   不过,如今的战况来说,乌鸦打他们和玩一样……可到底对面人多,乌鸦就算能赢,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   但……还好贺昭昭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她直接拿出自己的特制粉红皮革蝴蝶结刷漆小粉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嘭——”   “都不许动!” 第291章 两边都出问题   猛然听到枪声,这些小混混都一愣,然后乌鸦趁着这个机会,用从小混混手里抢过来的木棍,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都放倒了。   至此,满地狼藉的餐厅里,一众混混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刚才剑拔弩张的打斗场面,短短几分钟就彻底平息。   就在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看着姗姗来迟的警务人员,贺昭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的服了,不管是在什么地方,警察叔叔都是在事情结束后出现……”   抱怨完毕后,贺昭昭连忙拉住刚刚因为动手更添几分‘性感’的乌鸦,上上下下认真检查:“雄哥,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每次都这么勇的一打多,要是因为这群垃圾受伤了可怎么办?”   乌鸦被她小心翼翼、满心牵挂的样子哄得心底发软,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心,这群小喽啰还伤不到大佬,能让他们打伤,那我下山虎岂不是白混了?”   而就在这时,几名警察快步走进餐厅,目光迅速扫过满地狼藉和倒地的混混,神色严肃地开口询问:“刚刚是谁开的枪?”   没等贺昭昭和乌鸦开口,一旁的老板娘连忙快步上前:“阿sir,是这些混混先来闹事砸店还要伤人,然后是这位小姐被逼无奈开枪制止,要不是这位小姐,我就被打伤了……”   虽然证明了贺昭昭是被迫开枪,但是一码归一码,警察听完证词,看向贺昭昭:“不管缘由如何,你涉嫌非法持枪,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贺昭昭一点都不慌,闻言淡淡一笑,从容不迫地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证件,直接递了过去:“警察同志,别急着定性,我有合法枪牌,可不是私藏枪支。”   这个年代,能有枪牌的可不是一般人,警察们对待贺昭昭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警察接过枪牌仔细核查,反复比对信息,发现枪牌是真的。   这下他们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但是到底是香江的枪牌,依旧按规矩办事:“证件没问题,麻烦你配合我们回警局简单做个笔录,走一下流程就可以。”   “没问题。”贺昭昭十分爽快地点头答应。   不过在离开之前,贺昭昭特意把食盒给了老板娘,让她给杨港送过去,可不能让弟弟挨饿。   贺昭昭和乌鸦刚刚救了老板娘,她还感动着呢,自然不会拒绝。   处理好这些细节后,乌鸦才和贺昭昭一起到了警察局。   到了警局之后,工作人员快速核查身份、一番细致审查下来,彻底确认贺昭昭的枪牌完全合法,开枪行为属于紧急自保,没有任何违规违法的地方。   除此之外,警方在核查身份的过程中,意外查到贺昭昭的身份背景特殊……态度瞬间变得格外恭敬客气。   所有流程走完,警方客客气气地准备送贺昭昭和乌鸦离开。   临走之前,贺昭昭惦记着刚刚的事儿,顺势问道:“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这批闹事的人是什么来头?”   警方也没有隐瞒,如实告知:“我们刚刚审讯过了,这批人是飞鹰堂的打手。”   居然是飞鹰堂,这倒是让贺昭昭有些意外,显然乌鸦也是如此,但是有些话肯定是不能当警察面说的就是了。   当贺昭昭和乌鸦走出警局的时候,沙皮和王建军已经开车来接了。   两个人刚上车,贺昭昭率先拿出手机,因为刚刚她在警察局的时候,就打进来好几个电话,但是因为在警察局不方便就没接。   如今自然是要看看什么情况的。   恰好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贺昭昭立刻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靓坤沙哑的声音:“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接电话,你都要吓死你大哥我了!”   靓坤现在已经很适应自己是贺昭昭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这个设定了,张口就是你大哥我,很是亲近。   乌鸦听到了靓坤隔着电话就很大的声音,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你~大~哥~我~”   完全没看到坐在前排的王建军憋笑的表情。   不过王建军也是专业的,给自己的人设是直属于贺老板的冷面杀手,他是轻易不会表现出不符合人设的表情。   但是比起乌鸦的阴阳怪气,贺昭昭也很受用靓坤的亲近:“坤哥,我也不想的~我刚刚遇到有人砸店进局子接受调查,不方便接电话。”   靓坤一听把自己打电话来的目的都忘了:“砸店?进局子?有没有受伤?”   贺昭昭也没解释太多,只是一句话就打消了靓坤的担忧:“我和雄哥在一起的。”   “呼,那没事儿了。‘乌鸦果然战斗力很口碑,靓坤立刻就不担心开始说正经事儿了:“对了,妹呀,你最近小心点,三联帮那边出事儿了,我这里也遇到了点麻烦,三联帮在台南也有势力,你出入都小心一些……我怕三联帮因为那天在曜廷的事迁怒你………”   然后在靓坤的叙述中,贺昭昭也算是知道了前因后果,在她没有过多插手的地方,洪兴开始走剧情了。   首先是那天雷公在靓坤和贺昭昭那里吃了个大亏后就离开香江,也因此而对山鸡有了点意见。   而在这个过程中,山鸡这个除了好色没有毛病的男人,和雷公的女人丁瑶产生了感情。   而丁瑶说愿意为了山鸡帮忙和雷公牵线,约了陈浩南一起谈判。   结果,等山鸡和陈浩南到的时候,本来说是帮山鸡的丁瑶大喊大叫,说是山鸡和陈浩南杀死了雷公,山鸡和陈浩南直接跳楼逃亡,逃回了香江,而丁瑶那边暂时接任了三联帮管事权,同时对山鸡和陈浩南下达了追杀令,如今在靓坤这里躲着呢。   靓坤说完前因后果都无语了:“妈的,这个陈浩南和山鸡去找雷公谈判的时候没和我说,现在被人逼得跳楼下追杀令来我这里避风头,丁瑶那个娘们有找我要人,还他妈威胁我说不交人就血洗我洪兴,妈的,妹妹你说的对,这个陈浩南真的很邪门!” 第292章 靓坤疯狂吐槽   对于陈浩南和山鸡带来的麻烦,靓坤是真的火气很大。   他是知道山鸡当时是如何在三联帮上位的,当时是山鸡为了出人头地,孤身枪杀三联帮雷公的政坛对头张议员。   一个人能杀死一个被许多保镖保护的议员还全身而退,就单说这个战绩,靓坤就是挺认可山鸡的。   但是他无法理解,明明在台湾的时候上位那么牛的山鸡,怎么就带着陈浩南一起被丁瑶算计了,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人在外面挺牛的,怎么回到香江就开始脑子不够用了?   所以,靓坤真的火气很大。   但是奈何他最近修身养性没有灭火器给他下火,也只能和贺昭昭这个地位相等还不会背刺的人开始抱怨。   “现在好了吧?被人家三联帮算计得明明白白,吃了大亏、闯了大祸,知道事情兜不住了,才屁颠屁颠跑回来找我求助!我真的服了,这龙头的位置是人干的活吗?天天啥好事没有,净给这两个衰神收拾烂摊子、擦屁股!而且你不知道呀妹,山鸡似乎是因为被那个丁瑶伤害道心破碎,整个人不惦记着翻盘还恍恍惚惚的,还他妈的问我,坤哥问世间情为何物,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我去他妈的……”   说起丁瑶,靓坤更是一肚子火气,越说越憋火大:“还有丁瑶那个娘们长得那么靓,心思歹毒得很!我一开始压根没打算保陈浩南和山鸡,结果她倒好,直接放狠话威胁我,不交人就直接动手砍人还要血洗洪兴,当我靓坤是吓大的!!”   “我才刚坐上龙头的位置,根基还没稳,蒋天生蒋天养甚至是陈耀都在盯着我,要是连自己手下的堂主都护不住,底下的人怎么看我?整个香江其他的社团怎么看我?我就算再不想管,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摊子破事,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妈的,明明是大佬B欠我的,怎么轮到我给他的手下擦屁股,他妈的。”   贺昭昭听完后虽然很想‘笑话’不信邪从而被陈浩南坑害的靓坤,但更多的是担心:“三联帮的实力不容小觑……真的闹起来估计麻烦很大,坤哥你那边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对此,靓坤倒是还算轻松:“三联帮再强也是在台湾而不是在香江,他就算要干嘛也是暗杀,最近我也雇了一群大圈仔保护我,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你在台南……”   “坤哥不用担心我,我这里人手也足,我不会出事的……”确定靓坤打电话过来是担心自己而不是求援后,贺昭昭开始’幸灾乐祸了:“不过讲真的,我早就和你说那个陈浩南怪怪的你还不信我,这次惹祸了你信了吧……他确实是不一定有坑你的心思,但是想坑他的人却很多……”   不等靓坤回答,一边一直在‘偷听’的乌鸦也跟着感慨:“是很邪门,他也没得罪过我,见面也叫乌鸦哥,但是那个总是苦大仇深,很拽的样子就让人很想搞他……”   胡闹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贺昭昭发现还在原地也是愣了一下:“沙皮你怎么不开车!?”   沙皮心说这不是不知道去哪里嘛,但也不敢吐槽只能老老实实的问:“大嫂,我们去哪里?”   贺昭昭看了一下时间:“还是先去酒店吧,加钱哥今天大概会到。”   沙皮立刻启动车子。   不过,贺昭昭没有被靓坤的电话和三联帮的事情影响注意力,当即话题转到了刚刚的事儿上:“不是说飞鹰堂的堂主和两个骨干都被沙蜢干掉了吗,怎么能这么快就恢复元气来砸红星的场子?”   乌鸦还沉浸在靓坤倒霉的事儿上,见贺昭昭突然转移话题也是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还是很快被贺昭昭转移了注意力,并且根据自己的经验开始分析:“BB你这样说的话,那的确很奇怪,一般社团的龙头和高层被干掉,第一步绝对是内讧选举新龙头,怎么会腾出兵力出来砸红星的场子,除非死了那个堂主根本就不是真的话事人,还有其他能说的上话的……沙蜢这个没用的,也不知道斩草除根,就知道添麻烦。”   贺昭昭其实很想说,沙蜢一个非本土的能干掉人家堂主已经很牛了。   但是,她才不会帮沙蜢说话,而且此时也因为乌鸦的话一下子就发现了盲点,眉头微蹙:“雄哥你说的好有道理,飞鹰堂一个新社团居然对红星这样老牌社团不留余地的出手本身就很奇怪……难道说,飞鹰堂的存在本身就有人背后扶持?可是,我们在台南也没什么基础势力想要调查实在是艰难……红星本身也没什么情报网的样子……看来,只能等武哥他们号码帮的人过来看看有没有渠道了……”   说到这个,开车的沙皮适当的插话:“乌鸦哥,东星只属于您的那批人已经到台南了,如今您能调动的人大概有八十多个……但是每个都是精英。”   八十多个精英看着数量不少,可放在动辄几百上千人的本土社团混战里,依旧不够看。   说到底终究是外来势力,没有本土根基,短板十分明显。   贺昭昭沉默片刻,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我在想……如果我们能顺势吞下红星,就能彻底补齐本地人手不足的短板,站稳台南的根基。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阿港的想法,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对于贺昭昭有点焦虑的内心,乌鸦的想法就简单多了:“我找人来待命是给阿港兜底的,不是来打天下的,BB你不用那么焦虑,就尽量在不影响香江格局的前提调兵过来……天塌下来有大佬顶着……”   副驾驶的王建军也难得说了句软和话:“老板你别担心,我们虽然人数比不上本地帮会,但是我一个可以打一百个,那个连浩龙可以,我王建军也可以。” 第293章 我加钱十倍   就这样回到酒店后,沙皮之前说的乌鸦专门调过来的人也来了,还是肥尸亲自带的队。   乌鸦得自己去处理一下这件事,相关布局之类的,但是贺昭昭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就是了。   加钱哥带着号码帮十几个兄弟,风尘仆仆赶来了台南。   贺昭昭看着眼前寥寥十几号人,眉头轻轻蹙起,满眼都是怀疑:“就十几个人?我明明叮嘱过你多带点人手过来,你该不会又是习惯性抠门,为了省钱故意缩减人数了吧?”   贺昭昭自问不是恶意揣测,毕竟加钱哥是真的有前科。   被老板当众质疑抠门,加钱哥瞬间不乐意了:“老板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数量不代表质量,我的兄弟每个都是真正的打仔,一个打十个,可不是那种街边混混。”   贺昭昭叹气:“我可没有怀疑你兄弟的实力,我只是怀疑你能调动更多实力差不多的兄弟。”   “……”加钱哥面露尴尬,最后果断转移话题:“你先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实在不行我给你借兵好吧。”   贺昭昭也懒得跟他掰扯这点小事,当即吩咐沙皮先带着这十几名号码帮兄弟去安排客房安顿,自己则单独把加钱哥请到了套房的客厅详谈。   加钱哥大大方方落座,接过贺昭昭递来的冰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口,开门见山:“贺老板,说说看吧,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先摸清楚局势,看看需不需要帮你借兵支援。”   于是,贺昭昭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红星的坤叔被杀开始都说给了加钱哥。   讲完所有前因后果,她眼底染上一层明显的忧虑,说出了自己心底最大的顾虑:“我本来找你来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雄哥得罪了本土两个社团,香江那边又不好调太多人过来,免得被其他社团趁虚而入,所以想找你当保镖的……但是今天我进局子后,知道今天砸场子的是飞鹰堂的人……让我很不安……毕竟一个社团龙头和高层都没了,不内部整理还有空出来砸红星的场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加钱哥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所以你是怀疑飞鹰堂背后还有人……你这个猜测也的确是合理的……”   “没错。”贺昭昭点头,直视着他开口托付:“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好好查一查,台南是不是藏着我们不知道的隐性势力,在暗中扶持操控飞鹰堂。”   可这次,一向有钱就能办事、万事好商量的加钱哥,却罕见地犹豫了。   他皱着眉坦诚说道:“假如是在香江,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帮你查,但是我在台南也没那么大的势力……”   加钱哥的话贺昭昭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现在也确实是没有别的门路。   加钱哥看出了贺昭昭的不安,便道:“其实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看?但是你得保证不生气。”   一听有法子,贺昭昭还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赶紧说说看,万一有用呢!?”   加钱哥得到允许也不含糊,便道:“其实你们东星那个雷耀扬和台湾很多的社团都有交情,你不怕你条仔生气的话,倒是可以拜托他去办这件事……”   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看加钱哥,倒不是惊讶于加钱哥知道雷耀扬在台湾这边的势力,而是那句——‘你不怕你条仔生气的话……’   那岂不是说明,加钱哥知道雷耀扬对她……   所以说,到底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贺昭昭,吞吞吐吐的问:“你说这样的话……你知道……他……”   不过,自打上次谈过后,雷耀扬已经很收敛了……   加钱哥看贺昭昭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稍微熟悉的,谁不知道他想偷大嫂,但是却一直没行动啊!也就是他手段太狠,压根没人敢提,大家都心知肚明好吧!”   贺昭昭捂脸,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已经尽量躲着他……”   加钱哥一听明白了,他还是很在意贺昭昭这个‘衣食父母’的心情的,连忙安抚:“老板你不用多心,你对乌鸦哥的真心大家都看在眼里。就算那些知道雷耀扬想法的兄弟们也没有人说你不是,都偷偷骂雷耀扬不要脸……还是那句话,他点子太硬,没人敢当面说……而且乌鸦哥自己都没说什么,没人敢多嘴多舌……所以,其实你想调查什么,找雷耀扬,雷耀扬一定义不容辞……”   “我会和雄哥直接说,让他自己去吩咐雷耀扬调查……那是他们龙头和奔雷虎的事,我不插手……”下定决心后的贺昭昭果断转移话题:“至于你……我可以加钱,双倍……而且,你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我真的不信你在台湾没有自己的人脉……”   但加钱哥这次却难得’硬气‘了一次:“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号码帮的手没伸到台南。”   贺昭昭面不改色,直接放大招:“十倍。”   重金砸下,加钱哥的底线瞬间彻底崩塌。   他一咬牙,立马改口:“成交!我在台北北馆那边还有几个靠谱的老朋友,我立刻联系他们帮忙打探消息!就算最后真的查不到线索,我亲自去蹲点摸排,也一定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背后猫腻,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贺昭昭就知道,人逼一逼,总是能想到法子的。   计划通的对加钱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加钱哥。”   加钱哥听闻却翻了个白眼,一脸痛心疾首:“少来,就是因为你贺昭昭,现在他们都不叫我武哥也开始叫我加钱哥了!毁我名声……”   贺昭昭眨了眨眼:“我给你加钱好吧!”   加钱哥再次快速倒戈:“那没事了!加钱哥这个名字,我越听越顺口,以后就叫这个!我就喜欢叫加钱哥!”   加钱哥的保证,以及乌鸦那边调兵来的事情都让贺昭昭松了口气没那么焦虑了。 第294章 男妈妈   加钱哥的保证,以及乌鸦那边调兵来的事情都让贺昭昭松了口气,没那么焦虑了。   她暗自感慨,乌鸦是真的天生适合吃江湖这碗饭,当普通矮骡子的时候能打能砍光速上位,当了大佬后可以立刻调整思维,不管是御下还是布局都像自带天赋一样,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适合的选择。   换做一般社团大佬调兵支援,多半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人手有牌面。   可乌鸦明明平日里也看不出是什么做事滴水不漏的。   但是,他却让手下所有人全部伪装成普通游客入境,也没有大手笔包下整栋酒店引人注意,只是分批分时段、三三两两自行办理入住。   且所有人都安置在他们入住的酒店隔壁,距离极近,随时能响应待命,却低调得毫无存在感。   从头到尾没有闹出一点动静,更没有引发任何骚乱,台南这边的社团和警方,愣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一批东星精锐已经悄悄在暗中蛰伏。   听完了乌鸦的详细交代后,贺昭昭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你这里人手充足且隐在暗处,我也让加钱哥去调查……似乎能做的都做了……“   “你就是容易想太多了……”话音刚落,乌鸦长臂一伸,顺势直接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稳稳圈锁在臂弯与胸膛之间。   他掌心温热宽厚,轻轻贴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安抚,消解她整日紧绷的疲惫,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随后,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蹭过柔软的发丝,用力的吸了一口香香条女:“跟你说了多少次,别瞎胡思乱想。天塌下来,都有你大佬我顶着。”   贺昭昭乖乖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果然,只有大扔男妈妈的怀抱可以让她的神经得到安抚。   就这么被抱着被亲亲,贺昭昭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疲惫和紧绷瞬间散去大半。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小脸蹭了蹭他的衣襟,软着身子撒娇:“我实在是太珍惜你找到阿港的这份心情,因为太怕出现糟糕的事情,才会那么不安……不过,我已经不会害怕了,我知道雄哥会安排好一切的……”   乌鸦被她毫不掩饰的依赖哄的舒服了,连贺昭昭偷偷啄啄波都不计较了。   不过,不计较不代表放任。   他抬起她的下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笑着逗她:“咸湿女一眼不看着就偷偷干坏事……“   被抓包的贺昭昭理直气壮:“那还不是因为我对雄哥的抵抗能力是零……而且雄哥做事那么man,我不沉迷才是有问题呢……”   乌鸦真的经常会因为贺昭昭理不直气也壮的行为搞得很哭笑不得。   他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震得怀里的人也跟着轻轻晃动……   随后,乌鸦单手稳稳揽着她的腰,将人更紧的扣在怀中,抱着她慵懒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那大佬是不是也要说,因为对BB太着迷,所以也会控制不住的做一些…………”   贺昭昭被乌鸦的虎狼之词震的说不出话……而乌鸦却低头含住贺昭昭的唇,浅浅落下一个缱绻的吻……   然后,在亲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贺昭昭听到乌鸦在耳边说:“怎么办,大佬的又要走火了……BB可不能不管,让大佬看看,BB是不是和你的那把带蝴蝶结的枪一个颜色……”   “……陈天雄,你流氓……”   “乖,别吵,不知道酒店隔音好不好……”   *   又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杨港出院了,可以说是很强壮了。   而出院后,红星那边就立刻安排给杨港扎职红棍。   而乌鸦作为杨港的兄长,前阵子还在红星租给东升地盘被砸的时候帮了忙,所以也受邀可以观礼。   当然,贺昭昭也跟着来了,她上次参与这样的仪式还是乌鸦当龙头,而听说红星比东星的仪式更加古朴,自然很是好奇。   祠堂改作香堂,屋内烛火晃得明暗不定,檀香烟霭沉沉漫过整间屋子。   正中神龛供着关圣帝君,两侧立洪门五祖牌位,红烛烧得噼啪轻响,五盏清酒一字排开,黄表纸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案角,一根打磨光滑、漆色如凝血的朱红短棍横放在神台正中。   堂内站满各路叔父、堂口大哥……观礼的人分列左右,空气压得沉,没有人高声喧哗。   吉时已到。   柄叔声音划破沉寂:“开坛!!”   杨港肩背绷得笔直,跪倒在关公神像前,三跪九叩,三炷清香高高举过头顶,香火袅袅升向神像。   贺昭昭心说,杨港可比乌鸦当初虔诚多了。   而这时,柄叔取过那柄宽刃洪门刀,刀背沉沉,“咚、咚、咚”三下,轻叩杨港的脊背。   目光锐利,沉声发问,一声比一声重:“杨港!问你,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杨港脊背挺得如松,额头贴着冰凉地面,声音洪亮,震得烛火都微微一晃:“爱兄弟!”   “再问!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三问!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三声应答落地,满堂寂静。   杨港抬首,火光映亮他年轻却棱角锋利的眉眼,当众起誓:“今日承蒙诸位叔父抬举,扎职红棍之职。往后字头有难,我杨港一马当先;兄弟受辱,我杨港以身相挡。若他日见利忘义,背信卖友,愿受刀棍加身,天地共诛!”   誓词落定,一旁早已备好的公鸡被按牢在地,刀锋划过,殷红鸡血淌入酒坛。   柄叔指尖割破,一滴鲜血滴入酒中,杨港亦咬破指尖,血珠坠入酒液,血色晕开。   香主朗声念斩凤诗:   “凤凰生来四头齐,五湖四海尽归一。   有仁有义同祸福,脱去毛衣换紫衣。”   黄表纸引燃,火光腾起一瞬,纸灰盘旋飘落。   众人依次分饮血酒,誓约已成。   最关键的授棍一刻到来。   柄叔回身,双手捧起那根朱红红棍,举过杨港头顶:“杨港,屡立大功,经众叔父公议,今授四二六红棍,升!”   一声“升”,在香堂之内回荡。   杨港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跪在地上承接这份渴望许久的权柄。   朱红短棍稳稳落进他掌心。   这是他渴望许久的权利,他整个人都在兴奋,是发自内心的雀跃,而这也是乌鸦明知道台南如今风起云涌不安全,还是执意没有带走杨港的原因。   等了那么久,不走上这一遭怎么会安心呢?   随后,将杨港的名字一笔一划写进堂口谱册,落印,登记在册。   柄叔扬声高喝:“礼成!众兄弟离城!”   堂内所有兄弟齐齐拱手,高声道贺:“恭喜红棍!”   而贺昭昭则是趁着这个嘈杂的时候,偷偷问:“假如刚刚三问的时候说爱黄金会怎么样……”   乌鸦差点被贺昭昭逗笑,但还是压低声音在贺昭昭耳边说:“装一装也要说爱兄弟,当初大佬扎职的时候,就嘴上说爱兄弟,心里说爱黄金。” 第295章 红星的饭局   杨港的狠劲和杀伐强势,在整个台南社团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不然早先那些老叔父也不会担心被反噬而一直压着杨港。   自从他正式扎职红棍、站稳脚跟之后,的确震慑住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势力。   那些原本盯着红星地盘、想趁机分一杯羹的社团,全都暂时收敛了动作,老老实实按兵不动,选择先观望局势。   只不过暂时观望,不代表他们真的就此安分。   毕竟没有一个真的拿的出手的龙头,红星在其他社团的眼里,仍旧是一块肥肉。   此前李万豪把红星名下的地盘和场地,全部租赁给东升等其他社团,只坐收租金的操作,看似巧妙化解了冲突,勉强稳住了一时的局面,让各方势力达成了短暂平衡。   但江湖纷争从来都不会这么简单落幕,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全是藏不住的暗流涌动。   果不其然,安稳日子没过三天,飞鹰堂的人卷土重来,而且比上次贺昭昭和乌鸦碰到的那次出手的人还要多,还要凶。   但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上次贺昭昭和乌鸦遇到了飞鹰堂来找麻烦,让如今租场子的社团有了提防。   所以飞鹰堂的人一动手砸场闹事,租借地盘的社团人马立刻当场反击,两边瞬间硬碰硬,直接爆发了大规模混战,压根没给飞鹰堂肆意破坏的机会。   而且李万豪这个人也不是真的完全的理想主义者,因为贺昭昭和乌鸦碰到的那次意外,让他产生了警惕心理,一早就和警察打了招呼,说了自己的场子租出去后,可能会有人闹事儿,想要维持治安可以安排蹲点抓人。   也正因如此,这次飞鹰堂刚挑起混战,警队就火速到场,出手极快,第一时间制止了大规模斗殴,还当场抓走了一大批参与闹事的混混,直接压下了这场风波。   除此之外,李万豪之前一直因为乌鸦打他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上次又被乌鸦帮过,再加上杨港和乌鸦的血缘关系,就内心更加复杂了。   最后似乎是做了某种强烈的内心挣扎后,李万豪也想通了,索性主动邀约贺昭昭和乌鸦吃饭,打算借着这顿饭,彻底化解过往干戈,把所有矛盾一笔勾销。   接到李万豪的饭局邀请后,贺昭昭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乌鸦:“去不去?”   就算住酒店也要健身的乌鸦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回答:“有人主动请客吃饭,哪有不去的道理?带够人手就行。”   虽然很馋健身版乌鸦,但是既然有正经事儿,贺昭昭也没黏糊。   敲定主意后,两人就洗漱换衣服了。   贺昭昭穿了一件黑色旗袍,衬得身姿窈窕。   乌鸦则搭配了黑色衬衫与西裤,没有穿西装外套,原因无他,今天有点热,这要是在香江他直接就穿他的那些很潮的衣服,才不会穿西装这些正装。   收拾妥当后,两人带着沙皮、刀疤和王建军一同赴约。   当然,还有十几个小弟被安排提前去那个酒楼吃饭,真的出事儿就能立刻支援,没事儿就当来吃个饭。。   这家酒楼是台南本地的老牌老店,装修是地道的老式风格,包房之间不靠墙体隔断,一律用古朴屏风相隔,方便人多的时候扩展包厢范围。   而且店里的菜式更是公认的地道正宗,囊括了台南各类特色招牌,能看出李万豪这次请客确实足够用心。   贺昭昭和乌鸦一行人抵达包房时,李万豪早已带着众人等候多时。   为了这场饭局,李万豪诚意满满,不仅带上了杨港,还带着炳叔、谢胜、大傻几位红星元老也尽数列席,还有一些社团里比较有出息的年轻人,总之阵容十分齐全。   众人见面,气氛算不上热络热闹,毕竟乌鸦上次一个人打了他们一群的事儿才没结束几天。   但是因为有杨港在,所以也彻底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杨港看见乌鸦和贺昭昭,眼睛一下就亮了,第一时间起身迎了上来:“大哥,大嫂你们来了!”   李万豪见状,也连忙起身迎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乌鸦哥,贺小姐,辛苦你们抽空过来。之前的事,是我太年轻、诸多误会,还望你们别往心里去。今天这顿饭,我就是专门为了化解之前的矛盾,往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安稳相处。”   乌鸦淡淡颔首,继续维持着龙头气质:“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你看得开就好,毕竟红星是姓李的……”   贺昭昭一听就明白,乌鸦这是压根没打算……或者说,压根没想过杨港可能会在红星待太久,不然也不会强调红星姓李。   但不管如何,作为唯一的女眷,贺昭昭闻言浅浅一笑,顺势打圆场缓和气氛:“本来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说开就好了。”   几人寒暄完毕,纷纷落座入席。   气氛正热络的时候,本来被关着的屏风猛然被另一端拉开,大家顺势看过去,屏风的那一边坐着的居然是东升帮的彪叔等人。   杨港和大傻还有几个红星能打的小弟立马就站起身,虎视眈眈的看向彪叔等方向。   倒是乌鸦不着痕迹的把贺昭昭护在身后。   而此时,东升彪叔身边的那个人就指着大傻喊道:“大傻你过来,我大哥找你!”   大傻凶巴巴的走过去:”找我什么事情!“   东升的手下冷笑一声:“大傻你不要那么大声,我大哥有事要和你谈嘛……”   大傻刚刚在乌鸦面前装孙子本来就烦,如今找到机会肯定是要狠狠发泄:“妈的你没看到我在忙吗,有事儿一会再说!”   话音落,大傻就要把屏风关上……这边背对着他们的东升彪叔也不装高手了,而是吐了个烟圈:“大傻,为什么你们红星刚把地盘租给我,马上就有仇家来找麻烦……然后条子就来了,封场子又抓人,我自己的人都被抓进去了不少,这件事你怎么给我交代?“   大傻完全不给面子:“彪叔,租场子的事情你情我愿的嘛,你出点事儿就要找我的麻烦,那我岂不是要忙死了!”   大傻是有股子虎劲儿的,直接把彪叔给气到了。   他转过身来,满脸凶狠:“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来耍我?” 第296章 上阵兄弟兵   贺昭昭根据大傻和彪叔的争吵,算是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反正就是这次飞鹰堂的袭击事件,让作为租方的东升也被条子抓了不少,而且还有不少小弟受伤。   彪叔的意思是,也不用红星让赔付律师费汤水费,直接让红星给免半年的租金这件事就算完了。   但是大傻显然不会吃这个亏,觉得彪叔在讹他,当即就推搡起来,动起手来。   古惑仔们一言不合就动手已经是家常便饭,这一旦开始推搡就有人动手。   杨港作为刚刚上任的红棍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自然和几个一样是打仔的小弟上去帮大傻。   不管是哪个地区的古惑仔打架都是那么几句话。   也不知道谁先骂了一句扑街开始,又开始了震耳欲聋的辱骂。   “吔屎啦,大傻。”   “去你妈的!东升仔!”   “丢你老母!杨港!长得帅了不起啊!装什么!”   本来古惑仔骂人也只是为了气氛,好像骂两句脏话就打的更有劲儿一样,一般人不会去深究脏话的内涵。   但是杨港明显应激了,直接一拳就砸在了东升那个人的脸上:“我刚刚找回我哥,你敢丢我老母!”   一边的乌鸦看到杨港的手段也很激动,摇头晃脑的鼓掌:“呜呼,不愧是我乌鸦的弟弟,这一招真像我,有劲儿!”   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完全是看热闹的样子:“阿港果然是亲弟弟呢,就算那么久不一起生活,打架的姿势都那么像你,就喜欢拳头砸人脸。”   贺昭昭长得漂漂亮亮的,笑的又甜又可爱,偏偏说的话却那么危险。   贺昭昭和乌鸦这样一唱一和的,瞬间让李万豪瞬间回忆起自己挨了乌鸦两拳的痛……硬是没有来得及立刻阻止现场的骚乱。   而那边的混战还在继续,杨港一拳拳打在东升仔身上。   而东升仔虽然打不过,但是却一边挨揍,一边对杨港骂道:“骂你老母你不舒服,那我换个骂法,那我祝你冚家富贵……”   杨港快气疯了,又是一拳砸在东升仔脸上:“那我就把你打的说不出话!”   东升仔也是个滚刀肉,继续骂的格外难听:“你打死我,我也要祝你冚家富贵!”   而就在这时,刚刚还看戏的乌鸦的脸色变了变,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东升的龙头彪叔。   也不管打老头这件事是不是不地道,在彪叔惊骇的目光中,直接上去就给了还在装高手热闹的彪叔一拳:“你小弟嘴巴不干净,让你管不住小弟!那我就打你泄愤,你这个老东西!”   彪叔岁数大了,也不像骆驼那么抗揍,这一下嘴角就流血了。   而且他自认为德高望重,一般火拼都不会对他动手根本就没防备,直接让乌鸦给擒贼先擒王了。   如今都被乌鸦打流血了,还在那里硬气的大喊:“乌鸦,你一个香江的对我动手,是要对整个台南社团开战吗!”   这不是彪叔第一次这样用地区试图压着乌鸦了,乌鸦听得和靓坤一样火气好大,当即就是一拳又一拳:“就你一个糟老头子还代表台南了,你小弟骂我弟弟冚家富贵,我就让你小弟冚家富贵!”   彪叔被打的好痛,也硬气不起来了,大喊:“你让他冚家富贵就去打他的家人,不要打我!”   “老大也是家人!”说完又是一拳:“而且阿港全家还有我老婆,敢诅咒我老婆,你们东升帮都死定了!”   不管是乌鸦突然对彪叔出手,还是彪叔的惨叫,都让刚刚还混战的大家停下手。   然后大家都听到了乌鸦这句不满的根源原因,一个两个的都在思考乌鸦突然打彪叔,是不是因为东升仔拐弯抹角的骂道贺昭昭了……   贺昭昭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也有点尴尬,但是还故作镇定的撩了撩头发:“不怪雄哥冲动,这人实在是太符合他出手的特征了……”   一旁的谢胜傻乎乎的问:“什么……特征……”   贺昭昭一脸坦然:“倚老卖老的龙头是雄哥最讨厌的类型,更别说他们东升还辱骂我和阿港,他们不死谁死呢?”   贺昭昭的声音不小,刚刚还花式求饶的彪叔是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感觉自己快被打死了,再也忍不住了:“都看戏干什么,给我上,给我上!不要管我,弄死这个香江人!”   只能说,彪叔还是有脑子的,到了这一刻都不忘给乌鸦扣上香江人在台南作威作福的帽子。   彪叔的话音落,外面立刻又冲进来几十个东升的小弟。   本来彪叔今天会来这里找红星的人,就是提前布置好人的,只是没想到这人没用在和红星谈判破裂上,反而用在乌鸦这个疯子身上。   而此时的杨港则是随便拿起一个酒瓶子,对着那个骂的最脏的东升仔脑袋砸下去,把人打晕后快速来到乌鸦身边:“大哥,我们兄弟要并肩作战了。”   乌鸦看着杨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笑了:“倒也不用这么背水一战,都出来!”   话音落,下一秒,门外那些被乌鸦提前布置好,伪装成食客的乌鸦的手下都闯进来……   人数相对持平,当即开启一场大混战。   贺昭昭这边除了王建军近身保护贺昭昭,包括沙皮和刀疤都去对付东升人。   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李万豪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大喊着停手,可惜他已经无法控制场面了。   同时,彪叔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不行了,只能忍着疼,勉强吐出一句话:“我不问红星要赔偿,我还立刻交满三年租金……我,我认怂……”   乌鸦一听乐了:“你还以为我给红星出头啊,痴线,大佬打你,是因为你们骂了我全家!”   说罢,对着彪叔的肚子又是两下,直接给彪叔疼的晕了过去,也没办法求饶,更没办法讨价还价了。   乌鸦乐了:“岁数大就是容易困,又睡着了……”   而谢胜一看情况不对,当即拉着李万豪就走:“这个乌鸦不是帮我们,就是为了泄愤,这里不安全,我们快离开!” 第297章 红星被伏击   李万豪看着场内彻底失控的混战,整个人都慌了,站在原地不停摆手拼了命想要拦架:“别打了!大家都停手!有话好好说!”   可眼下两边人马彻底打红了眼,老母满天飞,哪里还有人听得进他的劝阻。   “走了阿豪!别愣着了!”谢胜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你不走我要强行拉你走了!!”   李万豪还不死心,拼命挣扎着想要留下来阻拦,嘴里不停念叨:“不行,不能走!再打下去两边要出人命的!我们是东道主,不能就这么跑了!”   谢胜可不想李万豪在这里也出事,便不管不顾的硬生生拽着他往外走。   旁边剩下的红星元老和小弟们,见状也瞬间慌了神。   连谢胜这种老资历都带头跑路,哪里还敢继续逗留,一群人纷纷跟在后面,一窝蜂撤出了酒楼包房。   一时间,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包房,瞬间空旷了大半。   偌大的场地里,除了满地倒地哀嚎的东升那边的人和乌鸦这边的人。   红星这边的除了杨港和他手下几个打仔,其他人都跟着李万豪一起跑了。   杨港看着红星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心里难免五味杂陈。   但他转瞬就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一眼,战斗还在继续他可不能走神,这可是和大哥第一次一起战斗,可不能让哥哥小看了自己。   贺昭昭躲在王建军身后把一切看的分明,心想杨港会不会因为这一次开始对红星死心呢……   带杨港回香江的计划又会不会更进一步呢?   贺昭昭乱想的时候,战斗还在继续。   不过……就算是红星的人离开了,乌鸦这边的战局,丝毫没受影响。   原因无他,乌鸦的人都是精锐,而且东升人被打的没了心气,怎么可能打得过?   没一会儿功夫,剩下还在硬撑的东升小弟就被挨个放倒,再也没人敢胡乱叫嚣反抗。   原本嚣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瘫的瘫、跪的跪,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乌鸦随意拍了拍袖口的灰尘,漫不经心走上前,眼神扫过满地哀嚎的东升众人……   他本想原地大跳一下展现一下自己的威慑,但是又想起贺昭昭之前说过来到台南还是要维持一下龙头人设,然后为了让乌鸦顺从还割地赔款了好多姿势……   回忆着贺昭昭主动的样子,乌鸦到底是忍耐了一下,原因无他,怕不守信用,以后贺昭昭不配合了。   乌鸦装模作样还是很有经验的,当即摆出那种语气懒散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状态:“一群废物,刚刚嘴不是挺硬的?骂人不是挺嚣张的?现在怎么不敢骂了呢!?”   他们龙头彪叔都被乌鸦打晕了,这群当小弟的哪里敢嚣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对视,生怕再挨一顿拳脚。   但是乌鸦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他目光扫过这群小弟:“刚刚一个个口无遮拦,居然敢骂我未婚妻和我弟弟……”乌鸦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还躲在王建军背后的贺昭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狠劲:“来,一起跪下来给我弟弟和我未婚妻道歉!”   有人壮着胆子试图辩解:“我们没骂这位小姐……”   结果刚一开口,就被乌鸦给了一拳。   显然,乌鸦要的不是解释,而是道歉,废话多就只能挨揍。   其他小弟都慌了,一瞬间,此起彼伏的道歉声整整齐齐响彻包房。   贺昭昭捂脸,莫名其妙觉得很羞耻……难道说,乌鸦的本性在台南要暴露了吗?   *   而另一边,谢胜死死拽着不肯罢休的李万豪,带着一众红星人马匆匆跑出酒楼。   众人刚走到街边小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路边几辆面包车突然猛地冲了出来,“吱呀”一声急刹,稳稳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车门瞬间被推开,密密麻麻三十多个手持钢管、木棍的打手鱼贯而下,一看就是提前埋伏在此、专门等着堵人的。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两条眉毛格外的粗犷,正是谢胜口中从越南回来赚了一大笔钱的棺材板。   当初杨港被车撞,李万豪被袭击那次,就已经怀疑是这个棺材板让人做的,只是没有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他一现身,根本不跟众人废话,抬手直接一挥,冷声喝道:“给我打!”   一众打手瞬间一拥而上,对着猝不及防的红星众人疯狂围殴。   谢胜看到棺材板伏击他们都懵了:“上次你暗杀阿豪的事情我都没和你计较,还把红星的地盘租给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的,租了红星底盘的除了东升还有棺材板。   当时谢胜也说棺材板这个人太不安分,而且还对红星出手不想和他做生意,但是李万豪坚持要化干戈为玉帛,硬是和棺材板做了生意。   而如今飞鹰堂要收拾红星,自然是把棺材板租的地盘也砸了,棺材板受到损失,自然是怒不可遏。   他可不会和东升一样还先找你们红星谈谈,直接就是动手。   而且,刚刚酒楼里东升和红星起冲突的消息早已传开,棺材板得知消息后,立刻带人埋伏在酒楼外围,就等着堵截红星的人出气。   红星这边本就人心涣散、仓促出逃,所有人都心神不宁、毫无防备,压根来不及组织抵抗。   更别说最能打的杨港还不在……   一瞬间就被棺材板的人马彻底冲散,当场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木棍钢管挥舞的破空声、众人的惨叫声、怒骂声瞬间响彻小巷。   红星的小弟们四散躲闪,节节败退,全程被死死压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李万豪彻底懵了,完全没想到刚逃出一场混战,转头又撞上另一波围殴……   最后还是警察来了,才让红星的人不至于当场殒命。   乌鸦收拾完东升的人后,一行人出来才知道红星的人刚离开就被棺材板的人给伏击了,最后还闹来了警察。   杨港一听担心的不行,也收敛了刚刚收拾了东升的愉悦:“大哥,我得回去看看……”   乌鸦倒是没什么想法:“那就快些回去了,有事儿随时给大哥打电话。”   杨港‘乖乖’的应了声就离开了。 第298章 阿龙的电话【加更】   贺昭昭回到酒店没多久的时候,贺昭昭的电话就响了。   贺昭昭还纳闷杨港怎么打给自己而不是打给乌鸦的时候,电话那边却传来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阿龙。   阿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明明只是打电话,却能感觉到他温和的带着笑意的模样:“贺小姐,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是你在台南使用枪的事情,台南警方那边有来这边核对……”   阿龙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是直截了当的说清楚前因后果,不会磨磨唧唧的卖关子,这不就,开门见山了。   而贺昭昭一听,也有点怕给阿龙带来麻烦,便解释说:“抱歉,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用枪是因为……”   不等贺昭昭把话说完,阿龙就带着笑意打断了她:“贺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追责的意思,我怎么会做让你困扰的事呢……只是我在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你遇到了麻烦,就稍微用自己的人脉调查了一下……还真的查到了一些东西……我想你也许用得上……”   这倒是让贺昭昭很意外。   就算看到此时乌鸦听到后阴阳怪气的死绿茶都来不及安慰,因为阿龙话语的信息量太大:“什么意思……”   阿龙也不卖关子,就把自己调查出的事情说给了贺昭昭听:“那天你开枪的那个飞鹰堂,不是普通的社团,甚至最近台湾内部出现的一些新兴社团,都是某个政界高层的黑手套,就连现在的我都无法查清对方的身份……”   只是一些有钱人甚至有权人的黑手套可以理解,但假如是阿龙都查不到的话……   “……这么严重。”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阿龙知道贺昭昭懂了,便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忧虑:“嗯……对方的身份权限很高,我的上司发现我调查后,就立刻阻止我调查,和我说不让我管台湾的事情,直言是我接触不到的层面……”   不过,阿龙显然不是那么老实的人,他上司不让他查,但是他担心贺昭昭会出事儿还是查了一些:“不过我有查到,对方的一些行为似乎是和粉有关……红星这样的老牌社团是不走粉的,甚至是拒绝在他们的地盘放粉,而飞鹰堂和幕后的势力要是想要打开市场,就一定要驱除这些守规矩的老牌社团……现在只是拿红星开刀,不久之后那边很多不走粉不合作的老牌社团都会被清洗……非常危险……”   阿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劝贺昭昭离开的话。   他总是这么有分寸,说清楚前因后果,最后把选择给贺昭昭自己。   贺昭昭自然是因为阿龙的贴心感动,便道:“我这次来台南不是为了在这边做什么,只是为了带回去一个家人,你放心,我不会牵扯太多台南的事情……”   有了贺昭昭的保证,阿龙也算是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挂断和阿龙的电话后,就看到身侧搂着自己虎视眈眈的乌鸦。   因为乌鸦一开始以为是杨港打的就凑过来听,结果发现是阿龙打的,已经面无表情很久了。   但这样的面无表情,总是让贺昭昭觉得乌鸦下一秒会撇嘴,然后阴阳怪气的说点酸话。   而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贺昭昭连忙道:“你也听到了,台南的水比我们先想得深……和阿港那边说清楚就带着阿港走吧,我想今天的事情,他多少也对红星有意见……”   还不等乌鸦应答,这时乌鸦的手机响了,这次是杨港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轮到贺昭昭凑到乌鸦身边听了,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用阿港的意思来说,红星这边的人被棺材板伤的很严重,也说了棺材板带人伏击李万豪的原因和东升一样。   都是因为租出去的场子被飞鹰堂抓,棺材板的人去制止,结果两边都被警察带走了不少,所以因为愤怒来找红星泄愤。   但是,贺昭昭在意的是,电话的背景音中,似乎是李万豪要给手下被砍的兄弟送医院,但谢胜却吼着说这几个小弟伤的太重了,就算去医院治好了也会残废,甚至生活不能自理。这几个孤儿从小都是在社团长大的,没有父母家人也没有妻子儿女,就算去医院活下来下半辈子也没人照顾会更加痛苦。   随后,李万豪就沉默了。   贺昭昭听得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立马从乌鸦手里抢过手机:“所以他们当初在你被车撞的时候送你去医院还是对你开恩了?这什么垃圾社团,居然这样不把小弟的命当回事,阿港你现在就把人送医院,钱和后续的事情大嫂负责。”   阿港被贺昭昭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回答说:“好的,大嫂,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医院……”   贺昭昭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拉着乌鸦和几个小弟一起去了医院,倒是和红星被砍的半死不活那几个差不多时间到。   贺昭昭二话不说就缴纳了高额的住院费还请了护工,全程冷着脸,显然心情不好。   她不是说多么心疼这几个被砍的小弟,而是在想,杨港被撞的时候因为只有李万豪,所以李万豪这个‘愣头青’选择了送医院,要是红星那群‘老人’都在,是不是也会提醒李万豪不要送杨港去医院呢?   但是这个念头就让贺昭昭气的浑身发抖,怎么都调整不好。   就在贺昭昭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送来的太晚,失血过多,抢救失败。”   贺昭昭一瞬间有些愣神……   而这时,偏偏红星这边的炳叔突然道:“就说是完全没必要送医院,抢救也是没用的……”   本来就心情复杂的贺昭昭猛然扭头看向炳叔,声音冷如冰:“所以呢?假如当时阿港被车撞得时候身边不是李万豪而是你们,你们也不会送阿港去医院是不是?”   “……”炳叔尴尬的沉默,刚刚一时之间没想太多,随口说了句真心话,结果被贺昭昭抓住把柄发散了。   而炳叔的沉默对于贺昭昭来说就是默认:“怎么有你们这样当大哥的,人家拼了条命跟你们混,你们就这样对他们,果然就像我条仔说的一样,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第299章 大哥我想和你回香江   这几天相处下来,贺昭昭早就打心底把杨港当成了亲弟弟看待。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杨港和他身边那群一同长大的小兄弟,从始至终都是红星刻意培养出来的耗材。   混黑道的本就命如草芥,在这些老牌社团眼里,底层小弟的性命廉价得不值一提,出事用来顶罪、打架用来拼命,从来都是理所当然。   道理她都懂,也知道这是人家的事儿和自己没关系。   但是当她亲自在现场感受到红星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时候,还是会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愤怒……   炳叔没想到贺昭昭反应会这么大,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还没等炳叔整理好语气觉得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王建军已经一拳砸了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你惹我老板不开心了!”   王建军下手可比乌鸦黑,炳叔上了年纪,身子骨本就不经打,瞬间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浑身脱力,直挺挺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都爬不起来。   炳叔的小弟们都吓了个够呛,立刻起来扶炳叔,但是却没一个人敢找王建军的麻烦。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刚才那一拳的爆发力,根本不是街边混混能打出来的水准,真要是硬碰硬,他们这群人加起来都不够挨打的。众人只能憋着惧意,手忙脚乱架起炳叔,匆匆忙忙往诊室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而贺昭昭……   刚刚还气得够呛的她有点懵懵的看向王建军,似乎不明白王建军怎么会突然出手……   毕竟,似乎还没发展到要出手的情况?   面对贺昭昭诧异的目光,王建军挺直脊背,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又恭敬,一字一句沉声道:“主辱臣死。”   看似沉稳肃穆的模样,心里却悄悄给自己疯狂点赞:刚刚出手又快又准,一击制敌,干脆利落,简直帅炸。   而这边动静太大,刚刚还和杨港说什么的乌鸦走过来,把有些激动的贺昭昭抱在怀里:”BB,刚刚发生什么了?建军怎么动手了?“   贺昭昭扑在乌鸦怀里,难得没有装柔弱:“那几个小弟送来太晚失血过多死了,那个炳叔说什么多余送来,我想到之前阿港受伤是李万豪送来的……我就忍不住去想,假如当时是红星的人在,他们会不会也怕麻烦不送阿港去医院……我质问那个炳叔,他沉默了……沉默……不就是默认嘛?”   听着贺昭昭的叙述,乌鸦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但是却没有在贺昭昭面前表现出来。   他只是放柔动作,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嗓音低沉的耐心安抚:“别胡思乱想,也别气坏自己,这件事,交给大佬来处理就好。”   贺昭昭抬头望着他,撞进他沉稳笃定的眼眸里,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慢慢平复下来,轻轻点头应声:“嗯……”   一瞬间,就了解了彼此的想法。   显然,乌鸦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杨港对红星彻底死心,然后带走杨港。   这一刻,贺昭昭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产生了百分百的信服,轻轻点了点头,任凭乌鸦把自己打横抱起离开。   只是在乌鸦和杨港擦肩而过的时候,杨港突然叫住了乌鸦:“大哥……”   乌鸦没回头,但是贺昭昭从乌鸦肩膀上探头去看杨港,眼中写满了好奇。   杨港看着眼前一直为自己操心的大哥大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和你们一起回香江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的小弟们……”   贺昭昭一愣,似乎没想到杨港这么快就想通了。   倒是乌鸦虽然没回头,但是明显心情好了几分:“当然,来多少个我都养得起。”   说罢,乌鸦抱着贺昭昭往外走,王建军紧随其后。   贺昭昭窝在乌鸦怀里,小声问:“你刚刚和阿港说什么了,怎么就快进到了他愿意回香江了?”   乌鸦抱着贺昭昭这么大个人,都不带喘的,反而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得意:“哦,他说他想解决了棺材板就和我回香江……刚刚因为你和那个炳叔吵架,他还打算多带几个小弟一起回去,这是想通了……”   贺昭昭听乌鸦这样说也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他钻牛角尖……”   乌鸦嗤笑一声:“是红星那群扑街装都懒的装,阿港对他们死心了,如今要报仇,也是因为死了那几个小弟罢了。”   果不其然,下定决心后的杨港,做事干净利落,雷厉风行的,说的夸张点,那就是多了几分乌鸦那股劲儿。   在李万豪说不想让社团的人去找棺材板报仇后,他就已经决定自己行动了。   当然,他是拒绝了乌鸦的帮助,决定自己的仇自己报。   既然红星没人愿意替他们出头、没人替他们讨公道,那这件事,就由他杨港亲自来算。   随后,杨港就带着自己的小弟,开始蹲点,死死盯着棺材板的别墅出入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看见棺材板独自一人开着私家车,慢悠悠驶出别墅大门。   杨港眼神一冷,当即抬手示意小弟跟上。   几辆车悄无声息尾随在后,跟了两条街,找准四下无人、路况空旷的时机,直接一脚油门加速上前,硬生生从侧面狠狠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碰撞,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划破街道。   棺材板的轿车直接被撞得偏移路线,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最终被迫死死停在路中间,彻底动弹不得。   下一秒,杨港手下的小弟们全员推门下车,二话不说一窝蜂冲上去,打算直接拿下棺材板。   谁料棺材板能在台南混出一席之地,绝非等闲之辈。   眼看众人围堵过来,他硬是凭着精湛的车技,在车身受损、前路被堵的情况下,挂挡猛打方向盘,强行冲出包围圈,踩着油门狼狈逃窜,一溜烟把一众追兵甩在了身后。   没能当场拦下人的小弟们脸色难看,连忙回头看向杨港。   杨港虽然一击失败,但是却格外冷静:“不用追,他跑不掉……他现在应该是要去酒吧摇人,我们去等他。” 第300章 我要追上命运   果然不出杨港所料,棺材板这样的人,是不会因为被打了就躲起来,只会想要翻盘。   所以他一顿操作以为自己甩开了杨港的追兵,回到酒吧摇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本来应该极为热闹的酒吧,此刻死寂一片,周遭还有被打砸的痕迹。   他手下所有的小弟,全都被人反手捆住双手,整整齐齐跪在地上……   而此时还站着的,明显不是他棺材板的人……   正中央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人——是杨港。   他褪去了平日里在乌鸦和贺昭昭面前阳光好弟弟模样,一身蓝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凌厉,尽显锋芒。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折刀,刀刃的寒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漫不经心的动作里,藏着让嗯看到就惧怕的狠辣与冷硬。   这一刻的他,完完全全是从底层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打仔,压迫感十足,让人不敢靠近。   棺材板心脏猛地一沉,想要逃跑,却发现退路都被杨港的人封住了。   杨港抬眼,淡漠的目光落在惊慌失措的棺材板身上,轻轻一弹刀刃,清脆的响声划破死寂:“我大嫂之前还跟我说,越南出来的打手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好惹……”   说着,杨港的眼神扫过地上跪了一地的俘虏,缓缓开口,“现在看来,你手底下这群越南仔,也不过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话音落下,杨港不再废话,抬手示意小弟动手。   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立刻上前,一拥而上。   棺材板就算再能打,孤身一人也敌不过一群人,没挣扎几下,就被众人死死按在地上。   成功抓到棺材板后,杨港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把棺材板带到了红星处事的废弃仓库。   随后,杨港掏出手机,熟练拨通了乌鸦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身上那股子戾气尽数收敛,甚至带出几分温和:“大哥,人我已经抓到了,棺材板落我手里。这边的事情基本处理干净了,很快就能收尾……到时候,我就和你还有大嫂一起回香江……”   结果下一秒,电话那边传来贺昭昭活泼的声音:“不要讲这样的话,这叫立flag,不吉利不吉利!”   杨港知道自家大嫂虽然很多时候神经兮兮的,但是真的很可爱,听到电话那边贺昭昭的声音心情也好了不少:“好的大嫂,我不讲这些不吉利的……”   虽然杨港说不讲了还挂了电话,但是贺昭昭开始不安了。   本来都已经跨坐在乌鸦腿上打算干坏事儿的她立刻站起身:“不行,我心里不安,我得去看看。”   乌鸦双手掐住贺昭昭纤细的腰肢:“不是吧,又是临时要走火了,你要跑,贺昭昭你是不是故意的!”   平时被乌鸦这样强势霸道的逗一逗,贺昭昭估计马上就老实了,又软成一摊水了。   但是自打上次为了和杨港相认,贺昭昭都那么努力的赶进度还是出意外后,贺昭昭就越发不安了。   于是,她忍耐了自己想要大吃特吃的心,坚定的从乌鸦腿上站起身:“不行不行,我听到阿港那像是立flag的话我就不安,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亲眼看着他把棺材板弄死,直接把他打包带走!我……要追上,可恶的命运……”   贺昭昭和乌鸦带着人开车到了红星处理事儿的那个仓库的时候……还真的出了意外。   车子刚停稳,众人还没来得及全部下车,头顶高空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嘭!”   一道人影直接从仓库高层狠狠摔落,重重砸在地面。   若是过去的贺昭昭,撞见这种血淋淋的场面,早就吓得尖叫后退、浑身发抖。   但贺昭昭经历这么多的事,早就不是当初的她了。   骤然撞见这一幕,虽然内心深处还是恐惧的,但是却没有尖叫,而是立刻让人去看。   确定不是杨港也不眼熟后松了口气,然后二话不说就奔着那个人掉下来的房间冲。   乌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满脑子都是杨港的样子,心情很复杂。   他知道,贺昭昭之所以会这样紧张是因为自己,因为杨港是自己的弟弟,所以才会那么害怕出意外。   乌鸦心里清清楚楚,贺昭昭应该是被呵护的花,本该远离打打杀杀。   可偏偏因为跟着他这个混江湖的矮骡子,被迫习惯了这一切……   乌鸦想了想,觉得果然还是要把那些让贺昭昭难过的人全部弄死,这样他的BB就又会变回往日那天真可爱没有忧虑的模样了。   胡思乱想期间,一行人快步上楼,刚踏入房间,眼前的场面瞬间清晰。   仓库里,杨港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匕首,刀刃死死对准被按在地上的棺材板,显然是打算亲手了结对方,为惨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可一旁的大傻却死死抱住杨港的腰:“阿港!别冲动!社团有社团的规矩!敌方堂口龙头级别的人物,不能由你私自处决,必须交给现任龙头李万豪定夺,私自动手就是坏了规矩!”   是了,因为这么多的事儿后,李万豪碍于形势答应了接手龙头的位置先稳定局势。   但是说实话,杨港是不觉得李万豪会下手杀人,才会想要直接处置的。   就在两人僵持拉扯的空档,杨港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的乌鸦和贺昭昭,动作瞬间一顿:“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乌鸦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揽着贺昭昭的腰:“还能怎么回事?你大嫂听你电话里的话,心里一直不踏实,非要过来亲眼看着你,我拦都拦不住。”   杨港失笑:“大嫂怎么不相信我,我会搞定的……”   贺昭昭撇嘴:“事实就是这个人渣还活着……”   话音刚落,仓库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万豪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一众红星元老。   杨港见状,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他不想再被红星的破规矩束缚,也懒得跟这群心软懦弱的人废话,直接反手将手中的匕首塞到李万豪手里:“人是为红星的地盘死的,仇是红星的仇,大傻说这个仇应该你这个龙头报仇,那就由你这个龙头亲手动手,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第301章 乌鸦哥上大分   李万豪握着冰凉的匕首,陷入了疯狂的纠结中,整个人都在抗拒。   他说到底还是骨子里善良的普通人,从来没沾过血、杀过人,压根没办法亲手了结一条性命,根本下不去手。   现场气氛僵持不下,一旁的谢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主动解围:“阿豪下不了手,我来帮他处理。”   杨港没有阻拦,此刻他满心只有杀死棺材板,只想赶紧替死去的兄弟们讨回公道,彻底了结台南这边的所有恩怨,之后就安安心心跟着大哥大嫂回香江,彻底远离这片寒心之地。   毕竟他本就不是台南人,他是香江人,是被拐到这里的。   也许是因为这里本身就不是自己的家,他所牵挂的不是红星,而是自己那群一起长大的小弟。   所以……这一切终结就好。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谢胜抬手、即将动手的关键时刻,李万豪突然出声制止:“算了,没必要闹出人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剃掉他两道眉毛,之后把人放了,让他想清楚。”   棺材板这样的人是悍匪,他可不会因为李万豪放了他一条命,就心怀感恩。当即骂道:“想你老母,你有种就杀了我……剃我眉毛算什么!?”   这话一出,杨港瞬间炸了,满脸不敢置信:“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今天放他一条生路,他日一定会卷土重来报复,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更多兄弟!!”   可李万豪此刻格外固执,或许是始终迈不过杀人的心理坎:“我现在是红星龙头,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照我说的做!”   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谁也不肯退让。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的争执上,没人留意到一旁的乌鸦。   乌鸦嘲弄的挑眉,一个风骚的滑步就来到贺昭昭右侧。   贺昭昭愣了一下,不知道乌鸦怎么突发恶疾,但还好其他人都在吵架没有人注意到他操作。   贺昭昭刚想说你答应过我不破坏龙头形象的,乌鸦就用行动让贺昭昭知道他不是突发恶疾。   他抬手熟练从贺昭昭随身的小包里,摸出那把小巧精致的粉色小手枪……   贺昭昭‘本体’被乌鸦拿吓了一跳,她一抬头,就看到乌鸦眼底掠过一抹嘲弄的笑意。   下一秒,乌鸦就拿着贺昭昭的粉红色小手枪,抬手瞄准,对棺材板就是一枪。   “砰!”   枪响制止了众人的争吵,子弹精准命中棺材板。   眉毛被剃了一半的棺材板,被一枪正中眉心,没了气息。   所有人都去扭头看开枪的乌鸦,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而乌鸦这个不吃压力之人更是不管别人怎么想,直接对着粉色小手枪吹了口气:“呜呼,十环,一击毙命。”   杨港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棺材板最后是死在自家大哥身上的。   他莫名觉得困在自己身上的某个枷锁就这样断了……   而其他红星人其实也是想要棺材板死的,但是乌鸦这样做到底是有点打红星脸的意思……   而唯一被违背了想法的李万豪没忍住,当即质问:“乌鸦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嫌你们烦喽,杀一个杂碎要纠结这么久……”说着,乌鸦把贺昭昭的枪放回原位:“要不是因为阿港被车撞是你找的救护车,不然我连你一起干掉。”   大傻这个脑子最笨的当即吼道:“你说什么!你居然想干掉我们新龙头!”   贺昭昭被这个大傻蠢笑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把乌鸦护至身后:“痴线,我条仔的意思是李万豪虽然墨迹,但是好歹给阿港叫了救护车所以不杀他,听不懂人话吗!?”   “……”大傻有点尴尬,大傻闭嘴了。   而贺昭昭也是憋了很久了,那叫一个不吐不快:“还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李万豪刚回来那个棺材板就派人暗杀他,你们不计较还租场子给他,行,我就当你想以德报怨,但是这个棺材板压根就不是那种人,不然他怎会在场子被飞鹰堂的人砸了后,问都不问你们就直接要杀你们?对这样的人心怀仁慈,是用自己的人命去赌博。”   而被贺昭昭护至身后的乌鸦也开始配合的从贺昭昭背后探出duang大一个身体,却硬要装‘鸵鸟依人’:“都听到了吗!能被我条女指点一二是你们这群痴线的荣幸。”   气氛安静下来。   贺昭昭看向杨港,轻声道:“阿港,仇报了,事情也解决了,和大嫂回家了。”   杨港猛地抬头看向贺昭昭,英俊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的,大嫂。”   乌鸦瞧着杨港对贺昭昭笑的灿烂阳光的模样,撇了撇嘴。   随后,乌鸦大步走上前,揽住杨港的脖子:“风头被抢光了,走啦,臭小子,听说你没认识几个字,回到香江后,大哥就要让你恶补一下!”   杨港就这样顺从的被乌鸦和贺昭昭带着走,难得像符合年龄那样抱怨:“不要了大哥,我这个年纪还怎么学习认字!”   乌鸦一听乐了:“你大哥我当初从九龙城寨出来也学了很久啊,妈的认字比砍人都累,大佬吃过的苦,你这个做弟弟的也要体验一下!”   贺昭昭也跟着起哄:“放心,大嫂一定给你找最好的老师!你大嫂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红星一行人看着一家人离开的背影,没一个人能说出挽留的话,也没有人能问出杨港是不是不要红星了这样的话,大概是不想自取其辱。   而就在杨港的背影快消失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对自己最亲近的小弟,也就是给杨港喂苹果那位招了招手:“回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愿意的话,给我打电话!”   小弟刚刚挂满了失落的脸瞬间被笑容填满:“港哥我知道了!我会办好来找你的!”   而就在这时,贺昭昭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喵喵系统的声音:   【喵喵喵,宿主无意识改写杨港既定命运,强制改写了悲剧,改写意难平,获得大量喜欢‘杨港’之人的愿力祝福,即将解锁‘贺昭昭’记忆碎片,请问何时解锁?】 第302章 昭昭的身世   【喵喵喵,宿主无意识改写杨港既定命运,强制改写了悲剧,改写意难平,获得大量喜欢‘杨港’之人的愿力祝福,即将解锁‘贺昭昭’记忆碎片,请问何时解锁?】   脑子里骤然响起的声音让贺昭昭一僵,她很想问问什么叫愿力祝福,什么叫做贺昭昭的记忆碎片。   毕竟这些东西出现的太突然了。   而且,一直以来喵喵系统就只给钱,真的很少搞这么一本正经,贺昭昭真的很在意。   恨不得马上一边撸猫一边问。   但是……眼看着乌鸦和杨港说自己的东星在香江是多么的权威,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直到回到酒店,贺昭昭说自己出汗了,打算先洗个澡,才得到时间和喵喵系统单独沟通。   贺昭昭先把自己泡进浴缸里装作洗澡的样子后,才和脑子里的喵喵系统开始沟通:“喵喵系统还在嘛,这次系统提示怎么那么奇怪,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提示!”   【当然在啦,一直在等宿主腾出时间呢!既然现在有时间,那就让伟大的喵喵系统进行讲解!】   【咪之前说过,宿主如今所处的世界和曾经的生活的世界是平行世界,假如用数字来代替,那就是宿主的原世界是世界1,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世界2。】   【而宿主在世界1之所以看到古惑仔等系列电影,是因为两个世界偶尔交叉的流通,让世界2的一些事情以梦境、灵感的形式进入了世界1的创作者的脑海中,最后以文学作品的方式所呈现。当然,这个传输是互通的,世界2也有一些作品是根据世界1的真实故事改编的。】   【而杨港这个人物在世界2是真实存在的,但在世界1也是一个比较知名的文学作品的人。而杨港的结局很差,但是又因为他这个人很好而被很多影迷喜欢】   【而在世界1中,肯定是有不少人感慨过:‘假如杨港能有个好结局就好了’类似的话,而这些愿望的力量被我全部吸收,作为给宿主改变杨港命运的奖励,帮宿主解锁记忆碎片……】   搞清楚两个世界的关系后,贺昭昭更加在意的是:“杨港的结局很差吗!?”   【今天的李万豪会放走棺材板,之后棺材板会害死谢胜,大傻以为是杨港做的,争吵过程被杨港误杀。后来杨港被人骗,又和李万豪一起和棺材板决战,最后棺材板被李万豪撞死,杨港给李万豪顶罪被抓。】   “……真是混蛋,小时候给他爸爸顶罪,现在给他顶罪……”   不过情绪是短暂的,反正杨港的命运已经改变了,此时,贺昭昭在意的自然是第二件事:“可是我的记忆是完全的,你说的记忆碎片,指的是这个世界的贺昭昭的记忆吗?”   【咪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刚刚咪整理记忆的时候,发现宿主有点奇怪……】   “你能说的简单点吗,我听不懂……”   【宿主先闭上眼睛。等待记忆进入就明白了。】   于是,贺昭昭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或者说,这个记忆是一个婴儿的。   一个和贺昭昭长得很像的温婉成熟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自己流泪:“宝宝,爸爸走了,妈妈真的活不下去了,妈妈好爱爸爸……宝宝对不起,不能陪着你长大了……”   女人脸上流着泪,眷恋的看着怀里的婴儿:“不过宝宝放心,妈妈已经把你二叔废了,你二叔以后都不会有孩子……贺家的一切还是你的……等到你二十二岁那年,律师就会把贺家的一切交给你……我的宝贝……”   也许是女人觉得襁褓中的婴儿是没有记忆的,居然当着婴儿的面毒发……   而那个婴儿直勾勾的看着这一切,却似乎并不是不懂,发出凄厉的哭声。   一群佣人听到哭声跑进来,喊着太太小姐之类的,但显然那位太太已经没救了,而这位小姐……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画面一转,贺昭昭发现自己还是一个婴儿。   只是因为抱着自己的变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喵喵……这是怎么回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你被你亲妈毒发吓得失魂,然后从世界2到达了世界1……而世界2的你因为魂魄不全从小到大都傻乎乎的,这也是你二叔知道自己不孕不育是你亲妈害的还留着你的原因。】   【之后你在世界1长大到现在的样子,却因为意外身亡,但是你做了很多好事被我绑定,我在给你选择世界重新开启的时候,自然而然被世界2吸引,重新回到了你一开始的身份……】   “好荒谬……”   发现真相没多久的喵喵系统也一样感慨:【咪也觉得,咪解锁的时候都吓死了。】   贺昭昭努力消化了两个世界只有一个贺昭昭之后,再次问:“那世界2的贺昭昭到底是怎么了。”   【你的二叔在你二十二岁那年,也就是你马上可以继承贺家的时候,你二叔才知道你妈还留了这么个遗嘱……意识到自己的权柄要被夺走,就想把世界2呆呆笨笨的你嫁出去。但是把你嫁出去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的是要你的命。世界2的你,就被你二叔安排在你身边教坏你的人蛊惑着逃婚了,之后就被害死了……但是这个时候世界1的你正好被咪传送过来,两个你的灵魂就合二为一了,你没发现你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运气都好了吗……】   贺昭昭对于世界2的自己遭遇而难过的时候,也敏锐发现了另外一个重点:“你说运气的问题……我以为是穿越的福利……”   【怎么会!首先魂魄不全就是会影响气运,甚至早夭的!世界1的你小时候被霸凌,出道后没火多久就糊了……别人长成你这样早就顶流了,这就是因为你魂魄不全,所以你倒霉!】   “其实也没有很倒霉吧……我这么漂亮,还是女明星……虽然不火,但是每次那种沧海遗珠盘点里都有我啊……”   【所以说你的颜值和努力本该是顶流啊!!!!你能长这么大纯粹是你自己在世界1有个不错的父母,和你生性乐观!!不然你小时候被霸凌,好不容易出道又糊了,累死累活巡演吃不饱也没有存下钱,这还不够倒霉吗!?】   “咱们就是说,能不能不提糊了的事……”   【……反正,也就是你做了太多的好事,才会有魂魄合二为一的机会,这样你之前流失的运气会全部反哺给你,宿主,这一刻的你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女……】 第303章 和大狗鸦贴贴   解锁了所谓的记忆碎片后,贺昭昭一直处于强烈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中。   最主要的是……   “气运之女什么的,也太中二了吧……”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个世界有系统的可只有你贺昭昭一个人!只要你愿意,现在你就可以回到英国干掉你二叔,继承贺家!那是一笔你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权力……】   虽然说继承贺家可以得到很多,但是贺昭昭自问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暂时没有那么急迫。   而且知道贺家是搞电子科技之后,她也隐隐有了夺权的想法,但是那都是后话了,毕竟她自己觉得香江还没有站稳脚跟,那些事都是需要一击即中,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她现在更加在意的是:“变成气运之女之后,我会不会和陈浩南一样邪门啊……”   【喵喵喵!宿主胡说八道什么,那能一样嘛!宿主是有运气的气运之女,跟在你身边的人都会跟着走运,但是陈浩南不一样,他是‘主角’,而‘主角’的人生注定是有波折的,失去爱人失去同伴,都是‘主角’成长的契机……你们两个完全是两回事的……】   贺昭昭一脸黑线:“所以说,我觉得他邪门果然不是错觉……不过,他现在跟着我坤哥混,会不会影响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给陈浩南这样的人当老大,要么和蒋天养一样自身强大可以抗住主角气运影响……不过靓坤现在是真心对你好,蹭你的运气应该可以达到持平……】   “不会死掉就行……”贺昭昭松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贺昭昭还想追问的时候,喵喵系统突然道:   【咪,宿主有人来了,快醒醒吧!你的亲亲雄哥担心你呢……】   话音落,贺昭昭睁开眼,视线还带着长久闭目的朦胧,下一瞬就对上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   乌鸦的眉眼近在咫尺,长睫、鼻梁、嘴唇清晰得一览无余,距离近得几乎贴上她。   猝不及防的画面让贺昭昭心口一跳,妈的真的好帅……   乌鸦看着她一脸痴迷的样子,眼底漾着几分笑意,嗓音低沉慵懒,轻轻哄她:“BB,醒了?小懒猫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水都凉得差不多了,大佬正打算进来抱你回房。”   贺昭昭听得出乌鸦是故意拿捏腔调说话了。   以往乌鸦这样‘装一下’的时候,她都会比较喜欢搞破坏……   但是这次却打算配合。   她敛去眼底所有细碎的情绪,垂下眼眸,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丝睡醒后的沙哑:“我刚刚……做梦了。”   乌鸦闻言动作一顿,温柔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不像话:“梦到什么了?”   贺昭昭鼻尖微酸,抬眼看他:“梦到我妈妈了……”   她想要倾述又觉得这些都很难倾述,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但还好乌鸦没有深究的意思,他只是更加靠近她:“是最近陪着大佬认回阿港,触景生情了是不是?”   说着,乌鸦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是你的爱人,我们兄弟两个,从今往后都是你的亲人,你的家人……”   很不像乌鸦会说的话,但是乌鸦能说出这样的话,本身就代表对贺昭昭的在意。   他很爱她,所以可以说出不符合以往风格的话来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贺昭昭听得心头一软,所有的小情绪尽数散去,主动朝着他张开双臂:“雄哥,抱抱我。”   看着她温顺的模样,乌鸦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急着抱她,先是细心拿起旁边的大浴巾,将浑身湿漉漉的她严严实实裹住,随后才将人打横抱起,走出氤氲的浴室。   乌鸦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而后近乎强势的俯身撑在她身侧,目光牢牢锁着怀里的小姑娘,就这么……一点点凑近,呼吸慢慢交缠……   眼看唇瓣即将相触,贺昭昭微微偏头躲开,掌心轻轻抵在他胸口:“别闹啦,你不用去陪陪阿港吗?他刚脱离红星,我感觉他正需要你呢……”   乌鸦低笑一声,像个大狗一样,用鼻尖亲昵蹭了蹭她的侧脸,蹭她的脖子:“阿港去处理那几个小弟的事儿了,现在可不用我这个做大哥的操心……”   说着,他顺着贺昭昭的脖子往下亲,嗓音越发低沉,带着某种要吞噬人的欲念:“大佬忙了这么久……需要BB安慰我……用……甜美的你……”   话音落下,再也没有丝毫顾虑与迟疑。   乌鸦低头,稳稳吻上她柔软的唇。   与此同时,乌鸦那玩刀握枪的指腹先顺着贺昭昭浴巾边缘滑进去,擦过贺昭昭温热的后腰,引得她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抓得柔软真丝被面起了一小片褶皱。   乌鸦的吻一如既往的强势且不管不顾。   贺昭昭每次被乌鸦亲吻的时候,都会产生那种会被乌鸦吃掉的错觉。   而事实证明,她的确会被在下一秒吃掉,吞噬。   乌鸦的唇舌入侵的时候,贺昭昭抵在他胸口的手都失了力道,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口往下滑……   然后,就把乌鸦的衬衫这么用力一扯,刹那间,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的扣子被贺昭昭扯得满天飞。   但是同样的,露出灼热结实的胸膛,贺昭昭就这么不客气的抓上去。   乌鸦闷哼一声,然后他咬着她下唇越发痴缠,掌心往下移,攥住浴巾的下摆一把扯了下来。   强烈的动作引得贺昭昭闷哼一声,脊背下意识弓起来,反而就这么把自己撞进他怀里。   这样本能的反应把乌鸦逗笑了,他咬着她颈侧的软肉轻轻吸,留下一块淡红的印子:“我们昭昭真是不诚实,嘴上说让我去找阿港,结果往大佬怀里撞……我的昭昭本来就想着被我弄对不对?”   “唔……雄哥……”贺昭昭偏着脑袋喘气,黑长发散在白床单上,像一把浸了水的丝缎,眼尾泛着水光,本来就软的声音更黏了,带着哭腔似的蹭他的颈窝:“雄哥……痒……” 第304章 返程前夕   贺昭昭在这里被乌鸦大吃特吃的时候,却不知道杨港也因为喵喵系统的影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棺材板没有被哥哥一枪打死……   不,准确的说,是压根就没有被哥哥找到,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只有红星没有别的退路。   棺材板被放走后,李万豪觉得事情已经稳定下来,打算退位把龙头的位置传给谢胜,然后回美国。   话音未落,梦里的杨港就一脚踹翻了椅子,引发了大傻等人的不满。   但是李万豪却把其他人劝出去,要单独和杨港谈谈,还带着笑意对杨港说:“不高兴,我让谢胜把位置让给你啊。”   杨港一脸的愤怒和烦躁:“这不是高兴不高兴的问题,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一直让老家伙们做主,红星早晚要玩完的,你也不想让你爸爸的生意玩完吧。”   李万豪发现自己无法否定杨港的话。   只能有些狼狈甚至语重心长的转移了话题:“你这么年轻,改行做正经事吧。”   杨港轻轻摇了摇头:“呵,豪哥,我从小跟你爸爸混,字都不认识几个,还能做什么?711?麦当劳?走了这条路怎么能回头呢!?我不像你,可以去美国……”   不对,他不是没有退路了,他有的。   他可以和大哥大嫂回香江,甚至带着自己的小兄弟们重新开始……   杨港醒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低声呢喃:“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我有大哥,我的亲大哥,莫名其妙。”   *   因为杨港的事情解决了,之后贺昭昭和乌鸦就打算带着杨港离开台南。   毕竟,从阿龙那知道了台南的不太平和暗潮汹涌后,怎么都是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毕竟这里的事情也没有真的和他们利益相关。   两个人特意和龙头骆驼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后,龙头骆驼沉吟了一下:“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回去,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已经帮李坤做了很多,剩下的就让他自己的儿子解决吧。”   贺昭昭倒是没想到骆驼这么好说话:“我以为你会为了对老兄弟负责,硬是要求雄哥把事情解决再走呢。”   已经好的差不多的骆驼自己给自己剥了个橘子:“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上次越南帮的事情已经让我这个老家伙长记性了……上次儿媳妇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不要过分介入……”   贺昭昭对于骆驼的上道很满意,便主动接话:“不要过分介入他人因果,不然就要代替别人承担苦果。”   “就是这么个道理,你们都把前因后果说的那么清楚了,我都知道那个李万豪优柔寡断,虽然是个好人但是不适合做龙头了,也知道红星除了乌鸦那个弟弟都挺没脑子的,还硬要你们管什么,别把我的继承人和儿媳妇搭进去。”骆驼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还笑的挺猥琐。   这让一直旁观,顺便继续蹭橘子的乌鸦很是嫌弃:“你这是什么表情,笑的那么恶心。”   骆驼听到乌鸦不客气的话,直接骂了回去:“臭小子,还不是因为想到你了才笑的那么恶心呗!”   乌鸦夸张的蹦起来:“哇,想到我笑的那么恶心,你想了什么!?”   骆驼狠狠瞪了一眼蹦起来的乌鸦:“都当龙头了还那么不稳重!”   贺昭昭一看乌鸦和骆驼又要开始没意义的争吵,连忙打断他们俩互相施法:“所以说,刚刚想到了雄哥什么笑的那么开心呀?”   骆驼对贺昭昭是永远都有好脸色的,立马就乐呵了:“只是想到李万豪那个德行,觉得乌鸦这个继承人选的真好呗,看到东星如今的样子,我高兴啊……当然,最主要是找了你这个儿媳妇,有本事,说出去也有面子,比李坤那个死鬼强一万倍……”   这下子,刚刚还咋咋呼呼和骆驼互怼的乌鸦不说话了。   而骆驼似乎也觉得自己直白的夸奖了乌鸦有点不好意思,气氛骤然变得安静下来,用乌鸦的话说就是有点温馨的恶心。   人在安静的时候就容易乱想,比如这个时候的贺昭昭就突然想起被自己发配出去的加钱哥。   于是,她连忙打电话给被发配出去的加钱哥说了可以先不调查了。   加钱哥当时就火了:“贺昭昭,你是不是不想给钱!”   贺昭昭翻了个白眼:“我贺昭昭什么时候差过你钱,答应给你的还是要给的,但是你这几天出去查到了什么?”   “当然查到了!”加钱哥嘿嘿一笑:“我特意去找了我台北的北馆的朋友,说是最近有一个新势力在暗中崛起,做的生意似乎和粉有关……但是具体的还没有查出来。”   这倒是和阿龙给的情报对上了。   贺昭昭担心加钱哥的安危,便道:“先不要调查了,我这里也有一些情报,这件事和我们无关,你还是撤回来吧,我都打算回香江了。”   贺昭昭以为自己说的还算清楚,但是电话那端的加钱哥却道:“其实……有一个人察觉到了我的踪迹后,想要见你,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和你说。”   贺昭昭这倒是来了几分兴趣:“要见我?谁?”   “三联帮,丁瑶。”   “丁瑶!?”贺昭昭很是惊讶:“我并不认识她,甚至三联帮的雷公和我还有点矛盾……”   “那个丁瑶说,她是她,雷公是雷公,她觉得你应该会愿意见她……因为她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转达完毕后,加钱哥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觉得这个女人气场很诡异不是个好惹的,我怕你吃亏就没和你说,打算调查出更多才告诉你的……”   贺昭昭对丁瑶很感兴趣,或者说她对有才能的女性都很感兴趣。   于是,贺昭昭问:“丁瑶有没有说在哪里见面!?”   加钱哥犹豫了一下:“她说,假如你愿意见面,她会主动来找你的。”   贺昭昭一看,这个丁瑶还是很自信的,便笑道:“行,那你就转达她说,我等着她来。” 第305章 长虹   虽然贺昭昭说会等丁瑶来见自己,但是却不会因为等待丁瑶在台南停留,她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后天就带着骆驼杨港一起返回香江。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比较抓马的事情,那就是金毛虎沙蜢倒是提前回香江了。   原因也是粗暴简单,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而且和骆驼这个老龙头在一起容易被连累,就先回香江了。   嗯,沙蜢是有点察觉出老龙头流年不利的。   除此之外,因为最近这一桩桩的事儿,沙蜢也开始考虑自己的事业了,总觉得现在还走粉很危险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如今的龙头不赞同,所以也要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的地盘和营生。   还有一件事,因为杨港的退出,李万豪把龙头的位置传给谢胜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人有意见。   甚至还举办了比较有排面的传位仪式,谁让红星到底是台南最大的社团,而且这样的老牌社团最是注重仪式感了。   贺昭昭本人是没什么兴趣的,她就不信什么传位仪式能比乌鸦传位仪式那天还要隆重,那可是请到了九叔呢。   不过,杨港的小弟来找他汇合的时候,倒是带来了一个很特别的消息:“三天后就是传位的日子,听说要把我们上次抢回来的长虹拍卖……”   在一旁吃瓜的贺昭昭听到长虹两个字原地应激,立马看过去:“长虹,什么是长虹?”   谁能不记得乌鸦拍卖长虹名场面呢?   倒是不知道杨港也和长虹有关呢。   假如贺昭昭只是一个吃瓜路人的话,一定会感慨这张脸怎么总是和长虹如此有缘。   贺昭昭在心里偷偷吐槽,坐在贺昭昭身边的乌鸦以为贺昭昭不懂这些社团用语,就主动解释说:“BB不知道什么是长虹对不对?长虹呢就是就只是红色的长布条而已,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却是在天后诞、洪圣诞扎作花炮、巡游醒狮、酬神仪式上的专用红彩,寓意鸿运长久、长红兴旺,算是比较有意义的信物了,出来混的就喜欢这些吉祥寓意的东西啦!”   说完乌鸦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心说自己可是说了成语呢。   当然,乌鸦是不会承认以上这番话,是以前骆驼给他科普的时候告诉他的,他只是恰好拿过来卖弄一下罢了。   贺昭昭瞬间感觉到了乌鸦的情绪,立刻给予情绪价值拉满的回应:“不愧是我雄哥,知道的就是多,我以前都没听过呢!”   夸赞完毕后,贺昭昭又看向杨港和那个小弟的方向:“不过,什么叫做你们抢回来的长虹?有什么说法吗?”   小弟立马来劲儿了,开始手舞足蹈的解释:“那个长虹,是之前在天后诞的时候,我们和港哥一起和其他社团抢花炮赢来的,当初可是给红星涨了很大的面子,现在呢,说拍卖也要问过当初带队的港哥,这样做分明是没把港哥放在眼里。”   贺昭昭一听问题这么严重,火气上来了。   她猛地一拍搂着自己的乌鸦大腿就站起身:“居然这么过分,我们去给它拍回来!居然敢抢我阿港弟弟的长虹!简直没有把我……把我雄哥放在眼里。”   贺昭昭想了想,自己在台南还没有‘恶名远扬’,名声应该比不过乌鸦。   对此,也只能是贺昭昭也是看低她自己了,她可是在飞鹰堂砸场子的时候用手枪了。   杨港一看贺昭昭这么激动有点不好意思:“没关系的大嫂,我已经不在意了,红星的事情已经和我无关了。”   被拍到麻筋的乌鸦缓过来后,也怒道:“怎么就无关,妈的人走茶凉也得等人走了,阿港还没离开台南呢!我们去把那个长虹拍回来!”   比起妇唱夫随的‘火气很大’情侣组,杨港就冷静多了:“我如今已经退出红星,就算是回去,又用什么身份去拍这个长虹,而且那么多其他社团的人,搞不好也会惹了众怒……”   但是很想搞事情的乌鸦却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当然是陪着我的老龙头来的喽!别忘了,我们老龙头骆驼和李坤可是好兄弟!”   “……”贺昭昭歪头看乌鸦:“老龙头明知道你是要去搞事情,怎么可能配合?而且他身体还没好吧……”   乌鸦一摊手:“老龙头身体已经好了,就是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需要好好休养,我带他去看热闹,怎么算剧烈运动呢!?”   “……”   面对众人的沉默,乌鸦反而越说越是理直气壮起来:“而且,自打我当上龙头,他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只是帮我做点事儿而已,怎么可能不同意。”   于是,这件事就被乌鸦单方面决定了。   而贺昭昭也开始兴致勃勃的打电话摇人来台南,既然明知道是搞事情要干票大的,那火力不足恐惧症的贺昭昭自然是要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杨港看着大哥大嫂为自己忙碌的样子,说不开心是假的。   就像他的小弟说的那样,长虹是他们拼死拼活赢来的,如今他杨港还没离开台南就要拍卖还不问自己,凭什么呢?   只是因为碍于当初的香火情,不想惹麻烦,打算忍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不希望他杨港受一点委屈的。   而贺昭昭这边打了好几个电话后,倒是酒店客房的电话响了。”   因为贺昭昭离的最近,就顺手接通了电话:“喂?”   下一秒,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女人温柔优雅的声音:“贺小姐,我赴约而来,不如来顶楼餐厅聊聊?”   虽然对方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但贺昭昭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丁瑶?”   “不愧是贺小姐。”电话另一端的丁瑶笑了笑:“不过,既然是女人之间的赴约,贺小姐应该不会带其他人来吧?”   贺昭昭也笑了:“当然,我可是想要见丁小姐很久了,怎么会让其他人有机会打扰我们的见面呢。”   丁瑶对贺昭昭的默契显然很满意:“我很欣赏贺小姐爽快的性格,我们待会见。” 第306章 丁瑶   贺昭昭那边挂断电话后,乌鸦难得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心:“三联帮的丁瑶,那可是个蛇蝎女人,你要去见她?”   果然,乌鸦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旦扯到贺昭昭,也开始有担心这样的情绪了。   但是贺昭昭这次却并没有什么危机感:“这栋酒店都被我们包了,她敢来,我有什么不敢见的。”   乌鸦捏了捏贺昭昭的脸蛋:“我的BB那么单纯可爱,被那个坏女人骗了可怎么办?”   “……”   “……”   贺昭昭淡定的无视被搞得有些尴尬的杨港他们,淡定的和乌鸦撒娇:“雄哥没关系啦,而且比起心机手段我可当然比不过她,但是不还是有你们吗?”   说着,贺昭昭对着乌鸦狡黠的吐了吐舌:“丁瑶说让我单独赴约,没说不让你在外面等我啊。”   把自己钻空子的行为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后,贺昭昭就回房间去换衣服了。   乌鸦的表情,确是被可爱到的样子,随后笑了笑:“阿港,你大嫂真是可爱,耍小聪明都这么甜……”   “……”杨港更加尴尬了。   *   其实,贺昭昭本想直接去赴约的,但是想到丁瑶出了名的美貌,还是觉得应该打扮一下。   之前说来台南参加黑社会老大的葬礼,贺昭昭带的衣服多半都是那种深色系,看起来比较有气场的。   但是想到去见丁瑶,贺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了那条纯白色的吊带连衣裙。   有的时候自己觉得比不过,那就还是做自己比较合适一些。   上到顶楼的餐厅的时候,贺昭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丁瑶。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容貌也就是邱小姐的样子。   此时她的乌发尽数高挽成一丝不苟的复古盘髻,一袭素面哑光黑立领旗袍,斜襟扣合严整,沉暗衣料裹住窈窕身段。   耳畔两点珍珠,雪肤映着浓烈艳红的唇,但是贺昭昭知道,这温婉皮囊之下,却压着勃勃野心。   但是,她欣赏她。   贺昭昭这样想着,径直走过去坐在了丁瑶对面:“丁小姐,久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丁瑶看着贺昭昭这个‘纯洁小白花’的样子,倒是颇为意外:“贺小姐却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这次轮到贺昭昭好奇了,她可是没有任何伪装来见她的呢。   丁瑶倒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一些黑社会大嫂,可不会有贺小姐这样干净的眼神。”   贺昭昭被丁瑶哄得脸红红:“那你就当我出淤泥而不染吧。”   丁瑶也被贺昭昭逗笑了:“贺小姐真是风趣幽默,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你,那么多人都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号码帮的阿武都对你忠心耿耿,一直担心我会害了你……”   “丁小姐这话说的不对。”贺昭昭打断了丁瑶的话:“他对我忠心耿耿是因为我事儿多钱也多,还会一言不合给他加钱……”   丁瑶喝了口咖啡,声音带出几分自怜和脆弱:“是了,这就是我和贺小姐的区别,贺小姐生来就是天之娇女,而我们这样的女人,想要爬到这个位置就会牺牲很多,比如……身体和尊严。”   “……”   贺昭昭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本质上不觉得丁瑶是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内耗的人,只会认为丁瑶这样说是别的想法,自认自己不如丁瑶聪明,所以贺昭昭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丁瑶见贺昭昭不说话,便追问:“贺小姐是不是很看不上我这样的女人?”   “并没有。”贺昭昭这次回答的很真诚:“我说的不是场面话,我从不觉得一个想要往上爬的女人用一些手段有什么大不了的,那群男人不是也经常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毒不丈夫之类的……男人可以做的事情我们女人也一样可以,只是……在付出之后要看能不能得到回报,要看值不值得。”   贺昭昭的话语很真诚,让丁瑶身上那股子试探的劲儿稍微淡去几分:“其实我过去也不会妄自菲薄,只是看到贺小姐如今的样子,难免有些向往……其实,我今天来,也算是受人之托,结果聊多了一些,让贺小姐见笑了。”   贺昭昭轻轻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并没有,和丁小姐聊天,我很欢喜,丁小姐是个很有魅力也很特别的女人,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女人,甚至能和你这样的女人心平气和宛如友人一样聊天,让我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愉悦。”   这话也是真心话。   因为贺昭昭发现自己玩心眼玩不过丁瑶后,干脆选择真心对待了。   说真话,说真诚的话是肯定不会出错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用谎言去试探只能得到谎言,反之用真诚去面对的话,那得到的自然也是真诚。   “既然如此,那我就真诚的送给贺小姐一个消息好了。”丁瑶喝了口咖啡,语气温柔的说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机密’的秘密:“比起过十年就要回归的香江,这边的市场显然更大,如今已经有更高层面的人下场,那些不走粉的老牌社团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障碍,不想同流合污,就一定会被清除……”   “……”贺昭昭倒是真的有点意外,因为丁瑶如今对贺昭昭说的话,居然和阿龙调查出的大差不差,这恰好证明,丁瑶说的是真话。   思绪偏离片刻,贺昭昭便笑着说:“其实我已经隐隐察觉,而且台南的事情本身和我无关,我最多不出三天就会离开台南。”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不管是对谁来说,都是免除了一些麻烦。”这一刻,丁瑶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至少,我也不用违背心意和贺小姐为敌……毕竟,只是今天的会面,我就很喜欢贺小姐……”   而贺昭昭却品出不一样的意味:“丁小姐已经投靠了?”   也许从说第一句真话开始,说真话就变得容易又简单起来:“洪兴的靓坤把山鸡和陈浩南看的太紧,实在是很难下手,为了坐稳这个位置,只能找个好乘凉的大树了。” 第307章 红星新龙头继任   丁瑶的意思很明白,她虽然不一定喜欢投靠上面那位,但是她杀了雷公,却迟迟无法抓到一开始嫁祸的对象山鸡和陈浩南,想要坐稳三联帮话事人的位置,就必须得到更多的助力。   而那个对台湾地下世界很有兴趣的上层大佬,就是她不得不投靠的对象。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大概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博取一线生机,总是要争一争的。   而丁瑶的选择,贺昭昭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去评价,毕竟没有站在那个位置,她也没资格去评价与虎谋皮是对是错。   不过,她到底还是有一点‘经验’可以传授给丁瑶的:“既然提到山鸡和陈浩南……那我也给丁小姐一个……建议。”   毕竟在电影的剧情线里,丁瑶就是输给了陈浩南和山鸡,还被山鸡给一枪打死了。   而且,在故事结局的时候,给丁瑶的一系列背刺,似乎是在证明女人混江湖,尤其是靠身体上位注定会被当做一个玩意一样丢弃。   贺昭昭的话,让丁瑶脸上浮现出一丝比较微妙的情绪:“哦?贺小姐是想我放过他们?但是据我所知,贺小姐和他们没什么交情,洪兴和你关系好的只有靓坤和十三妹……难道贺小姐为了靓坤,愿意为了山鸡和陈浩南求情。”   “不,丁小姐你想太多了。”贺昭昭果断打断了丁瑶的发散思维:“我只是觉得和你聊天很开心,为了让你可以越走越高,还是不要找山鸡和陈浩南的麻烦比较好,这俩人邪门的很,和他们作对的往往没有好下场,尤其是陈浩南。”   “邪门?”这是今天会面至今,丁瑶第一次脸上露出不太体面的表情:“贺小姐看着可不像是会说这样……怪力乱神的话的人。”   贺昭昭想解释,又觉得无从解释。   那就干脆不解释了:“信不信由你,我是真的希望这个江湖能出现更多高位的女人,才发自内心的给了你建议,至于要不要听,是你自己的事情。”   两两对视,贺昭昭毫不避讳丁瑶的视线,然后……丁瑶就不可思议的发现,贺昭昭的眼睛里都是真诚,不掺一丝一毫的虚假……   这让丁瑶就更加茫然了。   假如真的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伤害陈浩南和山鸡,大可以给出一些更加有用的理由……   怎么会说出‘邪门’这样的话来阻止自己的针对呢?   ……但是她这一次,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好,贺小姐,我信你一次。”   之后的之后,是丁瑶率先离开的。   而等到丁瑶上了电梯离开后,乌鸦才从门外走了进来,直接大咧咧坐在贺昭昭的身侧。   他不管不顾的抱住贺昭昭就吸了一口:“BB好狠心,居然让大佬在外面等那么久,大佬站的腿都酸了,大佬这么大个龙头给你当看门小弟,还要小心翼翼躲着不能被丁瑶发现,真的好委屈哦。”   贺昭昭看着乌鸦像个撒娇的大狗一直蹭来蹭去也没推开他,反而带着笑意安慰:“唔,我也没想到和丁瑶还蛮合得来的,不小心就聊的久了一点,是我的错,疼疼雄哥好不好?”   乌鸦被贺昭昭哄舒服了:“那就先原谅BB了~”   之后乌鸦借此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那就是乌鸦和贺昭昭的小秘密了。   *   三日转瞬即逝,红星新任龙头继任大典如期而至。   红星到底是老牌社团,不久之前还是李坤葬礼的堂口,如今却红灯高挂,全然换了风格。   其实,这场继任宴算不上喜庆,却是整个台南黑道圈子近期最受关注的事,各路势力尽数赴约。   包括之前被乌鸦打过的东升和小沙包的社团自然是悉数到场。   李万豪身着一身简约得体的深色正装,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江湖风波的沉稳。   可见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让他心境得到了很大的变化,而他这么急着把龙头的位置交出去,也足以证明他是真的不想留下来,想要赶紧回到美国,回到适合他的地方。   而比起李万豪,谢胜身上多了几分喜气。   就这么说吧,虽然他一直都想让李万豪上位,但是能当龙头自然是高兴的。   此时正和李万豪一起在门口迎宾。   而就在宾客往来、人声鼎沸之际,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缓缓走入众人视野——是刚出院没多久的东星老龙头骆驼。   他大病初愈,却精气神十足。   不得不说,骆驼在不被乌鸦和自己的其他手下气的时候还是挺有那个气场的,单是走过来就能看出是那种老牌大佬,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而紧随在他身侧的人,也同时牢牢锁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让正在迎宾的李万豪、谢胜,以及周遭一众红星元老,神色齐齐微变,心头五味杂陈。   已经成为龙头的乌鸦今日没有站在最前面,反而和做五虎的时候那样,紧随骆驼身侧,一改往日嚣张桀骜今日格外体面。   他身着一袭纯黑色高定正装,质感上乘,衬得身形挺拔,谁能不说一句一表人才。   而身侧的贺昭昭更是惊艳全场,她与乌鸦身着同款黑色系情侣正装,一袭修身黑旗袍勾勒出窈窕身姿,面料质感高级……只是,暂时没有人注意到她今天没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平底小皮鞋,因为她知道乌鸦打算惹事儿,穿的轻便点方便跑路。   除去那些跟在几个人身后,曾经出过手,人尽皆知能打的打仔之外,最让众人心绪翻涌的,是站在乌鸦一步后位置的杨港。   他身上穿的,是和乌鸦同系列不同色的深蓝色高定正装,显得他越发气度不凡。手腕还戴了一块劳力士,与其说是古惑仔,更像是一个世家少爷。   当然,这一套是贺昭昭特意给他安排的,原话是说:我贺昭昭的弟弟必然要打扮的英俊潇洒,让那群衰仔看看杨港如今是多风光。   李万豪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满是复杂难言的滋味,但是不管如何,他到底是希望杨港好的。   随后,因为骆驼的身份辈分和老龙头李坤的情分,就算乌鸦和贺昭昭干了不少让他们不舒服的事儿,还是安排在了会场视野极佳、位置极靠前的贵宾席位。   众人落座之后,周遭压低的议论声便悄然四起,细碎的话语随风飘散,清晰落入近旁众人耳中。   而讨论的内容,大多都是在说杨港。   “看见没?那就是红星曾经的红棍杨港,如今到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听说是找回亲哥哥了,他亲哥哥是香江第一社团东星的龙头乌鸦,身边那位贺小姐,可是香江顶级富豪,听说香江最大的会所就是这位贺小姐开的。”   “果真是嫁的好不如投胎投的好,找谁说理去?”   听到这些议论声,杨港有些不好意思,但贺昭昭却格外坦荡:“他们爱说就说,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杨港如今过的多好。” 第308章 三十万零一百【加更】   就这样,在互相招待各种宾客的情况下,大傻走到了被各种红绸搭建的拍卖台上。   他站在台式麦克风之前,确定麦克风可以用后,朗声道:“各位兄弟,来宾,今晚很感谢大家光临,我们的话事人现在有些事情要和大家讲,说完就开始投标,有请李万豪先生。”   在欢呼声中,李万豪走上台:“各位,小弟今天很高兴能在这里跟大家说几句话,我今天主要是想和大家说说红星社未来业务发展的问题,因为本人会在短期内离开台南去美国,所以以后社团的业务会交给炳叔处理,至于龙头的位置,则是由谢胜接任,本人作为红星社办事人,感谢各位的到来,大家多喝几杯。”   李万豪下台后,大傻结过麦开始进行拍卖。   第一件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发财鼠,最后被美国那边的黑手党给拍走了。   这倒是让贺昭昭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美国的黑手党。   随后,也就到了今天的‘正餐’,只见大傻拿出一条长虹:“现在要拍卖的是长虹一条,底价一万!”   一听到长虹,贺昭昭眼睛就亮了,低声问:“这条是不是就是阿港之前抢回来的那条长虹?”   杨港没说话呢,倒是一直跟着杨港的小弟点头:“是的大嫂,就是这个!”   而这时,之前被乌鸦打过的小沙包举手:“我出两万。”   大傻那边立刻道:“广香堂出两万!有人多过两万吗?”   很快,就有人也出价,出到了三万。   贺昭昭想了想,她本身就是为了这条长虹来的,便推了推身侧的王建军。   王建军秒懂,立刻举手出价:“五万。”   大傻连忙道:“贺小姐出五万,还有没有高于五万的。”   而这时,那边的广香堂的小沙包显然是想起了曾经被乌鸦暴打的仇恨,当即带着狠劲儿举手:“十万!”   说实话,贺昭昭这次没多想,就是想帮杨港把长虹拍回来,于是便让王建军继续出价。   王建军便听话的出价:“十五万。”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正常长虹的价格了,但小沙包还是惦记着当时被乌鸦打掉牙的恨意,继续举手出价:“我出二十万,怎么样,跟不跟得起啊!?”   言语之间,已经带着浓浓的挑衅了。   不等贺昭昭有反应,王建军先应激来,又要开始主辱臣死那套想要出手了。   但这一次,乌鸦却轻轻拉了王建军一下:“这种事情,还是得让专业的来。”   这样说着,乌鸦慢悠悠的举手:“我出二十万。”   大傻也感觉到了火药味,这一次他难得聪明了几分:“香江东星出二十万!”   他故意说是香江东星,就是想要让小沙包知道差距,让他冷静一点。   那边的小沙包看乌鸦出手了,非但没有惧怕,反而越发上头,再次举手:“我出三十万。”   假如是没有遇到大哥和大嫂的杨港,也许会意气用事的去拍,但是如今的杨港……心里想的却是不想给大哥大嫂添麻烦,想要自己解决,便道:“还是我自己来拍……”   但乌鸦却嗤笑一声,对杨港做出了一个暂停的姿势,随后慢悠悠的举手:“多一百啦……三十万……零一百。”   本来还在慢悠悠喝茶的骆驼顿了顿,看向贺昭昭:“儿媳妇,这就是你们非得要让我来的原因是不是?”   贺昭昭对骆驼笑的特别甜:“您可是老龙头,就算退休也是长辈,长辈替晚辈排忧解难嘛……”   贺昭昭和骆驼之间的对话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乌鸦身上。   毕竟,大家都似乎是不能理解,乌鸦这个西装革履一身高定名表的,怎么会只是加一百?   但是说实话,乌鸦在台南还是没有暴露太多本性,所以也暂时没有人去深究什么,因为小沙包再次出价了:“我出四十万,有种你就跟!”   乌鸦挑眉,继续吊儿郎当的出价:“今天晚上这条长虹我要定了,多出一点好了,四十万零一百!”   小沙包快被乌鸦给气死了,只能忍着愤怒继续加价:“五十万!”   这次轮到大傻激动了:“五十万!广香堂出五十万!!!!!还有没有人超过五十万!!”   而小沙包也觉得自己行了,恶狠狠的看向乌鸦:“有种多出一点!”   乌鸦微微挑眉,完全不吃压力:“我出五十万零一百!”   再次全场欢呼,乌鸦实在是太有种了。   而贺昭昭都要笑死了,她实在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能看到这样的名场面,本以为陈浩南变成友军后看不到经典拍卖场面了。   显然此女子已经忘记这个长虹是她先开始拍的,如今已经完全轮到看戏的席位来。   因为乌鸦一直只是加一百,广香堂那边终于受不了了。   小沙包气的一拍桌子:“香江来的了不起吗!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乌鸦此时一脸无辜,说话慢条斯理的:“你怎么这么讲,出价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哪有现在就要收手的,你们台南广香堂能出,我们香江东星就出不得吗?”   要知道,乌鸦拍卖的历史意义堪比乌鸦喝水,做的每件事都是那么不讲理,但是说的每句话都是那么讲道理。   所以,身临其境的贺昭昭必须开团秒跟:“就是就是。”   小沙包都要气疯了,乌鸦做事都这么不体面了,但是偏偏他身边那个打扮华贵的靓女还一脸崇拜的看着还附和!?   于是,气炸了的小沙包猛然站起身,指着乌鸦就骂:“哪里有你们这样叽叽歪歪的,别人出多少,你就比人家多出那么小小的一百块!大傻哥,这个乌鸦出多少,我就多出……一块钱!”   乌鸦托腮,嗤笑一声:“一块钱怎么算呢!?”   站在台上的大傻本来就不聪明,如今也是更加苦恼:“这样子,我们很难办哎。”   贺昭昭一听关键词来了,眼睛一亮,立刻拿起自己的果汁和老龙头骆驼的饮品,至于别人的……已经来不及提醒了。   因为,这时的乌鸦已经缓缓站起身,给自己点了根烟:“难办?卧槽那就别办了!”   下一秒,一个用力就把桌子上仅存的那盘白切鸡和一堆餐具给掀了。 第309章 果然打起群架   “难办?卧槽那就别办了!”   伴随着乌鸦毫无预兆的掀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唯有可怜的白切鸡在地上滚了一圈,哀悼自己的命运。   突如其来的掀桌,让全场所有社团大佬、小弟全都愣在原地,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乱动。   这诡异的安静,弄得乌鸦有点不适应。   以前他在香江的时候,那些社团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一般乌鸦掀桌等于是某种意义上的开战的信号,就代表着老母满天飞环节正式开始。   所以,如今没有人做出反应,让乌鸦倒是有点不知道先打谁比较好了,毕竟以前他掀桌子后谁骂的最凶,他就先打谁,然后顺势开始群架。   但是如今没人说话,那才是真的难办了。   不过还好,台南人还是识时务的,只是愣了一瞬间,小沙包就反应过来了。   之前被乌鸦打掉牙,如今又被乌鸦抢长虹掀桌子,小沙包脸色涨得通红,咬牙怒吼:“丢你老母!香江人很了不起是吗?兄弟们,给我干他!”   吼完,他也不等其他人跟上,自己一马当先,攥着拳头就直冲乌鸦面门冲过来,架势凶狠,显然是忘了自己上次被打的多疼。   乌鸦见状非但不慌,反倒被逗乐了。眼看着拳头即将砸到脸上,他竟是直接捏住小沙包的拳头,紧接着手腕一拧,顺势抬手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小沙包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小沙包五官错位,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久之前镶的假牙都像是要直接裂开。   剧痛之下,小沙包彻底急眼,扯着嗓子疯狂嘶吼:“还他妈愣着看戏?全都给我上!给我弄死他,弄死他啊啊啊!”   与此同时广香堂的人自然也冲了过来,同时,乌鸦之前那些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的三十几个小弟们一起出手,和广香堂的人混战在一起。   随后,小沙包倔强的爬起来,再次攻向乌鸦……只是这次可轮不到乌鸦出手了。   乌鸦的好弟弟杨港已经起身,对着小沙包就是一个回旋踢:“沙包哥,了不起哦!妈的想打你很久了!”   两边人马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纷飞、老母满天飞,场面瞬间混乱失控。   被杨港当沙包打的小沙包,依旧不肯认怂,扯着嗓子吼道:“把广香堂所有人都喊过来!今天我非要让这个香江来的家伙,横着走出台南!”   作为东道主的,红星这边的人都懵了,大傻都顾不得主持了,连忙想要上前拉架,结果也被误伤,最后大傻也被打火了,居然直接加入了战斗,谁打他他打谁。   一旁的骆驼看着彻底失控的场面,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医生千叮万嘱让他出院后绝对不能动气、不能激动,他这才刚出院,就撞上这么一场大规模火拼。   他是真的被乌鸦这小子整得没脾气,压根没法遵医嘱静养。   骆驼扶着额头,颤颤巍巍凑近身旁的乌鸦,无奈又头疼地开口:“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走到哪惹到哪!这里是台南不是香江,这么大的场面,你兜不兜得住啊?”   乌鸦先是把贺昭昭安顿在王建军身边:“放心了大佬,你自己小心点就是,小场面啦。”   而不远处,上次被乌鸦狠狠收拾过的东升社团阵营里,龙头彪叔看着眼前的场面,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心里又怕又恨,怕乌鸦的狠辣手段,又想趁机报上次被打的仇,更想借着联合众人的机会,打压这群外来的香江势力。   几番纠结过后,彪叔彻底下定了决心,沉着脸对身后的小弟下令:“吹哨子,集合人手,帮广香堂一起干东星的人!”   东升这里的人一边摇人,同时在场的人就冲入乌鸦等人的方向。   “BB,站在建军身边别乱跑,听话。”说罢,本来乌鸦还在看戏的乌鸦,就对上了东升那边的红棍。   其实乌鸦完全可以让建军上,但是他选择自己打。   一是因为和杨港一起战斗有意思,二则是他觉得建军比自己强,让建军保护贺昭昭自己更安心。   彪叔确定己方人数占优势后,觉得自己又行了,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后生狂妄,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贺昭昭一看了一下目前的局势,然后对建军说:“让其他人上,你自己保护我就行。”   王建军自然没有意见,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于是其他几个大圈仔就上了,对上了东升的混混。   如今的情况是,杨港打小沙包,东星的小弟打广香堂的小弟。   乌鸦一个人对上两个东升红棍,而东升的小弟则是和大圈仔们打在一起。   虽然都有自己的对手,但是乌鸦这边可是少打多。   可贺昭昭却完全不慌,反而把手里刚刚抢下来的骆驼的那个饮品递给了有些焦虑的骆驼:“大佬喝果汁……”   骆驼接过水杯,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忧心忡忡:“儿媳妇,场面真的不妙。乌鸦他们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对方占着本土优势,后续人手源源不断,等更多人赶到,麻烦就大了。”   贺昭昭看了一眼时间,反而平静了几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且看雄哥是如何赢……”   刚好赶来想让骆驼出面劝架的谢胜,刚好听到这句话,瞬间头大无比,哭笑不得:“你这女仔怎么胆子这么大,还爱看打架?你条仔现在以少对多,你就一点都不怕?他要是出事,你可要当寡妇的!”   贺昭昭瞪了谢胜一眼:“别胡说八道,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而同时,李万豪也过去劝彪叔收手,但彪叔却冷着脸说:“当初被这么个香江来的后生仔打了,我不甘心!此事事关台南地下世界的颜面!我必然不会放过他!”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密集急促的奔跑脚步声。   彪叔老神在在地扬声开口:“我的人到了!今天这乌鸦,插翅难飞!”   他的声音不小,清清楚楚传遍全场,谢胜听完彻底绝望,重重长叹一声:“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就算贺小姐你现在低头道歉,也来不及了!”   就在谢胜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停住,一道优雅又带着十足磁性的男声,不疾不徐穿透喧闹的战场,强势炸响全场:“谁敢让我阿嫂道歉,不想活了!?” 第310章 这是谁来了   “谁敢让我阿嫂道歉,不想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口人声涌动,一众黑衣壮汉分列两旁,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人群正中央,雷耀扬缓步走入战场,他一身笔挺黑西装,利落帅气,没有系领带,内里白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难得大方,却不如乌鸦大方。   进门的那一刻,他全然无视场内混乱厮杀的场面,目光穿透人群,直直落在贺昭昭身上,眼神缱绻,片刻后才缓缓收回视线:“东星五虎奔雷虎雷耀扬前来支援,刚刚是谁说,要让我阿嫂道歉?”   乌鸦被雷耀扬这个抢风头的行为恶心的够呛,手上动作愈发凌厉狠辣,借着怒火发力,一拳狠狠砸在一名东升红棍的面门,把对方打晕。紧接着身形利落腾空跃起,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踢,将另一名想偷袭的东升红棍直接踹飞出去。   收拾完两人,他这才抬眼看向雷耀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来的怎么是你?刀疤呢!?”   这次过来,乌鸦身边带着沙皮和三十几个小弟,而大部队的八十几个被他安排着由刀疤带队,加钱哥辅助去干别的事儿,但显然,乌鸦没想到,来的是雷耀扬。   不等雷耀扬回答,门口再度传来密集有力的脚步声,两道身影带着大批人马迅猛冲入场内,也是己方熟人。   为首的阿来一身黑西装搭配蓝衬衫,一如既往的小平头单耳钉,又凶又辣。   他冷眼看着‘骚包’的雷耀扬,不客气的拆台:“我就说快到了的时候你的车怎么突然加速,原来是为了当显眼包。”   被当众戳穿小心思,雷耀扬脸上依旧挂着得体温润的笑意,不骄不躁,从容淡然地回了一句:“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而阿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雷耀扬影响了,还抽空对贺昭昭wink了一下:“老板,我们也来了!这群王八蛋吓坏你了吧!”   本来阿来还想摆个凶煞的poss,结果就听到阿信这个没出息的反应,气得够呛。   虽然这个时候很想制裁一下演都不演了的雷耀扬和暗戳戳的阿信,但是到底那么多外敌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忍着怒气。   不过,他狠狠瞪了阿信一眼,倒是身上真的出现了一股子凶劲儿: “东星五虎靓煞虎,前来支援!”   东星五虎来了两个,大批精锐人马涌入战场,原本僵持拉扯的战局,在这一刻彻底发生逆转。   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看向阿来和阿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阿来终于得到了解释的机会:“本来是打算和阿麦他们一起出任务的,但是出发之前知道了乌鸦哥和您在台南出事儿,我和阿信就留了下来随时支援。”   当然,阿来没有细说的是,本来阿麦是让阿鬼和阿肥也跟着阿信和阿来行动,然后自己去干掉蒋天生的。可他们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才这样二三分组。   至于雷耀扬……   他发现贺昭昭看自己后,笑的那叫一个温和:“我在台湾有些朋友,虽然知道阿嫂和龙头可以解决,但是我怕不长眼的冲撞了阿嫂,所以还是来了。”   台南这边的人脸色也很难看,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人马没来,香江东星那边怎么来人了。   同时,战局也随着乌鸦一个人废了东升双红棍而暂停。   他随手抬手擦去唇角沾染的血渍,动作随性又利落,不经意间透着一股久经厮杀、野性十足的凶煞性感。   他余光瞥见贺昭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确认自家BB看过来之后,才转头看向雷耀扬一行人:“说了这么多,刀疤到底在哪?”   “我在这里……”刀疤从人群中挤进来:“龙头,您交代的事儿都办妥了……”   确认手下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乌鸦这才将视线缓缓投向不远处脸色惨白、心神大乱的东升龙头彪叔,语气带着戏谑的嘲讽:“看来你手下这群人是真的办事不利,自家老巢都被人端了,居然消息都没传给你?”   “什么!?”彪叔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当场失声惊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少在这里吓唬我!若是我东升地盘真被人偷袭砸场,我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觉得自己的业务能力被质疑的加钱哥立马不满了:“不只是你们东升,还有什么广香堂也是我带人去砸的,说了砸了就是砸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万一老板不给我结账怎么办?”   话说到这个份上,彪叔连忙问小弟拿电话去打来问。   彪叔自认自己德高望重的大佬,从来不自己带手机,然后刚刚负责给他拿电话的白纸扇也被乌鸦这边的人打了,才没能第一时间接到电话。   一旁正按着小沙包暴打的杨港,闻言也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随手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丢到狼狈不堪的小沙包怀里,语气冷硬带着压迫感:“还不赶紧打电话问问,你们的老巢,是不是已经没了。”   小沙包整张脸早就被杨港揍得鼻青脸肿,此时此刻的他浑身骨头酸痛,整个人倒在地上都缓不过劲。   可事到如今,他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颤颤巍巍捡起杨港丢过来的手机,勉强拨通了堂口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立刻传来广香堂小弟崩溃的嘶吼:“沙包哥!不好了!堂口被人砸了!一大批生人闯进来,场子全被砸烂了,兄弟们死伤一片,我们根本挡不住啊!广香堂……广香堂彻底没了!”   而显然,东升彪叔那边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答案。   乌鸦满意了,随后嚣张放话:“刚刚谁说的以少对多,早晚玩完?我从香江带来的一百人,打的你两个社团人心散啊。”   这才是乌鸦的后手,他自己在红星这边嚣张跋扈的惹事儿,等事情闹起来后,就让自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兵马去把东升和广香堂给砸了,让广香堂和东升无法集合人来对战,分批击败,达成以少胜多。   雷耀扬和阿来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意外之喜,但是也足够震慑其他想要趁乱分一杯羹的其他社团的人。 第311章 台南之行结束   老巢被端、主力溃败,东升和广香堂这边大势已去。   如今还有雷耀扬和阿来带的人,就算其他社团想帮忙也不敢出头,毕竟东星五虎有五个,谁知道其他三个在哪里?更别说,今天还有号码帮的人在。   局面就这样被乌鸦这个香江来的控制住了,骆驼悄悄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还要挨打呢。   而这边,雷耀扬和阿来对视一眼,两个人多少都有一点意外,因为他们本以为乌鸦这边因为不是本土作战会有点棘手,但实际上,乌鸦早就已经完成了布局以少胜多,狠狠给了台南这些本土社团一点颜色看看。   阿信知道不用动手后,就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姿态:“早知道就陪着阿麦去干大事了,我还挺担心他的。”   这就是阿来因为阿信犯错却一直给他兜底的原因,无论如何都是把兄弟放在第一位的。   但是……这次想法不一样的,却是阿来。   此时的阿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整理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比雷耀扬和阿麦都年轻几分,甚至比阿龙还要年轻的杨港而陷入警惕:“不来怎么能知道台南还有这样的人才,这他妈的是谁啊!?”   雷耀扬看向警惕且应激的阿来,表情满是嫌弃:“是谁也没用,都是排不上席面的存在。”   而最近赚了不少热爱吃瓜的加钱哥趁乱凑过来:“你们别胡说八道,那是杨港,是乌鸦哥失散多年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不是你们那种居心叵测的人。”   听闻,阿来松了口气,不是雷耀扬和阿信那种居心叵测的人就行。   这边东星的闲话暂且不提,重心还是在这次乌鸦主导的混战之中。   广香堂不用说,小沙包都被杨港当成沙包打了,如今唯一能说几句话都也只有东升的龙头彪叔了。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刚刚劝阻彪叔失败的李万豪,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恳切,对着乌鸦拱手求情:“乌鸦哥,事到如今东升已经彻底输了,没必要再赶尽杀绝。今天毕竟是在我们红星的地界,给我一个东道主的面子,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行吗?”   乌鸦先是走回贺昭昭身边站定检查贺昭昭有没有被意外伤到:“有没有伤到?”   贺昭昭乖巧的摇头:“我没受伤,建军一直保护我,而且我穿的平底鞋,就算躲一些东西也很方便。”   乌鸦听闻笑了笑:“不愧是我的BB,真是聪明。”   这边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都多少感觉微妙……就连刚刚说杨港排不上号的雷耀扬表情都难看了。   而这边,李万豪却看不懂眼色一样继续游说:“不管如何,还请乌鸦哥高抬贵手……”   乌鸦被絮叨的烦了,又加上刚刚的李万豪的确是为了他们对东升求情,看都没看李万豪一眼,但是却还是回了他一句:“刚刚东升以为自己占据上风的时候,你求情,这老头有没有给你面子啊?”   当然没有给面子,反而狠了心的要赶尽杀绝。   而这时,被逼到绝境的彪叔,倒是撑起了老牌龙头的骨气:“阿豪,不用替我求情!我混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落魄到需要旁人怜悯求饶的地步。”   可李万豪还是不死心,看向一旁沉默观的老龙头骆驼,眼神带着求助的意味:“骆驼叔,看在您和我父亲的关系……您能不能劝劝……”   没等骆驼开口,一旁的贺昭昭先不乐意了,声音带着满满的娇蛮:“骆驼大佬,刚刚雄哥掀桌的时候,我还顺手把你的饮品给拿起来了,我这么惦记你,你可千万不能帮外人背刺我们。”   骆驼闻言瞬间哭笑不得。   他无奈摆了摆手,对着李万豪苦笑出声,摆明自己的立场:“你也看见了,我这儿媳妇管得严,我现在说了不算,根本插不上手,别为难我了。”   眼看着李万豪还要说话,这边的东升彪叔深吸一口气,彻底坦然接受败局:“出来混的,终究是要还的。今日是我决策失误,帮广香堂对付东星,是我太过轻敌、贪心作祟,落得满盘皆输,怨不得任何人。”   说着,他抬眼直视乌鸦,毫无惧色:“事已至此,输赢我认。你们想打想罚、想怎么处置我,悉听尊便,我绝无半句怨言。”   彪叔认输这件事,倒是让乌鸦有些意外。   他之所以这么讨厌老头,就是因为这群混社会都老头总是仗着有资历摆出高高在上都样子看不起晚辈,实际上真的出事儿了不是跑就是认怂,可笑得很。   如今遇到了个硬气的,倒是真的多出一分尊重,当然真的只是一分而已。   不过,考虑到自己也没打算在台南发展,且背后还有人虎视眈眈,以及一开始的目标只是广香堂和长虹,乌鸦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你这老头有点意思,我还以为大势已去后你只会求饶或者甩锅,既然你这么硬气,我给你一个机会。”   骆驼听到这句话倒是有点微妙,想起自己当时因为五虎强势谁都防备的日子,做出的糊涂事儿。   彪叔倒是有几分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   而李万豪生怕彪叔不同意,连忙道:“乌鸦哥你说便是,彪叔一定做得到。”   乌鸦挑眉:“爽快,那就让如今台南资历最老的龙头东升彪叔,亲手把长虹给我弟弟,毕竟这长虹是阿港带着兄弟们亲手抢回来的,谁许你们随意处置了!?”   这话一出,这群人才知道今天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说白了,红星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因为如今的红星需要一些热闹和噱头来掩盖之前的事情,加之杨港已经离开,就没想那么多。   却没想到,过去没有人在意的杨港,现在是有人在意的,甚至会因为这件事闹这么大。   谢胜叹了口气,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年轻人:“是我对不住你,是红星对不住你。”   杨港看着略显老态的谢胜,到底没说什么重话,但是却也再无感情:“你好自为之。”   广香堂本来就是新晋社团,如今遭遇这么一遭,基本上就是被灭没什么区别,而小沙包这么嚣张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至于彪叔,虽然保住了东升的面子,但是损失惨重,以后就算重振旗鼓也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不管如何,至此,台南之行到此为止。   而贺昭昭也按照一开始计划都那样,带着大部队返程。   而一直暗中观察这边的大人物发现贺昭昭真的按照一开始和丁瑶说的那样离开后也松了口气,开始对台南的老牌社团开始了清扫。 第312章 香江那些事儿   贺昭昭一行人回到香江,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王建军一众手下直奔【曜廷】。   确定曜廷暂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后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这次去台南第时间可是有点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只能说刀疤琪的业务能力好的出众,就算贺昭昭不在也把曜廷经营的红红火火。   确认曜廷没事儿后,贺昭昭看向一路忠心追随、全程保驾护航的一众手下,语气温和地开口体恤众人:“建军,这次跟着我远赴台南奔波折腾,辛苦你们所有人了。我给你们和兄弟们统一放段长假,好好休整放松,等休息够了,再和建国轮换值班。”   但是王建军却拒绝了贺昭昭的好意:“不用了老板,这次和你去台南就和旅游没区别,还看了一场大戏我一点都不累,可以直接工作,就让我替换建国休息一下吧。”   一旁的王建国闻言,立马凑上前,眼里满是好奇:“我也不用休息!大哥快跟我讲讲你们在台南的精彩事儿,我早就想听了!”   看着手下一个个干劲十足、全员不肯休息的模样,贺昭昭又暖心又无奈,干脆笑着拍板:“既然你们都不肯休假,那索性全员加工资。琪姐这段时间留守打理产业,劳苦功高,也一并涨薪。”   安顿完曜廷的事宜,贺昭昭又单独去了一趟【诡事】酒吧。因为白天不是营业时间看不出生意如何,但是秋嫂和jack却都在,两个人看着精神都不错的样子。   说起来,这还是贺昭昭第一次真的和jack正常的交流而不是拜托他做什么事。   而也就是这样面对面才发现,这个jack在她这边生活一阵子后,身上那股子落寞的感觉已经消失的差不多,要么怎么说九龙冰室的水养人呢,粗糙版黎明都不粗糙了。   总之就是巡视完毕后,贺昭昭回到了别墅,卸下连日奔波的疲惫,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温热的泡泡浴,洗去一身风尘与疲惫,沾床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贺昭昭在外巡查产业的这一整天,乌鸦始终没有陪在她身边。   理由简单又粗暴,他远比贺昭昭要忙碌百倍。   这次可是实打实的调走了一百多人,而且都是精锐,他可不得回去看看自己的堂口有没有出问题。   除此之外,他可是东星龙头,还要管着整个东星的事儿。   而且乌鸦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所以这几天乌鸦都是早出晚归的。   而晚上回来的时候,也只能抱抱香香软软的昭昭吸一吸这样才能得到安慰。   这不,现在的乌鸦就躺在床上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贺昭昭亲亲头发亲亲脸来缓解自己的疲惫,贺昭昭也不客气,通过摸乌鸦的波来唤醒沉睡自己。   在这个过程中,贺昭昭听到乌鸦絮叨自己最近做的一些事情。   比如,乌鸦就算忙成这样也没忘记给杨港送去学习识字,而且不只是杨港,还有被杨港带来的那群小弟都被乌鸦送去学习了。   用乌鸦的话说,能跟杨港走到今天的小兄弟们绝对忠心耿耿,都是杨港以后在香江组建自己班底的元老,怎么可以不识字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乌鸦当年从九龙城寨出来都不得不识字,他弟弟凭什么不学?   听完乌鸦的‘汇报’后,贺昭昭慵懒地从他温热的怀里抬起头,眉眼惺忪:“这几天太累吃了睡睡了吃的,忘了问你给阿港找的老师怎么样……”   乌鸦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老公办事什么时候不靠谱?我直接把老龙头骆驼住处周边的几栋房子全都买了下来,让阿港带着那群小弟统一住进去。又让笑面虎亲自挑了靠谱的上门授课,有骆驼大佬在旁边盯着压阵,没人敢偷懒耍滑,一个个都得老老实实读书认字。”   贺昭昭瞬间眼睛一亮,眼底满是笑意,贴着他胸膛轻笑出声:“所以你这是让骆驼大佬一把年纪,帮你带孩子啊?”   乌鸦丝毫不觉得自己如今的行为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虐待老人’:“那怎么了?他经验足啊。当年连无法无天的我都能管得住,还能管不住一个安安分分的阿港?”   贺昭昭眨了眨水润的眸子,软声反驳:“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时候的骆驼大佬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现在他都退休养老了……”   乌鸦短暂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但是却没有改变的意思,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他天天闲着下棋喝茶养老,日子清闲得很,闲着也是闲着。再说有阿港一群人守在旁边,反倒能护着他,免得他年老体弱还被人寻仇,一举两得。”   这些琐碎的事情交流完毕后,贺昭昭又问:“对了,我们离开这么久,香江有没有出什么事?”   贺昭昭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在贺昭昭眼里,香江还有东星五虎坐镇呢,就算乌鸦不在又如何,还能闹出什么事儿来。   而且退一万步说,真的出什么事儿了,他不信靓坤和十三妹不通知自己。   但是,乌鸦却难得表情凝重了几分:“其实还是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的,BB要先听小事还是大事?”   贺昭昭觉得为了自己的心脏:“那就先说小事儿吧……”   乌鸦也不卖关子,而是一边抚摸着贺昭昭的头发,一边乖乖给贺昭昭做解说:“首先,就是和联胜那边换届了,原本的和联胜话事人吹鸡已经坐满了两年,而这一年的竞争人选在大D和阿乐之间产生。如今的情况是,大D落败,而阿乐林怀乐成功登顶了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同时收了五个干儿子,分别是:飞机、师爷苏、东莞仔、大头、吉米。那个吉米就是帮你卖电影录像带那个靓仔了。”   关于和联胜的事情,贺昭昭是在电影里看过的,所以这个消息对于贺昭昭来说不算是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于是,她便问:“那所谓的大事又是什么事呢?” 第313章 BB可怜可怜我   乌鸦一听贺昭昭问起所谓的大事儿,那可是来劲儿了,都不在贺昭昭身上乱摸了,直接开启了叙述模式:“那大事儿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关于当初到底是谁黑吃黑了连浩龙已经有眉目了。”   随后,乌鸦就给贺昭昭叙述了一下如今香江的格局。   因为贺昭昭本人极度厌恶走粉这样的行为,乌鸦和贺昭昭在一起后,就把走粉的生意置换给了笑面虎,然后在笑面虎那里拿分红。   之后伴随着贺昭昭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香江内的曜廷会所吸金能力无需多言,在贺昭昭的操盘下以及独特的运营方式下,已经是香江最大的最豪华的会所。   而稍微平价一点的,还有癫的不行的【诡事】酒吧,很受年轻人欢迎。   除此之外,贺昭昭和靓坤合作的电影行业也干的如火如荼……还有当初在洪义社吞的股票财经生意也被贺昭昭委托给笑面虎去做。   除此之外,还有贺昭昭的内地服装工厂,以及开启的走私线路,都是很赚钱的行业。   这下子,东星五虎尤其是笑面虎也寻思明白了,跟着大嫂有肉吃,能正常赚钱谁要卖粉啊!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赚钱少点也没关系,毕竟挣干净钱总比随时要进去强。   于是,笑面虎也慢慢把走粉的生意给置换了出去,而司徒浩南本身就要洗白,雷耀扬更是一开始就没涉及这些,所以东星的洗白进程是相对顺利上下一条心的。   至于金毛虎沙蜢,因为走粉被连浩龙的人打了一次,又在台南知道有大人物要搞这个,担心被牵连,也渐渐撇清生意,打算跟着司徒浩南和贺昭昭干。   总体来说,就是除了乌鸦和雷耀扬之外,他们的场子里虽然还有人散粉,但是却真的不自己贩卖了,只是在那些散粉的庄家手里抽成。   乌鸦说完了东星现在的情况后,懒洋洋道:“所以……在东星慢慢开始脱身后,这走粉的生意,不就被空出来了,但是如今的香江,这种生意不是我们不做就没人做了,我们不做只是把市场给放了出去……”   贺昭昭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一边在乌鸦胸口画圈圈一边问:“你是说,有其他人吃下了东星漏出来的走粉的生意……”   乌鸦顺势握住贺昭昭乱来的手,轻轻把玩她的手指“不错,东星如今走粉的生意,被一个叫做倪坤的拆家吃下了一部分,如今成了大庄家。而他手下还有四大拆家……除此之外,香江最近出来一个叫做王宝的男人,妈的和连浩龙长得真像,连手下有个打手阿积都和那个骆天虹很像,不过这在黑社会圈子里都是正常的……总是会有点像的……但这个王宝真他妈的嚣张啊,他说,过了十二点,香江就是他说了算。”   本来听到倪坤的名字,贺昭昭就有点激动了,因为她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还没来得及深究,就被王宝的嚣张给惊呆了:“他只是吃下了东星的走粉生意就这么狂!?就连你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吧!”   乌鸦被贺昭昭本能的‘维护’逗笑了,毕竟贺昭昭的话约等于觉得乌鸦才是香江黑社会第一人。   被红舒服了的乌鸦也不带着情绪说话了,而是比较客观的分析:“当然不只是因为吃下了东星的一部分走粉生意那么简单,除此之外……雷耀扬查到这个王宝的走粉路线还有一部分……和当初忠信义走粉的线路重合……而且王宝和连浩龙不一样,王宝除了走粉还在我们不在香江的时候灭了一些中小型社团,如今社团的规模已经算是我们东星,洪兴、和连胜之下第四社团了,他又走粉,自然是傲的很。”   贺昭昭脑子转的飞快,瞬间明白了乌鸦的暗示:“难道说,当初杀死连浩东的人是王宝?”   乌鸦怕贺昭昭多想,便出言安抚:“只是我们的生意和他暂时是没冲突的,只要他不想去你的曜廷和诡事散货就惹不到咱们,他能把所有走粉的生意拿走是他的本事,被条子盯上也是他应得的。”   贺昭昭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也对,我们的生意重心是在实体的确是没有什么矛盾,能相安无事最好了……”   乌鸦见贺昭昭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把贺昭昭揽的更紧一些亲了亲:“好了BB,你不要操心这些事儿,你心疼心疼大佬啦,这几天为了管这些破事儿给大佬累坏了……”   说着,乌鸦的嘴唇凑近贺昭昭的耳朵:“BB,你不是说像你这样的大女人劳累一天需要大佬的波……如今大佬也累了,也需要BB的……”   这对小情侣是这样的,每次讨论什么阴谋诡计都是在床上,然后聊完了就顺便可以干点什么。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先干完羞羞的事儿再讨论怎么祸害人,反正不管如何前前后后肯定是要亲密接触的……   这不,乌鸦左手扣着贺昭昭纤细的后颈,右手顺着她露在睡裙外的后腰慢慢摩挲,,整个人半个身子都覆盖了上去……   他亲吻顺着脸颊向下挪,嘴唇擦过她的锁骨……   贺昭昭呼吸都乱了,然后不甘示弱的反击了一下乌鸦的波之中心,惹得乌鸦闷哼一声。   毕竟以前贺昭昭虽然会抓乌鸦的波,但是都是比较笼统的,如今这样定点定位还是头一次。   乌鸦有些激烈的反应让贺昭昭咬着唇笑,然后她觉得自己又行了就开始挑衅:“雄哥需要BB什么啊?刚才说一半不说完……人家听不懂呢。”   乌鸦哪里受得住她这样撩,右手一下子掐住她柔软的腰腹往下按,硬生生把她贴得更紧,然后开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要BB也帮帮我,可怜可怜我啊……”他……的同时,含糊不清地说着。   自然又是一顿乱折腾,而干这些事儿,就是可以让人放松心神,贺昭昭刚刚从乌鸦那里听来的重大的信息量的事儿都可以暂时不去深究了。 第314章 天后诞抢花炮训练   在贺昭昭回到香江后没多久,香江这边的社团又有团体活动了,因为天后诞就要到了。   伴随着天后诞而来的,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花炮会了。   花炮会就热闹了,要出醒狮队、大旗、巡游队伍、摆晚宴。哪个花炮会队伍人多、狮队威风、酒席排场大,就等于公开秀人马与财力,等于地盘势力公开亮相。   而花炮会晚宴可以公开募捐、竞投圣物,也是展现财力能力的一种。   香江的黑社会都颇为传统,天后诞的时候,除去文斗还有武斗,那就是抢花炮。   所谓花炮是纸竹扎成的神座,里面放天后小神像。   而后把花炮射上天,落地众人扑上去肉搏争夺,而每个社团都会安排一队能打的小弟去抢花炮。   因为大家都认为抢到三号炮(丁财炮) 最吉利,代表丁财两旺,是各家必争的头等彩头。   而去参与抢花炮的小弟要是能从中夺魁,就可以在社团扎职出风头。   一般小规模的社团,干部的分级是:蓝灯笼(预备,没正式拜门)<四九仔(普通会员小弟) <大底(红棍、白纸扇、草鞋) <叔父、坐馆(话事人)。   而像东星和洪兴这些规模大的就会稍微更加复杂一点。   比如东星五虎、十二话事人的位置等于小规模社团的坐馆,至上的位置还有一个龙头。   举个例子来说,陈浩南和大飞当上堂主之前都是大底,而沙皮、刀疤、肥尸也是大底。   值得一提的是,乌鸦当初还没当五虎的时候参与过抢花炮,而那一届抢到花炮的当然是乌鸦。   不过自打他做了五虎当了大哥就没参与过,如今当了龙头更是不会参与,如今也在思考让谁去抢花炮。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贺昭昭灵机一动给了个建议:“不如让阿港带着小弟去啊,首先他在台南就做过这个有经验,其次他如今来东星,大家都知道他是你弟弟,但是不知道他的能力如何,万一有人面服心不服怎么办?再加上他年轻,年龄也相当,不如就让他通过这次抢花炮来展现一下能力,然后顺理成章的扎职。”   乌鸦一听贺昭昭的建议,直接抱住贺昭昭就亲了好几口:“不愧是我的BB真是聪明,大佬本来还想着让谁去呢,毕竟暂时东星没什么太出挑的新人……”   贺昭昭被亲的晕乎乎的也很得意:“阿港那么能打,还有经验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被骆驼压着学习的杨港得知了这个机会后,之前还萎靡不振的他立马就精神了。   他把笔丢到一旁,一整个兴奋:“我绝对绝对会帮东星抢到丁财炮!抢花炮我是专业的!”   正在喝茶的骆驼看着接到电话一脸兴奋的杨港,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年桀骜不驯的乌鸦。   最近一直被压迫的老头难得起了点坏心思:“就算要开始训练也是明天,今天的功课还是要做完!?”   刚刚还一脸兴奋的杨港瞬间垮脸,瘫软在原地:“我知道了……”   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骆驼忍不住感慨:“你可比你哥当年乖多了……”   除此之外,东星这边考虑到了战力问题,还算上了阿信,而且阿信一直都是阿来手下第一人,但是却没有正式扎职。   假如他和杨港能在这次花炮会抢到丁财炮,就可以顺势扎职了。   于是阿信和杨港倒是凑到一起开始训练了,两个人都年轻倒是处出几分友情。   而贺昭昭听说杨港每天都在训练后,每天也会腾出时间去给杨港送饭,送甜品,送饮品……就像那个每天给家里的小朋友送饭的家长一样,尽是挑好的补身体的好吃的送。   这让杨港感受到了属于家人的大嫂爱意,而觉得幸福满满的同时,阿信也跟着幸福了。   因为贺昭昭虽然给杨港送吃的,但是她送的都是多份,每个参与训练的小弟都能吃到。   这让一直觉得贺昭昭很香,但是自认为自己不敢轻举妄动的阿信每天都很开心。训练的时候也更加有劲儿了,连着一身疲惫回去后都还是面带笑意的。   这让暂时还和阿信住在一起的阿来很是疑惑,忍不住嘀咕:“训练抢花炮那么有意思吗?每天都笑眯眯的,你和杨港很合得来?不过也对,你们都年纪小一点,合得来也正常……”   此时的阿信因为太累直接睡在沙发上,阿来只是帮阿信盖了个毯子,也没想过阿信会回应。   但谁知道,睡得迷迷糊糊的阿信嘿嘿一笑,那叫一个荡漾:“当然不只是这样啦,老板每天中午都来送吃的……吃饱喝足,当然有力气了。”   本来还只是给阿信盖被子的阿来一下子就应激了,差点直接蹦起来:“你说什么?老板天天去送饭!?”   这么大一声,也把阿信给吵醒了。   阿信睡眼惺忪的看着暴跳如雷的阿来:“来哥,怎么了,场子让人砸了?”   阿来看阿信这个状况外的样子就觉得火气好大:“比场子让人砸了还严重!你刚刚说老板每天都给你和杨港送饭!??”   阿信终于明白自家来哥为何应激了,连忙解释道:“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老板是主要给阿港送,然后连带着我也吃到了……”   阿来已经听不清阿信打的补丁了,满脑子都是阿信每天都能见到贺昭昭:“那你有没有露出不体面的痴汉表情啊!有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啊!你有没有勾引老板啊!!!”   阿信无语,但是阿信不敢生气,谁让他有前科呢。   于是,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的解释说:“来哥,我怎么会做让你为难丢脸的事情!只是老板人好会在吃饭的时候和我们聊聊天,我可一点不好的事儿都没做,我真做了什么杨港能放过我吗!?”   看似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是……   第二天贺昭昭去送饭的时候,就发现阿来居然也在,而且还虎视眈眈的盯着训练的阿信。   这让贺昭昭不免有些好奇:“阿来你怎么来了,你怕阿信和阿港偷懒啊?” 第315章 操心的阿来   “阿来你怎么来了,你怕阿信和阿港偷懒啊?”   阿来听到贺昭昭的声音转过头——   不得不说,不搞事的贺昭昭外形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今日她一身白底小黑波点的连衣裙,料子轻薄顺滑,裙摆长度落在膝盖上方,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荡。头上扣着一顶同面料的宽檐遮阳帽,微卷的长发随风飘扬。她脚上踩着一双纯白玛丽珍小皮鞋,鞋面上扣着圆润的珍珠扣饰,整个人看上去清纯又美丽。   她让跟来的小弟把带来的食物和饮品还有水果点心放好,眉眼弯弯阳光又明媚。   任谁第一眼瞧过去,都很难将她和江湖上那些刀光剑影的纠葛联系在一起,更无法想象她说开枪就开枪,说炸人就炸人,而且贺昭昭的阳光不是装出来的,她就是这个样子,才会让长久处于黑暗的人不由自主的沉迷。   阿来看着这样的贺昭昭,心想着怪不得阿信把持不住,少年慕艾,会喜欢贺昭昭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对于阿来这样的人来说,他是比谁都知道,有的人是不能喜欢的……   就像他曾经被雷耀扬试探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有的错误他是不会允许出现的,不只是自己,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能出现第二次。   贺昭昭可不知道阿来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便试图替阿信说好话:“不过你不用担心阿信偷懒啦,我每次来的时候他训练都很卖力。”   “……就是怕他太卖力啊。”阿来叹气,视线看向正在训练的阿信。   “嗯?”贺昭昭歪了歪脑袋,疑惑看向叹气的阿来,完全没理解阿来的意思。   此时,训练场的烈日底下,阿信正站在不远处。大约是操练得浑身燥热,他干脆把上衣尽数脱掉,赤裸着上半身。汗水顺着紧实流畅的肩背线条往下淌,顺着胳膊、腰腹的肌理蜿蜒滑落,浸湿一小片皮肤。   明明是满头大汗,可他浑身那股刻意张扬、自带撩拨的骚气却一点藏不住,眼神若有似无往这边瞟,那点小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就等着贺昭昭看过去呢。   当然,阿来也知道阿信不会真的如何,毕竟认识这么久了,阿来也知道贺昭昭的一些癖好,比如不喜欢不干净的男人,而阿信已经脏了,和前任大嫂的事情人尽皆知。   阿来淡定挡在了贺昭昭和阿信中间,遮挡住了风骚的阿信,然后转移了话题:“没什么,只是老板你每天给他们送吃的累不累啊?”   贺昭昭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现在我的生意都走向了正轨,也不需要我做什么。而且雄哥最近忙社团的事情也顾不上我,而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当逛街散心了……而且阿港从小就过得很辛苦,我也想对他更好一点,干劲满满完全不会觉得累呢。”   听贺昭昭这样说,阿来难免有些感慨:“苦尽甘来,你这样疼他,他如今一定每天都很开心了。”   阿来之所以对阿信这么好,是因为他们也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   阿来年纪大一些,阿信年纪小一些,小时候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总是来哥来哥的叫,阿来也习惯性的护着这个弟弟,这一护,就护到了现在,不管如何,阿来都是不希望阿信犯错误的。   而这时,那边的训练也告一段落。   杨港走上过来,看到贺昭昭就笑了:“嫂嫂!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贺昭昭就喜欢杨港这种每天期待自己饭菜的样子,感觉特别有成就感:“阿港!快过来,今天我带了冰镇柠檬茶!”   顺便解释一下,自打回了香江后,杨港就不管贺昭昭叫大嫂而是叫嫂嫂了。   原因也是粗暴简单,所有的东星小弟都叫贺昭昭大嫂,他觉得自己是亲弟弟也该有特别的称呼,而贺昭昭也没意见,乌鸦也没意见,就这么定了下来。   贺昭昭笑的眉眼弯弯喊大家吃东西,她虽然是来看杨港的,但是每个人都有份。   而这群训练中的小弟们也有眼色,连忙帮忙拿餐具分冰块之类的。   阿来冷眼看着,看着阿信笑的那个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然后抢走了阿信帮忙分冰块的工作。   阿信连忙道:“来哥,我可以帮忙……”   阿来瞪了阿信一眼:“你累坏了,休息一下。”   当然,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阿来知道了。   贺昭昭是看到了阿来和阿信之间古怪的气场,还觉得阿来真是个好大哥,对阿信好的是没话说。   显然,是却完全没想过这一切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贺昭昭这个人虽然知道自己有魅力,但自认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她却一直觉得大家表现出自己自己的样子都是和她闹着玩的,甚至觉得阿信有的时候和自己亲近都是故意刺激阿来炸毛玩故意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之后训练的日子,阿来每天也会在中午的时候过来盯着,生怕阿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干出什么偷嫂之事。   贺昭昭不明所以,但吃的是多带了阿来一份。   而这边花炮队训练越来越热闹的事情,就传到了雷耀扬的耳朵里。   因为听说阿来每天都去陪着阿信,这让雷耀扬觉得有点古怪,然后就调查了一下,然后发现,原来贺昭昭每天都会去送饭!   雷耀扬当时就觉得自己亏大了,因为他答应过贺昭昭不会调查她的事儿,所以这个消息反而是很晚才知道的。   越想越觉得亏的雷耀扬……看向自己的小弟。   是的,就是那个脏活累活什么都干,比如雷耀扬把人高空抛物充当架子,偶尔还要听大哥阴湿想法那个小弟。   当然,因为雷耀扬钱给的很多,所以这个小弟也从未有过背叛的念头,对雷耀扬也是一心一意的。   小弟被看的不自然,整个人紧绷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家大哥一般都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果然,下一秒,小弟就听到雷耀扬问:“加仔,有没有空去给花炮队做替补啊?” 第316章 蒋天生死了   就在阿来和阿信都为了花炮会而努力的时候,阿麦那边的任务也有结果了。   在进行一系列蹲点后,阿麦终于得手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蒋天生在被陈耀劝着去避避风头后,因为没有笑面虎乌鸦威胁方婷引导蒋天生去荷兰购物的情节,所以蒋天生最后没有和‘原著电影’一样去了荷兰,反而选择了去意大利。   意大利那边黑手党很多,蒋天生是打算和那边的人沟通一下,交个朋友,然后方便东山再起的。   但是,黑手党多,黑帮势力多,也意味着危险多……甚至枪战多。   在阿麦、阿鬼、阿肥漫长的蹲点中,终于在外面有火拼的情况下蹲到了蒋天生出门和人谈事。   阿麦的枪法说是东星第一,甚至是香江第一都不夸张,毕竟阿麦可是能用手枪和开着红外线的杀手对狙都不会失败的男人。   趁着蒋天生和保镖们躲火拼的时候,直接对着蒋天生的额头就是一枪。   一击即中,中了就跑,下手很是果断。   蒋天生的保镖到最后,都以为是蒋天生中了流弹,压根没想过是暗杀。   而比起洪兴,更早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乌鸦。   当时的乌鸦一如既往的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缓和疲惫的自己,毕竟王宝和连浩龙不一样,王宝野心更大,对这些老牌社团更是虎视眈眈,所以乌鸦每天都很忙。   唯一能安抚他的,也就是回到家里,吸吸香香老婆,顺便听贺昭昭讲这几天的杨港和阿信是怎么训练的之类的。   乌鸦除了雷耀扬和阿龙,其他人其实都没有放在眼里,再加上阿来和阿港盯着也更没多想,而是抱着贺昭昭听她活灵活现的讲述他弟弟的热血训练。   恰好这个时候电话打进来,阿麦就带着兴奋说任务完成了。   这个消息算是近期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让乌鸦都精神了不少:“阿麦干得漂亮,你们几个先离开意大利出去散散心,然后再偷偷回香江,尽量不要让蒋家人知道你们去过意大利。”   乌鸦挂断电话就对着贺昭昭用力亲了一口:“BB,蒋天生那个王八蛋挂了!”   贺昭昭在乌鸦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听到电话那边阿麦的话了,毕竟乌鸦接电话的时候也抱得那么紧,贺昭昭听不到才奇怪。   当时她就想,这蒋天生兜兜转转的还是死在东星的手里。   只是比起‘原著’乌鸦在荷兰让轮滑鞋小弟动手,如今对外的死法显然更带有戏剧性,毕竟黑社会死在流弹里,颇有一种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宿命感。   但不管如何,蒋天生死了,还是那种让蒋天养抓不到毛病的死,不管对东星还是如今掌管洪兴的靓坤来说,都是好事儿。   贺昭昭蹭了蹭兴奋的乌鸦:“你还不打电话通知坤哥,他得到这个消息一定很开心。”   本来还因为兴奋想干点什么的乌鸦也反应过来,立刻打电话给了靓坤。   靓坤秒接,乌鸦却没有立刻告知发生了什么,反而问:“坤哥有要紧的事儿,方便不方便接电话啊?”   靓坤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歪了,用颇为得意的声音回应道:“当然方便了乌鸦哥,我现在可不是当初那样灭火器随身带,我养生,一个人在家里泡澡呢。”   乌鸦一听放心了,他的重点可不是灭火器不灭火器,而是靓坤身边有没有其他人,这些话方便不方便说。自打贺昭昭教育过他后,他也挺怕打电话会被录音偷听,所以说重要的事儿的时候还是会提前问清楚。   确定环境安全不会被偷听后,乌鸦才说出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蒋天生死了,是我让人在他路过火拼的时候,伪装流弹击杀……”   靓坤没想到乌鸦居然把事儿办的这么漂亮:“乌鸦哥不愧是乌鸦哥,手下人才济济,不愧是龙头杀手!”   对于这个称号,乌鸦并不觉得夸张,反而颇为得意:“那当然,一个退位龙头罢了,湿湿碎啦。”   但是估计消息一时半会不会传出去,到时候你得到消息,记得演技不要那么差……不然就白伪装成意外了。”   本来,靓坤听到乌鸦这边把事儿办的那么漂亮还很开心,结果听到乌鸦质疑自己的演技不乐意了:“乌鸦哥你这话说的我就不开心了,我可是当过男主角的人,演技怎么能差,你也太小看我了。”   一如既往的互相叫哥,一如既往的毫无尊重,一如既往的臭味相投双子星。   这不,乌鸦就阴阳了回去:“还男主角?你当我不知道你拍的是什么片一样,你那电影需要演技吗!有正经台词吗?你直接本色出演旺角淫魔啊!”   对此,靓坤表示疑惑:“嘴巴真他妈的毒,我妹妹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贺昭昭凑过来,光速表达立场:“雄哥嘴毒也很man啊?”   乌鸦被维护的又美了,电话那端的靓坤却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就是被乌鸦迷惑了心智!不过到底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那我也泄露给你一个秘密吧!这可是社团的商业机密哦!”   贺昭昭被靓坤的话也是带动了好奇心:“什么秘密?这么严重。”   靓坤嘿嘿一笑:“花炮会那天,我们洪兴派出的是陈浩南山鸡小分队!你不是说他们很邪门吗,我倒是要看看到底多邪门!”   这次轮到贺昭昭惊讶了:“可陈浩南都是堂主了,你还让他下场比这个!?”   电话那端的靓坤撇嘴,有点羡慕兄弟情也有点嫌弃:“他想陪山鸡挣个前程,就亲自下场了,你们可要小心了!”   假如是之前没有合适人选的时候,贺昭昭可能会真的觉得需要小心了。   但是这次嘛……   贺昭昭丝毫不怕,反而得意洋洋:“那这次你们要失算了,东星可是请了抢花炮的概念神!到时候看看瘟神厉害还是概念神厉害!”   靓坤本来还很好奇什么是抢花炮概念神,但是……   靓坤夸张的笑出声:“妹,你说了瘟神对吧,你亲口说的!”   乌鸦无语,一把拿回手机:“闲聊也改天啊,我老婆才没空陪你!”   下一秒,挂断。   然后,委屈巴巴的看贺昭昭:“BB,你怎么把陪我的时间用来和靓坤聊天,大佬好难过,大佬也要啵啵。” 第317章 幸福者退让   阿来今天心情很好,因为阿麦那边传来信息说,已经搞定蒋天生了,很快就能回香江,搞不好还能看到花炮会。   这个消息足以让阿来开心很久,同时想着,都蹭吃蹭喝好几天了,自己这么大个靓煞虎也不能总是吃老板喝老板的,所以来之前还特意买了水果。   本来心情还挺好的,结果带着东西来到杨港和阿信训练的地方的时候,阿来不嘻嘻了。   因为,他,看到了,雷耀扬坐在遮阳伞下,正在慢条斯理的,优雅的喝咖啡!   阿来狠狠翻了个白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即将爆炸的自己后走过去,脸上写满了质问:“你怎么来了!?”   阿来的声音又冷又硬,听着就像是来找茬的。   但是雷耀扬却格外平静,他只是把放在保温箱的冰咖啡递给阿来一杯,随后懒洋洋道:“这里是东星的地盘,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阿来接过冷咖啡狠狠喝了一口,但是嘴上一如既往的不客气:“我来是因为陪着信仔,你呢,奔雷虎和谁熟啊!?”   雷耀扬显然就是等着阿来问自己这句话呢。   他指了指正一起训练的那个生面孔:“你没看到吗,那个替补加仔是我手下很可靠的小弟,我想趁机借着这个机会给他扎职红棍,自然就送他来了。”   听了所谓的理由后,阿来的白眼翻的更大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雷耀扬提拔人还要走正规程序?这话骗骗单纯小女生就差不多了,你还想骗我!?”   比嘴皮子雷耀扬可不会输,那叫一个全方位防御:“这不是和你们这群喜欢走程序的人在一起久了,近朱者赤吗?”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言下之意是自己按照规则办事儿应该得到表扬,而不是质问。   虽然比起嘴皮子的话,理论上来说阿来是吵不过雷耀扬的,但是架不住阿来现在是狂暴应激状态。   因为身边这群想要惦记大嫂的人让阿来变得十分警惕且十分刻薄,对待雷耀扬这种态度,直接开启了戳心窝子模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比我清楚……雷耀扬,你最好克制一点你的小心思,如今乌鸦哥找回弟弟,他未必需要你这个后手。”   刹那间,雷耀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实在是因为阿来这句话太戳心窝子了。   乌鸦之所以会容忍雷耀扬,就是因为乌鸦知道混黑社会多危险,知道自己就算坐上了龙头坐稳了位置,也未必不会出意外。   而雷耀扬当初愿意为了贺昭昭挡子弹,让乌鸦对雷耀扬有点改观,想着自己将来真的出什么事,雷耀扬最起码能护着贺昭昭,而不会像是其他老大龙头的女人一样,在老大出事儿后就落得那种……糟糕的下场。   可是,如今乌鸦找到了亲弟弟杨港,而杨港这个亲弟弟显然比雷耀扬更得乌鸦信任。难保将来杨港在香江站稳脚跟翅膀硬了,乌鸦不会卸磨杀驴,剥夺雷耀扬顺位第一继承权……   雷耀扬越想气压越低,毕竟谁能想到乌鸦好端端就出来一个弟弟,居然隐隐有打破平衡的架势。   阿来发现雷耀扬身上那股子憎恨全世界的阴湿气息都要烧到自己了……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喂,你别这样,阿港对老板只是单纯对家人的崇拜,不会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别发疯。”   雷耀扬这反应,直接把阿来的幸福者退让原则逼出来了,已经开始违背良心的安慰雷耀扬了。   但显然,这次阿来给雷耀扬来了个暴击,一时之间算是‘哄不好’了,虽然阿来内心暗爽,但是也知道雷耀扬真的疯了问题很严重。   但很快阿来就发现,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他费尽心思都做不到的事情,贺昭昭的车一出现,人都没露面,就已经做到了。   这不,刚刚还低气压满身冒黑气的雷耀扬,看到贺昭昭的车后,立刻收敛了所有的阴湿感,笑的温柔并走上前去:“阿嫂,你来了,我来帮你拿东西。”   刚下车的贺昭昭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确定果然是雷耀扬不是别人后,略微好奇的眨了眨眼:“花炮会很重要吗,你们东星五虎里有两个都来当监工。”   雷耀扬带着笑意接过贺昭昭的包,声音温和体贴:“我的小弟加仔是在以前的社团就跟着我的,如今有扎职的机会,我也想让他争一争就送他来了。”   贺昭昭看了一眼挥汗如雨的新面孔,倒是信了雷耀扬的话:“倒是没有想到你对你小弟还挺好的。”   雷耀扬轻笑,那叫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出来混对亲信都不好的话,还怎么让人信服呢?我又不是那个死了的大佬B,对手下那么苛刻。”   贺昭昭被雷耀扬风趣的话逗笑了:“人家大佬B搞不好都投胎了,还要被你拿来说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是闲聊,但是没一句涉及感情方面,显然雷耀扬确实是克制的,也确实是像之前对贺昭昭承诺过那样,尽量不会让她不舒服。   但是放在阿来眼里就是妥妥的以退为进。   刚刚安慰雷耀扬是一回事儿,但是要防止雷耀扬偷大嫂是另外一回事儿。   于是他立刻走过去:“雷耀扬你不是说要帮老板拿东西吗,只是拿包算什么,和我一起去后备箱拿吃的!”   贺昭昭一听,连忙道:“不用,我带着人来的,你们俩可别跟着忙……”   阿来挑眉:“可雷耀扬自己说要帮忙的,总不能辜负雷生的一片好意嘛!”   然后,雷耀扬就被架在这里了。   只能狠狠的再次瞪了阿来一眼,然后认命的抢了小弟们的活,开始搬东西,真是可喜可贺。   而此时的乌鸦还不知道,自己正忙着对付王宝的一些事儿的时候,已经有人打算暗戳戳的偷家,但是贺昭昭本人完全没有这个想法,还当成是东星小规模团建,带着阿港认识东星高层。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更可怜一些。 第318章 马军来访乌鸦   最近的贺昭昭一直在忙着给杨港送饭,顺便带杨港熟悉熟悉东星五虎,顺便关注花炮会的事情。而这边之所以这样热闹,乌鸦都没有参与,实在是因为他太忙了。   而且不是主动打天下的忙,而是不得已被动忙。   这一切的纷乱源头,全都绕不开一个人——王宝。   王宝灭了不少中小社团,还吃下了东星曾经一部分走粉的路线,还吃下了连浩龙大部分的产业。靠着这一波大肆扩张,彻底坐稳了香江第四大社团的稳固地位,势力根基愈发雄厚。   比起很多社团都绕着警方走,就算在警局里有人也尽可能的不招惹警方,可王宝却善于游走法律缝隙,行事极其谨慎,甚至……利用法律。   他很会利用法律给一些对手挖坑,让这群对手焦头烂额,而他自己从中得利。   比起连浩龙只是走粉对地盘反而没那么大欲望,王宝是两方都想要,而东星这个香江第一社团,就成了王宝重点进攻的目标。   而乌鸦从东星五虎上位到了龙头后,原本属于他的地盘被他一分为三给沙皮、刀疤、肥尸来管。   而在王宝眼里,逐一击破这三个人可比对付五虎中的任何一个都方便,再加上之前乌鸦和贺昭昭去了台南,后期又为了搞事情调走了一百精锐,就给了王宝发挥的机会。   趁着乌鸦的地盘后方空虚,王宝悄无声息出手,硬生生蚕食抢占了东星好几块边缘地盘。虽说都是不算核心的边角区域,但地盘丢了就是丢了,实打实落在了别人手里,这让乌鸦还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乌鸦回来一看这还得了,妈的真当他乌鸦谈恋爱了就老实了,好欺负了,居然占他的地盘。   自然是带着人打回去,期间就被王宝利用法律摆了几道。而乌鸦也不想让贺昭昭担心,就没和贺昭昭说。   毕竟乌鸦归根结底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他可不想让贺昭昭觉得他是个无能的人,连抢地盘这样的事情还要贺昭昭操心。   就在两边地盘争斗陷入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许久未见的马军突然找上门来。   是的,就是乌鸦打托尼三兄弟,对战托尼的时候,关键时候出来的警局第一战力马军。   只是比起当初对战托尼的时候还只是警长,现在的马军已经是督察了。   这里必须提一个题外话,马军其人办案勇猛,但出手过重,多次被投诉,曾经一拳把嫌犯打成植物人,所以一直升升降降的。   而与马军遭遇对比明显的,升职极快的就是阿龙了。自打上次抢了廖sir的功劳后,阿龙从高级督察晋升到了总督察,已经是督察级最高的位置了。   而有他的保驾护航,马军就被阿龙保了下来,如今在重案组做督察。   如今的马军也算是春风得意,所以他来找乌鸦也让乌鸦觉得很疑惑。   马军也不是个会弯弯绕绕的人,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目的:“乌鸦哥,明人不说暗话,那个王宝说香江12点后是他说的算,这么狂你忍得了吗?”   乌鸦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纯纯是来挑事儿的?   他乌鸦只是看着勇猛不擅长思考,不代表没脑子,当即就拆穿了马军的‘阴谋’:“他的确狂,所以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个土皇帝抓了?他这样一言不合就报警的真的她妈的坏规矩,用我条女的话说,就是不讲武德。”   马军看乌鸦不上道也有点尴尬,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话术’:“可众所周知,香江的地下世界,您才是王……”   没等他说完,乌鸦立刻抬手打断,语气散漫又敷衍:“哎别这么说,这种虚名我从来不在乎,没什么意义,什么王不王的,也没见谁看到我给我磕头。”   当然,骗他的,乌鸦最近被王宝气的要死,天天骂王宝祖宗十八代,甚至想过绑架王宝的老婆,最近已经派人去摸索了。   马军也不是很有耐心那种,看乌鸦场面话油盐不进,也只能直接摊牌: “乌鸦哥,你和王宝的地盘纷争闹得满城风雨。只要你点头,我们警民联手,一举拿下他,对你我都是好事。”   乌鸦依旧不为所动,笑着推脱拒绝:“哎,你这是让我穿红鞋啊,你也说了,我是东星龙头,龙头怎么能穿红鞋呢……”   见软的不行,马军直接抛出筹码施压:“当初托尼三兄弟那八千万赃款,最后是被你拿走了吧?”   乌鸦当场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八千万,我怎么不知道……”   乌鸦装无辜的时候的确很气人,马军已经忘了一开始伪装和善的计划,整个人激动起来:“当初华生亲眼看到托尼把钱放在你开走那辆面包车里……”   乌鸦微微挑眉,摆出无辜的样子,就是当初和人谈判说你们能拍长虹,东星也拍得的那个无辜的样子:“哎,你这话不要乱讲哦,这样的事可不能冤枉我……当时我虽然开走了那辆车,可回去就被联合社还有白头本伏击了,联合社的人不是都被你们抓了个干干净净,那笔钱肯定早就在联合社的资金里被你们收缴了……”   乌鸦油盐不进,最后马军也只能负气离开。   而看着马军的背影,乌鸦虽然拒绝的很干脆,但是心情是很微妙的。   他知道王宝不好对付,其实真的和警局合作反而是拿下王宝的好机会,可他是东星龙头,一旦和警察合作的话,那一旦走漏风声,道上会怎么看他……   准确的说是绝对会走漏风声的。   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一时的地盘输赢,去和警察做交易。所以,哪怕眼下对付王宝格外棘手、他也不会做穿红鞋的事,最主要的是,他不觉得自己解决不了王宝……   就这样,两边的地盘拉锯战、势力对峙一直僵持不下,局势陷入微妙的平衡。   而就在这场暗流不断博弈的过程中,香江一年一度的盛大民俗盛会——天后诞,如期而至。 第319章 天后诞当日   而就在这样的暗潮汹涌中,天后诞如期而至。   整座香江从早上开始就热闹起来,大街小巷挂满祈福彩旗,街边香火袅袅、人声鼎沸。   对普通人来说是节日,而对香江所有地下社团而言,这从来不止是敬神祈福的民俗庆典,而是一场光明正大、全员围观的公开实力秀。   各路社团的巡游队伍早早集结完毕,浩浩荡荡铺满整条长街。   开路的巨型社团大旗迎风烈烈作响、气场慑人,紧随其后的醒狮队红黄相间、威风凛凛。   长长的巡游队伍顺延街巷排布,一眼望不到尽头。   哪个社团人手鼎盛、底蕴雄厚,谁家财力充沛、势力稳固,无需多言,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文斗拼排场、拼财力、拼人脉,真正见血性、定锐气的,永远是实打实的武斗——抢花炮。   就这样,大家所期待的抢丁财炮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而今天的贺昭昭也是打扮过的,她穿了一条修身的黑色旗袍,领口与裙摆绣着细碎暗纹,低调又精致。   乌黑微卷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冲淡了旗袍的端庄清冷,添了几分温婉妩媚。   为了搭配旗袍,今天带的饰品也不是钻石而是翡翠,总之就是看着就是很富的样子。   而她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乌鸦身边,看似小鸟依人,但实际上谁也没办法把视线从她身上转移,毕竟贺昭昭的崛起本身也足够‘戏剧性’了。   当然乌鸦也是被迫打扮过的。   贺昭昭勇敢的拒绝了乌鸦穿自己私服的打算,而是逼着他再次套上最新送来的纯黑色手工西装,宽肩窄腰,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形容词,问就是硬帅。   而东星五虎也尽数出席,并且在前一天都被贺昭昭送去了新的西装。   果不其然,今天连和贺昭昭最不算熟悉的司徒浩南都把西装给穿上了,总之东星阵营的每个人都很靓仔。   而此时的雷耀扬在阿来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走过来道谢:“阿嫂真的很会选衣服,尺寸都刚刚好……”   贺昭昭到是没多想:“我让加仔拿了一套你的衣服过来,方便比对购买的。”   雷耀扬表情僵硬了一下,下一秒再次笑的如沐春风:“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阿嫂可以亲自和我说……”   乌鸦听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我老婆给我买了一衣柜的衣服我也没像你一样叽叽歪歪的。”   再次遭遇打击,雷耀扬不嘻嘻,一直偷听警惕的阿来嘻嘻。   因为每个社团人都很多,所以不同社团的位置都是比较远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为了打起来。   这不,位置稍微有点远的靓坤就和十三妹蛐蛐自家妹妹:“看到东星那边没,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一看就知道西装是我妹买的。”   十三妹微微歪头,语气坦荡无辜:“我知道啊,我和昭昭一起去定的,我身上这件还是她买的。”   靓坤一听心都碎了:“为什么不给我买!?”   十三妹表情更加无辜:“一开始昭昭说要给你带了,但是转念一想你是洪兴龙头不方便,就没帮你准备。”   靓坤不满:“那你不也是洪兴的堂主!?”   十三妹撇嘴,理直气壮:“那又如何,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昭昭是一国的。”   靓坤更加委屈的拍了拍头顶带着蓝色缎带的陈浩南:“阿南,把丁财炮给我抢回来,秀一秀你瘟神的霸气!?”   陈浩南听完后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瘟神?”   靓坤立马表情变得正经起来:“是纹身,过肩龙嘛……”   那边的山鸡凑过来,笑嘻嘻:“坤哥你就放心吧,我山鸡今天一定给你长脸!”   靓坤看山鸡精神起来也不容易,也说了两句好听的:“真能拿到,我捧你做屯门堂主,妈的那个生番不知所谓,居然把码头卖给雷耀扬,他妈的。”   山鸡一听更精神了:“保证完成任务!”   而这时,司仪宣布天后诞花炮会开始,每个社团的选手入场。   而东星这方,杨港和阿信带头,意气风发的走到赛场。   今天的杨港和阿信等东星小分队,统一穿着同款黑色短袖上衣,搭配宽松的红裤子,额间缠着一条红色布条,是东星参战队伍的专属标识。   而洪兴阵营则是和之前靓坤说的一样,陈浩南和山鸡带队,他们的小弟跟在身后。   而和连胜这边就比较有趣了,带队的居然是东莞仔和飞机。   虽然贺昭昭和东莞仔还有飞机没有正面接触过,或者说如今和连胜的坐馆林怀乐的五个小弟她也只认识吉米仔李家源,但是架不住东莞仔和飞机同电影里长的一模一样。   而王宝那边就比较有意思了,他居然让他手下的第一打手阿积带队。   至于贺昭昭为何一眼认出对方是阿积,理由更是粗暴简单,长得和洛天虹那么像,吴师傅战狼年轻版本好吗!   本来看到东莞仔和飞机也只是觉得有趣的贺昭昭看到阿积就应激了,毕竟这张脸的战斗力问都不用问,贺昭昭甚至觉得他一个人能把洪兴、东星、还有和连胜的人一起打死。   贺昭昭焦虑了,他看向身侧的乌鸦:“王宝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让自己手下第一战力上场,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不等乌鸦说话,一旁的笑面虎悠悠道:“王宝虽然强,但是是他本身强,他手下除了这个阿积也没什么厉害的打仔,为了不淘汰的那么快,也只能厚着脸皮上阿积了。”   贺昭昭被突然说话的笑面虎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刚刚都没注意到。”   笑面虎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因为阿嫂身边总是很多人,自然注意不到我……”   乌鸦瞪了笑面虎一眼,笑面虎闭嘴了。   然后乌鸦才再次接过给贺昭昭解释的任务:“BB放心,阿港肯定有办法。”   待吉时一到,炮胆引燃,炽热的火光裹挟着巨响,将花炮狠狠轰向高空,烟花碎屑漫天纷飞。   待到花炮燃尽、凌空坠落的瞬间,各家社团的精锐小弟齐齐一拥而上…… 第320章 混乱的抢花炮   吉时一到,司仪一声落定,炮胆瞬间被引燃。   火光散尽,花炮脱力下坠。   几乎是花炮往下落的同一秒,一道黑影骤然从人群中腾空跃起,爆发力惊人,硬生生从层层人头里拔地而起,率先将下坠的花炮稳稳抓入掌心。   是阿积。   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落地,单手攥着那个被人人趋之若鹜的丁财炮。   这一刻,全场死寂一瞬。   贺昭昭用力抓住了乌鸦的手:“好可怕的爆发力,这还是人类吗!?”   但是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要是被阿积这样吓到退缩也不用混了。   “草,先他妈的干他,谁让他这么出风头!”   刹那间,临近阿积的十几个各社团打手第一时间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人潮瞬间将阿积团团围住。   可众人的围攻,在阿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人群,阿积完全没有感觉到压力,冲在最前面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凡近身的,要么被一拳掀翻,要么被一肘撞得连连后退,惨叫着摔在人群里。   短短十几秒,十几号人就被他轻轻松松尽数击溃,躺倒一片。   看台上的王宝很得意,还张扬的说:“没办法,阿积这个人就是不圆滑也不知道让让大家。”   但还是那句话,大家不会因此放弃。   就算参与争夺的大家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阿积之间的差距,也不会因此退缩。   但是他们会改变战略。   这不,不知是谁率先带头,东星、洪兴、和连胜原本各自为战、互相提防的人手,竟默契达成了临时共识,不再内斗,齐刷刷调转矛头,抱团朝着阿积围堵而去。   这才是真正的所有人围攻一个人,场面极其震撼。   混乱的缠斗瞬间爆发,无数人死死缠上阿积,拼尽全力限制他的动作,哪怕打不过,也要死死拖住,不让他带着花炮脱身,阿积被这样围堵也恼了:“谁她妈的抓我裤衩!!!”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招有用,阿积的花炮脱手了。   可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阿积身上、全场乱作一团时,混乱之中忽然有人精准截住了腾空弹跳的花炮。   是山鸡。   山鸡也是个聪明人,抢到了花炮也没有乱叫,而是打算偷偷溜走。   但是山鸡这个人有个弱点——风流成性、到处留情。   沾惹的烂桃花无数,积攒了一堆说不清的旧仇。   平日里大家各守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没机会清算,如今在花炮会的大乱斗里撞见,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哪里还忍得住。   管什么抢花炮,先报私仇再说!   “山鸡我丢你老母!”东莞仔步伐迅猛,直逼山鸡面门:“死渣男搞我契妹不负责!!”   山鸡一边躲一边骂:“你契妹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东莞仔一听更生气了:“你居然不记得她了,我今天就要废了你!”   和东莞仔一个社团的飞机虽然不知道东莞仔怎么了,但是他记得社团荣誉也冲了上去。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瞬间把山鸡前后堵死。   山鸡看着要抓自己的东莞仔吞了吞口水,大喊:“南哥,救我!!!”   见自家兄弟被两人围堵,陈浩南想都没想,立刻抽身驰援,上前帮山鸡解围:“山鸡别怕,我来了!”   一瞬间,场面再度分化,演变成洪兴对和连胜的二对二的单挑。   而这四个人的战斗力虽然是东莞仔和飞机加起来比陈浩南和山鸡强,但是架不住山鸡走位猥琐,还真是打了个五五开。   全场局势彻底乱成一锅粥,各大阵营各自为战、乱作一团。   仍旧老母满天飞……当然也可能不只是老母。   毕竟被打的真的很痛。   一直蛰伏在侧边、伺机而动,被贺昭昭说是抢花炮概念神的杨港,瞬间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空档。   当即发力挣脱身边仅剩的几个杂鱼纠缠,身形利落杀出包围圈,趁着全场混乱,一把夺过花炮,转身就朝着终点铜锣的方向狂奔。   只要抢先敲锣,东星就能稳稳拿下这一届丁财炮!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身后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骤然逼近。   摆脱众人纠缠的阿积,已然脱身追来。   是了,唯独阿积的几个高手一个个跑开,阿积可不就被放出来了?   杨港实力不俗,但比起阿积这种顶尖战力,依旧差了一截,正面硬碰根本没有胜算。   生死竞速的关头,杨港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做出决断。   他脚下猛地变向,身形一晃,甩出一个极其逼真的假动作,借着这一瞬的空隙,杨港反手迅猛一抛,将手中的花炮精准甩向不远处接应的阿信,沉声低喝:“信仔!”   阿信反应极快,稳稳腾空接住花炮,转头全力冲刺,朝着铜锣狂奔而去。   这次东星阵营尖叫的变成阿来了。   只见阿来猛然站起身,大喊:“信仔冲啊!!!给东星争光!!!!”   可谁都没想到,阿积的爆发力和速度,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刚刚被假动作晃过的他,瞬间回神,再度提速,如同鬼魅般瞬间追上阿信。   他长臂猛地一探,精准扣住花炮,硬生生从阿信手里把战利品再度夺了回去!   局势逆转就在一瞬之间,全场观众瞬间哗然,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局已然尘埃落定,阿积稳赢无疑。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一直缠斗的陈浩南猛地抽身,眼神锐利如鹰,不顾一切径直朝着阿积猛冲过去。   也不知道是主角光环发力了还是什么,阿积莫名其妙就愣了一瞬。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恍惚,破绽骤现。   陈浩南抓住唯一的机会,迅猛出手,竟硬生生把花炮从阿积手里抢了出来!   全场气氛瞬间炸裂!   似有一群女仔大喊靓仔南!   就在陈浩南也以为自己稳了的时候……   陈浩南某种意气风发,激发了某些人的反派属性。   隐匿在侧边的,雷耀扬贴身小弟加仔,看到这么多女人喜欢陈浩南再也忍不住,骤然冲出,借着人群掩护,猛地侧身撞向陈浩南的小腹:“去你妈的靓仔南,给我死!!” 第321章 意气风发的杨港【加更】   带着对靓仔南怨气的一撞力道极猛。   陈浩南吃痛闷哼,手臂瞬间脱力,紧握的花炮再次脱手,凌空飞旋而起,悬在半空。   阿积还想去抢,却被阿信死死抱住腰……挨了好几下硬是缠住了阿积,没让阿积甩开他。   阿信这次也是拼了,拼了命的缠住阿积并且大喊:“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赢!这次轮到我给来哥争光!我阿信不再是那个偷大嫂害的来哥抬不起头的阿信!!!!”   阿积被阿信用体重压着本来就烦,还听到阿信在这里吼一些听不懂的,什么羁绊觉悟的就要和自己拼命。   阿积疯狂的挣扎:“我他妈的听不懂,我没说你偷大嫂……”   这让本来就上头的阿信越发上头:“我知道错了!!偷大嫂的污点我要亲自洗刷!!!我要成为来哥骄傲!!!!”   看台上的贺昭昭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看阿来。   而阿来……已经感动的流泪了。   贺昭昭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觉得此时的阿来好像靓坤,好性情。   乌鸦却没有参与吐槽,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杨港身上。   或者说,比赛至今,一直吊儿郎当的乌鸦就很紧张,显然是很在意杨港。   而杨港就像是感觉到了乌鸦的期待一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港再度杀出:“我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恍惚中,似乎听到有谁嘀咕,不就是一个花炮嘛,一个月几多钱,居然拿命去拼。   此时的杨港猛地纵身一跃,竟是在数人争抢的缝隙里,稳稳将凌空坠落的花炮死死攥在手中。他跳的很高,完全超出了以往的高度,而落地瞬间顺势就地翻滚一圈,卸掉冲击力,明明痛得要命,却还是撑地起身,大步冲刺,抬手狠狠敲响了终点的铜锣!   “哐——!”   清脆响亮的锣声穿透全场喧嚣,稳稳落下。   喧闹的乱斗骤然停摆,全场瞬间死寂。   而后司仪对着麦高声宣布:“东星!获胜!!”   全场欢呼。   就连靓坤那边也跟着感慨:“真是太热血了!杨港是吧,不愧是乌鸦的弟弟,看来东星又是如虎添翼。”   和联胜那边,大D对阿乐笑得不行:“你这几个干儿子也不行啊……”   当然,大D可不知道,阿乐已经打算约他去钓鱼了。   王宝脸色则是很难看,没想到阿积都上了,居然还是输了,这让他觉得很丢脸,打算给阿积点颜色看看。   且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这边杨港拿着花炮,对看台上的贺昭昭和乌鸦高喊道:“大哥!!嫂嫂!!我拿到丁财炮了!我没给你们丢脸!”   少年杨港额头戴着红丝带,满身汗水还有点脏。   但这一刻的他高举花炮,笑容灿烂,意气风发的样子让贺昭昭忍不住流泪,她抱着乌鸦就开始哭:“呜呜呜,我们阿港真的太棒了,呜呜呜,我就说他是抢花炮的概念神,嘤嘤嘤……”   乌鸦轻轻摸了摸贺昭昭的头发,声音温和的不可思议:“对,阿港是我们的骄傲。”   阿来也跟着认同:“信仔和阿港都很棒。”   贺昭昭一听阿来的话,就主动脱离了乌鸦的怀抱和阿来说话:“对呀对呀,他们好默契,没白训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好像那个家里小孩组队参加竞赛夺魁的家长,不自觉就把装温柔的乌鸦忽略了。   不过说是小孩家长,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孩子年纪大了点。   雷耀扬看着抹泪的贺昭昭和阿来,觉得一个可爱一个可笑,试图融入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嗯,还是算了。   而这时,被贺昭昭甩开的乌鸦,看着贺昭昭只顾着和阿来‘性情’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嗯,觉得自己被抢戏了,而他自然要抢回来!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走,我们去看看阿港。”就这样,往年对这样的仪式都不太在意的乌鸦,这次居然拉着贺昭昭立刻跳下看台跑到杨港身边。   贺昭昭侧头看拉着自己奔跑的乌鸦,莫名觉得乌鸦的嘴唇好性感,想亲。   跑到赛场中后,看着意气风发的杨港,乌鸦直接给杨港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愧是我陈天雄的弟弟!”   被拽下来还有点懵的贺昭昭站在两个人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真好,雄哥找到了弟弟,阿港找到了哥哥。   这一切真的是太好了。   贺昭昭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之前喵喵系统说的愿力是什么。   原来渴望一个人得到幸福的力量是如此的强烈。   而这时的杨港回过神看向贺昭昭,似乎想要拥抱,又似乎有点犹豫。   随后他下意识的看向乌鸦,往日里很护食的乌鸦难得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贺昭昭看出了杨港的情绪,也看到了乌鸦的同意,她飞奔过去,二话不说的抱住杨港:“阿港超棒,你是嫂嫂的骄傲!是我和你哥哥永远的骄傲。”   被鼓励的杨港先是有些无措,但是下一秒用力的把贺昭昭抱住,声音带出几分哽咽:“谢谢嫂嫂,谢谢你接纳我,照顾我……谢谢你,让我有个家……谢谢你没有排斥我的到来……”   乌鸦当然没吃醋,因为他知道阿港是把贺昭昭当嫂嫂,当姐姐,当亲人的,于是他也上前,把杨港和贺昭昭一起揽入怀中。   像是家里最大的鸟抱住了妻子和幼鸟。   但是……   那边还死死压着阿积的阿信看着这一幕委屈巴巴的说:“可恶,我也赢了,我也想要抱抱。”   已经放弃挣扎的阿积翻了个白眼,往日的冷面杀手被影响出几分真性情:“刚刚是谁说这辈子都不会偷大嫂了?原来是换目标了?”   阿信狠狠的瞪了一眼阿积:“你怎么会懂老板的美好,你这个冷血杀手。”   阿积看了一眼贺昭昭:“除了漂亮也没什么特别差。”   和阿信心情一样的,还有看台上的雷某。   刚刚还嘲笑阿来抹泪好笑的雷耀扬此时怨气附体:“真好啊,亲弟弟就可以抱着,还是光明正大的抱着。”   阿来听到雷耀扬的碎碎念,没忍住笑出声。   但是这次雷耀扬没有怼回去,而且看了一眼身侧的阿来,声音阴恻恻的:“你说……乌鸦哥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弟弟,姓雷之类的……” 第322章 拍卖会   白天惊心动魄的抢花炮活动结束,不代表天后诞社团的活动结束了。   第二个重头戏,则是晚上的拍卖会。   理论上来说,每年拍卖会举办的地方,都是去年抢到花炮的社团举办,而好巧不巧的是,去年抢到花炮的社团是联合社,如今已经没了。   而这个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灭了联合社的东星社上,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地狱笑话了。   贺昭昭为了给乌鸦长面子,想了想直接拍板,将天后诞压轴拍卖会,定在了自己名下的曜廷。   如今的曜廷可是香江实打实档次最高占地面积最大的顶级会所,按照消费和充卡金额所受服务的楼层不同,更是公开的秘密。   能上到曜廷顶层的人都是实打实的大人物,而能来一楼的也是非富即贵,那些大哥倒是有资格上二楼或者四楼,但是普通的小弟是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的。   而贺昭昭为了今晚的盛会,直接让曜廷今天停业一日,就是为了举办这次拍卖会。   华灯初上,曜廷会所门外豪车云集、流光溢彩。   会场入口礼仪人员列队迎宾,训练有素、举止得体。   宾客们踏入大厅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恢弘场面震撼,眼底忍不住闪过惊叹。   这般顶级规格的场地、细致周到的布置、极致奢华的氛围,放眼整个香江,都找不出第二家。   社团的大人物们还好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而那些跟着大哥来的小弟们可都是长见识了。一个个的也不敢吊儿郎当的大吵大闹了,多少是有些怯场,总之是没有因为是黑社会盛案而过分喧哗。   就在全场宾客有序入场、陆续落座之际,会所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一道亮眼的身影缓缓浮现——贺昭昭挽着乌鸦的手臂,身姿优雅,踩着高跟鞋,缓步拾阶而下。   嗯,因为是自己的场子,今天是没打算闹事儿的,所以怎么优雅怎么来。   今天晚上两个人第打扮和白天自然不同,贺昭昭身着一袭深蓝色缎面礼裙,细腻顺滑的缎面质感垂坠感极佳,自带温润高级的柔光滤镜。一头长发经过精心打理,半挽半垂错落有致,细碎的发丝轻柔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温婉柔和。颈间一枚硕大的宝石项链熠熠生辉,衬得她矜贵不凡,会让人觉得不愧是曜廷的老板。   身侧的乌鸦身着同色系定制男士西装,摒弃了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黑白正装,配色小众高级、格调独特。专属定制的版型贴合身形,宽肩窄腰的利落剪裁,将他自带力量感的挺拔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身形比例愈发优越,会让人不由得感慨怎么会有人把五颜六色的西装也穿得这么靓。   因为拍卖主要还是各位龙头大佬们参与,而且也不是一边吃一边拍那种,所以座椅摆放和正规第拍卖行是一样的。   龙头们和老叔父们坐在第一排,然后同门的堂主在第二排,其他有点名气的小老大在第三排。   而大佬们之间坐的自然就近了一些方便沟通,方便虚与委蛇。   贺昭昭特意让刀疤琪把洪兴安排在东星旁边,就是为了方便聊天沟通。   乌鸦这个人在做正经事儿的时候还是正经的,下来后就先和接下来要负责拍卖的笑面虎还有基哥沟通着什么。   东星是东道主,让笑面虎做主持很正常,至于基哥是贺昭昭强烈要求的,因为觉得拍卖会没有基哥将会没有仪式感。   而贺昭昭也没闲着,最近沉浸式体验‘长嫂如母’的贺昭昭,立刻就把杨港介绍给了洪兴众人: “这是雄哥的亲弟弟阿港,刚刚从台南回来没多久,诸位大佬以后多多关照一下。”   杨港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被嫂嫂带着介绍人认识,还是有点腼腆的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洪兴自然是给面子的,靓坤微微挑眉,声音沙哑却带着欣赏:“看脸就知道是乌鸦哥的弟弟了……概念神嘛,久仰大名。”   杨港不明所以,但还是很‘乖’的打招呼:“坤哥。”   然后贺昭昭又把杨港介绍给十三妹,十三妹更是个荤素不忌的,当着杨港的面就夸:“很像乌鸦哥嘛,就是看着比乌鸦哥好上手哈!”   这话说得杨港立马就不好意思了,倒是韩宾拉了十三妹一下:“前几天那个阿润回来你就约人家吃饭,现在又调戏乌鸦哥的弟弟……”   贺昭昭本来看韩宾吃醋还觉得有意思,但一听到阿润回来了就来劲儿了,正要去八卦的时候……   突然听到有一个男声颇为凶狠的呵斥道:“花炮抢不到,现在又迟到,要你有什么用!?”   此言一出,这边洪兴东星闲聊组瞬间停滞了片刻。   几个人下意识的向那边看去,居然是王宝在呵斥阿积。   似乎是因为阿积来晚了,又加上白天抢花炮输了的事情挨骂了。   贺昭昭其实对王宝这个人还是有点意见的,刚从台南回来,就知道是王宝杀了连浩东,就让贺昭昭觉得这个人很不对劲。   有一种她算计连浩龙的时候,王宝一直在暗中盯着的不安感,这让贺昭昭会本能的防备王宝。   而今天抢花炮,王宝又让阿积上场‘欺负小孩’,贺昭昭就觉得这个王宝挺没格局的。   如今,又亲眼看到王宝呵斥阿积,贺昭昭就更加不舒服了。   这个理由就比较粗暴简单,她不想看到吴师傅的脸挨骂。   但是,到底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万一她出言帮阿积说话,结果阿积不领情呢?   十三妹作为贺昭昭的好闺蜜,立刻就明白了贺昭昭不开心的点,但是确实是这样的事儿外人不好插手。   她当即一脸夸张的对着贺昭昭脖子上戴的大宝石感慨:“说起来,你果然带了这个项链,好配你的衣服……”   贺昭昭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还有点怕宝石太大太浮夸像暴发户……”   之前强烈要求贺昭昭戴这块宝石的十三妹立刻再次坚定第表达自己的态度:“我就说宝石要大才亮眼,不然你长得这么好看,很容易让人忽略宝石……是不是啊,乌鸦哥。” 第323章 给昭昭气哭了   刚刚和笑面虎交代完正经事儿,正偷听贺昭昭十三妹的姐妹对话的乌鸦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了实话:“就算她带了这么大的宝石,可我第一眼看得到的还是她的脸……”   这样的回答让贺昭昭一瞬间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绯红呆呆的看着乌鸦,一副陷入爱河了的样子。   这股子爱情的酸臭味让十三妹嫌弃的扭了扭身体:“乌鸦哥你好肉麻啊,说起情话简直天赋异禀,到底是谁说当年的下山虎没有爱情那根筋的。”   这边的靓坤也凑过来搭话:“当初的下山虎凶煞狠辣,如今也是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了。”   靓坤的声音不小,但是言语之间都是善意的调侃。   毕竟如今洪兴和东星关系好也不是什么秘密,靓坤又一直光明正大的放话说贺昭昭是洪兴的大小姐,是他靓坤的妹妹,调侃一下妹夫也不犯毛病。   但是,偏偏有人不识抬举,听到这番话阴阳怪气道:“是呢,社团做的再大,也比不上跟了个好女人,整个江湖谁不羡慕下山虎赘的好呢?”   假如这话是靓坤说的,或者是骆驼说的,甚至是那些想要上位的‘耀扬’来说,都没什么问题。   毕竟乌鸦自己偶尔也调侃自己是吃软饭的,还说要拉着杨港一起吃软饭。   但是架不住这句话是王宝说的,还是最近频繁和乌鸦竞争,关系很差的王宝。   那这句话就只有恶意,没有善意了。   贺昭昭本来就看王宝不顺眼,现在更是火气超大,当即就要拍桌子 。   但是那边的乌鸦却轻轻抓住贺昭昭要拍桌子的手放在手里把玩,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怎么,嫉妒啊?死胖子想赘也没人要啊。”   乌鸦没炸,被精准戳到痛处的王宝先炸了:“死乌鸦,你说谁是死胖子!”   乌鸦一边耐心的把玩贺昭昭的手,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当然是谁在意说的是谁喽……毕竟我条女喜欢靓仔,也喜欢看靓仔,我们东星都很注意外形的……”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雷耀扬都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显然是在认证乌鸦那句东星出靓仔。   刚刚引出话题却被王宝钻空子的靓坤还很尴尬的想着怎么帮乌鸦如何找补,结果没想到乌鸦居然如此不吃压力,都被人说吃软饭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顺势侮辱了王宝的外貌。   这让靓坤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噗……”   果不其然接收了王宝的死亡射线:“很好笑吗,看来靓坤你很羡慕。”   贺昭昭本身就烦王宝,结果王宝又是内涵乌鸦又是怼靓坤的,这贺昭昭能受得了?   当即抢在靓坤之前冷声道:“是你自己羡慕才会一而再的提吧,但很可惜,您这副尊荣,就是我姑姑和太奶都看不上呢。”   攻击性很强,直接破灭了王宝傍老年富婆的机会。   不管王宝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被乌鸦和贺昭昭你一句我一句这样挤兑,搞得好像他真的因为别人能吃软饭他吃不上才找茬一样。   出来混到现在还从未被这样侮辱过的王宝在这一刻狠狠瞪向贺昭昭:“你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如此嚣张。”   虽然王宝这句话有点像无能狂怒,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是戳到贺昭昭的痛点了。   这次乌鸦也拉不住她了,她一拍桌子站起身:“女人怎么了,女人也开得起曜廷,女人也能坐在这里和你平起平坐,怎么不爽啊,要不要叫你老母来打我啊?”   王宝归根结底还是那种瞧不起女人的,他看到贺昭昭‘破防’反而更加不想和贺昭昭吵架,反而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想和你一个女人在这里胡搅蛮缠。乌鸦,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算什么,有种来单挑啊。”   贺昭昭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就是那种气的微微发抖,心跳加速的状态。   而且贺昭昭这个人一真的生气就容易发疯。   她再次强势的阻止了想要说话的乌鸦,声音带着某种气急了的颤音:“你为什么不和我单挑?……我啊,也好想知道,是你王宝的拳头快,还是我的……炸弹快……”   说着,贺昭昭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遥控器:“你说,我要是引爆你椅子下的炸弹,你能不能躲得掉啊……我也好想知道曜廷闹出人命,我罩不罩得住啊……”   “……”全场安静。   “……”王宝吞了吞口水。   “……”其他人惊疑不定。   这时,和连胜最惜命的大D没忍住,连忙道:“王宝你别惹她,她干得出来啊!!贺老板炸过码头,在街上打过蒋天生啊,她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   细数贺昭昭的战绩后,给大D说害怕了:“乌鸦你还不管管她,这里是你自己的地盘啊!弄坏了多亏钱啊!”   要么怎么说贺昭昭名声在外呢,都把脾气火爆的大D逼成和事佬了。   说实话,乌鸦自己也有点摸不准贺昭昭是不是真的在王宝椅子下装了炸弹。毕竟乌鸦比谁都知道贺昭昭发疯是多么不管不顾,这个女仔和他在一起后,整个东星都宠着惯着,受不了一点委屈。   但是,大D有一句话说的对,这里是贺昭昭自己的地盘炸坏了多可惜,而且今天这么多人,真的把王宝弄死了,是很难遮掩的,他可不想让贺昭昭蹲苦窑。   于是,乌鸦也只能从背后搂住贺昭昭的腰,温柔的哄着:“BB算了算了,这里这么多人,真把他杀了不好遮掩……”   众人看着这对小情侣表情复杂,杀了不好遮掩什么的……   不过也行吧,好歹是个可以说的通的理由。   而这边的贺昭昭被乌鸦一哄,整个人更委屈脆弱了。   她是这样的,自己可以在外面张牙舞爪,但是真的有人哄她安慰她,立马就变得脆弱起来。   这次可不是装柔弱是真的委屈了,贺昭昭把脸贴在乌鸦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他瞧不起我,瞧不起我是女孩子……呜呜呜呜……”   一旁阿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温柔端庄的贺昭昭这样,毕竟在阿港眼里,贺昭昭虽然偶尔脱线,但是大多时候都是温柔端庄可靠的大嫂,但是如今的大嫂被气成这样…… 第324章 要不你道个歉   这不,对贺昭昭滤镜很大的杨港也凑过来,开始柔声柔气的安慰:“嫂嫂他就是因为我抢到花炮他没有抢到,酸的找茬……他一个手下败将怎么敢瞧不起你?”   杨港的话虽然是安慰贺昭昭的,但是王宝也不是听不到。   他今天发火也确实是有这个原因,这不就被杨港狠狠戳中了痛楚,他又害怕贺昭昭真的和他爆了,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阿积,却发现……阿积正盯着东星那边看,发现所有人都围着那个敢和王宝呛声的贺昭昭安慰。   假如说,他白天不懂阿信为什么那么在意贺昭昭,但是刚刚看到贺昭昭发疯呛声王宝后,他似乎是有些懂了……不只是因为漂亮,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有让人维护的能力……   阿积感觉到了王宝的视线,下意识的看过去,然后鬼使神差的说:“老板,不然你给贺小姐道个歉吧,她一个小女孩你不该这样凶她……”   王宝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有病吧,你脑子进水了?被东星那群人传染了?她要用炸弹炸我……到底我是你老板还是她是你老板。”   阿积闭嘴了,但是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贺昭昭可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操作引发了什么动荡。   因为她此时的哭泣除了委屈还有点后怕,因为她又不是疯了会在自己的会所的椅子下面装炸弹,刚刚纯纯就是吓唬王宝的。   如今流泪一方面是因为赌赢了,毕竟刚刚王宝要是不害怕,那丢脸的就是她了……如今的反应,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劫后余生了。   但……乌鸦可不知道贺昭昭心里的想法。   他只是感觉到贺昭昭真的流泪了,泪水弄湿了他的西装,而且贺昭昭也没有抽空吃他等等豆腐,这样来说问题就很严重了!   乌鸦心疼的心都要碎了:“BB乖,天后诞后雄哥给你出气……套麻袋打他一顿……”   还是那句话,王宝听到乌鸦说背后找机会打自己一顿也不敢说话了。   他也不是莽夫给台阶要下,万一贺昭昭那个疯婆子真的把他炸飞了和他爆了怎么办,毕竟贺昭昭那个疯女人是有前科的。   这边东星其他人看到贺昭昭一直哭,似乎是真的很委屈也忍不住了,在杨港带头去哄后,也顾不得乌鸦在这里了。   雷耀扬也走过来,竟是蹲下身:“阿嫂最棒了,阿嫂比很多男人厉害多了,是他鼠目寸光,不懂阿嫂的好……”   血气方刚的阿信跟着点头:“到时候我给老板拍他挨揍的照片,我们挂墙上辟邪。”   阿来看到这样的情况都顾不得应激,更顾不得质问不久之前承诺不会偷大嫂的阿信怎么又开始了。   因为说实话,阿来自己也有点心疼了。   他算是最清醒的一个,也知道贺昭昭偶尔会装柔弱,但正是因为如此才知道贺昭昭如今没装,所以这让他这一刻真的很苦恼:“等阿麦阿鬼阿肥回来我们去弄他,老板别哭了,哭了都不漂……”   话没说完,贺昭昭就抬眼看他,阿来说不下去了,因为……哭了也很好看。   这边东星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哄贺昭昭。   靓坤火气很大的深吸一口气:“妹呀,不委屈,等会喜欢什么,哥哥都拍给你!”   十三妹也跟着迎合:“回去我给你找十个八个男模跳舞……”   “想都不要想!”十三妹的话没说完,就被乌鸦吼了一句。随后,乌鸦在贺昭昭耳边低声道:“大不了我回去随你怎么做啦……”   贺昭昭一听乌鸦要割地赔款也不装了,这次心里最后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了。   她抬起头看乌鸦,泪眼朦胧:“真的?”   乌鸦用力点头,也是豁出去了:“真的!”   除了东星和洪兴的人,周围的人都觉得没眼看。   到底是怎么得出贺昭昭受欺负了这个结果的,刚刚不是她要炸王宝吗?   这王宝被人贴脸说要套麻袋、打一顿、输不起都不敢说话了,为什么还觉得是王宝欺负了贺昭昭。   这让其他社团的大佬们不由得去想,是不是想要像东星一样成为香江第一社团要变得盲目啊!?   而这时,笑面虎这个极为聪慧的也意识到需要转移话题了,掐准时间走上台,开始试麦。   而刚刚还蹲在贺昭昭身边哄得几个人高马大的也顺势坐回自己的位置,就像刚刚破坏形象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倒是沙蜢小声和司徒浩南蛐蛐:“他们这是怎么了,我刚刚都犹豫要不要合群一点过去哄大嫂了。”   司徒浩南一脸无语:“和你这样的人齐名真是侮辱。”   沙蜢火了,刚想反驳,而这时的笑面虎看到大家坐回去了,也顺势开始自己的开场白:“各位龙头大佬,各位兄弟叔伯! 恭祝天后圣母千秋宝诞!今日吉时吉日,众神同贺!相信大家都清楚今晚重头戏——圣物竞投。台上每件福物,都随花炮巡境,得天后开光加持。谁有幸请返家中、会所、铺头供奉,自当贵人相助,财源广进,是非远离!”   而基哥也很配合的说出自己的台词:“诸位大佬叔伯!出价凭心意,台面论高低,万事留一线。竞投款项全数拨归花炮会,筹办来年天后诞各项事宜。机会难得,福分不等人!第一件拍卖品,乃是天后巡游开光莲花灯!保佑阖家顺遂,岁岁平安!起拍三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都是各个堂口的小头头小打小闹。   紧接着上场的纸扎锦鲤、五福蝠鼠摆件,也尽数平稳成交。   好似刚刚的纷争在这一刻被人给忘记了一样,就连王宝也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却想着回头一定要吃掉东星,看东星没了,贺昭昭怎么办。   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拍完后,也就到了今天晚上的重头戏。   长虹、天后小行身、帆船纸扎圣物。   笑面虎话音一转,声调拔高几分:“接下来,今夜重点圣物——天后圣母小型行身神像!全程随花炮巡境,镇坛开光一整日,灵气最盛!供奉会所,可保水陆平安,挡煞聚财,起拍两万!” 第325章 靓坤山鸡vs大D   每一年香江天后诞,除了热闹火爆的抢花炮重头戏,最受各大社团、大佬追捧的,就是后续拍卖会中,公开竞投的三件圣品,分别是长虹、天后小行身、帆船纸扎圣物,每一件都带着实打实的好寓意,也是道上众人争相争抢的风水好物。   先说长虹,自然是每年拍卖场上最抢手、价格炒得最高的一件。   说白了就是一条超长的大红布,全程经由天后神像亲自开光加持,是整场诞会里最吸睛的祥瑞物件。民俗里向来有说法,得长虹者鸿运当头、财运挡不住,寓意生意顺遂、财源滚滚、满堂红火。   也正因寓意绝佳,香江各路社团大佬基本都是趋之若鹜,每年都会争相出价抬价,长虹几乎次次都能拍出全场最高价。   但凡成功拍下的堂口,都会郑重其事把这条红布挂在堂口最显眼的位置,既是镇场纳福,也是对外彰显自家势头正盛、鸿运加身。   第二件是天后小行身,一尊小巧精致的木雕天后神像。   神诞供奉完毕,才会取出公开竞投,不是随时能求到的物件。   规矩向来固定,谁出价投得,就请回自家堂口诚心供奉一整年,保一年顺遂,待到下一届天后诞,再完好送回庙里归位。   在江湖人眼里,这尊小神像最灵的就是保水陆平安、出入顺遂,尤其适合靠码头、航运、渔排、水陆运输吃饭的行当。   所有做这类生意、扎根码头的帮会头目,每一年都会全力争抢,视作整年平安的最大保障。   最后一件帆船纸扎圣物,造型是一艘精致的一帆风顺纸扎帆船,取材自本届花炮会的专属装饰。   它的核心寓意十分直接,主打出海无碍、一帆风顺、路路畅通、万事顺遂。   对于常年靠水路讨生活、守着码头地盘、做艇户生意和运输产业的社团势力来说,这件圣物格外贴合自身行当,是实打实的对口祥瑞,自然成了这类阵营每年必定重点争夺的宝贝。   也正是因为三件圣物各有专属吉兆、各司其职,分别对应财运、平安、通路顺遂,才会年年引得香江各路社团争相竞价。   此时先拍的就是天后小行身。   因为一些普通拍卖品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所以贺昭昭的情绪已经稳定了。   而乌鸦看着在笑面虎和基哥手中的拍卖品,便小声问:“BB要不要这个天后小行身,你可以供奉在曜廷里保平安……”   贺昭昭想了想:“还是算了,感觉和我这里画风不太符合……而且,我有另外想要的,总给别人点机会嘛……”   贺昭昭和乌鸦聊天的时候,那边拍卖已经开始了。   坐在洪兴主位的靓坤喝了口红酒,懒洋洋的让傻强举牌子:“我最近比较倒霉,得拍个天后小行身回来保我出入平安……”   傻强举牌:“三万。”   大D也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出价:“我出四万。”   傻强举牌:“五万。”   大D再次举牌:“六万!”   靓坤虽然不穷,但是也在思考这玩意拍七万值得不值得,毕竟有这个钱也可以雇保镖。   似看出了靓坤的犹豫,山鸡凑了过来:“坤哥,我和南哥最近都好倒霉啊,要不要拍下来转运啊……我可以出钱。”   靓坤不是那种叽叽歪歪的老大,不会觉得属下有想法就是想夺权,反而觉得山鸡冤大头乐意出钱可是太好了,便答应了:“拍,拍下来我撑你做屯门堂主。”   山鸡一听,没想到抢花炮失败还有机会当堂主,连忙举牌子:“十六万八!”   好家伙一下子多了十万,可以说是志在必得了。   而大D不想才输了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还输了天后小行身,便也跟着出价:“十七万!”   眼看山鸡再次出价,陈浩南犹豫了一下对靓坤说:“只是拍到天后小行身就让山鸡做屯门堂主,生番会不会有意见?”   不提生番还好,一提生番靓坤就火气很大:“那个生番就是个脑残,之前恐龙活着的时候,屯门清一色啊,结果他倒是好,直接把屯门港口卖给雷耀扬,还是白纸黑字的,就是我想找麻烦都没办法!我早就想给他撸下来,但这不是手边没人吗!山鸡敢打敢杀还有钱,舍他其谁!?”   而这时那边竞价到了三十万,最后还是让山鸡拍到了天后小行身。   不是大D没钱,而是大D之前为了选话事人花了太多钱却没有回报,如今也不适合花太多钱来拍天后小行身了,至此倒是让山鸡出了个风头。   靓坤拍了拍山鸡的肩膀:“好小子,回去就扶持你上位。”   下一件拍卖品是帆船纸扎圣物,起拍价是两万。   基哥和笑面虎刚刚介绍完帆船纸扎圣物的价值是一帆风顺,路路畅通、万事顺遂后。   乌鸦给贺昭昭喂了个葡萄,同时小声问:“BB你要不要这个,毕竟你也有走私……”   说起来,走私是贺昭昭这么多的生意里唯一‘违法’的,但是也只是把她在内地做的衣服,拿去其他国家卖且不交税,比起那些卖白粉走私军火的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实际上贺昭昭赚的可不少,一是成本低价格高,二是不占位置可以大量运输,三是款式新颖卖得好。   贺昭昭眨了眨眼睛:“我摊牌了,我想要长虹,这个帆船我就不拍了。”   乌鸦一听乐了:“拍长虹我有经验啊,等会我拍给BB。”   贺昭昭没忍住笑,但是生怕笑太大声被人看到,就把脸埋在乌鸦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还委屈抱着乌鸦哭呢。   而这时帆船纸扎圣物已经开始出价了。   最先出价的是和联胜的吉米仔:“三万。”   吉米仔是和联胜最会赚钱的存在,如今扎职后拜了话事人林怀乐做契爷,也算是说得上名字的大哥了。   而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和吉米仔竞价的居然是……坐在贺昭昭和乌鸦身后不远处的雷耀扬:“四万。” 第326章 雷耀扬VS吉米仔VS生番   听到雷耀扬叫价,贺昭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雷耀扬。   雷耀扬脸上瞬间挂起温和的笑容:“我最近拿下了几个码头,有做一些军火生意,拍个帆船沾沾喜气。”   听到雷耀扬一脸平静的把做军火生意说的和卖鸡蛋一样贺昭昭也是有点无语。   她自己走私个衣服都紧张兮兮的,结果雷耀扬就这么坦然的把走私军火给说出来了。   这让贺昭昭尴尬的笑了笑:“嗯,挺有前途的生意。”   当然贺昭昭不知道的是,这个生意乌鸦也有入股,但是因为过于违法,所以没有和贺昭昭说过。   别看雷耀扬和乌鸦平时里看着不对付,但是俩人合作的一些违法生意还是不少的。   而这时吉米仔再次叫价:“五万。”   是了,吉米仔最近似乎有开始做物流生意,也会走私盗版碟之类的,所以这个帆船对他来说也算是意义非凡。   吉米仔和雷耀扬都是体面人,就算竞价也是正常竞价,拍到了八万。   而就在这个时候生番突然举手:“我出十万!”   这生番竞价就算了,竞价后还恶狠狠的看向雷耀扬:“你坑我的码头,还想把港口生意做好,想都不要想。”   雷耀扬嗤笑一声:“你亲口说你弄不明白那些生意不如高价卖给我,白纸黑字,你情我愿,什么叫我坑你。”   说罢雷耀扬让手下小弟加仔举牌子十一万。   生番再次举牌子十二万,也不管是什么场合就直接对着雷耀扬吼:“那是你坑我没文化,害我回去被宾哥和坤哥骂!”   雷耀扬是真的不想和这个脑子里都是大便的东西说话,甚至觉得被这个脑子里都是屎的东西缠住本身就是对他自己的羞辱。   但是……如今,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不回应容易被说是怂,也只能让加仔举牌的同时嘲讽了回去:“你没文化是我的错吗,好笑。”   韩宾和靓坤此时此刻都觉得有点尴尬。   尤其是靓坤,小声和身后坐着的韩宾说:“你念旧情非得力保他接手屯门,现在轮到你和我丢人啊。”   韩宾尴尬,韩宾不说话,倒是十三妹事不关己的偷笑。   杨港倒是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决定回去还是要好好读书,不然将来出来独当一面,和这个生番一样被人嘲笑没文化就尴尬了。他可记得老龙头骆驼和他说,要是不识字和人家签个合同都容易被坑。   而贺昭昭想着原著电影的雷耀扬,就是和生番合作结果被生番这个蠢货连累的丢了命,如今看到两个人站在对立面,心想的却是雷耀扬至少不会被生番坑了。   这种白痴还是做对手比较好,做队友只会坑到自己。   而这个时候,吉米仔已经不参与叫价了,倒是雷耀扬和生番把帆船的价格抬到了四十万。   贺昭昭心想,为了一个纸帆船拍这么贵,黑社会还是太有钱了。   而此时,雷耀扬已经把价格出到了68W8,听着有零有整的,就知道这是雷耀扬最后的价格了。   但是没读过书的生番显然不知道,他猛地拍桌子起身加价:“我出七十万!”   说罢,生番得意洋洋的挑衅的看着雷耀扬:“我生番今天就和你杠到底,有本事你就加价啊!”   雷耀扬,哦,雷耀扬没有让加仔加价。   他甚至是理都不理生番,反而喝了一口贺昭昭专门让人准备的高档红酒。   细细品尝之后,略微享受的和贺昭昭说:“阿嫂居然把这样的好酒拿来招待客人,看来真的很看重乌鸦哥啊。”   雷耀扬这人聪明的很,假如他直接和贺昭昭说话,就容易被乌鸦警惕,引发乌鸦的脾气,甚至还能引起身边的阿来的注意力。   但是他偏偏把乌鸦带在话题里,乌鸦也就没发脾气的理由。   至于阿来虽然仍旧虎视眈眈,但是却说不出雷耀扬的不是。   而贺昭昭也只能摆出温柔的样子回答:“毕竟是一年一度重要的日子,我总是不能让东星丢脸的……”   贺昭昭话音未落,那边基哥已经开始倒数了:“洪兴生番一次。”   说着,贺昭昭下意识看向生番那个蠢货,看到了他看向雷耀扬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在问雷耀扬怎么不出价。   贺昭昭是真的烦那个生番,所以她不介意给他添堵,便慢悠悠道:“假如你喜欢,我回头让建军准备一些给你带回去慢慢喝……”   说着,竟是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听莫扎特喝。”   雷耀扬舒服了。   基哥继续倒数:“洪兴生番第二次!”   乌鸦知道雷耀扬和贺昭昭是合伙挤兑生番,随后自己也喝了一口,觉得和普通的红酒没什么区别,遂,对雷耀扬嘲讽道:“死装。”   雷耀扬只是笑了笑,因为此时生番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   因为他似乎意识到雷耀扬不打算出价了。   但是……说实话,生番这个人没生意头脑,收保护费卖鱼也是有点钱的,但是几十万是他的全部积蓄,真的让他用这几十万拍个纸帆船和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生番忍不住了,生番急了:“姓雷的,你不打算拍了吗!?”   刚刚负责加价的加仔直接吼了回去:“这是东星奔雷虎,不是你口中的姓雷的。而且敢叫价就拍啊,不然算什么,算故意抬价啊!”   生番再蠢也明白,雷耀扬今天是不打算拍要看自己出丑了。   于是硬着头皮看向那边的吉米仔:“喂,你刚刚不是也要拍吗!?”   吉米微微挑眉,倒是端的优雅冷静:“我才扎职没多久,不像诸位老大那么有钱,所以就不拍了。”   这话说得坦荡,但是谁都知道,吉米仔是和联胜最有钱的一个。   而生番这次是真的急了,他看向靓坤:“龙头,借我一点钱……我……”   靓坤不客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靠,你自己要拍的,现在问我要钱,算我冤大头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耀扬凉凉的提醒:“还不落锤?”   基哥还真的不是给生番争取时间,而是单纯看戏忘记了。   他可得罪不起雷耀扬,直接落锤:“洪兴生番七十万!成交!”   就这样,生番拍到东西了,脸也丢完了,又给靓坤把他弄下去的理由了。   不过……据说事后那个帆船被吉米仔花了十万块钱买了回去,也算是给生番回了点血,这就是后话了。 第327章 勤俭持家贺昭昭   生番被雷耀扬教训了一顿后,周遭再次恢复了欢快的气息。   台上的基哥和笑面虎心理素质极好,都没有抽空嘲笑生番,就开始搭档主持压轴拍卖。   基哥手持话筒,声音洪亮: “接下来这件,就是咱们今年天后诞的压轴重头戏——长虹!”   为了表示重视,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抬出一条长长的正红布幔。   一旁的笑面虎适时接过话头: “各位江湖兄弟都清楚,咱们前面两件圣品,一件保水陆平安,一件通路顺遂,各有各的灵验。但这条长虹,主打的就是整年鸿运当头、财源滚滚。”   一番话说得台下众人纷纷点头,各路社团头目眼神都亮了几分,心里已然悄悄打定了竞价的主意。   贺昭昭一听笑面虎的话就和身边的乌鸦说:“没想到笑面虎这么会推销,这条长虹,我无论如何都要拍给你,然后挂在东星的堂口。”   乌鸦眉眼微挑,声音很轻:“就算是BB你不说,大佬也是要拍的,不知道怎么,看到长虹,内心深处就有一种加一百块的冲动……”   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想做就做了,就算是想要掀桌子我也支持你。”   一直悄悄关注贺昭昭的也松了口气,知道刚刚被气哭的女仔已经不委屈了,都会笑了。   而这时,基哥已经开始最后的拍卖宣言: “话不多说,好物件自有贵人争抢!本年度天后开光长虹,起拍价——一万六千八!有没有人出一万六千八。”   贺昭昭刚要举手,那边的王宝就已经率先举手:“我出一万六千八。”   其实理论上来说,一般龙头大佬喊价都是让小弟帮忙喊彰显地位的,但是王宝不是很想搭理阿积这个脑子进水的,就干脆自己喊了。   其实不管刚刚有没有发生争吵,王宝作为大社团的龙头,出价拍长虹是没一点问题的。   所以贺昭昭也没多想,只是打算正常竞拍。   就在基哥喊道一万六千八第一次的时候,乌鸦伸出手,也许说话太急了还带着点小破音:“等一等,我出两万。”   这让贺昭昭不由得想起电影里的名场面。   当初电影里的乌鸦也是一开始出两万,第二轮开始才一百一百的加,当时还有一些人分析说,也许两万那次是唯一一次真心出价,真心想要,其他都是为了搞事情。   但是贺昭昭知道,这次乌鸦绝对是真心出价,他是真的想要拍下来,都克制本能没有一百一百的加了。   “我出三万。”那边的王宝出价出的也是毫不犹豫,显然对这条长虹也很有想法。   还是那句话,本来拍卖出价,就是价高者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王宝这人小心眼,觉得自己找到机会针对了,便看向贺昭昭的方向嘲讽道:“我正常出价,不会还要用炸弹威胁我吧……”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大多人是用看勇者的目光看王宝,似乎没想到他都吃亏一次了还敢招惹贺昭昭。   那边的靓坤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直接骂了过去:“我说王宝,事情都过去了还抓着我妹不放,对一个无辜单纯的小女孩咄咄逼人,就你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王宝满是杀气的目光看向靓坤:“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妹妹,人家心里还是向着东星的……”   此言一出,靓坤火气更大了:“你懂个屁,用得着你挑拨,我妹为了我当街暴打蒋天生你知不知道啊!!”   话音未落,陈耀有些痛苦的假咳一声,心说这群人都是疯了吗,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而一旁的太子显然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稍微回忆了一下,立刻喝了口酒遮住带着笑意的嘴角,毕竟这件事就是当时觉得很紧迫,过后想想,就是越想越好笑。   而贺昭昭眼看着靓坤都要为了自己和王宝开战了,最主要的是,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连忙假咳一声,让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而后,贺昭昭就保持着靠在乌鸦身上的姿势,慢条斯理的说:“您说笑了,怎么会真的有炸弹呢?我不过是一个小女生哪里有本事弄炸弹……我刚刚不过是生气了一时的气话,没想到您当真了,居然真的被吓到了……”   王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贺昭昭骗了,气的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你!你居然耍我!”   贺昭昭立刻做出惊吓的样子扑在乌鸦怀里:“呜呜呜,雄哥,他又吓唬我。”   乌鸦顺势把贺昭昭搂在怀里,声音吊儿郎当的:“我条女年纪小,调皮一点,她都说没有炸弹你还抓着不放……我看坤哥说的没错,王宝,你是真的没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王宝刚要爆发,贺昭昭顺势从乌鸦怀里猫猫探头: “不过嘛您也别生气,拍卖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价高者得,别说没有炸弹,就是有炸弹,我也不会引爆啊……我现在就出价……三万那么多,那多一百好了,三万零一百。”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都知道贺昭昭是来找茬的,不然怎么会只加一百。甚至贺昭昭阵营的都没忍住笑出声,想着这老王宝也只有贺昭昭能收拾了。   而这边贺昭昭就像没看到别人的注视一样,邀功一样看向乌鸦,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可爱:“雄哥,我是不是很节俭持家啊。”   乌鸦也不管人多了,直接亲了亲贺昭昭的额头,宠溺都溢出来了:“不愧是我的BB,真是学会了我的精髓。”   开玩笑谁不想拍卖会的时候急头白脸加一百。   那边的王宝算是明白了,吵架他是吵不过他们的,干脆出价:“五万!”   “我BB很想要这条长虹,我也是要定了……”乌鸦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学我BB勤俭持家好了,多一百好了,五万零一百。”   王宝被贺昭昭乌鸦一唱一和的加一百已经快气疯了,直接一拍桌子:“一百八十万!要出就多出一点,面子是大,香江第一社团东星的龙头不会那么没种吧。” 第328章 又又又掀桌子【加更】   面对王宝的挑衅,乌鸦还没说话呢,台上的基哥先激动了:“一百八十万啊!刚刚生番的纸船七十万已经是这些年最高的价格,没想到还有更高的价格一百八十万啊!王宝出一百八十万啊!”   笑面虎看着身边喊得都破音了的基哥,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嫂居然让基哥来主持了。   这情绪价值给的多到位,他笑面虎自认自己还算全能,都做不到基哥这样会煽动情绪。   而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乌鸦的身上。   乌鸦就这样保持着人生赢家的样子搂着贺昭昭,然后举手:“一百八十万零一百。”   王宝此时快疯了,他算是明白了,不管自己出多少,乌鸦都要加一百,今天就是完全不要面子了。王宝是走粉的,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主要是乌鸦一百一百的加着实是气人。   他刚想要站起来和乌鸦拼了,这边的阿积率先感觉到王宝的情绪……   像是为了避免战争,便主动替王宝出价:“我们刚刚在香江站稳脚跟,这条长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二百八十万,还请贺小姐赏个薄面。”   其实阿积这样说,已经算是示弱了。   但乌鸦不满了。   且不说他本身就不怕事儿并且已经打算使用后手坑王宝一下,且说阿积对贺昭昭客客气气那个眼神乌鸦就不舒服。   虽然乌鸦理智上知道阿积不是喜欢自己老婆,但是那种讨厌的感觉却让他完全不打算给一点面子:“出价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哪里有现在叫人收手的……你王宝需要这条长虹,我东星也需要这条长虹……”   阿积求和计划失败,王宝更是忍无可忍:“拍卖拍卖说的好听,哪里有你这么唧唧歪歪的,人家出多少,你就比人家多小小的一百块。”   洪兴阵营的大飞打了个喷嚏,小声和身边人蛐蛐:“妈的真的邪门了,这个王宝怎么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   而那边的王宝已经被乌鸦这副明明挑事儿却佯装无辜的样子气疯了:“阿基,这个乌鸦出多少,我多出一块钱!”   大飞更焦虑了:“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贺昭昭也不忙着小鸟依人了,她意识到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经历过一次乌鸦掀桌事件的杨港,发现杨港也一脸的不可思议,或者说,在乌鸦开始加一百的时候,杨港就被这个可怕的历史重复性惊的呆在原地。   贺昭昭又立刻去看乌鸦,只见乌鸦嗤笑一声撇了撇嘴:“哼,一块钱怎么算呢……妈的,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模仿我加价,还只加一块钱?”   本来还吃瓜看戏的基哥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是啊,可是,这样我们很难办啊……”   曾经和贺昭昭一起蛐蛐过乌鸦的‘难办定律’的靓坤在听到基哥这句话后,下意识的看向乌鸦。   只见乌鸦没有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站起身,然后脱掉了那件和贺昭昭同色系的情侣西装外套,露出了一件……灰色的衬衫!   就是和掀桌战袍极为相似的一件灰色的衬衫。   然后,乌鸦慢慢的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丢在嘴里。   贺昭昭一看乌鸦的姿态,也顾不得自己穿的是高跟鞋了,立刻拿起自己的红酒杯,躲在了杨港身后。   “卧槽,难办,那就别办了!”   电光火石之间,乌鸦单手把桌子往王宝的方向就那么狠狠一掀。   这里是香江不是台南,乌鸦掀桌子必然有回应。   在桌子飞起来那一瞬间,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老母已经开始满天飞。   本来还在做保安任务的王建军和王建国立马把贺昭昭给保护起来,其实理论上来说,有人在曜廷掀桌子,他们肯定是收拾掀桌子的人的,但是这次掀桌子的是老板条仔,而且自家老板还一脸兴奋看戏的样子,还真的不能去阻止。   而乌鸦这边,在掀桌子之后,直接伴随着桌子的冲击,一个雷霆大跳冲过去就给王宝一拳。   理论上来说,乌鸦是打不过王宝的,甚至是可能被王宝打死的。   但是架不住乌鸦今天又是掀桌,衬衫还和掀桌战袍高度相似,加上雷霆大跳辅助,还真的打出了气势,竟是王宝硬生生挨了一下。   王宝也被乌鸦打的生疼,脸上的横肉都开始抖。   王宝气疯了,当即就开始还手打乌鸦。   虽然乌鸦还能闪避,但是单说出拳的力度,王宝就已经碾压了乌鸦了。   而杨港也看出乌鸦打不过王宝:“嫂嫂,我去帮我大哥,你小心点。”   贺昭昭乖乖点头:“嗯,你快去,阿港你也注意安全。”   而这时,坐在贺昭昭后座的雷耀扬突然道:“阿嫂,我去帮乌鸦哥你会不会也让我注意安全?”   贺昭昭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只是认真的看着雷耀扬的眼睛:“拜托了……你也注意安全。”   “真是……让人可怎么办啊。”雷耀扬凝视着那双眼睛,似困扰似幸福的叹息一声,然后冲向了战局。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乌鸦雷耀扬杨港三个人打一个王宝,其实单兵作战谁都打不过王宝,三个人也未必能打得过。   但是这三个人脸太像了,就像当初司徒浩南和加钱哥一起打洛天虹一样,眼前都出幻影了,自然没那么容易。   王宝被三个人‘戏弄’的空有一身武艺,却被牵绊住了,大喊:“阿积你在干什么!?”   阿积犹豫了一下冲入战场……   贺昭昭想都没想,便对王建军说:“建军建国,去拦住阿积!”   王建军还有点犹豫:“老板这里人多眼杂,我担心你出事儿。”   贺昭昭却态度坚定:“我会坐在我坤哥身边,让阿来和阿信保护我,你们去对付阿积,他不是普通对手。”   靓坤本就一直关注着贺昭昭,连忙招手:“妹,快来坤哥身边,坤哥绝对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祸及家人!”   至此,王建国和王建军才一起去对付阿积……   而就在这个时候,打扮成小混混的马军不知道从哪个阵营冒出来,二话不说袭向正在一打三的王宝,同时高喊:“警察!都不许动!” 第329章 三虎战王宝   乌鸦在突袭之后,简直是被王宝压着打,只能闪避根本没办法还手。   说实话,这还是乌鸦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敌人,之前连浩龙和洛天虹那种也不是他去打的,和王宝这样水平的人单挑,对于乌鸦来说还是为难了。   而就在王宝一记重拳即将砸下去的时候,杨港第一时间冲上前,侧身顶在乌鸦身侧,抬手格挡住王宝一记凶猛的摆拳,拳风擦着他耳畔扫过,力道凶悍得吓人。   杨港死死盯着暴怒的王宝,转头对着乌鸦沉声开口,语气赤诚:“哥,我帮你。你护我这么久,今天我替你扛。”   不得不说,乌鸦是有触动的。   虽然他总是把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挂在嘴边,但当自己的亲弟弟义无反顾的说出要替自己扛的时候,就算是疯疯癫癫的乌鸦,也觉得心里酸酸的。   那时候他那个人渣要把弟弟卖掉,他拼了命去抢,却被打的头破血流,可他那都没有松手,却因为把刀子抵住了弟弟亲眼看到弟弟被伤的那一刻,松手了。   那时候他就暗自下定决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从他陈天雄手里夺走任何东西。   可如今,当年只能在襁褓里哭的弟弟如今居然能站出来说替他扛……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得到贺昭昭‘祝福’的雷耀扬也从容切入战局。   比起杨港不管不顾不要命的打法,雷耀扬显然聪明很多,他只是一直精准的去卡住王宝的走位死角,不动声色牵制住他的战斗路线。   假如说杨港帮忙让乌鸦欢喜的话,雷耀扬帮忙乌鸦就有点嫌弃。   而雷耀扬自然准确看到了乌鸦的嫌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乌鸦哥,单打打不过王宝不丢人,而且,可是阿嫂拜托我来帮……”   乌鸦一听到贺昭昭居然拜托雷耀扬帮忙就来气,一拳砸在王宝脸上,同时不忘语言攻击雷耀扬:“我是龙头,你是奔雷虎,帮我打架天经地义,还要你阿嫂求你,处理了他,我要执家法啊!”   雷耀扬没想到乌鸦会这么说,单说这个脑回路,雷耀扬就发自内心觉得自己还是输了,乌鸦不吃压力之事果然人尽皆知。   王宝看这几个人还能一边打自己一边聊天,那叫一个怒火中烧:“和我打架还敢聊天,我看你们真的是不知死活!”   不过,王宝也的确感觉到了压力。只因三人站位错落互补,死死缠住王宝,开启联手模式。最让王宝抓狂的是,眼前三个对手长得极为相似,平日里说话什么的肯定是能一眼认出来,但是战斗的时候脑子就没有那么灵光,如今被轮番上前牵制、近身缠斗,动作交错、人影重叠,看得他眼花缭乱,眼底频频出现重影。   他几次拳头落空,强势的打法被彻底打乱,空有一身碾压级的武艺,却被三人死死牵绊,根本没法集中发力针对一人猛攻。   本就被乌鸦刻意抬价、当众戏耍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王宝,被这三张相似的脸反复干扰,彻底心态炸裂。   心底的烦躁与暴怒彻底压不住,下手越来越狠,招招奔着重创对手而去,拳风凌厉凶狠,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巨响,力道比刚才暴涨数倍。   狂暴的攻势层层压制,乌鸦、杨港、雷耀扬三人渐渐有些吃力,只能靠着走位和配合不断闪避周旋,勉强稳住战局。   场面一度僵持凶险,谁也没法彻底拿下对方。   就在王宝蓄力一记重拳、即将突破三人合围的关键时刻,一道混迹在人群里的身影骤然暴起。   是一身普通小混混穿搭的马军。   他隐匿许久,此刻找准时机猛然冲出,速度快得惊人,径直扑向缠斗中的王宝,抬手精准格挡下对方的杀招,同时高声厉喝:“警察!全部住手!不许动!”   换做寻常社团斗殴,听到警察喊话早已慌神停手,可彻底打红了眼的王宝根本毫无顾忌,全然无视身份威慑,非但没有收招,反倒借着转身的力道,反手一记狠拳直砸马军面门,出手依旧凶狠毒辣,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乌鸦一看马军出手了,二话不说就后退几步还顺手拉了一把杨港。   杨港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乌鸦退出战局,雷耀扬更聪明,虽然乌鸦没拉他,但是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就退了出来,变成了王宝单挑马军。   而乌鸦退出战局后,直接退到了坐在靓坤身边,紧张兮兮盯着战局的贺昭昭:“BB你看,这个王宝也不是无敌的……”   贺昭昭看乌鸦居然还有心情说笑也是哭笑不得,连忙起身:“你有没有受伤啊,那个王宝下手好狠的……”   眼看着贺昭昭就要掀开乌鸦的灰色战袍去检查,那边的靓坤忍不住了:“妹啊,你也克制一点啊,这么多人呢!”   贺昭昭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动作有些夸张了。   而乌鸦则是对靓坤挑眉:“多谢了坤哥,要不是你看着昭昭我还不放心呢。”   靓坤对于乌鸦的话很受用的拍了拍胸口:“那当然,我怎么会让王宝的手下有机会抓昭昭呢。”   两个臭味相投的相视一笑,显然都是想到了自己以前干的那些‘祸及家人’的事情。   因为乌鸦退出了战场,贺昭昭也放松了不少开始八卦了:“那个小混混好能打,也不知道是哪个社团的,这样的战力,之后必须给他扎职红棍……”   当然贺昭昭是看出马军的脸是一个打十个的,但是甄师父演过黑社会也演过警察,所以第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乌鸦一听乐了,凑到贺昭昭耳边小声说:“那是条子马军……”   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对乌鸦说你怎么和警方合作了。   但乌鸦却再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他只是说让我带他进来,关键时候抓机会抓王宝,到时候我就对外说他是自己混进来就行了。”   一听有理由了,贺昭昭松了口气。   而那边,就在马军和王宝的战局陷入白热化、无人能控场面之际,场外突然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大批警力火速封锁整条街巷,黑压压的警员手持枪械列队冲入现场,气场凛冽,瞬间镇住全场。   人群正前方,阿龙一身笔挺警服,面色冷峻、气场慑人,带着一众属下快步走入,目光扫过混乱厮杀的众人,高声喊话镇场:“接到聚众闹事、恶意斗殴报警,全员原地蹲下,立刻停止动作!” 第330章 是阿龙哎   马军出现的时候,只是他一个人的战斗,王宝又气急败坏自然不会搭理他。   但是阿龙不一样。   我们龙sir是直接带着一群人来的,还都带了枪,就算是不想停也不得不停了。   场上所有还在缠斗的人马瞬间僵住,没人再敢轻易动手。   哪怕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王宝,看着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和层层合围的警力,也不得不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缓缓收了招式,脸色阴沉至极。   喧闹狂暴的打斗场面,在警方强势介入的瞬间,彻底戛然而止。   贺昭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乌鸦,显然是在问乌鸦,这个阿龙是不是他叫来的。   乌鸦摇了摇头,看马军的眼神带了点杀气,显然是认定这件事是马军自作主张了。   而马军也感觉到了乌鸦的眼神,有点不敢直视他,明显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把阿龙叫来完全是马军一个人自作主张。   但是这件事确实是有些严重了。   好好的黑社会的拍卖会,本来就是默认会和平,条子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尽量不去扫兴,这已经是黑社会之间的潜规则了。   可偏偏在打起来的时候条子来了,而且也的确抓到他们在打架。   搞不好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抓走去盘问,这对作为东道主的东星来说可是非常的麻烦,搞不好是要在江湖上名声扫地的。   而贺昭昭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从人群里走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龙sir,这个王宝砸我的店……我的曜廷的装潢可谓是寸土寸金,我损失好大啊……”   “……”   “……”   在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看向颠倒黑白的贺昭昭,一些人习惯了,一些人长见识了。   杨港这个‘新来的’更是不可思议,觉得自家嫂嫂真的好反差。   他算是明白了,能和大哥相爱的人怎么会是软柿子,也就是贺昭昭往日里对他太温柔,让他有点迷失,如今才明白,能在香江开最大会所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   王宝忍无可忍,对着贺昭昭就骂:“你这个娘们胡说八道什么!?”   乌鸦脸色一冷,这也就是警察在,不然他今天就是拼了也得要王宝的命。   而贺昭昭可不知道乌鸦已经给王宝定下了结局,反而演技大发,做出被惊吓的样子:“龙sir你看他现在还在吓我。”   王宝被贺昭昭的‘绿茶’行为气疯了,指着贺昭昭的手都在抖:“你!”   阿龙看王宝还要语言攻击贺昭昭,就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是非公道我自然会判断,轮不到你在这里吓贺老板这个按时交税的合法商人。”   贺昭昭点头:“就是就是。”   而王宝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毕竟阿龙刚刚那句话就已经是明摆着站队贺昭昭了。   而阿龙也知道自己到了该表态的时候了:“贺小姐,乌鸦哥,我知道今天天后诞对各位老大来说日子很重要,但是我接到举报说有人聚众斗殴还袭警,我就不得不出警,我只是问几句话,尽量不会打扰诸位。”   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不会把大家都带走,也算是给诸位大佬一颗定心丸吃,不然都被带走了,那可就把脸丢干净了。   于是,阿龙又问:“请问,刚刚是为什么打起来的。”   贺昭昭微微咬着下唇,看起来脆弱又无辜:“就是在拍最后一件拍卖品长虹嘛……然后这个王宝觉得别人和他抢就发脾气,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就吵起来了,最后场面就很难控制了。”   虽然事情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贺昭昭却选择性的把乌鸦掀桌和乌鸦挑事儿给隐藏了下去,好似一切都是王宝的锅一样。   王宝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乌鸦先动手的,明明就是我出价,这个乌鸦就每次都加一百块!”   而这时,作为当事人的乌鸦走到贺昭昭身边,当着阿龙的面揽住了贺昭昭的肩膀:“可规则也没说不许一百块一百块的加啊!”   还站在台上的基哥很适当的解释:“是这样没错,没有规定最低加价金额……”   贺昭昭先是给助攻的基哥点赞,随后开始输出王宝:“你看喽,所以我雄哥一百块一百块加是正常的,而且谁不想拍卖的时候急头白脸的加一百块,倒是你说什么,我雄哥出多少你多出一块钱这样故意挑衅找茬的话,让司仪很难办呢。”   基哥用力点头:“确实很难办。”   乌鸦深吸一口气,主动切断被动,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就是这样,明明是这个王宝找茬!而且这里是我条女的店,我怎么会在这里惹事儿呢,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动防御,龙sir,我是自保啊……”   “明明是你乌鸦掀桌子……”王宝骂到这里后,脑子灵光了一下:“那就问问在场的其他人,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王宝,都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承认就没意思了,明明是你先发脾气的……”说话的不是贺昭昭也不是乌鸦,而是懒洋洋的靓坤,他就用自己那沙哑的声音,好似很嫌弃王宝的没担当:“拍东西拍不过,如今又不肯承认,我就说,和你这样的人其名,真是侮辱啊……”   王宝快气疯了,完全没想到靓坤当着几百人睁着眼睛说瞎话:“靓坤!你!”   靓坤无视了王宝,继续对阿龙输出:“阿sir,大家都知道我们洪兴和东星不合,都在争香江第一社团,我靓坤怎么会帮乌鸦说话呢,我只是实事求是说实话啊……”   “你们无耻!”王宝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阿积你说!!”   不等阿积说话,贺昭昭就率先阻止:“那可不行,阿积是你自己人,说话肯定帮着你了,不如问问在场的叔伯大佬,到底是谁说谎。”   王宝一直以来横行霸道,嚣张至极。   再加上阿龙明显是站贺昭昭这边的,这群叔伯大佬也不会那么不识趣。   有的说自己年纪大了没看清。   有的说隐隐约约好像是王宝了。   还有和贺昭昭关系好的就直接说是王宝。   王宝看一群人都睁眼睛说瞎话指控自己,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马军身上:“你肯定看到了,你是警察你不会说谎的!” 第331章 四个相似的脸   王宝之前就和马军打过交道,知道马军是个原则性很强的警察,他是不会说谎的。   而只要马军说是乌鸦先掀桌子,那其他人说什么,都没有马军这一句话来的重要。   阿龙自然而然也看向马军:“军哥,你有看到是谁先挑事儿的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等待马军的结果之时,马军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丝的挣扎:“龙sir,我没有看到,我伪装的身份是个底层小混混,站在最外围的,怕暴露身份不敢往里走,所以我也没看到是谁先动手的。”   其实马军这样回答马军也很痛苦。   但是他今天能进来,是乌鸦给他开了后门,假如为了所谓的正义让他在这个时候背刺乌鸦,那别说想要让王宝被绳之以法,就是乌鸦也不会放过他,他以后办案找线人之类的就更难了。   所以他只能说自己没看到,最后如何,让上司来做决定。   这边,阿龙见马军这样说后,也当即做出了决定:“军哥没有看到,且所有人都指控是王宝先动手……那麻烦这位大佬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王宝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翻船,完全没有想过这里没人给他作证,是不是他平时太过于霸道,所以压根就没有人会愿意给他作证。   他只是觉得一切都是贺昭昭的错,都是这个贺昭昭巧言令色才会如此。   当即恶狠狠的看贺昭昭;“我王宝行走江湖居然被你一个女仔坑了,你给我等着。”   贺昭昭不吃压力,当即往乌鸦怀里一躲,声音可怜兮兮:“龙sir,他砸坏我这么多东西还吓唬我,我要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阿龙当即让人给王宝戴上手铐:“当然,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这话说的正义凛然,让这一屋子的犯罪分子都觉得怪不得劲儿的。   王宝气急败坏:“说的那么正义,你们就是一伙的,你们四个那么像肯定一条心!”   没人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因为黑社会长得像很正常,王宝还像连浩龙呢。   但不管如何,王宝还是被阿龙的人带走了。   而阿龙在离开之前,颇为温和的对贺昭昭说:“他虽然砸了你不少东西,但是他的财力应该是赔的起,我怕他出来报复你,你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一些……”   对于这样的好心的话,贺昭昭自然是很受用的:“谢谢你阿龙,又给你添麻烦了。”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说着,阿龙就带人离开了。   等阿龙等人离开后,贺昭昭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乌鸦是个醋坛子,可得安慰一下才是。   只是…… 贺昭昭一回头,却发现乌鸦的表情有点凝重。   “雄哥?”贺昭昭歪头,似乎不明白都大获全胜了,乌鸦怎么表情反而凝重了。   乌鸦才好似刚被贺昭昭唤回神:“没事BB,先把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回去大佬在和你说。”   倒也没错,于是贺昭昭主动走上台,从基哥手里接过话筒;“刚刚的事情让大家见笑了,发生这样的意外真是很抱歉,还望各位大佬海涵。”   当然没有人会真的怪罪贺昭昭什么,王宝这个人出头的很快,而且为人处世也很嚣张跋扈,仗着自己能打,可以说是得罪了一群人,让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如今落得墙倒众人推也是他应得的,贺昭昭能把王宝弄进去大家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哪里会有不满呢?   确定大家都没意见后,贺昭昭看向正打算离开的阿积:“那么,阿积先生,请问您还要替您的大佬出价吗?”   阿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于是,贺昭昭直接宣布:“那就恭喜东星乌鸦以两百八十万零一百拍下长虹。”   就在大家掌声的祝福之下,这次的天后诞拍卖会也算是圆满成功了。   随后,乌鸦带着东星的高层一起去东星总部挂上了长虹,做完仪式上的事情后,乌鸦却没有说散伙,反而让众人开会。   虽然很累了,但是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因为乌鸦和骆驼不一样没有开会瘾,一般开会就是真的有事儿。   而贺昭昭也意识到,自己觉得乌鸦有心事不是错觉。   于是她小声问:“我不是社团的人可不可以旁听啊?”   不等乌鸦说话,沙蜢耿直的开口:“大嫂你比乌鸦哥都权威,你想旁听谁敢不让啊!”   乌鸦看了沙蜢一眼,沙蜢闭嘴了。   众人落座之后,乌鸦方才有点严肃的开口:“今天让大家留下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给阿信和阿港扎职……”   关于扎职的事情本就是提前说好的,仪式之类的让笑面虎去准备,也算是把这件事告一段落。   而乌鸦这次要说的正经事儿,则是第二件事:“第二件事……那就是我们来讨论一下把王宝弄死的事儿吧。”   本来听他们磨叽扎职的事儿有点走神的贺昭昭一下就‘魂魄归位’了:“所以你今天表情这么严肃,是在想对付王宝的事情?”   显然,贺昭昭算是把大家的想法都问出来了,而乌鸦也不隐瞒:“王宝这个人也许你们没有太多打交道,我从台南回来后和他打交道过很多次,他是个擅长钻法律空子的暴徒,而且他也是那种完全会祸及家人的类型,今天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我担心他出狱后会对昭昭出手,所以我打算先下手为强,要了他的命。”   提及正经事儿,大家态度也更加认真了几分。   阿来当即道:“阿麦和鬼哥还有阿肥大概两天后到香江,我们兄弟五个出个任务把他弄了不就得了!?”   此话一出,司徒浩南却说:“今天我也看到了,那个王宝和阿积很能打,就算是你们也未必能是对手……而且他们还那么多小弟,小心阴沟翻船。”   司徒浩南的话不算好听,但是却很真实。   贺昭昭犹豫了一下:“假如我让建国建军还有九龙冰室的人出马呢……”   这次是笑面虎否了:“条子一直盯着王宝,太多人出手目标太大,且不说能不能杀死王宝,后续如何抹除痕迹也是麻烦事儿。”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的,大家多少都有点烦躁。   而乌鸦始终没什么表情,严肃的不像他,让贺昭昭越发不安。   而这时,雷耀扬突然用他优雅的声线说:“那就干脆不要让他离开监狱就好了……” 第332章 东星又又开会   听完雷耀扬让王宝不能离开监狱这句话,每个智力阶段不同的人,显然是各有想法,思绪飘散。   作为最懂法律的一个,司徒浩南率先阐述了自己的想法:“想法很好但是不现实,王宝这个人我也关注过,他和普通的矮骡子不一样,人家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抢地盘。走粉、杀人,所有踩红线的事儿都干了。而且他是一个熟读法律且非常谨慎的人。他很少亲自动手杀人。所有暗杀、清理障碍全部交由杀手阿积执行,自己永远置身事外……三年前他派人截杀污点证人,警方掌握大量传闻,却没有物证、人证,最终法庭宣判他无罪释放……不然也不会让他逍遥法外这么久了。”   乌鸦也是想起从台南后回来和王宝的几次交手:“他妈的,这老王宝不只是会钻空子,还他妈的会报警,在我的场子里放粉弄死人,然后报警让条子查我……虽然能洗清,但是就他妈的被他给绊住了……”   乌鸦越说越气:“而且这个王宝太他妈的谨慎了,我本想绑他老婆逼他就范,结果这个死变态在他老婆身上放追踪器,而且不是那种说放在耳钉手表里那种,是直接皮肤下植入,不管怎么搞,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话一出,同坐在这里的几位说出去都赫赫有名的黑社会大佬个个脸色微妙,心底都莫名有些膈应,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有这种法外狂徒们都觉得变态的感觉。   这不,往日在男欢女爱方面很是荤素不忌的沙蜢都受不了了:“这也太变态了吧!真搞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是纯粹担心自己老婆被绑架,还是他本身心理就扭曲变态啊?”   一旁的阿来眉头紧蹙,脸上挂着撞见脏东西似的嫌弃神色:“这王宝控制欲太可怕了,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忍下来的,天天被这么看管,换正常人早就受不了了……”   阿信想了想:“会不会是他老婆不知道呢……一般人知道都会受不了吧……”   杨港更是一脸的嫌弃:“可是他老婆知不知道,不影响他的确是做了这件事啊……果然,香江的黑社会是比台南的黑社会玩的花。”   司徒浩南当即对杨港的地图炮行为表示不满:“这么大香江也只有王宝这样,阿港你可不能一杆子打死一群人。”   就在众人蛐蛐王宝的所作所为的时候,一旁沉默许久的雷耀扬忽然幽幽开口:“也许是因为太在意,也许是容不得一点意外,有的时候只要手段有用就好了,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脸上清一色的一言难尽,谁让雷耀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理解王宝呢。一瞬间,众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对于我们中间有个变态这件事,而汗毛直竖。   随后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没表态的乌鸦,试图让这位龙头说点什么来改变一下氛围。   可谁料,听完雷耀扬的话,乌鸦眸色微动,像是被点通了某种思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有的时候有些手段虽然不太好,但是比起后果,激进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次轮到大家一起看贺昭昭了。   毕竟雷耀扬的阴湿还是没有针对性人物的,乌鸦的认同,那针对的可就是贺昭昭这个人了。   贺昭昭倒是没因为乌鸦对王宝行为的认同而恐惧,开玩笑穿越之前什么书没看过,还不至于吓到她。   而且,其实有一句话她觉得也没错,虽然手段激进了点,但是总比真的出事儿了强,毕竟乌鸦不就是被这招劝退才没有绑架王宝老婆的吗?   不过一码归一码,贺昭昭却对于这个危险的想法表现出了拒绝:“虽然但是,想都不想要,接受有小弟暗中跟着我,以及给我的手机手表里装东西已经是极限了,我是不会同意皮下植入的,我怕疼,当初打耳洞都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呢。”   说着,像是怕乌鸦继续动歪心思一样,贺昭昭大脑飞速旋转转移话题:“说这么多都跑题了,所以说,你那段时间那么忙,就是因为王宝一直耍手段……”   刚刚还被雷耀扬拐的想法阴湿了几分的乌鸦立刻清澈了。   因为,乌鸦其实是不想贺昭昭知道自己的狼狈,但面对贺昭昭直视着自己的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是没办法欺骗,只能点了点头。   这么一点头,贺昭昭难得对乌鸦发脾气:“他那么棘手,你遇到麻烦,你怎么不和我讲?”   乌鸦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了,而且那时候也没有棘手到结下死仇。   而笑面虎作为乌鸦的心腹智囊,为了让自己龙头的‘惧内’属性不被更多人知道,连忙转移话题:“刚刚奔雷虎不是说让王宝一直留在监狱吗,显然是有计划了?”   本来还在看戏的雷耀扬发现点名到自己了,假咳了一声掩盖嘴角看乌鸦吃瘪的笑意:“条子找不到证据是因为他们做事都是走程序,公事公办,而我们是黑社会,做事自然不需要像条子那样顾这顾那的,只要我们找到证据,在匿名寄给条子,不就可以让他被判刑,就算判不了死刑,多关几年,然后让监狱里的人好好照顾照顾他,等他能出来的时候……大概也废了……”   大家都是正统的古惑仔,做事很少会需要和警方合作。   但又不是那种老古板完全不懂得变通,能让事情容易点解决,为什么非得硬碰硬呢?   雷耀扬的想法,显然说服了大部分的人。   而还是最懂法律的司徒浩南,再次提出了计划的漏洞:“可王宝这次被抓,最多就是个聚众闹事破坏财产,交了罚款也就只能蹲几天……时间这么短,真的来得及收集证据吗?”   贺昭昭举手:“那假如我不接受赔款呢,我就不要钱,硬是要他通过坐牢付出代价呢!?”   司徒浩南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只是,必须提供他损坏物品的详细金额,且金额过大才能保证让他多蹲一阵子。”   贺昭昭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又可爱的笑容:“那你还真是说对了,我贺昭昭这个人就是虚荣,东西就是喜欢用好的,我的桌子椅子茶具酒都贵得很,我整理出来够他喝一壶了。” 第333章 贺昭昭的坏主意   而后,根据司徒浩南这个最懂法律的人的合理分析,假如贺昭昭整理账单并且达到金额且不要求赔付只是要求王宝坐牢的话,他稍微运作一下是可以让王宝蹲几个月。   而后再用人脉在监狱里运作一下,让王宝多犯一点错,搞不好就能拉长刑期,而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找到可以钉死王宝的证据,让王宝无法翻身。   贺昭昭一听司徒浩南说让王宝在监狱里犯点错就一肚子的坏水往外冒:“那还不容易,加钱哥……嗯,就是号码帮阿武说他在监狱里有很多兄弟,我给他一笔钱让他运作一下,绝对天天有人找王宝的麻烦。”   杨港看着贺昭昭兴奋的样子,已经习惯性的忽视掉了自家嫂嫂不是小白花的内心反差,开始帮忙思考:“可是那个王宝那么能打,我们三个人都有点打不过他,那个加钱哥在苦窑的人,能在里面打过他吗?”   贺昭昭听完对杨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笨笨阿港,谁说要让号码帮的人打过王宝了,打过了的话,那加刑的不就是号码帮的人了?我只是说让加钱哥的人挑衅,那个王宝脾气那么差肯定会出手,到时候狱警看到是王宝打人,肯定会教训他,久而久之加刑也不是不可能……”   “嫂嫂你好聪明,我都没想到,这算不算是苦肉计啊!”杨港一副学到了的惊讶的样子。   贺昭昭微微抬着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当然,虽然让号码帮的兄弟们挑衅王宝挨打不太人道,但是我会给足够的钱,条件允许再买通一下狱警,让王宝刚动手就出来阻止,他在内我们在外,玩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其他人也纷纷为了‘一肚子坏水’的贺昭昭点赞,大多都觉得阿嫂怎么可以出坏主意还眼睛亮亮的如此可爱?   对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贺昭昭有点不好意思:“这是雷耀扬的办法,我只是补充嘛……不过,黑社会做事都会拒绝考虑和警方有关,所以很多法子用不了,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合法缴税的商人,适当的警民合作也是情理之中……”   雷耀扬轻笑:“阿嫂很聪明,我只是开个头就想到解决办法了。”   贺昭昭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个办法一开始不是她想的,功劳却似乎都是她的了。   而因为担心王宝出来而一直焦虑,都不癫了的乌鸦也终于放松几分。   之前在曜廷的时候,阿龙说出王宝可能关不了多久让贺昭昭小心被报复的时候,乌鸦就心里压了一块石头。   说白了,他想过抓王宝的老婆,自然也知道别人真的对贺昭昭出手会如何。王宝单兵作战那么强,他真的不管不顾的要杀贺昭昭,就算是乌鸦也不能保证能护得住贺昭昭。   刚刚乌鸦面无表情心情沉重的时候,都想过带着炸弹和王宝同归于尽了。   而且这个想法也不是说说看,他都开始考虑自己真的和王宝同归于尽后把贺昭昭托付给谁了。   如今商量出用法律的手段解决王宝,而且成功率还极高后,乌鸦终是安心了。   他近乎松了口气一样,突然抱住身边的贺昭昭,用力亲了一口她的脸:“BB还是你聪明……你都不知道,你雄哥我都做好和王宝拼了的想法……”   虽然乌鸦说的没那么直接,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听得出乌鸦的想法多决绝。   雷耀扬当即抬头看了乌鸦一眼,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可以提前继承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不过……   雷耀扬下意识的看向贺昭昭。   只见刚刚还害羞又得意于自己的计划贺昭昭立马就掉眼泪了,她也顾不得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带着哭腔输出乌鸦:“你怎么可以有这样可怕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倒是做英雄了,而我就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孤孤单单的,我只能守着回忆生活!我只是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你,我就要疯掉了!”   贺昭昭哭着指控着,乌鸦看的心疼坏了,立刻抱住贺昭昭,也是上头了:“BB,我只是想想,还没有实行……”   她听出了乌鸦打算和王宝拼命了,贺昭昭只是想了一下就要心碎了,此时也是哄都哄不好了:“想也不行,想也有罪!你怎么可以有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可怕的想法!而且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对付王宝?!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你凭什么在这里打算自我牺牲?”   贺昭昭越说越后怕,乌鸦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贺昭昭带来的伤害。   他哄着她,难得温柔:“BB,我和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有自己涉险的想法,我不会让你守着回忆过日子……”   贺昭昭又气又委屈的哭着捶打着乌鸦的胸肌。   别说,打着打着还情绪就稳定了,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该吓唬乌鸦的还是要吓唬的:“我才不会!呜呜呜,你死了,我就去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给你戴满脑子的绿帽子!呜呜呜呜!”   当初贺昭昭担心乌鸦对战托尼出事儿就是这么吓唬他的,所以效果显著。   这一次她仍旧这样说了,而这一次乌鸦给的答案也是一样的:“你敢,那我就变成鬼也把那群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都杀了!”   “雄哥……”   “BB我错了,不哭不哭……”   看着两个人在这里演苦情戏,那边的杨港推了推面无表情似乎在想什么的阿信:“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阿信点头:“习惯就好。”   而其他人……似乎都早就是麻木了的样子。   杨港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都不如其他人镇定。   笑面虎遮住脸上的笑意,低声说:“今天还好,上次更可怕,至少收敛了。”   而这时,雷耀扬突然看向身侧思绪放空的阿来:“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阿嫂喜欢的那个九叔是不是真的能抓鬼啊?”   阿来一下子就听出了雷耀扬的言外之意,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你这种奇怪的想法不要和我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而且乌鸦哥不打算和王宝一起爆了,你不要想多余的事情。”   雷耀扬依旧是被吼了也不生气,反而带着笑意说:“就算不能立刻去做,想想也很好啊。” 第334章 男模鸦   至此,针对王宝的东星高层大会圆满成功,一群东星高层商量着怎么弄他而费尽心思,也算是给足王宝面子了,也许,王宝不想要这样的面子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习惯性跟着雷耀扬不说话但执行力也很强的加仔之外,多多少少都发表了一下意见。   虽然在讨论的过程中,大家心思各异,但是好歹是真的上下一条心。   内斗归内斗,有点想法很正常,但是遇到真正强大的外敌的时候,东星绝对是一体的。   根据商量的计划,司徒浩南立刻帮贺昭昭安排诉讼的问题,想尽一切法子让王宝多蹲一段时间。   而雷耀扬和笑面虎这俩比较阴的,就开始收集王宝犯事儿的真正的证据。   当然说是要让雷耀扬去做,其实很大一部分还是要加仔去做,但是加仔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都做习惯了。   而阿来和阿信则是打算先盯住阿积,并且打算在阿麦他们回来之后,一起盯着阿积。   因为昨天开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王宝之所以当了这么久的法外狂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多脏事儿是阿积这个左膀右臂帮他做的。只要能盯住阿积就等于断了王宝的臂膀,让王宝在蹲苦窑这几个月没办法联络阿积做事,就已经赢了一半。   而沙蜢和杨港则是被派了另外一个任务——给和联胜的大D送头盔。   是的就是这么离谱,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关的任务。   当时听贺昭昭说这个任务的时候,两个人都懵了,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任务和他们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但是偏偏贺昭昭还神秘兮兮的说:“有的事情不能说太多,说太多就不准了,你们只需要对大D说,假如有人约他钓鱼,就带着这个头盔,搞不好会有意外惊喜。”   其实真相是贺昭昭看过大D所处那个电影《黑社会》的剧情,知道阿乐上位后,大D会提出和阿乐当双话事人而被阿乐在钓鱼的时候砸头砸死。   其实贺昭昭本来不打算管,但是当初自己和王宝吵架的时候大D有助攻,贺昭昭承他的情,也愿意帮他一次。   但是这是根据电影推测未来发生的事,实在是不好解释,贺昭昭也只能故作高深了。   杨港和沙蜢都很迷茫,但是还是按照贺昭昭的要求去做了。   那贺昭昭和乌鸦两个人去做了什么呢!?   当然是让乌鸦履行自己的承诺啦!   当时贺昭昭被王宝气哭的时候,十三妹说要给贺昭昭找男模,而乌鸦主动表示他愿意让贺昭昭为所欲为……贺昭昭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别说刚刚还被乌鸦给刺激了,自然要好好折腾他!   回到家后的贺昭昭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面上:“说好的,拍卖会的时候,你说回家随我怎么来的,不许赖。”   乌鸦实在是没想到贺昭昭刚刚在东星堂口哭了一次,回家还能惦记这件事。   乌鸦骨节分明的手把扯松的领带整个抽出来,揉成一团随手丢在沙发上:“大佬虽然不讲信用,但是什么时候赖过你?说吧,要大佬怎么取悦你?”   “扮男模喽。”贺昭昭走到他面前,手指顺着他那和掀桌战袍极为相似的下摆往上滑,然后带着些许古惑蹭过他绷紧的腰腹肌肉,撩得乌鸦呼吸沉了半拍:“就穿成会所那种陪富婆的男模那样。”   面对贺昭昭的虎狼之词,乌鸦低低笑出声,心想贺昭昭是真的人菜瘾大,这样最后还不是他占便宜。   但是乌鸦了没打算提醒,高大的他俯身,鼻尖蹭过贺昭昭的发顶:“穿成哪样?我的昭昭大小姐说说要求,我全照做。”   他说着伸手,大手扣住贺昭昭的腰,把人整个贴到自己怀里,带着某种涩气的爱抚:“只要BB满意,怎么都行。”   “要叫大小姐……真是……不专业……”贺昭昭被他蹭得软乎乎的,还不忘纠正乌鸦发言,同时把衣服整个从他腰往上掀,露出腹肌,不得不说,乌鸦的腹肌硬实得像石块,手感一级棒:“为了惩罚你……就脱得只剩个遮掩的,然后给我鞠躬递名片,说‘大小姐您好,今晚我包您满意’。”   乌鸦任由她指尖划着自己腹肌的轮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真是恶劣,幻想很久了吧,咸湿女……”   说着乌鸦他往后退了一步,解开了西裤的皮带扣,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说着已经把西裤往下褪,长腿交叉着把裤子从脚踝扯出来,随手扔在一边,只剩下遮掩的,本钱一如既往的骇人,看得贺昭昭小脸绯红,内心焦黄。   乌鸦伸手把战袍也脱了,抬手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紧,汗珠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滚,滚过锁骨窝,滚过腹肌沟,最后隐没在裤腰里……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大小姐?”他开口,声音哑得像蒙了砂纸。   贺昭昭只觉得脸颊绯红,整个人都呼吸困难了。   要了老命了,都老夫老妻了,还是受不了这个。   此时,乌鸦忽然对着她弯腰九十度鞠躬,腰背上的肌肉拉成一道好看的桥,手伸出来,掌心里摊着他自己的银行卡:“老板您好……”他抬眼,笑得坏兮兮的,故意捏着嗓子学曜廷那些男模的调子:“我是阿雄,包您满意,您看给多少钱一夜啊?”   贺昭昭被乌鸦的怪腔调逗的大笑出声,那点暧昧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昭昭还没察觉乌鸦眼神里蕴含的风暴,还在这里嘴上不饶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技术好不好。”   乌鸦眼中皆是暗色,凑到贺昭昭的耳边吻她的耳朵:“技术好不好,大小姐试一试就知道了……”   眼看乌鸦凑近,贺昭昭故意端着富婆的架子:“开个价吧,你这样的,我包一个月得多少钱?”   乌鸦彻底被贺昭昭无法无天的态度给刺激到了,一把抱住了贺昭昭:“等大小姐验货后,再定价了……”   下一秒,就把贺昭昭摁在沙发上吻了上去。 第335章 吃【七夕加更】   属于乌鸦的,带着烟草味道的呼吸猛地笼罩下来,此时的乌鸦格外的凶,竟是把贺昭昭死死摁进沙发里,沙发垫被撞得弹了弹,陷下去一大块。   他的吻落得又狠又急,嘴唇先叼住她红润的下唇咬了一下,尝到甜丝丝的味道才把舌头闯进去,舌尖扫过她的口腔,吻得贺昭昭连气都喘不上来。   虽然贺昭昭是很喜欢亲亲的,但是被这样完全掌控的亲亲还是有些受不了。   此时的贺昭昭本能的用两只手撑在他胸膛上推拒,指尖碰到他绷紧的胸肌,反倒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单手扣着她的腕骨,指缝挤进她的指缝,把十指牢牢嵌在一起。   贺昭昭的视线中,能看到乌鸦小臂绷紧的线条,青色的血管随着用力微微凸起。   她的裙摆因为挣扎往上滑了一大截,露着大半截细腻的大腿,乌鸦一条腿顶开她的膝盖挤在腿心的位置,硬邦邦的膝盖顶着她柔软的大腿根,隔着……都能感觉到他膝盖的热度。   他终于松开她的嘴唇,看着她被吻得肿起来的唇瓣亮晶晶的,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呼吸一抽一抽的喘气,喉结滚了滚,咬着她的耳垂低笑出声:“大小姐可满意我的技术?”   乌鸦是装男模又不是真男模,亲的上头了自然是不管不顾的。   他没有立刻做过分的事,而是用灵活的抚摸引得贺昭昭腿一下子绷紧。   他低头舔过她颈侧的锁骨,听见她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才接着往下说:“我一分钱都不要,就想让大小姐包了我,大小姐的美貌就是最好的……报酬。”   贺昭昭整个人都烧得快化了,只觉得自己比起乌鸦还是太含蓄了。   只能无助的撇过头,脸红红的逃避着,无意识扭着腰躲他发痒的舔舐。   但是乌鸦怎么会放过她?   竟是一口咬在她圆润的肩头,粉白粉白的皮肤被他咬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她咬着牙不想漏出丢人的声音,结果他只是随便撩拨了几下,她就忍不住“啊”一声破了功,尾音颤得像琴弦被拨了一下。   “说话啊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不给我打分啊?”乌鸦故意欺负的贺昭昭不上不下的:“大小姐不知道怎么说的话要不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比如曜廷那些男模,你有没有看过啊……”   本来还沉浸其中的贺昭昭一听就是一个激灵,乌鸦居然趁机问这个事儿?   不过这可是原则问题,贺昭昭连忙带着哭腔摇头:“没有,都是淇姐负责,我连人都认不全的……”   乌鸦舒服了:“我就知道大小姐最乖了……”   夜晚还很长,也许是因为cosplay的原因,今天很有服务意识的乌鸦,还真是把贺昭昭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最后都软成了一滩春水。   第二天甚至都没有起床,乌鸦也难得没出去搞事业,而是搂着贺昭昭睡了个香香的觉。   和其他几个还在外面忙得要死的东星高层们形成了天壤之别。   不过,东星的高层也没有让贺昭昭和乌鸦失望就是了,办事那叫一个痛快,执行力那叫一个强,和骆驼在外的时候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关于东星五虎展现出的能力和骆驼在位的时候完全不同这件事,贺昭昭曾经也和十三妹讨论过这个问题。   同为堂主,十三妹当时就很有见解的给贺昭昭分析:“当然是因为乌鸦哥和骆驼不一样啦,骆驼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给他当手下不敢太优秀,怕被骆驼当靶子,但是乌鸦哥不一样,乌鸦哥身强体壮还自信,他自信拿捏的住所有人,也不会因为谁办事儿办的太漂亮说酸话,所以那些东星高层自然就执行力变强了。就像如今的坤哥一样,他就不介意我们做的太好,给钱他就高兴。不像蒋天生当初当月交数多了,还会阴阳两句生意这么好……”   这番话虽然贬低骆驼了,但不得不说骆驼退休后虽然人温和了不少也真的是和善了不少,但当时在位的时候的确是神经紧绷,天天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也是情理之中。   而如今,最近表现出东星高层执行力的,就是司徒浩南了。   其他人的事情还需要时间和机会,但是司徒浩南要做的事情,可是马上就能办的。   在天后诞的第二日,也就是贺昭昭还抱着乌鸦睡觉的时候。   得到贺昭昭委托的司徒浩南,就直接找到刀疤淇,把那天大厅因为打架而损失的物品价格按照当初购入的票据整理出来,居然达到了整整五十万。   并且因此而直接去起诉了王宝。   王宝没想到贺昭昭居然这么奢侈,只是几个桌子凳子还有餐具就这么贵。   但王宝这个擅长利用法律的人虽然心里恨得不行,但还是当即态度很好的表示愿意双倍赔偿。   可司徒浩南就在这个时候严厉的表示:“我的当事人贺小姐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惊吓,如今正在修养无法正常生活,当事人家属拒绝赔偿,而是要求走法律程序!要让被告人王宝得到法律的制裁,让他知道钱不是可以解决一切的。”   就这样,在贺昭昭没有出席,但却被司徒浩南拿出‘病例’硬说贺昭昭受到惊吓而精神萎靡,且拒绝金钱赔偿,强行要求肇事者付出代价的前提下。   叠加贺昭昭的特殊身份以及王宝本身在警方这里就是需要调查的刺头,硬生生给王宝判了监禁三个月。   但是王宝并不慌乱,进去三个月而已,并不是多久的时间。   而且他可以通过在监狱里优秀的表现得到减刑,甚至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制造不在场证据,让阿积去杀一些该杀的人,王宝一点都不慌。   只是……在王宝看到来接自己的狱警的时候,王宝懵了。   原因无他,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长得太他妈的像乌鸦了。   而这个穿着深绿色狱警胸口的工牌上写出七个字——教化科长:严国雄。 第336章 委托加钱哥   贺昭昭其实对司徒浩南这个人不算熟悉,东星五虎里她自认关系最好的是阿来、关系比较好的是笑面虎,最怕的是雷耀扬,最嫌弃的是沙蜢,唯独司徒浩南是处于一个不熟悉的状态。   但就算对司徒浩南不了解,可却也知道他这个人很能打且讲义气,属于那种‘老式’大哥,但是也知道他有不太‘老式’的地方,那就是司徒浩南经常会带着律师,遇到冲突不直接动手,叫律师出来评理、钻法律空子,用合法手段给对手下套。   电影里的陈浩南不就是被司徒浩南用法律的手段给坑了吗?   但贺昭昭不知道的是,司徒浩南居然自己考了律师证!   后来问及原因,司徒浩南表示东星变化太快,隐隐能看出洗白的意思,所以才会考律师,方便日后的发展,毕竟距离回归还有5年左右。   而如今司徒浩南的第一战,就是把王宝给送进去了,真是可喜可贺。   而既然司徒浩南把王宝送进去了,贺昭昭就立刻要开始自己的下一步了。   于是她在九纹龙那家九龙冰室约见了加钱哥。   九纹龙把菜和饮品端上来后,也顺势坐下:“贺老板不当老师后已经很少来这里吃饭了,今天专门来是有事儿吗?”   贺昭昭先是喝了口冻柠茶,享受了一下冰凉凉的快乐后,才笑眯眯的说:“只是觉得约武哥说话,还是来这里比较合适,毕竟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嘛……”   坐在贺昭昭对面的加钱哥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叫武哥不叫加钱哥,这次问题很严重了?”   “确实如此……”贺昭昭倒是没否认:“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很严重……上次十三妹说要杀人的时候,你说可以帮忙,就算蹲赤柱也没关系,因为赤柱里很多你的兄弟,一样做大做强……”   贺昭昭话还没说完,加钱哥就意识到来大活了:“这么严重需要我蹲赤柱,要杀条子?那这个钱得好好算算,不打折的……”   “不是不是啦,我怎么就穷凶极恶到要杀条子了!”贺昭昭有些懊恼的打断了加钱哥发散的思维:“我还没有要杀人那么严重,我是想要用你那些在赤柱的兄弟……”   说着,贺昭昭拿出一张卡放在加钱哥面前:“这里有五百万干净钱,都是曜廷的合法收益,我希望你能让你赤柱里的兄弟帮我好好照顾一个叫王宝的人,引导他多犯错,最多延长刑期……”   王宝的身份在香江可不是秘密,天后诞在曜廷发生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加钱哥和九纹龙都是聪明人,当即就明白了几分贺昭昭的成算。   这边,九纹龙却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那个王宝扩张地盘的时候用了三天时间就灭了九龙社,鬼七死了,火山不知所踪……武哥在赤柱的兄弟,未必会是王宝的对手……”   九纹龙说的事情,就是贺昭昭和乌鸦在台南那段时间香江发生的事情。   吃下连浩东带走的走粉路线和一部分东星舍弃的走粉生意后,连浩龙开始扩张地盘,灭了一些中小型帮会抢走了他们的地盘,这其中就有九龙社,而没有了九纹龙的九龙社根本没有什么太强的打仔,被灭也是情理之中。   而当初在九龙社的长发他们也在九纹龙的介绍下过档到了阿来手下,所以才会有阿来的小弟是东星五虎里人数最多这样的说法。   而本来一直想要让九纹龙重出江湖的马交红,看到九龙社都说灭就灭也老实了,不敢作妖了。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原因,真实原因是马交红觉得九龙冰室当店长可比当小社团的大哥还风光,所以才没有作妖,也让九纹龙过了很久安稳日子,所以他也不那么苦大仇深了,脸上也总带着笑容。   不过有些跑题了……   此时的贺昭昭意识到九纹龙误解了自己的目的后,又对加钱哥解释了自己真正的计划,只是让加钱哥的兄弟找王宝的茬,诱导王宝动手加刑。   贺昭昭怕加钱哥误会自己把他的兄弟当耗材:“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会想办法买通监狱的狱警关注王宝,他一动手立刻就出现阻止,这样你的兄弟也不会受伤太重……而且,就算真的受伤了,我也会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生治疗还会给予额外的金钱补助……”   加钱哥听到这里顿了顿,试探性的问:“你的意思是,受伤了还会在五百万之外额外补钱。”   贺昭昭点头,表情乖乖的又认真:“当然,你跟我做事这么久,肯定知道我不是那种坏老板啦,我是绝对不会让为我做事的人吃亏的……说起来也是这个王宝太棘手,不然我也不会需要到有人受伤这个地步……”   说着说着,贺昭昭还是有点难过的。   虽然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适应了弱肉强食,还把自己晋升成了食物链顶端的位置。但是她对概念意义上的自己人,总是会心软,不过她也没打算改就是了。   在贺昭昭难得有些小内耗的时候,加钱哥当即一咬牙做出了决定:“这个活我接了,我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只要你不想让王宝出狱,他就别想出狱!”   加钱哥的保证贺昭昭还是很相信的,毕竟贺昭昭拜托加钱哥做的事情他就没做的不好的。   不过,监狱里的人到底是加钱哥的兄弟,贺昭昭也不是很确定他们的办事儿能力有没有加钱哥靠谱。   而就在贺昭昭处于这种焦虑的心态的第二天,一早就去元朗堂口办事儿的乌鸦,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乌鸦声音那叫一个一言难尽:“BB,你昨天是不是和我说,阿武会安排他赤柱的兄弟去收拾王宝?”   贺昭昭和乌鸦同床共枕这么久,一听乌鸦的声音就知道是出事儿了,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加钱哥的兄弟不听他的话出事儿了?”   那边乌鸦长叹一口气:“不是他兄弟不听他的话,而是阿武他妈的自己当街抢劫,人赃并获直接进去了!” 第337章 探监   说真的,乌鸦除了面对贺昭昭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像现在这么一言难尽的。   在得到这个消息甚至打电话给贺昭昭之前,乌鸦甚至觉得,他条女有点说法,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邪门。   比如老父亲一样的阿鬼、给贺昭昭做粉色炸弹手枪的阿肥还有这个主动蹲赤柱的加钱哥。   因为不管是贺昭昭还是乌鸦都清楚,加钱哥是不会愚蠢到去抢劫,且不说加钱哥本身就很有钱,而他就算是没钱也只是会接单,而不是去抢。   所以他之所以干这件事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有必须要蹲赤柱的事情。   再联系到贺昭昭昨天让他办的事儿,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想把五百万分给其他人,所以选择自己蹲赤柱执行任务。   死要钱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乌鸦也是有点服气的。   而此时的贺昭昭回忆起加钱哥之前在九龙冰室里说的话,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炸毛:“怪不得他问我是不是受伤了还能额外拿钱,我还以为他是担心兄弟给兄弟谋福利,原来是为了他自己问的,不行,我要去找他!”   贺昭昭越想越气,当即就要出门去探监找加钱哥算账。   可乌鸦可不放心贺昭昭自己去探监,连忙道:“赤柱里没一个好东西,就算是条子也不是好玩意……你自己去太危险了,乖,等大佬去接你,一起去探监……”   贺昭昭虽然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但是乌鸦都这么哄她了,她肯定还是要听话的,只能委屈巴巴的说上一句:“雄哥,我听你的。”   反正就是一大堆手续的操作后,贺昭昭终于是见到了已经换上了褐色囚服还带着手铐的加钱哥。   也许对于矮骡子来说,打打杀杀进赤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对于贺昭昭这个现代人来说,进监狱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尤其是加钱哥可是她真的开始起步阶段帮自己的人,甚至一些在这个世道生活的规则还是加钱哥告诉她的。   所以,在看到加钱哥如今可以说是有些狼狈的样子后,此时的贺昭昭已经眼泪汪汪了,也就是因为狱警还在,才没有暴走。   而等到狱警交代好注意事项后,加钱哥便故作轻松的说:“这次当街抢劫,证据确凿,我又认罪痛快都不需要庭审直接判了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帮你把王宝的刑期延长……”   而此时的贺昭昭可不想听加钱哥的完美计划,也不管乌鸦还在这里,直接就炸了:“你就不该和我解释解释吗!我记得我说的是让你目前蹲赤柱的兄弟去做,而不是让你自己去做,你要是在赤柱里没有兄弟了你可以直接说,犯得着自己进去吗!”   加钱哥没想到贺昭昭反应这么大,也是有点懵:“我不是赤柱没兄弟,我是信不过……”   但是此时的贺昭昭战斗力惊人,猛地一拍桌子继续输出:“什么就信不过了,你就是不想分钱给他们!你钻钱眼里去了吗!我给你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方便你做事,结果你却因为抠门非得自己来!”   贺昭昭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你自己比我清楚赤柱是什么地方,怎么就自己进来了,这里面穷凶极恶的犯人那么多,万一真的出事儿怎么办,你想我愧疚一辈子吗!”   贺昭昭长得好看,激动的时候大哭也不会表情走形,反而看着梨花带雨的很是可怜,给乌鸦心疼坏了。   加钱哥急了,有点手足无措;“老板你可别哭啊,乌鸦哥会砍死我的。”   “你也知道我会砍死你,那你还做让她难过的事情。”而此时的乌鸦已经主动把贺昭昭抱在怀里哄着,同时不客气的指着加钱哥就骂:“妈的,昭昭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结果你就把她当老板!还故意惹她生气!”   加钱哥也知道事情真的很严重,无论如何都糊弄不过去了。   便难得说了几句真心话:“乌鸦哥你可冤枉我了,我就是把老板当朋友才亲自来办这件事,我是真的信不过他们……万一他们拿了钱不办事,真的阳奉阴违我也不知道,到时候王宝还是按时放出去找老板报仇怎么办!?所以还是得我亲自出手……”   “……”   此话一出,本来还嘤嘤嘤气哭的贺昭昭反而冷静了几分,毕竟她之前生气,是气加钱哥死要钱不顾安危,但假如加钱哥是真的为了自己……她纵然心里难过,却反而不能指控了……   见贺昭昭冷静了一点后,加钱哥便好声好气的哄:“老板,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让我办事儿我哪次没办明白了?我哪次做出的选择,都是合理且正确的……我也知道你担心我……你要是真的担心我这个朋友,不如给我加钱……”   刚刚还在感动的贺昭昭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再次从乌鸦怀里蹦起来:“你!!我就说你死要钱……你……”   乌鸦立刻把贺昭昭捞回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不和他一般见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不管如何,吵吵闹闹期间,气氛也轻松了几分。   而加钱哥为了转移注意力,突然神秘兮兮的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老板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事儿怎么样……”   见贺昭昭不说话,加钱哥也不觉得冷场尴尬:“老板我和你讲,监狱里的教化科长叫严国雄,外号杀手雄,我擦了和乌鸦哥长得好像……”   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杀手雄是谁她可太知道了。   那不是《监狱风云》里的反派吗,她小时候可怕他……   比起贺昭昭在脑子里光速过剧情且惊讶于这个世界的融合性,那边轮到乌鸦炸毛了:“又像我?我他妈的是大众脸吗?怎么像我的那么多!?”   “黑社会不就这样吗,我还和司徒浩南像呢!”加钱哥并不在意乌鸦的情绪,且继续开始小声八卦:   “有意思的是,这个杀手雄听说以前被黑社会的人在路上打过,所以非常的恨矮骡子,所以在赤柱里一直恨严格,不过老实点也勉强能过……可是,王宝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杀手雄太像乌鸦哥应激,每次看杀手雄都带杀气啊,我赤柱的兄弟说,王宝这才进来几天,就被杀手雄教训了两次……” 第338章 杀手雄和王宝结仇   贺昭昭一听这个世界居然有杀手雄的存在,立马就精神了:“加钱哥,你和我说王宝是怎么和那个杀手雄发生冲突的?”   乌鸦一下子就发现贺昭昭过于兴奋了,他微微歪头:“BB,你好像对这个杀手雄很感兴趣啊……”   也不能怪乌鸦这么警惕,毕竟出现在他身边的,除了他弟弟阿港,似乎或多或少都想抢他老婆。   明牌了的雷耀扬、死绿茶阿龙、就连最温柔的阿麦有的时候都怪怪的,他也是不得不防。   贺昭昭也知道乌鸦在意什么,连忙表态:“雄哥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个杀手雄既然和你有几分相似那就是天然拉了王宝的仇恨,若是能更加了解杀手雄这个人,搞不好就可以利用他对付王宝……”   贺昭昭说的是实话,丝毫没有敷衍或者糊弄乌鸦的意思。   而乌鸦也在短促的应激中缓过来了,想着杀手雄都没见过贺昭昭,谈何想偷自己老婆,他也是应激了。   见这对小情侣情绪稳定后,加钱哥终于把自己从自己兄弟那里打听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王宝被判蹲赤柱三个月后,因为王宝是重案组重点关照的人物,所以特意和赤柱那边强调了王宝的危险性,于是,赤柱就派了最凶的,有着杀手雄之称的教化主任严国雄来接。   而王宝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先是被乌鸦加一百的拍卖戏弄,又被乌鸦、杨港、雷耀扬幻影三重奏一样混合双打,之后又被乌鸦条女贺昭昭不管不顾的硬送进了赤柱蹲三个月。   此时的王宝对乌鸦这个人的仇恨值已经达到了顶峰,大概就是一旦出狱必须干掉乌鸦这么严重。   所以,他看到杀手雄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是你这个死乌鸦!?”   当时严国雄的脸就黑了,但是碍于还在外面,就对王宝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把我认错成了谁,但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会好好让你认识认识我的。”   而严国雄到了监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宝安排在了大咪的牢房。   这个大咪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监狱里势力最大的帮派头目,而且判的是无期徒刑,基本上是没有离开赤柱的可能,简直就是把赤柱当家了。   这个大咪为人阴险且欺软怕硬、心狠手辣,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杀手雄的走狗,靠着出卖囚犯换取特权。   而大咪一看杀手雄把王宝安排在他的牢房,就知道自己来活了,当仁不让的试图霸凌王宝。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王宝打飞了,然后王宝也不出意外的被关了禁闭室,如今王宝已经在赤柱里没人敢惹,毕竟一拳打飞大咪,还把大咪的手下都收拾了,可不是一般人。   贺昭昭听完加钱哥解释王宝和严国雄的仇恨来源后,先是不厚道的笑出声,随后才问:“那既然他进监狱都快混成老大了,那个大咪也应该不敢惹他吧,怎么还会一而再的被严国雄罚呢?”   说到这里,加钱哥也乐了:“这个王宝看着挺聪明一个人,结果看到杀手雄就激动。还挑衅杀手雄说,你把我和这几个杂碎关在一起,受苦的只会是他们……当着杀手雄的面打他的脸,杀手雄就把他又关禁闭了……”   乌鸦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一个恶劣且玩味的笑:“看起来还是大佬这张脸立功了,居然无形之中让这个杀手雄帮我们做事了……”   道理虽然是这样的道理……   贺昭昭咬着下唇若有所思:“但到底都是小打小闹的,想要加刑还是很难……”   加钱哥这个时候拍拍胸脯:“老板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包加刑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狱警宣布探监时间到了,贺昭昭和乌鸦虽然觉得没聊够,却也还是不得不离开。   乌鸦抬手,推开了厚重沉冷的铁门,一步踏出,便踏入了狱区森严冰冷的长廊之中。   长廊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压抑感,贺昭昭只觉得来这里探监都很痛苦,在这里生活的人又是什么感觉呢?   胡思乱想中,贺昭昭目光下意识往前扫去,只见一道挺拔冷厉的身影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男人身着规整肃穆的狱警制服,身形、轮廓乃至神态气场,都与身旁的乌鸦有着近乎复刻般的高度相似。   无需任何人介绍,贺昭昭心底瞬间了然——来人一定就是杀手雄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迎面走来的杀手雄,目光精准锁定了人群中的乌鸦。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两道视线在空中骤然相撞。   无形的锋芒瞬间撕裂了周遭凝滞的空气,一种无声的较量、宿命的对峙悄然滋生,密密麻麻的压迫感瞬间裹挟了整片长廊。   贺昭昭清晰地感受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旁人无法插足的暗流汹涌,一触即发,却又死死僵持。   两人全程面色沉冷,默然对视,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脚步声错落交错,在死寂的长廊里格外清晰,最终两两擦肩而过。   直到贺昭昭和乌鸦的身影彻底走远,消失在长廊尽头,杀手雄侧过头,看向方才看管加钱哥的值守狱警,:“刚刚那两个人是谁?”   狱警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来探望号码帮阿武的,那个男的是东星龙头乌鸦陈天雄,而那个漂亮的女仔是他条女,曜廷的老板贺昭昭……说起来,那个乌鸦和您长得很像,甚至名字都有个雄字……”   杀手雄近乎凶狠的瞪回去:“别把我和矮骡子相提并论!!”   狱警立马老实了:“yes,sir!”   而贺昭昭这边也不平静,两个人走出监狱的大门后,贺昭昭才松开刚刚因为紧张而死死抓着乌鸦衣袖的手:“刚刚那个就是杀手雄吧,好可怕,而且和你真的很像……就是看着真的好吓人……”   贺昭昭絮絮叨叨的胡言乱语,但是乌鸦却准确的提炼出了关键字:“怕就对了,这种人都是没人性的……” 第339章 大D的拜访   离开赤柱之后,贺昭昭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门口,沙皮早已把车稳稳停在路边等候。   两人依次上车,车门一关,贺昭昭顺势轻轻靠在了乌鸦的肩膀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歇息着。   乌鸦更是熟练得不像话,几乎是下意识就微调了坐姿,肩膀微微下沉、特意迁就着她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自在。   这一幕落在前排开车的沙皮眼里,早已从最初的牙酸肉麻、浑身不适,硬生生熬到了如今的彻底麻木。   自打这两人在一起,这种旁若无人的甜蜜日常,他属实已经看麻了,全程面无表情当工具人司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犯困。   此时的贺昭昭颇为心事重重的样子:“雄哥,你说这个杀手雄有没有运作一下成为自己人的可能……”   这次,乌鸦倒是难得不带个人情绪的分析了一下:“不是说他被矮骡子打过嫉恶如仇吗?”   而就在两个人还没分析出个什么的时候,乌鸦的手机响了。   还是沙蜢打过来的。   就沙蜢那大嗓门,贺昭昭都不用贴近就能听到他在那边吼:“乌鸦哥,和联胜的大D说要见你,如今就在元朗的堂口……”   电话挂断,乌鸦随口吩咐前排的沙皮:“掉头,去元朗。”   说完他自己也满脑袋疑惑,摸不着头脑地嘀咕:“大D?莫名其妙,我跟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压根算不上熟,他突然找我能有什么事?”   那边的贺昭昭却是一下子就寻思出了门道:“也许是我让沙蜢和阿港送头盔的事儿,有了新的进展……”   乌鸦闻言立刻侧过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是抓心挠肝的好奇:“所以说,大佬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你当初为什么突然送他一个头盔? ”   在贺昭昭的心里,乌鸦看不是藏得住事儿的人,所以乌鸦会在心里抓心挠肝这么久,贺昭昭是不解且疑惑的:“你干嘛当时不直接问我?”   乌鸦撇嘴:“其他人都没问,大佬特意问岂不是显得大佬很蠢!”   “……”开车的沙皮很尴尬,想了好多难过的事情,才没有笑出声。   而贺昭昭嘛……   她直接整个人软软扑进乌鸦怀里,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微微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笑得甜度超标:“雄哥也太可爱了吧,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乌鸦被贺昭昭的反应弄的猝不及防:“男人不能用可爱……”   贺昭昭却一本正经的摇头,认认真真的阐述自己的想法:“可是雄哥刚刚撇嘴的样子好像小猫……”   这一句话直接把乌鸦整不会了,当场被狠狠“暴击”。   他连忙板起冷脸,试图挽回自己大佬的威严:“什么小猫,我是下山虎,知不知道?傻女。”   而此时的沙皮,他已经不是在憋笑而是一脸的恶寒。   他是彻底理解不了自家大嫂的审美,死活想不通,气场凶悍、打架狠厉、动不动就掀桌开战的乌鸦哥,到底哪一点像小猫了。实在是太恐怖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而就在贺昭昭努力想要证明乌鸦有的时候真的很像猫的时候,元朗可算是到了,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是沙皮为了不被精神攻击努力加速了。   而刚乌鸦的休息室,等候许久的大D就连忙站起身迎了过来:“贺小姐,乌鸦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看大D这个迫切的样子,乌鸦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场面话还是会说的:“沙蜢说你想见我,而且很急……”   大D此时的心神完全被劫后余生所覆盖,整个人也注意不到别的了,而是心有余悸的说:“我是来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以后二位就是我大D的恩人,有事儿找我,我绝不推辞!”   乌鸦就算之前还能场面话一下,一下子晋升到了救命恩人他也是有点懵了。   而这个时候贺昭昭就勇敢的站了出来:“当初拍卖会,王宝羞辱我,你主动帮我说话,我总是要还这个人情的……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   贺昭昭说着看大D等他主动交代。   而大D此时明显情绪上头,而且也很有倾述欲望,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   和联胜选出阿乐做话事人之后,阿乐与大D暂时握手言和。   而这一天,阿乐约大D夫妇,带上自己的儿子丹尼,一行人来到僻静的郊外水库岸边钓鱼。   而就在临出门的时候,大D想起了杨港和沙蜢给他送头盔的时候,特意强调让他钓鱼的时候带着。   大D虽然觉得莫名其妙——毕竟谁钓鱼还戴头盔啊!?   可是,转念一想,乌鸦也好,贺昭昭也好,都不会是用这种事情戏耍自己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盔带着去钓鱼了,只是考虑到面子问题,只是带着,没戴在头上。   而大D性格急躁,就一直钓不到鱼,不停发牢骚,还忍不住咆哮:“啊!啊!该死的鱼都去哪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乐的儿子丹尼便问大D:“大D叔叔,你知不知道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   大D转过头去问问:“是什么?”   丹尼说:“是耐性啊!”   看似有道理,倒是让大D愣神了片刻,而后像是为了证明丹尼的话没错一样,下一秒,阿乐就钓上一条鱼,甚至还接二连三的钓鱼,甚至让大D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蚯蚓有问题,结果发现两个人的蚯蚓是一样的。   大D不是很聪明的脑子琢磨了一下,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东星送来的头盔,于是大D就认真的思考,难道说这个头盔戴上了就能钓到鱼了?   可又觉得这个时候这样做太丢脸了,就还是忍住了。   可钓不上鱼就是钓不上去,大D忍不住去骂这些鱼瞎了眼了。   大D嫂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就意识到大D这句话又抱怨鱼钓不到,也有在内涵叔父们选话事人不选他。   察觉两人要聊社团内部的事,大D嫂借口尿急,拉着阿乐的儿子丹尼走远回避,岸边只剩下阿乐与大D两个人。 第340章 钓鱼为什么戴头盔   在大D所倾述的视角中,在大D嫂带着丹尼去找洗手间的时候,见四下无人,大D说起别的社团设置双话事人的先例,向阿乐提出,希望和联胜也设立两个话事人,两人平起平坐共同掌权。   此时的大D是真的觉得两人联手,势力更大、赚得更多,万一其中一人出事,还有另一人撑住社团。   大D十分笃定,认为凭他们两人的势力,完全可以压服社团一众叔父,还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元老邓伯摊牌,逼迫社团接受这个新规,这样就可以他们俩一直当话事人,而不需要什么两年一选之类的。   阿乐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嘴上说着‘社团几十年老规矩,很难说服叔父辈……’搪塞过去,实际上内心已经动了杀心,他绝不允许有人来分割自己到手的话事人权力。   大D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还自顾自畅想未来……他想着和阿乐一起做话事人后的春风得意,心情也好了不少。   但是鱼钓不到还是钓不到,可心情好了之后,大D突然觉得,也许……大概,可以试试戴头盔?   于是,大D就保持着背对阿乐的姿势,低头去拿头盔……   就在大D戴上头盔的一瞬间……阿乐搬起岸边一块沉重的大石头,猛地从身后狠狠砸向大D的头部。   “砰——”   石头砸在了大D戴着头盔的脑袋上。   大D懵了,阿乐也懵了。   大D虽然戴了头盔,但是铁头盔被砸了一下这个声音还是弄的他脑袋嗡嗡的。   而阿乐则是觉得不可思议,且完全不能理解:“怎么会有头盔呢,为什么会戴头盔呢!?”   阿乐一整个三观破碎的样子拿着石头对着大D的头盔猛砸,砸的大D脑袋嗡嗡又嗡嗡……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为什么会戴头盔,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头盔!怎么就有个头盔呢!?”   不过,大D虽然觉得脑袋嗡嗡的厉害,但是到底是没有伤到要害的。   忍无可忍的大D猛然撞开阿乐,整个人暴怒不已:“你他妈的居然想杀我,还好我他妈的戴头盔,不然就死在你这个王八蛋手上了。”   听大D讲完那天的事情后,就连乌鸦都忍不住去看贺昭昭,显然是真的很好奇,贺昭昭怎么会想到送头盔。   假如说实话的话,那就是——因为昭昭看过电影呀!   但真实答案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   但还好,我们聪明的昭昭早就想好了说辞,她努力压下因为听到阿乐破防质问为什么会有头盔而忍不住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名下的酒吧会所很多,手下人无意中听到了他的计划,我想着直接和你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挑拨,不如送你一个可以保命的东西,到时候你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虽然这个说辞非常的有漏洞,毕竟这样一个人的计划,甚至可能是单纯听到大D说双话事人才临时产生的杀意,阿乐怎么会提前说出去还被听到呢!?   但还好大D不是很聪明,而这件事也本就是贺昭昭上帝视角知道的,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别的解释,所以大D就这么信了,忍不住对贺昭昭竖起大拇指:“原来如此,贺小姐真是大智慧,乌鸦哥真是好福气啊。”   而突然被点名的乌鸦愣了一下,随后骄傲的说:“那当然,我条女自然是极聪明的。”   当然,乌鸦刚刚愣了一下不是在走神,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贺昭昭是在说谎骗大D。   不过转念一想,骗的是大D又不是骗自己,他何必在意呢!?男人嘛,有的时候要适当的学会装糊涂,又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儿。   而贺昭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此时更加在意的是:“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做了?”   大D提起那天的事儿又开始发脾气了:“当然是忍着脑袋里被砸的噪音把他一脚踹下河了,而这个时候我老婆和他儿子回来了,我也不想在小孩子面前杀人,就饶了他一命,但是我打算等会就去把这件事闹大,我倒是要看看一群包庇他的叔父们还会不会撑他……”   说完后,大D又认真的再次对贺昭昭和乌鸦道谢,表示以后只要他们有事儿,他大D义不容辞,还说等忙完和联胜的事儿后,会请贺昭昭和乌鸦吃饭。   然后,就如同来时那样风风火火,又离开的风风火火。   伴随着大D的离开,周围也安静下来。   而贺昭昭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那些曾经在电影里出现的情节出现在生活中的时候,更多的大概是感慨,人性的复杂在这次和联胜的选举中显现的淋漓尽致。   和联胜话事人的两个候选人,大 D 财大气粗,用钱收买各路叔父,绑架、威胁不肯投自己的元老;阿乐不重金砸钱,靠人情、许诺利益拉拢长辈。   一众元老权衡利弊,德高望重的邓伯认为不能谁钱多就选谁,最终拍板让阿乐当选新一届话事人。   但是阿乐真的是那么在乎情谊的人吗,假如是真的这样,为什么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杀死已经真打算把他当兄弟的大D。   而大D又真的那么凶残没人性吗?但是他居然没有在阿乐儿子面前杀阿乐,至少排除贺昭昭送头盔这个意外,阿乐之所以能砸到大D的头,是因为大D那时候是真的信任他。   虽然事情和自己无关,但贺昭昭还是难免有点纠结。   贺昭昭坐在乌鸦腿上,一边喝着小弟送来的珍珠奶茶,一边问:“雄哥,你说这个大D,能凭这件事上位吗?”   乌鸦习惯性的搂住贺昭昭的细腰:“还真不好说。”   贺昭昭一直都是很信乌鸦在当龙头这件事上的天赋和直觉的,所以她觉得与其自己瞎琢磨,还不如交给专业的来。   所以她就撒着娇问:“雄哥,你给我讲讲呗,我对和联胜那边实在是不太熟,撑死就认识一个吉米。”   对于贺昭昭,乌鸦从来都不藏着掖着的:“和联胜的话事人两届一换,真正管事儿的与其说是话事人,不如说是那群老叔父。而邓伯是那群叔父里最有地位的,基本上就是他想扶持谁上,谁就能上……他之前不看好大D,如今也未必会因为这件事看好大D……而且假如我是阿乐,我就说大D失心疯撒谎的……” 第341章 关于天生龙头   其实,在贺昭昭的视角来说,他觉得阿乐袭击大D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毕竟大D是直接抓到他的,真的闹大阿乐是不占理的,她之所以不确定大D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上位,是因为贺昭昭看过电影,知道大D已经得罪了所有的叔父,这群叔父未必会捧他。   所以当乌鸦说出阿乐可以不认账的时候,那这可是贺昭昭完全没想过的角度,下意识的呢喃:“还能这样死皮赖脸不认账啊……”   被突然内涵‘死皮赖脸’的乌鸦被噎了一下,索性大度选择不计较:“反正没有别人看见不是吗?就死不认账又能怎么样……反正那里只有大D的老婆和阿乐的儿子,大D的老婆是他自己人,他还能让那个阿乐的儿子指认阿乐吗?”   也对,这是个监控还不够发达的时代,的确是取证还有些艰难的,贺昭昭这次是真的被说服了:“……你说的好有道理……”   乌鸦低头垂眸,视线落在怀中人白皙的侧脸,倒是越说越自信:“而且这个大D看着凶神恶煞,但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多好的机会啊,居然因为阿乐的儿子在而不对阿乐下手,阿乐都没因为自己儿子在这里而不去杀人呢!要是我,我一定干掉他,再干掉他儿子,然后拿着那个头盔当证据,反正阿乐都死了,就算邓伯他们撑他又能怎么样,和联胜这一代又没有更多人才,这群老头也只能咬牙认了!”   贺昭昭若有所思:“可这样上位,那群老叔父还是会看他不顺眼,到时候两年时间到,怕是会很惨……”   说着,乌鸦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却温柔的摸了摸贺昭昭的脸:“BB还是太善良了,假如是我的话,一旦上位就别想让我下去,我上位后,会不择手段的,一个个除掉这些老头……一个社团的老人太多,是会阻碍社团发展的……”   贺昭昭安安静静窝在乌鸦怀里,四肢舒展地窝在他温暖踏实的怀抱里,听着他条理清晰地站在大D、阿乐两人的立场,拆解破局的办法,剖析社团深层的利弊纠葛。   这边的乌鸦还在侃侃而谈:“所以说,一个社团老头太多是不利于社团发展的,要是没有那群老头,哪里来的这群破事儿,一把年纪还不想放权,年轻人不内讧才奇怪……所以说,还是要把这群老头都干掉,妈的。”   虽然依旧起承转打老头杀老头,但归根结底,是乌鸦都不需要思考,就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抓住问题的根源。   这让贺昭昭再次发出相同的感慨,乌鸦就是天生适合做龙头。   “天生适合做龙头?”乌鸦似有些诧异,随后带着点小得意的笑了:“原来我在BB的眼里这么厉害啊。”   贺昭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因为胡思乱想太多,居然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过她本就不吝于夸乌鸦,既然说出来了,就夸得更加直接一些:“那雄哥你当初想要当龙头的时候,面对的可不只是骆驼大佬,还有五虎的其他人……还有白头本、联合社、越南帮……堪称内忧外患……”   听闻夸赞,乌鸦却没有炫耀自己的成果,反倒收紧双臂,将贺昭昭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的全世界,嗓音低沉温柔:“那是因为有BB帮我,不然……大佬可能就真的需要在荷兰躲一阵子才能杀回来……”   而贺昭昭的思绪也不由得被乌鸦带回到了,可以说是她人生巨大转折点的时刻。   想起自己那段时间因为即将失去乌鸦而陷入应激疯狂的状态,贺昭昭自己也有些恍惚:“想想就和做梦一样……在做出炸码头选择的不久之前,我还会因为误杀一个杀手做噩梦……来到香江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是现在的样子,甚至还适应的那么好,但我似乎不后悔……反而在遗憾自己变强的太慢了……”   贺昭昭只是在感慨自己一个现代人来到这个时代被迫融入后的改变。   而在乌鸦的耳朵里,就是贺昭昭为了和他在一起付出了很多。   爱是常觉亏欠,乌鸦仍旧很是心疼。   所以,就算那群人总是说贺昭昭是伪装成小白花的食人花,但在乌鸦的眼里,贺昭昭永远都是那个柔弱的爱哭爱撒娇的小女孩。贺昭昭一切的疯狂举动都是被这个残忍的现实逼的。   似是感觉气氛有些压抑,贺昭昭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所以她把姿势改成跨坐在乌鸦怀里的状态,然后直视着乌鸦的脸:“不管雄哥你怎么说,但在我心里,雄哥你就是天生的龙头,且不说上位龙头这件事本就是凶险万分,但上位后能坐稳,让五虎对你心服口服,就是你的本事呀!”   乌鸦却并未因此而自满:“那是因为五虎所处的情况不同。”   贺昭昭瞧着乌鸦似乎很有想法的样子,变的兴奋了几分:“雄哥你给我讲讲呗,我是真的想听。”   “行,那就给BB讲讲。”乌鸦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倒是真的像讲故事一样给贺昭昭分析:“在东星五虎中,笑面虎因为不能打,他的上限撑死就是个白纸扇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我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阿来是我一手扶持,为人讲义气,我对他有恩……我信他比信笑面虎还多几分。而司徒浩南虽然文武双全,但是他斗不过拥有阿来和笑面虎支持的我是客观事实,沙蜢不过是路边一条一个没脑子的武夫……至于雷耀扬……”   说到这里,乌鸦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雷耀扬是最棘手的一个,但是他太聪明了,他知道东星是个体量很大的社团,因为结构太复杂,想把走粉完全舍弃难上加难,而他一个不走粉的可不想沾上这份烂摊子……更不会带着社团洗白,他应该是很满意如今的状态的……”   没有否认雷耀扬的能力,反而肯定了他的才能……   “雄哥,你果然是天生适合做龙头的。”贺昭昭因此而在此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对乌鸦更加发自内心的崇拜,很是热情的蹭了蹭:“因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承认对手的强大……这样的你,怎么会输呢,有我在你身边为你补足你的不全,我们只会位于不败之地。” 第342章 王宝vs杀手雄   贺昭昭在面对乌鸦的时候,总是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也从不掩饰自己热烈的喜欢,所以乌鸦总是会被贺昭昭哄得迷迷糊糊的,然后莫名其妙就离不开了。   所以在遇到一些危机的时候,也不需要一个人战斗,反而有着在意之人陪伴,彼此互补越走越远。   江湖之事,大概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边乌鸦有佳人陪伴,春风得意,另一边,却有人日子过得憋屈窝火很是受气。   最近这个最受气的存在,自然就是被乌鸦重点对付的王宝了。   因为王宝最近觉得这个赤柱过得很是诡异。   他很清楚的知道赤柱里住着很多穷凶极恶的犯人,那群犯人在进赤柱之前也都是道上混的,甚至里面还有一些是社团的龙头老大,在赤柱内部也有自己的帮派,而这样的团体肯定是会欺负新人的。   但王宝一点都不慌,想着只要他把他们给打服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那估计就不会有人找自己的麻烦,顺势平安渡过这三个月刑期。   可打死王宝他都想不到,教化科长杀手雄居然长得和那个死乌鸦那么像,害得他一开始就没控制情绪把教化科长给得罪了。   在被杀手雄穿小鞋的几次后,王宝也想过,假如第一次见到杀手雄的时候稍微控制点情绪……   不过,每次有这样疑似后悔念头出现的时候,王宝的脑子里就会出现乌鸦、杨港、雷耀扬、还有那个龙sir的脸。   脑子里是一张张相似又气质截然不同的脸闪过,再想到进赤柱后杀手雄针对自己的事儿,王宝觉得自己并不后悔,他就是和长这样的人合不来啊!!!   不过,说实话,杀手雄针对自己这件事,王宝都觉得这个都可以忍受。   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就有十几个犯人总是频繁来找他的茬,阴阳怪气他。   其实王宝也知道总是在监狱里打架不好,不利于减刑。   可架不住这群人嘴巴太贱了,而且总是在一些微妙的举动上嫌弃他,侮辱他。   王宝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听到那些难听的话,实在是忍不住就把他惹得动手了。   可是那群人也就是嘴巴厉害点,根本就又打不过他,他动动手反抗一下,人家就受伤了起不来了,然后害得他被杀手雄教训,然后被关小黑屋。   更离谱的是,那群被自己打过的人,就像不知道疼一样,自己从小黑屋出来,那群人就和闻到味一样凑过来继续霸凌自己,都重伤了还是要坚持霸凌自己,王宝是真的不理解到底哪里来的意志力,都已经被自己打的一身伤了,还是要霸凌自己。   而这边,因为王宝频繁的打伤不同的犯人,导致最近医务室的工作越来越多,然后就投诉到了杀手雄那里。   杀手雄一听又是王宝这号人物,本就算不上温和的脾气瞬间彻底炸了,心底怒火噌噌往上窜,当即沉着脸吩咐手下,直接把人带到办公室来谈话。   此刻的杀手雄一身笔挺的狱警制服穿在身上,将他得天独厚的绝佳身材衬得淋漓尽致。他肩线宽阔硬朗,腰身紧致利落,宽窄恰到好处的制服版型,完美勾勒紧实匀称的肌肉线条,妥妥的标准型男身段。只是这份优越帅气的身形气质,硬生生被他满脸的凶狠压了下去。   不过似乎也不太重要,反正如今能欣赏的也只有不会欣赏的王宝。   他慵懒却威严地靠坐在办公桌后的沙发上,脊背挺直,姿态居高临下,周身气场冷硬逼人。   眉眼锋利凌厉,下颌线紧绷绷的,满脸都是生人勿近的凶悍冷意,整张脸写满不耐与愠怒,浑身透着压迫感。   抬眼看向眼前屡教不改的“刺头”王宝,杀手雄语气冷硬刺骨:“自打你进来开始,就从没安分过一天。只要不关禁闭、转头就惹事打架。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被加刑也是迟早的事。”   一开始王宝看到杀手雄的态度还想怼两句,但是提起可能加刑,就算是王宝的眼神都清澈了:“阿sir,不是我想打架,而是那群人总是招惹我!他们骂我祖宗十八代,骂我在监狱里,我老婆肯定给我戴绿帽子,还骂我的小弟阿积就是我老婆的奸夫,假如是你,你忍得了吗!?”   “我没有老婆,这个假设不成立。”杀手雄说完后,假咳一声似是在掩盖笑意,随后表情又严肃起来:“不过你说他们无缘无故找你麻烦,你的意思是,一群打不过你的人,动不动就找你的麻烦,他们都被你打成那样了,还是要辱骂你,继续招惹你,这话你自己说了你自己信吗?假如你是狱警,你的犯人这样对你说,你会信吗?”   “可我没撒谎!我没那么无聊!”顿了顿,王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肯定是有人想要害我,不想让我离开这里……”   杀手雄嗤笑一声,觉得这个王宝是蹲监狱蹲疯了,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呵,脸那么大,找你茬的几个人,都是在赤柱了蹲了一年多的老人,谁那么有本事能驱动他们来找你的麻烦?”   王宝被质问更是破防,脑子骤然灵光的吼了回去:“可我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他们,你让大咪找我茬后,大咪不惹我了,我不就没有再惹过大咪!?”   王宝这番话堪称有理有据,杀手雄也的确是产生了几分怀疑。   只是……杀手雄摆着冷脸,义正言辞道:“我可没有让大咪找你的茬,你这是在诽谤公职人员!”   “你!”王宝猛地指向杀手雄,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   杀手雄最不怕的就是发脾气的犯人,当即凶悍的吼了回去:“怎么,现在是要袭警吗!?”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假如你真的在意监狱的风气,你最好调查清楚!!”说罢,王宝就要摔门离开。   可却被杀手雄冰冷的声音阻拦:“我让你走了吗!?嚣张。你今天打伤了人,去关禁闭!” 第343章 昭昭二次探监   虽然一如既往的关了王宝禁闭,但其实王宝的话杀手雄是听到心里去了的。   仔细想来,整件事从头至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正如王宝所说,他进赤柱的第一天,大咪招惹了王宝,被王宝打的很惨,之后大咪害怕了,不敢惹王宝了,而王宝也确实是没有再去找大咪报复。   杀手雄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就把大咪叫来询问,毕竟大咪也算是他在监狱里忠实的走狗了。   面对杀手雄的询问,大咪不敢隐瞒,脸上带着几分畏缩猥琐的神色,老老实实坦白了内情:“最近有一个大佬,似乎是看王宝不爽,下了追杀令,能弄伤王宝的,一次给五千块,能让王宝关禁闭的一次给一万块……”   “这么大手笔?是谁?”杀手雄眉头微蹙,沉声追问。   大咪害怕杀手雄这件事是刻在灵魂里的,哪里敢耍诈自然老老实实交代了:“号码帮的阿武,就是刚进来不久那个。”   杀手雄目光沉沉,继续发问:“那你有没有赚这笔钱啊?”   大咪连忙摇头,一脸后怕:“我哪敢啊!老王宝下手又狠又重,被他打一次半条命都没了,我可不敢为了这点钱玩命。”   “你还算识相,下去吧。后续有任何新动静,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杀手雄摆了摆手,让大咪退了下去。   待办公室只剩自己一人,杀手雄脸上的随意彻底褪去,神色骤然凝重下来。   他脑海里瞬间串联起前因后果,想起了上次来探监、气场慑人的东星龙头乌鸦,而当时乌鸦探望的对象,恰好就是这个号码帮的阿武。   因为对那个乌鸦很在意,杀手雄就去特意去翻了阿武的档案,结果发现居然是抢劫进来的。   这让杀手雄觉得很不可思议,都社团大佬了,还缺抢劫那点钱吗?   如今结合大咪爆出的情报,所有疑点瞬间串联通顺。杀手雄心中了然,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阿武根本不是意外犯事入狱,所谓的抢劫,大概率是刻意为之的故意入狱,目的就是潜伏进赤柱,针对性对付王宝。   想通这层层布局,杀手雄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赤柱是他的管辖地界,他绝不允许有人在这里暗中搞事、肆意搅动风波,闹出失控的大乱子。   心念至此,他打算立刻让人把阿武带过来问话,摸清对方的真实目的。   可刚吩咐下去,就有狱警前来汇报,阿武又有人前来探监。   杀手雄心头一动,瞬间生出猜测:说不定这次,能撞见幕后指使阿武做事的真正之人。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随手拎起身侧的警棍,步履沉稳地朝着探监室走去,打算暗中观察一番。   他隔着探监室的玻璃窗抬眼望去,视线落在室内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顿,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   探监室中四面铁壁,常年充斥着丑恶的犯人、冷漠的狱警。   可此时此刻,端坐在那里的少女,却与这片阴沉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误入浊世的一缕清风,干净又耀眼。   他记得她,上次乌鸦探监时,陪在他身边的就是这个女人,好像名叫贺昭昭。   而这次,她没有和乌鸦一起来,而是和一个没见过一看就是保镖的人一起来的。   这一点就让杀手雄对贺昭昭产生了探究的欲望,毕竟他一开始以为是乌鸦让号码帮阿武进来做事的,但假如是这个贺昭昭来探监的话,那似乎幕后之人就和他所想的有差别了。   他透过窗子继续凝视着。   贺昭昭今日身着一袭素雅干净的纯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柔顺披落肩头,妆容清浅精致,没有浓艳刻意的修饰,却让人无法移开眼。   她此时单手撑着下巴似乎对那个阿武说着什么,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不像是其他人探监那样的苦大仇深,反而像是老友谈心。   而贺昭昭实际上在和加钱哥说什么呢?   自然是加钱哥在分享老王宝天天关禁闭,同时加钱哥还和贺昭昭说了一些被王宝打的比较惨的人,让贺昭昭根据名单来帮忙起诉王宝加刑。   而贺昭昭则是和加钱哥分享了大D阿乐的头盔事件。   聊着聊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贺昭昭再次和加钱哥强调不要被王宝盯上,尽可能隐在暗处后,才离开。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杀手雄。   虽然杀手雄和乌鸦长得很像,但杀手雄因为常年和犯人打交道,身上的煞气让见惯了黑社会的贺昭昭都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而今天负责跟着贺昭昭的王建军即将出手的时候,杀手雄仍旧保持着自己冷硬的脸,声音却尽可能的温和了几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贺昭昭没想到这个杀手雄态度这么好,想着不能让加钱哥因为自己被这位杀手雄穿小鞋,便道:“没关系……是我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   本来也不是很熟,这样的小乌龙说开了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鬼使神差的,杀手雄却突然道:“我是来找阿武的。”   提及加钱哥,贺昭昭不可能不在意,她微微抬头,带着几分不安的试探:“你找武哥是……”   “他在里面用金钱买通其他犯人来针对另外的犯人,这个行为很恶劣……”说着,杀手雄轻声问:“贺小姐知不知道前因后果呢?”   贺昭昭不是笨蛋,杀手雄能在这个时候叫出她的姓氏,说出加钱哥的目的,那就是说明杀手雄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如今也许是试探,也许是别的什么,但这个时候狡辩已经没意义了。   但贺昭昭根据本能和直觉来判断,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贺昭昭微微抬头,演技大爆发,做出很害怕的表情,十足十的受害者模样:“对不起,请,请你不要为难武哥,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那个王宝因为在我的会所闹事被我报警抓了进去,而且他作恶多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但是因为过于谨慎没有证据,无法给他判太久的刑期,武哥担心他出赤柱后会来杀我,所以才会这样做……你不要为难武哥,我这就进去和他说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第344章 阿麦回来了   贺昭昭知道,面对特定的人群,尤其是狱警这种擅长审讯的人群,是不能说谎的,因为会很容易被拆穿。   但却不代表在这样的人面前不能说谎, 她可以半真半假的说,比如把她们和王宝之间的矛盾,直接说成是王宝单方面挑事儿,再加上王宝穷凶极恶的事实,她再稍稍示弱,她相信一开始的中立选项,肯定会对他倒戈。   这不,杀手雄听完贺昭昭的话后,也立刻发现了事情的关键点:“你是说,他想杀你?”   贺昭昭点头,继续柔柔弱弱的维持着绿茶模式:“这个叫做王宝的之所以崛起的这么快,是因为他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一言不合就喜欢绑别人的家人威胁别人就范,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假如不是因为害怕丢了性命,又怎么会出这样的昏招呢。”   淡定的隐去乌鸦也喜欢绑架别人家人这件事本身,努力塑造己方的无辜和对方的蛮横,贺昭昭已经做的炉火纯青。   杀手雄一听也的确是被贺昭昭带出几分情绪,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其实是相信贺昭昭的。   因为在他去接王宝来赤柱的时候,重案组那边也说过,这个王宝很是狡猾,犯了很多案子但是没有证据,让他在王宝和探监的外界交流的时候注意一些,也隐隐说过要是他能拿到王宝的一些证据,是有机会晋升的。   只是这王宝似乎有点倒霉,进了监狱后除了他安排的人还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招惹,动不动就关禁闭至今没办法和探监交流,也就暂时搁置了。   如今杀手雄和贺昭昭这么一沟通,自认一些想不通的事情,也能串联起来了。   但是他还是很冷静的,没有和贺昭昭说信她,只是公事公办的说了一句:“是非对错,我们会调查清楚,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贺昭昭也没有努力争辩什么,深谙何为点到为止:“多谢。”   就这样,贺昭昭带着一直看贺昭昭表演的王建军离开了赤柱。   等到回到车上后,贺昭昭才一脸兴奋的对王建军说:“怎么样,我刚刚演的好不好,是不是看起来非常的无辜!?”   王建军不是王建国,他是很有脑子的。   他回忆了一下杀手雄听贺昭昭倾述的时候那流露出的几分怜惜……选择难得糊涂:“确实演的很好,那个狱警都信了。”   “信了就好。”贺昭昭此时脑子里没有任何暧昧的东西,只有因为自己算计了王宝的手段而得意坏了:“那个杀手雄也算是嫉恶如仇,只要我钉死王宝罪恶滔天的名声,我就不信那个杀手雄会忍住不给王宝穿小鞋……我得回去把加钱哥给我的名单整理一下,晚上再去聚会,今天给阿麦和阿鬼阿肥他们办庆功宴。”   当然,因为阿麦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刺杀蒋天生,也只有他们五个人和贺昭昭还有乌鸦靓坤知道,东星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这次的聚会也只有他们八个。   于是,贺昭昭回到曜廷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在顶楼安排了一个包间。   想着她还没有在自己的会所招待他们玩过,就特意让人加了不少的好酒好菜。   不过必须强调一下,没有招待过他们可不是贺昭昭抠门,而是因为大家一直都很忙,所以也没什么机会。   等贺昭昭把加钱哥给的信息情报都整理好的时候,门口也传来消息说阿来阿麦他们五个人到了。   贺昭昭连忙让人门口的迎宾小姐把他们引到顶楼包房,同时自己也把自己的工作收尾后上楼,两方也恰好就在包厢门口遇到了。   因为只是私下聚会,五个人穿的都很休闲。   阿信是第一个看到贺昭昭的,当即很活泼的招手:“老板!今天好靓哦!”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阿来打了后脑勺一巴掌:“轻浮,怎么和老板说话呢。”   贺昭昭自然不会生气,她早就习惯阿信耍宝刺激阿来,压根没当回事,反而带着笑意说:“阿来打得好,阿信也太不会说话了,什么叫今天好靓,我每天都好靓。”   随后,她视线扫过阿鬼阿麦和阿肥后,近乎夸张的说:“阿肥你居然瘦了!”   阿肥一听,也是苦不堪言:“白人饭不好吃啊!”   阿鬼也跟着调侃:“之前还总是说我做的鱼蛋面味道不好,结果回香江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给他做饭,说要把自己掉的肉吃回来。”   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一行人顺势走进包厢,贺昭昭看向莫名其妙拘谨的阿麦,表情也温和几分:“这次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的枪法,这件事还是很棘手的……”   阿麦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能为社团做事,能帮到你们我很开心,比以前开心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再次被打开,不过却不是来送酒水的,而是乌鸦和靓坤。   贺昭昭瞬间脸上写满了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了?”   其实刚刚贺昭昭还纳闷乌鸦今天怎么出现的这么晚,结果发现他居然是和靓坤一起来的就疑惑翻倍……   乌鸦直接走到贺昭昭身边坐下,也不管有其他人就像个大狗一样,一整个大鸟依人把头靠在贺昭昭的肩膀上:“和坤哥一起办了点事儿,啧,结果没办成。”   被点名的靓坤看着乌鸦这个德行一脸的嫌弃:“乌鸦差不多得了,你绑架人家老婆失败而已,还有脸摆出这个样子找我妹求安慰?”   乌鸦被靓坤挤兑,也是来了火气:“还不是你的人没用,让你的人盯王宝老婆那么久,结果今天要动手了,那个阿积回来了,早知道那个阿积一直保护他老婆,我才不会和你跑这一趟,陪着我自己的老婆不香吗!?”   就在贺昭昭震惊于靓坤和乌鸦居然组队绑架王宝老婆还失败了这件事的时候……   那边阿来有点尴尬的开口:“其实也不是坤哥的情报失误,而是这几天一直是我们缠着阿积,今天是要聚会才没机会搭理他,让他有机会回去管他大嫂了。” 第345章 阿信和阿积   关于阿信和阿来最近一直和阿积打交道这件事,其实是个任务之外的乌龙。   因为之前开会的时候,给阿信和阿来的任务是让他们盯住阿积,然后看看阿积会不会在王宝蹲苦窑的时候做他外面的刀去杀人,然后见机行事,最好收集一些证据,到时候控告王宝教唆杀人。   但是阿积可不是普通人,一般小弟可跟不住他,同时考虑到人数太多会被阿积发现,阿信就表示自己和阿来换班去盯。   但就算做了充分的准备,还是低估了阿积的能力,尤其是身为一个顶级杀手的观察力和警惕性,让阿信第一次跟踪就被发现了。   当时阿信还以为会发生一场惨烈的战斗,甚至怀疑自己会被阿积给干掉。   但实际上阿积并没有对阿信出手,反而问阿信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阿信当时人都懵了,脑子乱成了浆糊,完全摸不透这位冷面杀手的心思。   但是用阿信的话说,他好歹也是出来混的,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算心里慌得一批,也绝不肯露怯掉面子,硬着头皮点头应了下来,但是很小心翼翼的把吃饭的地方选择了秋哥和jack当店长那家九龙冰室,然后还在点菜的时候偷偷给jack打了信号,让jack也警惕了很久。   但实际上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多余了,因为阿积压根就没有对阿信出手。   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吃饭,然后遇到阿信就约了阿信一起吃,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就会问阿信一些他和他兄弟们怎么走到一起的事儿。   阿信虽然警惕,但他和兄弟们之间的事儿也不是秘密,也就讲给了阿积听。   说了从小和阿来一起孤儿院长大,说了给洪文当保镖,说了过档到东星后开心的日子。   当然也有点激动的提起了贺昭昭,用阿信的话说,贺昭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的老板,他喜欢的不得了,但是从未有过抢的心思,单纯就是看到老板就开心。   也提起了乌鸦,说乌鸦哥虽然名声在外出了名的凶,但是只要他们办事儿办的没问题,乌鸦哥也不贵无缘无故发脾气,对他们也是从不吝啬的给权力给地位。   阿信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阿积倒是只提问没倾述。   后来交流了一会儿,阿信自作聪明地判定,肯定是上次抢花炮的时候,自己那股子不肯服输的劲儿让阿积对他心生好感、另眼相看,所以才愿意结交。   殊不知,真相和他的自我脑补截然相反。   阿积愿意主动搭话,根本不是认可他的实力。   一开始,阿积是觉得阿信这个人挺有意思,似乎脑子有点问题……当时抢花炮的时候阿信嚷嚷着什么‘要成为来哥的骄傲’,刚刚喊完不会喜欢大嫂,就因为贺昭昭抱杨港不抱他委屈什么的,这样的人是阿积从未见过的类型……   而且其实阿积是知道阿信偷洪文老婆的经典偷大嫂事件,也知道阿来为了保阿信和兄弟们一起来了东星混的风生水起。   江湖上一直私下议论纷纷,阿信的人品口碑向来备受诟病,甚至和陈浩南并列,被众人蛐蛐是“偷嫂却不用付出代价”二人组。   但旁人只看得到他的过错,阿积却偏偏留意到了最难得的一点——阿来明知阿信闯下弥天大祸,依旧不惜代价、义无反顾护着兄弟,这份不问对错、死心塌地的帮扶情谊,是孤冷长大、从未体会过兄弟温情的阿积从未见过的,也正因如此,才对阿信这群人多了几分好奇。   而通过阿信的叙述,就算阿积没有直接说,可内心的确对东星这个香江第一社团产生了好奇。   而阿信因为发现阿积对他们的兄弟情谊很感兴趣,所以最近也有带着阿来去和阿积吃个饭,练练枪,切磋一下什么的,也就是今天他们要回来聚会,就没有约阿积,阿积才顺势帮王宝去保护老婆的。   听完前因后果后,仍旧保持着被乌鸦鸵鸟依人状态的贺昭昭感慨道:“所以说,都是巧合,而且这个阿积也不是那种真的没人性的冷面杀手,至少在你们相处这几天,我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   而比起贺昭昭比较善意的结论,真兄弟的结论就比较扎心了。   比如阿肥就一边吃吃吃,一边埋汰阿信:“我懂了,所以就是阿信在花炮会的表现太蠢了,所以阿积没把你放在眼里。”   阿麦听了若有所思:“说起来,阿信已经不是因为一次‘天性单纯’让敌人降低警惕心了,上次那个阿亨不就被阿信套话了?”   年纪最大的阿鬼冷笑一声:“说起来还是因为阿信装傻子真是有一套,人家没把他当回事。”   至此,刚刚还觉得自己拉拢了阿积而小得意的阿信,被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疯狂拆台,瞬间心态炸裂,当场就急得炸毛了。   “你们过分了啊!”阿信满脸不服气,嗷嗷反驳:“咱们兄弟这么久没见,你们不夸我就算了,还联手埋汰我,太不够意思了!”   这边几个人吵吵闹闹的,算是解释清楚了刚刚的疑惑。   贺昭昭把还在抱着自己偷偷吸的乌鸦推起来:“也就是说,阿积也不一定天天都在王宝老婆身边,你们想绑架也不是没机会……可是,王宝不是都进去了吗,你们还绑他老婆做什么?”   说着,贺昭昭怀疑的视线扫过靓坤和乌鸦,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你们俩不会是绑架人家家人上瘾吧!”   不等乌鸦做出反应,靓坤先委屈了:“昭昭呀,你怎么能这么想坤哥呢,我这不是留个后手吗!万一王宝真的就忍辱负重,忍气吞声,硬生生熬到了三个月就出来了,绑着他老婆威胁他,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乌鸦再次抱住贺昭昭蹭,同时不忘嘀咕:“王宝自己都是个喜欢祸及家人的,他出来肯定会找你麻烦,所以大佬提前绑他老婆有什么问题!?” 第346章 受欢迎的靓坤   所以说,乌鸦和靓坤是觉得,因为王宝这个人也不讲武德,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对付贺昭昭这个‘家人’,所以以防万一绑他老婆完全没有问题。   好有理有据让人信服的强盗逻辑,这让贺昭昭忍不住对乌鸦竖起大拇指。   而观察这几天才动手,是因为就算王宝安排了保镖保护他老婆,但是乌鸦和靓坤只忌惮阿积,所以想观察一下阿积会不会暗中保护他大嫂,结果发现阿积好几天没去过王宝家才想动手,结果好巧不巧想动手这天阿积来了,所以他们压根没来得及出手,就回来了。   忙乎好几天一场空,也怪不得乌鸦会吸吸昭昭调节情绪了。   看得出乌鸦是真的很生气了,毕竟前几天阿积都不在,好不容易蹲点打算动手,结果阿积回来了,回来的原因还是自己人。   于是,贺昭昭立刻忽略所有因素开始安慰哄着:“虽然是意外,但是也许是老天指引呢?毕竟,万一你们做的太过,然后反而激怒王宝,狗急跳墙,越狱岂不是更加麻烦?”   而就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贺昭昭提前安排好的菜肴已经悉数备好。   贺昭昭随口应声让外面的人进来。   话音刚落,刀疤淇率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队穿着旗袍的服务员,人手端着精致的菜品,有条不紊地一一摆上中间的巨型旋转圆桌。   布置的同时,刀疤淇笑着开口:“今天的菜是老板特意让人准备的,酒水是我安排的,大家来试试曜廷的厨师口味如何?”   阿肥看到有好吃的,吃白人饭吃的快破防的阿肥立刻走过去坐下:“淇姐的面子怎么能不给,肯定是要试试味道的。”   众人见状,也纷纷从沙发上起身,三三两两走到餐桌旁依次坐好。   刀疤淇站在桌边,一边指挥服务员陆续上菜,一边熟稔地跟靓坤搭话打趣:“对了坤哥,你可是好久没来曜廷捧场了,之前常跟你一起玩的那几个女公关,天天都念叨你,可想你了。”   原本正低头盯着满桌佳肴、满心期待干饭的贺昭昭,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立马来了兴致,转头看向靓坤,满眼看热闹的八卦笑意:“哟?坤哥这么有魅力,这么受欢迎的吗!”   乌鸦顺势坐在贺昭昭身侧,对贺昭昭努努嘴,一脸嫌弃:“混黑社会的,像你雄哥我这样清清白白跟了你的,没几个……尤其是坤哥,都不知道几十手了……”   被当众Diss私生活的靓坤也不恼。好歹是当过三级片男主角的、那才是真正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点调侃对他来说纯属小菜一碟,脸皮厚得稳如泰山。   但该辩解的还是得辩解,他立马摆出手势,一本正经地洗白自己:“阿妹你别用这眼神看我,你坤哥我早就改邪归正、修身养性了!”   乌鸦压根不给他留面子:“……你要是修身养性,怎么会有熟悉的女公关,你当我和我BB一样好糊弄啊。”   “就是就是。”贺昭昭跟着一起调侃靓坤,不过下一秒就发现了重点,猛然扭头看搞事情的乌鸦:“不对,雄哥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好糊弄……”   乌鸦立刻举手投降:“口误口误!”   贺昭昭看着乌鸦这个反应只觉得很可爱,立马就笑开了:“那就原谅你了。”   靓坤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小情侣play的一环,连忙给自己加戏:“才不是啊,我是真的修身养性了,为了做龙头做的更久,肯定是要活得久一点,最近都保温杯里泡枸杞啊!”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贺昭昭给黎胖子阉了,开了疼痛共享这件事他是不会说的。   刀疤淇这次倒是帮靓坤说了一句:“确实,坤哥最近都不怎么来曜廷玩了,不然那几个女公关,也不会一直让我带话……”   刀疤淇的话让靓坤显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立马夸张起来:“不过说起来,你们这里的女公关真是难缠,有几个非得要和我回家过夜……我就问那几个女公关,你们曜廷的女公关不是不能卖吗,不是只卖艺不卖身吗?我就问她们,这样跟我回家不太好吧,你们猜那几个女公关说什么?”   “说什么?”众人瞬间被勾起好奇心,异口同声追问,就连埋头干饭的阿肥都停下了筷子,抬头眼巴巴等着吃瓜。   “她们居然跟我说,只要不收钱,那就不是卖!”靓坤一脸大开眼界的无语神情,语气之中又隐隐带着暗爽:“不过说真的……我妹这里的女仔是真的不一般,一个个的,是真他妈的离谱,还和我说,我这个洪兴龙头那么靓仔,搞了我出去有面子,妈的到底谁是公关,搞得我这个大佬像姑爷仔啊!”   真当过姑爷仔的阿麦笑着摇了摇头,贺昭昭连忙问阿麦以前有没有遇到过富婆。   阿麦有点不好意思:“遇到过的,有一个能当我阿姨的说一年给我五十万……”   这次轮到乌鸦不满了:“这也太抠了,咱们这么吊的脸,居然才给这点!”   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而靓坤更是演都不演了,彻底放飞自我,仰头大笑:“哈哈哈,这么看,只能说坤哥魅力无边啊,那么几个靓女,不要钱都要和我春~风~一~度~”   阿来实在是没忍住,看着和自己相似的脸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带出了几分嫌弃:“……还挺骄傲。”   阿来不说话还好,阿来一说话,刚刚还很得意的靓坤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刹那间,那沙哑的声音,立刻带出了几分火气:“阿来你最没资格笑,你一说话我就想起另外一个糟心事儿,其中有个女公关他妈的说,睡不到靓辣虎,睡我靓坤当平替,一个个没天理了!”   阿来一听,火气要和靓坤一样大了:“都当龙头了你可不可以自重一点……不要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做这些事……” 第347章 贺昭昭的友情岁月   看的出来,靓坤对于陌生靓女把他当成阿来替身的事情非常的火大,要不是修身养性了高低得找个泻火的。   而阿来一句让他自重更是把靓坤惹毛了,用他特别沙哑的声音很有气势的对阿来放话:“我靓坤是洪兴龙头,你靓辣虎是东星五虎,我比你出道早,就算是替身,也是你是我的替身啊!”   奈何阿来完全不吃压力,他的重点反而是:“我是靓煞虎不是靓辣虎啊!东星五虎靓煞虎啊。”   靓坤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一股子火气没地方撒,反手指着阿来一脸嫌弃:“夸你长得好看,女仔都喜欢你,你还不乐意。”   贺昭昭看着两个长得那么像却气质不同的人因为所谓的替身说法吵架就笑出声了。   一开始还是憋笑,但却被一直关注贺昭昭的乌鸦给注意到了: “怎么,BB那么好笑啊?”   贺昭昭用力点头,干脆整个人笑倒在了乌鸦怀里:“主要是没想到,坤哥和阿来还能被搞替身文学……哈哈哈哈……而且那个靓女还只是为了吃一顿过过瘾………实在是太不道德了,总觉得好像到反天罡……”   笑着笑着,贺昭昭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坤哥,那……那个女仔有没有得吃你啊……”   靓坤骄傲一笑:“当然没有,看你们俩天天这么恩恩爱爱,坤哥我也想调理一下身体谈个轰轰烈烈的,可不能像以前那么没道德下去了。”   贺昭昭对靓坤竖起大拇指:“坤哥太性情太道德了,比那个找替身的女仔道德多了,怎么能说我们坤哥是阿来的平替呢……平替……哈哈哈哈……”   阿来看着贺昭昭捂着小腹笑都无奈了:“老板,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贺昭昭点头,竟是说不出完整的字了。   乌鸦一边搂着笑的快岔气的贺昭昭拍后背,同时居然也不知道怎么就共情上了:“对吧,大佬就说找替身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尤其是那些替身还不要脸的想上位,不道德,不道德。”   听到这里,阿麦抬头看了贺昭昭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大家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吃完饭,贺昭昭提议直接唱歌。   反正包间里也是自带ktv功能的,特意定在曜廷的顶层,不就是为了玩得开心吗!?   但比较有趣的是,贺昭昭主动提问要不要找几个靓妹靓仔陪唱,但是被大家集体拒绝。   虽然表面上的理由是大家一起聚聚不找外人,但真相却复杂多了。   首先,找了女陪唱就得找男陪唱,不然就是对贺昭昭不公平,也会让贺昭昭这个唯一的女孩子不舒服。   但要是找了男陪唱不舒服的就是乌鸦了,所以干脆就不找了。   贺昭昭自然没意见,在服务员送酒水零食果盘的时候,贺昭昭已经开始点歌了。   然后正翻阅的时候,贺昭昭眼睛一亮:“怎么还有这首《友情岁月》啊!”   她之所以质疑,是因为这首歌是贺昭昭复刻出来的,而不是本身存在的。   首先,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古惑仔》为主线和其他黑帮作品的大融合世界,所以自然不会有《古惑仔》这部电影,也没有郑先生这个人,只有陈浩南以及长得和陈浩南很像也很沧桑的九纹龙。   但是贺昭昭觉得这些音乐作品没有的话实在是太差那个意思了,于是干脆就写了出来,然后让靓坤拿去给陈浩南做了原唱。   陈浩南一开始还挺不乐意,觉得靓坤不拉他下海就让他唱歌,让他觉得很微妙,但是奈何之前他和山鸡招惹了丁瑶是靓坤力保的,也只能老实唱了。   但是这一唱,陈浩南觉得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了他定做的,唱的那叫一个认真,后来还拉着山鸡他们唱了个合唱版。   不过陈浩南不混娱乐圈也不当歌手,这首很符合黑帮兄弟情的《友情岁月》就在矮骡子们的世界里传唱,也不算是正式发行,所以曜廷的点歌机里有这首歌贺昭昭才会惊讶。   靓坤一看贺昭昭点了《友情岁月》也乐了:“居然有这首歌,昭昭呀,我要和你一起唱。”   贺昭昭自然没意见,把另一个麦克风丢给了靓坤。   乌鸦倒是没意见,出来玩他还不至于那么扫兴,只是开了几瓶酒招呼着大家喝。   背景音乐响起,贺昭昭抬手拿起麦克风,跟着熟悉的伴奏开唱:“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流浪日子,你在伴随,有缘再聚。”   贺昭昭到底是出过道的,声音很稳,声音悦耳……让本来还在聊天的大家,下意识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演唱上。   乌鸦的目光更是满是爱意,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下一段,自然轮到靓坤开始接档:“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彼此为着目标相距,凝望夜空,往日是谁,领会心中疲累……”   贺昭昭微微一怔,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身旁的靓坤。   怎么说呢,靓坤声音虽然是沙哑的,谁也没料到唱起歌来,这沙哑非但不刺耳,反倒沉淀出别样的沧桑故事感,江湖浮沉、兄弟离合的那股味道,全被他唱进了歌声里面。   要是这包厢里能弹出弹幕,此刻屏幕上肯定要刷满一排排弹幕:【友情岁月还得是真黑帮大佬唱才够带劲。】   贺昭昭因为靓坤那让她惊喜的不得了的演唱瞬间来劲儿了,她直接拿着麦克风转过身,把话筒对折大家:“副歌一起唱啦!”   说实话,在场的大家人手不少人命,一个个也都是赫赫有名的。   但是相处这么久,早就被调成了贺昭昭的形状,在贺昭昭的要求下,就算是乌鸦也得跟着合唱。   于是,几个人便很配合的跟着靓坤的领唱,倾情合唱: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漂泊岁月里】   虽然这几个男人平时里也没有谁唱过歌,但是居然没一个跑调的,几个人的大合唱中,真的让人恍惚中想起他们一起砍人一起灭别的帮派以及打群架的种种。   贺昭昭看着或站或坐却配合合唱的大家,不知怎么心里酸酸的,眼眶含泪,简单来说就是又感性了。   一曲作罢,贺昭昭用力擦掉眼泪,拿着麦克风轻声呢喃:“我是何其荣幸能认识大家,这是属于我贺昭昭的……友情岁月。” 第348章 快乐的聚会   贺昭昭把麦克风对着大家的时候就没再唱了。   她随着节奏轻轻摇晃,灯红酒绿之下,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那些本来他们的结局。   阿信因为偷大嫂,被兄弟们演了一出戏后假死离开,隐姓埋名亡命天涯。   剩下的人虽然留了下来,似乎他们的计划也没被发现,但就像电影最后那句旁白一样:【规矩就是规矩,就算五年十年,一旦被社团知道,所有人都要死。】   靓坤当上龙头后,被复仇的陈浩南和山鸡逼到绝境,而后被湾仔枪神枪杀。   乌鸦在骆驼的灵堂被烧死……死之前还顺手带走了笑面虎……嗯。   她静静的看着这些本不该相识的人,因为她的缘故成为朋友,在这里合唱友情岁月。   一曲作罢,刚刚也觉得气氛到位和阿来勾肩搭背唱歌的乌鸦注意到贺昭昭眼眶的泪水,走过来擦了擦贺昭昭的眼泪:“傻女,怎么唱个歌还哭了。”   贺昭昭一愣,自己用手碰了一下眼角,她这才发现自己落泪。   她当初听陈浩南版本,以及陈浩南山鸡兄弟版本的时候就已经很触动很感动了,但当她听到靓坤来唱,听到身边的大家合唱的时候,那种情感上的触动是不一样的。   唯有这一刻,她才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带来了多大的改变。   乌鸦和靓坤仍旧不是好人,白天还惦记着绑架别人老婆。   但不管如何多多少少都在她的影响下没有那么过分极端,而且事业也多多少少发生了改变,至少看着是能活过97了。   而那些因为有血有肉被偏爱,却终究逃不过定律一样的反派宿命也得到了改变。   还有没到场的雷耀扬、杨港……甚至还有九纹龙、jack、秋哥、秋嫂,刀疤淇……   甚至还有结局本来也算是不错的十三妹也有很大的改变,至少现在的十三妹还有老爸,吹水达被十三妹送回乡下,盖了个大别墅正在做富家翁。   他们似乎又多了属于自己的朋友,至少乌鸦已经很久没说过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这样的话了,就算说也是拿来讽刺别人而不是嘲讽自己人。   她进入了这个世界,以旁观者的姿态看他们行走江湖,又以自己入局改变他们的故事。   她也想过,自己这样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改变他人的命运会不会有些傲慢。   但是转念一想,都穿越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喵喵系统都没说不行,自己何必伤春悲秋。   不管如何,大家都好好的活着。   而她很喜欢这样的改变。   乌鸦见贺昭昭不说话,低头亲了亲她脸颊上的泪:“干嘛不说话……”   贺昭昭仿佛这一刻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她抬头看乌鸦,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一样性情了嘛,是吧,坤哥。”   靓坤不明所以,但瞧着贺昭昭和乌鸦亲密的样子还是恶寒的摇了摇头:“受不了你们,癫的要命。”   包厢里的氛围再度热闹起来,众人喝酒闲谈、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唱了几首歌,别说还都挺深情,一点都不像中登去ktv的油腻扭腰。   酒过三巡,靓坤端着酒杯径直走到阿麦面前,神色格外郑重。   这让阿麦还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阿麦,这杯我敬你。”靓坤酒量上来了,性情愈发豪爽:“有些事儿不多说,大恩不言谢,我靓坤欠你一个人情!”   阿麦也不矫情,笑着举杯相碰,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说到底,其实阿麦杀蒋天生,是靓坤和乌鸦的合作和资源置换。   但是阿麦做的太漂亮了,到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都以为蒋天生是真的被流弹弄伤,根本没人怀疑是暗杀,靓坤被摘的干干净净,就算是蒋天养将来真的回来想要夺权也没办法拿蒋天生死亡有疑点做借口。   所以说,解决蒋天生这件事在靓坤心里可不只是资源置换那么简单,而是真的帮了他大忙,说真的今天聚会这八个人,靓坤是最开心的。   几轮酒下肚,众人兴致愈发高涨,唱歌拼酒、包厢里笑声不断。   喝到兴起,也就没人点歌,而播放的界面自动跳到了热场的嗨曲。   阿肥当即表示愿意扭一段来助兴,而靓坤居然主动来了兴致,嚷嚷着要给大家露一手,当场站定来了一段慢摇。   靓坤叼着烟,双手微微举起来扭腰,那股子慵懒肆意的劲儿别说还挺有那味。   但是……就是……   阿来看得嘴角狂抽,满脸嫌弃:“你这也太骚了,简直没眼看。”   满室笑声中,贺昭昭靠在乌鸦怀里,眼底带着笑意,凑到他耳边轻声嘀咕:“雄哥,我也好想看扭腰。”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乌鸦心头一痒。   但是到底这么多人呢,乌鸦也不会做什么,反而因为贺昭昭的提议来了兴致:“成,大佬也露一手,绝对,绝对比坤哥跳的好。”   说罢,乌鸦起身,一个滑步就滑入舞池,跟着节奏滑步摇摆,顺便打了几个响指。   靓坤可能是真的喝多了:“乌鸦哥,居然和我比跳舞,我洪兴舞王可不会输给你……”   居然和乌鸦一起滑步……看得阿来捂脸,阿麦更是低着头不肯抬头。   而阿信直接加入,和阿肥一起模仿乌鸦滑步。   贺昭昭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她没忍住大笑出声,一边鼓掌一边感慨:“洪兴龙头东星龙头舞池滑步,这一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又是喝了一会,大家更醉了。   这次阿来他们也被贺昭昭叫进舞池一起跳舞,而贺昭昭则是在滑入舞池后就被乌鸦一把拉到怀里……   宴席尽兴落幕,众人陆续散场。   楼下,傻强早已驱车等候,专门赶来接靓坤返程,显然也是害怕靓坤在回去的路上让人干掉。   而阿鬼他们几个都喝的醉醺醺的,贺昭昭可不敢让他们开车,直接让人在曜廷给他们收拾几间房让他们住。   折腾完后,贺昭昭也拒绝了乌鸦让沙皮来接的提议,也决定留宿。 第349章 洗澡   曜廷是贺昭昭自己的会所,她办公室里面就有个很大的卧室正好用来休息。   只不过因为贺昭昭日常都是和乌鸦回别墅睡,所以也几乎没有在这里留宿过,所以这里的用品还没怎么使用过。   贺昭昭有点困,也有点醉,直接抢了浴室:“我先洗,我洗完你再洗……”   说着贺昭昭就进了浴室。   今天又唱又跳又喝了不少,贺昭昭有点疲惫的正仰着头让温水冲刷过脸颊,随意地拨弄着湿漉漉的长发。   正认真冲洗的时候,却猛然听到开门声响起,她侧头瞥了一眼,见是乌鸦走进来……   “不是说我洗完了你再进来嘛……”贺昭昭嘴里这样说着,身体却没躲,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位置:“这个浴室比家里的小多了,也没有浴缸,两个人一起洗有点挤了……”   乌鸦没接话,直接站到花洒下面。   温水瞬间淋湿了他的短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到精壮的胸膛上。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微微侧身,手臂几乎是贴着贺昭昭的后背擦过,去拿墙上的沐浴露。   凑近的距离让贺昭昭脸颊微红,但是的确没多想,毕竟今天很累了。   “我就简单冲一下。”乌鸦的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低沉,但是贺昭昭听出来了,乌鸦的声音带着点故意的沙哑。   随后,贺昭昭感觉到他手臂上滚烫的体温隔着水流传递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又缩了缩,结果后背直接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   “嘶——好凉。”她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头瞪了乌鸦一眼:“你离我远点,这么小的地方挤两个人,你都蹭到我了。”   “真是抱歉呢,BB。”乌鸦嘴角微微勾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开,然后自然地拉过贺昭昭的手臂:“那大佬帮你擦干净喽。”   他掌心带着滑腻的泡沫,覆上贺昭昭湿漉漉的小臂,指腹顺着内侧细腻的皮肤缓缓向上推,经过手肘,沿着上臂的弧度一路滑到肩膀,指腹在她肩头的肌肤上微微停顿,像是在感受那片皮肤的温度。   此时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贺昭昭的呼吸停顿了一秒,浴室里蒸腾的水汽让空气变得黏稠,镜子上全是雾气。   她咬着下唇没吭声,只是看着乌鸦低垂的眼睫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心想着到底要不要拒绝。   毕竟,今天确实是很累,但是雄哥又确实美味……   “你……”最后贺昭昭还是稍微勇敢了一下:“你不是说简单冲一下吗?”   “嗯。”乌鸦应了一声,动作却没有停下:“在冲了。”   水声哗哗地响着,热气弥漫了整个淋浴间。   贺昭昭仰起头,看见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有些落在了乌鸦的肩膀上,顺着肌肉的纹理滑向腰侧。   她吞了口口水,觉得这个浴室确实太小了——小到她能清晰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混在水声里,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   水流顺着两人交叠的轮廓滑落,在瓷砖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贺昭昭的不自觉地攥紧了乌鸦结实的手臂,感受着滚烫而紧绷的肌肉,水珠顺着那些分明的纹理蜿蜒而下。   她的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温热的水雾氤氲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此的表情,这一刻贺昭昭觉得,自己显然已经是做出了决定。   而这时,乌鸦似乎感知到了她给的信号。   他低下头,他能看见她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鼻尖上也有水珠,嘴唇因热水浸泡而显得愈发红润饱满,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线洁白的贝齿。   他的手最终停留在她腰窝处那截纤细的弧线上。   掌心的热度透过湿滑的皮肤传递过去,指腹微微收紧,将她拉向自己。   贺昭昭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混在水声里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反抗,反而微微踮起脚尖,下巴微微扬起,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微微颤抖。   乌鸦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浴室里蒸腾的热气。   他的嘴唇先是轻轻蹭过她的嘴角,然后才缓缓覆上她的唇瓣。   这个吻并不急切,甚至称得上温柔,像是在品尝甜品一样。   两个人的呼吸在水声中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   乌鸦的手从她的腰窝缓缓上移,宽大的手掌覆上她光滑的后背,指尖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上,恨不得把每一节骨节都细细碾过。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颈侧那截纤细而脆弱的弧线上,舌尖轻轻舔过那上面滚落的水珠。   贺昭昭仰起头,后脑勺轻轻撞上瓷砖墙面,冰凉的触感和颈间滚烫的吻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哭腔:“雄哥……”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哑的,带着水汽氤氲的黏腻感。   下一秒,贺昭昭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本能的挂在乌鸦身上,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   而也许是身高差,让人觉得不舒服,他就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   她身后的镜子上全是雾气,看人都看的影影绰绰的。   乌鸦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大理石台面上,吻再次覆了上来。   贺昭昭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虚软地搭在他肩上,指尖蜷缩着抓紧他肩头的皮肤……   …… 第350章 抓他来拍三级片   爽吃一夜后……准确的说乌鸦哥爽吃一夜后,贺昭昭再次爽爽的再次奶睡。   虽然很累,但是也很幸福了。   结果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了,她困的不行接过电话接通:“喂,谁呀?”   电话那边,当即传来沙哑且熟悉的男声:“是我呀,昭昭。”   靓坤的声音贺昭昭可太熟悉了,但是更多的是迷茫:“坤哥,你大早上的不睡觉你打电话干嘛?”   电话那边的靓坤梗了一下,声音满是无语:“还早!?太阳晒屁股了,中午了啊!”   刚刚也被吵醒,只是一直没说话抱着贺昭昭吸的乌鸦见靓坤说了半天不到正题也急了:“靓坤你到底有没有事,都被你吵醒了!”   听到的乌鸦的声音后,靓坤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干坏事儿了。   他自己最近学会了一个人睡觉,忘了他妹不能一个人睡觉了。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挂电话显然是来不及了,靓坤便直接进入正题:“有事啊有事,因为昨天唱歌唱性情了,我想拍一些黑帮主题的电影啊……”   贺昭昭立马就想到《古惑仔》《枪火》之类的。   但是她还是很想听听靓坤的意见:“这个想法不错啊,你有剧本吗?”   电话那边的靓坤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是这样的,妹啊……你上次写那个【诡事】就很棒,有没有考虑……”   贺昭昭听懂了,原来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是想让她做编剧。   其实她对这件事也是挺有想法的,因为知道是平行世界,很多电影在这个世界是不会出现的,她也有想把这些故事复刻出来的想法……   只是:“嗯……不过我最近的确没什么时间,你也知道的……王宝这边……”   靓坤也意识到自己琢磨了一宿后性情了,也冲动了,连忙道:“这件事,是坤哥心急了,昭昭你什么时候得空什么时候写……”   确定贺昭昭也没什么事儿想说后,乌鸦抢过手机对着电话那边的靓坤吼:“没事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乌鸦再次抱住贺昭昭,要带她睡个回笼觉。   但是说实话,因为和靓坤打电话的时候,提出了拍黑帮电影的事情,这让贺昭昭此时满脑子都是想法,就算把自己的脸贴在乌鸦的波上,也睡不着……   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一边用软乎乎的脸贴着乌鸦的波,一边开始在脑子里思考拍什么电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乌鸦的波有魔力,那才是真的灵感源源不断……   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时乌鸦已经完全清醒了,也不会黏黏糊糊的要把贺昭昭当抱枕抱着睡觉了。   贺昭昭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对乌鸦说:“外面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有我在加钱哥那里拿到的,王宝蹲赤柱这段时间打伤的人的名单,你可以拿给司徒浩南,让他去联络那些人的家人,然后对王宝进行起诉,看看能不能给他加刑。”   乌鸦自然也没意见,先是去洗了个脸清醒了一下,然后就叼着烟给司徒浩南打电话约时间见面了。   毕竟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面对面交接比较好,要是让小弟送的话中间出什么差错就麻烦了。   而在乌鸦办正经事儿的时候,贺昭昭也怪无聊的,就打开了卧室的电视机,就去刷牙了。   本来洗漱的时候还是有点迷糊的,结果电视机里播放的内容却让贺昭昭一下清醒了。   因为此时电视机里正在播放金鱼奖的颁奖典礼。   所谓的金鱼奖是香江电影节一年一度的大奖,而这个奖项权威到只要能提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贺昭昭还挺想看看这个时代的香江娱乐圈有没有脸熟的人的,于是洗漱完毕就立刻回来看。   结果,就看到男主持站在台上说:“现在要颁发的是最佳女主角的奖项……”   同时,镜头给到四个女演员,其中居然还有海莉,而下面标注的入围作品就是《诡事》。   说起来,前阵子王导就和贺昭昭说过《诡事》入围金鱼奖的事情,问她要不要以投资人和编剧之一的身份来参与,而贺昭昭最近忙着搞天后诞就拒绝了,倒是没想到今天看到转播了。   贺昭昭立马就来劲儿了,她倒是蛮好奇海莉能不能因为《诡事》获奖。   而就在这个时候,男主持人朗声道:“最佳女主角的获奖者就是海莉小姐!!”   刹那间,镜头给到海莉,只见穿着礼服打扮的精致美丽的海莉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然后下一秒就流下激动的眼泪,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能获奖。   毕竟香江的娱乐圈真的很排外,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能获奖。   而就在这个时候,男主持突然带着笑意大声说:“等等,等等我看错了,原来不是海莉小姐,而是海莉小姐身边的王小姐……”   刚刚还真心帮海莉小姐庆祝的王小姐愣住了,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获奖而兴奋,反而脸上浮现出尴尬,看口型似乎看到她说:是不是搞错了。   而那边的海莉则是整个人僵住,空欢喜一场让她刚刚表现出的兴奋仿佛是笑话一样。   她整个人尴尬的不行,慌忙的擦掉眼泪,却发现眼泪越流越多……   只是这次不是兴奋的泪,而是茫然尴尬的泪……   镜头所及的几个坐在她身边的人脸上都浮现出嘲讽的表情……   贺昭昭这辈子最看不得欺负女孩子的事情,但是这是电视机播放,不是现代社会的时候刷手机还能暂停。   所以那些让贺昭昭恼火的事情,还在继续。   男主持摆出一副恶作剧成功的嘴脸还在那里嘲讽:“没想到海莉小姐居然如此激动,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演女鬼另辟蹊径获奖,看来还是输给我们王小姐了!”   王小姐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没跟着嘲讽,反而面露尴尬,一直不肯上去领奖,还是海莉轻轻拥抱了她鼓励她才上台。   而这时,乌鸦显然是打完了和司徒浩南的电话走进来,他看到贺昭昭暴躁的把遥控器砸向电视机,明显愤怒的表情:“哇,BB怎么那么火大?”   贺昭昭此时已经气的失去理智,指着电视机里还在侃侃而谈的男主持说:“你不是黑社会老大吗,现在就让人把这个男人给我绑过来拍三级片啊!!” 第351章 香江得罪不起的女人   当贺昭昭气急败坏的说要让电视机里那个男主持人去拍三级片的时候。   乌鸦眉心骤然一沉,心底本能地窜出一丝火气,暗自琢磨: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敢明目张胆勾引他的BB,居然能让贺昭昭惦记着,甚至想看这人拍那种片子。   但是……当乌鸦看到屏幕里那个人——中等个子,梳着九十年代流行的大背油头,一身黑西装,嘴角挂着圆滑世故的笑,眼神里藏着优越感。   乌鸦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眉头皱得更紧,方才翻涌的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只剩满心费解:“这不是那个什么林兆强吗?40多岁下海肯定没人买账吧……而且也没肌肉没身高的,拍片子也不会有人买账啦。”   是了,屏幕里的男人还挺家喻户晓的,至少都不怎么看电视的乌鸦都知道他。   贺昭昭被乌鸦这个状况外的样子一闹,那股子火气转化成了哭笑不得:“什么呀,我只是被他气到了,你以为我这当星探呢!我又不是靓坤,看到了个有特色的,就想让人家拍片。”   说着,贺昭昭就解释了前因后果:“就是这个林兆强,刚刚颁奖的时候奚落海莉啊!人家海莉入围女主候选,故意说得奖的是海莉,结果在海莉兴奋的时候说不是你,是你的对手。然后还嘲讽海莉拍个女鬼另辟蹊径也得不了奖什么的,真是贱死了!海莉可是我捧的女主角,他看不起海莉和看不起我有什么区别!”   贺昭昭语速很快,但是却条理却格外清晰,三言两语就把林兆强的虚伪刻薄、刻意刁难说得明明白白……而因为再次说这件事太生气,刚刚因为乌鸦状况外的反应而消失的怒火又回来了。   乌鸦虽然不在意什么海莉被奚落,但是他条女生气了就不得不管:“这样……那让他拍三级片岂不是便宜他了,准备的周期还久,不如……大佬现在就让人把他打一顿!就对着嘴打,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但是贺昭昭却不这么觉得:“他这样高高在上的,自以为自己资历高就可以随便欺负别人的人打一顿有什么用,必须要撕掉他的尊严才是报复。”   贺昭昭真的发脾气的时候是不笑的,剖析人性的时候冷着脸,带着对那些肮脏人性的厌恶,和平日里完全不同。   平日里的贺昭昭,虽然喜欢装小白花,但是大多时候都是眉眼弯弯、笑意清甜,温柔又明媚,鲜活又热烈,像个永远不会被阴霾沾染的小太阳。   可此刻动了真怒的她,脸上没有笑意,肌肤白皙莹润,衬得眉眼愈发清冷,整张脸褪去所有稚气温柔,覆上一层薄冰般的冷寂。   清冷的眉眼、紧绷的唇角,搭配着她绝美的五官,碰撞出一种极致反差的惊艳。   那是一种疏离又蛊惑的感觉,就这样狠狠撞进乌鸦的眼底,直直攫住他的全部心神,让他心底翻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着迷与沉沦。   乌鸦宛如被迷到了一样,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突兀的揽住贺昭昭纤细的腰肢,将人轻轻拥在怀里。   贺昭昭搞不懂乌鸦怎么突然这样了,有点懊恼:“我和你说正经事呢……你……”   乌鸦温柔的打断了贺昭昭的懊恼,嗓音低沉沙哑,竟带出几分臣服的意味:“好,都听BB的。BB想怎么收拾他,我们就怎么来。只要是你想要的,雄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   说着,乌鸦就顺势一口咬住了贺昭昭的脖子,舌尖舔舐着她脖颈的血管……   直到贺昭昭发出细碎的嘤咛,才进行下一步。   吃饱喝足的乌鸦干劲十足,没多久林兆强就遭遇了很多有颜值的新人才能有的遭遇——三级片的邀请函。   其实就林兆强这个颜值,其实找他拍三级片反而是他赚了。   毕竟,现在能拍三级片的女仔就没有不好看的,倒是为了满足一些男性自我代入的幻想,一些拍三级片的男明星质量参差不齐,所以男明星拍三级片就没有不赚的,但是大多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说自己是被迫之类的。   但是林兆强却有一点点很隐晦的尴尬,他年纪上来了,其实有点不太行。   这要是他该露的都露了,就不只是晚节不保的问题,而是把自己的弱点闹得人尽皆知了,他可不想有大头钉,口红管之类的外号。   于是,林兆强还是摆出所谓德高望重的姿态试图拒绝,然后就遭遇了只有当红明星才有的待遇——被人用枪指着头逼着拍。   林兆强虽然要脸,但还是要命的,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拍摄。   而林兆强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现在能拍三级片的女演员也没有丑的,自己也不算吃亏,大不了拍的时候真的不行,就说自己生病了或者状态不好。   但是贺昭昭怎么会让林兆强和美女拍戏呢,就算是三级片女演员也不行啊。   所以,当林兆强进组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和自己拍戏的都是男的,而且都是那种五大三粗的。   林兆强开始不安了,便不安的问导演:“这次和我拍摄的女演员是谁……”   导演表情微妙的看了林兆强一眼说:“没有女演员,你的对手戏就是这几个……硬要说的话,您的身份是下位……”   然后林兆强顺着导演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自己刚刚看到的几个壮汉……刹那间,林兆强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我不搞同性恋啊……”   导演看林兆强快晕过去了,还耐着性子解释:“怎么能用男同性恋这么粗暴的词汇来形容艺术呢,不过你放心了,你一把年纪我们也怕把你搞坏,所以不会打真军,只是有些擦边亲密戏而已……”   但林兆强是个铁直男,就算不打真军也受不了:“我不拍,来的时候只是说拍三级片,没说是和男人拍……我不拍!”   导演叹气:“这不是你自己想不想拍的问题,谁让你得罪了人呢,这几个黑社会可是东星的啊!”   林兆强脸都白了:“我怎么可能会惹上东星呢,我都不认识……”   导演瞧着林兆强至今一无所知的样子,难得起了几分恻隐之心:“你为难的那个海莉小姐,背后的大佬是东星大嫂贺小姐,贺小姐看你为难她捧的人,还能饶了你?”   刹那间,林兆强的脸白了:“贺小姐?那个曜廷的贺小姐?” 第352章 昭昭的第二部电影   对于林兆强询问自己得罪的人是否是贺昭昭的时候,导演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而此时林兆强的表情和快死了一样,瞬间变得惨白。   林兆强虽然是混娱乐圈的,但是这样的老油条对于外界的一些人际关系还是知道的。   比如香江最大黑社会的大嫂是曜廷的老板,是个惹不起的女人。   “可是怎么会这样……”林兆强喃喃自语,声音干涩颤抖,满是茫然与不甘,心底彻底乱了方寸,“不过是个普通的大陆妹而已……”   显然,林兆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只是和往常一样开了海莉的玩笑来活跃气氛,明明观众们都在笑,节目播出后大家都在笑,他只是做了一件取悦大众的事情,怎么就得罪了大名鼎鼎的贺昭昭。   导演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绝望茫然的模样,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与告诫:“今时不同往日了。大陆妹有人罩,你得罪她,不就是得罪那位贺小姐,人家能饶了你才怪……所以你就老老实实拍片子,万一拍完了贺小姐消气了,你就平安了……”   其实,在林兆强本来还有侥幸心理,想着自己拍完这部三级片,搞不好这件事就过去了,他也许可以忍一忍。   但是……导演刚刚的意思是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是林兆强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竟是不管用枪指着自己的黑社会,直接冲了出去……然后也是运气不好,被路过转弯的车撞了,直接进了医院……   电影是暂时不用拍了,但是住院肯定是要住一阵子的,搞不好还会落下病根,毕竟不是谁都是杨港被车撞了一周就能出院。   但,林兆强的倒霉事还没有结束。   就在林兆强住院期间,那位被他拿来拉踩海莉的王小姐在被采访的时候,被问及海莉以为得奖的时候的丑态是否好笑的时候。   这位总是温柔面对大家的王小姐突然就冷了脸:“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明明是林主持读错……不,是戏弄了海莉,结果承担恶果的却是海莉,她当时只是以为自己获奖了,一直想要得到认可的她激动兴奋有什么问题?”   媒体们一时之间被王小姐问的说不出话来,毕竟她们往日里都是靠奚落海莉这个大陆妹换取‘流量’,但是面对王小姐的质问,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他们就是想欺负海莉的话。   而往日里温和的王小姐今天是真的愤怒了:“而我,作为真正的获奖者,从此以后我的奖项都要绑定这个恶作剧被提及,甚至是欺压者被提及,以后会不会有人认为金鱼奖最佳女主角的获奖者是我,是因为大家想要打压海莉?媒体之间会把我和海莉作比较,这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王小姐曾经演过大热电影《倩女幽魂》,人长得貌美又没有什么黑料,国民度很高。   她的发言在电视上播出后,许多人似乎也陷入了某种疑惑。   首先她们觉得海莉是大陆妹,欺负她是没错的。   但是王小姐也说的很对,海莉似乎除去大陆妹这个身份也没做错什么。   而且大家都知道,王小姐和海莉一起出演过电影,假如真的有矛盾的话,王小姐肯定不会帮她说话……   而贺昭昭自然也看到了这段报道,这时的贺昭昭心里瞬间暖暖的,这让贺昭昭觉得自己一瞬间回到了自己不是毒妇的时候……   她能看出王小姐是真的在为了海莉愤怒,但这样的愤怒不全然是因为所谓的正义感,也是为了自己的努力付出遭遇到不公平对待的呐喊。   她很喜欢这样温柔又坚强的女子……这让贺昭昭觉得女孩子果然是世界最美好的存在,这个该死的时代还有希望。   同时……还有一种比较欣慰的感觉,这可是她少女时期也喜欢过的女演员,果然是一个正直温柔的好人呢。   考虑到司徒浩南已经通过加钱哥给的信息,再次起诉王宝,给王宝加刑到了一年,觉得自己短时间不会出事儿的贺昭昭,就决定海莉和王小姐写一个双女主剧本。   当然,不是百合向,只是单纯两个女主而已。   而且考虑到最近的舆论,很有商业头脑的贺昭昭决定继续让这个双女主作为恐怖故事为基础进行创作。   海莉出演的女主一号莉莉,和王小姐出演的女主二号倩倩是同事关系。   虽然这个时代不撕番,但是贺昭昭还是强调了两个女主的戏份和地位是相同的。   而剧情中,贺昭昭写到两个女子都是容貌各有千秋的大美人,加上工作能力都很强,一直处于竞争状态。   以过往刻板印象为主,让人以为又是两个美女的竞争那种恶俗剧本的时候……   贺昭昭的剧本立马发生巨大的改变,她写到就在两个人为了晋升竞争的时候,王小姐出演的倩倩出意外失踪,莉莉成了第一怀疑对象,从而被警察调查。   而莉莉为了自证清白而开始调查,期间卷入了连环杀人事件,而就在即将被害死的时候,倩倩的灵魂出现救了莉莉。   而曾经关系不好的一人一鬼为了查到真相一起努力,打打闹闹中产生了惺惺相惜的友情。   然后贺昭昭想着,要是真的死了一个结局也太悲伤了,那就写一个道士关键时候出现说倩倩只是昏迷不是真死然后来个还魂,然后合家欢,反正也要过年了!   当然,道士自然是要九叔出演的,而那个警察就让和王小姐一起出演过《倩女幽魂》的哥哥来演好了,到时候还能认识一下,搞不好能挽救一些遗憾。   至于演员会不会出演这个问题贺昭昭完全没有考虑过。   首先她给的拍摄预算和福利都是顶级的,片酬也是第一梯队还要高。..   其次海莉和九叔肯定是会来的,而王小姐和张先生就算有疑惑,对顶级福利待遇不在意……但考虑到这是东漫影视公司的邀约,估计也不会拒绝。   毕竟名声在外……   至于是什么名声,你别管……嗯。   不过,贺昭昭为了避免自己的存在让他们不舒服,还是没有去直接接近,而是全权授权给王导拍摄,王导最喜欢拍贺昭昭的电影了,钱多事儿少质量好,于是没什么意外的,贺昭昭的第二部作品《双生花》开始了拍摄。 第353章 无间道2   再说贺昭昭写双生花剧本的大纲,又加上剧情中悬疑部分的推敲、友情戏、配角戏可以说是茶不思饭不想的折腾了一周的时间。   好不容易忙完,把剧本给王导和东漫这边的负责人安排下去后,贺昭昭又开启疲惫柔弱模式。   换句话说,她又需要她雄哥的波来安慰疲惫的她了。   然后,她就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乌鸦最近也是早出晚归的,每天回家就抱着她一起睡觉洗澡,时不时来一发后,在家的时间确实是不多。   这让贺昭昭瞬间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乌鸦那边也可能出事儿了。   这就让贺昭昭陷入思考中,比如说,是不是因为王宝被加刑了,所以怀恨在心,然后利用阿积这个外面的人脉做了什么给东星添乱的事情。   而就在贺昭昭越想越害怕的时候乌鸦回来了。   贺昭昭连忙迎了上去,直接抱住乌鸦的腰开始撒娇:“雄哥,你回来了,我正想你呢?”   乌鸦揉了揉贺昭昭的头发:“怎么?忙完了?”   就像贺昭昭了解乌鸦一样,乌鸦也很了解贺昭昭。   贺昭昭不会觉得乌鸦早出晚归是在感情上有情况了,只会觉得乌鸦是遇到了麻烦。   而乌鸦也能第一时间通过贺昭昭的状态,发现她如今的情况。   “嗯……剧本写完了,也安排人下去执行了……”贺昭昭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后,带着歉意说:“抱歉,我最近有点忽略你了……雄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假如遇到了麻烦一定要和我说,我们要一起面对的……”   乌鸦没说话,而是直接一个用力把贺昭昭给抱起来,然后顺势在往房间里走,随后像抱着个大抱枕一样,一起倒在床上,随后就抱着贺昭昭就倒在床上一顿吸。   贺昭昭被乌鸦亲的痒痒的,一巴掌摁在乌鸦的大头上:“别闹,好痒,你还没说你最近遇到什么事儿了。”   被摁住脸的一瞬间,乌鸦就知道不说清楚贺昭昭是不会给他亲亲了。   于是,内心非常不甘的乌鸦一边蹭一边回答:“最近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儿可太多了,BB你要从哪里听。”   贺昭昭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如何找这个所谓的开头?   于是她调整了一个躺着的姿势,没好气的说:“从盘古开天辟地说,从女娲造人开始说!”   乌鸦听出贺昭昭这次是真的有情绪了,老实了:“是处理了一些王宝加刑后遗症了……”   贺昭昭一听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先是在内心深处为自己的聪慧点赞,同时追问:“王宝做了什么?加刑后急了?”   但乌鸦却摇了摇头,可见贺昭昭这次倒是猜错了:“赤柱里传来了消息,王宝加刑后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闹了几次事儿,被那个杀手雄教训了好几次,暂时是没空管外面的事儿……而赤柱里哪个大哥没个小弟呢,基本上王宝栽了这件事就人尽皆知了,然后王宝的地盘自然有人动心思了……”   贺昭昭明白了,王宝手下除了阿积基本上是没什么得用的人,而阿积还是个比较纯粹的打手而涉及王宝那些生意的事儿,被人给趁火打劫太正常了。   只是……   “是谁?”显然,贺昭昭有些好奇是谁那么有本事了。   还是那句话,乌鸦不会瞒着贺昭昭社团和江湖上的事儿,便直接给了答案:“倪坤,BB听说过这个人吗?”   “有点耳熟……”这个耳熟可不只是说在这里听过这个名字,而是贺昭昭觉得自己穿越之前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就是一时半会也有点对不上人。   而乌鸦见贺昭昭这副努力想也想不到的样子被萌到了,捏了捏贺昭昭的脸:“大佬和你提过的嘛……就是上次和你说过的,和王宝一人一半吃下东星舍弃走粉产业那个庄家……”   “居然是他……”贺昭昭想起了当初乌鸦所提供的倪坤的一些信息:“你是不是说过,这个倪坤他手下是不是有五大拆家?”   乌鸦一边蹭蹭一边交代:“对,倪坤手下有五大拆家,分别是甘地、国华、黑鬼、文拯和韩琛。”   “……”   “!!!”   听到倪坤的时候,贺昭昭也许只是觉得耳熟,但是听到甘地和韩琛贺昭昭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这不是《无间道2》的人物吗!?   甘地就是那个老婆和国华私通、还被黑鬼吞了一批货的大冤种吗?   而韩琛更不用说了!日后,真正意义上走粉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只是现在还只是忠心于倪坤的五大拆家之一。   但是这都不是最大的重点,重点是既然有《无间道2》的人物,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里还有倪永孝和罗继?   莫名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危险起来……   于是,贺昭昭本能的抱紧了乌鸦:“可,就算倪坤吃下了东星曾经走粉的路线,如今又吃了王宝走粉的产业又如何,东星里不是连沙蜢都不碰这个了吗?”   是了,既然东星不再走粉,那倪坤王宝那边再怎么折腾和乌鸦有什么关系呢!?   乌鸦叹了口气,终是说到了最近发生这一切的重点:“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而是倪坤死了。”   “死了!?”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死了!?”   毕竟在《无间道2》的剧情中,倪坤是成为大庄家到了晚年才死的,怎么会刚吃掉王宝的一部分势力就死了,怎么会死的这么早呢!?   而乌鸦不知道贺昭昭真正震惊的原因,他只是单纯因为倪坤的死因而暴躁了几分:“这个倪坤也是个神人,也是他妈的莫名其妙,他一个卖白粉的,还卖到和王宝分庭抗礼的,还刚吃了王宝的势力,结果居然一个人去戏棚听粤曲,这不就被枪杀了吗!?”   贺昭昭眼神微沉,死亡的原因,倒是和《无间道2》的剧情一样,那是不是说明,凶手也是一样呢?   而贺昭昭短暂思索的时候,乌鸦终是说明了最近忙碌的原因:“王宝进去了,倪坤死了,香江橘子粉市场彻底乱填了,倪坤有个儿子叫什么倪永孝,从国外回来下了追杀令,如今香江彻底乱套了,他妈的……” 第354章 倪永孝的追杀令   关于《无间道2》这部作品贺昭昭是看过的,毕竟里面有很多她喜欢的演员,这个ip本身也足够经典,所以对于里面的一些剧情她也是很清楚的知道的。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剧情’兴风作浪了,结果就因为和‘剧情’不同的发展而迷茫了。   首先在《无间道2》的剧情里,倪坤的死亡时间是他掌控香江白粉市场多年,地位不可动摇的时候,而不是如今这个刚刚才达到顶峰的时候。   同时,《无间道2》中的倪永孝回来后也没有下达过什么江湖追杀令……   这还是贺昭昭第一次什么事情都没有直接参与,却仍旧产生了和‘剧情’完全不同的走向。   至此,贺昭昭已经不惦记乌鸦的波和炙热的胸膛了,这件事到底是让她颇为在意,决定还是先搞清楚前因后果比较好。   阅文无数的贺昭昭很清楚,很多时候一个细节上的不注意就会满盘皆输,为了立于不败之地,必须每个小细节都不能糊弄。   她已经因为偷懒吃过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这样想着,贺昭昭便先蹭了蹭乌鸦解解渴:“雄哥,你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倪永孝的江湖追杀令的事儿?”   乌鸦作为贺昭昭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贺昭昭的不对劲:“BB,你似乎很在意倪家的事。”   对此,贺昭昭笑嘻嘻的戳了戳乌鸦的大胸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谁让我条仔是香江第一黑帮的龙头,超级大反派,我这个恶女自然也要想的周到。”   被吃豆腐吃到麻木的乌鸦此时很是无语:“我还以为你最近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还第一大反派!”   贺昭昭面对乌鸦的不满反而一脸无辜,反倒仰着小脸,眼底缀着几分澄澈无辜的笑意,理直气壮地轻声辩解:“我觉得这个前缀很拽啊,比雷耀扬那个香江第一自由落体艺术家、还有阿来那个靓辣虎有意思多了。”   “居然敢提别的男人……”乌鸦眯着眼睛仿佛抓到贺昭昭的错处,俯身微微逼近,将人稳稳圈在怀里,牢牢锁住她所有退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大佬吃醋了,现在就要收拾你!”   话音未落,乌鸦抬手就探进她的裙摆,开始抓贺昭昭的‘痒痒肉’。   贺昭昭最怕痒了,瞬间被偷袭得浑身发软,整个人下意识在他身下蜷缩躲闪,想要躲开他作乱的手,可却在绝对的力量下被他圈在怀里,逃无可逃。   细碎清脆的笑声止不住溢出嘴角,笑得她眉眼弯弯、眼角泛红,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不要……好痒……哈哈,雄哥我错了……别闹了!”   她一边笑一边软绵绵地求饶,力道微弱得像在撒娇,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两人就这般相拥打闹好一会儿之后,贺昭昭也艰难的从乌鸦的讲述里,捋清了所有前因后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关于大部分的背景,同贺昭昭在《无间道2》里了解的差不多。   倪坤自己虽然是个走粉的,但是他的几个孩子却并没有参与黑帮的事情。   其实很多黑道老大都会这样,自己干了不少狠毒的事儿,但是却把孩子养得清清白白的,比如台南红星李坤的儿子李万豪,比如骆驼那个已经不认他的儿子。   但是倪坤和骆驼却还是不一样,骆驼自己没打算让儿子继承东星,但却还知道培养一个乌鸦。   倪坤却是没有培养过继承人的。   也许是没想过自己会死的那么早,反正他死之后,接手倪家的,就变成了倪坤的二儿子倪永孝。   乌鸦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讽刺:“这个倪坤,虽然干着生儿子没PY的白粉生意,但是他的二儿子倪永孝是个人物,听说是在国外念书的高材生,在此之前一直没有接触黑道生意,但是回来就给香江黑社会来了个大的,直接拿了三千万出来下达江湖追杀令,谁能找到杀死他老爸倪坤的凶手就可以拿到三千万。”   贺昭昭听完后,也多少因为倪永孝的大方而惊讶:“居然,只是找到凶手就能拿三千万,甚至不需要杀死这个凶手……这就不是买凶杀人,甚至是合法的……”   乌鸦撇嘴:“这人很阴的,又不用杀人,不少缺钱的人都蠢蠢欲动,不少人都开始查这个倪坤的死因。”   这一瞬间,贺昭昭对倪永孝的印象,不再是《无间道2》里聪明腹黑的‘教父’了,而是一个会根据环境随机应变的聪明人:“他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让整个香江的人都为他找凶手。”   听到贺昭昭对倪永孝的夸奖,这让最近备受困扰的乌鸦火气很大:“就是喽,一群人还他妈的敢怀疑东星怀疑大佬,居然真的有不怕死的来调查大佬,他妈的不得安宁啊!”   聊到这里,贺昭昭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倪永孝这样做的想法了,不得不说一句,真的蛮高明的。   首先,他之所以做出和《无间道2》不同的选择,是因为这里是个更加真实的世界,如今的香江可不是倪坤这个走粉的庄家一家独大,可以和倪家掰手腕,甚至碾压倪家的大社团还是有的。   不同于《无间道2》中,关于杀死倪坤的凶手,被倪永孝定位在五大拆家之间,所以他可以先掌控倪家再慢慢调查。   但如今的一切不再是‘电影世界的小地图’,那涉及到的犯罪嫌疑人可太多了。   比如东星、洪兴、和联胜以及和倪坤的产业高度相似的王宝,甚至是倪家的五大拆家,都可能和倪坤的死有关。   而一旦牵扯到倪家之外的势力,倪永孝会合理怀疑杀死倪坤的人,会不会想要完全吞掉倪家顺便把他也杀了。   所以干脆就直接把这一切摆在台面上,让一大群人查凶手,让凶手不敢对他出手……   至于得罪人什么的,那更是不怕,因为他只是下达了追杀令,又不是他让这群人去调查的,人家毕竟死了老爸,哪个社团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真的和他计较,真的计较的话,看着就像凶手了。 第355章 雷耀扬负责盯的   虽然不知道日后的倪永孝是敌是友,但是对倪永孝的一些 行为进行一顿思考后,贺昭昭发出了一个有点老气横秋的感慨:“他这手江湖追杀令真是不一般,又能自保,又能查凶手,这个倪永孝还真是有点东西,香江已经很少出现这么有趣的人了。”   “到底简不简单,还要看他能不能稳住倪家。”乌鸦对倪永孝的评价显然没有贺昭昭那么高:“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是倪坤手下五大拆家交数的日子,他们认不认倪永孝,会不会另起炉灶,就看今天了。”   刚刚还在自我反省感慨略有点‘反派味’的贺昭昭当即一个激灵:“什么,你说今天就倪家的五大拆家交数的日子!”   要知道《无间道2》的开端,就是倪家交数日子到了,所有人都怀疑五大拆家会叛变,甚至会反噬倪家。   而倪永孝甚至没动用一兵一卒,只是靠着对这几个人的弱点的了解,靠情报挑拨离间,瓦解四人同盟,逼迫他们继续交数,稳住了倪家。   之后,倪永孝又故意玩了个阴招,放出了一个自己会随身携带一百万橘子粉的消息。   到时候警察会闻讯而来,结果发现倪永孝的箱子里根本不是橘子粉只是几本杂志。   从而涮了条子一顿不说,还确定了自己身边有卧底,从而坐稳倪家家主的位置……   也给此时的香江警方立下了如今倪家的新掌权者比原本的掌权者倪坤还不好对付的印象……   贺昭昭越想越是觉得今天不能错过,她真很想去名场面打卡。   而且今天街上都是条子,应该是不会发生火拼事件,应该是安全的。   她现在的地位,大概是……可以稍微任性一点?   于是她眼巴巴的看向乌鸦:“雄哥……我想……看热闹……”   就在贺昭昭想着如何做能让乌鸦答应自己看倪永孝大战条子的时候,乌鸦居然答应了:“看你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走啦。”   这让一大堆撒娇手段还没来得及用的贺昭昭懵了:“雄哥?你都不反对的嘛!?”   乌鸦一脸的无语,已经站起来穿衣服的他俯下身捏了捏贺昭昭的脸:“反对什么,这可是香江,连让你在香江自由自在都做不到,大佬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走了傻女,不是要看热闹吗!?”   一听乌鸦这么说,贺昭昭瞬间一扫心底的顾虑,开心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去换衣服。   她随手穿了一套简约温柔的白色连衣裙,搭配同色系平底单鞋,微卷的黑发披散,带了个贝壳发夹,衬得身姿纤细轻盈,气质干净温婉,粗暴简单的说,就是贺昭昭最喜欢装小白花时候的标准战袍。   至于乌鸦……因为等下要去的地方也不是正式场合,贺昭昭就没有要求他的着装。所以,乌鸦就穿的就颇为随心所欲。乌鸦上身穿了一件灰蓝色上衣,版型就是普通的款式,但奈何乌鸦肩背宽阔挺拔、硬生生将这件常规版型的衣服撑成了紧身衣,看着扔扔大大的,走起路还会摇,真是大饱眼福。   乌鸦和贺昭昭上车后,一如既往因为大佬和大嫂临时起意开车的沙皮,认命的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大排档。   还没看到大名鼎鼎的倪永孝坐在那里,贺昭昭就看到了坐在那边和加仔一起吃夜宵的雷耀扬。   看到雷耀扬的贺昭昭愣了一下,先是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下意识的看身边的乌鸦。   然后,乌鸦就这么臭着脸拉着贺昭昭走过去,直接坐在了雷耀扬和加仔对面的位置,开始翻菜单。   雷耀扬也不在乎乌鸦恶劣的态度,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乌鸦哥,阿嫂,你们来了。”   乌鸦不说话,贺昭昭就只能自己问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耀扬轻笑,放低了声音:“因为倪永孝这件事是我盯得……这人可不一般,为了不让一切脱离掌握,我就亲自来了……”   说着,雷耀扬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阿嫂要来,连这里的地址,也是我告诉沙皮的。”   那边停好车的沙皮过来顺势坐下:“是的,刚刚我特意问了耀扬哥位置。”   至于雷耀扬是听说贺昭昭要来才过来,还是一直都在这里,那就是雷耀扬自己的秘密了。   贺昭昭眨了眨眼,轻轻戳了一下乌鸦的腰:“为什么让耀扬来跟倪永孝啊?”   这次,乌鸦终于说话了,不过……自然是没好话:“他阴险,还能打,舍他其谁。”   坐在对面的雷耀扬也不恼,显然是习惯了乌鸦的说话方式:“我就当乌鸦哥是夸我了。”   “噗……”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你们俩相处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其实能看出乌鸦和雷耀扬是看对方都不太顺眼的,但遇到社团有关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却又百分百可以信任彼此。   乌鸦觉得雷耀扬这个人又阴又毒,做一些玩心眼的事儿最合适,不用担心雷耀扬会被算计进去。   而雷耀扬觉得乌鸦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又癫又疯,但是乌鸦因为自己强大从来不会怀疑忌惮下属,所以可以完全不掩饰能力的去办事儿。   久而久之,乌鸦有比较‘难办’又‘不得不办’的事儿就会让雷耀扬去做。   毕竟……笑面虎武力值不行、乌鸦怕笑面虎不小心玩脱了被打死。   而阿来又太讲义气,乌鸦反而害怕阿来被人阴。   此时的乌鸦已经点了一些贺昭昭爱吃的,而靠在乌鸦肩膀上的贺昭昭再次放低声音:“聊了那么久,那个倪永孝在哪里啊?”   雷耀扬示意贺昭昭看向有点距离的位置:“那边那个背对着阿嫂的就是倪永孝了……说起来,那个倪永孝和靓坤阿来有点像,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然后,贺昭昭就顺着雷耀扬的视线看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们穿白衬衫打领带的男人,以及……一头半长卷发穿着黑西装的高大男人…… 第356章 早就注意到她   贺昭昭顺着雷耀扬说的方向去看,倪永孝因为背对着他们,所以贺昭昭暂时看不到倪永孝的脸,但是却能看到倪永孝身侧保镖的脸。   眼熟的,一如既往的连连看消消乐……只是,是年长的版本。   贺昭昭当然知道他,倪永孝身边的打手罗继,真实身份是卧底罗继贤。   看了一会儿,贺昭昭意识到自己看的有点久了,为了避免任何激怒醋坛子的事情发生,贺昭昭主动打开话题:“你们不觉得,那个倪永孝身边的保镖,有点像十年后的你们嘛?”   轻描淡写的一句玩笑话,倒是让某些以为贺昭昭看入迷的人,放松了下来。   至少,乌鸦顺着贺昭昭的视线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大佬我到了那个年龄也不会是那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雷耀扬难得和乌鸦保持了一致的判断:“确实。”   见两个人近乎刻薄的攻击罗继,贺昭昭一脸的不可思议:“喂,要不要这么严格,人家只是没表情啊……”   而作为被议论的当事人罗继……   他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想的是,其实你们可以小声点的。   他知道自己有点‘大众脸’,但是被和自己长得像的人,还是黑社会这样评价真是高兴不起来。   罗继觉得自己长得比他们正义多了,才不是什么苦大仇深。   是的,其实贺昭昭和乌鸦来的时候,倪永孝这边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了。   理由嘛,自然是因为大名鼎鼎的雷耀扬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倪永孝办完收数坐稳倪家掌权者位置这件大事儿后,就打算在他父亲生前经常吃夜宵的地方吃饭顺便给警察下套。   结果呢,警察还没来呢,雷耀扬带着人来了。   这让倪永孝等人立刻警惕起来,毕竟雷耀扬作为东星五虎之一的奔雷虎,出了名的城府深,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日子,就算没听说雷耀扬走粉,倪永孝这个同样城府深的也开始怀疑雷耀扬是不是要分一杯羹。   就在倪永孝琢磨雷耀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的时候,路边又停了一辆车。   下一秒车门打开,穿着小白裙,清纯无辜的贺昭昭就这么走下来。   贺昭昭实在是生的好看,而且气质和周围格格不入,就算是背对着的倪永孝,都因为自己手下的沉默而扭头看了一眼。   不至于说有什么暧昧的心思,但是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大晚上这里会出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结果下一秒车上就下来一个穿的流里流气的乌鸦,拉住了贺昭昭的手,两个人径直坐在了雷耀扬的对面。   可以说,只是看到贺昭昭,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人是东星的大嫂。   而看到乌鸦,立刻就能判断出贺昭昭的身份。   毕竟,整个香江谁不知道乌鸦条女是曜廷的老板贺昭昭。   但是却从未有人打过贺昭昭的注意,不只是因为乌鸦走到哪里都带着,更是因为那位贺昭昭小姐也不是个好惹的,手下养了一群很能打的大圈仔。   而且隐隐约约有听说那个奔雷虎似乎也喜欢那位贺小姐。   如今这三个人凑到一起,就连苦大仇深的倪永孝和很有心事的罗继都不自觉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至少,倪永孝都不怀疑雷耀扬在这里吃饭和自己有关了,若是和他有关,也不至于顺便表演个修罗场。   而那边贺昭昭还在对着菜单挑三拣四,贺昭昭她们也没有故意放轻声音,所以能听到说的都是一些贺昭昭拍电影的事儿,倒是和他们无关……   不过,倪永孝和罗继也没办法太把注意力放在贺昭昭和乌鸦还有雷耀扬身上了。   只因为……路边瞬间停了好几辆警车,随后一群警察从车上下来,直奔倪永孝放在桌子上的行李箱,结果行李箱被打开,里面只有几本杂志,并没有他们收到的线报中所说的价值一百万的橘子粉。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警察立刻意识到被倪永孝耍了。   而倪永孝这边也立刻确定自己的身边有卧底。   这时,陆启昌忍着怒火和倪永孝打招呼:“倪先生,这么晚还来这里吃饭?”   倪永孝面色平静:“这么多年以来,爸爸习惯来这里吃宵夜,我今晚办完事,照例来光顾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那边长得很像阿鬼的黄志诚说:“看来,这个位置是你来坐了,辛苦了。”   倪永孝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优雅且轻描淡写:“哪的话,你们今天晚上劳师动众,但是一无所获,不是更辛苦?”   被怼了的警察们其实内心很愤怒,毕竟他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可以说是被倪永孝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是……不管如何,到底以为的骚乱和火拼没有发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陆启昌也不愿意纠结:“阿孝,你今天晚上表现真的很不错,我希望你一直这样,我不想看到以后有什么事发生,走。”   倪永孝凉凉道:“你不想什么?”   而因为一无所获还被倪永孝戏耍的黄志诚再也忍不住,带着嘲讽的声音挑衅:“我们想开香槟庆祝。我说,倪坤死了,我们想开香槟庆祝。”   话音落,倪永孝的小弟们全部站起来要和这群警察厮打。   而倪永孝也站起身,他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是‘匪’对方是‘兵’的身份而怯懦,更没有因为黄志诚侮辱他的父亲而暴怒。   他只是凝视着黄志诚满是嘲讽的脸,反问:“要不要我给你也开一支啊?”   这边,陆启昌也因为黄志诚的话而解气的挑衅:“干什么,想干警察啊?”   贺昭昭看着两两对峙的画面,压低声音在乌鸦耳边吐槽:“居然是警察吗,我还以为是黑社会呢……”   乌鸦被贺昭昭顽皮的吐槽逗笑了,没忍住笑出声:“BB真会说,可不就是吗……”   本来,贺昭昭乌鸦雷耀扬他们就是吃个饭顺便看看戏,确确实实是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但架不住乌鸦笑出声,且乌鸦这张脸太权威,一下子就吸引了黄志诚和陆启昌的注意力。   这不,刚刚还挑衅倪永孝的他们,瞬间把视线转移到了乌鸦身上:“没想到东星龙头也在,今天这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357章 每天都很柔弱【加更】   “没想到东星龙头也在,今天这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从吃瓜人变成瓜中人,乌鸦和贺昭昭只是偷偷蛐蛐了一下,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就直接达成了该成就。   只能说乌鸦的存在也太权威了。   他一出来这群警察都无视倪永孝了,直接把过来劝架的韩琛给晾在那里,着实有些尴尬。   对于陆启昌和黄志诚两个人贺昭昭自然是知道的,但今天也确实是第一次打交道。   乌鸦似乎感觉到贺昭昭想要说话,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贺昭昭的手以示安抚,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贺昭昭一看,就知道乌鸦不想她插手,自然听话的靠着乌鸦做小鸟依人的样子。   这不,就见乌鸦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带条女吃个夜宵嘛,怎么,警察不让吃夜宵啊。”   黄志诚看乌鸦这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还给贺昭昭剥虾的样子就没由来的火大,表情似笑非笑:“当然没有,您带谁吃饭是您的权利,只是今天晚上‘风大’,小心出了意外,才是得不偿失。”   乌鸦听得出黄志诚的意思,这不就是诅咒乌鸦出意外吗?   但这些难听的话乌鸦听得多了,完全不吃压力:“这不是有你们吗?风再大也有你们警察顶在前面,我这个良好市民可是很相信警察呢。”   这话一出,让警察们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尤其是黄志诚脑子气的嗡嗡疼。   乌鸦这个东星龙头说自己是良好市民,这话说出去谁信,还是当着警察的面说,对于这群警察,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怒极了的黄志诚不客气的说:“虽然感谢乌鸦哥这么相信我们,但凡事都有意外,就算是警察也不一定能时时刻刻保护住市民,乌鸦哥这么大个龙头,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显然黄志诚是知道一些乌鸦的事情,才会在说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小鸟依人’的贺昭昭,明摆着就是戳乌鸦的逆鳞。   这不,刚刚被黄志诚变着法的诅咒他死都没生气的乌鸦,这次脸色变了。   他脸上不再是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骤然变得面无表情。   他就这样直视着黄志诚的眼睛,声音冷得要命:“你说什么?咒我老婆?”   此时的黄志诚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和挑衅倪永孝的时候差不多,显然就是故意激怒乌鸦,想要趁机做文章呢。   而这时,贺昭昭也不继续给乌鸦当‘挂件’了。   之间她轻轻把脸靠在暴怒的乌鸦的肩膀上,声音软的要命:“雄哥,这位黄sir可不一定是诅咒呢……搞不好人家是在陈述事实呢。”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看似软糯无害的贺昭昭身上,都有点想不通她是什么意思。   刚刚黄志诚明明是连她一起骂了,她却没有发脾气,反而息事宁人,难道是担心乌鸦会被算计要做和事佬?   甚至连倪永孝都以为贺昭昭是个会委曲求全的贤内助的时候……   贺昭昭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又恶劣的笑容:“毕竟……警察总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出现这句话我是认同的,你们条子总是那么没用,总是在事情结束的时候才出现。”   显然很可惜,贺昭昭从来都不是会做贤内助那么有格局的人,她只会更加恶劣。   她就顶着自己那张漂亮的脸,用软乎乎的语气说着让人想死的话:“比如说,抢劫银行的时候悍匪跑了才出现,枪战的时候好人死了才赶上,也怪不得升不了职,计划出了纰漏在这里辱骂人家家人来刺激当事人。”   贺昭昭的话是扎心的,尤其是那句升不了职。   刚刚还觉得戳到乌鸦痛楚,有机会抓乌鸦进赤柱蹲几天的黄志诚脸色变了:“你说什么!?不要仗着自己是女人就胡言乱语!”   贺昭昭立刻扑在乌鸦怀里,再次恢复小鸟依人状:“呜呜呜,雄哥,这个警察好凶,我要起诉他恐吓我……呜呜呜……”   乌鸦立刻抱着贺昭昭揉了揉她的头发以示安抚:“黄sir,你那么大声干嘛,吓到我条女了!”   陆启昌看黄志诚一个人吵不过两个,也只能站出来帮腔:“明明是你条女污蔑警察……”   刚刚还委屈哭泣的贺昭昭当即从乌鸦怀里探出头来,眼眶一滴眼泪没有,但表情却偏偏是可怜巴巴的:“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人家老豆死了,这位黄sir来一句你要开香槟,你不就是抓不到倪永孝的犯罪证据,想要刺激他袭警抓他吗,这样的手段我又不是没遇到过。”   贺昭昭掀桌式发言,直接把黄志诚的‘计谋’给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的阳谋直接变成出洋相。   黄志诚一瞬间气得发抖,毕竟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暗戳戳的来,但是被点破了,出招的人就尴尬了。   就连从戏中人变成吃瓜人的倪永孝都忍不住补了一句:“感谢贺小姐仗义执言……”   乌鸦因为倪永孝长得不像自己,本身对这个人没什么防备。   但是雷耀扬不一样,看到倪永孝那个温柔的样子雷达响了。   刚刚乌鸦舌战群儒都当看戏的他假咳一声:“阿嫂,上次对你出言不逊,然后被你扇了两巴掌那个条子最后怎么样了?”   贺昭昭以为雷耀扬是给自己递话,当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恶意骚扰市民,革职了呗。”   说着,贺昭昭又想起那个小警察是被革职后被乌鸦干掉,在连浩龙的地盘,尸体还是在连浩龙伏法后被中找到的……于是,又装作无辜的样子:“不过,我记得那个小警察因为得罪了大名鼎鼎的连浩龙,在被革职后又被连浩龙杀死了,可真是可怜呢……”   而这时雷耀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黄志诚又看了一眼倪永孝:“所以有的时候,公职人员管住嘴巴很重要,我阿嫂委屈了,我们东星只是会起诉那些嘴巴不干净的,但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东星一样好说话,搞不好,是会丢了命的……” 第358章 把那个大叔给我   雷耀扬这话一出,不只是黄志诚连倪永孝的表情都变得奇怪了几分。   虽然这话看着是威胁黄志诚的,但是话里话外都在说,倪永孝完全可以干掉黄志诚,就像当初的连浩龙一样。   所以说……若是将来黄志诚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倪永孝。   看似帮倪永孝,实则给倪永孝拉仇恨,这让倪永孝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雷耀扬了,或者说雷耀扬是不是对倪家有想法。   不然雷耀扬怎么会来这里吃饭,又说这一番话呢?   这就是雷耀扬心机太重名声在外的原因了,随便做点什么,就会让人反复推敲。   当然,也是倪永孝这个人心眼子太多,容易胡思乱想。   雷耀扬纯粹就是打击任何可能会有想法的小四小五罢了,没那么多倪永孝所担心的可能。   而那边,黄志诚已经完全压制不住愤怒:“雷先生的意思是在威胁我吗?”   雷耀扬挑眉:“话可不能这样讲,用我阿嫂的话说,我们可是遵纪守法好市民,可不要给我们扣帽子……不然我们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起诉对大家都不好,耽误时间。”   赤裸裸的威胁,却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贺昭昭给雷耀扬点赞,吵架的时候还得是有嘴皮子厉害的队友让人安心。   雷耀扬也很开心,自己虽然今天晚上拉了点仇恨,但是阿嫂开心就好了,那群牛马他还没放在眼里。   乌鸦不在意倪永孝,不代表他不在意雷耀扬。   发现他又开始暗戳戳在自己老婆面前孔雀开屏后,乌鸦已经开始烦了。   他手指的骨节敲打着桌面,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所以说,阿sir,香江到底有没有不让带未婚妻吃夜宵的法律啊,要是有的话,我马上就带我未婚妻回家,没有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们吃饭,被人盯着吃饭很扫兴的,还是说你们当条子的不发工资没钱吃饭,只能看我们吃啊!?”   乌鸦的话刻薄的很,听得人火冒三丈,这个人就是有胡说八道东扯西扯却让人气得发疯的能力。   此时的场面极为混乱,已经没有人记得警察来这里是为了抓倪永孝的,如今的争吵其实已经毫无意义。   陆启昌算是看出来了,放任黄志诚和东星的吵下去,搞不好黄志诚真的要被起诉了,毕竟一开始乌鸦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香江也没规定晚上不可以吃夜宵,而这件事也的确和东星无关,他们真的因为这件事抓着东星不放,搞不好那个娇气的贺昭昭真的会起诉。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东星,毕竟,东星的乌鸦和这个贺昭昭交往后,东星的生意已经越来越干净了,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结仇。   于是,陆启昌拉住了已经快控制不住情绪的黄志诚:“好了,不要本末倒置,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争吵。”   就这样,陆启昌就带着黄志诚等人收队了。   而倪永孝等人却并未离开。   尤其是倪永孝,他看向贺昭昭和乌鸦他们,声音带出几分认真:”刚刚的事,感谢贺小姐仗义执言……”   对于倪永孝的谢意,贺昭昭倒是实事求是:“你不用谢我,会发生刚刚的事儿,纯粹是那个黄志诚先找麻烦的。”   但是倪永孝却是个颇为认死理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只看重结果,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实话,作为穿越者的上帝视角,她是对倪永孝很好奇的,也是很欣赏这个人的。   但是作为同处于香江生活这样的关系,就算贺昭昭再欣赏倪永孝,但对倪家是有排斥心理的,毕竟倪家是卖白粉发家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贺昭昭的视线看到了站在倪永孝身后一直很安静的罗继。   和乌鸦和雷耀扬他们都很像,但却年长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身上没有杨港的少年气和阿龙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乌鸦和雷耀扬的肆意妄为,更没有阿麦从低谷走出来的平和温柔,整个人看着都很累的样子。   想起罗继的结局……   作为警察在倪永孝身边卧底七年,但还是暴露被倪永孝杀死。   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做卧底的,很少有能得善终的。   似乎卧底这两个字就是伴随悲剧而诞生的。   而这时,贺昭昭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下手机短信的内容后,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果然……一切和她的猜测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的话……   她贺昭昭可要搞事情了。   与此同时,在倪永孝以为贺昭昭不会再说什么,打算带人离开的时候……   贺昭昭吞下乌鸦放入她口中的虾:“倪先生,假如你想谢我的话,也不用欠人情,答应我一件事就好了。”   正打算离开的倪永孝停下脚步:“什么事?”   贺昭昭伸手指向罗继的方向:“把你身后那个大叔过档给我做保镖。”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是视线都随着贺昭昭的手看向倪永孝身后的罗继。   乌鸦倒是没有因为罗继和他也像有什么危机感,毕竟罗继的确年纪大他们十岁的样子,再加上和贺昭昭的感情越来越深,乌鸦对这个人完全没放在眼里。   除此之外,甚至就连把倪永孝放在眼里的雷耀扬都因为年龄没有把罗继当回事。   但是偏偏贺昭昭说要这个人做她的保镖……   但是又叫了大叔,怎么看都是故意拉开辈分而有边界感的行为。   而乌鸦和雷耀扬都不太能摸得着头脑的时候。   最先破防的是罗继。   他指着自己,一直板着的冰块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我?大叔!?我今年才32岁。”   罗继懵了,虽然被贺昭昭这样的人讨要做保镖是喜忧参半的事情,但是被叫大叔什么的,果然是开心不起来的。   “贺小姐说的是罗继?”倪永孝沉稳冷静的表情带出几分惊讶,不是因为贺昭昭讨要罗继,而是因为罗继说话了,而且情绪那么激动。   要知道,倪永孝选了罗继跟他之后,罗继几乎就没有说过话,更别说是情绪如此丰富的一句话。 第359章 雄哥,他是卧底   “原来是叫罗继啊……”贺昭昭装作刚知道他名字的样子:“难道,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像我条仔和耀扬嘛,就是老了点……我青春年少,叫一声大叔也很正常吧……”   贺昭昭刚刚发表完意见,就听到罗继似有些疲惫的说:“我才32……”   贺昭昭已经不好意思说罗继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了。   她佯装没听见一样,转移了话题:“不过,我想称呼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倪先生肯不肯把这个人过档给我做保镖呢?”   贺昭昭给的理由实在是脱线,倪永孝这种心眼子多的人,一瞬间脑子出现了许多贺昭昭会提出这样要求的可能。   但……自诩聪明的倪永孝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任何一个说得通的答案。   所以,倪永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试探性的说:“贺小姐,罗继是我身边很得用的人……”   “就是得用才讨要,我贺昭昭身边可不要没用的人……”说着,贺昭昭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而且,罗继长得太像我身边的人了,看到这张脸对你卑躬屈膝我不舒服。”   “只是这样?”倪永孝实在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是这样的理由。   “只是这样。”贺昭昭回答的毫不心虚,随后摆出娇蛮的样子:“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自己考虑就是了。”   而倪永孝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没有说立刻答应,反而说考虑考虑。   在倪永孝等人离开后,雷耀扬瞧着乌鸦不紧不慢的给贺昭昭又盛了一碗海鲜粥就来气:“龙头,你就不问问阿嫂为什么要那个罗继过档给她做保镖?”   “她不是都解释了吗?不想看到和大佬像的人给倪永孝当牛做马。”乌鸦一脸嫌弃的看雷耀扬:“你不会是耳朵不好使?”   “……”雷耀扬被乌鸦气得要命,他当然耳朵没问题,他只是单纯不相信贺昭昭的理由。   眼看着雷耀扬还想问的时候,就看到乌鸦用一种嫌弃的表情看向雷耀扬:“更何况,我说带昭昭出来看热闹,既然看热闹,就要让她开心尽兴,做什么要问那些扫兴的话,她是我BB,又不是犯人,审个屁啊。”   贺昭昭得意一笑,一副‘妖妃’的嘴脸。   “……”雷耀扬算是听懂了,乌鸦不一定就完全相信贺昭昭的答案,只是因为不想贺昭昭不高兴就没问。   雷耀扬甚至觉得,那个死乌鸦也许会在贺昭昭问‘你都不怀疑吗’的时候,恶心巴拉的来一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当然,嫌弃乌鸦的时候,雷耀扬自问这一点自己是做不到的。   这让雷耀扬很是懊恼,因为他发现每次自己和贺昭昭还有乌鸦私下相处,就能发现自己在感情方面比不上乌鸦的地方。   他总是想太多,无法和乌鸦一样,没有一点怀疑的相信贺昭昭。   不知道第几次得到相同的答案这件事让雷耀扬有点‘恼羞成怒’,他决定回去干掉生番去缓解一下压力。   贺昭昭把乌鸦和雷耀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但是却什么都没说并非是因为看戏,毕竟有些东西,她自己还在摸索中,实在是不好坦白——当然,仅限于不好对雷耀扬坦白。   至于对乌鸦坦白这件事……   虽然贺昭昭看着乌鸦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不代表贺昭昭真的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她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稍微有些越界,她绝对不是那种会把乌鸦对自己的放任当成理所当然的人。   于是回到家后,也就是下车关上门,确定房间只有彼此后,贺昭昭一点铺垫都没有的选择坦白:“雄哥,我要那个罗继过档来跟我,是因为我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是卧底。”   “BB,你说什么?卧底?”乌鸦歪头,整个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擦了,阿龙是卧底,这个罗继也是卧底,该不会雷耀扬也是卧底吧……”   显然,乌鸦没有一点怀疑的就信任了贺昭昭的话,甚至都没有怀疑贺昭昭的情报来源。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可思议,大概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和他长得像的两个都是卧底。   而乌鸦的反应则是让贺昭昭哭笑不得。   果然,就算和乌鸦在一起那么久了,偶尔也会被他的脑回路搞得无语:“你胡说八道什么,雷耀扬比你还刑,他怎么可能是卧底!?总不会有人当卧底是为了光明正大杀人吧!”   毕竟,卧底在某种程度是有违法豁免权的。   贺昭昭自认说都有理有据,但……乌鸦却理直气壮的反驳:“也不是没可能啊?他这么变态,为了杀人不犯法跑去当卧底也不是不可能。”   贺昭昭凝视着乌鸦‘坚定’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就这么动摇了:“确实哎……”   不过,被乌鸦的歪理带歪的贺昭昭下一秒就清醒了过来。   她可是开了上帝视角的,她可太知道雷耀扬这个法外狂徒做古惑仔做 的多认真了。   贺昭昭敲了敲自己脑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怎么会因为雷耀扬过于变态而产生奇怪的联想。。   于是,她果断打断了这个糟糕的猜测:“哎呀,雄哥你好坏,我都被你带的跑题了,重点是罗继是卧底,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那个陆启昌的下线。”   “陆启昌……”乌鸦思考了一下今天晚上的对峙:“虽然也很惹人烦,但是比黄志诚稍微好一点……当然就一点……”   随后,贺昭昭主动把手机递给了乌鸦:“我在看到陆启昌和黄志诚带人出现后,他们完全不同的处事方式让我产生了一些想法……然后就偷偷给阿龙发了信息询问一些事情,果不其然,阿龙的回答和我的猜测是对的上的……陆启昌和黄志诚虽然是老搭档了,但是两个人的立场是完全不同的,准确说陆启昌心向大陆,但黄志诚却心向鬼佬……” 第360章 贺昭昭的布局   在贺昭昭知道这个世界也包括《无间道2》后,在内心复盘‘剧情’的时候,也思考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古惑仔》的快意恩仇,《无间道2》里则是更加有深度一些,讲了倪永孝在回归之际试图洗白而做的一些事情和布局。   恰到好处的,贺昭昭本人也打算带着东星洗白,所以她肯定会从中提炼一些有用的信息而对她回归后的布局产生帮助。   虽然《无间道2》里没有明确的说,但是根据一些分析,让她知道陆启昌应该是亲内地的,而黄志诚则是心向鬼佬。   而贺昭昭的立场也是亲内地,所以她是希望通过陆启昌那里得到一些便利。   而保住罗继,甚至是说服罗继,都是一个很好的敲门砖。   而保住罗继的前提就是把罗继从倪永孝身边带走,所以她才会在刚刚摆出那种‘不讲理’的任性姿态,试图让倪永孝把罗继给自己。   当然,虽然倪永孝拒绝了,但是贺昭昭相信倪永孝会同意的。   倪永孝那种心机深沉的人,再知道她想要罗继后,一定会让罗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以此来获取情报,而贺昭昭不在意倪永孝是否会对自己布局,也不在意罗继会不会有其他目的,她能把人要到手,她与陆启昌之间就存在了敲门砖,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而这边,乌鸦终于从贺昭昭能给出的一些和‘上帝视角’无关的情报里,艰难的总结了一个答案:“所以说,因为BB用得上陆启昌,所以就先把陆启昌手下的卧底弄到手?”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贺昭昭说着,怕乌鸦弄不清楚理解错了:“不过具体怎么做我还要慢慢来,毕竟很多事情没搞定……瞻前顾后只会让自己畏手畏脚,迟迟无法达成目的,不如孤注一掷,先强硬出击,其他的慢慢来……”   乌鸦听贺昭昭来了两句成语脑袋又疼了:“反正BB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就好了,你大胆的做,出事了大佬给你顶着。 ”   贺昭昭闻言只觉得心头酸酸的。   因为贺昭昭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到底后续怎么做,所以也没办法给没有上帝视角的乌鸦解释清楚。   但即便这样,乌鸦也不会去追问,只简简单单一句出事他顶着,把偏爱和底气全都摆到了她面前。   这一刻,什么冷静和运筹帷幄都不重要了,这种被捧在手心里不管飞多远都不怕跌下来的感觉,让贺昭昭想要落泪。   于是,贺昭昭不管不顾的就这么顺势往前一扑,整个人直接撞进乌鸦宽阔的怀里。   贺昭昭顺势环住他结实的腰背,抱得格外紧,小脸牢牢贴在他温热的胸膛:“雄哥,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这样无条件的信任让我多么开心,多么幸福……”   “傻女,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啊……”乌鸦坦荡的凝视着少女含着泪的眼眸:“假如不是为了大佬,你也不需要考虑97回归后我们这群矮骡子的死活,也不需要考虑洗白不洗白的,我的BB,是为了我才进入这个世界,艰难布局……”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认知让贺昭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刚刚还勉强能控制住不流出的泪水,就这么在眼眶里流了出来。   乌鸦慌了,立刻用他宽大的手掌去擦贺昭昭的眼泪:“怎么哭了……哭的大佬心都碎了……是不是大佬说错话,惹你不高兴……”   贺昭昭摇头,带着哭腔哼唧着:“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太开心了……我的所作所为,雄哥都明白……还不怪我多事……”   毕竟,自认还算了解‘人性’的贺昭昭,是知道一些看似强大内里自卑的男人,其实很讨厌自己的女人插手他的事儿。   但是乌鸦从来都不会这样。   虽然贺昭昭一直都知道乌鸦在做恋人这方面各个方面都是满分,但这种百分百被相信的感觉,还是让她无法自控的落泪。   但是,乌鸦完全不理解贺昭昭的逻辑:“怎么会怪你多事,只有不识好歹的才会责备一心为了自己考虑的人多事……”   乌鸦说的是真心话,一点‘花言巧语’的意思都没有,但是更是因为这份真心,让贺昭昭哭的更厉害。   毕竟,今天算是她铤而走险的一次,是她棋局之上比较不自信的一步,她本身就有点精神紧绷。   她自己都不够自信的时候却被乌鸦一次次的肯定,一次次的信任,自然是无法控制眼泪了。   乌鸦哄了好一会儿,发现贺昭昭越哭越厉害也是无奈。倒不是觉得贺昭昭哭的烦,反而是怕贺昭昭哭坏了。   此时的乌鸦大脑飞快转动,然后就这么灵机一动……   下一秒,乌鸦手臂骤然收紧,稳稳圈住怀里的贺昭昭,顺势转身,带着贺昭昭坐在身后的最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软垫微微下陷,他抬手扣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托一拽,便将贺昭昭摆正,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的对待,让还哭哭啼啼的贺昭昭完全陷在他的怀抱与沙发的方寸之间,双腿分开跪坐在他大腿两侧,纤细的腰肢被他牢牢圈在掌心,被迫微微俯身贴近他。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她原本泛红带泪的眼眸刚好平视着他的眉眼,所有脆弱和柔软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在乌鸦的视线里,此时的贺昭昭的泪珠,还沾在纤长的眼睫上,湿漉漉的,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乌鸦自然是忍不住的,他单手捏着她的下巴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极轻地吻去她眼睫挂着的泪水。   就在贺昭昭被乌鸦这一连串的动作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之际,就听到乌鸦带着几分困扰的说:“怎么这么能哭啊,流了好多的泪……怎么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那里流出来的,水都那么多啊……”   “……”   “?????”   “!!!!!”   刚刚还感动的哭哭啼啼的贺昭昭不哭了,她一副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的样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口出狂言’的乌鸦:“你说什么?什么流,什么水?” 第361章 送上门的罗继   昨天晚上,因为乌鸦的后续情况,让贺昭昭不只是流了好多泪,还流了好多的水。   这可让乌鸦心疼坏了,也激动坏了。   乌鸦先是试图安抚,发现安抚没用后,就干脆又是舔又是喝的试图堵住……   结果发现越喝越多,他怕把贺昭昭喝的脱水了,最后只能身体力行的去堵了一宿。   这给乌鸦累的,出了一身汗,最后还保持这个姿势带着贺昭昭去洗了个澡。   被折腾了一宿的贺昭昭本打算这么腐败的睡很久的……可睡意正浓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此时已经快到正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   贺昭昭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浑身都是被使用过的倦意,迷迷糊糊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含糊着接通了电话,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柔软:“喂?”   电话那边的刀疤淇很懂的暧昧的笑了一声:“怎么,昨天晚上吃大餐了?”   贺昭昭懒洋洋的哼唧一声:“淇姐你取笑我……快说正经事儿啦。”   电话那端的刀疤淇爽朗的笑了一下:“的确是有正经事啦,今天有个男人来找你,说是和你约好来给你做保镖的……而且,这个人长得和乌鸦哥好像,就是看着年纪大了点,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耽误,就立刻打给你了。”   贺昭昭一听,闻言瞬间一个激灵,浑身的困意瞬间消散大半,脑子飞快清醒过来,听刀疤淇的描述,这不罗继吗?   难道说,倪永孝这么快就想通了?还是说,这是倪永孝打算试探自己?   但不管目的是什么,见面肯定就知道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贺昭昭便对电话那端的刀疤淇说:“我知道是谁了,琪姐,你好好招待他,我等一下就到。”   刀疤淇笑着应了一声,贺昭昭就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贺昭昭才在注意到床铺空空荡荡的,显然乌鸦已经比她更早的醒来了。   贺昭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简单披了件衣服,起身快速洗漱打理了一下,踩着松软的拖鞋慢悠悠下楼,想着和乌鸦说一下罗继的事情算是提前报备。   结果刚走到楼梯转角,半开放式厨房的景象便映入眼帘,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乌鸦正站在做饭,身上只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是的,就是贺昭昭最喜欢的裸体围裙!   也许是因为懒得穿衣服,乌鸦后背与手臂线条完全展露在外。   紧实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利落分明,宽肩窄腰的轮廓极具冲击力,薄汗沾在肌理上,衬得肌肤肌理愈发性感,随性又野性。   他手上拿着锅铲,叼着根烟,动作娴熟地煎着荷包蛋。   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乌鸦头也没抬头:“醒了?下来洗手吃饭。”   贺昭昭乖乖应声下楼,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软软的,这也就是昨天晚上吃的太饱了,不然贺昭昭这个时候肯定是想要色色的。   等乌鸦煎好蛋、端着餐盘落座……   贺昭昭笑嘻嘻的说:“雄哥穿这么骚是不是勾引我。”   乌鸦对贺昭昭这种日常嘴硬的行为简直无语,没好气的说:“是啊,勾引你,饭别吃了,现在就上楼。”   贺昭昭感受着自己酸疼的腰立马老实了:“虽然我很想,但是今天有正经事儿,那个罗继去曜廷找我,听淇姐的意思,这个罗继是给我做保镖的。”   乌鸦顿了顿,立马警惕起来:“那个倪永孝阴的和雷耀扬一样,怎么会真的把手下大将过档给你,看来来者不善。”   “也许只是试探。”对于罗继的品德贺昭昭还是很信得过的:“不过我会小心的。”   乌鸦对贺昭昭的想法,一般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不会拒绝。   于是,乌鸦给贺昭昭倒了杯牛奶:“先吃饭。吃完我亲自开车送你过去,看看他们是怎么个意思。”   饭后,贺昭昭去衣帽间挑了一条干净清爽的天蓝色连衣裙,衬得她肤色白皙通透,整个人多了几分温柔。她简单挽了下长发,露出纤细的脖颈与肩线。   她收拾完下楼就发现乌鸦早就换完衣服了。   在没有贺昭昭的要求下,乌鸦大多时间都穿很符合他自己‘潮男’人设的衣服。   一身褐色短款牛仔半袖上衣,搭配同色系牛仔长裤,是的,就是那套砍西瓜套装。   收拾妥当,乌鸦拿起车钥匙,两人一同出门驱车前往曜廷。   贺昭昭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正是罗继,他依旧是那副保镖装扮。   罗继看到贺昭昭便站起身:“贺小姐,陈先生。”   乌鸦其实不太习惯陈先生这个称呼,再加上他不打算干涉这件事,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罗继对面位置沙发上一坐,然后拿出手机给阿来发短信。   内容粗暴简单就四个字:速来曜廷。   贺昭昭还不知道乌鸦的小动作,她面带笑意的看向罗继:“请坐,我们慢慢谈。”   说罢,贺昭昭坐在了乌鸦的身侧,不加掩饰的观察坐在对面的罗继。   相较于乌鸦的野性桀骜,罗继的气质却是格外的沉稳和内敛。这让贺昭昭不由的感慨,明明长相那么的相似,但是气质真的是完全不同,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人的不同。   贺昭昭也主动给罗继倒了一杯茶:“罗继先生今天肯来见我,显然是倪先生答应让你做我的保镖了?”   罗继点了点头,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了倪永孝的号码后递给了贺昭昭。   贺昭昭失笑,心想罗继还真是不喜欢说话,这都需要让她和倪永孝对接。   很快,电话打通,电话那边传来倪永孝温和的声音:“贺小姐,我考虑了一晚上,还是决定答应你的要求,让罗继暂时保护你。”   “暂时?”   面对贺昭昭的疑惑,倪永孝倒是坦白:“毕竟,保镖和主人之间的关系需要磨合,万一贺小姐不喜欢罗继的沉默寡言,还可以让他回来找我。” 第362章 和倪永孝博弈   贺昭昭知道,这个阶段的倪永孝还不知道罗继是卧底的事,他把罗继真的派给自己的目的那也只可能是两个。   一是真的为了还人情,二则是想要通过罗继来观察自己。   贺昭昭心里暗自掂量了一番,大概率是后者。她甚至暗自揣测,罗继身上说不定还藏着监听设备之类的东西,毕竟以倪永孝的缜密心思,不可能白白送一员大将过来,毫无防备。   但不管倪永孝打的是什么算盘,至少他明面上摆出了主动示好、主动交好的姿态。人家递过来的台阶,她没道理硬生生推开,顺势接下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能被倪先生这般看中,罗继肯定有他与众不同之处。”说着,似歉意的笑了一下:“说起来也是我过于任性冒昧……”   电话那头的倪永孝低低笑了一声,声线温润沉稳,听不出半分不悦:“贺小姐这般灵动通透的女孩子,任性娇纵一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多谢倪先生包容了。”贺昭昭话音落下,正准备顺势结束这场寒暄、挂断电话。   没成想,倪永孝的声音再次传来:“贺小姐太见外了。若是不嫌弃,不妨和旁人一样叫我阿孝。我也厚颜直接唤你一声昭昭就好。”   这般拉近距离的称呼让贺昭昭愣了一下,但是面对这样明显的交好自然不会拒绝。   可念头刚落,她立马想起身边还杵着个顶级醋坛子乌鸦,求生欲瞬间拉满:“倪先生长我几岁,我便称呼您为阿孝哥吧。”   倪永孝闻言轻笑,语气愈发随和:“那我便托个大,当你这个兄长了,昭昭。”   这一刻,办公室里空气微妙静止。   全程竖着耳朵偷听、全程沉默围观的两个人,内心同时弹出一串问号。   靠在一旁、还在喝茶的乌鸦:?????阿孝哥???什么玩意就冒出来一个阿孝哥。   坐在对面、看着毫无波澜,实际上内心有点懵的罗继:?????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贺昭昭当然感觉到了乌鸦气息的变化,她赶紧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补救:“说起来,阿孝哥和我另一个契兄长得很像,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倪永孝立刻想起自己之前调查香江格局的时候,所知晓的那个和自己很像的洪兴靓坤,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当然,在和贺昭昭对话却完全没表现出来:“好,有机会一定见见。”   刚放下手机,就迎面撞上乌鸦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那目光幽幽的,带着满满的酸意。   “阿~孝~哥~”乌鸦拖长了语调,语气阴阳怪气的:“叫的这么亲啊……”   贺昭昭被乌鸦这副样子逗笑了。   然后她就这么凑过去,甜甜的撒娇:“多个人脉多条路,雄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乌鸦当然不会生气,他清楚的知道贺昭昭只爱他乌鸦,也知道贺昭昭对倪永孝和罗继都是有‘利用’在的。   但是,很多事情一码归一码,该阴阳怪气顺便谋求福利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是哦,大佬心里酸酸的,BB你怎么补偿我?”   贺昭昭笑的更甜了,凑过去在乌鸦耳边低语:“自然是雄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这样的话,还吃醋吗?”   得到‘割地赔款’的乌鸦舒服了,当即爽朗且夸张的说:“吃醋?开玩笑,要吃也是靓坤吃醋,他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有别的大哥了。”   提及靓坤,贺昭昭笑了:“不过你别说,两个人真的蛮像的,加上阿来也能连连看了……”   乌鸦这人多敏锐啊,立马就意识到了贺昭昭可能私下编排过他的大众脸:“什么叫也能连连看,我的BB私下是怎么编排大佬的……”   贺昭昭当然不肯承认:“我才没有,明明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而就在贺昭昭和乌鸦打情骂俏的时间,罗继就和透明人一样看着也没什么表情,只能说心理素质是真的好。   而两个人又笑闹了一会儿后,乌鸦那边还有事情要去元朗就先离开了,只能说,龙头也是很忙的。   于是,曜廷里就只剩下贺昭昭和罗继两个人。   贺昭昭看了一下时间:“我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罗继自然没任何意见,毕竟他被倪永孝安排来跟着贺昭昭,就是为了保护她。   而贺昭昭可不打算让罗继那么自在。   她看了一下手机,确定了时间后,慢条斯理的说:“我今天要去见得人可不简单呢,那可是香江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督察龙耀扬……说起来,我和他,还是在他当卧底的时候认识的呢……”   贺昭昭在提及卧底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罗继,但只可惜,罗继的脸上没任何波动,只能说是心理素质太好了。   但是罗继真的没波动吗?   其实是有的,毕竟那可是龙耀扬龙sir,香江历史上最年轻晋升最快的总督察,简直就是他们这群卧底中的幸运儿。   毕竟,在走上卧底这条路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未必能活着回来,只是凭借着一股正义硬着头皮去做罢了。   而能活着回来还步步高升,怎么不算是幸运儿呢!?   此时的罗继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深处还是产生了一丝丝的不安。   虽然一而再的告诉自己做的很好没露出马脚,但就是忍不住去想,贺昭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又把他要过来,又要带他去见曾经是卧底的龙耀扬。   就这样,贺昭昭顺势把自己的包丢给罗继拿着,一起下楼去了停车场。   只是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贺昭昭愣了一下:“阿来?怎么是你?建军呢?”   平头,单耳钉,黑色的紧身上衣,坐在驾驶位的赫然是东星五虎之一的阿来,而不是贺昭昭一开始安排的王建军。   阿来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乌鸦哥说最近不太平,建军虽然能打,但是认识的人有限,所以就让我这几天客串一下保镖给老板你开车喽。” 第363章 阿来怎么总应激   对于乌鸦安排阿来代替王建军这件事,贺昭昭接受的很是良好,完全没意见。   于是,她对罗继说:“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罗继自然没意见,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然后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开车的阿来,整个人僵了一下,原因无他,只因眼前开车的阿来,眉眼轮廓、五官轮廓,简直和倪永孝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因为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气质,能看出不是同一个人而已。   倪永孝素来是斯文儒雅、沉稳内敛的模样,举手投足都是城府深沉的贵气。   反观阿来,一身新潮随性的潮男穿搭,这般强烈的反差,让往日里对这张脸印象总是斯文儒雅的罗继很不自在。   而阿来的反应……   阿来的反应可比罗继的激烈多了:“卧槽,怎么又来一个,乌鸦哥也没说这个新保镖长得……这么……这么有特点啊!”   贺昭昭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慢悠悠说起了风凉话:“黑社会长得像不是很正常嘛,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但是显然,此时的阿来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那也没人说环肥燕瘦,年轻的岁数大的应有尽有啊!”   “……”罗继看了阿来一眼,然后闭嘴了,心里想着这个叫阿来的虽然和倪永孝很像,但果然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车子缓缓启动,阿来一边熟练操控方向盘驶出车位,一边还在碎碎念地吐槽:“乌鸦哥也是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贺昭昭笑意盈盈地逗他:“说不定雄哥就是故意的,就想看看你临场是什么反应呢?”   阿来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个答案:“乌鸦哥才不会那么无聊。”   “嗯,你对他还是太有滤镜了……”贺昭昭倒是有几分诧异,显然是没想到乌鸦在阿来的心中形象还挺正面,不过为了不破坏自家条仔的龙头威严,贺昭昭决定转移话题:“不过不逗你了,去警察局。”   此时车子已经驶出车库,稳稳驶入主干道,阿来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好奇心:“去警局?去那儿干嘛?”   “去见阿龙。”贺昭昭语气坦然,说得轻描淡写。   “见阿龙!???”阿来瞬间再次应激,音量都不自觉拔高。   而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不仅吓到了后排的贺昭昭,就连罗继都被吓到了。   罗继沉稳的表情难得带出几分迷茫,心里想着这个长得像倪永孝的阿来这么‘活泼’吗?   贺昭昭透过后视镜,清清楚楚看见阿来一脸紧绷、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笑道:“干嘛这么激动,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阿来没回答,因为此时此刻的阿来瞬间想起了不久之前,乌鸦和他在楼下碰到的时候交代的几句话。   大概就是让他保护好贺昭昭,同时留意身边居心叵测的人。   当时阿来还没多想,毕竟觊觎贺昭昭的人那么多,他作为被乌鸦亲口承认最信赖的兄弟,自然是早就已经做惯了帮大哥防小三的事儿。   但是他可没想到贺昭昭居然又要去找阿龙——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贺昭昭见阿来一副憋屈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又应激了。   到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贺昭昭瞬间恶趣味上头:“阿来你干嘛这个反应,我又不是你前任大嫂,会一言不合的红杏出墙。”   “我的老板!你能不能别这么口无禁忌啊!”阿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累到不行:“那我也坦白一点,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担心他们对你有想法啊!你也稍微正视一下自己的魅力啊!”   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那我就当你夸我了,阿来还是你会说话……”   “……”阿来再次沉默,他想说他才不是这个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老板,别玩我啊……”   显然,阿来已经没招了。   虽然贺昭昭很喜欢逗弄阿来,逗弄过分就不好玩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惯是喜欢逗弄阿来的,必不会让阿来气死了。   于是,她收敛笑意,语气柔和下来:“好了,不逗你了,别多想。我这次找阿龙是真的有正经事。上次台南那件事你也清楚,似乎还牵扯了一些大人物,为了社团的发展和回归的事,我还是要和他面对面交流一下。”   一听是正经公事,阿来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老板你早说啊!害我白白提心吊胆这么久。”   阿来这边彻底安心了,副驾的罗继心里却彻底不平静了。   他此时心里想的是,贺昭昭和阿来居然当着他的面就说这么重要的事,到底是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还是在试探自己呢?   此时的罗继越发觉得女人心海底针了。   很快,就到了警察局。   因为阿龙是总督察,办公室是在高层的,贺昭昭本想给阿龙打个电话让叫人带他们上去。   结果这刚停车,就在门口看到了他。   此时的阿龙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一身规整笔挺的深色警服穿在身上,肩章醒目利落,衬得他身姿挺拔笔直,肩宽腰窄,气场十足。   贺昭昭推门下车,踩着轻盈的步子走上前,眉眼带笑:“我还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这么巧,刚到就撞见你了。”   阿龙看到她的瞬间,眼底的锐利与严肃瞬间柔和大半,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贺小姐专程过来见我,我自然要亲自出来迎接,哪能让你等我。”   贺昭昭弯着眼轻笑:“看来我们龙sir升了职,不止气场变了,嘴也越来越会说了。”   被她这么直白调侃,阿龙耳尖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红:“在贺小姐这里我永远都是阿龙,而不是龙sir,贺小姐对我的恩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毕竟没有贺小姐,我可能还在联合社沉浮,甚至被发现身份杀掉了。” 第364章 卧底的艰难   在联合社做姑爷仔那段时间,虽然是因为卧底任务,但对于阿龙来说,其实是痛苦的不想回忆的过去。   只因联合社这个社团的属性和洪兴还有东星不一样。   洪兴是占地盘收保护费,做一些打架斗殴、看场子、走私、拍三级片之类的。   而东星那时候是开酒吧、大规模走粉,组织打黑拳那种。   这些违法行动虽然也充斥着危险和暴力,但是和联合社压迫底层女性做鸡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亲自看着一朵朵妙龄的花因为生计而去卖,得病,染上赌和毒,最后枯萎,对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是极大的精神冲击。   身负任务的他不能立刻拯救任何一个,甚至有的时候还要推下水,让他清醒的在污泥里沉沦着。   从满心正义的想要改变这一切,到一次次的提醒自己是卧底,做这些事情不是本意才没崩溃。   把他亲手从泥里拉出来的贺昭昭,对于他来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救赎。   所以,就算私下听到有人说他这个爬的最快的督察有水分,靠女人,他也不会有一点波澜。   开玩笑,别人想要靠女人还没得靠呢。   想起当初的事情,就是贺昭昭也有些唏嘘:“那时候我见到你,觉得你和那些人很不一样,所以我都很想不通,那么善良的你,怎么会去做马夫,后来才知道,你居然是卧底。”   “是差点爬不出泥潭的卧底。”阿龙苦笑:“越是站在高位,我越是明白,假如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怕是早就精神崩溃……就和那个在富商身边卧底调查胁迫迷奸未成年案的卧底一样崩溃……”   一直安静跟着的罗继心里难免出现几分兔死狐悲的感觉。   虽然倪永孝不是那种变态,但是一直以来为了不被发现而沉默寡言,对于罗继来说也不是没有心理压力的。   而贺昭昭……   本来贺昭昭还有点感触,结果听到阿龙这句话后,神色浮现出几分不自然。   原因无他,因为胁迫迷奸未成年案中那个卧底之所以崩溃,又杀死任务目标后自杀这件事,是雷耀扬在背后操盘的。   当初冯sir为了让mike成功在贺昭昭身边卧底,顺便让mike插足破坏贺昭昭和乌鸦的感情,从而让乌鸦失去贺昭昭这个‘保护伞’,特意引导那两个富商在雷耀扬的酒吧强迫贺昭昭如今混娱乐圈的两个学生郭小珍和朱婉芳。   他们的计划是让那个卧底对贺昭昭开枪,让mike挡枪来换取恩情。   结果乌鸦突然出现踹飞了卧底的枪,这mike还是中枪了,但却不是因为保护贺昭昭,纯粹是被乌鸦把枪踹歪。   当时也在现场的雷耀扬被贺昭昭委托处理这件事,把那个做了不少脏事儿却迟迟无法归队的卧底搞到精神崩溃,引导他给那俩富商注射了毒品让他们在大佬B的场子跳楼。   虽然当初对外公报的理由就是这俩人丑事曝光吸嗨了,但后来那个卧底自杀的时候留下了遗书说是他无法忍受这样的人渣活着,才杀了人。   警队因为这件事影响不好而没对外公布,但是这件事对那些做卧底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例子,越发注重卧底的心理健康。   但就算是注重心理健康也是归队的卧底,可……又有几个卧底能归队呢?   此时的阿龙看贺昭昭不自然的表情,以为贺昭昭这个善良的女孩提到悲惨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了,就以门口到底不适合聊天为理由,让人帮阿来停车的同时,带他们上了电梯去了阿龙办公室。   这才把刚刚那种微妙的气氛所打破。   阿龙虽然如今已经是总督察了,但也许是因为年纪的问题,他的办公室内陈设寥寥数件,摆放得整整齐齐、利落大方,处处透着公职办公的严谨氛围。   落地窗外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街区景象,也侧面彰显出阿龙如今的地位与职权。   阿龙招呼着众人落座,阿龙和贺昭昭面对面而坐,阿来与罗继则并肩坐在侧边的长沙发上,位置距离适中,既能听清全场谈话内容、随时待命护场,不会贸然插话打扰二人议事。   阿龙叫来门外的助手,吩咐她给阿来和罗继沏两杯咖啡,交代完二人的饮品,他又特意多补了一句,单独叮嘱给贺昭昭准备一杯加奶和糖的咖啡,还说了一句贺小姐吃不得苦的。   那边的阿来切了一声,但是考虑到这是在警察局,到底还是没表现出太应激。   “你知道我的口味?”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上次我打蒋天生报警那次,你也是给我专门准备了喝的……”   “贺小姐的喜好不是秘密。”阿龙倒是坦然:“想要巴结贺小姐的人那么多,稍微用心一点,就能知道贺小姐的口味了。”   贺昭昭又不是笨蛋,阿龙只是稍微一提,她便明白了。   就像一些人会根据上位者的一个动作、一件衣服、一杯咖啡来揣摩上位者的喜好一样。   贺昭昭想到自己也被人当做‘大人物’来研究,难免有些暗爽,笑的轻快又可爱:“所以我之前和你讲,权力才是补品,人一旦有了能力有地位,就会发现身边全都是好人,那些烦恼的痛苦的事情,都会随风而去……就像现在,我都不需要说,别人就知道我喜欢什么。”   虽然贺昭昭说的是实话,但阿龙却还是为了他自己辩解了一下:“但我不是因为贺小姐的能力才去了解贺小姐的喜好……”   贺昭昭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感慨容易让阿龙多想,连忙解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对你有恩,才想对我好一点,周道一点嘛……不过其实你也不用总是惦记着恩不恩的,你回归警队之后,也帮了我很多……”   一番真诚的组合拳打下来,阿龙那点旖旎的小心思,是彻底说不出来了。   ——是因为中意你,所以才会想了解你更多。   明明这才是心里话,但是却因为贺昭昭的毫无所觉,硬是说不出口。 第365章 窃听风云   “噗……”   “阿来?”阿来突兀的笑声打断了贺昭昭的输出,贺昭昭话音一顿,眼里带着几分茫然的疑惑,微微歪着白皙的小脸转头看向阿来,澄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分明是好奇他好端端的突然笑什么。   阿来连忙收敛脸上的笑意,唇角却还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随后略带歉意的说:“我刚刚看窗外风景,有两只麻雀打架……”   骗人的,真相是因为阿来发现了阿龙暗戳戳的爱意,结果被贺昭昭所扭曲,让阿龙有爱说不出,才没忍住笑出声的。   贺昭昭不明所以,略带一点小嫌弃:“那你稍微克制点啦。”   阿来立刻微举双手以示投降:“我知道啦老板,我错了。”   罗继瞧着三个人之间的互动,越发觉得诡异。   他从警校毕业,因为人际关系简单是个孤儿,所以便被选中作为卧底培养,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他能一眼看出这位意气风发的总督察是喜欢贺昭昭的,但内心却有些自卑,所以不会迈出这一步,只能暗戳戳的试探。   而这个阿来也很奇怪,他明明是东星龙头乌鸦的心腹,但是对于有人觊觎大嫂这件事,他似乎偏执的认为是其他人想要偷大嫂,他大嫂一点问题都没有,对贺昭昭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除此之外,他确实是看不出贺昭昭知不知道那个阿龙中意她……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刻意避嫌,但是又坦坦荡荡的怎么都看不出暧昧。   但恰好是因为这样的态度,觊觎她的人似乎更着迷……   在罗继把自己在做卧底培训的时候都用来研究面前这几个人的时候……   贺昭昭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胡说八道了半天,我都差点把正经事忘了……上次在台南回来后,我始终对那边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搅浑水,就一直让人暗中留意,别说,我还真的查出一些东西。”   罗继虽然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了,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看向贺昭昭,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关乎机密的事,他真的可以听不需要回避吗?   “因为香江要回归了,而内地的政策和这边完全不同,内地对橘子粉的存在是零容忍,而那些真正有控场权力的人才会把市场从香江搬到了台南和台北……”说着,更多的话贺昭昭没往下说了,只是装作无辜的样子感慨了一句:“只是去接了一下挨打的老龙头,没想到还差点卷到这样的大事里,真是吓坏我了呢。”   “其实也挺好,至少他们不在香江搞这些事情,我们的工作压力也会少很多。”阿龙作为不偏内地也不偏鬼佬的本土高层,想法其实简单的多了,他就是单纯的希望香江的普通人能安稳过日子罢了。   想到最近扫黑组的一些报道:“说起来贺小姐是真的很有远见,带领东星逐渐走向正轨,现在上头的重点针对的对象已经不是东星,而是……   “是王宝嘛……”贺昭昭虽然不知道阿龙是不是要说倪家,但还是果断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我听说他最近又加刑了。”   果然,阿龙瞬间被成功带偏注意力,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贺小姐这招确实高明,之前扫黑组和重案组一直想要抓王宝但是却没机会,因为王宝那个人太聪明,始终抓不到他的证据,如今贺小姐用个小罪名给他送进来,又引导他一直在赤柱犯错而加刑,虽然没办法因为他犯得大罪处罚他,但确实让一直跟王宝案子的人解气了不少……”   说到这里,阿龙话锋一转,脸上浮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只不过,有个人因为这件事烦得头疼,前段时间还专门找到求助。”   这话勾起了贺昭昭的好奇心,她眉眼微抬,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哦?是谁?”   “是赤柱的教化科长,严国雄。”阿龙缓缓解释道,“自从王宝入狱之后,监狱里帮派斗殴、寻衅滋事的事件频频爆发,乱象不断。他身为管教负责人,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他似乎查到这些乱象的根源和你息息相关,一直想要找机会见你一面,可惜没有门路。上次碰面的时候,他托我帮他引荐一下。我不清楚你愿不愿意掺和这些事,就一直没敢贸然跟你提。   对于这件事贺昭昭倒没什么纠结的:“我当然不介意,其实我还挺好奇他为什么不通过加钱哥……也就是阿武来找我,反而是通过你。”   阿龙闻言,眼底神色愈发柔和,语气也越发的温柔:“也许是因为欠一个犯人人情不如欠我一个人情,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贺小姐是朋友……”   在本来大脑都放空的阿来雷达又响了的时候,贺昭昭却依旧坦荡从容,完全没察觉其中的隐晦深意,大大方方应下:“原来是这样。那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时间你来定就好,我随时有空。”   阿龙看了一下时间,试探性的问:“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贺昭昭想了想,今天本来乌鸦也说有事要忙,估计回来的晚,也就答应了:“当然没问题,那就今天好了。”   在贺昭昭和阿龙说这些琐碎的事情的时候,罗继仍旧沉默,只是心里在想,窃听器那边的倪永孝和陆启昌听到这番话不知道是会有什么感想。   是的,今天的罗继身上是带着两个窃听器来的。   一个是倪永孝的,一个是陆启昌的。   倪永孝答应让罗继来跟着贺昭昭,其实不是为了所谓的还人情。   毕竟硬要较真,贺昭昭只是帮倪永孝怼了黄志诚,也没做什么实际上的事,算不得什么人情,倪永孝故意示好,只是觉得贺昭昭这个人背后势力复杂,想要在香江坐稳,那就一定要结交。   而后续,贺昭昭又讨要罗继,倪永孝实在是太想知道贺昭昭想干嘛,才会让罗继过来。   但作为一个谨慎的人,他自然是要实时听到贺昭昭那边的事,从而判断贺昭昭的目的。   而陆启昌那边就更简单了。   在前往贺昭昭这里打开监听之前,他特意去找了陆启昌说明了倪永孝把他派给贺昭昭的事。   而陆启昌也很在意贺昭昭这个在香江大名鼎鼎的女人到底是什么立场,才会也加了一个监听。 第366章 都在努力下棋   而贺昭昭真的不知道《无间道》爆改《窃听风云》了嘛?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实际上,她就是猜到了罗继一定会把她想要传达的消息传达出去,正因算准了这一步,才会故意带罗继来见阿龙。甚至是巴不得罗继身上带着监听,至少这样传达不会出现缺字漏字。   今日的贺昭昭,早已布下了一盘环环相扣的大棋。   她今天看似是来找阿龙说台南那边的正经事儿,但实际上也没说几句话,但是却准确的传递了她想传递的信息。   落在罗继耳中,这番话别有深意。   他本就是卧底,深谙卧底潜伏的步步惊心与身不由己。   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让他真切体会到,哪怕是如今身居高位、意气风发的总督察龙耀扬,上岸的路途亦是凶险万分,险些无法全身而退。   所有的卧底都知道龙耀扬走到今天是因为贺昭昭,但贺昭昭今天让罗继亲身感受到了阿龙能‘上岸’靠了贺昭昭多少,也隐隐给罗继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想要‘上岸’可以投靠可靠的人。   同时,心思缜密的罗继也开始想,贺昭昭是不是怀疑他的身份,故意让他听到这些消息的。   而监听设备另一端的倪永孝,捕捉到的则是关乎香江格局与回归大势的关键情报——97回归之后,内地针对橘子粉的产业的绝对零容忍政策。   首先,他当然知道香江是不允许走粉的,是竭尽全力打击的,但这么多年因为鬼佬想要赚钱却一直有漏洞,所以名义上打击,但是这个生意仍旧有人做,只要不怕死,就能源源不断的赚钱。   但阶级的信息差,让倪永孝并不知道有那么一群真正掌握权力的高层,因为97回归仍能继续这项生意,从而把大本营从香江改到了台北台南。   他一直苦心筹谋倪家洗白之路,如今才恍然惊醒:哪怕自己顺利接手掌控倪家,在回归之前的最后窗口期里,想要彻底洗白上岸根本毫无可能。连顶层权势者都要规避政策,转移产业,足见这场大势早已无可逆转。   同时,心思缜密的倪永孝也开始想,贺昭昭是不是想让他知道什么,才会没用避着罗继和那位龙sir说这些。   而陆启昌那边得到的情报就稍微简单了一些,首先他确定了这个看似无害天真可爱的女人心思很重,而且接触的东西很多,手里似乎有很多底牌。   除此之外,贺昭昭虽未直言立场,但偏向内地的态度很明显。   眼下香江警队之内,真心亲近内地、愿意顺应回归大势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陆启昌心中已然开始权衡利弊:是否要主动接洽拉拢贺昭昭。毕竟内地的核心诉求十分明确,一是彻底肃清橘子粉,二是维稳各大社团,保障香江平稳过渡、顺利回归。   反正贺昭昭想要传达的信息都准确的传达成功,只能说擅长吃喝玩乐时常摆烂的贺昭昭,为了他雄哥也是煞费苦心。   而此时贺昭昭他雄哥在干嘛呢?   今天的乌鸦确实是忙,因为今天是雷耀扬找他,而且还有重要的事。   这也就是乌鸦宁可让罗继和阿来陪着贺昭昭去见阿龙,都没亲自陪着去的原因。   此时,东星元朗堂口,乌鸦叼着烟,皱着眉看完雷耀扬递给他的资料后:“雷耀扬你他妈耍我是吧,给我这么多东西,没一个能真正给王宝定罪的,你浪费我时间是吧!”   正在喝茶的雷耀扬摊手:“我也没办法,实在是王宝这个人心思缜密,根本抓不到他的直接证据,能找到这些和阿积有关的,都费了好大功夫。”   乌鸦哪里不知道雷耀扬就是明知道他不喜欢看这些,故意给他找麻烦呢,当即一拍桌子:“那你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我看!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这不是怕你不信嘛。”雷耀扬笑了笑,那叫一个坦诚无辜:“而且,毕竟是我手下的人努力找的,总得让他们的龙头看看才是……”   乌鸦看着雷耀扬那带着绅士笑容的脸就火气好大,但是……:“既然你敢和我来这套,肯定是有办法了,少卖关子直接说。”   显然,乌鸦还是很了解雷耀扬的。   这不,只见雷耀扬从那些材料里,找出了一个档案袋:“其实有一些视频里王宝是露面的,虽然没王宝直接动手的录影,但是假如稍微制作一下……”   乌鸦是没想到雷耀扬琢磨半天弄了个栽赃陷害的法子:“你的意思是制造伪证?靠不靠谱啊!”   雷耀扬不是蠢货,做出决定的时候显然已经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于是,他就把自己这段时间让加仔查到情报说了出来:“高级警队里有一个督察叫陈国忠,他一直负责王宝的案子,有一次好不容易找到证人了,但是证人却在开庭路上被王宝的人解决了。”   说着,雷耀扬近乎享受的用右手在面前划出一个波浪:“当众割~喉~灭~口~”   这副享受的样子着实变态,但是乌鸦完全没感觉,反而催促:“然后呢,你打算利用这个陈国忠?”   雷耀扬点了根烟,近乎享受的吞云吐雾:“证人夫妻双亡,只留下年幼女儿,陈国忠把女孩收作养女。证据被毁,王宝当庭无罪释放,公开放话要报复警察还做得很干净,如今这个陈国忠查出脑瘤,命不久矣……你说假如陈国忠拿到我伪造的证据,就算再过程中发现这个证据有问题,你说他会不会装作不知道,然后顺势抓死王宝不放呢……”   乌鸦乐了,当即对雷耀扬表示赞誉:“还得是你奔雷虎雷耀扬够阴险,拿捏人心这方面,笑面虎……不,准确说,是整个东星加起来都比不上你,啧啧啧。”   说着,乌鸦竟是摸了摸下巴,得意一笑:“也就只有我这样的龙头能容得下你,这要是老骆驼看到你这么阴,早就给你找点事儿为难你了。” 第367章 怎么又是有骨气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下午,乌鸦和雷耀扬长得相似但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人凑在一处,敲定了坑害王宝的第二步全盘计划。   不在贺昭昭身边的时候,这一个有名分的,一个等名分的,一如既往那股子杀伐决断的狠劲儿。   只能说,人没变,变的是在谁身边。   就在二人收尾商议、敲定所有细节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沙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乌鸦哥,大D约的时间快到了,该动身了。”   乌鸦抬眼扫了一眼手腕的时间,神色一如既往的散漫:“知道了。去准备下,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知道了,乌鸦哥,我这就去办!”沙皮应声领命,不敢耽搁,转身快步下去安排事宜。   雷耀扬瞧着乌鸦也没隐瞒他的意思,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精光,状似随意地开口发问:“是和联胜的那个大D?特意约你吃饭?”   乌鸦对于雷耀扬这种明显的试探也不在意,对于社团往来的琐事,他向来不会瞒着五虎,雷耀扬既然问起,他便说了:“表面上说是请客吃饭,顺带谈点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情。”   说着,乌鸦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的嘲讽:“这个大D一心想当和联胜话事人。可惜和联胜那群老叔父不捧他,但是他落选了也没消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肯定是要闹一闹的……不过既然是来找我,肯定是闹失败了。”   雷耀扬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凉薄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轻蔑与鄙夷:“和联胜那堆烂摊子,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两年一换届,一群叔父,一群废物。争这种社团话事人的位置,纯属浪费时间。”   习惯性的嘲讽完后,雷耀扬又问:“不过你说的抓住的机会是什么事儿?”   乌鸦也没瞒着,就把贺昭昭送大D头盔,阿乐带大D钓鱼,想要砸大D头的时候,大D刚好戴上头盔的事儿说给了雷耀扬听:“大D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说阿乐残害同门,想把阿乐从话事人的位置上挤下去,不过……最近可没传出和联胜换话事人的事儿,再加上他突然约我吃饭,十有八九是那群叔父不听他的。”   雷耀扬可不是大D那种蠢货。   听完后,他的表情多出几分微妙:“阿嫂真是算无遗策,连阿乐带大D去钓鱼会对他出手都知道……”   刚刚还在嘲讽大D白费功夫的乌鸦瞬间冷了脸:“什么话能活什么话不能说,你心知肚明。”   雷耀扬立刻做了个在嘴上拉上拉锁的小动作:“口误,口误,阿嫂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害她呢。”   乌鸦的表情却并未放松,反而带着几分审视的杀意:“雷耀扬你是聪明人,相安无事最好,你别逼我不得不对你动手。”   雷耀扬看得出乌鸦的认真:“当然,我不会做任何不利于阿嫂的事情,更何况乌鸦哥肯把大D头盔的事情和我说,本就是信任我,我怎么能让乌鸦哥失望呢?”   雷耀扬的态度并不轻佻反而带着几分认真。   有的话点到为止,乌鸦便也没继续警告,而是说:“和大D吃饭的事,我本打算带笑面虎去的,既然你刚好在,那就跟我一起去。”   雷耀扬知道自己过关了,微微颔首:“乌鸦哥既然信得过我,我自然乐意陪同。”   说着,出发之前顺势问:“对了,地点定在哪里?”   乌鸦当然知道,一样小心谨慎的雷耀扬肯定是要提前安排人的::“还能有别的地方?老规矩,有骨气酒楼。”   乌鸦和雷耀扬到有骨气酒楼后,一如既往的让小弟们在大厅弄几桌吃吃看,安排的过程中,也被告知大D订的包房是在二楼的贵宾房,201龙腾虎跃房。   两人径直走到201包房门口,抬手推门而入。   要么怎么说是贵宾房,包房内面积宽敞,且环境雅致。   但是,来回踱步的大D却让这个还算安静的环境变得无嘈杂起来。   听见推门的动静,大D脚步猛地顿住,立马转头看来。   望见乌鸦的瞬间,他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亮,张口就想直说约乌鸦吃饭的目的,可视线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雷耀扬,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认得雷耀扬,东星五虎之一的奔雷虎,传说中是五虎中最强的一个,只是平日里交集不多,算不上熟悉。   不过既然有陌生人在,大D难得控制了一下情绪,强行扯出一副客套的笑意,上前两步客气寒暄:“乌鸦哥大驾光临,真是给足我面子了。这位是奔雷虎雷先生吧,久仰大名,今日有幸一见。”   雷耀扬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绅士笑容:“客气了。”   简单的场面寒暄过后,乌鸦懒得跟他绕圈子,大大咧咧落座,身体往后一靠,开门见山问道:“别兜圈子了,你特意约我吃饭,到底什么事?”   虽然被乌鸦直接戳破有目的,但是到底是刚刚见面就想倾述的感觉淡了几分,大D连忙抬手招呼:“不急不急,先上菜,边吃边聊。”   话音落下,他扬声朝外示意等候在外的服务员。   早已待命的服务员立刻推门进来,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接连上桌,摆满了整张圆桌,荤素俱全。   短短片刻,菜品尽数上齐,服务员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包房大门。   隔绝了外界的动静,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三人的呼吸声。   大D拿起桌上的酒瓶,动作熟练地给乌鸦和雷耀扬依次倒满烈酒。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落座,脸上的客套笑意彻底褪去:“我和邓伯他们说了,阿乐在钓鱼的时候用石头砸我的头的事,还把头盔当证据给他们看,结果他们说我发梦,怎么会恰好带头盔才砸上去那么巧……”   *   与此同时,警察局那边,阿龙也打通了严国雄的电话。   三言两语的沟通后,阿龙挂断电话:“严国雄说今天也正好有时间,不如就今天谈,他已经定好位置了。”   本身说今天可以见见就是贺昭昭提议的,她自然不会有意见:“定好位置了?定的哪里?”   阿龙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如实回道:“他选的有骨气酒楼。” 第368章 昭昭的摊牌   说完去有骨气酒楼吃饭后,阿龙看了一眼身上的警服,想着外出穿警服不太方便:“失陪一下,我去换身衣服,这身衣服不太合适。”   说着,阿龙就去他办公室的隔间里去换日常的衣服了。   随后,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贺昭昭、阿来和罗继三人。   而贺昭昭这边的表情就比较微妙了,只见她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这群黑社会每次谈判都去有骨气酒楼……吃饭请客也去那里,现在听到有骨气酒楼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阿来被贺昭昭逗笑了:“老板你就是想太多了,这次不一样啊。你是跟着条……警察出去吃饭,又不是和人讲数,还能闹出什么事?”   贺昭昭微微一怔,转念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随后就不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毕竟她的正经事儿还没办完呢。   趁着阿龙不在,她看向不远处的罗继。   此时的罗继全程垂着眼,似乎是在放空。   但是,就在贺昭昭的目光落过来的瞬间,他脊背下意识微微一绷,就知道他其实是一直关注着贺昭昭呢。   下一秒,贺昭昭动了。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预兆,身形骤然前倾,径直朝着罗继凑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   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罗继的耳畔,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骤然笼罩住他,距离近得过分,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侵略感。   一直面色冷峻、情绪毫无波澜的罗继,瞳孔骤然一缩,双眼猛地瞪大,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秒。   他完全没料到贺昭昭会突然有这般亲昵又诡异的举动,脑子瞬间空白,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那边的阿来则是整个人惊呆了,也不管现在是在警察局,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老板!!!那不是乌鸦哥老了,是罗继!!”   再次被嫌弃了年纪的罗继都没有内心戏了,贺昭昭这样突然凑近太吓人了。   而下一秒,阿来就知道贺昭昭不是把罗继当替身了。   因为贺昭昭在凑近罗继的一瞬间,她的手快速抬起,动作干脆利落,精准捏住罗继西装领口处的纽扣,以及领口精致的领带夹。   两声极轻的细微脆响过后,两枚看似普通的配饰直接被她利落拽下。   贺昭昭手腕轻轻一扬,两枚物件应声落地,轻轻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动,然后被贺昭昭毫不留情的踩碎。   阿来屏住呼吸不敢大吵大闹,他倒是要看看贺昭昭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扯罗继衣服的配饰。   而在阿来听来,不过是两件小饰品掉落的细碎声响,可落在罗继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两枚看似平平无奇、用来装饰西装的纽扣与领带夹,根本不是普通配饰,而是精度极高的微型监听设备,是他藏在身上、分别用来向倪永孝和陆启昌传递情报的工具。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是却被贺昭昭发现了……还毁掉了。   这一刻,罗继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滞,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翻涌、交织、碰撞。   她知道。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这会让罗继近乎焦虑的去想,那贺昭昭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故意的……   不,绝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消息传递给监听另一边的人。   想通这一切,罗继心底寒意丛生,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完全猜不透贺昭昭的心思。   既然早就看穿一切,为何不立刻戳穿?或者说为何没一直装不知道?   偏偏在一切都说完后,近乎摊牌般挑破这层窗户纸?她到底想做什么?   无数疑惑盘踞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罗继心神大乱、思绪纷乱之际,一道轻柔、空灵,宛如鬼魅般幽幽凉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缓缓响起:“罗继,或者我该叫你罗继贤?”   贺昭昭的声音轻轻缠绕在他耳畔:“刚刚看着意气风发、穿着警服曾经同为卧底的阿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罗继心头一震,彻底失语——当然他之前也没说什么就是了。   他紧绷着身躯,喉结微微滚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摸不清她这番话的用意,只能死死抿着唇,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贺昭昭却没打算放过他:“看着他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样子……你会不会,有点羡慕?会不会……也想变成他那样?”   办公室的光线柔和洒落,明明是坦荡明亮的公职场地,可贺昭昭凑近他的侧脸,眼底映着细碎微光,却透着一股子幽深莫测的鬼魅感。   温柔的皮囊之下,藏着某种让罗继不安的算计,拉扯得他彻底心神失守。   下一秒,他听到贺昭昭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知道吗,我本以为我暗示的很明显,你会和我主动坦白和我合作的,但是像你们这样的老男人,总是顾虑太多,放不下面子求助年轻的女仔,那我如今和你摊牌……你又肯不肯和我合作呢……”   罗继抬眼,慌乱的视线终于小心翼翼落在贺昭昭脸上。   这一刻,他彻底看不清眼前的漂亮女仔了。   她一如既往的漂亮,笑的那么温柔、但是她话语中的每个字,都在动摇他的立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换完日常衣服的阿龙走了出来,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但因为没穿警服看着倒是更加年轻嫩了几分。   但阿来却顾不得对阿龙亮雷达了,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贺昭昭刚刚对罗继的话。   他如果没听错的话,那个罗继也是卧底?   他突然就明白乌鸦把他调过来给贺昭昭当保镖的多重原因之一了。   不过,想到那个倪永孝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保镖居然是卧底,阿来就有点想笑。   而见阿龙出来,贺昭昭也知道暗示的差不多了,便和罗继拉开了距离:“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思考,不要让我失望。” 第369章 修罗场初见端倪   有骨气酒楼,201龙腾虎跃房。   酒菜上齐,而大D也终于对乌鸦述说了那天回去后发生的事。   他死里逃生来元朗找乌鸦和贺昭昭道谢后的当天,就拿着那个头盔去找邓伯说了阿乐说是找他钓鱼实际上要他命的事。   当时大D那叫一个愤怒,同时带着某种期盼,以为我靠阿乐杀同门的事情,就可以把阿乐给弄下去。   但……邓伯他们这群叔父觉得大D是在撒谎,理由也很简单。   邓伯问大D为什么钓鱼要无缘无故带了个头盔去,还不是一直戴着,而是偏偏在阿乐动手的时候戴上呢?   而且,怎么就大D戴头盔的时候,阿乐就砸上来了,怎么就时间卡的那么准。   老实说这件事本身就很‘玄幻’,大D也很难解释。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头盔是贺昭昭给他的,还说了他当时的心路历程——以为钓不到鱼,贺小姐给的头盔是那种类似于符咒一样刺激钓鱼的……结果阴差阳错……   听到这里,乌鸦忍不住打断了大D的絮叨:“所以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BB给你的头盔是类似于幸运符咒这种东西……”   对此,大D倒是比应对邓伯的时候理直气壮多了:“大家都知道《铜锣湾诡事》是贺小姐投资的,而且后来蒋天生又在地下停车场被吓到,又退位离开洪兴,最近又有消息说他死了,怎么看都是贺小姐真的是内行人啊……她说让我钓鱼一定带着的头盔,是幸运符之类的也很正常吧……”   乌鸦闻言心头一阵五味杂陈,心底满是哭笑不得的错愕。   ……就连乌鸦都没想到《铜锣湾诡事》这部为了搞蒋天生而弄的电影居然后劲这么足,他很好奇在别人的印象里,他未婚妻贺昭昭女士如今是什么形象。   同时难免有点无语,大概就是那种……我的BB怎么那么能搞事情,真是太可爱了,这样的心情。   雷耀扬脸上浮起一层古怪的、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感慨:“阿嫂也真是的……”   然后成功换取了乌鸦一个凶狠的眼神。   意识到自己忘情了的雷耀扬假咳一声,视线转向大D:“咳咳,所以,你今天请乌鸦哥吃饭的目的是……”   大D无奈:“邓伯听了我的话不肯信,非得找贺小姐来对峙,给他一个交代……”   “我擦了开什么玩笑,对峙,他也配!?”刚刚还在眼神凶雷耀扬的乌鸦瞬间就火气大爆发,语气里的不屑与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邓伯在和联胜有面子,在我乌鸦面前可什么都不是,还让我老婆给他个交代,他算个什么东西!给他交代!”   大D一副很命苦无奈的表情:“我也知道这样很为难贺小姐,可我也没办法喽,邓伯不肯相信我,就没办法把阿乐给弄下来……”   “大D哥。”雷耀扬的笑容变得越发绅士,而乌鸦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只是这个称呼,乌鸦就知道雷耀扬没憋好屁,毕竟刚刚见面还是大D,现在就大D哥了。   果不其然,雷耀扬语气温和,带着极强的诱导性,慢悠悠开口蛊惑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邓伯未必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更想保阿乐,而不想让你上位,所以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与其在这里努力博取他们的认同,不如出来单干……就搞一个……”   雷耀扬还在琢磨用什么代称的时候,那边已经被雷耀扬蛊惑的大D下意识接话:“新和联胜!”   雷耀扬内心嫌弃,表面却表示赞誉:“名字不错!”   短暂的兴奋过后,大D脸上的光彩瞬间褪去,再度被浓重的颓丧覆盖,语气沉沉的满是无力:“可是不行,当初在监狱被拘留的时候我就说过有这个想法了,邓伯说我敢搞分裂,就让整个和联胜的人来打我……”   “你可以带着你的地盘过档到东星,到时候和联胜敢有意见,我们东星自然会帮你打他们……”雷耀扬循循善诱,蛊惑的意味却愈发浓重:“当然,我知道大D哥是想要做话事人做龙头,大可以等过档之后,在单独分出去,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乌鸦哥很好说话的。”   乌鸦挑眉:“当然,只要付出一点代价,我们东星撑你这一次。”   而就在乌鸦和雷耀扬一起‘教育’大D的时候,那边贺昭昭等人也终于是到了有骨气酒楼。   在侍者的引导下,贺昭昭、阿龙、罗继和阿来一起走向了202龙飞凤舞房。   贺昭昭虽然不算矮,但是架不住身边的人都是高个子,又下意识的把贺昭昭围在中间,所以贺昭昭并没有看到201龙腾虎跃房门口的小弟。   再加上这几个小弟都是跟沙皮的,沙皮又去洗手间了,所以阿来也没认出来。   可上位者不认识下位者,不代表下位者不认识上位者。   201龙腾虎跃门口的小弟却看到了贺昭昭,还有靓煞虎阿来。   除此之外,还发现另外两个男人和自家龙头真的很像。   但是小弟们到底还是比较边缘,所以也没多想,还以为龙头和奔雷虎同和联胜的大D聊完会去202龙飞凤舞房呢,也就没特意去禀告。   而这边……贺昭昭等人已经走入了202龙飞凤舞房。   这边阿龙绅士的一开门,贺昭昭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严国雄。   只是今天的严国雄因为不是在监狱,所以没穿狱警服,但那股子凶狠劲儿还是溢了出来。   但他看到阿龙和贺昭昭的一瞬间,还是站起身:“龙sir,贺小姐。”   贺昭昭……贺昭昭还感慨世界真的很奇妙的时候……   阿来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严国雄,又看了看这边笑的很绿茶的阿龙,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罗继……   阿来揉了揉眼睛,有点崩溃,也没人和他说那个监狱的教化科长长得也像乌鸦哥!   就算他妈的乌鸦哥是大众脸也不至于大众成这个鬼样子啊啊!   阿来此时已经应激到活人微死,然后阿来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给阿麦发了一条信息:“速来有骨气酒楼。” 第370章 不吃压力贺昭昭【加更】   纵然阿来内心惊涛骇浪,但几个人已经纷纷落座。   此时一如既往的人齐上菜,阿来看着三个很像乌鸦也很像雷耀扬很像阿麦和杨港的人已经麻木了,脑子里大概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真多啊,就算黑社会里长得像的多也太离谱了。   而对此,贺昭昭却接受良好,反而觉得非常有趣,反正她是分得清的。   在彼此之间简单的做了一下社交上的认识后,严国雄率先打破了沉默:“贺小姐,我知道通过龙sir约你很冒昧,但是……最近赤柱因为号码帮阿武的悬赏令变得很乱……打架斗殴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最近加班也很多……”   不等贺昭昭说话,阿龙已经蹙眉反驳:“这也不是贺小姐的错,贺小姐再神通广大,也管不到赤柱里的事。”   严国雄一看阿龙反应这么大,着实是愣了一下。   随后两两对视,他作为男人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严国雄第一反应是,他记得贺小姐条仔是东星乌鸦来着,龙sir这么大个总督察居然还没放弃……   不过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被误解:“龙sir您误会了,我想见贺小姐并不是想要指责的意思,我只是想对贺小姐说,那个王宝不是蠢人,上次加刑后,就已经意识到有人用这样的手段针对自己,他已经几乎不反抗……这样的招数对他越来越没用……”   说着严国雄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监狱频繁出现内乱后,我就调查过这个王宝,他身上的案子很多,但是都没实质证据,恰恰说明他是个很可怕的人,假如这样一直针对下去他还有了防备,出狱后带给贺小姐的,只会是更大的灾难……”   严国雄的声音虽然冷硬,但是话语中所表达出的意思,却是担心害怕贺昭昭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而遭受更大的伤害。   贺昭昭是有点感动的,但她还没自以为是到是个男人就会为她着想。   于是,她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个脆弱又无奈的笑容:“谢谢严科长您为我着想,只是……若是真的能让王宝因为他那些更大的罪名,而被判刑进入赤柱,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法子……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就在贺昭昭想着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   严国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来了一句:“贺小姐还是太善良了,就连自保也只是小打小闹……”   “严科长……你的意思是……”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看向严国雄,她无法理解这个只是见过两面的男人,怎么会提出这样‘越界’的建议。   这到底是在暗示她可以派杀手进去,还是说他可以亲自动手……   而就在贺昭昭惊讶的目光中。   严国雄先是看了一眼听到他越界发言也一言不发的阿龙,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假如我能成为典狱长,一定可以帮贺小姐,把这个问题解决。”   *   旺角,九龙冰室。   今天的九龙冰室也很热闹。   关于对付王宝这件事,阿信和阿来的任务是盯着阿积不让阿积为王宝做事,而恰好今天阿来被乌鸦给调走去保护贺昭昭。   阿来对阿信真是操碎了心,担心阿信一个人搞不定,就让阿信把人带到阿鬼做店长那家九龙冰室。   同时好巧不巧的,花炮会结束后,又开始了可怜兮兮的学习日常的杨港,因为太听话太认真了,骆驼也就心软了,给杨港放了一天假。   而杨港在香江的朋友,也就是花炮会的时候组队的队友阿信,任务在身的阿信想着和阿积也是花炮会认识的,就一起约了两个人。   然后今天阿鬼所在的九龙冰室人也很齐全,阿麦、阿鬼和阿肥今天都在。   此时正在兼职侍应生的阿麦刚把柠檬茶放在桌子上,他自己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就响了。   刚刚还和阿积推荐阿肥手摇柠檬茶的阿信随口吐槽:“阿麦怎么这么忙……”   阿麦直接把手机给阿信看:“是来哥,说让我去一下有骨气酒楼,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阿信一听很不满:“来哥不是说今天去给老板当保镖,结果吃饭了叫你不叫我……”   一旁只负责吃的杨港若有所思:“我记得来哥似乎是挺不喜欢你和我嫂嫂接触的,说嫂嫂那么漂亮,你太年轻把持不住。”   此话一出,冷面阿积都没忍住:“江湖上的确有些传言……”   被接二连三怼的阿信不乐意了:“我早就改了好吗!我非得亲自和来哥说说,我现在就要去!你们也要去跟着见证!”   说是都去,但……阿积本身只是和阿信熟,自然是拒绝了。   但还好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监狱早就过了探视时间,所以阿积就成功的逃脱了等一下有骨气酒楼的荒诞聚会。   而阿麦作为阿来点名让去的,以及很想凑热闹的杨港,就被义愤填膺的阿信一起打包去了有骨气酒楼。   而就在阿信、杨港、阿麦三个人刚到达阿来说的位置的时候……   隔壁乌鸦雷耀扬也和大D谈妥了。   大D完全同意了雷耀扬的建议,因为他也知道,邓伯都这样偏向阿乐了,那真的继续留在和联胜也不会有好下场不如拼了。   而大D能给乌鸦……或者说给东星的,就是在大D过档自立门户成功后,顺势干掉阿乐,然后把阿乐的地盘让给东星。   送走大D后,两个人也本打算各回各家的。   尤其是乌鸦,是打算回去和贺昭昭说说今天大 D的蠢事,比如大D还以为贺昭昭懂玄学之类的。   但好巧不巧的,其中那个守门小弟一听乌鸦让沙皮去拿车,略带诧异的说:“乌鸦哥,不等大嫂吗?”   此言一出,不只是乌鸦愣住了,雷耀扬也愣住了:“你说的大嫂……”   那个小弟还一脸无辜:“大嫂和来哥还有两个不认识但是很像龙头的男人就在202吃饭……”   乌鸦和雷耀扬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感觉到了晴天霹雳。   然后一句话没有,二话不说一起看向202的门。   下一秒,就在乌鸦打算去推开门的一瞬间,门反而从屋内推开了。   映入乌鸦眼帘的,是贺昭昭那张漂亮的脸。   正打算去洗手间的贺昭昭看到乌鸦在这里也愣了一下,刹那间,深深了解乌鸦醋坛子属性的贺昭昭心都抖了一下。   她明明没做对不起乌鸦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压力好大。   但……贺昭昭也是不吃压力的,在这一刻,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然后佯装激动的样子,抱住乌鸦撒娇:“雄哥雄哥,你也在这里,不如一起吃拼个桌,这里好多人都像你,但是没你靓哎。” 第371章 雄哥啊……   关于严国雄所表现出愿意为贺昭昭摆平王宝,但却想要成为典狱长作为条件这件事,其实贺昭昭是意外的。   但不是不好的意外,而是有一种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意外。   说白了,让加钱哥在监狱里闹那么多事儿给王宝加刑,不是因为贺昭昭善良不要王宝的命,而是因为如今能派去的人手就没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王宝。   王宝的强大和武力值颇有一力降十会的感觉,真动起手来,没人是他的对手。   而无法一击毙命就会引来狱警,所以还是会计划失败。   但假如有严国雄这个教化科长作为内应,那收拾王宝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关于让严国雄升职这件事还是要计划一下,毕竟贺昭昭本质上在警队信任的人只有如今的总督察阿龙,但是阿龙能管的范围也只是督察的调动和升职,还管不到监狱去。   于是贺昭昭表示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严国雄自然也是没意见的,他相信,只要贺昭昭肯答应他,这件事就一定能办成,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对严国雄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觉得事情谈的差不多,贺昭昭就想着去一下洗手间洗个手稍微调整一下情绪。   结果一开门就给她来了个暴击,居然看到了乌鸦和雷耀扬。   还是那句话,虽然贺昭昭自问问心无愧,但是想起房间内几个人的建模,就莫名其妙的心虚。   于是她主动出击,试图给乌鸦哄成胚胎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而事实上……   在贺昭昭扑向乌鸦,眼睛亮亮的夸他最靓的时候,说实话乌鸦那一瞬间是被哄好了的。   乌鸦内心已经开始哄自己了,他虽然看到三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同贺昭昭一起吃饭,但这不还有个阿来嘛!   而且自家未婚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犹豫的哄自己是最靓的,再加上日常相处中乌鸦对贺昭昭百分百的信任,说实话乌鸦已经处于那种立刻被哄好的状态了。   但就算被哄好了,可看到一群和自己长得像的人围着自家未婚妻,乌鸦还是有点不爽,但好歹这个不爽还在可控制范围呢。   于是,带着某种微妙的想要宣誓主权顺便秀恩爱的想法,乌鸦微微挑眉:“那就一起吃吃看了,刚刚在隔壁谈事也没怎么吃,让大佬也认识认识这群……”   说着,他放轻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赝品。”   贺昭昭瞬间就明白了乌鸦的意思,虽然她觉得这样有点幼稚,但是她雄哥会这样肯定是因为不安了,自然是没意见的配合,也不去什么洗手间了,直接和乌鸦雷耀扬再次回到202包房。   此时的乌鸦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骄傲,一副被贺昭昭哄好了的样子。   但乌鸦没事儿,不代表其他人没事儿。   最先受到暴击的就是严国雄了。   一开始是贺昭昭说去洗手间,他还沉浸在自己估计不久就要升职的喜悦,结果呢,这边贺昭昭一开门,就甜甜的喊雄哥。   说实话,严国雄这颗本只打算上进的心狠狠的因为这一声雄哥动摇了一下。   毕竟,谁能抗住这么甜美的声音喊自己雄哥呢。   但下一秒,严国雄又发现此雄哥非彼雄哥,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贺昭昭条仔乌鸦大名陈天雄,虽然道上大多叫他乌鸦哥,但却是贺昭昭一个人的雄哥。   这让本来莫名其妙心花怒放了一瞬的严国雄进入杀手雄模式,垮起个批脸,和往日里在监狱里收拾犯人的时候气压差不多了。   如今给他一个警棍,搞不好都会随机操作一下。   而罗继倒是没什么感觉,且不说他如今还沉浸在自己被看穿的混乱中,单说来贺昭昭这里之前有关于贺昭昭的资料都已经看过了。   关于自己的‘大众脸’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内心深处因为卧底的事情焦虑,但至少看起来反而算是最淡定的一个。   最不高兴的要属雷耀扬了。   首先,贺昭昭和三个‘代餐’吃饭这件事就让他不舒服了,但偏偏他不舒服又没资格说,他总不能发脾气说怀疑有人和他抢排队位吧!   除此之外……雷耀扬终于见到了那个和自己名字高度相似,但是却一直‘王不见王’的男人。   而这位让雷耀扬除了乌鸦之外第二在意的人,自然就是如今的总督察龙耀扬龙sir了。   不过雷耀扬在意阿龙的原因,却不是因为阿龙的身份是总督察,也不是因为两个人带着某种戏剧化相似的名字,而是阿龙存在的本身。   对于雷耀扬来说,阿龙是贺昭昭一手捧起来的,也是贺昭昭最信任的人之一。   而他呢,越是用心机阿嫂越是远离他,他要不是心态好且有自己的节奏,估计早就心态崩了。   当初mike冯sir搞事的时候,阿龙才是真正的没少出力,甚至还在对峙的时候被冯sir弄伤了。   除此之外,雷耀扬是知道贺昭昭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上却因为阿龙受伤大发雷霆,直接大肆操纵舆论硬是把阿龙捧成了正义典型让阿龙上位,之后还帮阿龙抢了廖sir的功劳。   但这都不算什么,最让雷耀扬烦躁的是,阿龙比他年轻,算是他们几个长得像的人中,仅次于杨港年轻的。   杨港一点歪心眼都没有,根本不足为惧,但这个龙耀扬在当卧底的时候还干过姑爷仔,最是会哄女人。   雷耀扬冷眼瞧着,看发现这个阿龙穿了个白色休闲裤搭配天蓝色衬衫,还骚了红的系了个淡粉色领带装嫩,雷耀扬自然是越看越不顺眼。   大概就是那种,我搞不了乌鸦还搞不了你吗,这样的感觉。   雷耀扬是个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于是,雷耀扬的视线就立刻锁定本来坐在贺昭昭右侧的男人:“龙sir,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的声音微妙,让人一时之间听听不出这句话是坏是好。 第372章 雷耀扬VS阿龙   对比雷耀扬带着那种若有若无挑衅的态度,阿龙作为被挑衅者则是冷静多了。   也不管什么‘百闻不如一见。’的真实意思是什么,他直接就把雷耀扬的话当好话听,直接对雷耀扬伸出手:“雷生,彼此彼此。”   两人握手看似友好,实则互相评判对方的实力。   雷耀扬越发觉得阿龙战斗力不如自己也不过如此,判定为除了比自己嫩一些会打扮一点,没任何竞争力,甚至觉得假如没有乌鸦在这里压着的话,这个小小阿龙他随随便便就处理了。   不过现在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也不是不能操作一下。   而阿龙……在和雷耀扬握手对视的一瞬间,瞬间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那种从灵魂里都叫嚣危险的感觉让阿龙几乎瞬间判断出雷耀扬手上一定一堆命案,而且他可以断定绝对不只是矮骡子打架斗殴那种命案,一定有更加严重的。   而他们警匪有别,但某种意义上却又是一个阵营……这让阿龙内心复杂的不行,一瞬间的走神。   可雷耀扬却不会因为他的走神放过他。   “不过说百闻不如一见也不对,毕竟我和龙sir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上次见面的时候,龙sir还是联合社的姑爷仔,混在一群女人中间,一股子风尘味……完全看不出是卧底……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的龙sir已经从当初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变成总督察了。”雷耀扬此时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宛如一只毒蛇对阿龙吐着信子,随时能一口咬在阿龙的大动脉上。   不过他也确实是进攻了,他故意把阿龙当初痛苦的经历拿出来说。   雷耀扬知道,假如阿龙是个内心坚定的人,那他一定不会介意人说他落魄,毕竟落魄虽然是真的,但到底是为了做卧底,总是可以自恰的。   但雷耀扬偏偏说阿龙做姑爷仔的事儿,还特意说他风尘味重,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假如说……阿龙心悦之人就坐在这里,那阿龙一定会难堪。   再直白一点,那就是假如阿龙对阿嫂也有不轨之心,雷耀扬打算现在就让阿龙失去排队资格。   果不其然,阿龙的脸上的确浮现出一丝难堪,但却还是强装镇定:“不过是为了卧底任务逢场作戏,雷生所看到的那些,都是为了更加取信卧底目标而已。”   雷耀扬看到阿龙难堪的表情就舒服了,只觉得神清气爽,继续加大攻击力度:“的确,龙sir也是不容易,为了完成任务,有的时候不只是要出卖身体还要出卖灵魂……”   此言一出,阿龙还没怎么呢,罗继先变了脸色。   罗继虽然没出卖身体,但是他现在的确是在出卖灵魂,被调到倪永孝身边后,为了取信于倪永孝杀了不少人。   虽然他杀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但罗继却也忍不住去想,假如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早晚有一天要对自己人开枪……会不会早晚有一天不得不杀死同僚?   但作为被雷耀扬攻击对象阿龙……   只见阿龙脸上浮现出一个忧伤却又好看的表情:“雷先生说的对,做卧底大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若不是贺小姐……我怕在泥潭里沉浮,可能活着都艰难……所以,贺小姐是我的光,是她拯救了我……”   被点名的贺昭昭被肉麻的一哆嗦,但是也听得出阿龙这一刻的话是多么的深刻。   她当即就明白这雷耀扬是刺激到阿龙了,连忙道:“……耀扬,你就别这样说阿龙了,毕竟……那时候阿龙很辛苦的。”   雷耀扬脸色一变,心说还是小瞧这个阿龙了,居然是个绿茶,居然还能用这种不堪的事情卖惨来博取贺昭昭的同情。   但雷耀扬会被打败才奇怪,他只是僵了一瞬,下一秒就摆出知心大哥哥的样子:“不过阿龙还是要多多检查身体才是,毕竟联合社做的是底层生意,谁知道那些小鸡有没有脏的……”   阿龙脸色一变,也装不下去了,已经完全被雷耀扬带歪,生怕自己被误会是个不干净的男人:“虽然逢场作戏,但除了不得已我没碰过……”   雷耀扬轻笑:“这种事情,自己说是没用的……”   阿龙冷笑一声:“雷先生还是管好自己……”   贺昭昭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得寒毛直竖。   她把头靠在乌鸦的肩膀上,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了,怪吓人的。”   乌鸦嗤笑一声,眉眼之间皆是嘲讽:“无能狂怒而已,就算争又能争出个什么?”   贺昭昭瞬间明白了乌鸦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是不能顺着的乌鸦的话往下说的。   于是,贺昭昭便继续开始装傻装无辜:“雄哥,你要不要加点什么……”   在贺昭昭喊出雄哥的一瞬间,那边的严国雄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又忍住了憋了回去。   乌鸦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杀手雄似乎就人称雄哥来着。   刚刚还看雷耀扬和阿龙笑话的乌鸦瞬间火气好大,堪比火气大到巅峰时期的靓坤。   于是,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对严国雄进行攻击:“怎么,名字里有个雄以为我未婚妻叫你啊,她叫的是我陈天雄的雄!”   这种事情被戳穿确实是难堪的。   尤其乌鸦还是有名分的,被他摆出‘大婆’的嘴脸讽刺,严国雄只觉得自己里子面子都被乌鸦扔在地上踩。   于是他也只能再次恢复冰块脸:“陈先生误会了,我没那么自恋。”   乌鸦撇嘴挑眉:“没多想最好了,也省的我多对付一个人。”   此时屋内硝烟弥漫,长得相似的人你怼我我怼你,唯一一个长得不一样的阿来……   阿来此时已经麻木了。   阿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抿了抿嘴唇,心里想着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些,阿麦怎么还不来。   除此之外,这个时候的阿来总结出一个结论,原来人应激崩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无语到笑出来的。   至少他现在就捂着嘴,不然绝对会笑出声的。 第373章 有骨气真热闹   而被阿来惦记着的阿麦为什么还没来呢!?   只能说,阿信有的时候还是沾点倒霉的。   事情是这样的,有骨气酒楼是香江老字号,菜做的好吃,食物正宗,摆盘也有牌面,所以很多黑社会都喜欢在这里吃饭请客。   而这个老板也是头铁,酒楼被黑社会晒马、大龙凤砸了好几次了,但还是坚持的修整好就继续营业。   似乎是因为老板背后有人,所以每次都拿到不少的赔偿金,所以才会坚持开下去。   当然,这只是前情提要,重点是,黑社会就是喜欢来这里吃饭。   而黑社会不只是有男人也有女人,尤其是……有好色的女人。   这不,阿信、阿麦杨港三个人刚到有骨气酒楼一楼的时候,就因为颜值太高被人注意到了。   一楼的几个女仔看到三个大帅哥并排走进来,其中还有两个那么像,自然是发出惊呼。   言语之间都是今天没白来,居然看到三个靓仔,今天运气好之类的。   而这一惊呼一感慨,自然而然就被有骨气酒楼一楼的食客给注意到了。   有的是单纯想要看看多帅,有的是下意识的抬头……但是,都说阿信今天运气不太好了,而好巧不巧的是,里面注意到阿信的人,就有一个是阿来的老仇人老鼠弟。   要知道,当初阿来去给文哥当保镖的时候,这个老鼠弟的大哥老鼠可是带人砸了阿来几次酒吧。   除此之外,还顺势把阿来的小弟给送了进去蹲了苦窑,最后还是阿鬼出面把老鼠给做掉了,才解决这件事。   老鼠死了之后,老鼠弟顺势上位,虽然越发不敢招惹已经是东星五虎的阿来,但背地里还是经常传播一下阿信偷大嫂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陈浩南和阿信的偷嫂二人组名声,就是这个老鼠弟让人传出来的。   这个老鼠弟的做法虽然难看,但架不住他说的是事实。   阿信确确实实是偷大嫂了,还是大嫂勾勾手在车里就把大嫂给搞了。   阿来也的确是没因为这件事让阿信遭罪,就打了三个耳光,阿信是一点苦都没吃。   而阿来这个人是个讲义气的有点老派的古惑仔,他虽然不管不顾的保下了阿信,但是其实内心深处是不赞同阿信的行为,也就一直忍受了这个骂名。   而阿信的行为,让这个老鼠弟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阿信和阿来是怕了他。   所以在今天有骨气酒楼的女仔对阿信阿麦杨港吹口哨的时候,长得就人如其名的老鼠弟不乐意了。   他点了根烟,讽刺道:“哇什么哇,你们知不知道这位靓仔是谁就夸,中间这位靓仔就是大名鼎鼎的偷嫂二人组的阿信,他连大嫂都敢上,你们还喜欢他!?”   阿信脸色一变,刚刚还因为和阿麦杨港聊天而兴致勃勃的他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是难堪。   当初和文哥的老婆搞在一起这件事也是他的痛,尤其是知道当初的大嫂还勾引了阿来和阿麦只有他上钩后,就越发意识到了自己那时候做错事了。   他现在是真的知道自己不该偷大嫂,害了来哥害了兄弟,还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一身骂名,都没资格在老板那里排队了。   如今被人当着面提出来,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这时,刚刚对阿信他们吹口哨的女仔,很不在乎的说:“那又如何,中间那个偷大嫂,可那个阳光奶狗和金毛狗狗可没偷大嫂吧!”   阿麦一愣,心说这个金毛狗狗应该说的是自己吧……而杨港眨了眨眼,看了一下彼此的发色,似乎在思考那个古惑女说的阳光奶狗是不是自己。   而老鼠弟当然知道阿麦是没什么黑料的,而他也不认识杨港。   可就这么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是不甘心的,因为阿信的没反驳,反而让老鼠弟觉得自己又行了,竟是脱口而出:“和偷大嫂的人能玩到一起的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也想偷大嫂……”   话音刚落,刚刚还吃瓜的杨港直接不管不顾,攥紧拳头毫不犹豫狠狠一拳砸在老鼠弟面门上:“你他妈说谁要偷大嫂,给我嫂嫂道歉啊,王八蛋!”   杨港本身就能打,在 认回来后受到乌鸦影响打人更狠了。   杨港的拳风凌厉扎实,结结实实命中老鼠弟的老鼠脸,杨港压根没收力,紧跟着顺势又是两记重拳轮番落下。   老鼠弟瞬间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鼻梁发酸发麻,口鼻瞬间渗出血丝,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狼狈至极。   老鼠弟的一众小弟见状,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被揍,瞬间一窝蜂嘶吼着冲上来,密密麻麻二十几号人,全都朝着杨港围堵而去,场面瞬间失控。   阿麦和阿信本来还沉浸于当初那件不光彩的事儿还在忍耐,见杨港都出手了,自然不会让杨港挨揍,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助阵。   杨港最恨别人拿贺昭昭说事儿,对于他来说,嫂嫂和妈妈也没什么区别……当然这是心里话是不会说出去的。   老鼠弟对贺昭昭的冒犯让他发了狠,正面硬抗冲在最前的几人,拳拳带风、招招狠厉。   反正三人配合行云流水,哪怕人数吃亏,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把一众小弟打得连连后退、惨叫连连。   拳脚碰撞的闷响、刺耳的惨叫声、众人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动静越闹越大,轰然响彻整层酒楼。   二楼雅间本就隔音一般,楼下这般巨大的打斗动静清晰传了上来,穿透门缝落入众人耳中。   正处于被迫看戏,实则紧张的不行的贺昭昭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后,显然是找到了破解尴尬的机会。   她连忙站起身,做出想要看热闹的样子:“我就说有骨气酒楼邪门,动不动就动手……楼下闹得这么热闹,我们也下去凑个热闹,看看是什么人和什么人打起来了……”   而沙皮作为这里最心腹最会看眼色的人,在听到贺昭昭这句话后就已经立刻去看了。   然后,下一秒就传来沙皮不可思议的惊呼:“是阿麦阿信和阿港和人干起来了!” 第374章 乌鸦和雷耀扬   贺昭昭本想着通过楼下有人打架这件事,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毕竟不管是雷耀扬VS阿龙,还是乌鸦压制严国雄都让贺昭昭觉得压力好大。   可万万没想到,楼下混战的居然是自己人,还是阿麦阿信和阿港。   贺昭昭都没心情感慨一张脸组合怎么来的那么齐全了。贺昭昭的情绪,已经从想转移注意力顺便吃瓜变成了担心。   想着反正这里这么多自己人也不会出意外,然后就二话不说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了出去:“是阿港,还不赶紧出去帮忙!?”   贺昭昭这么一出去,其他几个阴阳怪气互相对峙的人也反应过来了,立刻跟着冲出去。   乌鸦紧跟着贺昭昭身后出言安慰:“没事啦BB,阿港他们都不是软柿子……”   但也不知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是怎么,在二楼楼梯拐角这个还算是安全的位置停下来的时候。   混乱楼下不知是谁失手甩飞的不锈钢水壶,带着凌厉的劲风,不偏不倚直直朝着贺昭昭的方向砸来,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贺昭昭本身武力值比较低,好吧其实是没有武力值。但是却也绝不是傻傻站在原地束手挨打的性子。   察觉到破空而来的危险气息,她立刻抽身回撤,不顾一切地转身扑进不远处乌鸦坚实温热的怀里,嗓音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软软喊出声:“雄哥!”   乌鸦的反应快到近乎本能。   察觉到怀中人的慌乱与扑面而来的危险,他双臂骤然发力,死死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利落的抱着贺昭昭旋身一转,宽厚结实的脊背彻底挡死贺昭昭身前所有角度,硬生生替她隔绝了所有飞来的横祸。   他甚至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就想替她硬扛下这记突如其来的危险。   但是,预想之中的撞击与灼痛迟迟没有落下,无论乌鸦还是窝在他怀里的贺昭昭,都没有感受到疼痛,只因,水壶落在脚边不远的位置……显然因为他们的动作,躲开了砸过来的水壶。   这下子,贺昭昭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此时的她被乌鸦牢牢圈在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比危险先到达的是哥哥宽厚的脊背。   以及……不是天黑了,是哥哥展背了。   剧烈的心悸混着暧昧的燥热,顺着血管蔓延全身,贺昭昭的脸颊悄悄染上一层绯红,就这样惊魂未定的窝在他怀里,脑子里乱糟糟飘着些旖旎又羞涩的杂念,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全然是一副受惊小动物全然依赖、乖乖示弱的模样。   而贺昭昭不知道的是,乌鸦怀抱之外的地方,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只因为此时乌鸦的视线径直对上紧随而来、站在不远处的雷耀扬。   两人无声对视,没有言语交锋,却早已暗流汹涌。   雷耀扬清晰的从乌鸦的眼睛里,感觉到了炫耀和得意。   这让雷耀扬想起了上次在他的酒吧,mike算计贺昭昭那次。   他当时就是看到有人对贺昭昭开枪,毫不犹豫的这样揽住贺昭昭的腰和她交换位置,想要替她挡子弹。   可与之如今的乌鸦待遇不同的是,危险解除的第一秒,贺昭昭立刻从他怀中抽身离开,第一时间奔赴的是踹翻枪手、化解危机的乌鸦。   可现在不一样。   而如今的贺昭昭,正在乌鸦怀里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满心满意都是依赖,看起来脆弱又美味……   同样是舍身相护,唯独乌鸦,得到了她独一无二、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信赖。   而就在雷耀扬想着如何破坏这个美好画面的时候……贺昭昭自己后知后觉的想起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   虽然阿来已经冲下去了,但是就是觉得对面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她微微抬起头:“雄哥,我刚刚瞧了一眼,对面人多,小心阿港他们吃亏……”   乌鸦还没享受够软玉温香,便道:“沙皮,还不带人去帮忙?”   沙皮领命,立刻带人冲下去,心想着刚刚不是闹这么一出他们早就冲下去了。   乌鸦搂着贺昭昭:“BB别怕,就这几个杂鱼,分分钟解决,都用不着大佬出手……”   可乌鸦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个老鼠弟大骂:“今天你们打死我,我也要说,能和偷大嫂的人一起玩,都不是好……”   听到偷大嫂三个字的一瞬间,刚刚还想搂着贺昭昭看戏的乌鸦脸色变了。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连多余废话都懒得说,就先把贺昭昭安置在罗继身后的位置。   然后,在贺昭昭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乌鸦脚下发力,身躯骤然前倾,利落无比地直接从二楼楼梯纵身跃下。   高空坠落的风掀起他衣角,身姿挺拔凌厉,落地瞬间稳稳屈膝缓冲,重心稳如磐石。   “雄哥!”贺昭昭被这个动作吓蒙了,但还好乌鸦落地刹那便直起身,气场全开,二话不说就捡起一个凳子腿加入战局。   显然,乌鸦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让贺昭昭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底瞬间盛满细碎光亮,目光牢牢黏在那道凌厉身影上,低声呢喃:“雄哥真的好帅啊……”   这一幕恰好被身侧的雷耀扬尽收眼底。   他将贺昭昭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心动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玩味的暗芒。   “阿嫂,也稍微看看我啊……”话音落,雷耀扬也不再停留,收敛了周身斯文儒雅的伪装,紧随其后,身形轻盈利落,同样纵身从二楼跃落,动作潇洒从容,一点不输乌鸦。   落地瞬间,他径直朝着混战的人群走去,利落加入战局。   最后一个出来的杀手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显然是不知道雷耀扬是怎么了。   假如他没记错,雷耀扬是乌鸦的手下,为什么表现的和求而不得一样……   但是没有人可以给杀手雄解惑,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一楼这群打架的人之中。   两个战斗力极强的加入,打赢老鼠弟和他一大群小弟,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375章 真的只生了两个   贺昭昭瞧着楼下下手特别狠的自己人,和仗着人数优势仍旧被打的节节败退的老鼠一行人,心想今天的事儿可真是难办了……   毕竟,自己身边还站着个总督察呢。   于是,贺昭昭看向阿龙:“龙sir,今天可不是我们主动打架,你可不能抓人哦。”   阿龙笑了笑:“当然不会,我还要起诉他们误伤路人呢……”   “误伤路人?”贺昭昭刚想说刚刚那个水壶没砸到自己,结果顺着阿龙的目光看去,就发现罗继的肩膀湿哒哒的……   阿龙恰好的解释说:“他刚刚怕你受伤,挡了一下,被热水溅到了。”   贺昭昭可没想到罗继居然受伤了,尤其是受伤了还一直一言不发让贺昭昭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有点懵的贺昭昭连忙担心的问:“罗继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罗继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把烫红的右手藏到了身后。   这个高大的男人,似乎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都喜欢选择默默背负,要不是阿龙提醒,她是真的没看到的……   越是这样想,贺昭昭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万一……”   罗继再次轻轻摇头,这次难得开口说话:“真的没事,只是一点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混战已经结束了。   原本仗着人多嚣张跋扈的一群人,在乌鸦这边出手后,瞬间溃不成军。   惨叫声、闷哼声接连响起,没一会儿功夫,老鼠弟带来的一众小弟就尽数倒地,瘫在地上不敢再起。   老鼠弟本人更是凄惨,被杨港死死按在地面,嘴角不断渗血,浑身沾满尘土,再也没有了方才口出狂言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身狼狈。   此时的杨港喘着粗气,抬手随意抹掉脸上的薄汗,依旧死死摁着老鼠弟,抬头看向身前的乌鸦和雷耀扬和阿来:“大哥、耀扬哥、来哥。”   乌鸦的视线从杨港身上扫过:“有没有受伤啊!?”   杨港轻轻摇头:“这几个杂鱼还不至于让我受伤。”   随后说话的,是成功集齐消消乐一张脸组合的阿来,他有些懊恼的看向气压很低的阿信,最后看向阿麦:“所以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不是叫你们来吃饭吗!?”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阿来,刚刚其他人还琢磨阿信阿麦和阿港怎么会出现,如今算是明白了,居然是阿来叫来的。   虽然多少都有点想问阿来是不是想要看热闹,但毕竟现在实在不是时候。   这边,阿麦欲言又止,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是那个老鼠骂阿信偷大嫂吧,这可不是什么体面光彩的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被杨港踩着的老鼠弟,像是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一样:“还不是因为你教不好小弟,让他在哪里都抬不起头,我说他偷大嫂……啊!!!”   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又被杨港给了一拳:“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老鼠弟瘫倒在地,却没有服软认错的意思,他看得出这个杨港很嫩很在乎家人,他知道打不过但是说什么可以气到他,自然是不会闭嘴的。   他仰着脖颈,扯着破皮肿胀的嘴角,笑得癫狂又扭曲:“呵呵哈哈哈!你们尽管打死我!今天我也要说清楚——你们这群人,跟一个偷大嫂的货色混在一起,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又是一拳砸下去,但是这次动手的不是杨港而是乌鸦:“我就说我在楼上没听错,我老婆也是你能编排的,你是哪个不入流的衰仔?”   他垂眸睨着脚下苟延残喘的人,冷嗤一声吐出狠绝的话:“嘴巴这么能叭叭,吵得让人恶心,干脆割了,这世界也就彻底清净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便要转头找刀,打算亲手整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旁始终神色淡然的雷耀扬,指尖悄然亮出一柄薄刃小刀。   他的姿态一如既往的绅士:“乌鸦哥,让我来吧。这种脏活,我做得比你顺手。”   乌鸦自然没意见,做了个请的姿势。   雷耀扬应声优雅屈膝蹲下身,他抬手精准扣住老鼠弟满是血污的脸颊,那张素来温润斯文、带着笑意的面容此刻毫无温度,眼底阴鸷暗沉,嗓音轻柔得如同鬼魅呓语:“你知不知道,你刚刚仰着头张狂大笑刻意模仿我的样子……真的,丑得不堪入目。”   下一秒,锋利的刀刃干脆利落划过老鼠弟的侧脸。   一道细密深长的血线瞬间炸开,剧痛席卷全身,老鼠弟已经来不及说自己没有模仿雷耀扬,只是痛的吼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烈惨叫:“啊!!”   刚刚还在关心罗继的贺昭昭听到这声惨叫,下意识看了一眼阿龙,虽然阿龙说不会抓乌鸦他们,但是真的搞得太凶,还真怕阿龙不得不把这群法外狂徒给抓走了。   于是贺昭昭顾不得罗继了,连忙下楼:“等等,先别动手,我有话要说。”   一念至此,贺昭昭再也顾不上身旁的罗继,转身快步朝着楼下奔去。   轻盈的身形顺着台阶快步而下,长裙随着奔跑的动作裙摆翻飞,乌黑的长发随之轻轻飘动…   而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贺昭昭身上的时候,杨港的视线却是落在跟在贺昭昭身后的阿龙、罗继和严国雄身上。   毕竟,杨港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个。   他也顾不得暴怒了,悄无声息的滑到乌鸦身边,小声低语:“哥,老妈当初真的只生了我们两个吗?”   乌鸦被杨港这个发散思维气笑了:“胡说八道什么,说了多少次,黑社会长得很像很正常。”   被乌鸦血脉压制了的杨港撇了撇嘴,乖巧闭嘴了。   倒是阿龙的注意力被杨港吸引……原因无他,他虽然心里一直想着是祝福贺昭昭和乌鸦的,但是在他自己的赛道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一骑绝尘最嫩的一个,但如今冒出来一个比他还嫩的杨港,刚刚就被雷耀扬刺激到了的阿龙……焦虑了。   罗继仍旧面无表情,倒是严国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呢喃:“我难道真的是大众脸?” 第376章 被动技能收死士   楼下凄厉的惨叫尚未散尽,空气里还浮动着未散的血腥气,贺昭昭的声音,及时截断了这场近乎失控的虐杀。   雷耀扬的动作应声骤停。   他维持着半蹲在地的姿势,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身形凝在原地,诡异地静止。   指尖那柄薄刃小刀还沾着新鲜温热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细碎又刺目。   几秒的死寂过后,他才缓缓偏过头。   半边侧脸浸在昏暗的光影里,一半是斯文干净的轮廓,一半是染血的阴翳。   他指尖轻掂着那把寒光凛冽的小刀,语气慵懒又轻缓,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与蛊惑意味,尾音轻轻上扬,缠出几分危险的暧昧:“阿嫂刚刚说让我停手……他……”   明明雷耀扬的恶意和疯狂都是针对那个老鼠弟的,但是贺昭昭却在雷耀扬身上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一如既往是那种毒蛇对自己吐信子的感觉。   乌鸦一眼就看出了贺昭昭的不自在,一脚踹翻了桌子挡住了雷耀扬的视线,同时冷声道:“说让你停手就停手,我老婆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雷耀扬的那股子诡异气场在乌鸦发话后消散的一干二净,他站起身用手帕包住小刀,再次恢复那种绅士的状态:“阿嫂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这么一站起身,雷耀扬又能和贺昭昭的视线对视了。   但是贺昭昭却没看他,而是看向了……躺在地上穿的老鼠弟。   老鼠弟知道对自己的行刑暂时结束了,他经过刚刚那么一遭,也不作死了:“原来你就是东星的大嫂,果然貌美……怪不得我明明骂的是阿信以前偷大嫂,他们却以为我说的是你而暴怒……”   短短一句话,就说清楚了刚刚的冲突。   他赌的就是贺昭昭喊了住手,就是不想闹大。   毕竟……虽然这个贺昭昭名声在外,但是老鼠弟觉得,贺昭昭到底是个女人,而女人总是会息事宁人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贺昭昭却并没有认同这是个误会,明艳的脸上是嘲讽的笑:“所以,你现在是认怂了,觉得小命不保,所以和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噗……”笑出声的自然是乌鸦,他见所有人都看自己之后,理直气壮的一摊手:“你们不觉得这个痴线以为我老婆会心软放过他的蠢样子很好笑嘛!?”   果然,除了乌鸦没人敢笑。   但贺昭昭却从容接过了乌鸦的话:“我当然不会为了这样的杂种求情,我只是想要告诉他,这个死老鼠口中所谓的把柄,也就是阿来维护偷大嫂的阿信这件事,对我来说根本屁都不是。”   全场骇然,要知道黑社会的三大禁忌乃是:勾义嫂、着红鞋、洗马榄。   而贺昭昭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在诸多黑社会面前说勾义嫂根本不是个事儿?   当然也有人去想,假如贺昭昭觉得勾义嫂不是问题的话,那是不是可以……   可惜,贺昭昭压根就不是那个意思,她还没嚣张到挑衅底线:“阿来和阿信阿麦在洪义社保护文哥的时候,对抗的是真正的杀手,可是文哥连个防弹衣都不给他们配,让他们用命去挡!结果呢,事情办妥之后给的钱还不够我一天零花,还说什么以前的小弟办事儿后就只带人去蹦叉叉……又穷,又抠,又不把人命当回事,真以为一句讲义气就让人给他卖命,他凭什么,他算什么大哥!?”   说到这里,贺昭昭是越想越气:“让小弟真心叫一声大哥,是不是得这个大哥自己先把事儿做到位呢?大家不信的,可以去打听打听给我贺昭昭做事的人是什么福利,可我都对跟我做事的人那么好了,也从未说过让人给我卖命这样的话!命是自己的,命可是很珍贵的……”   极为煽动性的话语让一群底层小弟们都下意识点头,最后贺昭昭进行了‘严肃’的总结:“所以说,既然不算大哥,也就不算偷大嫂了?”   全场哗然。   阿信和阿来还有阿麦都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贺昭昭,这种完全被‘不讲道理’的维护的感觉让他们的心暖的发烫,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死士化身超级死士的感觉。   他们虽然因为那件事过档到东星保住命也避免了兄弟分离、阿麦还好一点,可阿信动不动就被人嘲讽偷大嫂,而阿来也被人动不动阴阳怪气纵容小弟。   最主要的是,他们自己也心里有愧,知道这是错的。所以阿来如今都这么有势力,还被人嘲讽,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自己觉得这是他该受着的。   但是今天贺昭昭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洪文算个P的大哥……   还站在乌鸦身边的杨港小声低语:“……嫂嫂好帅。”   “那当然。”乌鸦与有荣焉:“所以阿港,你要看着点对你嫂嫂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吗?”   其他人也心思各异,或者说各有各的震撼。   比如站在严国雄身边的阿龙:“她就是这样,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却总是不留余地的维护她所在意的人,能成为她的朋友,是很幸福的事。”   严国雄低声呢喃:“是呢,真让人羡慕。”   而因为这句话而触动的还有罗继,他忍不住想起贺昭昭问他,要不要和她一个战线……   发动收死士技能的贺昭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让多少人触动。   毕竟,她本身只是为了帮阿来阿信扭转舆论,免得阿来每天都和应激一样——虽然很有趣就是了,但是一码归一码,她们自己内部逗逗阿来可以,别人凭什么用这个欺负他?又没偷他们老婆。   说到底,贺昭昭觉得这群人,就是因为比不过阿来和阿信,所以用这些事儿来挤兑他。   自认事情已经办妥后的贺昭昭看向躺着的老鼠弟:“今天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不为难你,但是你打伤了我的保镖罗继,我肯定是要起诉你的。”   被点名的罗继一愣,第一次亮出自己被烫红的手。   “还是快些去医院吧……”贺昭昭看的揪心,她都不敢想烫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毕竟她那么怕疼。   但实际上对于罗继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他知道贺昭昭是想要用自己的伤做文章,便道:“确实很疼。”   众人下意识看向罗继,心说这个老男人居然还卖惨。 第377章 七星连roy   因为阿龙的存在,这位老鼠弟免于被雷耀扬割舌头被乌鸦打死。   而是被阿龙的属下直接带回警察局,当然一楼砸坏了的部分肯定是要老鼠弟赔偿的。   这年头,黑社会还是有钱的,老鼠弟自然赔得起,只是比较有趣的是,走所谓的清单流程的时候,有骨气酒楼的老板都没出现,而是让店长全权处理,可见处理被黑社会砸店这样的事情,有骨气酒楼的老板已是驾轻就熟。   至此,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阿龙看了一下时间:“贺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就……”   贺昭昭自然看得出阿龙是要离开,但是……贺昭昭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吃饱了再走。   于是,贺昭昭对阿龙说:“人你的属下可以送回去,你自己还没吃几口呢,不如留下来一起吃完再回去,正好,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讲。”   既然是有重要的事情,那就更不能缺席了。   于是,贺昭昭干脆让店长在三楼找了个更大的包房,还点了一大堆的招牌菜……   不一会儿,七星连珠组合、阿来和阿信还有贺昭昭就坐在了303的餐桌上。   在落座之前,阿来还抽空凑到贺昭昭身边感慨了一句:“要么怎么说你能做老板,居然不趁着骚乱让大家顺势散了,反而把大家聚到一起吃饭……”   贺昭昭笑眯眯的看向阿来:“我以为这个画面是你想见到的,这不是为了给你圆梦嘛!”   阿来无奈拍自己的额头,也是悔不当初:“我那时候是怕控制不住局面让阿麦来帮忙,谁知道乌鸦哥和雷耀扬也在,阿港还和阿信一起跟来了!”   闲谈几句,各自落座。   贺昭昭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一如既往的右手边是乌鸦,左手边是雷耀扬。   说起来,本来杨港是想要做贺昭昭左手边的,但是被雷耀扬无情的挤到了阿信身边。   所以现在座位的分布就是贺昭昭坐在主位,右侧开始是乌鸦、阿龙、严国雄、罗继。而贺昭昭的左侧则是雷耀扬、阿来、阿信、杨港和阿麦。   阿麦是个很温柔细心的人,特意问服务员要了清凉油给烫到手的罗继处理伤口。   看的贺昭昭隔空给阿麦点赞,想着果然还是阿麦最周到了。   贺昭昭让老板挑好的上,挑贵的上。   也许是因为老板带着某种被砸店的报复心理,龙虾和帝王蟹都是最大号的,不过贺昭昭也不心疼,这正是她想要的排面。   酒菜上好后,贺昭昭托着下巴,一个个看过去,带着某种奇异的上帝视角的她嘿嘿笑了:“和各位坐在一起吃饭,还真是很不错的体验……”   在众人琢磨是什么不错体验的时候,知道什么叫做点到为止的贺昭昭立马进入正题:“其实刚刚再次组局,是因为……我也是有点生意想和严科长谈的。”   “和我?”还沉浸在自己到底是不是大众脸中的严国雄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   贺昭昭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最近正悄悄计划的一件大事:“我最近看上了一块政府即将开启拍卖的地皮,位置就在新界大屿山竹篙湾……”   乌鸦一听,贺昭昭说的地方不就在荃湾范畴吗?   正好他和大D有交易,也许用得上。   而雷耀扬则是想的更多一些:“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是财利船厂的旧址,那里几十年造船、油漆、金属加工,土壤和淤泥积累大量污染物……现在还在排污……”   那边的阿龙作为公职人员,知道的显然更多一些:“这块地皮之所以会挂出来拍卖,就是因为即将回归,英国人已经不想花钱排污……所以才会直接卖出去,给对这块地有想法的商人自己处理。”   乌鸦做老大有天赋,但是做商人就没那么有天赋了。   但是却不代表他听不懂,他琢磨半天还是没想明白贺昭昭的目的:“买下来也要排污那么久,BB买下来岂不是很亏?”   乌鸦当然不明白,因为贺昭昭是开了上帝视角的。   她所看上的那块地皮可不普通,那是未来迪士尼的选址。   不管是她将来能谈到合作,还是被香江政府回收,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不过,还是那句话上帝视角的想法是不能对大家说的。   所以贺昭昭只能尽可能的找听起来比较可靠的理由:“初步看起来会亏是这样没错,但是香江早晚要回归,而我看上那块地皮的位置很好,风水也很好……我相信,回归之后,那块地皮肯定大有作为,就算没作为,我自己再那里盖个度假村游乐场也是极好的。”   只是说位置很好还比较缥缈,毕竟其实很多人对回归后香江的生活会如何都抱有怀疑态度。但是说到风水很好的话……那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但说了这么多,严国雄还是没理解贺昭昭说和他合作的目的:“可贺小姐所说的和我合作的意思是……”   而说了这么多,也终于算是说到了正题:“我想着,你们赤柱那些犯人每天爱惹事儿,不就是因为太闲了嘛?就算是服刑的时候工作,也就只是制衣、木工、纸品、包装、清洁、维修等简单工种,一点都不辛苦,自然大多的时间都用来打架……要我说,他们就是不够累,我就不信每天干苦力,还能有空搞事……”   严国雄这次听明白了:“贺小姐的意思是,想要让赤柱里的犯人,去进行你度假村的排污工作?”   “不愧是严科长,就是聪明。”贺昭昭这次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全部想法:“你回去之后可以做个方案申请,可以直接提出赤柱犯人‘劳动改造’概念,申请赤柱犯人通过劳作来获得金钱补贴,而我将用我自己的身份和香江政府申请,并进行大量金额捐助来促进这件事……到时候我的地皮排污的事情有人做,而赤柱还能得到金钱补助,我想……警务方面应该是会允许的。”   最最最主要的是,这件事一旦办成,那也许不只是升到监狱长那么简单了。 第378章 吃醋后大吃特吃   贺昭昭不久之前还说没想好怎么帮严科长升职的事情,如今就已经有了个一箭双雕的完美计划。   这让严国雄越发认为自己赌对了。   严国雄身为基层,其实他是知道很多同僚都私下嘲讽阿龙不过是靠女人给功绩上位。   一个个的私下闲聊的时候,会带着讽刺的态度口口声声说:阿龙为了向上爬,是不择手段的。他的那些手段,就是告诉他们,他们也是不会做的。   但实际上,严国雄比谁都知道,不管是做黑社会还是在官场,有一个靠谱的大水喉撑着,都可以一帆风顺。   当年的连浩龙起步那么快,不就是因为有一个大水喉四叔撑着?   严国雄无比坚信,假如有机会,那群嘲讽阿龙的,都会像狗一样围着这位贺小姐汪汪叫,然后求得上位的机会。   严国雄无比庆幸自己没因为贺昭昭是个漂亮的女人就小看她,也没有因为她看起来柔弱的风一吹就倒,就只顾着怜惜,从而忘记这是向上攀爬的阶梯。   而今天的接触,他更是见识到了这位贺小姐的财力和能力。   瞧着她玩这群黑社会和玩狗一样,他坚信自己也即将和阿龙一样,成为被贺昭昭‘照顾’的警务人员,日后定然一飞冲天。   而在严国雄内心已经被‘神化’了的贺昭昭,此时还在内心美滋滋的感慨,上帝视角就是好用。   不管是未来关于新界大屿山竹篙湾那块地皮的前景,还是‘劳动改造重新做人’这个跨越时代的做法,都能让她更加能在这个时代更加站稳脚跟。   她在穿越之前,是看过《黑社会·以和为贵》这部电影的。   这么说吧,贺昭昭其实对这些影视作品都很感兴趣,所以看完《黑社会·以和为贵》只觉得比看《古惑仔》的时候压抑的很多。   假如说《古惑仔》是快意恩仇,是陈浩南的开挂之旅,只有蒋天养继任后才有点政治味道。   那《黑社会·以和为贵》就现实的多了……吉米仔为了能在内地做生意,不得不统一和联胜,成为内地的一把刀,当一辈子黑社会,他所渴望的洗白都成了泡影。   在这条路上,他毫无选择。   而对于贺昭昭来说,当她进入这个时代,知道有吉米仔这个人,知道回归迫在眉睫后,就一直试图加大自己的筹码。   内地投资,捐希望小学,扶持阿龙上位。   包括日后的买地皮,在警署增加势力,都是为了给她在97后增加谈判的筹码。   以前她是只想要带着乌鸦渡过97,但是现在可是要带着一家子渡过97。   在贺昭昭走神吃乌鸦拆好的蟹肉的时候,那边的阿龙突然道:“虽然监狱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但我会和能插上手的人说说,促进这个提议……”   严国雄看了阿龙一眼:“多谢了,龙sir。”   毕竟,没有人比警务内部的人更加知道阿龙的分量。   而这时,雷耀扬突然道:“既然是长线投资,那也算我一份吧,不然阿嫂的钱一直压在里面,影响了阿嫂的生活水平可怎么办?”   雷耀扬试图的表现让乌鸦敲响警钟。   其实乌鸦原本是没想那么多的,毕竟对于他来说,他的钱就是贺昭昭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可如今一想,既然是长线投资,那贺昭昭未必会用他乌鸦的钱,于是,乌鸦顺势投喂一颗虾:“那也算我一份喽,BB的产业我这个做老公的怎么能不管呢。”   贺昭昭笑的甜甜的:“关于投资我自然来者不拒,不过就像耀扬说的那样,这是长线投资,所以投资需谨慎,不过回报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就这样谈笑间,一席饭局宾主尽欢。   阿来阿麦阿信自然是一起离开,而杨港则是苦哈哈的回家,毕竟明天还是要上课的。   贺昭昭看罗继受伤了,就给他放假让他回去休息。   而罗继离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回了倪家。   他的直觉告诉他,倪永孝这个人,肯定是在贺昭昭掐断了监听后,就一定会想办法查到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就算是没办法偷听,也最低会确定路程。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罗继还是决定先去和倪永孝见面。   当然,罗继还有一件很隐晦的在意的事情,那就是倪永孝今天听过贺昭昭和阿龙的对话后,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是否会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假如倪永孝坚持走粉,那他的任务不会改变。   但假如倪永孝想要脱身的话……在未回归且无比混乱的时期,那搞不好他就要换任务了。   严国雄和阿龙自然是各回各家,而雷耀扬也自行离开,而雷耀扬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那要去干什么事儿,就看谁倒霉吧。   而微醺的乌鸦和贺昭昭则是坐上车,沙皮开车,回了自己家。   贺昭昭想着今天沙皮也没吃到饭还给自己当司机,二话不说就说给沙皮涨工资,沙皮又再次美滋滋。   贺昭昭自认自己做的还算周全体面后才和乌鸦推门进屋,暖黄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将周身笼罩。   厚重的房门应声合上,下一秒,乌鸦骤然转身,长臂一伸,精准扣住贺昭昭的腰肢,力道强势又滚烫,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凉厚实的墙壁上。   不等贺昭昭反应过来,他俯身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一吻带着酒气,汹涌又炽热,让本来就微醺的贺昭昭感觉自己像是要醉了。   唇瓣狠狠贴合,辗转厮磨,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乌鸦吻得又深又沉,绵密炙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每一寸触碰都极尽缱绻,浓烈得让人几乎窒息。   贺昭昭后背抵着微凉的墙面,身前是他滚烫坚硬的胸膛,温差交织出极致的触感。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肩头,原本只是轻轻推脱,可被他这般热烈缠绵地深吻困住,浑身的力气渐渐被抽干,根本无法抗拒。   乌鸦的吻一路下滑,亲吻沿着她的颈线逡巡而下,最后还轻轻咬住她的锁骨,留下一个湿热的吻痕。   贺昭昭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整个人就被他猛地翻转过去——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撑住墙面,还没站稳,腰身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用力往后一带。   “啪嗒”一声,那是皮带金属扣被解开的声音。   “你……”贺昭昭的声音显然是因为乌鸦的举动而迷茫:“你这是要玩什么play嘛!?” 第379章 还是让阿港学   贺昭昭问乌鸦是不是搞什么play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乌鸦僵了一下。   但显然是不想破坏这个气氛,乌鸦没回答她,下一秒贺昭昭的后背贴上来一具灼热的胸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   贺昭昭觉得有点痒,也酥软了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   【喵喵喵,恭喜宿主获得七星连roy成就,解锁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成就】   【同时检查到宿主即将进入长久待机黑屏状态,紧急插播,玩家将获得拍卖会使用资金百分之九十返还。】   【备注:本打算直接送地皮给宿主,但是地皮有主不能擅自挪用,所以只能返还百分之九十】   贺昭昭已经来不及问这个喵喵系统七星roy是什么鬼,以及所谓的长久待机黑屏状态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乌鸦就这么完美的贴上来……强大的压迫感让贺昭昭的身体止不住地弓起,脊背绷成一道细软的弯弧……   仿佛他们天生契合,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   贺昭昭闷哼一声,额头抵住冰凉墙面:“陈天雄你发什么疯,我还没洗澡……”   但是被叫名字的男人却没有任何放过她的意思……   空气中浮现出她压抑的呜咽,像是一首凌乱又糜乱的曲调。   贺昭昭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止不住地打颤,若不是腰间被乌鸦死死箍着,早就跪到地上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昭昭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力气,整个人已经恍惚到瞳孔失焦,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下去。   乌鸦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把她揽进怀里,搂着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贺昭昭浑身还在轻轻发抖,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显然是被欺负的狠了。   喘了好一会儿,贺昭昭终于缓过劲儿来。   “……你到底怎么了?”她抬起虚软的手,打了乌鸦一巴掌,可实在是因为没力气,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红着眼睛瞪他,瞪的乌鸦又想了:“BB,别勾我……”   贺昭昭气急败坏:“少在这里转移话题,解释!”   乌鸦盯着贺昭昭的脸,意识到自己不给个答案真的不会被绕过后,终是吐出了两个字:“吃醋。”   而有的话一旦说出来了,那接下来的也就容易说了。   这不,乌鸦就抱着贺昭昭坐在沙发上开始絮叨:“那么多相似的脸凑到一起,这会让大佬怀疑……是不是会有人能够替代我……雷耀扬那个贱人,你只要说一声可以,他都愿意给你当外室……”   “怎么会!雷耀扬才不是那种没品德没自尊的人……”贺昭昭也顾不得闹脾气了,就这样捧住乌鸦的脸:“而且,退一万步说,他是那种人我也不是啊!我喜欢你,只喜欢你,知道吗?陈天雄,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真心,我会难过的你知道吗!?”   “不只是因为这个。”乌鸦把脸埋在贺昭昭的颈窝,这个素来很自信的男人,难得展现出几分脆弱:“BB知道的那么多,不管做什么事都做的那么好……而我,除了砍人抢地盘那些是真的做不好。”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贺昭昭发现乌鸦说出近乎自卑的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擅长的事情我也不擅长,你有嫌弃过我吗!?”   见乌鸦不说话,贺昭昭干脆加码:“假如你觉得在商业上的事情也想帮我,我可以教你,或者找个厉害的老师,我们一起学习。”   此时的乌鸦……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其实不管是吃醋,还是所谓的觉得自己在商业方面帮不到贺昭昭,这样的情绪都只是一点点而已,他不过是今天绿茶接触的多了,小小模仿一下……   本质上也不过是借题发挥想把贺昭昭大吃特吃而已。   结果没想到贺昭昭听进去了,还当真了,还要让自己上课!   这还得了!?   考虑到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乌鸦试探性的说:“那还是让阿港学吧……大佬这个年纪念书太不现实了,阿港年纪小,正是学的时候。”   说着说着也是完全不演了,甚至因为自己完美的计划露出几分小得意的表情。   听到这里,贺昭昭再听不出来乌鸦是在骗自己那就真的是笨蛋了,气的掐乌鸦的脖子:“所以你说什么因为无法帮到我而难过这样子的话都是糊弄我吧,我看你就是想要找机会来个刺激的!陈天雄你可太坏了!”   结果……被掐脖子的乌鸦居然没抗拒,反而又行了。   然后在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又被吃了一顿……   不管如何,至此贺昭昭的许多计划铺垫正式开始,一切的一切都等地皮拍卖会那天到来。   当然,包括倪永孝和陆启昌通过罗继身上那个监听听到了贺昭昭和阿龙的对话后,会做出什么反应是需要等的。   而就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贺昭昭完全没想到的是,最先找她的居然是靓坤。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贺昭昭正在喝着果汁欣赏乌鸦健身的时候,靓坤打来了电话,说有个很好的剧本需要让贺昭昭看看。   贺昭昭是知道靓坤不拍那种露点的三级片,如今开始拍尺度略大的风月片的。   但是她更知道,靓坤是知道自己不欣赏他的艺术,所以一般是不会给她看,还做什么艺术指导的,所以靓坤会找她肯定是有不错的作品。   带着这样的心情,贺昭昭看向还在举铁的乌鸦:“雄哥,我要去一下乾坤影视有限公司,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啊!?”   乌鸦做完这样一组后才起身走到贺昭昭身边,拿起毛巾擦了擦因为运动而流的汗:“靓坤找你?”   贺昭昭点头:“说是有一个不错的本子,想找我做艺术指导,所以我想去看看。”   乌鸦一脸嫌弃:“他能拍什么好玩意,三级片?”   贺昭昭笑出声:“什么呀,坤哥说改邪归正了,拍的是正经的片子呢,不然也不会让我去看啦,你就说要不要给我当司机嘛。”   乌鸦无奈:“当然去了,不给你当保镖谁知道又会从哪里冒出莺莺燕燕的惹人烦。”   就这样乌鸦换好衣服和贺昭昭一起去了乾坤影视公司。   贺昭昭这个大小姐只要刷脸就可以进入,还受到了周遭鞠躬高喊大小姐的热烈欢迎。   这让贺昭昭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对乌鸦小声蛐蛐:“雄哥,我在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还是太浮夸了,哇还大小姐,封建社会吗!!” 第380章 古惑仔爱情故事   “大小姐好!”   “大小姐今天好靓哦!”   面对这一声声的奉承,贺昭昭尴尬的捂脸,但乌鸦却仰头一如既往的走的很嚣张:“浮夸吗,我不觉得啊。”   是了,和这种走到哪里都带着一群人,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喊乌鸦哥好的人是无法讲道理的。   就这样,贺昭昭和乌鸦到了靓坤的办公室。   乌鸦刚要推门进去,就被贺昭昭握住了手腕:“等等,还是要敲门的,万一坤哥正和哪个女演员研究剧本……”   乌鸦一听也对,脸上浮现出一个淫荡的笑容,下一秒便用力敲了敲门:“坤哥在不在啊!?赶紧穿衣服啊!”   贺昭昭听 敲门声听的直皱眉,这个时候靓坤要是真的和女演员研究剧本,怕是直接被吓到不行。   不过,这次似乎冤枉靓坤了。   下一秒,靓坤快步走过来打开门:“你坤哥我,早就已经修身养性,早就不是那个在办公室随时乱搞的人了!”   乌鸦完全没有冤枉了靓坤从而尴尬的意思,依旧不吃压力:“你前科多嘛,谁知道说要自己一个人睡觉是不是一时兴起啊!”   “少在我妹妹面前编排我,坏我名声!”靓坤翻了个白眼示意贺昭昭和乌鸦进来:“阿珍去泡咖啡,大小姐的要加糖加奶!”   听加奶加糖什么的,贺昭昭心里暖暖的。   果然靓坤和阿龙一样,记得她喜欢甜品的口味。   坐下后,贺昭昭直接步入正题::“坤哥,你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看剧本,是什么剧本啊!?”   靓坤立刻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剧本递给贺昭昭:“就是这个了,古惑仔爱情故事。”   “古惑仔爱情故事?”贺昭昭倒是没想到靓坤会拍这个:“我还以为你打算拍那个黑帮题材电影,居然先拍了个古惑仔爱情?”   靓坤先是给乌鸦点了根烟:“黑帮题材还得是妹妹你亲自操刀……先拍个古惑仔爱情预热一下吗,如今香江矮骡子最多,当然拍矮骡子谈恋爱了。”   贺昭昭表示理解然后就开始翻阅剧本,然后看着看着,贺昭昭的表情变得无比微妙:“坤哥,你拍古惑仔爱情故事我没意见,但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段!”   “哪段!?”乌鸦立刻凑过来看热闹,他可好久没看到贺昭昭这个表情了。   贺昭昭指着中间的那个页面,对着那段文字戳戳戳:“就是这一段!男主和女主遇到袭击,男主一打多,然后警察来了,女主拉着男主就跑,然后女主说很浪漫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眼熟啊!”   当然眼熟,这不就是曾经贺昭昭和乌鸦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吗?   乌鸦立刻凑上前,危险的和靓坤勾肩搭背:“坤哥,你把我和BB的故事写成电影,你有没有问过我啊!?”   靓坤立刻赔笑:“只是这一段而已嘛……妹妹啊,乌鸦哥,我们香江黑社会就你和乌鸦哥会谈恋爱嘛,哥哥我只是借鉴,借鉴一下。”   “那后面这段是什么!?”显然贺昭昭没那么好糊弄,她翻了一页指着后面的段落:“男主和女主一起跑远后肾上腺激素爆发,在树林里拥吻然后开始……干那事儿……”   贺昭昭说着说着脸红了,果然就算私下玩的再开也不好意思说这个。   而那边,乌鸦一看还有色情戏立马就精神了,当即拿起剧本阅读:“我擦,坤哥你污蔑我,我怎么可能和我BB在那么脏的地方……要搞也是高床暖枕……”   “陈天雄你要不要脸,这是重点吗!”贺昭昭被乌鸦的脑回路气的脸都红了:“这段色情戏删掉!你借鉴我还敢加色情戏!不删兄妹没得做!”   “删掉删掉,妹妹你别生气嘛……今天叫你来也就是想要问你同不同意嘛……”靓坤见贺昭昭真的有点生气了,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哄着:“自打不拍三级开始拍正常电影,你坤哥我每一部都在赔钱,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啊!?”这次轮到贺昭昭懵了:“一直……亏钱?”   贺昭昭的反应让靓坤也懵了:“乾坤有限公司你也有股份,你别说你不知道啊!”   贺昭昭有些尴尬的别过脸:“那个,我以为你是故意拍烂片洗黑钱……”   此言一出,这次轮到靓坤应激了,竟是站起身开始焦虑的走来走去:“我靠,阿妹啊,我的大小姐大公主,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自打巴闭死后,你坤哥我最需要洗黑钱的产业已经没了,曜廷的分红、收保护费、开赌场的营收,最大的就是拍电影,但是开赌场赚的钱都亏在电影里啊……”   看着靓坤越发命苦的表情,贺昭昭很是无语:“那你早和我说啊,你都拍了十几部了!”   靓坤委屈:“这不是想着你最近好忙,不想给你添乱吗!?”   “噗……”没忍住笑出声的自然是我们乌鸦哥了,但是这个时候靓坤都懒得翻他白眼了。   对于乾坤影视有限公司的盈利和亏损贺昭昭还是知道的,知晓他居然不是为了洗黑钱拍烂片而是实打实的亏了那么多后……   贺昭昭也不能继续看戏了,而是认真给他提了个建议:“那我明确和你说,你拍电影真的要赚钱,剧本就不要乱来,找一些有名气的编剧去收,除此之外呢,演员也很重要,先找一些有实力有名气的演员来拍,而不是为了省片酬找一些歪瓜裂枣和你以前那些女朋友来拍……”   因为靓坤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抠门还是怎么,在不拍三级片后的一些片子用的演员还是三级片的时候那些人。   要知道三级片的男演员是不看颜值的,女演员虽然貌美,但是女演员想要洗白把脱掉的衣服穿回去是很难的,市场是很难买账的……   说到这里,靓坤激动的直拍大腿:“这次不一样啊,这个古惑仔爱情故事,我打算让阿南当男主啊!”   “阿南?”提取到关键字的一瞬间,贺昭昭和乌鸦都下意识的看向靓坤。   果不其然,靓坤一脸得意:“当然是我们洪兴铜锣湾揸fit人陈浩南啊。” 第381章 靓坤又坑陈浩南   提及陈浩南的一瞬间,乌鸦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当时在电视机里看到的陈浩南大脸,当时害得他直接雄风不再,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如今,靓坤居然又要让陈浩南拍这些,乌鸦甚至怀疑靓坤是不是因为他不用一个人睡觉而阴他。   而贺昭昭则是想的更多了:“哥,我的好哥哥你是有什么执念吗,非得让陈浩南下海。”   “这次不一样啊,这次不是三级片是爱情片嘛!靓仔南那张帅脸,搭配宣传语黑社会老大为爱拍电影肯定大火特火啊!”靓坤越发激动,那沙哑的声音硬是带出几分激昂:“他和那个慈云山长乐帮飞鸿手下的一个小妹细细粒在拍拖嘛,那个细细粒想当明星嘛……然后阿南就答应我,只要捧细细粒,就来当一次男主嘛!他都给黎胖子当男主了,凭什么不给我这个龙头当一次。”   虽然听着很条理清晰,但是贺昭昭自问陈浩南应该不是那种会和靓坤一起发疯的人:“你确定他是心甘情愿的?”   被问到重点的一瞬间,靓坤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咳咳,那个细细粒签合同的时候,我准备的是英文嘛……然后……”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贺昭昭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所以……你就欺负陈浩南看不懂英文,让他为爱下海是吧。”   贺昭昭实在是没想到,命运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为大男主定格他人生要遭遇的苦难。   在《古惑仔》电影里,司徒浩南和那个拿督就仗着陈浩南看不懂英文,用合同骗了他。   如今,司徒浩南还没伙同那个拿督去坑陈浩南呢,陈浩南先因为不懂英文吃了靓坤的亏。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命里有时终须有……   贺昭昭的表情一言难尽,其实靓坤的表情也挺一言难尽的:“妹,我和你讲。我本来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他看是英文想都没想就签了,还说相信坤哥不会害他,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主动和他摊牌!”   听到这里,乌鸦也很感慨:“当初老龙头和我说,就算是当矮骡子也要认字,学荷兰话,不然将来被人骗了怎么办?我当时就和他说,遇到看不懂的合同,可以给认识字的小弟看嘛!但龙头又说,万一小弟被人收买了呢!我当时一想也对,就硬着头皮学了。”   回忆完毕,乌鸦又颇为意味深长的感慨:“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的痴线,看不懂还硬着头皮签……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当成反面教材讲给阿港听……”   靓坤听闻多少也有些共情,用那颇为沙哑的声音意味深长的感慨:“所以,矮骡子没脑子一辈子都是矮骡子,这年头就算做古惑仔也是要动脑子的嘛,不动脑子就会被人坑,乌鸦哥说的对,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就连我这个当龙头的还不是会坑小弟。”   贺昭昭被靓坤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搞得很是无语:“低声些,难道光彩吗?你坑小弟你还感慨上了,不过……陈浩南,他就这么认了?”   靓坤挑眉,倒是带出几分得意:“后来,我苦口婆心和他讲,让他下海……不,是让他拍电影,第一是捧他条女,第二也不是三级片,第三又说让他把友情岁月当主题曲,所以就同意了,但也说了就这一次……”   事已至此,陈浩南下海,不,是拍电影是拍定了。   贺昭昭觉得搞不好这是个赚大钱的好机会,当即一拍桌子:“既然如此,那就来个大的!剧本我会帮你重新弄一下,但是投资算我百分之四十哦!”   靓坤也是爽快人:“当然,你是洪兴大小姐,坤哥算你百分之五十!”   就这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于是,靓坤兴奋了:“妹呀,乌鸦哥,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们吃午饭了。”   吃饭的话贺昭昭当然是乐意的。   不过嘛……   贺昭昭态度格外坚定:“不去有骨气酒楼,那里不吉利的,每次去都有事发生。”   “哈哈哈,你们前几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收拾了一只死老鼠嘛,这次坤哥带你们去尖沙咀新开的一家海鲜酒楼吃个爽啊。”靓坤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我订一间包房……”   贺昭昭见乌鸦一直没说话,便凑过去坐在乌鸦身边,软声软气的问:“雄哥你有没有时间,你今天都陪我一上午了。”   乌鸦这才好像才从骆驼当初让他学荷兰话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当然有时间了,做别的也许没时间,陪我的BB吃饭绝对有时间啊……”   对此,贺昭昭保持半信半疑态度:“可你刚刚好像在走神哎。”   乌鸦也没瞒着贺昭昭的意思:“刚刚,只是刚刚在想,改天抽空去看看阿港和老龙头了,顺便带点橘子。”   贺昭昭被乌鸦逗笑了:“就只买一点橘子啊,我以为你会多买一些。”   虽然有那么一咪咪的触动,但是我们乌鸦哥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他又不缺钱,我现在,每个月堂口给他十万块,我个人又每个月给他二十万算是阿港和他小弟们的伙食费,就算阿港再能吃,也吃不到二十万。”   而乌鸦和贺昭昭都不知道的是,在乌鸦第一次送二十万伙食费去的那一次。   骆驼自认为享受到了‘儿子’的生活费就性情了,非得要带着杨港他们在家里吃BBQ,说要让杨港享受一下当年乌鸦的待遇。   但老骆驼这次可是失算了,因为如今和他一起生活的可不是只有一个杨港,还有杨港从台南带来的小弟,一群嗷嗷待哺的刚成年不久的‘壮汉’们正是能吃的时候。   老骆驼烤肉烤的供不应求,刚烤完几个鸡腿分出去,正要烤鸡翅,结果鸡翅还没熟呢鸡腿就吃光了。   老骆驼就只能一只手烤鸡翅,一只手烤大块肉,生怕供不上几个能吃的,最后还又去蒸了几锅饭。   杨港几个哪里享受过这样老辈子的关爱,生怕吃的少了被老骆驼以为挑食,把买来的几十斤肉都吃光了,累的老骆驼这辈子都不想自己做饭,都是直接定餐来吃的。 第382章 靓坤vs倪永孝   靓坤请客这家酒楼地段极佳,坐落于尖沙咀最繁华的街口,门面阔气恢弘,落地玻璃干净透亮,鎏金招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贺昭昭看着眼前的牌匾,眼中浮现一丝笑意:“鸿星海鲜酒家?是不是你们洪兴开的啊?”   靓坤笑了笑:“倒也不是,不过这里酒楼的老板是我朋友。”   乌鸦也跟着打趣:“都说坤哥交友广泛,果然名不虚传。”   “谬赞,缪赞……”   说笑着一行人踏入大门,酒楼老板便一眼认出了走在最前的靓坤,快步上前躬身招呼:“坤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订的豪华包房早就收拾妥当,各类新鲜海货也提前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菜。”   靓坤是个体面人,随意抬手摆了摆:“菜等一下再点,今天我请我妹妹,当然是要让我妹妹点了。”   这老板也是个机灵的:“居然是坤哥的妹妹,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贺小姐了?”   贺昭昭倒是没想到自己和靓坤的‘兄妹’情已经人尽皆知,便笑着说:“是我……”   老板确定贺昭昭的身份后又看向被贺昭昭挎着手臂的乌鸦:“那这位就是贺小姐的未婚夫,乌鸦哥了。”   简单一句话又把刚刚被‘晾着’的乌鸦哄舒服了:“你这老板会做人,以后带兄弟来你这里捧场啊。”   闲谈之间,一行人打算上楼。   就在即将迈入包房区域的瞬间,隔壁走廊迎面走来一行人,骤然打乱了这片平和的氛围。   为首的男人身姿温润从容,戴着眼镜,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衬得他气质清贵儒雅、斯文内敛。   眉眼轮廓竟与身前的靓坤有着七八分相似,却又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气场。   若是说靓坤是张扬跋扈、肆意妄为,浑身带着江湖混混的嚣张,那眼前这人便是深藏城府、温润如玉,看似温和无害,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深沉与冷静。   能被这样形容的人自然不是别人,而是最近刚刚接手倪家的倪永孝。   贺昭昭眨了眨眼,心想,这似乎……大概,应该是倪永孝和靓坤第一次见面吧。   乌鸦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带着某种看热闹的心情,笑道:“坤哥,你跟眼前这位这么像,该不会也是你的朋友吧。”   贺昭昭眨了眨眼,想着前几天阿来看热闹把阿麦和杨港还有阿信叫过来的事,二话不说给阿来发了个信息:“尖沙咀鸿星海鲜酒家,速来。”   而实际上,靓坤对有人和自己像这件事是没什么在意的,毕竟,他和阿来也像,外加上黑社会长得像很正常早就习惯了。   所以对于乌鸦看热闹的态度倒是不接招:“很可惜,不是。”   而那边倪永孝可不知道这边靓坤和乌鸦嘀咕了什么,他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贺昭昭。   想着那天偷听到的,以及和罗继聊的事,近乎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于是,他那张斯文的脸对贺昭昭露出一个笑容:“昭昭,好巧。”   既然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也不能不搭理。   贺昭昭立刻收起刚刚干坏事儿的手机,带着笑容打招呼:“阿孝哥。”   “阿孝哥!????”靓坤的表情立刻变了,见贺昭昭走过去和倪永孝打招呼,当即看向身侧的乌鸦:“哪里又来了个阿孝哥。”   乌鸦出于对贺昭昭百分百的信任,自然不会吃倪永孝的醋,继续维持着看热闹的态度,还顺手拿了个橘子开始吃:“倪永孝,据说是和昭昭投缘,认昭昭做契妹。我想着倪家势力也不小,多个朋友多个路,也就没干涉。”   “倪家是走粉的,和他们扯上关系能有什么好事儿!?”靓坤说的义正言辞,丝毫没提当初自己和巴闭合伙走粉的事:“还契妹,比得上我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吗!这个倪永孝戴个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行我要阻止这种心怀不轨的人接近我天真可爱的妹妹。”   说罢,靓坤就大步走过去,摆出熟稔又大度的样子:“昭昭呀,不给哥哥介绍一下这是谁嘛?”   “倪永孝。”不等贺昭昭介绍,倪永孝就主动对靓坤伸手:“洪兴龙头靓坤,久仰大名。”   伸手不打笑脸人,靓坤就算是带着火气来的,也只能看似礼貌的和倪永孝握手:“一样久仰大名,没想到长得这么像。”   贺昭昭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挂上可爱的笑容:“黑社会长得像很正常嘛……阿孝哥原本在国外留学,这次回来继承倪家也算是圈内人了。”   靓坤笑了笑松开了和倪永孝相握的手:“就是不知道倪先生会不会不适应,毕竟香江的水是很深的。”   倪永孝对于靓坤明显带刺的话,笑的始终温文尔雅:“水深也要走,毕竟一家人要养呢。”   乌鸦就在不远处的位置看戏看的直乐,往日里都是别人看他的热闹,今天也轮到他看戏了。   可是……下一秒,隔壁拐角的位置,就看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他似乎是去办什么事儿才回来,发现贺昭昭和靓坤还有乌鸦都在这里后,便只是对倪永孝点了点头,就站在了倪永孝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次轮到乌鸦不嘻嘻了,直接把橘子皮丢到一旁,大步走过来把贺昭昭揽入怀里:“我未婚妻不是给你放假了吗,结果跑来跟旧老板了!?”   说着也不管罗继有没有回应,乌鸦就侧头看贺昭昭,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吹耳边风:“BB你看,他都给你当保镖还心系旧主,这样的人不靠谱,还是打发了算了。”   就算是倪永孝,都被乌鸦这么大个龙头居然明着吹枕边风的行为搞得无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帮罗继解释:“因为今天要见五大拆家,人手不足,所以调罗继来帮忙而已。”   靓坤一听倪永孝请别人吃饭,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既然倪先生要请人吃饭,那咱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靓坤对贺昭昭招手:“来,阿妹我们这边吃,这里的石头鱼料理和黄油蟹非常的出名,一种石头鱼可以做出十几种花样……” 第383章 闲谈【加更】   “好,那就试试坤哥推荐的菜到底多美味了。”随后贺昭昭看向倪永孝的方向:“阿孝哥,失陪了。”   说着,贺昭昭就拉着乌鸦的手走向靓坤安排的包房。   这次轮到乌鸦舒服了,他虽然知道周围的人都不算什么,但是他就是喜欢这种被贺昭昭无理由偏爱的感觉。   贺昭昭对倪永孝的态度和对倪家那些拆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她知道倪永孝继承倪家是无可奈何,毕竟他不回来稳住倪家,倪家人肯定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而那些拆家就是纯坏了,所以就算众所周知讲义气的韩琛她也看不上。   于是,在知道倪永孝要请五大拆家后瞬间没了兴趣,直接进了包房。   自然而然,就没看到靓坤在他们进门后,对倪永孝近乎挑衅的三下顶胯,也自然没看到倪永孝那一瞬间宛如吃了什么脏东西的表情。   以及……   罗继快速低下头疯狂掐自己手心的小动作。   实在是太好笑了,居然看到阿孝的脸,露出这样猥琐的……表情。   居然看到一个和倪永孝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做出这么咸湿猥琐的动作,罗继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理论上来说,他们做卧底的是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而这边的倪永孝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罗继的表情,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忘掉刚刚看到的。”   靓坤挑衅的舒服了之后,走进来直接把菜单递给贺昭昭:“阿妹,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给坤哥省钱。”   贺昭昭同乌鸦凑在一起点了几道菜后,靓坤又补了招牌菜。   在等待的过程中,靓坤凑过来,似犹豫了一下,才说:“阿妹啊,坤哥和你明人不说暗话,那个倪家不是好人,那个倪永孝肯定也不是好人……坤哥绝对不是因为他和我长得像,还管你叫契妹而敌视他,而是他们倪家靠卖白粉起家,你不是最讨厌卖白粉的吗!?”   “倪家的这条线呢,有内地那边的人在跟……”   其实贺昭昭的想法很简单,因为‘上帝视角’,她多少能判断出内地那边在回归后关于香江社团的态度。   内地那边未必是想要取缔所有的社团,毕竟刚刚回归就那么大的动静,不利于维稳,内地的目的就是和平渡过回归期。   但就算对社团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包容,但是走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包容的。   而如今香江最大的庄家一个是王宝那边,一个是倪家。   假如倪永孝可以在她的说服下主动退出去,并且把倪家关于走粉的那些生意‘上交内地’作为投名状,那绝对可以拿到回归的安全门票。   这样做对贺昭昭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相对的,若是倪永孝真的同意这么做了,一旦被发现他把香江走粉的生意作为投名状给内地,那就会招惹无数的杀身之祸,而且想要他的命的可不只是一些利益相关者,甚至鬼佬都不一定能放过他,所以她其实是很不确定倪永孝是否会同意这样的事。   而她内心这些小心思,自然而然也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的。   但为了让靓坤安心,贺昭昭还是模棱两可的给个交代:“为了让你们这群法外狂徒害群之马平安渡过97,和倪家接触是必然的,但具体倪家会做出如何的选择,能不能真的合作,还要看倪永孝是不是聪明人了。”   靓坤虽然不知道贺昭昭的具体计划,但是他也是有脑子的,算是明白了大半。   最最最主要的是,这个倪永孝不管未来如何,但是要尽可能的做友非敌。   这样想着,靓坤倒是气闷了几分:“他当然是聪明人,不然怎么会和阿妹你套近乎呢。”   靓坤不知道贺昭昭的计划,但贺昭昭在说罗继是卧底那天,就已经和乌鸦说了一大部分自己的计划。   所以,乌鸦瞧着贺昭昭这明显‘亲疏有别’的态度,自然多出几分得意:“谁不知道我乌鸦的未婚妻,是香江黑社会能接触到的最有权势的女人。”   靓坤很高情商的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阴阳怪气:“是呢是呢,整个香江谁不羡慕我乌鸦哥有福气。”   “你把我雄哥当小孩哄呢。”贺昭昭面带笑意的白了靓坤一眼:“不过坤哥你放心,就算最后能和那个倪永孝达成合作,坐在我的心里,坤哥你也是最重要的哥哥,毕竟……当初雄哥出事,你帮我对付白头本和联合社的事儿,我永远都不会忘……”   靓坤被那句‘最重要的哥哥’哄得性情了,但听到贺昭昭的理由又有几分不自在:“其实那时候也是相信乌鸦哥的实力,觉得帮个忙有好处……”   但贺昭昭却显然不这么想,想起当初的事,仍旧对靓坤心存感激:“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如何,那时候的确是坤哥帮我对付联合社,让联合社的人以为洪兴想要趁乱枪联合社的地盘才会从码头退走……”   “就算我当时不帮忙,昭昭也找了九纹龙和十三妹帮忙嘛……不过嘛……”   瞧着靓坤欲言又止的憋笑表情,乌鸦先坐不住了:“不过什么?坤哥别卖关子啊!”   “就算那群联合社的人不提前离开估计也是遭殃。”靓坤抿唇,努力憋笑:“毕竟谁不知道东星乌鸦痴情条女为爱炸香江哎。”   刚刚还一脸探究好奇的贺昭昭瞬间红了脸:“坤哥你也糗我!年少轻狂太冲动啊!”   而就在几个人闲聊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靓坤以为是上菜的来了,就立刻示意进门。   不过定睛一看,来的可不只是上菜的,还有气喘吁吁的阿来。   显然,阿来在看到贺昭昭的短信后,是立刻驱车而来,然后能走路的部分都是用跑的。   阿来大步走进来,瞧了瞧屋内的人,只有靓坤、乌鸦和贺昭昭后,不明所以的问:“老板,乌鸦哥,你这么急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吃饭吧。”   贺昭昭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的,但是不巧,没一起吃上饭……那你就当我叫你来吃饭了!”   阿来本来也没吃午饭,瞧着一桌子好菜也不介意,直接找个位置坐下:“介绍我认识个人?谁啊!?” 第384章 自己夸自己   贺昭昭特意发信息让阿来过来,当然是为了看热闹,看阿来版本的一张脸连连看。   当初在有骨气酒楼,阿来为了看热闹,发简讯叫来阿麦和阿港的事儿,她还记仇呢。   除此之外,七星连roy都有奖励,万一吴妈连连看也有呢?   【喵喵喵,宿主想要奖励可以直接说,不用给喵喵系统扣锅。】   贺昭昭大惊,内心嘀咕:“这你也能听到,那我的隐私……”   【喵喵喵,咪冤枉,明明是宿主在内心想到了和喵喵系统有关的事,引发喵喵系统的关注。】   感知到喵喵系统缩成一团,贺昭昭立刻在心里道歉:“是我的错,喵喵原谅人好不好?”   【咪是永远不会怪昭昭的。】   这里还在内心深处和喵喵系统脑内交流。   而这时,菜已上齐,侍应生都出去后。   靓坤带着无奈的笑意给贺昭昭把果汁递了过去:“真是个坏昭昭,拿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取笑找乐子。”   靓坤是聪明人,看到阿来出现,听到阿来那些话就知道贺昭昭是想要看他、阿来和倪永孝凑到一起会怎么样。   还能不明白贺昭昭这个坏丫头找他乐子呢!?   贺昭昭不急着争辩,眉眼弯弯,一副全然恃宠而骄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俏皮:“这不是和坤哥亲近嘛,换了别人我还懒得闹这样的玩笑呢。”   而靓坤这人也是有点病,偏偏就喜欢贺昭昭这份不拿他当外人的性子。贺昭昭的回答听得心里格外舒坦,当即哈哈一笑,兴致盎然地抬了抬酒杯:“这话坤哥爱听,来,走一个。”   一旁的乌鸦见状翻了个白眼,顺手拎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她个三杯倒的,你跟她喝多没意思,要喝跟我喝。”   乌鸦心底暗自腹诽,自己可是东星出了名的千杯不醉,酒量碾压全场,今天非得把这个嚣张的死靓坤喝趴下不可。   奈何靓坤不知道乌鸦的内心想法,此时正在性情中,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反而颇为豪迈:“乌鸦哥好样的,英雄气概帮条女挡酒,就给你这个机会。”   虽然是被夸奖了,但乌鸦强调:“是未婚妻,不是条女。”   “你一口一个未婚妻,有没有决定什么时候结婚啊!?”   靓坤下意识的问出来之后,就后悔了。人家小情侣从没提过婚嫁的事,他这么突兀一问,像个不讨好的催婚长辈。尤其是余光瞥见乌鸦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哀怨,靓坤顿时坐立不安,恨不得收回刚才那句话。   贺昭昭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一瞬间的压抑和暗潮涌动,倒是挺平静的解释:“不是不愿意结婚,而是我雄哥现在是黑社会老大,说句法外狂徒也不为过。名下黑产太多,真结婚夫妻财产共通那就麻烦了……就是要结婚也要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稳定了再说。”   这是乌鸦第一次真切听到贺昭昭迟迟不谈婚嫁的真实缘由,闻言微微一怔,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哑:“BB,你原来是这样想的……”   “嗯?我以前没说过吗?”贺昭昭下意识呢喃了一句,转瞬便反应过来:“不对,是你从来没问过我。”   乌鸦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因为以为贺昭昭不想和他结婚,自然而然也不敢去问,大概近乡情怯,大概是因为太过在意。   乌鸦虽然说得很浅,但是贺昭昭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真心想法:“哎呀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和你结婚还能和谁结婚,只是如今的情况实在复杂。别看我们如今在香江风光,但是却也人人盯着我们,我名下一旦有黑产,那么那群鬣狗会疯狂的咬上来,我现在需要这个干净的商人身份。”   乌鸦眸光沉沉,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疑虑尽数落定,难得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把所有事理顺安稳。”   看着两人温情默契的模样,一旁的阿来忍不住感慨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乌鸦哥真是有压力才有动力。不像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好像就这样下去也挺好,浑浑噩噩,有钱用就行了。”   贺昭昭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带着嗔怪说:“说丧气话,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带你们平安回归的。”   几人随意闲谈着,包房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   靓坤愣了一下,满心疑惑,随口嘀咕:“我也没加餐啊,会是谁?”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沉稳、辨识度极高的嗓音,不疾不徐:“是我,倪永孝。”   贺昭昭眨了眨眼,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细碎的光彩,心说本以为吴妈连连看看不到了,这居然还有机会,连忙道:“阿孝哥请进。”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儒雅沉稳的身影缓步踏入包房。   阿来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怔住,瞳孔微微收缩。他这一刻才彻底反应过来,贺昭昭之前说要给他引荐的人,究竟是谁,也算是明白刚刚靓坤为何说贺昭昭拿他找乐子戏弄他。   眼前站在门口、气质温润深沉、眉眼盛满岁月沉淀与城府的倪永孝,容貌上赫然就是历经风雨、彻底蜕变后的,年长成熟的自己。   而倪永孝知道有靓坤在,还算有心理准备,但是突然冒出了一个潮男打扮的阿来也愣了一下,竟像是忘了敲门的目的。   乌鸦这个人也是爱看热闹的,便主动介绍:“倪先生,这位你认识了,洪兴龙头靓坤,而这位……则是我们东星五虎靓煞虎阿来啊。”   倪永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是靓坤又是靓煞虎,竟是难得走神一般感慨:“……人如花名。”   贺昭昭没忍住直接笑出声:“阿孝哥,你这是自己夸自己啊。”   贺昭昭这话可不夸张,毕竟眼前的倪永孝、靓坤和阿来就是实打实的一张脸连连看,三人眉眼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偏偏气质气场天差地别,硬生生把同一张脸活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第385章 三人连连看   同样的眉眼,落在阿来的身上就带着一身桀骜野性,短发利落凌厉,一个黑色的上衣搭配一个单耳钉,自带一股子锐气,那是底层爬出来,带着街头厮杀出来的莽撞与鲜活。他的爱恨都露在表面,护短、讲义气、最近还比较应激。   而靓坤这人更是复杂,在其他人面前,他虽然是个不错的洪兴龙头,但大多时候,那股子疯邪张扬的劲儿都让人招架不住。   他的眼底却藏着飘忽不定的疯癫,他完全没架子,时不时表情夸张,动作夸张,一身邪气藏在随性的姿态里,狂妄自我,喜怒无常,这也就是认识了贺昭昭后,稍微改了一些,再加上当了龙头得偿所愿,不然还不知道多吓人呢。   唯独倪永孝,将这副一模一样的皮囊,彻底沉淀出了文人般的城府与深沉。看起来一身斯文儒雅的气质,金丝眼镜衬得眉眼温润克制,面容清隽干净。   可那平静的眼底藏着万丈深渊,温和的皮囊下是冰冷精密的算计……   贺昭昭在心里疯狂品评三人的时候,这边的倪永孝喊道:“罗继。”   话音落,一直站在倪永孝半步后的罗继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倪永孝。   倪永孝拿到手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屋,径直走到贺昭昭的面前,把这个盒子放在贺昭昭面前的桌子上。   本来还在吃瓜看热闹的乌鸦当即警惕:“倪永孝,你这是什么意思?”   倪永孝对乌鸦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陈先生别误会,认了昭昭做契妹,总要有所表示,这是我给昭昭准备的礼物。”   “礼物?”贺昭昭带着疑惑拿起那个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帝王紫的蛋面项链,周围镶着钻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众所周知,靓坤曾送过一个帝王紫的手镯给贺昭昭,而且贺昭昭很喜欢,每次穿旗袍的时候都会戴着,有人问起也会坦荡的说这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靓坤送的。   如今,倪永孝居然直接给配套了……   乌鸦摸了摸下巴倒是没吃醋,他知道贺昭昭和倪永孝之间暗潮汹涌,只是在用自己那九五新的脑子思考倪永孝这是‘行贿’还是示好。   而反之靓坤看着桌上那枚成色顶级、镶钻璀璨的帝王紫蛋面项链,当场就炸了,语气带着十足的火药味,挑眉呛声:“你也送翡翠?学人精啊你!”   要知道,上次靓坤送贺昭昭手镯的时候,恰好是贺昭昭当街暴打蒋天生,直言不讳替他出气,而那次之后靓坤是真的把贺昭昭放心里了。   怎么说呢,就是从可爱的小妹妹变成了异父异母亲妹妹那么大的进步。   所以他就把自己不久之前拍卖会高价买来的帝王紫手镯送给了贺昭昭,那是他实打实的心意。   如今被倪永孝不动声色配了套,那是真点火气很大了。   而倪永孝面对靓坤那完全不掩饰,完全不圆滑的话,倪永孝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儒雅的笑意:“我并非刻意效仿李先生。只是早前听闻,昭昭一直戴着你送的帝王紫手镯,品相绝佳,只是素来缺少相配的吊坠配饰,难免有些可惜。如今我认下昭昭做契妹,身为兄长,备上一份契合她喜好、能衬得上她的见面礼,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任凭倪永孝多会说,靓坤压根不吃这套,气场嚣张:“香江好翡翠千千万万,你偏偏挑同一个料子、同一个色系的帝王紫?摆明了跟风抢我风头!”   倪永孝唇角笑意浅浅加深,不慌不忙:“送礼贵在合人心意,而非刻意标新立异。坤哥赠手镯,是护妹心意,我配项链,是成全圆满。”   靓坤听倪永孝在这里咬文嚼字气的脑袋疼,气的直拍桌子:“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把自己和我放在同等地位吗!你只是一个契兄,而我,是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亲哥哥你懂不懂啊!”   面对靓坤近乎狂妄的宣告,包房里瞬间安静一瞬。   任倪永孝自认自己是个沉稳自持的人,但面对靓坤这种毫无逻辑的抬杠,也难免生出几分无力的无奈。   “我没有要和你争抢什么的意思。”倪永孝的嗓音温润沉稳,不急不躁地解释:“我特意过来一趟,送东西是其次,主要是想来表态。”   说着,倪永孝的目光,就落在一直看戏的贺昭昭身上。   而贺昭昭也敏锐的意识到了倪永孝想表达的:“表态?”   倪永孝顺势不再和靓坤进行没营养的争吵,而是无比认真的对贺昭昭说:“那天你想让我听得我都听到了,我选择站在你这边。”   ‘你想让我听到的……’   那指的不就是她去警察局找阿龙,故意通过窃听器让他听到的那段话……   假如说是因为那个表态,那问题可是挺严重的。   贺昭昭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个?”   倪永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和却坚定:“听到了你想让我听的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做,本打算找个时间内和你好好谈谈……”   “那为什么现在提前说了?”贺昭昭越发不解:“还是在这个不合时宜的环境……”   倪永孝眼底掠过一丝浅显的无奈,坦诚得让人意外:“因为刚刚听说我要请五大拆家吃饭的消息,你就已然不理我了。我若是再不主动开口表态,只怕往后,你就彻底不想理我了。”   倪永孝和贺昭昭一直在说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得懂的话。   一旁的靓坤全程听得云里雾里,摸不透其中深意,只觉得自己被彻底排挤在外,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心里越发不痛快。   他当即抓住了空档,终于趁乱找到了打击倪永孝的机会:“一把年纪别用我的脸装无辜啊。”   这话一出,全程沉默旁观的阿来终于没忍住,低低开口出声反驳:“……你是最没资格说这样话的人,最破坏形象的就是你。”   靓坤瞬间被噎得够呛,当即佯装气急,瞪眼质问:“阿来!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阿来才不吃压力:“我哪边都不是,我是老板……和乌鸦哥这边的。”   一直靠着椅背静静看戏的乌鸦,闻言瞬间眉眼舒展,立刻抬手对着阿来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十足的认可与赞赏:“阿来说得太对,不愧是我最靠谱的兄弟。” 第386章 香江地皮拍卖会   显然,靓坤平时不注意形象时而有点癫,且神经兮兮的行为是有点犯众怒的。   别说阿来怼他,乌鸦也跟着嫌弃了两句。   而这时,倪永孝居然还跟着添油加醋:“其实这位靓煞虎说的没错,出来混也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但倪永孝这次拉拢阿来的计划注定失败,因为阿来不吃压力也不吃阵营,当即怼了回去:“别以为你自己就多好,看你这副假正经的样子就不爽。”   倪永孝僵住了,他本以为阿来一开始是帮他对付靓坤的,结果没想到阿来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对于这一张脸组合的各自为营的互相互怼,乌鸦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拿了一块餐厅送的西瓜在啃。   乌鸦心说还得是他陈天雄有本事,这么多长得和他像的,谁都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不满,也没有人敢挑衅他的权威。   暗自比较一番后,乌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牛了,心情更好了。   贺昭昭眼看局面越来越乱,三人顶着同款面容针锋相对,再吵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看热闹虽然有意思,但是真的吵出火气就不好了,毕竟靓坤和阿来同倪永孝的确不熟。   而贺昭昭对倪永孝的态度也和对阿来以及靓坤的态度不太一样,她还是有点防备倪永孝的。   于是,她抬眼看向倪永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阿孝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今天的地方不对,公事就此为止,我会挑个合适的时间,亲自去倪家登门拜访,好好详谈。”   倪永孝闻言,轻轻颔首,温和一笑:“有昭昭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不急一时,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带着身后沉默随行的罗继,退出了包房。   随着房门合拢,气氛居然诡异的轻松了很多。   而全程被轮番吐槽、还被倪永孝补刀的靓坤,此刻像个受了委屈却要强撑面子的大孩子,嘴角耷拉着,一脸憋屈不爽,偏偏又拉不下脸闹脾气,只能闷坐着生闷气。   贺昭昭看得心头好笑,也不任由他别扭,主动侧身凑近,放软了语气:“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别气啦,别人怎么说都不算数。在我这里,没人能替代你,你才是我最亲、最重要的亲哥哥。”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靓坤所有的不痛快。   他立马一扫方才的阴郁,眉眼瞬间舒展,嘴角忍不住上扬:“还得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坤哥干了,妹妹随意。”   乌鸦嫌弃,推己及人:“这么容易哄,是不是不爽也是装的啊。”   靓坤懒得搭理他,但不管如何,这一顿到底宾主尽欢。   不过,这顿饭后,贺昭昭没能第一时间去倪家拜访,因为她一直期待的香江政府举办的拍卖会到了。   官方举办的正规竞拍场合,门槛森严,只对外开放给政界、商界有据可查、有头有脸的正经商人,江湖社团、黑道人士一律明令禁止入场。   这也是香江顶层商圈心照不宣的规矩。   其实香江很多时候,这群生意人是不带黑社会玩的。   他们黑道游走在灰色地带捞钱,甚至偶尔愿意借力维稳、摆平麻烦。   可他们绝不会允许黑社会真正踏入正统台面,毕竟黑社会的手段荤素不忌,而且还没下限,真的让这群黑社会干上正经的生意,那他们这群生意人的日子还混不混了?   所以这群商人允许黑社会在他们身上赚钱,但是却绝对是不会允许黑社会和他们平起平坐的。   也就是贺昭昭,不只自己是正经生意人开了个那么大的曜廷,还带着黑社会玩。   比如说今天,也就是贺昭昭把东漫影视公司落在了乌鸦名下,不然乌鸦今天来这里都没个正经身份。总不能让他以东星龙头这个身份参与香江政府举办的拍卖会吧。   拍卖会当日,会场内外戒备森严,好巧不巧的,负责治安维护的就是阿龙。   不过只是远远看到打了个招呼,毕竟阿龙还在工作时间,不好闲聊太多。   贺昭昭今日一身剪裁雅致的暗纹丝绒旗袍,气质端庄大方。她手腕上戴着靓坤当初送她的帝王紫翡翠手镯,颈间垂着倪永孝新近赠予的同色系帝王紫蛋面项链。而耳上成对的帝王紫翡翠耳环、绾发的同款玉簪,则是乌鸦前两天送的。   乌鸦其实不是个特别懂浪漫的人,他只会把钱都给贺昭昭,给贺昭昭买好的买贵的,但是像这种饰品凑套的事他是想不到的。   如今在倪永孝那里学了一招,可不立刻就贺昭昭配齐了?   一身同色系顶配紫翡,衬得贺昭昭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婉大气,又藏着几分温柔娇媚,华贵又不俗气。   身侧的乌鸦亦是焕然一新,一如既往的正经场合正经穿搭,一身手工高定黑色西装,剪裁利落合身,衬宽腰窄、身形挺拔,多了几分正统精英的矜贵冷峻。   一个温婉华贵、明艳动人,一个挺拔矜贵、气场沉稳,两人并肩走入会场,瞬间成为全场视线的焦点,妥妥一对登对养眼的神仙璧人。   贺昭昭凭借英籍身份外加曜廷老板的身份,拿到的座位视野极佳、位置靠前。乌鸦便坐在她身侧。   周遭皆是西装革履的富商、体面儒雅的政界人士,无人知晓这位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矜贵的男人,是叱咤香江黑道的东星龙头,砍人和切菜一样。   落座坐稳后,乌鸦微微侧身,凑到贺昭昭耳边,压低嗓音,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戏谑:“这次大佬可算是实打实吃上软饭了。”   贺昭昭一边翻阅今天除了地皮之外的拍品,同时对乌鸦的得意表现出了无奈:“别的男人‘吃软饭’都藏着掖着,怎么你还到处说啊。”   乌鸦格外坦然,还带出几分得意:“那是因为他们无能只能吃软饭,大佬就不一样,大佬是自己有本事也有软饭吃……”   小情侣正嘀嘀咕咕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人簇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长男人走了进来,而不管是贺昭昭还是乌鸦都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香江知名富商陈辉延。 第387章 过渡的商界大佬   会场的大门接连开合,源源不断有重量级人物进场。   一众保镖、下属跟在身后,衣香鬓影,脚步声混着低声寒暄,一层一层搅动场内的空气。   紧随陈辉延之后入场的,便是潘隽亨,潘氏家族第四代掌权人,环贸集团主席,隐隐有香江第一首富的说法。   他一身剪裁隆重的深灰西装,举手投足都是大家族掌权者的架子,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在地产、金融圈子里赫赫有名的老牌人物,大多鬓角染白,年岁都不轻,一个个依次找位置落座。   这左一个老头右一个老头看的乌鸦DNA都动了。   这不,乌鸦目光扫过满场人头,扫过一张张饱经世故的苍老面孔,又悄悄往贺昭昭这边靠了靠,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压着声音打趣:“BB,你有没有发现,大部分都是老头哎。”   贺昭昭指尖还捏着拍卖图册,目光淡淡掠过台下一众商界大佬,头也没偏,低声回他:“因为只有老头才能坐到这个位置,年轻的多半是他们的子侄辈了,轮不到上台面做主。”   乌鸦嗤笑一声,竟带出几分得意:“大佬不一样,大佬是靠老婆。”   贺昭昭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眼角微跳:“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今天我可是要维持端庄形象,你不要逗我笑啊。”   说话的同时,贺昭昭颇为惊讶的发现,自己前面一点的位置,坐的是陈辉延。   外头新闻把这位商界巨擘塑造得近乎完美,生活低调朴素,手上常年戴着一块才七百港元的石英表,出入公司会和普通员工一同搭乘电梯,慈善捐赠的新闻时常登报,一副十足亲民慈善家的做派。   可真正混到这个圈层才清楚,那层朴素外壳底下,到底是什么。   乌鸦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看见了陈辉延那块出名的平价石英表,嗤了一声,用气音吐槽:“装得倒是简朴,面子功夫做得十足,只有傻子才会信他只有这么一块表。”   “立人设罢了。”贺昭昭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对外要立亲民人设,引导那群普通人信任他支持他……”   乌鸦轻笑:“我懂,人设嘛,就像我们BB的小白花人设一样。”   贺昭昭听闻偷偷掐了乌鸦腰腹一下:“你也糗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乌鸦一点不恼,反而凑过来嬉笑:“BB今天是家长,当然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了,就是让我当狗,我也会汪汪叫。”   贺昭昭被乌鸦的‘厚颜无耻’惊呆了:“这些话你都是和谁学的……”   乌鸦见贺昭昭没按照他的计划害羞反而一脸震惊,当即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是靓坤了。”   贺昭昭无奈:“你不要和他学,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   两人低声打闹几句,但到底是因为在公共场合还是克制的。   眼看着基本上都落座后,贺昭昭迅速收敛笑意,坐直身子:“今天我的目的是新界大屿山竹篙湾,那块地皮不是很显眼,估计也没人竞争……但是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好像很有钱很有情报的样子引来人和我们竞争,所以,前面的珠宝、字画、古董尽量不要拍,我们越少引人注意越好……”   乌鸦虽然有反骨,但是大事小情还是分得清的,更别说他的反骨一直以来只针对骆驼。   所以对于贺昭昭的要求,他自然不会不答应。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场。   台上一件件拍品依次亮相,先是名家字画、陈年古董,再是几套装点级的翡翠首饰,价值不菲,品相出众。   场内此起彼伏响起举牌竞价的声音,不少老牌富商、世家子弟纷纷出手角逐,气氛循序渐进,缓缓升温。   两人低调得近乎透明,乌鸦也就是一直戳果盘吃。   贺昭昭瞧着乌鸦一直嚼嚼嚼,心说她条仔还真是可爱,吃水果会有小猫嘴呢。   正琢磨呢,乌鸦戳了一个草莓喂给贺昭昭吃。   直到台上工作人员推上来新的展柜,全场灯光骤然聚焦落下。   玻璃展柜之中,静静躺着一整套极品帝王绿首饰,一条主钻围边的帝王绿项链,搭配同料手镯,色泽浓艳正阳,绿得纯粹通透,水头足得快要沁出光泽,质地细腻无瑕,通透灵动,一眼望去贵气逼人,品相足以碾压场上所有珠宝拍品。   司仪声音高昂热烈,层层递进烘托着气氛:“本场珠宝压轴展品翡翠套组,同料整块开石,无裂无杂,帝王绿顶配品相,收藏佩戴皆是顶级,起拍价一百万!”   这一刻,全场视线瞬间被牢牢吸引,无数道目光聚焦展台。   包括乌鸦也是,乌鸦原本散漫的眼神,在看清那套帝王绿的瞬间骤然亮起,目光灼灼,死死锁定展柜里的首饰,过去的乌鸦是不会看这些玩意的,毕竟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有值钱和不值钱,这种价值很高,但是除了收藏和佩戴之外很难变现的东西他是懒得搭理的。   但是在乌鸦发现贺昭昭喜欢翡翠后,乌鸦也多少做了一下功课,反正是比和骆驼学荷兰话和识字的时候认真多了。   所以,他也算是见过不少顶级翡翠,也给贺昭昭送过不少贵重首饰,可这般水头还是成套的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贺昭昭戴上这套首饰的模样,他本就好看的老婆一定更加好看。   二话不说直接举牌:“五百万。”   比基哥专业但是却没基哥热情的司仪连忙道:“东漫影视陈老板出五百万。”   东漫影视公司陈老板而不是东星乌鸦,这个身份的改变让乌鸦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而贺昭昭面对乌鸦突如其来的出价,偏头无奈看他:“陈老板志在必得?”   乌鸦倒是很直接:“很适合你。”   而这时,前排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容响起:“六百万。”   贺昭昭循声望去,正是潘隽亨的独子潘志昂。 第388章 被挑衅了   潘志昂其人年轻俊朗,衣着考究,典型的豪门贵公子做派。   但说实话,贺昭昭觉得颜值比她乌鸦哥差远了。   其实潘志昂这个人贺昭昭是知道的,自然也是多亏了上帝视角。   潘志昂的父亲潘隽亨是香江第一首富。   而潘家能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有一些灰产的,而潘隽亨知道回归将至,他的目的就是完全洗白家族生意,并且试图脱离英方控制,所以最近似乎是拒绝了英国投资,转而寻求亚洲资本。   某种意义上来说,潘隽亨的政治立场和贺昭昭是相同的。   而他的儿子潘志昂就厉害了,这人已经和英方牢牢绑定,且与无血缘关系的姑姑潘怡心存在隐晦的禁忌恋,最主要的是,潘怡心已经结婚了。   贺昭昭心想,这翡翠乌鸦是想拍给自己的,就不知道潘志昂是不是想要拍给他姑姑的了。   “八百万。”乌鸦再度加价,随后小声和贺昭昭说:“虽然有加一百的欲望,但是大佬忍住了,BB你要不要表扬我。”   刹那间把贺昭昭逗得笑出声来。   而那边,潘志昂也不肯退让:“一千万。”   乌鸦更是志在必得:“两千万。”   一来一回的竞价节奏极快,短短数十秒,价格直接突破两千万,乌鸦更是直接加了一倍上去。   场内原本分散的目光,瞬间尽数聚焦在乌鸦身上,毕竟乌鸦容貌出众还是实打实的生面孔,这里只有少部分有灰产的知道乌鸦这个人。   一开始司仪说他是东漫影视公司的时候,众人起初还在想,现在拍电影这么赚钱的吗?   只是个新开的电影公司的老板就能拿到这里的邀请函,显然不简单。   可随着有人悄悄认出他的身份,场内瞬间多了几分微妙的寂静与暗流。   虽然这群商圈大佬他们打心底里瞧不起混社团的黑社会,打心底里不屑与之为伍。   可乌鸦的名头实在太响,东星龙头的分量摆在那里,是这群体面商人也万万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本来有点想法的也不敢竞价了,万一这个黑社会抢不过他们,找机会暗杀他怎么办呢!?   想要的人也不会出价了。   既不想得罪潘家少爷,更不想得罪这位手段不讲规矩的黑道大佬。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乌鸦直接抬至三千万整。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   “恭喜东漫影视陈先生拍到这套极品帝王绿。”   随着主持人落槌定音,这套极品帝王绿套组彻底归入乌鸦名下。   一些知道乌鸦底细的人又开始琢磨这个乌鸦是不是真的拍电影赚了不少钱,毕竟黑社会有钱很正常,但是钱都是干净钱就不正常了。   毕竟是政府的拍卖会,钱肯定都要干干净净的……   也只能说,贺昭昭已经利用喵喵系统把乌鸦那些固定产洗干净了——包括当初乌鸦和骆驼没认识贺昭昭的时候,在荷兰赚的那一笔笔……   经过手续成功拿到到藏品的乌鸦,他佯装不经意,实则很在意的把宝石递给贺昭昭:“送给你的。”   贺昭昭接过盒子,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我很喜欢,谢谢你。”   乌鸦见贺昭昭是真的很喜欢后,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贴着贺昭昭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装出来的无奈:“BB,真是不好意思,说好今天低调的,结果还是让你跟着我出风头了。”   嘴上却故作歉意,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得意与雀跃……真是可爱的不行。   贺昭昭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只觉得心花怒放:“这样的风头偶偶出出也不错,我贺昭昭可是有个舍得给我花钱的‘未婚夫’呢。”   这边小情侣舒服了,而那边的潘志昂就不舒服了。   因为他之所以不参与竞争,不是因为没钱也不是因为超预算,而是因为他父亲的秘书特意和他说他父亲不让他和黑社会竞价,所以也只能放弃,可谓是憋着一口气。   潘志昂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早晚他会继承潘家,让没有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而失去的珍宝,他也会抢回来。   接下来的发展就简单了,虽然乌鸦小出风头,但到底是买给贺昭昭的饰品,不像地皮码头这些可能牵扯商业机密之类的,所以到底也没惹太多人在意。   所以,贺昭昭很快就以五亿拍下了新界大屿山竹篙湾的地。   而压轴的港口被陈辉延以四十亿拍下,而潘志昂也拍了几块地皮。   拍卖会结束后,贺昭昭就对身侧的乌鸦撒娇:“雄哥,我们快走,这里的空气好闷,每个人都八百个心眼子。”   乌鸦自然没意见:“去哪里?回家还是?”   贺昭昭想了想:“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   而就在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一个男人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抱歉打扰一下。”   见到来者,贺昭昭和乌鸦对视一眼,显然都不认识对方。   而男人也没做多余的事,直接做了自我介绍:“冒昧打扰,我是黄嘉辉……是环贸集团主席,潘隽亨的妹夫,我的妻子是潘怡心……”   “头衔还挺多。”乌鸦打断了黄嘉辉的话,他可还记得刚刚和他抢翡翠的就是潘家人,所以会本能的对这个潘家的女婿有防备:“有话直说比较好,我要带我未婚妻去吃饭呢。”   贺昭昭亲眼看到黄嘉辉的目光闪过一丝鄙夷,但他却偏偏脸上还表现出温文尔雅的样子:“刚刚陈先生拍的珠宝我太太也很喜欢,刚刚因为有事来迟了,没能参与拍卖,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下来。”   在黄嘉辉,一般来说一般商人听到他是潘家人,为了能和他结交,怕是这个时候都直接送给他了,更别说他还出双倍钱。   “痴线,这是我买给我未婚妻的。”乌鸦的字典里可没客气两个字,对于黄嘉辉这种不客气的行为直接开火:“你老婆喜欢你就自己去拍,拍不到就去买别的。”   “你……怎么口出恶言。”黄嘉辉被乌鸦那句痴线气了个够呛:“我屈尊降贵找你这个开电影公司的买是给你面子……”   “我条仔没打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既然看不起我们,又何必来买我们的东西。”贺昭昭打断了黄嘉辉的输出,倒不是怕他语言伤害乌鸦,而是怕乌鸦在这里暴揍他影响不好。   说着,贺昭昭声音冷了下来:“来找茬之前最好调查一下彼此的身份,不然我贺昭昭发起脾气来,你未必受得住。” 第389章 绑架案   关于黄嘉辉这个人,贺昭昭在穿越之前的电影里是知道的。   说来也是好笑,之所以知道的那么清楚,反而是觉得《寒战》这部电影演的稀里糊涂的,她回家后特意找了百科看了专访才搞清楚脉络。   首先,黄嘉辉虽然是赘婿,但却是个靠才干被潘隽亨所器重的。   潘家也很有意思,潘隽亨不是那种只因为血缘传位的人,他会认为继承人的位置能者居之,所以这个黄嘉辉原本被选定为潘家下一代商业掌舵人,负责推进香港通讯基建项目。   除此之外,黄嘉辉有个隐藏身份,乃是英方军情六处安插在潘家的棋子,英方想借他手上的通讯网络,在回归之后继续掌控香港信息命脉。   而长子潘志昂恨死了黄嘉辉这个夺走继承权又夺走了他姑姑的贱男人,暗中勾结黑道策划绑架,后来这个黄嘉辉自然是死了。   而潘隽亨这个潘家家主其实是知道黄嘉辉是长子潘志昂绑架的,也有利用长子除掉这个间谍的意思。   但如今大家都在这里,就意味着所谓的绑架计划还没开始。   而黄嘉辉又明显不知道贺昭昭和乌鸦的身份就来挑衅,贺昭昭很难不怀疑是潘志昂故意诱导黄嘉辉来找他们买翡翠,争取让黄嘉辉得罪乌鸦,然后顺势被乌鸦干掉。   虽然她不喜欢黄嘉辉的傲慢,但更没有给人做棋子的意思。   于是她干脆挑明了自己和乌鸦的身份。   “你是贺昭昭?”果不其然,黄嘉辉瞬间变了脸色。然后僵硬的看向乌鸦:“你……是……东星……”   乌鸦挑眉:“聪明,不过你怎么结巴了,刚刚不还很狂吗?”   不只是出来混的,甚至是有名有姓的就没不怕乌鸦的,毕竟这是个疯子,真因为得罪他被他抓住弄死可怎么办?   黄嘉辉连忙在脸上挂满歉意:“抱歉贺小姐陈先生,是有人引导我来得罪二位的,抱歉,到时候我会让人把赔偿送到曜廷。”   说罢,黄嘉辉气呼呼的就往外走,显然是去找引导他的人了。   贺昭昭凝视着黄嘉辉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果然不认识我们,只以为你是个开电影公司的……看来是被人当枪使了,你说是谁呢。”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明显了,乌鸦都不需要想:“应该是刚刚那个和我竞争翡翠的。”   贺昭昭认同的点了点头:“很大的可能是,不过这是人家豪门内部争斗,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之后的事情,对于贺昭昭来说就比较简单了。   首先她把新界大屿山竹篙湾那块地拍下来后,就按照和杀手雄做的约定,表示可以给监狱捐钱,但是要求犯人帮忙清理新界大屿山竹篙湾的污泥和污染。   而那边的杀手雄也顺势提了申请,强调了监狱的伙食不好,犯人们经常暴动,以及‘劳动改造、重新做人’对赤柱维稳的好处。   再加上贺昭昭的实打实砸进去的钱,上面频繁开绿灯,这件事就办成了。   而严国雄也因为提出了很好的建议且给监狱拉来捐款赞助真的升了典狱长!   最近的日子严国雄可是走路都带风,就想着好好报答贺昭昭,想请贺昭昭吃饭。   但是几次都被乌鸦给拒绝后,严国雄就想着就用另一个方面来报答贺昭昭吧!   让犯人出去干活之类的需要文件批复之类的时间,但收拾王宝可不需要时间。   如今都不用加钱哥花钱让人去‘霸凌’王宝了,因为现在王宝呼吸都是错的。   大概就是那种因为左脚先进门都能被严国雄找茬,而王宝也意识到监狱长这次是真的要搞他,不是原来那种看着不顺眼的收拾,而是带着要给他点真教训的态度来收拾他。   王宝自问自己是一代枭雄愿意卧薪尝胆,就硬是忍着不发火。   但严国雄是狱警不是犯人,真把王宝关禁闭收拾他还不容易。   这就让王宝的处境产生了两条死路:反抗,被说袭警加刑。不反抗,被严国雄电击,日子过得可美。   这段时间又是地皮拍卖,又是打点监狱的事情可给贺昭昭累够呛,一直都没时间去见倪永孝。   好不容易寻思着明天去和倪永孝好好聊聊,谁也没料到,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事儿了,而且是贺昭昭完全意外的事情。   次日,临出门半小时之前,贺昭昭正在衣帽间换衣服,换了一条比较休闲的小白裙。   客厅里,乌鸦也穿着自己的黑T恤坐在沙发上等候,显然是打算陪着贺昭昭一起去倪家的。   就在这时,别墅门外骤然响起急促又规整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谁这个时候来敲门……”乌鸦挑眉起身,没有多想,径直上前拉开大门。   然后让乌鸦颇为意外的是,门口黄志诚与陆启昌并肩而立还都穿着警服,两个人身后整齐站着数名警员……   见乌鸦开门,黄志诚已然亮出证件:“乌鸦,现有一桩绑架案与你存在重大关联,麻烦你配合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乌鸦听完愣了一下:“绑架?你怀疑我绑架?我绑架了谁?”   乌鸦心说最近也没干绑架的事儿啊,难道是以前的事儿……但是也不对啊,以前他绑架的要么灭口要么灭口,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抓人。   而这时,身后警员已然上前,俨然准备直接带人离开。   而贺昭昭听到门铃声的时候就加速换完衣服,下楼的时候,恰好把黄志诚的话听了个清楚。   她快步走下楼梯,漂亮的面容褪去所有温柔:“绑架案?绑架谁?”   那边黄志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案情相关不方便泄露……”   贺昭昭嗤笑一声,直直看向两人:“不方便泄露?前因后果不说,你们凭什么上门抓人!你以为我条仔是普通矮骡子呢,被你们吓唬一两句就可以不走程序直接带人走啊!”   贺昭昭动怒之时,明艳皮囊下翻涌着极强的压迫感。   看的乌鸦喜欢的不得了:“BB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走的,我可没干绑架那档子事儿,除非有证据不然谁理他们。”   说着乌鸦拿出手机:“那我叫律师来好了,司徒浩南教的,遇事不决找律师……”   陆启昌心中暗骂黄志诚不靠谱,想着就不该信黄志诚那句‘万一把乌鸦给唬住了呢’。   见乌鸦和贺昭昭都不打算配合,他也只能耐心解释:“贺小姐,我们并非随意抓人,只是乌鸦先生是本案的直接嫌疑人,按照流程,必须回警局配合调查。”   一旁的乌鸦一如既往的神色散漫,漫不经心地抬手挖了挖耳朵,看着眼前阵仗严肃的一众警察,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行行行,配合调查没问题。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绑架谁?再卖关子我真直接让律师对接了?”   陆启昌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别的,只能交代了“被绑架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潘家的女婿黄嘉辉,一个是陈辉延的儿子陈永庭。” 第390章 乌鸦拒绝背锅【加更】   因为贺昭昭和乌鸦的态度强硬,陆启昌加之之前在窃听器听到的贺昭昭和龙耀扬的对话,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能糊弄的,就也只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   根据陆启昌的描述得知,在香江政府举办的拍卖会不久之后,就有两个在商圈赫赫有名的人物被绑架了。   第一个是环贸集团主席,香江首富潘隽亨的妹夫,潘怡心的丈夫黄嘉辉。   据说他是在下班的时候,车子刚驶离中环写字楼,途经红磡偏僻的临海支路的时候,被两辆改装面包车假装故障拦路。黄嘉辉的司机只能减速避让,而就在这个时候,面包车立刻围堵,数名持械手下冲上来。保镖来不及拔枪就被压制。绑匪没有伤人,以暴力胁迫,把黄嘉辉强行掳上面包车。   第二个则是陈辉延的儿子陈永庭。   据说是陈氏集团的冷气系统突然被破坏,让整栋楼热得待不住人,陈永庭这个平日里都和员工们一起坐普通电梯的太子爷因为实在是太热了,独自进入了狭小的私人电梯,结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初步判定是被绑架了。   贺昭昭听完前因后果之后若有所思,黄嘉辉被绑架的事情,倒是和她穿越之前在电影里看到的是相同的……   但是陈辉延的儿子陈永庭被绑架的事情,贺昭昭却是完全不知道了。   贺昭昭正走神琢磨的这一瞬间,听完前因后果的乌鸦直接炸了:“所以关我什么事!?是怎么看出绑架和我有关系的!痴线!?”   乌鸦这次是真的挺生气的,虽然绑架和祸及家人的事情他的确是做了不少,但是这件事真的和他没关系。   贺昭昭这么努力的想要带着他渡过97洗白产业然后结婚,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犯罪,就算是真的犯罪也肯定不会让人发现啊!更不会让人有一点怀疑的机会。   本来就因为陆启昌同贺昭昭还有乌鸦讲那么多而不满的黄志诚上前一步,对着这次真的很无辜的乌鸦就开始输出:“谁不知道当天拍卖会的时候,乌鸦和黄嘉辉发生了口角?要不然为什么黄嘉辉蹦绑架至今绑匪都没打电话要赎金,那不就是因为你蓄意报复!?”   乌鸦被黄志诚气笑了,脸上尽是无语:“你们这群做条子的还真是会编故事,你这样说的话,你有没有查到我动手去绑架的证据呢,有没有调查过那个人被绑架的时候我在哪里呢!?还有那个陈永庭,我都不知道这个人,他妈的。”   “谁不知道你是黑社会大哥,你手下那么多小弟什么东星五虎,你吩咐一下一群人帮你办事,还需要你自己去!?”黄志诚显然早就想好了说辞:“你绑架黄嘉辉是为了泄愤,绑架陈永庭也可能是为了搅浑水,乌鸦你别不承认,整个香江能如此犯罪的除了你还有谁!”   “哦吼,对我评价很高吗!我的能力你知道,我手下能人多你也知道……”乌鸦一听微微挑眉,掐着腰表情居然多出几分得意:“我呢,感谢你对我犯罪能力的认可,但不好意思,不是我干的。”   “你!”黄志诚被乌鸦这完全不承认的态度也气的不行:“不管如何,我们怀疑你,就有资格要求你配合调查!”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不要乱讲,你也稍微动点脑子吧!”贺昭昭打断了暴怒的似乎要强制执法的黄志诚:“陈永庭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至于黄嘉辉……拍卖会当天的确是发生了矛盾,但碍于场合问题我们很克制,黄嘉辉也当场道歉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说着,贺昭昭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一件当天发生当天解决的事情,却被人特意拿出来做文章……其实关于我雄哥和黄嘉辉发生口角的事情又是谁说的,是谁在祸水东引,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嘛!?”   贺昭昭这话一说,陆启昌立刻品出不同了:“贺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贺昭昭嗤笑一声,摆明了就是你们对我不客气,我知道点什么也不想说。   陆启昌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摆出客气的温和的态度:“这件事很严重,富豪之子和富豪的妹夫被绑架,贺小姐也是商人,明天股市暴跌对贺小姐来说也会有损失吧……”   乌鸦撇嘴,把贺昭昭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我BB不高兴讲就不讲,少用那些废话来敲打她,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启昌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警察局同僚的声音:“新情报,陈辉延那边取消报警,但目前已经知道绑匪的身份,是上次起诉警方的那个万梓强……他亲自去了陈辉延家里谈判。”   电话内部的声音不小,贺昭昭和乌鸦都听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产生了对万梓强这个人产生了某种兴趣。   乌鸦更是直接:“呜呼,有意思,绑架后自己去和苦主谈判,够猖狂,我喜欢。”   面对黄志诚和陆启昌杀人的眼神,贺昭昭轻轻戳了一下乌鸦:“你小声一点,当着警察的面这样不太好,等下他们走了我们偷偷欣赏。”   此时黄志诚的脸色已经绿了:“你们不要以为你们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就可以只手遮天,我早晚把你们绳之以法。”   贺昭昭一听立马开启委屈模式,整个人贴在乌鸦的后背上边吃豆腐边发脾气:“雄哥,他吓唬我,你现在就找司徒浩南来起诉他!司徒浩南要是不够的话,就把雷耀扬那边的律师团队都找来。”   乌鸦则是难得正经了几分,声音变得极为危险:“黄sir,你口口声声抓这个抓那个,我还以为是个多正义的人……黄志诚你不用着急,我有一份大礼,早晚送给你。”   “抱歉。”陆启昌再次疲惫的打断了两方的矛盾,然后看向黄志诚:“你先回去看看陈辉延那边的事情需不需要警方帮助,至于这边的事,我想和贺小姐还有陈先生单独谈谈。”   陆启昌到底是黄志诚的上司,所以他不愿意,也只能先行离开。 第391章 不怕我下毒   黄志诚脸色铁青,但碍于陆启昌的安排,只能带着一众警员转身离去。   喧闹的门口终于恢复清静,只剩陆启昌一人留在别墅庭院内。   贺昭昭侧身,客气地示意他进来谈。   毕竟,今天可是很热的。   乌鸦慢悠悠走向开放式冰箱,随手拉开柜门,拿出一瓶平时给贺昭昭煮面用的水。随后就这么一丢,水瓶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丢到陆启昌面前。   陆启昌下意识抬手接住,拧开瓶盖便仰头喝了两口,舒缓方才紧绷的情绪和因为炎热产生的烦躁。   看着陆启昌喝的毫不犹豫,乌鸦站在沙发后的位置,双臂环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陆sir你倒是放心,就这么直接喝了?不怕我在这里面下毒?”   陆启昌喝水的动作微顿,抬眼看向他,语气淡然自若:“所有人都清楚我单独留在两位的别墅谈话。众目睽睽之下,乌鸦哥没必要、也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乌鸦听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那可不一定。万一我放的不是急性毒药,是喝下去当下毫无异样,会延迟发作的毒药呢……到时候谁能查到我头上?”   这话一出,陆启昌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一丝缝隙。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水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忌惮。   而贺昭昭看到陆启昌的反应就乐了,走到乌鸦前面的位置坐下:“雄哥你吓唬陆sir干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当时喝了无事发生,过了一个月才会发作,但毒药已经随着新陈代谢流失完全查不出的毒药呢……”   “……”此时陆启昌望着手里的水一言难尽,脸色微微发白,他心里知道乌鸦和贺昭昭没必要害自己,但听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就难免会多想。   但陆启昌也是受过训练的,他重新稳住心神:“我相信乌鸦哥是有分寸,我们无冤无仇,是不会做这种事。”   听闻此言,乌鸦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满:“哦?现在相信我有分寸了?刚刚不还怀疑我是绑架犯吗!?”   陆启昌沉默,乌鸦也不催。   乌鸦手腕轻轻发力,身形利落腾空,干脆直接越过沙发,稳稳落在贺昭昭身侧落座。   明明就是走两步就能坐下,非要跨过来,可见就是故意耍帅了。   贺昭昭也很配合的靠在乌鸦肩膀上,看向脸色难看的陆启昌:“我也不想和你在这里没用的僵持下去,既然你说要和我谈谈,咱们就坦诚一点,你问我答如何?”   “好,贺小姐请问。”其实陆启昌也是一肚子话想要问贺昭昭,但奈何今天见面闹得太难看,又被乌鸦用水戏弄了一番,实在是问不出口,如今贺昭昭这样说,也算是给他面子了。   贺昭昭凝视着陆启昌的脸,仿佛在这一刻要看穿他的灵魂:“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无缘无故无凭无据的把绑架的罪名怪在我雄哥身上?黄志诚所说的乌鸦是香江黑道势力第一人这样的话我可不信……”   陆启昌沉默片刻,在贺昭昭的目光下,他发现无法对眼前这个年轻漂亮却心机深沉的女仔说谎:“因为被绑架的两个人身份贵重,牵扯太多,靠警方根本查不到线索。假如把这件事扣在东星龙头的身上,东星龙头为了自保一定会帮忙调查,到时候黑白两道出击,一定能在最快的时间抓到绑匪。”   这倒是乌鸦完完全全没想过的可能:“哇,你们这群做条子的是真阴啊,自己抓不到人,又不愿意欠大佬的人情,就给大佬扣锅,让大佬去调查。”   陆启昌没有辩解:“是,对此我很抱歉。”   贺昭昭安抚了一下乌鸦的情绪,保持着靠在乌鸦怀里的姿势:“看在你还算诚实的面子上,你问,我答。”   陆启昌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刚刚贺小姐在门口所说的话,似乎对黄嘉辉被绑架的事情有眉目。”   贺昭昭这次也没隐瞒:“也不算是有眉目就是有一些猜测,据我所知,黄嘉辉被绑架那天,环贸集团的董事会开了大会,开完通讯基建项目讨论会的时候,首富潘隽亨在会上公开表态,未来集团大权交由黄嘉辉与潘怡心夫妻执掌……你说这件事 对谁有利对谁无利?”   “……”陆启昌瞬间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之前去调查的时候遭遇的事,但却还是一时之间难以相信。   “再去想想是谁告诉你们我雄哥和黄嘉辉有口角的……”贺昭昭轻轻感慨一声,语气满是唏嘘与冷然:“豪门呐,是最没有人性的……为了钱,为了权,什么都做得出啊……”   “贺小姐,你可有实质证据?”陆启昌下意识追问,职业本能让他格外看重实证。   乌鸦听完嗤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找证据不是你们警察做的事吗?给你点线索就不错了,还要证据,警队又不给我发工资。”   陆启昌听完,带着几分自嘲:“我那三瓜俩枣,乌鸦哥可看不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启昌的手机响了,电话那边所传递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黄嘉辉被绑架的事情有眉目了,说是索要赎金六亿。   可见背后操纵的人在警察局是有一定人脉和情报,在发现无法嫁祸成乌鸦寻仇后,就演变成了单纯的为了钱绑架。   陆启昌显然也想到了,脸色变了几分。   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了。   而在离开之前,他看向靠在沙发上的小情侣,神情认真:“贺小姐,看在我今天很诚实的面子上,能不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万一我心情好愿意回答你呢?”贺昭昭就这么窝在乌鸦怀里,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看的陆启昌难受又没办法。   但陆启昌知道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假如我没记错,贺小姐是英籍,可为什么,贺小姐却心向内地呢。” 第392章 醉奶了   这个问题,从贺昭昭通过罗继身上的窃听器让他了解了立场后,陆启昌就一直纠结的问题。   贺昭昭眸光微凝,淡淡反问:“你在怀疑我?”   “我不怀疑贺小姐,自打上次听到……”陆启昌指了指耳朵暗示是通过罗继的窃听器偷听到的事情之后:“我就特意让人调查了一下,知道贺小姐在内地有投资也建了不少希望小学,还给内地灾区捐款,所以我很好奇,贺小姐身为英籍为什么会选择内地。”   贺昭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反问:“这是你问的,还是别人让你问的。”   “是我想知道的,也是……”陆启昌指了指上面,满是暗示:“想知道的。”   贺昭昭很满意陆启昌的坦白,同时也欢喜于她布局至今也的确是掀起了一些小风浪。   所以她说:“因为信仰。”   “信仰!?”陆启昌显然有些失态,有些意外这个答案。   贺昭昭语气平静却格外坚定,眼底藏着滚烫的陆启昌不懂的赤诚:“我虽然是英籍,但是我的父亲和爷爷都是纯种的中国人,我的外公也是中国人,母亲也有一半中国人的血……血液让我和这个国家共鸣……而且,一个人的选择不要看他的出身,而要看她做了什么,不是吗?”   信仰是最飘忽的理由,但这一刻陆启昌却被贺昭昭说服了:“我明白了贺小姐,这番话,我会转达的。”   陆启昌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礼貌颔首道别,转身走出别墅大门,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   喧闹散尽,偌大的别墅瞬间归于静谧,终于只剩下贺昭昭和乌鸦两人。   方才在警察面前,是运筹帷幄的贺小姐。   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之后……贺昭昭懒得再维持所谓的端庄,整个人软软倚靠在乌鸦怀里,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腰身,小脸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口。   而乌鸦本来还想问贺昭昭倪永孝那里还去不去了,但在贺昭昭贴上来那一瞬间,也是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后仰一些,让贺昭昭靠的更加舒服,抬手温柔抚着她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乖巧的小动物。   “雄哥,好累啊。”贺昭昭的嗓音软软糯糯,闷闷地蹭着他的衣襟:“和这群人勾心斗角、弯弯绕绕真的太累了。一个个心眼子都赶上雷耀扬和笑面虎了……说真的,今天不是陆启昌坦白,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警察居然会因为抓不到人,然后污蔑你,逼着你自证清白去抓人。”   乌鸦安抚的抚摸着贺昭昭的发丝,顺势抚摸她的脸和脖子:“辛苦BB了……”   贺昭昭仰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缱绻的依赖:“既然雄哥知道我辛苦了,那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给我摸摸好不好?”   虽然没说是摸什么,但是乌鸦还能不知道贺昭昭心里想什么?   再加上她这副撒娇卖乖的样子,乌鸦是真的被哄得心口发软。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温柔,满是疼惜:“是大佬没用,让你不得不面对这些事……”   “不过……BB不用一直逼着自己这么厉害。”乌鸦说着和贺昭昭拉开了一些距离。   然后在贺昭昭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一个用力直接把自己的T恤给从中间扯开,刹那间,紧实流畅的线条骤然展露在贺昭昭的眼前。   肌理分明的胸肌线条硬朗利落,腹肌轮廓清晰规整,常年打斗锻炼出的体魄结实有力,带着温热的体温与满满的安全感,野性十足。   “来吧,我的BB。”乌鸦顺势往后靠在沙发上,主动将宽阔结实的胸膛全然展露给她:“不要怜惜大佬,随便摸,随便蹭!”   贺昭昭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整个人一个饿虎扑食一样,埋头扑进乌鸦的怀里,小脸紧紧埋在他温热紧实的胸口,肆意蹭着,期间还偷偷亲了那么几下。   此时的贺昭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烦躁和疲惫。   贺昭昭的小手轻轻抚过他硬朗的肌理,软软的指尖划过紧实的线条,一下又一下。   此时的贺昭昭只觉得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所有的勾心斗角、人心算计、都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嘤嘤嘤,果然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雄哥的波能给我温暖。”   贺昭昭一边花痴一边嘴巴和手没停,就这样在乌鸦的怀里蹭了许久。   而在贺昭昭作乱这个过程中,乌鸦掌心始终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让贺昭昭产生了一种被乌鸦完全包裹的感觉。   直到感觉到贺昭昭消停了,不乱摸只是扑在他怀里之后。   乌鸦微微抬手,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贺昭昭漂亮的小脸缓缓抬起,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眉眼间,两相对视,莫名给人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乌鸦垂眸凝着她精致的眉眼,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温柔的戏谑:“刚刚一直是BB在找大佬求安慰,看在大佬这么配合的面子上,现在BB是不是也该给大佬一些奖赏呢?”   “奖赏?”有点醉奶的贺昭昭有点懵懵懂懂的懵。   乌鸦就这样保持着捏贺昭昭下巴的动作,拇指抚过贺昭昭的嘴唇。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贺昭昭以为自己是不是要被迫吃棒棒糖的时候……乌鸦俯身低头,嘴唇温柔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这次的吻,没有平日里的强势和宛如把人拆吃入腹的强势,反而带出几分不属于乌鸦的温柔。   他细细摩挲、缓缓厮磨,只是被亲着,就让贺昭昭感觉到了十足的心疼与偏爱   贺昭昭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颤抖……随后在乌鸦加深的亲吻中闭上了眼睛。   然后,贺昭昭就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自己周围的气息,都随着这个温柔而演变来的吻,慢慢被掠夺……   在被掠夺呼吸的一瞬间,贺昭昭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只是要亲亲,刚刚还真是吓了一跳呢,毕竟今天和人吵架那么久,嘴巴很辛苦不想吃有的没的呢。 第393章 拜访倪永孝   尖沙咀,倪家。   今天倪家老宅静得幽深,庭院里的老树枝叶繁茂,把午后的日光遮得温温淡淡,整栋宅子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安静。   倪永孝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屏幕停留在贺昭昭刚刚发来的消息——临时有事耽搁,现在出发,一小时内到。   他目光落在那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自从上次尖沙咀鸿星海鲜酒楼那次见面,贺昭昭就亲口说过,改天会专程来倪家找他好好聊聊。   可这话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能赴约。好不容易今天说要过来,但却又临时被耽搁。   倪永孝缓缓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罗继:“你觉得,贺昭昭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问题来得突然,罗继愣了愣,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画面。   但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看不懂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人到了。”   倪永孝收回思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出书房迎客,罗继自然紧随其后。   庭院门口,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贺昭昭穿了一条干净素雅的小白裙,当然和出门之前那件是不一样的,因为之前那件已经被乌鸦揉皱了。而乌鸦那件撕烂了的黑色上衣自然不能穿了,为了配合贺昭昭居然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   简简单单的款式,落在他身上却完全变了模样,他的肌肉把普通的T恤撑得紧绷,肩背线条宽阔硬朗,野性气场藏都藏不住。   看到迎面走来的倪永孝,贺昭昭立刻扬起清甜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阿孝哥,真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突发状况,耽误这么久才过来,让你久等了。”   倪永孝温润浅笑,眉眼儒雅温和:“能来就好,我不急。”   随后,贺昭昭看向那边的罗继:“你手的伤好了?”   罗继点头,发出了一个轻轻的嗯字。   乌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和他长得像的人凑到一起的时候,他觉得罗继是最安全的。   但只有罗继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本能的对罗继产生敌意。   这不,他直接揽住贺昭昭:“当保镖的哪里那么柔弱,伤早就好了,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BB我们不理他。”   贺昭昭被乌鸦给逗笑了。   而简单寒暄过后,四人一同抬步往室内走去。   刚一落座,佣人很快端来四杯现磨咖啡,轻轻放在桌案上,当然罗继也有。   因为倪永孝记得,贺昭昭说过不喜欢长着乌鸦脸的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而贺昭昭倒是没注意这个,因为她有些意外地发现,面前这杯咖啡,加了糖加了奶,而乌鸦的就是单纯的黑咖啡。   她抬眼看向倪永孝,眼底带着几分诧异:“阿孝哥,你居然知道我的口味?”   倪永孝端起自己的黑咖啡,脸上浮现一丝说不清的笑意:“上次透过窃听器……听到那个叫阿龙的总督察说你喜欢加糖加奶的咖啡,我便记下来了。”   贺昭昭一愣,倒是没想到倪永孝居然会这么把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拿出来说。   毕竟,不管是窃听还是被发现都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被人明知道窃听还故意通过监听器传递信息更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对于倪永孝来说,被一个女仔这样看穿应该是羞耻的事,但是他居然就这么坦率的面对了,这让贺昭昭对倪永孝的感觉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而乌鸦听了这句话也是一愣,但显然他的重点和贺昭昭不太一样。   只见乌鸦喝了一口黑咖啡后,低声骂道:“阿龙这个死绿茶……”   被乌鸦这么一活跃气氛,贺昭昭一下子就笑出声,而那因为倪永孝的不按套路出牌而滋生的紧张也消失了不少。   既然倪永孝肯坦然面对之前的谋算,她贺昭昭又为何不能呢?   于是,她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直视着倪永孝:“既然阿孝哥这么坦率,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上次酒楼你说,你会站在我这边。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书房瞬间安静下来,空气悄然凝滞。   一旁的乌鸦和罗继都闻言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倪永孝身上,显然都很好奇,倪永孝会给出什么答案。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看着贺昭昭那张漂亮又倔强的脸,声音不自觉的温和了几分:“我当然是站在昭昭这边的……毕竟,昭昭都那么努力的想我知道未来的局势,坚定的让我知道坚持爸爸的产业,等待我的只有万劫不复,你都那么想我活着,我又怎么会不站在你这边?只是……”   “只是什么!?”贺昭昭的声音难免带出几分焦虑,说实话,她最害怕的就是说说话就突然转折的。   而倪永孝也没卖关子:“其实我一直不赞成做走粉这样的生意,只是正如我和你所说的那样,现在退出去,倪家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必须借助倪家现在的势力去调查我父亲的死因。”   此言一出,乌鸦乐了:“你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对人了……”   随后,乌鸦从帮贺昭昭拎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给了倪永孝:“这里也许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倪永孝真是想不到,我们现在还有共同的敌人呢……”   提及家人的事情,倪永孝总是认真且真挚的。   他打开文件袋,而里面的第一张纸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照片。   而照片的内容,居然是黄志诚和一个风韵犹存的熟女在酒店内部说话的照片,虽然两个人没暧昧的举动,但是酒店里的一张床,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了。   乌鸦看倪永孝那严肃的表情,直接就乐了,言语之间是一股子看热闹的兴奋:“第一次和你见面那次,那个黄志诚不是对我和我老婆出言不逊吗,我就想搞他一搞,打算让小弟蹲到他一个人出行的时候弄他,谁知道,居然拍到他和别人的老婆偷偷会面哎,这个女的,就是你那个手下韩琛的老婆!” 第394章 这不等人绑架【加更】   倪永孝看着照片上的内容,原本沉静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神色愈发凝重。   他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锁在照片上酒店房间的背景与两人的身形上,周身的气压骤然压低……   乌鸦倚在一旁,满脸看热闹的戏谑,慢悠悠开口解说着前因后果。   乌鸦是东星龙头,手下小弟很多。   他想搞谁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表达出这个意愿,自然而然就有人替他去办事儿。   所以自打第一次和黄志诚碰面还发生了矛盾之后,乌鸦就立刻吩咐手下全天候盯着黄志诚。   本就只是想找个他孤身一人的时机,套个麻袋教训他一顿,出一口恶气,压根没想着能挖到这么大的秘密。   而之所以能拍下照片知道这么多不得了的事情,也算是个小意外。   那天黄志诚独自驱车前往那家高档酒店,而酒店的代客泊车小弟恰好是沙皮手下的人。   然后自然而然就看到了黄志诚和女人约会,说实话,那个代客泊车的小弟本想着在黄志诚正做一半的时候带人闯进去揍他一顿,结果等待时机中,发现这个黄志诚和那个女人迟迟不进入主题,还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本来我小弟还想着趁黄志诚搞到一半打他一顿让他不举,谁成想这个女人居然是你手下韩琛的老婆Mary,而你老爸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这个韩琛的老婆Mary觉得你老爸死了韩琛就可以上位,结果没想到又冒出个你……这次会面,就是这个女人问黄志诚什么时候能扶持韩琛上位。”乌鸦嗤笑一声,脸上挂满了浓浓的嘲讽:“你老豆倪坤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送了命,现在那个女人还想要你的命……但是黄志诚说不能接二连三的被枪杀,说你死了马上就会有人猜到韩琛,所以黄志诚说还有对付你的底牌,还打算找你的犯罪证据呢,嘿嘿。”   贺昭昭一听,就知道黄志诚口中的底牌,就是倪坤的私生子,倪永孝的弟弟陈永仁。黄志诚会安排陈永仁这个弟弟在倪永孝身边卧底……到时候倪永孝被亲弟弟背叛会痛不欲生,而陈永仁面对真心对他的哥哥也未必会好过……   对于倪永孝来说,这可真的算是杀招了。   只是乌鸦没调查出来,贺昭昭也不打算先说,毕竟没证据还牵扯家人的事,现在不方便放出来。   而这时,看完所有证据的倪永孝突然问:“那个Mary为什么和黄志诚扯上关系……她又为什么会相信我父亲死后,黄志诚能扶持韩琛上位。”   “这道题我会!”贺昭昭举手,主动答题:“Mary韩琛和黄志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且黄志诚和韩琛都喜欢Mary,有一次Mary被一个古惑仔欺负,黄志诚因为害怕没敢出手,而韩琛勇敢的保护了Mary,而Mary因此芳心暗许和韩琛在一起,而黄志诚却因为这件事下定决心成为一个警察……”   乌鸦听完后直接鼓掌:“哇,BB这你都知道,我都没调查到哎。”   “咳咳,我们在意的事情方向不同,你也知道的,我喜欢看八卦嘛……”贺昭昭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对自己刚刚跳脱的反应多少有点尴尬。   见乌鸦似乎还要夸奖自己,贺昭昭果断转移了话题:“所以,阿孝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打算怎么做……杀掉Mary?还是杀掉黄志诚?杀掉警察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杀掉Mary你势必会和对你倪家忠心耿耿的韩琛为敌,还是说,这次把五大拆家都顺势带走来抹除……”   其实倪永孝现在也很乱,毕竟在这的前一天他都以为杀死倪坤的是除了韩琛之外的四大拆家之一。   此时有些恍惚的倪永孝轻声说:“我会把我的家人先送走,然后再和他们慢慢清算……”   “把家人送走!?”乌鸦整个人略带不可思议的打断了倪永孝的话:“方便那群人绑架你家人来威胁你吗?”   “……”   乌鸦显然听到类似的问题就很会推己及人:“当初联合社那个老东西和我作对,他的孩子都送去马来西亚,还不是被我和靓坤分分钟找出来。对峙的时候他听着电话那边儿女的哭喊,还不是只能认怂?”   “……”倪永孝沉默,乌鸦的话宛如是一锤子打在他脑袋上,让他一瞬间清明了不少。   倪永孝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愣神,心想着他为什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甚至出现了自己的家人在外被抓住,自己被威胁却无能为力的画面。   若是贺昭昭知道倪永孝在想什么,一定会发现倪永孝脑子里隐隐出现的画面,居然是‘原定剧情’的走向。   而这边的乌鸦已经坐回了贺昭昭的身边侃侃而谈:“家人啊,软肋啊还是要随身携带,看我出来混这么久这么多仇家,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一群人,还要带着昭昭,绝对不会落单,绝对不给那群扑街阴我,绑架昭昭的机会啊。”   贺昭昭用力点头:“可不是嘛,我雄哥这种最会祸及家人的,永远都考虑的那么周全。”   乌鸦立马就听出贺昭昭是在调侃自己:“你这个傻女居然在外人面前糗我,回去一定收拾你。”   “噗……”贺昭昭强忍着笑意,努力转移话题:“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阿孝哥要是觉得倪家也不安全,不妨在我的曜廷办张卡,然后让你的家人先去我的会所吃喝玩乐住上一阵子,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乌鸦笑的一如既往的狂妄:“你都多余给他打折,倪家有钱的嘛……而且大佬这又提供情报,又提醒他的,他付个两倍都不过分啊。”   这时的倪永孝终于从那种诡异的状态里缓了过来:“多谢提醒……我的确是打算把家人送走……险些酿成大祸,后患无穷……昭昭,到时候真的要麻烦你了,你的会所……”   贺昭昭调皮的wink了一下:“小意思啦,你的家人在曜廷绝对安全,但是报仇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至此,倪永孝的表情坚定起来,这个成熟且城府极深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狠绝:“自然是让他们付出代价,并且……为昭昭你所想要的,添砖加瓦。” 第395章 倪家饭天上钱   贺昭昭想要的是什么,是能平安渡过97,能和大家一起回归,这都快成了贺昭昭的心魔了。   所以,她这个时候不希望倪永孝手上染血,做错事。   于是她放柔了语气:“阿孝哥,我知道很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应该多嘴,毕竟报仇是你的事,可我还是想给你提个建议。”   刚刚还脸上满是阴鸷的倪永孝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昭昭对我说话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毕竟没有你和陈先生,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到真相。”   “阿孝哥,我的建议只有一句话,谁都能杀,唯有黄志诚不能杀。”贺昭昭顿了顿:“他职位不低,还是鬼佬的人,你现在弄死他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心里清楚。”倪永孝素来沉稳理智,从未被刻骨仇恨冲昏头脑,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弊得失,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狠厉:“我会让他身败名裂,他想要的不就是升职风光吗,我会让他永远失去这个机会,然后在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以说是凶狠残忍的宣言,但不管是对于贺昭昭还是乌鸦来说都接受良好。   乌鸦弄死的人可比倪永孝多,而贺昭昭接受的原因更简单——不让黄志诚做警察的时候被弄死就行了。   乌鸦甚至还挺体贴的给出建议:“要我说,就直接把黄志诚和那个女的照片拍下来,然后卖给杂志社,哇,刚正不阿警探怒睡二嫂,对了,也不知道他们条子能不能搞二嫂。”   贺昭昭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只能说是德行问题,可能会停职?”   反正,就这样达成某种默契后,贺昭昭和乌鸦没立刻离开。   因为倪永孝执意要请贺昭昭吃饭。   倪永孝同贺昭昭讲话的时候,声音格外温和:“倪家的厨师祖上是御厨,昭昭可以试试看味道好不好,若是喜欢可以经常来吃。”   能说出这样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把贺昭昭这个契妹当自己人了。   贺昭昭听懂了,乌鸦也听懂了,但是不妨碍乌鸦阴阳怪气:“阿孝哥,只请妹妹吃,请不请妹夫吃啊!?”   倪永孝这个人虽然城府很深,但接受的教育问题,让他果然还是有点招架不了乌鸦和靓坤那种人。   此时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干笑:“当然,你们一起来,我一起招待。”   一旁的罗继始终静默伫立,全程沉默旁听。   短短半日,他听闻了太多深埋暗处、颠覆认知的隐秘内情,各方势力的算计、人心的博弈,层层叠叠涌入心底,让他久久无法消化。   看着眼前倪永孝温和待客、贺昭昭笑颜如花,乌鸦插科打诨,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别样的感悟:世人从无绝对的善恶,旁人眼中的恶人,未必生来阴狠,不过是境遇所迫、身不由己。   吃饱喝足后,贺昭昭和乌鸦被倪永孝和罗继亲自送出门。   彼时正值日落时分,落日余晖洒满整座老宅庭院,鎏金碎光铺满地砖,晚风温柔吹拂,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贺昭昭恍然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在倪家逗留了整整一个下午。   几人刚踏出庭院门槛,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轰鸣的直升机声响,由远及近,格外刺耳。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下一秒,漫天花花绿绿的港币从高空洋洋洒洒飘落,如同漫天飞雪,铺天盖地砸落下来。   无数钞票随风翻飞、散落,落在庭院、街道、车顶和绿植上,瞬间铺满大片地面,场面荒诞又震撼。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舱门敞开,两道嚣张肆意的男声透过扩音器响彻整条街道,音量极大,带着十足的张狂气焰:“全港街坊注意!今日我强哥请客!所有人免费吃菠萝油!有钱大家一起赚!”   重复的喊话一遍遍回荡在街头,配合着漫天飘落的钞票,就算是贺昭昭这样的女人,也感觉到了几分震撼。   贺昭昭怔怔抬头看着漫天落钞:“看来,那个万梓强成功拿到赎金了。”   乌鸦伸出手接住几张钱:“够狂妄,这次这个万梓强可是要名声响彻香江了,啧,和大佬抢风头。”   贺昭昭被乌鸦逗笑了:“那你要不要也让沙皮他们开着直升机撒钱说请大家吃东西啊!?”   乌鸦摇了摇手指颇为抗拒:“他的钱是抢的,大佬的钱可都是赚的,大佬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钱可要留着娶老婆。”   “万梓强?他是哪个社团的?”这边的倪永孝因为回来的不久,对香江很多的人物还没那么了解。   “他不属于任何社团,应该是属于……”乌鸦琢磨了半天琢磨出一个他知识范围有限的词:“个体户?”   “噗……”贺昭昭见他说的离谱,便好心给倪永孝科普:“今天来晚了,就是是因为陈辉延的儿子陈永庭被绑架,首富潘家的女婿黄嘉辉也被绑架……他们找不到谁干的,就想通过雄哥和黄嘉辉有口角嫁祸雄哥,逼着雄哥为了自证清白利用黑道手段去调查,而关键时候,这个万梓强自爆是自己绑架的,还亲口和陈辉延谈条件,如今看来是拿到钱了。”   倪永孝抬眸望着漫天纷飞的钞票:“胆子大是好事,但他这样做……势必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对于倪永孝的话,贺昭昭也是认同的:“这阵子,香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坐在这个万梓强身上,所以我才说这阵子不要对付黄志诚,只是收集他更多证据就好了,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再继续。”   几人又简单交谈两句,贺昭昭和乌鸦便挥手道别,登车离去。   倪永孝望着她们的背影,声音很轻:“也不知道这次选择是不是对的……罗继,黄志诚的事,麻烦你跟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更多。”   罗继没有说话,点头算是领命了。   车内,贺昭昭靠在副驾驶座上,刚刚还喝了点酒,有点晕乎乎的,索性闭眼假寐。   乌鸦怕打扰她休息,关上车窗打开车载电台,调出舒缓轻柔的音乐。   陈慧娴的《傻女》歌声缓缓流出,随后他才踩上油门,启动车子,缓缓驶离街道。 第396章 O记的算盘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薄浅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纱,温柔洒进卧室,驱散了深夜的暗沉。   一室静谧,床上的人睡得正沉。   乌鸦侧身半躺,将贺昭昭圈在怀里。   而窝在乌鸦怀里的贺昭昭头发凌乱,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软软依偎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乌鸦的手机响起打破这阵安宁。   乌鸦从梦中醒来,他抬手飞快捞过手机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笑面虎带着笑意的歉意:“乌鸦哥,清早冒昧打扰,实在是有要紧事……你知道我的,我可不是沙蜢那个没眼色的,不是重要的事,我可不敢大早上给你打电话。。”   乌鸦当然知道笑面虎这么大早上打电话肯定有事儿。   当即轻轻抽回手臂,细致地替贺昭昭掖好被角。   确认贺昭昭没有被吵醒,他才下床悄无声息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什么事?说?”   得到许可的笑面虎连忙道:“ O 记的督察找到我,说是让我处理个人,叫做万梓强,就是那个在天上撒钱绑架陈辉延的儿子陈永庭那个……”   此时乌鸦已经到了一楼客厅,乌鸦径直走到吧台冰箱前,抬手拉开柜门,取出一罐冰啤酒,指尖扣开拉环喝了一口,大脑清醒了几分。   乌鸦单倚在吧台边:“处理?O记那边什么意思?怎么个处理法?”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万梓强在陈辉延那里要到二十亿的赎金后,两个人的约定是万梓强会放了陈辉延的儿子,且从今往后不会再搞陈辉延的家人。   但万梓强居然让人在天上撒钱,说是请香江所有人吃菠萝油,但却等于是在陈辉延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陈辉延愤怒,但是也不想光明正大的违背约定对万梓强出手,可他这样的顶级富豪,自己不出手,自然有人替他买单。   这不,就有他身边的人找到了O记的督察荣哥来办这件事。   毕竟这个荣哥一开始和万梓强就是合作关系,再加上一直以来都是和黑社会关系不错的黑警,让他出面最方便了。   笑面虎说完前因后果后道:“O记那边的意思,是说万梓强也是黑道的,让我们香江最大社团东星对万梓强处家法……”   “家法?”乌鸦被O记这群人转移矛盾的能力逗笑了:“这个万梓强又不是我们东星的,我们处个屁的家法,那个陈辉延的场子又不是我们东星看的,就算有也只是一两个产业,凭什么要我管,让他去吃屎啦。”   笑面虎却反而有些意外:“乌鸦哥的意思是不管?我本以为你会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上面关系拉的更近。”   就在乌鸦打算回答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细碎的脚步声。   贺昭昭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就穿了件吊带睡裙缓步走下楼,发丝微乱。她顺势环住乌鸦劲瘦的腰身,柔软的身子稳稳贴在他的后背。   乌鸦只感觉到自己后背上温软的触感,然后顺势把贺昭昭捞到面前抱住。   贺昭昭就这样贴在乌鸦怀里,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出声:“这类黑白两道通吃的条子,没必要搭理……香江回归后,像荣哥这种黑白通吃的黑警,才是会被第一批清算的……我要做的,是培植属于我们的专属势力。”   乌鸦眼底漾开笑意,在贺昭昭额头上亲了亲:“听到你大嫂的话了吗?”   那边的笑面虎了然,带着笑意回答:“明白了,这件事还是我眼界浅了。”   贺昭昭微微弯眸,柔声补充一句:“不过这件事你继续盯着。我们东星不接这个烂摊子,不代表其他社团会视而不见,你重点留意最后到底是哪家社团出头,随时把消息报给我们。”   笑面虎那边挂断电话后,乌鸦的掌心摩挲着贺昭昭的后腰,把下巴抵住贺昭昭的头顶:“BB,你对那个万梓强很在意?”   贺昭昭就这样把脸埋在乌鸦胸口,声音闷闷的:“嗯……我不瞒你说,知道他敢绑架陈永庭后,我就想委托他帮我绑人呢,还想着怎么套近乎……”   乌鸦一听不乐意了:“嗯?绑人你居然找外援,为什么不让大佬去绑,你这是不信任大佬的专业!?”   “才不是啦,主要是问题比较复杂……我打算让他帮我对付我二叔……”贺昭昭正要解释的时候,乌鸦的电话又响了。   乌鸦有点无语:“妈的谁啊,大早上一个接一个的,都他妈的没有夜生活是吧!”   说着,便带着不耐接通,而电话那边传来骆驼的声音:“乌鸦啊,醒了吗!”   乌鸦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没睡醒也被吵醒了,大早上打电话是又被人袭击了!?”   说话的同时,乌鸦也带着贺昭昭坐在沙发上,也让贺昭昭清晰的听到电话那边骆驼爆炸的声音:“你这个臭小子就不会想我点好,我天天在这里给你带弟弟,打个电话给你,你连句好听的都没有!你知不知道那几个臭小子多能吃啊!人多吵吵闹闹的,放屁还臭……”   眼看骆驼又要开始絮叨,乌鸦老实了:“大佬,所以说,大早上的有什么正经事儿嘛!?”   “咳咳。”骆驼这才想起自己不是打电话来抱怨的:“是O记那边让我对道上一个出名的后生仔叫万梓强的行家法,我说我已经退下来了,不管江湖事啊,让他们去找你……”   “我已经拒绝了,大佬你不用操心了。”乌鸦和贺昭昭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都闹到骆驼那里去了。   骆驼知道乌鸦有决定了,也就没多说了:“反正现在东星你做主,答不答应都是你的事。”   随后那边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杨港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贺昭昭想了想,对着电话那边喊:“大佬,你今天有没有事啊,没事的话,我和雄哥去看你好不好啊!?”   电话那边刚刚还很严肃的骆驼立马就乐了:“儿媳妇来当然欢迎啊,你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第397章 骆驼家团建   和骆驼约定了今天去探望后就挂断了电话。   乌鸦把贺昭昭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老头对你是真好,听到你说要去,和亲闺女要去一样。”   贺昭昭并不觉得自己的穿搭这个姿势坐着很羞耻,反而顺势把脸贴在怀里,开玩笑,谁都不能让她和她雄哥的波分离,雄哥也不行。   找好位置后,贺昭昭才慢吞吞的说:“真心换真心,自打你上位后,我对骆驼大佬也很用心啊。”   乌鸦很喜欢贺昭昭依赖自己的样子,便捏了捏贺昭昭的脸:“真乖啊。”   两个人黏糊了一会儿,又去洗漱吃了早餐,才驱车赶往骆驼的住处。   必须强调的是,不只是买了橘子还买了果篮。   说来也是蛮搞笑的,贺昭昭今天本打算一如既往的穿小裙子搭小皮鞋。   结果发现乌鸦穿的是那套褐色牛仔短袖与同色系长裤的劈瓜套后,默默把小皮鞋换成了运动鞋。   虽然理论上来说今天是没有意外的,但是人要相信直觉。   刚进门,就看到杨港、阿信还有一众年轻小弟正端正坐好,跟着老师认真念读英文。   同时,骆驼和阿来正在对坐喝茶,慢悠悠享受着清闲时光。   乌鸦把水果放在桌子上,骆驼乐了:“算你小子有心,知道带吃的过来。”   乌鸦毫不客气的拿起骆驼家里果盘的橘子:“昭昭说要带的嘛,孝顺吧。”   而贺昭昭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阿来的身上:“阿来,你怎么来了,阿信也在哎!?”   阿来有点不好意思:“阿信听说阿港的课程从识字变成了英文,我想着挺重要的就带着阿信来蹭课了。”   贺昭昭对此表示赞同:“学多点好,英文还是很重要的,只是你怎么不过去学!?”   阿来抿了抿唇,似有点得意:“我学得快,就过来和老龙头喝喝茶了。”   而正闲聊的时候,一直认真念书的杨港看到了客厅的贺昭昭和乌鸦,他瞬间眼睛一亮,立马放下书本蹦了起来,语气满是雀跃:“大哥!嫂嫂!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的功课可以暂停休息啦!”   阿信听到后拉了一下杨港的衣服:“心里话说出来了!”   阿港抓了抓头发:“太激动了嘛!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学英文吗!”   骆驼见状无奈摇头,没好气地笑骂一句:“你们这群臭小子,一有人来就坐不住!”   嘴上数落着,他还是格外爽快地抬手,给授课的外籍老师放了假。   外籍老师一走,屋子里紧绷的学习氛围瞬间烟消云散,大家坐姿都和刚刚拘谨的样子不一样了。   贺昭昭顺势找了空位坐下,眉眼弯弯,兴致勃勃地看向骆驼:“大佬,早上你还问我想吃什么,我刚刚一路过来都想好啦,我们今天在院子里烤肉好不好?”   一听烤肉,骆驼下意识就要点头答应,可转念想起上次的惨痛经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上次他一时兴起亲自烤肉,这群半大的小子胃口一个比一个好,几十斤肉硬生生全吃完了,他站在烤架前忙活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全程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吃上几口。   看着贺昭昭满眼期待、亮晶晶的模样,骆驼又舍不得扫了儿媳妇的兴,立马挺直腰板,掏出手机拨通了笑面虎的电话:“笑面虎,带上沙蜢,赶紧过来我院子帮忙烤肉,速度快点!”   贺昭昭被老龙头这夸张的反应逗笑了:“大佬不用这么紧张的,又不是让你一个人烤,我们大家一起动手,人多很快就弄好了,不累的。”   骆驼却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格外认真:“不用不用,你们坐着歇着就好,这群小子还小,哪能让他们干活。”   这话一出,旁边的杨港立马提出反对意见:“大佬!我都十九了!早就不是小孩了!!”   跟着杨港一起从台湾过来的几个小弟,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但一个个的看着却像是要哭了。   他们是孤儿,从小就在混黑社会,早就没人把他们当成懵懂小孩看待,所有人都默认他们该吃苦、该拼命、该扛事。来到香江后也没去砍人,天天被拘着念书,倒真的像是把童年给补上了一样。   现场氛围瞬间染上一丝淡淡的温情。   乌鸦最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说白了,还是老龙头年纪大了,心软了。当年,他可没把我当小孩看。”   骆驼一听立马瞪眼,当场反驳:“臭小子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当年把你满身血的从九龙城寨里揪出来,安排你好好念书学东西,是你自己坐不住,非要闯江湖、出去砍人,谁拦都拦不住!选五虎的时候,说都没和我说,上去就是干,还真让你赢了!”   乌鸦闻言很是得意:“我那时候威嘛!再说谁能想到原本的五虎那么废物……”   贺昭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乌鸦如何上位这件事,立刻好奇的问:“当年你居然是挑战五虎才上位的嘛,我还以为你是老龙头直接选择上位的……”   就在几个人跟着八卦的时候,又传来敲门声。   杨港立马眼尖去开门,发现来的不只是笑面虎和沙蜢,还有雷耀扬和司徒浩南。   而且,几个人不只是来了,还都拎了不少的食材炭火之类的。   杨港愣了一下:“今天来的人这么齐,干脆把阿麦阿鬼阿肥他们也叫来吧!”   是了,杨港因为和阿信玩得好,早就和阿麦他们熟悉了,会想到也是情理之中。   而骆驼这个东道主看到这么多人也很惊讶:“怎么来这么齐!?”   其实他没说的是,雷耀扬一般鸟都不鸟他,司徒浩南和他也不算亲,没想到居然都来了。   笑面虎嘿嘿一笑:“我想着老龙头要人帮忙,就打电话问了一下,一个两个都有空,就都来了。”   当然,笑面虎没说的是,他说老龙头组局的时候没人来,说到现任龙头和大嫂都在的时候,立马就有人来了,雷耀扬还在来之前特意领他们去买了食材。   贺昭昭见状立马去看袋子:“我看看够不够吃,不够吃我让人再送一些过来……”   这边,雷耀扬声音温和的解释:“阿嫂不用担心不够,我还订了不少东西,等会直接送过来,阿嫂等着吃就好了。”   沙蜢傻乎乎的跟着乐:“是呢,雷耀扬直接买了两只羊说等会直接送过来啊!”   乌鸦闻言翻了个白眼,被杨港绊住没能第一时间过去的他,狠狠瞪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骆驼:“我到底是不是你最认可的继承人,搞一个绿茶过来!” 第398章 BBQ   乌鸦一脸愤愤不平地杵在原地,这么大个东星龙头,警方认可的香江黑道最大话事人,如今活像被抢了糖的小孩,对老龙头骆驼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见乌鸦这个样子,骆驼难得朗声大笑,端着茶杯慢悠悠晃了晃,眼底满是戏谑:“你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不过这次你可冤枉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只让笑面虎带沙蜢过来,雷耀扬可不是我叫的,你还不知道他,我哪里使唤的动他?”   然后笑面虎就感觉到了自家龙头杀气腾腾的眼神。   然后……然后笑面虎淡定的走到正热火朝天给大家安排工作的贺昭昭身边:“大嫂,今天我们都听你的,你来安排!”   贺昭昭一听笑的眉眼弯弯:“交给我,那可太好了,我最喜欢使唤人了!”   笑面虎瞧着大嫂开心的样子,以及果然被转移注意力的自家龙头,心说以为他的《下山虎不完全使用手册》是白读的嘛。   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脚步声。   阿鬼、阿麦、阿肥三人结伴进门,每个人手上都拎得满满当当。   阿肥也不客气,进来就嚷嚷:“来帮帮忙,车里还有老板点名的超大冻柠茶,帮帮忙啦,一起拿进来!”   阿肥这么一喊,阿信和阿来就去帮忙拿东西。   各种新鲜的海鲜,甚至还有小龙虾和不少的时令水果。   当然最显眼的是阿信和阿麦两人合力抬进来的超大桶冻柠茶,桶壁凝着细密冰珠,看着就清爽解腻,一看就知道九龙冰室出品必属精品。   这下陆陆续续的人是到齐了,偌大的院子瞬间挤得热热闹闹。   没多久,雷耀扬订的羊也被加仔送来了,而顺理成章的加仔也被贺昭昭留下吃饭。   不过吃饭的前提是要一起干活了。   很快,院子正中央迅速支起两座超大烧烤架,沙蜢和司徒浩南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铺炭、摆烤网,动作娴熟,就是下手没轻没重,哐当一声放烤网,震得旁边杨港一哆嗦。   “轻点轻点!炉子都要被你们砸塌了!”杨港伸手扶住烤架,忍不住吐槽。   沙蜢头也不抬,粗手粗脚扒拉着木炭:“怕什么,结实得很,等下烤羊都没问题。”   司徒浩南则是一脸嫌弃:“做什么都粗手粗脚的,怪不得有人找东星的茬,总是拿你开刀。”   这句话对沙蜢堪称暴击:“司徒浩南你说话好伤人,我等一下要找龙头给我评理。”   贺昭昭站在一旁,带个阿麦递过来的小凉帽还在‘颐气指使’的安排大家干活,结果她一眼瞥见骆驼抬手想帮忙搬炭,立刻快步上前拦住,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大佬你不许动手,今天你是唯一的长辈,只管坐着喝茶享福,粗活累活我们全包了。”   骆驼闻言只能收回手,无奈笑着摇头:“好好好,听儿媳妇的,我今天把舞台给你们年轻人。”   为了不让老龙头独坐无聊,贺昭昭特意把还在弄超大冻柠茶桶的阿鬼身边:“鬼哥,你别忙啦,去和老龙头喝喝茶说说话。”   阿鬼一愣,心说贺昭昭也把自己当长辈了,但不管如何到底心里是舒服的:“好,听我们老板的。”   就这样,阿鬼就走过去和骆驼坐在亭子下喝茶,聊天。   骆驼对阿鬼感慨:“我也是享上儿孙福了,谁不说乌鸦找个好条女呢。”   阿鬼也跟着满足的笑了:“老板这样的女仔,和她过日子肯定每天都很开心。”   然后两个人就对着偷偷笑出声,倒是让一旁的乌鸦打了个喷嚏。   而闲着的乌鸦就在这一刻被贺昭昭精准捕捉:“雄哥不许发呆啦,你过来砍排骨!”   贺昭昭拉着乌鸦的手就往案板那边走:“我算是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穿这套衣服了,不砍人也可以过来砍猪骨头。”   乌鸦被贺昭昭气笑了,捏了捏她的脸:“也就只有你敢这么使唤大佬,还嘲笑大佬的战袍。”   当然,嘴上这样说着,也是认命的穿着了劈瓜套去砍骨头了。   但是砍骨头可是个体力活,贺昭昭可不舍得让乌鸦一个人砍。   然后她就精准的锁定了指挥加仔弄烤全羊的雷耀扬:“耀扬!!!!”   雷耀扬听到声音转过头,笑的温柔绅士:“阿嫂,叫我什么事?”   贺昭昭瞬间对雷耀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当然是有工作分配给你了,去帮你乌鸦哥切肉!”   “……”雷耀扬无奈,最后还是认命的去干活:“既然是阿嫂吩咐的,自然是要做到的。”   乌鸦一看雷耀扬也带上围裙切肉就想笑,劈排骨劈的更来劲儿了。   而雷耀扬则是画风完全不同,他握着菜刀下手又快又稳,肥瘦分割得清清楚楚,给人一种平时就经常切肉的感觉。   连乌鸦这个龙头都被抓壮丁了,其他人也没闲着。   阿麦被贺昭昭安排做水果沙拉,他耐心十足,水果切得大小均匀,摆盘精致,看得旁边阿肥直着急。   “差不多得了,吃的而已,又不是摆展览。”阿肥扒着桌边探头看,忍不住催促。   阿麦头也不抬,淡淡回怼:“你懂什么,老板喜欢干净好看的样子,将就不得。”   阿来和阿信则是守在水池边,专注清洗小龙虾和各类海鲜,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刷虾一个换水,动作不停。   阿信刷得手酸,忍不住吐槽:“我念书都没这么认真过,刷虾刷得我手腕都酸了。”   阿来一边换水一边笑:“等下吃的时候多吃两只,加倍补回来。”   一众年轻小弟更是活力满满,搬桌椅、递工具、传食材,来回跑个不停,时不时互相打趣打闹,院子里笑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没有一个闲人。   确定每个人都有活干后,贺昭昭才挨着骆驼和阿鬼坐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冰柠茶。   午后微风燥热,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脸颊粉嫩通透,眉眼灵动鲜活,看着格外乖巧可爱。   阿鬼看着她软乎乎的模样,眼底满是温和,笑着打趣:“乖女,要不要再加两勺冰?天气这么热,冰多点喝着更爽。” 第399章 阿信阿港和昭昭   阿鬼叫贺昭昭乖女的声音刚落地,不远处埋头剁骨头的乌鸦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乖女!?阿鬼你真把我老婆当闺女啦!想趁机占我便宜当我长辈是吧?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哄笑起来。   阿鬼无奈失笑,但是态度却很硬气:“我要是在阿港的年纪就娶老婆,孩子肯定和老板一样大了。”   贺昭昭闻言心里美滋滋的:“那还叫什么老板,叫昭昭呀。”   阿鬼更美了,声音那个慈祥:“昭昭。”   贺昭昭更开心了:“鬼哥,以后我给你养老!”   乌鸦翻白眼,但是表情却是得意开心的:“条女太乖,总是会冒出哥哥长辈的。”   忙活大半日,众人终于得空落座,长桌摆满烤肉、海鲜、鲜果与饮品,有人倒满冰爽的冻柠茶,有人开了清爽的啤酒,酒肉入喉,氛围愈发热烈,晚风习习,吹散了午后的燥热,所有人的兴致都被彻底点燃。   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情绪到了。   阿信也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个音响出来,就拉着杨港说要给大家助助兴。   贺昭昭瞧着那么大个音响:“你们不会是要学我坤哥扭腰吧,他那个骚劲儿你们学不会的!”   阿信当时就笑出声了:“才不是,坤哥那种大佬风我可学不会啊!我们俩是最近和别人学的!”   杨港跟着点头:“就是就是,白天学习压力大,阿信会带我们出去玩,我们是在舞厅学的!”   话音落,两个人就让小弟播放音乐,居然是哥哥的歌声从音响里飘出来。   阿信干脆利落地抓过麦克风,率先开口跟唱:“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将一生青春牺牲给我光辉!”   杨港紧随其后跟上,声音干净又热烈:“好多谢一天你改变了我,无言来奉献,柔情常令我个心有愧!”   两个人合唱的同时,还不忘一起跳当今比较流行的disco:“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   两个人脚步踩点精准,肢体动作利落张扬,少年意气肆意挥洒,夸张又帅气的舞姿引得众人连连叫好,掌声、笑闹声此起彼伏,院子里的热闹氛围直接拉满。   贺昭昭本就对这首《Monica》无比熟悉,看着眼前阿信和阿港肆意狂欢的模样,心底满是愉悦。   她跟着轻快的旋律轻轻晃动身子、打着节拍,全然沉浸在这份纯粹热闹的氛围里。   就在这时,唱到高潮段落的杨港,借着鼓点顺势一个利落滑跪,稳稳停在贺昭昭面前:“谁能代替你地位!”   贺昭昭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的双手捂住脸。   一旁的乌鸦还吹了个口哨,他自己弟弟怎么回事儿他当然清楚,只觉得是杨港想拉着贺昭昭一起热闹。   而雷耀扬就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大概就是当初那种——居然是亲弟弟就可以这样亲近嘛,这样的感觉。   反倒是阿来则是松了口气,心说还好是阿港滑跪,这要是阿信就完蛋了。   可阿信是不会让他来哥安心的,只因为这时阿信和杨港双双抬手,朝着贺昭昭递出掌心,邀请她加入狂欢。   贺昭昭也不扭捏,见状笑着抬手搭上两人的掌心,顺势起身加入舞池。   少年肆意张扬,少女明艳大方。   他们看她的目光没有暧昧只有最真诚的喜欢,他们之间的情愫在在这一刻干净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围在四周鼓掌起哄,歌声、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晚风裹挟着烟火气息,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无拘无束的人间热闹。   而一曲作罢,三个人一起谢幕,贺昭昭直接扑在乌鸦怀里,笑的明艳可爱:“好羞人啊,两个臭小子排练没带我!”   乌鸦乐了,抱着贺昭昭不撒娇:“BB跳的最好了!”   曾经糊过的贺昭昭因为乌鸦对她业务能力的赞扬立刻开心起来:“那当然,我是专业的!”   这本来没人跳舞唱歌也就是吃吃喝喝,这有人跳舞了,气氛到了没节目可怎么行!   沙蜢当即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嚷嚷起来:“咱们几个不会跳舞!要玩就玩点实在的,咱们比武!”   这话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兴致,全场瞬间起哄附和。   只有骆驼嚷嚷着点到即止不能打坏了兄弟情义。   沙蜢得到鼓励后直接上头,更是胆气十足,脑子一热,直接站起身,晃晃悠悠朝着乌鸦的方向走去,大着舌头嚷嚷:“乌鸦哥!我、我要挑战你!”   显然,就算已经认同了乌鸦龙头的位置,沙蜢还仍旧因为打不过乌鸦而耿耿于怀。   乌鸦叼着烤肉串,漫不经心抬眼,看着醉醺醺的沙蜢,眼底满是戏谑:“行,大佬今天就活动活动筋骨!”   沙蜢哪里知道,乌鸦自打频繁遇到王宝连浩龙那种敌人后,每天都会空出一些时间锻炼增强武力值。虽然仍旧打不过连浩龙王宝那种真高手,但是肯定比上次打沙蜢的时候厉害多了。   果不其然,秒杀。   乌鸦赢了后,还不客气的对沙蜢进行了语言打击:“五虎之中,你也就打得过笑面虎,还敢挑战我?”   一旁瘫坐着喝柠茶的笑面虎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出声:“别欺负我啊,我是食脑的嘛,打打杀杀从来不是我的强项,我输了不丢人,打赢我也没什么得意的”   沙蜢被怼得脸涨通红,想着自己挨揍别人也别想好,就开始挑事儿:“靠脑子怎么了?雷耀扬、司徒浩南不也是智勇双全,能动脑也能动手!乌鸦哥不和我打,要不他俩来切磋一局!”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等着看热闹。   司徒浩南豪爽洒脱,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抬手脱掉身上的上衣:“怎么样,耀扬哥,来一局!?”   雷耀扬闻言轻笑两声,慢条斯理脱下外层西装,只留一件干净白衬衫:“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两人走到空地中央就开始动手。   因为强调过不许打伤彼此,所以还是多少留手了的。几番拉扯周旋下来,雷耀扬占上风获胜。 第400章 东星切磋大会   年轻气盛的杨港看得热血沸腾,按捺不住心底的战意,立刻上前一步,朗声开口:“我来试试!我挑战耀扬哥!”   当然,心里想的是,看看我大哥的‘心腹大患’,让来哥总是应激的,传说中东星最有心眼子的男人是什么水平   雷耀扬自然没意见,心想着打不了乌鸦还打不了你么,其实心里想揍阿港很久了,一个后来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居然和他抢继承权,今天非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弟弟永远是弟弟   他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意了杨港的挑战。   这两个人长得像,又能明显看出差几岁,一个少年一个青年,也是很养眼了。   杨港出手果敢迅猛,招式凌厉。但是依旧不敌雷耀扬,别看雷耀扬像个绅士,打人下手特别狠,一拳砸杨港麻筋上,短短片刻杨港便落败认输,却依旧满脸兴奋,直言收获满满。   雷耀扬连胜两场,众人兴致更浓,纷纷起哄撺掇:“既然耀扬这么能打,干脆挑战乌鸦哥!!”   乌鸦虽然很想打雷耀扬,但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切磋可没意思,就摆了摆手:“算了,耀扬连续打了两局,体力消耗不小,我现在出手,胜之不武,没什么意思。”   众人还想再多起哄两句,一旁全程安静看戏的阿来却说:“你们就别起哄了,不用比大家也知道结果。私下里,乌鸦哥和耀扬哥早就切磋过,最后赢的是乌鸦哥。”   雷耀扬也没否定,可见这件事就是真的了。   沙蜢听闻很是好奇:“乌鸦哥和雷耀扬打过?什么时候的事儿!?”   阿来……阿来不想回答,毕竟,至于那次切磋的原因……是雷耀扬逗贺昭昭逗狠了,给人气哭了,乌鸦过去揍人罢了。   打的那叫一个惨,除此之外那天听到的话至今让阿来应激,他是真的不想提。   不过还好今天人多热闹不会扯着一个话题不放,就算不打了,但是庭院里的热闹丝毫未减,比武的兴致散去,大家又重新围坐回长桌旁,继续推杯换盏、吃喝说笑。   炭火依旧灼灼燃烧,烤架上的羊肉、海鲜滋滋冒油,浓郁的香气萦绕在晚风里。   冰啤酒的清冽、冻柠茶的酸甜混着烤肉的焦香,贺昭昭吃的开心,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沙蜢彻底喝开了,方才比武落败的郁闷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拉着司徒浩南、阿肥、杨港和阿信凑在一起划拳喝酒。   阿麦依旧细致,时不时的主动补充新鲜水果和饮品。   笑面虎最会活跃气氛,左右周旋说笑,几句调侃就逗得全场哄笑不断。   雷耀扬安静坐在一旁,偶尔浅酌两口饮品,见缝插针的和他阿嫂说话。   别说,雷耀扬说的还真是贺昭昭很好奇的事情,比如前阵子他出面帮大D过档到了东星,并且按照约定,大D把贺昭昭在荃湾拍下那块地附近都给了东星管。   如今的荃湾不是大D的清一色,但是被分出来那块也没有商业价值,所以也没什么影响。   最主要的是大D在东星的保驾护航之下离开了和联胜,虽然没有原本的规模大了,但至少不用死了。   贺昭昭一听大D居然东星一日游的热闹自己没凑到,立刻就不乐意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讲,我都没凑热闹呢,我还想看他们最后闹得多难看呢!”   乌鸦贴心的给贺昭昭喂了个葡萄:“还不是因为你那阵子忙着和警方打交道,不太方便接触社团的事,再说那个邓伯一直想见你,凭什么他想见就见,我就全权让耀扬来办了!”   行吧,对于这个理由贺昭昭表示认同:“你说的对,凭什么他想见我就见我,我最讨厌那些倚老卖老的了。”   乌鸦乐了:“不愧是我老婆,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贺昭昭余光看到了骆驼看过来的眼神,为了老龙头的心脏,贺昭昭立刻转移话题:“说起来,大D过档的事情,你这个龙头没出面,只让耀扬出面,和联胜的人有没有为难他啊……”   此时就在场的雷耀扬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为愉悦的表情:“阿嫂关心我啊……”   乌鸦瞪了一眼目前看起来有点‘恶心巴拉’的雷耀扬,随后温温柔柔的对贺昭昭说:“你放心啦BB,就雷耀扬那样的,十个邓伯都玩不过他,他阴得很。”   雷耀扬难得有些无奈:“我人还在这里呢。”   骆驼慢悠悠喝着热茶,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众晚辈,眼底盛满了欣慰。   他这一辈子都混在江湖上,一开始是为了吃饱饭,成立了东星后就更没有了后退的理由。   见惯了尔虞我诈、兄弟反目、刀口舔血的残酷,亲儿子都不要他了,倒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一直闹到夜色深沉,酒足饭饱,众人才渐渐收敛了兴致。   大家纷纷起身,主动帮忙收拾庭院、规整桌椅、清理残局,没人推脱偷懒。   收拾妥当后,众人陆续起身告辞。   一声声道别此起彼伏,热闹的庭院渐渐恢复安静,方才人声鼎沸的烟火喧嚣慢慢消散。   车子平稳驶离街巷,乌鸦同贺昭昭回到两人的住处。   她仰头望着身边的人,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真切的温柔与满足,发自内心轻声感慨:“雄哥,我真的好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乌鸦轻轻抚摸着贺昭昭的脸,那张看贺昭昭时总是温柔的眼神,却闪过一丝寒芒:“BB,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破坏你的生活……”   贺昭昭顺势扑在乌鸦怀里,纵然风雨欲来,但是她相信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对待一切都可以所向披靡。   而风雨的到来总是很快的。   比如在这次团建的三天后,对贺昭昭和乌鸦来说很是风平浪静的一个下午。   笑面虎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最后接了O记的任务的社团是和联胜,而和联胜如今坐馆阿乐,让他的手下飞机和东莞仔,去抓了万梓强的兄弟阿书、花桥,并且以此威胁万梓强去赴约。   贺昭昭连忙对着电话那边的笑面虎问:“万梓强赴约了吗!?”   笑面虎回答说:“和联胜那边打了电话,万梓强就赴约了,已经进去一会儿了。”   贺昭昭一听眼睛都亮了,整个人兴奋起来:“可算有机会了,吹哨子跟我去救人,这可是我给我二叔准备的大礼,怎么能让人现在弄死了。” 第401章 东星VS和联胜   和联胜名下不对外营业的宴会厅此时灯火刺目,鎏金吊灯映着宽大的红木圆桌,桌上清茶冷透。   万梓强被粗麻绳死死捆缚脚踝,整个人倒吊在大厅中央的横梁之上。   方才的围殴早已让他遍体鳞伤,口鼻不断渗出血丝,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积起小小的血渍。   不等他喘过气,打手便将他的头颅反复按入桌旁的大水缸,冰冷的水灌入鼻腔咽喉,窒息的剧痛反复撕扯神经,脑充血的眩晕感层层叠加,一次次将他拽入濒死边缘。   水刑过后,他被强行按在实木圆桌之上,一捆燃得通红的拜神供香被狠狠按在他的后腰与侧腹,滚烫的香火瞬间灼穿皮肉,焦糊的气味骤然弥漫整座大厅。   钻心的灼痛席卷全身,万梓强脊背剧烈震颤,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求饶,只剩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肆意滑落。   地面角落,阿书与花桥瘫倒在地,早已被打得遍体鳞伤、气息奄奄。二人浑身布满淤青伤痕,衣衫破碎渗血,虚弱得无法抬头,只能艰难喘息,目光死死盯着受尽酷刑的大哥,但是还不停的哭喊让他们放过他们强哥,但是可惜没有人会听他们的话。   “懂规矩就把二十亿赎金下落吐出来,我不要你全部,我只要你一半。”O记的督察荣哥缓开口,见万梓强始终缄默,他抬眼示意手下。   一名打手立刻上前,死死掰开万梓强的手掌,冰凉锋利的薄铁片抵住他的指甲缝隙。   就在即将开始新的酷刑的瞬间……   “住手!”一声叫停,瞬间按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门口,似乎是在想,这个时候到底是谁还敢保万梓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亮带笑的女声便悠悠传来:“终于不是有骨气酒楼了,我还以为社团搞事情都要在有骨气呢。”   话音落,人影缓步入场。   而能说出这样话的人,自然是贺昭昭了。   因为今天可是大场面,贺昭昭出门之前专门打扮了一下。   她身着一套黑色暗纹旗袍,黑发盘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而考虑到面子问题,贺昭昭还恶趣味的戴上了靓坤送的手镯、倪永孝送的项链,乌鸦送的发簪和耳环。   作为最懂这些‘江湖规矩’的人,笑面虎见全场目光聚焦而来,耐着性子轻声解释:“大嫂,那是因为讲数要选个和社团无关的地方,而执行家法就要在自己的地盘。”   “家法?”被贺昭昭勒令穿着西装而来的乌鸦,单手揽着贺昭昭的腰,声音里满是嘲弄和不屑:“万梓强什么时候加入和联胜了!?”   是的,来者正是东星一群人,而且今天人来的还算齐全。   东星五虎都来了,不说,东星和贺昭昭这边叫得上名字的都来了,甚至连王建国和王建军都被她从曜廷调出来。   硬要说比较意外的话……那就是阿积也来了。   当初乌鸦吹哨子摇人的时候,阿积和阿港阿信他们在吃饭,然后阿积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打包带来了。   原本掌控全场、占据绝对上风的和联胜众人与荣哥一行人,看着眼前声势浩大、气场凛冽的东星阵容,瞬间气势被压,心底悄然生出几分忌惮与慌乱。   此时,和联胜的话事人阿乐主动开口:“说是家法是因为他犯了大忌。僭越越界,私开大案。瞒赃私吞,不上交公数。不服管束、背主叛规。”   乌鸦听完,摇头晃脑的近乎夸张的说:“哇,这么严重。”   贺昭昭也蛮配合的,做出害怕的样子:“好一个反骨仔,我好害怕哦。”   和联胜这边的人听着贺昭昭和乌鸦的对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一开始以为东星来了这么多人是来救人的,如今贺昭昭和乌鸦这样讲话倒是有点弄不清楚什么意思了。   这边,乌鸦见贺昭昭说害怕,表情带着几分玩味:“BB害怕的话,那咱们走!?”   贺昭昭却轻轻摇了摇手指:“可是我有点事情要问他……”   此时很狼狈的万梓强倒是有些想不通,因为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位贺小姐有过接触。   刚刚还吊儿郎当的乌鸦立刻把视线转向和联胜那伙人,态度极为嚣张:“没听到我BB说有事儿要问那个万梓强吗!还不把他发放下来说话!?”   这边和联胜阿乐的头马阿泽当即代替阿乐发言:“乌鸦哥,这是我们和联胜处理事情,你不要太霸道了。”   杨港在台南红星的时候,经常经历讲数之类的事情,比东星这边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有经验多了,当即站出来指着骂了回去:“你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和我哥说话吗!?”   这话一出,阿乐就不得不自己说话,不然就是看不起乌鸦看不起东星了。   阿乐虽然不想直接和乌鸦他们对上,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站出来了:“所以,乌鸦,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是要和O记抢人,同和联胜抢人吗?”   被点名的O记的黑警荣哥看到这个份上,心里隐隐有数,怪不得之前找骆驼出面骆驼说不管事儿,找了笑面虎又不答应,原来人家是有自己想法的。   而作为和万梓强有过合作关系的存在,荣哥实在是不知道万梓强这个疯子什么时候和东星扯上关系了,毕竟万梓强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当初带他见和联胜的几个老叔父都没给面子。   而就在这时,贺昭昭从乌鸦怀里探出头来,带着几分好奇的样子:“你是和联胜的话事人阿乐?”   虽然说话的是贺昭昭,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早就没有人会因为贺昭昭是个女人小看她。不只是因为她是曜廷的老板,更主要的是……谁也不敢惹这个动不动和你爆了的疯女人。   所以阿乐虽然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摆出绅士的样子:“正是。”   只能说,阿乐的不安是对的。   因为下一秒,贺昭昭就歪着头一本正经的问:“钓鱼,是不是要带头盔啊……” 第402章 我找他有事   阿乐实在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贺昭昭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阿乐是真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但是贺昭昭可没打算放过他,见阿乐不说话,贺昭昭直接脱离乌鸦的怀抱站直了身体,用很正常的声音‘蛐蛐’:“你们知不知道啊,上次大D和这个阿乐去钓鱼,大D一直钓不到鱼好焦虑,然后就想起我之前送给他一个头盔,以为是幸运物哦,结果在戴上的一瞬间……那个阿乐拿着一块石头就砸上去,直接砸到头盔上了……”   讲到兴头上,贺昭昭再也绷不住,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肩膀微微耸动,而后便笑得花枝乱颤。   她笑起来眼尾弯弯,唇瓣扬起明媚的弧度,明明笑得毫无顾忌,肩膀都笑得发抖……可,周遭是刺眼的鎏金灯火,光影落在她脸上,把眉眼轮廓衬得愈发明艳动人。哪怕这般开怀大笑,眼角眉梢依旧带着一种从容矜贵的美感,反倒像是喧嚣杀伐场子里骤然绽开的一朵盛放的玫瑰,越是笑得肆意,越叫人挪不开目光。   贺昭昭可不知道有人都看痴了,还在坚定的嘲笑阿乐:“结果,阿乐无法理解大D为什么戴头盔,居然不管不顾的一直砸,然后疯了一样在那里念钓鱼怎么会戴头盔呢……哈哈哈哈。”   而这时,雷耀扬一如既往很绅士的状态,却也挂着几分笑意:“当然知道了,这件事在东星可谓是人尽皆知。大D可因为这件事脱离和联胜了呢,期间还是我做的中间人。”   贺昭昭此时已经笑得没力气了,不是为了气阿乐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因为画面感太强了。   乌鸦顺势带着占有欲把贺昭昭再次揽到怀里,看向阿乐满是不怀好意:“所以说,和联胜这么看重规矩,坐馆却是个会残害兄弟的人……”   阿乐面对着众人探究怀疑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和镇定:“贺小姐这话说的和真的一样,就算我想害大D你又怎么会知道,又提前让大D准备?”   贺昭昭被质疑完全不慌,甚至开始破罐子破摔:“算的呗,你们不是都说我会玄学嘛?”   这话一出,细碎的议论声出现,大概就是贺小姐的确有点东西,没看和她作对都倒霉,乌鸦和她在一起后走运,还有提铜锣湾诡事的。   东星知道真相的只觉得好笑,不知道的已经在想能不能找门路让贺昭昭给他改命了。   面对这些议论阿乐也不好受,但是仍旧维持着冷静:“这些话都是大D的一面之词,假如是真的,叔父们也不会保我了。”   邓伯心里暗骂阿乐倒是会祸水东引,他作为力保阿乐的存在,在和联胜可以一言堂,但是东星在这里,一个做不好,不好的名声就传出去了,谁还信他德高望重。   于是,邓伯这个真正的‘管事儿’的,也不能躲在暗处了:“所以你们今天东星来闹这么一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假如是为了万梓强没交数……”   话没说完,但言语之间都是可以谈的意思。   “二十亿而已,那点小钱谁在乎。”乌鸦此时终于可以很张狂的说出二十亿是小钱这样的话,心里得意坏了。   在确定周围的人都暗自揣测如今的东星多富的时候,乌鸦直奔主题:“我们今天来,就是因为我BB有事要问万梓强,听不听得明啊!?”   一直沉默的O记荣哥这个时候也不再沉默:“只是有话要问?”   乌鸦撇嘴挑眉:“骗你们也没意思。”   至此,算是达成了让贺昭昭问话万梓强的交易。   在阿乐的示意下,和联胜的飞机上前一把拖拽起遍体鳞伤的万梓强,就这么单手扣着万梓强的后领,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拎起,几步拖拽到贺昭昭一行人面前,随即猛地松手。   “砰”的一声闷响,万梓强浑身是伤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伤口磕碰牵动剧痛,让他身形剧烈一颤,残存的血丝顺着唇角不断溢出,狼狈至极。   就在所有人都等贺昭昭问话的时候……   贺昭昭却没立刻和万梓强说话,反而看向了飞机:“你是飞机,林怀乐的五个干儿子之一?”   出于立场问题,飞机本来是挺不喜欢贺昭昭的……可此刻被贺昭昭认出身份,心底莫名涌上一丝局促,僵硬地点了下头,低声应道:“嗯。”   “我知道你。”贺昭昭眼底笑意浅浅:“你很能打,和东莞仔是阿乐手下最能打的两个。”   一旁当背景板的东莞仔似有些惊讶,没想到贺昭昭也认识自己。   而阿乐看自己两个干儿子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他作为一个老阴比还是知道贺昭昭这个人的,她长得漂亮还有钱对手下还大方还能说会道最爱收买人心,   他生怕贺昭昭顺手把自己的干儿子也挖走了,当即使了个眼色。   两个没什么姓名的小弟当即接替了飞机押着万梓强的位置,飞机也只能顺势退回阿乐身边。   而此时的万梓强……勉强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抬起头来。视线穿透周遭林立的人影,直直落在居高临下的贺昭昭身上。   鎏金灯火尽数落在她精致明艳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警惕与疑惑:“我不记得,我有认识贺小姐。”   贺昭昭垂眸看着他,眼底依旧挂着那副纯粹无害的笑意:“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前两天你请全港街坊吃的菠萝油,我吃到了。”   万梓强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笑出声,带着几分亡命之徒的肆意癫狂:“贺小姐这样养尊处优的有钱人,也会吃街边的菠萝油?”   “免费的,为什么不吃?”贺昭昭歪了歪头,看着格外单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同样是有钱人,但是贺昭昭和陈辉延给万梓强的感觉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万梓强的笑点,他竟是被一句简单的话逗得放声大笑,只是牵动了满身伤口,笑声剧烈起伏间,胸口的伤口骤然开裂,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场面瞬间静默,没人出声。   唯独贺昭昭神色未变,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开玩笑,她最近对雷耀扬都有点脱敏了,还会怕万梓强不成?   而这时,乌鸦上前一步,颇为贴心的给贺昭昭搬了个椅子:“小心弄脏了鞋子。”   乌鸦这番做派完全没有大佬架子,不少人对这对人人皆知的情侣的关系,再次有了新的判定。   贺昭昭顺势坐在乌鸦搬得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癫狂的万梓强,声音轻柔:“万梓强,你看清楚。今天这座大厅里,和联胜的人、O记的警察,所有人想要的都是你的命……那你,想不想活?” 第403章 帮我绑个人   贺昭昭轻柔平淡的一句话,轻飘飘落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却像一颗火星猛地砸进炸药桶中,瞬间引燃了全场紧绷的局势。   虽然只是问万梓强想不想活,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话音刚落,和联胜一众小弟瞬间神色骤变,下意识往前半步靠拢,手掌纷纷摸向腰间暗藏的器械……   邓伯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说实话,自打乌鸦上位后,东星就狠狠压了和联胜一头,如今和联胜最强的大哥大D也过到东星又自立门户。   他知道乌鸦是个疯子,一直都是隐忍着,如今要是真的让东星把人带走,他们和联胜是真的没面子了,所以就算再忌惮这个疯子这一步也不能让。   几乎是对方动作落下的瞬间,东星众人同步做出反应。   乌鸦一直站在贺昭昭身边,如今更是遮住这群人看贺昭昭的视线,他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身上那股子煞气,就已经让人恐惧了。   而东星其他人也身形微动,齐齐上前半步列队站位,气势凌厉十足。   王建国、王建军兄弟二人侧身护住两侧,全方位护住落座的贺昭昭。   两方人马敌意骤升,隐隐形成对立之势,大战一触即发。   见此,邓伯眉头紧锁,沉声开口施压,语气满是警告:“贺小姐,凡事留一线。万梓强触犯规矩、得罪权贵,是黑白两道都要清算的人,你东星非要强行插手,可说不过去。”   “这不是还没动手嘛,叭叭什么,等我未婚妻问完再说喽。”乌鸦挖了挖耳朵,刚想做点自己的标准动作,又想到今天自己穿的西装忍住了。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贺昭昭,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跟没听到一样,看着万梓强:“你怎么不理我啊?”   万梓强又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贺昭昭想要帮他。   只是……   万梓强眼底思绪翻涌,只吐出几个字:“我不会交数……”   闻言,贺昭昭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嫌弃神色:“你想多了,谁要你那黑钱,还要洗很麻烦的。”   骗人的,其实超想要,谁会嫌弃钱多,而且喵喵系统还能洗钱,主要是还是干掉二叔最重要。   乌鸦也跟着附和:“就是,那三瓜两枣的不值得!”   当然乌鸦嘴上这样说,心中再次感慨陈天雄你出息了,你已经开始不在乎二十亿了,果然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这番话大家都听得分明,众人的心思都多少产生了变化。   至少,可以再次确定东星不是为了钱来的,那就是为了万梓强这个人了。   而万梓强也明白,肯定是自己的存在对于贺昭昭来说有价值,那能不能脱身这件事:“那贺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包括万梓强在内,所有人,甚至包括东星的人,都在等待贺昭昭的话。   下一秒,那张纯洁明艳、看似毫无攻击性的脸上,骤然绽开一抹鲜活又疯狂的笑容:“我不要你的钱,我想请你用绑架陈永庭的智慧,帮我绑个人。”   这话落地,全场死寂一瞬。   而万梓强无论如何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难免有些好奇:“为什么是我,贺昭昭手下不缺人才。”   贺昭昭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给一个说服他的理由。   然后,万梓强就听到贺昭昭吐出近乎残忍的话:“因为这件事危险,而我舍不得自己人……而我不帮你,你本来就要死了,不如给我卖命,还有一线生机……”   “我做。”万梓强沙哑出声:“救我兄弟。”   得到想要的答案,贺昭昭眼底瞬间漾开满意的笑意。她站起身,顺势侧身稳稳靠进乌鸦怀里。乌鸦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同时对手下吩咐:“带走,连同他两个小弟,一起带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和联胜最后的底线。   邓伯脸色铁青,胸腔怒火翻涌,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乌鸦!你说带走就带走,你简直欺人太甚,完全没把我和联胜放在眼里!”   乌鸦垂眸轻笑,唇角勾起一抹张扬桀骜的弧度,语气嚣张又肆意:“那我现在,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们号称人数最多的和联胜,到底是什么水平。”   话音未落,两边蓄势已久的人马瞬间轰然开战!   “东星拽什么!干他们!!!”   “为了二十亿拼了!!”   “二十亿你们又能分几毛钱,一群傻屌!”   “搞不好没有万梓强请人吃菠萝油分得多啊!哈哈哈哈!”   原本紧绷的对立阵线瞬间崩塌,拳脚碰撞声、器械撞击声、怒吼厮杀声瞬间炸开,响彻整座宴会厅。   王建军大步上前,三下五除二打飞了靠近的和联胜小弟,俯身一把将虚弱无力的万梓强硬生生从地上拎起;王建国则侧身穿过混乱人群,弯腰捞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阿书与花桥,还不忘打飞几个人。   场面彻底失控,拳脚纷飞、缠斗不止,+老母翻飞,不许返航。   乌鸦护着贺昭昭悄然后退,把贺昭昭安顿在笑面虎身边:“BB躲好,大佬去把那老头抓过来!”   贺昭昭在打群架,以及乌鸦动手的时候一直都超级听话,超级懂得自保。   她绝对不是那种‘你快走!’‘我不走!然后被人抓了变成弱点那种挑战读者乳腺那种人。   她直接就躲在了笑面虎和雷耀扬中间,又觉得笑面虎也没啥战斗力不靠谱,就随手拉了个小弟保护自己……   然后贺昭昭就尴尬了,因为……她随手拉来的小弟是阿积。   贺昭昭尴尬了:“啊……那个……嗯……”   想着自己都把人家阿积的老大王宝霍霍成什么样了,贺昭昭还真不好意思让阿积保护自己。   “……噗……”笑出声的是雷耀扬:“阿嫂怎么总是做一些可爱的事情啊。”   而阿积居然没有退开,反而把贺昭昭给护在身后:“怕就别来这种打打杀杀的地方。”   贺昭昭也不生气,反而因为阿积的态度生出几分趣味,顺口调侃:“阿积这么体贴,要不要干脆过来跟我做事?待遇绝对不差。”   阿积目不斜视,语气冷淡,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我只是不打女人,也不想看女人在这种场面里挨打。”   而这边出现这种戏剧性小插曲的时候,乌鸦和杨港早已带着最能打的几个杀入战局。   要么怎么说乌鸦这个老大得人心,真的动手的时候他不是那种会让小弟先上,让小弟当耗材的老大,总是自己先动手打出气势,然后小弟跟着大哥的气势,自然也所向披靡。   而如今又多了个乌鸦的‘铁粉’亲弟弟杨港,更是很快就突破和联胜的保护圈。   而保护圈内部的人嘛……   只见乌鸦此时目光精准锁定人群后的邓伯,大步突围,硬生生撞开身前阻拦的数名小弟,转瞬就冲到了邓伯面前。   邓伯年事已高,哪里扛得住乌鸦的力道,瞬间被乌鸦伸手一把掀翻在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乌鸦垂眸看着摔倒在地的老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气:“呜呼,没想到你这老头分量倒是挺沉,还挺压手。” 第404章 老头双爆   别说,乌鸦正经力气挺大,邓伯那么大一坨,硬是能被乌鸦拎起来丢到地上。   此时的邓伯只觉得自己这身老骨头都像是散了架,酸痛感瞬间窜遍全身,这么多的肥肉也许可以缓冲内伤可缓冲不了疼痛。   作为年轻的时候叱咤风云,从话事人的位置上退下来,就一直做真正掌控和联胜全局的老辈子叔父,邓伯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没面子的,被人结结实实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在和联胜坐镇几十年,比那些不换龙头的社团的老龙头们岁数都大,辈分又高可谓是德高望重,那些社团的龙头大佬对他向来是礼让三分,客客气气的,甚至是条子也很尊敬他,有什么事儿都是好说好商量的。   别说被人当众掀翻在地,就连一句重话都极少有人敢对他说。   今天愣是被乌鸦当着两帮人马的面狠狠撂倒,又疼又气,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乌鸦……你……你……”   你个半天也你不出个什么,毕竟人家动手了,说再多也只能看起来像个小丑。   一旁跟着杀进来的杨港见状,心里只剩满满的膜拜:“大哥好厉害!”   他是记得乌鸦当初在台南暴打东升帮的彪叔的,那时候他还以为他大哥因为是在台南没那么多顾忌,才对彪叔这个长辈下手的毫不留情。   现在杨港才知道,他大哥才不管是在台南还是香江,只要惹他了,他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单说这心理素质,杨港就自愧不如。   就在杨港内心暗自崇拜的时候,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冲来,招式干脆利落,直指杨港面门。   杨港侧身避过,也看清了对方的身份,是和联胜的飞机,阿乐的五个干儿子之一。   飞机这个人在林怀乐阿乐手下算是能打的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的内心比较直接,他就是一心为了社团做事,社团的叔父被侮辱他怎么可能不管,二话不说直奔杨港开战。   杨港也不慌,立刻收敛心神,抬手格挡接招,少年身手利落灵动,招式迅猛凌厉,和打法凶悍、力道十足的飞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两人拳来脚往、打得有来有回,动作飞快却不混乱,硬生生在乱哄哄的人群里打出了一片专属对战的小战场。   乌鸦也没插手的意思,主要是想要锻炼一下杨港。   混乱厮杀间,和联胜另一位叔父串爆再也看不下去,厉声怒喝出声,声音穿透满场打斗噪音:“乌鸦!你简直无法无天!江湖混事最讲规矩尊卑,你当众动手殴打长辈,眼里还有没有道义!”   乌鸦闻言笑了,笑的痞气又嚣张,语气轻松得像在讲课:“阿港,看好了,今天大哥教你一招最实用的,什么规矩道义,都不如擒贼先擒王。”   话音落下,乌鸦就是一个雷霆大跳直逼上前,那叫一个气势恢宏,吓得一群杂鱼下意识后退。   气势输了,那打架也别想赢了。   自然来不及做出反应,保护串爆的两个就被乌鸦一个连环踢掀飞。   乌鸦完全不停留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出手快准狠,一把扣住串爆的后领……没给串爆挣扎的机会,或者说给串爆机会,串爆也挣扎不了。   随后,乌鸦手臂轻轻一甩,直接把人往前一丢:“呜呼,比那个邓伯稍微轻点!”   然后……   “嘭!”   串爆整个人结结实实叠摔在了刚爬起来一半的邓伯身上。   原本就摔得浑身酸痛、骨头缝都在疼的邓伯,硬生生被串爆再度压倒在地,刚撑起的身子瞬间重重塌回去,这下是真的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没厥过去。   堂堂和联胜两大顶级叔父,就这么在地板上摞成了搞笑的叠叠乐,姿势狼狈又滑稽,哪里还有威严气场。   乌鸦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笑得散漫又戏谑:“你们俩争权斗势、暗中较劲斗了一辈子,谁也不服谁,今天总算凑成一套整整齐齐的,也算圆满了。”   贺昭昭离老远看着乌鸦这操作,整个人欢喜的蹦起来:“雄哥好帅啊啊啊啊!”   本来还在观望随时打算出问题顶上去的雷耀扬回头看向贺昭昭:“阿嫂喜欢这样的?”   贺昭昭当然知道雷耀扬内涵什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后,漏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不觉得雄哥这样很阳光嘛?”   “呵呵,阳光。”雷耀扬面无表情的转回去不再看贺昭昭,第一次怀疑自己输了,是不是因为阿嫂眼光有问题。   邓伯被压在最底下,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骨头都像错位了。   而眼看着乌鸦又在靠近,且过来帮忙的小弟都被乌鸦的小弟掀翻后……   已经很清晰的意识到差距的邓伯彻底绷不住了,再也顾不上长辈体面,朝着人群后方的阿乐气急败坏地嘶吼:“阿乐!还不住手!愣着干什么!”   这一声怒吼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满场的打斗声、嘶吼声。   正在各处缠斗拼杀的两帮人马,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齐一顿。   “两年期限话事人阿乐!”乌鸦笑的那叫一个张狂,专门往人痛楚戳:“没听到你的叔父说让你们停手吗,不然你们的老叔父就不只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阿乐听到乌鸦的话气的整个人都在抖。   和联胜的选举制度和东星可不一样,和联胜两年一选举,他的确是只能坐两年的话事人。而乌鸦却能想做多久东星的龙头就做多久……如今乌鸦用这个刺激他,阿乐只觉得又妒又恨,整个人快疯了。   而且他是想不管不顾的和东星撕破脸的。   毕竟虽然东星的人很能打,但这里到底是和联胜的老巢。如今出事儿了,人陆陆续续的来,虽然单兵作战打不过,但是人海战术未必不是没机会。   结果邓伯和串爆两个没用的老东西居然被乌鸦抓住了,还逼着他停手。   至此阿乐在不愿意也只能让人先停手,同时他阴恻恻的看着乌鸦:“乌鸦哥,用老人家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干一架,看看是你们东星厉害还是我们和联胜厉害。” 第405章 昭昭想要   乌鸦一听阿乐的话就笑了:“林怀乐,你当我白痴啊,这是你和联胜的地盘,谁知道还有多少人没过来?”   阿乐没想到乌鸦看着不太聪明只有一身蛮力的样子,居然把他的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但阿乐不慌,而是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问:“你怕打不过我们和联胜?”   这边贺昭昭一看,阿乐这个老阴比对乌鸦用激将法呢。   “用不着和我来这套,我都摁着你们两个叔父打了,这些话对我没用。”显然,乌鸦是个完全不吃压力之人,又是用力给了邓伯串爆那一坨一脚,踹的两个人嗷嗷叫。   阿乐脸色变了。   因为乌鸦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的激将法没用,而且再废话,他就要打两个老叔父,也不敢多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暗处的O记的黑警荣哥,缓缓从人群后方走出。   他手里紧攥着一部手机,脸色很是难看的看向乌鸦:“乌鸦,你别太狂。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香江不是你东星只手遮天的地方。”   乌鸦挖了挖耳朵,嗤笑一声:“最近怎么总是有人对我说重复的话,我就只手遮天了,你怎么样!?”   荣哥也冷笑一声,然后,他直接点开手机外放。   在场所有人都在想荣哥有什么底牌的时候,下一秒,骆驼沉稳淡然的嗓音缓缓传出,还带着点不耐烦:“我早就说过,现在东星是乌鸦话事,我年纪大了,早就不管江湖上的事儿了。你们想怎么闹、怎么处理,都随你们,不用来问我。”   话音落,电话干脆利落被直接挂断。   荣哥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骆驼正在和靓坤一起喝茶。   其实一开始乌鸦还担心他们这么攻打和联胜,骆驼一个人留在家里会被偷家绑架,万一这边打别人家老头,背地里自己家老头挨打可怎么办?就让骆驼和靓坤去喝茶了。   没想到这个荣哥这么‘正直’,居然没想过去绑骆驼,只是让骆驼教训乌鸦一顿,倒是浪费了靓坤提前布置的人。   嘟嘟的忙音声在空旷大厅里格外刺耳。   刹那间,荣哥的脸色黑得彻底,难看至极。他本以为搬出老龙头骆驼,总能压乌鸦一头,逼对方收敛气焰、万万没想到,骆驼居然完全不管。   荣哥是想不明白,现在社团这些老人不应该都和邓伯串爆一样,退下来也满心都是权势,不肯真的放手吗,怎么骆驼就真的不管了!?他不是最老派最讲辈分的江湖人吗!?   而乌鸦见状,瞬间乐出声,眉眼张扬又嚣张,浑身透着肆无忌惮的得意:“听见没?我们老龙头亲口发话,让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靠山和底牌啊!”   见荣哥铁青着脸不说话,乌鸦直接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阿来、阿信默契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两人身法利落迅猛,趁着荣哥失神的瞬间,快步上前突破防线,直接一左一右稳稳扣住荣哥双臂,荣哥直接被摁得双膝砸地,硬生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跪弄的荣哥膝盖生疼,屈辱与愤怒交织,脸色铁青发黑,咬牙抬头死死盯着乌鸦:“乌鸦,你到底想怎么样?公然禁锢警务人员,你是想造反?”   乌鸦故作一脸夸张的无辜模样,摊了摊手:“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从头到尾我就一个想法,要带万梓强离开,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拦着不让,非要跟我过不去。”   荣哥没想到乌鸦居然这么不讲理,气的嘴唇都抖了:“我们当时委托你们东星对万梓强处家法你们不肯,这件事本就和你们无关,如今又来截胡……你,你们欺人太甚!”   “我老婆好不容易让我办点事儿,我自然要给她办成了!”原本这话只是用来怼荣哥的,结果说着说着说出了几分火气:“结果!你们还拦着不让,是不是想我在我老婆面前丢人!   “你老婆想要就要得到?你以为她是公主吗!这么狂妄!!”荣哥快气疯了,实在是不明白乌鸦的脑回路。   这也就是打交道的少了,这句话可是惹祸了。   押着他的阿信上去就是一脚:“我们老板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阿来,阿来没有阻拦,他觉得阿信做的对。   那边因为叫停就已经不和飞机打的杨港也退了过来:“就是就是,我嫂嫂只是要个人而已,你们怎么这么不给面子,非要惹她生气。”   眼看着画风有点跑偏,贺昭昭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得好像她多任性一样:“也不是一定要得到啦,只是这件事一定要办成……”   倒是一旁的阿积作为清醒人,忍不住问贺昭昭:“……他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贺昭昭听闻,对阿积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可是……你不是也在听话的保护我吗?”   阿积僵硬了一瞬,他也发现了,他虽然嘴上说不愿意什么的,但是确实是一直在保护贺昭昭。   那边的荣哥被气疯了,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群人提到贺昭昭就发疯,但是他觉得和他们讨论这个是降低智商。   于是他干脆装没听到:“你今天执意带走万梓强,得罪的不只是我和和联胜!万梓强做事不讲规矩,牵扯的是香江顶层富豪的利益,你今日护他、带走他,就是彻底得罪整个香江富豪圈子,往后东星在香江,再无立足之地!”   这番话赤裸裸点出了背后牵扯的庞大势力,瞬间让在场和联胜小弟心神安定几分,总算找回一点底气。毕竟出来混一直都是和那群富豪站在对立面的,如今终于站在同一边自然是觉得自己身价都上升了。   最主要的是,哪怕今日落败,可只要背靠顶层资本,迟早能清算东星。   那边被保护在安全区的贺昭昭听闻嗤笑一声:“香江富豪?我也是啊,我人就在这里,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生气啊。”   荣哥见贺昭昭说话了,深吸一口气:“贺小姐,你再有钱也只是一个人,你也不想得罪整个香江的富豪!到时候他们抱团不去你的曜廷,你还用什么赚钱?” 第406章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确实,贺昭昭的曜廷之所以能成为香江最大的会所,一是因为服务周到,二当然少不了这些权贵的支持。   在开业之初就给一些权贵都送了请柬和曜廷专属的消费三千万顶楼黑卡,而收到这些礼物的权贵一旦来了,刀疤琪培养的公关的服务,以及曜廷所代表的权贵社交属性就留下了第一批权贵。   而其他的权贵听说在曜廷有机会结识自己碰不到的人,自然而然就会来曜廷消费。   算是高额投资得到更高额的回报。   而这样的体量绝对不是陈辉延说要抵制曜廷就能抵制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一言堂。   更别说,早先的陈辉延为了维持亲民形象从来都不会来曜廷这样的奢侈场所消费,自然也动摇不了曜廷原有的客源。   当然不是说陈辉延就真的不会给贺昭昭带来损失,只能说不会伤筋动骨罢了。   所以,对于荣哥口中所有富商的抵制,对于贺昭昭来说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她也直接笑出来了,笑的张扬皆是嘲讽:“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只要站的够高,就不是你求着别人做生意,而是别人求着你做生意。”   那边的万梓强听到贺昭昭的宣言后,明明疼得要死,居然又开始唱:“我哋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个种辛苦折堕讲出吓鬼,死畀你睇,话知佢有乜所谓……”   荣哥当然知道万梓强还是在嘲讽他只是那群富豪的狗,脸色铁青。   但此时的万梓强被王建国拎到安全地区,自然是想打也打不了了,只能努力装听不到:“可贺小姐,你保下一个这样不守规矩的人,你那些客源也会觉得你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不守规矩的人,总是被人排斥的。”   贺昭昭不赞同的摇了摇手指:“我保下万梓强,外界会认为我对万梓强有恩,而万梓强是不会对恩人的客人动手的。”   刚刚还唱歌嘲讽荣哥的人立马就不唱了,而是很配合的气荣哥:“当然……”   贺昭昭很满意万梓强的配合,整个人更骄傲了:“现在听懂了?”   荣哥这次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乌鸦乐了,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一记回旋踢,把本来还被阿信阿来压制着的荣哥给踹的吐血,直接晕了过去:“妈的,我还以为你真有底牌,让你浪费时间说这么久!”   搞完荣哥后,乌鸦给自己人使眼色,和乌鸦一起杀到内圈的人,当即把邓伯和串爆给扶起来,作为人质往外走。   直到全员走出了和联胜的酒楼,该上车的都上了车。   乌鸦才让人把串爆和邓伯丢了回去,这俩老头岁数都不小,今日接连摔打、受辱受惊、折腾不休,可是遭老罪了。   在东星车队即将驶离的瞬间,阿乐带着人急匆匆从酒楼内追出,立在街边,望着车头方向厉声怒吼:“乌鸦,你今天这样做,就是彻底和我和联胜结仇!我们和联胜人多,以后只要是你们东星的场子,我和联胜都不会放过!”   车窗半降,乌鸦侧脸线条英俊张扬,眼底毫无惧色,只剩肆意嚣张的底气:“那就试试看。是你们和联胜人多势众,还是我们东星的精锐能打……林怀乐我告诉你,假如不是担心一家独大被条子盯上,今天就是你也得死在这里。”   乌鸦放完狠话后,东星的车队不再停留,驶离和联胜的酒楼门口,将阿乐一众气急败坏的身影彻底甩在身后。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点点被车厢里……贺昭昭的凑近冲淡。   只见贺昭昭坐在乌鸦身侧,就这么一点点的,凑近乌鸦。   她双手软软捧着自己的小脸,眉眼弯弯,语气甜软:“雄哥,你刚刚也太帅了吧。”   被喜欢的人这样热烈地夸奖,乌鸦……爽的不行   乌鸦顺势侧身,一把轻巧捞过贺昭昭,低头飞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大佬帮你把事妥妥办妥了,有没有奖励啊,BB?”   被亲了一口的贺昭昭都要晕了,眉眼亮晶晶的:“当然有!!雄哥要什么,我都可以!”   小情侣一如既往的甜甜蜜蜜。   前排驾驶位上,沙皮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全程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早已习惯这对大佬大嫂随时随地的秀恩爱。   可是……今天副驾驶可不是空的。   为了方便谈话被安置在副驾驶的万梓强就没那么淡定了。   本来就全身疼,现在被秀的心也疼了:“喂,两位,我还在这里坐着呢。”   乌鸦可不是那种被提醒就会收敛的人,挑眉随口回怼,语气戏谑十足:“你在这怎么了?我们又没干嘛。再说你都是娶了老婆的人了,至于这么害羞?”   这话一出,万梓强瞬间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没等万梓强说话,贺昭昭连忙伸出手指,戳了戳乌鸦的腰侧:“你别乱讲话。强哥的老婆不要他了,你这样讲,不是让他伤心嘛!”   贺昭昭顶着漂亮的脸用温柔可爱的表情说着让人想死的话,万梓强一时之间分不出贺昭昭是不想让乌鸦伤害他脆弱的心还是故意的。   贺昭昭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乌鸦绝对是故意的。   只见乌鸦立刻夸张的哇了一声,但是更多的是真的好奇:“老婆跑了,为什么!?都有老婆了,怎么还能让老婆跑了呢?”   当然乌鸦不是说多纯情不能理解情侣分开,只是对于乌鸦来说,他们这个圈子都结婚了,那肯定和玩玩不一样了,都结婚了怎么还能让人跑了呢?   许是被秀恩爱秀狠了,许是今天折腾的太多了。   万梓强倒是没生气,反而有点心碎的说了实话:“因为她不想我绑陈辉延……”   乌鸦懂了,摸了摸下巴:“所以是,不听老婆话,所以老婆跑了?”   万梓强沉默,他算是服了,这对情侣总是说让人想死的话,他已经懒得挣扎了。   想着刚刚和联胜的人被气成那样,又觉得自己这点气不算什么,而且退一万步说,万一乌鸦能给点意见呢,看人家小情侣关系那么好。   “这就是你不对了,听老婆话才会发达。”说着,乌鸦一脸的嫌弃:“你看你,不听老婆的话搞成这样,还要我老婆来救你……啧啧啧。” 第407章 阿积要不要来东星   万梓强本来就因为老婆走了心烦,结果不只是要看秀恩爱,还要听这两个人一口一个你老婆不要你了。   万梓强觉得自己来到香江这么久,挨过打,拼过命,什么样的难处都扛过,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满心无奈,哭笑不得,连火气都发不出来。   至此,也只能无奈的转移话题:“……所以,贺小姐来救我,到底要我绑架谁。”   “回去慢慢说了。”贺昭昭怕万梓强误会,还解释了一句:“别怪我不送你去医院,我怕他们直接给你下毒把你毒死,还是我让私人医生来东星堂口给你处理。”   万梓强闻言心想,这个贺昭昭和乌鸦之所以这么嚣张还能至于不败之地是有理由的,至少就足够谨慎,完全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汽车一路疾驰,没过多久,车队便稳稳驶入东星元朗堂口地界。这里是东星自家地盘,外人根本无从渗透,安全感十足。   堂口的院内灯火通明,贺昭昭提前预约的私人医生早已带着全套医疗器械、疗伤药品等候在院内,全程随时待命。   万幸万梓强、阿书还有花桥三人身上全是拳脚、烫伤、磕碰类外伤,没有伤及内脏的致命重伤,处理起来不算棘手。   医生也是元朗出来的,经常处理这些外伤,清洁创面、消毒上药、包扎固定,有条不紊地帮三人处理满身伤痕。   而这边,乌鸦也让沙皮刀疤安排着今天参与行动的人领了钱去休息去治疗。   而干部级别的就不是给钱而是日后直接给资源,这也是身为龙头每天要忙碌的事儿。   因为这次出去的人多,虽然不至于像上次堵蒋天生的时候那样每个人几万块,但是一个人一千块港币,对于那个时代来说也不少了。   趁着众人散去的空档,贺昭昭特意走到雷耀扬身侧:“耀扬,我明天抽空去你酒吧找你,有点私事单独跟你说。”   雷耀扬闻言眉眼微扬,温润的眼底漾开浅浅笑意:“随时恭候,阿嫂的到来。”   贺昭昭的表情有点凝重:“到时候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瞧着雷耀扬荡漾的表情,阿来欲言又止,但是看乌鸦都没说话,就知道贺昭昭找雷耀扬一定是有正经事儿,也就暂时放弃了应激。   不过今天大家也的确是挺累的,该散的自然也就离开了。   杨港本来想留下来,但是想到骆驼还在靓坤那里,就决定带人去接,也就先走了。   乌鸦也没意见,总不好让骆驼一直在靓坤那里。   不过比较有趣的是,阿来阿信阿麦他们也把被稀里糊涂带到元朗的阿积一起打包带走,离谱的是阿积还因为随身保护贺昭昭,被沙皮分了一万块的大红包。   阿积被阿信和阿来他们围着上车的时候,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欲言又止:“你们东星一直都这么大方?”   “是老板大方。”阿信没心眼,还傻乐:“你干脆过来跟我们玩算了,反正你老大也出不来了。”   阿来扶额,阿麦偷笑,都不由自主的想起阿鬼说的那句话:阿信装傻子有一手的。   也不想想人家阿积现在落得有老大和没老大一样是谁害的。   不过,阿来也知道阿积的战斗力多强,想着万一让阿信给装糖骗来了呢,所以就没有阻止。   阿信有的时候真的挺真诚的,好声好气的劝:“你看你和我们玩这么久,也知道我们多开心了,你那个老大王宝,说是让你做红棍,结果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你做,他自己清清白白,命案都在你手上,他对你不好,就是欺负你一个内地人来香江不容易……”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猴一个拴法,可能就喜欢和这样没心眼的人玩,   这不,阿积沉默了一会儿,居然还真的回答了:“可我为了他杀了很多人,我的手已经脏了。”   阿信愣了一下,很不理解:“出来混的哪里有没杀人的……”   阿来这一刻懂了阿积的想法:“阿积是内地来的,可能不太理解我们这里的风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雷耀扬说得对,在香江杀人是不犯法的……尤其是杀矮骡子,条子更是不会管。”   阿麦也跟着认同的说:“不错,我们的内部消耗上面乐见其成,只要不被抓到就好了。”   对比,阿信做出总结:“所以王宝就是用这个拿捏你的,那也太坏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劝阻也许足够真挚走心,阿积吐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我得保护我大嫂……大嫂是个好人,我不管她会出事。”   这话倒是不假,王宝有个圈外的年轻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孩子。王宝老婆身体不好,为了生这个孩子吃了不少苦,被王宝保护的和眼珠子一样。   如今王宝进去赤柱没多久,他的威严还在,尚且能护得住,但若是王宝长期回不来,难保他们自己人不会有想法,所以阿积是觉得有守护大嫂的义务。   有些话是这样的,什么人听,就能听出什么意思。   这不,至少在阿来感慨这个阿积还算有情有义的时候,阿信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那你是不是中意你大嫂啊……”   “……”阿积沉默。   “……”阿来再次扶额。   “……”阿麦隐忍憋笑。   阿信和没发现一样,继续劝:“我同你讲,你要是真的中意你大嫂,你在香江会被戳脊梁骨的,但是你来我们东星就没问题……”   阿积忍无可忍,看向阿信的表情带出一个假笑:“是不是因为你也搞你原来的大嫂,所以才这么有经验啊。”   阿信兴奋,脸颊居然升起一丝绯红:“老板说,年少轻狂的事情,可以原谅……”   阿来再也忍不住,直接给还想分享经验的阿信脑袋一巴掌:“信仔闭嘴了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噗……”阿麦彻底绷不住大笑出声。   啊……真是快乐开朗的一天。   而比起这边几个人的‘开朗’,东星元朗堂口就稍微压抑了几分。 第408章 帮我绑我二叔   而比起这边几个人的‘开朗’,东星元朗堂口就稍微压抑了几分。   此时的东星堂口这边,人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除了乌鸦和贺昭昭,也只剩下了王建国王建军这俩贴身保护贺昭昭的。   客厅宽敞通透,灯光柔和不刺眼,只剩下几分安宁。   万梓强坐在乌鸦和贺昭昭对面的位置,此时的他伤口虽然处理好了,但是惨白的脸色就知道真的很疼,得好好休养一阵子。   而乌鸦随意散漫地靠在正中的沙发上,他的西装外套早就没了影,只留下一件衬衫,领口大开一条手臂自然搭在沙发靠背,他侧脸慵懒看向身侧的贺昭昭,显然是把一切都交给贺昭昭处理的样子。   贺昭昭许是因为在思考事情,都没往乌鸦怀里靠,眉眼间带着一丝深思熟虑的凝重。   王建国、王建军兄弟二人并肩坐在客厅靠门口的位置。   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和认真,万梓强主动开口问:“现在贺小姐可以和我说说,想我绑架谁了吧。”   贺昭昭这次自然不会卖关子:“是我二叔。”   “二叔!?”万梓强很惊讶,当然其他人也颇为惊讶。   王建国和王建军也是对视了一眼,跟着贺昭昭许久了自然知道贺昭昭的家事,心想老板这是要来真的了。   “嗯,亲二叔。”肯定了万梓强的问题后,贺昭昭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了解,但我是从英国来这件事,应该不是秘密。”   万梓强可不是会大惊小怪的人,短暂的惊讶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确实,谁都知道贺小姐是英籍富家女,自己也有本事,别的就不清楚了。”   贺昭昭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把一些不能说的隐去,尽量让事情变得清晰一些:“总而言之,就是我母亲在离世之前立下遗嘱把资产留给我,让我在成年的时候可以掌权贺家。但是我因为小时候目睹母亲离世而有点自闭,稀里糊涂就被二叔欺骗着签署了遗产代管,所以如今我成年了,但是贺家的掌权人仍旧不是我……”   万梓强这次听懂了:“所以你要我帮你绑架你二叔,然后逼他把权利还给你?”   “那倒不用,你只需要绑架他,让他在一定时间内不要出现就好了。”说着,贺昭昭脸上浮现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打算用实力,把我失去的一切抢回来。”   乌鸦此时一言不发,实则是被贺昭昭的样子所深深吸引。   当然,除了乌鸦被吸引的还有……   【喵喵喵,宿主实在是太帅了,不只是改变了万梓强的既定命运,还触发‘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宿主将获得……】   还不等喵喵系统发放奖励,贺昭昭在内心打断了喵喵:“喵喵系统可不可以等人都离开的时候,我们再讨论一下奖励发放的问题?”   【喵喵喵,当然。】   安抚好了喵喵系统后,贺昭昭看向万梓强:“我二叔心思深沉,虽然没把贺家的产业做得更大,但是至少自保这方面他做得很好,绑架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贺昭昭没对万梓强隐瞒这件事的危险和麻烦,万梓强也听懂了。   “贺小姐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会帮你做到。”显然,就算知道事情的危险,他却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万梓强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极为讲义气的人。   贺昭昭看的出万梓强是真心答应她的,内心稍安。   可一码归一码,她还不至于让伤员这么快就去绑架,便道:“不着急,这几天你们就在东星的堂口养伤,至少你们几个恢复正常了,我们再说别的……”   话落,这件事就此彻底敲定。   夜色渐深,堂口的事务尘埃落定,众人各自散去。   王建国、王建军兄弟二人则护着贺昭昭和乌鸦,将两人送回别墅才回曜廷。   家里只剩下乌鸦贺昭昭两个人后,乌鸦随意扯了扯领口,一边脱鞋子一边抱怨:“这西装看着是够帅,就是打架太拘束,大佬当时打架的时候好担心把裤裆撕开啊!要是真的撕开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贺昭昭被乌鸦逗笑了:“这件是定制的嘛,西裤是有弹力的,就适合你这种出席重要场合还可能会动手的人。”   “BB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你都不知道大佬当时跳起来心凉了半截啊!”话罢,他随手解开纽扣,一边慢悠悠脱着身上的衬衫,一边抬脚朝着浴室走去。   衬衫滑落在地,后背利落结实的线条渐渐显露出来……但,贺昭昭一眼就瞥见他后背交错的几道新伤,显然,今天人太多,乌鸦虽然战绩惊人,但还是伤到了。   贺昭昭她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多想,下意识抬步就跟了上去,想要检查一下。   结果嘛,就直接跟到了浴室。   正打算脱裤子的乌鸦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脸上浮现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他骤然转身抬手,将猝不及防的贺昭昭圈在了墙壁与自己之间。   是壁咚。   他垂眸盯着眼前眉眼慌乱的女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撩人的戏谑:“我的BB好咸湿,居然跟着进来,专门偷看我脱衣服,是不是想要和大佬鸳鸯戏水啊……”   贺昭昭瞬间耳根爆红,整张脸颊染上浅浅绯色:“才不是,我是看到你背后有伤!”   乌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轻轻传开,慵懒又撩人:“是吗,可BB有前科……很难让人相信……”   说话的时候,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眉眼之间,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腕,轻轻拉扯把玩。   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氛围愈发暧昧缱绻。   贺昭昭有些不自然,红着脸反驳:“我虽然有前科,但是这次真的是看到你有伤……”   可……这个时候乌鸦已经不想听那么多了。   只见乌鸦微微偏头,俯身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温柔又霸道的吻骤然落下,唇齿相缠,呼吸交融,贺昭昭的理智被完全覆盖……哪里还顾得上伤不伤的。   也不对,还是顾得上的,最起码情到深处的时候,有避开伤口没去抓挠,而是用自己的嘴唇在伤上落下了几个轻柔的吻…… 第409章 昭昭的野心   贺昭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辩驳的话语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乌鸦的唇很烫,他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用唇瓣贴着慢慢磨蹭,时不时轻轻含吮她的下唇,像在品尝一块刚融化的太妃糖。那只原本勾着她手腕的手向上滑,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十指相扣。   “唔……雄哥……”她在换气的间隙里勉强挤出两个字,声音软得像化开的奶油。   乌鸦退开半寸的距离,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打在她的脸颊上。   他深邃的黑眸里烧着一簇暗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BB,让我亲一下……亲完就给你看伤。”   说完,他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再次覆了上去。   浴室里弥漫的水汽氤氲上升,暖黄色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投下暧昧的光晕,贺昭昭被亲得双腿发软,膝盖不自觉地微微弯曲,整个人都靠着被握住的那只手和身后的墙壁支撑。   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松开她的唇,却看见她眼角已经泛起了薄薄的水光,红唇微肿,在灯光下格外勾人。   乌鸦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BB这么不经亲,才几分钟腿就软了……要是真的一起洗,怕是要晕在浴缸里。”   贺昭昭虽然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但是理智还是在的。   “别闹……你受伤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再洗。”虽然真的很想吃,但是对于乌鸦受伤这件事贺昭昭还是心疼的,所以打算隐忍自己的欲念,先处理伤口。   乌鸦听闻,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BB要在这里帮我处理?”   贺昭昭深吸一口气调节自己的呼吸:“你不会担心我占你便宜吧……”   乌鸦挑眉却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微微弓起背部,将那几道交错的新伤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浴室里的蒸汽渐渐升腾,他的肌肤上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在灯光笼罩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贺昭昭着急的去拿了医药箱又赤足跑了进来。   她先拿起消毒喷雾,手指却在他后背的伤处上方悬停了几秒——伤口边缘有些红肿,轻微破皮还不算严重。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她小声提醒,然后小心翼翼地喷上消毒剂。   虽然不是伤的很重,但是破了就会有痛感。   药液接触到伤口的一瞬,乌鸦的背部肌肉明显绷紧,但他只是低低地“嘶”了一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贺昭昭心疼得不行,眼泪汪汪的:“当时太乱我都没看清谁伤的你,让我抓到我一个炸弹让他飞天。”   乌鸦倒是不在意:“打打杀杀受伤很正常,而且当时人那么多,也没注意,不过你放心,当时凑近我的都挨揍了,大佬打了个爽呢。”   可就算这样说,贺昭昭还是心疼的眼泪汪汪的。   乌鸦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贺昭昭含着泪的脸,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忽然直起身,转身一把将还在认真处理伤口的贺昭昭整个抱起,放到了洗手台边缘坐着。   “哎——伤口还没处理完——”   “不管了。”   乌鸦打断她的话,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大理石台面上,眼神里的暗涌像是要将她吞噬。   他脖颈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想吃止疼药……”   话音刚落,他俯身吻上她的脖颈。   先是落在她耳垂下方那块最嫩的皮肤上,然后沿着她颈侧优雅的弧线一路向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红痕。   贺昭昭被他吻得身子发软,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她能感受到他胸膛滚烫的温度,还有他心跳急促的震动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雄哥……”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颤抖的尾音。   乌鸦在她锁骨的位置停下,抬眼看她。   那双平日里染着戾气的眼眸 此刻浸满了情欲,黑沉沉的,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浴室折腾到卧室,折腾到贺昭昭睡过去后……   【喵喵喵,宿主宿主!】   累的快死了的贺昭昭缓缓恢复神智:“喵喵系统……”   【喵喵喵,闭上眼睛在心里和咪说话就好,免得吵醒你雄哥。】   贺昭昭只能乖乖闭嘴闭眼睛继续装睡,万一被乌鸦给看到可麻烦了。   【咪知道宿主困,但是刚刚又屏蔽好久,也不知道宿主自然醒后会不会又被屏蔽,只能赶紧叫醒宿主了,宿主的奖励还没兑换呢!】   虽然喵喵系统所表达的内容很羞耻,但是不管如何,还是为难这个可爱的小猫咪了:“抱歉,事情一串接一串,没来得及……”   【宿主当时不让咪发奖励,是有什么要求嘛!?】   贺昭昭也不和喵喵系统客气,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是这样的,我可以自己挑选奖励嘛!?”   【这个要看宿主想要什么,假如宿主想要复活谁或者长生不老就不可能。】   贺昭昭一脸黑线:“那个,我知道我们不是修仙频道,我没那么有野心。”   【那宿主说来听听,咪看看能不能做到。】   “是这样的,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是带着手机和电脑嘛,因为我怕暴露一直都没拿出来过,我想要我手机的芯片数据。”   【就这?】   “嗯,我想夺回贺家,恰好贺家也是做电子信息产业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进步,基本上就是跟着市场走,我估摸着等智能手机风口来的时候,我那个二叔绝对会跟不上变化……”   当然这个推测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恶意揣测,而是本身在智能手机来临的时代,本身就有很多本来如日中天的手机公司破产倒闭,加上贺昭昭对他那个二叔的‘没才能’的刻板印象……太可能会和诺X亚,金X一样销声匿迹。   【宿主好厉害,居然猜到了未来。】   “……”完全不觉得高兴呢,毕竟破产的也是自己家的产业。   但贺昭昭很快就调理好了,把自己的想法和喵喵系统说了:“反正就是,我想要用智能手机的存在来获取贺氏的支持,成功挤掉我二叔上位。而后正式进入真正的资本博弈圈,到时候内地碍于我所掌管的信息技术一定会愿意和我合作,到时候不只是一个走粉的产业链作为投名状,我本身就可以成为被拉拢的资本。”   【宿主好大的野心,咪支持你!不过,宿主一旦拿出过于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进步科技,现今技术可能无法完美复刻,咪可以提供给宿主第一批智能机芯片相关……】   这可完全是意外惊喜了:“谢谢你……喵喵系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昭昭不要妄自菲薄,你值得的。】 第410章 和大鸟打招呼【加更】   天刚蒙蒙亮,卧室里透过一层薄纱窗帘漏进温暖的晨光。   乌鸦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侧的贺昭昭还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呼吸均匀绵长,整张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乖巧的不行。   也不知是怎么,只是看了她的睡颜,乌鸦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乌鸦这个人火力旺盛,睡了一宿也感觉有点热,决定去洗个澡。   于是他微微起身,低头轻轻在贺昭昭的额头落了个浅淡的早安吻,亲完他才起身,赤着脚悄无声息走进浴室,顺手带上房门。   浴室灯光一亮,他背对镜面站定,微微侧过肩头往后看。   他后背线条利落流畅,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宽肩窄腰的轮廓格外优越,紧实的腰背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肌理匀称漂亮,不是夸张夸张的猛壮,却每一寸都能看出强烈的爆发力。   细腰紧致利落,几道深浅错落的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野性凌厉的质感。   当然,乌鸦看自己的后背可不是为了自我欣赏,而是为了检查伤口。   而昨晚混战留下的几道淤青伤口、磨破结痂的创面,居然已经消肿了,渗血的位置也结痂了。   显然,乌鸦的愈合能力很是变态,这点外伤对他来说本就不算事,休养一夜便已然无碍,不愧是医生评价为壮的和牛一样的男人。   不过嘛……乌鸦在检查完伤口后,余光看到自己脖子上crow纹身上方赫然印着一枚吻痕……   乌鸦抬手指轻轻碰了碰,不痛不痒,只觉得有意思,低低笑了一声。   他简单冲了个澡,洗完后只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身上一点不适都没有了。   洗完澡后的乌鸦擦着头发,余光瞥见置物篮里的西装裤,忽然想起贺昭昭昨天和他说过的话。   贺昭昭说担心他穿西装的时候遇到麻烦放不开手脚去动手,就特意定制了一批带有弹力的西装裤。   乌鸦这个人的执行力极强,偶尔搭配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会显得有些癫。   比如现在,他很迫切的想要试试这批新裤子的弹力,干脆翻出一条同批次订购的全新西裤换上,打算亲自试试这弹力面料到底有多顶用。   于是,他就保持着刚洗完澡的姿态,直接挂空档,穿上了那条裤子。   乌鸦站在原地抻了抻腿、弯了弯腰,没感觉到紧绷,瞬间自信心爆棚。   “这么弹?”他挑眉自语,来了兴致,干脆站直身体,蓄力干脆利落做了一个标准的超高踢腿动作,硬要说的话就是雷霆飞踹原地不动版本。   下一瞬——   “滋啦——!”   一道清脆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在安静的卧室炸开……   裤裆位置直接从中线彻底裂开,宽大的裂口一路扯到后腰,弹力面料没扛住他这近乎劈叉的超高抬腿,直接全线报废。   躺在床上熟睡的贺昭昭瞬间被这道突兀的撕裂声吵醒,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睡眼惺忪地望了过去。   晨光恰好落在男人身上,他上半身赤裸,发丝微湿,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确实是很美味的样子。   只是……   而下半身那条高定弹力西装裤,裤裆大开,裂得彻底……   迎风而来的大鸟直接和贺昭昭来了一句早上好,让贺昭昭懵在原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抬手茫然揉了揉眼睛,整个人惺惺忪忪的,陷入了某种强烈的自我怀疑……:“难道是夜有所思夜有所梦,担心雄哥裤裆裂开就惦记着,不然为什么会梦到这个画面……可我这么咸湿嘛,居然会梦到雄哥打真空……”   乌鸦一听见床上传来贺昭昭的碎碎念,立刻看去,精准对上贺昭昭懵懂呆滞的眼神。   乌鸦这个人发起癫来是顾不得尴尬的,反倒像是找到了绝佳的倾诉对象,一脸理直气壮的委屈:“BB你快看。”   显然是为了让贺昭昭看清楚,乌鸦还特意抬起长腿,大大方方对着贺昭昭展示自己裂开的裤裆:“这裁缝纯纯骗你,还高弹力、我就轻轻抬个腿,直接裂到底!”   而随着乌鸦这一抬腿的展示动作,宽松开裂的裤口晃得更明显。   那入目可见的画面直接带来的冲击力彻底击碎了贺昭昭的梦境错觉。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清醒——这不是梦,是真的。   好离谱,居然不是做梦是真的……   此时的贺昭昭努力咬着下唇维持冷静。   可乌鸦完全不理解此时贺昭昭面对的是什么,还沉浸在上当受骗的‘委屈’,索性大步上前,直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把裂开的裤裆位置凑到贺昭昭眼前:“你说说,这哪是什么弹力定制?大佬真的穿这个出去打架还不谨慎,绝对会当众出丑,以后在小弟面前彻底没用威严了。”   随着乌鸦的靠近,近距离的画面冲击让贺昭昭的脑子直接炸开。   色气、沙雕、这种混合式画面彻底击穿了贺昭昭所有的冷静。   下一秒,她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清脆又崩溃的笑声猛地炸开,贺昭昭直接笑到崩溃,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回床铺里。   被褥蓬松柔软,她蜷缩在床上,肩膀不停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笑得腹部发酸发疼,根本停不下来。   而乌鸦看贺昭昭这么‘突发恶疾’还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甚至带着几分担心:“BB你怎么了!”   “别、别凑过来了……我肚子疼,笑死我了……”贺昭昭笑得断断续续,眼底盛满了水光,说真的,笑成如今这个程度已经是有些痛苦了。   乌鸦看着在床上笑到打滚的贺昭昭,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彻底报废的高定西裤,又抬头看看笑得停不下来的贺昭昭,耳根悄悄泛起一点薄红,索性破罐子破摔,痞气地挑了挑眉:“居然敢嘲笑大佬!坏昭昭,看我怎么收拾你!”   近乎夸张的笑声逐渐变成破碎的呻吟,真是美好的早上。 第411章 阿嫂,你来了   乌鸦在欺负贺昭昭这方面是天赋异禀的。   因为贺昭昭被迫在大清早和他的大鸟说了 Good morning而爆笑后,乌鸦很快就让贺昭昭付出了代价。   比如说,笑的那么开心要不要近距离看看啊!   在挣扎的过程中,贺昭昭不小心被大鸟‘扇了几巴掌’,最后还是亲了亲大鸟安抚了大鸟情绪!   但这都不算完,只因大鸟要归巢!   昨夜折腾到大半夜,大清早的乌鸦莫名其妙的发癫,贺昭昭和雷耀扬的约定只能延迟一天。   贺昭昭怕耽误雷耀扬的事儿,在中场休息的时间,立刻给雷耀扬打了电话过去。   而乌鸦也不是那种会在贺昭昭打电话的时候,真的故意做色色的事情去闹她让她丢脸的人,只是说去下洗手间,就把空间留给贺昭昭。   电话接通很快,听筒里率先传来雷耀扬温润的嗓音:“喂?”   贺昭昭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虚弱:“耀扬,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在和联胜那边受了寒,缓了一晚还是有些乏累,原定今天过去找你的事,只能晚一天了。”   电话那头的雷耀扬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没事阿嫂,正事不急。你好好休养身体,保重身子最重要,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过来就好,我这边随时恭候。”   贺昭昭应声道谢,简单寒暄两句后,便轻轻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贺昭昭才像脱力了一样躺在床上。   却不知道,在电话挂断的瞬间,电话那边的雷耀扬脸上温润得体的笑意骤然敛得一干二净。   他抬眼看向身侧待命的手下,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今天正常营业,一切照旧。”   不过,贺昭昭今天爽约,还真的不只是因为一大早就被迎风而立的大鸟‘打了几巴掌’……   被这么一顿折腾,哄好大鸟的贺昭昭越想越气,吃饱归吃饱,无妄之灾是无妄之灾!   于是,贺昭昭决定去找那个工作室算账,私人订制看的就是品质,要不是裤子质量不行,她至于莫名其妙的大早上遭罪嘛!   而且,虽然乌鸦迎风看鸟很搞笑,但是这要是真的在打架的时候裂开,那才是真的丢人了,当初老板可是承诺怎么运动都不会坏的。   这家工作室是专门做定制款的,而贺昭昭总是给很多人订衣服,而且还出手大方,话语权远比普通客人重得多。   而当老板看到她杀气腾腾进店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大小姐是来找茬追责的。   老板见状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讨好的赔笑:“贺小姐!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贺昭昭看老板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烦:“你不是说最新那些西装用了你们的新品布料高科技,弹力极强无论如何都不会弄破吗!但实际上就是回去试穿了一下就直接裂开了!”   老板闻言脸色瞬间一白,心里暗暗叫苦,连忙不停赔笑道歉,态度诚恳又卑微:“实在抱歉贺小姐!是我们选材和做工的疏忽,这批面料的弹力韧性没把控到位,是我们的问题!您放心!之前坏掉的款式我们免费重新给您定制重做!绝对不会再出现开裂的情况!”   贺昭昭这个人好哄,只要老板态度好,她也态度好:“行,那我再信你们一次。”   老板瞬间喜出望外,连忙应声:“多谢贺小姐关照!我们一定拿出最好的工艺和面料,绝对不让您失望!”   而好哄的贺昭昭看老板都说免费重新做了,也不想让老板亏钱,便道:“我上次给你那些尺码,你每个尺码定制黑白两套,再加上这个……”   而这个新拿出来的尺码,自然而然是靓坤的。   上次天后诞没给靓坤做衣服,靓坤还有情绪了呢,可不得好好哄哄。   *   次日,铜锣湾洛克道,雷耀扬酒吧。   因为贺昭昭早早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今天一定会来后,雷耀扬专门让他那日进斗金的酒吧歇业了一日。   他今日特意精心收拾了一番,一身笔挺利落的高定黑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内里搭配干净纯白衬衫,领口的纽扣刻意没有扣满,微微敞开的弧度恰到好处,隐约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内敛,多了几分慵懒矜贵的野性帅气。   酒吧大厅空旷安静,灯光调得柔和高级,莫扎特的古典音乐在酒吧内流淌。   雷耀扬坐在吧台之前,背对门口,拿着一个高脚杯:“阿嫂,你来了。”   语气、语速、腔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是……没有贺昭昭的回应。   因为,下一秒,他才侧过头,看向一旁已经扎职红棍的加仔:“怎么样?”   已经习惯做各种脏活累活,包括雷耀扬高空抛人他当架子,雷耀扬发表阴湿内心他聆听的加仔,此时连忙点头捧场:“很帅!耀扬哥今天这造型,这腔调,整个香江都没人比得过!”   但……   雷耀扬可不是好糊弄的,显然不买账:“我要听真心的。”   加仔噎了一下,左右权衡半天,终究是没敢撒谎,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有点用力过猛了,能看出来是摆造型。”   虽然被点出来有点尴尬,但总比人来了尴尬强。   于是乎,堂堂奔雷虎雷耀扬,直接在空无一人的酒吧里,进行彩排,争取又帅又不刻意。   他先是换了慵懒倚在吧台的姿势,单手搭着台面,刻意压低声线:“阿嫂,稀客。”   气场太柔,pass。   接着又站直身体,微微侧身抬手虚引,语气礼貌温和:“阿嫂,请坐。”   太过规矩呆板,再次pass。   他又尝试轻笑开场:“今天总算得空过来?”   语气太随意,不够稳重,依旧不满意。   加仔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内心疯狂吐槽却不敢吭声,莫名觉得钱难挣。   反复试了四五版,雷耀扬总算敲定最后一套方案。   他依旧背对大门坐着,随着音乐,指尖宛如弹奏一样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纯粹的沉浸在音乐之中享受……   “咔哒”一声轻响,酒吧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雷耀扬好似才被声音惊醒一般,微微倾身:“阿嫂,你来了。” 第412章 和雷耀扬见面   贺昭昭自然是不知道雷耀扬在她来之前那些暗戳戳的准备的,因为她自己其实也挺紧张的,毕竟今天和雷耀扬谈的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让今天给她当保镖兼司机的王建军找个地方停车,然后就可以自由活动后,才推开雷耀扬酒吧的门。   穿着一条黑色小礼服裙的贺昭昭,踩着高跟鞋推开门走进来。   莫扎特古典乐传入耳畔,在这一刻,贺昭昭只觉得诡异地产生了内心被洗涤了的感觉。   门铃哗啦啦的声音混入音乐不显得突兀,但是背对着贺昭昭坐在吧台位置的雷耀扬却顺势转过身:“阿嫂,你来了。”   “总不好一而再的失约。”贺昭昭顺势走过去,坐在雷耀扬对面的位置:“上次来你这,联合社还没被灭呢。”   雷耀扬眼底浮现一丝笑意:“那时候的阿嫂,面对我,也没有如今这般轻松自然。”   贺昭昭坦然弯眸轻笑,落落大方:“那是因为那时候和你不熟,如今熟了,自然就不会紧张了。”   雷耀扬闻言低低一笑,不再打趣,手腕轻抬,随手拿起吧台琳琅满目的调酒器具,打算亲手给贺昭昭调制一杯饮品。   他的动作优雅流畅,摇杯翻转、冰块碰撞,清脆细碎的碰撞声混着古典乐流淌。   他挑选的都是低度数清甜基酒,搭配新鲜果露与气泡水,雷耀扬这个人似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每一个动作都极具观赏性,不像调酒,反倒像是在静心雕琢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片刻功夫,一杯精致的特调饮品已然调好。   雷耀扬将酒杯轻轻推到贺昭昭面前:“知道阿嫂不爱烈酒,特意调的低醇款,度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贺昭昭垂眸看着眼前精致的饮品,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然淡淡的酒香若有若无,回甘绵长,完全没有呛口的酒味,确实和雷耀扬说的一样,更像一杯带微醺氛围的清甜气泡水。   店内古典乐缓缓流淌,灯光温和。   雷耀扬看着这样的贺昭昭,像是怕沦陷的更多一般,轻声问:“阿嫂那天和我说有正经事,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提及正经事儿,贺昭昭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一部分的资料递给了雷耀扬:“你先看看这个。”   雷耀扬接过文件翻阅,而贺昭昭则是喝着雷耀扬调酒静静等待。   良久……   “信息技术,智能芯片……”雷耀扬低笑一声:“有些超出我一个矮骡子的经营范围了,阿嫂是要投资这个?”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贺昭昭自然不打算 撒谎:“准确的说,是我有技术,我打算用这个夺回我在英国的家族产业。”   知晓贺昭昭的背景,雷耀扬并不惊讶,他好奇的是:“那阿嫂给我看的意思是?”   “既然我带着这个来找你,就没打算瞒你。”贺昭昭顿了顿:“你知道潘家对吧。”   “香江首富,主营信息技术,据说他们在找内地的人投资……”说到这里,雷耀扬瞬间就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阿嫂……你是想……取而代之?”   贺昭昭点头,对雷耀扬表示赞扬:“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对这些事情很敏锐。”   被夸奖的雷耀扬轻笑,带着几分自嘲的感慨:“阿嫂在为了回归努力,我也一样,总不好一点底牌都没有,然后被抓到大陆枪毙吧。”   “是啊……你们几个,一个个的都很刑呢,害的我每天绞尽脑汁的为你们加码。”贺昭昭抱怨一样的说着,但却让雷耀扬听得心里怪爽的,毕竟贺昭昭想保的人也有他一个。   随后,贺昭昭不再卖关子,也提及了自己的想法:“潘家的女婿黄嘉辉是被潘家的嫡长子潘志昂所绑架的,事情的真相也不是为了索要赎金,而是继承人之争罢了……而实际上,不管是黄嘉辉还是潘志昂都是英方那边的人,和潘家家主潘隽亨的立场完全不同。而潘隽亨又不是他儿子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所以这次的博弈获胜的一定是潘志昂,也绝对会闹出人命。”   舒缓的古典乐还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吧台的暖光轻轻落在贺昭昭眼底,那双漂亮的眸子骤然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细碎滚烫的星火,每一寸光亮都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直直撞进雷耀扬的眼底。   雷耀扬静静看着她,呼吸微滞。   明明是最明艳年轻的脸庞,眼底却藏着翻覆风云的野心……   这一刻他的确为她着迷,可比起肤浅的心动贪恋,他更沉溺于她口中铺展开的、全新的权力格局——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始终触之不及的顶层未来。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喉间微沉,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洞悉,又几分郑重的确认:“阿嫂,你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呢,只要闹出人命,我会立刻让潘志昂这个幕后黑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之后我会用我在贺家拿下的势力对潘家的产业进行围剿,夺取香江技术信息一方面的掌控权……”她微微前倾身子,眼底的光亮愈发炽盛,清晰笃定地抛出最重的筹码“而你……是我在香江选定的负责人,这件事成,你将会彻底洗白,登上上流社会!”   雷耀扬眸色深深锁住她发亮的眉眼,却仍旧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阿嫂这般看重我?愿意把这么庞大、这么核心的产业,交到我手里打理?”   “不止是打理,我会给你实打实的股份,让你从执行者,变成真正的持有者。”   当然,贺昭昭也知道和雷耀扬玩心眼只会让自己落败,便也说出了自己其他的准备:“当然,我也会让笑面虎辅助你一同做事,但整个项目的主导权、决策权,全权在你手上。”   雷耀扬眼底的探究与动容交织,轻声发问:“为什么?”   贺昭昭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星火灼灼:“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不会背刺我。”   空气安静半瞬,雷耀扬眸色渐深,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低声追问:“阿嫂这么信我,是觉得……我中意你?” 第413章 东星摄影师出击   雷耀扬中意贺昭昭这件事不是个秘密,或者说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不过是因为雷耀扬名声在外对外没人敢提,对内雷耀扬一直都很有分寸,自打那次说过不会让贺昭昭不舒服后,就一直很克制。   而如今再次提及……   说实话,贺昭昭已经没有上次知道的时候那么紧张和不安了。   在这句暧昧的试探落在空气之时,她非但没有惊慌和不安,反而眼底笑意更深:“是因为,你就算中意我,也从未对雄哥出手。”   一开始的时候,雷耀扬是想着若是干掉乌鸦需要付出很多不说,贺昭昭知道真相绝对会恨他,所以他一直想要当继承者来着。   后来因为他给贺昭昭挡枪,让乌鸦默许了他的存在,所以两个人之间一直维持着这种怪异的平衡。   但还是那句话,人类是情感动物,就算经常被贺昭昭说像蛇的雷耀扬本质上也是个人。   大家同阵营,大家利益相关,有钱一起赚,还经历了不少事儿。   因为贺昭昭的原因大家时而嘻嘻哈哈的,时而一起祸害别人,怎么可能就完全没感情呢。   虽然乌鸦和雷耀扬肯定都会觉得恶心,但是他俩的确是有点兄弟情的,虽然不多就是了。   雷耀扬被她戳破心思,反倒低低笑出声,语气无奈又纵容:“你这样看穿我,我会很没面子的。”   贺昭昭知道自己也许已经说动了雷耀扬。   “可这样不好吗?掌握真正的金钱和权势,富豪排行榜的榜单有名,也许在未来还会出现在经济学的书籍,把那群因为你是矮骡子出身而小瞧你的废物踩在脚下,这不比情情爱爱爽多了?”所以她不再掩饰自己,漂亮的眼睛是完全不加掩饰的野心:“那可真是太艺术了。”   雷耀扬被贺昭昭逗笑,饮了一口杯中酒:“阿嫂说得对,确实太艺术了。”   无人知晓这扇门内,两人后续又敲定了多少布局和规划。只知道整场谈话无比顺畅,二人相谈甚欢,一份牢牢绑定终身利益的隐秘协议,就此悄然落成。   夜色渐深,晚风携着凉意席卷街巷。   贺昭昭拒绝了雷耀扬相送的提议,整理好所有心绪,推门走出酒吧。   雷耀扬看着贺昭昭的背影,心想守着金山银山,权力滔天,却唯独得不到心中所爱这个人设确实很艺术。   也不知道是节奏依旧在还是如何,反正的确是因为美好的未来把自己哄好了。   街边暖黄路灯次第铺开,揉碎的光影落在肩头,晚风轻拂,让她越发清醒了几分。   恰好看到车子就停在门口,想着王建军也算是等了自己一天,一定很辛苦了。   去内地买房这个工作就安排给他好了,就当让他们衣锦还乡一次。   贺昭昭正打算打开后排车门的时候……   车窗半降,英俊张扬的侧脸线条映入眼帘,桀骜的眉眼熟悉至极,等在这里的居然不是王建军而是乌鸦。   一直神经紧绷的贺昭昭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转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她有些欢喜的看向乌鸦,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想雄哥雄哥就到,真是太幸福了,怎么今天亲自来接我?”   乌鸦不吭声,也不发动车子,这让贺昭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醋鸦也许需要安慰?   带着这样的念头,贺昭昭歪着头凑过去:“吃醋了?闹脾气,委屈屈,需要安慰?”   见贺昭昭这样说,乌鸦也没办法装高冷了:“你们聊了很久。”   贺昭昭在乌鸦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软乎乎的哄着:“可事情比较复杂,自然就需要多聊一会儿了。”   乌鸦声音有点闷:“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贺昭昭却明白了乌鸦的意思。   来之前贺昭昭已经和乌鸦说了要找雷耀扬的事情,也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两个人之间是报备过的,乌鸦也是同意的。   当乌鸦还很‘大度’的说,说正经事儿要紧,他作为一个懂事的男人,绝对不会打扰贺昭昭搞事业。   再加上他元朗也有事儿,就没跟过来,毕竟乌鸦自己也为了同和联胜那场大龙凤的后续事务忙了一天呢。   人在其位,就不能只有儿女情长。   只是,有些事情是这样的,嘴上说着没问题,不会耽误大事,但是内心的酸涩还是有一点的。   毕竟,对方是雷耀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所以乌鸦就算再相信贺昭昭,内心还是有点在意的。   尤其是乌鸦结束了元朗那边的事情就专程过来接贺昭昭,结果人还迟迟没出来,又等了好一会儿,难免会有点低落。   也未必是多么难过,但就是想要让贺昭昭哄他。   于是,贺昭昭也很干脆的凑过去搂住乌鸦的脖子:“雄哥,这次的事情说完就基本上都交代清楚了,之后我也不会单独和他见面……而且这次我也和他说清楚了,你不要不要开心好不好?”   乌鸦早就被贺昭昭的亲亲贴贴香迷糊了,那点子火气早就没了。   但是,乌鸦这个人是有点饱暖思淫欲的。   他被哄好后立刻就感知到了贺昭昭那种今天做什么都可以的态度,当即就有了想法:“BB,我们还没试过在车上……”   “啊?”贺昭昭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乌鸦上一秒还有点不开心这一秒就想狠狠的开心开心了。   但是……   贺昭昭实在是对乌鸦没办法,正想咬牙答应,但是必须把车开到家里车库才可以的时候……   贺昭昭无意间透过窗子,抬眼扫向街边……   酒吧斜对面的僻静街角,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正有两道人影拉拉扯扯,一看就不对劲。   然后看清那俩人的身份的一瞬间,贺昭昭脑子里可是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了。   因为其中一个中年的男性不是别人,正是警察黄志诚,而站在他对面的人,居然是倪永孝父亲倪坤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陈永仁。   而拥有上帝视角的贺昭昭知道,这个陈永仁可是警方的卧底来着,也是针对倪永孝的杀局。   贺昭昭心里瞬间燃起一阵狂喜,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有些兴奋的从车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相机丢给了乌鸦:“东星摄影师!快快快!赶紧拍照!” 第414章 昭昭豁出去了【加更】   乌鸦盯着街角拉扯的两道人影,目光只锁定了熟悉的黄志诚,这个让他极为厌恶的警察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但是和黄志诚对话那个年轻的男人,乌鸦却是完全没印象,但是看贺昭昭的表情,乌鸦就知道贺昭昭肯定是认识的。   我们东星职业摄影师陈天雄是很对得起自己的名号的,乌鸦心想自家BB这么兴奋激动肯定是有原因的,他这个做未婚夫的肯定不能拖后腿,当即调整好相机参数:“来吧BB,你说拍谁,我们就拍谁,保证拍的清清楚楚,发到报社都肯收啊!”   虽然乌鸦不知道贺昭昭拍照的原因,但还真的猜出一部分,贺昭昭还真的是打算往报社发的。   她就是要把黄志诚为了破案,让人家亲弟弟当卧底的事情爆出去,引出卧底待遇,顺势把罗继也给捞出来。   此时的乌鸦一边拍摄,一边略带好奇的问:“不过黄志诚对面那个人是谁啊,看着窝窝囊囊的。”   此刻贺昭昭正凝神盯着街角两人的动静,竭尽全力想听清二人争执的内容,闻言想都没想,随口下意识回了一句:“还好吧,看着挺帅的啊。”   贺昭昭发誓她没别的意思,毕竟陈永仁颜值确实是可以的,但乌鸦却反应很大:“BB你居然夸别人帅!你居然喜欢小白脸了!”   贺昭昭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解释说:“那个小白脸是倪永孝的弟弟,陈永仁啊。”   乌鸦愣了一下,脑回路疯狂发散:“姓陈?那不应该是我弟弟嘛,怎么变成倪永孝的弟弟。”   “这个是倪坤的私生子,和倪永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贺昭昭努力忍着吐槽的欲望,最后还是没忍住:“而且,你弟弟姓杨。”   对于杨港认回来至今没改姓的原因,乌鸦在这个时候也算是给了一个官方回答:“叫杨港不是叫习惯了嘛,突然改了怕其他人认不出是谁,而且我那个死鬼老爸也不配拥有那么多优秀的儿子。”   但不管如何,我们东星摄影师虽然一直近乎莫名其妙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是该拍的照片还是拍了,还拍了不少。   不过乌鸦还是带出几分不解:“可拍他们干嘛,他们面对面的说什么我们也听不到啊!”   乌鸦这样一讲,贺昭昭立刻反应过来了。   是了,她自己知道陈永仁是黄志诚专门打算安排在倪永孝身边的卧底,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她还记得,这个陈永仁是在警校的时候,被‘政审’开除掉的,理由是因为他父亲倪坤是个大庄家贩毒的。   而实际上这都是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陈永仁更好的卧底在倪家。   所以就算她把照片发给媒体,正常人的想法也只是陈永仁不想被开除,所以哀求黄志诚,根本是想不到卧底不卧底的。   “不行。”刚刚还很轻松的贺昭昭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骤然变得严肃凝重:“只靠这些照片,根本摁不死他们,造不成致命威胁。”   念头飞速转动,一个大胆又稳妥的计策,在她心底悄然成型:“雄哥,开闪光灯。”   乌鸦刚准备听话照做,手指悬在快门键上,忽然反应过来,立马止住动作,满眼顾虑地看向她:“开闪光灯太显眼了,会直接被他们发现的。”   “就是要他们发现。”贺昭昭深吸一口气,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解开了安全带:“雄哥,等一下你就在这里拍照,无论如何都不要下去,你相信我,我可以自保的。”   乌鸦瞬间皱紧眉头,完全无法认同她的冒险举动,满心担忧:“BB,你要自己去涉险?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不行。”贺昭昭立刻出声打断,态度坚决:“你的身份太敏感,一旦闹大、牵扯到警局,后续麻烦无穷,根本不好收场。这件事,只能我来做。”   乌鸦却是无论如何不想让贺昭昭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当即否定了她的提议:“证据有很多办法找,大不了大佬安排人弄死他,我是不会让自己的未婚妻涉险的。”   贺昭昭转头看向他,本想好好劝说,告诉他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可对上乌鸦眼底极致认真、坚定不移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他。   几番斟酌,她只能无奈妥协:“……行吧,那我们换个稳妥的法子。”   随后,贺昭昭在乌鸦耳边简单的讲了几句他的计划后,小声问:“这样行了嘛?”   乌鸦虽然还是不情愿,但这次却松口了:“勉强……”   “你不要冲动,听我口号行事。”交代完毕后,贺昭昭就悄悄的下了车,然后悄悄走到了雷耀扬酒吧的门口的位置。   此时的乌鸦把相机对准了贺昭昭,开始拍摄照片。   而这时的贺昭昭,则是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往黄志诚和陈永仁的方向走。   当然,乌鸦的相机一直追随,但这个时候乌鸦已经开始紧张了。   就在贺昭昭同黄志诚和陈永仁的距离逐渐拉近的瞬间,贺昭昭神色骤然一变,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紧接着大喊出声:“救命啊!救命!警察要灭口了!”   尖锐的呼救声瞬间划破深夜的宁静,清晰传入街角两人耳中。   黄志诚和陈永仁骤然惊醒,猛地转头望去,刚好看见贺昭昭转身佯装仓皇逃命的模样,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拔腿就追。   贺昭昭余光瞥见两人果然中计追来,心头一稳,脚下步伐更快,径直朝着雷耀扬的酒吧狂奔而去。   酒吧之内,正独自静坐、沉浸在乐曲与思绪中的雷耀扬,骤然听见门外急促的呼救声,瞬间回神,脸色微变,二话不说起身,快步冲出酒吧查看情况。   与此同时,车内的乌鸦已经稳稳拍下所有关键画面,证据到手,再也按捺不住,大步推开车门,身形迅猛,快步朝着贺昭昭的方向奔去,时刻准备护她周全。 第415章 乌鸦怎么又打人   黄志诚其实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本来听到有人喊警察打人警察灭口,就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结果发现,正在惊慌失措大喊的女人居然是他最讨厌的那个黑社会大嫂贺昭昭,而她所看的方向……似乎是自己?   黄志诚心里简直莫名其妙。   他从头到尾就没动过手、没骂过人,更别提什么灭口杀人,甚至在贺昭昭出声之前,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街边还藏着这么一个人。   不过黄志诚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下一秒就感觉到一个剧烈的拳风扑面而来。   黄志诚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闪。   下一秒,一道黑影借着冲势凌空跃起,身形舒展又迅猛,如同下山猛虎对着自己袭来。   黄志诚好歹是警察,面对袭击怎么会没有还手之力,但是这一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呆滞在原地,和被锁定一样,等待攻击的降临……   “嘭!”   黄志诚整个人被踹得离地踉跄数步,后背狠狠撞上路边的路灯杆,震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咙瞬间泛起腥甜。   原来,是乌鸦一个雷霆大跳,接一个飞踹,踹到了他的胸口。   按照原计划,就是贺昭昭在尖叫的一瞬间他就冲出来护住贺昭昭,然后顺势给黄志诚下套,然后把事情闹大。   但如今看到黄志诚居然用那么凶狠的目光看贺昭昭,乌鸦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近乎本能反应的动手,把黄志诚踹飞了,而且不只是一次踹飞,还打算反复殴打。   而之所以动作这样大却无压力,是因为今天白天在元朗处理社团的事情,乌鸦穿的很休闲。   上面一件黑色的无袖皮革马甲,下半身是军绿色工装裤。因为这个皮革马甲比较厚,所以贺昭昭曾经在他衣柜里看到过,但乌鸦也很少穿。   是电影里小结巴走a套装,是山鸡芭乐套装,是飞踢陈浩南套装。   但不管如何,这套衣服打架很方便,可以随意发挥,完全不担心会因为动作大而弄破裤裆,所以乌鸦那叫一个舒展,踹的那个痛快。   而且,按照今天的计划,乌鸦打黄志诚一顿也是正常的,所以并不算是坏事儿。   所以……乌鸦飞踹后压根不给黄志诚缓冲辩解的机会,冲上去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警察很了不起是吧?”乌鸦下手又快又狠,但是也没忘记和贺昭昭两个人商量的剧本:“就这还警察,阴谋诡计被人听到就要灭口你算什么警察!警察要是都你这个样子,香江政府直接爆炸了算了!”   这就是贺昭昭和乌鸦的计划,让贺昭昭伪装成从酒吧里出来,寻找自己司机的时候偷听到黄志诚和陈永仁的对话,遂要被灭口。   而乌鸦的人设就是来接贺昭昭这个未婚妻,故意玩躲猫猫然后打算拍贺昭昭,结果拍着拍着发现贺昭昭性命出现危机,遂出现暴打行凶者的剧本。   当然,如今看这个力度,乌鸦是动真格的,打的那叫一个狠,有一种要把黄志诚直接打死在这里的狠劲儿。   黄志诚被打得头昏脑涨,脸颊火辣辣发疼,口中溢出一丝血丝也不知道是被打破皮了还是内伤了。   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是误会!我根本——”   话才刚起个头,乌鸦根本不听,抬手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他腹部:“根本什么?根本胆子大得很,敢动我乌鸦的人?”   乌鸦打得起劲,完全贯彻了不听不听、先打再说的原则,黄志诚但凡想开口辩解,迎来的就是实打实的拳头,然后硬是一拳拳把黄志诚的话给打了回去。   一旁的陈永仁彻底看懵了。   因为比起黄志诚至少认识乌鸦和贺昭昭,这个陈永仁可连眼前两个煞神都不认识,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眼看黄志诚被按着暴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陈永仁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拉架,急急忙忙开口解围:“误会!真的是误会!你们搞错了,灭口是根本没有的事儿!!”   这陈永仁也是个倒霉孩子,乌鸦还记得刚刚贺昭昭夸他帅的事情,如今居然还敢来抓他乌鸦,乌鸦能给他面子?   乌鸦直接就是一甩一带,直接把来拉架的陈永仁掀翻重重摔在地上。   不过,乌鸦还是想着陈永仁好歹是倪永孝的弟弟,也没追着打,拳头仍旧落在黄志诚身上:“误会?我BB都吓得喊救命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警服不是你横行霸道的保护伞!”说完这句牌面的宣言,当即一拳砸在黄志诚脸上:“呜呼,这句话真酷,BB一定更爱我了。”   那边的贺昭昭用力点头,眼睛都冒小星星了,毕竟乌鸦说了很有文化的话语呢。   陈永仁摔得浑身酸痛,也顾不上起身揉伤口,心里清楚再闹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他不敢再靠近正在气头上的乌鸦,生怕再挨一顿打,只能连忙爬起来,转头朝着不远处的贺昭昭快步走去:“这位小姐,你听我解释……”   陈永仁也不知道是脑子抽筋了,还是怎么,明明是贺昭昭无缘无故的喊警察灭口,他居然还觉得贺昭昭只是误会了……想着贺昭昭只要她开口澄清,就能解决这件事。   可他刚朝着贺昭昭快步靠近,还没来得及开口求情解释,酒吧里的人已经闻声匆匆赶了出来。   雷耀扬率先冲出门外,一眼就看见混乱的场面:乌鸦在暴打黄志诚,一个陌生男人快步朝着贺昭昭逼近。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来不及分辨对错,眼里只认准一件事——有人要对阿嫂动手。   雷耀扬平日里看着斯文绅士,对外很少主动出手,但要是因为这个就误以为雷耀扬和善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他只是比乌鸦差一点,也只有一点点罢了。   这不,只见他急速飞奔而去,在陈永仁即将靠近贺昭昭的瞬间,抬手精准扣住陈永仁的脖子。 第416章 雷耀扬也打人   雷耀扬出手又快又狠,死死扣住陈永仁脖颈脖子。   只是这一招就让陈永仁无法呼吸,脸涨得通红,他拼了命的打雷耀扬的手臂,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可见雷耀扬臂力惊人。   贺昭昭其实也不经常看到雷耀扬打架,有一次是雷耀扬帮乌鸦打王宝,还有一次是和司徒浩南还有杨港切磋。   打王宝的时候,因为王宝太强,暂时也看不出雷耀扬多厉害,打后者的时候是切磋也没全力以赴。   而直到现在,贺昭昭才发现雷耀扬的出手可谓十分狠辣。   不过雷耀扬也没打算杀人,所以在陈永仁快不行的时候,把陈永仁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雷耀扬冷着脸,把贺昭昭护在身后:“还想伤我阿嫂?真当我们东星没人了?我看你是想和我去顶楼看看风景……”   陈永仁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似乎是被雷耀扬掐伤了嗓子,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   处理好陈永仁后,雷耀扬才看向贺昭昭:“阿嫂,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确实不是解释的时候,于是贺昭昭好声好气的说:“此事说来话长,我等下慢慢解释。”   同时,加仔等人也赶到,雷耀扬立刻让加仔等小弟把陈永仁捆起来。   另一边的战局依旧打得火热,乌鸦压根没收手的意思。   黄志诚被他一拳接一拳砸得头昏眼花、满脸青紫,嘴角血丝不断往外渗。   被打得头昏脑涨的黄志诚终于找到了机会,嘶哑着嗓子厉声怒吼:“乌鸦!你这是公然袭警!我现在就报警,起诉你们!我一定要告死你们这群混蛋!”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挥拳的乌鸦动作微顿,不过也只是停顿了一瞬,然后下一秒把黄志诚踹倒在地。   随后,他看向贺昭昭的方向,近乎夸张的喊道:“哇!BB你听到了吗,这个黑警还要报警!”   “不用麻烦黄督察亲自报警了。”一旁的贺昭昭顺势从雷耀扬身后走出,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黄志诚:“该报警的人,是我。我不仅要报警,我还要举报警务人员意图行凶灭口!”   这番话落地,黄志诚浑身一震,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是了,怎么可能是误会呢,他都没看到贺昭昭,贺昭昭就在那里喊灭口。   他纯粹是被打懵了,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想通这一切,黄志诚又气又悔,再看向更惨的陈永仁悔不当初:“永仁,我们两个被人算计了!”   不挨打的时候脑子就能转了,刹那间什么都想通了,黄志诚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这样算计,眼底翻涌着怒火:“贺昭昭!你故意——”   乌鸦一听黄志诚疑似要骂贺昭昭哪里会给他机会?   当即一个雷霆回旋踢踹在黄志诚脸上:“啊打!还想骂我老婆!找死!”   *   警局审讯大厅灯火惨白,气氛肃穆压抑,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警方的医生正在处理伤势。   陈永仁脖颈被雷耀扬狠狠锁过,咽喉红肿充血,说话沙哑费力,医生仔细给他检查喉咙、冷敷上药,生怕伤及气管。   另一边的黄志诚更显狼狈,满脸青紫浮肿,嘴角、下颌全是破损血迹,额头遍布擦伤,医生一边替他消毒止血、包扎脸部伤口,一边忍不住暗自皱眉,这伤势看着属实挨了一顿实打实的狠揍。   长桌主位上,陆启昌端坐落座,面色凝重。   四周警员各司其职,有人手持笔录本飞速记录全程口供,有人架起设备全程录像取证,流程规范。   陆启昌目光扫过桌前众人,眼底满是离谱与无奈。   一侧是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满脸憋屈愤怒的黄志诚和陈永仁。   再看另一侧,画风截然相反……   乌鸦坐姿嚣张散漫,浑身气场张扬,完全没有袭警闹事的慌乱与畏惧。   贺昭昭乖乖依偎在他身侧,眉眼温顺,看着乖巧无害,像个受了惊吓的可怜女仔。   雷耀扬端坐一旁,神色淡然,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陆启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后视线落在贺昭昭身上,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一字一句沉声确认:“所以贺小姐,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动手袭警,你们又主动报警?”   不等贺昭昭说话,乌鸦举起右手,表示不服:“陆sir,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可不是动手袭警,我们是自保啊!”   那边正在被上药的黄志诚想要反驳,却顺势被医生制裁:“不要讲话,等处理好伤口你再说。”   黄志诚纵然憋屈也只能忍了。   “自保!?”陆启昌更是不可思议,他知道黄志诚有点时候办案会用一些‘灰色’手段,但说他真要做什么坏事,他是不信的。   毕竟计划是临时的,贺昭昭担心乌鸦说漏嘴了,便主动接过话头。   “我条仔知道的不多,还是让我来说吧。”贺昭昭微微抬头,眼中写满了不安和惶恐:“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来铜锣湾是来找雷耀扬聊一些投资的事情,聊完后天色比较晚了。本来耀扬是想要送我的,但我是有司机的,就拒绝了他送我,可我一出来,发现车没了……”   这边,雷耀扬虽然不知道贺昭昭想干什么,但却还是配合的说:“是的,她还说怕乌鸦哥吃醋,就不让我送了。”   乌鸦听闻狠狠瞪了雷耀扬一眼:“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才自己来接的!”   刹那间,周围安静下来,警务人员们可自问吃了一口大瓜,显然是没想到黑社会大佬之间还有这样的爱恨情仇。   但同时也因为这段吵架,对贺昭昭的话更信了几分。   这边贺昭昭有点尴尬的继续解释:“但是我出来的时候,并未看到我的车,于是就想要去路边找找……然后,我就听到……”   陆启昌很急的追问:“听到什么!?”   贺昭昭咬着下唇,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听到这个黄志诚对陈永仁说,只要找到倪家的犯罪证据,就可以回归警队,为了大义,为了前途,让他忍一忍……”   听到这里,黄志诚已经顾不得还在处理伤口,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这个陈永仁还说,不管如何他都是倪永孝同父异母的兄弟,在亲哥哥身边卧底他很痛苦!”贺昭昭激动地冲着黄志诚反驳,话音刚落,神色骤然转为惊惶和不安:“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我因为这个信息太惊讶不小心弄出声音,就被黄志诚听到了,他就要来抓我,要……要灭我的口!” 第417章 茶茶的昭昭   “谁要灭你的口!”就在大家还沉浸在陈永仁居然是倪永孝弟弟这个消息的时候……一道带着怒意的呵斥骤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下意识看去,赫然发现是总督察阿龙。   他方才在外办事儿,听自己的手下打电话说了警局内发生的事儿,瞬间就很担心柔弱的贺昭昭吃亏,连忙赶了回来。   谁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贺昭昭说有人要灭她的口。   想到贺昭昭刚刚可能遭遇了命悬一线的事情,阿龙整个人又急又心疼。   毕竟在阿龙的眼里,贺昭昭虽然聪明,但本质上是一个没什么武力值的小女生,真的遇到要被灭口的事情……那所谓的智慧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所以他就这么愤怒的走了进来,甚至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是总督察,遇到事情必须冷静不能偏颇。   不过嘛,整个警察局谁不知道阿龙是贺昭昭给捧上来的,倒是没觉得不对劲。   最多就是有几个八婆心里嘀咕龙总督察真的舔,人家贺小姐都有条仔了,还那么痴情。   而这边,身为被冤枉的当事人,黄志诚心说自己再不解释,就真的没机会解释了,毕竟阿龙这个出名偏心的都来了,当即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的事儿,我都没注意到她在哪里,怎么会想灭口!?”   贺昭昭见状,瞬间换上一副惶恐无助的模样,眼眶泛红,身子微微发颤,语气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惊惧:“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假如不是听到了,我怎么会知道陈永仁是倪永孝的弟弟这样的事……”   她抬眼看向众人,眼底水汽氤氲,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和黄sir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要不是雄哥及时赶到护着我,我可能就要死掉了。”   话音落下,她像是彻底卸下所有力气,身子一软,柔弱又乖巧地一头扑进乌鸦怀里。   这股劲儿拿捏的,谁不说一声柔弱?   乌鸦立刻伸手稳稳将人圈进怀中,动作温柔又宠溺,单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满眼心疼。   而阿龙看着满脸委屈破碎的贺昭昭心里也不是滋味。   温柔的贺小姐是受了多大的惊吓,才会在这个时候展现出如此破碎的模样。   黄志诚要气疯了,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毕竟不管如何让亲弟弟卧底亲哥哥,就算是为了正义也挺禽兽的。   但好歹是警察,不会稀里糊涂的就被冤枉了:“说这些,你们有什么证据?这一切,都是这个贺昭昭处心积虑冤枉我的!”   “冤枉?”一直没说话的雷耀扬凉凉的开口:“我阿嫂是曜廷的老板,手下有电影公司,有酒吧,有高端会所,身价极高,在香江富豪圈都是有名有姓的,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冤枉?”   就这么一句话,让几个新人警察看黄志诚的眼神已经是唾弃了。   黄志诚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可事实就是没证据,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而这个时候,一直安慰贺昭昭的乌鸦把挂在脖子上相机放在了桌子上:“这就是证据,这个相机里有陈永仁和黄志诚说话时候的照片,还有我BB从寻找到惊慌到逃跑,还有黄志诚追上来的照片。”   阿龙见状立刻拿给了自己的亲信警员:“立刻让人把照片洗出来。”   警队办案自然速度极快。   拍摄的内容有贺昭昭在酒吧门口茫然找车,到贺昭昭往那边走去找车,到贺昭昭惊慌失措,到黄志诚和陈永仁追着贺昭昭的方向跑过来。   当然乌鸦也顺势说后面之所以没继续拍,是因为看到贺昭昭有危险去救人。   这么一套组合拳打下去,黄志诚气的脸都绿了:“可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拍这个!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   刚刚还柔弱可怜窝在乌鸦怀里的贺昭昭立刻探头反驳:“你和陈永仁会在那里见面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做得到蓄谋已久啊!”   而乌鸦也按照一开始贺昭昭交代他的说辞,顺势解释了照片的由来:“我拍照片呢,是因为我喜欢拍照记录生活。周围的兄弟都叫我一声东星摄影师啊!而今天,本来接我条女的是王建军……我是故意想逗逗她,所以打算拍她像个没头苍蝇找车的可爱样子,结果,就恰好拍到这些照片了。”   说着,乌鸦指了指黄志诚和陈永仁追上来那张照片:“而且,这张追逐是货真价实的……”   黄志诚此时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但却不能不辩:“我只是想要看看是谁在喊灭口。”   乌鸦懒得和他争,只是一摊手:“你怎么说都行了,你们都是条子,互相包庇嘛!”   而就在事情僵住的时候,有一个警员跑进来说:“倪家那个倪永孝来了,说案件和他有关,来做证人啊。”   这边因为倪永孝的到来大家都有些惊讶,谁不知道倪家是走粉的,而倪永孝则是继承了倪坤的位置。   而一个走粉的居然主动来警察局做证人,也实在是有些嚣张了。   此时此刻,窝在乌鸦怀里装柔弱的贺昭昭听闻一顿,心说能不能把黄志诚给锤死,就看倪永孝的了。   在来警察局的车上,她给倪永孝打了电话,但说的却不是真实版本。   而是同说给警察的版本是一样的,最后还茶里茶气的来了一句:“我没想到陈永仁居然是你弟弟,而且他回到倪家,居然是和黄志诚合作在倪家卧底,你可是他亲哥哥……我这个契妹都不忍心,他这个亲弟弟怎么忍心呢,至少他找回来到现在,你没对不起他啊……”   而这时,倪永孝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自然而然的跟着罗继。   倪永孝进来后,直接对阿龙和陆启昌说:“龙sir,陆sir,我可不可以问我弟弟几句话?”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太乱套了,一些形式上的事情也懒得纠结了。   于是,倪永孝得到了和陈永仁对话的机会。   而这时,那边的陈永仁,也在医生的努力和雷耀扬的指导下,处理好了嗓子,如今处于那种声音沙哑,但是还是能说话的状态。   只见倪永孝大步走到陈永仁面前,努力维持着冷静:“你从警校退学,不是因为爸爸的原因被开除,而是因为你要回倪家做卧底?” 第418章 卧底到底算什么   倪永孝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陈永仁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得笔直,脸色唰地一下彻底惨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倪永孝和陈永仁兄弟二人身上,都很想知道陈永仁会如何回答。   毕竟,让亲弟弟去亲哥哥身边做卧底这件事还是有些突破伦理了,都很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某种意义上算是苦主的倪永孝,也许是唯一一个能问出真相的人。   此时的陈永仁,面对倪永孝沉沉的目光,张了张嘴,沙哑的嗓音发颤,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否认的话堵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口,可承认两个字,更是重若千斤,足以彻底压垮他所有的坚持。   一旁的黄志诚心脏骤然一沉,浑身瞬间冰凉。   陈永仁的卧底身份一旦当众坐实,那贺昭昭丢给他的黑锅他好像不得不背了。   毕竟,一个能让亲弟弟去亲哥哥身边卧底的人,能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情太正常了。   满室死寂里,倪永孝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眼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周身气场愈发深沉压迫。   他死死盯着神色慌乱、不敢对视的陈永仁,再次沉声开口:“回答我。”   短短三个字,没有怒吼,没有暴怒,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人窒息。   陈永仁动了动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敢面对,还是嗓子疼的厉害,说的话也结结巴巴的:“……倪先生,我……”   陈永仁其实是痛苦的。   回到倪家这段时间,倪永孝真的对他不错。   倪永孝知道陈永仁是因为倪家人的身份被警校开除,就直接让他去管倪家的酒吧那些还算合法的场子。   而且,陈永仁有的时候为了情报搞事情,倪永孝也会帮他把事情摆平。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陈永仁的确是在倪永孝身上体会到了何为‘长兄如父’,所以他才因为卧底的任务觉得如此的痛苦和分裂。   可就算如此,就算陈永仁已经知道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明牌,而卧底计划基本上已经失败,却还是不能承认,因为……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只是关于他自己,还关于黄志诚。   贺昭昭一眼就看出了陈永仁的想法,拿不起放不下。   于是,贺昭昭决定展示茶艺。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在乌鸦怀里探出头来,小声说:“阿孝哥不要再问了,再问下去永仁不好做人的……我知道他没坏心,他在你身边卧底也很痛苦很挣扎,发生这些他也是逼不得已,有自己的苦衷……”   贺昭昭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永仁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能看出是贺昭昭算计他们的,但是贺昭昭现在又帮他说话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陈永仁迷茫之际,就听到贺昭昭委屈巴巴的说:“至少黄志诚要杀我灭口的时候,陈永仁说不要伤害无辜,别杀她只是关起来就好……”   此言一出,陈永仁感激的表情僵住转化为不可思议,那种感觉就是,为什么贺昭昭说的那么笃定,难道他们失忆了把这段给忘了!?   陈永仁近乎急切的用嘶哑的嗓音辩驳:“我……我没……”   而就在黄志诚怒吼着‘都是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啊’的背景音中,倪永孝一巴掌扇在陈永仁脸上。   “啪!”   全场安静,连黄志诚都在这一刻宛如被静音了一般。   此时的倪永孝看向陈永仁的表情写满了痛苦和不可思议,他的手都在抖:“你疯了吗,为了办案,连昭昭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都要杀,你是畜生吗!?”   陈永仁彻底被扇懵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而贺昭昭则是做出虽然委屈但仍旧很体贴的样子继续表演茶艺:“阿孝哥我没事的,这不是雄哥和耀扬关键时候出现救了我嘛……”   此时的乌鸦安抚着贺昭昭一言不发,他没笑出来已经是努力的结果了。   而一肚子心眼的雷耀扬身为真正的局外人在这个时候算是品出答案了,虽然阿嫂的演技很完美,但是乌鸦的反应就能看出这多半是假的,便适当的添油加醋:“阿嫂你还是太善良了,我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永仁正走向你,若不是我来得及时……谁知道会怎么样?”   眼看着杀人灭口的罪名就要摁下来了。   陈永仁心神大乱,嗓子已经疼得不行了,但近乎本能的吼了回去:“我没有!黄sir催证据催的紧,我心神大乱,根本没注意到有人!”   一直在看戏,但是碍于演技没办法加入的乌鸦,准时抓到陈永仁话语的漏洞:“黄sir催证据催的紧!看来卧底的事情没冤枉你了!”   黄志诚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脑袋,算是知道这件事彻底完了,他让人亲弟弟做亲哥哥的卧底这件事是彻底捂不住了。   而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阿龙。   卧底出身如今身居高位的阿龙,看向表情上写满了天塌了的黄志诚,声音甚至在发颤:“所以,卧底在你们心里到底算不算是同僚?为了破案,为了你的功绩,你利用亲情,利用人性!你有没有考虑过陈永仁日后该如何自处,以后陈永仁该怎么活?!”   此时的阿龙显然是想到当初刚刚在警校毕业后的事情。那时的他就因为社会关系简单,无父无母被送去做卧底,那是他至今回忆起来都会觉得痛苦的日子。   周围的人多少也都知道阿龙为何反应这么大,毕竟阿龙的来时路从不是秘密。   而刚刚还在内心觉得阿龙对贺昭昭的优待是‘舔狗’的八婆们也感同身受了些许。   一个本来前途无量的警校新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卧底任务去做姑爷仔,亲眼看着那么多肮脏的事情却无法改变,有一个人肯拉他上岸,肯定是把对方当做救赎的。   假如阿龙知道这群人心里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们,不是救赎,是神明,是把他从污秽中拉出来的神明。 第419章 黄志诚破防   面对这样的场景,贺昭昭表面上仍旧白莲花附体,但是内心是极度愉悦的。   说到底栽赃黄志诚本身的目的,还真的不是为了让他们被杀人未遂定罪,只是为了戳穿他利用陈永仁的事情,一旦撕掉他正义的外衣,那他干那些破事儿就能扯出来。   说到底,贺昭昭今天的目的就是掀桌,只是不是乌鸦那种物理掀桌,而是精神掀桌。   黄志诚知道如今大势已去,虽然他内心觉得为了大义一定的牺牲是值得的,但如今的确不是破罐子破摔摊牌的时候。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做出悔恨的样子:“我承认我立功心切,安插陈永仁在倪永孝身边做卧底,但是我没要杀贺昭昭灭口……”   而陆启昌也适当的帮黄志诚说话:“龙sir,黄sir办案有的时候是有些激进,但是真的不至于杀人灭口……”   陆启昌本来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让还沉浸在卧底悲惨人生这件事的罗继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陆启昌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而这时,陈永仁对黄志诚还是有滤镜的,便道:“是,我和黄sir那时候在讨论后续怎么做,真的没要杀人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倪永孝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还在帮他说话!”倪永孝其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愤怒:“爸爸是对不起你和你妈妈,但是,你不该帮害死爸爸的凶手做事!”   陈永仁彻底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错愕,完全跟不上倪永孝的话,嗓音沙哑地发问:“害死爸爸的凶手?这话是什么意思?”   倪永孝懒得再多费口舌解释:“罗继。”   闻言,始终静立在后方的罗继立刻上前,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完好的牛皮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袋口拆开,一叠高清照片尽数展露在众人眼前。   正是早前乌鸦的小弟所拍到的黄志诚私下与韩琛妻子Mary在酒店密会的画面。   倪永孝直视着陈永仁,声音冷的宛如结冰:“这上面的照片,是黄志诚和韩琛的老婆Mary私下会面的画面,而我们的父亲,就是被Mary派人杀死的。”   照片曝光的瞬间搭配着倪永孝的解说,全场哗然,气氛再度跌至冰点。   黄志诚是没想到自己和Mary在酒店的画面都能被偷拍,又想到自己今天也是被乌鸦这个东星摄影师拍了照片污蔑,直接炸了:“照片照片,都是照片,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说明我玩女人靠谱还是说明我买凶杀人来的真啊!”   陆启昌神色骤变,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罗继,眼神隐晦,带着试探与问询,试图从罗继眼中得到一点暗示。   可罗继作为一个优秀的卧底,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陆启昌有什么眼神勾当,全然无视他的视线,仿佛未曾看见他的暗示。   而陆启昌得不到回应,也只能硬着头皮问倪永孝:“你说是说黄志诚教唆Mary派人杀死倪坤,你有没有证据?”   倪永孝面无表情:“没有。”   陆启昌略微尴尬:“那个,警方办案是讲证据的,只是猜测是行不通……”   倪永孝看都没看陆启昌一眼,只是冷着脸说:“没有人让你们抓人,我只是在告诉我的弟弟陈永仁,他信赖的上司,害死了他的父亲,还派他在哥哥身边卧底。”   陈永仁彻底说不出话来,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他崩溃了,早就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了。   这边,官职最大的阿龙也知道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就算他很心疼贺昭昭,但还是选择了最公正的方式作出了判定:“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管是黄志诚教唆Mary杀死倪坤,还是黄志诚为了保密妄图杀死贺小姐灭口都没有直接证据,但,警方会对此展开调查。除此之外,黄志诚让陈永仁卧底倪家这件事证据确凿,虽然没有直接触犯法律,但道德层面有亏,所以在调查期间暂时停职,不许离开香江。”   黄志诚机关算尽,无非就是想要升职罢了。   毕竟香江要回归了,他身为鹰派的警察,自然是想要更多的功绩升的更高,才方便以后做事。   结果好端端的闹成这样,名声毁了还革职,而且他很清楚,要杀贺昭昭灭口是被嫁祸冤枉,但教唆Mary杀倪坤的确是他做的……肯定是无法翻身了。   刚刚还能维持冷静的他终于破防了:“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你们不去抓那些坏人,而是来抓我!我对付倪家,那是因为倪家罪有应得!倪家他卖白粉,但是没证据,我不用特殊手段怎么抓人!”   贺昭昭一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黄志诚把倪永孝给摁死了:“也许倪坤的确罪有应得,但是阿孝哥才回来多久,倪家的事情他可没沾染!”   黄志诚像是抓住把柄一样,对贺昭昭吼:“你的意思是,你承认倪家有罪!”   贺昭昭心想自己刚刚还是关心则乱被黄志诚抓住把柄了,但她怎么会被绕进去:“我说说而已,我说的又不能当证据,对吧。”   黄志诚被贺昭昭气死了,今天这一出出都是她闹出来的,当即用要杀人的语气吼了过去:“贺昭昭!!!!!!”   别说,贺昭昭还真的被吓了一哆嗦。   乌鸦当即暴怒:“你那么大声干嘛,你吓到我未婚妻了,刚刚打你打轻了是不是!”   黄志诚此时已经进入破防疯狗模式:“我要起诉这个乌鸦袭警!他袭警!”   雷耀扬也恰到好处的反驳:“你要杀我阿嫂灭口,我龙头算见义勇为。”   再次被冤枉,黄志诚彻底破防:“我没要杀她!我没有!”   眼看闹剧还要继续下去,阿龙也不想贺昭昭被惊吓,便道:“不管如何,这一切都要等后续调查才知道结果。”   而倪永孝也因此恢复了冷静:“黄志诚,你口口声声说倪家有罪,就像你自己刚刚说的那样,用证据来起诉我。” 第420章 爱屋及乌   就像倪永孝说的那样,没有证据,所以就算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也没办法。   所以倪永孝敢来警察局,也能离开。   就这样,阿龙一句话落下,这场沸沸扬扬的闹剧终于暂时画上休止符。   走出警局大门,晚风拂面。   贺昭昭揽着乌鸦的手臂,转头看向心绪未平的倪永孝:“阿孝哥,我有点私事想和你聊聊,要不要去我的曜廷坐坐?我那里有饭吃有酒喝。”   倪永孝其实心里也有话想问贺昭昭,当即便同意了:“好。”   一旁的雷耀扬闻言,声音带出几分‘委屈’:“阿嫂,我也没吃饭呢。”   乌鸦嗤笑一声,很是嫌弃:“东星少你饭吃了?学那个阿龙装绿茶?”   雷耀扬倒是一脸无辜:“龙头不会管不起我这顿饭吧。”   陈永仁瞧着乌鸦和雷耀扬的互动,下意识就想起两个人刚刚在警察局里说的那些话,似乎是情敌来着。   他见识到了乌鸦的强大,越发觉得雷耀扬深不可测。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雷耀扬,就看到雷耀扬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陈永仁觉得脖子更疼了。   但不管几个人的眼神交流,贺昭昭倒是挺满意的:“那就一起,我正好让人准备。”   一行人驱车抵达曜廷会所,门口的侍者看到贺昭昭等人,纷纷鞠躬打招呼:“老板,乌鸦哥~”   贺昭昭等人直接上了顶楼,这一层是曜廷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值得一提的是,最大的那个包间如今已经有人了,所以刀疤琪给安排了一个第二大的包房。   但说是第二大也只是小了一点点,该有的什么都有,完全不会影响体验。   这是倪永孝和陈永仁第一次来到曜廷,倪永孝没表现出什么惊讶,陈永仁却是实打实的吃惊,因为只有直接看到这样的金碧辉煌,才知道雷耀扬那句‘我阿嫂的财力没必要冤枉你’是何等的有说服性。   因为来之前贺昭昭就让人准备了菜肴,几个人就干脆落座在餐桌之前,等待上齐菜吃饭。   一桌子美味佳肴上齐之后,贺昭昭率先拿起酒杯看向倪永孝:“阿孝哥,我必须和你坦白一件事……黄志诚和陈永仁要杀我这件事是我编的……”   还不等倪永孝说话,那边的陈永仁直接炸了:“你!”   当然,只发出一个声音就闭嘴了,因为雷耀扬和乌鸦齐刷刷看向他,那股子压迫感让陈永仁实在是不敢再质问。   倪永孝看向贺昭昭,并未因为贺昭昭之前的欺骗愤怒,也没有因为贺昭昭的坦白而惊讶,只是平静的问:“为什么?”   是为什么骗他,还是为什么告诉他真相?   但不管问的是什么,贺昭昭在这一刻都选择给他答案:“其实上次我和雄哥去倪家的时候,就已经查到了陈永仁和黄志诚之间的事情,只是……亲口对你说你的亲弟弟是卧底实在是太残忍了,所以我就希望你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真相……”   “顺便也能让黄志诚的行为暴露在警局。”倪永孝很平静的接下了贺昭昭欲言又止的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是个很聪明的做法。”   贺昭昭因为倪永孝的反应有些惊讶:“你不生气吗?”   不等倪永孝回答,乌鸦那边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满脸的嫌弃:“他凭什么生气,BB不帮他,他连谁杀了他老豆都不知道。”   雷耀扬难得附和了乌鸦的话:“更别说知道这个蠢弟弟是卧底了。”   陈永仁敢怒不敢言。   而倪永孝本就没生气的意思,他反而对乌鸦和雷耀扬的话表示了认同:“我不是不分好坏,不管如何,昭昭你是为了我……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你今天问了好多为什么。”贺昭昭托腮,这次是真的没懂倪永孝的意思,心里吐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费劲。   倪永孝轻笑,他凝视着贺昭昭澄澈的眼睛:“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保下我。”   其实倪永孝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   他知道贺昭昭讨厌走粉的,甚至是厌恶的,但是她却选择给了他倪永孝一个机会。   虽然贺昭昭的条件是让倪永孝把走粉线路等等情报拿出来做给内地的投名状,但倪永孝知道,贺昭昭完全可以把他一锅端,而不是给他机会。   毕竟,倪永孝这阵子已经看出了她的实力。   至于为什么只是说贺昭昭而不带东星,是因为他也发现了,关于这些事情,乌鸦是无条件相信贺昭昭,并且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刀的。   而关于倪永孝的问题,其实雷耀扬和乌鸦也是想知道的。   理由……基本上和倪永孝一致。   这个问题,贺昭昭自己也思考过。   理由?   虽然她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但本质上的原因,是因为……因为他是倪永孝仅此而已。   但是贺昭昭是不会坦白的。   她只是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缘分吧,毕竟你长得这么像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靓坤,我不想看到和他长得很像的你倒霉。”   倪永孝一愣,有些失笑,内心深处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真是羡慕他。”   贺昭昭吐了吐舌头,心想终于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了。   但是那边雷耀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   乌鸦看到他这个反应,一脸嫌弃:“你这个恶心巴拉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雷耀扬假咳一声阻止笑意:“我只是在想,阿嫂也会爱屋及乌啊……”   “爱屋及乌……”乌鸦重复完这四个字,立刻反应过来雷耀扬的意思,当即就火气好大,一拳砸过去。   雷耀扬在说话的时候就想过乌鸦会揍他,立刻起身躲过:“乌鸦哥,火气这么大。”   乌鸦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你最近太嚣张,分不清大小王了,以为自己长得像大佬就能被爱屋及乌吗!”   就这样,东星众人没能看到的乌鸦大战雷耀扬就在这里展开了。   贺昭昭看着这一幕,本来是不想管的。   她知道雷耀扬打不过乌鸦,雷耀扬嘴碎活该挨揍,也知道雷耀扬比乌鸦差不了多少,乌鸦只是想要拿雷耀扬出出气,只是想要折磨雷耀扬,必不会把雷耀扬打死。   只是……这可是豪华包房,眼看一套瓷器被撞碎,贺昭昭急了:“不要打了,要打去练武室打!” 第421章 倒霉的坤哥【加更】   伴随着贺昭昭那句“不要打了,要打去练武室打!”的背景音中,乌鸦一拳打在了雷耀扬的肩膀。   其实这一拳是奔着脸去的,但雷耀扬也不是没战斗力,所以保护了自己的脸,闪避了破相的命运,但是却迫不得已牺牲了自己的肩膀。   雷耀扬吃痛,也顾不得自己先招惹的乌鸦了:“乌鸦哥,你再继续下去我就还手了!”   乌鸦闻言非但没收敛,反倒愈发嚣张:“还手?你倒是试试啊,说得好像你还手就能打过我一样!”   雷耀扬也被乌鸦怼出真火,开始反击。   一旁的陈永仁看着暗爽,心想这两个混蛋谁死了都是好事儿,反正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人。   但是贺昭昭可不这样觉得:“别打了!我这套瓷器贵得很,打坏了必须赔钱!雷耀扬,这钱你来赔!”   雷耀扬一边闪躲乌鸦的攻击一边还手,还要抽空表达自己的委屈:“阿嫂,你也太偏心了,明明是乌鸦先动手挑事,凭什么只罚我一个?”   虽然雷耀扬这句话是故意的茶,但是贺昭昭向着乌鸦这件事本身就让乌鸦很爽了。   “呜呼!”乌鸦暗爽的抖了一下脑袋:“因为我老婆的东西就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只有你是外人。”   雷耀扬只觉得自己脆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可贺昭昭这次是平等的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对着乌鸦就吼:“说他没说你是吧!知道是我们的你还敢砸!”   乌鸦这次可没打算听老婆话,只是一边动手一边哄:“BB不气,等你老公我打死雷耀扬给你买更多以漂亮的瓷器。”   贺昭昭气呼呼的哼哼唧唧:“罗继,你去把他俩拉开。”   罗继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微微抬手指了指自己,满脸写着疑惑:让我去?   贺昭昭理直气壮:“你是阿孝哥的保镖,阿孝哥是我契兄,那你自然也算我的保镖,既然是我的保镖也要听我的话!”   倪永孝坐在原位,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完全没有帮罗继解围的意思:“她让你去就去喽。”   罗继无奈叹气,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劝架,心想着不久之前还感慨同是卧底,自己比曾经的阿龙和陈永仁处境强一些,结果就遇到这破事。   但是内心不爽是不爽,拉架还是要拉的。   他毕竟也是警校出身,虽然年纪比他们大,但是经验丰富,是有一战之力的。   ……他单打独斗也许可以打一个,但……   也不知道雷耀扬和乌鸦哪里来的默契,在罗继插手的一瞬间,刚刚还把对方当死敌的两个人开始一起打罗继了。   罗继懵了一下,当即开始格挡,而且他发现两个人下手都挺狠,好像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贺昭昭没想到在俩混蛋居然一起对待外敌,瞬间火气好大:“罗继是我派来的人你们打他就是打我!   说罢,贺昭昭彻底没了耐心,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蓄力一甩,径直朝着乱斗的方向砸了过去。   就在抱枕凌空飞掠的瞬间,包房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道沙哑却嚣张的声音骤然响起:“谁敢在我靓坤的妹妹的场子里面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飞掠而来的抱枕不偏不倚,精准砸中刚进门的靓坤的面门。   “嘭”的一声轻响,柔软的抱枕糊得靓坤猝不及防……   喧闹的包房瞬间死寂。   “坤哥!”贺昭昭失声惊呼,她明明是砸的乌鸦和雷耀扬,怎么就砸靓坤脸上了。   就连乌鸦和雷耀扬也不打了,毕竟这也……太巧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山鸡咋咋呼呼的声音:“坤哥!有人偷袭!谁敢对我们洪兴龙头靓坤出……手……”   冲进来的山鸡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发现室内的……似乎都是认识的人?   他有些茫然的抓了抓头发,一时之间很难索敌。   毕竟靓坤和东星的龙头大嫂关系好是众所周知自的事情。   而另外的……有一个鼻青脸肿的,一个看着长得和靓坤那么像搞不好还认识。   “怎么回事!”陈浩南也紧跟着冲进来,然后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贺昭昭有点尴尬的吞了吞口水,心说都是陈浩南的错,要不是陈浩南这个瘟神,她怎么会不小心砸到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呢!?   理直气壮的甩锅给陈浩南后,贺昭昭立刻跑过去:“坤哥,你有没有事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的,妹妹别担心,你坤哥我可是洪兴龙头被枕头砸一下算什么啊!”说着,靓坤把一直捂着脸的抱枕拿下来,然后,贺昭昭就看到靓坤脸上被砸出一个拉链的痕迹。   而且拉链的位置正中眉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天眼了。   贺昭昭一下子就眼眶红了:“被拉链砸到了……”   靓坤本来也想说怎么这么倒霉,那么大个抱枕砸过来,硬是能用额头把拉链给接住,也太衰了。   可看着贺昭昭要哭不哭的样子,靓坤哪里还会吐槽,急的连忙安慰:“真的没事,你继续难过下去,坤哥的心都要碎了。”   那边的乌鸦忍无可忍,甩开罗继和雷耀扬大步走过去,把贺昭昭拉入怀里:“恶心不恶心啊,你别以为是什么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就可以说这些。”   要说当初,靓坤必然是让乌鸦三分的,原因无他,乌鸦太能打了,还一言不合就发疯。   但如今不一样。   靓坤单手掐腰,吊儿郎当的讽刺回去:“那你不还是要叫我一声大舅哥,搞不好将来你和我妹妹结婚,是我拉着我妹妹的手走向你啊。”   一击必杀,只留一句:“妈的,算你狠。”   成功打败乌鸦的靓坤觉得很得意,得意忘形的迈着八字步走进来,结果……就看到端坐在餐桌的倪永孝。   靓坤瞬间不嘻嘻:“你怎么会在这里?”   倪永孝轻笑:“办了一些事情,昭昭说请我这个契兄吃饭,我怎么能不来呢?” 第422章 我做大你做小   “办了一些事情,昭昭说请我这个契兄吃饭,我怎么能不来呢?”   倪永孝的回答看似温和有礼,但是这一口一个的契兄,听得许久不上火的靓坤火气真的好大。   如今已经不是灭火器可以解决火气的问题了。   对于靓坤来说,倪永孝故意强调契兄这个称呼,简直就是在恶劣的宣誓主权,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他靓坤宣战,对洪兴宣战。   对,就是这么严重!   他双手叉腰,然后深呼一口气。   开玩笑,他刚刚都成功威胁到乌鸦了,还能输给倪永孝!?   于是,靓坤的视线瞬间锁定坐在餐桌前这个和自己长得很像,但是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说了 多少次,你只是一个契兄,而我是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你懂不懂啊!?”   其实倪永孝是懒得和靓坤争这些的,因为真的很幼稚,争也争不出什么。   可架不住靓坤早就把他当成了头号假想敌,但凡他出现,总要句句针锋相对、没事也要挑点刺。若是他一味沉默退让,反倒落得个心虚怕了靓坤的假象。   于是倪永孝依旧端着一身儒雅从容的气度,坐姿端正,语速平缓,慢条斯理地开口回击:“那又如何?昭昭心里认我这个哥哥,便够了。”   短短一句话,四两拨千斤,瞬间将气氛拉至冰点。   两人隔着数米距离隔空对视,没有更多的争执,可视线相撞的瞬间,却仿佛有无形的惊雷炸响、电闪雷鸣。   一边是横行无忌、嚣张跋扈、行事疯癫的洪兴龙头。   一边是心思深沉、城府莫测、运筹帷幄的倪家掌舵人。   空气骤然凝滞紧绷,暗流汹涌,无声的对峙压得人喘不过气。   贺昭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瞬间觉得自己陷入了修罗场,而且还真的很难办。   她在许多大家不得不聚在一起的场合,可以很好的压抑乌鸦的醋意,因为她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心里只有乌鸦,是可以通过自己给予的无条件偏爱让乌鸦安心的。   而乌鸦也一样,虽然有的时候会化身醋鸦,但是他一样是很清楚贺昭昭只喜欢他一个,所以他很多时候吃醋是情趣,没有真的怀疑或者动怒。   但如今的情况完全不同,因为贺昭昭他就是对靓坤和倪永孝都是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是亲情不是爱情。   而一旦对两个人都有感情,那可不就是真的陷入修罗场了。   一旁的乌鸦一个滑步,暗戳戳蹭到贺昭昭身边,小声嘀咕::“他们俩有病吧?BB我们还是离他们远点……”   可贺昭昭还没忘记刚刚乌鸦不听话砸了他瓷器的事儿,她当即冷哼一声,脑袋一扭,干脆利落偏过头,鸟都不鸟乌鸦。   乌鸦完全没反省的意思,反倒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又乖又娇,可爱得不行,心痒得厉害。   他立刻厚着脸皮探头凑到她跟前,像那种恶劣的逗女孩子的坏男生一样:“BB?真生气啦?别气别气,你生气的样子也超可爱的,越看越想亲……”   “痴线……”   别误会,这句话不是贺昭昭怼乌鸦,而是倪永孝怼靓坤的。   “痴线?你说我痴线!?”靓坤被人当着面说,立马就炸了:“我和你讲倪永孝,我妹妹亲口承认过,我靓坤,李乾坤是她最最最最最喜欢的哥哥,内心顺位第一人,你知不知啊,你一个后来的在这里拽什么拽。”   “……”   倪永孝没有接他的话茬,干脆直接沉默,缓缓转头将目光落在贺昭昭身上,似乎想要听贺昭昭亲口说是不是这样。   而陈永仁就比较崩溃了。   他本来看到一个疯子长得和他哥几乎一样就已经很难以理解了,他更是完全没想到,他的亲哥哥会为了一个女仔在这里争什么哥哥顺位第几,简直和做梦一样莫名其妙。   “昭昭!”靓坤也看贺昭昭,那个态度一副贺昭昭一旦敢端水,他就敢立刻死在这里的态度。   贺昭昭自认自己在不坑人的时候还是个比较诚实的女孩子。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嗯……那个,先来后到,我认识坤哥比较久,自然感情深一点。”   嘭——!   这句话像一束绚烂的烟花,在靓坤脑子里轰然炸开,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憋屈和火气,整个人通体舒畅,爽到极致。   他当即愉快的转了个圈,然后面对倪永孝按照自己说话的节奏开始顶胯:“听~到~了~没~有~”   连着顶了五下,靓坤才扬着下巴,意气风发地收尾:“看见没?在我妹妹这里,我才是顺位第一的兄长。”   “……”   “……”   “……”   周围人都是沉默加尴尬。   陈浩南和山鸡习惯了暂且不说,罗继和雷耀扬两个人此时难得共脑,第一反应就是还好和他们长得像的没有靓坤这种猥琐的,不然还真是要灭口了。   而倪永孝,脸上儒雅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他表面依旧平静无波,内心却已经开始冷静盘算——能不能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悄无声息把这位洪兴龙头处理掉。   但靓坤的“精神折磨”还没结束。   他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俯身盯着倪永孝,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和得意:“记住了,以后我做大,你做小,乖乖叫声坤哥来听。”   倪永孝这次是真的忍无可忍,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无语:“做大做小不是这样算的,你不要在这里发神经,顶着和我一样的脸说这种话真的很让人受不了你知不知道。”   乌鸦这次选择支持倪永孝:“就是,别以为你是我BB的哥哥我就不敢收拾你。”   贺昭昭也脸颊爆红:“坤哥,你说什么呢,做大做小是这样讲的嘛!”   被三人集体‘围攻’,靓坤也瞬间收敛了疯癫的气焰,故作淡定地假咳两声,强行找回理智,洋洋得意地开口:“咳咳,有些得意忘形了嘛。毕竟我家阿妹亲口承认,我是她最亲的哥哥,换谁谁不飘啊。” 第423章 山鸡浩南的矛盾   “好啦,别闹了,既然来了都坐下吃个饭。”随着靓坤的‘胡闹’到此为止,贺昭昭作为东道主,立刻让侍应生补了碗筷还加了新的菜肴。   说着,又看向门口的陈浩南和山鸡:“山鸡浩南也坐。”   山鸡乐了,立刻凑上来坐下:“谢谢大小姐~”   完全不知道在贺昭昭心里定位是瘟神的陈浩南就体面很多:“谢谢贺老板。”   靓坤坐好后,不忘摆出大哥的款教导小弟:“阿南你看,这就是你和山鸡的区别,山鸡,嘴甜会哄人。”   乌鸦顺势在贺昭昭左手边坐下:“咱们铜锣湾揸Fit人江湖人称靓仔南,这么靓仔,当然不需要哄人。”   陈浩南奇怪的看了乌鸦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他了,也只能尽可能的保持不卑不亢的姿态回答:“乌鸦哥折煞我了。”   “呵。”   别误会,冷笑的不是乌鸦而是雷耀扬。   说起来也是诡异,其实陈浩南没有对乌鸦和雷耀扬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因为洪兴和东星处于深度合作,如今也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但是他们俩就是本能的看陈浩南不顺眼。   就比如雷耀扬,就是看陈浩南那种体面人的作态不顺眼,没有任何前因后果,仿佛是……来自于灵魂的。   贺昭昭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但是也没多想。   而是看向全场心情最好的靓坤:“不过坤哥你还没说,你怎么会突然来我包房,也不提前说一声。”   靓坤喝了口酒润了润喉,倒是没隐瞒:“今天,本来是带着浩南和山鸡来见见世面,给两个小兄弟敞开一下心扉。正好看到刀疤淇,问她,她说你在,我就想过来看看,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坤哥以为你出事,就没敲门闯进来了,没想到……”   接下来的话就不必多说了,自然是没想到是内战。   而如今雷耀扬和乌鸦也不动手了,靓坤自然不会多嘴去问。   “坤哥你说给小兄弟敞开心扉?”但贺昭昭却有好奇看向陈浩南和山鸡的方向:“闹别扭了?”   “……”   “……”   山鸡和陈浩南双双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想成为谈资,还是觉得一言难尽。   而这时候,靓坤一拍桌子,摆出龙头气势:“和你们大小姐说说,让大小姐给你们做主。”   “就是就是!”一样想吃瓜的乌鸦跟着附和:“我这个你们大小姐的未婚夫也能做主。”   “呵。”——雷耀扬讽刺的笑了一声,但奈何大家都想吃瓜被无视了。   “……”   又是一阵沉默后,山鸡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一口干了杯中酒:“那我先说了,我就是不明白,南哥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做屯门揸Fit人,我好不容易有做堂主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支持我!”   都说万事开头难,这山鸡一开口,陈浩南也就忍不住了:“那是因为堂主这个位置不好坐,一旦坐上这个位置,随时面临暗杀、内斗、出卖,甚至兄弟和家人都会被牵连,这是一条不归路。”   山鸡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理由,双手无奈的抓了几下头发,然后站起身看向陈浩南:“不归路!不归路!?你自己都在做铜锣湾揸Fit人,当初你为了这个位置那么拼,你就不能理解我也想做吗!人往高处走,我想站得更高有什么错!”   陈浩南也被刺激到,直接吼了回去:“就是因为坐在了这个位置,我才知道有多难!我们出来混到现在,身边都死了多少人了,你不是不知道!”   山鸡沉默,他承认陈浩南说的对,因为出来做古惑仔,就是刀口舔血,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随时都会死。   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还没到那个位置,就出局。   这边靓坤一摊手,撇嘴挑眉,意思就是说,就是这样的矛盾,他这个做龙头的也不好管人家兄弟的私事儿。   “幼稚。”打破沉默的,是刚刚冷笑但是被乌鸦无视的雷耀扬:“陈浩南,我真没想到,你都坐在那么高的位置,居然还那么愚蠢。”   一个东星五虎奔雷虎,一个铜锣湾揸Fit人陈浩南,别管如今实际上的势力如何,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在社团的位置是对等的。   所以,陈浩南自然不会隐忍:“奔雷虎,你什么意思?”   雷耀扬就像没听出陈浩南的敌意一样,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以为不当矮骡子山鸡就能好过?一日是矮骡子,一辈子都是矮骡子。想洗白,可以,那就做大做强,阶级跳跃,而不是直接退出江湖,去做一个……普通人。”   这句话让倪永孝有些触动,因为雷耀扬说的,也是他本人的想法。   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才知道,倪家洗白必须跳跃阶级,而不是直接退出,因为一旦直接退出,变成普通人的倪家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这也是他心里也不想走粉,但却被困住的根本原因。   山鸡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雷耀扬,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帮自己说话。   而雷耀扬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开启开屏的指点江山模式:“他山鸡混了这么多年,不说仇家无数也肯定有仇家吧,他不当矮骡子去做普通人,你信不信他以前得罪那群人,天天找他收保护费砸场子!”   虽然的确是这个道理,但陈浩南还试图挣扎:“我可以护着……”   “你?”雷耀扬嗤笑一声:“你觉得山鸡的自尊会去求你帮忙吗!?而且,你护得住吗!?”   贺昭昭很赞同的点头:“我记得山鸡仇家挺多的吧,丁瑶想抓山鸡回三联帮,上次和联胜那个东莞仔还说山鸡搞他契妹……哇,都是在女人身上栽跟头哎,处处留情哦。”   山鸡有点尴尬:“没有那么多女人……那个东莞仔的契妹就是可恩……”   这边靓坤一听到名字恍然大悟:“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被黎胖子算计灌了药和阿南搞在一起那个……” 第424章 聊八卦的大佬   事情似乎发展到了某种莫名其妙的状态,毕竟什么事情一旦加入感情,不管是亲情爱情友情,就会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倪永孝还好,毕竟他今天也是做了瓜中人,还是深仇大恨那种,自然不觉得这点兄弟矛盾能让他多震撼,只是当个八卦听,聊胜于无,而且还能顺便了解一下香江格局,何乐不为。   而罗继就不一样了,这些事儿都和他没关系,心态则全然是旁观者看戏。可作为纯粹的局外人又是卧底身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群混黑社会的,是真的会玩,乱七八糟的纠葛永远没完没了,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私生活那么混乱的。   而今天频繁见识了人心险恶的吃陈永仁越发觉得黑社会是不该存在的,瞧瞧,就没有不乱的。   而这边,黑历史骤然被提起,陈浩南瞬间颜面挂不住,又急又窘,咬牙出声:“坤哥!”   靓坤一摊手,看起来很无辜:“就事论事嘛……”   靓坤会看在面子上放过陈浩南,乌鸦可不会,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在录像带里看到的陈浩南的大脸。   可让他当时的升旗秒降呢,简直是他不能言说的黑历史。   之前找不到机会,现在找到机会他还能放过陈浩南?   当即开始挑事儿:“不过那个女的也没那么清白,我那次和我BB去纹身店,就看到那个叫可恩的要在身上纹陈浩南的女人,结果没想到后面跟了山鸡……”   说完,他故作失言,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贱笑,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哦呦,糟糕,我好像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秘密。”   贺昭昭一听乌鸦居然这个时候爆瓜,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连忙道:“别胡说八道,不是陈浩南的女人是陈浩南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场内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倒变得愈发微妙尴尬,所有人都默默吃了一口大瓜。   毕竟,江湖都唾弃陈浩南偷二嫂,但也知道陈浩南偷二嫂这件事和阿信偷大嫂不太一样,陈浩南是被算计的。   但加上今天乌鸦的爆料,这件事可就微妙了,很难让人不怀疑陈浩南是不是早就和可恩……   陈浩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没有啊,我不知道那个可恩怎么回事,我的心里只有小结巴……”   贺昭昭对此很是嫌弃:“嘴上说心里只有小结巴,但身体早就不干净了。”   其实对他们这群混迹江湖的人而言,情爱贞洁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没人会死板纠结这些。   所以,就算陈浩南是和小结巴交往的过程中,和可恩被人拍了大片,但却也没有人站在小结巴的角度指责他,甚至小结巴自己都不在意。   所以冷不丁的被贺昭昭这么怼陈浩南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山鸡看着好兄弟的样子,终究心软了,主动出声解围:“过去的陈年旧账,我早就不在意了。”   说着,山鸡认真的看向陈浩南:“我真的很想做屯门揸Fit人,你撑不撑我……”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陈浩南就算是心里不想也只能同意了:“是我想的不周到,我本想着你可以退出江湖开个店过日子,就算有事,我也撑得起你,但我忘了,忘了你是有自尊的……”   山鸡一下子眼圈就红了,就差直接点一首《友情岁月》开唱了。   贺昭昭见他们终于谈妥,也终是问出了自己比较疑惑的一件事:“虽然但是,屯门揸Fit人不是那个生番吗?”   靓坤听到生番的名字,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生番那个脑残,先是把屯门的码头卖给了雷耀扬,犯了大忌……”   说到这里,靓坤突然想起雷耀扬就在这里坐着呢,立刻把杀人的视线转向雷耀扬。   雷耀扬不吃压力,一脸无辜的摊手:“我和他签了合约,白纸黑字,算不得坑他,而且我可给他一千万。”   “那个蠢货。”靓坤咬牙切齿,毕竟雷耀扬这个行为是阳谋,他也没招:“反正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一直想把他弄下去,而韩宾也是同意的……”   众人都心知肚明,韩宾是前任屯门话事人恐龙的兄长,连他都彻底放弃、不再力撑生番,足以见得生番行事有多离谱、多不得人心。   贺昭昭便道:“所以就打算让山鸡顶替生番?”   提到这里,靓坤瞬间火气更大了:“妈的生番那个傻逼,被骂了之后喝多了学人家嗑药,从天台上掉下去了。”   “噗……”乌鸦不厚道的直接笑出声:“和他大哥一个死法哎!”   靓坤还颇为认同的点头:“就是说嘛,怪他妈的吓人的,不过这次不是在铜锣湾跳的,就是在他自己的地盘,那天他的小弟都看到他喝醉了嗑药。”   在靓坤和乌鸦互相吐槽生番和恐龙的过程中,贺昭昭则是慢悠悠的把视线转移到了雷耀扬的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问雷耀扬,这老生番是不是被他给顺手了。   雷耀扬微微挑眉,笑意带着几分狡黠,虽然并没有给出贺昭昭答案,但这个时候不给答案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生番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雷耀扬给顺手了。   贺昭昭觉得这话实在是聊不下去了,怕自己不小心把雷耀扬干掉生番和恐龙的事儿说漏嘴了,毕竟就算如今东星和洪兴亲密,雷耀扬干掉洪兴两个堂主都是不太好的。   虽然靓坤也不待见他们就是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捅破了比较好,都是成年人了需要平衡。   不过贺昭昭已经决定偷偷补偿她坤哥了。   贺昭昭觉得怪不得劲儿的,但架不住雷耀扬这个人心理素质好,还顺势加入了乌鸦和靓坤的吐槽:“所以位置空出来了,山鸡上位岂不是顺理成章?”   靓坤听闻,嫌弃的撇了撇嘴:“就是这样了,不过山鸡想要让他南哥撑他嘛,不过这个问题如今也解决了。” 第425章 最喜欢雄哥了   聊完了陈浩南和山鸡的矛盾后,大家也都有些微醺。   或者说,只有偷偷把果酒当果汁喝的贺昭昭有些微醺,毕竟其他人的酒量都不错。   此时的贺昭昭脸颊悄悄染上一层粉嫩的绯红,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她顺势懒懒倚靠在乌鸦宽阔的怀里,脑袋轻轻搭着他的肩头,嗓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人有的时候太重感情也不是好事。”   乌鸦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眼底漾出一丝笑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傻女,说这样的话,最重感情的,难道不是你吗?”   贺昭昭被捏得鼻尖微痒,立刻抬手拍开他的手,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嗔:“不许捏我鼻子,没轻没重的!我这鼻子要是垫的,就你这个力道,直接给我假体捏歪捏出来了!”   乌鸦立刻举手投降:“大佬错了,大佬下次一定轻轻的。”   贺昭昭看乌鸦‘认怂’了,才舒服的傲娇哼唧一声:“我呀,虽然重感情,但是我不会像山鸡一样强求挚友的认可,也不会和陈浩南一样把自己认为好的强加给山鸡呢。”   听闻山鸡难得像个大男孩一样憨憨的笑了笑:“大小姐,我和南哥从小混在一起的。经历了风风雨雨那么多事,总是有点在意的东西嘛,不过南哥是为了我好,现在说通就好了。”   陈浩南跟着尴尬的笑了一下,倒是没反驳。   有的时候你得承认,山鸡这个人虽然花心且滥情也的确是有资本的。他容貌不是顶帅,但是就是给人一种很会哄女孩子聊天的感觉,至少贺昭昭就想在这个时候和他聊几句。   贺昭昭在乌鸦怀里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安稳舒服的姿势窝着,缓缓开口说起旧事:“当初我们去台南,雄哥认出阿港是他亲弟弟在台南一个叫红星的社团,当时那个社团死了龙头,一团散沙,老的贪权小的被压得起不来还有个拎不清的太子爷。但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要给阿港扎职红棍,我说这个时候卷进去就是麻烦,不然阿港那么能打早不给他扎职偏偏这个时候扎职,我就想劝劝阿港,但你们知不知道雄哥怎么讲?”   说到这里,贺昭昭仰头望向身侧的乌鸦,眼底瞬间盛满细碎星光,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慕与崇拜:“雄哥说,不登上那个位置会一辈子不开心,会一直耿耿于怀,做大哥的呢,只要做好给他承担后果兜底的准备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要让他自己闯闯。”   乌鸦被她满眼引以为荣的模样哄得心底发烫,浑身舒畅,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故意打趣:“大佬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高大威武啊!”   贺昭昭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当然啦,我呀,最喜欢雄哥了~”   微醺的贺昭昭坦诚又可爱,也不知道谁看的又羡慕乌鸦羡慕的发疯。   陈浩南静静听完这番话,瞬间读懂了贺昭昭的深意。她看似在闲聊旧事,实则是委婉点醒自己,不必用自己的认知捆绑兄弟的人生:“谢谢贺老板指点,我彻底明白了。”   靓坤看的乐了:“那还不敬我妹一杯,大小姐为你指点迷津啊!”   陈浩南直接一饮而尽:“我干了。”   山鸡也不甘落后,连忙端酒跟上,爽快干杯:“我也喝!多谢大小姐!”   而倪永孝他们看着这热闹的一幕也在思考,对弟弟好是让弟弟做选择而不是给弟弟安排未来。   倪永孝此时也在思考,自己对待陈永仁是否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了。   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除了微醺的贺昭昭,其他人也多少带着醉意了。   这不,喝着喝着靓坤就性情了:“你们知不知道,今天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XX工作室打来的电话,问我说,那两套定制西装要不要配领带,配什么色,我当时就愣了,我也没订西装……”   那边一样喝醉了的山鸡有点好奇:“是不是诈骗啊坤哥?”   靓坤被山鸡搞得无语:“什么诈骗,谁敢骗我靓坤啊!我一问,那个老板说是姓贺的小姐订的,我一听,这不是我亲妹妹订的嘛……”   贺昭昭这才发现靓坤是和自己说:“嗯……是有这个事儿,我说做好了直接给你送到乾坤影视有限公司,留的也是你的电话,没想到他们问领带的事儿直接打给你了。”   乌鸦嗤笑一声,心说这个靓坤不过是顺手的,自己身上每一套衣服可都是自家未婚妻买的。   雷耀扬没什么表情,他和靓坤不是一个赛道的。   靓坤听完更性情了,用力喝了一杯酒:“坤哥感动啊,妹你是不知道,这辈子除了我老母,没有女人为我打过人,也没有女人为我买过衣服……呜呜呜呜。”   眼看靓坤在这里发癫,倪永孝再次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要用这张脸假哭了!?不然就永远不要见面了,你不是龙头吗,你总是这样不要面子的吗!?”   陈永仁已经麻木了,他这一晚上进入曜廷开始,内心的情绪已经从震惊不可思议变成忍笑了。   当然同样忍笑的还有罗继,他用手遮住嘴唇,努力抑制自己控制不住的笑容,他是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他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靓坤完全不吃压力:“我看你就是羡慕我,妒忌我,我有妹妹送的衣服,你没有啊!”   倪永孝冷笑:“我会羡慕你?我又不是买不起。”   靓坤得意一笑:“香香软软的妹妹买的能和自己买的一样吗?你弟弟有给你买过东西吗!?”   刚刚还在内心偷笑的陈永仁僵住,他不只是没给倪永孝买过礼物,还在他身边当卧底。   显然倪永孝也想到了,失望的看了陈永仁一眼,最后轻描淡写的说:“弟弟想通不背刺就好了,反正我肯定是要洗白的,不拖后腿就行了。”   陈永仁微微一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总觉得,似乎弄丢了什么。 第426章 昭昭的舆论技能   有一句话叫做万事开头难,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后续的事情也就好做了。   贺昭昭是个很擅长玩弄舆论的女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不发达,很多真正的‘路人’没办法去网络发帖求证,大部分的舆论都是掌握在媒体的手里。   而贺昭昭就直接递给媒体一份可以压过万梓强绑架陈永庭还能全身而退热度的新闻。   #警队督察黄志诚,为爱做三#   #警队第一深情,为白月光丈夫登龙头,策划杀人#   #倪家掌权人身死,竟是一个女人的爱情游戏#   *   元朗-骆驼和杨港还有他小兄弟的家。   乌鸦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一边吃骆驼买的车厘子一边感慨:“BB玩弄人心这一块还是要靠你,假如只是黄志诚违法执法利用韩琛老婆想让韩琛上位杀死倪永孝也只是社会新闻,但一旦牵扯桃色,就人尽皆知了。”   正在从袋子里往外拿刚做好的新衣服的贺昭昭有点小得意的说:“那当然了,八卦是人的本性了,假如按照真相发通稿,也许会有一部分人讨论警察的执法手段,可一旦牵扯到爱恨情仇,就是人人都关注了。”   反正按照贺昭昭的计划,她会先爆出这个感情线作为铺垫,足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后,再爆出他让亲弟弟去亲哥哥那里卧底的事情,顺势提出卧底的非人待遇等等,到时候就算黄志诚教唆杀人证据不足,也可以把他踢出局,而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先把热度吵起来。   刚进屋没多久的杨港听到这句话立马笑开了:“就是呢,我刚买奶茶回来,就听到外面的阿婆们再讨论这件事。”   端着保温杯的骆驼叹气:“你们啊,别闹出大事就可以了,别让我这个老头子提心吊胆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老人家享福就好了嘛。”贺昭昭说着把一套唐装和一套西装放在骆驼面前:“来试试看喽,前阵子定做的送我那去了,我正好给您拿来了。”   骆驼看到贺昭昭这么想着他,脸都笑开花了:“儿媳妇有心了,就是我现在也不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也没什么机会穿可惜了。”   贺昭昭却有点疑惑:“怎么会呢?就算不参加活动,您不是还有和您同期那些老兄弟们,和他们聊聊天也要有牌面嘛,让他们看看东星骆驼现在过得多好。”   “我那些老兄弟!?”提起这个骆驼就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东星的元老都怕了乌鸦跑荷兰去了,其他社团的呢,又都被乌鸦给打的不理我,不带我玩了。”   贺昭昭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上次为了抢万梓强,乌鸦把邓伯和串爆都给揍了。   而作为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乌鸦依旧不吃压力:“谁让那些个老头没眼色,对我指手画脚,大佬你都不这么说我,他们一口一个的把我当孙子训。”   骆驼倒是没怀疑乌鸦的话,反而听到那群人把乌鸦当孙子训,也生气了:“乌鸦再年轻也是东星的龙头,倚老卖老说两句就得了,还把人当孙子训,简直不把东星放在眼里,打得好。”   贺昭昭和杨港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毕竟……似乎把乌鸦当孙子训这段是乌鸦杜撰的来着。   不过,这个美丽的误会还是不要解释了。   随后,贺昭昭又拿出一套米白色的西装给杨港:“阿港也去试试看,你今年才19,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长个子,我特意让人做大了一点,要是大了可以改,要是长个子了就刚好。”   “谢谢嫂嫂,我这就去试。”说着,杨港就抱着衣服上楼了。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杨港换好新衣服走了下来。   不得不说,杨港作为少年版乌鸦,身材真的没话说。   一身干净利落的米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少年青涩的锐气褪去大半。   他抬手抻了抻衣袖,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刚刚好!一点都不大,看来我真的长高了。”   贺昭昭看得眉眼弯弯,笑着朝他招手:“过来过来,站你大哥旁边比比看,看看我们阿港现在长高了多少。”   然后见乌鸦还在坐着吃骆驼的车厘子,立刻把乌鸦给拽过来:“你配合一点啦!”   乌鸦见贺昭昭这般,啧啧两声:“长嫂如母哦,我都失宠了。”   然后成功换来贺昭昭一个白眼。   此时杨港听话地快步走到乌鸦身侧,两人并肩一站……   乌鸦骨架宽大、常年打架练得一身结实肌肉,气场霸道凶悍,看着格外有压迫感。   反观杨港,年纪尚轻,身形偏清瘦单薄,看着还有些少年稚气,可实打实的身高,居然已经和乌鸦差不多了。   “可以啊阿港,已经追上你哥哥了。”贺昭昭打量着两人,忍不住夸赞一句,随即笑着打趣:“都长这么高、完全是大人模样了,看起来……可以恋爱了……”   杨港闻言瞬间耳尖微红:“每天都忙着读书,没有机会遇到女孩子。”   乌鸦一听,八卦兮兮地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大哥说说,大哥帮你物色。”   杨港倒是真的认真思索了两秒:“我就想找个温柔点的,像嫂嫂一样温柔的就好。”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半秒。   贺昭昭眨了眨眼,整个人捧脸陷入狂喜:“我?我在阿港心里居然是温柔的嘛?”   但比起贺昭昭开心的转圈圈,乌鸦就反应稍大了。   只见他故作凶狠地眯起眼,伸手一把揽住杨港的肩膀:“好你个臭小子!当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是不是跟着阿信混久了,耳濡目染,也想学人家偷大嫂?”   杨港一听,一脸冤枉的慌张模样,急急忙忙解释:“什么呀大哥!我只是想找一个和嫂嫂一样温柔的,又不是要找嫂嫂……”   “你嫂嫂是独一无二的,是没替代品的!”乌鸦得理不饶人:“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阿港,看大哥怎么教训你!”   杨港无奈,转身就跑:“我冤枉啊,大哥!你不要这么应激,看谁都像要偷大嫂的!” 第427章 长子和幼子   乌鸦和杨港那边打闹,贺昭昭完全没阻止的意思,毕竟这只是闹着玩而已。   杨港虽然能打,但是比起乌鸦还是差远了。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杨港就被乌鸦给轻轻松松就被他利落放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杨港也不气馁,顺势撑着地面翻身坐起,眼里倒是多了几分认真:“我现在打不过大哥,但我会努力变强的,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被放倒。”   一旁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喝茶的骆驼,看着‘长子’和‘幼子’打闹的模样,满是感慨:“年轻真好啊,精力旺盛、血气方刚……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堂堂双花红棍,身手利落,风头一时无两。”   以往骆驼说起自己年轻时的风光事迹,在场的晚辈要么左耳进右耳出,没人愿意认真听他翻旧账……当然一码归一码,没人爱听也是要说的。   可今天不一样。   贺昭昭一听这话,瞬间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双花红棍哎!前几次时间不对我没来得及多问问,你给我讲讲你当年的事儿呗。”   骆驼一看贺昭昭有兴趣,就问:“儿媳妇想听!?”   “嗯嗯。”贺昭昭把一盘子车子里抱在怀里:“我要听的。”   就这样,贺昭昭听骆驼讲了一下午的过去的故事,不过还真的是蛮精彩的,毕竟骆驼和坡豪还有雷洛是一个时代的,那个时代还有洪兴龙头蒋震,当年的和联胜邓伯也是年轻人。   而且那时候还有很多悍匪大圈仔抢劫,比现在可乱多了。   到最后,骆驼颇为感慨的说:“当年这一个个的老骨头死的死,被乌鸦收拾的被乌鸦收拾……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见骆驼有些怅然,贺昭昭立马笑眯眯的说:“那我雄哥真的很厉害了……不过,雄哥可是你亲自培养的继承人,最后还是您赢了。”   就这么两句话就给骆驼哄舒服了:“还是儿媳妇会说,他们再嚣张,最后还是我骆驼的继承人站在了高位,还是我会看人啊!”   贺昭昭继续嘴甜哄老头:“大佬慧眼如炬!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培养阿港!”   “当然!”骆驼干劲十足:“一定会把阿港养得比他大哥厉害。”   刚刚还在和乌鸦打闹的杨港僵住了,因为他知道,肯定又要加课程了……   *   三天后   尖沙咀-倪家老宅   午后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切成一道道细碎的光影,落在实木书桌与摊开的报纸上。   倪永孝端坐椅上,盯着报纸上黄志诚、韩琛老婆还有倪家的八卦新闻,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那天在曜廷分开后,贺昭昭就说会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他知道她是个古灵精怪且聪明的女仔,但是却没想到居然会把八卦新闻用来对付黄志诚……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管家在门口低声恭敬汇报:“少爷,韩琛来了。”   倪永孝在思考韩琛来的目的,毕竟已经曝出是他老婆和黄志诚一起害死了自己的父亲,韩琛居然没带着那个Mary跑路反而来这里,让倪永孝有些心情微妙。   内心想了很多,但表情平静:“让他进来。”   不多时,韩琛脚步仓促地走入书房,而偌大的书房只剩下韩琛和倪永孝两个人。   韩琛整个人绷得极紧,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焦虑,他坐在沙发上,几次欲言又止。   压抑的沉默笼罩全屋,气氛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倪永孝才缓缓抬眼,率先打破了死寂:“今天的报纸,我看过了。”   韩琛身体瞬间一僵,宛如在等待倪永孝的审判。   倪永孝似也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杀我爸爸的事,和你无关。你对倪家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但自己得到宽恕却不是韩琛想要的。   不过既然开口了,那一些话说起来就顺畅多了:“阿孝,Mary她是被黄志诚骗了!她心思简单,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次。”   倪永孝垂着眼眸,指尖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没有应声,也没有表态。   他的沉默比怒斥更让人惶恐。   但韩琛知道,这个消息爆出来后,倪家没直接杀死Mary,就代表这件事还是可以谈的。   于是,韩琛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主动放低姿态:“事情发展至今,你没对Mary动手,我知道你是看在我对倪家忠心耿耿的面子上……也代表可以谈……条件,你尽管开,我韩琛但凡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面对韩琛的妥协与让步,倪永孝依旧没有立刻回应。   他抬眸看向窗外,望着庭院里静谧的景致,声音带出几分苦涩:“我接手倪家之后,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洗白所有生意,带家人过普通日子。你应该清楚,我早就打算把倪家所有产业、都交给你来打理。因为我知道,别人坐上这个位置,倪家人可能都会被清除,但是你不会,因为你是个念旧的人……可偏偏,是你的妻子害死了我的爸爸……”   他定定看着脸色煞白的韩琛:“你告诉我,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办?”   韩琛若是知道该怎么办,今天也不会在这里问倪永孝有什么条件了。   而就在这两个人气氛再次僵持住的一瞬间,门外再次传来管家的敲门声:“少爷,贺小姐来了。”   倪永孝还真的不知道贺昭昭怎么来了。   但贺昭昭对这件事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他还清楚,他就在想,是不是贺昭昭知道韩琛来了,才会过来。   于是,倪永孝便道:“让贺小姐进来。”   显然,韩琛很惊讶于倪永孝会让贺昭昭进书房,但他来不及多问,贺昭昭已经拎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阿孝哥,我给你订的西装做好了,你过来试……”   话音未落,贺昭昭愣住了。   只因为她颇为惊讶的发现韩琛也在。   她有些不自然的歪了歪头:“阿孝哥你有客人,不然我先……”   倪永孝去轻轻摇头:“你和韩琛都不是外人,进来坐。” 第428章 倪家之行   贺昭昭今天来倪家是一个人来的,只因乌鸦有事去了元朗。   而她觉得乌鸦不来正好,毕竟她本来的目的是想借着给倪永孝送西装的机会走走心,讨论一下后续该怎么做,实在是没想到韩琛在这里。   说实话贺昭昭看到韩琛还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她才嚯嚯完人家老婆还打算继续嚯嚯……苦主就出现了。   只是她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事情都闹得那么难看了,就算没有实际证据,但Mary被黄志诚教唆暗杀倪坤已经不是秘密。   韩琛还会来倪家,难道是……想要通过情谊给Mary求一线生机?   不管是什么原因,贺昭昭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来,心想至少韩琛还不知道是她让人发的黄志诚和Mary两三事。   走进书房后贺昭昭关上门,她看了一眼倪永孝和韩琛,然后努力装作没感觉到压抑的氛围一样,脸上再次挂上活泼可爱的表情:“阿孝哥,我按照你的身材做了两套西装,你来试试看合身不合身,不合身我就拿回去让人改。”   倪永永孝微微一怔,脑海里瞬间想起前几日在曜廷会所,靓坤穿着新西装在他面前刻意炫耀嘚瑟的模样。   心想贺昭昭一定是怕自己难过也给自己订了……   这样想着,最近一直被重重心事压得喘不过气的倪永孝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昭昭有心了。”   贺昭昭笑得眉眼弯弯,甜度十足,顺势带着几分撒娇口吻:“那肯定呀,阿孝哥是我的契兄,之前还送我那么贵重的宝石,我当然也要好好对阿孝哥才行。”   她说着轻轻晃了晃手,催促道:“快去试试嘛~”   倪永孝无奈又纵容地点头,拿起那套质感极佳的银灰色西装,转身走进了书房配套的洗手间。   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贺昭昭和韩琛隔着一张实木茶几两两相对,气氛尴尬得微妙,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关于韩琛这个人她还算是了解的。   现阶段的韩琛,确实担得起重情重义、忠心不二。对倪家更是死心塌地,倪坤离世,四大拆家蠢蠢欲动、纷纷想要借机夺权造反,也就只有韩琛,始终坚守本分、臣服倪永孝。   Mary暗中刺杀倪坤的事,他是真的一概不知,全程被蒙在鼓里。   可贺昭昭看得明白,再忠心的人,也有绝对碰不得的逆鳞。Mary就是韩琛这辈子唯一的真爱、唯一的软肋。   若是倪永孝执意要对Mary下手,韩琛必定会彻底反水,彻底和倪家撕破脸皮。   可就算倪永孝顾全大局、隐忍不发,放过Mary,这根刺也已经狠狠扎进两人之间,隔阂早已生根,早晚都会爆发冲突、生出乱子。   其实她最初布局的时候,重心全程都在黄志诚身上。   黄志诚身为警务人员,手握职权、背景复杂,远比混迹社团的韩琛难对付得多,所以她优先选择撕破黄志诚的伪善面具,彻底扳倒这个最大的隐患。   如今,似乎留下隐患了。   总是要替阿孝哥解决这个问题才是。   没等她多想,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倪永孝缓步走了出来。   一身银灰色西装版型利落合身,剪裁恰到好处,完美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   原本的儒雅温润之上,又多了几分沉稳凌厉的上位者气场,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   贺昭昭眼睛瞬间一亮,毫不吝啬地夸赞出声:“尖沙咀倪家掌权人,阿孝哥站在这里就完美诠释这个身份了。”   一旁的韩琛跟着点头附和:“确实合身,阿孝穿上这身,愈发气派稳重了。”   而这边的韩琛似乎已经在倪永孝换衣服的时间做出了决定:“阿孝,既然贺小姐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叙旧……”   贺昭昭心想,假如这一刻让韩琛走了,绝对不是好事儿。   他肯定是没从倪永孝手中得到保下Mary的承诺,那如今离开不是打算带Mary远走高飞,就是打算彻底反了倪永孝。   就在贺昭昭想着如何‘破冰’的时候,倪永孝却说:“事情还没解决何必要走,正好昭昭在这里,她古灵精怪心思通透,不如听听昭昭的意见。”   贺昭昭闻言微微一怔,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诧异:“我?我能给出什么意见!?”   倪永孝没有接话,顺势移步坐到贺昭昭身侧,给她倒了杯茶:“情谊重要,杀父之仇也一样重要。”   短短一句,道尽了所有纠结。   贺昭昭一下子就听懂了,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情谊当然重要,仇恨也一样重要,人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很难做到两全其美。”说着,她抬眸望向身侧的倪永孝,带着几分求证的意味:“但是,阿孝哥之所以这么纠结,本身就是因为想要给韩琛一个机会,却找不到机会吧。”   倪永孝微微垂眸,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默认了她的说法。   得到确认,贺昭昭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其实我倒是有个法子,只不过,对韩琛而言,未必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艰难的。”   倪永孝鼓励的笑了笑:“昭昭说来看看,不管可不可行,都没有人会怪你。”   一旁的韩琛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连忙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急促又恳切:“没错贺小姐,但凡我能做到的,拼尽全力也会去办,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毫无怨言!”   “要你的命做什么……”贺昭昭垂眉,刚刚还天真可爱的她,声音多出几分压抑和危险:“但是,阿孝哥一直想要带倪家洗白,可你也是局中人,你知道阿孝哥一旦选择不做,四大拆家不会放过倪家……”   倪永孝有些意外的看贺昭昭。   四大拆家心存异心、随时可能会反噬,他心里一清二楚。以他的手段和城府,想要悄无声息除掉这四人并非难事,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不过是为了彻底洗清自身嫌疑,不想在洗白的关键节点,留下污点和把柄。   韩琛也瞬间听懂了贺昭昭话里暗藏的深意,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追问:“贺小姐,你的意思是……?”   此刻的贺昭昭的神情再无笑意:“一条命换四条命虽然有些夸张,但若是为了珍视之人,也不亏不是吗?” 第429章 昭昭发疯了   韩琛和倪永孝都同意了贺昭昭提出的这个交易。   韩琛帮倪永孝除掉四大拆家,而倪永孝在这一切结束后,放韩琛和Mary远走高飞。   等韩琛离开后,书房里就只剩下贺昭昭和倪永孝两个人了。   “看来我放出去的八卦新闻并没有让韩琛动摇,他没有怀疑黄志诚和Mary有不正当关系,不然他也不会为了Mary做到这个地步……”茶已凉透,贺昭昭内心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触:“有情有义的男人,但可惜,不是一路人。”   倪永孝侧头看贺昭昭,如今已经是他契妹的少女和他初次见她的时候一样漂亮,但眉眼之间似乎却染上了苦恼。   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评估她,她真的很聪明,古灵精怪,但是……还是太心软太善良,不懂人心险恶。   他虽然也很想守护这份天真,但是……他不想欺骗她,不想欺骗这个似乎真的把他当兄长的少女。   “因为你爆出来的新闻,虽然没实际证据,但是舆论很大。所以,就算那个Mary虽然没有被抓,但是被警方看管无法离开香江,我也无法动手。”   短短一句话,把一切情谊的假面破坏的稀碎。   “……所以,你暂时没动Mary不是因为想给韩琛一个机会,只是单纯没有机会。”   “而韩琛……之所以来你这里求和,也不是不愿意背叛倪家,只是暂时带不走Mary……”   纵然她那双眼睛干净的让他甚至有些惭愧,但却还是选择告诉她真相:“昭昭很聪明,我不是个重情义的人,是不是有些让你失望了。”   贺昭昭轻轻摇头:“怎么会呢,没人比阿孝哥更加在意家人了……只是有些人不配罢了。”贺昭昭几乎没什么纠结的就选择理解倪永孝:“只是,接下来,阿孝哥你打算怎么办?”   这种没有任何犹豫就站在自己身后的偏爱让倪永孝的心被震撼了一下。   他近乎‘慈爱’的凝视着贺昭昭:“昭昭已经做得很多了,接下来交给阿孝哥吧。”   *   从倪家老宅走出来的时候,傍晚的风裹挟着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贺昭昭只觉得有些累。   果然和有心眼子的人接触太多人是会累的。   她走出雕花铁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蔫蔫地靠着座椅,眉眼间满是倦怠。   “去元朗。”她声音轻轻的,没什么力气。   她现在就是很想见乌鸦,好想好想见他。   开车的王建军闻言应声点头,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驶离尖沙咀,渐渐远离霓虹喧嚣的闹市,朝着元朗的方向行进。   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贺昭昭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绪纷乱飘忽,满是难言的压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尖锐响起,打破了满车沉寂。   贺昭昭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严国雄的声音出现在手机中:“贺小姐不好了,王宝越狱了!行踪不明,警方已经展开抓捕,这几天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务必小心!”   “王宝越狱?”贺昭昭瞳孔骤然一缩,实在是没想到都对王宝打压成这样了,王宝居然还能跑出来。   明明一直能帮他的阿积都被盯着没办法帮忙,王宝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过万幸的是,这个时候他和王建军的车已经到达了元朗地界,眼看着东星的堂口就在眼前了……   可就在下一秒——   “嘭——”   车身猛地剧烈震颤,巨大的冲击力狠狠从车辆右侧冲撞而来。   整台车被狠狠撞得偏移车道,轮胎摩擦地面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地面冒出细碎火花,车身剧烈摇晃,险些直接侧翻。   千钧一发之际,反应极快的王建军毫不犹豫的放弃方向盘,双臂牢牢护住贺昭昭的身体,硬生生替她卸掉所有冲击。   “老板别怕!我在!”王建军的吼声沉稳有力,死死护住了贺昭昭。   随后,在车再次要被撞到的一瞬间,王建军扯下贺昭昭的安全带,抱着贺昭昭直接跳车……   而在下车到安全地方的一瞬间,贺昭昭也终于看清了怎么回事。   侧面撞上他们的,是一台破旧的黑色越野,而开车的人正是王宝。   居然来的这么快。   而且……最主要的是,王建军为了保护她已经受伤了,后背上全是血。   贺昭昭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此时的王建军后背整片浸透的猩红,显然,方才他完全是以肉身硬扛了绝大部分冲击力,   他护的她完好无损,但是他却陷入重伤,显然是从地上爬起来都难了。   贺昭昭不安极了:“建军……建军……”   王建军有些虚弱的抬起头:“老板,我没事……快走,别回头……前面,就是东星堂口……”   贺昭昭知道,这个时候假如是聪明人,那就应该去找人求援,也许王建军还有存活的可能。   若是耽误下去,只会两个人都被即将下车的王宝杀死。   可是……   她不理智了。   此时的贺昭昭控制不住的落泪,但是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建军,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死……”   然后,就看到贺昭昭二话不说,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扎着蝴蝶结,上面甚至还镶嵌着钻石。   这是阿肥前几天给她升级的,她还说这么可爱可舍不得用。   如今……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贺昭昭抬手、抬手发力、甩手投掷:“死王宝,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上次椅子下那个是假的,这次我们吃个真的!”   粉色炸弹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落在那台破旧黑色越野车的车头位置。   丢出去的一瞬间,贺昭昭二话不说,拖着王建军就往前跑。   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抱不动他,但是不代表她会放弃他。   说实话,王建军伤口牵扯剧痛,疼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没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给贺昭昭拖后腿。   他心里震撼极了,贺昭昭一直对他们很大方,但是他一直以为也就是雇佣关系,她有钱,他能打,他只要听话的奉献忠心就够了。   可却没想到平时娇滴滴的老板居然会为了他拼命……   好像这一刻死了也值了。   下一秒——   轰然巨响炸裂耳畔!   “轰隆——!”   剧烈的火光瞬间冲天而起,越野车车头当场炸开,铁皮碎片四下飞溅,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漫天尘土狠狠席卷开来。   巨大的爆炸余震狠狠拍在两人身上。   贺昭昭本就身形娇小,方才全力奔跑早已脱力,被这股强劲的冲击力狠狠掀得往前扑去,整个人瞬间失重,脑子一片空白。   预想中的摔倒、擦伤、剧痛通通没有到来。   就在她身形失衡、即将落地的刹那,一道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箍进宽厚温热的怀里。   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   是乌鸦。 第430章 大乱战   今天其实元朗来的人还挺齐全的。   主要是因为和联胜那边的坐馆阿乐的确是按照一开始的约定,频繁砸东星的场子。   东星这段时间和和联胜已经开战几次了,但和联胜那边的人比较鸡贼,东星这边的干部级出现立马就跑,然后接着骚扰,这样没完没了的打游击。   苍蝇伤不了人,但是恶心人,所以乌鸦就直接安排大家开大会,看看怎么对付和联胜——当然这也是贺昭昭今天自己去倪永孝那里,乌鸦没跟去的原因。   不过,乌鸦也没想着说让所有人都参与,比如雷耀扬、司徒浩南和沙蜢都没叫,开玩笑又不是全面开战把五虎都叫来,搞得好像他怕了他们一样。   所以今天来的都是对于乌鸦来说比较亲近的,比如阿来、阿信、阿麦、笑面虎以及跟着来凑热闹的阿肥。   这群人正开大会呢,就听到外面传来撞击声,一群人本以为只是撞车。   但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嘛,就顺势开窗去看。   结果乌鸦一眼就发现,这个车怎么是他家BB的!??   乌鸦急了,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然后……恰好赶上爆炸余震掀飞贺昭昭的这一幕。   他毫不犹豫的接住了贺昭昭,眼底是滔天的惊惧与后怕:“BB,我来晚了……你有没有事儿…”   乌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话的同时检查贺昭昭身上是不是有伤口,他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而被乌鸦稳稳抱进怀里的那一刻,贺昭昭心里那根死死绷着的弦彻底断了。   被撞车的时候她有恐惧有不安,但是怕拖累王建军尖叫都忍住了。   看到王建军受伤怕的要死,但同时疯涨的摧毁一切的愤怒。   她刚刚扔炸弹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她只知道不能让王宝下车走过来,不能让王建军为了她去死……   可现在安全了,那股强行撑出来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被炸的灰扑扑的贺昭昭两只手死死攥着乌鸦的衣服,整个人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雄哥……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   这一刻的贺昭昭是真的在哭,不是那种为了坑人装白莲花装柔弱,是实打实的后怕,是劫后余生的崩溃。   乌鸦抱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贺昭昭,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心疼得要命:“没事了BB,没事了。”   他压低声音反复哄着:“我在呢,没人敢伤你一根头发,不怕不怕,都过去了。”   而就在小情侣再次上演劫后余生的时候……跌倒在草丛里的王建军颤颤巍巍的说:“老板,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贺昭昭这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建军,快送医院!”   不过已经不用贺昭昭发话了,那边阿来已经立刻让人把王建军送医院了。   是的,东星其他干部也跟出来了,只是没有乌鸦快罢了。   而因为王建军的打岔,贺昭昭再次冷静了下来。   她缓了好几秒,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既然你们都来了……去看一下王宝有没有死……”   “王宝!?”乌鸦声音带出几分不可思议:“你说车里是王宝!?”   贺昭昭轻声说:“嗯,严国雄给我打电话说王宝越狱了,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找到我。”   “居然敢堵我老板,我去看看他有没有死透!”阿信说着就朝着残破的越野车跑去。   阿来一看阿信这么冲动就连忙追上去:“你小子能不能稳重一点!”   车身变形严重,车头几乎报废,玻璃碎了一地,明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滚滚黑烟不断翻涌。   阿信缓步靠近,视线仔细扫视一圈,没看到人影,便下意识微微俯身,想查看车底和后座死角。   谁料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从车头残骸盲区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是王宝!   王宝战斗力惊人,早在爆炸前一秒拼死跳车,借着车身遮挡和烟尘掩护,一直蛰伏藏在暗处,从头到尾都没离开,就等着伺机反扑。   此刻的他满脸黑灰、衣衫破烂,面容狰狞,眼底是濒临疯狂的杀意,手里攥着一块锋利的铁皮碎片,抬手就朝着阿信脖颈狠狠划去,完全是奔着杀人灭口来的。   这一下突袭又快又狠,距离极近、角度刁钻,根本来不及躲闪。   “信仔!”紧随其后的阿来疯了一样跑过去,试图阻止。   但……就在铁皮即将贴上阿信脖颈的瞬间,一只手骤然横空伸出,精准无误、死死攥住了王宝的手腕。   力道极大,直接锁死了他所有动作。   是阿积。   东星大会的时候,一如既往是被阿信拉来凑数,但是他不愿意进去,就去隔壁的便利店吃车仔面。   也是听到爆炸声过来看看,就看到有人要杀阿信,他想都没想就出手了……   王宝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与错愕,双目赤红,咬牙嘶吼:“阿积!?你居然敢背叛我!”   阿积很想说他没看清是谁,只是下意识出手。   但这个时候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王宝已经开始攻击阿积。   而阿信已经被阿来给拖到一旁去。   王宝彻底红了眼,他知道今天这个局面,想要弄死乌鸦或者是贺昭昭不可能了。   所以现在王宝的心态就是能弄死一个算一个。   面对暴怒的王宝,阿积不敢大意,手腕被对方死死钳制,只能侧身借力偏转身形,勉强避开这记重拳,同时抬手格挡、屈膝反击,仓促间勉强稳住战局。   “好强……”退到安全地带的阿信看着缠斗的两人,忍不住低声咋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方才只差分毫,他就栽在了王宝的杀招之下,想想都后怕。   阿来紧紧盯着战局,眉头死死皱起,神色凝重:“我们这群人除了阿积能和他碰碰都不是对手……”   场中两人的缠斗早已超出普通街头斗殴的范畴,拳风呼啸、力道炸裂,近身厮杀的压迫感极强,这也是乌鸦没有让所有小弟一起上的原因,这样的情况,贸然上前只会白白送命。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麦动了。   他早在两个人战斗的时候就在观察,如今终是看清了王宝的运动路线。   “都让开。”他低声提醒一句,之前还试图上前的小弟立刻让出位置。   阿麦的第一枪直奔王宝太阳穴,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封死了所有躲闪空间。   但王宝常年游走生死场,危机预判早已刻入本能,在枪声响起的瞬间,猛地偏头躲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阿麦之所以是香江第一神枪手,可不只是这一招而已。   早在第一枪打出的同时,他就算准了王宝的躲闪轨迹,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第二枪精准跟上!   “砰!”   这一枪避无可避,精准击穿了王宝的左肩!   炽热的痛感瞬间炸开,鲜血瞬间浸透破烂的衣衫,剧烈的冲击力带着踉跄力道,狠狠撞得王宝身形一滞。   就在他身形失衡的瞬间,一直苦苦支撑的阿积抓住唯一的破绽,抬脚横扫,一记利落狠戾的踹腿狠狠落在王宝胸口。 第431章 枭雄陨落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继续手下留情。   或者说,王宝入狱这段时间,阿积同阿信,还有偶尔出现的阿港一起吃饭打电动,他真的挺开心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几次的时候他心里所想的都是,原来有朋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对于阿积来说,踹向王宝比踹向阿信简单的多。   而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阿积这一脚蓄力极狠,结结实实踹在王宝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王宝整个人直直往后踉跄数步,胸口气血翻涌,一口猩红的鲜血当场呕了出来,顺着嘴角不断滴落,染脏了破旧的衣襟。   可这人早已彻底疯魔,剧痛非但没能击溃他,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暴戾。   哪怕身受重伤,哪怕胸口和肩膀都很痛,但他居然顺势扣住阿积的脚踝,借着腰身发力狠狠一掀!   阿积重心瞬间悬空,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在地,后背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   王宝的恐怖已经到达了某种的程度,明明已经吐血了,但是战斗力却未曾改变。   王宝一脚踩在阿积的胸口,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阿积,满脸狰狞:“白眼狼!我捧你做二把手做红棍,你居然趁着我被抓和敌人玩在一起,今天我先弄死你!”   阿积被压得呼吸困难,但却仍旧没求饶:“你把我从大陆带过来给我口饭吃,但我替你杀了那么多人,办了那么多脏事,我早就不欠你什么了。”   王宝听闻怒极反笑:“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你也要反我,那你就去死!”   话音落下,王宝挥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阿积头颅狠狠砸下……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阿信不管不顾地猛地冲了上去,整个人飞扑着狠狠撞向王宝的后背,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放开阿积!”   阿积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画面是何等的熟悉,当初的阿信就是嚷嚷着要为了社团争光,在花炮会不管不顾的这样抱住自己。   而这一刻,他是为了救自己,又不管不顾的抱住了王宝。   只是比起会因为觉得有趣而心软的阿积,王宝的心中只有暴力和恨意。   王宝后背只是那么一震,手臂顺势一甩,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就把冲上来的阿信直接掀飞出去。   阿信整个人凌空摔落,滚出去两三米远,撑着地面勉强爬起来,胳膊肘磨得全是血痕,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着牙想再冲上去。   而就在王宝的注意力都在阿积身上的时候,阿来已经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直奔王宝侧面空门。   王宝下意识侧身抬手格挡,暂时放弃了对阿积的压制,转头就要反手收拾扑过来的阿来……   而这时,一旁继续等待机会的的阿麦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再度抬枪瞄准。   枪声再起,子弹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但可惜……   经历过一次阿麦枪法攻击的王宝早已做好防备:“同样的招式,你以为我会中第二次?”   他预判着弹道,肥胖的身形迅速侧闪,避开了这致命一枪,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打在地面碎石上溅起一地火花。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枪本就是幌子。   就在他侧身躲闪、身形出现短暂滞空破绽的瞬间,一道黑影带着凌厉劲风而至。   就在王宝躲避子弹顺势掀翻阿来的一瞬间,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乌鸦狠狠抡圆了铁棍砸在他的头顶!   “嘭!”   王宝再强也没有铁头功,头顶瞬间冒出温热猩红的鲜血,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倒,重重摔在地面。   “芜湖,偷袭成功!”乌鸦说着,直接一个雷霆大跳,踩在了王宝的后背上。   但是这还没完,乌鸦直接把王宝宽厚的后背当蹦床蹦,一边蹦一边骂:“大傻逼,居然敢偷袭我老婆!你吓到她了知不知道!王八蛋!真当自己预判全场?声东击西懂不懂?玩枪你玩不过阿麦,玩阴的,你更玩不过我。”   那边被安置在阿肥身边的贺昭昭早就忘了刚刚的恐惧,立刻欢呼出声:“啊啊啊啊,雄哥好帅啊啊!”   阿肥无奈:“老板你身上还有轻微擦伤,你冷静一点啊!”   贺昭昭吐了吐舌头:“抱歉,一时之间忘情了嘛,但是真的好帅哦,我雄哥居然把偷袭这种下三滥的事儿干的那么霸气,呜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   阿肥已经不想讲话了。   得到夸奖的乌鸦更爽了,微微挑眉:“给我群殴他!”   周围一众东星小弟一拥而上,瞬间将倒地的王宝死死按住,拳脚轮番落下,彻底压制住他所有挣扎的余地。曾经凶悍无解的亡命徒,此刻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就在局面彻底掌控的瞬间,远处骤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刺耳急促的警笛声。   这边疼得龇牙咧嘴的阿信骂道:“条子怎么总是在事情结束后出现,早一分钟都不肯来!”   阿来也很暴躁:“要么不来,要么早点来,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卧底恰好通知啊!”   而这时,阿麦略带担忧的说:“现在让条子把他抓回去,就算判死刑也只会是终身监禁,让他活着早晚会是个麻烦……可现在动手又说不清。”   阿来、阿信、阿麦都挺担心的。   乌鸦神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算计。   只见乌鸦从阿麦手里接过的枪,俯身凑近濒死的王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淡淡开口:“我家BB心善,特意叮嘱过我,不让我祸及家人、不准我动你老婆……”   王宝染血的眼珠骤然一动,艰难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似乎是在想,乌鸦这算是让自己安心的走,特意告知?   而下一秒,乌鸦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但我现在告诉你,你也许会终身监禁,但是你老婆,死定了……还有,你的儿子。” 第432章 晕倒了   对于王宝来说,他唯一的逆鳞就是自己的妻子和来之不易的孩子。   乌鸦的话像最后一根夺命稻草,彻底击碎了王宝最后的侥幸,他目眦欲裂:“乌鸦,我杀了你!”   紧接着,乌鸦动作极快,顺势将阿麦那个已经打光子弹的空枪,塞进王宝沾满鲜血的手心里,又用力握紧他的手指,坐实持枪的姿态。   下一秒,其他小弟们懂事儿的一起放开了王宝。   再下一秒,大批警车疾驰而至,阿龙带头带队,一众警察迅速持枪围拢过来,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上手持枪械、满身血迹、挣扎不休的王宝。   阿龙在看到王宝手上的枪的一瞬间,二话不说就命令道:“嫌犯持枪拒捕!开枪!”   刹那间,枪声密集响起,划破元朗的天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宿命,这个长得和连浩龙很像的一代枭雄,最后和连浩龙一样,死在了警察的枪下。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彻街头,硝烟混杂着尘土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无一不是在告知贺昭昭同一件事——   这一切都结束了,可以安心了。   又是被车撞车,又是被炸弹余波波及,又因为朋友们的战斗而担心焦急不敢说话。   如今的贺昭昭,在尘埃落定后,那股支持她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心的断裂。   眼前喧闹的人群、刺耳的警笛、漫天的烟尘渐渐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层层远去,脑袋一阵剧烈的发晕,四肢瞬间脱力,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老板!!”一直保护贺昭昭的阿肥反应极快,立刻跨步上前,接住了贺昭昭……   原本乌鸦还在阴阳阿龙,说警察连个犯人都看不住就算了,还总是在事情结束才出现。   难得把有点绿茶的阿龙怼的尴尬的时候……就听到阿肥的尖锐爆鸣。   本想问阿肥发什么神经,毕竟刚刚的战斗他也没加入,就发现贺昭昭晕倒了。   这次尖锐爆鸣的差点成了乌鸦。   他快速冲了过去,把贺昭昭从阿肥怀里接过来:“BB?老婆!?”   看见贺昭昭毫无动静的模样,乌鸦几乎要崩溃,直接打横抱起贺昭昭,火速送贺昭昭去医院。   恍惚中,贺昭昭似乎一直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又是BB、又是老婆、又是贺小姐、又是老板、还有喊大嫂的。   贺昭昭只想说,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但却无法睁开眼回应了。   *   病房里很安静,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四周。   遮光窗帘半掩,柔和的天光透过缝隙洒落,落在床沿,似乎岁月静好。   贺昭昭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醒过来的。   只是,她眼皮沉重得厉害,她费力掀开眼帘,视线还有些朦胧恍惚,一时分不清昼夜,也记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但……入目第一眼,就是守在床边的乌鸦。   此时的乌鸦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一层淡淡的青胡茬,显然是熬了许久,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察觉到床上人的动静,乌鸦瞬间回神,立刻俯身凑近,语气温柔得小心翼翼:“醒了?”   贺昭昭动了动唇,想要开口说话,嗓子却干涩得厉害,竟是发不出声音。   乌鸦见状连忙拿起床头温好的水,小心翼翼扶起她的后背,慢慢喂她喝了两口温水润喉。   温水划过干涩的喉咙,舒缓了紧绷的不适感,贺昭昭才勉强缓过劲来:“……建军,他……”   毕竟当时因为被乌鸦接住的时候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强烈,贺昭昭一时之间忘记了王建军,只顾着抱着乌鸦哭。   其实她还挺愧疚的,所以这次苏醒,第一反应就是问王建军如何。   “建军没事,他皮糙肉厚的,都是皮外伤,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乌鸦轻轻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水,语气满是心疼:“倒是你,你知不知道你昏迷整整三天?”   “三天?”贺昭昭眼底满是错愕:“我居然这么困吗?”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短暂晕了一会,完全没想到,居然一觉睡了整整三天。   “你那是晕了不是睡过去了,就知道胡说八道。”乌鸦有时候对贺昭昭的脱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大佬都吓死了,医生说你被爆炸波及轻微脑震荡,但早该醒了,但是硬是晕了三天。”   乌鸦难得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着,然后同时摁铃把医生叫进来检查。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确定贺昭昭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希望贺昭昭住院观察三天。   不管是乌鸦还是贺昭昭在经济方面都太有条件了,自然是打算继续住三天的。   而后乌鸦怕贺昭昭心里藏着事儿担心,一边给她把大号水蜜桃切成小兔子形状的小块,一边告知最近发生的事情:“你昏迷这些天,大家基本上都来探望你了,但是看你一直再睡,医院也不方便,就被大佬打发走了,但多多少少都在这里留了人,等你醒了自然就有小弟去通知他们了。”   “嗯……”此时的贺昭昭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她轻声问:“我睡过去这三天,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乌鸦听闻先喂给贺昭昭吃了一小块水蜜桃:“那可发生太多事了,首先,阿积答应过来这边,不过不是来东星,而是要去你的曜廷工作。”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不意外,毕竟当初阿积可是彻底反了王宝。   但阿积这个人有的时候有点倔强,所以估计不愿意直接去东星而是过来跟她。   不过贺昭昭可太欢迎了:“嗯……也好,我本来打算让建军建国回内地帮我买房子,他们不在,正好让阿积先补上。”   说到这里,贺昭昭突然想起之前阿信在阿积不在的时候偷偷蛐蛐过,说阿积是担心他大嫂。   于是,便问:“那王宝的老婆……怎么样了。”   乌鸦闻言倒是很淡定:“我答应阿积,会留王宝老婆一命,就让人把他们母子送出国了。”   当然,出国的路上是死是活,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总之是不会再见面了。 第433章 不刮胡子行不行   贺昭昭吃完乌鸦喂的整个桃子后,瞧着乌鸦有些狼狈的样子,心中涌上几分心疼。   于是,贺昭昭轻声说:“雄哥,你守了我好几天累坏了吧,你先回去洗个澡,刮个胡子,好好睡一觉……明天元气满满再来见我吧……”   贺昭昭发誓自己不是嫌弃,是真的心疼。   毕竟乌鸦和贺昭昭在一起后,因为贺昭昭说乌鸦带着胡子看起来不够靓仔,乌鸦基本上胡子长出来就会刮掉。   这不,这三天一直守着贺昭昭就没顾着刮胡子,都有胡茬了。   但乌鸦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坐在贺昭昭床头位置的他微微俯身,凑在贺昭昭耳边,用那种故意拿捏出的语调说:“刮胡子就不要了吧?”   “啊!?”贺昭昭微微偏头,显然是没理解乌鸦说什么。   乌鸦故意用下巴划过贺昭昭白皙的肩膀,这让贺昭昭瞬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刺痛:“喂!”   下一秒,贺昭昭就听到乌鸦在她耳边说:“等晚上医生都下班的时候,我帮BB擦身体,然后有胡子的话……更刺激……”   贺昭昭恨自己变成了秒懂女孩,气得要死:“陈天雄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才醒来多久,你就,你就想这个!”   乌鸦顺势坐着把自己的脑袋,贴在贺昭昭怀里,嗓音压得低低的,裹着一丝沙哑,混着几分危险又缱绻的委屈,一点点蹭着她的衣襟开口:“我没胡说八道,你昏迷的第二天,我就想这么做了……BB你知不知,医生说你早就该醒了,但就是醒不过来,我就想……是不是需要一些刺激的事,才能让BB醒过来,比如……”   暧昧又露骨的话语让贺昭昭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根发烫,浑身都泛起细微的颤栗。   宛如只是听到这样的话,就像是已经被这样对待了一样。   贺昭昭颤颤巍巍的用没有输液的手堵住了乌鸦的嘴巴:“求你不要再说了,真的好羞耻……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感了。”   他轻轻蹭开她的手心,依旧牢牢把脸贴在贺昭昭柔软的胸口,清晰感受着她鲜活的心跳。“可这些话我早就想讲给BB了,你知不知,假如你真的醒不过来,我真的会发疯……”   这一刻,贺昭昭才意识到,对于自己来说,只是睡了三天。   而对于乌鸦来说,这个三天本身不是有时限的,反而可能会更久。   乌鸦是个强大的男人,在所有人都稳不住的时候,他为了维持大局必须稳住。   但是他的内心确实是不安的,是焦虑的。   心头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席卷全身,贺昭昭鼻尖微微发酸,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语气满是愧疚::“抱歉雄哥,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醒来就问这个问那个却忘记问你多担心……”   怀里的人隔着衣服在她心脏上吻了几下:“冇关系,只要BB出院后,给我好好吃几口就好了……”   贺昭昭这个时候就不羞涩了,那种愧疚的心情,让她恨不得敞开胸怀让乌鸦大吃特吃。   而就在乌鸦和贺昭昭甜蜜的时候,门口守着的小弟说了:“乌鸦哥,倪家的掌权人来见大嫂啊。”   有客来的事情让贺昭昭从被乌鸦险些洗脑的状态瞬间醒过来。   她脸颊红红的推开乌鸦的大头:“是阿孝哥,让他进来吧。”   差一步吃到的乌鸦撇嘴,阴阳怪气:“阿~孝~哥~”   贺昭昭看乌鸦又无理由吃醋,叹了口气:“雄哥,你知道他们和你不一样的,我只爱你嘛。”   “我知道,只是气他来的不是时候。”说罢,乌鸦坐直了身体,还帮贺昭昭系好刚刚解开的纽扣,盖好被子。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倪永孝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自然是罗继。   今日的倪永孝,穿着一身利落挺拔的银灰色西装,正是前几日贺昭昭为他定做的那一套。剪裁贴合身形,罗继紧随其后,手里拎着满满一堆高档营养品,反正和贺昭昭还有乌鸦探望骆驼的时候买的橘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乌鸦抬眼扫了倪永孝一眼:“穿的和要去时装周走秀一样。”   倪永孝神色温和,浅浅勾着一抹得体的笑意:“专程来探望我生病的契妹,自然要隆重一些,不能失了礼数。”   虽然倪永孝不是情敌,但是后面好歹有个罗继呢。   乌鸦琢磨了一下,陆续可能还会来更多人探视,自己这个街头风可不行。   于是他便看向贺昭昭:“BB,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很快就回来。”   “嗯,路上小心。”贺昭昭温柔点头应下,她本就是希望他能回去休整一下的。   得到回应,乌鸦才放心转身,简单跟门口小弟交代了两句守好病房、不许任何人随意打扰,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倪永孝抬手示意罗继,将手里的补品全都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后。   倪永孝坐在贺昭昭床边的椅子,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笑意,眼底染着几分沉敛的愧疚:“对不起,昭昭。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   贺昭昭闻言微微一怔,满眼疑惑:“阿孝哥,你怎么这么讲?我是被王宝偷袭,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都不认识王宝吧?”   倪永孝垂眸看着病床上气色依旧虚弱的少女,眼底愧疚更浓:“我知道你的事情后,就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就算王宝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从赤柱逃出去?我就立刻派人去调查,期间和东星五虎的雷耀扬的人碰上,两面的情报一交换,才知道,是黄志诚蛊惑了原本负责王宝案子的陈国忠,把王宝放走的。”   贺昭昭不知道是惊讶于倪永孝居然和雷耀扬联手,还是疑惑陈国忠是谁的时候……   雷耀扬居然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看来倪家掌权人在这里,阿嫂应该已经听了个开头了?”   “嗯……”贺昭昭轻声说:“只是说了是黄志诚蛊惑了陈国忠。”   雷耀扬听到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那个陈国忠就是一直负责王宝案子,得了绝症退休在即的高级督察。他一直想要对付王宝没有证据,我给他一些掐头去尾的录像,但是他很专业知道证据不足,就迟迟没有控告王宝,而黄志诚和他说,你不如让王宝先离开给他犯罪的机会,再一举击毙……” 第434章 雷耀扬的调查   雷耀扬和倪永孝的几句话,就瞬间让贺昭昭意识到自己昏迷的三天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热爱吃瓜的她哪里会放过,尤其还是和自己有关的瓜,便道:“赶紧和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呢!感觉自己智力跟不上了……”   雷耀扬看贺昭昭明明遭遇了这么一难却一如既往活泼的样子有些失笑:“既然阿嫂想听,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很茶,但是乌鸦回去换衣服了,自然没人收拾他。   于是,就在罗继拎着水果去清洗,切盘。   倪永孝帮贺昭昭把病床的靠背调高后,雷耀扬占据了贺昭昭床边的位置,把贺昭昭昏迷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贺昭昭住院没多久,她出事的消息恨不得响彻香江。   而就在贺昭昭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房间就曾经挤满人过,也就是vip病房还自带客厅,不然早就被护士小姐警告了。   而他们在等待贺昭昭苏醒的时间,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并且从中得出了三个疑问。   第一个疑问:王宝是怎么逃出来的。   第二个疑问:王宝是怎么第一时间找到贺昭昭的。   第三个问题:既然王宝死了,那王宝曾经的社团和地盘彻底变成一盘散沙,阿积完全倒戈的情况下,王宝的地盘该如何处置。   当时所有人都坐在病房的客厅,唯有乌鸦一个人坐在贺昭昭的床边,只是开着门,能让门外的人,看到门内的人而已。   所以,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他们那个癫狂的、嚣张的龙头,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当然是,全部清缴,全部收编,我不希望看到阿积之外和王宝有关的人。”   这样大规模的频繁大龙凤也许会惊到条子,逼着条子不得不对付东星。   但事实就是乌鸦这一次就是想要不计后果的清除这一切,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伤害贺昭昭的下场。   这次已经不是冚家富贵,而是整个社团都富贵了。   而就是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阿龙只是说了四个字,算是给这件事兜底。   而这四个字就是:放心去做。   嗯,龙总督察兜底,香江的天都要黑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阿积提出能不能饶他大嫂一命,当时乌鸦思考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说可以把阿积的大嫂送出国,理由是贺昭昭很多时候不喜欢他祸及家人。   再然后就是关于王宝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个问题。   匆匆赶来的是严国雄也就是杀手雄表示,他今天有带一些犯人去贺昭昭在荃湾那块地去做苦力,他当时是不在监狱的。   但他在离开之前有特意把王宝关禁闭,就是怕王宝找机会联系外面的人。   而他带着那群犯人从荃湾回来的时候,就打算把王宝放出来,但禁闭室已经没人了,然后他问了好多狱警,都说除了送饭的,期间没有人来过。   而雷耀扬就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说会调查清楚就离开了。   雷耀扬并不相信王宝会无缘无故的逃出来,他是坚信一定有人是里应外合的。   于是,他就拜托杀手雄去调查王宝越狱当日,都有什么外人来过监狱。   而来访名单不少,但却没一个是找王宝的。   但雷耀扬却在其中敏锐的发现了重案组的高级督察陈国忠来过一次,但是要见的不是王宝,而是另外几个犯人。   但架不住雷耀扬狠狠的研究过陈国忠。   陈国忠,重案组高级督察,与王宝可是有深仇大恨的。   他负责护送污点证人一家出庭指认王宝,结果王宝派杀手制造车祸灭口,证人夫妇当场死亡,只剩女儿幸存。之后他派去接近王宝的卧底被杀害,更坐实了他的判断。   除此之外,雷耀扬也查到陈国忠身患脑瘤、时日无多。   所以雷耀扬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陈国忠,在王宝刚被阿龙抓进去的时候,就故意给陈国忠一部分‘疑似’王宝的犯罪证据,想要让陈国忠咬死王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国忠一直没动静。   当时雷耀扬都在想,是不是陈国忠这个人太正直了,所以没有用那种‘伪造’的证据。   不过后续贺昭昭又安排了加钱哥在监狱内搞事情,陈国忠这条线就暂时搁浅了。   但如今看到陈国忠在王宝越狱那天来过赤柱,雷耀扬的直觉告诉他,也许王宝越狱就是和这个陈国忠有关,也许陈国忠不像他所以为的那么正义,只是他不想被摆布,而是打算用他自己的办法来解决王宝。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是雷耀扬就是觉得这件事和陈国忠有关。   至于求证……   他又不是警察,根本不需要证据,于是在贺昭昭昏迷的第二天,就亲自出手把陈国忠给绑了。   “绑了!?”上一秒还在边吃罗继洗的车厘子的贺昭昭,听完雷耀扬的陈述后整个人很是惊讶:“你就把警察给绑架了!?绑的还是重案组高级督察,你就不怕马军来找你算账!?”   雷耀扬凝视着贺昭昭激动的脸,轻声反问:“阿嫂是在担心我吗?”   “神经……”贺昭昭实在是没忍住:“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把他绑了之后呢!?”   雷耀扬看着贺昭昭这般吐槽自己神经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毕竟这样的态度,恰好证明贺昭昭不怕他了。   于是,说的也就更来劲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阿嫂听我慢慢讲,我当时直接把陈国忠抓到了一个地下室,注意是地下室不是天台,我没打算让他死……”   说着,雷耀扬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天……   雷耀扬的地下室是专门用来处理一些不需要要人命的脏事儿的。   而陈国忠就被雷耀扬绑在了地下室的铁椅上。   雷耀扬在陈国忠醒来,直接几拳砸在了陈国忠的脸上,同时用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放了王宝,害的我阿嫂差点死在王宝手里,果然,我和长成你这样的人,很合不来啊!” 第435章 有人爱她有人恨她   也不知道是陈国忠是以为雷耀扬有证据,还是心灰意冷,雷耀扬一句话就炸出了真相。   他并未狡辩,只是用一种近乎疲惫的声音说:“我很抱歉。但想要彻底根除王宝这种毒瘤,有些牺牲,是必须要承受的。”   简单一句话,就让雷耀扬明白了陈国忠的想法。   王宝虽然被抓进去还不停的加刑,但抓他的原因却并不是他犯了多大的罪,这样一点点的小事儿折磨着,一旦王宝能隐忍出狱是早晚的事儿,而后王宝还是可以逍遥法外。   所以陈国忠的目的就是放了王宝,让王宝犯罪,然后直接抓个现行,就可以处置王宝。   让王宝绳之以法对于陈国忠已经是心魔,就像他说的,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牺牲?”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点燃了雷耀扬心底积压的所有怒火。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只剩彻骨阴寒:“要牺牲就拿你自己的贱命去填,拿你自己的前程去换!谁允许你拿我阿嫂当诱饵?”   明明处于弱势还被雷耀扬打过,但此时的陈国忠却毫无心虚,语气带着一丝自我感动的执拗:“我原本的计划里,王宝脱困后第一个找的人绝对是乌鸦……而且,我笃定不管是乌鸦还是贺昭昭,身边层层保镖护卫,根本不会出事……我只是想要一个王宝动手的机会,找一个除掉王宝的理由!”   “哦?是吗?”雷耀扬挑眉,语气满是嘲讽,步步紧逼,一点点撕碎他虚伪的借口:“我查过你的履历,你这辈子最恨黑社会,你巴不得我们死伤殆尽。你利用王宝越狱,本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乌鸦。不管最后是王宝杀了乌鸦,还是乌鸦清缴王宝,对你这个重案组督察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不是吗?”   陈国忠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依旧沉默不语,但他的表情已经等于默认了。   “只是你万万没想到,疯狗王宝跳出了你的掌控,不找乌鸦,反倒直奔我阿嫂,对吧?”雷耀扬冷声追问。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死死盯着陈国忠的眼底,骤然捕捉到一丝极淡、一闪而过的嘲弄。   聪明人和喜欢算计的人都是有共鸣的。   陈国忠这一个眼神,就让雷耀扬的心头猛地一沉,一个更阴暗、更残酷的猜测瞬间涌上脑海:“不对……你早就料到王宝去找我阿嫂,从头到尾都在你的计算之内。”   陈国忠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眼底的慌乱转瞬即逝,却依旧闭口不言。   这副模样,彻底印证了雷耀扬的猜想。   雷耀扬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彻底撕开他所有伪装:“你从一开始,就顺势想除掉我阿嫂。我阿嫂虽然不是黑社会,但是你知道阿嫂是我们这群人所有人的软肋,只要她出事,乌鸦会彻底失控,我们所有人都会不顾一切,疯狂跟王宝死磕到底。”   “到最后,要么我们全军覆没,要么两败俱伤,不管如何警方一定会渔翁得利,顺势扫清香江的社团势力。我说的,对不对?”   层层算计被雷耀扬拆穿,把他内心所有的丑恶展现出来,陈国忠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抬眼,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满腔偏执与扭曲的恨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癫狂的固执:“是又怎么样!贺昭昭嘴上说不是黑社会的人,但是哪个混黑社会的不知道她!?就连上面也让我们不要动她!她靠着社团势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搅动整个香江的局势!这种仗着权势为所欲为的女人,就算被王宝干掉,也是理所应当,对整个香江都是好事!”   “我都没见到过他,他居然这么恨我……”听完雷耀扬的讲述,贺昭昭心有余悸:“我,我也没做什么搅动香江风云的事情啊,至少我的存在让很多只会街头找茬的小混混有正经事儿做,打架斗殴的事情明显变少了好吧!”   不等雷耀扬开口,倪永孝便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当然,昭昭做了很多对香江有利的事情,是那个陈国忠疯魔了。”   贺昭昭不是会内耗的人,她才不会去想别人怎么看她之类的,所以她也只是小小的疑惑一下,这件事儿就算了。   不过,贺昭昭却还有不明白的:“但是又怎么查出和黄志诚有关系的!?”   雷耀扬道:“只是我觉得陈国忠一个人把王宝放出来还是有些牵强,若非我直接锁定他,根本找不到他放了王宝的证据,所以我就怀疑他有同谋,可我问他,他死咬着不放说是他自己做的。”   倪永孝顺势接话:“而雷耀扬调查的时候,就和我的人碰到了……我和他的视角不一样,所以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黄志诚,所以我从黄志诚开始调查,就查到了黄志诚曾经和陈国忠是校友……”   贺昭昭听完后忍不住感慨:“看起来黄志诚恨我,陈国忠也恨我,我还挺有牌面的。”   感慨之后,贺昭昭更多的还是疑惑:“可还是不对,他们是如何锁定我的行踪的呢!?”   “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到……但是……”雷耀扬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鸷的笑容:“我直接用陈国忠的养女来威胁陈国忠,假如不想让他的养女死,就去举报黄志诚,如今两个人都被革职开除,现在不管黄志诚还是陈国忠都不再是警察,只要过了这个风头……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国忠和黄志诚的死亡预告从雷耀扬嘴里说出,贺昭昭完全没有感觉。   毕竟,这俩人都想自己死,那贺昭昭为了好好活着和大家在一起,那还是选择让他们去死好了。   而就在贺昭昭沉浸自己的思绪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而这一次,贺昭昭不看到人都知道是谁来了。   因为在门被打开之际,贺昭昭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哭腔:“妹啊,我的亲妹妹,听说你醒了,哥哥就马上赶过来了,呜呜呜呜,我的妹妹受苦了……”   下一秒,靓坤直接从VIP病房的客厅挤到里面……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显然是没想到倪永孝和雷耀扬来的更早。   但他很快就整理了表情,对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倪永孝说:“没看到亲哥哥来了吗,你这个二哥还不赶紧让位!?” 第436章 靓坤的复仇   靓坤的到来让周围的气氛瞬间从紧张变得……抽象起来。   比如倪永孝看贺昭昭的眼神,还是心疼和‘慈爱’,但靓坤来了之后就变成赤裸裸的杀气和嫌弃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快给大哥让位?!”然后靓坤自以为看到了倪永孝颇为不服的样子,当即就不乐意了,瞬间摆出大哥气质,对倪永孝开始颐气指使:“怎么,忘了那天在曜廷说的吗,我才是昭昭最喜欢的大哥,从此以后我做大你做小,我是大哥你自然是二哥了,你一个连昭昭亲订西装都没有的庶出哥哥,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贺昭昭听着靓坤越来越离谱的发言,忍不住问:“又是嫡出庶出的,你最近看什么啊!”   靓坤假咳一声,笑道:“妹妹你之前不是说我的影视公司一直亏钱是没好剧本嘛,我就在内地买了一些比较火的小说打算改编,哇,都是什么嫡女庶女的,这不就记住了。”   雷耀扬在一旁嘲讽:“还挺有学问。”   而这时,倪永孝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很突兀的来了一句:“我身上的西装,也是昭昭买的。”   “……什么?”刚刚还在分析雷耀扬是嘲讽还是夸赞的靓僵住了:“你说,你身上的西装也是昭昭买的!?昭昭,你居然给这个庶出的哥哥买西装……”   眼看贺昭昭无力招架,雷耀扬那边皱着眉头:“阿嫂才醒没多久,你不要那么吵。”   所有人都以为靓坤会把矛头指向雷耀扬。   但实际上,靓坤却瞬间秒收声,略带歉意的说:“……抱歉昭昭,是坤哥太激动了,因为你昏迷了坤哥实在是太担心了,都语无伦次胡说八道了。”   而对于贺昭昭来说,满脑子只有终于把西装的事情糊弄过去的庆幸:“没关系的坤哥,我知道你担心我,而且我已经不难受了,继续住院只是留院观察而已。”   但是倪永孝却没打算放过靓坤:“嘴上说担心,但还不是来的晚了。”   靓坤也不生气,反而略带得意的说:“晚了那是因为我有正经事儿啊正经事儿。”   雷耀扬也帮腔嘲讽:“还能有比探望阿嫂还正经的事儿?”   “当然有啊!”靓坤理直气壮,言语之间带出几分得意:“我把那个黄志诚抓去拍三级片了。”   “……”   “……”   “……!!!”一直保持沉默的罗继眼中浮现出满满的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自己上线陆启昌的师弟居然下海。   “……???”而贺昭昭也错愕的瞪大眼睛,怎么突然觉得靓坤看似说的是中文,但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而靓坤就像没有发现大家的不可思议一样,继续开始 得意的解释:“名字就叫做堕落の警员,我有特意安排前置剧情就是说一个警员因为屡次犯错被开除,然后就慢慢堕落。”   说罢,靓坤发出近乎感慨的喟叹:“越堕落,越浪漫……哦~好爽。”   “……”   “……”   倪永孝和雷耀扬再次沉默,毕竟,他们虽然也是混黑的,但确实是完全想不到靓坤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且,你们完全不用担心黄志诚占便宜,我特意找了个有花柳病的老母鸡和她拍的,事后我还给了老母鸡五十万,老母鸡不知道多开心,门都没走出去就开始咯咯哒啊!”   说着,靓坤还模仿了一下母鸡下蛋咯咯哒那个姿势,看的贺昭昭脸色都扭曲了:“坤哥求你……我还扎着针,我怕,把针笑回血了……”   靓坤立刻端正坐姿:“咳咳,是坤哥的错,坤哥这不是想你开心一点嘛。”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鬼、阿信、阿来、阿麦和阿肥也来了。   阿鬼一来,就算是倪永孝也让位了。   但阿鬼却没有坐下,只是担心的问:“昭昭,身体还好吗?”   贺昭昭笑的很温柔:“我没事啦,真的。”   阿肥也凑过来:“老板,我一定会研究一些更好的武器给你,保证让你下次炸人的时候自己不被波及。”   阿麦无奈:“你也不怕乌鸦哥揍你。”   贺昭昭被逗笑了:“那就麻烦神枪手和军火师努力研发啦!”   阿麦笑的格外温柔:“下次我会保护好老板,绝对不会让老板涉险。”   这边,阿信直接抹眼泪了:“老板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看到你不醒,我都吓死了,我和阿港还偷偷去拜关二爷,愿意用十年寿命换你马上醒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贺昭昭却摇了摇手指:“我不是你们拜完马上醒的,祈愿不作数,阿信和阿港都会长命百岁。”   贺昭昭看所有人都这样围着自己也不自在,便道:“咳咳,我真的没事啦,你们不要担心我……对了,坤哥你把你阴黄志诚的事情再讲给大家听嘛!”   果然,大家不自觉的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好奇靓坤到底做了什么,还能让贺昭昭特意强调让靓坤讲一次。   而就在靓坤对着众人吹水,表达自己是如何在雷耀扬那里得到黄志诚是幕后黑手的消息后,就派山鸡去堵抓黄志诚。   注意,只是让山鸡带人去的,没有让陈浩南去。   反正这次山鸡做的特别利落,让包皮假装女人去撞黄志诚,然后大喊非礼,然后山鸡和大天二巢皮等人就伪装正义人士过来打黄志诚,然后就把黄志诚顺势打晕拖走了。   之后,自然是讲了黄志诚下海两三事。   阿鬼还好,比较稳重。   阿麦和阿信还有阿肥都听得很是惊讶,一直很配合的‘捧哏。’   而阿来实在是不想看到和自己一样脸的人说那么猥琐的话,就退到了贺昭昭的身边。   就在贺昭昭打算坏笑着想问他此时的感受的时候,阿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递给了贺昭昭:“康复礼物。”   “……”贺昭昭一时之间没想到阿来会给自己送礼物,但更多的是欢喜:“送了什么!?”   阿来有点别扭的别过头:“反正你到时候自己打开看了。”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看……”说着,贺昭昭居然很灵敏的单手打开了首饰盒。   然后……   就看到了里面居然是一对帝王紫镶钻的耳钉。 第437章 泄露行踪的原因   贺昭昭打开首饰盒,首饰盒内衬是柔软的黑色绒布,静静躺着一对帝王紫镶钻耳钉。   主石是饱满的帝王紫,宝石边缘围了一圈细碎的白钻。   最主要的是,主石蛋面的色泽和之前靓坤的手镯、倪永孝的蛋面项链、还有乌鸦从拍卖会拍下来的耳环和发簪是一个色系的。   假如说阿来送别的,贺昭昭也许不会多想就开心的收了。   但是帝王紫什么的……   贺昭昭看向有些不自然的阿来:“怎么送这个给我?”   阿来侧着脸,耳根微微发烫:“看着适合你,就买了。”   但贺昭昭显然不太信:“真的只是适合我吗?”   见贺昭昭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阿来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好啦,你不是喜欢连连看吗!他们都送了,我肯定也要补上一个了。”   “噗……”贺昭昭瞬间笑开了:“我就知道。”   阿来被自家老板时不时浮现出的恶趣味已经非常的无奈了:“知道还一定要我亲口说,老板你有的时候真是够恶劣的。”   贺昭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就是觉得阿来这样说很有趣啊。”   而与此同时,那边的靓坤还在讲自己是如何坑黄志诚的:“我和你们讲,黄志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一个五十岁的老母鸡搞了直接崩溃,回去的路上还一直念叨自己脏了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洗澡,哭着搓红自己的皮肤……”   说着,刚刚还张狂大笑的靓坤神色阴郁狠厉了几分,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王八蛋,害我妹妹,我玩不死他。”   虽然最后一句暴露了黑帮老大的本性,但之前的描述靓坤又故意拉长声调,十分有代入感。   所以,明明是那么悲惨的一件事,却被他说的和咸湿轻喜剧一样,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而阿信傻乐一会儿后,发现阿鬼居然不笑,便好奇的问:“鬼哥,你怎么不笑啊。”   阿麦看阿信一脸无辜的问,阿来又在贺昭昭那边不能及时教导,只能暂时承担教育的责任:“你是不是忘了黄志诚长什么样的?”   阿信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啊!抱歉……鬼哥!”   阿鬼叹气,他就说阿信装傻子有一手的。   而因为阿鬼就坐在贺昭昭前面的位置,靓坤也就下意识的看了阿鬼一眼,然后就注意到了阿来帮贺昭昭把耳钉收好的样子。   但……就算是收好,靓坤也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个耳钉的款式。   刚刚还在大侃特侃的靓坤瞬间不嘻嘻,大步走了过去:“喂,阿来你什么意思!?”   阿来早就知道自己送这个被靓坤被发现肯定是会闹腾一顿,那叫一个淡定:“什么意思,送礼物的意思。”   但靓坤显然不能接受这个回答:“上次倪永孝送项链的时候我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你现在又送耳钉什么意思,你复制人吗!?”   阿来完全不吃压力:“复制你也没什么好处。”   “没好处!我可是我妹妹亲口承认的最重要的哥哥,你是不是酸了!?”靓坤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相了,气的直转圈:“阿来,你是不是想给我妹当哥哥,我告诉你,我容得下倪永孝那个庶出已经是宽容大度……”   “痴线。”阿来鸟都不鸟靓坤。   靓坤炸了,瞬间开始求外援:“老二!你不管管,有人要和你争位置!”   被说是老二的倪永孝很无奈,但是却还是接受了这个身份:“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对昭昭好就行。”   而就在这时倪永孝的手机响了,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倪永孝的脸色瞬间从带着笑意变成了严肃。   他挂断电话后,略带歉意的对贺昭昭说:“抱歉,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先走了。”   贺昭昭体贴的不行,连忙道:“嗯,有需要的话打给我。”   就这样,倪永孝带着罗继离开,似乎是真的有大事的样子。   这边靓坤还在对阿来不依不饶,贺昭昭看戏看的欢喜。   而倪永孝这边……则是在离开后立马冷了脸,让罗继开车回家。   其实罗继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是出了大事了。   其实罗继这段时间心情很复杂,他跟在倪永孝身边认识贺昭昭之后,深刻的感觉到了黑社会未必都是坏人,而所谓的公职人员也并非都是好人。   他在贺昭昭昏迷的时间,一直跟着倪永孝调查也知道了这件事是陈国忠和黄志诚的手笔。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把证据都私下给了陆启昌,想要看看陆启昌打算怎么做。   陆启昌看完后对罗继说这件事他会调查清楚,并且让罗继不要轻举妄动。   在明显看出罗继的不满后,陆启昌又难得的说了一句:“上面的人对贺昭昭很有兴趣,你最近暂时卧底融入他们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其他的等上面的指令。”   在罗继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已经开回了倪家。   倪永孝下车后大步走向客厅,而罗继自然是紧随其后。   然后,就看到了哭丧着脸的陈永仁。   倪永孝看着年轻的陈永仁要哭不哭的样子,努力的保持平静:“永仁,刚刚三叔说你念叨什么都是你害了贺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永仁苦着脸,带着哭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才发现的……”   见陈永仁如此激动,倪永孝只能放柔了语气,尽可能的表现出温和的样子:“假如你不是故意的,没有人会怪你的,你冷静下来好好说。”   “是这样……那天贺小姐来给你送西装的时候,黄志诚正好打了个电话给我。他说他被革职了,现在很糟糕,希望我看在大义的份上帮他。”陈永仁深吸一口气:“然后,我说他一直都在利用我,怎么好意思来给我打电话。而这个时候,贺小姐来了,还对站在阳台上的我打了个招呼……然后黄志诚就含糊了几句挂了电话,我也是在三叔刚刚念叨贺小姐从倪家离开的行踪到底是怎么泄露才反应过来,搞不好黄志诚就是通过电话听到贺小姐和我打招呼,才知道贺小姐来了倪家……泄露了行踪。” 第438章 其实我是警察   (作者有话说:关于被举报导致屏蔽的事情我已经在积极沟通了,只要改掉标注的一些关键点,进行复审就可以。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据标注改完后,复审可能会出现新的章节,且复审一天只能申请一次,也只能慢慢等了。)   (其实我也想过干脆这样算了,但是我看到红薯、评论、还有满1000粉在主页新开的粉丝群大家都在等待我,我也不能那么不负责,说不管就不管了,所以我会积极配合放出来的! 现在只能大喊几句我和昭昭我们母女被人算计了,可恶。)   话不多说,剧情开始,而上面这段文字,等书放出来我会删掉的。   *   根据陈永仁的说法来说,关于贺昭昭的行踪被泄露这件事,算是他的责任,但是他却又不是故意的。   毕竟,怎么他和黄志诚打电话的时候,贺昭昭就能恰好过来,还恰好和他打招呼被黄志诚听到了呢!?   倪永孝看着陈永仁非常自责的样子,心情很复杂的叹息一声:“黄志诚能在发现昭昭来倪家,第一时间让陈国忠把王宝放出去,这就说明他们已经很早之前就在计划这件事,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而你恰好是那个时机罢了。”   陈永仁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最近接连爆发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早已让他彻底清醒。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被黄志诚利用,反反复复沦为别人博弈的工具。   这种任人拿捏、身不由己的滋味,糟糕至极。可无论他多抵触、多不甘,始终都挣脱不出这个闭环,只能被动卷入一场又一场的风波里。   见陈永仁一副死了老豆的样子,倪永孝叹息一声:“就算是昭昭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怪你,只是会觉得自己倒霉,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鼓起勇气,亲自和她说对不起。”   压抑的心底骤然透出一丝微光,陈永仁猛地抬眼看向倪永仁,眼底带着几分忐忑又真切的期待:“真的吗?她不会怪我?”   “嗯。”倪永孝淡淡应声,先稳稳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虑,随即话锋微转,语气沉了几分:“只不过,时至今日,你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倪家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轰然砸在陈永仁头顶。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凝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要赶我走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对他念着亲情、处处包容他的兄长,最终还是要舍弃他。   他,不要自己了?   似感觉到了陈永仁的情绪,倪永孝反而有些疑惑:“你不是不喜欢回到倪家吗?”   陈永仁死死握着拳头,似有些痛苦般呢喃:“过去和现在不一样了。”   “对啊,过去和现在不一样了。”倪永孝缓缓颔首,眼底藏着几分怅然与释然,语气温和却不容更改:“永仁,既然你想飞,那就飞吧。”   说罢,倪永孝拍了拍陈永仁的肩膀,带着罗继回到了书房。   就在罗继以为倪永孝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听到倪永孝开口问:“你觉得,真的是永仁泄露出去的吗?”   “……”   好似已经习惯了罗继的沉默,倪永孝的手指敲击着办公桌,若有所思:“假如黄志诚和陈国忠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的话,那这个等待的机会会不会太随机,太不把握了。”   “……”   “那你说,还有什么可能会泄露她的行踪?”倪永孝看向罗继,这次他的眼中是真的出现了迷茫:“她身边的人……不对,那个王建军宁可为了她去死不会背叛她,那是谁呢……”   “韩琛。”沉默许久的罗继终于开口。   “韩琛!?”   在下定决心说出一件事后,那接下来的话就变得无比顺畅:“韩琛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因为那些八卦新闻就真的觉得黄志诚和她老婆有染,他一定会求证,那一个黄志诚和一个韩琛凑在一起,能研究出什么?”   似乎不用多想,这两个人就很容易把一切的根源落在贺昭昭的身上。   毕竟没有贺昭昭,如今不管闹得难堪的哪件事都不会发生。   这个猜测是有可能的,只是罗继说的太笃定,笃定到这仿佛就是事实。,   于是,倪永孝问:“你怎么知道。”   就在倪永孝以为罗继能给出什么靠谱的答案的时候。   他听到罗继说:   “因为我是警察。”   “????”倪永孝不可思议的看向罗继,他整个人都懵了,总觉得这句话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组合成的意思他却听不懂。   “你说,你是什么?”倪永孝此时觉得自己脑子要炸开了:“你是……警察!?”   “对。”罗继这一刻承认的无比顺畅,仿佛这些话已经在他嘴边打绕很久,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吐了出来:“我是警察,是被安插在你身边调查倪家事情的警察。”   倪永孝其实一直知道倪家除了陈永仁肯定还有卧底,但是一直处于调查中,但没想到今天这个卧底就主动站出来了。   他真的很好奇,是什么给了罗继勇气,让他敢在这里和自己摊牌。   所以他就问了:“那你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   罗继说:“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为了自己做一次选择。”   然后,倪永孝就听到往日里几乎不说话的罗继,开启了他未曾设想过的……长篇大论。   罗继毫不避讳的凝视着倪永孝:“这段时间,我看到了你的无可奈何,也看到了世界非黑即白。所以,我无法接受贺小姐那样的女人,是被警察算计成这个样子。”   他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是当正义的一面开始用黑色手段处理问题,那就不是我想要的。”   他还说:“我不像阿龙一样可以等人救赎,也不想和永仁一样不停的被利用,我选择这一次,让我自己选。” 第439章 这次我想自己选   对于罗继来说,喜欢贺昭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当然,这个喜欢不是爱情,他只是很喜欢这个人而已。   而因为贺昭昭的原因,倪永孝虽然还是暂时没有摆脱倪家的产业,但是至少有着手洗白的想法,这也就注定他不需要帮倪永孝做太多脏事。   他只需要像个正常的保镖跟着倪永孝就行了。   贺昭昭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拆穿,反而让他自己去看,让他自己去选。   所以,他看到了有情有义的黑社会,看到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黄志诚。   好人做坏事,坏人做好事。   这种分裂,直到知晓贺昭昭变成这样都是鹰派的黄志诚造成之后,信仰几乎崩塌。   “罗继……”   他打断了倪永孝的话:“我叫罗继贤,高级警员。”   倪永孝被罗继这副破罐破摔的‘掀桌’态度搞得很是无奈,此时他眼中写满了困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贺小姐早就知道我是警察,只是她一直给我机会。”说着,不苟言笑的罗继,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说再等等,我会让大家平安渡过97。”   眼看罗继转身就走,倪永孝没忍住叫住他:“你去哪里?”   “辞职。”说罢,罗继再也没回头。   倪永孝就这样目送罗继离开,他看似无奈的撇了撇嘴,说了一句很不倪永孝的话:“妈的,真是潇洒。”   *   陆启昌听到罗继……哦,现在应该叫罗继贤的话后整个人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你要辞职!?”   比起几乎暴走的陆启昌,罗继贤此时却格外平静:“嗯,我不当卧底了。”   陆启昌整个人处于半爆炸状态:“为什么!?”   罗继贤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道:“黄志诚的事情,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陆启昌面露难色,但是在罗继贤不依不饶的态度中,慢吞吞说:“关于他教唆,Mary杀倪坤的事情证据不足,灭口贺昭昭也是证据不足,他只承认了让陈永仁卧底在倪永孝身边是道德问题,但到底身上有几条控诉,会继续保持停职,内部会继续调查……”   罗继贤冷笑一声:“假如始终没有直接证据,这件事就算了是不是?”   “……”陆启昌沉默。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内部为何对黄志诚如此维护,谁让他是鹰派呢,回归在即,一个敢闯敢拼的鹰派是何等的重要。   这也就是贺昭昭用了舆论压人,不然停职都未必能持续停职。   有的事情可以心照不宣,但至少这一刻,罗继贤已经用陆启昌自己的答案,告诉了他,他为什么要辞职。   但是陆启昌真的舍不得:“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若是卧底计划成功,就可能升高级督察,你要为了别人的女人放弃前途吗!?”   “你在乱想什么,我又不是那个阿龙。”罗继贤有些无语的打断了陆启昌发散的思绪:“我只是不赞同你们的做法,也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最后落得不得不被牵扯其中的结局。”   说着,罗继贤生怕陆启昌听不懂一样,再次强调:“我只是不赞同你们的做法,这不是我想要的正义,仅此而已。”   显然是思考了许久,显然是去意已决。   但是陆启昌能做到高级督察是有原因的。   至少拿捏罗继贤这方面……手拿把掐。   在罗继贤打算义正言辞的离开之时,陆启昌说:“我知道贺小姐很想带着东星和洪兴平安渡过回归,假如你愿意,你可以做这个中间联系人。”   “……”   “……好。”   *   贺昭昭这边傻乎乎的还不知道罗继已经愤怒掀桌自爆马甲了,还在这里琢磨到底怎么泄露的行踪,还打算出院后搞事情呢。   而乌鸦这边……   乌鸦洗完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照了照镜子,挑眉挑眉心情愉悦:“够靓仔。”   随后,他又‘贤惠’的给贺昭昭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   当然,不是说新的买不起,而是有些衣服贺昭昭穿的舒服,就是喜欢穿,这个时候自然要带来。   当乌鸦驱车来到医院,结果刚一推开门。   哇,好多人啊。   而且,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他不是东星龙头吗,怎么这么没存在感了!   不过,乌鸦那股子恼火想要搞事情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贺昭昭立刻就发现他回来了,还挥舞着刚刚拔了输液针的手:“雄哥!你回来了!”   贺昭昭一和他说话,他就顾不得别的了。   他癫癫晃晃的走了进来,淡定的挤开了视线内碍事的阿信、阿麦大踏步走到了贺昭昭面前:“BB头还痛不痛啊,这么多人有没有吵到你休息啊!?”   贺昭昭笑容甜甜,看着又乖又可爱:“不痛啊,大家陪我说话我好开心啊。”   “都说了什么?嗯?”   “刚刚坤哥讲,他抓黄志诚拍三级片啊!坤哥好厉害啊!”   被点名的靓坤挑眉,那叫一个得意:“那当然,给我妹出气,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随后靓坤又和乌鸦说了一次他的神操作。   但是比起其他人听到靓坤行为的时候的赞叹,乌鸦却完全有不同的见解:“操,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强人锁男啊?”   “强人所难?”阿肥迷茫:“我就算读书少也知道这是个成语啊,强人所难的意思不就是勉强别人去做他不能做或不愿做的事情?”   “痴线,这太肤浅了”觉得自己在学识方面占领高地的乌鸦很得意:“强人锁男,指的是让黄志诚和几个男的拍啊,之前不是有新闻说巴籍色魔又出动xx男人嘛,把那个巴籍的抓过来和黄志诚拍个真人版不就得了!”   靓坤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即对乌鸦表现出了不加掩饰的钦佩:“哇,你不愧是和我妹在一起久了,居然这么有商业头脑。”   乌鸦掐腰挑眉,那叫一个得意:“当然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矮骡子只会打打杀杀,一辈子都只能做矮骡子。” 第440章 来哥监守自盗   其他人不明觉厉,但是贺昭昭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努力忍笑。   因为她曾经看过一个电影的片段,内容就是[巴籍色魔那个],演员嘛,自然是吴妈出演。   只是……倒霉的不是吴妈,惨遭毒手的那个……和阿肥长得一样……   而如今在这个病房里能看到同款脸,贺昭昭自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画面感太强了,她已经快要忍笑忍出眼泪了。   怎么办,有的时候笑点只有自己一个人懂实在是痛苦了。   当然,痛苦的不只是贺昭昭,雷耀扬见靓坤和乌鸦凑到一起互相欣赏那个德行就觉得膈应。   索性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向贺昭昭,语调温和:“阿嫂,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就先走了。”   对于雷耀扬,虽然贺昭昭仍旧认为他阴晴不定还阴森森的,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要是还继续害怕他就很肤浅了。   所以她只是对雷耀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路上小心,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我做不到还有你乌鸦哥呢。”   乌鸦见贺昭昭点自己的名字,纵然不耐烦却也给了个承诺:“别把自己玩死了,有事儿就说话。”   而雷耀扬离开不久后。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告辞了,毕竟贺昭昭还是个病人需要休息。   靓坤说自己得回去看看能不能给黄志诚拍第二部,阿鬼则是说要带大家回去给贺昭昭做饭,明天来送饭。   人都离开后,房间里自然而然就只有乌鸦和贺昭昭两个人了。   乌鸦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颇为体贴的问:“要不要帮你擦擦身体?”   虽然能被她雄哥伺候,她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愉悦。   但是,贺昭昭还是忍住了诱惑:“还是,不了吧……”   乌鸦看出了贺昭昭的抗拒和羞涩,对她突然变得腼腆的行为很是不解:“你昏迷这三天都是我给你擦的。”   贺昭昭捂脸,看起来比乌鸦还无奈:“不是啊,我怕你给我擦擦身体就走火了无法过审啊。”   “……”   “……”   乌鸦产生了一种迷之愤怒和暴躁后,最后归为平静:“好啦,按照你的要求收拾干净了,要不要闻闻大佬香不香啊!”   “噗!”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你不觉得你自己和香不香这句话完全不是一条线上的嘛?”   乌鸦揉乱了贺昭昭的发:“你不要笑,大佬用了你的沐浴乳啊……”   这话一出,贺昭昭果然不笑了。   她带着某种奇异的触动,微微歪头,娇的不行:“干嘛,记住我的味道啊!?”   乌鸦摊手,倒是坦诚:“你就当我患得患失吧。”   乌鸦要是和贺昭昭玩闹,贺昭昭可能还会取笑乌鸦。   但是乌鸦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贺昭昭当时就受不了了:“干嘛呀……好不容易用了个成语还是这么悲伤的基调,我听着都难过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的时候,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什么平安回归,什么东星的未来,似乎都不重要了。”   乌鸦顺势把贺昭昭抱在怀里,而就在这一刻,宛如抱住了……整个世界。   贺昭昭把脸埋在乌鸦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没有做不可挽回的事情吧?”   “没啊。”乌鸦的声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困惑:“因为大佬知道你会醒,所以就算有很疯狂的想法也没有实施……”   而就在贺昭昭想对乌鸦说他成熟的了时候,骆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好,成为龙头的你,终于学会了克制。”   上一秒还抱着贺昭昭展现脆弱的乌鸦,立马就爆炸了:“靠,你怎么不敲门啊!”   上一秒还在‘倚老卖老’的骆驼,也立马就爆炸了:“说的和我愿意听一样,还不是因为你没关门。”   和骆驼一起来的杨港立马变身和事佬:“大哥,我们听说嫂嫂醒了立马就从山上赶下来了。”   “山上!?”乌鸦果然敏锐的发现了关键点:“上山干嘛去了?”   “骆驼大佬知道嫂嫂一直不醒很担心,就带我去拜神求佛呢,我们答应天后娘娘吃素一个月,换嫂嫂平安无事!”说着,杨港就把护身符递给了贺昭昭:“如今看来是有用的,嫂嫂都醒了。”   贺昭昭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她何德何能让骆驼大佬这样的老头去山上给她求平安,当即眼眶就红了:“大佬……你……”   见贺昭昭语无伦次的感动的不行的样子,骆驼内心暗爽,表面上却摆出仍旧德高望重的样子,长叹一声坐下:“你是我儿媳妇,最乖的儿媳妇,我怎么能不疼你呢,这次的事情,也就是那个王宝死了,不然啊我倾家荡产也要给你报仇。”   没有人知道骆驼说完这番话后内心给自己点赞,心想着乌鸦这个臭小子和儿媳妇一定感动死了。   但……对乌鸦有期待什么的,骆驼还是‘年轻’了。   这不,乌鸦凉凉的来了一句:“嗯,你不敲门的事情大佬就原谅你好了。”   骆驼被气了个够呛,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臭小子都说是你没关门了。”   眼看又要吵没营养的话,贺昭昭倒是说了句公道话:“他们走的时候,我听到阿来在打阿信,估计是胡闹忘记关门了。”   乌鸦瞬间一脸嫌弃:“阿信那小子是欠收拾。”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让阿来在门口就忍不住打阿信呢!?   事情是这样的,大家告辞离开后,才走出去没几步,阿信就一脸坏笑的对阿来说:“来哥,你天天盯着这个盯着那个,老板和谁说话你就应激,就指责人家要偷大嫂,结果你自己买了个帝王紫耳钉送给老板……”   在送礼物之前,阿来就想过自己会被质问,所以他很淡定:“靓坤和倪永孝都送了,大家长得一样我不送不合群。”   但阿信作为阿来最忠实的小弟怎么会放过他,先是和阿来悄悄的拉开距离,然后……   大喊:“那轮到我审你了,来哥,你是不是想偷大嫂啊!!!” 第441章 到底喜欢不喜欢大嫂   “那这下轮到我审问你了啊!来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觊觎大嫂,中意我们娇滴滴的老板啊!!!”   阿信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笑,一副终于抓到他来哥把柄的死小孩样子。   这话一出,阿来当场原地暴跳如雷,他真的是气得要死,不只是因为阿信误解他,更因为阿信的形容词,什么叫娇滴滴的老板,要不要那么多形容词!!?   于是,阿来当即迈开大步就追着阿信揍,摆明了要好好收拾这个居然敢倒反天罡的小弟。   阿信身法灵活,一边连蹦带跳左躲右闪,一边还不忘火上浇油,笑得贼兮兮的:“这次我没打算偷大嫂,你春心萌动,居然送大嫂帝王紫耳钉,看着就好贵啊。”   阿来气得要死,继续追着阿信打:“我说过一万次,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犯第二次,不管是我还是我身边的人!”   可阿信主打一个越挫越勇、不怕死的继续挑衅:“可你就是监守自盗!”   俗话说得好,大哥永远是大哥,论身手机动性,阿信压根不是对手。   没跑几步,上蹿下跳的阿信就被阿来精准锁定、一把揪住后领,直接拿捏死死的。   阿来攥着他的衣领,正要好好收拾收拾阿信,好好出一口恶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上演内讧的关键时刻,去取车的阿鬼缓缓将车子开了过来,稳稳停在两人身侧,降下车窗,语气无奈又淡定地出声制止:“好了好了,别闹了,多大的人了还天天打打闹闹,赶紧上车。”   至此,这场大闹在阿鬼把车开过来,才算消停。   几个人挤在同一辆车里,阿鬼驾驶位、阿肥副驾驶,后排阿麦坐在中间隔开了阿信和阿来,避免阿信再次遭遇重创。   只是单看阿信笑嘻嘻的表情就知道,他此时完全没有被他来哥暴打的尴尬,只有欺负了他来哥的愉悦。   而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   开车的阿鬼突然道:“阿来,别自己防的最多,最后自己陷进去了。”   此言一出,连刚刚嘻嘻的阿信都不嘻嘻了。   毕竟阿信他虽然调侃阿来,但是他觉得他来哥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纯粹就是逗阿来玩。   其他人也没当回事,不然阿麦和阿肥也不会在阿鬼去拿车的时候在那里看戏。   但如今被阿鬼这样单独拿出来说,性质一下就不一样了,   三个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好像遇到大事了。   本来还打算下车教训阿信的阿来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靠,阿鬼,你怎么也这么说!”   阿鬼没再继续多说怀疑不怀疑之类的,只是很平静的回答:“提醒你了,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   “靠,我只是单纯觉得靓坤也送了倪永孝也送了,我也送一个哄她开心就好了!”阿来真是气急败坏,因为他说的就是实话,他当时看到那个耳钉的时候,内心就是这样的想法,才会花钱买下来的。   但阿鬼却说:“假如昭昭是男人,你会不会送这些啊!?”   吃瓜三人组眼睛瞪的更大,原因无他,被阿鬼这句话给说服了。   坐在副驾驶的阿肥顿了顿,戳了戳开车的阿鬼:“喂,你不要提醒他啊,真给他点醒了怎么办……”   阿来一看阿肥居然完全信了阿鬼的鬼话整个人爆炸:“靠,搞咩啊!?我送她耳钉只是因为她恶趣味嘛,喜欢连连看!!换个男老板也不会有这样的癖好!”   说着,阿来发现自己的话似乎不够说服力,决定祸水东引:“你们几个与其担心我偷大嫂不如担心阿麦啊,他可是乌鸦哥平替。”   刚刚还美滋滋吃瓜的阿麦愣住了,连忙摆手以示清白:“我可没那个想法,我只想和大家好好在一起。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才不会乱来。”   *   而与此同时,已经回到洪兴那边的靓坤立马打电话给山鸡,让他过来一趟。   自从靓坤扶山鸡做上了屯门堂主的位置后,山鸡对靓坤很是推崇,基本上就是随叫随到。   这不,靓坤的电话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打的,山鸡是在靓坤回来不到十分钟就到的。   只是,来的不只是山鸡,还有陈浩南和他的一群小兄弟。   “呦!山鸡来了!”正琢磨着怎么收拾黄志诚给他来个第二弹的靓坤,一看到陈浩南也来了就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尴尬的笑了:“阿南也来了。”   别说他对靓仔南开始有偏见,但事实上就是靓仔南真的认他当龙头后,他的确开始有点微妙的时运不济,总是会遇到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所以,靓坤对陈浩南是真的有点打怵。   陈浩南又不是笨蛋,自然感觉到了靓坤的回避,这让他觉得很疑惑。   当初靓坤为了让他跟着他做事,对他又给面子又给钱,完全是非常看得起他的样子。   如今怎么他陈浩南真心认他靓坤当龙头了,靓坤反而开始逃避了,这让陈浩南忍不住去想,难道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也许是靓坤给陈浩南的感觉过于接地气,一直以来都缺少了属于蒋天生那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所以他内心有疑惑,自然而然就问了:“坤哥,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做事都让山鸡做,又不让我做。”   靓坤心里一个咯噔,心说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考虑到不能让小弟寒心,靓坤此时此刻大脑飞速转动,找出了一个靠谱的理由:“最近让山鸡做的不都是男盗女娼的事儿,你最近拍拖不好让你做啊。”   陈浩南想起小结巴内心柔软了一瞬,倒是就这么被靓坤忽悠过去了。   而靓坤为了避免陈浩南继续追问,连忙道:“我今天来是找你们来也是要办正经事儿啊,找个机会把那个黄志诚抓回来,然后……”   不等靓坤说完,山鸡秉着对这个办法有意见的态度打断了他:“又要来一次!?一样的办法用两次是不是就没劲了。” 第442章 靓坤的计谋   对于山鸡的问题,靓坤完全没有被质疑的困扰。   毕竟,他可就是等山鸡问这句话呢。   于是,靓坤懒洋洋的坐回他的转椅上,微微挑眉,姿态那叫一个运筹帷幄的傲慢:“你坤哥我什么时候玩重复的!?”   说着,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才洋洋得意道:“最近不是有个巴籍淫魔嘛……”   有些话和聪明人说,不用解释太多就秒懂了。   这不,山鸡整个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鸡鸡鸡鸡鸡鸡……姦啊?”   靓坤对此表示赞许的竖起大拇指:“聪明,就是这个意思,这不比和五十岁的老母鸡搞让人想死的多!到时候,你们把那个人抓回来,再把黄志诚给弄过来……嘿嘿嘿……”   靓坤此时已经幻想到了那个画面,整个人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他的猥琐气氛也感染到了其他人,都觉得这招实在是阴损,但肯定是很有效,而同步和靓坤一起奸笑起来。   然后笑着笑着……   靓坤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件事呢,不干不净的,阿南有条女就不要去了……嗯,巢皮也别去,长得那么靓,被反杀了就惨了。”   靓坤说不让陈浩南去的理由半真半假,一方面是觉得陈浩南都要和小结巴过日子了,那就别乱折腾这些了。另一方面是怕陈浩南一个不小心再让那个巴籍色魔得手了。   至于说巢皮的就比较真实了,毕竟巢皮确实帅。   被点名的巢皮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陷入思考,心想着自己居然在坤哥眼里也是帅哥吗!   毕竟人人都说靓仔南可没人说靓仔巢皮啊。   就在这时,上次立了大功的包皮当即表达了不满:“那万一那个巴基的喜欢我这样白白嫩嫩的小胖子怎么办啊坤哥。”   靓坤见包皮一副羞涩的样子就火气好大:“当你为了社团做牺牲,给你扎职。”   大天二一看两个兄弟,一个陷入我巢皮居然是靓仔嘛,以及包皮万一真的牺牲可以扎职的挣扎中,无奈的站出来:“坤哥,那个巴籍阴谋真的有点东西,我条女KK的大哥是大飞哥嘛,然后KK和我讲,那个巴籍阴谋搞了好几个大飞哥的小弟,大飞哥正想抓他都没抓到啊!好像是会用电棍什么的。”   靓坤倒是没想到那个所谓的色魔居然还有点本事,还对大飞的小弟出手了。   于是,靓坤这次是真的火气好大:“妈的大飞的小弟就是我的小弟,居然敢搞我小弟的小弟,你们几个去和大飞合计一下,把人给我抓来,和黄志诚拍完后就他妈的把他阉了!”   *   而就在靓坤开始努力安排人抓人的时间,贺昭昭也终于完成了住院观察出院了。   说实话贺昭昭在医院待的骨头都轻了,想着出院后一定要狠狠的折腾这个折腾那个来彰显一下存在感。   正琢磨着对谁开刀的时候……贺昭昭突然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猛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乌鸦:“既然王宝死了,他的社团也没了……那我方加钱哥……”   正在帮贺昭昭收拾药品的乌鸦很平静地回答:“阿武当然还在里面啊,这几天忙也没空去捞他。”   ·“!!!”   见贺昭昭迟迟没有回话,乌鸦扭头看她,就看到贺昭昭一脸呆滞的,不可思议的样子。   乌鸦觉得贺昭昭呆呆的样子可爱的不行,放下了手里的动作,顺势坐在病床上。   大手一捞,就顺便把贺昭昭抱在怀里。   贺昭昭本来还想说东西还没收拾完,结果依靠在他雄哥广阔的胸肌上,立马就不想动了。   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好大波,还乖乖的蹭了蹭。   虽然是被占便宜,但是乌鸦可喜欢贺昭昭这个馋他身子依赖他的样子,会让他瞬间拉满所有的安全感。   此时,怀抱软玉温香,乌鸦一边给贺昭昭顺毛,一边带着笑意说:“……BB你要知道,这件事,是他自己抢劫进赤柱的,又不是你让他进去的,当时他擅自作主还差点把你气哭了,你当大佬会主动去捞他!?”   虽然乌鸦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   “也不好让他一直在里面踩缝纫机吧。”加钱哥毕竟是一开始就在贺昭昭身边帮她做事的人,对于贺昭昭来说,加钱哥存在的意义是有点与众不同的,怎么可能舍得他吃苦!?   所以她还是想要捞他出来,可不想让他在里面遭罪了。   “踩缝纫机?”虽然乌鸦不知道贺昭昭如何得出这个结论,但……他还是颇为实事求是地说:“他现在应该是在新界大屿山那块地皮挖泥巴呢。”   “哈!?”贺昭昭懵了,整个人在乌鸦腿上坐直了身体,很不可思议地看他。   见贺昭昭呆呆的样子,便‘好心’提醒:“你忘了吗,不是你给的口号什么劳动改造,重新做人。”   “……”   贺昭昭当然记得,只是当时这个计划的本质是为了给严国雄升职,实在是没想到居然祸害到加钱哥了。   然后不受控制的,贺昭昭满脑子都是加钱哥苦哈哈在挖泥巴的画面,然后一边挖泥巴还要苦哈哈的跟着唱:‘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园,何日能重返我的家园 ’   虽然画面有些好笑,但不管如何,现在肯定是加钱哥在遭罪呢。   去新界大屿山挖泥巴可和在赤柱里当老大是两回事。   于是,贺昭昭当即就要从乌鸦怀里站起来,连大波都顾不得了:“不行我得去捞他,他当时是因为抢劫进去的对吧,把人找到,给那个被抢劫的人一笔钱让他撤诉。”   “好嘛好嘛。”乌鸦再次贺昭昭拉倒怀里:“实际上是因为他刑期还有一个月,现在找到人撤诉,又要走程序也就是早出来十几天还会让条子注意到,干脆让他劳动改造了。”   “……”贺昭昭眨了眨眼,这次她听懂了:“所以你刚刚是故意逗我?”   乌鸦挑眉:“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不是吗?他在新界大屿山挖泥巴可是事实呢。” 第443章 加钱哥哪里发财   闹归闹,但是贺昭昭就是很在意加钱哥的。   办完所有出院手续,先把东西送回家,吃饭洗澡收拾完毕,到了下午,两人直接驱车,便去了加钱哥劳动改造的新界大屿山。   午后的大屿山天光透亮,开阔的工地场地上,整片空地被围栏圈起,不少穿着统一囚服的犯人埋头干活,挥汗如雨,能看出是真的干活,而不是打着干活的名头出来放风。   车子停在路边,两人推门下车。   因为是出院后第一次出门,贺昭昭特意打扮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裁剪精致的黑旗袍,长发尽数盘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   一如既往戴的那套帝王紫,只是耳环没有戴乌鸦那个特别华丽的大蛋面,而是阿来送的耳钉,而发簪则是乌鸦送的同品质发簪。   当然,乌鸦看到贺昭昭这么靓也没有继续他舒适的日常风了,而是穿了和贺昭昭同色系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眉眼自带桀骜。   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场地旁边的遮阳伞下,一道挺拔身影格外惹眼。   严国雄身着典狱长制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版型利落的制服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肩线笔直、双腿修长,站姿端正。   他目光始终落在干活的犯人身上,神情严肃沉稳,手里拿着警棍,显然是打算谁不老实就抽谁。   而这时严国雄身边的狱警和他耳语了什么,他猛然转过头就看到了贺昭昭和乌鸦。   刚刚还随时像能进去暴打犯人的严国雄立刻收敛了身上那股子煞气,快步迎了上来,先是和乌鸦礼貌的点头示意,随后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贺小姐,你出院了?”   问话的同时,他上下打量了贺昭昭一圈,确认她气色尚可,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自责:“这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看管不力,才让王宝有机会逃出去,害得你受伤……”   其实,这事压在他心里许久,他始终耿耿于怀,若是当时再多谨慎一分,或许贺昭昭就不用遭遇那场惊魂劫难。   贺昭昭闻言轻轻摇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关你的事,他们算计许久,还是趁着你不在赤柱才出手,你不要愧疚哇。”   严国雄听完,脸色依旧凝重:“贺小姐不和我计较是贺小姐善良,但不管怎么说,是我的疏忽。你放心,一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乌鸦可算是找到机会了,当即怼了回去:“说话谁不会说,要看你到底怎么做,不然都是空话。”   严国雄一听,连忙道:“这段时间我重新调整了监狱的管理制度,新增了不少体能训练和劳动项目。现在所有犯人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沾床就睡,保证他们没时间搞事情了。”   贺昭昭听着他一本正经的汇报,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她心里默默吐槽:好家伙,赤柱其他的犯人也算是跟着倒霉了,最主要的是……搞不好加钱哥也跟着遭罪了。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笑意,装作一脸正色,轻声开口:“我今天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有点担心我朋友,过来看看。”   严国雄瞬间会意,顺着场地侧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阿武在那个位置。”   贺昭昭立刻顺着他示意的视线望过去。   烈日之下,加钱哥穿着宽松朴素的囚服,手里攥着铁锹,正埋头苦哈哈地挖泥巴,动作熟练的令人心疼。   周遭尘土飞扬,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又认命的模样。   贺昭昭一言难尽,大概是心疼的情绪占了一半,无奈的情绪占了一半。   而无奈的理由就是,假如当初加钱哥不是想自己独吞五百万,也不至于在这里挖泥巴。   而比起贺昭昭的心情复杂,乌鸦的心情就简单朴素多了。   他对加钱哥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纳粹手势:“喂!加钱哥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贺昭昭瞬间被乌鸦吸引了注意力,实在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搞这样的事情!   她有些懊恼的把乌鸦的手拽下来:“你穿的高定!形象啊形象!”   而同时,阿武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看。   就看到了光鲜的乌鸦和贺昭昭,两方对比这个落差让他火大,但是更多的是……欣慰。   毕竟,贺昭昭如今好好的醒着来看他,没什么比这个还好的了。   而这边,乌鸦以为加钱哥没听清他说什么,便又重复了一遍:“喂,阿武,我问你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加钱哥本来是不想搭理乌鸦的,但是见他居然追着杀也火气好大。   他把铁锹一扔,翻了个白眼,直接吼了回去:“告诉你了你又不来。”   刚刚还很心疼加钱哥的贺昭昭听到这句话,没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见贺昭昭居然帮乌鸦笑话他,加钱哥火气更大了:“贺昭昭我为了你坐牢,你现在,居然这里笑话我!”   贺昭昭努力忍笑,然后勉强克制住笑意后,义正言辞的说:“别这样讲嘛,好像我多无情一样,大不了你出来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啊!”   加钱哥满意了:“这还差不多!等我出来后就去找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而就在这时,在不远处挖泥巴的一个男人猛然抬起头,大喊:“贺昭昭!你居然还活着!”   “妈的你说什么!?”乌鸦一听就炸了就要去打人,也就是隔着栅栏,不然说话的人已经挨揍了。   不过,贺昭昭的重点是:“这不是阿亨嘛!”   阿亨,就是当初跟着连浩龙,被阿信装糖欺骗了那个。   因为如今还是未成年,所以只是判了蹲赤柱。   虽然他未成年且脑子不是很好的样子,但是他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就不会放过他。   于是,贺昭昭干脆吼了回去:“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忘了和你说,你的好朋友阿信有别的朋友了,叫做阿积,还比你能打!”   “不可能!”阿亨只觉得天都塌了:“他居然背叛我还交别的朋友!我出去一定杀………”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不知道被什么时候闪现过去的严国雄就是一棍子。 第444章 阿亨和大头【加更】   严国雄手里的棍子抽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动作熟练得不像话,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规整这群闹事的犯人。   棍子狠狠抽下去的那一瞬间,空气都跟着颤了颤,该说不愧是传说中一棍打碎M梦的一棍嘛。   抽在阿亨身上的那瞬间,贺昭昭和乌鸦很有夫妻相的倒吸一口凉气,毕竟看看着实在是疼。   乌鸦当即开启茶艺,低头在贺昭昭耳边小声蛐蛐:“BB,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这个严国雄没人性的,下手那么狠,快把阿亨打的要去见连浩龙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语气带着满满的调侃,逗得贺昭昭肩头微微发颤,差点当场笑出声。   她硬生生憋住眼底的笑意,故作淡定地轻声接话:“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又不是犯人,肯定轮不到他收拾,不用怕。”   两人一个身形挺拔、英俊张扬,一个眉眼明艳、容貌绝色,凑在一起挨着头咬耳朵,画面养眼又亲昵。   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以为这对璧人在偷偷说情侣间的甜言蜜语,谁也想不到,他俩居然是在背地里偷偷蛐蛐别人。   另一边,被揍得头晕眼花的阿亨,好不容易才从眩晕感里缓过劲来,满脸委屈又不服气地嚷嚷:“严sir!你怎么又随便打人啊!”   贺昭昭一听还挺有礼貌,知道叫严sir。   而他的严sir却完全不会因为他的礼貌善待他:“谁许你威胁贺小姐的!”   阿亨听完很是委屈:“可我说的是,我出去要杀的是阿信!”   “……”严国雄闻言微微一僵,明显卡了一瞬,短暂的迟疑过后,硬着头皮很快找到了理由:“反正有想要杀人的想法就不行!”   阿亨快气死了,但是对严国雄毫无办法,只能忍了,看着怪可怜的。   于是,贺昭昭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阿亨判了多少年?”   显然,杀手雄对每个犯人的情况都熟记于心:“连浩龙的案子涉及贩毒、杀人……阿亨虽然未成年但也是旗下的核心杀手,综合下来判了八年。”   贺昭昭一听这个数字,就觉得好漫长:“八年,这么久啊……阿亨今年17岁,出来的时候25岁……好像把最美好的几年青春都搭进去了。”   乌鸦一听乐了:“其实还好啊,出来的年纪,正是适合混的好时候嘛……”   贺昭昭闻言,抬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腰侧,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什么呢!人家在赤柱好不容易教育的改邪归正。”   乌鸦虽然被贺昭昭戳腰,但这次难得坚持了自己的意见:“大佬又没说错,他这种能打但没学历的,还蹲过赤柱,出来不继续混,难道去711和M记做店员啊!”   就在两人拌嘴打趣的空档,一旁的阿亨像是突然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眼神格外认真,突兀开口问道:“乌鸦哥,我八年刑满出来之后,能不能跟着你混?”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不光贺昭昭当场愣住,就连乌鸦都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意外:“你老大可是我的死对头……”   甚至可以说,连浩龙出事的时候他们东星狠狠落井下石一波,可以说是死敌了。   眼看着阿亨还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严国雄忍无可忍打断了他们,满脸无奈又哭笑不得:“喂,就算在亲近也不好在我这个典狱长的面前在线招聘吧!”   乌鸦挑眉,看向加钱哥:“那你帮我监狱直聘一下。”   埋头干活的加钱哥闻言,干脆利落地翻了个大白眼:“要我帮忙可以,记得加钱。”   眼看着画风越来越跑偏,贺昭昭连忙出声拽回话题,主动解围:“好了好了不闹了。说起八年刑期,我刚就想问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大头的?以前是跟着洪兴大佬B混的那个。”   严国雄本就没打算真的计较他们BOSS直聘这事,闻言顺着她的话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埋头劳作的人影,语气平淡:“那边那个就是。”   贺昭昭和乌鸦都顺着严国雄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哇……”   看清那人模样的瞬间,贺昭昭忍不住发出一声五味杂陈的轻叹。   原因非常的简单,贺昭昭之前曾经担心过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吴彦祖变成钱嘉乐了,而且是灰头土脸,完全没有精气神的钱嘉乐。   大头发现所有人都看自己以后抬起头,但是能看出他此时的眼睛里毫无期待只有死寂。   其实会有这样的反应和变化也是正常的,大头为了帮大佬B顶罪进去后,说好了的进去两年就能出来,但是大佬B根本就没有帮忙打点,直接判了九年,还是因为大头表现好九年变成了八年。   既然进去的时候没有人帮忙打理,蹲赤柱的时候更是不会有人管。   之后大佬B死了,陈浩南更是遇到了一茬又一茬的事儿,就算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惦记过,后面也早就抛到脑后了。   贺昭昭记得大头虽然不是顶尖战力,但是作为混混也还算能打。   想着靓坤那边还是挺缺人的,便道:“是这样的严sir,当初这个大头是帮洪兴的大佬B顶罪进来的,如今大佬B已经死了,那假如大头翻案,有没有减刑的可能?”   此言一出,刚还在挖土的大头猛然抬起头看向贺昭昭的方向,一直都是死寂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几分光芒。   乌鸦当即挡在贺昭昭面前,可以说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看什么看,看别人老婆做什么,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嘛!”   当然乌鸦不是无缘无故的针对大头,而是当初贺昭昭怼大佬B的时候经常拿大头说事儿,乌鸦认为贺昭昭能记住这个大头,这个大头就是有威胁的,如今看到本人虽然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护食的本能他还是怼了。   恩,他是有自己的逻辑的。   贺昭昭因为乌鸦的反应而有点不好意思:“他肯定是以为我能帮他才看我的啦……”   而这时,严国雄也恰好到处的回答:“假如是替人顶罪,需要打官司和足够的证据,而且顶罪本身也是犯罪,可能减刑未必能立刻出去,而这个过程十分麻烦,除了极为亲近之人,谁肯帮忙奔走?”   此言一出,大头眼中的光芒,又熄灭了。   但贺昭昭却不太在意这些,反而为了给靓坤卖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回去同我哥哥靓坤说一下,看看他这个如今的洪兴龙头,愿不愿意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了。” 第445章 陆启昌的拜访   贺昭昭出院后,虽然没有发现外面变天了,但是她出事这件事本身就刺激了不少人,让一系列的事情发展开始加速。   首先,之前贺昭昭一直给了陆启昌她亲内地的情报,但陆启昌也不知道是权限不够还是本身对贺昭昭有意见,一直都没有试图让贺昭昭接触这条线。   如今罗继贤撂挑子不干了,似乎还有内地那边的催促。   在贺昭昭出院的三天后,他特意在曜廷订了一个包厢,还指名道姓的说要见贺昭昭。   一开始陆启昌对服务员说要见你们老板的时候,来的自然是刀疤琪。   这老陆启昌看到刀疤琪就咯噔一下,原因无他,他认识詹姆士,自然也知道刀疤琪,如今看到当年的落魄女如今成了曜廷管事儿的,全身名牌珠宝,风光靓丽,自然心情带出几分复杂。   这其实也是陆启昌不是很想同贺昭昭接触内地的原因,因为他发现贺昭昭虽然心向内地,但是太自我任性目无法纪。   只要是她自己喜欢的,不管是什么人她都敢保,而且偏偏能保得住。   这让相对正义的陆启昌很不适应。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找刀疤琪的毛病的时候,便道:“我想见贺老板。”   刀疤琪轻笑,瞧着陆启昌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不想给面子:“我们老板不经常来曜廷的,而且也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刀疤琪心说就算是顶层的贵宾想要见贺昭昭都未必见得到,他订这么一个四层的包厢,还想见贺昭昭?   陆启昌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直坐在比较阴暗位置的罗继贤站起身,他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刀疤琪却已经看清了这张脸。   刚刚还对陆启昌没什么好脸色的刀疤琪瞬间便笑了:“原来是你想见老板,她在三楼,我去和她说。”   说罢,刀疤琪转身就走,长发还甩到了陆启昌脸上。   被糊了一脸发丝的陆启昌一愣,摸了摸被打痛的地方:“这娘们,真凶。”   罗继贤不置可否只是坐了回去,陆启昌见罗继贤这个宠辱不惊的表情似笑非笑:“还是你有面子,只是露个脸话都不说就有人给你传话。”   罗继贤懒得鸟陆启昌没话找话,他今天可不是主角。   陆启昌见罗继贤不说话也自觉没趣的喝了口酒,等待贺昭昭的到来。   而贺昭昭今天的确是在的,因为今天王建军出院了,她今天过来就是交代王建军和王建国回内地一趟。   一是让两个人去北京和上海帮她买房子,二则是也让几个大圈仔可以衣锦还乡一次。   毕竟,这几个越战退下来的老兵,如今可是真的在香江做正经生意赚到钱的,怎么不算有出息了呢!   除此之外,因为这群人要临时回一次内地,就导致曜廷本身的安保系统缺少高级战力,所以贺昭昭也顺便把阿积给弄过来了,此时的建军正在和阿积传授一些心得呢。   而这时,刀疤琪走了过来:“昭昭啊,那个叫罗继贤的带着个男人来说要见你,在四楼的包房。”   贺昭昭一听,面露疑惑:“罗继贤带的男人?是不是我阿孝哥?”   刀疤琪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是个男人,身上有让人厌恶的条子味。”   “噗。”贺昭昭被逗笑:“那我大概知道是谁了,我可等他上门好久了。”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日常休闲小白裙子,便去了四楼,抬手轻叩包厢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应声,贺昭昭推门而入,看清等自己的人真是陆启昌后,脸上挂上一个戏谑的笑:“没想到真的是陆sir你。”   说着,外面和她一起过来的侍应生就把贺昭昭送的酒送到了包厢,反正是比陆启昌自己点的贵多了。   陆启昌和罗继贤对视一眼,心说贺昭昭是嫌弃自己喝的酒低端了?   当然,罗继贤仍旧鸟都不鸟他。   等其他人离开顺势关上门后,贺昭昭没有多余客套,径直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对面的陆启昌:“陆sir今天带着罗继贤来找我,是来和我摊牌的?”   “摊牌算不上,毕竟罗继贤在你那里早就暴露了。”陆启昌倒是早就打好了腹稿,也没试探什么,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来不是代表我自己,而是代表……”   说着陆启昌指了指北面,显然就是告知贺昭昭,这次是代表内地来的。   贺昭昭心想这一天终于来了,但面色不显:“我呢,从未掩饰过我自己的想法,我说过我的心是在那边的。”   说着,贺昭昭也学着陆启昌的姿势指了指北面;“不过我这里安保做得很好,不会隔墙有耳,你大可以坦率一些。”   陆启昌对贺昭昭的配合很是满意:“好,那我就更加坦率一些,贺小姐这些年在内地开工厂促进经济发展,还建立不少希望小学的事情,上头也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也清楚贺小姐是真的心向红旗,只是……想要知道贺小姐的条件,或者说贺小姐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的条件?”贺昭昭不喜欢谈判的时候慢慢亮筹码,她喜欢直接梭哈来表明自己的目的和所求:“我的条件很简单,不过是带着我的亲人朋友平安渡过97,我会带着他们走正道,带着他们洗白,但同样的,我也希望内地不要对他们秋后算账。”   “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既然来谈判,陆启昌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东星是贺小姐条仔的社团,洪兴的靓坤也一直对外说是你的兄长。洪兴一直都不走粉,东星也慢慢的不再碰粉如今也把生意散了出去,包容这两个社团,上面都是可以接受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贺昭昭一开始所求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奈何现在多了一个:“你说少了一个。”   贺昭昭甚至不需要说的详细,陆启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倪家和洪兴东星不一样,走粉太久,而且至今倪家的五大拆家还在活动,让他们平安渡过97,贺小姐要的太多了。 第446章 我全都要   都不需要贺昭昭说出她所想保的是倪家,陆启昌就已经猜到了贺昭昭的要求。   但恰好这个要求,也是陆启昌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都没等贺昭昭亲口说出倪家两个字,就已经否定了。   一旁全程沉默旁观的罗继贤,此刻悄然抬眼看向贺昭昭,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他静静等着,想看看眼下进退两难的局面,贺昭昭会如何抉择。   毕竟陆启昌如今年表达出的意思,就是贺昭昭只要放弃倪家,东星和洪兴都可以平安渡过97。   这某种意义上来说,怎么不算是让贺昭昭在东星洪兴还有倪永孝之间做选择呢!?   或者说,陆启昌笃定贺昭昭不会因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倪永孝,而让她条仔和哥哥一起跟着涉险。   可他终究低估了贺昭昭。   只有小孩子才会被迫二选一,成年人的棋局,从来都是我全都要。   所以,贺昭昭并没有知难而退,只是很认真的对陆启昌讲:“我要保的不是倪家,是倪永孝。”   对于陆启昌来说,贺昭昭的话简直就是诡辩:“倪永孝就是倪家的掌权人,不管他以前如何,但是现在倪坤死了,他继承了倪家,他就要为倪家负责。”   面对他扑面而来的强势压迫,贺昭昭却只是淡淡轻笑,不见丝毫慌乱。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自顾自给自己缓缓斟满一杯酒,酒液猩红澄澈,在杯中轻轻晃动。   她低头轻抿一口,醇厚的酒香漫开,才不紧不慢开口:“陆sir你知道吗,你口中的在内地开工厂、建希望小学,都只是我最开始做的一些事情,而我在香江站稳脚跟后所做的事情,你还不清楚吧。”   陆启昌的思绪下意识被她牵引,眼底多了几分凝重,试探着问道:“贺小姐的意思是,你还有筹码?”   贺昭昭并不否认,反而选择了认同:“那假如我说,倪永孝可以把倪家走粉所有的路线从五大拆家手里回收且上交呢!?”   “……这倒是可以谈。”贺昭昭给出的条件让陆启昌陷入了沉思:“但是五大拆家是不会允许倪永孝说不走粉就不走粉……而且,杀人,就算杀得是毒贩也一样不行。”   显然,陆启昌以为倪永孝想把五大拆家都杀了,然后顺势回收他们的势力。   而杀人这件事本身,也是违法的。   就算是杀得人是毒贩,一旦被抓到查出来也一定会受到惩罚。   贺昭昭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如果,是他们自己内讧自相残杀呢?”   “什么意思?”陆启昌追问,就连罗继贤这个卧底了一段时间的都有点不清楚贺昭昭想做什么了。   贺昭昭慵懒靠在沙发靠背,又轻抿一口红酒,微醺的倦意漫上眉眼,让她说话愈发肆意:“你和黄志诚跟了倪家的线这么久,一定知道倪家的五大拆家,本身也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人,或者说,是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烂仔……倪家手下的五大拆家分别是韩琛、国华、黑鬼、文拯和甘地,除了韩琛每个人都有小心思,但是他们之所以没有造反,就是因为我阿孝哥拿捏了他们的把柄。”   陆启昌瞬间就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所以,那天倪家收数的日子,倪永孝不费一兵一卒稳住了他们,就是因为拿到了把柄。”   “对。”贺昭昭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猩红酒液在杯壁流转。她隔着红酒去看看那边神色紧绷的罗继贤,缓缓道出最终隐秘:“在阿孝哥知道黄志诚和韩琛的老婆害了他爸爸之后,就和韩琛做了交易,只要韩琛能解决四大拆家,就让韩琛和他老婆,远走高飞……”   陆启昌完全没想到贺昭昭会把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自己:“这也是可以说的?”   “为什么不能说,毕竟脏的,是韩琛的手……”贺昭昭笑的很无辜:“那么,你想不想知道,四大拆家的弱点?”   她微微前倾身子,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国华和甘地的老婆有私情。当初收数的时候,阿孝哥和国华说了这句话,国华意识到,一旦捅出去,甘地一定会杀国华……”   陆启昌下意识追问:“所以倪永孝把这件事告诉甘地了?”   [国华倒在血泊里。]   贺昭昭轻笑:“不止如此,黑鬼和甘地合伙运了一批货,货被劫,黑鬼私吞货款。”   陆启昌再度追问:“所以,倪永孝把这个秘密,告诉了甘地?”   [黑鬼也倒在血泊里。]   “错。”贺昭昭轻轻摇头,条理清晰地为陆启昌分析:“是韩琛告诉了黑鬼和国华,甘地知道了这个秘密,又告知了实力最弱的文拯,国华和黑鬼要联合起来先吃掉甘地,再吃掉他。”   [甘地也倒在血泊里。]   “所以,两两内讧。”   [文拯也倒在了血泊里。]   “活着的,只有韩琛。”贺昭昭语气平淡,似乎已经道出了所有人的结局:“而他也许可以带着Mary,远走高飞。”   [最后也是尖沙咀,韩琛也倒在了血泊里。]   气氛骤然沉默,不知道沉默多久的时候……   陆启昌的电话响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他手下急切的声音:“陆sir不好了,黄志诚死了!”   陆启昌紧张的站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会死!?”   “黄sir带着那个Mary逃走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争执,然后出了车祸! ”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大,就连贺昭昭也听到了。   所以,在陆启昌下意识的去看贺昭昭的时候,只见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这样一来,韩琛怎么带着Mary远走高飞……”   她说着说着,眼中落下一滴泪,也不知道是在哀悼还是在演绎。   而就在这时,陆启昌刚刚挂断的电话又响了。   仍旧是刚刚打电话那个属下,只是这次说的内容完全不同:“不好了陆sir,倪家门下的五大拆家同归于尽了!连韩琛都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贺昭昭一愣,那双正在假哭的眼里,终于是浮现出一丝诧异。   下一秒,陆启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愤怒和讽刺,凉凉道:“这次韩琛可以和他老婆双宿双飞了。” 第447章 他的怀抱   对于陆启昌明显带着几分嘲讽的态度,贺昭昭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任由那点恰到好处的茫然挂在脸上:“看来,今天我们的条件没办法谈了。”   贺昭昭说的是事实,所以陆启昌只能带着罗继贤离开。   只是比起因为些许怀疑,而带着几分愤怒的陆启昌,罗继贤更加平静。   没怎么说话的罗继贤在陆启昌出门之际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贺昭昭听闻抬起头看罗继贤,对着他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恭喜你回归警队,以后……美好的人生还在后面。”   罗继贤轻笑:“借你吉言。”   门外的陆启昌见罗继贤迟迟没跟上来火气好大,大声喊道:“还不快点,一晚上死了那么多人还有空装知心大哥!”   此话一出,罗继贤也只能跟出去,只是分别之前说了一句再会。   厚重的门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贺昭昭关上灯,刹那间,包房里变得一片漆黑,仿佛这里不再有人。   贺昭昭脸上所有刻意伪装的错愕、惋惜、柔弱尽数褪去,瞬间化作一片死寂的木然。   眼底的层层情绪悄然敛尽,只剩一片平静的淡漠。   她独自静坐良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半晌才低声轻轻呢喃一句:“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那点湿痕,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眼底漫上一抹自嘲:“贺昭昭,这鳄鱼的眼泪,从头到尾,都是为你自己流的,对不对?”   她太清楚整场棋局的真相。   所谓五大拆家内讧自相残杀,全是精心布下的假象。   哪里有什么利益反目、互相残杀?   毕竟就算把这些事情捅破,这些人也未必会按照设想去做。   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伪装罢了。   所以她才会说,这些泪是她为了自己流的。   从一开始那个单纯温柔的女老师,到如今运筹帷幄的贺老板,她真的没用太多时间。   从一开始看到死人都会恐惧,到第一次杀人的惊梦,到毫不犹豫的废掉一个又一个人渣,到现在面不改色的参与布局……   人类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因为人类的适应力真的好强。   人类为了生存,会根据生活的环境不停的进化,事到如今,到了这一步她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波澜。   没有背负人命的痛苦,只有尘埃落定的放松。   就在她沉陷自我心绪的刹那,包厢的门被人猛然推开,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快步闯了进来,不等贺昭昭反应,温暖有力的臂膀已然将她牢牢拥入怀中。   这一瞬间,贺昭昭瞬间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被乌鸦给击碎了。   没什么比她更加幸福了。   乌鸦低头,温柔吻去她脸颊尚未干透的细碎泪痕,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对不起BB,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是不是很害怕?”   被稳稳抱紧的贺昭昭,习惯性的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冇事,我应付得很好,陆启昌从头到尾,全都信了。”   当然,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贺昭昭可一点都没闲着。   就对着乌鸦的扔之中心的位置一顿蹭,就差啾啾两下,然后叫两声男妈妈了。   而乌鸦还没发现自己被吃豆腐了,对贺昭昭的滤镜始终没打破的他还以为贺昭昭在内耗,可心疼坏了: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陆启昌。”   “不能这样讲,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为了我才去做的。”贺昭昭觉得隔着衣服蹭着不舒服,一边掀衣服一边和乌鸦剖析真心:“毕竟,倪家能不能洗白对雄哥对东星来说,根本没意义。”   贺昭昭的话太乖了,乖的乌鸦又心疼了:“傻女,你是我未婚妻嘛,为你做事,本就是我的责任。”   “嗯……”贺昭昭哼哼唧唧,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直接把脸,埋在乌鸦扔的正中心,发不出声音了。   乌鸦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贺昭昭都把他衣服掀开了,他能没感觉吗!?   但他还是选择溺爱选择无视:“不要难过了,带你出去吃东西。”   “嗯……”贺昭昭含泪把脸从乌鸦衣服里钻出来,只能暂时告别她的快乐老家了。   但今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完全没有给贺昭昭和乌鸦出去小小放松的机会。   这不,贺昭昭和乌鸦还没走出曜廷呢,贺昭昭的电话就响了。   毕竟今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贺昭昭肯定第一时间接通,就怕有什么意外错过。   而让贺昭昭有些意外的是,电话那端传来的,居然是万梓强的声音:“贺老板,我知道有时差你可能睡着了,但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通知你啊!”   听着万梓强的长篇大论,但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正经事儿。   于是贺昭昭也不想和万梓强拉扯:“我没睡,有什么事情你说。”   既然贺昭昭要干脆的,万梓强也不磨叽:“贺老板,你二叔我们抓到了。”   贺昭昭整个人都惊了,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哈?这么快!你才去了几天啊!”   电话那边的万梓强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得意:“没办法啊,你二叔实在是太太太太没戒心了,他几乎每天都要去搞大洋马,还不喜欢让保镖陪着,我们几个使了个手段,就把你二叔给带走了!”   贺昭昭没想到她二叔都不能生了还能搞大洋马。   但转念一想,只是不能生了又不是不行了,不怕有私生子私生女反而更加肆意妄为。   但不管如何,嫌弃归嫌弃,这个答案实在是让贺昭昭很是欢喜,瞬间恢复了元气:“干得漂亮,把人看住不要轻举妄动,我后天就到。”   电话那端的万梓强就算知道贺昭昭看不到,但还是比了个OK的姿势:“放心,你二叔都胖成那样了,绝对逃不掉,会平安等到你回来的。” 第448章 二叔我回来了【加更】   贺昭昭布局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和乌鸦说过的。   所以知道万梓强那边已经得手后,乌鸦便顺势在她旁边坐下,胳膊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你打算明天动身去英国?都带谁,我安排人去订机票。”   这次去英国,说穿了是夺回贺昭昭本拥有的一切,打的是商战,不是火拼。   本质上不需要带太多人,带多了反而会有些麻烦。   贺昭昭盘算了一下。   王建国和王建军本来就要回内地一趟,还带着那群大圈仔,人都安排好了,她总不能临时把人叫住说"不去了你们留下",那就太不把人家的行程当回事了。   所以这一拨人,她不打算动。   左思右想,她觉得得去九龙冰室把Jack拽出来。   Jack能打,枪法好,还会说英文,除了道心破碎基本上没什么弱点。   虽然比起其他人Jack和贺昭昭的感情一般,但不会背叛就行了,又不是说要人人都做死士。   除此之外,雷耀扬是有直接参与的,所以雷耀扬肯定是要带的。   贺昭昭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抬头看乌鸦,语气有点犹豫:"其实条件允许的话……我当然希望你和雷耀扬都能跟我一起去。"   乌鸦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几乎没怎么想就拍板了:"还要加谁?我一起让人订了。"   "等等等等。"贺昭昭伸手按住他正要掏手机的手:"我只是说'希望'——你想啊,倪家现在这个情况,王宝又刚死,你这一走,香江不得乱套?"   乌鸦摆了摆手,满不在乎:"丢了地盘,回来再打回去就是了。你人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在。"   这话一出来,贺昭昭心里那点犹豫瞬间就被戳化了。   她眼眶微微一热,抬头看着乌鸦:"雄哥……"   乌鸦也低下头,声音放软了:"BB……"   两个人的脸越凑越近,眼看就要亲上——   "咳咳咳!"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   贺昭昭和乌鸦同时扭头,就看见阿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你们要亲亲好歹关个门!”   乌鸦松开搭在贺昭昭肩上的手,大步走到阿积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积啊,跟新老板的第一课——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懂不懂?"   阿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   *   因为万梓强行动的太快了,导致很多事情都是临时做决定的,但还好大家都不是什么出行不能的笨蛋,倒是按时上了前往   于是,前往英国的航班上——   乌鸦和贺昭昭坐一排,雷耀扬和加仔坐在第二排。   加仔一上飞机就睡着了,毕竟出发那么临时东西都是他收拾的。   雷耀扬倒是精神得很,翻开一本英文杂志慢条斯理地看。   Jack和阿积坐一排,Jack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阿积也不喜欢说话,两个人看着像不认识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飞机的时候,Jack不怎么说话,还戴着墨镜。   乌鸦瞧着他那个德行就来气,还偷偷和贺昭昭蛐蛐说:“你看Jack那个死了老婆的样子,一言不发装黎明啊。”   当时贺昭昭就没忍住笑出声了。   实在是因为这句话太地狱了。   首先,的确是像黎明,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真的死了老婆,当初Jack的女朋友因为全身烧伤,还是选择了自杀。   之后Jack就一个人回到香江打算帮秋哥复仇,但那时候贺昭昭还插手了,就杜绝了多死的悲惨结局。   所以多少有点对江湖看淡了的怅然,和欠贺昭昭人情不得不帮忙的无奈。   不过……玩闹归玩闹,这次的出行计划和香江留守计划,贺昭昭和乌鸦是讨论过的。   安全第一,最能打的阿积必须带在身边,这是底线。   但是这样一来,曜廷那边人手本来就不太够,所以就让阿麦和阿信暂时顶上去。   至于东星这边,阿来这个绝对亲信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但考虑到外来问题,乌鸦这次难得把老骆驼请出山帮忙坐镇。   骆驼虽然不怎么管事了,但往那儿一坐,老面子还在,底下的人不敢造次。   武力值不够的方面,就让杨港跟着骆驼旁边多学多看,顺便长长见识。   *   伦敦比香江慢了八个小时,落地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深夜。   此时的贺昭昭已经在乌鸦怀里睡了一觉醒来,整个人懵懵松松的。还是乌鸦喂她喝了点水,才清醒。   比起整个人都很疲惫的贺昭昭,乌鸦看着状态好多了。   贺昭昭这个人脑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比如现在,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嘻嘻,乌鸦坐飞机。”   乌鸦愣了一下,然后顺手把贺昭昭手里的水拿到手里,乌鸦也不介意是贺昭昭才喝过的,就咬着贺昭昭刚刚咬过的吸管喝了口水:“还有,乌鸦喝水啊!”   贺昭昭强迫自己忍住,这要不是在飞机里还有外人怕吵到大家,她已经爆笑出声了。   不过,很快飞机落地。   也终于到了伦敦。   机场出口的风刮得人打了个哆嗦,乌鸦感觉到了冷,顺手就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扒下来往贺昭昭肩上一裹:“什么鬼地方,大半夜冷得跟开了冰箱似的。”   贺昭昭被乌鸦的衣服包裹住是暖了,但是:“你还是穿上吧,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   雷耀扬在一旁嗤笑一声:“他中枪都能三天好,怎么会感冒。”   不过还好,酒店提前安排好的黑色加长礼宾车早就在外面候着,穿笔挺制服的司机快步上前接行李,车门“咔嗒”关上的瞬间,外面的车流声和风立刻隔得干干净净,车厢里暖烘烘的。   因为大家都挺累的,所以上车后也没什么人说话。   车子启动,伦敦的街景在玻璃外慢悠悠往后退,路两旁的梧桐叶被昏黄的路灯照得发金,远处的大本钟轮廓浸在薄薄的夜雾里,静得像旧电影里的画。   贺昭昭手肘撑在车窗边,那些因为拯救杨港成功而回归的记忆在脑子里反复盘旋。   乌鸦伸手把她捞到自己怀里坐,下巴抵着她发顶:“想什么呢?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贺昭昭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一盏盏往后掠的路灯,声音很轻:“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只是……贺昭昭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二叔,我来了。   那些被抢走的,她该一样一样,全拿回来了。 第449章 伦敦之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门童替他们拉开了车门,伦敦的深夜果然不是闹着玩的,一股湿冷的风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贺昭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提前订好的房间都在同一层,电梯门一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连脚步声都吞得干干净净。   贺昭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都凌晨了啊,大家先回去洗洗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雷耀扬接过房卡,冲她微微一点头,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意思:“阿嫂放心,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情。”   而加仔抱着自己的包,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糊地冲贺昭昭摆了摆手就回房了。   Jack和阿积倒是话都不多,一个点了点头,一个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各自进了房间。   走廊里一下子就剩他们两个。   贺昭昭晃了晃手里那张房卡,冲乌鸦挑了挑眉:“走吧,雄哥,咱们也回屋。”   乌鸦"嘁"了一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搭在自己肩上:“吓我一跳,刚刚大佬还担心你也要大佬睡单人间呢。”   贺昭昭一边打开房门一边笑:“我怎么会放弃自己的福利!我给我们两个可是订的套房。”   套房的门一开,插入卡,打开灯。   刹那间,暖黄色的灯光立刻漫了出来。   客厅中央摆着真皮沙发和茶几,落地窗外面就是伦敦深夜安安静静的街。   贺昭昭把鞋一踢,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路飞了十几个钟头,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乌鸦把两个人的行李搁在墙角,弯腰把她踢掉的鞋摆正,这才转头看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睡。东西我来收拾,你别管了。”   乌鸦身材极好,蹲在地上像一座小山,背肌撑起衣服,看的贺昭昭整个人美滋滋的。   贺昭昭撑着下巴看他蹲在那儿拉开行李箱,一边分类一边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进衣柜,动作利索得不像龙头黑帮老大……   她忽然就笑了:“怎么雄哥这么体贴啊,好像我妈咪哦。”   乌鸦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眼神一点点变得不怀好意。   他慢慢地站起身,朝她走过来,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要是不累呢……咱们就干点成年人的事儿。”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我还没试过跨国搞……是不是也该体验一下?”   贺昭昭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自然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因为累啊!   她一秒钟都没犹豫,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自己的衣服就往浴室方向走:“哎呀今天好累啊!真的好累!飞机上根本没睡好!这种事情以后在体验!以后有的是机会!”   乌鸦在她身后笑出了声:“你跑什么?刚刚不是还叫我妈咪嘛!?”   砰的一声,浴室门已经关上了。   乌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宠溺。   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收拾东西。   他把贺昭昭的洗漱用品摆到洗手台该放的位置,又把她明天要穿的那套裙子从行李箱里抽出来挂好……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乌鸦打开门,是客房服务。   “先生,您预订的牛奶和蛋糕。”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推着小餐车站在门口,餐车上有牛奶和蛋糕,看着食欲大盛。   “哦,放这儿吧。”   服务生退出去之后,这时候浴室的水声也停了。   贺昭昭裹着浴衣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   她一眼就看见茶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愣了一下:“这是?”   “客房服务送的。”乌鸦走过来,把杯子端起来递到她手里,自己先试了试温度:“刚好能喝,喝了再睡。倒时差,不喝点热的晚上该睡不着了。”   贺昭昭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而乌鸦就趁着这个机会,拿过吹风机帮贺昭昭吹头发。   耳边有风声,但温温热热的液体滑下去,胃里一下子就暖了。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贺昭昭把空杯子展示给乌鸦看:“喝完了。”   “嗯,乖。”乌鸦接过杯子搁回托盘,看她这副困得眼皮都在打架的样子,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去床上躺好,乖乖睡吧。”   然后……乌鸦就这样把贺昭昭放在床上,贺昭昭许是累坏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而那边,乌鸦则是去洗澡,等他洗完澡不出意外的贺昭昭已经睡了。   此时的贺昭昭整个人缩在床的里侧,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撅着,显然是沾枕头就睡着了,连灯都忘了关。   乌鸦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放轻动作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人捞进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也没醒,只是本能地往他胸口又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睡得香甜。   伦敦深夜的窗外,远处偶尔有车驶过,留下一声模糊的引擎声,又很快被夜吞没。   乌鸦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贺昭昭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还窝在乌鸦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跟只树袋熊似的。   此时的乌鸦还在睡,贺昭昭觉得这可是个稀罕事儿。   毕竟乌鸦这个人精力充沛,一般都是睡得比贺昭昭晚,醒的比贺昭昭早。   这种安静无害的睡颜是很少看到的。   不过,想来也是,这一路飞来飞去,落地又折腾到半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贺昭昭看着看着,心里就跟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   她忍不住了。   于是,她先是在他嘴角上轻轻啄了一下,啄完了她自己先红了脸,往后缩了缩,想看他有没有醒。   她胆子就大了一点,又凑过去,这回在他唇上多停了一会……   就这一下——   怀里那只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了。   贺昭昭一愣,后脑勺已经被一只掌心稳稳地扣住。   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那层雾,可那只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按了回去。   “偷亲?”   贺昭昭被他抓了个正着,反而不害羞了:“你是我未婚夫,我亲你怎么了!?”   乌鸦低低地笑了一声:“有种哦,未婚妻。”   话音落,他就主动吻上去,吻得又深又慢,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唇齿交缠间,贺昭昭立刻就清醒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以及被引发的某种欲念…… 第450章 吃软饭都吃不明白   酒楼地下室的灯是坏的,只剩头顶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灯泡还一闪一闪的,把四面墙照得一片昏黄。   空气里混着潮味、霉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   正中央摆着一只铁笼,而铁笼里关的不是畜生,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真丝衬衫的中年人,衬衫扣子崩了两颗,露出一圈白花花的肚皮。   他此刻正两只手抓着铁条,脸都挤变了形,扯着嗓子大骂:“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喂——!说话啊!”   笼子外头,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折叠桌边上,玩扑克牌。   阿书叼着根牙签,慢悠悠地甩了张牌出去:“对三。”   花桥头都没抬:“压你。”   哑狗咧嘴笑了一下,显然是要不起。   笼子里的中年人骂了足有十分钟,嗓子都骂劈了,外头的人愣是没一个抬头看他一眼。   他喘了口气,大概也觉得这么骂下去实在没劲,语气一转,变成了讨价还价。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铁笼,声音软下来:“你们敢绑我肯定知道我贺天虎多有钱,只要你们把我放了,要多少,开个价。一千万?两千万?现金,支票,随便你们开。怎么都行,啊?”   桌子边上,一直没出声的万梓强这才抬起手腕,慢悠悠地看了一眼表。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往上飘,被那盏昏黄的灯一照,像一层薄薄的纱。   “贺先生,您别急。”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等会儿老板到了,自然有人跟您谈。现在吵也没用,省点力气吧。”   贺天虎在笼子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听到传来了几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万梓强把烟往桌沿上一摁,站起身去开门。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拉开,楼梯口透进来一线光。   最先踩下来的是一双猩红的高跟鞋,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一声一声,宛如踩在谁的心里。   紧接着,一身酒红色的裙子从那线光里走了出来——是贺昭昭。   贺昭昭就站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美艳且危险,只有贺昭昭自己知道,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已经响起了BGM——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我已分不清爱与恨   是否就这样   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   我的心破碎风化   颤抖的手 却无法停止   无法原谅   当然,除了内心默默给自己加BGM的贺昭昭,他身后还跟着五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自然就是乌鸦、雷耀扬、阿积、jack和加仔了。   贺昭昭的目光落在笼子里那个胖子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垃圾。   然后转过身,对万梓强微微点了点头:“强哥,干得不错,你我之间两清了。”   万梓强心情也好:“小事一桩,我呢,就喜欢绑架这种为~富~不~仁~的人渣。”   而这时,笼子里的贺天虎,这时候也终于借着那点昏黄的灯光,看清了这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紧接着,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他整张脸扭曲起来:“你这个贱丫头——!你居然还没死?!”   “嘭!!”乌鸦一脚就踹在了铁笼上。   整只笼子轰地震了一下,贺天虎整个人被这一脚吓得往后一缩,直接摔在笼子里。   “冚家铲,你他妈的骂谁呢?”乌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贺天虎吓得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乌鸦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贺昭昭知道乌鸦是为了自己出头,但是今天她可有戏要唱,便道:“雄哥冷静一点,我还有事情想和我二叔解决,把他吓死了,可就不好了。”   贺昭昭来之前就和他们说过,不要轻举妄动,刚刚乌鸦也是气狠了才会直接出手。   如今贺昭昭强调了,自然不会再多事。   而这边,贺天虎虽然仍旧惧怕乌鸦,但知晓绑架他的幕后黑手是贺昭昭这件事,让他无法认怂。   所以,贺天虎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梗着脖子就对着贺昭昭骂:“贺昭昭你有本事了,知道带野男人回来打你二叔了是吧?!哼——你跟你那个下贱的妈一个德行,一辈子就会勾引兄弟!当年她勾的是我和我大哥,现在你勾的是哪个?这一个?那一个?”   他的目光在乌鸦和雷耀扬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恶心的笑:“怎么,养了这么一堆野男人,还有一对双胞胎,以为现在就能和你二叔掰手腕?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地下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万梓强捏着烟的手顿了一下,阿书、花桥、哑狗三个人也懵了。   他们几个人和贺昭昭的关系没那么亲密,此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勒个擦的,豪门玩的那么花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知不觉地落到了贺昭昭身上。   贺昭昭轻笑一声,阻止了打算殴打他的乌鸦等人。   “黑社会长的很像是正常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说着,贺昭昭只是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贺天虎:“不过我也是长见识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破防男啊,得不到我母亲的喜欢,就造谣她勾引你?你看你像个猪一样,我母亲瞎了眼才会勾引你。”   “你知道什么……”贺天虎很不服:“我当年……”   “我当然知道啊。”贺昭昭打断了贺天虎的话:“当年我母亲给你下了绝育药,我母亲要是真的对你有好感,怎么会在我爸爸去世后给你下药让你断子绝孙啊。”   “你……你!”贺天虎被贺昭昭气得发抖,但是更多的是不解,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戳三下动一下的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聪明,难道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贺昭昭显然是没骂够:“你什么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拽的,贺家之所以可以到达今天这个地步,一部分靠的是我爸爸的才能,但是更多靠的是我外婆的爵位和我母亲的财富投资,不然这个世界上有本事的多了,怎么偏偏贺家发家了!”   说完她随意在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砸在铁笼子上:“跟着吃软饭都吃不明白,活该现在像个猪一样被关在这里!” 第451章 我是贺昭昭   “跟着吃软饭都吃不明白,活该现在像个猪一样被关在这里!”   话音刚落,贺昭昭捡起地上的铁棍狠狠砸在铁笼上。   铁条嗡嗡作响,震得笼里的贺天虎一哆嗦。   她还嫌不够,又是一下,一下,又一下。   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每一下挥棍的动作,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底下翻飞起来,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她踩着那双猩红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往笼子跟前走,每一下棍子砸下去,贺天虎就往后缩一下,到最后整个人被逼到了笼子最里面的死角:“贺昭昭你疯了,别忘了我是你二叔。”   “一个会让脑子不清楚的我去联姻……”贺昭昭笑了笑,那笑却没什么温度:“然后让人安排我逃婚下杀手的二叔?”   此言一出,不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微微有些触动。   显然是没想到往日里看起来这么快乐幸福的贺昭昭,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但现在显然不是感慨的时候,都把这样的情绪暂时藏下。   也许是因为从小看小傻子一样的贺昭昭长大,所以贺天虎还没惧怕,反而硬着头皮辩解:“你没有证据证明当初是我对你下手!而且我刚失踪你就回来了,贺氏的股东一定会怀疑你!”   “我当然知道。”贺昭昭用铁棍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慢悠悠地绕着笼子走。   红裙子的下摆扫过脏兮兮的水泥地,她却像是完全不在乎,眼神亮得吓人,像是在玩一场等了很久的游戏:“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回贺氏,贺氏的股东一定会怀疑我,我更知道你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贺氏的股价会大幅度下降……”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还敢绑架我!?”说着,贺天虎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难道你打算毁了贺氏!?”   “我为什么要毁了贺氏?”贺昭昭在笼子正面站定,微微俯下身,铁棍的一头抵在铁条上,正对着贺天虎那张煞白的胖脸:“贺氏是我爸妈的心血,我怎么会毁掉?不过像你这样的蠢猪,怎么能想到我的计划。”   而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   乌鸦双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往旁边的墙上一靠,眼神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贺昭昭。   那是什么眼神呢?   不是平时看她撒娇、看她耍小性子时那种又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   虽然乌鸦知道贺昭昭听到了一定会和他闹脾气,但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表达。   大概就是下山虎看到他家的母老虎在外面作威作福的感觉。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棍子一棍子砸在笼子上,看着她红裙子在昏暗的灯光里翻飞。   乌鸦越看越喜欢,喜欢得要命。   喜欢到他忍不住偏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正靠在同一面墙上的雷耀扬,压低声音,那语气里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喂。”   雷耀扬侧过头,眉梢一挑,意思是你说。   乌鸦冲笼子那边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更低,却掩饰不住那股子炫耀的味儿:“看到没?这,是我老婆。”   那藏不住的愉悦和炫耀让雷耀扬瞬间……火气好大。   雷耀扬看了乌鸦一眼,最后只是慢悠悠地嗯了一声:“嗯,但是你得活着,她才一直是你老婆。”   乌鸦难得没对雷耀扬发脾气:“当然,我会长命百岁。”   而此时笼子里的贺天虎,看着贺昭昭的眼神还真的没有恐惧,有的……反而是怨恨。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少女和他的哥哥和他的嫂子真的很像很像。   像到和当年的感情一样,憎恨又自豪。   他长叹一声,浑浊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清明:“贺昭昭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真是一个德行,让人讨厌。”   贺昭昭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个……近乎温情的笑容:“当然,因为我是爸爸的女儿,我遗传了父亲的一切,包括父亲的头脑。”   贺天虎干脆瘫坐在地上:“好,你聪明,我倒是要看你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   贺昭昭懒得继续打嘴仗,铁棍"当啷"一声被贺昭昭丢在地上。   她看向看戏中的万梓强:“强哥,这几天麻烦你了,每天给他吃一点,给我的二叔减减肥。”   万梓强比了个OK的手势,笑的格外潇洒:“当然,今天这出戏看得舒服,当个看门的,我也乐意。”   随后贺昭昭便带人离开。   乌鸦自然是第一个跟上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而他们自然不会光明正大的上楼,而是稍微绕了一下之前万梓强找到的废弃的出入口,出口在小巷,可以轻易避开外界的视线。   几个人干脆就直接找了个地方吃饭,是当地一家还算豪华的西餐厅。   这家餐厅的环境很好,有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完美的欣赏到窗外的景色。   点完菜后,客厅那台大屏幕电视里正在放本地新闻,声音开得不大,可屏幕上跳出来的那张脸,几个人都认得——是贺天虎。   画面是他之前出席某个商业活动的照片,西装革履,满面红光。   新闻主播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用英语播报着——贺氏集团董事长贺天虎近日失联,公司股价今日开盘后大幅跳水,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二,交易所已经发出风险提示,市场猜测颇多……   贺昭昭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胖脸上。   心想跌的好啊,跌价了她才能趁虚而入。   所以在第三天的上午。   贺昭昭穿着一套剪裁极利的深色西装套裙,带着整理好的文件和材料,就这么很是嚣张跋扈的闯入了贺氏的会议室。   乌鸦看到里面坐着的这群人挑了挑眉,原因无他,只因为此时,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清一色的中老年男人,西装革履,一个比一个脸色凝重。   投影幕布上是这两天的股价走势图,那条线像坐滑梯一样往下出溜,显然贺天虎的失踪对贺氏影响真的很大。   其中一个疑似副总的白人吼道:“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能进来的!保安呢!都死了吗!”   冲进来的保安当即被乌鸦等人轻易收拾了。   而贺昭昭则是鸟都不鸟他,直接走到往日贺天虎坐的位置坐下。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抬起眼,扫了一圈这一桌的种族不同的老头们:“大家好,说不定你们早就把我忘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昭昭,是贺氏的继承人。” 第452章 昭昭战老头   贺昭昭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主位上。   她没说自己是贺天虎的侄女,只是说自己是贺氏的继承人。   这一句话出口,满屋子的老头,肤色黑的白的黄的,一瞬间就都明白了过来。   坐在左手边第一个的周董事愣了一会儿,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伸手指着她:“你,你是贺昭昭?可、可贺昭昭不是……不是早就死了吗?!”   没人会平白无故喜欢被人当面咒死。   贺昭昭连眼皮都没抬,不紧不慢地顶了回去:“你那么大年纪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啊!”   “你!”周董事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完全没想到贺昭昭这么不给面子,毕竟贺天虎平时都挺尊重他们的。   坐在他旁边的李董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眉头一竖,态度十分强势:“就算你是真的贺昭昭!这里是董事会议,轮得到你对长辈这么讲话?一点规矩都不懂!”   贺昭昭挑了挑眉,往后一靠,完全不吃压力不说,反而笑得云淡风轻:“不好意思,我跟黑社会玩久了,被同化了。”   一听黑社会这三个字,周围的几个老头都安静了下来,原因无他,他们这群人都身价不低,一个个的都惜命的很,可不想和同黑社会有关的贺昭昭对上。   而且他们也相信贺昭昭不一定是骗人的,毕竟她带来的几个保镖,看着气势就不像是普通保镖,似乎都是沾过血的。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贺昭昭这才把随身带来的那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手指点了点:“大家可以看看,确定一下我是不是贺昭昭,是不是贺氏的继承人……而且,我也没消失多久,我就不信真的所有人都不记得我了。”   文件一个一个往后传,传到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张董事手里的时候,这老头斟酌着开了口:“所以当初你的确没死,当初你二叔说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因为找不到尸体暂时没办法开死亡证明……”   见贺昭昭没有用对待周董事的态度对待他,张董事又问:“所以你只是逃婚了不是死了。”   贺昭昭倒是没否定,这也是她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对外说辞:“是的,因为不想嫁给莫名其妙的人,所以我逃婚了,仅此而已。”   如此算是确定了贺昭昭的身份,可这一桌子老狐狸,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三言两语打发过去。   最先发难的还是周董事。   他把那份DNA报告往桌上一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贺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二叔贺天虎,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说失踪就失踪了。你呢,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就回来了。”   周董事拉长声音,眼神和语调里全是审视和压迫感:“你让我们这些做董事的,怎么想?”   “想什么?想我是不是回来破坏贺氏?”贺昭昭嗤笑一声:“那你就想太多了,我才是贺氏真正的继承人,我母亲当年留下的遗嘱是我成年后有资格继承贺家,我二叔不过是暂时代理,而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企业下手呢。”   尽管贺昭昭说的有理有据,但那群董事会的老头仍旧没有放过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李董事又接过话头,态度依旧强硬:“可你回来的时间,实在太巧了。贺董事长前脚刚出事,你就立马出现,回来的时机恰到好处,这个,你怎么解释?”   贺昭昭冷笑,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我之所以这个时候回来,是因为我发现我再不回来,贺氏怕是要被你们玩死,我父母的心血毁于一旦。”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毕竟贺氏虽然是做电子通讯设备的,但是因为迟迟没有新的机型版本,现在也只是吃老本,再加上贺天虎的失踪,贺氏的确岌岌可危。   坐在中段的赵董事干笑了一声,试图把话头往回收一收:“贺小姐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那依你的意思……你回来,就能救得了贺氏?”   不等贺昭昭说话,桌子那头一直没开口的史密斯先生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他站起身,用一种看小屁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贺昭昭:“就凭你一个黄 ↘ 毛 ↗丫 ↗头 ↗?”   满桌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都明白,贺昭昭没说几句就说她自己和黑社会玩在一起,无人知道真假,如今史密斯先生这样挑衅,也有试探贺昭昭到底有没有那个魄力的意思。   而贺昭昭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贺昭昭没接他的话。只是冷声道:“我不喜欢听他讲话。”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贺昭昭身后窜出去,史密斯先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在了面上,脸贴着冰凉的木头,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后颈,动弹不得。   “看起来白人老头也和普通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乌鸦居高临下地按着他,咧嘴一笑:"她不喜欢听你讲话,你最好闭上嘴。"   见史密斯先生没第一时间回话,乌鸦偏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雷耀扬:“听不懂是吧?耀扬,你翻译给他听。”   史密斯先生试图挣扎,但是却根本动不了。   他用自己不太好的中文吼道:“我听得懂,你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会起诉你的!”   “不好意思。”贺昭昭的态度极为敷衍:“我说了,我和黑社会在一起久了,已经忘了如何正常的解决事情了。”   那边,周董事见贺昭昭居然不吃压力到直接动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但到底是老油条了,立刻宛如抓到把柄一样:“所以贺小姐是用暴力手段强迫所有人承认你吗!这是贺氏,不是过家家!”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过家家了!?”见周董事说的越来越离谱,贺昭昭果断打断了他:“我知道,我没有实际表示,你们是不会相信我的,而我今天敢来,肯定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说罢,贺昭昭就把自己带来的电子文件传送到了投影之上。 第453章 我只信我自己   说罢,贺昭昭就把自己带来的电子文件传送到了投影之上。   随后,投影幕布上原本那条跌跌不休的股价走势图,被一页干干净净的PPT取代了。   在座的人,自然而然的把视线集中在投影上。   而这部分的文件内容并不只是喵喵系统提供的,还有一部分是雷耀扬找的专业人士整理的。   当然这也是贺昭昭和雷耀扬所谓的合作的内容的一部分。   而就在贺昭昭站起身准备开始讲解的时候,喵喵系统恰好出现在贺昭昭的脑海中:   【喵喵喵,恭喜宿主激发我要装13程序,接下来宿主可以根据我提供的文字进行阅读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正打算说话的贺昭昭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喵喵系统给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但是她没打算照着念。   当然并不是怀疑喵喵系统的意思,虽然这样说有点幼稚,但是她穿越之前看到过不少的作品,都是一些穿越女以为自己是女主,仗着金手指大杀四方,但实际上她们不是真正的女主,而是反派,是女主的对照组。   而她们引以为傲的金手指会在关键时候突然消失从而陷入绝境,被狠狠的打脸颜面尽失。   贺昭昭这个人一直都坚信,只有记在脑子里的,握在手里的才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决定和雷耀扬合作之后,她就拼命的补习这方面相关的知识。   此时的她自信心满满,看向诸位狐疑的股东:“各位股东,我今天要给你们看的,是接下来十年,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贺昭昭并未按照喵喵系统给的东西阅读,而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想法,阐述了智能手机、以及未来3G4G网络的谱写。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我要讲的……”她点了一下鼠标,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图,自然是如今的手机的图和智能机的模拟图的对比:“手机,不会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它会越来越小,越来越薄,然后把键盘完全剔除。所有人的口袋里,都会装着这样一台设备,它能打电话,能拍照,能上网,能付钱,能看电影,能作为导航存在。”   她一边讲,一边翻页。   从一块玻璃屏,讲到基站,讲到数据传输,讲到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那张看不见的网是怎么把整个世界一张张织起来的。   “国际电信联盟早在1985年就提出了3G的概,但也只是概念,而我却掌握了相关技术,不只是3G还有4G……”贺昭昭的脸上漾起自信的笑容:“你们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我告诉你们,等你们回过神来,没能跟上时代变化的集团,任凭你基业再大,也只会被碾压的什么都不剩。”   会议室里,一开始那几个等着看她笑话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太多起高楼、见过太多楼塌了,因为年纪大了,都想固守成规,不敢创新,就怕创新后带来的是万劫不复。   但是贺昭昭如今所讲的东西,虽然也是他们不敢博弈的未来。   可这一次,贺昭昭讲的过于清晰,让他们知道这就是真金白银的未来不是所谓的赌博。   显然,这几个股东都被贺昭昭的演讲所触动。   乌鸦又一次抬起胳膊肘,极其熟练地戳了戳旁边的雷耀扬:“喂,看到了吗?”   不用乌鸦说完,雷耀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炫耀嘛,炫耀眼前这个正在发光的女人是他陈天雄的心中所爱,而这个女人也恰好爱着陈天雄。   雷耀扬气的要死,这次火气更大的他略带烦躁的说:“我知道,你老婆嘛,你老婆,你最好长命百岁。”   显然是被秀的狠了,连表面功夫懒得做,已经完全不尊重龙头了。   但是乌鸦并不在乎雷耀扬的态度,反而心满意足地把目光重新投回会议桌那头,毕竟他想要看到的,就是雷耀扬那个得不到又没办法的丑恶的嘴脸。   雷耀扬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而此时的贺昭昭已经讲完了今天所带来的全部内容。   在近乎完美的讲述完毕后,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掌声从会议桌的另一头响了起来。   满屋子刚才还对她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此刻竟真的鼓起了掌。   贺昭昭站在主位旁边,等掌声稍稍落下,才轻轻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她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还带着震惊与兴奋的脸。   她笑了,笑的意气风发,肆意飞扬:“那么,我今天带来的这些东西,够不够资格,让我继承贺氏?”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这次的贺昭昭赢了,赢得漂漂亮亮。   掌声落下去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就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最先变脸的是周董事。   这老头刚刚叫的最凶,此刻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一口一个贺小姐叫得亲热:“哎呀,贺小姐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我早就说过,虎父无犬女嘛!贺氏本来就是你爸爸一手打下来的,是我们这帮老家伙,之前被你二叔一时蒙蔽了……”   “对对对。”李董事立刻接茬:“贺小姐你放心,我们这些老骨头,绝对支持你上位。你带着我们,咱们贺氏,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劲儿,一转眼全变成了马屁。   有说要连夜起草任命公告的,有说马上安排记者招待会的。   乌鸦瞧着这群老头居然就不需要暴力制裁就倒戈了撇了撇嘴,一摊手:“切,没得玩了~”   老头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乌鸦,毕竟刚刚就他动手最快,如今又这样说,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在遗憾什么可怕的事情。   贺昭昭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了好一会儿。   等这群人吹捧的差不多之后,她才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了口:“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跟大家说。我二叔贺天虎啊,不是被绑架了,而是正在我家里做客呢。" 第454章 香江事变   当贺昭昭说完这句话,刚刚还很热闹的会议室骤然变得安静起来。   不对,也不能说安静,毕竟乌鸦看到这群老头的表情就没忍住笑出声:“噗……”   但是大家已经顾不得讨伐乌鸦了,毕竟,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刚才还笑得最欢的那几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冷汗。   毕竟,贺昭昭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失踪的贺天虎是被贺昭昭给绑架了吗!   贺昭昭故意绑架贺天虎,然后让贺氏股价暴跌陷入危机,而贺昭昭趁虚而入,用实打实的继承权和技术逼着他们这群老东西认可她。   而贺昭昭也足够傲慢和嚣张,她完全可以不说她把贺天虎邀请做客的事儿,但是偏偏就没顾忌的说了,这个态度,分明就是逼着他们站队。   这让这群老头再次重新审视贺昭昭,对贺昭昭的态度,从一开始只是掌握技术能力的继承人,变成了一个狠辣的主。   他们这一刻才清晰的意识到,贺昭昭那句这段时间和黑社会混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心里,眼前的贺昭昭手段之狠,心思之深,甚至开始怀疑早些年据说智力有些问题的状态也是装出来了。   简而言之,比贺天虎,不知道高出多少个段位。   但还是周董事最先反应过来。   这老狐狸脸上的惊惧退得比谁都快,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住还在突突跳的心口,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无比恳切:“贺老板说的是,你二叔这两年,确实是操劳过度了。公司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一个人扛,是该歇歇了。”   他很聪明,通过称呼和话语直接宣布倒戈贺昭昭。   见他倒戈的这么快,其他老头也连忙跟上:“对对对年纪大了,就该把位置让出来,享享清福。”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捧着贺昭昭,把‘现实’展现的淋漓尽致,最后竟是直接说让贺昭昭立刻继任董事长的位置。   闻言贺昭昭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既然各位叔伯都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顿了顿,贺昭昭站起身走到乌鸦身边:“顺便忘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陈天雄,职业……嗯,黑社会……”   乌鸦没想到还有介绍自己的环节,还以为还要多扮演一阵子保镖呢。   虽然说乌鸦知道贺昭昭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和他的感情产生任何问题,但是能被认可,自然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所以,连没能把这群死老头都打一顿的遗憾都消失了:“诸位叔伯,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混商界的老头和混黑社会的老头还是有些区别的,至少他们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尊,他们更聪明,知道谁不能得罪,谁该捧着。   贺昭昭见他们足够尊重乌鸦后,又指了指雷耀扬:“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雷耀扬,我所掌握的一些技术就是和他合作……”   雷耀扬没想到贺昭昭会在这个时候介绍自己。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贺昭昭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当初说合作的事情是认真的,不是敷衍的。   但不管如何,能和乌鸦前后被介绍,这让雷耀扬觉得自己的继承顺序稳了。   他脸上也浮现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诸位叔伯好,我是雷耀扬,一个,有点文化的……黑社会。”   加仔默默的看着雷耀扬,心说自家老大肯定默默幻想了什么,然后给他自己哄美了。   不过,很可惜,除了加仔没人发现雷耀扬暗戳戳的,因为贺昭昭已经偷偷和乌鸦手拉手了,问他自己刚刚厉害不厉害。   乌鸦对贺昭昭这几日的表现很是满意,那叫一个喜欢的不得了:“当然很厉害,我的BB不只是长得靓,还能文能武,不愧是我乌鸦的未婚妻。”   对于乌鸦这种配的感极高的行为,贺昭昭对乌鸦甜甜的wink了一下:“当然啦,不优秀怎么配做你乌鸦的未婚妻呢。”   *   就这样,贺昭昭夺回贺氏,且在伦敦发展事业的事情,算是初步达成,但是技术的开发等等事情还需要时间来做,但完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香江那边就不太平了。   伴随着乌鸦等人的离开,一些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而最先开始动的,自然就是和联胜。   自打上次乌鸦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万梓强从和联胜抢走后,和联胜就开始和苍蝇一样频繁的骚扰东星的堂口。   还是那种趁着东星能打的高层不在突然袭击,然后一旦有干部出现就立马跑路这种恶心人的骚扰。   乌鸦倒是组织了几次大龙凤直接干和联胜,但和联胜的坐馆阿乐知道自己打不过东星,所以干脆不要脸了,每次大龙凤都会提前报警,阻止事态的恶劣发展。   而如今乌鸦、雷耀扬离开香江,阿麦和阿信被调到了曜廷。   虽然如今的东星是骆驼坐镇,五虎还有三虎在,但比起之前的东星却也是弱了不少。   阿乐就觉得自己又行了,毕竟和联胜是出了名的人多,就算是大D已经脱离和联胜,但和联胜人数还是相对占优势的。   于是乎,就开始加重了抢地盘的行为。   不止如此,这阿乐可能是想着当初邓伯和串爆两个老叔父都被乌鸦打了没面子,居然派飞机去偷袭如今暂时管事儿的骆驼。   也就是杨港寸步不离,这才让骆驼免于挨揍,还导致飞机负伤。   飞机毕竟是阿乐的干儿子,经过了上次的花炮会后,飞机的脸大家也是认识的,于是老骆驼一怒之下直接宣布和阿乐开大龙凤开战。   而这次阿乐没有报警来阻止大龙凤,因为阿乐心中想的是,既然乌鸦和雷耀扬两个最难搞的不在,还有几个干部被调到了贺昭昭的产业那边无法脱身,他们和联胜未必会输。   此时此刻已经退休的骆驼站在最前面,身边是意气风发的杨港。   再后面一点的位置是阿来、沙蜢和司徒浩南。   而对面,阿乐带头、除了东莞仔、和负伤的飞机之外,身边还有一批不认识的生面孔,几个叔父被小弟们护在身后,倒是和站在第一排的骆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是,骆驼觉得自己又行了:“年纪大了就躲在小辈身后,怎么,被我家的乖仔乌鸦给打怕了?” 第455章 东星vs和联胜   骆驼这个人没啥大毛病,就是偶尔容易飘。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年轻的时候是双花红棍,中年当上东星龙头,老了虽然遇到了一些磨难但是找到了一个很强的继承人,也算是和平退位,如今在东星仍旧是人人敬重的老龙头,怎么不算是人生赢家呢。   比起和联胜那几个整天勾心斗角的老家伙,比起死得不明不白的蒋震,他骆驼这晚年,不知道舒服到哪里去了。   人处于这样的环境,会膨胀也是情理之中。   反正就是一旦优势在他的时候,就喜欢卖弄一下,这不,就连乖仔乌鸦这样的话都敢说。   一句乖仔,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都怀疑东星骆驼是不是老年痴呆老眼昏花才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那可是乌鸦啊!把香江搅得天翻地覆、把在座好几位老头都亲自招呼过的那个疯子!   对面被乌鸦这个乖仔打过的邓伯直接就炸了:“乖仔?你说那个疯子是乖仔!?”   和联胜那边的串爆,脾气比邓伯还要爆,直接把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就骂:“骆驼!我看你是真的老年痴呆、老眼昏花了!被人家架空了这么久,脑子都被架空傻了吧你!”   对于邓伯和串爆的话,骆驼完全不慌:“话可不能这样说,我是合理退休,激流勇退。”   火爆的串爆压根不给骆驼面子,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这话你说给你自己信就行了,分明是被乌鸦给赶下台的。”   不等骆驼发表意见,杨港先炸了:“你胡说八道,我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也不怪杨港爆炸,他来到香江后大家的关系一直都是亲亲密密的,骆驼教给杨港很多他过去没有学到的东西,自然无法容忍串爆编排乌鸦和骆驼的关系。   杨港又帅又阳光,被这样的杨港毫无保留的维护,骆驼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更加有派头了:“阿港,和这群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没必要争吵,反而落了气度。”   把杨港安抚下去之后,骆驼这才慢悠悠地重新把目光投向和联胜那边,那腰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   “串爆,阿邓,你们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不就是觉得我骆驼是被乌鸦赶下台的,怕丢人,才天天嘴硬说什么自愿退位、粉饰太平嘛。”   他说着,把左手抬了起来,手腕一转,露出腕上拿块劳力士:“可你们好好瞧瞧——这表,我儿媳妇送的。”   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脖子上挂的帝王绿镶金佛,也是我儿媳妇送的。”   最后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连我身上这身西装,还是我儿媳妇买的。高级定制,你们懂不懂啊,土鳖。”   展示完毕后,又颇为得意的来了一句:“啊,忘了说,我儿媳妇贺昭昭,曜廷的老板,可以和陈辉延、潘隽亨一个拍卖会参与活动的。”   他扫了对面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们家小辈,谁有这个本事?嗯?”   大家当然知道贺昭昭的财力,也自然没办法反驳。   谁不知道贺昭昭这三个字如今在香江意味着什么?   财力摆在那儿,硬是没人能接这句话。   可就这么认怂,串爆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眼珠子一转,又找出一个角度,扯着嗓子骂了回来:“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说白了,不就是乌鸦靠女人养着、吃软饭嘛!”   此时远在伦敦的乌鸦打了个喷嚏。   这让本来还在看文件的贺昭昭一愣:“雄哥,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就说那天晚上你不该把外套给我的,我给你拿药吃……”   贺昭昭是真的怕乌鸦生病,毕竟乌鸦这个人身体那么好,要是突然生病就代表这病来势汹汹,能不担心吗?   能打倒乌鸦的病能正常吗?   说着,贺昭昭就拿了药过来,打算喂给在沙发上吃水果发呆无聊中的乌鸦。   是了,乌鸦在贺昭昭认真工作的时候也不捣乱,主打一个陪伴,让贺昭昭那叫一个心软软的,只想着快点搞定好回香江。   结果贺昭昭刚靠近,就被乌鸦给抱到怀里:“大佬没事,抱抱就好了……乖……”   贺昭昭一想,肯定是自己这几天都在忙正经事儿冷落乌鸦了,乌鸦才会这么黏人。   爱是常觉亏欠,这让贺昭昭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自然是乌鸦想怎么样就 怎么样了……   而这边的乌鸦把贺昭昭怼在落地窗上开始吃好的时候……   远在香江的杨港,已经因为和联胜对贺昭昭还有乌鸦的羞辱而暴怒:“喂!你说什么!我大哥和嫂嫂是真爱,你们他妈的不要胡说八道!”   而站在骆驼身后的阿来懒洋洋的说:“你这话有种等乌鸦哥回来当他的面说,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转达!”   “转达个屁!”串爆怒骂:“你少用乌鸦吓我!你这个叛主的!”   “你!说谁叛主!”阿来刚要骂回去,就被骆驼给拦住了。   骆驼嗤笑一声,他慢悠悠抬起眼,扫过对面那几张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脸,周身那股老牌黑道大佬的气场,一点一点压了出来:“既然这么不怕乌鸦,那你们别怕的发抖啊!我看乌鸦打你们还是打轻了,让你们有时间管别人家的事儿!”   这一下,骆驼也是真火力全开了:“口口声声说我东星龙头乌鸦如何如何,在如何也比你们强,如今你们和联胜的坐馆阿乐,在上位之前还要自己去菜市场买菜的选手,放着大D这样的不用,为了维持你们这群死老头子的地位选了个没用的阿乐,真是笑掉大牙!”   "骆驼叔这话,我可太同意了。"这时,一个带着怒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众人扭头一看,大D正双手插兜,带着自己的兄弟,晃晃悠悠地往这边走。   走到骆驼的身边后,嗤笑一声,瞥了邓伯和串爆一眼:“你们口中德高望重的邓伯,就是怕新生代抢了他的位置,才捧了个碌碌无为的阿乐出来。” 第456章 靓坤驾到!   对于和联胜这个他曾经驻扎的社团,大D可以说是真的从爱变成了强烈的恨。   尤其是对阿乐,他曾经看不起阿乐,到因为阿乐的话而相信阿乐愿意和他做兄弟,再到被阿乐背刺大难不死,这爱恨纠葛都足够大D写本书了。   所以众目睽睽之下,大D 面对和联胜满是讥讽:“没想到吧!?阿乐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实际上,他妈的是条挑毒蛇!是会假装邀请同门钓鱼,然后用石头砸同门的脑袋的毒蛇!”   显然,大D的出现和说的话很明确的表明他是的态度,他站队东星而和联胜。   要知道,大D最厉害的时候可是做到了荃湾清一色,整个荃湾都是大D的地盘,是和联胜最有希望成为坐馆的人。   结果邓伯这个一言堂让整个和联胜就是不选他,最后被阿乐压了一头。   如今更是在雷耀扬的帮助下脱离了和联胜自立门户弄了个新和联胜来打和联胜的脸,这些本来还能当他在闹脾气,可如今出事了这么明显的站队,这让和联胜的人如何受得了!?   至少,阿乐就受不了。   他看向大D眼中满是失望:“大D你到底是背靠和联胜才走到今天,就因为抢龙头棍输给我,你就要背叛和联胜帮着东星不成!?”   要么怎么说阿乐有心机,他这样一说,搞得就像大D所控告的阿乐钓鱼用石头砸大D事件,是因为大D输竞选而胡说八道,而不是他阿乐人品有问题。   大D手里本来就没什么硬证据,阿乐这一脸坦荡、打死不认的样子,搞得旁边不明真相的人,还真要琢磨琢磨,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   大D被他这副无耻的样子气得肺都要炸了,伸手指着阿乐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丢你老母!你怎么说都行!我今天一定打你!”   事已至此,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沙蜢高声喊道:“和他们废什么话,砍他们!”   战事一触即发。   阿乐最忠诚的干儿子飞机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冲向杨港,他上次输给了杨港,这次想要试试。   他上回栽在杨港手里,一直记到现在,今天正好找场子。   杨港看着他冲过来,居然还笑了一下,把外套一脱,拳头一挥就迎了上去:“上次你打不赢我,这次也一样。”   另一边,东莞仔对上了司徒浩南。   大D更是不管不顾的带着自己的小弟去打阿乐的直系小弟,试图抓住阿乐本人。   理论上来说,这次东星和和联胜来的人数差不多,而且东星这边的干部级战力似乎多一些。   可和联胜今天带来了几个生面孔。   一个头发染得惨白、看着就不太正常的家伙,拎着把开山刀,一边冲一边扯着嗓子嚎:“擒贼先擒王——!先砍那个老骆驼!”   他目标倒是明确,直扑骆驼。   阿来哪能让他靠近,一个箭步就斜里插了上去,胳膊一横就把他整个人拦腰架住:“想动我们老龙头?先过我这关。”   白毛刀都挥起来了,被阿来这么一拦,急得哇哇乱叫:“靓辣虎是吧,那就拿你在香江立威!”   阿来最讨厌这个花名,一拳头就砸了过去:“是靓煞虎啊,扑街!”   大家都在思考这个看起来很能打的白毛是谁的时候……   和联胜人群里,又一个人动了。   另外一个人看着就很强长得酷似王建军的男人袭向骆驼,明摆着要抓东星如今的老大骆驼。   可谓是目标明确。   沙蜢离得最近,骂了一句就扑上去拦。   结果,一招。   就一招,沙蜢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虽然说看到那人长得像王建军就知道肯定很能打,毕竟长成这样的王建军、托尼都是一等一的打仔,但实在是没人能想到,金毛虎沙蜢居然一招都没抗住。   而偏偏东星这边能打的暂时都过不来。   眼看着老龙头骆驼要遭殃的时候……   骆驼居然腰一沉,整个人异常灵活地往旁边一闪,顺势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正正扫在那酷似王建军的男人的小臂上:“别以为我老了就不能打!老子年轻的时候,那是双花红棍!!”   那酷似王建军的男人被这一下踢得手臂一麻,非但没恼,反而眼睛一亮,像是被打出了兴致,咧嘴一笑:   “没想到你这老头,还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双花红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一步步逼近:“那接下来的这一招,你接不接得住呢!?”   被飞机缠住的杨港急疯了,想要抽身去帮骆驼,却狠狠挨了飞机一下。   而面对酷似王建军的男人的二次袭击,骆驼冷笑一声:“那就让你看看双花红棍老了也是双花红棍!”   可刚要摆出架势,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骆驼,下一秒,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眉头死死皱成一团,一只手不自觉地扶上了后腰,那表情,痛得龇牙咧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嘶,不行了不行了,腰,腰扭了。”   到底是岁数到了。   周围刚被他那记回旋踢提起一口气、准备叫好的东星众人,集体沉默了。   ——果然。   果然就不该对这老头抱任何希望。   那边酷似王建军的男人可不管你扭没扭腰,脚步一错,再次朝着骆驼扑了过来。   东星这边几个高级战力都被人缠着,分身乏术,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又一次到了骆驼面前——   “嘭!!”   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二话不说,一拳就和那酷似王建军的男人对在了一起。   两拳相撞,两个人各自被震得往后退了三四步。   而来者倒是让众人颇为意外,是洪兴的太子。   酷似王建军的男人显然不认识太子,但却对太子产生了兴趣:“你是谁!?”   太子动了动手腕,声音冰冷:“问别人的时候不该自报家门吗!”   酷似王建军的男人危险的笑了:“知道我的名字的人,活不过今天……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建和会,刘健。” 第457章 人不在传说在   建和会可不是普通社团,是一个远在台北的新生社团。   建和会和其他的传统社团不同,有钱、有枪、人手充足,高层单兵格斗能力极强,打法阴狠不讲江湖规矩。   有传闻说,在两年前,刘健主动在街上开枪被抓进去蹲苦窑,从而在监狱里搭上了一些黑道人脉,得到了一部分的投资成为了上面的黑手套。   出狱后开始招兵买马,身边多了白毛和辫子一文一武两个得力干将以及一群不怕死的属下。   他们一开始是在台北走粉,前阵子还在针对台北的老牌社团北馆,而且用的是热武器,但似乎是因为一些原因,和香江的和联胜这边的阿乐产生了合作,并且作为这次和联胜对战东星的隐秘势力而突袭。   不过似乎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没有把大量军火带到香江,所以今天晚上还是在相对肉搏而不是火拼。   不过以上这些事情,东星是不知道的就是了。   但不管如何,这次建和会帮和联胜突袭东星的计划应该是不会成功了。   因为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   是的,来支援的不只是洪兴太子……   以及……   跟着就是一个嚣张到没边的声音,沙哑的喊道:“冚家铲,趁着我妹和妹夫不在香江敢对他们的社团动手,你们有没有把我靓坤放在眼里啊!”   本来各自开战的众人下意识的看向靓坤那边。   靓坤穿着一身亮橙色西装,身后跟着陈浩南、山鸡、傻强、十三妹和韩宾等人及时救场,背后还有一群小弟跟着,宛如自带BGM一般大摇大摆的走来。   显然是听到消息火速赶来救场,而太子作为最能打的被靓坤派出去极速支援了。   因为靓坤的出现,导致两边本来持平的人数变成了东星方人数更多。   和联胜那边的阿乐脸色变了:“靓坤,这是和联胜和东星的事情,你一个洪兴的插什么手?”   靓坤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声音沙哑且强势:“冚家铲,你耳朵聋了,我不是说了吗,东星是我妹条仔的社团,我这个做大哥的当然要帮忙看着……”   说着,靓坤嗤笑一声,看向自称是建和会的刘健:“而且,就许你们和联胜请外援,不许我来当外援!?”   骆驼这边松了口气:“阿坤,你来的真是时候,不然就阴沟里翻船了。”   此时的靓坤已经和东星阵营这边站到一起,顺势扶起骆驼:“骆驼叔,我毕竟是昭昭异父异母独一无二的亲生哥哥,她离开之前特意交代我让我照顾你,我这不是得到消息就来了。”   那边十三妹不客气的拆台:“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说出场要靓一些,反而耽误了时间。”   刹那间,洪兴阵营都开始忍笑,空气中满是欢乐的气息。   但靓坤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了:“救世主总是要最后一个出现……阿南,山鸡,带着兄弟给我砍他们。”   那边的阿来嫌弃的看了一眼看着很虚的靓坤:“痴线。”   这边的东星热热闹闹的,那边刘健这时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一身亮橙色西装、骚包得不行的家伙。   他眯了眯眼,上下扫了靓坤一圈:“说了半天,你又是谁?”   靓坤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偏过头,跟旁边目前最‘喜欢’的山鸡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猥琐的乐了。   然后靓坤把下巴一抬,那叫一个嚣张:“我——是你老豆……靓坤。”   刘健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似的,拍了拍手:“洪兴,靓坤。好啊。本来今天的目标只有东星,打算晚一点再收拾你的。现在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洪兴的话,一起收拾掉,也没什么差别。”   话音刚落,巷子那头又涌出来一群人。   是建和会刘健的白纸扇辫子,以及一群建和会的亡命之徒。   只是比起之前在这里对战的那些,这几十个人用的可不只是刀和铁管,还有不少的热武器。   阿乐本来看刘健这么稳还松了口气,结果看到那么多把枪他也紧张起来:压低声音对刘健道:“喂。我们说好了按照香江的规矩来,现在还不到动枪这个地步。”   刘健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林怀乐,你都当上坐馆了,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今天不把他们一口气收拾干净,等他们日后有了防备,就没办法快刀斩乱麻了。”   他拍了拍阿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屑:“做大事,就不要怕沾血。我敢来香江,就证明,我罩得住。”   阿乐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话音落,刘健甚至已经抬起了手,辫子那边的人也把枪举了起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嗖——”   一个粉色的,圆溜溜的东西,从不远处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向刘健。   刘健反应极快,整个人一个回旋踢,那一脚又狠又准,直接把那圆溜溜的东西踢得腾空飞了出去——   “嘭————!!!!”   那东西被他踢飞到半空,结果没飞出去多远,就在半空中炸了。   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绽开,显然,刘健刚刚踢飞的是炸弹。   而他向炸弹丢过来的方向看去。   阿肥、阿信、阿麦和阿鬼四个人及时前来支援。   阿肥站在最前面,脸上一本正经,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而袋子里装着一袋要命的东西。   只是那东西和传统形象不同,那玩意儿是粉色的还带着蝴蝶结,整个香江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贺昭昭那个疯女人的专属热武器。   阿肥很满意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袋子粉红炸弹举得更高了一点:“我不久之前打电话给了贺老板,贺昭昭。”   他顿了顿,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灿烂、又极其歹毒的笑容:"她——授权——我——拿出来用——谁敢乱来,就送谁冚!家!富!贵!!!" 第458章 暗潮汹涌【加更】   假如阿肥只是把炸弹拿出来威胁,那刘健等人所想的,会是阿肥敢不敢把炸弹丢出去。   毕竟这可是香江,用大型军火闹大了肯定是有麻烦的。   条子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要不然你以为黑社会开片,为什么拎的都是刀和铁管,而不是见面就掏枪?   不就是因为,热武器这东西,一用就收不住场嘛。   但阿肥露面就直接给刘健来了个见面礼,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东星这边就是罩得住,那你和联胜那边是不是真的罩得住?   至少,如今和联胜的坐馆阿乐,是个有脑子的人。   他只是飞快地把眼前的局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道:“刘健,今天不适合继续闹下去了,他们敢用炸弹,我这么多号兄弟,都炸死就完了。”   刘健没想到阿乐这个时候打退堂鼓:“我建和会拿了那么多钱给你,你现在说不玩就不玩了,你当我是凯子啊!?”   说话的同时,刘健干脆利落地把枪往上一顶,枪口直接抵在了阿乐的太阳穴上。   这一下,全场都僵住了。   刹那间,刚刚还在和东星对峙的和联胜的人都面向建和会等人,大多人内心深处都产生了一个想法——   刚才还一窝蜂跟东星对峙的和联胜小弟们,面面相觑,不知不觉地,一个个都把身子转向了建和会那帮人。   谁也没说话。   但所有人心里,都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次和联胜似乎是惹上大麻烦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刘健抵着阿乐的太阳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阿乐被枪顶着,脸色发白,却没敢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   刘健抵在阿乐太阳穴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歪。   原来,竟是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枪上。   “芜湖!”靓坤显然很兴奋,他记得当初乌鸦就是让阿麦去干掉蒋天生的,当时一直很抓心挠肝的想知道阿麦是怎么做到的,如今四舍五入也算是看到了。   毕竟这个射击距离也足够远,阿麦也没有瞄准很久直接就出手了。   还能打在枪上,而不是直接把阿乐给一枪带走,那怎么不算枪法出神入化呢!   刘健吃痛,下意识往后跳开一步,捂住因为受力而发麻的手腕。   阿麦慢悠悠地把冒着烟的枪口垂了下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就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得意劲儿。   毕竟,东星……哦不,是香江第一神枪手,可不是白叫的。   显然,阿麦在用实力告诉刘健,就算乌鸦和雷耀扬不在,但他还在。   老骆驼觉得自己又行了:“仗着乌鸦不在就敢找东星的麻烦,我们东星人才济济,随便拿出来一个你们都应付不了!”   邓伯脸色铁青,因为今天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失误。   他当初选阿乐是觉得阿乐这个人比较老实稳重,不像大D那么多想法,也比大D更尊敬他们。   阿乐这样的人上位,他们这群做叔父的,才能继续做主和联胜。   但如今发现阿乐也没看起来那么老实就算了,实力也确实是比不上大D……果然,一个社团的龙头强势与否平时真的看不出太多,但一旦有外敌来袭,龙头的无能甚至可以导致整个社团的崩溃。   这让邓伯意识到,也许和联胜坐馆的选举,要重新开始了。   而算是间接被阿麦救了的阿乐此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建和会的确有实力,有战力,但确实不是很好的合作对象,他们是外来者,所求绝对不是安安分分做生意那么简单。   意识到请神容易送神难后,阿乐先是和刘健拉开一点距离,随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家出来混就是为了求财,没有必要闹到两败俱伤最后让条子捡了便宜……”   阿乐的示弱,让大D不客气的大声嘲讽他:“哈哈哈哈,以为是找到了帮手实际上给自己找了个祖宗,林怀乐你真是个废物啊!”   阿乐脸色铁青却没办法反驳,这个时候必须稳住局势,不然只会更加麻烦。   阿乐这个时候是有点言灵能力的。   因为这个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传了过来。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显然,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偷报了警。   而警察来了,这又是炸弹又是枪还火拼群殴就真的是遇到大麻烦了。   所以建和会的刘健虽然再不情愿,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狠狠阿乐一眼,又对阿麦和阿肥竖起中指后,到底没再硬撑。他一挥手,辫子和白毛立刻带着建和会的人,迅速撤退。   而那边骆驼也不顾自己刚扭了的腰了,扯着嗓子就是一通嚷嚷:"散了散了!都散了!条子来了!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靓坤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散了散了,赶紧撤!”   就这样,东星和洪兴这边的小弟们如蒙大赦,呼啦啦地开始往后撤。   刚才还打得天翻地覆的地方,没几分钟,就跑空了。   而大批量的警车却迟迟没有出现。   此时的阿龙坐在警车里,面色铁青,这还是他回到警局后第一次吃瘪。   刚刚贺昭昭那边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带人去抓人,或者说让他阻止这场大龙凤。   但是在组织人的时候,阿龙的直系领导出现阻止了这一切,说今天有高层视察,所有差人禁止外出。   这意味着,今天这场大龙凤已经和上头打好了照顾,所以是绝对不会允许出警的。   这显然是针对东星的阴谋,而阿龙实在是担心出事,就自己一个人开车来了,试图用警笛吓退那群大龙凤的人。   万幸的是,之前阿肥和阿麦已经威慑过,警笛对他们来说是个台阶,不然今天这件事……是真的难办了。   阿龙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贺昭昭的电话:“喂?贺小姐我是阿龙,骚乱已经阻止……但是这次很不对劲,上面的势力被渗透了。” 第459章 吓昭昭一跳   伦敦-贺氏   贺昭昭正坐在沙发上通电话。   而乌鸦则是站在落地窗前听电话。   这小情侣俩,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当然,也不排除是刚才正打算做点什么羞羞的事情,被两通电话硬生生打断了——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远香江,变天了。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你都不要插手了……”贺昭昭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常见的凝重:“你是我的人这件事在香江不是秘密。你明摆着帮我,他们肯定要找机会抓你的错处,我怕他们拿你开刀。”   电话那头,阿龙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取悦到,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了,贺小姐。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贺昭昭又叮嘱了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她这边刚挂断,落地窗前的乌鸦那边,也嗯了一声,显然也刚刚说完话。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你那边怎么样!?”   两个人愣了一下啊,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   “……”   四目相对。   刚才还绷得紧紧的气氛,被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冲淡了几分。   贺昭昭没忍住,先笑了出来,举起一只手:“行行行,我先说,我先说。”   “今天阿肥给我打电话说完和联胜那边有帮手后,我就立刻打给了阿龙。但是阿龙要出警的时候,结果他上司直接把他按住了,说今天上面有领导下来视察,所有人一律不许出警。”   贺昭昭说到这儿,冷笑了一声:   “你说这荒谬不荒谬?就算真有领导视察,天底下哪有警察接到报警不许出警的道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此时贺昭昭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上面早就知道了今天东星要跟和联胜开片。他们故意把阿龙按住,让他出不了警,好让和联胜那边有机会,放一支奇兵出来,一口气把我们东星的主力——斩杀掉。”   “而这支奇兵,好像是……”   乌鸦在窗边接上了她的话,声音沉沉的:“建和会。”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把刚才笑面虎在电话里跟他汇报的内容,简要说了一遍:“刚刚笑面虎打电话说,那个建和会是台北的新锐社团,有钱、有枪、人手充足、打法阴狠不讲江湖规矩。不久之前在台北搅了个翻天覆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香江,还同和联胜扯到了一起。”   贺昭昭听完,陷入沉默,因为一旦和台北那边有牵连,就会让贺昭昭想起当时在台南处理杨港的事情的时候,丁瑶给自己的忠告。   当时,丁瑶话里话外都是那边上面有人看着盯着,似是打算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今,显然是那个势力不打算观望而是渗透到香江了……   又能组建那么厉害的一个建和会,又能和上面说上话。   贺昭昭很难不怀疑和鹰派有关。   也许是自己最近收拾了黄志诚,又让香江走粉被断了一大半,从中破坏了鹰派根本的利益……   毕竟,鹰派最基本的目的,就是在回归之前让香江越乱越好。   贺昭昭有点烦,实在是没想到问题居然能扯到这种政治上的拉扯了。   而就在这时,乌鸦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冚家铲,居然趁着大佬不在香江,搞这一手!真他妈的阴啊!!我回去一定要砍他,送他们冚家富贵!”   他说着,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原地就是一个雷霆大跳,整个四肢都狠狠的抖了一下:“气死我了!”   本来还陷入思绪的贺昭昭,被乌鸦这冷不丁的雷霆大跳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瞪着眼睛看他:“雄哥!!你正经点啦!!干嘛这样突然放大招,吓我一大跳!”   乌鸦刚跳完那一下,还觉得不解气呢。   听见她这么说,委屈巴巴地转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狗:“太气了嘛!我现在隔着八千公里,干着急也没用啊!”   看的出来是真的很气也真的很急了。   贺昭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刚才那点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东西,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半。   她叹了口气,然后整个人主动把自己送到乌鸦怀里:“行了,别气了。既然他们想趁我们不在搞事,那我们就杀个回马枪,我们回去。”   乌鸦一愣:“回去?可你这边的事情……那个董事会刚搞定,你说那个技术也没研发出来……”   “没事儿。”贺昭昭显然已经光速做出了决定,她在乌鸦怀里抬起头,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头,在乌鸦面前晃了晃:“最多三天,三天之内,伦敦这边的事我全部给它收尾干净,然后我们就飞回去。”   “真的?BB你不用特意为了香江的事情而耽误你的正事……”话说到一半,乌鸦没继续劝了。   因为,乌鸦盯着贺昭昭的脸,看出她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点隐瞒和为难,这意味着贺昭昭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有把握完成三天的收尾。   不过,此时的贺昭昭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头疼的表情:“不过走之前,我得先把我那个二叔的事儿,给解决了。”   乌鸦比了个OK,表示明白。   贺昭昭也是个很有执行力的人,既然决定了,那肯定是要马上去做的:“这样。你现在,去楼下把雷耀扬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   虽然乌鸦还是一如既往的对雷耀扬有防备,但是正经事儿还是不会闹的,立马就去找人了。   贺昭昭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只觉得她雄哥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当然,因为对乌鸦发花痴的同时,又打通了万梓强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那边万梓强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是真不错,懒洋洋的,像是正瘫在哪个舒服的地方:“喂?贺老板?有什么交代?”   “强哥。”贺昭昭也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我今天晚上,过去一趟,你稍微准备一下……”   “哦?”电话那头,万梓强明显来了精神:“怎么,要送你二叔去天堂了!?” 第460章 离开前的交代   贺昭昭时不时还是会因为万梓强的语言表达而无奈。   但是她其实挺喜欢万梓强这种说话风格的,觉得很有意思,自然也不会计较:“反正呢,就是要和他做最后的告别就是了。”   “好,没问题。”万梓强在那头应得那叫一个痛快,还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儿:“不瞒你说,我在这地下室待得都快长蘑菇了。你那个二叔,一开始还天天骂,我给他看了你继承贺氏以及贺氏股票回温的新闻后也不骂了,就跟那关在笼子里的大熊猫似的,吃了睡睡了吃。”   他顿了顿,语气里全是期待:“我可跟你说,我这几天坚持住的动力,就是打算听豪门恩怨的续集,到时候你可不能赶我出去。”   贺昭昭被他逗笑了:“行,我就把我家后续那点子热闹,当报酬支付给你。”   贺昭昭刚挂断和万梓强的电话。   那边乌鸦就和雷耀扬一起走进来了。   也不知道乌鸦是故意的还是本能,他一进门,径直就走到贺昭昭身边坐下,胳膊一伸,非常自然地把贺昭昭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让她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胸口。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抬起眼,看向还站着的雷耀扬,下巴一抬:"耀扬,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隐隐能感觉到几分咬牙切齿:“我老婆有话对你说。”   嗯,果然是宣誓主权。   贺昭昭被他搂在怀里,无奈地抬眼瞪了他一下,只觉得乌鸦实在是幼稚。   乌鸦低头冲她咧嘴一笑,那手在她腰上又紧了紧,摆明了态度就是‘我就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但是雷耀扬没和他计较,毕竟早就习惯了。   他也顺势坐下,还拿了个干净的茶杯自己倒了杯茶:“阿嫂找我什么事,你也知道的最近那边很忙。”   贺昭昭把研发的权限给了雷耀扬一部分,但是这些专业的问题,雷耀扬肯定是不懂的。   只是因为这里的一部分人是他带来的,一部分是贺氏本身有的,他在这里盯着比较合适,免得这群人搞什么办公室宫斗文化。   而雷耀扬本身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有没有因此学到什么,那就是另外的事儿了。   她和雷耀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这种绝对利益共同体的前提下,本来就不需要藏着掖着。   于是她也不绕弯子,靠在乌鸦怀里,开门见山:“香江那边的事情,我想你肯定知道了,我和雄哥必须回去一次,这里就只能拜托你了。”   雷耀扬放下茶杯,靠回沙发背上,他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点玩味:“哦呀,阿嫂这么信我。”   乌鸦看雷耀扬这个德行就来气:“耀扬,等说完事儿出去练练,你天天在办公室疏于锻炼小心回去了沙蜢都打不过。”   雷耀扬微微挑眉,知道乌鸦这是又要公报私仇……不对,就是要揍他,嗯。   而贺昭昭也不会制止,直接说了正事儿:“耀扬你知道的,如今的情况,能在伦敦使得上力的,除了你,我的确无人可信,也无人可用。”   贺昭昭说的郑重,雷耀扬不可能没有触动。   他先是喝了口茶掩饰已经无法自控的笑容,稍微控制住点那种愉悦的心情后,才认真的说:“就凭阿嫂这句话,我会尽快让他们弄出成果,然后回香江给你……做谈判的筹码。”   贺昭昭看着他,态度很是真诚:“多谢了,耀扬。”   雷耀扬却摆了摆手,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点很复杂的东西:“是阿嫂,让我有跨越阶级的机会,阿嫂何必谢我,是我要谢谢阿嫂才是。”   *   晚上,贺昭昭和乌鸦这次没带别人,而是两个人一起到了酒店的地下室。   乌鸦抬手敲了三下,门从里面被拉开。   万梓强穿着件背心,叼着根烟,一边把门拉开一边念叨:“哟,可算来了。我都在这儿等你们半天了,还以为你们今晚不来了呢。”   他侧身让两个人进去,随手又把门带上。   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灯泡昏黄,铁笼还摆在老位置,而万梓强的三个小弟今天没玩斗地主,刚刚似乎只是在闲聊。   贺天虎今天很冷静,看到贺昭昭没发疯,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笼子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铁壁,看着贺昭昭一步步走过来。   凑近了贺昭昭发现,她二叔看他的目光很复杂。   反正她一时之间难以解读。   贺昭昭在笼子前站定,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二叔你看,我说过的,我可以带着贺氏,逆风翻盘。”   说着,贺昭昭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为美艳又恶劣的笑容:“这才几天?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全部搞定了,就算我和他们说你在我这里做客,也没人敢帮你讨公道,反而觉得你在我这里是安全的。”   贺天虎看着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你能做到这个地步,那是因为你有备而来。”   贺昭昭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二叔,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假如我没有才能,我准备再多又有什么用?”   她俯下身,眼睛里宛如带着火焰:“我是我爸的女儿。我流着爸爸的血,所以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我爸爸,也自然比不上我。”   这话够狠了。   贺昭昭自己都准备好了,等着看贺天虎像前几天那样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可他没有。   笼子里的贺天虎,只是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钉在贺昭昭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贺昭昭所看不懂的情绪:"对。我是比不上你爸。所以,你妈当年没看上我。"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她看上你爸,倒贴也要嫁给他。后来……是我亲手剪断了刹车线……”   在发现贺昭昭脸色大变的一瞬,他猖狂的笑了:“所以,就算我亲手弄死你爸你妈还是不爱我,丢下你这个一样不被爱的小孩,去自杀,去殉情!哈哈哈哈哈!” 第461章 陈天雄爱贺昭昭   在听懂了贺天虎的话的意思后,贺昭昭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明白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在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刹车线。”笼子里的贺天虎,把这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他看着贺昭昭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那张胖脸上,居然慢慢绽开了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你爸开的那辆是我送的,作为他当爸爸的礼物。”   “整个贺家,谁不知道你爸疼我这个弟弟?我跟他说,哥,这车新款,我给你也弄了一台。他就欢欢喜喜的收下了还说没白疼我这个弟弟。”贺天虎笑了:“你爸爸这个在商场运筹帷幄的男人,就是从未怀疑过我!哈哈哈哈哈!”   像是在欣赏贺昭昭的表情一样,贺天虎居然带着回味的样子喟叹着:“刹车线是我亲手剪的。剪的时候我还在想,哥,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什么都有,连我这辈子最想要的那个女人,也是你的。”   他往前凑了凑,胖脸被铁笼挤的变了形:“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爸死了!你妈,你妈多爱你爸啊。爱到什么地步?爱到你还是个婴儿,就跟着你爸去了!贺昭昭,你妈要是爱你怎么会丢下还是婴儿的你?"   他说完,仰起头,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啊,贺昭昭,你和我一样,都是没人要的垃圾!”   旁边的乌鸦,早就听得眼睛都红了。   他一直在等贺天虎把重要的事情说完才忍着,如今见没有更多的话了,他转身就冲万梓强伸出手:“钥匙。”   吃瓜吃懵了的万梓强愣了一下:“啊?”   乌鸦这次没废话,一把从他手里把钥匙抢了过去,几步冲到笼子前,打开门锁。   下一秒,近乎粗暴的把铁笼的门用力扯了下来。   然后,他一把揪住贺天虎的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这个两百斤的胖子从笼子里直接拽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按在水泥地上:“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我的BB有我爱,有一群兄弟姐妹,要父爱也有老龙头!爱她的人到处都是!你也配和她比!”   乌鸦的拳头,就跟下雨似的,落了下去。   乌鸦一边打一边骂,眼睛红得像要吃人,假如不是贺昭昭没发话,估计贺天虎已经被乌鸦打死了。   贺天虎被他按在地上,全身都在痛,嘴角已经全是血。   可这个人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在笑,还在那边含含糊糊地刺激贺昭昭:“打……打死我啊……贺昭昭,你妈的脑子里只有爱情,她就是不爱你……她要是爱你,怎么舍得丢下你……”   “你他妈的闭嘴!”乌鸦一拳再次砸在了贺天虎的嘴巴上,砸掉了他满口牙。   显然是痛得要命,比之前每一下都疼,发出了一声近乎凄厉的惨叫。   而这一声也唤醒了贺昭昭的思绪。   贺昭昭没有像刚才那样,脸色煞白的陷入贺天虎所说的话而内耗。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乌鸦一拳一拳把贺天虎打得满脸是血,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开口了:“贺天虎,你说的不对。”   乌鸦拳头一顿,回头看她。   贺昭昭一步步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她的眼神,已经一点一点冷静下来了。只留下居高临下的嘲弄:“其实你刚刚的话真的有触痛到我,假如我真的是那样生下来就不被爱,那我大概会被你气死。”   但是实际上,贺昭昭因为当时受到的惊吓而一半的魂魄去到了平行时空的未来。   虽然也很辛苦,但是她有爱着她的爸爸妈妈。   除去校园霸凌,出道被打压之外,她是在爱意中长大,所以她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她在这个世界有父母,但是在平行时空也有给予她满满爱意的父母。   所以她会痛,但是却不会一直痛。   所以她对贺天虎说:“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得到过很多很多的爱。而到了现在,在你不知道的香江,我更是得到了很多人的爱……"   乌鸦盯着贺昭昭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贺昭昭不是逞强而是真心的后,而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贺昭昭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她重新看向贺天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你是我的杀父仇人,这个秘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贺天虎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知道贺昭昭不会放过他,所以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刺激贺昭昭让贺昭昭崩溃,让贺昭昭和他一样变成得不到爱而崩溃的怪物。   但贺昭昭却很快就调节好了,这让贺天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各种意义上的败了。   这时他的眼中,才浮现出一丝惧怕。   但是贺昭昭已经不在乎了。   “谢谢你的自爆,让我有机会给我爸爸报仇。”说着,贺昭昭从乌鸦腰间拔出一把他随身携带的匕首。   因为来香江是坐飞机,其实她们都没有带热武器,只有乌鸦身上的匕首还是到了这边后在本地买的。   此时的贺昭昭握着刀,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她知道,只要这一刀刺下去,所有的账,就都清了。   可她的手,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但是大多都是别人对她出手她用枪还击。   像现在这样用刀子直接捅,说实话还是有点不敢。   但贺昭昭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报仇了……   而就在这时,乌鸦非常自然地,从她手里把那把短刀接了过去,然后就对着贺天虎的脖子那么一划。   刹那间,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乌鸦的脸上沾满了血,他看向贺天虎的目光满是阴狠:“听说,被割喉而死的人,可以听到海啸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贺天虎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他到死也没来得及告诉乌鸦,是否听到了海啸声。   地下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乌鸦把刀扔在地上,在贺天虎衣服上随便蹭了蹭手上的血,然后转过身,把贺昭昭搂进了怀里。   “你……怎么就……”贺昭昭想说你怎么突然就帮我解决了这个困扰,但是却有点说不出完整的话。   但乌鸦也不需要她说什么,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满是温柔:“BB,没事了,岳父大人的仇就该我报。大佬把他这么好的女儿拐走,总该做点什么。”   贺昭昭靠在他胸口,没说话。   乌鸦顿了顿,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哄孩子似的认真:“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肯定都是假的,他就是为了刺激你故意说那些……你妈要是真不爱你,她留那么多东西给你干什么?嗯?”   “还有就是……陈天雄爱贺昭昭,比任何人都爱。” 第462章 回国后【加更】   旺角-乾坤影视公司门口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金绣旗袍的明艳女子,此时就站在乾坤影视公司门口,她后面跟着几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西装革履的人。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英国回来的贺昭昭。   而跟在她身后的也不是普通人,而是阿麦和阿信。   而她此时对门口的保安说:“我要见靓坤。”   是的,往日里进乾坤影视公司都不需要通报的贺昭昭如今却被拦在了门外。   保安有些为难的说:“我们坤哥说他不在……”   贺昭昭一听都气笑了:“你们坤哥说他不在,那就是在不想见我了!?”   保安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不是这样的……坤哥真的不在。”   贺昭昭撩了下头发,往日里看着外表最起码很无害的少女凶巴巴的:“好,那你说,他人现在在哪里!?”   保安继续为难的摇头:“我不知道啊,大哥的事情我们做小弟的事情怎么会知道呢!?”   反正就是一问三不知。   此时贺昭昭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此时居然不管不顾的骂道:“李乾坤!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公司!你有本事抢地盘,怎么没本事见我!”   越骂越气的贺昭昭脱掉高跟鞋直接砸在乾坤影视公司的大门上:“我把你当亲哥哥,结果你就这样背刺我!李乾坤你给我开门!开门!”   而此时靓坤到底在哪里呢!?   靓坤自然就在楼上的办公室,也透过窗子看到了贺昭昭发脾气。   他此时咬着手帕,整个人很是破防的看向阿肥阿鬼和阿来:“真的要来这一出吗!上面的那群人真的会信吗!?”   阿鬼摊手:“假如是别人背刺,肯定会怀疑是不是有阴谋。”   阿肥一边蹭靓坤办公室的食物一边跟着吐槽:“但是架不住你靓坤名声在外,上次你和阿来假装打完那一架后,基本上所有人都信你一开始接近贺昭昭只是为了通过她挤下蒋天生上位,现在达成目的,背刺的理所当然啊。”   计划展开的太容易,让靓坤更委屈了:“所以,他们都完全不怀疑的吗!?”   最后阿来做出总结:“人品不好,做什么恶毒的事情,都不让人怀疑呢。”   所以事情到底如何发展成这样的呢!?   时间还要倒退到贺昭昭回香江之前。   因为这次出来搅浑水的建和会是台北来的,贺昭昭当天晚上就给丁瑶打了电话。   而丁瑶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告诉了贺昭昭,建和会就是上面派去的人,目的也很是简单,如今的香江太安稳了,安稳的让一些不想让香江安稳的人很不安。   所以就打算让建和会这个本打算搅乱台北的黑手套先去香江把走粉的行业搞起来。   那个势力是绝对不允许在回归之前的香江稳定的。   这样一来,对手的画像清晰,而贺昭昭这边的立场明确后,本来因为她是英籍而捧着她的高官,自然也要掂量掂量。   就连如今的阿龙都被限制了。   但偏偏贺昭昭这次选择了站队,却因为陆启昌个人问题而导致没能第一时间和内地那边完成合作。   反正就是种种条件下,贺昭昭陷入被动。   于是她想了个办法,就是让外界认为如今的香江不稳,而最粗暴简单的方式,就是已经达成和平友好状态的洪兴和东星表面分家。   本来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靓坤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毕竟他实在是不想和贺昭昭做敌人,就算是表面敌人也不行。   可贺昭昭答应了他说不会持续太久,靓坤勉强答应了。   但这个时候靓坤还带着侥幸心理,想着他和贺昭昭关系那么好,就算有消息传出去,肯定也是没人信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靓坤这个人太有口碑,还是那天对外演戏阿来和靓坤发生冲突的时候公报私仇打的太狠,反正靓坤背刺的事儿是传出去了。   有说靓坤趁着乌鸦和贺昭昭不在香江抢了地盘和生意的。   如今贺昭昭回香江气急败坏的打上门来,靓坤却不肯见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坐实了东星洪兴掰了这件事儿。   反正是给靓坤委屈坏了,他本来不想当这个坏人的,但是又不得不当。   所以听到阿来说他口碑不好的时候气得要死也没招。   而贺昭昭这边都有点骂累了,心想着乌鸦怎么还不来的时候……   一辆车在门口停下,然后乌鸦带着小弟从车上下来。   他大步走到贺昭昭身边,近乎强势的把贺昭昭抱在怀里:“BB,大佬不是说了,这件事等大佬处理完东星的事情来解决就好,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贺昭昭被抱在怀里也不挣扎了,刚刚确实是吵累了。   她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说:“可我难过,我真的把他当哥哥,他怎么能趁着东星遇到麻烦就背刺……”   乌鸦瞧着贺昭昭委屈巴巴的样子也没办法发火,他狠狠瞪了阿麦和阿信:“你们也是了,你们不会拦着她点嘛,就陪她发疯!”   阿麦叹气:“我不是想着,让老板骂靓坤两句,心里能舒服点嘛。”   阿信也跟着点头:“别说老板,我也想砍他,妈的什么人啊,为了利益什么都不要了!不讲义气!”   “早就说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是你们太爱相信别人了!”乌鸦骂完后,又狠狠瞪了两个人一眼,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把贺昭昭给抱起来。   贺昭昭乖的不行,是不敢反抗了。   而此时的乌鸦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看向门口的保安,声音又凶又杀气腾腾:“记得告诉靓坤,这个仇我乌鸦记住了,让他等着我来要他的命。”   保安被吓得直哆嗦,嗷的惨叫一声躲回了影视公司。   不过回到房子内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靓坤,反而躲在角落里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上面写道:“确认关系破裂。”   而被留下的阿麦和阿信对视一眼后,阿麦捡起被贺昭昭丢掉的高跟鞋跟上去,心想着这次不能帮她穿了…… 第463章 香江发生的破事   贺昭昭被乌鸦以公主抱的姿态抱上了车,把贺昭昭安置好后,乌鸦自己再弯腰钻进去,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因为是那种加长车,所以阿信和阿麦也是坐的进去的,顺便说开车的依旧是沙皮。   上了乌鸦的车,关闭车门。   直到这时候,贺昭昭才像是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往乌鸦身上一靠,长长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完,她立刻就换了副嘴脸,仰着头开始娇气地抱怨:“雄哥,你今天来的也太慢了,我刚刚都骂没劲儿了。”   乌鸦宠溺的摸了摸贺昭昭的头发,也很无奈:“没办法,本来想去元朗走个走流程,糊弄一下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眼线。结果一会去,哇靠,一堆的事儿!   一听乌鸦说自己事儿多,贺昭昭开始担心了:“那你有没有搞定啊。”   “啧。”乌鸦一脸‘你在小看我’的表情,得意得不行:“当然搞定了,只是几个命令需要下达而已,要是什么事情都要做龙头的操心,那怕不是要过劳死,谁还要抢着当大哥,会折寿啊!”   听到折寿两个字的时候,阿信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没忍住笑出声。   乌鸦摇了摇头指着阿信对贺昭昭说:“我就说你识人不清吧,找的小弟还笑话大哥。”   贺昭昭听了立马表态划清界限:“话不能这样讲,阿信是跟着阿来混的,才不是我的小弟。”   阿信一听瞬间好伤心:“老板你怎么这样讲,明明是因为你,我们才会从洪义社过档里的嘛!”   说着,又看向乌鸦:“还有乌鸦哥,上次花炮会后我可在东星扎职了,你不能不认我啊!”   要么怎么说,阿信这个人是挺招人喜欢的。   只是两句话就把大家逗得好开心,至少连乌鸦看阿信都瞬间了几分:“行了行了,认你行了吧,要不是你阿信,我们这边怎么会多添阿积这一员猛将,那个阿亨还惦记着出赤柱来找你叙旧呢。”   阿信得意的撩头发:“没办法,有魅力嘛。”   一旁的阿麦扶额叹气:“你忘了你怎么骗阿亨的?人家是要找你叙旧估计也是要砍你,不是要和你做朋友啊!”   就这样,刹那间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笑的差不多了,阿麦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道:“对了,老板你和乌鸦哥不在的时候,香江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和联胜那边因为阿乐的决策失误,邓伯觉得阿乐不堪大用,然后就要提前选举下一任的话事人。”   “……这倒是蛮意外的。”贺昭昭瞬间被阿麦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因为这件事实在是让人吃惊。   要知道,和联胜是两年一选举,阿乐这才上位多久就要重新选了,对阿乐来说可以说是狠狠的打脸了。   想起林怀乐那个人的性格,这让贺昭昭很难相信他就这么认了:“那个阿乐就同意了?”   阿信摊手:“他不同意有什么办法,他上位后搞错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而显然,阿麦知道的比阿信稍微多一点:“听说阿乐的五个干儿子也都要参与选举,然后那个阿乐也不知道和邓伯他们说了什么,阿乐也处于参选范围内。”   贺昭昭若有所思:“那就是要看看是阿乐能坐稳,还是新人能踩着他上位……”   “阿乐肯定是没戏的。”乌鸦几乎不用思考就做出了结论:“阿乐能选上这个话事人本来就少不了那几个所谓的干儿子帮忙,现在这几个干儿子各自为政想要当话事人,阿乐等于被斩断了左膀右臂加条腿,能选上才怪。”   就这么一路聊着所谓的香江局势,最后车停在了曜廷会所门口。   “到了。”开车的沙皮回头喊了一嗓子。   乌鸦先下了车,然后非常自然地一弯腰,又把车里的贺昭昭打横抱了出来,仍旧是公主抱的架势。   贺昭昭哎了一声,赶紧搂住他脖子,脸都红了:“干嘛呀,我又不是真的不能走了。”   “出门之前说为了气场非要穿个高跟鞋,结果累的脚疼……”说着,乌鸦越发的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抱我老婆,关他们屁事。”   门口的泊车小弟和迎宾小姐早就见怪不怪了,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乌鸦就这么一路把人抱进电梯,阿信和阿麦沙皮跟在后面,四个人一路直升顶楼。   刀疤琪在贺昭昭进入曜廷就知道了,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美酒饮料和水果吃食。   冰桶里镇着香槟,一碟一碟的点心干果摆了满满一茶几。   往日在其他人面前强势的淇姐,立马过来担心的问:“怎么抱上来了,受伤了?”   贺昭昭轻轻摇头:“不是啦,就是穿高跟鞋……”   刀疤琪了然,一脸暧昧的笑了:“我懂,撒娇嘛……”   “才不是!”贺昭昭撇嘴:“琪姐你也糗我。”   刀疤琪看贺昭昭这傲娇的样子就笑的更温柔了:“好啦,是我的错,等你这局结束,我和十三妹再单独和你吃,先不打扰你们说正经事儿了。”   随着刀疤琪带着侍应生离开,其他几个人直接在大沙发上七倒八歪地坐下。   也算是放松了有点紧绷的神经了,毕竟回来曜廷的路上,还担心过会被袭击,但实际上到底是没发生意外。   贺昭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果然还是在家里舒服,最起码我不用担心喝醉了出事儿。”   乌鸦却说:“在哪里喝都不用担心,大佬不会让你出事的。”   小情侣之间气氛越发暧昧,看的阿信和阿麦都不敢正眼看,倒是沙皮自顾自吃自己的,显然早就麻木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门又被敲了三下。   “进!”贺昭昭扬声应了一句。   门一开,进来的不是侍应生,而是阿肥阿鬼阿来……以及倪永孝?   贺昭昭有点懵,实在是想不到这四个人怎么凑到一起的。   毕竟,倪永孝和阿来、阿肥和阿鬼可不是一路人。   于是,她就好奇的问了:“阿孝哥,你怎么和鬼哥阿来还有阿肥一起来了!?你就自己来的?” 第464章 你怎么穿阿孝哥的衣服   就在贺昭昭疑惑倪永孝为何会和阿来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   而这时,包房的门,被阿来关上了。   下一秒,贺昭昭就听到她的‘阿孝哥’,一整个破防开始他的标志性动作,顶顶顶:   “阿孝哥,阿孝哥!我是你异父异母最爱的亲哥哥!我换身衣服你连你坤哥都认不出来了!”   是的,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讲话的时候还不停做标志性动作,可不就是洪兴龙头靓坤吗!?   “痴线。”乌鸦翻了个白眼,那帮人天天说他乌鸦癫,他觉得就该让骆驼看看靓坤是什么货色。   他乌鸦癫归癫,跟靓坤比,那简直是个绅士。   至少他就不会穿雷耀扬的衣服乱蹦乱跳,他是有原则的。   ……不过,眼前这幅画面,对贺昭昭来说实在是有点过于惨不忍睹了。   好好一个倪永孝,温润如玉的打扮,西装革履的,结果跟个上了发条的玩具似的在那儿发疯,这让贺昭昭如何接受得了。   真的,她知道靓坤被迫扮演反派有些破防,作为一个好妹妹,她是不应该笑的。   她应该体贴的道歉认错安慰哄好她破碎的坤哥。   可问题是,这也太他妈好笑了吧。能在这种场面绷住的,那基本就不是人了。   果然,贺昭昭没绷住,笑的快要崩溃了,整个人跟煮软的面条似的瘫进了乌鸦怀里:“哈哈哈哈,坤哥?哈哈哈……你怎么穿人家阿孝哥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贺昭昭笑点太低,其他人非但没笑,反而一脸嫌弃。   比如阿来,就很嫌弃的白了一眼发疯的靓坤:“他说他想见你,又怕被建和会的人发现,就特意弄了一套倪永孝的衣服来了。”   靓坤看贺昭昭笑成这个样子就火气好大:“妹妹!你怎么能笑话我,坤哥为了见你用心良苦,才扮成倪永孝,你不领情你还笑!!”   其实靓坤已经很努力的在正经说话了,但是他穿着倪永孝的西装用那种沙哑的哀怨的口吻说话,贺昭昭就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唔住,坤哥,我笑……是因为,刚刚雄哥抓我的痒,我控制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被甩了口锅的乌鸦愣了一下,心说这个黑锅他背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笑到发抖的自家香香老婆,眼神慢悠悠地沉了沉,嘴角还勾着点没正形的笑——心里已经盘算上了:晚上回去,他一定要让贺昭昭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挠痒痒。   贺昭昭笑了得有半个世纪那么久,笑到肚子都疼了,眼泪都飙出来了。   最后全靠乌鸦在底下托着她,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帮她顺气,生怕她真把自己笑死过去。   但很快,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的贺昭昭,再次破绷了。   因为,那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阿信好奇的问:“既然为了见老板要办成别人,干嘛不干脆变成来哥,还更加方便可信呢。”   靓坤刚要张嘴。   阿肥很突然地举起手,跟课堂上抢答似的,兴奋得脸都红了:“这个问题我知道啊!因为坤哥说阿来带着个耳钉,骚的哄的扮不来啊!假扮倪永孝换身衣服遮遮黑眼圈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爆笑出声的自然是好不容易绷住的贺昭昭:“阿来,骚的哄的……哈哈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把人给弄好的乌鸦都无奈了:“你们几个不要逗她笑了,等一下笑死过去了!”   阿来本来就被阿肥当众拆台搞得一脸不爽,这会儿再看看贺昭昭笑到快背过气去的样子,瞬间靓坤化变得火气好大。   他干脆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在贺昭昭和乌鸦旁边坐下,埋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老板,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笑啊!我觉得我是个正经人不要败坏我名声啊!”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提问‘出卖’了阿来后,阿信连忙举手为他来哥作证:“我证明,来哥是正经人,来哥还是处男啊!”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阿来的脸更黑了,毕竟今天他已经被阿信无意识的‘背刺’两次了。   贺昭昭不可思议的看向阿来:“处处处处……”   那个男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乌鸦捂住了嘴巴:“不许问别的男人这么私密的话题啊!”   “处男很奇怪吗,我也是啊!”那边阿肥不知道啊贺昭昭为何这么惊讶,更不知道大家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他看向阿鬼:“鬼哥,阿麦,你们不会也是吧!!”   贺昭昭本来还试图挣扎出乌鸦的怀抱八卦,听到阿肥的问题后就不挣扎了,乖乖窝在乌鸦怀里吃瓜。   阿鬼连忙摆手:“我年轻的时候有个条女,结果出意外去世了。”   阿麦有点不好意思,显然拒绝回答。   至于阿信,那问都不用问,阿信和大嫂的事情人尽皆知啊。   而这个时候,靓坤反应过来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阿来:“你居然还是童子鸡,长得和我一样靓居然还守身如玉,靠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和你不一样,我专心搞事业,没空搞这些七七八八的。”阿来解释完后又觉得不解气,干脆又硬气的怼了一句:“像你一样什么都能来,现在人到中年就虚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妹啊!你又笑我!”   “对唔住,坤哥我这次真的不是笑你,是雄哥抓我的痒啊!”   靓坤一听,居然完全没有思考,就对着乌鸦就吼:“我说你不要老是偷偷对我妹搞小动作!不要以为自己是正牌未婚夫,就可以当着我这个做哥哥的面偷偷吃我妹豆腐!”   乌鸦一听靓坤居然信了,气笑了:“痴线,你扮得了倪永孝,但是智商跟不上啊!”   对于抨击靓坤的事情,阿来开团秒跟表示赞同:“被派去演反派演傻了,这副样子真担心建和会的人会发现你是装的,白挨了我那顿打啊!!!”   提起那顿为了欺骗外人所演的决裂戏码,靓坤火气就上来了:“你还敢提!当时说好了演给别人看!所以说,你当时下手那么狠就是公报私仇吧!” 第465章 你是最亲的哥哥   关于贺昭昭会和靓坤合谋,除去靓坤这个人口碑非常差,给人一种的确是能做出背刺这种事情的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贺昭昭去英国那段时间,靓坤碰壁了。   香江的黑社会能做到顶尖,肯定都是上面有人的。   而想要私下运作一些事情,只要出得起钱,差不多都是可以办成的。   比如说,贺昭昭和靓坤提了监狱的大头的事情后,靓坤就明白了贺昭昭的意思。   他靓坤手下确实是缺人。   一开始就跟着他的傻强虽然现在是旺角的堂主,但是花名是不会错的,都傻强了还能多有本事。   除此之外,洪兴最能打的是太子,但是靓坤也知道太子和他不是一条心,让他做事只能做一些看起来对社团好的,对他靓坤好的就不行。   而十三妹虽然是十二堂主里出息的,但十三妹又不是靠打架出名。   韩宾也有出息,但是韩宾自己也不是打仔,而且靓坤和韩宾之间始终是有点距离。   山鸡和陈浩南现在虽然是真心跟他的。   陈浩南其实也挺能打的,但是靓坤是真的已经用实际体验感知到了靓仔南的不靠谱和命中带衰,他是有点不敢用他的。   而且靓坤是真的很欣赏山鸡的歪才,但是山鸡的弱点太明显,命犯桃花劫。   靓坤也喜欢女人,但是靓坤喜欢女人是建立在玩女人的前提下,不会真的对女人走心。   但是山鸡不一样,山鸡虽然花心,但是每次又都会付出真心,然后再被很很伤心。   这样的山鸡就很不稳定容易出事儿,而且山鸡还总是和陈浩南混在一起,容易被陈浩南的衰气影响。   所以这个大头靓坤是真的很想要。   毕竟大头替大佬B背锅道心破碎了,他能把他救出来还给他地位,他肯定服自己。   所以靓坤自然而然就去运作了,但可惜明明已经提供了大头是替人背锅进的赤柱,但上面就是说大头顶罪也是犯罪,说什么都不给放人。   虽然这样的说辞似乎是没问题的,但是和以往的态度完全不同。   不过那个替靓坤办事儿的公职人员,再收了靓坤几次红包后也算是坦白了,说让靓坤思考下是不是得罪了谁。   靓坤这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又不是真的蠢,立刻就意识到要出事儿,并且在建和会联合和联胜伏击东星失败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并且说给了贺昭昭。   贺昭昭才顺势想出让靓坤假意背刺,从而看看建和会和他们背后的存在会不会上钩拉拢靓坤。   甚至都不需要他们多相信靓坤,只要伸出橄榄枝,贺昭昭的计划就赢了。   所以才会有阿来和靓坤发生冲突暴打靓坤事件,以及靓坤抢地盘背刺事件,和贺昭昭回国后乾坤电影公司门口砸门事件。   此时的大家那股子爆笑的劲儿已经过去了,或者说是贺昭昭自己单方面缓过来了。   她看向靓坤,语调郑重:“假如说,建和会的人真的找到你,你就和他谈条件,让他把大头和阿亨他们都放出来,加钱哥就不用了,他马上就刑满释放了。”   说着,贺昭昭还是有些担心:“就说建和会的人都是疯子,你和他们谈判的时候最好带着点人,免得被他们一言不合出手给弄伤了……记得不要带陈浩南……”   贺昭昭没说的是,她就怕靓坤带着陈浩南和建和会的谈判。   结果害的靓坤直接被弄死了,然后陈浩南开始走为龙头复仇路线,直接把靓坤给祭天,那就好笑了。   靓坤拍了拍胸口:“妹你就放心吧,玩阴谋诡计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不会被看出端倪的。”   乌鸦看靓坤得意的样子就很嫌弃:“你最好能说到做到,免得让我BB为你担心。”   明明是被嫌弃,但是这次靓坤却品出点别的意味:“乌鸦哥,你担心我就直接说,没必要这么委婉。”   乌鸦一听被恶心坏了……因为他其实有点被靓坤说中了。   他和靓坤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可谓是最喜欢牵连家人二人组,还经常能一起琢磨点阴招嚯嚯人。   天天坤哥乌鸦哥那么叫,说没有友情是假的。   但是乌鸦最是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所以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担心靓坤。   反而毫不留情的怼了靓坤:“哇,你这个肾虚的家伙,你少说这些恶心的话,信不信我阉了你。”   其实靓坤已经做好了乌鸦不肯承认的心理准备,也打算容忍乌鸦可能会说的凶巴巴的话。   但是乌鸦偏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让他不记得自己今天第几次火气好大了。   靓坤站起身,狠狠的一拍桌子:“妈的,死乌鸦你说什么都行,但是你居然戳我痛处说我肾虚还要阉了我,这是原则问题,不道歉我真的发脾气!我和你讲!”   贺昭昭这次难得没有无脑偏向乌鸦,而是戳了戳乌鸦的腰:“雄哥这次是你过分了,你怎么能往坤哥的痛处戳呢,他只是年轻的时候玩的多了点身体不如你,你也不能这样糗他啊!”   “……”   “……”   “……”   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时之间分不出贺昭昭是帮乌鸦说话还是帮靓坤说话。   下一秒,靓坤穿倪永孝衣服都没笑的大家,瞬间绷不住发出欢乐的声音。   在大家的欢快的笑声中。   靓坤大喊:“妹妹,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哥哥了,你居然这样伤害我!”的背景音中——   乌鸦假咳一声止住笑意:“这件事算我做错了,坤哥,是我不对,不该戳你的痛处……噗……咳咳……哈哈哈哈哈……”   贺昭昭这边也意识到自己劝架着急说错话了,立刻凑过去拽了拽靓坤的袖口撒娇:“坤哥我错了,我不该拿你寻开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提你虚……”   “妹妹!”   贺昭昭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认错讨饶:“我错了!我答应你,给你找个好的方子!保证你重回二十岁啊!”   这句话倒是戳到靓坤的痒处了:“真的!?”   “真的!”贺昭昭认真点头,还举起两根手指做祺贵人告发状:“若有半句虚言……”   贺昭昭正要发誓,结果就被靓坤打断了:“乖妹,不要发誓不吉利,哥哥相信你心里有我,呜呜呜呜呜。”   虽然是假哭,但是……   就是很微妙的,被触动了一下。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坤哥。”   “嗯!?”靓坤歪头看贺昭昭,莫名其妙有点像发疯却稳定了的病猫。   而贺昭昭的声音变得很是认真,温柔:“我其实以前没和你说过,我们一起也总是笑笑闹闹的开玩笑,但是在我心里你真的是对我最好的兄长,我是发自内心把你当我亲哥哥的……我的人生中最爱的是雄哥,但是在亲人方面,我最在意的就是你,独一无二,无人可比……”   靓坤顿了顿,语言带着点抑制住的兴奋:“倪永孝也比不了!?”   贺昭昭一脸坚定:“嗯,他是二哥而已!” 第466章 倪永孝真的来了   贺昭昭刚刚把靓坤给哄好了,正想再说点话哄她坤哥开心的时候……   “叩、叩、叩。”   包房的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刀疤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昭昭,倪先生来了。"   贺昭昭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就僵在了沙发上,第一反应就是也不知道曜廷的门隔音到底有没有自己之前对外宣传的时候吹的那么好。   自己刚刚的话……该不会,他都听见了吧?   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乌鸦……   乌鸦挑了挑眉,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你自己说的,你自己收场。   行吧,贺昭昭懂了。   贺昭昭太了解他了,只要事情不是真的天塌下来,这位是百分百乐意搬个小板凳,看她的小乐子的。   “雄哥你好坏哦。”她皱着鼻子瞪了乌鸦一眼,声音软软的,显然是很明显的在撒娇:“你不是说要罩着我,一辈子对我好嘛!结果我一出事,你就不管我了。”   乌鸦虽然很吃贺昭昭这套,但是一码归一码:“我要是真管,把靓坤和倪永孝一起从窗户扔出去。那下一个不开心的,就是你了,傻女。”   贺昭昭被他噎得无言以对。   靓坤意见很大:“你要丢就丢老二,丢我做咩,别忘了,我妹结婚我还要牵着她的手送到你手里啊!”   乌鸦再次被同一个理由打败。   插科打诨中,贺昭昭最后故作镇定地撩了撩头发,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被推开。   倪永孝走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温文尔雅,可那股子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势压迫感,却无法让人忽视。   不愧是读过高等学府的倪家掌权人,这气场,跟江湖上那帮打打杀杀的,就是不一样,也看不出随时会发疯的样子。   而让贺昭昭比较意外的是,今天的倪永孝身后也跟着罗继贤。   要知道,罗继贤和倪永孝摊牌后就回警署了,如今再次跟在倪永孝身边,贺昭昭都要怀疑这个罗继贤是不是谁假扮的了。   比如说,万一是倪永孝用习惯了罗继贤,又找了个同模脸做保镖呢?   毕竟是黑社会遇到长得像的人很正常。   贺昭昭她这边正瞎琢磨着,倪永孝走过来低头看贺昭昭。   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就算是二哥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你开心依靠就好……我和那些让你为难的人不一样……”   ……   好大的绿茶味。   贺昭昭心说怪不得男人都喜欢绿茶,换她,她也喜欢。   而作为被茶的一个,靓坤瞬间就炸了:“倪永孝好心机,一口一个不让我妹为难,实际上每句话都在指责我,哇,你和那个叫阿龙的坐一桌去吧。”   本来倪永孝是没搭理靓坤的。   但是靓坤主动开口,他必然不会放过他。   于是,倪永孝的视觉重心就从贺昭昭身上偏移到了靓坤的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靓坤身上那身西装上。   那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料子、剪裁,都跟倪永孝今天穿的这身,像是同一个裁缝做出来的。   倪永孝盯着那身西装看了两秒,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没说你,就以为我没发现是吧?”倪永孝手肘搭在扶手上,看着靓坤,那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堂堂洪兴龙头靓坤这是崇拜我,崇拜到要连衣服都照着我的穿?知道自己那五颜六色的西装不入流了?”   很有杀伤力的挑衅了,至少刚刚还沉浸在老底被扒光而emo的阿来都笑了。   但是,靓坤是谁啊,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被倪永孝这么当面戳穿,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非常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哎呀,怎么这么小气,借你身份一用嘛,你知道的,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方便直接过来嘛……”   倪永孝被靓坤理直气壮的气笑了:“所以你就假扮成我来见昭昭?随意打扮成一个你讨厌的人,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尊严吗?”   靓坤自然不会觉得没有尊严。   他反而很有优越感的眨了眨眼睛,用他那标志性的沙哑声音试图给倪永孝洗脑:“你看,我是大哥,你是二哥。当哥的借弟弟一身衣服穿穿,怎么了?这么计较?行了行了,你赶紧坐一会儿就回去。要是被人看穿了,咱们这出戏还怎么唱?”   倪永孝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竟是气的说不出话了。   他刚刚听到什么?穿他的衣服打扮成他,还赶他走?   倪永孝对靓坤的无耻惊呆了,他每次都觉得自己可以打败靓坤的时候,靓坤就会降低下限。   但倪永孝是谁,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可惜我来是有正经事儿,不能说走就走。”   一提正经事,贺昭昭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的劲儿也收了:“正经事儿,阿孝哥指的是?”   而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罗继贤走到贺昭昭和乌鸦对面的位置坐下:“是我的事,现在北面任命我和贺小姐单线联系。”   此言一出,信息量可太大了。   上次贺昭昭和陆启昌见面的时候,陆启昌对待贺昭昭的态度还很是强硬。   怎么还直接换人来接触了?   最主要的是,她没记错的话,罗继贤的职位,比陆启昌要低一截。难不成,是北面那边觉得她不够格了,所以派了罗继贤来打发她?   许是看出了贺昭昭在胡思乱想,为了不让她越想越糟糕,罗继贤便主动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内地那边知道了陆启昌因为个人情绪而没能及时和你这边做好协商,让鬼佬趁虚而入,所以罢免了陆启昌的权限……”   听完这段话后,贺昭昭那叫一个恍然大悟,气的一拍大腿——乌鸦的大腿:“我就知道那个陆启昌肯定是有为难我的意思,不然我都做到那个地步,北面给我的条件怎么会那么低!我就说北面不会那么傲慢!”   被拍了麻筋的乌鸦再次无语的捂住大腿:“妈的陆启昌惹我BB生气连累我,有机会一定砍了他……”   这给贺昭昭心疼的,连忙去给乌鸦揉揉:“雄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阿鬼也凑了过来:“需不需要正骨,我很专业的。”   乌鸦无语死了:“除了我的BB都离我远点,我是打麻筋上了,不是腿断了!” 第467章 北面的态度   根据罗继贤所传达的信息,贺昭昭和北面的交流这件事,纯纯就是被陆启昌耽搁了。   其实北面在贺昭昭让阿麦阿肥他们去内地做生意,捐献希望小学后,内地就已经注意到贺昭昭这个人。   因为贺昭昭压根就没隐瞒的意思,所以北面就顺着阿麦和阿肥调查到了贺昭昭的存在,知道了贺昭昭是突然出现在香江的一个英籍华人。   这样的身份在内地是不做好的,但是贺昭昭的所作所为,基本上和北面所想要的维稳是相同的。   伴随着贺昭昭为了洗白东星,不停的做生意创收后,也成功让随东星停止走粉。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实内地已经下定决心拉拢贺昭昭了。   毕竟单从能停止走粉这件事本身来说,至少能证明贺昭昭的理念和北面一样的,这……是底线。   而北面的意思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让东星也好,洪兴也罢,这些社团允许存在,但不能大肆作乱、搞出大乱子。   而社团一旦出现矛盾和麻烦,就由社团摆平,就是尽可能的不要出现大乱子。   而作为承诺,内地也不会清算东星和洪兴,甚至还会给一些赦免权。   听到这里的时候,贺昭昭想,这倒是和电影《黑社会以和为贵》中,北面对吉米仔的要求是相同的。   对于吉米仔这个想要上岸洗白只做生意不混黑社会的人来说,这样的要求其实很残忍。   但是对于乌鸦和靓坤这种生来就适合当黑社会的人来说,这个条件简直好到不能再好了。   当罗继贤说到这里的时候,最先忍不住疑惑的是乌鸦:“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一直没有来联系呢!?”   乌鸦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意味着罗继贤口中所说,内地一开始对东星和洪兴的态度和要求是满意的。   罗继贤叹息一声,继续把后续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就在内地授权于立场是内地的陆启昌,打算让陆启昌接触一下贺昭昭和乌鸦然后慢慢谈的时候。   贺昭昭和倪永孝扯上了关系。   倪家可是走粉的,而内地最排斥的就是走粉。   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就搁置下来。   罗继贤说到这里的时候,倪永孝有些愧色的看了一眼贺昭昭,想着是自己拖累这个妹妹了。   而这时贺昭昭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立刻给予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灿烂的,宛如阳光一样,温暖的安抚他愧疚的心。   这让倪永孝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贺昭昭准备一大套珠宝做嫁妆,一定要比过靓坤。   靓坤还不知道倪永孝心里想什么,还在得意,至少洪兴不走粉的天然优势,让他没给贺昭昭添麻烦,这就足够靓坤吹很久了。   这边每个人心思乱七八糟的,那边的罗继贤还在讲述。   倪家的事情虽然影响了北面对贺昭昭的合作提出时间,但还好贺昭昭是个很果断的人,同倪永孝很快就做出了约定,也算是洗清了倪家的黑料。   其实这个时候和北面提出把倪家的走粉路线等东西给内地,内地是乐意放倪家一条生路的。   但架不住陆启昌和黄志诚是好朋友。   是那种就算知道黄志诚是鹰派警察,知道立场不同,也仍旧亲密的朋友。   陆启昌本来就觉得贺昭昭做事手段偏激,这样强行把倪家洗白的行为他很不赞同,就想多为难一下贺昭昭,最好让贺昭昭放弃倪家。   而就在陆启昌有点拿腔拿调的时候,贺昭昭带着乌鸦他们去英国了。   陆启昌傻眼了,想着自己是不是装大了,贺昭昭和乌鸦掀桌放弃北面了。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随着鹰派的黄志诚被清洗,以及香江内部的逐渐稳定,鹰派坐不住了,居然直接把驻扎在台北搞事情的建和会给弄过来,还直接利用警署的权限给贺昭昭等人为难。   鹰派的针对,让本来进行的不错维稳造成了致命的打击和影响。   在没有内地势力支持,鹰派势力打压的情况下,让东星和洪兴这所谓的野路子‘维稳派’陷入被动。   同时,鹰派的恶意也证明了贺昭昭就是心向内地,这下子陆启昌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真的因为意气用事而耽误事儿了。   而罗继贤就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很英勇的事情。   他越级报告了陆启昌为了给黄志诚报仇的意气用事行为,这让北面非常恼火,直接罢免了陆启昌同贺昭昭接洽的职务,直接让罗继顶了上去。   可以说这件事一旦尘埃落定,罗继的职位会远超陆启昌,甚至……阿龙。   听完罗继贤讲前因后果后,包房里大家面面相觑,都有点一言难尽。   罗继贤这个极为不爱说话的男人说了好多,但还好他因为不爱说话所以说的也都是重点,完全没有那种语言文字艺术让人去猜,让大家很直白的判断出贺昭昭明明计划那么好,最后一步却迟迟无法落实,居然是因为陆启昌那点私人意气上。   听得乌鸦更想砍他了。   最后,先打破沉默的,自然是贺昭昭。   她先是主动给罗继贤倒了杯酒:“罗sir不愧是你,这件事做的漂亮。越级上报这件事……没点胆子真的做不出来。”   罗继接过贺昭昭递给他的酒杯喝了一口,轻声说:“就是那时候觉得,人有的时候做事,不能太死板。”   他没说的事,其实他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很冲动。   而他却不后悔,大概是不希望那个那么努力想要让大家都好好的女孩失望落空吧。   那点子影响到选择的私人情绪,罗继贤是不打算说出去的,而是用很客观的方式解释说:“陆启昌是我的前辈我的上级,我一直很敬重他。可这件事上,他确实是把私人情绪带进公事里了。我要是再不开口,耽误的就不只是一个贺小姐,是整个香江接下来几年的安稳。”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很多事情就明白了。   贺昭昭想了想,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既然如此……那罗sir你直接和我讲,现在北面让你来跟我接洽,对我,到底有什么要求?” 第468章 我需要权限   罗继贤不是陆启昌,不会和贺昭昭打官腔,所以他就直接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   北面的意思很简单。   第一:就是一开始说的那些,洪兴和东星这样的社团还可以存在,但是不许走粉,且必须约束好下面的古惑仔,不能造成太大的动乱。   第二:建和会这股从台北渗透过来的,由鬼佬隐形操控的势力,要求东星和洪兴顺势解决掉。   第三:解决建和会后,原来倪家手里那几条走粉的路线,重新整理清楚,完完整整交到内地这边手里。   而只要贺昭昭能做到这些,北面同意倪家的洗白,也同意贺昭昭之前提的那些条件。   说实话这个条件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都不为难,都是可以做到的。   虽然有些艰难,但是想要达成圆满,麻烦一些不也是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贺昭昭却没有立刻答应,像是在犹豫什么。   罗继贤做惯了卧底最会察言观色,立刻就意识到了贺昭昭似乎还有为难的地方。   于是,这位真的很不爱说话的男人再次出言问道:“贺小姐,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和我讲,我能拍板的,我当场答应你,我没有权限的,我就马上打电话去问。”   贺昭昭对待罗继贤自然也不会和对待陆启昌那样玩心眼,所以她很直接的就说了:“你知道建和会的背后靠着什么,那么多热武器……而香江的古惑仔大部分只能使用冷兵器和少数的枪……武器有本质差别的时候,就算我们的人再能打,也不可能是建和会的对手。”   罗继贤试探性的问:“贺小姐的意思是……”   贺昭昭坦白道:“在建和会这件事解决之前,我需要更大的行动自由度。需要——在合理范围内,可以使用热武器,来对付建和会……而且事后,不能追我的责……”   “呜呼……”乌鸦先兴奋了,然后第一反应就是和靓坤对视一眼。   然后自然而然看到了靓坤一样兴奋的表情,也不知道两个人研究出了什么。   倒是阿肥那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走到阿麦耳边说:“这样我们俩可以熬夜加班升级一些武器了……”   就连阿鬼都有点老小孩心性的凑过来:“那我也要。”   阿信连忙跟上:“你们要那我也要。”   倪永孝心想,他本人不是战斗系的,不然肯定也是想要的。   这边已经开始兴奋了,贺昭昭却没打算这么算了,而是对罗继贤提出了第二个要求:“还有,我希望给阿龙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升职……这次和联胜勾结建和会的事,阿龙本来想出警,结果被上面硬按住了,我需要阿龙有更高的权限。”   罗继贤沉默了几秒,把这两个条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站起身:“这两个条件,我当场答不了,我去打个电话。”   说罢,罗继贤就进了包房的洗手间去打电话。   他一走,乌鸦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BB,你这两个条件开得——”   “怎么?”贺昭昭歪头看乌鸦,一副你说不好我就要闹脾气的小模样。   “漂亮。”乌鸦当即竖起大拇指:“热武器的使用权限一旦拿到,那狗屁建和会算个屁!至于,阿龙升职那条……虽然他是个死绿茶,但有事儿是真上,他能升职也是好事儿。"   “确实是有事儿真上。”那边的阿来都跟着感慨:“当初他出警带不出来人,自己开车来的,用警笛吓退了建和会。”   一屋子人就这么边等边闲聊。   十五分钟后,包房的门被推开。   罗继贤回来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一开口,就是好消息:“上面同意了,上面的意思是,既然建和会用热武器不会出事儿,那也不能让自己人步枪打炮弹。”   贺昭昭懂,罗继贤也懂,倪永孝也懂。   倒是个别生活在香江的土著矮骡子不懂。   但是没关系,贺昭昭会让他们懂的。   众人碰了一下杯,杯沿相碰,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   这盘下了很久的棋,到这一刻,总算是真正落到了实处。   为了美好的未来,她不会输。   其实贺昭昭这一刻是幸福的,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打算把在贺家研究出的技术作为投名状,逼着陆启昌不得不引荐更高级的存在和她谈。   如今罗继贤的主动帮忙,让她不需要做这些事,只要把那个成果,作为回归的礼物送给她爱的国家和未来就好了。   *   因为北面的应允和兜底,这让贺昭昭大胆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洪兴和东星发生了几次大大小小的冲突,具体伤亡未知,但是至少传出去的消息都是闹得挺大的,内容说的都是靓坤暴露了真实的目的,和东星撕破脸了。   但靓坤所等待的建和会的橄榄枝却迟迟没有出现。   但是他不着急,他知道鱼要慢慢钓,就像他当初挤下蒋天生上位一样,他是有耐心的。   倒是贺昭昭这边,在曜廷办正经事儿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铜锣湾诡事】那个酒吧打过来的,老实说,【铜锣湾诡事】是贺昭昭名下最和平的一家酒吧,因为风格的问题,只有年轻人喜欢,所以倒是最纯粹的一个娱乐场所了。   甚至说,那边贺昭昭都没有用太厉害的战力看场子,因为实在是不太用的上。   而那边的店长打电话来说,说是有人要买下【铜锣湾诡事】这家酒吧。   贺昭昭一听很是无语:“你老板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不卖!”   但下一秒,电话那边的店长说:“可想要买下这家酒吧的人说原因给一个亿。”   “一个亿!?”贺昭昭有点懵,虽然她也能拿出那么多钱,但是【铜锣湾诡事】这家酒吧可完全不值那么多,一百万顶天了。   所以贺昭昭瞬间来了兴趣,对店长说:“你和对方约个时间,就约在【铜锣湾诡事】,我倒是要看看这人是要找茬还是真的和我知音相遇,喜欢【铜锣湾诡事】的阴间风格。” 第469章 四人出行   考虑到最近香江不太平,贺昭昭担心是有人故意引她过去好暗算她,所以贺昭昭肯定是要带人去的。   乌鸦在元朗主持大局,过来需要时间,所以贺昭昭只是和他报备了一下这件事,就带着阿积、阿信和杨港一起去的【铜锣湾诡事】。   至于为什么是这三个人。   阿积因为被贺昭昭调到了曜廷工作,而贺昭昭接到电话的时候恰好在曜廷肯定是要把最能打的阿积带着保护自己。   至于阿信和杨港这两个,纯属是赶巧了。   听说阿积从英国回来了,两个人特意跑曜廷来找他玩,正愁没地方去,一听贺昭昭要出门,屁颠屁颠地就跟上了。   至于总是和他们一起活动的阿麦没来,是因为阿麦在和阿肥研究武器呢。   贺昭昭一个人带着三个靓仔出门,那叫一个有排面。   贺昭昭今天穿了一身小香风的分体裙,上衣到腰,下面是同色系的半裙,踩着一双玛丽珍的同色系平底鞋。   而他们到达【铜锣湾诡事】的时候,那个说要买酒吧的人还没到。   不过因为是白天,【铜锣湾诡事】也没有群魔乱舞,倒是安静。   贺昭昭也不着急,径直带着三人在吧台前坐下,冲调酒师抬了抬下巴:"四杯特调。"   调酒师应了一声,手上立刻忙活起来。   没一会儿,四杯颜色好看的鸡尾酒就推了过来,杯沿上还各自插了一片薄荷叶,粉粉蓝蓝的,看着就清甜。   贺昭昭先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眯了眯眼,很享受的说:“你们都尝尝,看怎么样?”   阿信第一个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完咂了咂嘴,愣了一下:“和果汁一样,完全没有度数。”   杨港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没什么酒味。”   阿积端着杯子,看着那杯粉粉的东西,犹豫了一下才小口抿了一点,然后非常诚实地给出了评价:“…这是女孩子喝的。”   贺昭昭听完阿积的评价后,一脸傲娇的看向阿积:“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品位啊?喝的是情绪价值,你懂不懂?”   阿积被她这副嫌弃的样子逗笑了。   他其实过档过来后,是不怎么说话的,似乎总是心里藏着压力一样,可见背叛王宝还是给他一定的压力。   但是贺昭昭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她总是可以轻易的让人感觉到轻松。   这不,被贺昭昭嫌弃后,阿积反而产生了那种被当做自己人的感觉,居然笑出了声:“贺小姐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不等贺昭昭对这个评价发表意见,旁边的阿信可算逮着机会了,立刻凑过来:“阿积你别这么说!老板本来就是可爱的小女孩嘛!”   “就是!”贺昭昭立刻点头,最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她很喜欢这个人设。   杨港在旁边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阿信的肩膀:“信仔,你收敛点。”   “啊?”阿信回头看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来哥不在,你说话就不经过脑子了是吧?”杨港一脸无奈:“你又不是真的多爱我的嫂嫂,却偏偏要这样,小心来哥隔着半个香江感知到你的行为,直接应激的跑过来打你啊。”   几个人正围着吧台说笑,而这份还算愉悦的氛围,忽然被门外一道散漫又嚣张的声音劈碎。   只听到门外有个男人近乎嚣张的对泊车小弟说:“车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阿信眉头当即一拧,转头望向门口,低声嗤了句:“谁啊,这么能装!?”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午后的日光顺着门缝斜斜切进来,一道身影踩着光走进来。   几个属下跟在他身后,但都没有走在前面的白毛亮眼。   那男人一头亮眼的白发,在昏暗的酒吧里格外扎眼。   来人一身白衣,步态晃悠,他走路也是抬着头的,眉眼里藏着一股疯劲。   阿信看清那人样貌,脸色瞬间沉下来,压低声音:“这不是建和会那个红棍白毛吗,怎么是他。”   贺昭昭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心知果然是敌非友……   扫过他身后的十几个人,贺昭昭心知对方专程过来,绝不是单纯谈盘店那么简单。   白毛不急不缓,一步步踱到吧台前,目光落在贺昭昭身上,眼皮半垂,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你就是老板?”   贺昭昭神色依旧从容,不慌不忙抬眼对上他视线:“是我。”   贺昭昭懒得和他卖关子,直接进入主题:“我的酒吧生意很好,其实我是不打算卖的。但是听说你要出一个亿。我这酒吧虽然地段生意都不错,但一个亿实在是能买几个酒吧了,让我在意……”   白毛咧开嘴,露出一抹神经兮兮的笑:“我来你这里消费过,喜欢这里的风格,只要是为了我喜欢的,花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说着,白毛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缓缓扫过一旁的阿信与杨港:“只是没想到,今天过来,居然还能看见熟人。”   阿信和杨港都不太喜欢白毛这个神经质的性格,但是贺昭昭没发话他们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想着一旦贺昭昭说话肯定就揍他。   而此时,白毛的视线已经再转回贺昭昭脸上:“能让这两位跟着护着,想必你就是传说的香江第一美人贺昭昭?”   “第一美人?我可从未这样说过……不过我的确是贺昭昭。”贺昭昭心里越发警惕,这种人现在说话越好听,等会发难的时候肯定更危险。   果不其然,此时的白毛微微倾身,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玩味:“真是……好漂亮啊!”   这话一出,阿信当场炸了,一拍桌子:“你他妈说什么!?建和会的狗腿子,也配在这儿放屁?”   杨港也把贺昭昭挡在身后:“你嘴巴干净一点,我嫂嫂不是你可以随便拿来说的。”   白毛丝毫没有被震慑,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疯态,摊了摊手,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怎么,夸夸靓女也不行吗!” 第470章 昭昭的大号樱桃   杨港和阿信甚至阿积都很愤怒了,但是他们在贺昭昭没下命令之前是肯定不会乱动手的。   而被挑衅的当事人贺昭昭……   此时却很冷静,或者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反而显得比较冷静。   她拿起自己的那杯酒,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甚至还笑了一下。   贺昭昭是漂亮的,她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你很难从她的视线上移开。   就连本身对贺昭昭有意见的白毛,都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然后下一秒,贺昭昭手里那杯粉粉蓝蓝的鸡尾酒,连酒带冰块,结结实实就泼在了白毛那张脸上。   薄荷叶甚至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   贺昭昭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搁,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你脸多说几句话你还装上了是吧。你能不能别在这儿一直抽抽?”然后她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满头白发、一脸酒水的男人,语气那叫一个不耐烦:“从头到尾抖来抖去的,跟吃了老鼠药似的。吃了老鼠药就去死啊!在我这里闹什么鼠瘟?”   估计是怕被愤怒的白毛顺手揍了,贺昭昭很有自己节奏的后退两步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虽然在防备但是嘴巴不饶人:“在我店里装什么病娇?爱发癫的人我认识的多了去了,你还真不够格。”   白毛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拿掉薄荷叶,擦掉脸上的酒水,笑的越发疯癫:“贺昭昭是吧,你有种,你有种!我早晚要你跪在床上……”   贺昭昭可不想听他说那些污言秽语,直接下了命令:“阿信、阿港、阿积,把这群人给我打出去。”   他们想打白毛很久了,一直碍于要听贺昭昭的话忍着。   如今命令一下……   阿积第一个动了。   他本来坐在最边上,离白毛最近,一个肘击就砸在白毛。   白毛这个人也不是个好东西,发现阿积的力道知道躲不掉,就立刻拉小弟过来挡。   阿积这一下,就直接砸在了旁边那个小弟的鼻梁上。   那小弟惨叫一声,鼻血立刻就流下来。   然后白毛知道阿积太厉害打不过,立马就溜了走位,然后让小弟去对战阿积。   白毛的小弟自然不是普通矮骡子水平,比不上他但是还是勉强能和阿积过两招的。   阿信从吧台另一头翻了过来,抄起吧台上一只啤酒瓶,哐地一下就砸在一个冲上来的人脑袋上:“丢你老母,想打你们很久了,扑街。”   杨港动作最干净,一脚踹翻了两个想要偷袭贺昭昭的。   而在战斗开始的一瞬间,酒吧后面那扇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七八个穿着黑T恤的小弟拎着家伙就冲了出来。   人数,一下子就拉平了。   贺昭昭也是个恶劣的,这个时候就很想放个《枪火》的音乐做BGM,但奈何这个酒吧主题风格问题,这里只有《鬼新娘remix》!   在:[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作为BGM的情况下。   整个酒吧场面瞬间更加混乱,就怕打输了被鬼新娘带回家。   论单挑,阿积是这批人里最能打的。   他一个人堵在吧台前,进他身的人没一个能站直着退回去。   阿信和杨港虽然单个不如阿积,但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补位,跟白毛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手下斗了个旗鼓相当。   白毛本人的战力,大概也就跟阿信、杨港一个水平。   一个打两个,他本来就吃亏。   更何况阿积那边三下五除二解决完自己的对手,已经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白毛一看这架势,眼珠子一转。   他忽然往后跳开一步,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嘭!”他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碎玻璃哗啦一下砸了一地。   其实白毛本来想打人的,但是他也知道有人中枪自己立马会被围攻,还不如震慑一下先。   而事实证明白毛的判断是对的,酒吧里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   白毛举着枪,脸上又浮起那副神经兮兮的笑:“喂喂喂,新时代了,知道吗?”   他一边用枪指着贺昭昭,一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谁他妈还用拳头啊!都用枪!”   阿信脸色一变,也掏枪:“说的和谁没枪一样!”   杨港也掏枪,倒是阿积没拿,他用不惯这个,更相信自己。   但是话音落,白毛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都掏枪了。   别说,假如没有昨天罗继那通电话还真是难办。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贺昭昭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粉嘟嘟的,颜色粉嫩,跟个大号樱桃似的。   白毛眯起眼,正在想贺昭昭怎么拿个饰品出来……   下一秒,贺昭昭手腕一扬。   那玩意儿嗖地一声,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正正落在白毛脚边。   “你说得对。”贺昭昭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冲白毛笑了一下,那笑容甜得发腻:“新时代了,谁还用枪啊,用炸弹啊!”   白毛这才反应过来,当初那个阿肥来搅局就是拿了粉色的炸弹说是什么贺老板的。   只是那天那个很大,今天这个很小,一时半会让白毛没反应过来。   要知道,这是阿肥和阿麦专门给贺昭昭调的新版粉色随身大樱桃炸弹。   威力够用,可火药量掐得死死的,不至于闹出那种警察全城拉警戒线的大动静。   白毛当即就跑,可这是炸弹哎!   “嘭————!!!”   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紧接着炸开。   白毛明明已经跑了,但还是被掀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小弟直接被炸飞了生死未知。   白毛坐在地上,头发上还沾着点灰,整个人都懵了,最主要的是他伤到腿了,站不起来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吧台后面、面不改色的贺昭昭,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这个疯女人……你他妈随身带炸弹?还做成粉色!!” 第471章 总是难办!   贺昭昭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在杨港和阿信的保护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毛。   “你来我店里挑事之前——”她语气轻轻的,像是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我自己的店里,我还能让你欺负住了?就不打听打听,我贺昭昭是什么人?”   白毛心说他还真的不知道。   他就是来【铜锣湾诡事】玩了一次很喜欢这样的风格就想把这里买下来自己玩,他们走粉的,有钱。   但是这里的店长说老板没有卖的意思,所以才会故意说用一个亿,想着把人骗过来,然后恐吓对方拿下这家酒吧。   他自信又自负,就没想过自己弄不过人家,毕竟他们可有枪。   贺昭昭见白毛不说话,但是还仰着头一副傲慢的吊儿郎当的样就火气好大,她觉得白毛就是瞧不起她。   贺昭昭气的想打他,但是又怕把这个神经病打爽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有点无力,因为漂亮,有的时候愤怒都会被曲解。   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有点气急败坏:“阿港、阿信阿积给我扁他,他看不起我!”   贺昭昭一声令下,三个人同时动了。   阿港离白毛最近,一脚就踹在他肚子上,白毛嗷地一声弯下腰。   阿积紧跟着一记手肘砸在他后背上,直接把他砸得趴在了地上:“敢不尊重我嫂嫂,真是活拧巴了!”   阿信最是不客气,上去就是一脚:“让你轻薄我们老板,居然敢妄想我们老板,我都只敢想一点纯爱的!王八蛋!”   白毛自己也是红棍出身很能打的,哪里被人这样群殴过。   他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想爬起来,可三个人围着他一个打,他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抱头缩在地上,只能挨揍。   就在这时候——   “住手!!!”不远处有人大喊了一声。   可惜,这会儿打的上头了,谁会理!   而下一秒,一道人影直冲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也不废话,一拳就朝着正在踩白毛的阿信面门砸了过去。   阿信反应也算快,慌忙抬手格挡。   但是阿信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强势,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四步,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阿积一看这架势,居然打他好朋友,立刻就迎了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完全不留情的对了一拳。   只是一拳基本上就能试出彼此深浅,阿积退了两步,对面那人也退了两步。   阿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神一下就认真了,这还是他过档东星之后,第一个能跟他对拳不落下风的人。   而对面这人,身后也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黑压压地把酒吧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阿信和杨港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一左一右,直接挡在了贺昭昭身前。   贺昭昭从两人肩膀中间探出头,虽然两个人还在战斗,但贺昭昭还是看清了来人。   看清对方的一瞬间贺昭昭就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能打了。   王建军同模脸就没有不能打的。   如今考虑到现在的情况身份,他应该就是建和会的老大——刘健。   就是那个主动在台北进监狱蹲了两年,通过里面的黑老大巩固人脉,出狱后找到白毛和辫子一文一武两个强者作为红棍白纸扇,又用钱收买了一堆小弟。   他单兵格斗能力本来就恐怖,在监狱两年后还成为鹰派走粉势力的黑手套,确实不是个好惹的。   现在他本人亲自到场,还带了这么多人,自己这边虽然有阿积阿信和阿港,但是因为是被突袭,可没那么多人,真要真刀真枪地干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她当机立断:“住手!”   阿积一听她发话,立刻收了拳,一个后退,回到她身边站定。   刘健那边,也抬手拦住了自己的人。   两边的人,就这样在酒吧里对峙着,谁也没再动手。   刘健上下打量了一下贺昭昭,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居然还非常有风度地,微微一鞠躬:“这位,就是贺老板吧?果然,又果断,又漂亮。”   贺昭昭被阿信和杨港护在中间,冷冷地看着他,没接他这句客套:“你是刘健。”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刘健笑了一下,也不否认:“贺老板知道我,那我真是荣幸。”   他摆了摆手,语气听起来居然很和气:“我今天来,不是找贺老板麻烦的。就是我这个不懂事的手下,在这里闹了事,我来把他带走。”   他冲地上还趴着的白毛偏了偏下巴:“白毛,还不赶快起来,像什么样子,就知道给我丢人。”   白毛这才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躲到刘健身后,脸上还挂着彩,那眼神却还是不服。   其实贺昭昭本来有把白毛废了,给对方减少战斗力的意思。   但如今刘健带这么多人过来,自己这里人手不足,不把自己废了就不错了。   既然对方肯息事宁人。   贺昭昭看了刘健两秒,缓缓点了点头:“可以呀,我这个人最是不喜欢惹麻烦呢……”   白毛一听这话,从刘健身后探出头,梗着脖子就嚷嚷起来:“不喜欢惹麻烦?我被打的这么惨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阿信一听立马骂回去:“你来找茬你还有理了!你看这酒吧都弄成什么样了!我们还没让你赔钱!”   白毛被阿信颠倒黑白气疯了:“赔个屁!这他妈是贺昭昭自己拿炸弹炸的!”   刘健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白毛一眼,那眼神有点凶,白毛立刻就闭了嘴。   然后他重新看向贺昭昭,脸上又挂回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贺老板,我本来是想息事宁人的,但我小弟不太情愿……不能给小弟出头怎么服众呢,我是真的很难办啊……”   此言一出,贺昭昭阿信阿积和杨港都没说话,下意识看向刘健背后的门。   毕竟……触发关键词了哎。   然后,下一秒,刚刚被刘健小弟虚掩的门被从外一脚踹开,然后就 听到乌鸦十分嚣张的声音:“难办,那就别办了!妈的谁敢砸我BB的场子!” 第472章 来吧,单扣【加更】   “难办,那就别办了!妈的谁敢砸我BB的场子!”   话音落乌鸦就这么一脚踹开了【铜锣湾诡事】酒吧的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的小弟,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来势汹汹。   这也就是没有桌子,不然乌鸦高低掀一个给你看看。   “大哥!”杨港兴奋:“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乌鸦哥!”阿信也兴奋,他没敢说的是,居然真的听到难办就来了哎!   “……”阿积沉默。   但是贺昭昭已经懒得追究他居然踹自己家的门了,因为她被乌鸦的穿搭震撼了。   黑色皮裤外加黑色的加长皮风衣,搭配他的标志性墨镜,实在是好眼熟的穿搭。   这不是电影里,乌鸦在荷兰拿着喷子追打陈浩南的时候穿的那套吗!!!!   这还是贺昭昭第一次看到他穿这套衣服呢。   那既然穿这套衣服来,是不是意味着……   在贺昭昭因为某种期待而兴奋的时候,这边刘健已经把视线转移到了乌鸦的身上。   然后刘健又扭头看了一眼贺昭昭……然后看到贺昭昭凝视着乌鸦那个花痴的水汪汪的眼睛。   刘健陷入了某种迷茫。   他是看到过乌鸦的照片的,西装革履,做了发型,高大且英俊。   照片里的贺昭昭还乖巧的靠在乌鸦的怀里,可谓是郎才女貌,那时候他还想过,香江的黑社会是不是靠脸选的。   如今眼前的乌鸦给人的感觉,和西装革履的照片上的可是完全不同,流里流气,还杀气腾腾的。   但是偏偏那个杨港和阿信还真的直接喊了他大哥、乌鸦哥这样。   而就在刘健迷茫的时候,那边的贺昭昭已经调整好了,立马委屈巴巴的扑向乌鸦:“雄哥,他们砸我的店还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一开始呜呜呜自然是习惯性装的。   但是真的扑在乌鸦怀里后,这种呜呜呜就变成真的了。   因为她当初看电影的时候,一直以为乌鸦是裸穿这件加长皮风衣的,但是这一抱住,她发现里面是有衣服的。   瞬间,那股子可怜,倒真实了几分。   贺昭昭自顾自的失望,被贺昭昭炸过的白毛气疯了:“到底谁欺负谁啊!你拿炸弹炸我!”   乌鸦一边哄着贺昭昭,一边骂了回去:“你给我闭嘴,你不惹她,她怎么会炸你!”   得到乌鸦撑腰的贺昭昭从乌鸦怀里抬起头,理直气壮的骂了回去:“就是,你要不是说那些难听的话,我怎么会炸你,明明是你的错!”   白毛还想吵,但是却被刘健给阻止了。   刘健此时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下山虎乌鸦,东星龙头,久仰大名。”   乌鸦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个刘健居然没开骂还挺客气。   但是乌鸦可不是那种别人客气他也会客气的人,阴阳怪气的说:“我也听说过你,建和会刘健。”   也不知道是刘健能忍还是没听出来,刘健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能让乌鸦哥认识,倒是我的荣幸。”   乌鸦懒得和他在这里打官腔。   所以他揽着贺昭昭,微微努着嘴,把对刘健的蔑视刹那间展现的淋漓尽致:“你当然要荣幸,要不是你最近蹦跶的太狠了,像你这样给鬼佬办事儿的狗,我是认识都不想认识……”   “……”刘健脸色变了。   “噗。”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没办法乌鸦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刘健这个人才是真的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   他可以为了解除那些平时触碰不到的势力主动进监狱吃苦,然后凭本事获得认可,并且在出狱后成为鬼佬走粉的黑手套,可谓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而一般人也不会触碰这一点,因为都知道是他的逆鳞,害怕被报复。   但是乌鸦不吃这套,直接就点出来了。   极致的愤怒让刘健忘记了自己是来接人是来息事宁人的。   果然,只有伤打到自己身上才是会痛的。   刘健深吸一口气,眼中已经布满杀气:“乌鸦,我今天来这里,是来接人的,不是来找茬的,但你若是咄咄逼人,我也不介意……和你碰一碰。”   乌鸦一看,对方是来脾气了,想要找他单挑。   关于刘健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他乌鸦就算再狂也知道是打不过的。   但是他是有备而来的。   乌鸦想了想,搂着贺昭昭颇为认真的对刘健说:“想碰一碰倒是可以,但是好歹让我安顿好家眷吧?”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刘健知道乌鸦肯定打不过自己还愿意单扣,肯定是不会不给这个机会,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然后,乌鸦就搂着贺昭昭,把贺昭昭安顿在阿积身后,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BB乖,大佬接下来有个硬仗要打……你呢,就让阿积保护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贺昭昭当然不会做给乌鸦添乱的事情,但是一码归一码:“可是这个刘健很厉害……”   乌鸦用面对贺昭昭独有的温柔,摸了摸贺昭昭的发顶:“没事的BB,我是男人,男人面对一些挑战,总是不能拒绝的。”   贺昭昭看着他这副温柔得不像话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乌鸦了。   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十有八九,就是要搞什么大事情了。   “雄哥……”她拽了拽他的袖子:“你别乱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乌鸦这才转过身,面对刘健。   阿积非常有眼色,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把贺昭昭挡在自己身后。   阿信和杨港也立刻围了过来,把贺昭昭护在中间   而此时的刘健和乌鸦在酒吧中间,相距大概五六米。   刘健抱臂站在那里,看着乌鸦走过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胸有成竹的笑。   然后下一秒,刘健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乌鸦从乌鸦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喷子’。   枪管子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金属光泽。   乌鸦双手把喷子一端,枪口稳稳地,就对准了刘健的脑门。   乌鸦歪了歪头,冲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语气那叫一个诚恳:“来吧,我们,单扣。” 第473章 乌鸦的喷子   当乌鸦安顿好贺昭昭,从他那件皮风衣后面拿出一把喷子的时候,刘健脑子里真的是“嗡”了一下。   他看看乌鸦,又看看那根黑洞洞的枪管,再看看乌鸦那张笑得恶劣的脸……   一时间,这位从台北一路拼杀上来、什么大场面都见过的建和会老大,脑子居然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他妈是什么剧本?   刚刚乌鸦还在对贺昭昭说‘男人面对挑战不能拒绝’,结果转过身,从风衣后面掏出一把喷子,要和他单扣。   他身后那帮建和会的小弟,也全傻了。   刚才还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现在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活泼的阿信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可肩膀还在抖。   杨港也懵了,愣了两秒,然后非常给面子地、干巴巴地配合了一句:“大哥真的好man,真,真男人。”   阿积沉默了两秒,非常认真地补了一句:“战力不如时会另辟蹊径翻盘,确实是真男人。”   贺昭昭倒是完全没有一点质疑也没说场面话,反而很认真的说:“时代变了,这是热武器的时代!雄哥干得漂亮!”   乌鸦被哄舒服了。   他端着喷子,看着刘健那张已经黑得能滴出水的脸:“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不是你说的,要跟我碰一碰吗?”   他把枪口又往前送了送,语气诚恳得不行:“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这样的单扣了。”   说罢,乌鸦的手指慢慢扣上扳机,冲刘健咧嘴一笑:“那我可——开枪了?”   “我操!!!跑啊!!”   刘健身后那十几个小弟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   下一秒,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帮人,哗啦一下,作鸟兽散。   因为门口有乌鸦的小弟堵着,这群人居然开始翻窗户,动作一个比一个利索。   乌鸦也没有让人拦着,他本身的目的只有刘健,真的误伤其他人反而才是真的难办了。   有往门口冲的,还有两个直接从酒吧那扇破窗户往外翻,刘健一看这阵仗,气得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绅士气场了:“乌鸦,你他妈的不讲武德!”   乌鸦啧了一声,一脸无辜:“你比我能打那么多,还要跟我单挑,你讲武德了吗?”   话音落,只听嘭的一声,乌鸦的喷子枪口喷出一团火。   刘健一个侧扑,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轰出一个坑。   “你他妈的居然真的敢开枪!”刘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扭头就往酒吧门口冲。   “哦吼吼!!”   乌鸦端着喷子,跟在他后面就追了出去。   一边追,一边上膛开枪,还一边还发出那种颠颠的、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发疯的怪叫:“呜呼!别跑啊!!!我们还没单扣完呢!!!”   这时候正是下午,铜锣湾这条酒吧街上,本来就没什么人,酒吧嘛,白天都是关着门的。   所以此刻这条街,空荡荡的,正好让他追。   “嘭!嘭!嘭!!”   乌鸦一边追,一边冲着刘健的背影开。   但是刘健这个人身手极高,在被追的时候用走位不停的躲避喷子的袭击,因此倒是有几辆车被打中。   “乌鸦,你他妈——疯了吧!”刘健一边跑一边回头骂,脸都吓白了,可以说是很狼狈了!   “妈的连我乌鸦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来挑衅,还敢吓唬我老婆!你知不知道我乌鸦最喜欢杀老大啊!”乌鸦一边追一边笑得欢:“丢你老母,今天让你冚家富贵!先杀了你,回去再杀你老母啊!”   “我老母早就死了!”刘健持续狂奔!   乌鸦一听更兴奋了:“那干掉你自己就等于干掉你全家,哦吼吼!”   在乌鸦追杀刘健的时候,刘健的小弟肯定是跑了,开玩笑,不跑等着当炮灰嘛,这已经不是正常交战了。   白毛本来想趁乱溜。他刚摸到门口,就被刚才那一串串的枪声吓得一哆嗦,蹲在了门槛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乌鸦端着喷子、对着河面疯狂输出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条空荡荡的街,整个人都傻了。   他终于明白贺昭昭之前那句——‘爱发癫的人我见得多了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昭昭她条仔才是其中翘楚,怪不得完全不怕他。   白毛知道今天这丢脸是丢定了,为了不丢面子,当即风紧扯呼跑了。   自然而然是没有人拦着他,因为在乌鸦拿着喷子追刘健的时候,贺昭昭他们都跟着出去了,自然就把他给忘了。   而这边,刘健一路狂奔,直冲到街角,前面就是一条河。   他回头看了一眼,乌鸦还在端着喷子追,那距离越来越近。   他咬了咬牙,嘭地一声,直接从河堤上跳了下去。   “哗啦!”   水花溅起老高。   乌鸦追到河堤上,端着喷子,对着河水里那个正在往下游窜的黑影,又嘭嘭嘭地补了好几枪。   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水柱。   可刘健毕竟是刘健,这几枪没打中要害,他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借着河水的掩护,三两下就游到了对岸,扒着石头翻上去,头也不回地跑没了影。   乌鸦站在河堤上,端着喷子,看了半天。   最后他啧了一声,非常不满地把喷子垂了下来,看起来很是委屈:“跑了。”   他转过身。   贺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阿积等人护着,从酒吧里跟了出来,就站在街口。   夕阳从街那头斜斜地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她看着乌鸦,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想笑、又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迷恋。   乌鸦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立刻张开胳膊,那一身黑色皮风衣在风里一下扬起来:“BB——!!!大佬帅不帅?!”   贺昭昭压根不管他刚才端着喷子追人那副疯样子有多吓人,也不管这条街上还蹲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弟。   她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第474章 温暖的波   也许在别人的眼里,这样不管不顾开枪的乌鸦是危险的,是疯狂的。   但是对于贺昭昭来说,这一刻的乌鸦帅的天昏地暗,已经爱的不能再爱了。   这就是她贺昭昭的男人,不管是遇到多么麻烦的事,都可以用自己的办法解决。   所以她才不管他身上的硝烟气,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乌鸦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一个转身,就把人抱了起来。   他抱着贺昭昭,在空荡荡的街心转了好几个圈。   贺昭昭被他转得直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帅!!我雄哥最帅!最最最最最喜欢雄哥了!!!”   贺昭昭从不会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爱意。   乌鸦看着笑的格外灿烂的贺昭昭,就好想亲她,但是这里又人太多了。   于是,乌鸦把贺昭昭放下来一点,让她双脚沾地。   随后他冲着杨港和阿信抬了抬下巴:“阿港阿信!这里你们收尾,弄坏了谁的东西问清楚,钱从我这里划!”   至于没指使阿积干活,是因为阿积还要回曜廷。   阿信和杨港对视一眼,虽然没直接说,但是确实是觉得有点难办。   毕竟往日这种收尾的活都是沙皮干的……   乌鸦看他俩这个表情,语气里难得带了一点正经:“你们也到了自己管事儿的时候了。”   杨港眼睛一亮,胸脯一挺:“知道了,大哥!”   阿信也用力点头:“乌鸦哥放心!”   这边的事情安排完毕后,乌鸦直接重新把人打横抱起来:“走了BB,回家!”   “哦……”贺昭昭乖乖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还搂着他脖子。   这边上车后,小弟开车,因为小弟不是沙皮,所以两个人也没聊贴心话。   就这么一路无话回了别墅。   乌鸦又一次弯腰把贺昭昭从车里抱了出来,这一次连放都没让她放下来,直接就这么抱着,一路抱进了家里。   乌鸦一脚踢开卧室门,把贺昭昭放在大床上,自己也跟着倒了上去,顺势把人搂进怀里。   乌鸦低头就要亲,其实他在打完刘健的时候就想亲了,但那时候那里人太多了,他不想让人看到贺昭昭被亲的时候那诱人的样子,所以才会忍着一路到家才下手。   但……嘴唇刚凑过去,贺昭昭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嘴上:“等等。”   乌鸦动作一顿,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嗯!?怎么了?又怕被审核!?”   “才不是啦!”贺昭昭撑着身子,无比认真的说:“你先把衣服脱了。”   乌鸦一听表情就变了,他微微眯着眼睛带着几分暧昧的审视:“咸湿女又要玩花样,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过,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习惯了对贺昭昭的要求有求必应,也没多问,直接脱了那件皮衣。   然后又非常利落地把那件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然后一把扯掉,随手扔在了床边的地上。   贺昭昭的目光,一下子就钉在了他露出的那片胸膛上。   果然,不管看了多少次,贺昭昭还是很喜欢他雄哥的身材,真得很……带劲。   腹肌,每一块都绷得紧紧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贺昭昭盯着看了两秒,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可她咽完口水之后,却没像乌鸦预想的那样扑上来,反而非常冷静地,又开了口:“把皮衣穿上。”   “……啊?”乌鸦整个人都傻了:“BB,你玩我呢?刚让我脱,又让我穿?”   “你别管!”贺昭昭态度格外坚定的冲他摆了摆手:“就,只穿皮衣不穿衬衫……”   虽然乌鸦不知道贺昭昭到底闹哪样,但是贺昭昭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毕竟听老婆的会发达。   “这样?”此时的乌鸦已经完美的完成了贺昭昭的要求,裸穿皮衣。   “嗯……”贺昭昭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   贺昭昭直接整个人就钻到了乌鸦那件敞开的皮风衣里面。   皮衣的料子硬硬的,但是贺昭昭不介意,她整个上半身都藏在那件皮风衣里,脸贴在乌鸦光裸的胸膛上,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   “呜呜呜呜呜——”她声音闷闷的,从皮衣底下传出来:“终于享受到了!雄哥裸穿皮衣,实在是太美味了,贺昭昭你太会吃了。”   “……”   乌鸦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颗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件敞开的皮风衣,然后无语的气笑了,有一种被当成了工具人的错觉。   但事实证明乌鸦的判断是没错的。   因为接下来的十分钟,乌鸦算是体会到了贺昭昭的癖好。   贺昭昭整个人缩在他的皮风衣里,不是亲他的胸肌,就是顺着腹肌一路往下,小嘴亲得不亦乐乎。   亲一下,还蹭一下,跟只偷到糖的猫似的。   乌鸦到后来干脆也不挣扎了,非常无语地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搭在皮衣外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小孩似的。   “什么时候能吃完,你吃完轮到大佬吃啊!”乌鸦无语的催促。   贺昭昭幸福的抬起头,脸颊红扑扑:“求你了,让我在亲一会儿,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累了,只有雄哥的大波才能安慰我,呜呜呜呜,好幸福……”   乌鸦彻底没招了,只能认了。   乌鸦在这里大吃特吃……不对,准确的说是被贺昭昭大吃特吃。   而其他人却不好过。   白毛和个丧家之犬一样躲了起来。   而刘健虽然没有实质受伤,但是刚刚遭遇的事情,让逃走的刘健气的快疯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窝囊过。   被乌鸦拿着喷子从酒吧里追到跳河,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实在是不懂,乌鸦怎么敢在香江的街道上用喷子,怎么可以无法无天到了这个地步!?   但是很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毕竟,就连白毛都不敢回去,生怕被刘健给迁怒了。   像刘健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是绝对不会忍的,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于是,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刘健失去了理智。   他对一旁一直不敢说话的白纸扇辫子说:“不继续考察了,联系靓坤,就说我要见他。” 第475章 靓坤vs刘健   乌鸦铜锣湾酒吧街白日喷子追打刘健的事情自然是闹得人尽皆知,不只是因为他居然敢在铜锣湾用喷子还不被抓,更是因为本来嚣张跋扈的刘健在乌鸦刚回来就被狠狠打脸。   不管如何,大家对乌鸦的评价都是乌鸦实在是太有种了,以及乌鸦的后台怎么硬到了这个程度。   而相对的,对刘健的评价也就变成了……就那么回事,再怎么厉害也搞不过乌鸦之类的。   刘健这个人要面子,爱面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钱成为人上人,为了这个目标,他主动进赤柱,自愿成为黑手套,甚至和他真心的朋友台北北馆的仁哥断绝兄弟情义。   但是如今这一切都被乌鸦给毁了,他如何能甘愿。   可恨的是本来和他联手的和联胜因为第一次的行动失败,导致阿乐失去了坐馆的位置,和联胜开始选新的坐馆,根本就没空搭理他的死活。   同和联胜的交易破裂,建和会再强,在香江的人数也是有限。   他十分的急切的需要新的同盟。   之前听说靓坤和乌鸦掰了他一直处于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他们都同流合污那么久了,怎么会突然掰了!?   所以就算外面的江湖人所传出的消息是靓坤这种人背刺,实在是太合理了,刘健仍旧半信半疑。   而如今,被乌鸦这样的羞辱后,刘健就信了靓坤会背刺的事情。   不是因为外界所说的靓坤人品问题,而是刘健坚定的认为,就乌鸦这个疯子,正常人才不会和他合伙,所以靓坤一定忍乌鸦很久了才会和乌鸦分家。   至此,刘健才会让辫子约靓坤见面。   而给出的投名状,就是联系了上面的人,允许释放大头和阿亨。   当然被释放的没有加钱哥,不过也没关系,加钱哥是两天后出狱,不差这一天了。   *   靓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的乾坤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看陈浩南和他条女小结巴拍的那个电影。   当然,剧本是贺昭昭改过的,有江湖,有爱情,但是没有三级。   他没有立刻让这部电影上映,就是想等着建和会的事情解决了的,不然很多事情不好操作。   而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大头和阿亨被释放的消息。   靓坤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心说计划的第一步看起来是成了。   还得是乌鸦这个疯子,要不是乌鸦给刘健来了个喷子追杀套餐,刘健也不会这么快破防失控来找靓坤合作。   挂了电话,他从椅背上抓起外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点了根烟。   心想着自己拍三级片的时候练的演技,面对刘健也不知道用不用的上。   赤柱门口。   正午的太阳毒得很。   两扇大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两个看着就很命苦的男人拎着个塑料袋,慢吞吞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是大头,另一个,是阿亨。   大头走出来,眯着眼看了好半天,才适应外面的光。   他一眼就看见门口那辆停着的豪车,车边靠着个穿绿色西装的男人。   大头整个人都僵住了:“坤哥!?”   靓坤吐了个烟圈,冲他抬了抬下巴:“上车,来的匆忙没准备柚子叶,回去在弄了。”   大头手里的塑料袋地掉在了地上。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旁边的阿亨也是一脸懵,因为他压根就不认识靓坤。   “靓坤……”阿亨虽然有点笨,但该问的还是会问的:“为什么救我?”   “妈的救了你,连句坤哥都不会叫,怪不得阿信把你当狗玩。”说着,靓坤斜了他一眼,非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想回里面待着,就闭嘴,老老实实上车。那么多废话。”   阿亨不想回去,所以他闭嘴了,甚至抢在大头前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头这边,却已经红了眼眶,然后直接要给靓坤跪了。   这一个宛如要给死人下跪的大礼,吓了靓坤一跳,立马扶住了大头:“我操,你他妈的干嘛,蹲赤柱蹲傻了?”   大头被他拽着,那眼泪却在眼眶里直打转:“坤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坤哥你的了……”   靓坤自己虽然总是性情,但是受不了别人对自己性情,尤其是这么一个大男人对自己哭哭啼啼的,靓坤实在是受不了。   但是更多的心情是,多好的孩子,当初大佬B是真的狠心,居然都不给打点一下,苦窑里出来,现在都没以前靓了。   于是,靓坤把大头弄上车后自己坐在了驾驶位上:“当初你是帮大B背锅,我那时候只是旺角的堂主,不好管你,现在我是龙头,我自然不会不管洪兴的兄弟。”   大头在后面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哽着声音:“不管怎么样……谢谢坤哥,还记得我。”   靓坤没再接话,车子开出赤柱那条路,拐回了乾坤影视公司。   然后刚下车,就看到门口还停着另外一辆车。   车门被打开,刘健从车上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绅士的样子,已经看不出被乌鸦收拾了的狼狈。   他冲靓坤微微一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坤哥,既然收了礼,要不要和我谈谈?”   靓坤心说等的就是你。   但是太主动,估计刘健又会怀疑,于是,靓坤挑眉:“原来是刘老板让人放了我的人,当真手眼通天,既然要谈,不如上楼。”   这也是靓坤让刘健表达诚意的方式,毕竟乾坤影视公司是靓坤的地盘,刘健敢上去,才算是有诚意。   刘健没拒绝,而是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就麻烦坤哥带路了。”   就这样,一行人进了乾坤影视公司,靓坤让人安顿好大头和阿亨,自己则是孤身和刘健在办公室谈。   这也就是贺昭昭不知道,不然一定要炸毛了,毕竟贺昭昭之前就说过让靓坤小心,不让靓坤和刘健独处,怕靓坤出事。   但是靓坤有自己的傲慢,所以他不能怂,选择了一对一的对话,也成功得到了刘健的尊重。   于是,刘健的第一句话就是:“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很讨厌那个死乌鸦吧,不如……和我合作,一起干掉那个死乌鸦。” 第476章 靓坤杀心起   这刘建显然是恨极了乌鸦,被乌鸦拿着喷子追打这件事估计的确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灵伤害。   这种事,对刘建这种把脸面看得极为重要的人来说,比真的挨了一枪还要痛苦。   枪伤会好,可这份羞辱,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此时已经恨入骨髓。   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开门见山,都不铺垫一下,就直接和靓坤说要合作。   靓坤听着心里想笑,心说这台北人也是有意思,来搞事情之前,也不搞清楚乌鸦是个什么人。   吃了亏,就稳不住了。稳不住,就开始出错。一出错,就往别人给挖好的坑里跳。   他靓坤把他们当对手,还真是给他们脸了。   不过事已至此,该演的还是要演的。   于是,靓坤先是坐下来给刘建倒了杯茶,然后拿出了自己当初拍三级片的时候的演技,略带为难的看向刘建:“刘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最近和乌鸦的确是有一些矛盾……”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像是真的在纠结:“可他到底是我妹条仔啊。我妹,那么爱他。真要是把乌鸦弄死了……我妹这一关,我可过不去。”   刘建听完,半点没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靓坤这种老江湖,惯会拿乔、摆架子,等他加码呢。   他往前微微一倾身,声音里带了一点压不住的激动:"坤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跟那个贺昭昭,又不是一个妈生的。不就是江湖上认的一个妹妹吗?这种关系,跟你将来要做的那番雄图霸业比起来,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口,靓坤脸上那点挂着的笑,僵了一瞬。   但是也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又笑了起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从刘建嘴里蹦出‘不过是个江湖认的妹妹’这句话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在他心里,已经死了八百次了。   这姓刘的,居然敢这样说他靓坤和他异父异母亲妹妹的关系,要不是看在这局还要往下演的份上,靓坤当场就能模仿一下乌鸦掀桌子。   刘建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他见靓坤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说动了,趁热打铁,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坤哥,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们一起做掉乌鸦,端了东星。到那个时候,整个香江——”   刘建说着伸出手,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圈:“不就是你坤哥做主。”   靓坤听完,是真的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刘建,眉毛都挑了起来:“我,做主?”   刘建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难得地坦诚:“不瞒坤哥说,我的大本营,在台北。我这次来香江,本来就只是为了打通这边橘子粉的销路,没打算在这片地上插旗。”   言下之意就是说,只要钱不要地盘,和靓坤没有冲突还能帮靓坤牟利。   靓坤心里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把前前后后都想明白了。   这也意味着鹰派是真的没人用也太着急,才会把不属于香江对香江也没野心的刘建弄过来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原来如此……”   刘建还在那边继续加码,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点蛊惑的味道:“到时候,只要拿下东星,让香江的橘子粉线路再次活跃起来,其中利润你四我六……要知道,我之前给和联胜的利润只是三七分,他们三,我拿七。”   刘建自认自己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了。   四成的利润,在这种大生意上,是个什么概念,谁都算得出来,他就不信靓坤还能不满意。   可谁知道,靓坤听完,却只是放下茶杯,非常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件事,你让我考虑考虑。”   刘建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他啪地一声,手掌按在桌子上,身子直接往前倾了过来,那股子压人的气势,一瞬间就释放了出来:“坤哥,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只需要点个头,就能拿四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种压迫感,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腿软了。   可靓坤是谁?   他是从底层一路拼上来、什么刀山血海都趟过一遍的洪兴龙头。   他坐在沙发上,连腰都没直一下,只是非常悠闲地,摊了摊手:“我说过,贺昭昭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是我最疼爱的女仔……”   刘建看着他,那点不满,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别的东西,那是一种杀意。   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声音也压得很低:“所以坤哥的意思是没得谈?”   毕竟这里只有刘建和靓坤两个人,靓坤是草鞋出身,论单打独斗,给他十个都不是刘建的对手。   就算这是靓坤的地盘,他真喊人,等小弟冲进来,他这条命早没了。   但靓坤没慌,他身为洪兴的龙头不可能就这样被吓到,他只是悠然的摇了摇一根手指:“不,我的意思是,昭昭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所以……这分成还得谈。”   刘建愣了一下,随即……   “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好一个最疼爱的妹妹,好一个还得谈!”   他猛地往前一倾身,整张脸几乎凑到了靓坤面前,那双眼睛里,杀意和兴致混在一起:“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五五分,最多,五五分。”   靓坤看着他,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伸出手,非常干脆地,和刘建那只压过来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成交!”   靓坤知道,这种事情答应的太痛快,一定会被怀疑。   不如就让对方认为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样要的更多对方才会更加相信自己。   和刘建握手,靓坤心里想,自己的手脏了,等事成之后一定要狠狠打刘建这个王八蛋的脸。   让他知道知道,他靓坤也是有情有义的人,贺昭昭敢为了他打蒋天生,他就把她当妹妹护一辈子。 第477章 试试能不能开   要么怎么说,人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靓坤在这边宫心计杀心起,贺昭昭和乌鸦那边还在抱着彼此睡的香甜。   这也不是说俩人多懒,实在是因为前一天晚上闹得太厉害了。   话说当时贺昭昭非得让乌鸦裸穿皮衣,然后整个人藏在他怀里摸扔持续感受。   这几分钟还行,时间长了乌鸦受不了了。   凭什么贺昭昭有的吃他没得吃,明明他才是最辛苦那个,开玩笑拿着枪追着刘建打的人是他哎。   乌鸦当时就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就捏住了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的贺昭昭的后颈皮。   贺昭昭日常里是那种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那种类型,因为金钱的富足把自己养的特别好,她肌肤温软,像块刚出炉的糯米糕,乌鸦这么一捏,就给贺昭昭捏软了。   但是贺昭昭会因此算了就不是贺昭昭了。   被捏到的后颈皮的贺昭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整张脸更用力地往他胸口埋,嘴唇贴着他的左胸肌,沿着那道肌肉的纹理慢慢地亲。   皮衣的领口硬挺地抵着她的后脑勺,她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一个黑色的茧里,鼻尖全是乌鸦的味道。   乌鸦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还有那双露在外面的、已经泛红的耳廓。   她每吸一口气,胸腔就贴着他的腹部起伏一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还有多久?”乌鸦的声音已经带了点沙哑,他那只手从她后颈滑到肩头……   贺昭昭没理他,自顾自的亲,亲的乌鸦腹肌紧绷。   贺昭昭自然感觉到了,就在这时候猛地抬起头,从皮衣领口探出半张脸。   她脸颊绯红,眼神亮晶晶的。   她痴痴的,像试探水温那样,她的唇瓣软软地碾过他的嘴角,然后舌尖探出来,沿着他的唇线慢慢地描了一圈。   贺昭昭亲够了上唇,又含住他的下唇,用牙齿极轻地咬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不到两厘米,目光迷蒙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泛着一层水光。   “雄哥,你的嘴唇好软……”   乌鸦扣在她后脑勺的手猛地收紧,五指插进她发丝间。   同时他低下头,张嘴含住她的上唇,力道比她刚才重得多,几乎是啃咬式的亲吻。   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岂不是就是情理之中了。   所以睡得很久也是情理之中。   也许是他俩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一些人看不下去了。   所以次日的中午,也就是靓坤和刘建刚刚谈完交易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刀疤琪。   刀疤琪的声音带着几分劳累和疲惫还有无奈:“昭昭呀,那个不爱说话的哑巴罗继贤又来曜廷找你,我问什么事也不讲,想着你现在也该醒了就打过来了。”   贺昭昭一听罗继贤有事儿肯定是正经事儿,便道:“你和他说,要不是一定要去曜廷解决就来我家,然后把地址给他。”   刀疤琪光速去交流了一下后:“罗继说他去你家找你。”   就这样,半小时后,罗继贤来了。   此时的贺昭昭已经换好了家居服,乌鸦也一样。   只不过乌鸦这个人的家居服就是一件工字背心特别大方的把上面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抓痕露了出去。   半小时后,门口准时传来了门铃声。   乌鸦去开的门。   罗继贤站在门口,还是那一身干干净净的衬衫西裤,规规矩矩的长发男一枚。   他目光从乌鸦身上扫过去,然后顿了一下。   乌鸦因为穿搭的问题,胸口、锁骨、乃至肩臂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抓痕,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红的红、紫的紫,一片狼藉。   罗继贤眼神移开得飞快,像是根本没看见:“打扰了。”   “啧,还挺有礼貌,以为你不会说话呢。”乌鸦毫不在意,侧身让他进来:“BB在客厅呢。"   罗继贤换了鞋,跟着乌鸦走到客厅。   贺昭昭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三杯拉花了的咖啡,旁边还切了一盘水果。   她看见罗继贤进来,冲他抬了抬下巴:“坐”   罗继贤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贺昭昭把咖啡推过去,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琪姐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   罗继贤是最不喜欢卖关子的,捧着那杯咖啡,直接说出了来意:“昨天,乌鸦在铜锣湾,追杀刘建的事……被上面知道了。”   乌鸦一听,挑了挑眉:“这是来质问我的,不是说给我来绿灯吗?   罗继贤之前卧底的时候不说话,也养成了不怎么说话的性子。   但又不是语言系统出问题了,乌鸦有问题,自然答的清楚:“北面的意思是在建和会使用热武器的时候,你们可以使用热武器,不是让你拿着喷子追着刘建在铜锣湾的大街上跑,这要是伤到无辜……”   不等罗继贤说完话,乌鸦就打断了他:“哎,你这话不能乱讲,我昨天闪亮出场之前,就让小弟把那条街能清的人都清干净了!一个行人都没伤着!那些被砸坏的东西,我也照价赔了!我乌鸦出来混这么久,这次做事最讲道理了,以前都是一分不给的,这次都做到这个份上还想怎么样!”   贺昭昭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用力点头。   罗继贤被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样子弄的无奈,他端着咖啡杯,硬着头皮,把上级交代的话原原本本地往外搬:“不是我找茬,我就是转达一下,稍微……嗯,克制一点……”   他顿了顿,挑了个比较温和的词:“就是……别太,明显了。昨天那个场面……有点难收场。”   其实乌鸦刚刚反应那么大,就是怕所谓的北面落井下石,答应的好好的出事儿的时候就不管了。   毕竟乌鸦和贺昭昭不一样,对北面是没有信任的。   如今罗继贤这个答案,乌鸦已经满意了。   于是,他靠回沙发背上,语气听着居然还挺爽快:“这次这次用喷子,本来就不是为了打死他。就是为了吓他一下,用我BB的话说,只有愤怒,才会犯错。”   贺昭昭再次点头:“就是就是,这次是激将法,就是稍微激进一点。”   听完贺昭昭和乌鸦的解释,罗继贤整个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所以,这还是策略?”   乌鸦一听这话,立马得意起来。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一摊,那副嚣张又欠揍的表情又回来了:“那是当然,我东星乌鸦,也是食脑的。” 第478章 加钱哥出狱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伟大的,有钱就什么事儿都能办的加钱哥,终于出狱了。   这三个月,对加钱哥来说,那叫一个遭罪。   本以为是赤柱里当老大,但因为贺昭昭为了帮严国雄升职硬是让加钱哥过上了铁窗泪的生活。   只因为出狱前一天,他还在大屿山那块工地上挖泥巴。   时间到了,监狱门口的铁门被拉开,他拎着个文件袋,有点有气无力的。   不过也就是贺昭昭没看到靓坤接的大头和阿亨,不然一定感慨加钱哥状态还是好的。   加钱哥一出铁门就看到了门口的豪车,而豪车上下来两个人,自然是贺昭昭和阿积。   至于其他人没来的原因是因为东星今天是有真正的大会要开,高层干部都去了。   就连杨港都得去,可见这次会议是何等的严重,要不是贺昭昭来接加钱哥估计她也去了。   贺昭昭今天穿了一条小白裙,看到加钱哥后就从阿积手里接过柚子叶,对加钱哥招了招手:“过来!扫柚子叶。”   说着,贺昭昭已经走到了加钱哥身边,学着上次刀疤琪做的那样,给加钱哥去晦气:“刚从里头出来,扫扫柚子叶,我们去晦气。”   贺昭昭拎着那片柚子叶,从他头顶开始,一下一下,非常仔细地往他肩膀、后背、袖子上扫。   贺昭昭一边给加钱哥去晦气,一边吐槽他:“为了那五百万,自己进去蹲三个月你说,何必呢?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听到你抢劫进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加钱哥当然记得,当天贺昭昭去探监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随时要哭的样子。   当时他就心软了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是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为了钱不寒碜,给别人赚不如我自己赚,再说了,我事儿不是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是是是!”贺昭昭被他气笑了:“是我贺昭昭在钱上亏待你了。走,今天我给你加钱,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吃饭就不用了。”加钱哥摇了摇头,对此深表遗憾。   贺昭昭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一脸怀疑:“你别告诉我,你刚出狱,就有工作了?”   加钱哥倒也不瞒着,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还真有,和联胜的吉米仔,雇了我,帮他去抢龙头棍。”   贺昭昭是看过电影《黑社会·以和为贵》的,所以他知道加钱哥就是帮吉米仔抢龙头棍死的。   电影怎么发展她不管,但是加钱哥是她刚开始打算改变自我的时候遇到的老大哥,她是不会让他出事的:“吉米仔给你多少,我出一倍,这一趟你别去行不行?”   加钱哥看着她,难得地,没立刻讨价还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行啊老板,我欠吉米仔个人情,这个事儿我得帮他办了。”   加钱哥是最看钱不看人情之人,他能这样说,那就是必须要去了。   贺昭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一点:“去吧,但是……记得顾好自己的命,有事儿找我,我不要钱。   当然嘴上这样说,可在心里,她已经默默打定了主意,不管加钱哥会不会找她要帮忙,她都要管。   就在这时候……   “贺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让贺昭昭的思绪抽离。   贺昭昭抬头一看,严国雄穿着一身笔挺的典狱长制服,正站在门口,冲她这边笑。   她立刻把那点心思压了下去,冲严国雄笑了笑,朝他走了过去:“严sir。”   严国雄看着贺昭昭也笑:“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接人,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顿了顿,严国雄认真的说:“以后有事儿随时来找我,你知道的,我是你那边的。”   严国雄都当典狱长了,当然知道上面出了什么变故也知道站队问题。   但是他如今能对贺昭昭说这句话,就单说这份情谊,贺昭昭就不可能不领情。   所以她也认真的说:“我明白你的心意,雪中送炭自然比锦上添花珍贵。”   贺昭昭又和严国雄简单聊了两句后,贺昭昭才走回去。   阿积一直都是没什么表情的,但加钱哥就不一样了,他和贺昭昭熟啊,还故意糗他:“又一个少男心,贺昭昭你这个罪恶深重的女人。”   “屁咧,严sir只是太想进步了。”贺昭昭白了加钱哥一眼:“你不要胡说八道,把我雄哥搞应激要杀人就麻烦了。”   加钱哥立马举手表示投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三个月没出来,你真是越来越凶了。”   贺昭昭撩了一下头发,也是装起来了:“黑社会大嫂啊,排面懂不懂。”   加钱哥敷衍式吹捧:“谁能有我们贺老板有牌面,东星乌鸦条女为爱炸香江。”   虽然互相‘嫌弃’,但是贺昭昭还是决定亲自送加钱哥去吉米仔那里顺便打个招呼,于是可怜的阿积就继续开车,然后听坐在副驾驶的贺昭昭和坐在后排的加钱哥互相吐槽。   约见的地方,是吉米仔的一座庄园。   车还没停稳,正是吉米仔身边那个师爷苏就迎了上来,加钱哥不想让贺昭昭掺和进和联胜这摊浑水里,他冲车里的贺昭昭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别下来’,然后自己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而贺昭昭当然没走,而是心安理得的听他们怎么说。   吉米仔显然很急也迎了出来,见到加钱哥就只有一句话:“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只要能办成,钱好说。”   加钱哥点了点头,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吉米仔,我认钱唔认人。畀钱我,我帮你做嘢。这次虽然是因为人情,但是既然你找我,也要守规矩,钱,做不做都要给。记着,少一个子儿,我绝不放过你。”   旁边的师爷苏本来一直笑眯眯的,见加钱哥明明是熟人还这个态度,便略带挑衅的问了一句:“那假如要暗杀贺昭昭的话,需要多少钱!?”   吉米仔蹙眉:“胡说八道什么!”   虽然吉米仔阻止了师爷苏,但这一次,加钱哥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贺昭昭是我最开始的老板,是我的挚友,是我如今活着的朋友里最在乎的一个人,要杀她……得加钱……”   师爷苏干巴巴的问:“加,加多少……”   加钱哥比了个数字五:“五百亿。” 第479章 东星大会【加更】   听完加钱哥报价后,师爷苏整个人都不好了:“五百亿!这么离谱!你怎么不去抢啊!”   加钱哥冷笑一声,不客气的直接吼了回去:“你他妈的让我杀贺昭昭难道就不离谱吗!”   眼看看师爷苏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这边吉米仔才开口帮忙解释了一句:“他不是真的想杀贺小姐,就是嘴贱,还不道歉。”   师爷苏也知道吉米仔和贺昭昭是有生意合作的,吉米仔是不会无脑护着自己,便老老实实道歉了:“对唔住,我不该胡说八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车里的贺昭昭推开车门,带着笑意走过来:“道歉还是给当事人道歉吧,毕竟刚刚可是吓我了一跳,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和联胜的师爷苏想和杀我呢。”   看到贺昭昭本人出现,吉米仔和师爷苏都很惊讶。   一开始那个车停在那里他们都没多想,以为是加钱哥的朋友也就是号码帮的人在等,完全没想到居然是贺昭昭。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谁都知道贺昭昭和号码帮阿武关系好,如今加钱哥出狱贺昭昭亲自去接也是有可能的。   吉米仔看到贺昭昭也挺开心的:“贺小姐。”   贺昭昭对吉米仔摆了摆手,语气活泼:“嗨,吉米仔。”   吉米仔连忙推了师爷苏一下:“还不道歉。”   师爷苏这次看到本人也老实了:“对唔住贺小姐,我只是口嗨而已,不敢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敌意。”   “嗯,以后不要胡说八道,不然我会很困扰的。”贺昭昭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语句中带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毕竟你知道我嘛,身边朋友比较多,让哪个朋友误会你对我有恶意,把你杀了杜绝危险源头可怎么办。”   师爷苏瞬间脸色惨白:“贺老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胡说八道了。”   贺昭昭满意了,其他人也放心了。   在这个过程吉米仔全程没有帮师爷苏说话,不是不讲义气,而是师爷苏的确说的不对,这还被本人抓包了,贺昭昭只是说两句而不是真的把师爷苏怎么了,就已经是给他吉米仔的面子了。   解决了琐碎的破事儿,贺昭昭对吉米仔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们好久没见了……还有我上次让海莉和王小姐拍的电影快上映了,到时候我们还要合作呢。”   毕竟贺昭昭可没忘记把自己的影视发展往内地发展,现在把在香江拍的电影以光盘录像带的方式弄去内地刷脸,等到时候回归了,两边互通了,就不用宣传了。   而吉米仔本身就是做盗版光碟走私的,两个人一直合作很愉快,上次的电影《铜锣湾诡事》就让吉米仔往内地运来着,后来和靓坤合作的几部也都往内地运了   “能和贺小姐吃饭我当然开心。”但说着吉米仔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只是很可惜,下次合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北面盯上我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贺昭昭和吉米仔临时遇到去谈了生意,而乌鸦这边还在东星认真开大会。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靓坤和刘建敲定合作后,靓坤的目的就是想要挖到更多刘建的底牌,然后关键时候临时反水,和乌鸦一起把刘建和他背后来香江的人都弄死,从而完成斩草除根。   但是,也不知道是刘建想直接渗透洪兴,还是情绪上头后又稳住了还是压根就没相信靓坤。   计划并未按照一开始算计的那样行走,刘建和靓坤达成合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橘子粉往洪兴名下的场子散粉。   是的,第一步不是为了搞乌鸦,而是在洪兴的场子散粉。   洪兴可是有十二堂主,管的地盘范围之广,真的让刘建散粉那会是很大一笔钱,但是对靓坤来说也太刑了。   就算是为了大局暂时同意散粉,那也是散粉了,到时候真的事情结束会不会被清算谁说的准呢?   毕竟当时北面承诺的是可以使用热武器,但却没说让你靓坤合法走粉,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算不考虑秋后算账,单说现在,靓坤就过不了这关。   而且,靓坤现在虽然是洪兴的龙头,大家看着表面也是服他,但归根结底是他守规矩还带着大家赚钱。   洪兴最基础的条例就是不许散粉,他要是真的这样干了,十二堂主肯定会有人有意见,蒋天养肯定会回来争权夺势。   主动说明计划则是更不可能,同建和会假装合作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总不好见一个解释一个,万一十二堂主里还有二五仔呢。   所以靓坤是真的觉得好难办。   念叨了十几次难办乌鸦也没出现后,靓坤主动打电话给了乌鸦:“乌鸦哥,建和会那个孙子太阴了,他和我敲定合作后不想着如何阴你,而是要在我洪兴散粉!妈的,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但是乌鸦却反而觉得这件事不算大事:“只要你忙起来,忙到没办法配合,让他不得不先和你对付东星不就行了!?”   靓坤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他到底是当局者迷了,便问:“那你有什么法子!?”   乌鸦没回答,他只是有个大概想法,但是具体如何操作还没想好,才会有今天这场东星全高层大会,一个不靠谱的都没有。   于是,这边的诸位东星高层们听完乌鸦转达的靓坤困扰后,笑面虎便对乌鸦的计划作出了总结:“意思就是先对付洪兴,让洪兴看起来很麻烦,让建和会不得不帮洪兴对付东星从而没时间放粉,不得不大龙凤的时候阴建和会。”   乌鸦打了个响指:“聪明,不愧是白纸扇。”   笑面虎有点不好意思,而阿来那边已经有了想法:“不如直接去砸场子,或者我继续找机会打靓坤一顿,我们最近不是也一直这样做吗?”   这边笑面虎却不太赞同:“显然这招是不行的,不然刘建不就帮靓坤打回来,而不是要放粉了。”   而就在这时,司徒浩南突然举手:“其实我有个法子,只是碍于大嫂的面子一直没有拿来对付洪兴,假如是为了做戏,不如按照我的计划做……” 第480章 司徒浩南的办法   在司徒浩南说有个法子但是没拿来对付洪兴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司徒浩南身上。   毕竟,司徒浩南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乌鸦摸了摸下巴:“浩南,你玩真的?早就想对付洪兴了?”   “也不算吧……”司徒浩南看了一圈,今天来开会的,都是东星自己人,也就没什么好藏着的了。他往前倾了倾身,老老实实道:“这不是大嫂一直想带着东星洗白嘛,我就想着也不能什么事儿都靠大嫂,就也想搞一些投资之类的……”   沙蜢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浩南哥你这就不对了,大嫂带你赚钱,你干嘛要另辟蹊径。”   乌鸦一直想听司徒浩南怎么说,被沙蜢打岔气个够呛:“沙蜢你闭嘴。”   沙蜢被乌鸦一骂,立马老实了:“好好好,我闭嘴,浩南哥继续说。”   沙蜢现在可怕乌鸦,真的是乌鸦说什么是什么。   虽然沙蜢打岔讨人厌,但是他也的确是让司徒浩南意识到需要解释一下:“因为大嫂带我们做的都是一些相对合法的生意,我就想做一些比较来钱快,然后在一些特定地方合法的生意。”   阿来坐在旁边,一听这话,当时就反应过来了:“你说赌船?”   “对,这也算是我们东星涉及比较少的生意,我就想着能不能发展一下。”司徒浩南很是坦然:“前阵子,马来西亚的拿督陈嘉南就要找人合作办赌船,然后听到我有这个意愿就找到了我,结果他给我一份全英文的合同……”   说到这里,一直乖乖听不发表意见的杨港像个学生一样举手:“这个我知道,是不是合同里都是一些陷阱之类的!?”   司徒浩南对待杨港的态度可比对待沙蜢温和多了:“不愧是阿港,聪明。”   杨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嘿嘿,老龙头和我讲过,说一些人要和你做生意,明明你是香江人他却给你其他国家的合同,那绝对是有阴谋。”   “不错,大概就是这样。”确定了杨港的猜测后,司徒浩南脸上那点笑收了,语气沉了下来:“他没有料到我会英文,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阴谋。他有在合同里做一些算计,就是我拿一部分股份,但赌船上一切的风险都给我承担。”   沙蜢虽然被教训了让他不要打岔,但是听到这里又情绪化的一拍桌子:“这也太他妈的损了,这老东西,这不干他。”   这次司徒浩南没骂他,而是很平静的说:“干了。”   “啊?”这次轮到沙蜢懵了。   司徒浩南耐心的解释:“我当时就把他打了一顿,然后这个拿督陈嘉南和我说,他本来想要找铜锣湾的陈浩南来做生意,结果搞错找到了我司徒浩南……”   乌鸦没忍住,笑出声:“这他妈的不是踢到铁板了吗,谁不知道我们东星擒龙虎是学律师的。”   得到龙头夸奖的司徒浩南很欢喜,然后对这件事做出了总结:“反正呢,就是他一直给我道歉,然后还特意和我合作一起坑陈浩南……但不管如何,陈浩南都是洪兴的人,洪兴龙头靓坤又是大嫂的哥哥,对大嫂也是有情有义,我不可能为了钱一起帮拿督陈嘉南去坑陈浩南……”   乌鸦听到这儿,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把前前后后串了一遍,算是彻底明白了司徒浩南打的什么主意:“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假装和拿督陈嘉南合作,然后坑陈浩南,然后借机撕破脸……”   司徒浩南点头:“这样一来,洪兴就会忙碌起来,陷入被动,也就没空帮那个刘建放粉,刘建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帮靓坤来对付东星……”   司徒浩南的契机可谓是恰到好处,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除了阿来表示可以让他再去打靓坤,其他人都赞同司徒浩南的办法。   于是,这件事就暂时定了下来。   计划是确定了,但稍微还算是善良的阿麦恰好到处的问:“既然是要对付陈浩南,那要不要和陈浩南提前说一下?”   听闻阿麦的疑惑,最先提出这个法子的司徒浩南倒是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提前说会穿帮吧,那个陈浩南看着也不是演技多好……”   其实潜意识的,司徒浩南是有点想要和陈浩南碰一碰的。   但是碍于贺昭昭和靓坤的关系,一直都没有这样做。   至于原因,其实真的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还是那句话,谁让陈浩南长得帅,整个香江一提浩南就是陈浩南,而不是他司徒浩南。   其实乌鸦也有点想陈浩南吃亏,他的原因倒不算是因为陈浩南出风头,而是因为上次陈浩南和可恩让人拍了视频,他不小心看到当时吓萎了,虽然很快就好了,但是对乌鸦来说也算是少数的黑历史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大个龙头和他一般见识干嘛,便道:“我和靓坤说吧,到时候要不要告诉陈浩南,就看靓坤的了。”   这个事情说完后,阿来也举手了:“你们说完该我说了……”   乌鸦不知道阿来有正经事儿,便苦口婆心的说:“阿来,不是乌鸦哥不让你打靓坤,而是打多了太刻意……”   阿来一脸黑线:“我说的不是要打靓坤的事儿,是正经事儿。”   乌鸦一听自己误会了,对于自己这个爱情守护者的小弟,立马表现出歉意,做了个请的姿势:“你说,你说,我听着。”   阿来一看乌鸦哥对自己态度这么好,心情立马好起来,也不卖关子:“你们都知道我小弟,建和会来香江后,我就一直有让我的小弟注意建和会那边的事儿,别说我还真的查到了线索……就昨天,有个神秘人去了建和会如今入住的酒店。”   乌鸦一听倒是认真了:“神秘人?难道是是昭昭说的背后的人?”   阿来摇了摇头:“对方带着墨镜,我小弟说只能看出很帅,但是不确定身份,我已经让他找机会偷拍了。”   乌鸦想了想,看向沙皮:“让你手下那个会轮滑的小子去跟阿来办这事,必须把那个神秘人的照片给我拍下来。” 第481章 吉米仔也可以爱国   贺昭昭可不知道她雄哥在东星开大会的时候,虽然偶尔爆炸,但本质上还是很帅很有龙头气质的。   那股子沉稳聪明的劲儿,若是要贺昭昭看到,一定会抱住龙头状态的乌鸦好好贴贴波,毕竟,那可是完全不同的风味。   不过,此时的贺昭昭也是在做正经事儿就是了。   因为吉米仔说要一边吃一边谈,便去了那家颇为出名的酒楼,是的,就是有骨气酒楼。   贺昭昭现在一来有骨气酒楼就想笑,从看到牌子脸上就是那个忍笑的表情。   有句话叫做客随主便,她自然不会说:等下这里会不会有黑社会开片这样的话。   一如既往是二楼最豪华的包房,推门进去,一桌子海鲜已经摆得七七八八了——清蒸石斑、椒盐濑尿虾、蒜蓉粉丝蒸扇贝、一整只波士顿龙虾,蒸笼里还冒着白气。   显然,在吉米仔在路上就已经安排订餐了,争取让她们到了就能吃到,可见是非常有诚意了。   吉米仔非常客气又体贴地给贺昭昭拉开椅子:"贺小姐,边吃边聊。"   不得不说,吉米仔长得相当英俊,是那种比较标准的帅气脸,是那种没有争议的帅,让他给自己服务,没有任何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单是那个姿态和动作就让人心旷神怡。   贺昭昭在椅子上坐下,仍旧在忍笑:“多谢。”   吉米仔主动给她倒茶,推到贺昭昭的面前后,抬头看她:“怎么了,贺小姐?”   “没什么。”贺昭昭也觉得自己这样忍笑怪失礼的,便主动解释:“是这样的,我每次来有骨气酒楼,就会遇到大大小小的事情,反正没一次是无事发生的……然后我发现这群黑社会讲数就喜欢来有骨气酒楼,然后讲数谈不拢就直接开片,这有骨气酒楼砸了又砸,偏偏酒楼老板仍旧很硬气的继续开……”   吉米仔一听,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这样。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我想大概是这里的海鲜的确好吃,所以黑社会才喜欢来吧。”   师爷苏在旁边也跟着赔笑,那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对对对,贺小姐你尝一口,你尝一口。”   随后服务员也送来了酒水,之后包房的门被从外面带上。   这下子,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贺昭昭、吉米仔、加钱哥、师爷苏、还有阿积。   大家也都有点饿了,毕竟是午饭时间。   吃的稍微有饱意的时候,贺昭昭主动到道:“你刚刚和我说北面盯上了你,是什么意思?”   见贺昭昭提及正事儿,吉米仔沉吟了一下,才开口:“我前阵子去了一次内地,却被内地的条子抓了。”   然后在吉米仔的讲述中,贺昭昭也算是知道了具体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吉米仔在内地的酒楼吃饭,打算送钱打通关系,拿下物流园批文。   结果呢,大批条子过来抓人,抓的还是吉米仔,这让吉米仔被关进了拘留所。   吉米仔其实是茫然的,毕竟他自问自己也不像香江其他黑社会一样杀这个杀那个的,至少他觉得自己还算是和平,怎么会抓自己呢。   但还好他很快就见到了……石厅长。   石厅长很直接的对吉米仔说:“我可以放你们回香江。以后来内地观光旅游欢迎,但是做生意,不行。”   吉米仔就急了,因为这等于直接废掉他全部内地物流生意,于是他就很急切的追问石厅长:“老许也是黑社会,为什么他可以在内地做生意?”   老许是谁呢,是曾经和联胜的对家新记的龙头,如今已经算是相对洗白上岸了。   不然最近香江这么热闹,都没见他插手,也就是这个原因了。   而关于吉米仔当时的质问,石厅长给出的答案是:“我们和老许谈好了,老许是爱国的。”   吉米仔急了:“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但……石厅长却说:“你在和联胜是什么身份?老许是新记的话事人。”   所以,石厅长的意思就是说,吉米仔想要在内地做生意,就要先当上和联胜的话事人,这样才有机会和石厅长继续谈,他的生意才能在内地做。   讲完那日的遭遇后,吉米仔有些无奈的说:“我所有的身家都押在内地物流项目。我不答应,我这些年的努力和奋斗直接归零,这个话事人,我不选也得选。”   她看着吉米仔那张脸上难得露出来的疲惫,心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还真是很难说。   回归在即,对于很多社团来说,能完成一定的条件得到内地庇护,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   被北面盯上,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机会,但对于本来就是一门心思只想赚钱、只想上岸的的吉米仔来说,这个机会却不算是什么好机会。   毕竟,和联胜的选举规则是两年一选,而阿乐因为最近闹这些事儿,甚至几个月就重选了。   可见和联胜的话事人非永久是很不稳定的,假如石厅长想要维稳,那就会要求成为话事人的吉米仔废掉这个规则,让吉米仔一直做话事人。   因为这意味着把吉米仔绑在黑社会这个身份上,想要洗白就难了。   而按照原本的剧情线,世界线也是这样发展的。   但是贺昭昭却不知道要不要和吉米仔说,毕竟她和吉米仔只是合作伙伴普通朋友,说的太重,也许对方会觉得自己是带来糟糕消息的报丧鸟,未必会领情。   于是贺昭昭没多说什么,只是对吉米仔举起杯子:“不管如何,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就祝你旗开得胜……将来若是遇到麻烦,你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帮你……看在,你当初借我游艇的份上。”   吉米仔还没说什么,那边的加钱哥倒是顿了顿。   因为他这次来帮吉米仔一部分也是因为上次游艇的事情,如今贺昭昭却把这个人情揽到她自己身上,显然是不希望他为难的。   于是,加钱哥主动给贺昭昭倒满刚刚喝的只有半杯的茶:“我这次帮吉米仔,就把那件事抵了,你不要随便许诺。” 第482章 冤家路窄有骨气   贺昭昭当然知道加钱哥这样说,是不希望她欠吉米仔人情。   对于加钱哥来说,贺昭昭如今的身份,欠别人人情是很麻烦的事情,他就不一样,能还就立刻还了。   但是加钱哥哪里知道,贺昭昭是知道事情可能的发展走向的。   吉米仔的城府和财力,他肯定是能成为和联胜的话事人的,到时候石厅长一定会让吉米仔连任,这样一来,吉米仔当两年话事人,然后把黑社会身份丢掉做生意的梦想就会彻底破灭。   到时候她贺昭昭就可以趁虚而入,和吉米仔做交易……   不过这些话现在肯定是不能说的,便面带笑意的对加钱哥说:“加钱哥还是那么喜欢操心,我就当你心疼我这个前老板了。”   加钱哥听到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不是前老板,而是现老板,接完吉米仔的单,我还是要给你你干活的。”   贺昭昭听着开心了,对加钱哥wink了一下:“那我可得盯着你点,免得你死了。”   加钱哥切了一声:“钱没赚完,我才不会死啊。”   一顿饭到底宾主尽欢。   等真正放下筷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加钱哥站起来,冲贺昭昭摆了摆手:“老板,那我跟吉米仔他们一块儿走了。”   贺昭昭点了点头,冲他又叮嘱了一句:“你那边的事儿,自己留个心眼,存了那么多钱,死了没花完多可惜。”   “知道了知道了,贺昭昭你这个乌鸦嘴。”加钱哥嘴上答应得敷衍,人已经跟着吉米仔和师爷苏往门口走了。   贺昭昭撇嘴:“刚刚还叫人家贺老板,现在就叫人贺昭昭,加钱哥你还真是无情。”   加钱哥被贺昭昭气笑了:“你不也是一样,刚认识的时候叫我武哥,现在当我面叫我加钱哥啊!”   “干嘛又提,我以为你上次说完已经接受了。”说着,贺昭昭对加钱哥做了个鬼脸,而后看向阿积也是恢复了正常:“我们也走吧,你先送我回家,然后你自己开车回曜廷。”   阿积嗯了一声,先一步替她拉开了包房的门。   结果,一群人刚下楼,走到酒楼大堂,脚步就都顿住了。   门口,迎面正好走进来一波人。   看到这波人,贺昭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说有骨气是事故高发地,瞧瞧这是遇到了谁?   打头那个,一头扎眼的亮白色头发,不就是建和会那个白毛嘛?   只是今天有个辣妹挽着他的胳膊,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弟,一看就是来消费的。   白毛大概是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包间,就扯着嗓子,冲旁边的侍应生嚷嚷开了。   那语气,趾高气扬,下巴都抬到天上去了:“听说你们有骨气酒楼的东西好吃,把招牌菜都给我来一份!”   然后也不知道是命运还是怎么的。   白毛吼完后下意识的扭头,然后……就和贺昭昭对上眼了。   本来还挂着一副的嚣张表情的白毛,一看见贺昭昭,脸色一下就变了,尤其是看到那个能打的阿积后脸色更难看了。   贺昭昭看到白毛脸色难看,贺昭昭就乐了:“这不是建和会的红棍吗,还真是冤家路窄。”   白毛看到贺昭昭也是咬牙切齿:“确实是冤家路窄。”   贺昭昭脸上带着笑意,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笑得更欢了:“看来伤好的差不多了,这腿没打石膏啊。”   白毛一听贺昭昭的话,就想起自己那天被炸了腿的痛苦。   但如今这里这么多人,自己还带着马子,自然不会露怯,硬着头皮,继续维持着抬头看不起人的嘴脸:“就你那小炸弹,还想让我伤筋动骨?”   贺昭昭面带微笑,对阿积伸手。   阿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贺昭昭白了他一眼:“包。”   然后阿积才把自己拎着的包递给贺昭昭,贺昭昭心说阿积还要培养一下,完全没有王建军懂事儿。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调理好自己想要吐槽的心,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樱桃炸弹。   “哦呀,建和会的红棍这样有种,死白毛,你是不介意再吃两个樱桃了?”然后在白毛脸色骤变的情况下,恶劣的,做出要投掷的姿态。   白毛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几步,吞了吞口水:“贺昭昭,这里是酒楼,你闹这么大对谁都不好,不然我也不介意和你试一试。”   说着,白毛居然自己把自己给自己说服了,觉得贺昭昭是不会轻易用炸弹的。   像是为了找回面子一样,舔了舔嘴唇,声音都变得咸湿了:“毕竟,我还没见到过像你这样漂亮,又火辣的女人。”   “你他妈说什么!想死啊!”第一个爆炸的是加钱哥,他心说自己只是蹲了三个月赤柱,外面怎么多出这么多奇葩敢挑衅贺昭昭。   不过,加钱哥被无视了……因为……   “大哥你说什么啊!”一旁挽着白毛的辣妹有些恼火:“你怎么当着我的面和别人调情!”   不等白毛说话,贺昭昭一脸嫌弃的反驳:“调情?眼睛瞎了可以捐了,守好你的男人,我可看不上。”   这挽着白毛的辣妹还挺有意思的,明明贺昭昭的话可以说是不客气了,但是她却很诡异的从中提取了关键:“原来你不喜欢他,那没事儿了,我不和你计较。”   “……”听辣妹这样说,贺昭昭反而不知道是说什么了,她擅长和人吵架,但对于这种只愿意听自己听的,状况外的人,她还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   但还好,白毛是‘善解人意’的,是不会让贺昭昭冷场的。   这不,只见白毛搂着辣妹,对贺昭昭一脸看不起的样子:“谁会喜欢那种疯女人,你知不知道,她哥靓坤,都不要她了!”   贺昭昭脸色变了。   虽然说,和靓坤决裂的戏码是演的,是为了骗建和会的。   但是被白毛拿来当痛点戳,贺昭昭也是受不了的,因为有些事情明知道是假的,但是被提及还是会心痛。   所以,贺昭昭强忍着难过,决定此时不如干脆借题发挥,坐实自己和靓坤破裂。   于是,贺昭昭当即就很恼怒的指着白毛骂:“我和坤哥之间是有误会,早晚解决误会我们还会和好的,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阿积给我扁他!” 第483章 有骨气又开片   “阿积给我扁他!”   贺昭昭这一声令下,阿积想都没想就决定上了。   刚刚拎包递包已经表现的很不好了,现在这么直接的命令再做不好那他阿积也别领这份高薪了。   是的,贺昭昭给阿积给的真的很多,比当年帮王宝卖白粉的时候王宝给的多。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卖白粉没有给贺老板当保镖赚的多。   决定好好表现一下的阿积直接很帅气的从栏杆边上一撑,整个人呼地一声从二楼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一楼大堂的地砖上。   白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一道黑影已经到了跟前。   阿积一拳直奔他面门,白毛慌忙偏头躲开,那拳风呼地擦着他耳朵过去,打在他身后一个小弟的肩膀上,那小弟嗷地一声就跪了。   “卧槽!”白毛吓得魂都飞了:“上!都给我上!给我干他!!”   他身后那几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就往阿积身上扑,想着就算是高手怎么样,还能打不过他一个人?   当然,紧随阿积之后跳下来的,是加钱哥。   但是加钱哥比较稳重,没有直接跳楼而是大跨步下来的。   他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把椅子,照着一个扑过来的小弟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加钱哥下手就是又黑又粗暴简单。   “嘭——”   那小弟直挺挺地就倒了,一楼大堂,瞬间打成了一锅粥。   叫骂声,打架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幕,看在有骨气酒楼经理的眼里,那是见怪不怪了。   他一边非常熟练地招呼着侍应生:“快快快,一楼的客人,从后门疏散!”   一边自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笔帽一咬,开始现场记录:“这个老板新拿回来的青花瓷瓶……一套得赔多少来着……”   旁边一个侍应生一边拉客人往外走,一边不忘提醒他:“经理,还有那张桌子,刚才被掀了。”   另一个女服务员也说:“今天的一楼大厅不都是吃套餐的还有个点帝王蟹的记得记下来!”   “记了记了!”经理头也不抬,笔走龙蛇,心说这次一定要多写一点,然后多出来的部分请员工们出去吃饭压压惊。   没办法,在有骨气打工赚的就是这份外快,不然才不搭理这群扑街黑社会。   这场战斗是贺昭昭点燃的,但是她自己可不会下去,而是站在二楼相对安全的位置,摇旗呐喊:“阿积给我扁他,妈的敢说我哥不要我了,把他那头白毛给我拽下来,我看他还仰不仰着头和我讲话!”   旁边的吉米仔看到突然变成混战的场面有点不知所措,再看了一眼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贺昭昭,非常真诚地感慨了一句:“贺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正在摇旗呐喊的贺昭昭扭头看吉米仔,眼中写满了无辜和迷茫:“什么问题?”   吉米仔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无比诚恳的,不带任何挑衅的语气问:“有骨气酒楼动不动就开片这件事,你不觉得你也有点责任嘛?”   贺昭昭眨了眨眼睛,然后思考了一下:“要不是那个白毛挑衅我,我们已经走了,所以是白毛的错,不是我的错。”   吉米仔也思考了一下。   虽然是贺昭昭先让阿积打白毛的,但是……的确是白毛先挑衅的。   他刚刚可看到了,白毛说靓坤不要贺昭昭了的时候,贺昭昭那一瞬间是真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于是,吉米仔瞬间倒戈:“你说的对,就是这个白毛先挑衅的,活该他挨打。”   不知怎么,刚刚贺昭昭明明就在他眼前,但是贺昭昭内心受伤的表情,却奇妙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黑社会果然很讨厌。”   而那边战斗还在继续。   白毛单兵作战不是阿积的对手,白毛的手下也不是加钱哥的对手。   但麻烦的就是白毛的小弟们虽然不算厉害,但是也比普通小混混强,加钱哥一个打十几个还是有点辛苦的。   于是,干脆加钱哥和阿积换了位置,让最能打的阿积解决小喽啰,而战力差不多的加钱哥打白毛。   这不,刚刚还被阿积打的很惨的白毛决定自己又行了。   他舔了舔嘴角,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嗜血的扭曲:“贺昭昭这个疯女人身边能打的人怎么那么多,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给她卖命。”   加钱哥一边把拳头往白毛身上招呼,一边抽空回答:“因为贺老板大方。”   “大方?”这一瞬白毛眼睛都亮了:“我也有钱,我也可以加钱!我加……双倍!”   加钱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白毛,并一拳砸在白毛的肋骨上:“那可不行,贺昭昭在我这里是有价格的。”   白毛忍着疼问:“你说多少钱!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加钱哥也不犹豫,直接一个巴掌扇白毛脸上,并道:“五百亿。”   白毛暴怒:“你他妈耍我!”   加钱哥一脸认真:“贺昭昭是我的挚爱亲朋我最好的老板,所以杀她就要这个价,给不起,就他妈的闭嘴!”   说罢,一拳砸在了白毛的脸上。   而这边,阿积也解决了其他小喽啰。   贺昭昭扶着栏杆,看着一楼大堂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看着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白毛,她那股气,终于顺了一点。   她把手里那个樱桃炸弹,重新塞回了包里。   然后冲楼下的阿积,扬了扬下巴:“走了,回家。”   贺昭昭是个记仇的,越过白毛的时候,还故意在他手背上踩了一脚,高跟鞋踩手背让白毛嗷的一声,阿积怕他伤到贺昭昭,顺手就是一脚给白毛打晕了。   贺昭昭回头看了一眼白毛方唯一站着那个辣妹:“哦对了,记得让白毛赔钱,我们这的规矩,都是打输了赔钱的。”   等贺昭昭离开后,刚刚记账本的经理走上二楼来到吉米仔面前:“老板,这是刚刚记录的损失。”   吉米仔看了一眼账单,没有戳穿里面多要的部分,只是很平静的说:“再多要一倍,把钱弄成红包给贺小姐送去,就说让他压压惊。” 第484章 乌鸦要喝水   阿积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替贺昭昭拉开了车门。   贺昭昭下车,冲他摆了摆手:“你先回曜廷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虽然贺昭昭让阿积先走,但是阿积还是担心贺昭昭出什么意外,坚定的要把贺昭昭送到房门里。   贺昭昭无奈,但是也依了阿积。   贺昭昭推开门进屋。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亮着,光影一明一暗地打在沙发上那个男人身上。   乌鸦窝在沙发里,只穿了条短裤,上半身裸着,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手里捏着个遥控器,电视里在放什么他自己都没看进去。   听见门响,他眼皮都没抬:“回来了!?”   贺昭昭嗯了一声,鞋一踢,直接就朝他扑了过去。   阿积看到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阿积了,已经不会因为看到秀恩爱而觉得尴尬和羞涩了。   他非常自觉地,把门带上,转身就走了。   非礼勿视。   嗯。   屋里。   乌鸦伸手接住扑过来的贺昭昭,非常熟练地把人往怀里一捞,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味道,整个人都舒坦了。   通过吸贺昭昭恢复精神后,乌鸦才略带好奇的问:“你不是说今天去接加钱哥吗,怎么接了这么久?”   “嗯,简单来说,就是出了点意外……”贺昭昭靠在乌鸦的胸口,把脸贴在胸肌上蹭了蹭,觉得元气恢复之后,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乌鸦听。   乌鸦一开始没太在意,毕竟加钱哥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刚出监狱就接单也是情理之中。   听到和吉米仔吃饭虽然不爽,但是也忍了,老婆交朋友而已,就算那个吉米仔是靓仔怎么样,也没关系,他信任。   可是,听到白毛那张破嘴居然敢拿靓坤来戳贺昭昭痛处的时候……   他脸色沉了下来,眼中再次浮现出凶悍的杀气:“这白毛还真有种,看来上次还没让他长教训。”   虽然目光杀气四溢,但是他抚摸贺昭昭的动作却依旧温柔:“BB不用难过,我回头找机会收拾他一顿……”   贺昭昭抬头看了他:“但我总觉得,经过今天这件事,他肯定不会落单了,想找他怕是难了。”   乌鸦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阴郁:“这种事,总是有机会的,他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   为了转移乌鸦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持续不开心,贺昭昭就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今天东星开大会开出什么结果了嘛?”   乌鸦伸手,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也把今天东星元朗那边的事儿说给了贺昭昭听。   贺昭昭听完那叫一个吃惊,事情的发展都崩坏到了这个地步,那个马来西亚的拿督陈嘉南还是要坚持走剧情。   同时感慨,这个陈浩南确实是挺拉仇恨的,没想到司徒浩南居然一直暗戳戳的想搞他。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他们打算如何办这件事贺昭昭不太在乎,终归是演戏,而且就算是真的碰一碰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了。   她所在意的是……   贺昭昭此时从包里找到手机:“我得给十三妹打个电话,让她别焦虑,省得她到时候真以为东星要对洪兴动手,跟着一块儿紧张。”   电话拨出去,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   对面十三妹的声音传来:“昭昭呀,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贺昭昭也不绕弯子:“你知道的,最近洪兴和东星在演戏假装内乱,但是接下来问题可能会看起来更加严重,到时候你不要担心啊。”   十三妹作为洪兴的核心,比其他堂主知道的多一些,一开始就知道靓坤和东星翻脸是假的。   但是贺昭昭如今专门打电话通知她,那就意味着接下来下棋肯定越来越大了,这让她不免有些担心:“那你自己也注意点,小心不要把自己玩进去。”   贺昭昭笑了笑,犹豫了一下,对十三妹说:“你放心啦,反正必要的时候不得不让你出手对付东星你就去做,不用碍于我的面子,这样这出戏才会更像。”   主要还是担心十三妹难做被刘建怀疑。   但是贺昭昭知道十三妹也要面子,肯定不希望自己这样做,她贺昭昭心里明白就是了。   但那边十三妹还是坚持的说无论如何就算是做戏也不会对你出手后,两个人又聊了点闺蜜话,就挂了电话。   却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一个人的情绪到了临界点。   因为靓坤难过,又因为十三妹担心……   醋坛子碎了。   这不,贺昭昭刚把手机放下,身后一双手臂就从后面围了过来,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拉,直接按回了沙发上。   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摁在沙发上:“BB……”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好像……”他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身边,总是有这么多要你操心的人。”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   电视里还在放着什么无聊的节目,客厅里没开灯,窗外是半山上安安静静的夜色。   贺昭昭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被他这一吻堵了回去。   她伸手,勾住了乌鸦的脖子。   乌鸦的吻一点都不温柔。   他像是攒了一整个晚上的耐心,在这一刻全都烧成了灰烬。   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舌尖撬开她齿关的动作干脆利落,但是很可惜那点子劲儿对贺昭昭不算什么,因为她真的很乖很配合。   贺昭昭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上去,插进他后脑勺那些微硬的短发里。   指尖收紧的时候,她感觉到乌鸦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哼声,也不知道是痛了还是爽了。   电视的光一闪一闪地投在天花板上,声音被调得很低,听不清是综艺还是什么访谈。   乌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   他吻得很深,却偏偏不急,像是在用这个吻慢慢拆解她今晚所有绷着的情绪。   嘴唇碾磨的间隙,他微微退开一点,鼻尖还抵着她的,气息又烫又乱:“好渴啊BB……乖……”   贺昭昭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抓着乌鸦头发的手,而是转而去抓沙发。   毕竟乌鸦是要换位置的。   而换位置后的乌鸦……自然是要喝水的。   她的后背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他的膝盖压上沙发边缘,身体的重心一点点朝她倾轧过来。   衣物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个夜晚,是属于他们的。 第485章 暴怒的靓坤   旺角·乾坤影视公司。   此时的靓坤坐在沙发上,对看起来很茫然的阿亨说:“你呢,明天开始就去找阿信报仇……”   阿亨本来是想马上答应的,但转念想了想拒绝了:“我不能真的杀他,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骗我。”   靓坤还不至于把自己的计划说给阿亨这个脑子不聪明的:“那你就去问啊,问不到就动手,我让你去找他麻烦,没说让你杀他!”   靓坤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但是……阿亨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靓坤彼时已经忍无可忍,只觉得和阿亨这个弱智沟通真的容易火气大,已经修身养性很久的他都想找个靓妹泄火了。   于是他拿起电话想找个攻击性没那么强的,要的不是那么多的,结果……正好有个短信发了进来。   【今天有骨气酒楼,白毛对贺昭昭说你哥不要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看的靓坤火气很大了。   但这次可不是想要找个人发泄一下那么简单,而想要杀人那么严重。   靓坤极致的愤怒中,捏碎手中的玻璃杯,玻璃杯破碎,扎得靓坤的掌心都流了血。   但是靓坤却和没看到一样,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阿亨,跟我走一趟。”   阿亨愣了一下,本想说自己真的不能打杀阿信,但看靓坤有点可怕的表情和负伤的手心,阿亨老实了。   毕竟,也算是和靓坤接触了几天,还是第一次看到靓坤的表情这么可怕,给人的感觉如此的危险。   下楼的时候,靓坤正好看到大头和陈浩南还有山鸡在门口说什么,直接把三个人打包了还带了一群人。   靓坤面无表情的下命令的时候,这群人自然不敢违背。   但……山鸡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坤哥,我们去哪里?”   “跟我去医院。”靓坤甩了甩手,声音平得吓人:“浩南给太子打个电话,让他一起去。”   太子接到陈浩南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现在的龙头也住院了!?”   显然,上次贺昭昭把蒋天生打进医院这件事让太子记忆犹新。   陈浩南可不知道太子思维歪到哪里去了,只是小声把刚刚山鸡打听的情报说了:“是去打人。”   *   白毛今天在有骨气被阿积和加钱哥揍得那叫一个惨。   他那条本来就没养好的腿,又被踹了一脚,加上肩膀上还挨了阿积一拳,然后又是一顿没道理的暴打,白毛觉得自己都不靓仔了,最后直接被小弟们架着送进了医院。   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腿上吊着石膏,嘴里还在那儿哼哼唧唧地骂:“贺昭昭这个臭娘们我将来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   这还没骂完呢,病房的门猛然被踹开,   白毛吓了一跳,结果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靓坤。   说实话,白毛看到靓坤是心虚的,毕竟他当着贺昭昭面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但是白毛转念一想,靓坤都和东星撕破脸了,上次贺昭昭在乾坤影视公司门口喊了那么久,靓坤都没出来,估计是掰了……所以自己应该没事儿?   带着这样的念头,白毛装的和没事儿人一样问:“坤哥消息灵通,来探病倒是来的快。”   这话不假,毕竟刘建得到消息还没过来呢。   靓坤一看这个时候白毛还敢和自己装无辜就火气好大。   靓坤也不跟他客气,径直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哟,白毛。伤得不轻嘛。”   白毛嘿嘿一笑,一脸的病态:“坤哥不用担心,我早晚会报复回去……”   话音未落,阿亨已经一屁股坐在了病床边上,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   山鸡更干脆,直接从旁边抄起一把椅子,往地面上这么一砸,砸出一个凳子腿做武器。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阿亨一拳,山鸡一棍,白毛那条本来就吊着石膏的腿,又被踹了两脚。   他躺在病床上想躲都躲不开,嗷嗷叫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而外面的几个小弟要帮忙,自然是被陈浩南等人,还有临时来的太子给解决了。   “坤哥!坤哥我错了!我错了啊!!”白毛扯着嗓子喊。   靓坤就站在旁边,双手掐着腰,往日里总是有点爱笑的他如今眼中都是杀意和危险:“错了,那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白毛这个时候也不癫了,脑子也清晰了:“我错了,我不该用坤哥刺激贺昭昭,我知道错了!”   “看来是知道这话不能说……”靓坤笑的神经兮兮且病态:“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敢做,你老大不管你,我今天来管管你……”   说罢,靓坤从山鸡那里接过木棍,当即就对着白毛的腿砸下去。   “啊!!!!!!!!”   白毛刹那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靓坤,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撞开了,抓住了靓坤即将砸下去的第二棍:“坤哥,这是做什么!?白毛再怎么说,也是我建和会的人,你说给打就给打了?”   靓坤这才慢慢转过头,他微微曲着肩,抬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建。   但只是看着,就让刘建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危险和压迫感。   气势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明明靓坤打不过刘建,但刘建却从靓坤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下一秒,靓坤笑了。   笑的病态且危险,宛如淬着毒一样,用他沙哑的带着气音的声音说:“刘老板,我和你把话说清楚。乌鸦是乌鸦,贺昭昭是贺昭昭,就算我和乌鸦撕破脸,贺昭昭仍旧是我心里的妹妹……再敢用我做借口惹贺昭昭不开心,我们的合作,就此作废。”   话音落,靓坤就带着他的人离开,只留下半死不活的白毛和脸色难看的刘建。   刘建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对靓坤和乌鸦撕破脸这件事更信了,但……心想着等事情结束一定干掉靓坤。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他也只能忍着。   但对待一些人是不需要忍的。   这不,刘建气的打了活人微死的白毛一巴掌:“我不是说了在Mike先生的人到齐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吗!你到底能不能听话了,不能就滚回台北!” 第486章 曜廷的麻烦   次日,曜廷-贺昭昭办公室。   虽然前一天被乌鸦玩的很累,累得骨头都轻了,但贺昭昭今天就算起得再晚,还是坚持来曜廷工作。   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她不能每天都沉浸在和乌鸦那点你侬我侬的爱欲之中,那日子过久了,人是会废的。   今天来曜廷,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主要是王建国王建军那帮大圈仔,大部分都已经回内地了。   如今在曜廷安保这条线上,最能打的就是阿积,剩下的都是从阿来和乌鸦那边临时调过来的。   她这个当老板的,怎么也得在这儿坐镇一下,不然底下人心里不踏实。   不过,贺昭昭也抽空给王建军打了电话问问他们进度。   王建军凭着本地人的身份,按照贺昭昭的要求在首都买了房子,同时也按照贺昭昭的要求又捐了希望小学。   因为动静太大,倒是有个什么赵秘书长说请他吃饭。   王建军想着贺昭昭将来要在内地发展,也就同意了。   而那个赵秘书长发现王建军是越战的退伍军人后,对王建军很是欣赏,就有问他要不要回首都工作。   但是被王建军拒绝了,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而那个赵秘书长对王建军更加看重,还说有机会一定要王建军引荐他的老板贺昭昭见见面。   贺昭昭在电话这头听完,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点动容:“建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番话,可能是错过了一个往上爬的好机会。”   电话那头的王建军,却坦然地笑了一声:“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不然我也只是个在香江找门路的退伍军人,可能早就不知道怎么违法乱纪了……”   ——他没说的是,那天王宝撞车那一趟,贺昭昭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拼死都没放弃他。   就凭这一条,他这条命,贺昭昭要怎么用,他都没二话,足够让他忠心耿耿一辈子了。   王建军在那边又问:“老板,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回去?”   贺昭昭想了想,人家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她哪好意思一句话又把人叫回来:“没呀,只是有些担心你们,知道你们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刚把电话放下,办公室的门“笃笃笃”响了。   “进来。”门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她意料中的熟人,而是一个生面孔的女服务员。   贺昭昭的办公室,平时除了熟人心腹,外人一般是不让进的。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什么事?”   那女服务员站在门口,有点紧张,声音都在抖:“老板……琪姐她……她在楼上,被人为难了。”   短短一句话,贺昭昭火气好大:“搞什么?在曜廷为难刀疤琪,疯了吧?让阿积把人丢出去。”   女服务员连忙解释:“不是的老板,我们都阻止了,但是琪姐不让我们阻拦啊……”   这可就奇怪了。   贺昭昭一听,也顾不上生气了,站起来就往外走:“带路。”   那女服务员如蒙大赦,赶紧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贺昭昭才听明白,为难刀疤琪的,是几个女人。   这让贺昭昭更加疑惑:“女人为难琪姐做什么?琪姐最近不是和几个小奶狗打的火热,也没招惹有妇之夫啊,难道是误会!?”   但转念一想,要是误会的话,刀疤琪也不会让人乖乖为难,肯定是会解释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楼上女宾所在的那一层。   贺昭昭二话不说,推门就进。   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富家小姐打扮的女人,正歪在沙发上,桌上摆了七八个空酒瓶,还有三十几个开了没喝的酒瓶。   刀疤琪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瓶酒,眼都不眨地往肚子里灌。   贺昭昭一看她那个样子,气得大步上前,劈手就把她手里的酒夺了下来:“你不要命了 ,还喝!?”   刀疤琪看到贺昭昭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她是詹姆士那个妻子。”   詹姆士,当初白头本弄到警局里的卧底,也是刀疤琪当年爱过的男人,最后也被刀疤琪和十三妹亲手杀死,当然其中贺昭昭也有手笔。   而贺昭昭可记得,当初的詹姆士要娶的是他上司的女儿,据说是个传统女性来着。   所以贺昭昭更加不解,刀疤琪杀死了詹姆士,詹姆士是卧底的事情也暴露了,导致那个上司的女儿不至于嫁错人,怎么不算是脱离苦海?至于来找刀疤琪的麻烦吗?   假如是平时,贺昭昭大概还会坐下来,跟她把道理掰扯清楚,但是刀疤琪都被为难的喝了这么多,旁边那几个富家女还一脸得意地坐在那儿,贺昭昭可不会客气。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冷的不可思议:“为了个死了的人渣这么为难我琪姐,这位大小姐看着也挺拎不清的。”   本来她们看到贺昭昭闯进来也没太着急,觉得刀疤琪心虚识时务,自然会把人赶走继续被她们折磨。   但是,显然一个两个都没想到贺昭昭是个硬茬,居然直接对上了她们。   其中一个穿红裙子的大小姐看贺昭昭嗤笑一声:“你又是谁和我们大呼小叫的,这是我翩翩姐和这位刀疤琪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   贺昭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顺着红裙女的话,把视线转移到那个穿的很优雅的翩翩姐身上:“你就是詹姆士的未婚妻!?”   翩翩脸色微变:“不是未婚妻是他的妻子。”   “哦……妻子不是未婚妻,显然你是知道了他是什么人,他是何等的人渣还爱他,甚至还要为了他欺负我琪姐了……”贺昭昭做出总结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从刀疤琪手里抢过来的酒泼在翩翩脸上:“帮你摆脱渣男,还在这里狗叫欺负人,怎么着,詹姆士几把涂大麻了,让你念念不忘!?”   贺昭昭骂的话糙理不糙,但是周围的人重心还在被泼了的翩翩身上。   几个跟翩翩一起来的富家小姐,尖叫的尖叫,掏纸巾的掏纸巾,七手八脚地围上去,给翩翩擦脸的擦脸、扯裙子的扯裙子,乱成一团。 第487章 一辈子的妹妹   “翩翩姐!翩翩姐你没事吧?”   “你疯了你!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敢对她动手!?”   刀疤琪站在旁边,被贺昭昭这一下也震得愣了她连忙伸手拽了拽贺昭昭的胳膊,压着嗓子:“昭昭你疯了!”   贺昭昭看刀疤琪这个样子就来气:“怎么着恋爱脑发作圣母病犯了,觉得你把她那个人渣老公弄死,她舍不得就是对不起她了!?”   刀疤琪叹气:“不是这样的,她是高官的女儿这几个也都是富家小姐,她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担心她们是故意找茬为了为难你。”   贺昭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把手里那只空了的酒瓶往桌子上一放,抬眼扫了一圈那几个围着翩翩、又怕又怒的大小姐,语气冷得像冰:“别说她们是高官的女儿,就算是她们高官本人,来我贺昭昭的场子也得给我守规矩,真他妈给他们惯得,把人都给我丢出去。”   翩翩被两个闺蜜围着擦脸,听完这一句,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的红酒还没擦干净,顺着鬓角往下滴,眼睛却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她盯着贺昭昭,像是终于把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个在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名字,对上了号:“你,就是贺昭昭?”   贺昭昭完全不吃压力之人:“对,是我,怎么样!?”   翩翩一把推开给她擦脸的闺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刀疤琪杀了人,还能在你这儿,风风光光当你的左膀右臂!我,我却连我爱的人都保不住。”   她盯着贺昭昭,眼神里那点痴,那点怨,极为复杂的混在一起:“贺昭昭我告诉你,香江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   往日这句话都是被人拿来骂乌鸦的,今天被用来骂贺昭昭,她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于是,完全不吃压力的贺昭昭干脆恶劣的做了个鬼脸:“就要只手遮天,就要只手遮天!”   翩翩直接被贺昭昭这个样子气笑了。   但是很奇怪,是那种……有点类似于笑场了那种笑。   贺昭昭疑惑了一瞬之际,翩翩指着贺昭昭骂道:“你给我等着,你就继续猖狂吧,Mike先生早晚会收拾你的!”   “Mike先生?”贺昭昭准确的捕捉了关键词:“哪个Mike先生?”   而这时的翩翩才好似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样捂住嘴巴:“我没说什么,我们走!”   然后,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带着人离开了。   贺昭昭望着一地狼藉若有所思:“走这么快难道是要跑单……”   此时的刀疤琪凑过来:“我总觉得她刚刚是故意说那句话的,会不会是为了给我们传递什么消息……”   虽然贺昭昭觉得刀疤琪还是太容易把人当好人了,但那个翩翩也的确古怪,就决定让人查查这个Mike是怎么回事。   至于是让谁查,肯定是罗继了。   想通了后,贺昭昭回到办公室打算给罗继打电话。   然后很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居然有人……   看着眼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贺昭昭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是坤哥还是……阿孝哥?”   因为不管是倪永孝还是靓坤,都是有资格来贺昭昭的办公室的。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叹了口气,用沙哑的声音说:“这次扮的那么像嘛?”   没有发脾气也没有闹别扭,就是那么很平静的反问,让贺昭昭觉得更奇怪了。   但至少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于是贺昭昭走入办公室关上门,然后坐在他身侧的位置:“虽然你今天还穿着阿孝哥的衣服,但我第一眼却看出你是坤哥……只是,你的表情变了……”   换而言之,穿着倪永孝的衣服的靓坤表情太正经,让贺昭昭第一时间没分出来。   而她也确定靓坤就是问题很大,不然不会到现在了还是严肃的表情。   但一如既往的,不会让贺昭昭猜忌很久。   靓坤叹息一声:“乌鸦昨天给我发信息,说白毛在有骨气说我不要你了……然后还说你心里很难过,所以我就来了。”   说着,靓坤伸出手落在贺昭昭的头顶:“笨昭昭,明明是你说要演戏骗刘建的,明知道是假的,却难过上了。”   本来贺昭昭还是很能克制的,被靓坤这么一说,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因为坤哥对我来说很重要……”   靓坤一看贺昭昭哭了,立马就懵了。   “乖昭昭怎么哭了?给你弄哭了我可真是罪大恶极了!”他连忙手忙脚乱的拿纸巾给贺昭昭擦眼泪:“不哭不哭,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哥哥最疼昭昭了,昭昭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老母对我最好的女人!又为了我打架,又帮我坐稳龙头,又带我搞钱,帮我出那么多坏主意,你贺昭昭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不会不要你啊!”   靓坤的话说的夸张,但是你却能听出他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认真,贺昭昭哭的更厉害了:“我知道是假的,我知道是计划,但是我听到那个白毛说你不要我我就是好难过……”   说句不夸张的,贺昭昭哭的靓坤心都碎了。   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明知道是假的还哭,那就是笨蛋,笨蛋昭昭。”   “我知道这样很笨,但是……我控制不住……”贺昭昭憋着嘴,委屈巴巴的:“我这次回英国处理遗留问题,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我父亲是我二叔害死的……我母亲殉情……我本来其实没什么实感,毕竟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亲自见了一次二叔后,那种缺失的感觉越发强烈,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无法接受我身边的人离开我……”   “那就不离开。”靓坤这样说着,难得不发癫的,极为温情甚至带着几分慈爱的,捏了捏贺昭昭的脸:“坤哥保证,做你一辈子哥哥,不管未来如何,你永远是洪兴的大小姐,是我李乾坤的亲妹妹。” 第488章 只有一个浩南   也许是因为靓坤自己,也有点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情。   见贺昭昭那边已经不再抽噎,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把话头接了过来,说起了自己的事:   “我老豆是古惑仔,可惜没混出什么就让人砍死,我老母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大……”   此时难得乖巧聆听的贺昭昭打断了靓坤的话:“坤哥,那个不好喂的,应该是……拉扯大。”   靓坤:“……”   他随即假模假式地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把那句话重新说了一遍:“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摆了摆手:“反正你知道我老母很辛苦就是了,而我也决定活出个样来,但可惜身体素质问题不像乌鸦那么打,但还好,我这个人能说会道聪明情商高,慢慢混出了个名声扎职了草鞋。”   “然后呢?”贺昭昭对这些江湖旧事很是好奇向往,既然靓坤愿意说,她自是一个最好的看客,别忘了她一开始和靓坤熟悉起来,就是因为臭味相投,喜欢聊八卦蛐蛐人呢。   靓坤很欢喜于贺昭昭的倾听态度,便说的更加来劲儿了:“洪兴是香江第一社团,本以为能慢慢混出个样,但是……人多代表着上位难,想上位就要立功,打打杀杀进去蹲了两年苦窑,社团不给打点出来就给了我一个破电影公司,旺角那些地盘都是我自己打下来的。”   “那坤哥真的很厉害了,居然一开始只有电影公司,我还以为多少会给你一点地盘呢。”此时贺昭昭的感慨是真心的:“事实证明,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洪兴的人不给你应有的,那我们就自己拿,我坤哥现在可是洪兴的龙头呢!”   这边,靓坤和贺昭昭兄妹情深。   而另一边……铜锣湾。   陈浩南铜锣湾那家酒吧,一场做出来的博弈开始了。   一个穿着黑西装黄衬衫,长得很像东星五虎金毛虎沙蜢的一个年轻男人,趁机把一包粉放在了一个酒杯,并且递给一个跳舞的辣妹。   辣妹喝了之后就进入了某种疯狂,一看就是吸高了,还与顾客发生了口角。   而就在这个时候,负责看场的包皮立刻上前制止:“你们不要在这里搞事!”   酷似金毛虎沙蜢的男人对着包皮就是两下:“靠,谁搞事情啊,你是谁啊!”   包皮不卑不亢,反问:“你又是谁啊!?”   酷似金毛虎沙蜢的男人这次终是自报家门:“我东星何勇!”   闹事儿那个长毛则是也吼道:“我叫长毛,怎么样!?”   其实包皮有点犯迷糊,最近东星和洪兴冲突不少,但是也不是那种比较严重的,都是小打小闹的。   再加上昨天靓坤还为了贺昭昭找了白毛的麻烦,其实他们这群下面的都在想是不是东星和洪兴快和好了。   结果还琢磨呢。   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但不管如何,包皮知道本职工作要做好,便冷冷道:“我刚刚看到你在那个马子的酒里下药,我不管你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何勇自然不会出去,他今天来这里就是挑事儿的。   就在两边一触即发的时候,陈浩南走了过来:“包皮,什么情况。他们只是小朋友,不要理他们,当他们是无心的。”   陈浩南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西装,带着茶色的眼镜,气场十足,正是东星的擒龙虎司徒浩南。   陈浩南看到司徒浩南的一瞬间是迷茫的。   因为司徒浩南走过来的样子,就不像是友好的样子。   他们俩虽然不熟,但至少不是敌人,过去也有过因为社团合作的时候。   而此时的司徒浩南已经很有气场的表态了:“陈浩南,香江不是只有一个叫浩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老爸给我取这个名字,不信我可以拿身份证给你看。”   老实说,司徒浩南这番话的意思也算是粗暴简单,就是想要证明一山不容二虎,他司徒浩南就是奔着你陈浩南来的。   也不知道陈浩南是和靓坤在一起久了还是怎么有点脱线,居然脱口而出:“那你和号码帮的阿武还长得很像,你怎么不去找他。”   司徒浩南墨镜下的眼睛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陈浩南你给我认真点。”   心里想的却是靓坤到底怎么和陈浩南说的,这陈浩南怎么不上道呢。   而却不知道靓坤压根就没告诉陈浩南,因为靓坤觉得陈浩南身边不靠谱的人甚至他本人都不靠谱,告知真相搞不好就搞砸了,所以就干脆什么都没说。   再加上陈浩南还算是靓坤的亲信,看得出靓坤对贺昭昭的态度,所以才会对上司徒浩南的时候这么迷惑:“抱歉,我只是不明白,我们关系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坏,昨天我们龙头还为了贺小姐去打了人,你今天突然这样一出,我有点想不通。”   司徒浩南叹气,决定回去还是让乌鸦这个龙头和靓坤再次通通气,这个陈浩南完全不配合啊!   有点子恼火的司徒浩南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就当我不爽每个人提到浩南,都是你靓仔南不是我了。”   见陈浩南还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刚刚被何勇打了两下的包皮不满了:“那就往在我们酒吧给人下白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而何勇沉默这么久就是在等待这句话,当即张扬起来:“我只是给我马子的酒里放了汽水粉啊!”   而刚刚被下药那个女生也光速恢复正常:“关你屁事啊,死肥仔!”   包皮心碎。   司徒浩南趁机加码怼了回去:“陈浩南,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现在是你兄弟惹是生非。”   随后,司徒浩南就让自己的律师团队出来,问今天的责任在谁。   但陈浩南也知道今天司徒浩南就是带着找事儿的心来的,自然是不打算善了。   “……擒龙虎,我开门做生意,自然欢迎志同道合的人,很明显你不是。”陈浩南扶额苦笑:“既然你明摆着挑衅的话,我也不会怕你……”   司徒浩南看陈浩南终于上道了,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碰一碰,我会让你知道铜锣湾以后只会有一个浩南,那就是我……司徒浩南。”   听到这句霸气的宣言,陈浩南凑近几分,气场全开:“我陈浩南出来混这么久,只靠三点,够狠、够义气、兄弟多。”   完全不知道内情的何勇翻了个白眼:“妈的,难道不是够狠、不讲义气、偷二嫂吗!?” 第489章 心累的浩南   司徒浩南听完何勇对陈浩南的锐评后也是惊呆了,他何勇敢说,他司徒浩南不敢听啊。   心说讲这么难听,等事情都结束,怕是会被陈浩南记仇吧。   于是,趁着陈浩南还没发火,司徒浩南假咳了一声:“偷二嫂是被人陷害的,这件事人尽皆知倒是不用拿出来说了。”   何勇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司徒浩南,他们矮骡子干架找事儿的时候不都是什么难听说什么,没有难听的也要创造难听的来说,怎么自家老大反而要给陈浩南洗白呢,真是诡异。   但何勇到底还是听司徒浩南的话的,所以就闭嘴了。   而陈浩南快要气死了。   何勇骂完司徒浩南找补,搞得好像他现在发脾气是小气一样!   而司徒浩南假咳了一声:“小弟们讲话不要往心里去,就像你说的,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嘛……不过你我之间,早晚要做个了断的。”   说罢,司徒浩南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走出去没多久,何勇就瞬间表达了不满:“大哥,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陈浩南偷二嫂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说!?”   司徒浩南心说,当然是因为没有真的撕破脸,不至于你死我活啊!   不过……隔墙有耳,谁知道有没有二五仔?   司徒浩南本想敷衍过去,但偏偏何勇就是一副不给答案不行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别忘了你阿信哥,你真给他骂急了,那个包老二拿你阿信哥说事儿怎么办!?”   何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司徒浩南觉得更累了,果然长得像沙蜢的就没一个正常的,用雷耀扬的话说,就是脑子里都是大便。   远在英国的雷耀扬打了个喷嚏,看着眼前的报告,心想这周一定要提现……不,是这周一定要完成,他已经受不了这些该死的白人饭和这闹心的办公室宫斗了。   这也就是杀人不合法,不然他一定要把每个人都从高空丢下去,这群扑街王八蛋。   跑题了,总之就是司徒浩南难得和雷耀扬共脑了,因为真的很心累。   而除了司徒浩南之外,另一个浩南,陈浩南也心累。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他毫无准备的,而且觉得很荒谬的。   他今天可是真的在语言上吃了亏的,所以把司徒浩南打发走后,越想越生气,就光速拨打了靓坤的电话。   那边接通之后,陈浩南就不管不顾的吼道:“坤哥,我们现在对待东星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啊!”   “嗯……”从贺昭昭那里回去不久,心情愉悦的靓坤努力的思考了一个中性词:“大概就是互相看不上的态度喽。”   靓坤因为心情好,声音都在飘。   但是听在暴怒的陈浩南耳朵里就是敷衍,于是,陈浩南难得和靓坤一样火气很大:“那你昨天还帮人家贺小姐去打建和会的白毛,搞得我以为你想和好,今天有东星的挑事儿还息事宁人很没面子的!”   靓坤被吼的一个激灵:“哇,陈浩南你怎么回事,你丢面子了就凶大哥!”   陈浩南哽住后,努力转变了一个柔和的态度:“那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吗!”   靓坤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就是现在很微妙,可以和东星碰一碰,但是不要碰出人命,你这么聪明,能理解的对吧。”   陈浩南虽然运气不好,但又不是蠢货一听就明白了,这里面还是有事儿,但是靓坤不方便说。   于是他努力保持了一下平静:“好的我知道了坤哥,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而陈浩南这边刚挂断电话,一个穿着火辣性感,长得很像刀疤琪的女人就撞在了陈浩南的怀里,两相对视,女孩子不可思议的说:“你长得好像我男朋友哎……”   陈浩南失笑:“你这个搭讪的套路太老了,而且我有条女……”   当初和可恩那档子事儿后,小结巴仍旧对陈浩南不离不弃的。   所以,就算陈浩南如今做了铜锣湾的话事人,如今风光的不得了,但也从未有过继续背叛小结巴的想法,他是很珍惜现在的时光的,自然是拒绝的。   但女人却没打算放过陈浩南,她脸上再次浮现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没骗你,我讲真的……我叫美玲,我一定要把照片拿给你看,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钓凯子……”   *   这边靓坤离开后,贺昭昭就打电话给罗继贤让他调查Mike的事情,罗继贤自然没意见,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我很快就会查清楚的。   但说实话,贺昭昭还是惦记着这回事儿,因为一些不安定因素无法得到答案,她会一直很在意,就怕出什么变故。   这么一看,某种意义上来说,贺昭昭的掌控欲也很强,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的。   就这样,在贺昭昭回到家,看到乌鸦后,催促着乌鸦去洗脸洗漱后,然后才一整个坐在乌鸦腿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乌鸦听:“我不知道那个翩翩是假借报仇来送情报,还是真的口误,Mike这个名字我真的很在意……”   乌鸦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肯定是那个扑街,大佬当时就说他不是个简单人物,应该要斩草要除根,现在倒是给他卷土重来了……”   见乌鸦这样肯定,贺昭昭有点不可思议:“都没有考证,就确定是他了嘛?”   乌鸦亲了亲贺昭昭的头顶:“首先,有仇的、去台北的Mike只有那么一个,而建和会也是台北势力,大佬的小弟也拍到建和会那边来个帅哥,大佬就不信还有其他人符合这些特征。”   贺昭昭惊呆了:“雄哥你好聪明,你果然是食脑的!”   乌鸦仰着头那叫一个骄傲:“都当龙头了,自然要把脑子拿来用用了。”   短暂的吹捧完毕,就在贺昭昭问,假如真的是Mike这个有深仇大恨的该如何解决的时候,乌鸦却伸出长臂,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等待接通的期间,贺昭昭有些好奇的问:“你打给谁?我已经让罗继去调查了。”   乌鸦摇了摇手指,显得高深莫测:“当然不是让人调查,是让Mike的严父来收拾他。” 第490章 Mike严父   英国-贺氏   某自由落体艺术家-下棋爱好者-莫扎特音乐爱好者-Mike严父-节奏大师-雷耀扬此时正在焦头烂额。   此时的雷耀扬正坐在那张宽大得能睡人的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拿着一支钢笔,在面前那摞英文报告上划来划去。   旁边的音响里是莫扎特的音乐,窗外是伦敦阴沉沉的天,雨打在玻璃上,淅淅沥沥,正是他此时阴郁的心情。   他自诩聪明人,虽然武力值超群,但在行古惑这件事上,他还是更加喜欢用脑子,他觉得自己只是用自己的大脑就让这群扑街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之间是一件很有趣,很陶冶情操的事情。   但是,他在每天都和一群有脑子的人相处的时候,进行所谓的办公室职场学后,他就开始心烦了。   当然不是说他玩不过他们,恰恰是因为知道他们的那点互相算计的心机,反而会因此而觉得厌烦。   很多时候在处理他们的矛盾的时候,雷耀扬也是稍有的产生一种,不如把这群王八蛋,一个一个从楼上丢下去,一了百了的念头。   而就在处于这种微妙的心情,让雷耀扬觉得自己是不是继续下去要掉头发的时候,香江的电话打来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乌鸦懒洋洋的声音:“奔雷虎,你那边进度怎么样啊!?”   雷耀扬的声音带出几分疲惫:“还好。”   听到雷耀扬有点疲惫的声音,贺昭昭第一反应是雷耀扬是不是在英国遇到麻烦了才会听起来那么累。   乌鸦这么一听,乐了。   他一把把电话抢过去,声音里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哇,你这声音这是怎么了,和靓坤一样肾虚了?”   贺昭昭一听轻轻打了乌鸦一下:“你不要这样讲我坤哥……”   而就在贺昭昭维护靓坤的背景音中,雷耀扬没好气的反驳:“你虚了我都不会虚。”   贺昭昭可不想把宝贵的通话时间,全浪费在他们俩打嘴仗上。她干脆把电话从乌鸦手里夺过来,直接开门见山:“耀扬,你那边的事情进度怎么样了?”   听到是贺昭昭,雷耀扬声音立刻就温和了起来:“基本上快完成了,阿嫂给的样本和材料很齐全,不需要研发,只是按照上面的公式做出来就可以了……”   随后,雷耀扬又解释了一些比较专业的术语,听得乌鸦脑袋嗡嗡的,立刻打断了雷耀扬的长篇大论:“操,听得头疼,反正就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雷耀扬一听乌鸦打电话的意思是让他回去,他直接就笑了,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怎么,建和会都搞不定了?”   显然,雷耀扬就算不在香江,他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灵通,只要他想要知道的,就全部都可以轻易知道。   为了避免两个人再次争吵起来,贺昭昭抢过了话头:“不是建和会搞不定,是Mike回来了。”   像是怕雷耀扬想不起来,贺昭昭便补充道:“就是那个长得很像大头蹲赤柱之前那个……不对,你没见过大头。”   见贺昭昭说的费劲,乌鸦又抢过了电话:“就是那个条子,被你用水壶砸脑子,水果刀扎伤口那个……”   “你不用提醒我的战绩了。”雷耀扬无奈的打断了对面两个人看似抢着说话,实则秀恩爱的行为,同时发表了自己的疑惑:“只是他怎么会回来?他不是去台湾了?”   乌鸦语带嘲弄,当然嘲弄的是mike:“很显然,他去台湾傍的富婆是建和会幕后的人,所以就一起来了。”   电话那头,雷耀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玩味,又带着一点危险:“那岂不是很棒,所有的麻烦和敌人都可以凑到一起收拾了。”   乌鸦挑眉,顺手把身边的贺昭昭搂在怀里,慢条斯理的对电话那端的雷耀扬说:“所以,特意打电话问问你这个Mike严父要不要回来把漏网之鱼收拾了。”   显然,雷耀扬很喜欢Mike严父这个称号,他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后颈发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当然,当初没能把他也丢下去我可遗憾了很久呢……”   随即,显然是怕贺昭昭担心他耽误进度,雷耀扬补了一句:“阿嫂,我会快速让这群人把材料完善,然后回来解决那条该死的鱼。”   电话挂断,贺昭昭扑在乌鸦的怀里,一如既往的先找准位置蹭了蹭给自己补充体力,随后轻声说:“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Mike,但是你说的对,不可能那么巧合,我也倾向于这个Mike来报仇了,就不知道他现在手里的底牌多大。”   乌鸦轻轻抚摸着贺昭昭的发丝:“不管是多大的底牌,大不了大佬找个机会把他暗杀就是了,你就是太容易操心了。”   说着,乌鸦手指轻轻捏着贺昭昭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然后对着贺昭昭的嘴唇吻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正在被惦记着的Mike打了个喷嚏,本来还在计划着自己上位之路的Mike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而恰到好处的,他的一个属下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说:“Mike先生,翩翩小姐那边已经去曜廷找过麻烦了,但是……”   见属下吞吞吐吐的,Mike不耐烦的说:“但是怎么了,有话直接说。”   属下也不敢再卖关子:“翩翩小姐虽然让刀疤琪喝了不少酒,但还没多久呢,就被贺昭昭给泼了酒后赶出来了。”   “她还是那么泼辣,不管不顾的,对谁都不客气……”明明是被打了脸,但Mike却似乎并没有多么的愤怒,表情中,居然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爱恨交织……   属下不敢说话,只觉得Mike现在可怕极了。   其实他是有点想提醒Mike别忘了自己是怎么上位的,用这样的感觉对待一个女人是要翻车的,但考虑到Mike的暴戾,属下还是忍了。   不过,还好Mike很快就调整好了,声音变得越发危险:“不过,既然贺昭昭这样有种的对待翩翩小姐,那么……翩翩那个警司父亲也该发难了。” 第491章 鹰派那些事   Mike脸上的表情非常的扭曲,但若是仔细去看,就能看出其中有恨,有屈辱,有愤怒,还有几分求而不得的爱。   也许是如今自诩上位者,所以他并没有在自己的亲信面前掩盖自己的心情,掩盖自己的情绪。   而作为他的亲信,在去通知那位翩翩小姐的父亲接下来该如何做之前,到底还是多嘴了一句:“Mike先生,您现在是老板娘的人,对其他人的感情,也该放下了。”   本来这个亲信没提醒,这个Mike似乎还能维持冷静。   结果有人这么一开口,这个Mike立马就破防了,指着亲信的鼻子就开始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爱贺昭昭,我只是恨她!我恨死她了!”   亲信被Mike的突发恶疾吓了一跳,可不敢多说了,连忙道:“那是我误会了……我误会了……”   但Mike内心苦苦压抑的东西,如今终于打开了阀门。   他红着眼眶,近乎崩溃的对亲信嘶吼:“你说,为什么她可以对谁都那么好,唯独对我那么坏,我为了她挡枪,她看都不看我一眼,那时候我明明没有暴露!”   亲信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也许是贺小姐一开始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   但显然,亲信所给出的理由是无法让Mike接受的,只会让他更加激动:“我做的那么完美,她不可能会发现的那么快,第二天雷耀扬就来折磨我,我恨她,她这个狠毒的女人,轻而易举的毁了我的人生,最后却看都没看我一眼,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一定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承认她当初做错了事!承认她当初没有接我的钵仔糕是错误!”   眼看着Mike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执念而变得扭曲,亲信只能继续试图劝阻:“Mike先生,你冷静……您这样让老板娘知道就麻烦了。”   老板娘三个字终于让Mike从发大疯变成了微微疯。   “我知道了……”Mike深吸一口气,目光的怨毒和执念越发重了:“我一定要让贺昭昭来求我!让她承认当初拒绝我是错的!要让她后悔!!!!还不快去让翩翩的父亲去把后续的事情办了!”   “是,Mike先生。”说罢,亲信当即逃之夭夭,去了翩翩小姐的父亲那里进行‘吩咐’。   这也就是贺昭昭不知道Mike心里想什么,不然一定会翻了个白眼问他是不是那些虐心小说看多了,还后悔,后个大头鬼,她贺昭昭只会后悔当初没把他这个死扑街直接干掉。   不过……贺昭昭此时猛地打了个喷嚏……   乌鸦叹气,抚摸着贺昭昭的长发:“都说吃棒棒糖这样的事你做不来了,还非要尝试,乖乖听话,给大佬解解渴……”   再说翩翩的父亲那位林警司,就是当初看重詹姆士,让詹姆士做自己女婿的那位高官,职位是警司。   当初詹姆士在结婚当日死了他是非常的愤怒的,好好的赘婿死了谁能受得了?   但是知道前因后果后,知道詹姆士是社团卧底,还是被当初玩过的女人干掉后,这位警司只觉得女儿逃过一劫,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虽然能看出女儿翩翩对那个詹姆士情根深种,詹姆士死了还难过了许久,但林警司还是觉得这样的结果不错,至少不用真的结婚后知道真相,到时候女儿可就毁了。   至于女儿的难过和伤心,林警司觉得只要时间足够,女儿肯定能走出情伤。   但很可惜,女儿还没走出情伤,这个叫Mike的就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那个当初杀死詹姆士的刀疤琪居然没死,而且就是如今曜廷的那位店长琪姐。   林警司是知道琪姐的——盘正条顺,风情万种,情商高,靓的很。   而林警司也知道当初的刀疤琪是什么人,能让那样的刀疤琪变成如今的琪姐,林警司就知道曜廷的贺昭昭肯定不是个好相处的,更别说他如今的职位更知道贺昭昭的诸多底牌,最主要的是这些底牌一开始不是她的,而是她凭本事争来的。   这种有背景有能力的人他是不想招惹的,但是偏偏他的立场属于鹰派……所以就必须配合。   但他虽然是鹰派,却也是个聪明人,就想着怎么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结果女儿听说刀疤琪就是琪姐带着一群小姐妹去找麻烦,让人泼了一脸酒回来了。   这给林警司心疼坏了,正想哄哄女儿为了女儿和那个贺昭昭拼了,结果女儿就这么木着脸看着他说:“爸爸,贺昭昭说,詹姆士是个人渣,和他结婚我也不会幸福,刀疤琪把詹姆士干掉是帮我脱离苦海。”   林警司没想到宝贝女儿会和自己认真谈这个,连忙点头表示认同:“那位贺小姐也没说错……”   然后翩翩又说:“贺小姐问我,那个詹姆士的生殖器是不是有大麻,我居然到现在都执迷不悟……”   林警司只觉得脑袋嗡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说那个贺昭昭不愧是给矮骡子当条女的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但是……   眼看着女儿有要清醒的意思,林警司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话糙理不糙,其实……我也怀疑詹姆士给你下毒了,他是个人渣,你也知道他干的那些事儿,你怎么还念念不忘呢。”   下一秒,林警司就听翩翩说:“贺昭昭泼了我一脸酒还骂了我一顿,但是我总觉得脑子里的水,反而被泼出来了……詹姆士死后至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林警司一看,行吧,不用和贺昭昭拼了,这贺昭昭好像给泼醒了?   于是,林警司越发坚定不能按照Mike的意思去对付贺昭昭,大不了就嘴上答应,行动上拖着,反正贺昭昭那么聪明,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哄好了女儿后,林警司越想越觉得不安。   鹰派对北面这么大的事儿,看似鹰派准备齐全先动手,但实际上贺昭昭从英国回来后,鹰派就没占便宜……这让林警司思考自己是不是要重新看看自己的定位了。   越想越觉得不安的他,想了想拨通了阿龙的电话:“喂,阿龙,我是林警司,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第492章 阿龙和罗继贤   旺角-九龙冰室。   阿鬼所掌管的那家九龙冰室算是贺昭昭的九龙冰室连锁中,店面最大的一家,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原因无他,在这里时常能看到风味不同的大帅哥,妹仔们都喜欢在这里打卡,说是喝一杯奶茶的功夫,能看一整排帅哥。   但今天阿鬼却拒绝了外面排队的诸多靓妹,在怨声载道中提前打烊。   随后,把那块‘营业中’的木牌翻了个面,换成‘休息中’,才慢吞吞地解下围裙,往店里最大的那张餐桌走过去。   此时的椅子上坐着两个长得很像气质完全不同的男人。   一个穿着一件粉色的上衣外加背带裤,清爽英俊,是我们如今的总督察龙耀扬龙sir。   此时的阿龙只是坐在那里,身上就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但是他偏偏又没什么架子和当初卧底做姑爷仔的时候状态完全不同,若是当初相识的人看到他如今的样子肯定大跌眼镜,只能说权力真的养人。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微卷,脸上带着几分岁月磨出来的沧桑。但整个人往那儿一坐,那种熟男的气息就压不住,是我们如今刚从卧底位置归来职位是督察,但却负责北面和港岛联系的罗继贤罗sir。   两个人都当过卧底,两个人也都上岸了,就这么冷眼看着,像是看到了岁月的流逝一样。   阿鬼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看着这俩人,心里头居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把阿麦也叫过来,坐在他俩中间,正好凑成一个“岁月变迁过渡版”。   没办法,和这群奇怪的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当年的鬼见愁阿鬼也开始有仪式感了,也喜欢搞个阿麦阿来连连看之类的。   阿鬼把两杯咖啡放在两个人面前:“你们两个是等昭昭吗?”   比较喜欢说话的阿龙回答道:“是。”   阿鬼有些迷惑:“找昭昭就去曜廷,在这里是等不到的,昭昭已经很久不来这边了……”   话音还没落,九龙冰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昭昭带着笑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谁说等不到了?我们本就是约在这里的。”   阿鬼顺着声音望过去,门口站着一对小情侣。   贺昭昭穿了一条素白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乌鸦站在她旁边,一件白衬衫,一条长裤——跟贺昭昭那身白裙子,恰好是情侣款。   两个人就那么并肩站在门口,被外面透进来的光一打,说不出的般配。   阿鬼一看到乌鸦,心说不用阿麦过来表演岁月变迁了,这次是真的正主来了。   同时就算阿鬼在这群同模脸里关系最好的是阿麦,也不得不感慨乌鸦身上那股子劲儿和气场是一般人复刻不来的,内心暗自感慨贺昭昭果然审美一绝。   乌鸦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屁股就在阿龙和罗继贤对面坐下。   他往后一靠,扫了对面两人一眼,先开口就损:“嘛,罗继贤有事儿要说就算了,你个死绿茶怎么也来了。”   说着,用那种嫌弃的视线打量了一下阿龙:“太久没说你了是不是,都总督察了还穿的和个姑爷仔一样。”   “因为得到一些消息,还是觉得本人来说比较好。”阿龙被乌鸦损却仍旧面带笑意:“至于穿搭,私下见面还穿警服会给人压迫感吧,所以就穿一些贺小姐比较熟悉的衣服。”   眼看着这俩又要呛起来,一向操心的阿鬼赶紧上前一步,非常熟练地把这一场纷争掐灭在萌芽里:“乌鸦哥,昭昭喝什么?”   贺昭昭想了想:“喝……手打柠檬茶。”   乌鸦竖起一根手指:“一样。”   阿鬼本来想写在菜单上,但转念一下现在店里就他自己写个屁啊:“好的,两杯手打柠檬茶,我亲手给你们打。”   贺昭昭瞬间抓住了重点:“鬼哥亲手打?阿肥呢?”   要知道,店里一般负责摇奶茶的就是阿肥,阿肥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工作。   阿鬼一边开始手打柠檬,一边抽空解释:“阿肥,最近和阿麦又去给你的武器库升级了,已经很久不过来打工了。”   阿肥毕竟是为了给自己升级武器库才不来的,于是,贺昭昭连忙道:“到时候我给你弄两个人过来,也不好都可我鬼哥一个人辛苦。这简直就是欺负老年人,回头我说说他们!”   阿鬼手里的摇杯一顿,无奈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鬼哥我还没那么老!”   很快,两杯手打柠檬茶很快就端了上来。   贺昭昭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凉凉的让贺昭昭心情很好的眯了眯眼,舒服得叹了口气,这才把杯子放下,看向桌子对面的阿龙和罗继贤:“你们非要见面说,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先说话的,自然是阿龙:“昨天呢,林警司给我打电话说你泼了他女儿一脸酒,还说了一些粗鄙的话给他女儿脑子泼清醒骂清醒了了……你骂了什么居然这么有用?”   想到自己的口出狂言,贺昭昭有点尴尬:“都是和雄哥学的啦……师从陈天雄,一般一般啦。”   乌鸦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儿,乐了:“我教的,BB学到了什么?”   贺昭昭还真的不好意思重复,连忙转移话题:“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林警司给你打电话干嘛?”   阿龙果然被转移回了注意力:“林警司的意思是,你到底让她女儿脑子清醒了。所以,他虽然接到了Mike让他对付你的要求,但是也打算阳奉阴违,但希望你能快点解决问题,免得到时候Mike追责。”   贺昭昭虽然没想到自己泼了翩翩居然没结仇反而结了善缘,但她更加在意的是:“这个Mike能量这么大吗,居然能让林警司帮他做事?那可是警司,不是阿猫阿狗!”   要知道,警司的职位可是在总督察之上,是真正的管理层。   而林警司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手下门生人脉肯定和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怎么可能被Mike轻易拿捏?   而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阿龙,而是罗继贤:“因为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鹰派的驻台的高官老板娘。” 第493章 老板娘其人   罗继贤这个人,心思一向缜密。   那天贺昭昭在电话里让他查一查Mike这个人,他自然立刻着手去办,挂了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利用职务之便,调了最近一段时间香江的出入境记录。   这么一查,果然,Mike就在其中。   换做别人,查到这一步,大概就会打个电话过去,交代清楚的确是Mike就完事儿了。   但罗继贤不这么想。   他觉得,只是告诉贺昭昭是这个人,实在没什么意义。既然已经动用了权限,那就干脆——往下再挖一层。   自从他取代了陆启昌,成了香江跟北面之间那条线的中间人,他手上的权限,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大。   权限这东西,就是这样。   以前那些他听都没听过、想查都不知道从何查起的东西,如今在他那里,变成了最基本的情报。   他顺着Mike这条线,一路往下查,越查,脸色越是凝重。   首先,鹰派那边,就算香江回归之后,也没打算放过香江。   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香江这条走粉的线路,就这么眼睁睁地断掉的。   可偏偏,贺昭昭、还有香江这些本地的社团,为了迎接回归,自愿把这条粉路给掐了。   ——这在鹰派看来,就是明摆着跟他们对着干。   所以,鹰派是一定要把贺昭昭他们,彻底清剿干净的。   可问题又来了。   香江本地的社团,不能直接拿来用,因为基本上已经被掌控住了,唯一有可能成为变数的和联胜又太乱,根本折腾不出什么。   而官僚的力量,又不能直接摆在台面上,因为一旦他们鹰派用了官僚势力,那北面也可以用,这就等于是提高了对决的强度却不能解决问题。   那怎么办?   答案只有一个:必须借助一股外来的黑道力量,去对付香江这边的人。   万幸的是,台北那边所有的势力,几乎都在鹰派的掌控之中。   所以,台北,就成了他们拿来对付香江这块地,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罗继贤顺着这条线,一路摸下去,最后摸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惊的结论。   建和会,Mike、还有当初在台南杀死红星龙头的飞鹰堂,这三支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力量,背后竟然是同一双手。   甚至当初丁瑶为了在三联帮坐稳位置,也是投靠了这位执棋者。   而这位执棋者的花名是老板娘。   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所有人只知道一件事:她是在台北台南都可以只手遮天的女人。   听完罗继贤调查出的前因后果后,乌鸦没忍住笑出声:“这个Mike还挺有意思的,把食软饭刻在灵魂里,吃不到我BB的软饭,就去台湾吃那个什么老板娘的软饭。”   罗继贤想了想,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八卦……   但贺昭昭听到Mike和老板娘不得不说的两三件事后,罗继贤还是为了满足贺昭昭八卦的欲望补了一句:“那个老板娘似乎也不年轻50多岁了。”   言下之意,就是Mike这软饭吃的也不舒心。   “可还真的让他吃到了。”阿鬼发自内心的感慨:“长得帅就是可以走捷径,这里的软饭吃不到,那里的软饭却能吃,当初离开的那么狼狈,现在摇身一变,警司都得听他的吩咐。”   “你想变帅也可以整容啊!到时候去曜廷当个服务生,看看能不能吃到软饭……”   昨天在这里睡了个懒觉,醒来打算凑合吃一口的阿来刚下楼,就听到了阿鬼的感慨,然后,就习惯性的吐槽了一句。   然后下一秒,阿来想要吐槽的愿望荡然无存:“卧槽,怎么这么多人……”   其实想要感慨的不是人多,而是怎么像乌鸦哥的人这么多。   阿来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好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自家美丽的老板贺昭昭女士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一个中年的乌鸦哥,这让阿来瞬间化身爱情守卫者应激,整个人都炸毛了。   不过还好只是应激了一瞬,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乌鸦哥这个正主还在,那就不用他过于操心了。   乌鸦对阿来向来亲近信任,摇了摇手:“阿来怎么在楼上下来了!?”   阿来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找鬼哥喝了点酒,就顺势睡在这里了,你们不用管我,我去找点东西吃……”   随后钻入了厨房,阿鬼怕他笨手笨脚的,也去帮忙了。   隐约还能听到两个人的争吵,阿鬼在那里很嫌弃的抱怨:“你不要乱来,弄坏我的锅碗瓢盆!”   阿来很是不屑:“我当初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阿信拉扯大的,我怎么会不会做饭!别小看我了!”   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显然是想到了那天靓坤说被他妈妈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事儿了。   阿龙看贺昭昭笑出来,便问:“贺小姐是有办法了?”   贺昭昭点头:“其实办法一直都有,甚至正在进行着,我一开始只是摸不准敌人是谁,如今摸准了心里就有数了……只差一个机会,就能一网打尽。”   见两个人表情还是有点凝重,贺昭昭便决定多说一些:“那个老板娘虽然是个有本事的,但是她的大本营不在香江这是她的硬伤,她本人就算再有本事,跨地域所能出的力也有限。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有钱可以买通人,但是不好意思,我贺昭昭也有钱,她未必给得起我给的那些价钱……”   此言一出,房间里原本带着几分不安的两位阿sir一下子就安心了。   没办法,贺昭昭所表现出的财力实在是太惊人了,更别说贺昭昭前阵子回伦敦继承了贺氏也不是秘密。   “她派来的建和会也是要靠和联胜,甚至如今的洪兴才能勉强站住,不然他们作为外来者,根本没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那个Mike……”   乌鸦咧嘴一笑,那叫一个不怀好意:“Mike严父已经返航,且等着吧。”   而与此同时,远在伦敦的Mike严父看完给出高额加班费后终于拿到的成果,果断订了两天后的机票,此时的雷耀扬内心很是荡漾,该死的白人饭,终于可以告别了! 第494章 小结巴大战美玲   这世上总有一种人,在所有人都为了权谋利益、步步为营的时候,偏偏一头扎进爱情的旋涡里纠缠不清。   别误会,说的不是贺昭昭,贺昭昭虽然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恋爱脑,但是在正经事儿上可拎得清了。   而能得到这个评价的不是别人,而是……陈浩南。   那天,陈浩南和司徒浩南发生口角,略带愤怒走出酒吧的时候,被一个叫美玲的女孩子撞到。   而美玲这个人,是真缠人。   明明撞到了道个歉就结束的事情,但是她就跟认准了似的。   今天一束花送到陈浩南酒吧,还会制造偶遇,连陈浩南去吃个鱼蛋,她都能跟过来坐对面,托着腮看他吃。   而陈浩南男德还是有的,最起码是拒绝的,一直说自己有条女,不能接受美玲。   但是,美玲就跟没听见似的,该来还是来。   就差没来一句我不是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而美玲的动静闹得挺大的,就算陈浩南一直拒绝,但有个靓女一直纠缠陈浩南的事情还是闹得人尽皆知,让人不由的感慨,靓仔南就是靓仔南真是桃花朵朵开。   而恰好这一日,是洪兴内部的一个活动。   陈浩南跟山鸡、大天二他们几个先到了,在楼上卡座坐着聊天。   而靓坤在吧台那边偷偷给贺昭昭打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假如没有香江这些意外,这次活动肯定是要让贺昭昭来的,如今贺昭昭不能来他好难过。   贺昭昭还在这里哄她坤哥,说事情很快解决了,到时候再好好庆祝。   而就在这个时候,美玲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二楼卡座上的陈浩南,踩着高跟鞋就要去二楼和陈浩南说话。   “陈浩南!”美玲这一声刚出口,一个正和一群女孩子说话的女人瞬间就注意到了,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浩南条女小结巴。   因为美玲动静闹的很大,小结巴其实早听过这事儿了。   她当时听了,心里就膈应,可一直没当着陈浩南的面发作,毕竟陈浩南一直都在拒绝,她闹脾气好像她的错一样,真的疑神疑鬼把人推走就麻烦了。   所以,小结巴这股火,压了好几天了,今天总算让她逮着正主了。   小结巴可是古惑女出身,遇到事儿完全没在怕的。   她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也不管KK等人的阻拦,直接大步走过去挡在了美玲的面前,直接把人拦了下来。   “喂!”小结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你!你你你你……干什么,一直纠缠我男朋友?”   美玲被她突然这么一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不慌,反而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这位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纠缠你男朋友的意思,我今天来找他,只是想给他看我和我前男友的合照,他们真的很像……”   “像!?”小结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就是想……想想想勾引……我男朋友,这种套路,我,我见得多了!”   小结巴说着,往前逼了一步:“我,我告诉你,南哥还是小混混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我们俩一路苦过来,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好不容易……有好日子过……你,你来摘桃子……做,做梦!”   美玲微微挑眉,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你,结结巴巴,你配吗?”   此言一出,小结巴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美玲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大家都安静了。   靓坤本来在吧台那边看热闹,这时候也直起了腰,近乎兴奋的说:“昭昭呀,打起来了,陈浩南的两个马子打起来了,坤哥给你直播!”   电话那边的贺昭昭一听兴奋了,直接在乌鸦怀里坐直了:“坤哥,速报!”   而那边,陈浩南看到小结巴打了美玲,立刻从二楼的位置下来:“小结巴,你干什么!”   小结巴气得要死,但是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来。   而反观这边,美玲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但她没还嘴,也没闹,比起气势逼人的小结巴,看着很是可怜。   然后,她只是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陈浩南。   陈浩南接过来一看,照片上和美玲合照的男人,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你看,我没骗你……”美玲的声音都在抖,眼泪顺着脸往下掉:“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给你看这张照片,引发你们的误会,真的不好意思……”   她说完这一句,再也撑不住了,捂着脸,转身就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此时此刻,正在吃瓜的贺昭昭和电话这边的靓坤,异口同声道:“好一个无辜的绿茶……”   但可惜,陈浩南不具备鉴定绿茶能力,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知道美玲被冤枉了。   然后,居然冲着小结巴吼了一句:“你也太冲动了!”   说着,他把照片往兜里一塞,拔腿就追了出去。   小结巴呆呆的看着陈浩南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这个会维护自己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靓坤叹了口气,也没挂电话走到了小结巴身边:“多大个事儿,回头坤哥说他,什么眼光,绿茶都认不出来!”   小结巴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看向靓坤:“坤哥,你真的,真的会帮我嘛!?”   靓坤挑眉,拍了拍胸口,用沙哑的声音安抚道:“当然,电影还没上映呢,我可还要炒作你和阿南的荧幕情侣形象呢,可不能就这么掰了!”   而靓坤不知道的是,陈浩南此人的气运是很微妙的。   追着美玲去道歉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美玲的干,马来西亚的拿督陈嘉南,这个陈嘉南说自己听过陈浩南的名字,对他很是欣赏,还让美玲不要生陈浩南的气。   美玲因为拿督陈嘉南的原因,原谅了陈浩南,而陈嘉南也借机提出请陈浩南喝一杯。   陈浩南想着毕竟刚刚小结巴打了美玲不给面子不好,就同意和拿督陈嘉南喝酒,然后就聊着聊着上了头,拿督陈嘉南说自己弄了个赌船,想要高薪雇佣陈浩南和他的兄弟看场子。   在酒精、愧疚、吹捧等等情绪中,陈浩南答应了合作。   而拿督陈嘉南就在这个时候,拿出了全英文的合同…… 第495章 英文合同签不签   当这一沓全英文合同摆在陈浩南面前的时候,本来被拿督陈嘉南吹捧的飘飘欲仙的靓仔南一下子就清醒了。   全英文合同哎,想当初靓坤就是用这个坑了他,让他和小结巴一起拍了电影。   这也就是正常电影而不是当初靓坤让他拍的三级片。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靓坤掐着腰奸笑的样子:“阿南,你看你,总是这么容易相信人,坤哥我是给你打个预防针,避免你以后被骗,你还要谢谢我这个做大佬的呢!”   然后还颇为得意的对靓仔南顶胯三连。   所以,当陈浩南看到拿督陈嘉南给他的全英文合同的一瞬间,脑子里出现的情绪不是看不懂很丢脸,而是靓坤的风骚顶胯。   然后陈浩南就被自己的联想给气笑了。   毕竟靓坤作为大哥对他们确实是不错,但是有的时候一些操作实在是让人苦恼,至少此时的陈浩南都被精神污染了。   但不管如何,到底是长记性了。   这不,靓仔南扶额苦笑:“不好意思,我不懂英文……”   拿督陈嘉南连忙热情的凑过来:“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翻译,比如这一条是……”   陈浩南这次长脑子了,就算是拿督给他翻译又如何,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浪费时间和口舌。   于是,陈浩南接过合同:“我回去找会英文的人帮我看看……”   拿督陈嘉南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陈浩南这么精明。   拿督陈嘉南毕竟是个老骗子了,很明白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被司徒浩南打了之后,他就仔细调查过陈浩南,知道陈浩南还算能打,长相也属实靓仔很多女人喜欢他。   但本质上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只是命好跟对了大哥,兄弟也撑他才混到这个程度的。   美玲的靠近本身就是针对陈浩南的杀猪盘,没想到临门一脚,陈浩南清醒了居然要把合同带回去看。   真让他拿回去那还得了,那么,那些之前诈骗的烂尾楼之类还有负债怎么甩锅给陈浩南?   但这个时候要是有奇怪的举动一定会被发现。   于是,拿督灵机一动:“谨慎点是对的,回去签,回去签!”   拿督陈嘉南脸上堆着笑,嘴上虽然说着让陈浩南回去签,但是眼珠子却在暗地里,飞快地往美玲那边瞟了一下。   美玲多机灵的人,立刻就懂了。   她端着酒杯,非常自然地从旁边绕过来,直接坐在了陈浩南身边。   属于美玲身上的香水味,若有似无地往陈浩南鼻子里钻:“陈浩南,刚刚的事情既然是误会,你给我赔罪喝一杯酒,不过分吧……”   她说话的同时,已经拿起酒瓶就往陈浩南空了的酒杯里斟酒:“能促成你和我干的生意,也是缘分,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然后,陈浩南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她哄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显然是已经忘了,就算美玲的前男友和他长得像又如何?   不管原因是什么,但是她的行为就是在靠近他,还让小结巴感觉到了不安,本质上就是插足的行为。   旁边拿督还在一旁不停给他画饼,说将来赌船的生意会多好,到时候还承诺除了给陈浩南工资还有股份。   又是美人劝酒,又是拿督的‘甜言蜜语’,三两下,陈浩南就被灌得舌头都大了。   他脑子里那根弦,也就断了。   然后他就醉了,醉得眼神都对不上焦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说回去看的合同再次被摆在他的面前。   他晕乎乎地,看着眼前那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一个也没看清。   然后恍惚中,似乎有人拉着他的手,摁了几个手印在合同上。   陈浩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是被头疼醒的。   一睁眼,天花板是陌生的,酒店的白色吊顶,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刺眼的光。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快速地把自己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衣服虽然皱了,但好歹还在身上,也没有那种发生了那种事情的感觉。   这下子,陈浩南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真的跟美玲睡到一张床上去。   自打上次和可恩那件事小结巴原谅了他后,陈浩南就发誓不会做对不起小结巴的事情。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他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床头柜上。   那叠昨晚的全英文合同,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而-他自己的大拇指印,清清楚楚地摁在落款处,红得刺眼。   “操!”陈浩南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怎么还是摁手印了!我他妈疯了吗!”   他昨晚喝断片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他一把抓起那叠合同,不安席卷了大脑。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把这合同带回去,找个真正懂英文、又信得过的人,仔仔细细地看一遍里头到底有没有陷阱。   于是陈浩南果断穿好衣服离开。   哪里知道,就在他昨晚醉得人事不省、被人拉着手摁手印的时候,那叠真正有问题的合同,已经被人不动声色地抽走了。   如今他攥在手里、急着要找人查验的这一份,反而是正常的一份。   陈浩南离开后,冷静下来就想着让谁帮忙看合同。   他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在小弟面前丢脸,就去找了靓坤。   靓坤看着陈浩南衣衫不整的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昨天真的和那个马来鸡搞了?”   陈浩南刚想解释没有,靓坤却已经笑了起来:“那群女仔都说你陈浩南长得靓又痴情,和我们这群没节操的矮骡子不一样,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说说,那个马来鸡好不好弄啊?”   “我没有啊,我没和她做,只是喝多了。”陈浩南都被靓坤气死了:“不对,你怎么知道她是马来鸡!?”   靓坤得意的翻了个白眼:“突然出现一个女仔纠缠你,我肯定要调查一下啦,万一是二五仔呢,现在二五仔那么多,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马来西亚那个拿督的干女儿,是个交际花,专门被拿督拿来买通男人的,啧啧啧。” 第496章 哇啊啊啊啊!   美玲是不是交际花,陈浩南并不在意,反正他又没和她搞——当然,陈浩南是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这样说的。   但实际上,陈浩南的内心深处,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酸涩和微妙的庆幸。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也许是他是在酸涩美玲居然是那种人,也许他是在庆幸自己没有真的犯错。   复杂的情绪在大脑中交织,让陈浩南觉得自己宿醉的头疼更厉害了。   他不愿意去想这些,而是逼着自己去办正经事儿。   于是,陈浩南直接把合同给了靓坤:“坤哥,帮我看看这个……有没有隐藏条款。”   靓坤一看这一大串英文就懵了:“英文合同?怎么还有人用我坑你的法子来坑你啊!这也太老套了吧!”   说着,靓坤一边翻一边乐:“还好我早期坑过你一次,让你吃一堑长一智,所以才没有被坑……第二……”   刚刚还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刹那间僵住,靓坤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手印了。   靓坤不可思议的看向一脸晦气的陈浩南:“操,阿南你怎么回事,被坑一次没够是吧!?”   靓坤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让陈浩南觉得无比憋屈,明明他都怀疑这个合同有问题了,但是还是搞砸了。   但显然,他是必须给靓坤一个答案的,只能老实交代了:“被灌醉了……然后稀里糊涂的……”   看陈浩南这个死了老母的表情,靓坤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气不打有一处来:“那还用想吗,肯定是有问题了!不然干嘛灌醉你签!要是没问题就等你找人看过了再正常的签!?”   陈浩南被靓坤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但这个时候已经没脾气了:“所以,坤哥你帮我看看……”   靓坤再次拿过合同仔细阅读,然后……   靓坤尴尬,靓坤捂脸:“妈的这个也太复杂了,我去找个懂的给你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就麻烦你了坤哥。”   靓坤拿着合同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记得去哄哄小结巴,昨天你走后,她哭得好惨的。”   陈浩南其实也有点后悔:“我只是看到她这样打人……觉得不太好,我和美玲真的没什么……”   “有没有关系你和我说没用的……”靓坤说着,过来人一样叹了口气:“你们这群人真他妈的奇怪,嘴上爱来爱去,又搞这些要死不活的事儿。要么就和你坤哥我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上女千千万,就是不走心,要么就和乌鸦一样,深情就深情到底,把老婆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恩爱到人尽皆知,别搞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最后还耽误正事儿的事儿!连浩龙他老婆的事儿还不足够你长记性吗!因爱生恨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说着,靓坤也不管陈浩南是什么反应,就拿着合同溜了。   而等到周围没人后,靓坤小心翼翼的打通了一个电话:“妹,你在哪里!”   电话那端的贺昭昭听到是靓坤的声音,心情立刻飞扬起来:“我在家啊,你要来吗!?”   靓坤听到邀请,立马就美了:“来来来,我这就悄悄的去,保证不会让人看到。”   贺昭昭这边挂断电话后,一抬头,就看见健身房里那个正在推杠铃的背影。   乌鸦今天穿了件紧身的运动背心,领口往下塌着,一抬手推杠,后背那一条条肌肉的线条就跟着绷起来,汗珠顺着后颈往下滑,滑到腰窝,没入运动裤的松紧带里。   哥哥展背真的很宽阔——贺昭昭捂脸。   她就这么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看着,那点色心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花痴:“雄哥。”   听到贺昭昭的声音,乌鸦仍旧保持着运动的状态,展示着他的后背:“嗯?怎么了BB?”   “坤哥说……他一会儿要过来。”贺昭昭歪着头一边欣赏一边说。   乌鸦一听这话,一身牛劲儿的他直接杠铃扔回架子上。   连汗都没擦,他一脸不满地站到贺昭昭面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她:“不是说好了,今天二人世界吗!?”   “坤哥的意思,似乎是有要紧事儿要当面说……”贺昭昭伸手,非常自然的搂住他的腰,胡乱蹭着给自己谋福利:“我保证他说完事儿就让他走好不好?”   被贺昭昭这么一哄,乌鸦虽然还是对靓坤有怨气,但却也消失了不少。   他低头,十分自然的把贺昭昭搂在怀里:“那你晚上要补偿我………”   健身房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乌鸦低头,一点点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比如……大佬想试试在阳台……”   贺昭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他堵住了。   靓坤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没办法,如今洪兴和东星,明面上还是敌对的状态。   靓坤这趟过来,做戏要做足,一路上绕了大半个香江,又兜了好几个圈子,自己都拿不准身后到底有没有尾巴,反正先在外面把车开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才敢往半山这栋别墅来。   他鬼鬼祟祟的下车,狗狗祟祟的敲门。   结果这一敲门,发现门……居然没锁。   靓坤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住了。   靓坤疑惑极了,毕竟不管是贺昭昭还是乌鸦,都不会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那这门怎么会开着?   于是,靓坤开始胡思乱想,瞬间脑补出一百种不好的可能——是不是有敌人先一步摸进来了?是不是贺昭昭和乌鸦已经……   不管如何,靓坤还是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结果,在靓坤走进去一瞬间,他只感觉到一个人影逆着光,宛如下山猛虎一般,一跃而起从天而降。   “啊!!!!”雷霆大跳伴随着乌鸦大叫,吓得靓坤一个激灵发出一声惨叫。   “哇啊啊啊啊啊——!”靓坤这一声惨叫,直接飙了八个度,整个人咚地一声,跌坐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地撑着地面往后缩。 第497章 乌鸦锐评陈浩南   靓坤被宛如下山猛虎的一声虎啸吓得跌倒在地,等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抬头一看——   那个居高临下、逆着光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慢悠悠地直起腰的人,居然是乌鸦。   靓坤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耍了。   什么疑似敌袭都是假的,纯乌鸦知道他要来,在这里蹲他呢。   他见过乌鸦这样搞别人,当时还嘲讽被搞得人为何反应这么大,哪里就那么可怕了。   但是今天自己遭遇才知道。   真的,那一瞬间,靓坤都看到自己早就已经死去且素未谋面的太奶对他招手,那才是真的魂都被吓出来了。   他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乌鸦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死乌鸦——你他妈有病啊!!!!”   都不客客气气的乌鸦哥了,看得出真的很生气了。   乌鸦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怎么了?让你体验体验,洪兴龙头该有的待遇。当年蒋天生,也是这么被我这么吓过的,之后我还打了他一顿没打你。”   靓坤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晕。   他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没好气地回怼:“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没打我呗!这种东西不是很想和蒋天生对齐啊!你发生什么神经,你鬼上身啊你!”   乌鸦摊手:“谁让你打扰我和我老婆二人世界,好不容易打算陪陪我老婆,你非要来,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靓坤听懂了,乌鸦这是怨念了,蓄意报复。   他一听反而不生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吓的差点掉了的裤子,扭了扭腰,癫癫的笑了:“我没有老婆,所以才要来看你的老婆我的妹妹!怎么样!?”   乌鸦被靓坤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的想打他。   没有任何原因,纯粹私人恩怨,这扭腰的德行真的很欠揍。   而这时,正在楼上整理自己新买的珠宝的贺昭昭听到声音才下楼。   因为她并不知道乌鸦打算吓唬靓坤,所以听到两个人一声大叫一声惨叫走出来后,名场面已经结束了。   她略带迷惑的问:“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   乌鸦觉得幼稚,靓坤觉得被吓到了丢人,都默契的没有告知贺昭昭发生了什么。   靓坤这个受害者甚至主动转移话题:“没事呀妹,我今天来找你有正经事儿,这份合同你帮我看看……”   “合同?”贺昭昭略带疑惑的接过合同。   而这时喵喵系统在贺昭昭耳朵里发出尖锐爆鸣:“昭昭昭昭,刚刚乌鸦雷霆大跳吓唬靓坤,靓坤被吓得摔倒了,两个人都觉得丢脸没告诉你,但是我录下来了,晚上给你看纯享版啊!”   其实喵喵系统出现的不多,因为贺昭昭担心自己会依赖系统,所以也不会要求喵喵系统做太多,都是当做吉祥物存在的。   但是今天发生这件事连喵喵系统都觉得不可思议。东星龙头大跳大叫吓唬洪兴龙头,真的太幼稚了,幼稚到说出去都像造谣,已经超出了喵喵系统的理解,所以才会主动告知了贺昭昭。   本来还认真看合同的贺昭昭僵住了,什么叫‘乌鸦雷霆大跳吓唬靓坤,靓坤被吓得摔倒了?’   她内心很是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靓坤,又看了看乌鸦,两个人看着都挺正常的,完全看不出尴尬,难道脸皮真的这么厚,已经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此时的贺昭昭只觉得自己脑子一定出问题了,小声在脑子里问:“真的假的,太幼稚了吧!?”   喵喵系统本来是打算晚上给贺昭昭看的,但是她是小猫咪没什么脑子的,一被质疑,就忍不住了,立刻在贺昭昭脑子里开始播放。   还是多视角切换播放和综艺一样。   脑子里出现如此荒诞的画面,贺昭昭怎么忍得住,愣了一秒后,再也忍不住当即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靓坤和乌鸦看贺昭昭这样笑对视一眼,心说难道贺昭昭看到他们俩刚刚的互动了?不过也不对,若是看到了肯定刚刚就笑了,至于现在才笑嘛!?   于是,两个人又把视线转移到合同上,异口同声的问:“是不是合同有问题!?”   贺昭昭一边努力忍笑,一边摇了摇头:“合同没问题……”   喵喵系统立刻在脑海中告知:“陈浩南被灌醉签了两份合同,这份是没问题的,有问题那个在拿督手里,估计会找机会偷偷换回去的……”   “噗!”——贺昭昭再次没忍住,实在是没想到还有第二关,实在是没想到陈浩南都被靓坤坑过一次了,居然还能被坑。   乌鸦看贺昭昭已经捂着小腹,笑的有些痛苦了。   直接把人拉在怀里:“怎么笑成这样?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贺昭昭此时大脑飞速转动,努力想到了一个借口:“我,我只是觉得好笑哈哈哈,为什么同样的手段要坑陈浩南两次……哈哈哈哈……”   解释完毕后,贺昭昭努力的去绷住,终于……勉强绷住了,但是绷的也很辛苦就是了。   那边的靓坤见贺昭昭终于不笑了,也松了口气:“既然没有陷阱就放心了,我还以为那个拿督给他灌醉了坑他呢。”   说着,靓坤就把陈浩南身上的事儿说了一次。   贺昭昭和乌鸦对视一眼,算是明白了,这个拿督在司徒浩南身上失败的招式用给了陈浩南了。   显然这个拿督对叫浩南的黑社会情有独钟了。   听完后,乌鸦切了一声:“就算这次不被骗,早晚还是会被骗。”   贺昭昭以为乌鸦是因为司徒浩南之前差点被坑,知道拿督是什么人才会这样说的。   但靓坤不知道司徒浩南早就和拿督过招了,而是试图替陈浩南挽尊:“吃一堑长一智,也未必会……”   而乌鸦近乎锐利的指出了关键点:“我要是陈浩南,在拿督给我英文合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人不对劲了。我他妈的不会英文还给我英文文件,那就是有问题啊!真的那么想签合同,那就立刻回来找人看看,而不是还陪着拿督喝酒,灌醉了醒了发现手印都摁了……现在看这个合同没问题,谁知道拿督有没有趁着他喝醉了用了别的阴招,你还是盯着点吧,不然你这个重视的小弟,搞不好把洪兴都赔出去啊。” 第498章 心疼昭昭   乌鸦在道上的风评,其实一直挺统一的。   疯癫、不好惹、强势。   哦,还有讲信用,说让你冚家富贵,就让你冚家富贵。   但大部分的人似乎都认为乌鸦是个莽夫是没脑子的,凭一股狠劲打天下,脑子里没什么弯弯绕绕。   但和他相处久了,贺昭昭会认真的意识到,其实真的很难看出他的深浅。   当然这个深浅,指的不是那个啥的深浅,而是城府。   乌鸦看着没什么心眼子,做事粗暴、简单,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可怪就怪在,他每次都能一针见血。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擅长‘推己及人’——擅长把自己代入进去。   他的逻辑很简单:只要站在坏人的角度,去判断一件事,就能立刻看出这件事,是不是藏着阴谋。   明明没有上帝视角,却能通过英文文件本身有问题,坚定拿督还使了后手。   贺昭昭越想越觉得乌鸦厉害,这人虽然没有读很多书,但就是天生适合做龙头,一般人根本玩不转他。   这让贺昭昭越发的崇拜起来:“雄哥你真的好聪明哦!好厉害哦。”   乌鸦被这一通夸,舒服得不行。   他一挺胸,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脑子的是沙蜢,大佬只是懒得去费劲搞这些。”   这一挺胸,乌鸦的波看着就更大了,看的贺昭昭眼睛都要出桃心了,还不是乌鸦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旁的靓坤翻了个白眼,反正乌鸦不管说什么,贺昭昭都觉得他厉害,他已经懒得去吐槽了,吐槽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乌鸦看着贺昭昭那副眼睛里都快冒出桃心的花痴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说真的,一开始的时候乌鸦是对贺昭昭这个时不时发花痴的行为无奈又得意的。   得意的自然是自己足够有魅力,贺昭昭渴望他爱慕他。   无奈的嘛……   和她讲什么,她最后都能聊成黄的,然后来一句好帅哦,好色哦……   然后顺势摸摸亲亲之类的。   但是还好,经过时间的洗礼,乌鸦已经被调明白了,已经没有无奈只有得意了。   这不,面对贺昭昭对自己的崇拜,那双眼水汪汪的样子,他越看越喜欢,喜欢得不行。   索性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然后扭头,看向旁边正翻着白眼的靓坤:“喂,你这个人有没有分寸感,你怎么还不走。”   靓坤翻了个白眼,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下逐客令了。   他啧了一声,把手里的合同往茶几上一放:“我说乌鸦哥,我好不容易绕了大半个香江才摸过来一趟,你有必要这么急着赶我吗?”   说着,他没好气地瞪了乌鸦一眼,然后把脸转向贺昭昭,语气认真了几分:“而且,好不容易来一趟,总是要商量商量以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假装洪兴和东星有矛盾吧?戏演太久,是会穿帮的。”   贺昭昭被他这么一问,脸上那点花痴的表情收了收,正了正身子。   因为对靓坤的信任,贺昭昭倒是没打算隐瞒:“其实我是一直等一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只是一直时机不对……而这个拿督的出现可以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出现的刚刚好,他不是弄了个赌船吗,到时候让大家都上去,然后偷偷进入驾驶舱挟持船长把船开到公海……”   公海两个字一出,乌鸦和靓坤看贺昭昭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热知识:在公海一旦犯罪,只有船只注册的国家才有资格抓捕犯人。而一旦这个船注册的国家是个小国家还有人买,那约等于杀人不犯法,可以逍遥法外。   而贺昭昭突然提及公海的原因……不言而喻。   物理意义的把这群找茬的全部干掉。   靓坤看贺昭昭的眼神倒是没变,只是内心深处更加复杂。   他还记得贺昭昭一开始的样子,他只是会想她是一开始就这样,还是慢慢周围的人同化成这样,但不管如何,靓坤觉得这样的改变是好的,在这个世界,你不吃人,人就会吃你,想要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唯有自身强大起来,变得心狠手辣才行,所以作为兄长,靓坤是为了贺昭昭骄傲的。   倒是乌鸦,莫名其妙的心疼了几分。   他轻轻把贺昭昭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BB是我无能,才会让你不得不算计人去公海灭口……大佬保证,这次结束后,不会再有需要你脏手的时候了……”   “雄哥……”贺昭昭瞬间进入演技模式,打算热演一下。   “乖……”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泛起粉红色的泡泡,刚刚还在因为贺昭昭的成长欣慰的靓坤忍无可忍:“喂喂喂,她是要去公海灭口,不是要去公海自杀,乌鸦你有没有听清楚他讲什么!?”   乌鸦很不满靓坤的打岔:“我的BB那么单纯可爱,不得不算计这些事情已经很辛苦了,你不要一而再的提醒。”   “……操。”靓坤无语,然后宛如泄火一般呼出一口气:“妈的,我也疼我妹,但是我没办法和你一样无脑!”   说完,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又不忘回头,冲乌鸦撇了撇嘴:“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门被靓坤关上,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乌鸦二话不说,直接把贺昭昭一个打横抱了起来。   “哎!”因为乌鸦的动作太突然,贺昭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乌鸦的脖子。   乌鸦低头看着她,然后贺昭昭就发现,他居然是真的在用怜惜的眼神看自己。   原来刚刚说的那些话,居然是真心的,而不是为了膈应靓坤。   他居然是真的在心疼自己布局杀人……   “雄哥……其实,我也没那么难过……”贺昭昭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让乌鸦不那么难受。   但实际上……乌鸦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然后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贺昭昭被他鼻尖蹭得有点痒,然后下一秒,嘴唇就被他堵住了。 第499章 履行承诺!   乌鸦抱着贺昭昭亲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   靓坤来之前贺昭昭可是答应补偿他来着,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他稍稍松开了一点,垂眼看着怀里那个被亲得瞳孔失焦的贺昭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BB,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我什么?”   贺昭昭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张嘴想耍赖:“我那是……“   不等贺昭昭完成狡辩,乌鸦就打断了她:“这么大个贺老板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说着,他根本不给她再辩的机会,打横抱起她,大步往阳台走去。   阳台门被推开,户外的风吹得贺昭昭裙摆轻轻扬起来。   乌鸦把她放在阳台的栏杆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我还没试过户外呢……”乌鸦这样说着,再次吻了上去。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吃掉一样。   贺昭昭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颊上,带着一丝烟草和咖啡的苦涩味道。   他的手依然托着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动作和唇齿间的力道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乌鸦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把贺昭昭亲的迷迷糊糊的。   贺昭昭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他却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绷紧,还有他心跳的节奏。   他的吻从嘴唇转移到她的脖子,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又温柔的亲亲。   贺昭昭仰起头,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声音。   乌鸦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喷在她的脖颈上。   他的手松开她的腰,手掌贴合着她的手掌,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然后他把她那只手按在门板上,整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他的嘴唇从她颈窝里抬起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BB,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丢炸弹,开枪的时候,我都感觉好爽,好想……这样……”   说着,贺昭昭的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夜风穿过她散落的长发,带着庭院里植物的草木香。   贺昭昭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乌鸦从身后抱住,体温惊人的热。   他左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的狭小空间里,仿佛这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别紧张……”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得像夜风的低语:“我们这里安保很好,不会出现奇怪的人,也不会有让你尴尬的事。”   她能感觉到自己裙摆因为夜风飞舞带来冰冷,又因为乌鸦温热的体温而遮挡寒风。   夜风吹起她几缕发丝,拂过乌鸦的脸颊。   乌鸦抬起一只手,把她凌乱的发丝拢到一侧,露出整片白皙的后颈。   他凑过去,宛如吸血鬼一样,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下……   贺昭昭觉得自己又没力气了,还是乌鸦及时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才没有让贺昭昭狼狈的从这里摔下去。   不然不用雷耀扬丢她下去,她就自发的自由落体坠落了。   “雄哥……”她侧过头,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乌鸦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让她履行了承诺而已。   毕竟,那么大个贺老板,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   靓坤从贺昭昭和乌鸦的家里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让陈浩南过来一趟,当然靓坤也说了,要是有事儿的话也可以明天再来。   但这件事对陈浩南来说还是太重要了,所以他没多久就出现在了靓坤的乾坤影视公司。   靓坤也不想陈浩南担惊受怕,直接把合同递了回去:“这个合同我找人看过了,确定是没问题的。”   至此,陈浩南才终于松了口气一样瘫坐在沙发上:“那就好,我还以为,又被下套了。”   但靓坤的想法却并没有陈浩南那么乐观:“虽然说这个合同没问题,但是非得给你灌醉让你签英文合同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我建议你还是小心谨慎一些……”   陈浩南还是往心里去了的:“我知道了,坤哥我会注意的。”   也许是不希望靓坤认为他是白痴,所以陈浩南把自己同步进行的一些事说给了靓坤:“坤哥,你放心,我已经让山鸡帮我去调查这个拿督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拿督,假如他真的有问题,后续我也会注意的。”   靓坤一听陈浩南都知道让山鸡帮忙了,那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便放心了几分:“其实我更建议你不要合作,但是合同你都签了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防着点这个人……”   事已至此,陈浩南对靓坤是感恩的:“我知道了坤哥,我会注意的。”   但是也不知道陈浩南是不是时运不济。   山鸡所调查的结果表示,陈嘉南的确是马来西亚的拿督,而且不只是如此,这次赌船的投资人还有马来西亚华侨富商、慈善家七叔。   有七叔在,陈浩南也就放松了几分。   而就这样,在洪兴和东星持续小规模发生频繁碰撞……   阿亨也听话的去找阿信麻烦……   某个自由落体艺术家已经悄然回归……   刘建几次找到靓坤,要求靓坤在洪兴的场子允许他散粉,但是都被靓坤以洪兴和东星闹得厉害,实在腾不出空为理由拒绝……   和联胜为了龙头棍斗的如火如荼等等琐碎事情的过程中。   拿督和七叔的赌船项目正式启动,而陈浩南也被邀请上台参与了剪彩。   此时,七叔站在中间,陈浩南和拿督一左一右站在拿督身侧,周围是几个拿督的合作伙伴,众人拿着剪刀剪彩,恍惚中陈浩南有一种自己已经上岸洗白,脱离矮骡子身份的骄傲感。   而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司徒浩南带着何勇来了。 第500章 赌船拳王邀约   司徒浩南带着何勇一伙小弟,大步朝陈浩南和他那几个兄弟走过去。   这次他所想的不是铜锣湾只能有一个浩南,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一定要办妥了,成败,就在这一回。   毕竟错过这一次,也许就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了。   一旁的拿督看到司徒浩南就觉得腰疼,别怀疑这个腰疼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诈骗司徒浩南未遂后,被踹了好几脚的缘故。   虽然怕的要命,但是却不得不笑脸相对。他也没办法,司徒浩南和他撂下话,这次的拳赛,必须给他促成。不然,他就把拿督这个身份下面,那个诈骗犯的底细,全捅出去。   可拿督心里恨得牙痒,却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他心里门儿清:真到这个节骨眼上暴露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还等着事情闹大后,让陈浩南帮他背房地产的债务呢。   而且为了这一步,他是真的给了陈浩南百分之一赌船的股份,要不是怕暴露得让陈浩南带着一个安全的合同走,这百分之一他都不想给。   此时的司徒浩南已经大步走到了陈浩南跟前,他伸出手,脸上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恭喜你。”   当然,看似带着笑,但是眉眼之间却是带着几分嘲弄的。   但陈浩南却没有和司徒浩南握手,显然上次何勇说他偷二嫂的事情,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自打黎胖子被干掉,靓坤公开说他是被陷害的,虽然还有人在背后蛐蛐他,但是当面说的,何勇是第一个来着。   但是偏偏又没有立刻骂回去,所以一直很愤怒,用靓坤的话说,就是火气没有及时散出去。   所以他非但没有和司徒浩南握手,反而冷着脸说:“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拿督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白,该他出面了。   他赶紧挂上那副和事佬的笑,往前两步打圆场:“哎,哎,别误会。东星这边,是我请过来的。”   他冲陈浩南拱了拱手:“我打算,在赌船上,办一场世纪拳赛。”   司徒浩南非常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不紧不慢:“不错,我的红棍何勇,以前在竞技拳赛上,拿过好几次金腰带。这一回,他照样能在拳台上,把那条金腰带捧回来。”   何勇挺了挺胸口,很是骄傲。   而此时,司徒浩南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陈浩南、山鸡、大头、巢皮、包皮一行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那嘲讽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不过你们洪兴似乎没什么能打的人才,就不用参加了,毕竟这些年,洪兴出打仔的名头,也被我们东星抢过去了。”   山鸡始终觉得这次洪兴和东星的决裂有问题,就没说话。   包皮可没山鸡那心思,他当时就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我们洪兴一个太子,就能打你们全部!?”   毕竟谁不知道洪兴第一打仔太子的能力,也是洪兴的金字招牌。   司徒浩南冷笑:“对哦,太子哥呢,怎么了,洗手不干了吗??”   太子当然不会来。   说白了,这趟本来就只是陈浩南跟拿督之间的合作,太子凭什么给他面子专程跑一趟?没看见,连靓坤都没露面,只是派了大头来做代表嘛!?   包皮因为上次被何勇坑成笑话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可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真动手,他肯定打不过何勇。   于是,包皮就再次把陈浩南推了出去:“打打打,我老大陈浩南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干趴下!”   何勇在旁边听着,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非常高调地反讽回去:“就你们,还打我们全部,我大嫂手下有几个高手要不要叫过来和你们碰碰?”   何勇虽然没和贺昭昭见过面,但是肯定是听过传说的,贺昭昭身边的王建国王建军还有阿积可都是何勇憧憬的高手。   司徒浩南一听这话,额角突突直跳。他实在没想到,何勇这张嘴,居然这么没把门,怎么又把贺昭昭给扯进来了?!   这就是不知者不畏,才在这里扯大旗乱说,不知道乌鸦多护短,听不得别人说贺昭昭一句不好,这里但凡有人不长脑子顺口骂贺昭昭,那就麻烦了。   果然长得像沙蜢的脑子里都是大便。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压下去,抢在前面把话头接住:“不过我大嫂不想掺和我们这些破事儿,是不会出手的,因为就我们几个就能摆平你们啊!”   说罢,司徒浩南给拿督使了个眼色,希望他醒目一点,赶紧转移话题。   拿督接到信号,心里那个苦啊,可面上还得挂着那副假笑,连忙打圆场:“那很好啊,如果你们洪兴能派一个代表出来,到时候东星洪兴在赌船上开启世纪对决,哈哈哈。”   被靓坤作为代表派过来的大头上前一步:“我辈分最小,我来打。”   大头心里想的是,自己虽然是个打仔,但是到底蹲了那么久的赤柱,具体战力如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而且他也需要立功的机会,不如就在这次试试。   何勇嘴巴和淬毒了一样,不客气的骂回去:“打打打,刚从赤柱出来就打,看来赤柱没教育好你!改正归邪啊你!”   司徒浩南深吸一口气,只希望真的开赛那天,何勇的拳脚战斗力和嘴巴战斗力一样厉害。   不过他事情到底是办妥了,便仰着头,一如既往的傲慢:“事已至此,我们拳赛上见真章。”   话音落,司徒浩南就带着小弟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走了没多久后,司徒浩南就把挑衅成功的消息通过电话告知了乌鸦,而乌鸦也告知了贺昭昭。   贺昭昭内心稍安,便道:“第一步完成后,那就是接下来的布局,你约我坤哥出来讲数,就说东星和洪兴一直摩擦也不是回事儿,不如干脆借着这个拳赛三局定胜负,到时候输的自动让地盘还是如何你们自己商量,反正目的就是尽可能的让所有人都上船……”   乌鸦自然明白贺昭昭的意思,当即比了个OK的手势:“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501章 有骨气酒楼讲数【加更】   两天后-有骨气酒楼   也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有骨气酒楼真的很专业,反正乌鸦和靓坤就约在这里,还干脆直接把整间酒楼都包了下来。   得到这个消息的贺昭昭已经懒得吐槽了,估计有骨气酒楼的老板都习惯了。   说起来,上次她和白毛发生冲突后,有骨气酒楼那边还送来了白毛赔偿的精神损失费,实在是离奇。   不过,这一次有骨气酒楼的工作人员表现出了极为有经验的样子。   一接到通知,经理就熟门熟路地带着人,把一楼大厅的桌椅重新摆过。   两张长桌,分别摆在大厅的两边,中间留出一块空荡荡的地,两边的人一坐下,正好脸对脸,剑拔弩张的对峙架势,一步到位。   而且,经理知道这次讲数的有东星龙头后,还特意把桌子换成了昂贵的红木桌瑕疵版,就想着要是乌鸦掀桌了,就按照全新版要赔偿。   不过,估计经理要失望了,毕竟洪兴和东星这次讲数是为了请君入瓮而钓鱼,是不会真的打起来的。   贺昭昭考虑到这次讲数肯定有人在暗处观察,所以拒绝了乌鸦的日常穿搭,而是让他换上了一身黑西装。   乌鸦身材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他一身西装,肩线宽得能压人,腰收得极窄,一站在那儿,真让人说不清是龙头还是男模。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搂在贺昭昭的腰上。   贺昭昭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礼服款,收腰,裙摆垂到脚踝。   考虑到她需要扮演的人设是兄长和未婚夫不合左右为难的存在,所以她脸上没什么笑,冷着一张脸,也挺唬人的。   杨港跟在乌鸦身侧,穿的是贺昭昭上次给他买的那套白色的西装。   他现在是乌鸦的弟弟,虽然不是五虎之一,但作为亲弟弟就可以站在哥哥旁边。   再往后,是阿来、司徒浩南、沙蜢、笑面虎。   东星五虎,今天来了四个,没办法,五虎里最阴那个虽然回来了,但是为了不暴露,所以就只能装没回来,在暗处做准备。   阿麦、阿信、阿积、等人也都跟在后面,站得满满当当,刹那间就把空旷的一楼站满不少。   而这时,门口一阵脚步声。   靓坤到了。   他今天倒没穿那身花里胡哨的西装,一身深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当然西装也是贺昭昭送的那套,所以虽然颜色是灰色这种比较正装的颜色,但还是能一眼看出靓坤的风格,不至于误以为是倪永孝来了。   而靓坤今天对待这次的讲数也是很认真的。   身后跟着的人,一看更不一般——洪兴十二堂主,今天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大头、阿亨……这些能打的,也都跟在后面。   他一进门,跟乌鸦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   靓坤挑了挑眉,乌鸦扯了扯嘴角,两个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劲儿不像是演的。   乌鸦搂着贺昭昭,刚在那把红木椅子上坐下。   他一只手还很自然地搭在贺昭昭腰上,另一只手刚端起桌上的茶杯,眼睛都还没来得及跟对面的靓坤正式对上——   “嘭——”   别误会不是有东西掉了,也不是贺昭昭用炸弹了,而是阿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人群最边上的阿信。   他二话不说,甚至都没看旁边的人,撸起袖子就朝阿信冲了过去,一拳照着他面门就抡了过去:“阿信,你这样欺骗我,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阿信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情况?   这讲数还没开始呢,椅子都没坐热呢,怎么就有人直接动手了?!   他压根儿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   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这拳头要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的前一秒。   一只手,‘啪’地一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阿亨的手腕。   自然是阿信的饭搭子好朋友阿积。   其实阿麦和阿来也有出手,只是因为站位问题和能力问题,没有阿积那么快就是了。   阿积握住阿亨的手腕,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声音却冷得像冰:“你要干什么?”   阿亨被他这一下扣得手腕生疼,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一看这人长得和骆天虹一样吓了一跳:“天虹!?不对,天虹不是死了吗!你……”   阿积知道这个黑社会里长得像的人很多也没在意,只是冷冷的回答道:“你认错人了,我是曜廷阿积。”   阿积这两个字一出来,阿亨跟被人点了炮仗似的,也顾不得什么像不像骆天虹了,嘭地一下就炸了。   “哦!阿积,原来是你!”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原来你就是他新交的那个朋友啊!!”   阿信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一脸黑线:“当初各为其主我假装和你交朋友用手段是我不对,但是你不至于这样抓着我不放吧,今天可是正经事儿你抢什么戏啊!很丢脸的!”   但是,阿亨却和听不到阿信的话一样,此时仇恨值已经完全被阿积吸引:“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新朋友能不能护住他!”   话没说完,阿亨就挣脱了阿积再次动手。   大家显然都被这个离奇的发展搞得不知所措,事实证明脑子不好还是不要混黑社会才是。   贺昭昭看着这几个人,觉得自己也没办法装忧郁了,因为她现在真的火气好大!   她深吸一口气,没拦,只是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打,滚出酒楼去打!”   贺昭昭还是有点压迫感的,阿亨和阿积,这两个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人,一听这话,居然同时停了手。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非常听话地,一前一后就往酒楼门外走,准备到街上单挑去。   贺昭昭揉了揉眉心,扭头,非常嫌弃地白了阿信一眼:“蓝颜祸水。”   贺昭昭这话一出,就有人开始悄悄议论,比如‘不像直男’之类的。   听得阿信一脸黑线,更是委屈的不行。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那两个刚打出去的人,脸都皱成了一团:“老板!我、我喜欢女人的啊!香香软软的大波波女人啊!”   也许是怕自己今天不说清楚,自己就要背上奇怪的名声,阿信此时急的都结巴了:“我可是偷过大嫂的,我是异性恋啊!”   “噗——”这是没忍住笑出声的大家。   其实没有人觉得他不是直男,都知道阿亨这人脑子轴,好像练功练傻了,只有战斗力没有智力。   但,阿信自己这样委屈巴巴的解释,就让气氛变得莫名其妙的欢脱起来。   眼看着伪装出的压迫感变得微妙滑稽起来,阿来站在他旁边,听他越说越离谱,实在听不下去,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闭嘴!偷大嫂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许提了!” 第502章 偷嫂二人组   同模脸,总是沾点私人恩怨的。   或者说,在座这些人之间,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私怨。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是‘有钱一起赚、不会真背叛’的过命交情。   但是,平时没事儿的时候都互相踩痛点互相损,某种意义上其实更像是损友。   在真的需要装不和的时候,就直接不需忍耐,把内心那股子意见加强说出来就行了。   这不,靓坤一看到阿来为了阿信困扰无奈丢脸的样子,都不需要调整情绪。   他那把标志性的、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里头那点嘲讽傻子都听得出来:“出来混呢,当小弟的时候想当大哥,当大哥就又要会带小弟,小弟要是带不明白……”   说着,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阿来一眼:“就算事情过去了,也会被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阿来当然听得出,靓坤这是在夹枪带棒地损他。   可他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阿来沉默着,脸色有点难看。他就是没带明白阿信,对阿信过分溺爱,不管有什么事情都给阿信兜底,才导致阿信天不怕地不怕大嫂都敢偷,而且还吃一堑不长一智,现在还敢暗恋老板。   乌鸦一看阿来不说话就火了,阿来可是他最信任的爱情保镖,谁也不许当着他的面说阿来。   于是,他非常响亮地,“啪啪啪”鼓起掌来,那姿态,像是在由衷地赞誉和认同:“坤哥说的对,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他一边鼓掌,一边慢悠悠地扭过头,把视线精准地甩到了坐在洪兴那一边的陈浩南身上:“是吧,陈浩南?”   突然被炮轰的陈浩南愣了一下,一脸憋屈硬是无法反驳。   因为乌鸦说的对,他自己身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儿,虽然是被陷害,也的确搞过兄弟的女人。   和阿信那个偷嫂二人组的名号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和阿信明明都是出来混的,但硬是没说过几句话,就怕人说他们两个偷嫂组合关系还不错。   山鸡也很无奈,陈浩南和可恩的事情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只是那点子和可恩玩玩的情分比上和陈浩南的兄弟情根本不算什么。   但一码归一码,总是有人提还是会心里不舒服的,不过,还好这点子不舒服只是一阵子,毕竟对于山鸡来说,能很容易得到的可恩,比起至今得不到的丁瑶来说,根本就没任何水花。   靓坤也愣了一下,但靓坤的心态不是乌鸦替阿来出气那种维护。   而是……妈的死乌鸦嘴巴真毒,居然直接转移矛盾。   “噗……”这满屋子剑拔弩张的人里头,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笑出声的,也就贺昭昭一个了。   她一乐,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集中到了她身上。   贺昭昭赶紧假咳两声,拼命把笑意压下去:“咳咳,你们不用理我,咳咳,是刀疤琪给我发信息说我养的猪生了……十三妹,你知道的哈!”   十三妹还能不知道贺昭昭是失态了?   但还是连忙替闺蜜找补:“对,琪姐也给我发信息了,还说等讲数完毕让我和昭昭一起去看老母猪生孩子呢。”   “……”   满屋子,一片死寂。   完全没人信。   贺昭昭也认命了,行吧她知道自己的借口太拙劣了。   她清了清嗓子,主动把话题拉回正轨:“咳咳,今天东星和洪兴约在一起讲数,其实也算是我极力促成的。人人都知道东星乌鸦是我条仔,洪兴靓坤是我哥哥,你们两个发生矛盾我最是难过心痛,如今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谁对谁错了,只想着两边商量一下解决这个问题,我希望以后大家还能和过去一样……”   说着,那张漂亮的脸上努力呈现出某种纯洁无辜的样子,试图让其他人相信她是真的想要做这个和事佬的。   对贺昭昭了解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女人又开始装了。   不了解的就在想,这东星乌鸦也好,洪兴靓坤也罢,怎么把这个贺昭昭养得又疯又蠢。   疯这方面指的自然是贺昭昭到处狂轰乱炸,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蠢……则是很多人都觉得,社团之间的矛盾那是因为钱和利益诞生的,不是你贺昭昭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所以才会觉得她蠢。   但贺昭昭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或者说如今的局面反而是她想要促成的。   而贺昭昭见没有人接她的话,她便看向那边的靓坤,开始苦情模式:“坤哥,我和你相识至今,都是把你当哥哥看待的,上次你在乾坤影视门口不肯见我,我难过了许久……我现在不想计较别的,我只想回到过去……”   贺昭昭这演技是真的好,就算知道是演的,可靓坤看贺昭昭那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心里就跟着心疼了——就差连忙哄着说昭昭想要什么坤哥都给你了。   但是他忍住了,他只是叹息一声:“既然昭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坤哥愿意给你一个面子,你且说说,想怎么解决。”   贺昭昭也顺势看向身侧的乌鸦:“雄哥,这些社团的事情我不懂,但是坤哥愿意好好谈,你就好好和他谈好不好,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乌鸦垂眸,然后轻轻抚摸着贺昭昭的长发:“好,就给BB这个面子。”   说完,他重新抬起眼,把视线投向对面的靓坤。   那点温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东星龙头该有的压迫感:“这段时间洪兴东星发生摩擦,你我两方都有损伤,就算我说不在意,但手下的小弟不代表不介意……不如就按照老规矩,来解决这个问题如何?”   靓坤思考了一下:“老规矩?你说擂台看结果!?”   乌鸦点头:“不错,反正在你们洪兴的浩南和我们东星的浩南不是要在那个赌船上开启拳赛碰一碰吗?不如我们两边多派几个人,最后来比个输赢?”   他往前微微一倾身,看着靓坤,提出了最后的要求:“输的一方就把一年社团收益的百分之五十给对方,如何?” 第503章 五局三胜   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那可不是小数目。   更别说,一旦拳赛真开起来,私底下买输买赢的外围盘口,那更是一场不小的博弈。   按道理,要是真对自己人有信心,这种赌约,是不该拒绝的。   毕竟真的能赢的话,不只是有收益还能打击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乌鸦见靓坤半天没接话,便慢悠悠地往椅背上一靠,开口激他:“都说自古洪兴出打仔、东星出四仔、联合出鸡精……但如今联合社没了,我东星也不走粉,为了江湖地位……”   他挑了挑眉,看着靓坤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倒是想跟你们洪兴,争一争,到底谁更能打。”   其实乌鸦说这句话的时候,靓坤听得出这不只是演戏,乌鸦的话,多少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毕竟,过去洪兴能打的是多,但现在东星能打的也不少……   此言一出,靓坤还没说什么,手下的小弟们彻底沸腾了。   “坤哥!跟他们打!我们洪兴没在怕的!”   “他妈的,他们东星一群卖白粉的以为不卖了就可以抢我们洪兴打仔的名头了!?”   显然,洪兴那边,几个年轻一点的小弟先炸了,一个个撸着袖子,脸都涨红了。   “对!打就打!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东星?!”   “这是尊严问题,和他们干了!”   东星那边,沙蜢直接扯着嗓子就回骂:“来啊!谁怂谁孙子!”   何勇一看,总不好让五虎和小弟对骂,自己又长得和沙蜢像,便勇敢的代为出头:“我老大说了,你们洪兴除了太子就没人才!不服出来碰一碰!”   两边的人大部分不知道是在演戏,你一言我一语,那股火气眼看着就要又烧起来。   而就在靓坤打算顺势答应,然后借着战力不足把刘建等人骗上船打擂台的时候……   洪兴这边,作为白纸扇的陈耀,慢悠悠地开口了:“慢着……”   他声音不高,却刚好把两边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怎么说呢,他一说话连靓坤都看了他一眼,毕竟自打蒋天生离开后,陈耀就一直摸鱼不干事儿,让靓坤想找他茬顺便把他收拾了都难。   如今,突然开口,怎么不让人意外呢?   陈耀看了一眼对面的贺昭昭,又看了一眼乌鸦,不紧不慢:“你们东星,有贺小姐这个后台在。贺小姐身边那几个高手——阿积,还有那个大圈仔王建军王建国。要是他们也下场,那我们洪兴,可就真的没得打了。”   “毕竟……”陈耀顿了顿,实话实说:“我们洪兴这边,能跟阿积、跟王建军碰一碰的,也就太子一个。”   靓坤暗戳戳的瞪了陈耀一眼,他知道陈耀是在帮自己说话……   但是这样一说,他还怎么让刘建帮忙呢!   不过也没办法怪谁,谁让靓坤没有和陈耀通气,反而让陈耀好心做坏事了。   贺昭昭给乌鸦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我可以不派人参与比赛,再说了,建军建国都回内地了,我想让他们上也上不了。”   而收到眼色的乌鸦在旁边,非常配合地一摊手,那叫一个大方:“听见没,我不用我BB的人,我们东星自己的人就足够对付你们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冲靓坤咧了咧嘴:“我允许你们找外援,只要在比赛之前加入洪兴的,那就算是你们洪兴的打仔。”   “妈的!瞧不起谁呢!”洪兴那边立刻就有人不干了:“我们洪兴陈浩南,那也是能打的!用得着找外援!?”   陈浩南很尴尬,他知道自己在普通混混里还不错,但是真的让他打阿积那种高手,只能被活活打死的命,他是真的不懂,那些希望自己上场的人是不是捧杀他,想他死?   这不,司徒浩南在旁边听着,不客气的笑出声来:“既然你们洪兴的陈浩南这么能打,那不如就让我和他打!”   这一组听着倒是势均力敌,靓坤立刻就同意了:“可以,一个东星五虎之一,一个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正好身份也匹配。”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除了一开始的洪兴大头对东星何勇,如今又敲定了第二组:东星司徒浩南对洪兴陈浩南。   那接下来又该谁上呢!?   此时酒楼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显然是阿亨和阿积,从外面打完回来了。   单看状态来说,阿亨是被阿积狠狠教训了一顿,阿积也有受伤,但是也就是破了点皮。   洪兴那边一看阿亨这副样子,立刻有人拍了桌子:“不如就让洪兴的阿亨和东星的阿信打一次,这俩人那点恩怨,也该做个了结了。”   正在吃瓜的阿信懵了,实在是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阿信虽然战斗力还算不错,但是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最清楚,他是真打不过阿亨。   阿亨别看脑子不太好,但是战斗力其实也就仅次于阿积,在场所有人他都能碰一碰。   可这恩恩怨怨摆在这儿,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阿信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刚要出言表示同意加入战斗。   阿麦看着阿信那个蠢样子也只能叹气,他知道这个时候帮他说话没用,只能越帮越忙。毕竟刚刚已经有绯闻,他可不想牵扯进去。   可就在这时,杨港却上前一步:“我代替阿信出战,阿亨是吧,敢不敢和我碰一碰?”   此言一出,大家都看了看杨港又看了看乌鸦,大家都知道杨港是乌鸦失散多年的弟弟,也的确是能打的……但是阿信刚刚传出那种不太正常的传言,杨港就又要为了他打架……   杨港倒是坦荡,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战斗而已,想要给哥哥争光,想要打个强一点的给哥哥减负。   但阿信的敏锐度此时已经拉到了最高级。阿麦心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阿来……阿来已经麻了。   阿信现在很清楚,自己真的让小伙伴杨港帮自己打,自己绝对会被扣上男同性恋的耻辱柱。   就算是他以后臭不要脸的拿偷大嫂的名号来说事儿,估计江湖传言最多也只是让他变成双性恋……   阿信心说我可是暗恋老板的,怎么能让别人以为我性向不明?   于是,阿信勇敢的上前一步:“我自己来打,我的恩怨,我,自己解决!”   就这样,第三组的对决名单,变成了东星阿信对战洪兴阿亨。 第504章 我打乌鸦??   理论上来说,司徒浩南对陈浩南、阿亨对阿信,何勇对大头,这已经凑够了三组,具备了三局两胜的条件。   但是……想要逼刘建上场,明显还是不够的。   于是,乌鸦给笑面虎使了个眼色。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慨东星内部是比洪兴内部要团结的,至少乌鸦有什么计划,他敢和他所有的高层说,并且不担心有二五仔。   但靓坤就不行,他不只是要担心二五仔的问题,还要担心这群不和他一条心的人会不会出卖他。   毕竟,蒋天养还在泰国虎视眈眈。   笑面虎接到乌鸦的眼色,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三局两胜还是差点意思,不如就五局三胜,第四组嘛……不如让东星和洪兴的两个龙头碰一碰?”   刚在旁边抽空喝茶的靓坤,‘噗’地一声,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操你妈的笑面虎,咳咳……我、咳咳……我打乌鸦?咳咳咳咳咳!”   这句国骂可谓是发自真心,他实在是没想到笑面虎怎么会提出这么残忍的建议,他左思右想,自己也没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啊?难道说他和长得像大佬B的人天生合不来!?   结果,又是惊讶又是骂人,靓坤就这么被口水给呛住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的傻强吓得赶紧绕过来,帮靓坤拍后背缓解。   靓坤一边缓解呛水的难受,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乌鸦和笑面虎,他实在是没想到这还能冲着他来。   笑面虎不吃压力,反而笑了:“看起来坤哥很期待啊!”   靓坤生怕这家伙趁着他呛水的功夫,真的把他跟乌鸦的对决给定下来。   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接着骂:“笑面虎你提出这个建议你不亏心吗!乌鸦是红棍出身,我他妈的是草鞋,你让我去打红棍出身的乌鸦,你他妈疯了还是我疯了!?”   靓坤越骂越气,都忘了这是给刘建做局了,他都开始怀疑是笑面虎给他靓坤做局了:“你要是想让乌鸦直接在擂台把我打死就直接说,不用这样迂回,还他妈的龙头对龙头,你是人吗!”   笑面虎笑了笑,仍旧稳如老狗:“这不是想着,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管是白纸扇还是草鞋也都是古惑仔矮骡子,古惑仔矮骡子怎么能不会打架呢,当初坤哥不也是砍了陈琪才当上了旺角话事人,才有后续的青云路啊!”   靓坤气笑了,表情带出几分疯癫:“笑面虎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白纸扇和草鞋也是矮骡子,矮骡子就不能怕打打杀杀,不如我和你碰一碰啊,我这个草鞋出身的龙头,对上你这个白纸扇出身的笑面虎!”   说着说着,靓坤自己居然真的觉得这主意不错,眼里头甚至冒出了几分战意。   贺昭昭一听,眼睛都亮了。靓坤亲自出手打架,这可是难得碰上一回的稀罕事!这出戏,她可是一定要看的!   她连忙开口:“笑面虎,既然我坤哥想要和你试试,你就和他试试看呗!”   上一秒还游刃有余的笑面虎僵住了。   他之所以提出让靓坤对上乌鸦的目的,是为了让靓坤拒绝,然后顺势提出最后两场对决保密,当天再公布,从而给靓坤私下找刘建的借口。   谁知道靓坤一听长得像大佬B的笑面虎让他打乌鸦,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竟是真的要和大佬B长得像的笑面虎世纪决战一下。   本来笑面虎还可以拒绝,但贺昭昭若是想看的话……   那就代表他们龙头乌鸦哥肯定会无条件的促成这件事。   这不,在笑面虎无比紧张的状态下,乌鸦悠悠道;“阿虎,既然你大嫂想看你就配合一下,和你坤哥来一场。”   笑面虎脸上那点笑,比哭还难看,他干笑两声:“那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这样,第四组,从东星龙头乌鸦对洪兴龙头靓坤,变成了东星笑面虎对战洪兴靓坤。   而这时,就有人提出,既然五局三胜的四场都定了,那第五局谁出战呢!?   乌鸦顿了顿:“既然洪兴的龙头坤哥已经出场对战笑面虎……那第五组就让我这个东星龙头亲自出场……而第五场你们是从洪兴内部出人,还是日后临时收个高手进来,我乌鸦都奉陪。”   那边的洪兴太子刚要举手出战——   旁边的十三妹和韩宾,眼疾手快,一左一右,直接把他的胳膊给摁了回去。   显然,十三妹是从贺昭昭那边知道了点什么,是绝对不会让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面,坏了大事的。   可他们俩,怎么拉得住一身热血的太子?   就在这关键时候,十三妹凑到太子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高手都是最后上场的,你不要打草惊蛇!”   十三妹在洪兴里头,是出了名的有脑子。   她这话说出来,太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老实了。   他只是打算,等会儿悄悄找靓坤说一声,让他到时候一定派自己上场。   至此,洪兴和东星的赌船拳赛就这么给定了下来,过程虽然波折,但不管如何结果是好的。   而谈完了也就没必要多留了。   这边事儿谈完,乌鸦搂着贺昭昭,带着东星的人,先离开了。   没过多久,洪兴那边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   整间有骨气酒楼,一下子空了下来。   酒楼经理带着一众服务员,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整套完好无损、连道划痕都没有的红木桌椅,脸上,写满了遗憾。   要知道,这可是黑社会来有骨气讲数,头一回,没打起来。   而没打起来,就意味着没有东西要砸。   没有东西要砸,就意味着,拿不到赔偿。   拿不到赔偿,那这次的奖金计划可不就泡汤了,还真是遗憾。   而经理打电话给吉米仔通知他没有打起来之后,在干大事吉米仔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但是,他却决定也弄几张船票去看看热闹,假如……今天的事情能解决的话。   是的,今天的吉米仔在做大事,因为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亲手干掉阿乐,于是他和加钱哥,把阿乐手下四个最忠心的小弟绑了过来。给四个人单独关小房间,每人一条铁链,一边拴人、一边拴饿狼狗,打算逼这群小弟倒戈。   但是他们显然心理素质极好……   于是……   吉米仔看了一眼恶犬,声音冷的不可思议:“我的狗饿了。” 第505章 吉米仔的狗场   吉米仔最近真的很忙。   他需要干掉阿乐,但是又不能亲自动手,所以他决定策反阿乐的心腹,让阿乐的心腹去杀阿乐。   除此之外,临时和阿乐联手的东莞仔绑架了吉米仔的老板郭先生,吉米仔也需要从他们的口中问出郭先生现在被关在哪里。   此时的师爷苏,拎着一袋现金,对着被锁住的几人说:“吉米哥说了,只要你们肯杀阿乐了,那么,钱就都是你们的,你们可以马上平安离开这里。”   但是被带来的几个小弟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收的矮骡子小弟,而是在阿乐刚入江湖的时候就跟着他混的。   硬要做对比的话,那就是,你可以想象阿信会为了钱为了命去杀阿来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阿乐的几个小弟也不会因此而背叛阿乐。   其中最忠心小弟,直接挥手把钱打飞:“去死了你们这群扑街,谁要你们的臭钱,我不会出卖乐少的!”   加钱哥这个人,最看不惯有人对钱不尊重。更别说这次来帮吉米仔他本身就是收了钱的。   只见加钱哥上前,拿起大锤,猛然一锤砸烂他手掌。   刹那间,这个小弟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而其他被和烈犬关在一起的人也浮现出了惊恐的表情。   在加钱哥的暴力中,师爷苏继续劝道:“想开一点,有钱拿还不用死多好?”   这个小弟都被加钱哥打成什么样了,却仍旧嘴硬:“我不会出卖乐少的,杀了我我也不会!”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吉米仔接到了有骨气那边的电话知道洪兴和东星没打起来。   吉米仔挂断电话后,直接去拿了一把菜刀,然后……手起刀落之间,就把这个小弟当着其他人的面给肢解了。   而这一刻的加钱哥也只能硬着头皮拿出绞肉机……   师爷苏看到这一幕再也受不了,直接跑出去呕吐。   伴随着加钱哥,不停加钱的咒骂和绞肉机的声音,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弟变成了一碗碗的肉馅,被吉米仔拿去喂狗。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阿乐的剩下三名小弟吓得崩溃,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失禁。   此时的吉米仔近乎平静看向剩下的三个小弟:“想清楚,要么帮我,要么就像他一样。”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近乎僵硬的接过沾染了他们兄弟血液的钱,麻木的说出了吉米仔的老板郭先生被关押的地方。   得到答案后,吉米近乎优雅的表达了谢意:“多谢各位。”   *   昏暗简陋的洗手槽,水龙头哗哗流水,地面泥泞,血腥味弥漫。   吉米低头反复搓洗手上血迹,衬衫几乎都是血,但是他的神色平静。   加钱哥阿武站在一旁,手在水下冲洗,浑身紧绷,呼吸很重:“加钱,妈的,加钱,一定要加钱!”   显然对于加钱哥来说,把人绞肉喂狗所带来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只是念叨几句加钱已经无法形成心理安慰了,他实在是没忍住,骂道:“顶你个肺,冚家富贵。我做杀手咁耐,今晚呢单嘢,我一世都会发恶梦!”   听着加钱哥的抱怨,吉米仔头也不抬,继续洗手:“做大事,总是有第一次。”   加钱哥是欣赏吉米仔的,但是他的平静却让他还是有点不舒坦。   他抬眼看向吉米,眉头紧锁:“我收你的钱,帮你杀人没问题,但是你这样处理,太狠了……”   吉米关掉水龙头,拿布擦手,转头看阿武:“不狠,他们就不会怕。不害怕,就不会反水对付阿乐,我要做话事人,不可以留下任何后患。”   加钱哥能明白吉米仔这样做的动机,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钱我照收。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最好不要再叫我了。”   能让爱钱的加钱哥说出不要再叫我这样的话,可见对于他来说,这次的心理压力多大。   显然,加钱哥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居然出现了有钱不想赚的心理阴影,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没忍住继续骂:“你适合和雷耀扬坐一桌,他喜欢灌水泥丢大海还喜欢高空抛物,你们都喜欢玩虐待的。”   对此,吉米仔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评价:“他是喜欢,我是不得已。”   加钱哥翻了个白眼:“还他妈的比上了。”   而这时,吉米仔突然道:“说起来,东星和洪兴讲数后约在赌船进行拳赛……”   因为话题转移的太快,加钱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你这个时候说这个很诡异你知不知道?”   吉米仔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只是想着,假如你想去,可以让贺小姐给你留一张票。”   加钱哥被吉米仔这个反常的表现搞得微微学习阿来应激了一下:“……你这个时候提她做什么,昭昭有条仔的,你排队要排到台湾啊!”   其实吉米仔只是觉得等会还要去救他老板郭先生,想说点别的让加钱哥放松一下。   结果加钱哥以为他喜欢贺昭昭。   他根本懒得解释:“这件事完成后我会给你钱,然后你想走就随时可以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痴线,神神秘秘的。”骂了一句后,加钱哥也觉得吉米仔的话是有道理的,他也想去赌船凑凑热闹,肯定有好处拿,可不就得给贺昭昭打个电话留张票!?   于是,加钱哥打通了贺昭昭的电话。   加钱哥给贺昭昭打电话的时候,贺昭昭正窝在客厅那张沙发里,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垂在沙发边,手里捧着本书,喝奶茶。   贺昭昭接通电话,就听到电话那端的加钱哥带着点焦急的声音:“那个,赌船的拳赛给我留一张船票呗。”   贺昭昭挑了挑眉,喝了口奶茶,含含糊糊地逗他:“我们加钱哥消息挺灵通啊,今天才定下来的事儿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吉米仔告诉我的。”加钱哥在那边也不瞒她。   但是提起吉米仔,刹那间怨气就上来了,也许是和贺昭昭过分亲近,就噼里啪啦地开始抱怨:“妈的我真是小看吉米仔了,能当龙头的人都他妈的不是正常人,他下手看了真是狠啊!”   他顿了顿,又像是怕吓到贺昭昭,又像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索性一咬牙:“反正就是,我出来做这么多年,今晚这单,我一辈子都要发噩梦!” 第506章 截胡加钱哥   贺昭昭当然知道加钱哥不知从何说起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她在穿越之前是看过《黑社会以和为贵》的,其中有一个片段就是吉米仔和加钱哥把阿乐的小弟搅碎了喂狗。   当时她看电影只是觉得渗人,但是真的在现实发生了,就算没亲眼看到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的。   所以她没有去追问,只是颇为认真的对电话那边的加钱哥说:“都能让你觉得要做一辈子噩梦,那肯定不是小事了,要我说,你还是别和他玩了……”   加钱哥当然知道贺昭昭是为了他着想,自然不会有任何情绪。   他在那边叹了口气:“他老板被阿乐和东莞仔的人绑了,我今天帮他把老板救出来,委托也就算结束了。”   加钱哥这话说的简单,但贺昭昭一听这话,心里却咯噔一下。   还是那句话,她是看过《黑社会以和为贵》的,也知道加钱哥就是在去救吉米仔的老板郭先生的时候,被东莞仔砍死的。   她知道自己说不让加钱哥去,加钱哥也不会听她的。   于是,她很直接的问:“救人,去哪里救?”   加钱哥在那边顿了一下:“这个……是秘密,不能说。”   贺昭昭一听这话,火气又大了。   她身上那股子被宠坏了的刁蛮劲儿立刻就上来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还和我来上一句是秘密,你是觉得我会背刺你还是怎么样!?”   贺昭昭越说越来气:“我和你认识这么久,给钱大方,办事儿也爽快,你还防备上我了,真是让我好伤心啊!”   加钱哥被贺昭昭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给磨得没了脾气。   他近乎无奈又苦涩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服软了:“行行行,算我错了,我错了行吗!?”   贺昭昭不讲理,继续咄咄逼人:“什么叫算你错了!就是你错了!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嘛!”   贺昭昭一套歪理打出来,加钱哥已经没脾气了:“真的不知道乌鸦平时是怎么忍你的,能当龙头的果然不一样,我怕了你了行吗,我等会就把地址发简讯给你。”   说完,加钱哥就把电话给挂了。   贺昭昭举着手机,听着那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那股子装出来的娇蛮任性消失了。   她在等,等加钱哥是敷衍还是会真的给她地址。   但还好,很快一条简讯就发了过来。   加钱哥所发来的地址,上面说是一间棺材铺。   果然和《黑社会以和为贵》这部电影的剧情走向是一样的,在她没有插手的地方,很多事情还是按照原本的轨道发展,那就意味着加钱哥今天搞不好真的九死一生。   贺昭昭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拖鞋都没穿好,赤足往二楼健身房那边跑。   健身房里,乌鸦正刚刚完成一组杠铃训练,正把杠铃放回去打算做点别的训练。   而这时,贺昭昭推开门,喘着气,扑过去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乌鸦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她:“怎么了BB!?”   他一看贺昭昭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出什么事情了?”   贺昭昭仰着头看他,眼神里是真的急:“雄哥,我怀疑加钱哥要出事,你能不能帮我去救他……”   乌鸦对加钱哥印象还是很好的,他一边安抚贺昭昭一边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贺昭昭咬着下唇,很是紧张:“加钱哥在帮吉米仔争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你是知道的,加钱哥那个抠门的肯定不会找人帮忙,吉米仔手下也没什么能打的小弟,现在他们单枪匹马去救人,我怕他们出事……”   贺昭昭虽然是为了合理化她的上帝视角而‘编造’的答案。   但稍微了解加钱哥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多么的财迷,他是绝对不会叫帮手的。   加钱哥战绩可查,当初可是为了完成任务独吞五百万自己进去蹲赤柱,更早的时候打越南版为了省钱找的也是最便宜的大圈仔。   所以乌鸦也很自然的相信了贺昭昭这个说辞:“别担心,大佬这就叫上人和你出门。”   说罢,乌鸦直接打给了阿来:“在哪里,带着人去一趟中盛殡仪棺材铺,加钱哥可能要出事。”   这边通知完阿来后,乌鸦立刻开车带着贺昭昭出门。   贺昭昭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还穿了平底鞋,乌鸦也一样,穿的也是棕色牛仔马甲休闲套装。   在贺昭昭和乌鸦这边开始打算支援救加钱哥的时候。   吉米仔已经开车带着师爷苏,故意在东莞仔关押郭先生的棺材铺附近露面。   东莞仔收到放风小弟消息,立刻带人开车堵截吉米仔,带人把路口封死,打算就地拿下吉米仔。   而与此同时,加钱哥把刀藏在报纸里,戴湿手套,独自摸进棺材铺。   门口看守喝止他,加钱哥出手极快,夺手机、挑断守卫脚筋,一路摸到二楼,循着棺材里微弱的敲击声找到目标棺材。   而这时,棺材铺幸存小弟慌忙打电话通知东莞仔:“棺材铺出事了!”   东莞仔一听,瞬间明白中了吉米仔调虎离山的计谋,当即放弃了吉米仔,带着人回棺材铺。   而这时的加钱哥撬开棺盖,确认郭先生还活着。   时间紧迫,来不及把人拉出来,直接连棺材一起往外推,装上预先备好的封闭货车。   刚把棺材推上车、准备关上尾门,东莞仔一行人已经赶到。   阿来带着阿信和阿麦阿鬼阿肥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之所以来的那么快的理由也是粗暴简单,就在附近干饭。   所以乌鸦给阿来打电话的时候,阿来也担心耽误事儿,就五个人一起来了,都没摇其他人。   阿麦看到东莞仔往货车里爬,二话不说就跑上前去,他长腿长脚的直接把人给拉了下来,也许是微醺,还略带醉意的来了一句:“下来吧你!”   东莞仔当即摔倒在地,他看清人是东星的时候就火了:“你们东星的人是什么意思,我们和联胜内斗也要干扰!!” 第507章 只手遮天是召唤语   阿来阿信阿麦阿鬼阿肥的出现,不管对于东莞仔来说,还是对卡车上带着棺材跑路的加钱哥来说,还是对待暗处观察的吉米仔来说,都是极为意外的。   东莞仔很清楚加钱哥和东星的关系的,或者说整个香江的人都知道加钱哥是贺昭昭的马仔。   所以他追上来看到带走郭先生棺材的是加钱哥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节外生枝。   而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居然被人那么没面子的直接拽着脚踝拽下来了,然后连带着带来的人也全部被干趴下。   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东莞仔被压制着,怒道:“你们东星到底什么意思!”   东莞仔还是有脑子的,此言一出直接就东星不占理多管闲事儿的行为被表现出来了。   阿来倒是没想到这个东莞仔还是个有勇有谋的,干脆不吵了,他冲旁边几个人一偏头:“干他!”   话音没落,阿信第一个就冲上去了。   阿信最近丢人的比较频繁且风评被害,自然是想要表现一下‘重振雄风’。   东莞仔带来的那几个手下,也就四五个人。   东星这边五个,但是说句嘚瑟的,每个人拿出来都是可以当堂主的战力,真的打起来,东莞仔那点人立刻就落了下风。   阿鬼话不多,下手最稳,一个照面就把一个小弟的手腕给拧脱了臼。   阿肥战斗力其实不太行,他的主职是热武器,但是架不住足够猥琐,真打起来专打下三路,专挑人腿肚子上还有老二上招呼,猥琐的看看的阿来都龇牙咧嘴的。   阿麦刚才那点微醺的醉意,这会儿全变成了狠劲,一拳一个,打得那几个小弟东倒西歪。   东莞仔一看这架势,心里暗叫不好,高声喊道:“都他妈给我出来!别藏了!”   很快,棺材铺后面的巷子里,又冒出来十几号人。   这一下,人数上立刻就翻了过来。东星五个,对面十几二十个。   阿信一看这阵仗:“我他妈就知道你有后手,东莞仔你他妈玩阴的?!”   阿来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非常冷静地,把袖子往上一撸:“怕什么,他一个人我们五个人打,他们一百个,我们五个人一样打!”   话是这么说,可十几号人一窝蜂涌上来,那压力是真的大。   一时间,棺材铺门口那条窄巷,全是扭打在一起的人影。   东莞仔得到支援后,就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战斗力:“丢你老母,我东莞仔今天就要灭灭你们东星的威风!”   阿信完全不虚:“操,会跨栏了不起,腿给你打断!阿麦跨栏也很帅啊!”   阿麦一听,无奈:“不想和他比这种事情!”   阿信嘿嘿一笑,继续挑衅:“来来来!你们一起上!让你阿信活动活动筋骨!”   而这时,本来已经开走了的卡车回来了,车门放下,加钱哥拿着刀就加入战局。   阿鬼看到加钱哥来了愣了一下,一脚踹飞一个和联胜的打手一边问:“不是跑了吗,回来干什么!?”   加钱哥直接加入战局:“我阿武最是讲义气,你们为了我拼命,我跑算怎么回事!”   阿肥一边猴子偷桃一边夸:“没想到你这人不提钱还挺讲义气的!”   躲在暗处的吉米仔本来还想着不管如何加钱哥好歹跑了,结果加钱哥又回来了……   他扶额,总觉得,不管什么事情扯上东星的人,都会变得很奇怪。   师爷苏在一旁看的小心翼翼:“这么多人,能赢得吧!?”   当然是能赢的。   当初面对职业杀手都能赢得五兄弟如今加了个加钱哥,怎么可能会输!?   所以,很快东莞仔等人就被放倒了。   东莞仔此时已经鼻青脸肿,但是比起他的小弟,他还是稍微比较好的:他厉声质问:“你们东星什么意思,扶持吉米仔做话事人,做你们东星的傀儡吗!?”   东莞仔显然备受阿乐教导,都会扣帽子了。   对于东莞仔的质问,作为东星五虎的阿来凉凉道:“你们和联胜的内斗我们不打算管,但是你要砍的人是我老板要保的。”   东莞仔当然猜到了,但他这个时候必须给东星扣上帽子。   他就算是输了也不能让吉米仔当话事人,于是东莞仔的脑子飞速转动:“你老板!?东星乌鸦还是贺昭昭!和联胜的家事也要管,真以为香江是他们只手遮天的地方吗!?”   话音落,宛如带着某种召唤一样。   一辆黑色的车停下,车窗被打开,贺昭昭抱怨的声音传来:“哇,雄哥他抱怨我们只手遮天哎。”   “……妈的,这句台词怎么那么耳熟。”乌鸦说着主动下车,然后大步走到了东莞仔面前:“别说是救人了,就算是想砍你,我现在都能马上砍你,怎么样?”   见到乌鸦的一瞬间,东莞仔就知道大势已去。   所以他收敛了脾气:“我自问对你们东星还算友好,之前我干阿乐和建和会搞事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太参与。”   此时的贺昭昭已经从车上下来,她先是瞪了加钱哥一眼,随后看向东莞仔:“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怎么样,我只是来救我朋友的。”   东莞仔没想到贺昭昭居然是这个态度,试探性的问:“……那我现在要走你肯让我走吗!?”   “当然。”贺昭昭并不想对付东莞仔:“不过,东莞仔,我之前就和你讲过,我很欣赏你,所以我不介意多给你一个忠告。”   “哦?贺小姐要和我说什么?”东莞仔警惕的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心说他早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所以一直没得罪她,如今……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林怀乐不是个好人,他把脏活给你干,今天你要是在这里弄死我武哥,到时候闹大了抓的也只是你而不是幕后黑手阿乐……”此时的贺昭昭不介意给林怀乐挖个坑:“我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是一个在警察那里挂名的人怎么可能做话事人,怕是会直接等到回归后抓了枪毙……毕竟,你还卖粉的吧?”   东莞仔虽然没什么长久的目光,但是这个人还算听劝,倒是颤颤巍巍站起身给贺昭昭说了声谢谢。   乌鸦还是挺欣赏东莞仔的,便开启BOSS直聘模式:“喂,那么喜欢白粉来东星啊,我们东星在荷兰有卖。” 第508章 可长点心吧【加更】   乌鸦对东莞仔做出BOSS直聘的时候,被贺昭昭毫不客气的掐了一下腰:“要死了你,这样的话是能光明正大的说的嘛!?”   乌鸦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想着他喜欢卖……BB你教过我的,那句话叫术业有专攻。”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贺昭昭捂脸,甚至觉得还不如不教乌鸦说成语,用的不恰当奇奇怪怪的更离谱。   “反正就是东莞仔喜欢卖……”   贺昭昭急了,生怕这里有人窥视,立刻跳起来去捂乌鸦的嘴:“不要乱讲话,我们改正归邪……不对,改邪归正了,早就不做这些了,荷兰那边也只是一些当年的老人再弄,我们香江东星早就不管了!”   就贺昭昭哪里捂得住乌鸦,乌鸦只是顺势亲了一下贺昭昭的手心,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对对,我BB说的对,荷兰东星走粉和我们香江东星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东莞仔实在是受不了贺昭昭和乌鸦打情骂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就要走。   但这时却被阿信拦住:“说谢谢了吗!?”   东莞仔顶着鼻青脸肿的脸:“谢谢乌鸦哥,谢谢贺小姐。”   随后乌鸦才给阿信使了个眼色,阿信才放他离开。   目视着东莞仔离开后,躲在暗处的吉米仔和师爷苏也连忙跑了过来。   吉米仔的第一句话就是:“多谢贺小姐救场。”   贺昭昭回头看了吉米仔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的:“要不是你告诉加钱哥我要上游轮留票,我也赶不上……快去救你老板了。”   吉米仔知道贺昭昭这是在闹脾气,便也没多说什么,想着日后再道歉赔偿。   随后,在吉米仔和师爷苏去拯救棺材里的郭老板的时候,贺昭昭走到了加钱哥的面前。   虽然身高比不过,但是气势上完全不输:“武哥,我今天不来救你,你就要下去卖咸鸭蛋了!”   加钱哥有点尴尬,毕竟他知道贺昭昭的意思,抱怨他为了省钱故意没带其他号码帮的人,而是自己单枪匹马来干。   别人说他他嗤之以鼻,贺昭昭说他,他也是能认怂:“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有活,绝对不为了省钱不找人了。”   贺昭昭也听不出他是不是敷衍,或者说,这一刻是真心的,但下次来活了估计又要犯毛病。   所以贺昭昭不理他了,转身就走。   乌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下次再让我BB为你担心,我就把你的手脚筋废了,让你没办法出去接单。”   毕竟,砍断手脚筋就拿不起刀,拿不起刀不用接单,不用接单,可不就不危险了嘛?   说罢,乌鸦连忙上了来时的车,打算带贺昭昭回家休息。   虽然刚刚装了一波很爽,但是老婆心情不好还是要安慰的。   而此时,已经被解救出来的郭先生对着贺昭昭的车喊:“贺小姐鄙人姓郭,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贺昭昭没搭理他,或者说乌鸦没搭理他,开车就走了。   而郭先生看向吉米仔,整个人精神亢奋,完全不像是绑架刚被救出来的:“吉米仔,你居然认识贺老板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知不知道贺老板现在什么身家,她现在可不是只掌握娱乐会所和连锁餐厅那么简单了!她在英国继承了贺氏,掌握了全新的信息技术,和她交好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儿,你有这样的人脉不早点说,赶紧找机会引荐我去报恩!”   吉米仔无奈:“她还在和我闹脾气啊。”   郭先生更激动了:“闹脾气就代表是朋友,不是朋友脾气都不肯闹啊,走走走,我带你去我的库房挑一套珠宝去道歉!”   这边热火朝天。   那边阿来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觉得既然没戏唱了不如回去吃饭,刚刚还没喝好呢,没看阿麦只是微醺嘛?   于是……   阿来离开前,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长点心吧。”   阿鬼离开前,也老成的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年轻拿命拼,老了一身伤啊。”   阿信离开前,也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赚那么多钱也没见你花,衣服还是街边五十块一件的吧。”   阿麦离开前,也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别惹她难过了。”   阿肥离开前,也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   加钱哥扭头看阿肥:“你有什么忠告给我啊!?”   阿肥无辜脸:“他们都拍了就我不拍显得不合群,那就送你一句好自为之吧。”   加钱哥看着五兄弟离开,翻了个白眼:“痴线,一群神经病!”   随后,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一样,对着吉米仔的车的方向跑过去:“喂,吉米仔,尾款还没结啊!”   吉米仔头也不回的喊:“回头我打给你,我现在要去选礼物!”   那边,乌鸦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正抱着胳膊生闷气的贺昭昭。   他腾出一只手,非常自然地覆在她膝盖上:“靓女,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就当压压惊?”   她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乌鸦才会故意用那种搭讪的语气哄她。   贺昭昭果然被逗笑了。   不过考虑到现实情况……贺昭昭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想和靓仔出去喝一杯,但是还是回家吧。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怕林怀乐那个贱人气不过,找机会埋伏我们。”   乌鸦笑出声,暧昧的顺着贺昭昭的裙摆往上摸:“行,那就一步到位,直接带你回家……”   而与此同时,和联胜那边,林怀乐也得到了东莞仔失手且下落不明的消息。   林怀乐握着电话,站在窗边,半天没说话。   他脸上那点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房间里,等着他吩咐的那个年轻人。   林怀乐走到他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拍在了他手里。   飞机拿到枪的一瞬间懵了一下,毕竟谁都知道,伤人和杀人是两回事。   他看着飞机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事成之后,你就是和联胜的话事人。” 第509章 阿乐的阴谋   昏暗狭小的房间,灯光偏暗。   头顶那盏日光灯,嗡嗡地响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飞机低头,死死盯着桌上那把手枪。他脸上的不安,是一点都藏不住的。   飞机这个人,一向是习惯用刀的。   在香江,用刀杀人,就算被抓了,好歹还有个盼头——坐几年牢,熬一熬,说不定还有出来的那天。   可一旦动了枪,那罪名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风险,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飞机没有去问阿乐让自己杀谁,他只是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干,我出来混这么久,好多人都不认识我飞机……现在又让人我去杀人……”   一旦被发现被抓,那这辈子就毁了。   显然,这个一向对阿乐马首是瞻、说什么就做什么的飞机,在看到这把枪的那一瞬间,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清醒了过来,似乎意识到了阿乐一直把他当做耗材。   毕竟,做阿乐的干儿子这么久,阿乐唯一给飞机出头的机会是那次的花炮会,但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阿积杨港阿信还有陈浩南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飞机。   阿乐是何等老辣。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只养了那么久的狗,长脑子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放柔了声音,语气里那点压迫感,一下子收了个干净:“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自然所有人都会认得你,毕竟你对社团做了这么多,也该轮到你上位了……”   不得不说,阿乐就是很容易的可以拿捏飞机的内心。   这不,一句‘办成这件事,自然所有人都认得你’的大饼,果然是让飞机心动了。   他伸出手,把那把手枪拿了起来。他低头,仔细地看了一眼那把冰冷的铁家伙。他当然知道,阿乐是在利用他。   可……他还是想要赌这一次。   于是,他抬起头,声音干涩:“杀谁?”   阿乐的目光冰冷沉郁:“贺昭昭。”   飞机虽然没脑子,但不是完全没脑子。   一听到贺昭昭三个字他清醒了一瞬又混沌了的脑子,立刻就清醒了,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我?你让我杀贺昭昭?那个东星大嫂身边都是高手的贺昭昭!?”   “对,就是那个贺昭昭!”这个时候的阿乐,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失败,冲昏了头脑。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假如不是她派人去救那个阿武,东莞仔已经通过吉米仔的老板,把吉米仔引出来,顺势干掉吉米了,我们如何会腹背受敌!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麻烦,才有再争话事人的能力!”   说着,阿乐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而且,贺昭昭是谁,是香江最有名的女人,东星和洪兴都是因为贺昭昭才达成了那么多合作,就算闹翻了也只是小打小闹也是因为贺昭昭……所以,只要你杀了贺昭昭,让东星和洪兴之间的纽带消失,他们会完全撕破脸……而你作为杀死贺昭昭的人,就一定会扬名。”   阿乐这番话,不可谓不有煽动性。   可飞机还是用他脑子里仅存的那一点理智,问出了一个最要命的问题:“杀了贺昭昭,我还能活吗!?”   阿乐没想到,自己都忽悠到这个份上了,飞机居然还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他脸上那点慌乱,一闪而过。   但……他走上前,伸手,非常有力地拍了拍飞机的肩膀:“到时候你就是和联胜的坐馆,东星、洪兴、和联胜三足鼎立,他们想杀你也没办法了!”   当然,阿乐没说的是,他到时候会亲手把飞机处决,理由就是飞机为了扬名而杀死贺昭昭……而他作为和联胜的坐馆,飞机的干,会心痛的杀死飞机,作为杀死贺昭昭的交代。   假如条件可以,还能适当甩锅吉米,更是一箭多雕。   阿乐这里幻想的美滋滋,飞机还一无所知。   矮骡子不用脑子,永远是矮骡子。   飞机不用脑子,就永远只是飞机。   所以飞机还是被欲望湮灭了智商,飞机盯着手里那把枪,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点了头。   “好,我干。”   阿乐一听他答应了,也算是终于放松了。   而此时的飞机抬起头:“贺昭昭人在哪里?”   阿乐也不啰嗦,当场就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阿乐的眉头,越听皱得越紧。   挂了电话,他脸色有点难看:“乌鸦和贺昭昭救完那个阿武就回家了,那地方是高档住宅区,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事实证明,贺昭昭的判断是对的。   她当时就觉得可能会有人想要杀她和乌鸦还是回家安全,这不,无形中就躲过了一波可能出现的暗杀。   不过想杀一个人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算了的。   阿乐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办法:“明天你去曜廷附近蹲点,据说贺昭昭每天都会去的。”   飞机点了点头,把枪往怀里一揣,没再多说,转身就出去了,他总是要去曜廷那里蹲点,找到合适的暗杀时机,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而此时此刻……对这一切,完全一无所知的贺昭昭,正在和乌鸦亲近……今天经历这么多事,总是要搞一下才能舒坦这样。   之前在车上的角色扮演搭讪戏码还在继续,毕竟是乌鸦主动挑起来的,贺昭昭可喜欢的不得了,当然会配合。   乌鸦的手掌宽大滚烫,轻轻贴在贺昭昭的后腰,慢慢向上抚过她的脊背:“妹妹仔一个人出来玩,知不知道人心险恶?”   贺昭昭微微仰起脸,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这不就,遇到了最坏的东星龙头乌鸦哥……乌鸦哥疼疼我,让我做大嫂威风一下……”   乌鸦垂着头,鼻尖先蹭过她的鼻尖,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然后缓缓覆上她的唇。   然后他抬起她一条腿,把她摁在落地窗上,就保持着这个状态……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510章 阿积立功了   次日中午,睡醒的贺昭昭发现乌鸦又出门了,想了想自己在家呆着也没意思,便觉得还是来曜廷一趟。   当然,她知道外面事儿多,所以是带着她的精品时尚单品出门的。   而贺昭昭的车刚在曜廷门口停下,门口的保镖就迎了上来。   他没像往常那样替她拉开车门,而是压低声音,非常恭敬地凑到车窗边:“老板,阿积哥在保安室等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禀告。”   贺昭昭听闻倒是有些好奇,阿积过档过来后一直很认真的给她做保镖以及负责曜廷的安保,但是这样神神秘秘的还是头一次。   她直接把车钥匙丢给小弟,然后径直往保安室走。   推开门的一瞬间,贺昭昭就看见了颇为让她吃惊的一幕。   阿积抱臂站在墙边,面无表情。   而他脚边,一个男人,正双膝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而这个被绑着的狼狈不堪的男人贺昭昭也认识,是和联胜的飞机。   贺昭昭在门口站定,扫了一眼,走近保安室并关上了门:“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给我磕头可没红包。”   “现在是中午。”阿积很平静的纠正了某个喜欢睡懒觉的女人,然后解释说:“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他在附鬼鬼祟祟的,琪姐说他是和联胜的,我感觉不对,就把人给抓了。身上,还搜出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手枪,非常随意地晃了晃。   贺昭昭盯着那把枪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飞机,都不用飞机招供,贺昭昭就什么都明白了。   多半是林怀乐干的。   估计是知道了东莞仔失手是因为自己救场,迁怒自己了。   再次强调一下,贺昭昭是看过《黑社会·以和为贵》的,按照原本的走向,阿乐应该是让飞机去杀吉米仔,然后吉米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他们之间的情分,最后飞机放了吉米仔。   贺昭昭倒是没想到自己保住了加钱哥,直接把阿乐的仇恨值弄到自己身上了。   真是荒谬又可笑。   贺昭昭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飞机,忽然笑了:“所以,你是来杀我给你干出气的?   飞机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一声不吭。   贺昭昭歪了歪头,语气里那点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可是,你连我的面都没看到,就被我的人抓到,如今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尴尬吗?”   飞机被她这么一挖苦,脸涨得通红。   他也没想到贺昭昭的保镖这么厉害,他只是在周围踩点就被盯上了,阿积抓他更是不用两招就把他放倒了。   但就算如今情况狼狈,飞机他咬了咬牙,倒也硬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贺昭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为什么要杀你这个小角色来触犯法律?”   飞机的脸色变了,只因为贺昭昭说话实在是往心窝子上戳,飞机一直想要扬名,但贺昭昭却直接说他是个小人物,他如何受得了?   而贺昭昭可不会管一个愚蠢的想要自己命的人的想法,她蹲下来,跟飞机平视,声音轻轻的,却像一把刀:“我想,你来刺杀我,是因为阿乐答应过你什么吧?”   说着,贺昭昭做出思考的样子:“让我猜猜看,是不是说,你要是把我杀了,他就让你当和联胜的话事人?”   飞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就这一下,贺昭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里那点怜悯都快装不下去了:“居然被我猜中了,居然真的是用我的命去换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   “你真的是好蠢啊!我贺昭昭是什么人?且不说我掌握的商业帝国,单说在道上,我是东星龙头乌鸦条女,洪兴龙头靓坤的妹妹。退一万步说,你真的运气特别好,真的能把我杀了,东星和洪兴,能放过你??”说着,贺昭昭再次嘲讽的笑了:“别说是你,我真的出事儿,和联胜这个社团都保不住!到时候,阿乐为了保住和联胜,保不齐就要把你碎尸万段给我条仔和哥哥出气呢。”   飞机跪在那儿,额头上的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刚才,是真的被阿乐那张大饼,给冲昏了头。   什么三足鼎立,什么互相牵制,不管是他还是阿乐都低估了贺昭昭的地位……   不,是只有他自己低估了,林怀乐心里清楚的很……只是从头到尾,都把他飞机当做耗材和替罪羊……   飞机的肩膀,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贺昭昭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什么成就感。   她不是很喜欢和蠢人说太多,感觉会拉低智商。   于是,她直起身,对旁边的阿积,淡淡地说了一句:“把人丢出去,我不喜欢让蠢货出现在我附近,影响周围的空气。”   说完,她转身,自己回楼上休息室去了。   保安室里,就剩下阿积和跪在地上的飞机。   阿积看着贺昭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那副万年面瘫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你想杀贺昭昭……真是罪该万死。”阿积这样说着,然把飞机从地上拽起来,带他下楼,把他丢上车:“带我去见阿乐。”   飞机心里也恨阿乐利用他,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出卖了阿乐。   而躲在暗处的阿乐等到的不是飞机得手的消息,而是飞机的手。   是的,阿积砍了飞机一只手丢在了阿乐面前,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看着和当初给王宝做事的时候一样:“林怀乐,你的小弟要用这条胳膊杀我老板,我废了他的手。而你整个人的大脑都想着杀死我老板,那我就只能砍了你的头了!”   后面发生的事,没人知道细节,   但众人知道,阿积这一趟,是真下了狠手,阿乐那个窝点,被他一个人端了。   那些被吉米仔策反,打算随时背刺阿乐的小弟,都被阿积给顺手砍了。   除此之外,飞机被砍了胳膊下落不明,而阿乐的尸体则是一周之后才被发现的,据说骨骼几乎都碎了,活活疼死的。 第511章 靓坤VS刘建   就在阿积很有行动力的去抄阿乐满门的时候,靓坤也开始了行动。   他约了刘建见面。   之前为了在洪兴地盘走粉而很主动的刘建,也许是知道了洪兴和东星讲数后约了拳赛的事情,这次反而拿乔。   虽然答应了靓坤的邀约,但是没有直接来乾坤影视公司,而是让靓坤来他的落脚点。   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身份对调了。   而刘建的落脚点是一个私人会所,而这间会所的装修是新的,黑金配色。   落地窗外是整面的维多利亚港夜景,可见刘建走粉赚了不少钱,来香江才多久,就能弄来这么一个地方。   靓坤是带着阿亨和大头来的。   如今他身边最能打的就是阿亨,大头虽然不算顶尖战斗力,但是好歹为人忠心,而且没有奇怪的气运,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倒霉,对于靓坤来说,算是比较靠谱的两个小弟了。   靓坤进门的时候,刘建正坐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只杯子。   他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坤哥来了。”   靓坤也不客气,自己拉开对面的沙发坐下,把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   他跷起腿,打量了一圈这间新会所,慢悠悠地吹了声口哨:“刘老板可以啊,这才来香江多久,就置办上这场面了。”   “小意思,坤哥要是早点在洪兴的地盘让我放粉,坤哥只会比我还要体面。”刘建把擦好的杯子放下,抬手示意。   随后,刘建的小弟立刻端着酒过来,替两人各斟了一杯。   他等侍应生退出去带上门,才接着开口:“坤哥之前一直拖着放粉的事情,今天约我见面,是不是想通了?”   显然,刘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之前一直被靓坤拖字诀也是有火气的。   “我一直都想的很通,既然答应和刘老板合作就不会食言,之前不让刘老板立刻放粉,是因为还在和东星对抗,腾不出人手。”靓坤端起酒杯,却没喝:“不过现在有机会了,我和东星讲数约了赌船的拳赛,只要赢了东星,就一切尘埃落定,,不只是能拿到东星一半的收益,还能压东星一头,自然就有人手给你放粉了。”   讲数的时候那么多人,加上刘建也让人偷偷去听了,这些都不是秘密。   但是刘建还是装作一副刚知道的样子:“居然是这样,不过自古洪兴出打仔,坤哥一定能赢了东星。”   靓坤心里暗骂刘建这个王八羔子在这里和他装,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意:“洪兴出打仔,但东星打仔也不少,五局三胜,最后一轮需要有一个打得过乌鸦的……”   靓坤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建脸上:“刘老板,这一局,你来如何。”   刘建听完,笑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坤哥,我记得你们洪兴最能打的太子不是还在吗,让太子上。他打乌鸦,分量足够。”   靓坤心说太子自己也想上呢,但太子上了的话,万一刘建不上船就麻烦了。   所以,靓坤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太子是能打,但是他和我不是一条心,他是蒋天养的人,要是故意输了,然后害的洪兴损失巨大,趁机逼我退位可怎么办?”   说着,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往前一倾:“到时候蒋天养上位,蒋天养那个性格可不会和你合作走粉的。”   刘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图在判断靓坤说话的真假。   靓坤也不怕他看,他靓坤心理素质最好了,怎么可能被看出端倪呢!?   而这时,刘建把酒杯搁在桌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坤哥,这个船我是要上的,但我若是上了擂台谁来统帅?”   靓坤眉毛一挑:“哦?刘老板的意思是?”   刘建身体往后一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那点得意,藏都不藏:“所以还得让太子打乌鸦,最好把乌鸦打伤……而我自然也是要上船的,只是,我还有更大的安排。”   靓坤明白刘建的意思,无非是刘建想要隐藏在暗处,带着一群人关键的时候把东星一窝端了——而这是刘建想要传递给靓坤的态度。   而靓坤知道,刘建真实的想法,是搞不好还要顺势把他靓坤端了。   不过没关系,他想要的就是刘建上船仅此而已。   毕竟他和乌鸦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搞掉刘建。   所以,靓坤没有深究,只是端起酒杯,跟刘建那只杯子碰了一下:“那就合作愉快了。”   刘建看着他,慢慢地,也笑了,但是却没有立刻喝酒,而是反问:“坤哥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但你舍得你那个妹妹!?”   靓坤的眼色阴沉了一瞬,下一秒再次恢复笑容:“那个乌鸦不好,我会带走我妹妹,给他找个新条仔。”   刘建满意了,他举起杯子,把里面那口酒,一饮而尽:“成交,合作愉快。”   靓坤掩饰住眼中的杀意:“成交,合作愉快。”   靓坤带着阿亨和大头,大摇大摆地离开,老实说来之前也是想过会干一架的,但是显然,刘建没有。   等走出一定距离后,靓坤给乌鸦发了信息,只有四个字:[计划成功。]   假如贺昭昭知道靓坤办事儿成功的第一反应是给乌鸦发信息,一定又要说他们是罪恶双子星了。   而在靓坤离开不久后,内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Mike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依旧是那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样子。   他走到沙发边,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谈妥了?”   “谈好了。”刘建挑了挑眉:“靓坤果然是来求我上船了,呵,洪兴,果然没有人才。”   Mike抿了一口酒,眼神冷了下来:“那天,我会跟你们一起上船。洪兴也好,东星也好……全部,剿灭。”   刘建没什么意见,这本身就是在靓坤一次次拒绝他放粉,他就想干掉靓坤,然后扶持一个新的龙头了。   而就在这时,Mike突然开口:“但是……贺昭昭要留给我……”   刘建一听这话,立刻就懂了。他哈哈一笑,非常上道地点头:“当然,美人,自然要配英雄的,那个死乌鸦是个疯子,他不配。”   被乌鸦用喷子追的跳河,是刘建一辈子的屈辱,他才不会放过乌鸦!   Mike端着酒杯,脸上那点表情,从冰冷变得爱恨纠葛:“我要她后悔,后悔当初那么对我!”   刘建古怪的看了Mike一眼,他本以为Mike只是想要通过侮辱贺昭昭来侮辱乌鸦,现在看这个表情,怎么还有点求而不得爱而不得呢……这让刘建深刻的意识到,贺昭昭这个女人,果然有点说法。 第512章 乌鸦的后怕   而此时此刻,被Mike念念不忘的贺昭昭在做什么呢!?   反正肯定不是和Mike一样念念不忘,爱恨纠葛难释然,毕竟在贺昭昭的情感列表里,压根就没有Mike这个人。   就在阿积把飞机从地上拽起来,押着下楼的时候,贺昭昭回到楼上自己的休息室,往沙发里一坐,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想了想,她还是拿起手机,给乌鸦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喂?”乌鸦那边背景音很吵,隐约能听到几句丢你老母之类的。   所以贺昭昭初步判定应该是在元朗的拳馆,毕竟敢在乌鸦面前这么没素质的,也就是拳馆那些人了,毕竟打架的时候是允许说脏话的。   “雄哥,是我。”贺昭昭靠在沙发里,语气带着笑,把刚才保安室那档子事,当笑话一样,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你说好不好笑,林怀乐居然没脑子到给了飞机一把枪来暗杀我。结果呢?他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阿积抓了,听着都觉得可怜。”   贺昭昭真的没多想,而是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乌鸦听的。   但……乌鸦显然并不觉得好笑。   电话那头,乌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听到了什么,飞机居然想要暗杀贺昭昭还带着枪!?   这也就是被阿积发现了,这要是阿积没发现,他的BB是不是如今已经和他天人两隔了?   乌鸦越想越愤怒,贺昭昭就听见电话那头砰的一声,像是乌鸦把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桌上。   然后下一秒,贺昭昭就听到乌鸦带着杀气说:“BB你不要乱走,我现在就过来。”   “喂?雄哥不至于……”   但电话那边却只剩下忙音,显然,电话被直接挂了。   贺昭昭举着手机,有点懵,最后还是无奈地笑了一下:“雄哥也真是的,这么担心我,爱惨我了,啧啧啧。”   然后就愉悦的去磨咖啡豆,打算乌鸦过来后一起喝了。   从元朗到曜廷,乌鸦平时开车要半个多小时。   这一次,他二十分钟就到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乌鸦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连气都没喘匀,大步跨到贺昭昭面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她扫了一遍。   贺昭昭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脸懵:“雄哥你怎么了?”   乌鸦没回答她。   他的宽大的手掌在她胳膊上、肩膀上、脸上飞快地摸了一圈,然后就要掀她的衣服……   一开始还迷茫的贺昭昭连忙出手阻止,脸上带着羞涩:“干嘛呢,门还没关严实就乱摸,你怎么这么咸湿啊。”   刚刚还紧张的乌鸦立马就被气到了一样,一脸的无语:“痴线,大佬在检查你有没有受伤啊!”   这次轮到贺昭昭无语了:“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吗,飞机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阿积按在保安室了,他在此之前看都没看到我,怎么可能伤到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说着,贺昭昭的表情带出几分娇蛮:“你说,你是不是压根没听我和你讲什么!?”   刚刚他听到贺昭昭的电话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有人背着他要杀他的挚爱珍宝,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快疯了,哪里顾得了所谓的逻辑,只想快点看到贺昭昭来确定她的安危。   如今亲眼看到人了,乌鸦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宛如‘劫后余生’一样抱住了贺昭昭。   乌鸦这一抱,直接把人圈进怀里,两条胳膊箍得死紧,像是要把贺昭昭揉进骨头缝里。   她整个人陷进他炙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擂鼓一样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边。   怎么说呢,贺昭昭本来就喜欢乌鸦的怀抱,如今更是不挣扎了。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然后手不老实的摸摸,同时没有忘记安慰他:“雄哥,我真的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乌鸦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不管怎么说,大佬没亲眼看到,没亲手摸到,就没办法安心。王八蛋林怀乐,居然敢让飞机杀你,我一定亲手让他冚家富贵。”   只可惜,乌鸦说这句话的时候阿积已经动手了,后期乌鸦派人去主抓阿乐没抓到,开启地毯式寻找后,才找到了阿乐的尸体,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的贺昭昭软在乌鸦怀里,听着他关心的话,心软的不行。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仰起脸来看他。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那你刚刚摸也摸了,抱也抱了,现在能信了?”   乌鸦低头看她,他喉结滚了一下:“不够。”   说完,他俯下身,鼻尖蹭过她耳垂,气息滚烫地落在她颈侧:“大佬得让你用实际证明你好好的……不然大佬可不安心呢……”   话没说完,乌鸦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嘴唇。   他的吻带着点莽撞,又凶又急,像头饿极了的狼终于找到了猎物。   只是亲嘴似乎还不够,他的吻顺着嘴唇一路碾到锁骨,留下一个又一个浅红印记。   他的呼吸变得重了几分,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许她躲。   亲着亲着,贺昭昭已经完全坐在了乌鸦的大腿上,隔着裤子,能明显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强硬。   贺昭昭还是有点理智的,一边享受亲吻一边提醒:“雄哥……你冷静点,门没锁呢……”   “那就把门关上。”然后,力气很大得乌鸦,就抱着贺昭昭过去关了门。   随后,顺势保持着,让贺昭昭双腿挂在他腰上的姿态,把贺昭昭摁在门上亲。   这一次,乌鸦吻得格外认真,像是要把贺昭昭的灵魂也随着这个亲吻带走一样,直把贺昭昭吻得大脑发空……   ……   就这样……办公室自然而然的就被乌鸦和贺昭昭弄脏了,弄乱了。   不过还好贺昭昭脸皮已经修炼出来了,不至于逼着乌鸦收拾办公室,而是让乌鸦带着自己离开后,才让人进来收拾。 第513章 赌船第一日   赌船正式营业的这一天,在极为混乱的发展中,终于到了。   维多利亚港,码头。   一大早,岸边就停满了车。   除了洪兴和东星,还有不少冲着这场‘世纪拳赛’和赌船本身一些‘特俗服务’噱头而来的名流富商。   海风一吹,带着点咸腥味。而海面上,那艘巨大的游轮赌船,就那么静静泊在那儿。船身是白色的,一共五层,在正午的太阳底下,白得晃眼。船头挂着一串崭新的彩旗,船头的位置还有一个巨大的红花。   能来到这艘船的都是有身家的,或者跟着老板大哥来的,所以倒是勉强算是有素质。   众人陆续上船,然后放置了行李后,多多少少都会来一层甲板的位置集合。   贺昭昭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小披肩。乌鸦刚刚回到房间就把西装外套脱了了,只留下西裤和黑衬衫,他衬衫的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和贺昭昭最喜欢的健壮的能看到青筋的手臂。   也不知道是贺昭昭过于貌美还是因为很多人知道她的身份,倒是不少不认识的人偷偷窥视他。   乌鸦不悦的皱起眉头,把贺昭昭挡在身后,结果这群偷窥的一下看到乌鸦这块头也老实了,毕竟谁都知道能被贺昭昭挽着手臂的除了东星龙头可没别人了,惹不起惹不起。   而这时,拿督陈嘉南拿着话筒走出来,清了清嗓子:“欢迎诸位大家来到港龙星号游轮!现在,由我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港龙星号的结构。”   港龙星号游轮一共五层,船籍注册巴拿马,船开到公海赌场才合法开放,且本次从维多利亚港码头启航。   甲板层有露天观景区、 露天酒会区域。   而二层的位置是给客人居住的客房区域,客房也根据区域分割为豪华区和普通区。   而三层则是核心赌场区,提供百家乐赌桌、21点、轮盘、老虎机、骰宝麻将厅、VIP独立赌厅。   四层则是休闲区域,有KTV、卡座休闲区私密包房,看演出区域,以及举办世纪拳赛的位置。   而底层则是大型国际会议中心、船员工作区和储物仓。   拿督有特意提及四层有很多贵客所期待的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指的是什么?”说话的是贺昭昭,但她的声音不大,显然不是问拿督而是问身边的人有没有知道的。   一旁的十三妹凑过来,小声说:“当然是鸡了,据说这个拿督弄了很多鸡过来给这群贵客提供特殊服务。”   贺昭昭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不是说来赌博看拳赛吗,那就认真一点啊。”   十三妹撇嘴,一样一脸嫌弃:“男人是这样的,大头管不住小头,脏得很。”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扫射所有男人……”说话的不是乌鸦而是跟着十三妹一起过来的韩宾:“不是所有男人都管不住下半身的。”   乌鸦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大佬清清白白跟了你,和那群人不一样。”   韩宾很尴尬,没想到乌鸦是这个路数。   贺昭昭假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们现在是洪兴阵营,靠近我们那么近合适吗?”   十三妹一摊手:“我和你是一伙的大家都知道,装不熟反而让人怀疑啊。”   韩宾很‘哥们’的揽住十三妹的肩膀:“我和十三妹是一国的也是人尽皆知啊。”   贺昭昭脸上瞬间浮现出暧昧的笑:“妇唱夫随,宾哥真贤惠啊。”   几个笑闹着的时候,比较年轻的几个闲不住的‘游轮探索’的回来了。   杨港看到大哥嫂嫂连忙跑了过来,一脸阳光:“我和阿信阿麦阿积他们刚刚探索了一下游轮,这游轮是真的大,单说赌场那一层就大的离谱,顶层还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哎!”   阿信也跟着点头:“假如不是有重要的事儿而是纯度假就好了,我可以在这里玩好几天。”   阿麦看阿信活泼的样子就想笑:“你可别忘了,你还要和阿亨上擂台呢,可别把劲儿都用在玩上了。”   阿信叹气:“打又打不过,大不了我上台就认输了。”   话音落,刚刚和阿鬼阿肥从房间那边走出来的阿来就一巴掌拍阿信脑袋上:“怎么能不打就认输那么丢人!”   阿信撇嘴:“我说着玩的吗,你干嘛那么认真!”   阿来压根不信他:“我要是不提醒你,你就不是说着玩,而是真的打算那么干了!”   阿肥怕他们真的吵起来,便道:“其实我刚刚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次轮到看戏中的贺昭昭好奇了:“看到了什么?”   乌鸦也跟着问:“是看到刘建的人马了?”   阿鬼摇了摇头,表情也跟着严肃了几分:“我刚刚看到二层比较偏的位置,住了好多孕妇……”   “孕妇?”贺昭昭迷茫:“孕妇还上船,也不怕对身体不好?”   十三妹脸色大变:“难道说……”   贺昭昭见十三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连忙问:“你知道!?”   十三妹顿了顿:“我不确定,我要去查一查再告诉你。”   说罢,十三妹就拉着韩宾离开了。   贺昭昭看十三妹凝重的样子也有些担心:“不管如何,这么多孕妇的话,那提前转移的事情要做好了,免得无辜的人被连累。”   乌鸦刮了刮贺昭昭的鼻尖:“傻女,为了让你以后不做噩梦,大佬都会把这件事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不得不说,乌鸦还是给贺昭昭极为靠谱安心的感觉的。   他这样一说,贺昭昭内心深处那点不安瞬间消失了不少。   乌鸦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带贺昭昭休息一下,便道:“你们都自由活动吧,今天不比赛,都好好放松一下,若是看到mike,记得立刻和我说。”   交代完毕后,乌鸦揽着贺昭昭回到了二层的房间。   刚刚只是放下了行李没多看,如今回来仔细看才发现,这间套房真的很大,是一个巨大的套间。   客厅、卧室、独立的观景阳台,一应俱全。   阳台上摆着两张躺椅,正对着整片大海。   贺昭昭把披肩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就瘫了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床让人舒服。” 第514章 被白人饭折磨的雷耀扬   一进房间,贺昭昭就直接往大床上一倒,整个人没形象的摊成了一个大字。   反倒是乌鸦,直接把衬衫一脱,赤着上身,从行李箱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贺昭昭那些瓶瓶罐罐的洗护用品,他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洗手台上;她带的几套裙子,他抖开,挂进衣柜里,连衣架都给她摆得整整齐齐。   乌鸦这个人,别的粗枝大叶,唯独在贺昭昭的事情上,心细得很。   或者说,在和贺昭昭交往之前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这都是被贺昭昭那些小习惯逼出来的。   毕竟,他太知道贺昭昭这个女仔有多娇了。   伺候不好,她表面上不说,但肯定用的不舒服,那就麻烦了。   乌鸦努力贤惠的时候,贺昭昭就那么躺在床单上,一眼不眨地看他。   乌鸦拿衣服拿东西的时候这一弯腰,后背上那一条一条的肌肉线条,就跟着绷紧;他伸手去够衣柜上层,腰侧那道窄腰,随着动作微微一拧,腰腹上那几块腹肌,就更大了。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肩膀宽得能展翅高飞,可腰线又收得极窄,身上没有一块赘肉。   就那么光着上身,在船舱里走来走去,贺昭昭看的心情好极了。   贺昭昭很走心的表示,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床上,看着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的雄哥,在那儿替她收拾东西,她就真的能看一整天。   而就在这个时候——船内的广播响了。   一个非常标准、非常职业的女声,透过喇叭,传遍了整艘船:“各位旅客,本船现已驶离领海范围,进入公海。船上娱乐场现已正式开放,祝诸位,玩的愉快。”   乌鸦恰好挂好了最后一件衣服:“BB我记得你运气挺好的,要不要出去玩两把给那个拿督点颜色看看?”   上次在澳门能赢波波是因为喵喵系统给开挂的,但实际上贺昭昭自己是知道自己什么水平的。   但是,最主要的是……   “不了吧,我对赌博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兴趣。尤其是上次在澳门,你和我说赌场里会放氧气后,我就对这个娱乐活动深恶痛绝。”   乌鸦自然不会勉强贺昭昭做不愿意的事情,更别说他提出这个建议也只是想让贺昭昭放松,自然不会多劝:“不然我抱着你睡一会儿?毕竟明天开始拳赛,到时候,事儿可就一件接着一件的。”   贺昭昭顺势让开半张床给乌鸦,示意他上来躺着。   在乌鸦也不客气,直接上了床。   乌鸦这人长手长脚的,刚刚贺昭昭自己躺在床上还觉得床挺大的,乌鸦一上来,床就满当当的了。   不过贺昭昭也不觉得挤,反而习以为常的找了个位置——双波中心蹭了蹭:“说起拳赛,至今Mike也没露面,也不知道雷耀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毕竟,根据雷耀扬自己的计划来说,那可是一个可以说很大胆的计划,而伴随着高收益,自然也是高风险的。   对此,乌鸦反倒是比贺昭昭更加相信雷耀扬:“放心,他那么阴,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更别说,这次和他一起行动的,还有丁瑶那个阴险的女人呢……”   能被乌鸦评价为阴险的人,可以说是很权威了。   贺昭昭一想也对,一个丁瑶一个雷耀扬可都是BOSS级别的存在,就和乌鸦靓坤联手一样吓人,更别说那两位都是食脑的……   带着这样的念头,加上船轻微的晃动,贺昭昭就这样在乌鸦的怀里睡着了。   乌鸦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好贺昭昭,然后和贺昭昭一起进入梦乡。   而雷耀扬和丁瑶之间,到底有什么计划呢!?   时间跳转到雷耀扬从伦敦回来的那一天。   当天雷耀扬就联系了贺昭昭和乌鸦,说了自己回来了的事情,一方面要给贺昭昭从英国那边拿回来的报表,一方面则是商量后续要做的事。   贺昭昭想着暂时不想要暴露雷耀扬的位置,就说要让雷耀扬来家里。雷耀扬自然没意见,但是他补了一个要求,要求是一串菜单。   乌鸦对此无语,但贺昭昭知道,雷耀扬一定是被白人饭折磨了,立马让曜廷那边安排了一大桌子菜送到了家里。   十分钟后,雷耀扬带着加仔一起回来,然后两个人洗了手就开始大快朵颐。   就这么说吧,雷耀扬吃饭的动作仍旧优雅,但是吃饭的速度一点都不优雅。   加仔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和优雅不沾边。   乌鸦瞧着两个人饿死鬼投胎的样子,难得没有嘲笑,只有疑惑:“雷耀扬你至于吗?又不是跑路去山里了,你是在我BB的公司做……那个总裁哎,你至于这样吗!?”   雷耀扬咽下嘴里的一口虾:“那边的东西多难吃你不知道嘛!?”   乌鸦当然知道,但是乌鸦和贺昭昭也没吃几天就回去了,所以对于乌鸦来说就是吃个新鲜,不至于这么痛苦。   但是,就算听了雷耀扬的解释,贺昭昭还是很疑惑:“就算那边的东西不好吃,你也可以吃中餐啊……而且,我一直以为那些摆拍很装的食物你很喜欢……”   其实贺昭昭想说那些很装的食物很适合你这个装货,但是没好意思说。   雷耀扬听完后更无奈了:“我是在认真做事,每天都很忙,总不能天天去唐人街吃大餐……还有那些食物和我的气质很适配,但是和我的胃不适配。”   “噗……”贺昭昭被难得搞笑的雷耀扬逗笑了……   不过正经事儿还是不能忘的,短暂的笑了一会儿后,就和乌鸦把最近的一些情况说给了雷耀扬听,反正雷耀扬聪明,就算是吃饭也能听懂那些阴谋诡计。   不过,一边说,一边看雷耀扬这个难得没有形象的样子,贺昭昭难免思维发散。   想着能看到总是很优雅的雷耀扬这样失态可太难得了……贺昭昭甚至觉得,若是自己最怕雷耀扬的时候看到他这个样子,估计瞬间就不怕了。   而这边,雷耀扬吃的九分饱后,终于放下了吃饭的速度。   他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出了一个让贺昭昭觉得很不可思议的话:“既然那个Mike的依仗是台北那位老板娘,不如就从根源上弄死那个老板娘,他没了靠山,还嚣张的起来吗?” 第515章 雷耀扬的计划   只见上一秒还在那儿大快朵颐、跟吃席似的雷耀扬,这一秒已经放下筷子,用餐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整个人瞬间从切换回了那个优雅得欠揍的状态:“既然那个Mike的依仗是台北那位老板娘,不如就从根源上弄死那个老板娘,他没了靠山,还嚣张的起来吗?”   贺昭昭一听,立刻就听懂了他的意思。可她这一刻,却觉得雷耀扬还是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她放下筷子,皱了皱眉:“说的容易,但是那位老板娘又不是黑社会能随随便便砍了,人家是高官,走到哪里都一群保镖,想见到她都难,更别说直接把人杀掉了。”   乌鸦坐在旁边,难得地,也动用起自己当了龙头之后才开始用的脑子思考。   他皱着眉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加入讨论:“耀扬这个主意不错,擒贼先擒王,把他妈的Mike的靠山干掉了,也就等于把刘建的靠山干掉了,但是就像我BB说的那样,操作起来太难了。”   雷耀扬看了一眼这两个人,都是一副暂时没什么法子的样子,心里头满意地笑了。他故意把目标抛出来,却不说过程,等的就是他们俩露出疑惑,自己再顺势解答。   换句话说——他,要开始装了。   只见雷耀扬一只手支着太阳穴,另一只手转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提出了他的想法:“在回来之前,我就调查过这个老板娘和台北当地一些社团的关系,发现丁瑶和她走得很近。”   “这一点我也知道,但丁瑶之所以能在三联帮坐稳,就是因为老板娘的扶持,丁瑶是不可能和我们一起对付老板娘的。”贺昭昭隐隐猜出雷耀扬的想法,但却并不认为他的计划可以成功。   贺昭昭和丁瑶是互相欣赏的关系,所以其实两个人私下是偷偷有联系的,就连建和会是老板娘手下的事情,也是丁瑶私下暗示告知的,但也仅限于此了,毕竟,丁瑶自己也不太容易,因为是外姓,还是女人,所以她在三联帮的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博弈。   雷耀扬听完,轻笑了一声:“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前提是丁瑶是一个心甘情愿给人当狗的女人。”   这话一出,乌鸦第一个表态:“丁瑶那娘们阴得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给人当狗,这种人啊,找到机会肯定会反噬主人的。”   老板娘在扶持丁瑶的时候,一直让丁瑶为她做事,限制着丁瑶,控制着丁瑶,丁瑶不可能会心甘情愿于这样下去,但……   贺昭昭回忆着曾经丁瑶和她说的话,还是觉得雷耀扬这个想法‘天真’了:“但不太现实,三联帮如今虽然被丁瑶掌管但却只是代理帮主,因为雷公还有个儿子叫雷复轰,三联帮那群老人还是应该更加支持雷复轰的,一旦雷复轰回去,那群老人就会逼迫丁瑶退位,所以丁瑶必须把握住老板娘,不然她很快就会被排除在三联帮。”   雷耀扬听完,却又神神秘秘地反问了一句:“但假如我可以让雷复轰尽快回去呢……”   这次给乌鸦听迷茫了,或者说,越发觉得听不懂雷耀扬在说什么:“那丁瑶那个娘们岂不是会更加认真的抱紧老板娘的大腿?怎么可能在强敌来袭的时候干掉自己的靠山……”   但这一瞬,贺昭昭却灵机一动,明白了雷耀扬的意思:“等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你要帮丁瑶一箭双雕。”   雷耀扬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姿态,高深莫测得有点欠揍,可是让他装到了。   而乌鸦……   乌鸦气的一拍桌子:“卧槽,你们别卖关子了,听不懂啊!!再装就掀桌子了!”   雷耀扬假咳一声,旁边坐着的加仔,非常淡定地伸出手,把那盘萝卜炖牛腩,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摆明了是怕乌鸦真掀桌子,把菜给掀翻了。   不过雷耀扬也不装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的意思是,理论上来说,雷复轰回来肯定会和丁瑶斗的天翻地覆,在这样的前提下,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丁瑶会在这个时候背刺老板娘,但假如丁瑶另辟蹊径,在这个时候干掉老板娘,再嫁祸给雷复轰……到时候不管是丁瑶的对手,还是拿捏她的人都会一起消失,她还不需要承担责任被怀疑。”   被点醒的贺昭昭,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简直棒极了:“这样她就可以打败自己的敌人正式成为三联帮的帮主,而当初在老板娘身边当狗的时候所认识的人脉也不会断掉,甚至还能借着雷复轰杀死老板娘这个理由来拿捏三联帮其他人,毕竟雷复轰可是雷公的儿子,真要往大了说,整个三联帮都逃不掉。”   这次就连乌鸦都听明白了:“这样丁瑶就还能成为三联帮的救星,彻底掌控三联帮。”   看似完美的计划……   但贺昭昭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忧:“可是……操作起来是不是难度太大了。”   雷耀扬闻言,傲慢地笑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假如是丁瑶的话,她肯定搞不定,但假如加上我的话……”   话音未落,乌鸦再次一拍桌子,对雷耀扬竖起大拇指:“妈的你最阴险了,肯定搞得定。”   雷耀扬对于乌鸦夸他阴的事情已经麻了。   甚至已经开始单纯从中提取夸奖了。   毕竟,经过伦敦这么一遭,雷耀扬觉得自己的内心都开始平和了,毕竟有想杀的人还杀不了能不平和嘛?果然跨越阶级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之后定下这个计划后,贺昭昭也表示会配合,有任何需要都会全力帮你,但是雷耀扬只是让她给丁瑶打个电话约了个见面的时间。   之后雷耀扬就悄悄去了台北,也不知道他和丁瑶说了什么,丁瑶居然就同意了。   后续贺昭昭问过丁瑶为什么会选择相信雷耀扬和他合作,丁瑶几乎没有思考的就给了贺昭昭答案。   她说:“雷耀扬没有把我当成女人,而是当成一个有能力的合作对象。” 第516章 昭昭的厌烦   雷耀扬那边的事情,暂且不提。   毕竟,他那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已经开始在暗地里有条不紊地推进了。   咱们还是把重心回到这艘赌船上。   贺昭昭和乌鸦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真晕船,还是纯粹就是懒,总之就这么抱着一觉睡到了晚上。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把他们吵醒的,还是船舱顶上那个广播喇叭。   “各位旅客,四层免费美食自助,现已开始营业——”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乌鸦低头,非常自然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起床,吃点东西去?”   “嗯……”贺昭昭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赖床的猫:“好……”   大概十分钟之后。   两个人换了一身休闲的装扮,手挽着手,从房间里出来了。   不过,倒是没第一时间往四层自助餐厅走,毕竟刚睡醒还没那么饿。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甲板上,吹吹晚风。   毕竟,关于这次的拳赛对决,有很多人赌了外围,所以拳赛是绝对要比完的,是必须要有结果的。   所以一切的谋算和计划,都会在拳赛结束后才开始。   所以……在此之前,就当做真的在度假吧。   贺昭昭挽着乌鸦的手腕,刚走出船舱,就看见走廊那头,有几个孕妇模样的女人,被人领着,往游轮的下层走。   她又想起之前阿肥和阿鬼的话,难免有点好奇,歪了歪头:“真的好多孕妇……现在孕妇也喜欢赌嘛?”   乌鸦在旁边撇了撇嘴:“谁知道,可能是瘾大吧。”   谁知道,贺昭昭这话声音不算大,可走廊那头,一个孕妇模样的女人却偏偏听见了。   她直接笑出声来,扭过头,非常爽朗地冲贺昭昭这边喊:“哈哈哈——小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贺昭昭被这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嘀咕的声音,怕是大了点,被人听了去。她连忙站直了一点,非常不好意思地摆手:“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觉得,怀孕了坐船,可能会不舒服……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孕妇也有赌博的资格,是我太狭隘了……”   那个孕妇见她这样诚惶诚恐地道歉,反而笑得更大声了:“那——这位先生,总不会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乌鸦本就因为贺昭昭道歉觉得不舒服,他有一种自己条女受委屈的感觉,但偏偏又不敢多说,毕竟不能干涉贺昭昭自己的决定。   如今那个孕妇还敢主动和他说话,乌鸦自然不惯着:“痴线,爱说不说。”   这时候,旁边另外一个孕妇模样的女人,也扭过头来,语气里带着点讽刺:“这艘船上的男人,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转孕珠是什么?”   负责领着这几个女人的那个工作人员,脸色立刻就变了,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别说这些话,脏了贵人的耳朵。”   一开始搭话那个孕妇,被这么一骂,脸上那点笑,反而带出几分嘲弄来了。   她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同人不同命哦,人家是公主,我们是丫鬟哈哈哈……”   然后工作人员就把这几个孕妇带走了。   乌鸦站在旁边,听得是一头雾水。   东星以前是走粉,收保护费,基本上不做卖淫的生意,就算他们名下的酒吧里有,也是和熟悉的妈妈桑签合同的,再加上乌鸦对这些没兴趣,自然对一些有钱人的玩法不清楚。   他挠了挠后脑勺,非常茫然地扭头看贺昭昭:“转孕珠是他妈的什么玩意?等会问问笑面虎……”   他一扭头,就发现刚才还好好的贺昭昭,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站在那儿,盯着走廊里那几个被人领走的孕妇,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瞬间的贺昭昭是痛苦的。   站得越高,接触的越多,越是能窥见没有回归的香江的黑暗……那些在书上出现都会让她痛的事,如今出现在她面前……   乌鸦看贺昭昭情绪不对,赶紧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都放软了:“BB,怎么了?”   贺昭昭实在是没想到,这艘赌船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勾当,而且看那些女孩的样子还是自愿的,再看肚子也不小了,可想而知是有产业链的。   窥视到黑暗的一角可能引发的更深层次的恐怖,让贺昭昭觉得有点恶心,想吐。   就在她打算和乌鸦解释的时候……那边靓坤恰好过来透气。   想着东星和洪兴现在的设定是讲数完毕的紧绷和谐时间,见面说两句也没什么,就非常熟络地走了过来:“呦,谈情说爱啊!?”   靓坤说着,他吐了个烟圈,心情明显不错:“我刚在三层赌了两把,手气好,赢了点钱,正想着上去吃点东西庆祝庆祝。要不要一起?”   可惜,乌鸦现在脑子里反而不是食物,而是:“坤哥,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转孕珠啊?”   靓坤脸上那点笑,一下就僵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贺昭昭,又看了一眼一脸求知欲的乌鸦,脸都黑了:“我操,你在我妹面前提这个干嘛!?”   乌鸦被他这反应搞懵了:“我他妈知道问你做什么,我们刚刚这不是撞见了吗!昭昭听完就这个反应,问她也不说。”   靓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贺昭昭那副表情,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这船上居然有钱人玩的阴损玩意……”   而这时贺昭昭开口了,声音冷的不行:“有人称说与孕妇发生关系可将厄运转给胎儿,之后再打掉胎儿就可以改运……”   “操,玩的真损啊……”乌鸦也是一脸看到脏东西的表情:“都弄死人了还转个屁运啊……”   靓坤作为了解的比较多的,顺势解释:“图个谐音,图个吉利,图个与众不同。”   乌鸦瞬间哇了一声:“哇,坤哥你还替他们解释,你以前玩的那么花……你……”   “哎,乌鸦哥你可不能这么讲,我又不是变态,我对玩出人命没兴趣的……”靓坤连忙摆手以示清白,随后凑到贺昭昭耳边哄着:“妹,你也不用别扭,坤哥把这件事给你办了。”   贺昭昭知道靓坤是因为自己不开心才想出手,不然他们一个个的黑社会龙头管这个做什么?   而且她已经不是当初单纯的她了,所以,她拒绝了:“救得了这些,救得了其他吗,而且她们有说有笑,显然是为了利益自愿的……贸然帮忙,还会因为断了财路而憎恨我们……”   “妹妹通透,但是你坤哥我自有妙计。”靓坤用那沙哑的声音说着,表情带出几分阴险:“这玩意搞一次也不便宜,基本上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富豪,我让人拍下来……到时候……嘿嘿嘿。” 第517章 拳赛当日   赌船上居然有转孕珠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影响到了贺昭昭的心情。   她今天是有能力去阻止那些女孩的遭遇,但是她无法改变她们的思想,改变不了她们的认知,她但凡去阻止,那都是属于她上位者的傲慢。   但是,乌鸦这个人对待贺昭昭是有自己独特的法子的。   吃完饭回到房间后,乌鸦就直接用一种近乎强势的行为,哄了贺昭昭。   一边……还一边哄贺昭昭:“BB别难过,大佬不懂这些……但是,只要你不喜欢,我就保证香江不会再出现这种东西。”   贺昭昭被闹得,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声音:“整个……香江都不许有……?”   毕竟这话说的和天方夜谭一样。   被贺昭昭质疑能力,乌鸦一边让贺昭昭感知自己的能力,一边展现自己的权力:“他们,都说大佬只手遮天,这次,就让他们看看,大佬能不能……只手遮天……只要是你不喜欢的……大佬就让这些影响你心情的东西……全部……消失……一个不留……”   然后,在最后清醒的时候,贺昭昭听到乌鸦在她耳边说:“我陈天雄会清除掉贺昭昭所厌恶的一切。假如有一天你对我厌烦,我也会亲手除掉我自己……这是陈天雄对贺昭昭的承诺。”   用乌鸦的话说,就是完美送BB上天堂,嗯。   次日,贺昭昭的心情已经好起来了。   因为乌鸦的承诺、因为乌鸦的疼爱、因为靓坤去做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这种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就足够她欢喜了。   *   次日,所谓的《世纪拳赛》正式开始。   拿督是个懂事儿的,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洪兴和东星还处于争吵中,所以自然是把洪兴和东星的位置分在左右,中间隔着大半个拳台,泾渭分明,避免喊加油的时候打起来。   而那些名流富商则是坐在中间的位置,也就是到了这一刻,贺昭昭才发现今天来的富商还不少。   东星这边。   调整好状态的贺昭昭今天穿了一条深红色的裙子。   裙摆垂到脚踝,收腰,衬得她肩颈线条又白又长。   一头卷发,松松地披散在肩上,她今天没怎么化妆,就涂了个口红,往那儿一坐,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   乌鸦坐在她旁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可外套里面——居然是一件,跟贺昭昭那条裙子,几乎一模一样的深红色衬衫。   明摆着,情侣装。   他个子高,肩宽腰窄,深蓝色外套一穿,往那儿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姐带的姑爷仔,毕竟谁家黑社会能帅成这样?   而在贺昭昭的另一侧,杨港穿了身白西装,干干净净。   除此之外,阿积、阿来、阿信、阿麦阿鬼和阿肥坐在贺昭昭后面一排的位置,除去岁数大和体型不对的,一个比一个帅。   而笑面虎则是坐在乌鸦的另一侧,除此之外沙蜢也是挨着笑面虎坐的。   只有司徒浩南带着何勇在后台,显然是在做战前准备。   但如今坐在观众席的这群人,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哪个经纪公司,带着旗下男团来拍杂志了。   贺昭昭笑眯眯的欣赏着,心里想着——东星男模天团,名不虚传。   不过她依稀记得,当初何勇对战大头的时候,因为知道大头不是何勇的对手,十三妹找了个洋妞勾引何勇来了七次。   还得到了洋妞对何勇能力上的赞同,这样的表扬。   但如今东星和洪兴不是真的敌对,十三妹应该不会出招……   这样想着,考虑到战力问题,贺昭昭还是决定买一百万何勇胜利。   而其他人看贺昭昭买了何勇,自然跟着加码,毕竟不管是支持东星还是贺昭昭的赌运,都该买何勇的。   而洪兴那边。   靓坤今天,穿了一身深绿色的西装,一如既往还是那个味——骚包、张扬。   他往洪兴那一群堂主中间一坐,身边是阿亨,再往后是十三妹、韩宾、太子等人。   除了这些干部级别的,还有一些小弟也跟着坐着,比如说,刘建和白毛辫子就隐藏在洪兴的小弟阵营中。   此时,两边人马,隔着一个拳台,你看我,我看你。   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不像是来打拳的,倒像是随时要冲起来砍人。   只有个别当事人知道,所谓的不和,都是演给那些暗中的人看的。   后台的位置,洪兴这边,山鸡和陈浩南在给大头打气,帮大头做赛前准备。   别说,大头回到靓坤身边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好睡得好也有地位了,居然长得帅了几分,有点年轻时候的帅样了。   而东星这边就比较微妙了,司徒浩南有点焦虑的在等待何勇的到来。   今天上午比两场,就是何勇对战大头以及司徒浩南对战陈浩南。   也就是说,何勇打完就是司徒浩南打,但司徒浩南还在操心何勇怎么还不来。   “妈的人去哪里了,还不赶紧去找!?”司徒浩南没好气的对小弟吼。   话音刚落,那边的何勇已经走了进来:“大哥我来了!”   司徒浩南听到何勇的声音本来松了口气,但转头一看何勇的状态绷不住了:“卧槽,你这什么情况,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只因……司徒浩南发现何勇的脖子上有几个吻痕。   他猛然扯掉了何勇的上衣,就发现不只是脖子上有吻痕,身上也好几个。   司徒浩南脸黑了:“我操,你搞什么,你今天有拳赛你昨天晚上还去乱搞!?你小心变成软脚虾啊!”   何勇有点害羞的笑了笑:“我怎么会是软脚虾呢,我昨天晚上搞了那个妞七次,大洋马好带劲儿的!”   司徒浩南听完脸都黑了:“你他妈疯了是不是,你今天要打拳,昨天晚上和一个洋妞搞七次!乌鸦哥贺小姐他们都是买了你赢得,你是不是疯了!”   何勇其实听完司徒浩南的话也后怕了三秒,但很快就缓过来了:“没关系了浩南哥,就大头那个废物,我分分钟KO他!” 第518章 何勇翻车   在司徒浩南的担忧和何勇的信心十足中,拳赛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东星何勇VS洪兴大头   因为是拿督举办的‘世纪拳赛’,所以这次的拳赛举办的还是颇为隆重的。   这不,在拳赛开始之际,才发现拿督还雇佣了黑社会出名的司仪——基哥,进行解锁。   因为基哥的老搭档黎胖子被雷耀扬灌水泥填海了,所以这次基哥是一个人主持的。   说实话,贺昭昭看到基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也不知道基哥今天会不会难办,不然她雄哥搞不好就要被触发底层代码,看看到底什么难办。   这不,在两边人出场之际,基哥拿着麦克风开是介绍:“东星这边派出的何勇,东星五虎擒龙虎司徒浩南的红棍,卫冕地下拳王,持有金腰带,赛前战绩全胜!”   何勇一看基哥给他介绍的如此有牌面,立刻双手撞击拳套顺便展示肌肉,成功换来欢呼声。   而顺便被提及的司徒浩南则是表情严肃,假如是平时他肯定跟着与有荣焉的欢呼,但……知道了何勇昨天晚上和洋妞闹这么一出,他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底的,反而被偷偷看他的人误以为司徒浩南不愧是擒龙虎,宠辱不惊稳得很。   等何勇秀完肌肉后,基哥恰到好处的介绍大头:“洪兴这边派出的是龙头坤哥最近新收的打仔!在赤柱训练几年,战力非凡!”   本来大头听到何勇的前缀还想着基哥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结果听到赤柱训练多年后也是没招了,就差扶额苦笑了。   此时,锣声一响,何勇跟一头出笼的猛虎似的,噌地就窜了出去。   可谓是气势十足,看的和何勇长得极为相似的沙蜢赞叹道:“够勇,这要是当上五虎,花名就叫出笼虎。”   之前被取过花名的阿来凉凉的看他:“金毛虎,你是打算把位置让出去给他吗?”   眼看沙蜢还要反驳,贺昭昭怕何勇和大头没打起来先内讧了,便道:“看拳赛,看拳赛。”   果然,这两位都闭嘴了。   头一个回合,何勇那是真压着大头打。   拳头又快又重,打得大头抱着头,节节后退,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东星这边,乌鸦抱着胳膊,看得是连连点头,在拳赛上最权威的他进行点评:“大头还是蹲了太久赤柱,训练没跟上,何勇也确实猛,司徒浩南没白培养他。”   可也不知道是要打脸乌鸦还是怎么了,就一个回合刚过,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何勇,这会儿,拳慢了,脚也飘了,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明显是力不从心了。   杨港在旁边皱起了眉:“真奇怪啊,这个何勇怎么后劲不足啊,就算是爆发型的,也不至于持久差成这样吧?”   阿麦托着下巴,也在那儿琢磨:“是很奇怪,就好像,比赛之前,已经把体力耗得差不多了一样。”   阿肥对阿麦的猜测倒是不太赞同:“不过也不对啊……明知道今天打拳,谁还私下约架?”   这时候,阿信突然一拍大腿,灵机一动:“哎!该不会是那个,那个纵欲过度吧!你看他那眼圈都是黑的!看着好虚哦!”   这话一出,东星这一排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   总觉得……阿信好像真相了。   而拳台上。   大头本来被打得抱着头缩在角落里,正绝望呢,满脑子都是——要到此为止了嘛之类的。   突然发现对面那个跟他玩命的何勇,怎么动作越来越慢,喘气越来越大声了?   他快速做出了判断,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砰地就是一拳,正正打在何勇脸上。   大头这一拳真的不算快,但是何勇挨了这一下就像挨了重拳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何勇打假赛呢。   乌鸦在台下,脸一下就黑了。   他扭头,冲旁边沙蜢一偏头:“去,去问问司徒浩南,他这小弟,怎么回事?我和我老婆拿了几百万出来买他赢,他在这里给我打假赛,不想活了!?”   “我去我去,我也买了十万呢!”沙蜢立马站起来,屁颠屁颠就往后台跑。   没几分钟,沙蜢就跑回来了。   沙蜢单看表情也是气够呛:“妈的,司徒浩南说,昨天晚上何勇玩了个洋妞……”   乌鸦脸黑得更厉害了:“这么废物!?”   沙蜢伸出手,比了个‘七’的手势:“七次,哎。”   这一下,东星这一排人,全炸了。   “七次?”   “他疯了?!今天打拳昨天搞七次?!”   “难怪他妈的后劲不足!”   贺昭昭实在是没想到,都没有十三妹做局,这何勇还是能玩七次,只能说这是人本身的问题。   而显然,何勇的傲慢和色欲也让他被大头抓到了机会,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完全提不起劲。   到最后,竟然,被大头,翻盘给打败了。   东星居然就这么在何勇这里输钱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乌鸦咬着牙,一拍大腿:“等比赛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而理论上来说,东星亏钱了,开心的就该是洪兴了。   至少陈浩南他们是真的开心,虽然和大头不像几年前那么亲密了,但是好兄弟能赢得比赛,还能赢外围怎么会有不开心的理由。   十三妹也挺高兴:“我一开始还以为大头赢不了,但考虑大家都是洪兴的,还硬着头皮买了大头,没想到大头真是争气。”   韩宾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我也买了大头,这赔率,赚翻了。”   两个人嬉笑着,就发现靓坤跨起个批脸。   十三妹有点好奇:“坤哥,你怎么了?”   靓坤苦笑:“没怎么,就是买大头买少了……”   而实际上的原因是,靓坤是觉得大头输定了,所以偷偷在外围买了何勇,还买了三百万,就想着趁机捞一笔。   结果谁能想到大头爆冷胜利了,他还是洪兴龙头,又不能和东星那边一样明着抱怨,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还要硬着头皮听他们互相说恭喜,也是命很苦了。 第519章 风神腿vs排云掌   要么怎么说年轻人身体就是好,何勇被大头KO后直接就晕过去了,最后还是被东星的小弟给抬下去的。   而第二场比赛,紧接着就要开始了。   上场之前,司徒浩南特意绕到东星这一排。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拱了拱手:“乌鸦哥,何勇年轻不懂事不稳重……我司徒浩南,回去一定给你个交代,希望乌鸦哥先不要收拾他了。”   乌鸦看了他一眼,心里想了很多。   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要收拾何勇一顿的,但……司徒浩南态度诚恳的在这里护小弟……   首先司徒浩南是可用之人,算是五虎里和他关系相对比较远的存在,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   这样想着,乌鸦的龙头天赋让他飞快做出判断:“行,司徒浩南我给你这个面子。你要是赢了,何勇这事,就算了。”   乌鸦能给司徒浩南这个面子,司徒浩南自然是感恩戴德:“多谢乌鸦哥,我司徒浩南就算是死也会赢下这场比赛。”   贺昭昭瞧着司徒浩南信心十足的样子,想起电影里的走向……以及何勇没能扭转的命运,还是决定给司徒浩南 提个醒。   她靠在乌鸦身上,声音温柔又认真:“司徒浩南,陈浩南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这个人有点邪门……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是有机会翻盘……等会上场,一旦占优势,就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切记反派死于话多。”   司徒浩南虽然是五虎里和贺昭昭最不熟悉的一个,但是他是聪明人,知道贺昭昭既然肯给他建议就一定是有用的。   当即正色道:“多谢大嫂,我会小心的。”   作为专业的解说,基哥果然又开始激昂的进行解说:“第一场洪兴战胜东星,那第二场又会带来怎么样的结果呢!”   贺昭昭听着就觉得好玩,心说基哥就是太专业了,还会留钩子,调动氛围。   而这边的基哥已经开始了介绍:“第二轮东星派出的是东星五虎中的擒龙虎司徒浩南,他是刚刚上场的何勇的师父!红棍出身,专业练拳,格斗功底极强!”   司徒浩南并没有太多反应,一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嘚瑟的性格,二则是他如今还背负着何勇的命运,没心情配合这些乱七八糟的。   随后,基哥再次介绍:“而洪兴这边派出的,是洪兴十二堂主铜锣湾揸Fit人,陈浩南!陈浩南也是红棍出身,且让我们看看这一场红棍和红棍之间的对决!”   话音落,比赛正式开始。   贺昭昭冷眼看着,司徒浩南这一身肌肉,往那儿一站,比陈浩南,看起来是能打得多了,但是偏偏陈浩南自带喵喵系统认证的主角光环,也不知道会是如何。   而因为何勇那次的失误,东星阵营这次倒是没闲聊了,很紧张的看着战斗。   而此时的司徒浩南还是把贺昭昭那句话记在心里了。   他坚信着跟着大嫂有肉吃的想法,开场就对陈浩南展开暴力攻击,严肃记得那句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司徒浩南的拳头宛如雷霆,可以说是生生压着陈浩南打。   陈浩南被他打得够呛,抱着头,在拳台边上东躲西闪,好几次差点被他逼到绳角上。   司徒浩南下手狠厉,也没有后劲不足的样子,倒是让东星的人松了口气。   想着,这一局总是能赢得吧!?   可偏偏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司徒浩南这把稳了的时候。   陈浩南借力擂台围绳腾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风神腿——!”   下一秒,正正踹在司徒浩南胸口上。   司徒浩南被这一脚踹的连退三步,背靠着拳台的围绳,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来。   台下众人都看傻了。   “啊这……”   “哎……”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谁都没想到被打的老母都认不出的陈浩南会突然爆发还中二的喊什么风神腿。   而贺昭昭是彻底没招了,她没想到现实看到这一幕比电影里看到这一幕还有冲击力……要笑不笑的,真的绷不住了。   毕竟,要是真的笑出声了对司徒浩南不好。   而反之洪兴那边就很兴奋,尤其是靓坤。   因为靓坤这一轮是真的思考了很久才买陈浩南外围赢得,因为靓坤觉得单看战力,肯定是司徒浩南获胜,但是架不住陈浩南邪门,而且陈浩南总是能逆风翻盘,所以靓坤思考了很久才买了陈浩南,如今这个情况看,心里想的是陈浩南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还美滋滋的对周围的人感慨:“人呐,总是要信邪的。”   而此时的司徒浩南在意的不是什么风神腿搞笑不搞笑中二不中二的问题,因为挨踹的是他,疼得也是他。   就在这一瞬间。   他抬眼,正好看见了台下,何勇被两个小弟架着,脸都白了,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司徒浩南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想起乌鸦刚才说的话。   “你要是赢了,何勇这事就算了。”   从乌鸦进入东星,他就是擒龙虎,他是亲眼看到乌鸦是如何一步步爬到龙头这个位置,他了解乌鸦的手段,也了解乌鸦这个人的为人。   假如是真的努力了输了,他不会说什么。但是像何勇这种不认真对待的状态输了,乌鸦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何勇估计今天真的就废了。   他不只是为了香江唯一的浩南是司徒浩南还是陈浩南而战,而是为了他小弟的狗命。   “操!”司徒浩南猛地用围绳发力,跟头牛似的,又冲了回去。   他一边冲,一边扯着嗓子,冲着陈浩南就吼:“还风神腿!我他妈的,还排云掌呢!”   这一嗓子,把陈浩南都喊愣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司徒浩南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   然后就是司徒浩南不要命的一顿打法,陈浩南彻底被反制,软倒在拳台上。   陈浩南被KO,司徒浩南也不好过,他扶着围绳,喘得跟条狗似的,半边脸也肿着。   他这一局是真的,惨胜。   他对台下的何勇竖起大拇指:“大哥今天,罩住你了。” 第520章 赌王昭昭   “司徒浩南牛逼!”   “擒龙虎牛逼!”   也不知道是谁,在东星这一边,扯着嗓子欢呼了一声。   随后,这样的欢呼声,就跟被点着了似的,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东星这边的人,自然是清一色,都买了司徒浩南赢,自然是狠狠赚了一波,能不兴奋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浩南这个人,对外风评虽然不怎么样,什么偷大嫂不讲义气之类的,可道上大部分人心里头,还是觉得他有点本事的。   所以这一局,买陈浩南赢的人,其实比买司徒浩南赢的,还要多一点。   虽然不像刚才何勇对大头那样,赔率差得那么离谱,但东星这边,也算是小赚了一笔。   比起东星这边的欢天喜地,洪兴那一边,气氛就有点低落了,毕竟,他们是买陈浩南赢的。   不过,十三妹心态倒是很好:“一局买大头赢爆冷赢了不少,这次买阿南输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宾在旁边一想,也点头附和:“也对,两局对比我还是赢钱的。”   然后……   靓坤单手抵住鼻子,已经开始忍眼泪了,没办法他是唯一一个两局外围都赌输了的存在,老亏钱王了。   而这边,司徒浩南被人扶着,拳台上下来,走到东星这一边。   他冲乌鸦咧了咧嘴,半边脸还肿着,却挺得意:“乌鸦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乌鸦挑眉,倒是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不愧是我们东星五虎之中的擒龙虎,够威!”   然后,乌鸦的视线又扫到了一旁的何勇身上,但却并未责骂,而是对司徒浩南说:“不过,以后让你小弟做事,也得懂懂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司徒浩南一听这话,也知道乌鸦的意思,是何勇的事儿翻篇了:“乌鸦哥教训的是,我会管好他的。”   事已至此,很多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连打两场,一上午已经过去了,大家也都累了。   根据比赛制定的时间,第三场、第四场,定在下午,第五场——是在夜里。   中间这一大段时间,刚好够大家吃吃饭、赌赌钱,休息一下疲惫的灵魂和身体。   考虑到午饭时间也到了,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上了四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大桌海鲜。   毕竟在大海上不吃海鲜,总觉得差点意思。   吃得差不多了,杨港一脸阳光的扭头问贺昭昭:“嫂嫂,等下要不要去赌场转转?”   虽然贺昭昭对赌场没什么兴趣,但是杨港有兴趣她就得去看看了,毕竟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弟弟的面子怎么能不给。   于是,贺昭昭便笑着答应了:“好呀,去看看。”   乌鸦一看贺昭昭答应的这么痛快就有情绪了:“我让你去你就不去,阿港叫你你就去!?”   贺昭昭没想到乌鸦在这个时候还能吃醋,连忙道:“你少不讲理,我昨天是太累,今天状态好,当然要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阿信瞬间兴奋了:“老板你还会赌啊?”   不等阿来因为阿信莫名其妙的兴奋拍他后脑勺,和阿来同款建模的靓坤已经吊儿郎当的走过来:“我妹当然会赌了,香江女赌神知不知道!当初,日本雀圣的女徒弟波波都输给你老板啊。”   贺昭昭看到靓坤就笑的开了花,不过……重点是:“坤哥你现在过来没问题吗?”   靓坤破罐子破摔一样摊手:“有问题怎么样,就当我来挑衅喽。”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讶了。   阿麦下意识的问:“老板居然赌赢过日本雀圣的徒弟?”   倒不是不信,就是觉得贺昭昭的人设和这个身份不搭。   “当然啦!那个波波前阵子还给我当灭火器呢!”代替回答的仍旧是靓坤,为了表达对灭火器的满意,靓坤顺势还顶胯三连:“哇,我和你们讲,技术超级好!”   阿来忍无可忍:“你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下流!动作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要不然你戴个面具再过来!”   靓坤不满了:“怎么能叫无耻呢,不是说了假装来挑衅嘛,刚刚的动作还不够挑衅嘛!?”   一边一直干饭的阿肥都无奈了:“的确够挑衅。”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是混乱,而贺昭昭好奇的是:“你说那个波波给你当灭火器啊……”   靓坤挑眉,倒是很得意:“一开始你和我说她要花三千万搞乌鸦,我就很不满,我比乌鸦差在哪里?”   一直没什么说话的乌鸦阴阳怪气的嘲讽回去:“差的可太多了,需要我点出来嘛!?”   对此,靓坤为了不打击自信而是选择装没听到:“总之,就是我呢,用实际行动狠狠教训了那个波波一次,搞得她彻底臣服于我!说只要不让她拍片,心甘情愿跟我啊!”   阿来凉凉的讽刺:“人家只是不想当女主角哄你开心呢。”   眼看又要吵闹起来,贺昭昭果断站起身:“我吃饱了,我要去三楼试试手气。”   贺昭昭一起身乌鸦立刻跟上去,而其他人也不嬉闹了,全部簇拥着她,下了赌场。   赌场里灯火通明,老虎机、骰盅、牌九、轮盘,人声鼎沸。   贺昭昭没有呼唤喵喵系统,而是很随意的打算赌两把。   但也许是因为真的是所谓的‘气运之女’贺昭昭的运气一如既往的邪门。   她也没有刻意去赌,但基本上玩什么赢什么,她面前那堆筹码,很快就堆成小山了。   到最后,其他人也不去体验一下赌博的感觉了,都开始专心当贺昭昭的小跟班。   一个个抱着胳膊,围成一圈,站在贺昭昭身后,就看着她一个人玩。   还有人悄悄议论这个大姐真的好威,居然养了这么多姑爷仔……   贺昭昭沉浸在赢钱的快乐并没有听到,但是其他人明显听到了。   谁害羞谁尴尬这个不提,但是最生气的乌鸦直接对阿积使了个眼色。   阿积作为最近努力表现出有眼色的存在,立马就把人拎出去教训了。   贺昭昭没听到有人议论,但是可看到阿积出去了,便问:“他怎么了?”   乌鸦一脸淡定:“他尿急,BB不用管他。”   说着,顺势从背后搂住贺昭昭帮他开牌,显然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他才是贺昭昭唯一的男人。 第521章 是谁来了【加更】   乌鸦从背后搂着贺昭昭,一只手非常自然地覆在她手背上,帮她把骰盅掀开。   乌鸦这一贴上来,乌鸦那让贺昭昭所着迷的胸膛就严严实实地贴在了贺昭昭后背上。   他今天穿的那件深红色衬衫,料子薄,隔着布料,贺昭昭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胸口那一块一块硬邦邦的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手掌宽大,指节上还有点薄茧。   就那么不轻不重地,包着她的手。   贺昭昭的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了。   没办法,贺昭昭就算是成长成什么样,但是本质上还是抵抗不住乌鸦一秒,被他这么从背后一搂,整个人却像被人点了穴似的,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顺势往后把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乌鸦怀抱,但说的话却格外矜持:“喂……在外面呢。”   乌鸦低头凑近贺昭昭的耳畔:“那你别靠在我怀里啊……咸湿女……”   然后不出意外的,贺昭昭又赢了。   贺昭昭面前那堆筹码,又厚了一层。   她心情大好,只自己拿了一点点筹码,随后看向身后的东星男模团体加靓坤:“来来来,把这个分了,自己玩去,别都围着我一个人在这儿给我当啦啦队了。"   众人被她这么一赶,嘻嘻哈哈地,也就散开到旁边几张桌子去了。   而靓坤倒是没拿贺昭昭给的筹码。   因为他今天赌外围可以说是输惨了,然后刚刚纯粹就是贺昭昭买什么就跟着买什么,还真让他回了点血,赢到钱了,自然就不好意思拿妹妹的筹码了。   靓坤决定把刚刚赢得筹码换成钱,今天可不会参与别的赌局了,运气实在是太衰了,不蹭他妹妹的好运气实在是赢不了。   至于为何不继续跟着赌,他还没忘如今两个社团还是表面对立,所以还是要适可而止。   贺昭昭自己,则拿着那点筹码和乌鸦,晃悠到旁边一张——百家乐的台子前。   她刚坐下,新的一局刚开。   结果她左边右边,一左一右,居然各自坐下来一个人。   左边是个男人,右边是个女人。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毕竟世界上只有男女两种性别。   只是……两个人,脸上都戴着那种半脸的假面,只露出下巴和嘴。   那男人看了一眼贺昭昭下注的位置,自己反着下了一注。   然后,他用一种非常优雅、慢条斯理的声线,轻轻开口:“我倒是要看看看,贺小姐是不是每次都能赢。”   乌鸦在旁边一听这声音,讽刺的笑了一声。   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贺昭昭旁边那把椅子拉开,坐在了贺昭昭身侧。   他非常自然地搂住贺昭昭的腰,单手撑着下巴看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语气里全是不屑:“装货,带个面具我也认识你。”   能被乌鸦评价为装货的,除了雷耀扬还能有谁!?   既然能突然跑到公海的船上,那不是直升机来的,就是开船追上来的。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毕竟东星的船还在不远处蹲着呢。   此时,戴着面具的雷耀扬低低地笑了一声:“乌鸦哥慧眼如炬……不过暂时不好暴露,只能戴个面具了。”   而贺昭昭其实也早就认出来了,她侧过头,压低声音:“既然来了,那边的事办妥了?”   贺昭昭话音刚落,右边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先开口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针对贺昭昭营造出的妩媚:“我们出手,自然所向披靡……”   贺昭昭一开始就觉得右侧的女人是丁瑶,只是没想过她会亲自来而有点犹豫,如今听到声音自然确定就是她了。   贺昭昭眼睛一下就亮了,又惊又喜:“我刚刚就在想是不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亲自来了!”   丁瑶轻笑,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总得,亲眼看着 Mike 是怎么死的。”   说着,她看向贺昭昭带着几分女儿家的抱怨:“Mike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是老板娘的枕边人说得上话,没少给我下绊子,这次靠山没了,我看他怎么死。”   贺昭昭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便道:“具体怎么做的,等事情结束可得给我好好说说你们俩超强大脑的顶级谋算。”   雷耀扬早就习惯了阿嫂的夸奖,心里美滋滋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丁瑶对于贺昭昭夸她超强大脑的事儿就开心的不得了:“贺小姐总是那么会说话,每次和你说话都让我好欢喜。”   贺昭昭有点不好意思:“我是真心话嘛……对了,等会要不要去东星那边坐着看比赛?”   丁瑶轻轻摇头:“我就不去了,我总觉得,就算是带着面具,山鸡也能认出我。”   贺昭昭这才想起丁瑶和山鸡还有一段爱恨纠葛呢,因为山鸡回香江后也没闲着,她都把这茬给忘了。   于是,她没忍住,就开始小声蛐蛐山鸡:“说起这个,你可能不知道,山鸡回香江后,总是和我坤哥念叨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   丁瑶轻轻撩了撩头发:“那又怎么样,嘴上再爱我,下半身也没闲着。”   贺昭昭被逗笑了:“也对,他们男人是这样的,嘴上爱的不行,下半身有自己的想法,小头总是反过来控制大头。”   丁瑶可没想到贺昭昭长成这样说话这么粗鲁一下子被逗笑了:“噗……”   本来听他们女孩子说话没打算插嘴的乌鸦这次也不得不为了自己发声:“哎!这话不能这样讲,都说了大佬不是那种人。”   “昭昭遇到乌鸦哥这样的人真是运气好,我羡慕你却不妒忌,你这么好,是应得的。”丁瑶看着贺昭昭,温和的笑了,说着还看似爱怜的抚摸了一下贺昭昭的脸颊。   这个动作让贺昭昭愣了一下,雷耀扬也愣了一下,乌鸦更是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乌鸦便一把就把贺昭昭拉倒怀里:“喂,你别以为你是女的你就可以这样亲近,洪兴那个十三妹就是个磨豆腐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贱男人看多了也想磨豆腐……”   贺昭昭觉得乌鸦是真的疯了,女的也防着:“雄哥,丁瑶不是那种人。”   “总之,祝福你们啦,我先换个地方休息一下,免得被山鸡看到。”   说罢,丁瑶起身离开。   而乌鸦看向那边的雷耀扬:“你不走吗!?”   雷耀扬其实是可以走的,但看乌鸦不高兴他就高兴了,所以他改变主意了:“嗯,我还打算等会一起看拳赛呢,我还挺好奇阿信能不能打过阿亨。”   贺昭昭立刻被雷耀扬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你和阿信……没很熟吧?”   雷耀扬侧头看了一眼正和阿信一起玩老虎机的阿来:“和阿信不熟,但是和阿来熟啊。” 第522章 阿信的友情岁月   雷耀扬提起阿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听得玩老虎机的阿来一个激灵,不知道怎么居然有一种很晦气的感觉。   而乌鸦一听到雷耀扬还敢提阿来,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一个非常’狰狞’的笑。   在贺昭昭内心花痴乌鸦这个狠厉的表情好辣好色的时候,乌鸦斜睨着戴面具的雷耀扬:“和阿来很熟对吧,好啊,接下来我会让阿来……好~好~招~待~你~”   画面骤然跳转到了下午,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   而擂台边,东星这边的位置。   贺昭昭和乌鸦还是坐在原位,而带着面具的雷耀扬此时正坐在垮着个批脸的阿来身边,也就是上午阿信坐的那个位置。   旁边几个东星的小弟,只当是乌鸦哥新带来的朋友,谁也没多问。   而阿来不一样,因为乌鸦哥让他盯着雷耀扬,导致他没办法立刻去后台陪着即将比赛的阿信,心情能好才奇怪了。   而此时后台那边,阿信正在做热身准备。   他身边,围了一圈人——阿积、阿港、阿麦、阿鬼、阿肥,除了阿来,其他几个和他玩的好的一个不落,全在他旁边,给他压腿、递水、拍肩膀打气。   而这阵仗,看的洪兴那边的阿亨脸色很差,没办法,他一直知道阿信人缘好,有很多的朋友,他只是一个被欺骗友情的笨蛋,但是当看到阿信这样众星捧月还是有点酸涩,毕竟那是唯一一个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还能和他一起打电动的好朋友。   贺昭昭在观众席上,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阿来,叹了口气,推了推他:“行了别听你乌鸦哥什么盯不盯着人的,赶紧去后台陪着阿信。”   阿来如蒙大赦:“多谢老板!”   说罢,性情的阿来立马就溜去后台了。   乌鸦也没说什么,他也不是故意为难阿来盯着雷耀扬,只是当时给忘了而已。   如此,此时的东星看台上,除了乌鸦贺昭昭雷耀扬,就只有笑面虎沙蜢司徒浩南还有何勇了。   此时,阿来快速进入后台,阿信看到阿来笑了:“来哥你怎么来了,乌鸦哥不是让你盯着那个面具男吗!?”   阿来拍了拍阿信的肩膀:“是老板让我来的。”   阿信笑的更开心了:“原来是这样!老板居然这样体谅我!果然人美心善……”   阿来无语,本能的就想伸手拍阿信后脑勺,没想到都这样了,阿信还能给他来一下。   但是考虑到阿信已经自主防御捂住后脑勺加上他等下还要比赛,阿来只是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刹那间,东星后台阵营发出欢快的笑声。   之后,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几个大男人,非常自觉地,你把肩膀搭在我肩上,我把胳膊搂在你脖子上,就那么肩搭着肩,在阿信身边,围成了一个紧紧的圈。   年纪最大的老大哥阿鬼率先道:“信仔,今天给那个阿亨点颜色看看!”   阿肥也给他打气:“那个阿亨在赤柱呆那么久,搞不好已经退步了!”   阿港也跟着赞同:“对!今天让洪兴那帮人看看,我们东星的红棍,是什么成色!”   阿麦想了想:“不管怎么说,保护好自己!”   阿来作为阿信最好的大哥,一直让他不要怂的大哥,这次的态度却颇为意外:“不行就认输,输给阿亨不丢人。”   一圈人,七嘴八舌地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到最后,就剩阿积,一个人还没开口。   阿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难得地,有点不自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憋了半天,终于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信仔!加油!”   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兄弟都喊愣了。谁也没想到冷面杀手阿积,居然也有这么性情的一面。   但就这一愣,大家立刻又反应过来。   几个人肩膀搭着肩膀,胳膊搂着胳膊,围成一个圈,一起深吸了一口气——   “一!”   “二!”   “三!”   “信仔!加油!信仔!加油!!!”   这股热血劲儿,让无人问津的阿亨更委屈了。   坐在前面的贺昭昭也听到了大家的这声互相打气的声音,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真好。”   乌鸦顺势搂住贺昭昭的肩膀,声音难得温和:“都是因为你,才会这么好。”   相视一笑,这阵子一直情绪紧绷的两个人,都心里暖暖的。   *   很快,今天的黄金主持基哥也已经到位。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筒举到嘴边,声情并茂地介绍:“ladies and gentlemen!男的们和女的们!世纪拳赛的下午场正式开始,我们即将进行的是今天下午的第三场比赛! ”   “东星这边,派出的是曾经在花炮会上取得冠军的红棍阿信!”   阿信被簇拥着上台,对观众们展示了一下肌肉。   因为身材特别好长得又帅,还自带那种很容易上手的骚包气场,成功获得一些富婆的尖叫。   阿信那边展示完毕后,基哥继续热情洋溢的介绍:“而洪兴派出的,是我们洪兴龙头坤哥从赤柱挖出来的顶级打仔!阿亨!!!!!!”   在一些人疑惑靓坤怎么总是去赤柱挖人的时候,比赛正式开始!   大家都知道阿信不是阿亨的对手,但一开始,两个人还真就是势均力敌。   拳头对拳头,你一拳我一拳,谁也没占到谁太大的便宜。   但是东星阵营却并未放松,因为都觉得……搞不好阿亨是在试探。   果不其然,打着打着,阿亨突然就收了手。   他抹了一把嘴角,非常装地,嗤笑了一声:“阿信,原来,你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这话刚说完,阿亨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拳头一下比一下狠,招招都往阿信要害上招呼。   那是真下死手。   阿信被他打得连连后退,甚至几次跌倒,但阿信却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爬起来。   大家也从阿信第一次的欢呼,变成了看到阿信爬起来后的揪心和沉默。   阿亨都打急了,他再次看到阿信爬起来的时候,没有继续下手,而是吼着质问:“都这个时候了——你他妈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第523章 你的好,我都记得   阿信此时的状态不算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是,面对阿亨的质问,阿信却咧了咧嘴,笑得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我能站起来,是因为……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阿信生的英俊,身上自带少年气,明明被打的很惨,但是那意气风发的气势,让一些围观的富婆姐姐都偷偷问包一个古惑仔要多少钱,在听闻一些人说阿信有过偷大嫂的案底后,更加兴奋,毕竟大嫂都敢偷多好上手。   此时,台下的阿积握紧了拳头,因为上次在花炮会的时候阿信就是这样说的。   那时候,他就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阿积从未想过有人,可以因为所谓的朋友和荣耀去拼命。   而这边的阿亨显然是被刺激的厉害,他整个人都在抖:“不能输的理由……不能输的理由!我就看你的理由,让你能支持多久!”   话音落,阿亨又开始拼了命的去打阿信,似乎阿信只要爬不起来,他赢得不只是拳赛,还有别的什么。阿亨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很想赢。   靓坤的心情是最复杂的,他和阿信是有过接触的,觉得这靓仔大嫂都敢偷还挺好玩的,所以说,其实靓坤不是很想让阿信受伤。   但奈何他买了阿积三百万,只要阿信输了,他就能赢一点回来,心情很复杂了。   而此时,东星这边看台上,刚才那股子热闹劲儿,一点一点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阿信打不过阿亨。   也都和他说了,打不过打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硬撑。   可他一上台,还是强撑着。   此时的贺昭昭在前面,是真看不下去了。   这样一次次被打倒再站起来根本就没有意义,除了让阿信伤的更重能改变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念头,贺昭昭猛地站起身,冲着阿来等人的位置喊:“阿来,让阿信认输。”   这一句话,不只是阿来等人听到了,阿信也听到了。   阿信本来正被阿亨逼在绳角上,听到这一声,猛地抬起头。   他一眼就看见了,看台上,贺昭昭那条深红色的裙子,被海风吹的微微地扬了起来,她冷着脸说要自己认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突然就梗着脖子,扯开嗓子:“我阿信!想要为了东星!争光!”   说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阿亨的脑袋上,竟是真的让阿亨后退三步。   而这一次,阿亨没有上前继续,反而突然停了手。   他看着他,声音都在抖:“阿信,对你来说,朋友那么重要,你可以为了朋友去拼命,那我呢!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阿信喘着粗气,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各为其主,我不觉得我有错。”   “各为其主,你不觉得有错?!”阿亨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只觉得整个人情绪都崩溃了:“阿信!你这个没有心的混蛋!!”   他扯着嗓子,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被连浩龙从孤儿院里捡出来,他只教我杀人!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不会!我发高烧到吐白沫,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熬过去的,因为我知道,熬不过去,我就会死掉!我!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朋友!!为什么!为什么我唯一的一个朋友,也要欺骗我?!!”   他嘶吼着,崩溃着,可见当初阿信的欺骗似乎对他影响真的很大。   而贺昭昭却鬼使神差的想,怪不得阿亨看着不聪明,可能是小时候高烧烧傻了。   阿信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往前一步,非常认真地说:“阿亨,当时各为其主我骗你是为了调查,是我对不起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你能放下的话,我愿意和你做真正的朋友。”   像是怕被误会是男同一样,阿信又补了一句:“我的兄弟们也很想和你做兄弟。”   阿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瞪着阿信,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被触动还是觉得阿信的话是在哄骗他。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他突然抬起手,就这样砰、砰、砰,往自己脸上,狠狠砸了好几拳。   砸得自己也鼻青脸肿。   大家都被他这个操作弄的不知所措,靓坤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毕竟,这一刻的靓坤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靓坤的预感是对的。   只见下一秒,阿亨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跳下了拳台。   阿信看到阿亨的动作,瞬间大喊:“阿亨!!你给我上来!我不要你让!!”   阿亨站在台下顿住了,他背对着阿信,摆了摆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句道歉,我得到了,那这场比赛,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打算往外走。   在乌鸦感慨真他妈的能装的背景音中……   靓坤终于忍不住了,他也不管龙头形象了:“卧槽,阿亨你搞什么!我他妈的买了你三百万!”   阿亨转过头去看看台上的靓坤:“坤哥,你的好,我都记得。这次是我任性了,你以后遇到难事要找我,我一定还。”   说罢,阿亨丢掉拳套,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转身就走。   靓坤看着阿亨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你他妈的现在就让我为难了,你以后还能还什么啊!”   靓坤拦不住阿亨,只能看着阿亨走开,气的靓坤开始原地狠狠跺脚:“神经病!操!操!操!”   “坤哥,你冷静一点,下一场就是你对笑面虎了。”   靓坤一回头,就发现提醒自己的是陈浩南。   吓得靓坤后退一步,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不要靠近我,你这个瘟神!!我的九百万,全部打水漂了呜呜呜呜呜!”   看靓坤被阿亨气哭了,大飞和山鸡十三妹韩宾等人都赶紧过来安慰靓坤:“坤哥算了算了,大不了多拍几部把钱赚回来……” 第524章 靓坤VS笑面虎   靓坤再怎么生气,属于他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于是他皱着鼻子,一边用袖子抹了一把根本没流出来的眼泪,忍着火气,在大飞傻强的陪伴下,去后面换衣服了。   直到走入后台,靓坤还在忍不住骂:“神经病!真他妈神经病!”   而东星这边。   乌鸦把坐回来的贺昭昭揽入怀里,扭头看了一眼准备去后台的笑面虎,又看了一眼沙蜢,慢悠悠地开口:“沙蜢,你陪笑面虎去换衣服。”   沙蜢笑眯眯的拍了拍胸口说:“包在我身上。”   说着,沙蜢就非常自来熟地,一把揽住笑面虎的肩膀,跟个好兄弟似的,搂着人家就往后边走。   走了没两步,他那嘴就闲不住了:“哎,我说笑面虎,你看你这人缘,人家阿信比赛一群人跟着去后台,你就一个我,还是龙头让的。”   笑面虎保持微笑笑面虎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微笑,一点没动,但是说的话却很不客气::“呵呵,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与此同时,刚刚被提到的阿信确实是伤的有点重。   阿来已经半扶半架地,把鼻青脸肿的阿信,往医疗室那边带了。   阿信一边走,还一边不忘回头冲东星看台的方向,挥了挥手,那副欠揍的样子,一点没改。   其他几个兄弟,互相看了看,也就陆陆续续地,坐回了观众席。   东星这边看台上,一时间,开始分析到底靓坤和笑面虎谁能赢,毕竟,两个人一个是白纸扇一个是草鞋,都不是很能打的样子。   贺昭昭倒是没隐瞒:“我这次买的我坤哥,不管输赢,我肯定要挺他的。”   接下来,就是基哥的Show Time了。   他举着话筒,那叫一个声情并茂:“Ladies and Gentlemen!靓仔和靓女们!”   “下午场第四场——也是倒数第二场!!东星白纸扇笑面虎,对战洪兴龙头靓坤!”   “洪兴龙头靓坤!虽然是草鞋出身!但78 年在南田砍大圈仔,83年砍死沙皮,85年我杀入尖东砍死陈奇,蹲了赤柱三年!啊!怪不得我们坤哥那么喜欢在赤柱收打仔,原来是经验之谈!”   洪兴那边一片欢呼,必须给龙头面子。   此时的靓坤听到基哥复述他当初逼宫蒋天生的的话就火大:“闭嘴了基哥!妈的显眼包!”   这边贺昭昭倒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等等,我坤哥78年出去砍人,就当他是童党出身……我坤哥保底三十了!”   乌鸦没忍住乐了:“所以他和笑面虎打正合适,都是三十多的。”   那边被呵斥的基哥越挫越勇,坚定自己的职业信念:“而东星这边派出的是东星五虎之一的笑面虎,五虎中唯一白纸扇!”   两个人,分别从拳台两边,钻了进去。   然后贺昭昭看清两个人后,颇为惊讶的啊了一声,原因无他,这俩人居然都有腹肌,完全没想到哎。   乌鸦听到贺昭昭的反应有些好奇:“怎么了BB?”   贺昭昭可不敢说自己是被两个人的身材惊到了,谁知道乌鸦会不会突发恶疾。   她在大脑飞速转动的同时找到了重点:“你没发现这俩人撞衫了嘛!?”   确实,靓坤和笑面虎两个人都穿了红裤衩带的红拳套,好一个红红火火二人组。   而就在这时,阿来把包扎好了的阿信带回了东星看台。   阿信坐下一抬头,就看见拳台上那两个红裤衩……   随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阿来:“来哥你看,坤哥居然有腹肌,也不算辱没这张脸。”   阿来没说话,但是显然是满意的,可能他也不能接受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靓坤是啤酒肚,所以有腹肌自然让国人欢喜。   而贺昭昭听到阿信的吐槽,心说阿信这小子,真上道,把她刚才心里想的话,全给说出来了。   而乌鸦在旁边,听到他们俩在那儿嘀嘀咕咕,非常理所当然地开口:“当矮骡子,那肯定是要保持一定身材的。真要有个啤酒肚,到时候大龙凤或者被埋伏跑都跑不掉。”   贺昭昭一听,却显然是有别的意见:“也不绝对啦,王宝和连浩龙两个死胖子,不是照样很能打”   作为曾经王宝的头马红棍,没说话的阿积,平静的吐出三个字:"脂包肌。"   “噗……”贺昭昭当场就笑疯了,她笑得前仰后合,软在乌鸦怀里。   这次乌鸦也没绷住跟着笑出声,显然没想到阿积居然还是个冷面笑匠。   旁边那一圈东星的人,也跟着笑成一团。   毕竟,阿积这句话,太损了。   就在东星欢声笑语的时候,那边的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不同于其他组宣布开始就立刻动手,笑面虎和靓坤两个人,谁也没立刻出拳。   靓坤抱着拳套,非常绅士地冲笑面虎一抱拳:“请,出招!”   笑面虎也抱着拳套,脸上那副万年微笑,一点没变:“坤哥,这句话我说才对,你是龙头,你出招!”   两个人抱拳围着拳台转圈,你一言我一语就是没人直接出手。   你吹我年轻时多能打,我吹我当年多威风。   底下观众席,听了半天两个人吹水,嘘声一片开始起哄。   “打啊!”   “别光说不练啊!”   “妈的!退钱!退钱!”   “好像没买票……”   “管他呢,退钱!退钱!”   眼看着观众就要扔菜叶子了,笑面虎心说,再不出拳乌鸦哥怕是要收拾他了。   于是,他嗷的一声,真就扑上去了。   没想到,笑面虎是真有两下子。   他这一扑上去,居然结结实实地,给了靓坤两拳。   靓坤被他这两拳,打得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   心里骂着笑面虎不讲武德,突然袭击他,但是脑子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他这一场可是买了自己赢得,他今天买外围已经输了九百万,再输就是一千二百万……   这一场,他要是再输,他真的要重操旧业去拍三级片了!   “我操!”靓坤一咬牙,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了,扯着嗓子就冲笑面虎扑了过去:“笑面虎,我和你拼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拳台上,跟两个街头混混似的,乱打起来。   打着打着,两个人拳套没了,笑面虎眼镜也掉了,眼前瞬间就变成了马赛克。   他拽他头发,他抠他鼻孔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真正的古惑仔打架了,不像前面的还讲招式。   别说,刚刚要扔菜叶子的也开始叫好了,谁不想看两个身价千万的社会大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村口打架。   而靓坤也敏锐的发现笑面虎因为眼镜没了一直要叫暂停。   靓坤会让他暂停才怪,就趁这个空档,靓坤高喊:“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靓坤要靠自己!改变命运!”   下一秒,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笑面虎脸上,笑面虎眼前一黑,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拳台上。 第525章 靓坤mvp结算   笑面虎被KO的过于突然,再加上之前几个组的被打倒都会爬起来,所以裁判没有第一时间宣布胜负。   靓坤一看,万一笑面虎爬起来就完蛋了,连忙对着裁判吼:“还不快点读秒!”   裁判可是看到刚刚靓坤拽笑面虎头发还抠他鼻孔的。   对于这种不讲武德的,他是有点害怕的,连忙开始读秒:“一!二!三!……十!”   “世纪拳赛第四场,洪兴靓坤,胜!”   靓坤此时也不管笑面虎倒在地上什么样了。   双手狠狠握拳,弯腰呐喊做庆祝姿态!   裁判被靓坤的竞技胜负欲狠狠感染,却不知道靓坤心里想的是,他和笑面虎的赔率是一比一,自己可算是赢了三百万回来!   但靓坤获胜后所表达的喜悦实在是感染人,再加上靓坤最后的KO一拳看起来实在是太燃了,刹那间全场欢呼,高呼洪兴靓坤。   “洪兴!靓坤!”   “洪兴!靓坤!”   靓坤一个人,站在拳台中央,听着众人的呐喊,然后就性情了。   靓坤瞬间做乌鸦雷霆大跳之姿,狠狠原地狂跳,一边跳一边喊:“我洪兴靓坤,不求别人!靠!自!己!改!变!命!运!”   伴随着笑声和掌声,欢呼声更大了。   “靓坤!”   “靓坤!”   然后靓坤很爽的一摆头,接受欢呼!   心说,怪不得他妈的乌鸦那么喜欢雷霆大跳后接大叫,原来这样做,好他妈的爽啊啊啊啊!   本来还感慨靓坤不容易的贺昭昭瞬间捂脸,原因无他,这个姿势一看就是模仿乌鸦的。   别人认不出来,她还能认不出来吗!   贺昭昭没忍住,靠在乌鸦怀里吐槽:“雄哥……噗,你那天吓坤哥,让他把绝招学会了。”   而乌鸦……乌鸦此时居然是雷耀扬同款嫌弃脸:“就这,跳的不够高,肌肉没调动……”   杨港立马凑过来补齐:“画虎画皮难画骨!这句话是老龙头教我的。”   “噗……”贺昭昭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不行,完全没形象,然后,她的余光就看到阿来死了老母一样的黑脸,以及偷笑的阿信……   欢笑中,贺昭昭抽空思考:“似乎……总觉得,坤哥会被人私下套麻袋呢。”   不管如何,下午的两场拳赛,就这么比完了。   距离晚上第五场,也就是最后一场,还有好几个小时。   理论上来说,这段时间,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或者是去吃饭,或者是去吹吹海风。   而乌鸦此时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去看看笑面虎。”   刚刚宣布比赛结束后,笑面虎还是没爬起来,而是被东星的小弟,抬到休息室去的。   贺昭昭自然是跟着他一起去看笑面虎如何了。毕竟是乌鸦的白纸扇,真打坏了可麻烦了。   而阿来因为担心刚刚急着看比赛的阿信的包扎不够好,也带着阿信跟着去了。   就这样,几个人很快到了医务室。   一推门,就看见笑面虎躺在病床上,眼镜已经被人捡回来了,正架在鼻梁上,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靓坤揍出来的那点淤青。   医护人员正给他检查身体。   见乌鸦和贺昭昭进来,医护人员非常专业地汇报:“选手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低血糖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乌鸦听闻很是疑惑:“低血糖,你下午打比赛也不多吃点,还能让靓坤一拳打低血糖了。”   阿信一如既往活泼:“比赛之前多吃点巧克力糖果之类的嘛!一看就是白纸扇没经验了。”   笑面虎干脆装没听到,闭目养神。   他心说,他怎么会告诉大家,他其实是外围买了一千万靓坤呢?他掌控不了别人的胜率还掌握不了自己的嘛,他没办法百分百赢,但是可以百分百输,所以买靓坤赢就是不会亏的买卖。   至于会不会影响社团更是不在意,因为今天的比赛本身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可不是真的要洪兴和东星你死我活,如今这样两胜两负反而是最好的,不然第五场还不好举办呢。   就在这时候,医务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靓坤,当然是穿好了衣服的靓坤。   贺昭昭看到靓坤就笑的很开心:“恭喜坤哥旗开得胜带妹妹赢钱,不过……坤哥,你这个时候过来不太合适吧,等会被刘建看到可就麻烦了。”   靓坤非常潇洒地,往门框上一靠,笑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放心,我来的时候说是挑衅外加耀武扬威的。”   本来没说什么的阿来一听,抬起头:“假装耀武扬威?那我帮你做的更像一点好了。”   靓坤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也行,等我把想说的说完,你再做的更像点了。”   阿来被靓坤气的一口气没喘过来。   而这里,贺昭昭连忙问:“坤哥你还没说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靓坤这才想起来,低声说:“刘建肯定是埋伏了,但是怎么埋伏的他防着我。还有,那个mike至今没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船上。”   贺昭昭表示了解。   如此见情报也是沟通完毕了,阿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拉住靓坤刚穿好的衣服领子就给他丢出去,不忘骂了一句:“我们东星不欢迎你这个猫哭耗子假慈悲的。”   靓坤在门口骂了一声:“草,阿来你下狠手啊,妈的!扑街!”   然后靓坤就委屈巴巴的转身走了,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吃了闭门羹。   而靓坤不知道的是,在暗处窥视这一切的人当即把自己所见传回了刘建的身边:“老板,那个靓坤刚刚被东星的阿来从医务室里丢出去了,看来东星和洪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完全不掩饰了。”   刘建听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就好,看来两方积怨很久,靓坤是不会背刺我们的……   反倒是一直隐藏自己的mike低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的计划还是要瞒着靓坤。”   刘建连忙道:“当然,老板娘说了,我们这次行动听您指挥……我自然不会自作主张。” 第526章 和乌鸦贴贴   探望完毕后,贺昭昭和乌鸦告别阿信和阿来,两个人回了他们自己的套房。   一进房间,乌鸦就非常自觉地,把外套一脱,往沙发上一扔。   可他站在那儿,扯了扯领子,还是觉得闷。   “啧。”   他低低地啧了一声,反手就把那件深红色的衬衫,脱了下来丢到一旁,只留下长裤配裸上半身。   露出乌鸦那宽肩窄腰的身材,贺昭昭余光这么一扫,心里啧了一声,心说雄哥的身材真的好色。   不过也只是感慨一下,因为贺昭昭还在和自己的衣服做斗争。   她今天穿的这条深红裙子,确实是美艳,但真的是一点都不自由。   她背对着乌鸦,非常自然地,把头发往旁边一拢:“雄哥,我需要你!”   乌鸦顺势走过来:“做咩?”   贺昭昭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倦意:“帮我把拉链拉开啦。”   他走到她背后。   乌鸦捏着那个小小的拉链头,用极为轻柔生怕把拉链扯断的力度,把拉链从脖子的位置一点点放下拽。   拉链顺着她的脊柱,一寸一寸地往下走。   深红色的裙身,也跟着一寸一寸地,松了开来。   贺昭昭微微低着头,能清晰地听见身后那个人的呼吸,随着拉链的下滑变得越来越重,甚至他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直到拉链,彻底松到底。   那条把她勒了一整天的红裙子,顺着她的肩,就往下滑了半截。   就在这个时候,乌鸦从贺昭昭背后,非常自然地,环住了贺昭昭,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那一身滚烫的、赤裸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后背上。   贺昭昭被他这么一抱,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乌鸦已经低下头,咬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非常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脸扳了过来。   下一秒。   一个又深、又重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唔……”贺昭昭被亲的直喘,但是却在乌鸦要更进一步吃水蜜桃的时候,阻止了他:“别闹……不行……你晚上还要比赛……”   乌鸦从她脖子那里抬起头:“怎么会耽误……距离晚上的比赛,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贺昭昭轻轻喘着:“不行,不是时间来不来得及的问题,是体力的问题……你也不想和何勇一样关键时候丢脸变成软脚虾吧!?”   乌鸦一听何勇两个字,眼睛也清澈了,虽然嘴上还在嘟囔自己比何勇强多了,但还是没有继续做出格的动作了。   毕竟,其实刚去医务室的时候,靓坤就说了今天晚上洪兴是太子参战,太子可不是好对付的。   贺昭昭感觉到了乌鸦身上的低气压和委屈,在他的脸上亲了亲:“乖了,我们吃点东西,一切的一切,都等这一切结束后再说……”   随后贺昭昭换上了轻松的睡裙,又把长发扎成丸子头。   随后,从迷你冰箱里,端出了两个食盒,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通过房间里的电器加热。   这俩食盒里的东西,是她特意安排自己人做的。   没办法。   这船上鱼龙混杂,吃的东西、喝的东西,还是谨慎一点好。   万一被人下点什么药,那就麻烦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套房的小圆桌前,安安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吃饱喝足后,乌鸦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把贺昭昭从椅子上捞起来,打横一抱,然后顺势就让两个人就倒在了大床上。   乌鸦把脸埋在贺昭昭的脖子里,就着她身上那点淡淡的体香,一口一口地亲:“大佬就亲亲不进去……不过你答应我的,一切结束后,听我的。”   贺昭昭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当然,我也馋雄哥,这是双向奖励。”   再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是真香。   直到……   “咚咚咚!”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下一秒,杨港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还有一个半小时比赛开始!你们在吗!?”   贺昭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先是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紧紧搂着,然后才反应过来,是了,现在还在船上呢。   她扭过头,就对上了乌鸦那双,也刚刚睁开的、还带着点睡意的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   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凑过去,非常自然地,亲了一下。   “起来啦!”贺昭昭揉了揉他的脸:“阿港要急死了。”   乌鸦应了一声,又在她脖子里蹭了蹭,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然后刚刚还啵啵的两个人,就很默契的爬起来换衣服,当然这个过程,乌鸦有回应杨港说醒了。   贺昭昭这次换了一条红色的基础款连衣裙,以及平底的小皮鞋,等会可有要紧的事儿,可不好穿那么华丽了。   随后,把头发重新散下来,不管如何,脸在江山在,到底是又变回了那个明艳逼人的贺小姐。   乌鸦也穿好了衣服,跟着杨港,一路往比赛的后台走。   到了东星这边的休息室,乌鸦直接去更衣室把拳击赛要穿的短裤换上……   他出来的时候,就那么赤裸着上身,站在休息室中间,浑身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道一道,跟刀刻出来的一样。   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也收了。   刚才那个还赖在床上抱着条女撒娇的男人,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东星龙头,下山虎乌鸦。   休息室里的兄弟们,刚才还在那儿嘻嘻哈哈的处于等待中闲聊中。   然后,一看乌鸦这状态,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阿来、阿积、阿港、阿麦、阿鬼、阿肥、阿信、司徒浩南、沙蜢、笑面虎……   休息室里这一屋子东星的人,非常自觉地,站在乌鸦面前。   这让乌鸦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就是他还没加入东星,只是在九龙城寨,宛如野狗一样打拼的日子。   那时候他身边可没有这么多人给他打气,也没有……   他看向贺昭昭,也没有漂亮未婚妻。 第527章 乌鸦VS太子   乌鸦看着贺昭昭,心想一直以来都单枪匹马的自己,也终是有了软肋。   不过还好,他乌鸦的女人也不是好惹的……想着贺昭昭那些神奇的操作,乌鸦没忍住,竟是笑出来。   笑着笑着,便去想,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玩玩,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心的呢?   然后乌鸦发现,从贺昭昭抓他波开始,他就对她上心了,不然换个人来抓他肯定是要翻脸的。   这也就是贺昭昭不会读心术,不然一定会得意洋洋的笑乌鸦居然对自己一见钟情。   但可惜,贺昭昭没有读心术,反而因为乌鸦突然笑出声,近乎‘无情’的问:“发癫啊,突然笑的那么……”   乌鸦没说话,而是不等贺昭昭把话说完,就二话不说伸手,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因为即将进行拳赛,乌鸦的上半身裸着,所以贺昭昭瞬间就感觉到了乌鸦滚烫的肌肉。   而趁着贺昭昭被乌鸦的身材硬控,下一秒,乌鸦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BB,我会赢给你看的。”   说着,他稍微退开两步和贺昭昭拉开距离,然后一字一顿道:“所以,请只看我一个人。”   刹那间,贺昭昭脸颊绯红,然后主动抱住乌鸦。   阿肥看着幸福的两个人,然后无比认真的对兄弟们说:“你们都学着点,学会了也不至于现在是光棍了。”   嗯……并没有人回答阿肥这个问题。   很快,正式比赛的时间就到了。   *   拳台上,基哥已经拿着话筒,站在了正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筒举到嘴边,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Ladies and Gentlemen!!今天晚上是世纪拳赛!最后一场!!”   他暂停了一下,等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后,很有职业操守的几个继续吼:“洪兴这边派出的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有着洪兴战神名号的尖沙咀话事人——太子!”   介绍完毕,洪兴阵营发出欢呼和尖叫声,毕竟洪兴太子战无不胜,出了名的能打,基本上就是大家看到太子哥就觉得稳了。   基哥等欢呼声稍微平息一点后,继续介绍:“而东星这边,派出的是东星的龙头,曾经的五虎之一,有着龙头杀手名号的下山虎——乌鸦!”   东星这边的尖叫声自然不比洪兴那边的小,毕竟乌鸦早就给人留下了可怕的难以对付的印象,东星看到乌鸦自己参赛自然也觉得稳了。   随后比赛正式开始。   太子对了对拳头,看向那边的乌鸦:“乌鸦,我知道你能打,上次你让人拦着我单挑蒋先生我一直耿耿于怀,我今天想试试,我太子和你乌鸦到底谁能打。”   乌鸦一上拳台就是全兴奋状态,他歪着头,表情有点微妙的癫:“坤哥都上位了你还念念不忘,你对蒋家很忠心嘛,不过没关系,我今天会让你知道,我乌鸦,不管在哪里,都能只手遮天!”   太子笑了:“好,那我就看看你乌鸦的本事!   话音落,太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拳头又快又重,一拳接一拳,像雨点似的,往乌鸦脸上招呼。   而乌鸦呢,也是不慌不忙,他一边退,一边抬手格挡。   太子的拳头,打在他胳膊上,并没有给他本人带来什么伤害。   贺昭昭就站在拳台不远处那个后勤的位置,其他人都被他打发回去了,此时只有她在这里,紧张的不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乌鸦打的这么辛苦,只能防守,不能进攻。   而东星看台上,刚才那股嘻嘻哈哈的气氛,一点都没了。   阿积抱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拳台,这里他战斗力最强,所以他能隐隐看出,乌鸦其实实力是不如太子的,所以他现在是全然防御状态。   在场就没一个人不紧张的,要知道,谁都知道乌鸦可怕,乌鸦能打,但是他们也知道,太子是真的不好对付。   靓坤也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比赛,一时之间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拳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太子一阵狂风暴雨似的猛攻,打了足足有两分钟,乌鸦硬是一拳都没还。   而这时,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贺昭昭的身侧,用略带嘲讽的声音说:“你看,你选择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刚刚注意力都在看台上的贺昭昭猛然转头,却发现……那个一直没有踪迹的Mike就在自己身侧。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脸上写满了傲慢和激动。   傲慢于他自己如今混得很好,而激动,则是他在渴望贺昭昭看到他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而就在这一瞬间,贺昭昭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回答Mike的话语。   比如说:“乌鸦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但是很快又否决了,这句话太弱了。   若是骄傲的说你的计划我都知道,又会打草惊蛇。   若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绝对会看到他得意的脸。   于是,贺昭昭只是微微侧头看他,然后淡定的反问:“你是谁?”   Mike幻想过贺昭昭和他再次重逢的时候,贺昭昭会有的反应。   可能是吃惊的,可能是后悔的,可能是求饶的。   不管是哪一种,Mike都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回答,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贺昭昭居然完全不认识他。   Mike应激了,也顾不得装高深莫测了,那张英俊的脸就开始扭曲了:“我是谁!?你问我是谁!?”   贺昭昭一副烦躁嫌弃的样子:“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什么时候神经病也能上来了?”   “贺昭昭你居然不记得我!?我为了你挡枪,我被你舍弃,我现在从地狱里爬回来见你!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   “吵死了。”贺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粉色的蝴蝶结镶钻手枪,对准了Mike。   而这个过程,她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台上的乌鸦,因为她答应过,只看他一个人。   而刚刚还陷入疯狂开始破防的Mike也懵了,他实在是没想到贺昭昭居然掏枪了。   这一瞬间也不破防,也不疯狂也不病娇也不恨了,显然是生怕贺昭昭走火给他崩了。   伴随着贺昭昭用手枪抵住Mike胸口的一瞬间,台上的乌鸦终于有变化了。   他不再格挡了,而是猛地往前一步,迎着太子的拳头,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太子的下巴上。   太子被他这一拳,打得连退三步,撞在了拳台的围绳上。 第528章 Mike严父降临   太子被乌鸦这一拳,打得连退三步,撞在了拳台的围绳上。   东星看台上,都松了一口气,也有空分析战况了。   依旧是最能打的阿积给出了颇为专业的判断:“乌鸦刚刚挨打是在试探太子的力度,以及消耗太子的体力……”   阿鬼也看出了门道:“而太子一直出拳,肯定会有松懈和漏洞,而乌鸦就会抓住这个漏洞反击。”   笑面虎作为认识乌鸦最久的,不由得感慨:“乌鸦是这样的,他没有系统的学过搏击,每一拳都是自己在九龙城寨打拳的时候摸索的。他以前遇到强敌就会这样对敌,后来他变强也很少遇到打不过的,这般样子,倒是久违了。”   笑面虎的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当初骆驼带着他去九龙城寨找打仔苗子的时候的画面。   当初骆驼一眼看中了乌鸦,说乌鸦‘金鳞岂是池中物,遇到他骆驼定化龙。’   然后笑面虎就对当时中年的骆驼说,你就不怕他噬主?   当时骆驼只是笑呵呵的说,大不了我老了让他当龙头,太子爷还造反岂不是没天理了?   可惜后来因为骆驼年老了没有中年时期那么豁达,变得优柔寡断,胆小怕事,开始压制乌鸦,还差点变成悲剧。   不过……到底还是回到了原本定好的没有偏差的结果。   笑面虎追忆往昔的时候,东星阵营还在讨论局势。   阿肥做出总结:“乌鸦哥真是能屈能伸,和外表看起来很不一样。”   作为这群人里和乌鸦接触最多的阿来,倒是颇为复杂的感慨:“我早就说过乌鸦哥不是莽夫,他这个人,只是擅长用外表和习惯让人觉得他是莽夫。”   经过讨论后,大家看待乌鸦的态度显然是又有了几分变化。   毕竟,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乌鸦在战斗的时候,是那种无法忍受一点的进攻型。   但在真正对战的时候,才知道为了战胜比自己强的敌人,他为了赢可以适当的放弃快打。   那句‘我乌鸦出道至今没有败绩,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运气好吧。’这句话的含金量仍旧在上升。   但……这次乌鸦遇到的到底不是普通的对手,而是洪兴战神太子。   虽然被乌鸦这一下打得够呛,但是却并未被KO。   他缓了一下,居然脑袋晃了晃,又站起来了。   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咧嘴,反而笑了:“好拳!乌鸦,你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但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太子。”   话音刚落,太子再次冲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他打得比刚才更狠。   这个力度已经不是刚刚的防御可以撑住的,可见太子一开始攻击乌鸦的时候,还是留有余地。   而这个时候只防守就不行,就必须要进攻。   乌鸦咬着牙,反击了几下,一拳擦着太子的耳朵边过去,又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但是太子,跟感觉不到疼似的。   几个回合下来,乌鸦,又再次被压制住了。   而此时,正用枪抵住Mike胸口的贺昭昭也很紧张,那只握枪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而刚刚破防的Mike也调整好了。   他虽然内心是惧怕的,但表面上还是呈现出那种病态的扭曲的表情:“贺昭昭,你真的敢对我开枪吗!?“   “你猜我敢不敢,你不该挑衅我做事的胆量。”贺昭昭的枪这次直接贴在了Mike的胸口。   感觉到枪口触碰,Mike抖了一下,下一秒发出一声愉悦的喘息:“呼……贺昭昭,你该知道的,我敢来这里找你,就意味着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比赛一旦结束,这里所有人都会死……就算你杀不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说着,Mike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你要不要求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可以放走几个……”   “求你?”贺昭昭讽刺的笑了:“别人的命关我什么事,只要你死了,我就开心了。”   Mike脸色变了,只觉得好烦躁,为什么贺昭昭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因为他真的从贺昭昭的眼中看到了杀气,她似乎真的不在乎那些无辜群众,也不在乎其他人……   这让他觉得很疑惑,他印象中的贺昭昭是温柔的善良的,怎么会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贺昭昭身后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高大挺拔,戴着半脸面具的男人,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被贺昭昭用枪抵住胸口的Mike,又看了一眼贺昭昭,非常自然地开口,那语气,就跟在餐厅里跟老朋友打招呼似的:“哎呀,Mike,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在这里。”   说着,他抬手,把脸上那半边面具,摘了下来,自然就是雷耀扬了。   Mike本来就因为贺昭昭不按照套路出牌心绪不宁,而等他看清楚面前这张摘了面具的脸的时候,整个人更是不好了。   没办法,就算今时不同往日,但是留下的恐惧还是在的。   Mike忘不了他中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翻身都翻不了的时候。   就是这个男人,一边哼着古典音乐的曲调,一边拿一把小刀,就那么非常优雅地,把水果刀戳在他的肩膀的枪上的伤口。   不只是如此, 还往上面撒盐。   那时的痛苦和难过让Mike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那是一种,从脊椎里,往外窜的生理性恐惧。   恐惧里,还掺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从牙缝里往外冒的恨意。   贺昭昭感受到Mike看到雷耀扬的一瞬间,比被她用枪指着还要害怕,心想怪不得雷耀扬是Mike严父,不夸张的说,贺昭昭觉得Mike搞不好都能被吓得直接失禁。   而雷耀扬非常满意地,欣赏着Mike这副样子。   他甚至还非常温柔地,笑了笑:“听说你去台北跟了个富婆,不过看起来也混的不怎么样,怎么看到我还会发抖呢……” 第529章 乌鸦暴走   Mike本来看到雷耀扬就应激,听到雷耀扬的讽刺更是气的发抖。   他努力的维持着根本不存在的体面:“雷耀扬你别太嚣张,既然你知道我的后台就该知道我是你惹不起的人,你来了正好, 我今天连你一起收拾了。”   雷耀扬笑了:“哦呀,那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了。”   *   与此同时,拳台上。   乌鸦本来正咬着牙,被太子一计又一计的重拳,逼得节节后退。他在心里算着省着点体力,等着对方那阵猛攻过去,再找机会反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往后勤那边一扫。   这一扫,他整个人,都愣了。   贺昭昭站在那儿。   她身边,左边一个Mike,右边一个雷耀扬。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一左一右,把他老婆围在了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快乐一家人呢!   乌鸦脑子里嗡地一声。他就离开她身边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人要偷家!???也太没把他乌鸦放在眼里了。   那一瞬间。   乌鸦眼睛里那点运筹帷幄节省体力徐徐图之之类的想法完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的、不管不顾的暴怒。   “丢你老母!”他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这一嗓子,让处于雷耀扬和Mike中心的贺昭昭注意力瞬间被拉回,她心说自己也太不应该了,居然忘了他雄哥的比赛,这个时候没什么比雄哥更加重要了。   然后贺昭昭就看到乌鸦再也不防守了,而是开启了不要命的进攻。   面对太子那记迎面砸过来的拳头,他连躲都不躲。就那么硬生生地用肩膀扛了这一拳。   砰地一声闷响,太子那一拳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肩上。   而乌鸦的身子居然只是晃了晃,就连太子都因为乌鸦的反应而有些不可思议。   随后,太子又是狠狠的一拳,乌鸦的头都被打得歪了一下。可乌鸦却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借着这个挨打的空档,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惹毛的猛兽,冲了上去。   他一边冲,一边扯着嗓子,嗓子都劈了:“居然趁着我打拳围着我老婆!王八蛋,我要你们死啊!!!”   贺昭昭听完有些无语,她就说乌鸦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看到Mike和雷耀扬在这里……   同时,东星阵营也后知后觉想起贺昭昭还在后勤位置,下意识就去看……   “不好!”阿来直接一个应激就冲了过去。   阿信阿麦杨港紧随其后,嘴里骂骂咧咧居然有人勾引老板。   阿鬼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只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场外反应大,场内也是如此。   太子因为乌鸦的突然爆发本就在调整节奏,听到这么一句话直接愣住。   而高手对决最怕走神,就这一下子的走神……乌鸦的拳头如同冰雹一样,全部都往太子脸上砸。   太子被他这一顿疯了似的连击,打得连连后退,完全没了还手的余地。   乌鸦这人可损,趁着所有人的重点都在他那一连串的组合拳上的时候……他脚下偷偷地狠狠地,往太子脚面上碾了一脚,太子疼得一龇牙。   就趁着他这一愣的空档,乌鸦的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了太子的老二上。太子整个人,瞬间就弓成了一只虾。   就在他吃痛、整个人僵住的这一瞬间……乌鸦一记蓄力到极致的右勾拳。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太子的太阳穴上。   KO!!   太子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咚地一声,直挺挺地,砸在了拳台的地板上。   全场,死一般地安静。   毕竟用T来划分等级,太子是T1守门员,乌鸦只是T2上游,和太子之间还是有战力差别的。   裁判读秒后,抬起乌鸦的手:“东星,乌鸦胜!”   紧接着,东星那一边,爆发出今天晚上,最大的一阵欢呼。   “东星!乌鸦!”   “东星!乌鸦!”   东星那一边,欢呼声山呼海啸。   基哥举着话筒,那叫一个激情澎湃:“世纪拳赛第五场,东星乌鸦,击败洪兴太子!!”   “让我们恭喜——乌鸦哥——!!”   “除此之外,东星对战洪兴,东星胜!请乌鸦哥代替东星领……”   可是,基哥的话说到一半,一下子就愣了一下:“哎!乌鸦哥,怎么直接下台了!”   不过,乌鸦很快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基哥他为什么下台了。   只见乌鸦光着上身,拳套都没摘,跟头发了疯的猛兽似的,几步就冲到了贺昭昭身边。   就在贺昭昭以为乌鸦是想要第一时间拥抱自己,传递胜利的时候……   乌鸦二话不说,伸手拎住雷耀扬,像丢垃圾一样直接把雷耀扬往旁边一甩。   雷耀扬被他甩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直呢,就听到砰的一声。   原来,丢完雷耀扬后,乌鸦的拳头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Mike身上。   乌鸦显然火气很大,一边打一边骂:“丢你老母,冚家铲!你长得像个姑爷仔,居然想偷我老婆,吔屎啦你!?”   基哥在拳台上,还举着话筒,好似发现了什么一样,几乎激动的继续解说:“特大发现!根据刚刚战斗时乌鸦哥爆发时说的话,应该是有人,趁着乌鸦哥在对决的时候,想挖乌鸦哥的墙角,这才让乌鸦哥,爆发了全部的实力!果然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乌鸦一边一拳一拳地往Mike身上招呼,一边听见基哥还在那儿叭叭。   他猛地回过头,冲拳台上那个方向,扯着嗓子就骂:“闭嘴!丢你老母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基哥:“……”   基哥非常识趣地,把话筒从嘴边拿了下来。   整个大厅,瞬间就安静了。   而被乌鸦按在地上打的Mike,这会儿,是真的慌了。他被乌鸦一拳一拳地往身上砸,砸得鼻血都出来了。   他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冲着大厅某个方向,大喊:“刘健!还不动手!我要被打死了!!!” 第530章 二五仔靓坤   “刘健!还不动手!我要被打死了!!!”   乌鸦听着Mike还敢求助就乐了。   一个回旋踢踹到了Mike后,整个人一个雷霆大跳就踩在了Mike身上:“大胆,还敢叫人!”   Mike被打的惨不忍睹,更是叫人都叫不出来了,张嘴就是吐了一口血。   而与此同时,洪兴看台的位置……一个一直戴着墨镜、压着帽檐,混在小弟堆里的男人,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抬手,把帽子摘了,墨镜丢了,此人正是刘健。   他看了一眼被乌鸦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的Mike,又看了一眼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非常‘遗憾’地,撇了撇嘴:“哎呀,我以为Mike提前去找贺小姐‘恨海情天’是有足够的把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成这样了?”   显然,刘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Mike在乌鸦和太子对战的时候主动过去和贺昭昭说话是他的个人行为,并且对此意见很大。   不过会有意见也是情理之中,毕竟Mike不提前去找贺昭昭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乌鸦也不会暴走打败太子。   毕竟,按照刘健原本的计划,乌鸦就算不被太子KO,也会和太子两败俱伤,绝对不是现在这个还有时间抓着Mike暴打的状态。   但是有意见是有意见,刘健又不能真的不管。   下一秒,只见刘健拍了拍手,暗处突然冲出来一大群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直扑乌鸦、贺昭昭,还有站在贺昭昭旁边的雷耀扬。   雷耀扬虽然给大众的印象是食脑的,但也不代表他不能打。   他看了贺昭昭一眼:“阿嫂,你很少看到我动手吧,今天就让阿嫂看看我的战力也不差!”   说罢,直接就迎了上去,顺势夺走了一个拿着甩棍的黑衣人,直接杀入其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从东星看台上一路狂奔下来的阿信、阿来、阿麦,正好也赶到了。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二话不说,就跟那群人,打成了一团。   而对面虽然看似人多,但在打起来之后,阿鬼阿积还有东星的人也往下赶了,自然是打了个混乱五五开。   那Mike虽然是个靠男色吃饭的,但是到底曾经是黑警也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硬是拼了一条胳膊被废,脱离了乌鸦的殴打圈,连滚带爬的躲到了那群袭击的人的人群后。   乌鸦本想追上去,但是立刻就有两个黑衣人挡住了他。   他本是想要解决这两个,却发现此时的贺昭昭是无人保护的……   乌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战斗,而是站到了左手粉色小手枪,右手粉色小炸弹的贺昭昭身边。   虽然说,乌鸦看到了全副武装的贺昭昭还是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他就说怪不得刚刚明明打起来了,他条女站的位置那么显眼,硬是没人过去,原来是武器降维打击了。   但不管如何,在乌鸦的心里贺昭昭就是柔弱的小女孩,当即护着贺昭昭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刘健没看那边的混战。   他扭过头,笑眯眯地,看向坐在洪兴阵营第一排的靓坤:“坤哥,既然洪兴已经和我的建和会达成了合作,事已至此,也该让你洪兴的人出面帮忙打东星了吧!”   洪兴这边的人在发现刘健在他们附近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沉默了,一个个大脑飞速转动,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又听到刘健这样说后,下意识的把目光都转移到了靓坤身上,想要看靓坤,到底怎么做。   而这时,贺昭昭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靓坤,眼睛都红了:“李乾坤,你居然和这个刘健合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场拳赛打完,东星和洪兴就重归于好的!”   护着贺昭昭的乌鸦冷笑一声:“BB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信任的哥哥,让我给机会的兄长,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而面对靓坤的沉默,刘健讽刺的笑了。   下一秒,他非常“语重心长”地摇了摇头:“贺小姐你还是太单纯了,女人就不该太掺和男人之间的事,因为男人,比女人心狠。而女人,总是意气用事。”   说着,刘健又看向乌鸦后那点子嘲讽就变成了恨意:“还有乌鸦,你一定很后悔要听贺昭昭的话,看在她的面子给靓坤一个机会打什么拳赛吧,你乌鸦到底是成也女人,败也女人。”   乌鸦懒得搭理刘健,贺昭昭也懒得搭理他。   贺昭昭只是非常固执地,直直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刘健站在一排的靓坤。   她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几乎颤抖:“坤哥,你说过,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你说你会送我出嫁牵着我的手走红毯,你说你会疼我,你怎么舍得骗我?”   也许是贺昭昭的情绪太到位,乌鸦都没办法说什么,只能护住她,警惕周围可能存在的偷袭。   靓坤看着她,他那脸上,慢慢,慢慢地,浮起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   他抬起手,抹掉了因为贺昭昭的话而流下来的一滴眼泪:“对不起,昭昭,我的妹妹……我,是真的很心疼你……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一沉:“权力和金钱,比你还要重要……”   贺昭昭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   她站在那儿,周围是刀光剑影,是混战,是喊杀声,但却似乎沦为了背景板。   可她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看着靓坤,整个人,显得无比破碎:“好,既然如此,今天往后,你不再是我哥哥……”   刘健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非常‘体贴’地,冲靓坤一偏头:“既然如此,坤哥让洪兴的人上吧,一起把他们……解决掉。”   靓坤深吸了一口气:“好……”   然后下一秒,靓坤就把藏在腰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直接捅进了刘健的后腰。   刘健整个人,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腰上那把刀柄。   他慢慢、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靓坤。   靓坤那张刚刚还在痛苦抹泪的脸,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非常灿烂的笑容:“金钱和权力怎么会有我的乖宝我的妹重要啊,傻逼!”   说罢,对着刘健又是几刀,然后一脚把刘建从二楼的位置踹了下去。 第531章 兄妹组的庆祝仪式   刘健这个人,是个狠心且有手段的人物,在道上混到今天,是真有点本事的。   想当初他为了飞黄腾达,居然愿意主动进苦窑,并且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没有尊严,居然真的搭上了上面成为了老板娘的黑手套。   他做这些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飞黄腾达,他对自己最狠了,自然不会被轻易击败,也不会允许他自己轻易失败。   所以,就在这个生死关头之际……   被靓坤从二楼位置一脚踹下去的时候,他在空中硬是拼着扭了半圈,找了个下面堆着软沙发的位置,摔了下去。   但,到底是腰子被靓坤捅了,就算是及时调整了落点,仍旧摔得七荤八素,张嘴就吐了一口血。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没死,但也摔了个够呛一时之间缓不过来。   而二楼这边,靓坤一抬手,非常潇洒地说:“演出到此为止,洪兴的兄弟们,给我帮着东星,干建和会!”   洪兴这边那帮人,一直都处于某种观望状态,这一听靓坤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靓坤和乌鸦贺昭昭为了剿灭建和会而演的一出戏。   如今大家都知道是在公海,自然没留手,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全冲了上去。   以前洪兴和东星敌对的时候不说,但是靓坤上位后大家关系好了不少,突然敌对了其实都挺不舒服的,如今知道是假的能不开心吗?   倒是陈浩南跟着上的时候微妙的看了一眼靓坤。   毕竟洪兴和东星做戏这件事受伤最严重的就是他了,被司徒浩南找麻烦,被何勇骂,他都是真情实感生气的,结果现在告诉他是做戏?   陈浩南觉得事结束后一定要和靓坤谈谈,但是大局为重,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只想着多干几个建和会的解解气。但是建和会的人好像都挺厉害的还真的不太好对付,陈浩南也只能绷紧了神经……   当然,洪兴这里也有没有参与群架的,比如十三妹和韩宾。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趁乱把刚才被乌鸦一拳KO、这会儿还躺在拳台边上没醒过来的太子,一左一右架起来,就往后门溜。   可不好让昏迷的太子哥在这里被误伤了,真出点事儿就麻烦了。   当然基哥发现十三妹和韩宾带着太子溜了也立刻跟上去,开玩笑他可没有战斗力。   与此同时,考虑到这里到处都在乱战。   乌鸦想了想,还是护着贺昭昭上二楼来到了靓坤的身边,毕竟靓坤虽然最是惜命,就算让洪兴的兄弟都上,但还是留了几个保镖的,不像东星这边,刚刚开干后,除了笑面虎都上了,而笑面虎自己也只是拿了把枪防身,跟着他也不安全。   靓坤看到乌鸦护着贺昭昭来到二楼,当即对乌鸦伸出拳头。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拳头后笑了一下,然后,非常配合地,也伸出自己拳头,跟他碰了碰拳。   至此,最喜欢牵连敌人家人的罪恶双子星,洪兴龙头东星龙头再次会晤。   靓坤咧嘴一笑,很是骚包:“合作愉快。”   乌鸦挑眉:“还是坤哥演技好,不愧是当男主角的,刚刚你把昭昭气哭的时候我都想把你废了。”   靓坤做无辜状:“少来,剧本可是昭昭写的。”   也许是乌鸦和靓坤的声音太大了,而这个时候,摔了个半死的刘健,扶着墙,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乌鸦贺昭昭和靓坤三个人气得发抖,咬着牙:“靓坤,你他妈阴我!”   贺昭昭,一听这话,就把靓坤护在身后,指着刘健就骂:“阴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略略略!”   刘健恨贺昭昭……不,准确的说是恨乌鸦靓坤和贺昭昭快恨疯了。   于是,刘健当即大骂:“我早晚要把你们三个都杀了,都杀了!”   乌鸦一听居然都这样了还敢威胁贺昭昭,那叫一个火气好大的三倍火气。   他先是亲了一下贺昭昭的额头:“BB,等我去把他杀了,你好好在坤哥身边待着,不要乱跑,不要逞英雄知道吗?”   话音落,乌鸦单手撑着栏杆就从二楼跳了下去,然后借着坠落的劲儿,直接一个飞踹就把刘健当垫子用了。   贺昭昭看着这一幕,不受控制的原地大跳:“啊啊啊啊,雷霆大跳晋升版雷霆跳楼飞踢啊啊啊啊,雄哥好帅啊啊啊啊啊!”   喊完了后,贺昭昭觉得还是不够,随后,她看向靓坤,眼睛亮亮的:“坤哥,来我们一起来做个MVP结算!!”   靓坤自诩聪明,但第一时间还真的没反应过来:“哎?啥MVP结算。”   贺昭昭嘿嘿一笑非常认真地解释:“就是,就是,我们一起对着刘健做你的招牌动作顶胯三连,然后再扭腰互相撞一下。”   “……”靓坤瞬间脸都黑了,在阿来和倪永孝面前做这些动作毫无顾忌的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检点’了:“不行!女孩子家家的不好这样!!”   贺昭昭瞬间就娇蛮上了,晃着他胳膊:“不嘛,我就要!我就要这样!”   靓坤被她晃得没办法,最后一捂眼睛:“怕了你了!”   于是……   在刘健被乌鸦压着打的情况下,就看到……   二楼栏杆边,贺昭昭和靓坤,两个人,肩并肩。   非常整齐地对着楼下的刘健顶胯三联,然后一起扭腰,然后两个人的腚就这样砰地一下,互撞了一下!!   正在打刘健的乌鸦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一边狠狠给刘健一拳,一边大骂:“靓坤,你教我老婆什么呢,等结束我再收拾你!”   然后把这股狠劲儿,全部都留在了刘健身上了。   楼下的刘健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的,再次吐了一口血。   他一边挨打,一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二楼那两个还在那儿MVP结算的人,手指都在抖:“好,好的狠啊啊啊啊啊啊!!!!!!!还好我知道你靓坤不靠谱,准备了后手!白毛人呢!!!!!!!!!” 第532章 拿个芭乐吓唬我   刘健凄厉的呐喊尚未结束,白毛就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不过,白毛可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枪的人一起冲了进来。   白毛拿着枪舔了舔嘴唇,整个人态度病态又扭曲:“乌鸦,你以为只有你有枪吗,这里是公海……你们死定……”   话没说完,白毛就看到刘健被乌鸦按在地上,嘴角全是血。   二楼栏杆边,贺昭昭和靓坤两个人,肩并肩,还在那儿非常整齐地——顶胯三连。   白毛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当初刘健和他说的是,让他把带枪的兄弟们悄悄通过快艇接上来,然后用热武器把这群人都制住,到时候还不是想如何就如何?   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就去接应一下,刘健就让人弄成这样。   不过……单看贺昭昭和靓坤在一起,白毛就知道肯定是被靓坤摆了一道。   但是他现在热武器在手没什么好怕的,直接举着枪:“乌鸦,你给我放开我老大!不然我一枪崩了你们!”   乌鸦鸟都不鸟他,继续暴打刘健。   白毛是个火气很大的人,当即就对着乌鸦开枪,乌鸦自然在白毛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看他居然对自己开枪,二话不说就把刘健护在身前,果不其然,这一枪就打刘健身上了,不过可惜只是一枪打在刘健的肩膀上。   “……”   刘健再次吐出一口血来,已经快骂不出人了,毕竟实在是太痛了。   但这还是乌鸦特意调整的位置呢,因为乌鸦想好好折磨折磨刘健,自然不会让他死了。   “老大你倒是躲躲,你怎么让这个死乌鸦伤成这样……”白毛也有点尴尬,而为了不继续下去,连忙喊道:“给我扫射,扫射!”   贺昭昭看白毛这个心虚的样子没忍住一下子就乐了。   然后,恶女昭昭非常开心地,拍了拍栏杆:“哇,打到你老大了,也不知道事后你老大会不会要你的命……我要是你,就这个时候反水把老大干掉……”   被打的很惨的刘健听到了贺昭昭的挑拨,真的很怕白毛被忽悠了,连忙喊:“我……不会计较……先拿下他们……”   白毛一想也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就算他真的怕事后被刘健辱骂,也不能现在背刺,因为就算他背刺贺昭昭也不会饶了他。   于是,白毛不再犹豫再次下令开枪。   别说,这次不再犹豫的枪击倒是真的有人受伤,只是受伤的不只是东星和洪兴的,还有建和会参战的,没办法枪就是这样,一旦开枪就是容易流弹误伤,这也是贺昭昭他们也有枪,但是却一直肉搏没有火拼的原因。   贺昭昭二话不说拉着靓坤蹲下,但是表情却丝毫不慌,在枪林弹雨中吼道:“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们有后手吧,我就没有吗!”   而就在白毛等人开扫射的时候,一群人猛然出现……   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   而为首的两个不是什么别人,而是贺昭昭派去内地衣锦还乡的王建国和王建军。   白毛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其中的一个和挨打的刘健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在贺昭昭高喊着:“建国建军给我扁他们!”的呼唤声中,   因为王建军和王建国,已经带着身后那一群大圈仔,迎着子弹,冲了上来。   白毛那边几个拿枪的,一看这阵仗,慌慌张张地就对着王建国王建军开枪。   但是几声枪响无事发生,开玩笑,王建军和王建国带的这群大圈仔,他们是参加过越战的,在战场上,是真的躲过炮弹的。   就白毛手下那几个不专业的手下还真的不算什么。   这不,就那么迎着子弹冲上去,和白毛的人斗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阿麦也在白毛等人开枪后直接越上二楼找好位置,他眯起眼睛,把王建军和王建军所带领的大圈仔们顾不上的敌对枪手纷纷缴械,可谓是一枪一个。   就比如说这两个漏网之鱼,手里还攥着枪的情况下,手腕就被打穿了,枪直接掉在地上,失去了作战能力。   白毛带来的人,就这么,被王建军、王建国带着大圈仔,三两下,全给收拾了。   白毛一看情况要糟,大吼了一声擒贼先擒王,就往二楼跑打算先抓贺昭昭和靓坤。   当然阿麦自然注意到了,二话不说就对白毛开枪。   但也不知道白毛是不是气运在身,居然阴差阳错让这一枪没有打在要害上,他忍着疼毫不犹豫的冲过去:“贺昭昭,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靓坤一看是冲着贺昭昭来的,二话不说就把贺昭昭拉到身后:“昭昭快跑!”   但很可惜,昭昭不会跑,昭昭甚至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贺昭昭,直接把刚刚用来防身的手榴弹就对着白毛丢过去……嘭的一声直接给白毛炸上天,白毛便糊了,彻底没了动静。   而白毛的陨落,也让其他枪手越发慌乱,就这么被大圈仔们一左一右,按在了地上。   而楼下,刘健看见自己的后手,就这么,被人一锅端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枪手们是可以完全掌控这里的,但却没想到杀出了一个王建国和王建军。   尤其是王建军和他长得还那么像,这让刘建有一种微妙的人生错位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完了。   他咬着牙,在乌鸦的践踏中,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手雷。   不是阿肥特制控制了火药量那种,而是引爆真的可以炸船那种。   他此时脸上皆是疯癫,然后他哆嗦着手,拔掉了保险栓。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身上正按着他的乌鸦,扯着嗓子,疯了一样地喊:“乌鸦!我和你,同归于尽!!!!!!!”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颗已经拔了保险、正冒烟的手雷。   他嗤笑一声,很勇的骂道:“妈的,拿个芭乐,就想吓唬我!”   “吔屎啦你!”   话音刚落。   乌鸦根本不管这手雷会不会炸,他直接伸手,一把就从刘健手里,把那颗手雷,给抢了过来。   然后,他一个翻身,几步冲到船舷边上,手腕一扬……   那颗冒烟的手雷,‘嗖’地一声,就被他从窗口,丢了出去。 第533章 世纪拥吻   “轰隆!!!!!!”   在乌鸦把手雷丢出去的瞬间宛如生死时速,很快,公海之上就传来一声闷响。   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道火光撕裂夜幕,轰然炸开,巨浪掀得老高。   瘫在地上的刘健仰起脸,怔怔望着窗外那团火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彻底软成一摊烂泥。   白毛被贺昭昭炸死了,他的枪兵们被王建国王建军的大圈仔收拾了,其他打仔也被洪兴东星合伙收拾了,辫子也被阿积给打死了,Mike更是被雷耀扬给废了。   这最后一颗手雷,他本想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处心积虑地往上爬。   可到头来,还是算不过命。   大势已去。   他瘫在地上目光越过狼藉,落在和靓坤并肩而立的贺昭昭身上。   他不甘心,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但是他似乎……真的输给了一个女人。   就在这时,一个影子挡在他面前,阻止了他看贺昭昭的视线。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知道他,是王建军来着,贺昭昭手下最忠心的那条狗。   然后,他听到王建军说:“长得和我一样,就该为老板做事,想不开,非得当反派,真是没用。”   下一秒,刘健听到一声枪响,感觉到眼前一黑,然后……万籁俱寂。   而此时的贺昭昭根本顾不上底下怎么样了。   “雄哥!”她从二楼栏杆边,一路跌跌撞撞地,就往乌鸦那边扑了过去。   本来乌鸦把手榴弹丢出去的一瞬间就泄力了一样,靠着墙壁坐在了原地——开玩笑,嘴上说拿个芭乐吓唬他,一副很拽很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真把点燃的手榴弹拿到手里,谁能不害怕!?   拼了一股子狠劲儿把手榴弹丢出去,但这种近乎玩命的行为后肯定是会脱力的。   然后……乌鸦还在感慨自己真他妈的命大的时候。   贺昭昭已经飞扑过来抱住了乌鸦。   她抱住乌鸦的一瞬间,声音都在抖,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你是不是疯了,那是炸药……你居然敢……伸手去抢?!!万一!万一在你手里炸了怎么办?!!”   乌鸦稍微坐稳了一些,他伸手,把她整个人,牢牢地,搂进怀里。   然后乌鸦低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甚至带出几分笑意:“我BB经常玩炸弹,我也不能怂了不是。”   贺昭昭被乌鸦这个情况还在开玩笑的样子气得要死:“我的炸弹是阿肥特制的,和刘健那种怎么能一样!”   乌鸦知道贺昭昭是担心他,所以他抱的更紧了:“但是,我要是不抢,真的炸了,你也会死的。”   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所想的不是自己逃跑,而是为了保护贺昭昭的性命而拼出自己的命。   这一刻,乌鸦对贺昭昭的爱,超过了活着的本能。   贺昭昭听到这句真心剖白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瞬间就断了。   她什么也不管了。   也不管这里还有很多人,也不管还有人在看她,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主动吻了上去。   而周围,一直在偷看龙头和大嫂爱情故事的众人……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紧接着,宛如雷霆一般的掌声,就响彻了整个大厅。   不知道亲了多久,乌鸦松开搂着贺昭昭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眼睛红红的女仔。   他的未婚妻,他的挚爱。   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非常自然地,一弯腰,直接把贺昭昭打横抱了起来。   贺昭昭被他这么一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自觉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乌鸦抱着她,转身就往套房的方向走。   虽然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但是乌鸦真的很想单独抱抱贺昭昭   然后,想了想,他停下脚步对靓坤说:“坤哥,笑面虎,等会的事儿就麻烦你们了。”   说着,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雷耀扬:“那个食软饭的Mike就麻烦你来处理了。”   雷耀扬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然,本就是我教子不严,自然由我来终结这个错误。”   说实话,就Mike那个战斗力,假如不是因为雷耀扬想玩大海抛物,早就死了,还能留口气到现在?   而被雷耀扬收拾的疼的不行的Mike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大喊道:“你们不能杀我,我是老板娘的人,你们杀了我,老板娘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你们香江黑社会的!”   “老板娘!?”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的冷意传来:“你可以去地下和老板娘告状,告诉老板娘他们香江这群古惑仔,是怎么欺负你的。”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丁瑶。   她一直在暗中等待机会,就等着收拾Mike的时候来打击他,毕竟没有人比丁瑶更讨厌Mike了。   当初她为了坐稳三联帮的位置而投靠老板娘,老板娘是女人,所以对于有野心的丁瑶还是很信任的,两个人那段时间属于所谓的‘蜜月期’。   但是老板娘认识了Mike后,Mike这个贱人吹枕边风,把给丁瑶的利益都给了Mike,反而把丁瑶当做牛马用,还用丁瑶的把柄威胁丁瑶,丁瑶早就想要反杀老板娘,只是一直没机会,才会在雷耀扬找上门的时候,同意了这个约定。   也才会在计划成功后,亲自过来奚落Mike。   Mike看到丁瑶后也受刺激了,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你居然背叛老板娘!丁瑶,你疯了!?你现在帮着这群人对付我,老板娘神通广大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你就完了!”   丁瑶嗤笑一声,走过去狠狠甩了Mike一巴掌:“我刚刚说话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让你去地狱找老板娘告状啊!”   丁瑶扇爽了,正想继续放狠话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目光灼热的盯着自己。   她扭头去看,赫然发现是站在陈浩南身边的山鸡。   说实话,就算是丁瑶,看到山鸡这个表情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莫名有点紧张。   然后,下一秒,就听到山鸡用那种极为痛苦复杂的声音说:“丁瑶,我们……又见面了。”   而这时的贺昭昭戳了戳乌鸦,低声说:“先不回去了,看戏,恨海情天来了。”   乌鸦无语,但是……的确刚刚想和贺昭昭温存的感觉也被八卦冲淡了,只是顺势抱着贺昭昭坐在沙发里开始吃瓜。   倒是杨港拿了个药箱过来,顺势帮乌鸦处理伤口。 第534章 恨海情天   公海-港龙星号   杨港非常熟练地,在乌鸦旁边的沙发上,蹲了下来,乖乖给他大哥处理外伤。   因为过于熟练,反而让贺昭昭比较好奇:“阿港好擅长包扎……”   杨港笑了笑:“小时候总是受伤,就练出来了。”   他带着笑意轻飘飘的一句话,又给贺昭昭说的心疼了,恨不得立刻去台南把李万豪老豆的尸体挖出来鞭尸,随后又小小的反省了一下自己似乎是越来越暴力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还不至于那么激进。   毕竟,她还要看山鸡和丁瑶的恨海情天现场版呢。   话说,当初蒋天生还在位的时候,派陈浩南去澳门处理地头蛇收赌场高额保护费的事情,结果被黎胖子算计的陈浩南和山鸡条女可恩睡在一起还被拍了大片。   无人知道的是,后来可恩找到山鸡,两个人发生了口角,山鸡误杀了可恩。   山鸡因此孤身前往台湾投靠他的表哥,而恰好山鸡的表哥柯志华是三联帮帮主雷公的司机。   而就在这个情况下,山鸡认识了雷公的情妇丁瑶。   丁瑶美艳且有野心,山鸡勇猛又冲动,两个人之间渐渐产生了暧昧。   在雷公说出只要有人干掉他竞选的敌人就让他做三联帮堂主后,山鸡干掉了那个雷公的竞争对手,逃出来的时候恰好被丁瑶接走,两个人建立了感情。   可丁瑶不甘心只是这样下去,她暗中策划,亲手杀死雷公。然后设计圈套,把杀人罪名栽赃给山鸡和陈浩南。陈浩南和山鸡侥幸逃走,可丁瑶还是下了追杀令,而两个人逃回了香江寻求已经是龙头的靓坤庇护。   再然后,就是贺昭昭和乌鸦,因为骆驼在台南被打,不得不过去一趟,同时在台南那段时间处理红星社和杨港的事情和丁瑶见了一面,相谈甚欢,而贺昭昭出于对丁瑶的欣赏,劝她不要和陈浩南作对,因为陈浩南很邪门,丁瑶因此相信了贺昭昭,就没有继续追杀,而且选择专心经营自己在三联帮的势力,争取坐稳自费位置。   但是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丁瑶以三联帮为底牌,投靠了台北实权高官老板娘,但就算如此也一直和贺昭昭保持私下联系。   可不管怎么说吧,自打山鸡和陈浩南一起逃回了香江后,这还是第一次和丁瑶见面。   山鸡站在陈浩南身边,他看着丁瑶,脸上那个表情,非常复杂,和死了老母一样难过。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用那种极为痛苦的、近乎哽咽的声音问:“丁瑶,你还好吗?”   丁瑶听见这句话,看着山鸡痛苦的表情,她只是愣了一下。   似乎也隐隐回忆起了两个人相恋的时候那段快乐的日子。   也想起了山鸡害羞的对她说:‘我的名字叫山鸡,又鸟巴的又鸟。’   但那些回忆也只是一瞬,丁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甚至还非常得体地,笑了笑:“确实是很久不见了,听说你在洪兴当了屯门的堂主,恭喜你哦。”   体面的好像当初所有的事情都未曾发生。   山鸡一听这话,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可我不开心,我从台北回来后,一直想着你,想着你为什么……”   “哎!?”旁边的靓坤,听到这儿,非常自然地,插了一嘴:“你之前,当堂主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但生怕破坏气氛,就把脸埋在乌鸦怀里,生怕自己打扰到恨海情天剧情。   没看到就连大冤种Mike都在乖乖看戏,没有狗叫吗?   而这时,觉得被拆台了的山鸡猛地扭过头,瞪了靓坤一眼。   靓坤啧了一声,非常委屈地摊手:“这年头龙头不好当,说句实话还要被小弟瞪,妈的,没天理了。”   但其实靓坤反而是通过幽默的语言给山鸡化解尴尬,毕竟丁瑶看着就没有和他重修旧好的意思,懂事儿点就该见好收,而不是继续问,那就真的难看了。   但显然山鸡没有理解靓坤的意思,或者说是理解了也不想按照靓坤给的台阶下,只是仍旧执拗的看向丁瑶,像是一定要个答案。   丁瑶很无奈,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人多势众的是洪兴该给个面子的,便道:“当初的事情算我不好。现在我和你道歉。”   “道歉!?”山鸡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可是,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啊!?”   丁瑶这次没再给山鸡面子,而是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所谓的最爱的女人不过是没有得到的女人罢了,你从台湾回到香江后,也没闲着吧。”   山鸡张了张嘴,却一句都反驳不出来。毕竟就在个游轮上,他都玩了一次双飞。   丁瑶看着他那副样子,只觉得非常厌烦。   然后她走上前又给了吃瓜的Mike一个耳光:“都怪你,要不是为了奚落你,我也不至于专门来一次遇到这样的晦气事。”   Mike被气到破防:“要杀要剐随便你,你再羞辱我一个试试看!”   丁瑶嗤笑:“羞辱你你也受着吧,不过我必须告诉你,老板娘死了,死在三联帮雷公的儿子雷复轰手里,现在雷复轰在被通缉,而我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坐稳了三联帮帮主的位置,除此之外,那些接手老板娘势力的人,为了更好的掌握一切也主动和我打交道,你那些小算计……没用了。”   说着,丁瑶娇笑起来:“所以我和你说,用身体上位是没有好下场的。”   此时的山鸡看丁瑶看都不看他一眼彻底破防。   然后,他一转身,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就跑了。   陈浩南在旁边,看了一眼跑掉的山鸡,又看了一眼这边满场的狼藉。   他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他。”   说着,他也追着山鸡的背影,跑了。   旁边的靓坤,看着这两个一前一后跑掉的人。   他非常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他妈的都什么事儿啊。” 第535章 昭昭你说句话啊   就这样,山鸡跑了,陈浩南喊着他的名字追出去了,只留下大厅里剩下的人,在这里面面相觑。   实在是画面有些诡异,搞得和他妈的好像山鸡是深情女主,丁瑶是冷漠男主,然后陈浩南是痴情男二一样。   搞不好接下来就要追妻火葬场了,但可惜丁瑶看到山鸡跑了,反而偷偷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这里给大家演猴戏了。   毕竟,明明是这样重要的事情,但是却被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事情,让气氛实在是有些滑稽,   而此时的雷耀扬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还把玩着那根甩棍。   他看了一眼那边丁瑶,又看了一眼被小弟们架着的Mike。   出于合作的交情,雷耀扬非常礼貌地问:“丁小姐,我现在可以带他去处理了?”   丁瑶微笑:“当然,是我打扰大家的时间了。”   雷耀扬自然不会指责丁瑶什么:“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我的任务了。”   丁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然。”   于是,雷耀扬对加仔使了个眼色,随后本就架着Mike的加仔和另一个小弟就把Mike往外拖。   此时此刻,Mike那张英俊的脸,这会儿已经肿得跟猪头似的,鼻血还在往下淌。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认命的这个时候。   刚刚还像条死狗似的Mike,突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满场的狼藉,直直地看向沙发那边,正靠在乌鸦怀里看戏的贺昭昭。   然后,他扯着嗓子,近乎悲壮的喊道:”贺昭昭!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贺昭昭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哇哦……”乌鸦觉得有意思,没想到这个Mike都快死了还能吼这些:“这是快死了,所以什么话都敢说了?”   本来还靠在乌鸦肩膀上,非常惬意看戏的贺昭昭,惊觉自己从‘吃瓜人’,变成了‘瓜中人’。   然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的扭头看乌鸦,生怕乌鸦因此而生气。   不过万幸的是,乌鸦的脸上有无奈,但却没有醋意。显然他是知道贺昭昭受欢迎,也知道mike这个人毫无威胁性,颇有一种老婆这么受欢迎真是没招了的无奈。还有一种,别人这么爱我老婆,但我老婆只爱我的骄傲和得意。   乌鸦可以放松,但是作为当事人的贺昭昭可不能这样。   于是,贺昭昭连忙把脸贴在乌鸦的波上:“雄哥你不要听他的,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嘛……我虽然在意的人很多,但是爱情只有你啊。”   说完后贺昭昭还在心里给自己鼓掌,瞧瞧自己多能顾得周全,没有为了表达清白得罪其他在意的人呢。   与此同时,靓坤掐着腰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群人能不能正经点,我们是黑社会哎!妈的,还是说一个两个怎么都以为有个求不得就能拖延时间了!?”   阿来叹气,只觉得很疲惫:“你少说两句吧,刚刚你教老板顶胯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而一直在观察的雷耀扬,此时也注意到——就算Mike如此歇斯底里的呐喊,贺昭昭也没看Mike一眼,一如那天Mike中了枪,但是贺昭昭却只在意乌鸦的样子。   不知怎么,雷耀扬内心微妙的酸涩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给了Mike一拳:“不要再狗叫了,他心里没有你,你不知道吗!?”   阿来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而被打了一拳的Mike此时也是完全不要面子了,对着贺昭昭吼道:“你的心就那么狠吗!?贺昭昭你说句话啊贺昭昭!”   贺昭昭实在是无奈了。   她连忙从乌鸦怀里坐直了,冲着Mike那个方向,非常大声地喊道:“别胡说八道,我心里只有乌鸦陈天雄,我和你之间没一点暧昧,你不要胡说八道。”   话音落,雷耀扬又给了Mike一拳,让他瘫倒在地:“听到了吗,她说了,她心里没你。”   Mike被他这一下打得,头歪了一下。他整个人,突然就,失魂落魄了。   这次,也不用加仔他们拖人了,而是雷耀扬本人直接像拎死狗一样,把Mike拎了出去。   Mike被雷耀扬拖走后,大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丁瑶看向沙发那边的贺昭,很是客气的点了点头:“贺小姐,我这次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贺昭昭想了想,站起身追了过去:“见你一面难,我送你,坐直升机 ?”   乌鸦没追过来,毕竟那是人家女孩子之间的私密话,他还是有基本上的自知之明的。   而那边,丁瑶看到贺昭昭来送自己也很欢喜:“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我都能比现在站的还要高。”   贺昭昭听闻笑了:“我更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   丁瑶笑的更加温柔了:“当然。”   话音落,丁瑶已经上了直升机,螺旋桨转了起来,吹得人头发乱飞。   贺昭昭站在甲板边,看着那架直升机,缓缓地飞的更高,最后消失在漆黑的海平线上。   贺昭昭这个时候内心的情绪是微妙的。   她当初看电影的时候就喜欢丁瑶,如今无形中改变了她的命运,真好。   贺昭昭目送直升机离开,刚想转身回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非常抽抽搭搭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居然是山鸡。   他显然是看到丁瑶离开,来偷偷相送,然后如今丁瑶走了,开始性情了。   贺昭昭回头去看,就看到山鸡此时凑到靓坤身边,非常悲痛地看着远处,非常文艺地,来了一句:“坤哥,你说,问世间情为何物……”   靓坤一听这话翻了个白眼,他非常不耐烦地冲山鸡一摆手:“我操了别装深情了,妈的你昨天晚上和两个女的这个那个的时候怎么没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山鸡:“……”   贺昭昭闻言嫌弃的摆了摆手:“咦,玩的那么花,好脏哦。”   然后就蹦蹦跳跳的回到了乌鸦身边,端的那叫一个巧笑嫣然:“走啦,回去休息。” 第536章 严父的制裁   雷耀扬很有劲儿的单手拽着Mike,把Mike给拖到了船的边缘的位置,   Mike被打成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但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望着黑漆漆的大海,心想,他Mike就要葬身于此,而且在无退路……   “Mike你知道吗,抓到你之前,我本想把你灌水泥,然后丢到河里,就和当初的黎胖子一样……”雷耀扬靠在栏杆上看他:“但是现在,看你这么惨了,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讲的?”   Mike没想到临死了,雷耀扬居然还给他一个说遗言的机会,倒是真的认真思考了几分。   “我从小就很穷,凭本事当上了警察,但还是很穷,我想往上爬,我想要好多钱,但这个世界不是有能力就可以拥有财富的,我怀才不遇,一直贫困着……”顿了顿,Mike的思绪,飘到了第一次见到贺昭昭在阿追和阿皮的酒吧门口那么风光,无人敢惹的样子:“后来我见到了贺小姐,她美丽温柔有钱,我想只要我能跟着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其实我没想过害她的,只是为了接近她,我不得不利用冯sir的人脉……”   雷耀扬听懂了,于是他反问:“你是想说你从未想过害我阿嫂,只是为了接近而利用冯sir,只是阿嫂不肯给你解释的机会?”   “是。”Mike承认的倒是毫不犹豫。   但雷耀扬却撇了撇嘴,对于试图洗白的Mike很是厌恶:“这话你自己信吗,大家都是男人,你在我面前还装这套就没意思了。”   Mike就像没听到雷耀扬的恶评一样,自顾自的回忆着:“我跟了老板娘,凭我的脸和本事,可以让老板娘服服帖帖,但是她年纪大了……”   雷耀扬听着Mike的自我剖析,持续性的锐评羞辱:“想食软饭,又想找靓丽的美女,Mike你太贪心了。”   听着雷耀扬难得不带情绪的话,Mike一时之间内心有些悲凉, 他张了张嘴,喃喃自语:“我Mike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我冇咩好讲……”   话音未落,雷耀扬就直接一拳打了上去:“你什么水平,还敢学我说话。”   本来自我剖析的时候有人锐评就很烦,如今又挨了一下谁能受得了?   Mike再次破防破口大骂:“谁学你了,这话不是谁说算谁的吗!?”   雷耀扬听完Mike的破防言论后愉悦的笑了,然后非常大度地,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快死了的面子上,我就允许你用我的台词。”   “雷耀扬你也不必太张狂,你和我没什么区别,一样求而不得……”破防的Mike喊得歇斯底里:“我敢说我喜欢她,你敢吗!?”   雷耀扬的动作停了,然后他笑了:“第一,你不爱我阿嫂,你只是因为没有得到,而怨恨。第二……那就是你不要以为很了解我,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财富,名声,将来的富豪榜上会有我雷耀扬的名字,这一点,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说着,雷耀扬是真的愉悦的笑了起来。   是发自内心的笑,一想到自己将来荣登富豪排行榜前几名,然后被人采访的时候来上一句,我雷耀扬这辈子除了爱情都很顺……   雷耀扬已经未装先爽了。   而觉得有点爽的雷耀扬决定让自己更爽一点。   于是他单手,就那么非常轻巧地,一把把Mike从地上拎了起来。   Mike被他这么一拎,整个人都悬空了。   他低头一看——脚下,是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大海。   “雷耀扬,你真的要杀我!?”Mike这下,是真的怕了,或者说,他知道会死,只是没到那个阶段,就还有一丝丝希望。   但是……   雷耀扬看了他一眼,他那张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这会儿,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他非常平静地,说:“Mike,下辈子,别动不属于你的心思了。”   话音刚落,他松手。   Mike整个人,就像一袋垃圾似的,被他丢到深海。   “啊!!!!!!!!”Mike那声惨叫,在夜空中,拖得很长很长。   然后,落水的声音响起。   大海,溅起了一朵,不大不小的水花。   雷耀扬站在船舷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朵溅起来又很快平复下去的水花。   然后,他非常不满意地,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可惜,丢下海还是没有丢下楼爽。”   *   而贺昭昭这边,很快就和乌鸦回了房间,不过今天太累了,两个人都没有做多余的事情,都是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打算好好休息的。   毕竟这是现实,总不能一句话就次日天明,身体恢复了。   而就在俩人打算休息的时候……   房门被敲响。   此时的乌鸦正裹着一件浴袍,靠在床头,听到敲门声后非常嫌弃的问:“谁呀!”   他又不是笨蛋,刚刚打完群架就直接开门,万一被漏网之鱼干掉了那可太丢人了。   但还好,世界上没有这么狗血的剧情,门外传来的是雷耀扬的声音:“是我。”   但乌鸦一样嫌弃雷耀扬:“你这个时候来干嘛?”   门外的雷耀扬,语气非常淡定:“丁瑶走了,我总要过来交代一下怎么对付老板娘的。”   贺昭昭一听是这件事,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稍等,我这就开门。”   乌鸦:“……”   可恶,他想抱着老婆睡觉的梦想破灭了,该死的雷耀扬。   于是,他非常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去开门。   门一开,雷耀扬就非常自然地,走了进来,还对乌鸦‘欠揍’的笑了笑。   贺昭昭已经弄了三杯咖啡,摆在桌子上。   然后,她抬眼看了一下刚进门的雷耀扬:“Mike的事情处理完了?”   雷耀扬走过去,非常自然地,端起一杯咖啡:“已经让他魂归大海了,其他的事情,笑面虎和靓坤还有司徒浩南阿来陈浩南他们在处理,杨港那个皇太子也在帮忙。”   乌鸦在旁边,抱着胳膊,非常不耐烦地说:“既然如此,珍惜时间,到底做了什么,和你阿嫂交代了。”   雷耀扬端着咖啡,非常有优雅地抿了一口:“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537章 谁的嫌弃脸   雷耀扬其人就是很有格调,明明贺昭昭只是给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但是他却喝出了手磨咖啡的优雅。   乌鸦看他这个德行就来气,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讲啦。”   雷耀扬知道乌鸦的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然后慢悠悠的讲述了自己的台北之旅:“丁瑶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杀死雷公后栽赃给山鸡陈浩南,成功坐上了三联帮的代理帮主的位置,并且攀附老板娘把这个位置坐的更稳,这也就导致真正的继承人雷复轰根本没办法在合适的机会回到台北……而我让雷复轰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雷公是丁瑶害死的。”   “这样一来,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对于想要夺位的雷复轰来说就必须是真的,所以他肯定是会立刻回台北的。”显然,和聪明人说话还是方便的,贺昭昭一下子就明白了雷耀扬的意思,但相对的却是更多的疑惑:“只是你这样做,让丁瑶知道了,肯定会和你翻脸吧。”   “可是丁瑶是个聪明人……”雷耀扬轻笑,又喝了一口咖啡:“我在雷复轰回到台北之前就去见了丁瑶,和她提议一起干掉老板娘嫁祸给雷复轰……”   这次乌鸦也懂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智力不至于太脱轨,连忙抢话:“然后丁瑶一定会问你用什么办法把雷复轰骗回来,然后你来一句你自有办法,是吧。”   雷耀扬非常欣慰地点了点头:“乌鸦哥懂我。”   乌鸦立马扭头,冲旁边的贺昭昭践踏雷耀扬的人品:“BB你看,我就说雷耀扬这人一肚子坏水阴得很,两边当好人。”   贺昭昭在旁边,非常公正地拍了拍乌鸦的胳膊:“人家耀扬是帮你做事,你别这样讲他。”   “……”乌鸦偷鸡不成蚀把米。   “咳咳……”雷耀扬假咳一声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丁瑶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豁的出去的女人,在雷复轰回到台北后的当天晚上就去色诱了。”   “色诱!??”这次乌鸦都震惊了。   贺昭昭在旁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咳咳咳!居然是小妈文学!”   乌鸦:“……”   雷耀扬:“……”   贺昭昭意识到自己太兴奋了,连忙给自己找补,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我的意思是,雷复轰应该不会中招吧。”   雷耀扬放下咖啡杯,非常认真且专业的进行分析和解答:“丁瑶本身的意思也不是让雷复轰中招,她只是在雷复轰面前表现出很害怕雷复轰拆穿她,然后愿意用身体自保和雷复轰共享三联帮的意思。”   乌鸦带入了一下,几乎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判断:“雷复轰肯定不会答应了。”   “所以丁瑶当天晚上很狼狈的被雷复轰赶走,然后第二天,丁瑶就对雷复轰说,老板娘想见他。”雷耀扬说到这儿,故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乌鸦和贺昭昭,才接着说:“雷复轰当然以为丁瑶是色诱不成想要用老板娘来压他,雷复轰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会觉得见老板娘会被压制住,他反而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口才和才华说服老板娘转而选择他而放弃丁瑶……但当雷复轰自信满满的去见老板娘,想要逆天改命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死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了。   乌鸦用肯定的语句说:“老板娘是你杀的。”   雷耀扬坦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却带出几分笑意:“但是,所有人都以为是雷复轰杀的。”   这个招式和当初丁瑶嫁祸山鸡杀雷公的方式差不多,但有的时候招式不怕老套,有用就行了。   至少这一次,在雷耀扬的配合下,丁瑶这件事做的更加干净,至少雷复轰还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毕竟谁也不会认为丁瑶会杀死自己的靠山,这可真是完美的甩锅。   贺昭昭此时的语调已经带出几分敬佩:“原来如此……好歹毒的计谋……”   贺昭昭感慨完毕后发现自己的用词似乎不太恰当,连忙转移话题:“……咳咳,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见到老板娘的呢。”   雷耀扬顿了顿,其实他是想要隐瞒这个环节的。   但看着乌鸦和贺昭昭那好奇的眼神,还是坦白了:“色诱。”   乌鸦和贺昭昭,异口同声:“啊!??”   乌鸦此时已经来劲儿了,一副损友的样子凑近:“耀扬仔玩的挺大,还自我牺牲……”   雷耀扬嫌弃的看了乌鸦一眼:“我才不会用那么低端的方式,我只是调查了一下,那个Mike去台北后,就是在老板娘经常去玩的一个会所做侍应生,然后勾搭上了老板娘……”   贺昭昭瞧着乌鸦的兴奋和雷耀扬的嫌弃脸,心想长成这个样子老板娘会因此而中招实在是情理之中,毕竟哪个大女人能不对这样的脸和身材产生好感呢,东星男模团果然名不虚传。   乌鸦听闻更加兴奋了:“我靠,雷耀扬你不会是也去当侍应生了吧!”   雷耀扬刚刚收敛的嫌弃脸再次展现:“怎么会,我只是假装情伤去喝了杯酒……”   贺昭昭在旁边此时已经完全听兴奋了,已经忘记了雷耀扬拿出举例子的‘情伤’对象可能是自己了,她一拍桌子,用自己阅读无数的经验进行推断:“然后老板娘注意到了破碎脆弱的你想要聆听你原生家庭的悲伤了是吧。”   兴奋的说完后意识到了雷耀扬表情不对的贺昭昭非常识趣地,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耀扬不要和我计较!”   雷耀扬这才哼了一声,继续说:“反正就是她约我去她包厢喝一杯,然后我就是一枪……”   乌鸦再次敏锐的发现了bug:“她那种人走到哪里都带保镖的吧,你居然还能带着枪进去。”   “感谢阿肥了。”雷耀扬说完,非常干脆地,把自己手腕上那块表,摘了下来。   他把那块表,放在桌子上,推到乌鸦和贺昭昭面前:“这里。”   贺昭昭一看,这个手表居然是改造过的,完全可以用来射击。 第538章 怎么不算岁月静好   贺昭昭拿起那块改造过的手表,翻来覆去地看:“阿肥真是太厉害了……很难想象他和阿麦这样的人才以前在洪义社过得是那种日子……”   她没说的是,假如阿肥和阿麦一样靓仔,不知道会不会也去被安排做姑爷仔。   “所以洪义社没了,都是我东星的人才。”说着,乌鸦也凑过脑袋,两个人就着台灯的光,研究了半天那个藏在表壳里的小机关。   雷耀扬冷眼看着,倒是觉得怪岁月静好的。   而雷耀扬坐在对面,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轻声说:“丁瑶那边,之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我觉得像丁瑶这样的女人,可以走很远……假如她和我一样的出身,我坚信她可以比我做的好呢。”   带着这样的赞叹贺昭昭就把那块表,非常小心地,递回给了雷耀扬。   雷耀扬接过来,非常熟练地,又戴回了自己手腕上。   乌鸦打了个哈欠,非常不客气地,开始赶人:“该说的也说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次贺昭昭也认同了:“是呢,毕竟明天游轮回到岸上还有更多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呢。”   雷耀扬离开,门被乌鸦锁好。   此时的贺昭昭已经非常自觉地,爬到了床上。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那个位置,冲乌鸦招了招手:“雄哥,快来睡觉,早点休息啦,我都困了。”   乌鸦应了一声,上了床。   然后他低头吻了贺昭昭……   乌鸦的嘴唇落下时带着一股淡淡的咖啡苦涩味,他的舌尖先是试探性地扫过贺昭昭的唇缝,见很困的贺昭昭没有抗拒,便顺势钻进她温热的口腔里。   贺昭昭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像是方便他亲她一样。   几分钟后他松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BB,喝了咖啡清醒了,不想这么快就睡。”   贺昭昭眨了眨带着水雾的眼睛,嘴唇被他吻得红润微肿,声音软软的:“那雄哥想做什么呀?”   乌鸦没有回答,只是触碰了想触碰的之后……   乌鸦故意压低声音:“想做一些,非常过分的事。”   贺昭昭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发现自己似乎也喝咖啡和精神了后……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躲闪,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过分是有多过分啊……”   这句话对乌鸦来说等于是邀请。   所以乌鸦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用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敏感的颈侧……   “先这样……”他说着,低头用牙齿咬住了她睡裙的肩带:“再这样……”   然后,乌鸦咬着她的肩带抬起头,那双唯有看贺昭昭会温柔的眼睛,此时刻带着一种危险的暗光,嘴角微微勾起:“最后,把水蜜桃剥干净,一口,一口吃掉。”   ……   嗯,精力真好。   *   次日,清早。   睡醒的贺昭昭拉着乌鸦起床去顶层吃早饭的时候,颇为惊讶的发现眼熟的基本上都在,居然没一个睡懒觉的。   而且一个个,居然还都挺精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昨天经历过一场大战的。   不过转念一下,这次打输的可都被丢下船了。如今活着的大家自然心情好,而心情好起来了身体可不就好了。   此时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可见是直接拼桌点了一大堆。   阿信阿来阿港阿麦阿积凑在一起喝皮蛋瘦肉粥,阿鬼在吃肠粉,阿肥就厉害一点,在吃云吞。   笑面虎脸上贴着几个创可贴,正在吃虾饺。   司徒浩南、何勇、还有沙蜢也是跟笑面虎挨着坐的。   雷耀扬一如既往的很装,大早上的喝黑咖啡,估计是不想睡觉了。   靓坤看到贺昭昭后对贺昭昭招了招手:“妹,今天这里的早餐味道不错,要吃什么,坤哥帮你点。”   贺昭昭笑眯眯的和乌鸦一起坐下:“我也想喝粥,那个皮蛋瘦肉粥看起来味道不错。”   阿麦立刻起身:“老板我去给你弄,乌鸦哥吃什么?”   乌鸦想了想:“同款。”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同十三妹还有韩宾一起走了进来,看着精神不错,似乎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损伤。   然后,乌鸦一抬头,正好看见太子。   他想了想,居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非常难得的对太子拱了拱手:“太子,昨天我虽然是着急救人,但也是胜之不武,我……道歉。”   太子本来一看见乌鸦,那脸就黑了。就算韩宾和十三妹解释说是在布局也仍旧很恼火,毕竟老二疼的是他,甲沟炎被踩的也是他。   但……乌鸦居然道歉了……   妈的,这可是乌鸦的道歉。   太子和乌鸦虽然过去没有直接仇恨,但是谁不知道乌鸦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见过乌鸦,给人道歉?!   也不知道怎么了,太子只觉得自己内心的火气突然就没了。   最后,他摆了摆手:“……行了,拳台上,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反正老二还能用,算了算了。”   “噗……”   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但是那股子压抑的气氛是消失了。   十三妹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太子哥威猛,回头来我的钵兰街我给你找几个大波波,让我们太子哥一展雄风啊!”   旁边的靓坤,一看这气氛缓和了,也跟着笑:“十三妹不讲义气,怎么不给坤哥找几个大波波!?”   山鸡也跟着添油加醋:“就是,我受了情伤,我也要大波波。”   十三妹不客气的白了靓坤白山鸡。   陈浩南叹气,直接帮着十三妹对山鸡开火:“你再这样乱搞,这辈子丁小姐都不会搭理你的。”   山鸡也不客气:“你也别说我,昨天晚上我还看到你和那个美玲喝酒了,你且看小结巴知道了会不会原谅你!”   陈浩南也闭嘴了。   十三妹一看气氛僵硬了,立马对靓坤这个龙头开火:“不过大波波坤哥肯定是不需要了,谁不知道坤哥你修身养性后桃花朵朵开啊,多少想搞阿来搞不到的都来搞你。”   “噗——”阿来一口粥直接喷出来了,实在是没想到都这么低调了还能烧到他。   阿港不可思议的拿出纸巾帮被喷了一脸的阿肥擦脸:“来哥这么受欢迎……”   “呵呵呵哈哈哈……”阿信也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真夸赞也跟着哈哈大笑:“对我来哥产生邪念也是情理之中。”   沙蜢这个脑子不好使的还跟着添油加醋:“我都说了,靓辣虎这个名字就很合适啊。”   本来阿来已经想忍了,好死不死的沙蜢挑衅他,于是阿来站起身:“沙蜢,我想试试东星五虎到底谁战力垫底。”   沙蜢也是个好挑衅的,直接站起来:“试试就试试,走走走。”   雷耀扬再次嫌弃的俯视所有人:“一群痴线。”   倒是贺昭昭坐在旁边,喝了口阿鬼递过来的牛奶,看了一眼这一桌的人:“怎么不算岁月静好呢。” 第539章 陈浩南被抓   正在看大家热闹的贺昭昭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扭头看向司徒浩南:“对了,那个拿督的现在怎么样了,昨天出事后,就没露过面,是不是坐快艇跑了!?”   司徒浩南正在吃菠萝包,一听这话,非常淡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昨天事发后就躲到船长那里了,我让小弟盯着,没机会跑的。”   陈浩南在旁边一听这话,非常大度地开口了:“拿督只是个生意人,这件事应该和他没关系吧……既然我们洪兴和东星是对台北人做局,就……不要为难拿督了吧。”   贺昭昭猛然看向靓坤,显然是在问靓坤这陈浩南为什么还相信拿督。   靓坤一摊手,表示自己这几天都在忙正经事儿,没空去管小弟的身心健康。   所以到底为何陈浩南还相信拿督,事情也是粗暴简单……   当初陈浩南对拿督产生微词,是因为拿督是给他灌醉了让他签的合同,但是他醒了后就找靓坤帮忙看了合同,确定合同是没有问题的,的确是给他分了游轮百分之一的干股,让他负责看场子,他的确是拿到钱了的。   后来司徒浩南的出现,让陈浩南怀疑拿督两头吃,一边和他合作一边和他的敌人司徒浩南合作。   但经过昨天的事情,知道了洪兴和东星是合伙做戏,所以也就以为拿督也是无辜的……   贺昭昭欲言又止,心里想着还是闭嘴吧,万一拿督真的没搞阴阳合同呢……   就这样带着某种看好戏的心情吃完了早餐,贺昭昭决定回房间收拾一下,毕竟今天赌船就返航了。   而就在她刚走出餐厅,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噔噔噔地,从餐厅那头跑了过来。   他一直跑到贺昭昭面前,才刹住脚。   乌鸦面色一凛,立刻把贺昭昭往身后拉了一下,倒不是说小孩的醋也吃,只是单纯的习惯性保护贺昭昭。   那小孩也不介意,只是仰着小脸,非常大声地,喊了一句:“姐姐,漂亮姐姐!?”   贺昭昭确定对方似乎是真的来找自己的之后,低头略带疑惑的问:“你叫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妇人立刻跑过来抓住小男孩:“小祖宗,你不要乱跑啊!   贺昭昭立刻警惕起来和她们拉开距离,开玩笑,这种妇女小孩最像要刺杀的了,她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而实际上,那个妇人一把拉住那个小男孩,冲贺昭昭连连道歉:“抱歉贺小姐,他不是故意的,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走!”   显然,昨天的世纪拳赛的时候是有很多富豪在的,虽然说真的开始火拼,贺昭昭就让东星的人护着无辜的客人离开,但开始战斗的时候多少大家都看到一些,都知道贺昭昭是不好惹的。如今妇人看到自己儿子跑来和这个女煞神说话,能不害怕嘛!?可小孩子不懂这些,估计还觉得贺昭昭和电影里那些厉害的女人一样,估计才跑过来的。   但贺昭昭只是对和自己有仇的态度不好,对普通人还是温和的。   虽然怀疑他们,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到位了,她非常温和地笑了笑:“没事的。”   而那个小男孩此时被他妈妈拎着后领,也不害怕。   他只是,非常认真地,仰着小脸,看着贺昭昭:“姐姐,我的名字叫关祖……”   就在贺昭昭沉浸在这个名字何等耳熟的时候,关祖顿了顿,非常郑重地,宣布:“你等我长大来娶你!”   乌鸦一听乐了:“臭小子来不及了,你姐姐是我老婆。”   小孩他妈一听乌鸦的话吓得脸都绿了。   她二话不说,一把把小男孩藏到身后:“对不起,对不起贺小姐,是孩子不懂事儿,孩子不懂事儿!”   贺昭昭这才从关祖这个名字的震撼中缓过来,笑了笑:“真的没事,你带他回去吧。”   见这对母子离开后,乌鸦顺势环住贺昭昭的腰,语调酸酸但更像是撒娇:“老婆太有魅力了可怎么办,就连小屁孩都惦记你。”   贺昭昭却笑了,她顺势转过身歪头看看乌鸦:“反正……很多事情都快解决了,到时候我们结婚,你就不用担心有人挖墙脚了。”   说罢趁着乌鸦愣神,贺昭昭推开乌鸦,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乌鸦被结婚两个字砸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快速追了上去:“BB,你说要结婚的对不对!贺昭昭!你答应我的!”   靓坤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记下来,写在新电影里……””   阿鬼老气横秋的笑了:“年轻真好。”   阿肥戳阿鬼:“怎么,想拍拖啊!”   阿麦凑过来打趣同伴:“我看是你想拍拖了,鬼哥不是说年轻的时候谈过一次,要是有孩子都阿港这么大了。”   阿港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阿鬼:“怎么可能,鬼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生我!?”   阿鬼颇为得意的说:“开荤的早嘛……年轻人学不来的。”   *   只是……这样美好的气氛,直到船靠岸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因为在港龙星号靠岸没多久的时候……就是富豪们先下船,毕竟他们只是来玩的,如今遇到这么一遭的事儿能不害怕么,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警察出现,富豪们以为是这群杀人放火的扑街黑社会要都被抓走的时候。   其中有一个警察高喊道:“陈浩南在不在!?”   陈浩南懵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是找自己的,毕竟他是知道这艘船的注册地点不是香江,在公海闹那么一出不会出事儿才对,退一万步说就算出事儿也不会抓他这个小喽啰啊。   于是,陈浩南还是在山鸡等人担忧的目光走上前:“什么事?”   警察立刻拿出拘捕令:“你好,这里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现在怀疑你和几宗商业诈骗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说着,就要用手铐去铐陈浩南。   靓坤一看要把陈浩南带走,再加上那个罪名立刻就知道肯定是拿督发力了,连忙道:“只是协助调查不用戴手铐吧?”   警察却说:“抱歉,这是上面的命令,坤哥这件事涉案甚大,就算是你的面子也不好给的。” 第540章 他没那个脑子的   贺昭昭看到有警察的时候就在关注这边的事儿,听到警察连靓坤的面子也不给后便凑了过来。   贺昭昭走到靓坤身边,看向那几个警察:“这是怎么了?”   警察自然也是认识贺昭昭的,直接拿出了拘捕令:“贺小姐,陈浩南和几宗商业诈骗案有关,这是拘捕令,我们一直在等船靠岸。”   “商业诈骗案……”重复完这几个字后,贺昭昭没忍住笑出声:“不是我瞧不起陈浩南,他能有这脑子?”   陈浩南的表情僵住了一瞬,他其实刚刚看到贺昭昭过来,是怀揣希望的,毕竟贺昭昭在香江的体量大家都知道,陈浩南是觉得贺昭昭可以帮到自己的。   但是贺昭昭直接说他没脑子还是让陈浩南很是尴尬。   而警察显然也是忌惮贺昭昭的,便道:“但很抱歉,贺小姐我们证据确凿,您有什么意见可以找律师……”   贺昭昭一看自己被当恶霸了,立刻很无辜的为自己辩解:“哎,我可没有意见,我只是感慨一下陈浩南还能参与商业诈骗案而已。”   陈浩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嘴了,毕竟他是当老大的,这个时候大喊冤枉的话,实在是有点丢脸。   所以他反过来安慰大家说清者自清后,就这样,陈浩南还是被带走了。   目送陈浩南离开后,山鸡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近乎哀求:“贺小姐,坤哥,一定要救救南哥,他不会商业诈骗的,就像你们说的,他哪里有这个脑子。”   “……”贺昭昭咬着下唇憋笑,不是她恶毒,而是有的话在山鸡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好笑。   靓坤对陈浩南也不是没感情,衰是衰,倒霉是倒霉了点,但是当了铜锣湾堂主后对他靓坤也是忠心。   但这件事,他实在也是觉得应对起来有些棘手:“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总是要搞清楚前因后果才是……”   说着说着,靓坤又火气好大:“妈的我说过多少次了,面对一些来历不明的好意要谨慎啊谨慎,不然人家为什么无缘无故对你好呢,妈的我这个做龙头的说话都当耳边风!”   司徒浩南见到陈浩南出事儿已经偷听了一会儿了,见状便走了过来:“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假如我没猜错,应该是拿督做了什么……”   “也对。”虽然贺昭昭早就猜测到了,但还是表现出认同司徒浩南猜测的态度:“不然他一个拿督,哪里有钱弄这么大一艘赌船呢……也许就是做了什么弄到一笔钱,然后又做了什么手段让陈浩南来背债……”   “事情真相如何,问问不就知道了。”伴随着乌鸦嚣张的声音,鼻青脸肿的拿督被丢在地上:“刚刚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就顺手给收拾了。”   刚刚警察来抓陈浩南的时候,拿督就觉得自己要暴露,所以就打算溜走。   这不就被乌鸦发现了,直接打了两拳带过来了。   至于不知道拿督是不是真的做错事就打什么的,乌鸦表示一看到老头顺手了。   拿督看着这一群大佬害怕的不行,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自保而死磕:“我不知道啊,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和陈浩南也只是合作关系……”   贺昭昭打断了拿督的话:“我记得,你之前要用英文合同骗司徒浩南,然后被打了一顿对吧……谁知道你有没有故技重施。”   拿督心说这个贺昭昭果然谨慎,但表面上却是无辜的模样疯狂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其实拿督反驳的时候内心是在骂司徒浩南的,毕竟他一直以为洪兴和东星是敌对的,才会心安理得的故技重施去骗没文化的陈浩南,谁知道居然是做戏,直接这一对账不就穿帮了。   虽然如此,但只要拿督不承认的话,还真的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   贺昭昭想着陈浩南到底是靓坤的人,就给山鸡出了个主意:“山鸡,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美玲是拿督的人对吧,你去问她,也许能得到答案也说不定。”   山鸡眼睛一亮:“对哦!那个马来鸡喜欢南哥的,说不定能得到意外收获也不一定,多谢!贺小姐。”   说罢,山鸡就带着他和陈浩南那群小弟去找美玲了。   而乌鸦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拿督很是嫌弃:“那这个拿督怎么办!?”   “当然是关起来,总不好让他逃走……”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后,贺昭昭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你在船上搞什么转孕珠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就算没有陈浩南的事儿,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会莫名其妙的去劝心甘情愿做转孕珠的女人去从良,对方不会理解她的。   但是主动促成这个吃人产业链的存在,她就是可以想怎么发作就怎么发作。   听到‘转孕珠’三个字,拿督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不是我,我只是提供一个场地……”   而这边,靓坤听到贺昭昭提及转孕珠的事儿,心里也有了主意:“把人给我吧,到底是洪兴的事儿,我看着你也放心。”   贺昭昭和乌鸦对靓坤都是格外信任的,就这样,拿督被靓坤带走了,而司徒浩南也答应会帮陈浩南打官司。   但这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毕竟大家刚下船也都挺累的,也只能麻烦靓仔南享受一下牢狱之灾了。   就这样贺昭昭和乌鸦和大家说散了散了去休息,然后就和乌鸦一起回家了。   毕竟,如今建和会被全面剿灭,老板娘也死了,属于是拔掉了鹰派的利爪。   她估计明天罗继贤就要找上门了,甚至搞不好还能看到更高阶级的存在……到时候可是要好好谈谈条件才是。   可贺昭昭没想到的是,她和乌鸦刚到家,就看到加钱哥和吉米仔在路上等着。   加钱哥看着还好只是有点不耐烦,但吉米仔一整个人破碎的不行靠在墙壁上,支离破碎的样子看着竟带出几分可怜,脸色惨白和死了老母一样。   乌鸦和贺昭昭离老远就看到了。   乌鸦直接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这是怎么了,老母死了来通知啊!?” 第541章 破防的吉米仔   乌鸦说话是真的不客气,毕竟他是打算和贺昭昭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抱着老婆睡一觉,然后和老婆看看电影的,结果加钱哥和吉米仔堵在这里,就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处理,至少抱着睡觉的计划是要搁浅了。   而乌鸦从来都不是个会隐忍的人,自然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了。   面对乌鸦扑面而来的恶意,吉米仔没有说话,仍旧苦瓜脸。   倒是加钱哥叹息一声:“和死了老母也没区别了,昨天兴奋的上山后回来就这个死表情,一直说什么完了完了的。”   贺昭昭听加钱哥这样讲,也从车窗探出头来:“这么严重,那进去说了。”   就这样,四个人进了贺昭昭和乌鸦的家,贺昭昭让加钱哥和吉米仔在沙发上坐下后,就主动去厨房弄喝的,而乌鸦则是把行李箱拿了进来直接放在洗衣房。   当然,不用乌鸦洗,他们俩因为喜欢自由所以家里没有佣人,但还是会有人定时来收拾的。   很快,贺昭昭就从厨房端了四杯咖啡出来:“我们才回来,家里也没怎么收拾,凑合喝杯速溶咖啡了。”   说着说着,贺昭昭发现自己泡速溶咖啡泡的特别频繁,自己倒是笑了:“别嫌弃啊,昨天在船上,雷耀扬也喝的速溶。”   加钱哥从不讲究吃喝,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有的喝就行了,我不挑的。”   而吉米仔则是端起咖啡,但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那么捧着杯子,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贺昭昭看了他一会儿。   她把自己那杯咖啡,往茶几上轻轻一放,非常直接地,开口:“吉米仔,你来找我总不会是表演沉默吧。”   吉米仔听到这话,抬起头,然后贺昭昭就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此时写满了苦闷。   表情苦闷,但说出的话却和他所表现出的态度完全不同:“我登顶和联胜了,这次,真的成为龙头了。”   刚刚放下行李箱的乌鸦听此很不解的坐在沙发上:“这不是好事儿吗,干嘛和死了老母一样。”   “我老母早就死了。”吉米仔苦笑:“只是人各有志,不是谁都想要当黑社会的,我希望我的孩子未来可以做医生,做律师,而不是做黑社会。”   乌鸦端起咖啡的手顿住,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操,那你不想当龙头就别抢啊,你就让想当的当啊!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林怀乐想当龙头都想疯了,还有那个大D,为了过龙头瘾,自己出去搞了个新和联胜,结果你当上了你说你不想干……哇,你到底有没有尊重龙头这个职业啊!”   显然,作为曾经做梦都想当龙头的存在,乌鸦对吉米仔的反应很是不理解,甚至意见很大。   吉米仔既然来了,自然没打算隐瞒自己争夺龙头棍的目的:“可石副厅长之前很明确的和我说,只要我当上和联胜的龙头才有资格在内地做生意……”   加钱哥也是第一次听吉米仔说他真实的想法,但却反而更加不理解了:“那你就先当呗,两年后你们就换龙头了,那个石副厅长让你抢龙头,不会不知道和联胜的规矩吧!”   “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吉米仔苦笑:“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说我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而事情发生在贺昭昭等人还在赌船上的时候,吉米仔打算让策反了的林怀乐手下去刺杀林怀乐,却发现林怀乐不见了,而且在林怀乐失踪之前,有足够证据证明阿乐干掉了邓伯,所以阿乐完全是失去竞选资格。   而另外的竞选候选东莞仔那天离开后就消失了,而飞机被阿积废了一只手,更是无法参与选举。   所以吉米仔就自动当选和联胜的下一任坐馆龙头,只是……当初龙头棍在阿乐那里,至今下落不明,拿不到龙头棍就仍旧名不正言不顺。   而石副厅长就是这个时候约了吉米见面。   石副厅长直接把龙头棍丢给了吉米仔,并道:“上次那件事查清楚了,一场误会。你的物流中心,上面已经批准你建,省政府会修一条高速配合你的工程。你要的地和山,上面也都批给你了。”   吉米仔当时是高兴的,毕竟忙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但谁都找不到的龙头棍能被石副厅长轻易找到,还是让吉米仔内心深处对石副厅长产生了一些……畏惧?   而就在吉米仔本就内心复杂的时候,石副厅长突然对吉米仔说:“我们还有一个要求,希望这支棍,以后永远由你保管。”   吉米仔当时心都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副厅长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彻底破灭了吉米仔的想法:“我们不是不相信选举,我们是怕两年之后选出来的人,像林怀乐一样,搞很多非法勾当,扰乱秩序,这是我们不想见到的。我们想和联胜一代一代传下去,由你来做。和联胜永远姓李,我们之间,永远以和为贵。”   重复完那次见面的时候石副厅长说的话后,吉米仔的情绪再次崩溃:“我不想做黑社会,我只想做两年的……我儿子要做律师,我儿子要做医生……我不想我的后代永远都是黑社会……”   说着,此时的吉米仔显然是带入了当时面对石副厅长的情绪,整个人崩溃的大哭。   明明已经是和联胜的坐馆了,明明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大佬,但却像个孩子一样。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猛然抬头去看贺昭昭,声音急切:“贺小姐,你和我说过的,将来我有需要你会帮我的……你说过的……”   乌鸦看着吉米仔突发恶疾想要咬人一样,乌鸦一拳就打在了吉米仔的脸上:“冷静一点啊扑街,那么不想做坐馆,到时候我把你们和联胜灭了不就行了吗!”   吉米仔捂住脸,然后就掉眼泪了:“不行的,我失去和联胜,石副厅长批给我那些东西就会全部回收,我依旧……一无所有,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第542章 坤哥的仙人跳   贺昭昭并未指责乌鸦突然动手,反正乌鸦总是要打一打龙头的,吉米仔这个刚上任的就当上位仪式了。   但……她也不打算只是看着,而是把一段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当着吉米仔的面了出来:“假如我说,我能帮你,但是我要求你为我做事,你愿不愿意?”   吉米仔抬起头:“为你做事?”   贺昭昭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嗯……你应该知道,我手里掌握了一定的信息技术,到时候我会把这个技术带到香江……我甚至会去竞选香江总商会(HKGCC)的会长……而我一旦成功了,我得到的权限肯定会越来越多,等时机成熟,我就可以顺势把你要过来……当然,我只是让你在我这里挂个名,我们达成长期合作,而不是说让你把产业都给我的意思,我没那么贪心……”   吉米仔抬头看贺昭昭,那张脸居然带出几分破碎和脆弱:“你说真的?”   贺昭昭倒是很坦然:“我也是因为看重你的才华,以及你本身是黑社会出身,我们更有共同语言。”   “……”加钱哥没忍住笑出声,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戳到他的笑点了。   见贺昭昭和乌鸦一起看他,加钱哥立马扭过头闭嘴了。   而后继续对吉米仔展开洗脑:“我只是会需要你本人帮我做事,而不是需要你的子子孙孙为我做事,毕竟我是支持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没有世袭奴隶。”   这一刻,吉米仔根据自己的本能,做出了选择:“好……我答应你。”   贺昭昭满意了:“那就请在接下来的事情坐稳和联胜坐馆的位置,我会尽量帮你的。”   暂时达成口头合作后,吉米仔又为贺昭昭的计划担忧起来:“但是你说你想加入香江总商会……前阵子香江总商会的会长潘隽亨在伦敦被炸死,如今香江总商会的会长是首富潘隽亨的儿子潘志昂,潘志昂其人十分激进而且很排斥外来人和底层势力,你真的能做到取代他上位吗?”   贺昭昭比了个嘘的姿势:“这是个秘密……”   *   花开两朵。   那边靓坤下船后也没有立刻回家去休息,而是直接让傻强、大头等一些靠谱的小弟,去给几个同样从船上 下来的商人去送邀请函,理由就是洪兴靓坤请他们喝茶。   这里说是靠谱的小弟就必须强调一下,没有让阿亨去,怕他反而办事儿办不明白。   但就算是其他人去办,这件事儿也办的不顺利。   众所周知,富豪们是看不起黑社会的,尤其是之前在船上还正好遇到了黑社会火拼,就算第一时间回房间避免了危险,但本质上还是吓到了,更是对这群该死的扑街黑社会敬而远之。   但……靓坤特意对小弟们交代了,就算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离开之前说一句‘不管如何请务必看一眼请柬。’   所以……那几个富豪心里就纳闷了,这个靓坤为什么觉得他们看到请柬就一定会去呢。   而后打开请柬后还真的不得不去了,因为请柬里放着的除了喝茶的地址,还有一张照片。   恰好就是他们和怀着孕的女人做那种事情的照片,不只是和孕妇玩玩那么简单,还有满地的血红。   靓坤一句威胁的话都没有说,但这和威胁却已经没有区别了。   所以这几个商人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但还是来了。   靓坤看着这一个个在财经报纸上才能看到的脸出现在他的茶室的时候,靓坤连站起身迎接这样的事都没有做,只是叼着一根雪茄,满脸的讽刺:“当初请你们来的时候不来,还甩脸子,没想到约定时间到了,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见几个人虽然每个看着都有火气不敢发的样子,靓坤才用雪茄点了点前面的位置:“坐了,有事慢慢谈。”   几个商人规规矩矩地坐了一排,手里捧着那杯根本不敢喝的茶,脸一个比一个白。   靓坤跷着二郎腿,坐在正对面,深绿色的西装扣子都没扣齐,脸上挂着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癫劲:“看来几位肯来,是看到我准备的大礼了……但是那只是见面礼……”   靓坤也不绕弯子,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更多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摊在桌上。   一边摆放还不忘一边感慨:“我靓坤这辈子最喜欢玩女人了,但是比起诸位实在是自愧不如,实在是没想到诸位大佬比我还会玩,我好歹只是玩双飞,三飞,没想到诸位大佬连转孕珠都搞,真是太让人敬佩了!”   说着,靓坤猥琐的笑了:“也不知道几位大佬的产业,是不是玩这个玩出来的……”   靓坤的话越说越缺德,上位者们如何受得了。   脾气最差的那个没忍住骂道:“靓坤,你肯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给我们看,那就是有求于我们,既然想让我们办事,就对我们态度客气点。”   靓坤也不生气,反而鼓起掌来:“有骨气,艳照都满天飞了还能讲骨气,这要是换个心理素质不好的,都不知道给我磕多少头,求我不要发出去……毕竟,我靓坤开的乾坤影视公司前身可是拍三级片来着……还是诸位想当男主角给我增加一些销量啊?”   脾气最差的那个闭嘴了,毕竟没人想当男主角。   最后,有个岁数大的叹气一声:“我虽然不喜欢被摆布,但是我的确要脸,靓坤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靓坤吐出一口烟:“钱?我靓坤现在也不缺钱,而且诸位能做到的事情,可比冰冷的钱来的重要多了。”   确定每个人都在认真听自己讲话之后,靓坤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我要你们在不久之后的香港总商会的选拔中,选我的妹妹贺昭昭做会长。”   几个人实在是没想到靓坤所求居然是如此,更没想到贺昭昭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但……震撼是震撼,几个人很快就拒绝了靓坤的条件:“别开玩笑了坤哥,贺昭昭不久之前才因为和香江政府搞得那个地皮和曜廷堪堪成为会员,她怎么可能成为会长,而且会长才更换没多久,更不可能立刻进行新的会长选拔!” 第543章 坤哥掀桌   几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贺昭昭才加入香江总商会(HKGCC)没多久,是不可能当上会长的,可以说是连选举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当会长了。   一开始,这群人还只是陈述这件事有多天方夜谭。   可说着说着,几位上位者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就压不住了。   其中一个端着架子,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贺昭昭一个年轻的女人,能有如今的成就,已是天方夜谭。别妄图爬得更高。”   靓坤本来听他们在那儿推三阻四,就已经烦了。   这一句对贺昭昭的鄙夷和嘲讽一出口,靓坤瞬间就火气好大。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抬手,把整张桌子,掀了。   只听哗啦一声,满桌的茶杯、茶壶,还有那些摊开的照片,刹那间满天飞。   几个商人哪里见到过这场面,一个两个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连退好几步,脸白得跟纸一样。   靓坤站在满地狼藉中间,叼着的雪茄都没拿下来,扯着嗓子就呵斥:“都他妈的给我闭嘴,给你们脸了是不是当我面议论我妹!”   靓坤气的焦虑的原地走了几圈:“我他妈的是黑社会,你以为我是你们那些合作伙伴,在这里听你们阴阳怪气!”   说着,靓坤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煞气才是洪兴龙头独有的气场,和同贺昭昭在一起的时候有点无赖的好哥哥完全不同:“我他妈的就一句话,一旦有选举投我妹,不然就把这些照片发给报社让你们出出名,把你们做成男主角的录像带发的人尽皆知!要是你们不在意,我还可以派几个小弟天天去你们子女的学校旁边散散步……”   说着,靓坤的神情越发的阴鸷,声音沙哑:“我靓坤是黑社会我什么都能干出来,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身价昂贵名声重要,你们和我玩不起的……”   这几个商人一开始被照片威胁的时候,是有点‘晦气’的认怂,但在靓坤掀桌子且用家人和名声威胁后才是真的害怕了。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知道靓坤是黑社会,知道靓坤不好惹,但总觉得他们自己身价那么高,靓坤肯定不敢肆意妄为还是要考虑一下后果的。   但如今才知道,这个靓坤也不是普通的黑社会,他们那点身家、体面、圈子,在一个无法无天的黑社会面前,脆得跟薄冰一样。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沉默了半天,岁数最大那个,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都低了下去:“只要……只要我们照着做,你就不会把这些东西发出去,是吗?”   靓坤一听这话,嘲讽的笑了。   他把雪茄往旁边一个没碎的茶杯沿上一搁,语气也缓了下来:“我在回到你们顾忌什么,这些照片,我只会让你们做这一件事……毕竟,我也怕狗急跳墙,真把你们逼到墙角,你们反过来咬我一口,我也不划算。”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点了头。   事情谈拢,他们一句废话不敢有,一个个灰溜溜地,从茶室里退了出去。   门一关,茶室里就剩下靓坤和傻强。   傻强从墙角小跑过来,一边帮他捡地上的照片,一边满脸崇拜地开口:“坤哥,刚刚好威武!掀桌子那个样子,和乌鸦哥一样勇!不知道的还以为坤哥是红棍出身不是草鞋呢!”   结果傻强吹捧的话刚说完。   靓坤‘嘶’地一声,一手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一边揉着腰,一边没好气地骂:“少他妈的废话,快点过来,帮我揉揉!”   傻强赶紧放下照片,凑过去给他捏腰。   靓坤疼得直抽气,嘴里还不忘抱怨:“刚刚掀桌子,抻到腰了。妈的……乌鸦真是有劲儿,那么频繁地掀桌子都没事儿。我就掀这么一次,就扭到腰了……”   傻强一看靓坤疼成这样,连忙道:“坤哥,我送你去医院吧。”   靓坤一口就拒绝了,一手还扶着腰,瞪他:“去什么医院?我是黑社会龙头,掀个桌子就进医院,传出去,我多丢人?到时候,那群女的更要说我是阿来平替了。”   傻强一想也是,又不敢真由着他撑着,便凑过来小声说:“那也不能硬扛着啊。不然,我偷偷给你找个老师傅来家里捏捏,神不知鬼不觉的。”   靓坤这才松了口,挥挥手:“行,赶紧去办。”   傻强刚转身要出门,靓坤又把他叫住了:“等等!赶紧把电话给我,我要给我妹妹打电话。”   而就在靓坤龇牙咧嘴的打算打电话的时候,门被从门外推开。   靓坤一愣:“这么快就找到老师傅了!?”   结果抬头一看,发现来的是阿亨:“你来干什么,看我死没死啊!”   靓坤现在看到阿亨就来气,就因为阿亨这个衰仔,他多输了三百万,要知道,要不是因为阿亨突然发疯,最后的结算靓坤是会赢钱的。   靓坤五场分别买了何勇(败)、陈浩南(败)、阿亨(败)、自己(胜)、乌鸦(胜)。   是的,靓坤最后一场买了乌鸦而不是买了太子,不是不相信太子,而是太相信乌鸦。   这不,前面两局和后面两局一胜一负经济稳固对调了,唯有阿亨这一场本该是赢得,害的靓坤怒输了三百万。   阿亨就和没看出靓坤的嫌弃一样,或者说是看出来了,但还是走了进来。   阿亨也是一身的牛劲,也不说话,就扶着靓坤躺下,靓坤一着急:“干嘛你,我说了不用你管!”   “我说过,坤哥,欠你的我会还的。”说罢,就开始上手法帮靓坤处理腰的扭伤。   阿亨毕竟也是顶级打仔,对人体骨骼和经络都是天然熟悉的,再加上以前受伤都是自己疗伤,所以治疗跌打损伤最专业了。   他很快就摸到了靓坤的伤处,然后找准位置,就这样帮他这样一扭……   “嗷!!!!!!!”可怜的坤哥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阿亨才不会管靓坤现在疼不疼,而是坚定的说:“坤哥,忍忍就好了。”   “嗷!!!!!!!”   在一声惨叫后,靓坤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的电话……然后,就把电话给贺昭昭打过去了…… 第544章 昭昭谈判   而此时被靓坤打电话过去的贺昭昭此时在哪里呢!?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船后贺昭昭回到家就遇到了吉米仔和加钱哥,聊到很晚,他们才离开。   而靓坤则是在这个时间,让人给那些游轮上的富豪发了请柬。   如今是第二天,那些富豪应邀来靓坤的茶室,而贺昭昭则是带着乌鸦去拜访一个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贺昭昭特意穿了一件还算体面的礼服,连乌鸦也穿了西装那么重要。   这是一栋极为奢华的豪宅。   挑高的大堂,水晶吊灯从二楼垂下来,光洒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能照见人影。   贺昭昭和乌鸦,并排坐在一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乌鸦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往沙发里一靠,目光随意地扫着这间屋子,一点都没有来顶级豪宅的怯场,反而想着将来要不要也弄一栋这样的房子给贺昭昭住。   而主位上,坐着的,是香江顶级财阀,陈辉延。   假如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那就稍微提醒一下,万梓强就是绑架了他儿子勒索了他二十亿。   之后也是陈辉延身边的人找了O记还有和联胜的人收拾万梓强,然后万梓强被贺昭昭救了,才会有万梓强帮贺昭昭绑架她二叔的事情。   而坐在贺昭昭和乌鸦对面那张沙发的也是熟人,而是就是吉米仔那个被东莞仔绑架了的老板郭先生,因为郭先生其实也挺想接近贺昭昭的,所以贺昭昭就让郭先生做了个中间人,引荐贺昭昭来见陈辉延。   郭先生能搭上贺昭昭这根线不知道多开心,当即就利用手里的人脉约了陈辉延,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陈辉延年纪不轻了,穿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唐装,手里端着一杯清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不紧不慢地。   看着沙发上这对男女:“贺小姐今天特意让郭先生引荐说要见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郭先生笑了笑,倒是很热情:“贺小姐想见您自然是因为了不得的大生意,大家都知道贺小姐的贺氏在英国风生水起,如今是有回香江发展的意思?”   “我这个人很爱国的,我的心自然是在我的故土。”贺昭昭没有绕弯子,选择直接把话摊开来说:“我今天来也没打算兜圈子,我打算把贺氏的电子产品,还有手里那套3G、4G的信息技术,拿回香江,开发布会正式落地。基站铺设等我都有一整套方案,也保证可以拿到批准……在此,我欢迎在座的各位入股。”   此话一出,不管是郭先生还是陈辉延多少都有被说动。   潘家为何可以一直当香江首富,不就是因为他们也是主攻信息技术方面吗?   但,陈辉延却是个聪明人,他不觉得贺昭昭会平白把便宜给他们。   所以他就直接问了:“贺小姐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吃下这份市场,又为何给我们入股的机会?”   “陈先生是聪明人,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而我的确是有个条件。”她顿了顿,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野心勃勃:“我要做香江总商会,也就是HKGCC的会长。”   此言一出,就连带贺昭昭开的郭先生都懵了,没想到贺昭昭野心这么大。   主位上的陈辉延倒是很冷静的抬眼看向贺昭昭,不紧不慢地开口:“贺小姐,潘家如今做的,也是信息技术这一块。手机通信、网络设备,潘家在香江布了这么多年的线。”   他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压迫感拉满:“你口口声声要把3G、4G带回来。我只问一句,贺小姐,你凭什么保证,你手里的东西,能超过潘家?”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是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也不知道是因为贺昭昭救走万梓强在记恨,还是单纯不信任她。   不过贺昭昭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难以应对的话。她脸上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具体我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完成,我现在做的再多,都没有发布会正式开始后来的有说服力……但那时候,想要入股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了……”   陈辉延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乌鸦听得心累,想着和这群一肚子阴招的老东西沟通就是费劲。   而就在这个时候,贺昭昭的手机响了。   她冲陈辉延略一欠身,接起电话,语气轻松:“喂?”   电话那头,属于靓坤的声音传来,他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才开口:“妹妹,哥哥送你个惊喜。”   贺昭昭笑了:“才分开不到一天,什么惊喜啊?”   靓坤也不绕弯子,声音中透着一股子邀功的得意:“我让那几个在船上玩转孕珠的人渣,答应你选举的时候支持你了。”   贺昭昭眼睛一亮,语气顿时甜了下来:“哥哥真棒,谢谢你!回头我请你吃饭。”   靓坤在那头乐开了花,声音都上扬了:“为妹妹做事,是我的荣幸。”   说完,靓坤就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贺昭昭把手机放回兜里,抬起头,看了一眼主位上脸色难看的陈辉延:“不好意思,陈先生。电话隔音不太好,您应该也听到了……我已经有那么多人支持了。那您要不要,也支持我呢?”   陈辉延沉默,一时之间有点不确定贺昭昭是不是在威胁自己。   毕竟他家在不久之前才来了个万梓强,让他意识到了这群黑社会多么可怕。而偏偏这个时候贺昭昭的黑社会兄长打电话来说威胁了几个富豪,看样子和老牌社团不一样也是个不讲江湖规矩的,陈辉延这样老谋深算的,肯定会多想的。   所以他就直接那么问了:“假如我不答应,贺小姐会怎么对我?”   乌鸦一听歪了歪头,有点意味深长的看向陈辉延。   他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死老头这么不上道,他BB态度都那么好了,还在这里装腔作势。 第545章 被追的小结巴   乌鸦本身不太擅长商业上的事情,他今天来纯粹就是给贺昭昭当保镖的,但这么大个东星龙头贺昭昭未婚夫也不能站着,所以就形成了他一个人一言不发坐着发呆的局面。   前面那些复杂的听不懂,能听懂的部分,那就是陈辉延居然质疑他老婆,乌鸦能不生气吗。   但偏偏知道自己那些蛮力在这里是用不上的,所以就火气更大了。   贺昭昭感觉到了乌鸦的情绪,也知道乌鸦在因为自己压抑着,所以她只是轻轻拉住他的手,以示安抚。   只是这一下,乌鸦就火气全无了。   随后,她带着笑意看向陈辉延:“陈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万梓强的事情而对我有意见……但大家都是商人,您最清楚,做我们这一行的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大家出来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钱,所以人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呢?陈先生你应该明白,我肯通过郭先生来找你,本身就是足够的有诚意了。”   郭先生本来就因为气氛凝重找机会插话,见贺昭昭提起自己更是主动缓和气氛:“就是就是,有的人想和贺小姐玩,贺小姐还看不上呢。”   陈辉延还是没有立刻答应,就算他此时真的对贺昭昭的提议动心,但老谋深算的他还是想思考一下。   所以他说:“这件事不小,我还是想和董事会的人商量一下。”   贺昭昭知道,今天是别想立刻得到答案了。   所以她没再劝,只是拉着乌鸦起身后微微欠身:“虽然我知道商人只要能赚钱,心可以比黑社会都黑……但是站在风口赚钱,到底还是比赚底层小老百姓的钱好多了,不是吗?”   就这样,贺昭昭拉着乌鸦二话不说走出了陈辉延的豪宅。   出了陈辉延的豪宅大门,两个人上了车。   今天的倒霉司机仍旧是沙皮,不过沙皮也乐意给贺昭昭还有乌鸦开车,这可是心腹位置。   上车后,乌鸦难得因为听了太多信息技术商业信息之类的东西而头疼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吸香香老婆,顺便把玩着贺昭昭的手。   他玩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打趣:“你当着那个陈辉延的面,直接说他骗普通人的钱,不怕他不和你合作?”   贺昭昭乖乖依偎在乌鸦怀里给他‘续命’:“我本来是很需要他这一票的,毕竟陈辉延在HKGCC的位置仅次于潘家,但……刚刚坤哥刚刚帮我拿了更多,虽然那一个两个的分量没他重,但必要的时候数量是高于质量的……而且,只要他不是蠢货,都不会拒绝我……就像你和我说的那样,毕竟出来混,是为了求财嘛。"   被模仿了经典语录的乌鸦笑出了声:“BB把我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哦。”   贺昭昭笑的那叫一个温柔:“当然,雄哥很多话都是至理名言呢。”   两个人在后排,亲近了一会儿,车开出半山腰到达市区的时候……开车的沙皮突然开口:“乌鸦哥,大嫂,我看到前面,有十几个男人,在追一个女人。”   乌鸦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什么时候那么善良了?要英雄救命啊?”   沙皮赶紧解释:“我才没那么闲啊,重点是被追的那个女的是陈浩南的马子,那个小结巴。”   贺昭昭一听,立刻坐直了,往前看去。   果然,前面不远处,一群人男人正好抓住了小结巴,那种态度都给人一种小结巴要惨了的感觉。   贺昭昭实在是没想到,乌鸦和笑面虎都不抓小结巴了,小结巴还有这么一劫。   不管是出于对女孩子的怜悯还是小结巴本身吧,贺昭昭都没有看戏的意思,而是对开车的沙皮说:“你去帮个忙,不用起冲突,把人带回来就行。”   沙皮应了一声,靠边停了车,推开门下去,几步路就过了过去,直接拿出一沓钱:“我和这个女仔有些渊源,这笔钱兄弟们拿去喝茶,这女仔就让我带走……”   沙皮的话还没说完,领头那个混混就吼了回去:“谁要你的臭钱,少他妈的多管闲事儿啊!”   显然他们抓小结巴不是意外,而是针对,钱肯定是没用了。   于是,沙皮直接亮出身份:“我是东星沙皮,我今天就要带走她。”   那群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哄地一声笑了出来。   其中一个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怼他:“你东星沙皮?那我还是东星龙头乌鸦呢,吹水也不打个草稿。”   贺昭昭一听哦吼还有乌鸦的事儿呢?   于是,乌鸦就下车了,还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乌鸦就站在车边,懒洋洋地扫了那群人一眼,开口:“你们刚刚喊我?”   那群人瞬间就懵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笑全僵住了。   毕竟,当初花炮会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矮骡子都见过乌鸦是知道乌鸦长什么样的,可比对沙皮的脸熟悉,这不就立刻认出来了。   可人家都现身了,话又说出口了,总不能掉头就跑。   但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着这里只有乌鸦和沙皮两个人,几个人硬着头皮,互相壮了壮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们是慈云山飞鸿哥的人,小结巴以前是跟飞鸿哥的。当初跟了陈浩南那个凯子,得罪了飞鸿哥。如今陈浩南不要她,当然要拉小结巴回去执行家法。”   贺昭昭一听有些好奇:“小结巴不跟陈浩南了?问问怎么回事?”   贺昭昭的声音不小,外面的人也能听到,出于对乌鸦的恐惧以及想要平安解决这件事儿的心情,他们也交代了:“陈浩南因为商业欺诈被抓了,小结巴当时就和陈浩南划清身份,如今陈浩南的兄弟们把她赶走,我们当然可以收拾她。”   贺昭昭觉得小结巴不是这样的人,但偏偏小结巴却没有辩驳。   乌鸦想了想,看向车内的贺昭昭:“BB,要不要把人带走?”   贺昭昭想了想:“那你问问小结巴要不要你救。”   乌鸦最听老婆话了,直接大声问:“我BB问你要不要救你啊!还是你自愿和他们走啊!”   小结巴知道自己被带走估计就完蛋了,连忙喊道:“乌……乌鸦哥,贺贺……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救我……”   乌鸦动了动手腕:“早这么说不就完事儿了,沙皮,动手。” 第546章 乌鸦哥又走位   乌鸦一下令,沙皮自然是立刻领命出手。   按照沙皮的想法,这种小场面,他一个人完全是镇的住的,别看他现在给龙头开车,但是谁不知道他是龙头手下直系三大战将,仅次于东星五虎,江湖上谁不给面子喊一声沙皮哥,如今确定身份,还不是分分钟把小结巴带回来。   可他没料到,这几个人本来该跑的,却偏偏没跑。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后头,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干掉沙皮,扬名立万!”   这一嗓子,跟点了炮仗似的。   那十几个愣头青,本来还有点发怵,一听这话,眼睛全红了,嗷一声,一窝蜂地冲着沙皮就扑了上去。   最主要的是,其中有几个还拿出了大砍刀。   沙皮当场就愣了。   他虽然也算是能打,可一对十几个,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没那个本事,他又不是阿积王建军。   他打退了前头两个,后头的又涌上来,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沙皮一边护着自己一边扯着嗓子喊:“乌鸦哥,救我!打不过!”   乌鸦靠在车边,抱着胳膊,看他被人围住,嘴里还嫌弃地嘟囔:“操,就十几个都打不过,就你还我的红棍呢!当大哥当久了不会打架了?”   说罢,乌鸦就打算直接上去帮沙皮了,毕竟沙皮打不了十几个,他乌鸦可以啊。   而车里的贺昭昭,本来也是观看状态 的,但……看到这儿,她心里也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首先你不确定这十几个人里是不是有特别能打那种,万一阴沟里翻船可怎么办!?   而且,众所周知大佬最容易在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面前翻车。   因为比起有身家地位的大佬们,愣头青一无所有,就渴望出头渴望扬名,而这样的愣头青最是下手凶狠。   毕竟《九龙冰室》里的九纹龙,最后就是死在了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   今天要是她和乌鸦,连同沙皮,真被这几个慈云山的小虾米砍死在街边,那才是贻笑大方,全香江都要当笑话讲。   想到这儿,她也不坐着了。   她推开车门下来,从手包里,直接把那把粉红色的蝴蝶结镶钻手枪掏出来,扬手就丢给了车边的乌鸦。   乌鸦手一抬,稳稳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把粉粉嫩嫩、还镶着钻的小手枪,挑了挑眉,倒也不嫌。   乌鸦正要进入人群去帮忙,贺昭昭又翻了一下把一个白紫配色蕾丝的丢给乌鸦:“这个替换装也拿着!”   这次可真把本体丢出去了,自己一个没留。   乌鸦那么大一只,一手粉色蝴蝶结镶砖手枪,一手白紫配色蕾丝手枪,还是阿肥根据贺昭昭的手做的小型枪……画面说实话很是滑稽。   乌鸦带着笑意摇了摇头:“这个阿肥还挺会设计。”   下一秒,他身子一低,一个滑步就冲进了战斗圈:“芜湖……双枪走位!”   然后乌鸦本来是想要好好秀一下的,但是不受控制的就想起了贺昭昭复刻他双枪走位的画面又有点微妙的尴尬。   果然是有心理阴影了呢,雄哥。   刹那间化尴尬为力量……   “砰!砰!砰!”   三声枪响,干脆利落。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一个肩膀中弹,一个腿上开花,捂着伤口就蹲了下去。   乌鸦打爽了,还滑步跳了一段机械舞,然后又是砰砰两枪。   贺昭昭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说她雄哥是真的浪……   而且偏偏这个画面小结巴还在,真的是有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   除了贺昭昭一个人默默被戳中笑点,对其他人来说可是生死之战。   看到乌鸦开枪后,剩下那帮人,本来是拿着刀棍往上冲的,一听见枪响,看见真的有枪,那股逞勇的劲儿就散了。   “啊!有枪,快跑!”   也不知道是谁先掉头的。   转眼间,呼啦一下,十几个混混,扔了手里的家伙,撒腿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   人全散了,只把那个吓得瘫在地上的小结巴,留在了原地。   贺昭昭扫了一眼满地扔的刀棍,又看了看四周已经围过来看热闹的路人,压低声音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几个人动作很快,乌鸦把那把粉枪,顺手递还给贺昭昭,正想直接坐在贺昭昭身边。   但贺昭昭想了想对乌鸦说:“你坐副驾驶,小结巴和我坐。”   乌鸦瞪了小结巴一眼,吓得小结巴一个瑟缩后,最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沙皮赶紧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贺昭昭温和的拉着脸色发白的小结巴,让她坐在后排。   车一开,贺昭昭就对沙皮吩咐:“先去曜廷,别的地方我不安心。”   沙皮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就往曜廷的方向开去。   可坐在副驾驶的乌鸦,脸色还是没松下来。   他今天这口气,还没出,他摸出手机,直接打给了阿来。   电话一通,他也不废话:“阿来,你现在就给我带人去把那个慈云山的飞鸿哥给我灭了!妈的,他的小弟居然敢砍我!”   虽然阿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扯到一个小社团,但这确实是小事儿:“好的乌鸦哥,有没有受伤!?”   乌鸦懒洋洋的说:“没受伤,和你大嫂在一起,用了你大嫂的枪。”   阿来一听贺昭昭也在,表情更加认真:“我知道了乌鸦哥,这件事儿,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而在乌鸦和阿来打电话的时间,贺昭昭给小结巴拿了一瓶水安抚她的情绪。   看小结巴稍微平静了几分后,贺昭昭也问小结巴:“我刚刚听他们说,陈浩南出事你就不要他了?”   刚刚挂断电话的乌鸦见缝插针:“不要他就对了,那么蠢的计谋都能中,跟着他没好下场的。”   贺昭昭轻轻推了一下乌鸦座位的靠背,示意他不要乱说后。   然后柔声道:“说实话,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呢……当初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是现在的大哥,还在大佬B手下当马仔呢。” 第547章 狗血爱情故事   小结巴和陈浩南的爱情故事贺昭昭当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像贺昭昭说的那样,小结巴和陈浩南在一起的时候,陈浩南可不是什么铜锣湾揸Fit人,只是一个跟着大佬B混的高级马仔,就算还算有名气,但干掉巴闭也只是被大佬B安排一顿蹦迪和一辆二手车,经济方面也就那么回事。   之后陈浩南被黎胖子算计还和山鸡的马子可恩被拍了片小结巴都不离不弃,陪着陈浩南走出低谷,直到现在成为风风光光的铜锣湾揸Fit人。   小结巴怎么可能因为陈浩南只是被怀疑商业诈骗还没定罪就跑路呢,这说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贺昭昭真的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贺昭昭对待女孩子一直都是很温柔的,所以同小结巴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一句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就让小结巴愿意在这一刻敞开心扉。   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这样做是为了救……救南哥。”   “救陈浩南!?”贺昭昭更迷惑了:“且不说陈浩南需不需要你救,救人是离开他?什么狗血剧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已经到了曜廷门口。   门童当即过来帮忙开车门什么的,贺昭昭便道:“有什么事儿还是上去说了。”   这还是小结巴第一次来曜廷,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贺小姐是香江最有钱的女人,但是当她真的看到曜廷的富丽堂皇还是难免产生羡慕。   进入贺昭昭的办公室后,贺昭昭就让有些局促的小结巴先坐下。   而乌鸦也是难得体贴一次,在比较有距离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算是努力不给小结巴压迫感了。   贺昭昭想着,小结巴这件事儿搞不好会有天大的隐情,一定是很好吃的瓜,于是……她没急着追问,先拿起内线电话吩咐了两句,让人送点吃的过来,吃瓜总是要食物齐全才是。   很快,刀疤琪推门进来,身后的侍应生把一叠叠的水果点心放在茶几上。   刀疤琪总是这样,每次贺昭昭这里有客人,她都会亲自来接待,算是把牌面给贺昭昭拉满了。   但是这次贺昭昭却没让刀疤琪走,暗示性的眨了眨眼:“琪姐,留下来参谋参谋,女孩子的爱恨纠葛,你熟悉。”   刀疤琪一看贺昭昭这个作怪的表情就笑了,干脆坐了下来:“那我的确熟,怎么,这位小妹妹也想宰了负心人?”   小结巴一听连忙摆手:“不是……是是……南哥的问题……是,是我的问题啊……”   贺昭昭先递给小结巴一杯果汁:“你先冷静一下慢慢说……”   随后,贺昭昭看转头看乌鸦,眉梢一抬:“雄哥,我们女孩子要开始茶话会了,你真要旁听?”   乌鸦顺手直接端过来一个果盘就开始吃:“你们女孩子聊天大佬是该走的,但是涉及陈浩南那个衰仔,大佬是真的好奇啊!”   说着,居然坏笑了两声,看得出很想看热闹了。   “行吧!”贺昭昭心说,就当是反派被主角天然吸引了……不过也对,陈浩南的瓜乌鸦怎么能不第一时间吃呢。   而后,总算是一切都安排好,完全符合吃瓜氛围后,小结巴也把自己会离开陈浩南的原因,娓娓道来。   小结巴虽然因为美玲和陈浩南之间的事儿而责备陈浩南,但是陈浩南一直保证他和美玲没有发生关系后,小结巴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就想着陈浩南从船上下来后,就和陈浩南说开,结果等来的却是陈浩南因为商业诈骗被抓的消息。   而就在小结巴六神无主的时候,美玲找到小结巴说,她知道陈浩南是被陷害的,也有办法帮陈浩南洗清罪名,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小结巴离开陈浩南。   小结巴虽然很痛苦,但是为了让陈浩南能安全,自然而然就答应了。   但是美玲说这还不够,这样离开陈浩南只会愧疚,等陈浩南平安还是会追回小结巴,所以她要求小结巴对外宣布说陈浩南诈骗被抓无法翻身,她小结巴不要他了,让小结巴在陈浩南心里的形象彻底破灭,到时候就算是陈浩南出来和小结巴也不可能了。   只会喜欢为了帮陈浩南洗清罪名和干翻脸的美玲。   而就这样,小结巴瞒着所有人,甚至还和山鸡等人吵了一架后离开。而这件事被飞鸿他们知道了,才会想着如今的小结巴无依无靠来抓她。   说到这里,结结巴巴的小结巴说:“接下来……的事事事,就是你……你们都都知道的了。”   贺昭昭听完内心很是感慨,实在是无法想象这种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现实,还是发生在了小结巴陈浩南和美玲身上。   她实在是觉得很难以评价。   刀疤琪听了后一脸复杂:“和我当年一样傻……”   贺昭昭又复杂的看了一眼刀疤琪,是了这位也是个为爱倾尽一切的傻女,只是死了一次后醒悟了。   倒是乌鸦听完后有不同的看法:“妈妈的,这陈陈浩南,还真,真他妈的有本事!”   贺昭昭一听乌鸦学小结巴说话就无语,她走过去拍了乌鸦一下:“喂!不要这么没礼貌。”   乌鸦不吃压力,只是顺手把贺昭昭抱在怀里蹭了蹭:“但这个陈浩南是他妈的有本事嘛,一个女人为了他愿意背负骂名,一个女人为了他背刺干,哇~好精彩哦。”   而这时,刀疤琪也从自己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她温和的看小结巴:“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找,找个工作……”小结巴说着,期待的看向贺昭昭:“贺贺小姐,我,我想为你工工作……在……在这里……上班。”   刚刚还很同情小结巴的刀疤琪立刻进入HR模式:“你口齿不清,怎么上班啊!”   小结巴连忙道:“我……我以前在,在南哥铜锣湾的酒吧和KK一起做……做妈妈桑啊……现,现在也可以做……做服务员……” 第548章 事业发展   本来贺昭昭还想和小结巴说,你不是和陈浩南在靓坤那里拍电影吗,大不了以后就专心拍电影好了,毕竟脸这么漂亮。   结果小结巴口出狂言来了一句当做妈妈桑。   贺昭昭一整个不可思议:“陈浩南让他条女做妈妈桑!?”   贺昭昭是知道洪兴大飞条女是妈妈桑来着,但实在是不知道小结巴也去干这个了。   “在一些人眼里这不算什么。”乌鸦嗤笑一声,显然对陈浩南很看不上:“当然大佬可不是那种人,就算BB你只是普通人不是贺老板,大佬也只会养着你让你养尊处优,而不是让你出去做那些……”   不过嘛……曾经也做过妈妈桑的刀疤琪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啦,这个圈子都是这样的,乌鸦哥这样的情种才是少数。”   被评价为情种的乌鸦倒是不生气反而很愉悦的吹了个口哨:“BB你看,大佬是见惯江湖事儿的刀疤琪亲口认定的情种呢。”   贺昭昭没搭理乌鸦刷宝,而是看向刀疤琪:“正常?就算是做妈妈桑不是直接卖,但是难免会遇到那种奇怪的客人……还不是会有麻烦……”   刀疤琪轻笑,倒并不是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矮骡子不都是这样,不然怎么生活……就是那个大头啊,当年没有为了大佬B进去的时候,他马子紫云就是在洪兴靓妈手下做的。”   “哎哎哎?”此时的贺昭昭虽然很惊讶……   但是被刀疤琪那么一提醒,她也想起了当初穿越之前看的《新古惑仔之少年激斗篇》的剧情。   时间线是陈浩南还在念书……也就是贺昭昭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生的。   她隐隐约约记得,电影剧情是这样的——少年陈浩南那时候刚刚拜入大佬B门下,他同门师兄大头仔还是靓仔的时候。只是那时候的大头性格火爆冲动,那时候他条女紫云就是在靓妈手下坐台的……贺昭昭隐隐约约记得,那个紫云似乎因为长期被大头打骂和陈浩南慢慢互相吸引,私下产生感情……   贺昭昭回忆完毕后,不确定的看向刀疤琪:“我似乎听说过这个事儿……我记得陈浩南是不是和那个紫云还有一腿,然后还因此和大头打过架……”   当然不是听说,只是在拿自己印象里的剧情,试图和现实对账。   刀疤琪显然对江湖事了解的很多,当即点了点头:“确实是有这个事儿……后来,似乎大头仔还因为这件事和陈浩南对决来着……”   贺昭昭也顾不得小结巴在这里了,一整个惊讶:“那岂不是说,陈浩南和可恩是第二次勾义嫂……”   小结巴可怜巴巴的开口:“……贺小姐……”   贺昭昭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害到小结巴了,连忙安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陈浩南频繁勾二嫂……不是……”   贺昭昭猛地一拍自己额头,显然是对自己的口无遮拦很无奈。   一旁的乌鸦看贺昭昭手足无措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噗……BB怎么那么可爱啊……”   贺昭昭气呼呼的去捏乌鸦的胸肌:“雄哥,你还笑我。”   乌鸦被贺昭昭捏的全身都痒,这里有人又不方便反击也只能躲:“咳咳咳,没,只是陈浩南勾义嫂又不是我们逼的,还不让说怎么了!”   说着说着,乌鸦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直接性情了:“妈的,我乌鸦这辈子最恨勾义嫂的!没有自己的老婆吗,一定要去惦记别人的……”   “噗……”这次笑出声的是刀疤琪,显然是想到了自家闺蜜兼老板那个受欢迎的属性。   不过,面对乌鸦甩过来的眼刀,刀疤琪立刻老实了。   她努力绷住,低头看向听说陈浩南频繁勾义嫂失魂落魄的小结巴:“要我看,不如你先留在这里做服务员,我们这里工资也不错……看在你现在无家可归就先住宿舍好了,我再给你预支一个月工资……”   小结巴当即眼泪汪汪:“谢……谢琪姐,谢谢……贺贺小姐…谢谢……乌鸦哥……”   就这样,小结巴暂时在曜廷工作了,算是暂时安稳下来。   而那个美玲也按照一开始约定的那样,开始为了陈浩南奔走。   贺昭昭也是很有自己的想法和性格的,她一看美玲出手帮忙了就觉得陈浩南肯定是不需要东星这边出手了,就直接不管了,毕竟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因为从英国回来,就一直在对付建和会的事情,属于贺氏的信息技术和3G4G还没有推出。   但是在正式宣布计划其中之前,贺昭昭特意给罗继打了个电话。   于是当天晚上。   贺昭昭、倪永孝、罗继贤、阿龙、乌鸦和雷耀扬一起聚集在曜廷的顶楼会议室。   足够豪华,足够保密,也需要足够的消费才能使用,但是贺昭昭是老板,自然不需要预定了。   贺昭昭和乌鸦自然是最早到的,第二个是雷耀扬。   雷耀扬推门进来,就看到乌鸦和贺昭昭说悄悄话。   贺昭昭坐在主位,而坐在左侧的乌鸦直接搬着椅子凑到了贺昭昭身边,两个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讲什么,看的雷耀扬莫名烦躁。   他直接选在贺昭昭所处的主位的右侧坐下,然后没吭声,似乎是在等贺昭昭主动和他打招呼。   但可惜,贺昭昭只是和他点了个头,雷耀扬内心的不爽瞬间翻倍。   不过……雷耀扬还没来得及作妖呢,阿龙和罗继贤就一起来了。   两个人一如既往的正装打扮,仍旧一如既往的能看出年龄差,一个青春洋溢一个成熟稳重,但是却能看出两个人关系不错。   阿龙进来后就对贺昭昭打个了招呼:“贺小姐曜廷的会议室堪称金碧辉煌,托你的福我也能来这里开会了。”   贺昭昭对阿龙笑的温柔:“你都是警司了,还说这样的话。”   阿龙笑了笑:“罗继贤现在也是保安部的警司,不一样也没见过这场面。”   罗继贤没想到会扯到自己,但是对于最近的饭搭子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确实是没见识过。” 第549章 妹妹你罩得住吗【加更】   是的,在处理了建和会的事情后,北面出手正式敲定了罗继贤联络人的身份,而保安部就是为了回归做联络的部门。   而阿龙也是一样,直接升职了。   理由就是阿龙那次在洪兴东星对建和会和联胜那次社团火拼的时候,明明有阻拦,却还是单独出警维持治安,上头夸他不忘初心,就顺势升了。   但谁都知道这是借口,本质上是上面有人。   当然,就算很多人都隐隐知道这是政治博弈的决策,只能说这两位站队站的好。   但……一些得不到的酸鸡,一如既往会私下蛐蛐:‘阿龙和罗继贤为了上位是不择手段的,明知道那个贺小姐有条仔还往前凑,这足以证明他们俩品行低劣。’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贺昭昭只手遮天,能影响上面的决策,贺昭昭做的,充其量是提前带着大家弃暗投明罢了。   但不管如何,阿龙和罗继贤的心情都不错,也算是苦尽甘来熬出头了。   阿龙就还好,算是稳步上升,但罗继贤才真是扬眉吐气,职位已经比陆启昌高了。   两个人挨着一次落座,阿龙坐在乌鸦那边,而后罗继贤就坐在阿龙身边。   这样就导致阿龙和雷耀扬处于斜对的状态。   然后两个人对上眼,很默契的一起冷笑一声……   乌鸦带着嘲弄的笑了一下,心说一个个赝品还较真上了,他都懒得打击。   不过要说谁最难受,肯定是罗继贤了,他和他们建模一样,但是年纪不一样,感觉被迫加入年轻人的爱恨情仇倒是浑身不自在。   贺昭昭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突然觉得这张脸虽然帅气,但是,实在是让她重影的厉害……   还是她的鸦鸦好,没有代餐,帅的都那么与众不同,嘻嘻。   正内心深处偷偷美着呢,而这时门被从外推开。   能在这个时候来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贺昭昭的‘二哥’倪永孝。   倪永孝穿着贺昭昭为他定做的那套银灰色西装,带着歉意推开门:“昭昭,有点堵车……抱歉……”   抱歉的尾音还没说完,倪永孝僵住了,理由无他,面对四张极为相似的脸,倪永孝也颇有压力。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也不知道是该整个容,还是把那个天天喊嫡出庶出的叫过来平衡一下。   倪永孝觉得,自己都那么难办了,自家契妹一定也不好受。   于是他看向贺昭昭:“昭昭,还招架得住吗?”   贺昭昭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倪永孝的意思,略带疑惑的歪头:“哎?”   见贺昭昭这个表情,倪永孝就知道,绝对是招架得住的,那也就不操心了,安心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如今合适的位置,也只有雷耀扬身边,罗继贤对面那个位置了。   倪永孝硬着头皮坐下,自然是和斜对面的罗继贤打了个照面,这下子,倒是让倪永孝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当初卧底在自己身边的保镖都当上警司了。   倒不是说别的,只是罗继贤在倪永孝身边的时候,倪永孝是真的信赖他,所以才会心情有点微妙吧。   罗继贤其实也不自在,毕竟他当初是真的卧底成心腹了。   贺昭昭看大家都坐好后,便假咳一声:“我今天叫大家来,肯定是来开会的,而这次的会议内容是有关于97之后的事情……”   听完贺昭昭的话,罗继贤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主动提出疑问:“关于你之前提的条件,北面也都同意了……”   毕竟罗继贤是负责这块的,自然是要问清楚,罗继贤其实是挺怕贺昭昭还有什么想法,反而影响了一开始的合作内容。   贺昭昭笑了笑:“罗继你也太紧张了,我这次可不是来找茬的,而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说着,贺昭昭便给雷耀扬使了个眼色,雷耀扬只能任劳任怨的把他在英国吃白人饭那段时间,贺氏做出来的一系列信息技术的东西给投影在投影仪上。   贺昭昭站起身,试图用最通俗的语气对贺氏的项目做出解答:“我知道这个东西很复杂,你们未必能看懂……那么我会用简单的方式来解释一下……”   “你们可以粗略理解为,贺氏的技术在发布后,可以实现全国的信息技术的飞跃提升,通讯设备也可以得到完美的升级……而贺氏的技术一旦发布,就可以完美取代如今的首富潘家,除此之外,我将彻底掌管香江的信息掌控,之后,我就可以制作出作用于警队内部的衍生产品,比如定位警员、信号屏蔽、远程窃听、指挥中心统一调度……甚至可以杜绝鹰派在回归后对警队的监视!”   阿龙作为警队内部人员自然明白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便道:“假如贺小姐能提供这个,那就可以把警队的潜在威胁全部清除,鹰派的Victor 计划将会彻底失败。”   所谓的Victor 计划,指的是潘家提供的警队第三代 C3 指挥及通讯系统,假如这个系统掌握在鹰派的手里,那在香江回归鹰派仍旧可以掌控警队神经,拥有单向控制权。   而假如贺昭昭的贺氏能做出C4甚至是更高级别,那鹰派的阴谋岂不是不攻自破?可以说,假如贺昭昭的贺氏能完成这个项目,那绝对是铁血的北面功臣。   贺昭昭看着罗继贤和阿龙兴奋的脸,笑的更加开心了:“因为罗继的帮助和北面对我的信赖,我愿意在贺氏扎稳香江后制作出第四代,但前提是北面允许我建立基站。”   罗继贤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没问题,我会向上面通报,绝对会同意的。”   北面会答应是贺昭昭完全已经想到了的事情,毕竟这样的系统,谁会拒绝呢。   但贺昭昭是有自己的计划的,那就是:“这个项目是贺氏来做,但是我希望有关于基站的部分,交给我二哥来负责。”   本来一直处于吃瓜中的倪永孝愣了一下:“我!?”   贺昭昭点头:“虽然倪家现在和粉彻底划清界限,但我知道还不算是真正的达到你所想的洗白,而这明显是个好机会。…”   倪永孝看着贺昭昭,表情变得格外温柔,也没有拒绝二哥这个称呼:“我最近在选举政协委员,一旦成功,二哥就可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