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宇智波基本恋爱法》作者:迟昼夜明   简介:   宇智波的第一天才、被誉为瞬身止水的某卷毛宇智波喜欢上了一位非忍者的平民少女。   他无法描述每每看见对方时,内心便无可抑制疯狂涌出的极端情绪。   他对她怜爱到克制不住的想要将对方物理意义上的吞吃入腹、揉入自己的骨肉之中保护起来。   少女的一个笑容一个小动作就能扫除他所有的阴霾低落,让他感觉天清气朗,世界都变得明亮澄澈。   意识到这一点的某卷毛宇智波知道自己无可救药的坠入了爱河,而爱情极有可能会成为强者的坟墓。   某卷毛宇智波:(沉默)(躺平)(想起什么)(给自己盖好土)(重新躺平)   ——   日轮光织眼中的世界是怪物的世界,她心里清楚有问题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她自己的双眼,她的眼睛会将正常的世界扭曲鬼怪化,让她看到的每个人都是怪物的模样。   日轮光织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玩了一部名为《黄泉建设日常》的基建类游戏,就让她不仅穿越到陌生的世界,还遭受了这样的诅咒。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日轮光织认识了一个有着宇智波之名的怪物,它温柔善良细心熨帖,一点点带着她从自闭的生活中走出来,让她从恐惧中挣脱,它引导她走到阳光下,教会她如何和这样的世界和平共处。   哪怕它是‘怪物’,也已经成为了她的光。   一天夜里,怪物敲响了日轮光织的窗户,她看不出它的变化,只是一只空洞洞的眼眶里流出了瘆人的血痕。   她不惧怕它的触摸,不讨厌它落在她发梢的吻,不排斥它冰冷的拥抱。   “对不起。”它说。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而道歉,但日轮光织看出它很悲伤痛苦,于是她踮起脚亲吻了它的嘴唇,得到了对方颤抖着加深的回吻。   几天后,宇智波的天才瞬身止水自杀的消息传了出来。   日轮光织不解,瞬身止水若是在那一天便已经自杀而死,那么当日天未亮时再次敲响她窗户的他又是谁?   ——属于木叶与宇智波的瞬身止水死去后,只属于光织的怪物止水从黄泉之国诞生。   刚拿到挚友所赠的万花筒别天神的鼬遇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未来的欧豆豆和欧豆豆最好的偷摸打鸡。   “尼桑!你现在必须快去阻止那些调查止水死亡的人找上日轮家!特别是那个还想要止水另一只眼睛的老登!”   “不赶紧阻止的话整个世界都要沉入黄泉了得吧哟!”   鼬:?!!!   【阅前提示】   1.日常纯爱文,恋爱为主,普普通通的恋爱小甜文。   2.健康的恋爱十分重要,但扭曲的爱情也着实精彩,所以作者全都要。   3.女主没有主动型杀伤性技能,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但拥有来自黄泉净土的完美保护机制。   4.阳光治愈系重男宇智波X无意识克系黄泉之主。   内容标签: 火影 少年漫 甜文 日常 纸片人 乙女向   主角:日轮光织、止水   配角:鼬   一句话简介:被重男爱上的妹反手一个纯爱路线   立意:爱与死一样强大 第1章 黄泉建设日常   日轮光织一直相当沉迷于一款名为《黄泉建设日常》的经营建造向游戏。   那是她无意之中在自己常玩的游戏APP的主界面上发现的,下载完开玩后,她就被《黄泉建设日常》那高精度的华丽马赛克画风狠狠惊艳,那画风绝美得简直就像是老板给美术组员工每月10w底薪还包五险一金和食宿。   再加上完整的世界观和精彩有趣的玩法,日轮光织很快就全身心沉浸进去,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黄泉启动!   《黄泉》开局赠送玩家十八层地狱基础大套层,那里是专门惩罚罪人的地方,黄泉的居民则都居住在独立的净土上,净土分居民区域与办公区域,负责审判轮回的黄泉地府就建在办公区域,亡者在这里排着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队列,等待着判刑。   经过审判后,无罪者以及在地狱偿还完罪行者可以投入轮回,转世投胎。   不想投胎的也可以向净土居民区民生局申请入籍,品行优秀或有能力在黄泉工作者可申请通过,成为黄泉居民。   黄泉居民大多数都长得奇形怪状,因为哪怕你生前是人,在这个世界死后,你的外形都会随你的生前经历、性格、灵魂特质最后结合你的死相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此现象名为死相显真化,简称化真,它会让你的一切都可以被一目了然。   ——[死亡]吞噬虚伪,[死亡]袒露真实,没有什么可以欺骗[死亡]。   在《黄泉》的世界观设定里,死亡是绝对公平的,当你死去,就会失去活着时所拥有的一切,可以遮掩内心与本真的皮囊、财富、权势、地位,所有死者都必将赤条条的迎接审判。   这对于日轮光织的冲击力是不小的,但万幸的是虽然居民大部分都是掉SAN的怪物形象,但它绝美的二次元马赛克画风完美弥补了这一点,并且最常和日轮光织有交互的重要NPC全部都有大致完善的人形,哪怕是福瑞也完全不丑。   比如有着一头海藻般华丽长卷黑发的大辅佐官水鬼鬼溺,写作人偶但可读作智械的商店老板偃,身后拖着长长鳞尾的惩恶部部长鲤藏……   随着玩家等级和数值的增长,这些重要NPC会逐渐显现出主控的属性,玩家的等级和数值越高,他们的主控属性就越明显、明确、强烈。   不过不善交际,甚至可以说有点社恐的日轮光织若非必要依旧不怎么会与他们进行交互,而且大部分时候她都不需要与他们进行交流,她只需要发号施令,忠诚的下属们自会有他们的思考,然后为她提交上满分的答卷。   日轮光织有在努力成为一名称职的上司,一名寡言而威严的上司!   玩家自身的数值面板可以不提,那和其他有战斗内容的游戏没太大区别,《黄泉》还有另外两项很重要的额外数值项,分别为金色条的信仰值和绿色条的建设度,这两条数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日轮光织一看就懂是什么意思、怎么搞。   她会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建设她的大好黄泉,争取每位黄泉居民都过好日子,让好人投好胎,恶人受惩罚。   正所谓建设要缓建、慢建、优建,有步骤的建,要精心建、高质建、科学建、有准备的建,在贯彻落实种稳中求进,同时兼顾特殊情况灵活建。   总之不要急不要乱,搞完居民区搞工作区,搞完工作区搞地狱刑场,搞完这个再搞那个,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日轮光织简直就是黄泉的光!天生搞建设的好苗子!   这《黄泉》一玩,那直接就是忘了情,发了狠。   “司主大人。”   “……”   “尊敬的司主大人。”   “……”   “尊敬的令人崇拜的恐惧的敬畏的司管死亡惩戒轮回与财富亦赐予信者极乐净土的我至美至善会给忠诚可靠又鞠躬尽瘁的辅佐官今年奖金涨至少5000净土币的黄泉之主大人。”   “!!!”听到辅佐官一口气说出这么一长段对她的完全没有逗号停顿的称呼,日轮光织整张脸都因为羞耻心红成了熟番茄色,注意力也从眼前显示着整个地狱各处建设情况与各项详细评分条的游戏光屏上转移过来。   见司主殿那被穹顶垂下的重重漆黑锁链与层叠的银白帷幕遮挡的高台上终于传来了动静,几乎已经被自己那一头海藻般卷曲的漆黑长发遮住了全身的水鬼辅佐官再次用他那一贯幽冷黏湿的语调再次开口,“尊敬的——”   “鬼溺。”司主平淡的轻唤了一声水鬼示意他停下。   因为大地贫瘠,没有足够食物,辅佐官生前被部落献祭给‘河神’而死,痛苦与怨恨让他在那条淹死他的那条河里成了鬼,自此他以鬼为姓,给自己取名为鬼溺。   用自己的死法给自己起名,辅佐官的狠厉可见一斑。   “涨。”帷幕后的身影微动,不爱见人的司主开口继续道,祂的声音如同罪者为寻解脱而跳入死寂冥河时才会荡起的轻微涟漪,平淡得温柔,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清寂感,“可还有事?”   祂在重重帷幕后,但辅佐官知道祂能够看见他,并且比谁都要锐利清晰。   “这个时候您哪怕不吐槽‘夸人的时候别把你自己可悲的私欲加进来’,也应该说一句‘你在想peach’。”眉目完全被额发遮住却完全挡不住刻薄本色的水鬼辅佐官严肃的如是道。   这个人,不对,这个鬼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教她如何成为一名刻薄的上司啊!   仿佛能读心的辅佐官没有半点停顿的接着道:“然后反手扣掉此人年奖一万块来表彰此人的勇气。”   地狱!那简直太地狱了!   绝对能读心的辅佐官:“是的,这里是地狱。”   日轮光织沉默,日轮光织沉痛,日轮光织大彻大悟。   ——所以呢?   辅佐官:“尊敬的令人崇拜的恐惧的敬畏的司管死亡惩戒轮回与财富亦赐予信者极乐净土的我至美至善会给忠诚可靠又鞠躬尽瘁的辅佐官今年奖金涨至少5000净土币的黄泉之主大人。”   “……涨,涨一万。”帷幕后的日轮光织这一次听着脸没有那么害臊了,她沉默半晌,还是缓缓吐出那个字,然后再次重复道,“何事。”   辅佐官:“……?”   “这是值得的。”日轮光织的吐字轻缓却带着肯定的情绪,“你是值得的。”   辅佐官作为她玩游戏的指引者,从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笨手笨脚的新人一直辅佐她到如今,他的能力之强、技能之广堪称超人中的超人,不管什么事务和问题,只要交给辅佐官都被完美达成,直到如今,辅佐官的能力依旧是最最拔尖的那位,无人可替。   这是她拥有高贵的S+级成长属性的最强辅佐官呀!智力武力无一不拔尖!   虽然她的大辅佐官刻薄、记仇、爱好奇怪,还有点野心,但她的辅佐官依旧是最完美的大辅佐官——对于这一点,日轮光织有着十足的自信。   辅佐官语气平淡道:“您作为地狱的管理者、黄泉的主人,实在过于的柔软仁慈。”   日轮光织坦然回答:“地狱已经足够残酷苛刻,而你也并非地狱的罪人,而是黄泉最可靠的首席辅佐官。”   辅佐官啧了一声,语调还是一如往日的陈述道:“您的确是个懂得如何攻略鬼心的上司,所以出于对自身工作环境舒适度以及利益等多方面的考虑,我会再推迟100年再对您实施取而代之的下克上计划。”   日轮光织粗略一算,亲爱的大辅佐官对她的取而代之计划好像已经差不多推迟了有5千年了。   “咳,大辅佐官可有事汇报?”日轮光织再次将话引到正事上,辅佐官无事是不会来黄泉总司殿找她的,毕竟眼光犀利的辅佐官早就看破了她社恐的本质,而这刻薄的恶鬼也常常用这一点玩弄她。   “根据现世访查,今年因为饿死的亡者数量比之去年增加了30%,全年的平均温度也在持续上涨,如果现世的大地再继续贫瘠下去,直到最后一块绿洲消失,很快别说是人了,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也要养不活了。”鬼溺陈述道。   随着高台上的静默,辅佐官继续无情说着:“不过应该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天距离地的距离也相较去年下沉了1000m,照这个趋势,很快地面上的万物生灵都会被那实质的沉重的混沌天活活压死,我们这地下黄泉也会被倾轧彻底坍塌,这个世界大概是要迎来一次彻底的大重置了。”   日轮光织沉默,她看见随着辅佐官的汇报,她那名为[世界之末]的主线任务进度条往前跳了一格,眼瞅着马上就要开启了。   “司主大人现在说‘早晚都是一死,功亏一篑,我不干了!亲爱的大辅佐官,我们从现在开始摸鱼吧!’也来得及。”鬼溺淡淡道,“说实话,如果能重来,我希望我下辈子能是沧龙,上龙或者海王龙也不错。”   全部都是海洋里顶级恐龙掠食者啊。   “沧龙,上龙,海王龙。”鬼溺再次严肃重申。   搁这跟她许愿呢大辅佐官?   此鬼早就专门申请了建一个海洋地狱来养那些海洋恐龙,嘴上说是为了准备惩罚那些会在未来污染海洋、为牟利而过度捕捞、残害海洋珍稀动物等诸如此类罪行的罪人,但黄泉里谁不知道那是这位恶鬼辅佐官的爱好。   静默缭绕在宽阔而巍峨的大殿内许久许久,鬼溺才听到了司主的声音:“那样的话,你就不能在5000年后成为新的司主了。”   “您在开什么地狱玩笑呢,司主只会是您,我顶多当个地狱大王,直白来说——比起管理整个黄泉,我更喜欢惩罚罪人。”鬼溺正色严谨道,“而且不是5000年后,是5653年后。”   如此直白吗?不愧是你,我充满野望的辅佐官大人。   “那么您的决定是——”鬼溺拖长了语调,等待日轮光织的摆烂发言。   “无事,放心照常工作即可,不过可以再多准备三、四队工程队以防不时之需,亡者过多带来的负载……这样,给等待的亡者打上号码后让他们进入黄泉的虚无之地中沉眠,直到审判轮到他们,令地府各部门按照日常工作量继续工作即可,黄泉的无尽虚无能容纳下所有生命的魂灵,大地既然尚且不能哺育生灵,那么转世投胎之事也可暂缓,可转去投胎的无罪者也暂且去沉睡些时日,直到大地重回生机。”   ——日轮光织否决了下发摆烂任务,休息什么休息,只要天还没真的塌下来,黄泉就得继续运转,加油,她可靠的牛马NPC们!司(玩)主(家)大人给你们涨工资!   鬼溺发出一声不爽地吐槽了一句“您要把黄泉当防空洞收容所用吗”就离开大厅。   日轮光织看了一眼自己高达100的等级,虽然这个等级并不算什么——因为《黄泉建设日常》这款基建游戏压根没有等级上限——但日轮光织充满了决心。   无敌的玩家已经做足了面对这一周目大结局的准备了!她肝得这么努力,能做的都做了,一定能够拿到一个不错的结局!等主线任务一开,指引一出来,她就知道怎么解决问题了!总归就是剧情一过,再来场架一打,世界就和平了——反正就是这么个道理!   玩家只需要无脑肝和过剧情就行,思考那种事交给游戏制作方就行。   反正不是我满意的结局,直接周目重开!   下一秒,刚走出去的鬼溺又走了回来,毫无感情的说:“光顾着高兴告诉您坏消息了,好消息忘记告诉您了。”   日轮光织:?   “开发部的第六支队又挖出一条金矿。”   日轮光织下意识问了一下:“精金?”   “只是普通金矿。”   日轮光织:“哦。”那倒是没什么值得惊喜的了。   “真是可恶的财富之神。”鬼溺的不爽肉眼可见,“黄泉之主兼财富之神这种好事究竟是谁开的头?”   不清楚,可能是哈迪斯吧,大概,不过地下矿产资源的确丰富,对于未来开始发展科技的人类而言,星球最富饶宝贵的资源都在地底。   “等我上位了,绝不会给您发一分钱工资。”   “真是残酷呢,我忌刻的辅佐官大人。”   “谢谢夸奖。” 第2章 顶天立地   随着主线任务的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终于有一天,黄泉发生了剧烈的震颤,这种异常的情况是对黄泉之主——即对日轮光织的警示。   黄泉虽然处于地下,但也是真真切切的神秘侧领域,除非是世界级别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毁灭性灾害,或者是专门针对黄泉这类地下神秘侧领域的攻势,否则是不会影响到黄泉的存在与运行的。   日轮光织久违的踏上了现世的土地,她没有看见半点日光,但现世却热得像是在火山里,并且抬头就是那黑压压的字面意思上抬手就能碰到的天。   这个世界到了极限,若是让这个状态的天触碰到地,那可就真是要世界大重置,一切重新归于混沌重新孕育了。   日轮光织意识到如果她无法完美解决眼前的情况,哪怕阻止了重置,但若让黄泉在这次灾难中被压垮,那么黄泉地府的秩序与运转恐怕就没那好恢复了,这是她的直觉在警告她潜在的后果。   《黄泉建设日常》的游戏提示会以‘直觉’为形式告知玩家详细情况,以最大程度拉高和增加玩家对世界的真实感与代入感,减少出戏,日轮光织顿时知道了自己如果没有应对好这次情况会发生什么。   比如说开局附赠的十八层大地狱会和黄泉净土一起在这最纯粹的物理规则力量下直接被“啪”的一下全给压扁,到时候地狱里罪人变成多重汉堡肉,黄泉居民则是变成薄脆大肉饼,只留下黄泉的虚无之地,一切灵魂在死后都只能归于虚无,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睡。   虽然只要她在,黄泉居民就可以无限次复活,但重建十八层地狱、黄泉净土的居民区和办公区可谓是庞大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工程量。   所以她需要更加强大、更周全、更小心,日轮光织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尽善尽美,角色等级100级够吗?不管了!任务主线亮了!按键亮了!她上了!   一头纯黑长发以无重力、甚至给人以无固定形态感官的状态披散在身后的黄泉之主抬起手托住暗沉混沌的天,那双极致通透空灵的银辉之眼中的光粒子开始涌起流动,绽放出更加明亮的辉光。   刹那间,世界陷入了一瞬间死寂的沉默之中,紧接是好似液压机压在了支撑物上碰撞发出的让人无法也不敢去想象的可怖声响,直让人脊背发寒,寒毛战栗。   那声响如同泡沫被戳破般迅速传遍整个世界,预示着对抗的开始,直叫人寒毛战栗,牙酸至极。   静谧如银白月光又似深沉夜色的光辉以黄泉之主作为支点与起点瞬间覆盖住上下整片的天空与大地,也将祂所庇护的黄泉净土稳稳包裹起来,构建出一个以祂的力量为核心形成的结构保护层。   确定了保护层的稳定,不等日轮光织缓和的余地,上方的天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随着这股猛烈的颤动,日轮光织就感觉身上的重压再次加重,猛地压得她脊背一弯,它散发着可怕足以轻而易举将大地融化至地心的温度,可见其质量压缩到了何种地步,如果不是因为隔着一层保护层,加上角色身为黄泉之主的肉.身强度可观,日轮光织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一定会被烫伤。   好重……   她抵得住,但是想要把天怼回去扛上去感觉就不太够了,她的等级和数值似乎还是差了点。   日轮光织看见眼前弹出的选项——   [您已开启对抗模式]   [是否持续消耗信仰值增加神性值(每增加1点神性都会使玩家自身角色面板全数值×2,效果可叠加。)   玩家现神性值:100点   玩家最高可承受神性阈值:150点   (预警:神性值可无限增加,可若神性值超出玩家的最高可承受阈值5分钟将会导致玩家身躯彻底溃散瓦解,身躯瓦解将使角色等级归零且会产生无法预测的代价,代价所产生的Debuff在偿还完之前会延续至下一周目,直至Debuff时间结束)]   [YES] [NO]   神性?这个看上去就很高大上、强度也相当在线的角色数值项居然是在快要达成一周目结局的时候才出现?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日轮光织有得选就果断点[YES],她今天就要做一次字面意思上顶天立地的大女人,不管怎么说,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她和这天拼了!她辛辛苦苦肝出来的黄泉,谁敢碰她就跟谁拼命!   干!!!   信仰值开始以极其疯狂恐怖的速度往下掉,虽然它还在持续增长着,但其涨幅速度根本不及消耗速度的百分之一,这兑换比例简直能吓死人,也多亏日轮光织攒得足够多,家底够厚。   ——祂立在地上,撑起了天。   身着苍白神衣的司主抬起头,那披在祂肘间、缠绕在祂周身的象征着绝对秩序与惩戒之概念的黑光锁链在静默间骤然荡开,那清脆锐利的锁链声刹那间响彻云霄,祂脑后的苍白日轮不复沉寂温柔,迸发出更加残酷强烈、不可抗拒的冰冷光辉。   天开始慢慢升高,同时它也随着对抗而愈发剧烈的能量,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   天被缓慢却又坚定的托起,自黄泉而来的苍白太阳就这样从大地升起,那能将一切生机与温度都给磨灭平息的死之光辉在瞬息间就将要随高温而沸腾的大地重新抚平安定、使其归于沉默。   万幸此刻的现世早已没有了生灵,都在黄泉·防空洞·虚无之地睡着等待新的轮回,这场神仙打架里已经不会有无辜的生命死去了,毕竟早就都被这糟糕的运道给彻底哄睡过去了。   这场对抗持续了许久,天一点点升高的同时,无数轻盈的蕴含着丰富养分的碎屑从中落下,如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般飘向大地,一层又一层的堆积,土地开始变得越发深厚。   终于,就好像齿轮卡在了正确的稳固的地方,‘天’的概念被黄泉之主锁死在它本该在的位置。   黄泉之主此时也感到了疲惫,祂赢了,却也输了,祂的身躯开始溃散,祂所构造的保护层也随之如燃尽的星尘散落开来,祂抬头看着变得澄澈的天空,神情平和而淡然,祂的身躯化作磅礴无尽的自然能量洒向大地,沉入土壤,代替祂回到那自祂诞生起便一直尽心竭力守护着建设着的黄泉。   而黄泉之主此刻的想法却格外的简单——   游戏组真是阴险狡诈啊!神性值加到200点才达到了能把天稳稳扛起来的程度,果然100级根本不够用啊混蛋游戏组!她真的是裂开了啊,看来一周目真就要到此结束了……不过,她这也算是达成了一个很不错的结局吧,反正开二周目的时候等级就是要重头开始练的,没了也不可惜。   【达成至善结局·[死赐丰饶]】   日轮光织看着浮现在她眼前的字体优美而庄重的文字,心满意足的确认了游戏结束的按键。   玩了这么久,她该休息了。   日轮光织安详的闭上眼,退出游戏。   【检测您所积累的信仰值……检测您的建设度……检测您的结局评价……】   【恭喜敬爱的司主大人达成成就[死之秩序]——黄泉净土随你而生,死亡不再虚无混乱,祂拥有了自己的光辉与秩序,你是死亡的人格显化、意志、心脏与灵魂。   恭喜敬爱的司主大人达成成就[黄泉的苍白太阳]——你被黄泉众生拥簇信仰并永远忠诚的太阳,你的光辉死寂冰冷,但照亮了他们的世界,他们爱你,爱至永远的热拥死亡直至彻底消亡。   恭喜敬爱的司主大人达成成就[众生终亡·向死而生]——万物众生终会走向死亡的终末,但那不会是现在。】   【人类型躯壳塑造完毕,灵魂载入成功——欢迎敬爱的司主大人回归至您忠诚的第一属地·忍界编号A-0251。】   发色如樱的少女睁开眼,她有些生疏的眨了眨自己帕德玛刚玉色的粉橙眼睛,她的发色和眸色都偏浅淡,让本就性子温柔腼腆的少女显得更为温吞,甚至有些天然的钝感。   日轮光织撑起身,从床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戏玩得太久,人也躺得太久,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格外的柔弱易碎,踩在地上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量,飘飘忽忽的很没有安全感。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户,眼前的景象让她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房间是她熟悉的房间,但眼前的景象却是全然陌生的,这是一条在她看来充满时代落后感的如城中村般的拥挤街道,而视觉的重心是那些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如果那些扭曲可憎只能从轮廓依稀分辨出人形的家伙可以被称之为人的话。   他们有的像是一大团被丢进破壁机搅碎出来的肉泥,有的身上坠着一层一层松垮苍白的皮,皮下若隐若现的是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有的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小到肉眼无法分辨的毒虫,仿佛就是由那些虫子构成……没有了华丽画风的滤镜,这一切真实得让人作呕。   日轮光织从未后悔自己拥有如此好的视力,那些可怕又恶心的细节都被她看得那样清晰。   此刻再如何整洁的街道也会被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渲染得格外丑陋,明媚的天空、繁荣的街道与这些怪物组合出一幕无比荒诞的情形。   日轮光织的手止不住颤抖的紧紧抓着窗帘,陌生而荒诞的世界让她恐慌、不知所措,随着她剧烈的情绪变化,少女脚下的影子如同沸腾的水那般开始翻滚。   似乎是因为她过久的注视,街道上有的怪物似乎察觉到了日轮光织的存在,当它们试图顺着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拉上。   重新昏暗下来的房间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安全屋,日轮光织勉强平复下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这显然不是她所熟悉的认知里那样友好无害的世界,她有些踉跄的试图寻找自己的现实逃避神器——游戏目镜。   没有,床上根本没有她登录游戏时佩戴的游戏目镜。   日轮光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就没有任何阻挡物,她产生了极度的不真实感,她是还在游戏里?或者大胆一点……她穿越了?   日轮光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立刻疼得眼泪花直冒,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黄泉》里的感官就特别真实,甚至比在现实里敏锐数倍,这一掐算是白掐了。   不管是这份痛觉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只是真实得可怕;还是这个世界是真的,但它就长这个样,她都只能说这个老天简直是坏透了。   她不是《黄泉》里那个强大到无所不能、备受众人所爱和信赖的司主大人,现实中的她只是个胆子小又内向不善交际、再普通不过的人。   日轮光织有些呆愣的曲着双腿坐在床上,少女双手格外乖巧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缩成一团,她看着被拉上的窗帘,有种世事无常的悲凉感。   ——她不想玩《刀剑X域》!坏老天! 第3章 大退休生活开启   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态,日轮光织准备好迎接自己接下来未知的但肉眼可见会苦逼的生活,毕竟不管在哪,人都要尽自己所能的好好过日子。   总归她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羁绊,自然也没有后顾之忧,算是天选穿越人士,只要自己过得好,在哪都无所谓。   日轮光织简单的看了一圈自己的小家,它依旧是那个被她悉心装点打理的温馨小家,只是在日轮光织的钱包里多了一张黑底银纹的银行卡,上面的花纹和司主神衣的样式一致,都是业火连云绕日月,四角缠锁链,镇恶鬼神凶面嵌中间的样式。   在这张低调而奢侈的银行卡上是一行笔画锋锐极具风骨的“黄泉天地支银行”的烫黑字体。   这字体日轮光织认识,是她亲爱的大辅佐官的字迹。   所以她是在《黄泉》的世界里?但现在和她玩《黄泉》时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现在的她不是玩游戏,而是切真的身处在无比真实的世界里。   里面有多少钱?   日轮光织想要查看,直觉、或者说一种奇妙的指引感让她拿起了放在银行卡旁边的那部手机,动作流畅得就如正在过新手引导的玩家。   打开手机屏幕,是面容锁,面容解锁成功,找到黄泉天地支银行APP,打开,面容密码登录成功,查看余额——   看着那长长一串的数字,日轮光织就知道稳了,她可以不用为自己的生计操劳、去勉强自己和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交互。   这笔财富的来源非常清晰,日轮光织查了一下记录,发现是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六位数的金额从名为‘黄泉财政部’的单位那打过来,就像是发工资一样准时,在每个月月初的第一天零点到账。   日轮光织上翻了足足50年的记录,边上那短得就跟小点似的滚动条都没挪动个几毫米,日轮光织索性直接放弃了,她本就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性子,这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需要严肃‘拷问’的事。   但日轮光织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她离开后,黄泉仍然在运行中。   所以这个世界是否是延续了她在《黄泉》里一周目达成好结局的世界?日轮光织不确定,毕竟她玩游戏的时候理所当然的一直在黄泉待着,也就快结局了才上现世去了,而那个时候的现世哪能看出个什么样,啥都死光了。   不过黄泉和现世还是好区分的,那就是在黄泉广阔无垠到无法触及的边际线上缓缓旋转着一轮有着苍白日冕、内里漆黑象征着黄泉与虚无的日蚀之阳,那就是黄泉的光源,亘古不变。   日轮光织的思绪回到现在,那些过去的都不重要了,如今大家都有光明安稳的未来,这就足够了。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日轮光织能全天24小时都宅在家,这比她玩《黄泉》之前还惬意——因为不用上班!虽然外面世界的画风过于扭曲可怕,但是只要不勉强她去接触那些可怕的怪物,她就没问题!   日轮光织顺带查了一下,确认水电气费也能通过手机上的生活APP直接上缴,顿时幸福值大涨,这样的幸福一点都不简单,至少在物质供给上就不简单,所以日轮光织已经十分满足了。   对不起,曾经充满逼格的我,现在的我不是那个对一整条金矿都无动于衷的司主大人了,现在的我只是个需要为生活弯腰的凡夫俗子。   这个世界的生活哪里苦逼了?一点都不苦逼!辅佐官爱我!老天不坏,老天好!她爱《黄泉》!   日轮光织发现在银行APP的主界面账号下有着一个‘提现’的选项,金色为底的按键相当耀眼,有种一看就知道特别牢靠的感觉,于是在一种几乎本能的驱使下,她点了,选择金额为谨慎的最低可提现的100。   然后一张属于这个世界的面额为100两的钱币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日轮光织:?   日轮光织:!!!   财富大自由的大门这么慈爱而慷慨的向日轮光织敞开,让日轮光织至少在这一刻彻底忘记了屋外那可怖荒诞的景象。   未来可以预见的安定让日轮光织放松下来,她又提现了2000两塞进钱包里,妥帖又珍重的将银行卡插入钱包卡槽里收好后少女才迟钝的感知到腹中的饥饿感,玩《黄泉》的时候,日轮光织完全没有时间观,玩完一周目才退出。   吃点什么好呢?   日轮光织开始面临人类每日的共同难题:吃什么。   她打开冰箱,里面冰箱里有日轮光织自己穿越前自己出门采购回来的瓜果蔬菜和解馋的面包甜点,冷冻层还有不少囤积的速食品、半成品。   关上冰箱,日轮光织想起家里还有好几袋泡面,不同口味,足够她短时间内宅在家里不需要考虑外界。   片刻后,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声响起,三分钟后,客厅里便响起吸溜方便面的声音。   家里WIFI运转正常,手机和电脑上依旧可以追到最新的游戏、小说、动漫更新,生活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没有了游戏目镜,日轮光织玩不了那些需要意识上传来深度体验的游戏了。   宅家终日不出到底还是不太可能的,当日轮光织看到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冰箱时就知道该来的还得来,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提供外卖服务,这是日轮光织在尝试使用外卖APP后得到的确切结果。   ——So sad!   写好购物清单这一重要道具,日轮光织换下居家服,拿好钱和家门钥匙,挎上菜篮,少女在踏出门之前深吸一口气,暗自为自己加油鼓劲。   保持冷静日轮光织,不要表现出自己的恐惧更不要神经兮兮鬼鬼祟祟的,那样只会让你更加的可疑,还有更大概率社死——日轮光织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少女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路上,她时不时看一下手里的购物清单,偶尔快速抬头确认自己的位置,寻找要去的店铺。   甭管内心有多慌,日轮光织至少表现得绷住了,没有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人。   而事实上,她看起来就仿佛是生来便属于这个世界,感官敏锐的忍者走过日轮光织身边都没有半点反应,平淡得就好像与空气擦肩而过。   日轮光织在忍者的感知里和普通平民毫无区别,甚至更为柔弱,她没有查克拉,缺乏锻炼的身体格外脆弱,摔一下都能擦破一大块皮,那样的平平无奇,毫无威胁,根本无需多加在意。   同时,尽管日轮光织拥有漂亮到无可挑剔的外表,却也无人去注视她、观察她,众人的余光最多匆匆掠过一眼便再未留下半点痕迹,就好像旁人与她之间隔着一层阻碍接触与观察的毛玻璃,模糊了旁人的视野与感知,这也给予了日轮光织心理缓冲的余地——只要那些扭曲可怖的怪物不看她、不关注她,她就能够稳住。   它们说着日轮光织能够听懂的语言,而她说的亦是它们的语言,显而易见,日轮光织再是个社交困难户,她也不会在沟通上有任何硬件上的问题。   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到日轮光织本人都不会意识到这个情况。   似乎接下来的道路也会很顺利,但事与愿违,这个世界并不和平美好,连一小片区域的安稳都不会持续多久,日轮光织宅在家的时候就时不时会听到窗外那令人不安的响动,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去拉开窗帘看一眼的。   而现在日轮光织看到了。   那是什么?   血腥?恐惧?绝望?   “死……”痛苦到撕裂、模糊作呕宛若蚊蝇振翅声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入日轮光织耳中,带着极致的怨恨。   那是一大团被腐烂血肉与脓水充填的固态液体,通过怪物的行动轨迹可以依稀辨识出它头颅与肢体的位置,却也仅限于依稀,液态怪物几乎是贴着日轮光织的视野掠过,怪物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对于常人而言就像是一阵风,但日轮光织仍旧清晰的看见了从那团作呕脓水中翻腾着滚出几乎要看不出人样的腐烂头颅。   ——那是怨气凝结而成的实体,其灵魂在死去的那一刻便被[死亡]带走,只留下了不甘怨恨的执念。   被蛆虫钻进钻出的眼球已经掉出眼眶,却被腥红的神经松松垮垮的吊着,那腐烂痛苦的眼球在看见日轮光织的时流露出真切的哀痛与迷茫,即便是只余下复仇与怨恨执念的空壳,看到她时也会流露出渴望,渴求被神明拯救、得到公正审判的迷途者。   那是所有冤魂怨鬼的本能,就像是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遭遇不公和伤害时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和上报法庭寻求公道一样。   然而它那已经腐烂脓化的嘴唇与断裂的声带已经无法发出除了诅咒以外的声音,它从死去的那一刻便不断诅咒着残害他杀死他的忍者,誓要让对方早下地狱。   而发出诅咒之音的不止那枚头颅,数不尽的枉死者的怨气实体充胀在凶手身躯内,以生者看不见的方式诅咒着并拖拽凶手的脚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快下地狱吧快下地狱吧快下地狱吧……   怨气实体们的每一声诅咒都化作一个脓泡从液态怪物体内升腾而起,在体表炸开,发出更加恶心的声音。   肮脏、污秽、业障缠身,那怪物恶心到日轮光织几乎要呕出声来。   即便是再奇形怪状的黄泉居民也不会让日轮光织产生如此强烈的感官,除去画风滤镜的缘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都是无罪的、纯净的。   会令她本能的生理性作呕厌恶的怪物,唯有罪人。   那家伙到底虐杀了多少无辜者?究竟残害了多少生命?   日轮光织的大脑几乎陷入了一片的空白,这个世界的残酷与危险在这一刻就这样揭露在她眼前,她生出强烈的无力感、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恐惧让她强忍反呕感,下意识就往身边的小巷一钻,在角落蹲下抱腿,把自己藏了起来。   现在的她连一箱牛奶抱起来的难,弱小又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日轮光织克制不住的颤抖,平时的日轮光织不想给别人带去困扰和麻烦,也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现在这个情况更是如此,所以她只是沉默的把脸埋进臂弯里平复情绪,身下漆黑的影子随着她的情绪起伏如风吹树叶的颤动起来,似是在愤怒。   还没有等日轮光织调整好情绪,她就听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日轮光织心如擂鼓,心声几乎要顺着心脏的剧烈收缩从咽喉迸出。   脚步声的主人显然不可能听到日轮光织的心声,仍旧轻缓却清晰可闻的向她走近,然后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住、蹲下,对方的阴影触及到了她的脚边。 第4章 本能   宇智波止水见自己的队友已经追上并抓住了潜入木叶的他国忍者,放慢的脚步逐步停下。   他刚刚看见了那个因为这一场突发追捕而被惊吓到钻入一旁小巷的胆怯身影。   发自内心希望甚至渴望自己的忍族能与木叶村居民和睦相处、和和美美的宇智波止水无例外的是个热心肠的性子,他想查看一下对方的情况,至少告知对方入侵者已经被抓住,让对方能安心,毕竟看那滋溜一下钻进去的架势,对方胆子应该是真的很小。   宇智波止水!现在就是你该出马的时候了!改变宇智波对外形象就在现在,刻不容缓!   卷毛宇智波暗自在心底为自己鼓劲,他刻意没有像专业的忍者——亦或者说是往日的自己那样脚步悄无声息的去靠近,而是以一种更为放松的姿态走了进去。   恍惚间,宇智波止水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团樱花,他眨眨眼,才意识到那是对方樱色的长发,那抹樱粉越是接近发尾便越是偏白,漂亮极了,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都在这一刻被这抹色彩过分温柔的色彩所裹挟着点亮。   因为少女整个人团成一块缩在那角落,才让那瀑布般的粉白长发将她完全包拢起来,随着他每一步的靠近,她都肉眼可见的紧缩了一下,显然紧张极了。   ——好可爱。   宇智波止水忍不住心想,不知为何,他越是靠近躲藏在那里的少女,他的心脏便跳得越快,心脏疯狂运作挤榨出新鲜的血液供给给全身,卷发的宇智波少年几乎能够清晰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声。   作为经常在生死间徘徊游走的忍者,宇智波止水对于这种肾上激素猛增的感觉并不陌生,他的写轮眼也随之不受控制的被动打开,却也只是再次得出对方是个彻头彻尾没有半点查克拉与训练痕迹的普通柔弱少女的结论。   于是宇智波止水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无法言说的陌生感,他开始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反应和情绪。   他该不会是……等等!不对不对不对!   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对方可爱?他觉得可爱的人和物并不少,可都没有让他产生这样的生理反应,他们才初次见面,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见,就产生这种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吧?!   宇智波止水停下了脚步,缓缓半蹲下来不再靠近,他放缓呼吸,尽最大努力地表露出自己的友善。   少女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脑袋,在一阵无声无形的拉扯后,她慢吞吞的谨慎的抬起头,一双纯澈温柔的粉橙色眸子中余惊未褪,那双恍若樱海的世界似乎泛着隐约的银辉,更加让人挪不开视线。   少女不安地轻轻扇动她浓密的长睫,就如同柔软的羽毛搔动了卷发宇智波的心脏。   她胆怯又谨慎的看着他,却又不敢看全他,于是瞄着他的边边角角看,似乎是在确认他的无害,可爱极了。   可爱到宇智波止水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少女像极了一只长出绒羽的脆弱幼鸟,可在这个光都未能照亮的小巷,眉眼如画的少女却静静的散发出温柔到犹如救赎的光辉,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宇智波止水,就已经牢牢攫取住了少年的命脉。   眼前的少女完全就是他从未想过、更不敢去幻想的理想型的现实具象化,直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宇智波止水才意识到自己会喜欢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少年眼前的世界仿佛已经被那初樱的色彩绽满,方才如鼓擂动的心脏更是如同被狠狠掐住般陷入了一瞬的猛然停滞,自此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他此后的心脏都只能接着那漏下的一拍继续跳动。   宇智波止水意识模糊却也能够感知到自己此刻脸上的温度。   虽然对方的确好看到每一根头发丝都仿佛在发光,但他也不应该这样贸贸然心动才对,他居然也只是个会对女孩外表一见钟情的肤浅男人吗?   宇智波止水啊宇智波止水,你怎么能够如此轻易简单的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你这样还算是一名合格的忍者吗?   “入侵者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闭上眼,确认写轮眼关上了,调整好心情的宇智波止水睁开眼对少女温声道,“你可以放心出来了。”   如果宇智波止水的挚友兼干弟弟宇智波鼬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他从未听过止水如此之夹的声音。   日轮光织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眼前的怪物体型更大,也给了她一种更劲更强的感觉,加上它那巨大而锐利的手爪,看得出它至少都得是个精英怪级别的怪物。   怪物眼眶里的红色勾玉消失后便完全是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在里面的眼球不知去向,而它除了那黑洞洞的眼眶,其余五官皆被光滑无毛孔的惨白皮膜包裹着,仅有面部弧度起伏可隐约辨识出口鼻的位置,它的身体结构保持着人态的同时拥有明显的兽向畸变,高大狰狞却又诡异消瘦。   它卷曲的如同海藻的漆黑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怪物就好似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潮湿,或许还真是,因为日轮光织看见水滴正在从它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看着无比冰冷瘆人,仔细一看才能察觉到它的头发间夹杂着难以区分出来的鸦羽。   水鬼?   或许是因为辅佐官鬼溺让她对水鬼多了几分天然的好感度,再加上对方耐心蹲在她跟前完全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日轮光织便对这湿漉漉的大只佬怪物的警惕不安消退了些许。   反正没有水鬼能比她家那位鬼神辅佐官更劲更霸更强了!   “你是……?”日轮光织这才完全抬起头看向对方。   “宇智波止水,一名普通的木叶警务部队员,刚刚就是我们在追捕入侵者。”穿着黑色立领袍子的苍白怪物用温柔清朗的少年音说道,“你可以直接叫我止水。”   即便是从那张只有大致五官轮廓的骇人面孔,日轮光织也奇迹般的看出对方的善意,对方完全没有先前那个液体怪身上的恶臭,听它说它是个警务部队员,那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上类似警察的职务吧,它是个好怪物。   “你呢?”怪物问。   日轮光织在对方包容耐心的等待下组织好了语言:“你好止水,我叫日轮光织,出门是为了买菜。”   怪物笑了,虽然它笑起来真的更诡异吓人了,但它好听的少年音和温柔语调弥补了这一点:“你好光织,不用和我说的这么清楚,出门是很正常的事,你很紧张?”   “嗯。”日轮光织坦诚的应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爱出门,也不太认路。”   怪物向她伸出手——应该说是爪,“那我带你去吧?”   “可以吗?”日轮光织眼睛微亮,她现在就像是进入完全开放式还没有提示系统的游戏后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玩家终于找到了亲爱可靠的新手引导NPC。   “这也是警务部的职责,为木叶村民服务嘛。”怪物语气温柔轻快,“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陪同你买齐所有东西。”   少女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松了口气,她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过去——   搭空了。   诶?   日轮光织因为手搭空了,带得身子往前一倾,她陷入了片刻的大脑空白,因为她确定自己是看准了对方的爪尖尖去搭的,怎么就摸空了?   见怪物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日轮光织确认了一下对方应该没有因此觉得她奇怪,才再次尝试性地伸出手,还是她刚刚搭空的地方——是空的,完全没有实体。   日轮光织谨慎的往前一点点摸索,终于抓住了实体,然后发现自己抓住的手指完全和正常人一样,这让她不由得一愣,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她目光微微下挪,如果对方身上一直滴着水,那么怪物身下必然已经积了一小片水,可实际上却并没有。   怪物的手带着厚厚的存在感很重的茧,不似他惨白的皮肤与潮湿感,温暖而干燥。   所以是她的眼睛有问题?日轮光织这才想起自己在《黄泉》一周目神性属性值解锁时得到的Debuff警告,原来失去了画风滤镜的黄泉居民是这样的,本该是死者才会发生的死相显真化,变成了她的眼睛看到的生者全部是未来死后下黄泉的化真状态,这种不可控全天开的化真视,正是Debuff的效果。   意识到眼前的怪物是个好心人,日轮光织轻松了许多,搭在对方手指上的手安心的微微收拢,顺着对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僵硬的力度站起来。   “谢谢。”虽然有些勉强,但日轮光织还是努力向友善的好心人露出礼貌的笑容,递出自己的购物清单给对方看,“这些是我要买的。”   怪物意外的安静,它……应该说是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这样牵着她往目的地走去。   不松开吗?   这样被人牵着一路走,日轮光织难为情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这是对方出于好意的举动。   日轮光织不敢东张西望,毕竟哪怕她此刻已经意识到周围都是人而非真正的怪物,也无法改变他们此刻在她眼中外貌恐怖扭曲的事实,她这样没有什么能力又贪生怕死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打扰别人、照顾好自己已经很好了。   毕竟万一假的里面混进一个真的呢?   局促之下,日轮光织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身前大家伙牵着她的大手爪上,苍白怪物巨大且锐利的爪子以一种过分小心慎重的状态牵着她的手,日轮光织甚至有种对方比她还要紧张拘谨的感觉,日轮光织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大概就是别人比你还要慌的时候,你就不慌了。 第5章 友人受难日   “嘿嘿……”   “……”   “嘿嘿……”   “……你已经坐那傻笑很久了,止水。”宇智波鼬感觉自己今天才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天才如宇智波止水,如今也不过16岁。   这个世界的孩子总是格外的早熟,尤其心智,因为若不如此,你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活到真正称得上成熟的那一天,这一点不管是对忍者还是普通人来说都是格外公平的。   “鼬,你知道吗?她像极了刚破壳的雏鸟,不过她可比它可爱多了,我现在想到她团在那一块的样子,就感觉心软得不像话,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纯澈的闪闪发光的可爱的女孩子?”宇智波止水说着看向宇智波鼬,眼里的小星星如泄洪般狠狠肘向自己的友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的那一刻,就仿佛看见了我理想的绝对秩序、友善、温柔的世界,也只有那样的世界才能诞生她那样美好的人,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样子真让人担心。”   ——灵感大爆发的宇智波止水如是说。   他看见她的时候,身体就随着胸腔内擂鼓般的心跳而动弹不得,那一瞬间宇智波止水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随着少女抬头看来,被她眼中温柔得几乎神性的色彩淹没的那一瞬,他一切的心绪全部化成一句“她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宇智波鼬没忍住,抹了把脸,像是在把那扑面而来呼他一脸的小星星从脸上擦干净一样,直发的小宇智波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手里那串三色团子属实有些难以下咽了,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哽得慌,这种情况发生在忍者身上正常吗?   他已经确认过了,宇智波止水身上并没有什么外力影响,幻术、心灵忍术什么的都没有,所以止水恋爱后会是这个样子吗?无法想象的事居然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是他才疏学浅了吗?   在宇智波鼬难以吞咽的时候,团子店的老板将打包好的豪华团子套餐送上来,宇智波止水郑重的将它放在自己面前。   宇智波鼬十分不解,看那包装就知道是要送人的,宇智波止水的平日作风十分勤俭,几乎连爱好都可以说没有,但此人哪怕是第一次去族长家做客也从未准备过如此丰厚的超大礼盒,简直就是把这家店的单品全部都给点了一遍。   “我觉得她可能会喜欢,但不知道她会喜欢哪种就都点了一遍……我真的很想和她有更多的接触。”宇智波止水羞赧一笑,然后在挚友兼弟弟一言难尽的注视下,心思缜密的卷毛宇智波忽地意识到,“她那么胆小谨慎的性格,我突然毫无理由送上这么一大盒,会不会给她心理压力?”   他是很想和对方有一个能够延续接触、甚至是能加深关系的契机,但他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喜爱成为对方的负担。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真是傻了,居然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于是宇智波止水找老板又要了一个普通的小份包装盒,打开这豪华的精品包装,从里面精挑细选了三串他觉得最好看的团子放进去,然后把剩下的往他和宇智波鼬中间一放。   宇智波鼬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宇智波止水:“这些放久了就不好吃了,现在就把它解决了吧。”   宇智波鼬:“我也要吃吗?”   宇智波止水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对!”   “……”宇智波鼬闭目片刻,他挣扎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后说,“让老板也给我一个小份的包装盒吧,再上一壶茶。”   眼前明明都是他喜欢吃的团子,为什么此刻却让他觉得如临大敌呢。   而他的友人,他信任并曾依赖的哥哥,宇智波止水,此刻还在沉浸在陶醉之中的说着:“她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都在为她倾倒,或者说向她倾倒?有种被征服……驯服的感觉?好奇怪啊。”   你是狗吗?你知道你对自己用了多么糟糕的形容词吗?!   宇智波鼬在内心狠狠吐槽。   宇智波鼬想过自己会和友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但他没想到过是这种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人是真的会被撑死的。   绝对会被撑死的。   坚韧!   宇智波鼬!你绝对不能因为吃得太多而死!!!这种死亡原因和社死有什么区别!   “哥哥?!”小佐助看见刚进入玄关就跪地不起的哥哥,整个人被吓得图层模糊,慌张的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扶起哥哥却被率先塞了一个包装盒。   打开那纸质的包装盒,里面是三串团子。   “佐助,拿去吃吧……”   看着把团子交给他后便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失去形象管理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哥哥,小佐助仿佛听见了《希望之花》在缓缓奏唱,他捧着那盒团子,陷入了久久无法自拔的感动。   兄爱我啊我爱兄!   “哥哥,你去做什么了啊?”小佐助直接坐在了宇智波鼬身边,稚声稚气的问道。   宇智波鼬艰难的翻了个身,看向自己可爱的弟弟,“听止水诉说了一会儿他的少年心事,还有他对未来的计划。”   仅仅只是一面,就那样自然的将对方纳入了自己未来的规划之中,止水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呢?这根本不符合逻辑,简直就跟中蛊了一样。   宇智波鼬本是不解,直到宇智波止水笑着说:“就像是你第一眼看见佐助的时候。”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和佐助是拥有血缘的,从诞生起便注定最为密不可分的亲人。   ——我和光织未来也会是的!至少我会为此做出努力!   宇智波鼬清楚友人是情窦初开了,他因此感到更加的疑惑,但他不想懂,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那太麻烦也太沉重了,它让一个强大自信的忍者变得那样忐忑不安,甚至怀疑自身,它让一个坚韧果敢的人变得……脆弱犹豫。   毫无疑问,宇智波鼬肯定只要那个少女对止水表露出一点厌恶,势必就能狠狠打击到止水的心灵。   感情真是脆弱极了,再强大的人拥有它也就意味着拥有了致命的软肋。   宇智波鼬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哥哥?”弟弟稚嫩担忧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并用那小小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学着长辈的样子来感知他是否生病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寝室躺着休息吧。”   宇智波鼬的心软得不像样,“没事的佐助,哥哥休息这一下就好。”   现在他虽然是身心俱疲,但万幸他有世界第一可爱的天使弟弟治愈。   小佐助放心下来,哥哥说没事那就没事吧,善解人意的弟弟就这样不再多问,端坐在哥哥身边,规规矩矩的将盒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一串团子咬下第一口。   ——好甜。   日轮光织靠在窗边,看着自己面前被打开的包装盒,那以粉色为主、点缀着樱花样式巧克力的三串精致团子,嘴里的樱花巧克力随着口腔的温度慢慢融化,无比柔顺的甜意在她味蕾中扩散。   她的一只手拿着一张字迹规整漂亮仿佛是比着尺子写下的纸条。   [樱花的季节到了,团子屋推出了新品,它的颜色和你很像,同样颜色的事物凑在一起感觉会很可爱,所以我想分享给光织,希望你能喜欢,今天阳光很好,祝你心情愉快。   ——超级可靠值得信赖的木叶警务部队员宇智波止水留]   句末,还画着一个有着大大笑容的小太阳。   纸条上还粘了一朵粉白的樱花,日轮光织嗅闻了一下,鼻尖轻触到了花瓣,温凉柔软的花瓣的触感让人放松,她感受到了春日的气息,日轮光织感觉到似乎有无私的阳光慷慨地照在自己这个社恐宅人冰冷的尸体上,让她尸斑都淡了。   那个好心的警察叔叔……咳,警察小哥人真好啊,她之前的表现大概真的很让他操心,居然现在还记着她,真不愧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小哥。   日轮光织有些不知所措,但宇智波止水越来越有那种靠谱新人引导NPC的感觉,他甚至还会给人投喂!   一口清甜的团子下去,日轮光织仿佛听到了体力增加的回响,又可以去开二亩地的地狱刑场——好吧,她现在纯退休人士,还是一个带着负面BUFF、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退休人士。   日轮光织长叹一口气。   虽然和她的预期完全不同,这就当是她的二周目吧,光荣退休的二周目。   然后想想怎么回礼,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止水那么好的引导NPC必须狠狠的刷好感才对!   玩家脑踹开主控室的大门,社恐人设短暂下线,让日轮光织鼓起了社交的勇气,她清楚人再如何不想社交,也至少应该有个朋友,不能彻底与社会脱节,虽然现在这个社会的世界画风对她而言过于掉SAN了。   但是她能送什么?   日轮光织的大脑瞬间放空,整个人陷入了宇宙般虚无的思考。   回过神来,日轮光织已经无意识吃完了团子,她放下空空的签子起身走到书架上,想看看书架上有没有书能给她提供一些灵感,然后一本《忍界历史载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书中详细的描写了从黄泉之主救世开始,再到大筒木外族入侵、六道仙人封印大筒木辉夜、忍宗发展、大筒木兄弟内战、战争时代的开始与落幕、忍村时代等等历史详情,截至到木叶九尾事件。   它详细得简直可怕,完全就是一本开着上帝视角写下的忍界历史百科全书,但是日轮光织不在乎它遥远而宏大的叙述,她现在只是个想要寻觅灵感的普通人。   日轮光织看着看着,再次陷入了宇宙级的思考,她看似是在阅读,其实思维已经不动有一会儿了,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流水般从她的大脑褶皱怜爱的拂过。   ——有灵感了吗?   没有忘记自己看书目的的日轮光织这样拷问着自己的大脑。   ——要不还是看看家里有什么材料再说送什么吧?   看完了整本《忍界历史载录》的大脑做出了这样和书内容完全不搭嘎的回答。 第6章 制作锦旗   日轮光织在自己的家里进行了一番翻找,成功翻出了一卷两指宽的质量很不错的金色缎带,一大块质感厚实的红布,很多看起来很漂亮的彩纸。   少女想起了自己曾经还是个热爱手工活的快乐女孩的日子。   除此以外,还有一饼干铁盒尘封已久的针线和手工工具。   一袋子沉积了多少年的杂七杂八的花哨配件。   ——不仅如此,更有无瑕无裂高纯度宝石一盒。   精金拉成的金丝十卷。   被诅咒的华丽人偶。   镶嵌满狼牙的超大流星锤。   地狱新型制加特林一把。   被精心打磨得无比光滑且锋利的恐龙牙一筐。   刻满了金色的《死之颂歌》经文的罪人脊椎骨一整条,带头骨。   ……   日轮光织一边从自己的小杂物间翻东西,一边满脑子的问号越来越多,奇怪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她过往的青春小回忆呢?怎么越看越想是她曾经的下属们在祭奠自己,在黄泉里给现世里的她烧东西?还有这个小杂物间怎么就像是她玩游戏时的背包,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简直就是芭比的换衣间。   日轮光织看着眼前的材料,特别是那块红亮亮的布,一个主意就这样从她脑子里亮了起来。   送锦旗!   日轮光织开始着手制作锦旗,不过在此之前,她写好了感谢的纸条,因为不知道团子的价格,所以她谨慎的加了一张的面值为1000两的纸钞和纸条一起用沉甸甸的陶瓷小猫摆件压着一起放在了外面的窗台上。   于是忐忑等待着日轮光织反应的宇智波止水看到了窗台上的东西。   惊喜的宇智波止水轻快地跳上去将其拿下来,一贯稳重轻盈的少年落地后没忍住在原地接着小跳了一下,他习惯了克制小心,让这个雀跃的反应看起来更像是一次普通简单的缓冲小动作。   宇智波止水看到纸钞就知晓了少女的意思,能够感受到少女想要与他两清的意愿,这很正常,毕竟他们关系尚且生疏,所以它不重要,宇智波止水期待的是纸条的内容。   [团子很好吃,阳光也很好,感谢您的惦念。]   少女的字迹端正优美,如流水般赏心悦目的同时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秩序感,笔锋更是透着一股锐意,字句的下方同样画着一个小太阳,但比起他的灿烂,少女画的小太阳笑容更为温软可爱,就像是她本人在他印象里一样柔软纯净。   宇智波止水将纸条妥帖的放进自己胸前的那个口袋里后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张1000两,他有些出神的摩挲着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年眼睛微微亮起,本就卷翘的发梢似乎都随着他的心情更加昂扬起来。   察觉到从窗帘缝隙后投来的视线,宇智波止水抬头向窗帘后的视线主人爽朗一笑,向对方挥了挥手便踩着忍者特有的轻盈步伐离开了。   日轮光织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画风的世界,大怪物那海藻般的漆黑头发随着他的心情变化在头顶两侧翘起了猫猫耳一样的尖尖,离开的样子也像是高高竖着尾巴的卷毛猫,看着莫名可爱……果然是可爱的人变成了怪物也依旧可爱。   事实证明人的适应力是惊人的,她这么快就能从怪物模样的止水身上找到萌点了。   目送走人民的好警察止水,日轮光织开始投入锦旗的制作。   日轮光织裁好锦旗的版型,沿着自己定下的纸版裁好红布,用金色缎带封边,制作出锦旗的基础形态,接下来是挂在上锦旗的金色流苏装饰,材料是那十卷精金丝,日轮光织确信那样的成品效果一定绝佳!   为了制作流苏,她要将精金丝拉直并剪成一段段适合的长度。   精金丝比日轮光织想的还要难以处理,它一旦成型就很难去改变,除非再去用烈火煅烤它,但经过尝试,她发现普通的火焰很难对它造成伤害,日轮光织想起来了,精金有十分稳定的物抗和法抗,还有不变性,所以不管是做武器还是防具都是顶好的材料。   想要给精金塑型,要么科技点得够高,要么法伤点得够高。   而显而易见,这十卷精金丝绝对是黄泉里头质量最好的顶尖货,就是成丝了,防御力还是那么的惊人,像是专门给她送过来当暗杀工具的,它拉开就能变成直的,但是一松手立刻卷了回去,比记忆金属还要好记性。   剪刀也剪不断,日轮光织就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了,也只是在剪刀的刀刃上留下了细小的缺口,是的,是剪刀被留下了缺口。   这就是无可争议的黄泉质量。   日轮光织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一番尝试下来把她自己累得够呛,等她放弃回过神,发现天色都已经暗了,她也很累了,想休息了,日轮光织身心俱疲的简单吃了点晚饭,含泪洗漱,给自己盖上被子进入梦乡,等她醒来再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在梦里,日轮光织回到了黄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轻盈,如同没有实质的轻盈,她踩在因为地狱火的炙烤而干裂的地上,没有半点的感觉,只觉得温度宜人,火焰温暖得恰到好处。   很快,日轮光织看见了自己无比熟悉的身影,几秒后,一个小灯泡就在日轮光织头顶闪了闪,亮了起来。   曾经颇受黄泉之主宠信的惩恶部部长鲤藏哪怕直到如今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狱卒,无敌的狱卒长,黄泉之主建在时,她是为数不多能够与之会面直接交流的忠诚下属,黄泉之主离去后,她依旧是祂最忠诚的坚守者,保持着对罪人无尽的憎恶与怒火。   黄泉的原生鬼族,又名黄泉鬼卒,他们有着各种形形色色的特征与功能性。   身为黄泉鬼卒中负责惩罚罪人的鲤藏,其特征是鲤龙,她的骨骼肌肉密度是普通鬼族的百倍不止,头颅似龙似狼,长着暗红色的长鳞尾,锋利无比的鳞片生着天然的血槽纹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任何罪人拍打成泥,宽大的手爪上长的指甲其实是骨刺,能如猫科动物那般伸缩自如,其2m6的高大身形与流畅坚实的健硕肌肉只是看着便叫人望而生畏。   至于鬼族皆有的鬼角特征,鲤藏是独角,侧生偏左,腥红的独角边缘锋锐覆着鳞角、向后延伸,这也能作为武器,但鲤藏最常用的还是她的流星锤。   只要见过鲤藏的都必须承认,鬼是鬼,鬼族是鬼族,黄泉鬼卒是黄泉鬼卒,最后者就是只为黄泉之主而生的狱卒种族,随黄泉之主一同诞生,为祂惩治罪人为祂开拓建设黄泉为祂追猎目标,是祂最忠诚最锋利的武器,饶是最善妒刻薄的大辅佐官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黄泉之主在上,今天也是将罪人蹂躏至渣的虔诚一日。   “鲤藏。”   她怎么听到了黄泉之主的声音?时隔五千年,她第一次听到如此真实的仿佛近在咫尺的司主声音。   “鲤藏。”   鲤藏转过身,看见了那道寂静纯粹的存在,祂漆黑如深渊的长发飘动着,苍白的面容模糊而虚幻,此刻的祂光辉内敛,身形单薄脆弱,失去神躯只余灵魂的祂依旧那样神圣完美,却让鬼心疼扼腕。   “司主大人!”鲤藏克制不住的狂喜,鳞尾开始随着她的情绪摇摆起来,黄泉之主的回归无疑是让整个黄泉都狂喜的绝佳好消息,黄泉从未有过一秒遗忘、背离他们的神明。   “鲤藏,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祂说,声音是那样温柔空灵。   “很荣幸为您效劳!”   几秒后,身着黑色狱卒制服的鲤藏盘坐在龟裂的地狱火土上,大大的手爪上揪着在她手里更显细小如发的精金丝,用她的鬼火一边烤一边拉直,再用自己锋利的鬼角切断精金丝,将其弄成一段段日轮光织需要的长度,然后在中段进行煅烧折角,等它冷却下来,就是日轮光织需要的小配件。   这是个耗时的过程,但鲤藏很有耐心,因为日轮光织就坐在她面前,这让鲤藏振奋不已,哪怕她有意在黄泉之主面前保持自己稳重可靠的形象,尾巴尖却止不住的摇摆。   看着鲤藏将所需要的流苏配件全部制作好,日轮光织感觉自己要醒了。   于是她收好流苏配件……虽然日轮光织不知道自己收哪去了,就像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把精金丝从现世掏过来一样,或许做梦就是这样的不需要逻辑,不过她真是做梦都想着做锦旗啊。   “谢谢你,鲤藏。”日轮光织站起来,揉了揉鲤藏锈红色的头发,“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得力干将。”   日轮光织如同光萤般消散淡去,就如同鲤藏的一场幻梦。   “你今日的效率真是惊人得令我咋舌。”拿着处刑名单的鬼溺走过来,看着呆坐在原地如同失了魂的鲤藏,常年超负荷工作带来的疲惫与烦躁让他的语调越发不掩嘲讽,“你看上去和失了智一样,做你主子回来的白日梦也该懂点时间场合吧。”   “司主大人说我是她的得力干将。”鲤藏看向鬼溺,面无表情道,“祂回来了。”   鬼溺沉默片刻,他知道鲤藏是绝对不会在黄泉之主的问题上开半点玩笑的,“祂为什么找你。”   “找我拧精金丝……?司主大人需要我的力量,不管是何种形式的需要,至少祂再次需要了我。”鲤藏站起来,高大的影子将鬼溺笼罩。   “那看来我这五千年的钱可真没白烧。”鬼溺说着讥讽的话语,抬头看向赤红的叫人腻味的地狱天空,凝视着那轮古老的日蚀之阳,“不过现在的她弱得连拧个丝都得找鬼了吗,找你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鲤藏没有回应,鬼溺也不在意这个闷葫芦是否回应,只是阴恻恻地笑着说:“祂迟早会回来——或者我们带祂回来,只需要等待祂予黄泉及其众生的许可。”   无黄泉之主许可,黄泉众生皆不可进入现世。   有关鬼魂、鬼族踏入现世的程序审核最后一道就是黄泉之主的许可,口头也好、随性一批也罢,五千年前祂还在时去现世简单得很,就是在祂默认设置好的程序系统上申请,各项条件及出差理由皆合格者只要提出申请就会被自动批准,总而言之,不管是否随意,就是需要祂的首肯,通向现世的黄泉大门才会打开。   要不然大筒木一族怎么可能在忍界带来如此之大、之久的影响,早就会有受不了的鬼族冲出去让大筒木尝尝原住民巴掌的威力。   黄泉之主牺牲自己拯救了世界,让世界重焕新生,得到了磅礴无尽的生命力与自然能量,让这个世界的生灵都有了新的可能性,可以发展出强大的力量体系,而那罪该万死的外星种族就这样看中了这颗能量丰沃的星球,用名为查克拉的外来力量浸染改变了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前人栽树后人砍树,这是亵渎!绝对的亵渎!!!   然而事实就是黄泉没办法干涉现世,大筒木一族的蝴蝶翅膀扇动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争,直到如今也没有消停,数不尽的死者源源不断加重着黄泉地府的工作量,信仰被亵渎、秩序被贪图利益者轻易颠覆、生命被轻视、地府工作长期超负荷运转……种种怨恨积累到如今,黄泉众生早已怒不可遏。   既然现世如此不安分,不如让其一起被黄泉之主统治了得了!不想要那层人皮就都别要了! 第7章 黄泉仍在蒸蒸日上   “大辅佐官先生,需要下轮受刑的罪人我已经送达。”同样身着黑色狱卒制服的青年走过来,他留着褐色的长发,耳前两侧的长鬓发用白发带在中端绑着,身后的长发则是在颈后扎了个低马尾,漆黑的双眼下化着类似赤妆线的青金石色眼影,额头上长着两只纯白的小鬼角。   他是个天资卓越的死者,在审判后赎完了罪行便立刻申请入籍黄泉,满足了入籍条件的当天就直接舍弃掉了生者时期的大筒木之姓,之后他迅速参加了狱卒考核并凭借实力和完美符合地狱观念的狠厉作风顺利入职,并在此后十年内超脱死相、修炼回了人形,成为了鬼族。   鬼溺看着那群被锁链拖拽过来还未恢复的烂泥,愉悦的眯起眼:“我总是很欣赏你残酷利落的作风——因陀罗,如果鲤藏死了,我会举荐你担任惩恶部的部长。”   鲤藏没吭声,她知道鬼溺就是在眼红她,她理解,至少这位过分善妒记仇的大辅佐官没有像诅咒大筒木一式和大筒木辉夜那样诅咒她。   “谢谢大辅佐官的欣赏。”因陀罗荣辱不惊道,并不为鬼溺的大饼动容,他对爬上高位其实没什么兴趣,数百年的狱卒生涯已经让他找到并实现人……鬼生的价值,更高的权力地位对他毫无意义。   一切公正秩序都会在黄泉之主的光辉下得到实现,在这里,正义的复仇是被程序认可的,被践踏的怨恨是能够被看见的,所有的位置皆是能者居之平庸者下,黄泉就是最完备精妙干练的神之机械,一环扣一环的高效且精准的运转着。   黄泉之主创立的先进制度与机构至今依旧毫无出错的完美运转着,可见祂的远见与智慧,你也能因此可以看到当制度的高层执行者皆是充满信仰的理念坚定者时,在完全正面的上行下效中,他们的制度能够被执行到何种恐怖的程度,据说在五千年前,黄泉之主甚至独自承担了整个黄泉超过半数的政务,后来各部门逐渐成熟,这些重担才被祂慢慢放下,但所有鬼都知道,一切情况、数据、发展仍然在黄泉之主的注视中。   要是他爹能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水准,因陀罗都觉得自己的怨气不至于那么大。   至于他爹现在?那老东西现在被绑在虚无之地当星炬能源使。   因陀罗突然想起自己死后、坠入黄泉前,大筒木羽衣抽走了他的查克拉,他其实不是很在乎,那对现在的他造成不了半点影响,而且他的查克拉转世还挺好用的,宇智波斑的工作能力可以说不弱于他,也就政务能力不知为何的全点他弟泉奈身上了。   查克拉并非灵魂而是一种无自主意识的纯粹能量,因此不在[死亡]抓取的范围,它只能随现世的自然能量川流进行‘转世’,不过与其说是转世,不如说是附身,它会感应因陀罗的血脉,然后附身进入与它有强烈共鸣的血脉胚胎上,就是一种因为渴望回归因陀罗而做出的行动。   宇智波斑下来后在黄泉疯了好一阵子,比当年刚死下来的因陀罗还要崩溃。   自己理想国度就在死后的世界,而人死后不被允许再干涉现世活人之事,以死者的身份若想回现世就必须在地狱赎清罪行,然后洗净一切记忆,以崭新纯白的姿态投胎转世,他的一切计划和想法全部落空,讽刺至极。   而通过审判,从万生琉璃镜看到了自己生前一切事的宇智波斑更是知晓自己被欺骗利用的大半生。   最后还是用宇智波泉奈把宇智波斑哄好了。   宇智波斑做出了和因陀罗一样的选择,他提前申请入籍黄泉,预申请通过后进入了漫长的考察期,于是宇智波斑开启了上半天为生前犯下的杀孽受刑,受完刑后在下半天开始自己实习狱卒的工作。   想要入籍黄泉要满足的条件有四,一是无罪或已经赎清罪行,二是通过净土居民区民生局的审核(主要针对于第一条条件的后者),三是有已经稳定干了10年的工作,四是拥有一个固定稳定的居所,第四个条件宇智波泉奈为他哥解决了,他的房子三室两厅,一起住绰绰有余。   以武犯禁、轻视普通人的生命与利益几乎是大部分忍者的通病,在黄泉看来,忍者拥有调动查克拉甚至自然能量的力量,他们可以有更好更安稳的发展,偏偏不知道怎么的个个跟有思想钢印似的,就是要靠杀人赚钱,靠战争吃饭,觉得自己不能做别的,那什么忍者的尊严。   参考忍者的历史发展和转折,地府对忍者罪行的判罚也发生了些许改变,因为发展到战国时期,忍者已经从“我强,所以我能轻松靠帮别人杀掉目标而赚大笔的钱”变成了“我是忍者所以我只能这样才能吃饭”,从凶手变成了凶手手里的刀。   其中不乏黑绝的掺和,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人类自身的贪婪,那些贵族、那些富商,就这样不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啊!晒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啊!   因陀罗深呼吸,抬手抹过脸侧突然裂开的眼缝,让其重新粘合恢复平滑,他情绪一激动,死相就差点给他浮出来了。   ——黄泉之主在上,愿您的辉光能够有朝一日照拂现世。   也是黄泉居民的老规矩老习俗老毛病了,甭管是什么事,总之就是对黄泉之主开祷!   “阿嚏!”日轮光织不受控的打了个喷嚏醒过来,然后一扭头就瞧见了自己床头柜上那六枚闪闪发光的精金流苏,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她不是在做梦吗?但看这样好像又不算做梦……所以她是在睡梦里死了一次,真的下地狱去了,才见到了狱卒长吗?   发了几秒钟的呆,日轮光织没有再想,起床走到窗前犹豫了一下,稍微拉开了一小截窗帘,早晨清凉温和的阳光照入房间,日轮光织看见了放在窗台上的编织篮,里面装着新鲜的野树莓,还有一张小卡纸。   [光织给的钱多了,但直接找钱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合适,所以我折中了一下,如果不喜欢吃的话还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希望我没有唐突到你。   总之今天早上有巡逻,我会在九点半结束巡逻!再见!   ——想要和你成为朋友的宇智波止水留]   卡纸右下角画着一个表情紧张地衔着树莓的小胖鸦,上面有反复修改的痕迹,看得出少年画的时候也很紧张谨慎。   给社恐的你跑腿买东西还担心是否会打扰你的天使NPC……   虽然用NPC形容不太合适,但这是最能让日轮光织最安心去接触的存在,而宇智波止水简直毫无疑问就是那种能狠狠圈人好感的天使NPC。   日轮光织将编织篮拿了进来,将野树莓放好后,她先把回复的纸条写好放进编织篮,日轮光织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适合的东西可以回送对方的善意,少女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落在了自己手工筐里闪亮亮的彩纸上。   怀着无比淳朴的祝福,日轮光织折了一只祝福的千纸鹤,用自己的退休金银行卡狠狠贴了一下这只千纸鹤,就像是某些地方的人相信烧给死者的纸钱需要用现世的纸钞贴印一下,然后再烧下去,死者才能使用。   日轮光织希望好心的警察小哥未来能够财源滚滚,稳稳当当活到老,领到足足的退休金!   收下吧!这是曾经的黄泉之主兼财富之神最质朴真诚的祝福!   今天的时间过得有些慢,至少宇智波止水在体感上是这样觉得的,心里挂念着事的他虽然一如既往的称职任职,但不可避免的有些急切。   他比往常效率更快的完成了巡逻任务,然后熬着点等到和族人接替换班。   宇智波止水不是为了得到回报而行动,他喜欢日轮光织,想要追求她,想要和她有更亲近的感情联系,但他更想要自己的喜欢能够让她更好——如果他的欢喜能够让那个少女也露出笑容就好了,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他也会释然。   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的想法多多少少是矛盾的,为了讨得对方欢心而行动,却又觉得对方最后不喜欢他也没有遗憾。   少年心头有些无法言说的自卑,他骄傲于自己的天资,自傲自己作为忍者的能力,可现在却开始因为自己忍者的身份而自卑无法给予喜欢的女孩平淡安稳的生活,他甚至无法保证如果真的能在一起,他可以好好活着陪伴女孩度过一生,而且宇智波天才的身份似乎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拖了后腿。   而且就目前少女那安静柔软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接受一个声名远扬的宇智波天才的情况。   可他依旧自私的想要去尝试。   宇智波止水何曾想过这么多这种事,他曾经甚至觉得如果能够为了族人和村子能够真正和睦同处,他牺牲了也是无憾的,现在却有些开始惧怕那不知道何时会来的死亡。   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情窦初开的少年甚至还没有完全理解自己心跳的含义,便已经奔跑出去。   他迫不及待地冲到少女家外才缓下脚步,看见原封不动放在窗台上的编织篮,宇智波止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跳上去,见原先被他装在里面的野树莓被顺利收下,他松了一口气却又为少女如此轻信于他而为她感到担忧。   编织篮里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只千纸鹤。   [谢谢你,树莓很甜,祝你工作顺利安全。]   句末下方依旧是一个软乎乎看着就让人觉得脾气怪好的简单笑脸,看得宇智波止水哈特软软,他揣好纸条,将那只被叠得格外端正得小千纸鹤藏进手心里,另一只手挎上编织篮,正准备离开,发现今天少女的窗帘是拉开的,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室内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扎着低马尾的少女今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棉麻裙,气质清澈而温婉,见是他,少女舒了口气,露出温软的笑容向他挥手。   ——再见。   宇智波止水瞬间本就柔软的心脏仿佛要被彻底融化,这份仿佛内脏都要被融化成蜜糖的飘忽感让他无措又局促起来,下意识也牵起嘴角笑着向少女有样学样地挥手回应,然后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离开了。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热得能够摊俩鸡蛋去煎。   他本不应该如此,他想表现出的是自己可靠稳重的一面,想要被对方更多的信任和依赖,想要更快被对方接纳进她的世界里。   然而事实就是宇智波止水没有如他自己预想的那样沉稳、游刃有余,这令他感到挫败,完全就像是开屏大失败的孔雀,而有自知之明的少年对此感到更加的失魂落魄。   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少年沮丧却又克制不住欢喜地团在街边的小角落里,对于自己此刻怪异至极的情绪一时间无法处理,只能等待它自己慢慢缩回心脏深处。   他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宇智波止水捂住脸,脸上的温度随着他心绪的纠结游离慢慢缓和下来。 第8章 攻略进度上涨   忽然,宇智波止水的肩膀被从身后拍了一下。   宇智波止水立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扭头就看见是表情有些怪异的宇智波鼬以及被他牵着的弟弟佐助。   “你怎么了……”宇智波鼬话音未落,看见宇智波止水那恍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压根就不该问这个,“算了。”   他对这个坠入爱河的家伙有什么好问的,宇智波鼬不理解,在他看来这也是根本无法理解地事情,别管了,他赶紧走吧。   宇智波鼬刚想牵着弟弟离开,却为时已晚,宇智波止水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角。   宇智波鼬有了不祥的预感:“干嘛?”   “小鼬小鼬,看,光织送我的小千纸鹤。”宇智波止水打开自己一直虚握着的手,露出里面那只洒金蓝的千纸鹤。   宇智波鼬:……真的是干嘛啊你!   “我看到它就好开心,好神奇,所以鼬也看看吧~”恢复了往常状态的宇智波止水弯起眸子,“小佐助也看看~”   “它是特殊,但那份特殊仅限对你——佐助?”宇智波鼬见小佐助出神地盯着那只小千纸鹤,心生诧异。   “哥哥,它在发光。”小佐助觉得那只在散发着静谧辉光的小千纸鹤很让人安心,不过也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恐惧,不是那种想要尖叫咒骂的恐惧,而是……   小佐助想起来了,关于这种情绪,妈妈有教过他可以用来它描述的词汇——“敬畏”,随着这种情绪,他体内尚且稚嫩的查克拉以一种安静的姿态开始流动。   因陀罗查克拉:开祷!你也赶紧开祷!   “发光?”宇智波鼬倒是看不出来那只被叠得格外漂亮的纸鹤哪里在发光,或许是因为叠它的彩纸有洒金吧,弟弟都这么说了,宇智波鼬也不会泼弟弟冷水,“确实很好看。”   “是吧。”宇智波止水得意的笑起来,“鼬要带弟弟去哪?”   “佐助想学火遁,我想带他去南贺森林有水的地方练,顺便多活动几下。”宇智波鼬回答。   “那我和你们一起。”宇智波止水想了想说,他站起来,把手肘挎着的要掉下去的编织篮往上提了提。   宇智波止水教人还是很有一套的,至少宇智波鼬是这么认为的,便应下来,结果这家伙一进森林就开始采菌菇。   小佐助好奇的看着宇智波止水采菌菇,也跟着采,宇智波鼬终于知道自己不祥的预感是什么了,不过在野外辨识能够食用的植物也算是忍者的必修课了,他开始教弟弟辨识哪种是毒蘑菇不能碰,那些菌菇有毒但是熟透能吃,那些菌菇无毒且鲜美。   普通老百姓也会进森林里采摘菌菇来吃,还能用来换取家用。   小佐助很开心,和哥哥做什么都很开心,直接把自己想学会火遁让父亲也为他感到骄傲的事抛掷脑后了。   而宇智波止水等人的行动被暗中窥伺的人全部告知了另外一人。   “真是自负的宇智波,这宇智波第一天才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志村团藏幽幽道,“自恃天赋而懈怠修行,如果宇智波一族皆是如此,倒也省了我的功夫。”   根部成员沉默不语,只是恭敬地埋下头。   “还有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呵,宇智波倒是也想走千手一族的路子了,想凭借这个来扭转宇智波和木叶村民之间的关系吗,果然是天生狡诈邪恶的宇智波。”志村团藏眯起眼,“宇智波止水的心眼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没那么好骗,看来计划需要更谨慎些。”   为了得到那双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眼睛,多花些心思也是值得的。   “那个平民的信息呢?”志村团藏顺口一问。   负责监视的根部成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对那个少女的印象竟是寥寥无几,大概是因为宇智波止水太过敏锐,精英如他也只能在一定距离外跟踪观察。   但借口在这里是最无力的,根部成员张开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心头惊惶。   “算了。”志村团藏转念一想又道,区区一个平民根本不重要,毕竟谁知道宇智波止水对那个女孩是不是真心,他为什么要在意那种无关紧要的存在,毕竟再怎么说,那个平民女孩现在也派不上什么用,擅动她有可能会带来他并不想看到的变化。   根部基地外,草木平静,大树沉默,土地稳重,唯有风吹而过泛起的沙沙声,没有查克拉的普通蚂蚁列队而行,一切如常,在这五千年的岁月中,它们并没有什么变化,它们自然的生死轮回,是这丰沃自然的一部分。   世界宁静祥和,一切争端嘈杂都与功成身退的退休者毫无关系。   富有光泽的明黄色丝线被串过针孔,空白的红色锦旗上已经被用粉笔描画上了字体。   日轮光织专注的将细线一针一针填充上去,她不是什么刺绣能手,甚至在此之前她只会基础的缝破口什么的,所以想要绣好这幅字需要耗费她更多的精力。   绣好锦旗,日轮光织给锦旗穿好棍子,棍子也是她从杂物间里摸出来的,很结实,长度尺寸都合适,正好拿来挂起锦旗,然后把装饰的缎带系好,把流苏挂上去,一切就大功告成。   剩下的只有找个机会把它送出去了。   日轮光织卷好锦旗,看着已经指向午夜的钟表,完全不困的她趿拉着拖鞋就钻进厨房,拿出冰箱里的野树莓,打算熬个树莓果酱分享给好心的止水小哥,她也没什么事干,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高退休金人士的余裕与轻松。   红色的莓果被轻柔的洗净加入白砂糖拌匀腌制,等待片刻后倒入锅中开小火慢慢熬制,日轮光织一边耐心的拨动着树莓一边观察着它的浓稠程度,小心的尝一点看看需不需要加点柠檬汁调味。   树莓果酱总共熬出了三罐,日轮光织将它在密封的玻璃罐里封存好,放进冰箱,一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后知后觉的困意终于涌上来。   吃了睡,醒了吃,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然后继续吃了睡,这平平淡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真好,废废的日子令日轮光织安心,虽然她现在的眼睛出了点问题,还有活着的罪人会如蟑螂般突然跳她脸,但这个世界总体还是美好的。   日轮光织板板正正的睡下,板板正正的起来,不管她晚上熬到多晚,她的生物钟总是能够精准的叫醒她,刚得到美好退休生活的日轮光织还是遵循着那一套七点醒来的规律,只是不需要急着起来。   莫名的有种在玩生活向游戏的感觉,日轮光织心想。   这样的话,她要不要学习点别的生活向技能?   稍微打开窗帘,日轮光织再次看见了那个编织篮,日轮光织知道,把锦旗送出去的机会来了。   这次被放在里面的是一个个完整又漂亮的各色菌菇,还有那个画着圆滚滚小乌鸦的卡纸,这次小乌鸦左翅膀握着鸡枞,右翅膀抓着见手青,嘴里叼着牛肝菌,骄傲的金鸡独立着,旁边还有只举着大大平菇的小小乌鸦,看起来也很骄傲的样子。   ——[去南贺森林的时候运气很好的摘到了很多新鲜菌菇,我友人的弟弟摘了一个超级大的平菇,我们一起在河边吃了烤蘑菇,味道很不错,他们想下次一起去猎野猪,我有警务部的工作在身,只能遗憾退场。   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我们依靠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慷慨的森林应该也能活得很好吧,我想和光织、和木叶村的大家一起和睦的生活在这里,我也正在为此努力着,不过我有时候总是忍不住想,或许只有等到世界真正和平,木叶的大家和我的族人才能真正和解,稍微有点被自己的消极想法打击到了。   光织怎么想?我想知道光织的想法。]   日轮光织认真看着少年的话语,不知为何品出了对方处境与身心的困顿,对方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倔强摸索寻找出路,却不管在哪个方向都被撞了头,让他觉得周围似乎全是墙,因此感到无望与消极。   不过更多的,似乎还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还会尝试从基层百姓这边采纳想法,不气馁不放弃,懂得博采众议,真是很有生命力的宇智波小哥呀。   日轮光织喜欢这样的人,于是她在回复上更加谨慎。   ——[我并不太懂宇智波一族与木叶之间如此深的隔阂与忌惮从何而起,但我坚定好人理应有好报。   忍者与平民之间的矛盾源自漫长的历史遗留,但绝大部分的忍者与平民在根本利益上其实是一致的,渴望和平、渴望安稳的生活、渴望拥有可期的未来,你们都是被被剥削的阶级,理应团结对外,却被查克拉的力量体系分裂成为两派,必然有恃强凌弱的忍者,对平民施加新的压迫剥削。   止水是一个很好的人,正如你毫不犹豫的帮助我,你也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帮助其他人,正如我信任你,被你救助的其他人内心也会积累对你的信任,只要坚持下去,假以时日,思考一定会从信任中诞生,请不要离人民太远,和睦需要共创,不管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努力的只有止水一人是远远不够的。   那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事,请不要太勉强自己,但我也愿意如你帮助我一般帮助你,所以止水有想法的时候若不介意可以与我分享,我想自己至少可以为你分忧一二。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一点甜食,希望你能开心。]   看着这张被写满了小半的信纸,宇智波止水仿佛从少女端正藏锋的字句里看到了自己不曾察觉的更加广阔的视角,那是没有人教过他、他也未曾接触过的世界,那厚重的让他迷茫又无措的迷雾随着少女的话语而消减了许多,许多疑惑似乎在这一刻都得到答案隐隐的回响。   似乎有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起他的心弦,带来一连串如同花开般雀跃的轻快音符。   他的询问其实是怀有私心的,只是想借此知晓更多少女的性格与偏向,可她却真正的看到了他,那样轻描淡写的,就好似透过澄澈的湖水看到了湖底的卵石,从他简略提及的目标中看到了他的迷惘,如此包含真心的为他思考为他琢磨,没有半点的私心。   她这样好,如此聪慧卓越、眼界开阔……   心脏被揪住的宇智波少年短暂的失去了语言功能,他看向那瓶果酱和卷起来的红布,在无比珍之重之的收起信纸后将那块点缀着奢华流苏的红布拿起来打开,顿时间忍不住睁大了眼。   被认可的激动和隐秘的羞愧让宇智波止水的脸红得几乎要与那面红旗一样,同时膨胀蔓延至他每一处心房的强烈欢喜让他迫不及待想要与他人分享的雀跃。   决定了,这就分享给警务部的大家一起看! 第9章 被诅咒的忍者   “同事们!”宇智波止水猛的推开警务部大门,“我必须给你们看个事儿!”   卷发少年背对着光,他抬起手,手中垂下的东西绽放出比他身后阳光还要刺目的光,挂在那红色旗帜上的纯金流苏与绣着的字句尤其闪耀,几乎要把宇智波的眼睛都给闪瞎。   这是什么啊?!   ——真情意切为人民,尽心尽力暖民心,天选木叶好警员。   所以这是什么啊?!!怎么会有这种标语的锦旗存在啊!!!他们警务部里居然会出现这种存在?!!还有它为什么在发光啊!好亮——感觉要被照死了!   “这是我帮助的女孩子送给我的!”宇智波止水眼睛亮得简直就像是有中子星在他眼里旋转着喷发着星星光流,来无情的没有武德的闪瞎他们这群无辜宇智波警员的眼,“她真是个特别特别特别聪慧美好的人!”   这面锦旗可以说是警务部在此之前从未得到过的认可,来自木叶村民的认可。   “哼,这种东西没什么荣誉可言,不过是一面……旗子。”一位身形高挑的宇智波偏过头,“毫无价值。”   “但这说明我们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并非无足轻重的活路,有人能够真正看见我们的。”宇智波止水说,他知晓族人的别扭与骄傲,少年笑容温软,“仅仅只是这一点,它的价值便是无可替代的。”   “止水……”宇智波们沉默下来,一向严肃的神情有所舒展。   “不过为什么止水能拿到?”   “他这两天天天都在往人家那里跑,又是送野树莓又是送蘑菇的。”   “怎么不见这家伙以前这么殷勤?”   “毕竟是一位特别特别特别聪慧美好的女孩子,能够看出宇智波的功劳与价值,我勉强可以认可她。”   “哦~~~也是,止水是到这个年纪了。”   宇智波止水被族人的调侃得脸上通红,他有些慌乱得不知道手脚怎么摆,赶忙找桌子放下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树莓果酱,“我把锦旗挂上。”   宇智波们欲言又止,想说不合适,但却感觉无法拒绝……说实话,他们也很想要一面属于他们的锦旗,甚至不要求像止水手里那面一看就知道十分用心且材料昂贵的锦旗。   他们渴望被认可,渴望实现价值,更渴望那份温暖纯粹的善意。   满怀善意与热情的认真做事原来真的能够得到回报吗?至少从今天起,他们再也不能说宇智波止水只是单方面的一头热。   宇智波止水哒哒哒的跑进去找钉子锤子,哒哒哒的跑出来踩着凳子定好高度把钉子一钉,锦旗一挂,今后进入警务部的人都能一打眼看见它——看见这面闪闪发光的充满人性光辉的锦旗。   出乎宇智波止水的预料,族人们都很喜欢这面锦旗,不管他们是否表现出来,这无疑是好事。   宇智波止水对自己之后要做的事也有了更加明晰的规划,不再是原本一头雾水摸石头过河的样子了。   能和光织相遇的他真是太幸运了,他想要和光织拥有未来——或者说想要拥有有光织的未来。   他现在想要的可太多了,想要光织和他多说说话,想要光织多看看他,想要光织更加关注他……   这样想着的宇智波止水计划着明早再去找日轮光织分享自己的心情与感受,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仿佛是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能与对方分享倾诉,想要把自己的一切信息都告诉对方,想让少女更了解他。   “止水,族长找你。”从楼上下来的宇智波青年看见挂在墙上的锦旗,忍不住一愣,然后还是第一时间将自己要传的话递到。   “……好!”宇智波止水猛的一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在幻想什么的少年面上仍是从容的笑颜,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再应下后没有拖沓地跑上了楼。   “这是什么?”刚下来的宇智波青年这才看见那面锦旗。   “止水帮助过的女孩子送的。”方才调侃过宇智波止水的族人道,“他现在暗恋人家。”   “还挺好看的,看得出是亲手做的,很有心意。”青年想要摸摸锦旗,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手没敢碰,他又道,“挺好的,比我们幸运,至少他的行动得到了回报。”   宇智波们又转念一想,会这样做的对方大抵是个心地善良柔软的女性,且没有因为外界风评而在一开始就对宇智波有什么偏见,由此可以得出对方约莫是个冷静自持的人,止水喜欢人家也正常,但能不能成又是另一回事了。   “确实。”族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过这对于宇智波止水是好事,也不算太好,毕竟明眼人都能发现宇智波止水喜欢人家,然而人家只觉得他是大好人,直接送锦旗赞赏他的工作能力。   宇智波止水相较其他宇智波确实更加温和开朗,似乎很容易亲近的感觉,但别忘了,宇智波止水可是他们族现在的第一天才,已经打出瞬身止水名号的宇智波强者,已经将自己的天赋兑现成了实力,其骄傲固执程度并不低于任何宇智波,可以说越强的宇智波越是孤傲越是怪胎。   宇智波止水怪胎就怪胎在他想要宇智波与木叶和睦相处,这就是他认为的能够改变宇智波现状并维护宇智波名誉的最好方法,所以他对外对平民的态度是最好的,但即便如此,宇智波止水看平民也从未真正的平视过。   这是忍者的通病,即便是同龄的孩子,也是忍者的孩子和忍者的孩子玩,普通人的孩子和普通人的孩子玩,不考虑其他问题,现实就是普通人相较忍者太脆弱,而且普通人都不会从小就接受武力上的严苛教育,因此稍不留神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这种情况下,忍者极难真正正视平民。   在他们看来,平民脆弱、胆小、自私,面对灾难和破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尖叫着逃跑、躲藏,忍者甚至只需要丢一枚苦无就能轻易杀死平民,平民是因为忍者的守护才能够生活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下。   事实是如此吗?   此时此刻宅在家中无所事事的日轮光织因为宇智波止水的话,又去看了一遍忍界历史。   她其实对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都毫无兴趣,就像是战争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地府只负责按照罪人的罪行衡定对罪人的惩罚,但宇智波止水让她产生了想要更了解这个现世的想法。   宇智波止水想做的事太难了,而最现实的是宇智波止水可能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支撑起自己的目标,而他现在孤立无援。   在那本历史书上,日轮光织还认真看了大辅佐官的批注,以及批注后面更为刻薄的括号内容。   ——忍者本质上是一群脱产者,他们天生拥有更加强大高效的生产力量(大筒木羽衣将查克拉分享给世间所有人的做法不可谓不慷慨,至少查克拉是清洁能源不是吗?)   忍者本可以带领人类文明走向新的美好未来,却在忍宗时期就被奠定以及框定了未来的发展路线(因陀罗与阿修罗之争,我不评价大筒木羽衣作为父亲的优劣,毕竟他提供了不少笑话灵感给我),此后忍者便像是被诅咒了一般,随着贵族大名的统治以及对知识的封锁,让能在忍者中真正流通的知识基本全是忍术,于是忍者最终完全沦为武器,不事生产也压根不愿意从事生产工作,彻底脱离生产岗位(杀人的刀居然认为从事创造和生产的工作是下等的不合身份的,笑死我了,幸好我已经不会再死一次了。)   战国时期末期最强的两位忍者觉醒并挣扎,他们试图带领族人建立和平的制度,渴望自身不再仅仅只作为杀人武器,却因眼界与政治能力的不足被贵族轻而易举摆了一道,他们建立的制度小得可怜不说,还成为了各国贵族大名的直属军事武力单位,武器依旧是武器,根本的问题仍旧没有得到解决(觉醒了,但是如觉,教育问题没有解决,牺牲者遗孀没有完备妥善的待遇政策,历史遗留的仇恨问题仍在蔓延、潜滋暗长,种种问题多得我懒得写,还真是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啊。)   此后战争规模彻底扩大成为了国与国之间的大战(当然,消耗战力的全是忍者,很不错的用来掌控忍者人口还能为自己牟利的手段,不仅如此,还可以留下大量思想稚嫩容易洗脑塑造的忍者孤儿,这样长大的忍者必定思想三观都是残缺的,便于延续贵族的统治,一想到能在地狱见到这些卑劣的牟利者,我就开心得给油锅又加了一把魔鬼椒,作为黄泉恶鬼,我必须热情款待这群来自现世的恶鬼呀!)   作为可以掌控查克拉的新人类,忍者在力量层面上属于天生的领导者、庇护者(可以毫无顾虑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劳动力,他们任劳任怨,甚至愿意无偿加班,黄泉之主在上,这种不三不四——指能接受月薪不到3000月休不到4天——的笨蛋真是太破坏就业市场了,要知道实习狱卒的每月底薪都有6000,还包午饭。)   其实除去少部分强大的有天赋的忍者,大部分忍者都不该是忍者,理应归属于平民,他们应该是生产队伍的一份子并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重申一遍,他们真是完美的工具人,为什么现世的忍者不能一天之内全部暴毙死下来。)   然而握着武器的人并不乐意看到忍者改变,因为忍者一旦觉醒,现在完全德不配位、尸位素餐的统治阶层就会被立刻推翻,转瞬即逝,可想而知当金钱资源都无法继续控制忍者时,那些连能制衡忍者的科技武器都没有发展出来的贵族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我到如今都不知道忍者怎么忍得下去不起义的……哦,对,他们是忍者,忍常人所不能忍,但是忍不了干常人的活,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比普通死者耐摧残耐实验,特别是那个叫大蛇丸的,很不错哦~)   日轮光织看着批注,完全可以想象大辅佐官说忍者地狱笑话的场面,不过有些事情真是越想越无力,现世的人们究竟要挣扎多久才能迎来美好的未来。   如此之高的死亡人数和高频的大小战事绝对会让黄泉地府疯狂,她都不敢想现在鬼溺他们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工作状态,所以那些地狱笑话,大辅佐官想说就说吧,至少能让他精神状态好一点。   幸好她退休了,只能为地府员工们以及狱卒们沉痛默哀。 第10章 指名任务   窗户玻璃被敲响的声音传来,突然而来的响动让日轮光织顿住,没有感受到不好的气息和恶意后她迅速安心下来。   玻璃又被敲响了三声,日轮光织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站在外面窗台上的是一只衔着卡纸的乌鸦,日轮光织想起宇智波止水在留言下画的小乌鸦。   见她开窗,羽毛润亮身形健壮的乌鸦跳进来,向她昂了昂头,示意她拿卡纸。   “谢谢。”日轮光织接过卡纸,向它伸出手,“要进来吃点水果吗?”她记得乌鸦是杂食的对吧?   乌鸦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的观察日轮光织,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了日轮光织的手上,似乎是为了不抓疼日轮光织,它爪子没有怎么用力,在日轮光织手上站稳后这只乌黑靓丽的送信忍鸦自满地挺起了蓬松的胸膛。   它是族群里长得最靓天赋最好的的鸦,理所当然的被选中来服务这位气息格外让鸦喜爱亲近的美丽女士!   乌鸦的重量惊了日轮光织一下,看着不大的乌鸦身上疑似全是腱子肉!   日轮光织关好窗,带着乌鸦进屋,切了一盘缤纷水果丁让它在餐桌上吃,自己则是开始看卡纸上的留言。   [谢谢你送的锦旗!我特别特别喜欢!族人们也很喜欢它!十分感激光织的认可,它给了我莫大的动力,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有一天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隔阂矛盾能够消解,大家友好和睦的一同发展未来,如果光织不嫌弃被我打扰,我想在今后向光织求教更多的问题。   虽然我很想立刻去叨扰光织,但我接到了一个指名任务需要外出几日,目的地是汤之国,那里是个温泉文化盛行的地方,是个不错的休假地点,光织有兴趣吗?   送信的乌鸦是我养的忍兽,它叫小乌,它非常的聪慧,能跨国长途送信,会买东西能讲价,还可以帮忙守门看家,这段时间光织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它,请等我给光织带伴手礼回来!   ——已经出村期待下次与光织再见的止水留]   看完卡纸上的内容,日轮光织沉思片刻,这次她找出了家里的明信片,选了一张插画为油画风的阳光白窗绿叶的,开始着笔回复: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那面锦旗。   我所知晓的内容并不算全面,我并不擅长改政、解决人文问题,但我有不少应该能够帮上你的书籍,你可以随时来借取,祝你任务顺利,温泉是个修养的好地方,有机会的话我想或许可以去看看。   小乌很乖很可爱,也很聪明,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只乌鸦,止水把它养得真的很好,我猜它一定是个很能吃又很爱运动的好孩子,沉甸甸的分量很敦实,可以问一下小乌在平时都吃什么吗?我好为这位暂时的小员工备餐。]   日轮光织写好明信片,将它放进印有太阳烫金纹的硫酸纸信封里,希望它在运送的旅途中不会受到更多影响。   她耐心地看着油光水亮的忍鸦叼一口苹果丁往盘子左边蹦跶几步,再叼一口青提再往右边蹦跶几步,将分量对它而言不多不少的缤纷水果盘解决干净,然后昂着小脑袋蹭过来,天空小狗知道自己很可爱,事实也的确如此。   心灵越纯净、思想越简单、行动越单一的生灵其死相便越接近原本的肉.体模样,小动物如今在日轮光织眼里的确比思想复杂的人类更为可爱、容易接触,虽然忍鸦身上时不时睁开的红色眼睛也挺可怕的,但至少有漂亮的羽毛挡着,且鸦形完整正常。   日轮光织抽出纸巾帮它擦了擦嘴,挠了挠小家伙的头和脖子,忍鸦舒爽地抖了抖羽毛,进入工作状态,它叼起了信封,让日轮光织把它送到窗外。   忍鸦振翅高高飞起,消失在日轮光织的视野里。   一直在暗中监视的根部成员本想将送信的忍鸦打落下来,但他抬了抬手,最终没有那么做,只因他的大脑在进行一番精密的计算后告诉他做不到且会打草惊蛇。   至于为什么做不到——阳光的方位正好朝那抬头望去便会刺眼,突然掀起的风有些大且风向不顺,天空恰恰好还有别的群鸟和忍鸦一同飞过……种种客观的环境因素过于不利于他行动。   宇智波止水此刻已经出村行了一小段路,指名他进行护送任务的是火之国的一名贵女,要前去汤之国有名的温泉旅馆与闺友游玩,她不喜欢身边生人多,所以干脆雇个强的,指名宇智波止水不仅是因为他瞬身止水的称号,还有因为宇智波同样声名远扬的出色外表,比起其他忍者,看着要赏心悦目些。   贵族总是格外身娇体弱,走不了一段路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要么就是要下来欣赏欣赏风景,因此哪怕汤之国在宇智波止水看来并不远,也需要花上数天的时间,他往日并不会抱怨什么,毕竟这也是忍者的工作之一,拿了报酬就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对于现在刚一跨出村子就开始归心似箭的宇智波止水,时间开始变得难熬起来了,他坐在树上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关注着雇主的状态,脑子里则是冷静紧密的计划着自己该如何向他心仪少女求教的同时与她慢慢拉近距离,就这么一心二用着。   他的余光瞥见一抹黑影,顿时间喜形于色,抬手接住自己飞来的忍鸦,接过信封拆开来看,阅读着阅读着,少年嘴角的笑容慢慢坠下来,幽幽地看向停在自己肩上的忍鸦小乌,吓得小乌羽毛都炸起来。   为什么光织会对刚见到的小乌如此热情喜爱,有将近一半的内容都是关于小乌的,而且他不算是好孩子吗?好孩子、小员工……光织对小乌竟如此亲昵,还想要为小乌专门准备吃的?   哪怕清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和跟小动物相处有着根本上的区别,宇智波止水忍不住有些幽怨的碎碎念起来:“小动物就如此占优势吗?”   忍鸦假装理羽毛,在自己的主人面前它可不敢得意起来,要是被换掉,它就要冲天嘎嘎叫了。   虽然有些难为情,宇智波止水无法否认自己也有点想被少女叫“好孩子”……想要成为心仪少女心中可靠的男性和想要被她宠爱应该是不矛盾的,对吧?想要得到喜欢的人所有形式的爱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宇智波止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无奈于自己会因为这点小事泛酸……不过这算小事吗?宇智波止水又忍不住反问自己。   光织对他完全没有感觉,虽然已经开始信任他,但这份信任完全是基于他警务部的身份和这两天热心肠的表现。   他长得其实很普通吗?完全没有让女孩子心动的资本吗?可是有生以来的记忆却告诉宇智波止水,他在相貌上的确是被明确且客观的夸赞过的。   但光织看他的时候也确实没有半点心动和喜欢,哪怕只是基于外表上的一点点欣赏都没有,小乌却一照面就靠可爱的外表俘获了光织的好感……这证明光织是有着正常审美的女孩子,会对好看的事物更加关注一些。   宇智波止水大受打击!他的外表该不会完全不戳光织吧?那种事情不要啊!这样一来,他和光织在一起的概率无疑会大大下降,毕竟他听族里的女孩子说,找伴侣必须要找喜欢的帅哥,这样才更有相处的动力,日后吵架生气了看看对方那张帅脸,气都能消几分。   虽然说看外表很肤浅,但是没有它,谁能够有那个耐心了解你的心灵,更何况是忍界这种死亡率极高的地方,忍者更是游走在生死之间,他们能躲避死亡无数次,但死亡只需要抓住他们一次。   更别说他也是一开始就对光织一见钟情的肤浅男性,不过这也让他得到了能了解对方内核与智慧的机会。   光织的外表闪闪发光,光织的灵魂更是闪闪发光呀!真真是人如其名的光辉照人,他好喜欢光织!虽然才这几天的事,但是宇智波止水就是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更喜欢对方,就像是剧烈的不断冒出的气泡。   然而他似乎、好像、可能、或许并不戳对方的喜好……   “小乌。”宇智波止水看向自己的忍鸦,“我丑吗?”   忍鸦豆豆眼,没羽毛的人说什么呢,按照鸦的审美,人肯定是不好看的呀。   宇智波止水握住忍鸦的嘴筒子,杜绝一切他不想听到的话,“好了,我知道了,我问忍鸦做什么。”人和鸟的审美标准都不一样。   ——日轮光织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收到了回信。   忍鸦飞回来的时候,发现日轮光织甚至已经在家里用收纳筐、棉花、草编坐垫给它做了一个窝,它确认这个软乎乎的小窝是给它的后,受宠若惊的踩了进去,扭扭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窝进去,顿时间整只鸦都要化了一般塌了下去。   “怎么样?”日轮光织蹲在小窝边询问,出于对天气转暖的气候,她把棉花都垫在了草编坐垫下,这样忍鸦窝着又耙和又不热。   忍鸦飞快的点头,发出两声高亢欢快的叫声,满眼都是对这个新窝窝的喜欢,日轮光织看见它身上的红眼睛都变成了感动的蛋花眼状态。   日轮光织莞尔,为忍鸦如此热烈的喜爱而感到满足,“你喜欢就好。”   天啊,光织女士在发光,鸦好喜欢光织女士——光织女士闪闪发光得都把鸦黑黑的眼睛都照得亮闪闪了,原来不是人不好看,是没有人能够触动鸦的心呀!人!你好美!   从羽毛长齐后就作为忍兽被培养的忍鸦哪里有过这般待遇,鸦必须要狠狠为光织女士效劳才能报答呀!   日轮光织看宇智波止水的回信,或许是因为在外面做任务的缘故,少年的字迹不像前几次那么规整端正,有些歪扭,而且很简短。   [那么说好了,我回来后一定会来叨扰光织的。   至于忍鸦,放它自己出去觅食就行,光织不必费心。]   嗯……感觉止水好像情绪有点不太好?是她的错觉吗?   日轮光织不解,但还是归结于对方正在外出做任务,不便于详细回复她,不过想想也是,小乌被止水训练得很好,聪明鸦肯定不会饿到自己,而且乌鸦吃什么忍鸦肯定也能吃什么,她在手机上搜搜一定也能找到不错的食谱给小乌当加餐。 第11章 伴手礼   一路顺畅无阻并无遭遇什么伏击,路程的进度也比预计的快了许多,宇智波止水盘算着时间,心情好了许多,他虽然带了纸笔,但因为情况紧急是当天立刻出任,所以并没有带够,是他直接从族长办公室桌上直接抓的,上次写完便已经只剩下半张纸……   他该给自己买些其他漂亮纸了,就像光织的明信片那样。   “忍者大人可是有了爱慕之人?”贵女高雅而上扬的贵气腔调响起,虽然称呼忍者为大人,但贵族的语调里从未有半点将自己置于下位的意思。   宇智波止水看向贵女,他们一路上并无交涉,但对方却出乎意料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虽然没有忍者大人那般犀利的眼力,但有些方面,我们这些普通人反而比忍者大人看得更通透些呢。”贵女巧笑嫣然,她手执团扇掩住下半张脸,秉持的是贵族女子向来的内敛温婉,眉眼间荡开的自信却是张扬的。   因为是简便出游,贵女并未着浓妆穿华服,却也是为了见闺友精心装扮了的。   她头上那个西洋风的蝴蝶结就挺可爱的,光织应该戴起来会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大些的,就是那种系在脑后能够在前面看到蝴蝶结尖尖的那种……一定会很像猫猫一样吧?樱花粉的猫猫……   于是再次开始神游的宇智波止水只是看似在听雇主说话,脸上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忍者没有陪聊的义务的。   看着卷发少年弯起嘴角,但那双眼尾上扬的猫眼却黑压压的一片全无真切的笑意,贵女反而来了兴致,毕竟她清楚,对于忍者而言被挖掘隐私是一种潜藏的祸患,他们本就是在生死间游走的存在,作为刀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仇家,一旦被发现弱点和牵挂,极大可能会为自己在乎的人招致祸患。   所以忍者就和那灾星没区别。   贵女并不喜欢被敷衍的感觉,所以她不介意给不识趣的少年忍者一点小教训,毕竟她花更多的钱指名瞬身止水,不仅仅是冲着宇智波的强大,还有他们一族平均值极高的漂亮脸蛋能带来的情绪价值。   自小在宅院中长大擅长观人情绪来判断信息的贵女悠然道:“她是个普通人?啊,她是个普通人呢,那么她真是不幸,普通人和忍者就像是两个物种,是不应在一起的,毕竟在普通人看来,忍者就是怪物。”   就像贵族绝对不可能嫁娶忍者,不允许自己高贵的血统混入查克拉的血脉。   卷发的宇智波的视线切真的落在了贵女身上,与之对视,笑容在少年脸上如同艳丽的花绽放开来,那双漆黑如鸦羽的猫眼也微微弯起来,猩红的光如鲜血般在他眼中流动旋转起来,“我敬佩您的胆量。”   现在这个时代,忍者看待贵族正如贵族如何看待忍者,在暗流涌动之中,贵族的地位已经在隐隐之中摇摇欲坠了。   我们不是一伙人——还有,光织说得对,我们也不是一个阶级,他和光织才是应该站在一起的。   他不会听剥削者的任何挑拨。   谁也别想挑拨他和光织的感情。   “请给个好评哦。”在汤之国温泉旅馆的门前,卷发的宇智波少年这样说着,如狡黠至极的黑猫,转个身的工夫就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踪影。   贵女表情空白的站在原地,她的侍从们也是觉得这次到达目的地到得格外快,仔细回想一下,大概是路上太无聊,他们也不记得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总是就是特别得顺当平稳。   果然高价指定瞬身止水是值得的,比起其他总是高傲的板着脸的宇智波,瞬身止水的态度肉眼可见亲和得多,会对你笑,也有服务意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的腰酸背痛,就好像是一路狂颠过来的,简直骨头都要散架了。   汤之国作为旅游胜地,这里开着不少各色商店,宇智波止水期望能够在这里找到他想要的,终于,在他挨家挨户的仔细寻找下,宇智波止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万幸在这里,五大国的货币都是能直接使用的,不用去兑换成汤之国货币,毕竟是以旅游为主业的小国家。   或许是因为泡温泉需要绑起头发,不缺钱的女性不会介意为自己买些能够让自己扎起来的头发看起来更漂亮的装饰品,这才宇智波止水如此顺利的达成了目的。   他看到了很漂亮的粉色蝴蝶结,但想到樱发的少女再戴粉色的蝴蝶结色调会不会有些太过于统一,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枚左右下端各坠着一颗小珍珠的纯白缎带蝴蝶结发钗,心声告诉他就是这个了。   买下蝴蝶结付账的时候,宇智波止水看着他递出去的钱币,开始思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财产,虽然他才活了十六年,但已经通过任务以及稳定的警务部工作攒了不少钱,也有房子,再加上他物欲低,也就在饲养培育忍鸦方面多花了些钱。   这样算下来,他至少能给光织远超普通人所能给予的优渥生活,这也算是忍者的一大优势了。   拿好被老板打包好的蝴蝶结,宇智波止水飞速踏上回程的路,没有半刻的停留,不需要一丝一毫的休息。   这段时间忍鸦小乌也就送了那一次信,它最主要的责任还是作为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继续保护日轮光织,为日轮光织看家,让胆小的少女能够多一分安心。   风尘仆仆的回到木叶村,宇智波止水迫不及待的想要第一时间把东西送给少女,他一路跑着跳上那已经被他逐渐摸得熟门熟路的窗台,然后轻敲了三下窗户。   以为是忍鸦来了,少女哗的一声拉开窗帘,结果一抬头看见个大家伙,下意识就是往后一个踉跄。   宇智波止水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被扎了一下。   反应过来是止水,日轮光织赶忙快步迈前,打开窗户并真诚问候道:“要进来喝杯茶吗?”   宇智波止水小心脏上的小伤口立刻就被治愈了,“那么打扰了……要脱鞋吗?”   “嗯。”少女点头,“等等哦。”   少女噔噔噔跑去客厅,很快拿着备用拖鞋走了回来并道:“下次止水可以走门。”   宇智波止水无法否认自己只想着快点见到对方,于是图省事直接从路边跳上人家窗户口忘记了走门这一回事,而他现在才发现这个窗户对着的是人家的卧室。   宇智波止水霎时间羞耻到面红耳赤,有些结结巴巴的应下来:“好、好的……抱歉,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日轮光织摇摇头,并不介意,毕竟从之前的接触就看得出少年是个懂得把握距离感的人,只是忍者嘛,跳来跳去喜欢不走寻常路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宇智波止水坐在窗台上换好拖鞋,拎着自己的鞋去客厅玄关放好。   宇智波止水确认了少女家的户型,她卧室窗户邻近的那两扇更大的窗户属于她的客厅,因为一直拉着窗帘,所以他此前没有发现这点。   而与那紧闭的客厅窗户相对的露台却是没有遮掩的大大敞开着,任由阳光撒入,它面朝南贺森林,能够看到很美的景色,挂在这边窗帘不像少女房间里的那样厚重遮光,是十分轻盈的纯白窗帘,露台上放着一把藤编躺椅和一张小圆桌,可以想象得到少女平时坐在那里休憩的样子。   或许他以后从露台这侧跳上来更合适,虽然需要绕一段路,但更为隐蔽——忍者的本能驱使着他这样思考着。   这片居民区在木叶最外圈,距离木叶最繁闹的商业街的确远了些,但相对也更加安宁平和,是很适合少女居住的地段。   宇智波止水看见了小乌的专属小窝,被打理得格外舒适的小窝里插着几根鸦羽,表明这是个有主且颇被窝主喜爱的窝,在那打底的收纳筐边缘还用细麻绳仔细缠了起来,插了几朵少女闲来无事用缎带做的玫瑰花。   他都还没能为自己争取来的待遇,就这样被他的忍鸦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止水?”日轮光织温柔的嗓音传来,她疑惑的看着蹲在小乌的窝边怨气都快凝实的‘大怪物’,它海藻般的黑卷发下的长鸦羽赫然已经炸了起来,因为过大而垂至地面的手爪更是无意识的在地上抓挠……不过少年实际上应当并没有做出这种举动,因为他并没有在地上留下真的痕迹。   但死相表露的就是其本人最真实的情绪,所以日轮光织不太理解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会对小乌的窝窝感到……不满?   惨白的‘怪物’僵了一下,头发间那炸起来仿佛是要生出哈根的鸦羽又慢慢顺溜回去,大家伙保持着蹲在地上乖巧地蜷缩着身子面向她,少年现在应该是站着的,他自身并没有死相状态那么高大,在这种视觉和现实不匹配的情况下,视觉通过大脑合理化情况也算正常。   “请坐。”日轮光织示意少年坐到沙发上,将茶杯放到茶几上,为他倒了一杯色调甜美的苹果茶,是她用苹果、薄荷、黄糖和红茶一起熬制做成的,她现在每天都会尝试一些以前没有时间做的事。   氤氲的热雾若有似无的飘荡在空气中,带起浅红褐的茶水中苹果的芬芳与薄荷的清香,宇智波止水赶忙将自己要送的东西递上:“这是伴手礼。”   “我能现在打开来看吗?”日轮光织见对方用力点头,放心拆开来,发现是一个特别漂亮的白色蝴蝶结,很是惊喜,她很久没有戴这种漂亮的头饰了,没想到对方会考虑到送她这个,“谢谢你止水,我很喜欢!”   “光织能戴上试试看吗?”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宇智波止水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暖苹果茶带着甜意瞬间滋润了他的口腔,流入他的食道,少年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   “好啊。”日轮光织无不可的应下,拆开低马尾开始重新扎发。 第12章 想要被确认   日轮光织扎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然后对着大概是中间的位置将蝴蝶结发钗贴着头皮插进去,确认戴稳后,她看向宇智波止水:“怎么样?”   因为是盲戴,所以她戴得有些歪。   宇智波止水伸出手想要为她调整一下,然而他的刚伸出过去,少女便下意识向后躲了躲,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   “光织?”少年放下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过分的轻,像极了受伤虚弱的人才会有的语气,“我很可怕吗?”   ‘大怪物’的脑袋沮丧地耷拉下来,在怪物的虚相之下,少年低垂的眼睑敛下的是汹涌的难以言说的低沉情绪。   “抱歉,不是你的问题。”日轮光织伸出手想要握住宇智波止水的手,又是第一把给抓空了,这个大家伙的爪子长得实在太大了,导致她想抓住实体的手简直就跟扫雷似的。   又是二次尝试,日轮光织在怪物掌心的位置摸到了少年温暖粗糙的手,她用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斟酌了一下后开口道:“只是我眼中的止水和真正的你有些区别……你相信吗?”   宇智波止水看着那双皮肉无瑕、白得恍若微微透明的手,似乎能够透过那层皮肉看到其中洁白纤细的骨骼,明明生着如常人一样的结构,宇智波止水却感觉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正在被融化的柔顺奶油包裹起来,他的恐慌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安抚了下来。   这种强烈的令人愉悦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收拢手指将那双手回握,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攥成拳,空荡荡得令他感到难受,莫名的急切与渴求感在心底疯长。   他不敢太用力,害怕那双手会如沙子般,越是去紧握便越是难以抓住。   “我相信你!”宇智波止水毫不犹豫回答道,然后他语气渐弱,“所以我让你苦恼了吗?”   “稍微有点。”日轮光织诚实道,“因为止水突然出现的话,我会被吓到。”   少年睁大了漂亮的猫眼,他凝固在那里,脑子里开始无限的回响起那句“忍者就是怪物”,如果说越是强大的忍者越是让普通人敬而远之,那么宇智波基本可以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被踢出‘人’的行列里了。   光织也那么想吗?   他看起来急得有点想哭的样子了,怪物那黑洞洞的眼眶同步流露出无比悲戚的模样,滴血的泪珠几乎就要流出。   他的暗恋甚至还没到表白就要戛然而止了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眼睛的问题,用它看到的生者……都很怪异。”日轮光织紧接着说。   少女从没有什么故意吊人胃口的恶趣味,她感受着手心里少年属于人类的体温,即便对方怪物的面貌距离她依旧很近,但怪物那诡异面部流露出来的几乎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她很难生出更多害怕的感觉,于是她看着他,不免莞尔:“但是止水的话,我已经可以看出可爱之处了。”   可爱之处?宇智波止水闻言打起了点精神,忐忑地问:“光织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很高很大,哪怕是佝偻着身子都要抵上天花板了,像是水鬼一样潮湿,惨白的,眼眶里空荡荡黑洞洞的,整张脸都被很光滑的皮膜包裹着。”日轮光织看着他的脸缓缓托出,“头发像是海藻一样,又黑又卷,夹杂着长长的鸦羽,还长着很大很大的手爪,可以轻松把我整个人握住的那种大。”   ——她没有说谎。   宇智波止水的双眼如此告诉他,再结合他们第一次初见时的一些细节,和刚刚少女抓空的动作,少年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跳一跳的发疼,宇智波止水意识到为何少女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会是那样胆战心惊、草木皆兵的状态。   他仍然清晰的记得少女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指,她选择了他,她选择信任他,这份更加难能可贵的信赖让宇智波止水得到了空前的强烈满足感。   即便如此也愿意在初见时相信并回应他善意的光织毫无疑问的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她的心灵之坚韧不比任何忍者弱。   她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呢?为什么愿意就这样轻而易举向他揭开她的伤疤与恐惧的源头……只是担心他会因此伤心难过?   宇智波止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更加深刻的信任与关爱。   她越是坦诚温柔,他越是感觉难以招架。   “止水的头发心情好的时候两侧会翘起猫耳一样的发角,心情不好的时候头发会看起来更蓬松,鸦羽也会跟着炸起来。”少女的语调不徐不急,吐字清晰但尾调带着柔软的圆钝感,和她空灵温软的色调如出一辙的让人心旷神怡,“我的眼睛……它让我看到的人皆是怪异扭曲的模样,却也让我能看到所有人最真实的表露,所以哪怕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可怖的模样,我也能够因此看到止水可爱的一面。”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漫天的香甜花瓣在少年心中铺天盖地的落下,将宇智波止水一层层掩埋,要令他在这份甜美中溺亡。   那样的他也能在她心里是可爱的吗?   已经经历过一次忍界大战的宇智波止水已经看到太多的悲欢离合,见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与脆弱,正因如此他才能深感光织这样的存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有多么的奇迹。   “它并非诅咒。”奇迹这样说道,“只是一点合理的代价。”   一个近乎将美好贯彻了里表的奇迹就这样认真而客观的坐在他眼前,没有半点被世俗污染的痕迹,纯洁无垢的静静缩在世界的角落,然后就那样被他发现。   宇智波止水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将少女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除此以外他找不到其他能够缓解自己此刻内心激荡到几乎令他窒息的情绪的方法。   可他不敢,再如何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应对这份由内而生的情感,因此一种无处着力的慌乱感产生了。   他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再次收拢自己被少女握着的手,想要感受更多对方传来的温度与触感。   日轮光织温和而客观的分析自己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这双眼睛的问题会持续多久,或许会跟我这短暂的人生一辈子?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止水的真实的样貌。”   “那光织要摸摸看我的脸吗?”怪物语调轻软得几乎透着祈求,“我希望光织脑海里能够有我真正的面貌,哪怕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不希望自己在喜欢的女孩子心里永远都是那副可怕的怪物模样,哪怕在普通人眼里,忍者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也至少想让光织知道他这副皮囊的模样。   宇智波止水握着少女的双手放到自己脸上,以一种绝对坦诚相待的状态向少女喊了一声:“光织。”   日轮光织无措地停顿片刻,还是在少年坚持的主动示好下慢慢接受了这份突然拉进的距离。   她的双手没有经受过训练也未曾劳作过,上面半点茧都没有生长,那样温软细腻,就好似软玉丝绸从他脸上拂过,流水般的顺着他面部的弧度流淌,没有丝毫的欲念,唯有澄澈而温柔的触碰。   她对他没有欲求,没有索求,没有探求,只是……他需要被确认。   宇智波止水忍不住吞咽口水,因为他口中控制不住大肆分泌着唾液,他说不清对方身上的幽香是什么,清冷而浅淡,像是常年被供奉染上的焚香,又像是晨雾森林里静谧流淌的溪水旁盛开的繁花,那般宜人,让人想要在她怀中沉眠。   少女纤长浓密的睫羽随着生怯的眼睑扑扇着,他在那双宝石般的粉橙色眼眸中清晰地看见了其中映照出来的怪物模样——他看见了死去的自己。   宇智波止水悚然的同时清楚的意识到少女正在如何触摸她眼中那般可怖的怪物。   诡异而强烈的愉悦感油然而生,少年无法理解自己此刻内心生出的想要啃咬少女手掌的冲动。   想要拥抱对方也就算了,可他为什么想要啃咬对方?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但宇智波止水此刻脑子里完全没有余力去多想其他,他原来不知道被喜欢的人触摸会是这样愉悦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光织……光织……   宇智波止水在内心喃喃着对方的名字,就好像是念诵什么咒语,或者说……一种祷告?   她的动作太轻柔,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少女的手摩挲过他的脸带来一阵阵入骨的痒意,宇智波止水注视着少女的神情,哪怕在她手指触摸到他脆弱又敏感的眼睛时也没有半点动摇,只是轻柔地眨眨眼,卷翘睫毛在她手心留下柔软而顺从的回应。   日轮光织的想象力其实并不算好,至少在构成一个人的面貌时并不好,但眼前的少年长得着实漂亮,面部折叠度堪称完美,他有着很漂亮的眼睛,睫毛长长的,眼尾上扬,眉毛浓密眉形利落,皮肤很好,鼻梁高挺,鼻翼圆润,嘴唇似乎是薄而软的微笑唇……   日轮光织的双手顺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颚抚上他的耳阔时,她感知到自己手下的温度已经有些烫手了,可少年却完全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这让她有些无措,手又被少年握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于是忍不住问道:“止水年纪多大?”   宇智波止水能感知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随着心脏的轰鸣越发滚烫,从未如此被触摸过的他无可避免的会因这份陌生的触碰感到羞涩,但他全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于是在日轮光织询问后,他听到了自己变得有些沙哑黏糊的声音:“16。”   他现在的声音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热……虽然他现在的脸已经够烫了,但是他还是不想结束,因为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身心放松愉悦的事。   日轮光织已经可以确定了,眼前主动任由她触摸探索的少年完全人如其声——是个货真价实的阳光美少年!还是没有满18岁的阳光美少年!!!但要是对未成年犯错了,那就得下地狱被狠狠电了!   从少女的神色变化察觉到对方一些心理的宇智波止水弯起眸子,“光织比我大?”   “嗯。”日轮光织诚实应下,大了足足9岁呢,或许是穿越的缘故,她现在的外表看起来是19岁的少女时期。   “光织觉得我小?”宇智波止水握着日轮光织的手再度缓缓收紧,真正意义上的抓住了对方。   “……”这一刻后知后觉意识到少年心思的日轮光织沉默了。   猫一样的少年笑了,他偏了偏头贴上她的手心,“没关系,我在光织眼里只是个大只的怪物而已,只要光织能接受,这样也很好。”   怪物身上依旧潮湿得透着寒意,滴答着不存在的冰冷水珠,可他炽热的呼吸却那样贴近她的手心。   日轮光织无比真切的体感到了对方作为活人的存在与证明,他证明了他的绝对无害和对她的亲昵……而那份不同寻常的亲昵让意识到对方情感的日轮光织止不住想要收拢发痒的手心。   “不继续了吗?”少年声音含糊的问。   “要借书吗?”日轮光织话音直转,“之前说好了的。”   “嗯,要借。”看出少女窘迫的宇智波止水退让了,虽然还未感到满足,但少年还是笑吟吟的回答道,“我们说好了的。”   他松开手,为少女重新插正了蝴蝶结。 第13章 阳光重男的自我修养   接下来宇智波止水意识到少女家里的书籍存量有多么惊人的,那是普通的贵族都无法想象的存量,她的书架就像是被施了妙妙空间魔法,书拿了一本又一本,却根本不见少,以一种极其低调的方式储存了数量惊人的书。   独居在木叶居民楼里的少女,她的身份远比他预想的还要高贵。   很快,什么《君主论》、《厚黑学》、《人性的弱点》、《马X思主义基本原理》、《毛X东语录》、《社会契约论》诸如此类的书就被一本一本一叠叠的放到了宇智波止水的手里,忍者的力气不小,饶是如此宇智波止水也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份量有多么惊人了。   “暂时就这些吧。”日轮光织说,“知识就是力量,接受知识,然后从知识中获取智慧。”   “是!”宇智波止水应道,利落果断得就像是忍者得到受命时应当做出的回复。   日轮光织点头,她也不是个教人的料,能不能悟到东西就全靠止水自己的脑子了,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超凡的智慧,对于他人的命运,她这样的帮助已经是尽力了,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止水能有一个好结局,至少可以没有遗憾的笑着迎接死亡。   “止水今天有没有别的事?”日轮光织十分顺手的从书架上抽出自己之前看到了一半的《怪事奇谭》,然后看向宇智波止水温声询问,“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看?配着那壶苹果茶,有人陪着一起看书,效率会变高。”   如果这是Galgame,那么宇智波止水的选择项毫无疑问只有一个:“没有!打扰了!”   “太好了。”   方才的亲昵就仿佛是一场幻梦,如果不是若有若无残留在脸上的触感和还未完全降下的温度,宇智波止水几乎真的要以为刚刚体验的一切都是他中了幻术,他欲言又止,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但看着日轮光织温和垂下眼睑的模样,他脑子里又只剩下她开心就好的念头。   至少今天的他进入了她的世界,更加了解了她,距离她更进了一步。   她好像有些介意他年纪小,但是没关系,他还能长大——宇智波止水心想——他可以成长为更加优秀成熟的人,他迟早能够成长到让光织中意的程度,勇敢宇智波不怕困难!对爱发起冲锋!   要努力活下去啊宇智波止水!为了等到那一天,先定下一个目标——成为一个长寿的忍者!   少年暗自为自己打气,整个人再度恢复往日的元气精神,一双眼尾上扬的猫眼也跟着亮起粼粼金光。   日轮光织的家宁静而安稳,苹果茶的芬芳慢吞吞的随热气一同升腾氤氲,阳台的落地窗被完全拉开,带着森林气息的风被温柔的吹入房间,带动挂在阳台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宇智波止水坐在布艺的橄榄绿单人沙发上,面前是一张大小高度刚好可以用来放书的小木桌,少女还特别贴心的为他准备了崭新的记笔记的本子和笔。   这里的氛围温和得让忍者一时间无法适应,这样慢节奏的生活在他的脑海里是不存在的,是不适配于这个时代的。   但是它就是存在,就在他眼前。   少女吹了吹还有烫的苹果茶,小口抿了一点,眸子便满足的微微弯了弯,视线专注地盯着她面前的那本奇闻故事书,樱发少女脑后冒出来的蝴蝶结尖尖就像是小猫愉快立起来的耳朵,格外招人喜欢。   宇智波止水看得出神,他想要守护这一幕,让所有人都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不太实际,但至少向他展示出了这一美好梦幻可能性的光织,他想要守护住,他不想看到任何纷争影响到光织,破坏她的生活,并在这个前提下,成为光织生活的一部分。   那一定是无比无比幸福的未来。   只是想想,宇智波止水就已经幸福得要冒泡了。   不过越是了解光织越是能察觉到她身份的不凡……忍者再强,他的身份放在贵族阶层里也是减分项,所以他如果想和光织结婚,应该是他跟光织姓?   日轮止水?   感觉怪怪的,应该是不习惯导致的,毕竟宇智波的姓听着就和他们标志性的阴属性查克拉一样,但日轮这个姓就暖暖的,特别亮的感觉,所以差异感才会明显。   少年的眼神太过炙热真挚,日轮光织已经察觉到了,但她不敢有所反应,强装镇定若无其事的看着眼前似乎就要起舞给她跳一支的文字,顿感她和止水的独处时似乎不太适合看书,这个氛围就很不适配!   似乎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该认真看书了,否则就是辜负少女好意的卷发宇智波开始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书,他简单的过了一遍那些书的概括,了解了一下其要讲述的笼统内容,然后选择了自己要学习的第一本——《马X思主义基本原理》。   天生聪颖的天才宇智波迅速进入了学习状态,日轮光织看着他手中那几乎要写出残影来的笔,亲身察觉到忍者这一存在的学习力之强、效率之高。   难怪大辅佐官那么盼着忍者全部死下去了。   止水的品行已经过了她的眼,日轮光织觉得自己日后可以给少年写封推荐信,让他来日下黄泉后好少免受一些苦头,毕竟作为忍者手头难免染血,但其所犯下的罪行皆非其所愿,只是没有选择,且已经在活着的时候试图改变现状,有积累功德的积极行动。   好孩子好孩子,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口牙!好好学习,为自己美好的理想而奋斗吧!   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黄泉之主的推荐信的宇智波止水只是产生了一种背后凉凉的但心头稳稳的诡异感,好怪,抬头再一看,不知道为什么少女看他的眼神透出了一分慈爱。   慈爱……?慈爱?!   心上人竟想要当他的妈妈?!   宇智波止水大脑停转几秒,然后寻思也不是不行,光织怎么不能同时是他的爱人兼启明星兼妈妈呢?况且是光织的话,他认她为主都心甘情愿,毕竟贵族们之中向来流行聘请强大的忍者担任自己的守护忍,令越强大的忍者为其效忠就越有面。   他努努力,还能变得更强,更给光织争面。   理清了逻辑的宇智波止水认真点头,继续做笔记学习,取而代之的是日轮光织背后一凉,感觉自己未来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被很沉重的扭曲了。   一壶茶很快便配着小饼干喝完了,宇智波止水抬头才意识到他的忍鸦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窝在日轮光织的腿边惬意地梳理羽毛,少女的手放在它身上,时不时就会挼挼,真是比人的待遇都好。   虽然一本还没有学完,但宇智波止水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还是需要回去和族长汇报一下的,只能将书收入储物的卷轴中,向日轮光织辞行。   “走了,小乌。”宇智波止水在玄关换好鞋子,顺道把自己的忍鸦也给叫上。   忍鸦不舍地看了看日轮光织,三步一回头地走到宇智波止水脚边,被他快狠准一把捞起来。   “光织,小乌的窝我可以带走吗?”宇智波止水问。   “当然可以,毕竟就是给小乌做的。”小乌是止水的忍鸦,这几天只是暂时陪陪她,它真正的家肯定还是在止水那,宇智波止水不问,日轮光织都会麻烦他把小乌的窝带回家,听到宇智波止水主动提及,感慨少年是个好主人的日轮光织当即将鸦窝拿过去。   于是宇智波止水一手小乌一手鸦窝的先回了趟家,把鸦窝放下,忍鸦小乌蔫蔫地跳进窝,已经开始怀念起在光织女士家里的日子了。   宇智波止水见状没好气地按了按小乌的脑袋,让后如同一道漆黑的影子前往警务部,流入警务部部长的办公室。   “族长。”   “你比我预想的结束得早。”宇智波富岳诧异地看着宇智波止水,通常这种护送任务起码都得十天半个月起步,结果止水在五天内就结束了。   宇智波止水点点头,神色认真地说:“族长,我有喜欢的人了。”   宇智波富岳愣了一下,不太理解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会跟他提这件事,按理说族长是不管族人谈恋爱的事的,除非情况特殊。   “她不是族内人,也不是忍者。”果不其然,宇智波止水接下来的话让宇智波富岳皱起眉来。   宇智波止水是一顶一的天才,他和平民结婚太浪费他的血脉和天赋了,更何况为了保持血继限界的传承,宇智波一向都是族内通婚的,如果宇智波止水的天赋没有这么强那说不定还成,但现实的情况谁都知道是什么。   “所以我想要入赘。”宇智波止水紧接着就是语出惊人。   “你和她已经谈好了?”宇智波富岳感觉自己脑袋有点痛了,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宇智波止水是一个恋爱脑呢?他们宇智波对感情是认真是专一,但也不至于直接跳到入赘环节啊?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宇智波止水从卷轴里将书拿出来:“族内与村子的摩擦在加剧,我想一些答案可以从里面找到。”   宇智波富岳看着那些书名陌生、名词陌生的书籍,谨慎的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君主论》,只是简单的看了两页,他便已经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应该——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流通到忍者手里的书。   这是一本谈论君主如何获取、巩固和运用其政治权利的书。   仅仅是看了几页,宇智波富岳脑子里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过起了火影曾经劝慰他以及表示会帮助宇智波解决问题的每一幕都对应上现如今宇智波一族毫无变化依旧在恶化的现状……   宇智波富岳触电般地接连拿起剩下几本,都过了几页,然后在良久的沉默之中,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些书你从哪里得来的?”   “光织借给我的。”宇智波止水答道,“我猜想她的身份不简单,至少也是意味极其崇高、受家中偏爱且拥有一定实权的姬君。”   光是那一本君主论都不像是普通贵族会给自家贵女放书柜上,而现实就是不仅有,还不止一本,并且还被她随意的借给了身为忍者的宇智波止水,这完全不符合贵族对知识的垄断行为。   越是思考越是能意识到少女身份的不凡。   想要和她在一起,宇智波止水唯有入赘这一条路,前提还必须是少女喜欢他。   随着思绪越发复杂,宇智波富岳手指开始略有些急躁的敲打着桌面,半晌,他声音低哑道:“如果对方真的看上了你,这对宇智波一族或许也是一种转机……你们已经私定终生了?”   “报告族长!我还是单相思!”宇智波止水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的诚实道,“只是之前和光织表露了些想要改变宇智波现状但毫无头绪的想法后,光织就说可以把她家的书借给我,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宇智波富岳:……   止水这小子,完全就是在炫耀!   一位还没有苗头、只是有了些微好感就能将如此书籍随手借给宇智波止水的贵女,她的身份地位必须又得往上提个档次了。   现在有如此尊贵的姬君吗?   宇智波富岳完全没有头绪,但越是未知越是能意识到对方的特殊,尤其那几本写有‘共产主义’名词的书,更是寻常贵族、乃至大名都不可能会有的,完全是与当下统治阶级与思想对冲的书,对于思想僵化的忍界而言更是如同一柄震天响的重锤。   “宇智波一族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宇智波富岳最终做出了选择,“但我也无法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潜在的阻碍没有了,宇智波止水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谢谢族长,感情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会努力让光织喜欢我的!”   哪怕不成,他也想要成为光织生命里的一部分……用什么身份都可以!能如愿成为光织的爱人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宇智波止水开始收书,宇智波富岳默默摁住自己面前的书。   宇智波止水微笑。   宇智波富岳与之对视。   “咳,先让我拿写轮眼把内容复制一下。”   “好的族长,没问题族长。” 第14章 宇智波式纯爱   宇智波一族的氛围变了。   一部分宇智波的言行发生了一种奇异的转变,那并非是遵从于命令而发生的转变,而是出于思想上遭受到的冲击而因此潜移默化发生的改变。   这些转变都与宇智波秘密开设的思想政治课程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对于某些人而言,就是宇智波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以及棘手。   但是对于想要沐浴在阳光下的宇智波卷发少年而言,一切涌动的暗流在还未触及他那片小小净土之前,都是风平浪静的,似乎一切都在向着更加有希望有盼头且目标更加明确的方向奔进。   “光织!”巡逻结束的‘大怪物’今天是从阳台跳上来的,经过十几天的相处下来,日轮光织越看他越像是猫猫鸦。   进来后,宇智波止水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很香甜的曲奇味,这并不奇怪,喜欢做各种甜茶甜点的少女家中总是这样充满了各种诱人的甜蜜香气,不过他现在有更在意的事要说来。   “光织光织,你想不想去南贺森林里散散步?”少年第一次向日轮光织发出外出的邀请,“今天阳光很好,不冷也不热,风也很舒服,现在去南贺川钓鱼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止水发现日轮光织在照顾家里的植物时格外放松,比起动物,植物更加令她轻松,他意识到哪怕是小乌这种忍鸦,在她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畸变,唯有那些一旦扎根便永远在那片土地上生长枯萎、没有过多思考的沉默植物,它们才在常人和日轮光织眼中都是一样的。   日轮光织在家里宅了那么久,有个适合的地方能透透气也的确让她有所心动,便点头应下,换了身方便在森林里走动的长袖长裤,然后期待的看向宇智波止水。   她是宅,是有点小小的社恐,但她不是乌龟呀!   宇智波止水看着难得多了几分活泼的日轮光织,忍不住弯起眸子,将准备好的驱虫香囊挂在了日轮光织腰上后他又紧接着从身后摸出一顶系着湖绿色蝴蝶结的编织帽戴到了少女头上。   年少而尚且青涩的少年宇智波其实并不懂什么少女心思更未曾去了解过女性想要得到什么,只是天生细腻敏感的观察力和同理心让他只要想,就总是能做到关怀备至。   被蚊虫叮咬会很难受,森林里总是会有咬人很痛的虫子,他体验过,所以不想心上人也遭受那种不适。   现在气温在升高,阳光正烈,少女不爱出门,皮肤娇嫩,有会被晒伤的可能性,他为了完成潜伏任务曾被晒脱过皮,那种感觉也很不好受,帽子还能挡挡有可能从树上掉下来的一些会吓到她的小东西。   宇智波止水想要日轮光织的生命里只有那些美好的体验,幸福的记忆,她的过去是他难以企及的,但至少她的未来、她现在乃至未来的幸福,他可以参与编织,因为这会让他心头昂扬起一种奇异的充盈感,就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潮汐在他骨髓中涨起,顺着他的血管拍打着包裹住他的心脏。   越是参与日轮光织的生命,宇智波止水越是感觉自己的幸福与安宁已经在渐渐与她并联在一起。   宇智波止水转过身,背对着少女蹲下来,“来吧,今天瞬身止水带你体验一日忍者视角!”   这她刷到的《猫师傅散步视角》的视频有什么区别呢?   日轮光织嘴角压不住地翘起,她摸索着爬上少年的脊背,双手拘谨地搭上他的肩膀,气血正盛的少年的体温从单薄的衣物下透过来,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烫手,手心下是忍者流畅又结实的薄肌弧度,让少女的眼神越发看似犀利实则已经开始放空。   今天的日轮光织亲身验证了一点,那就是实用型薄肌手感极佳,不过她没有那个胆子把手再往旁边挪挪摸摸,就一开始搭在哪就定在哪。   宇智波止水身上传来淡淡的清爽的薄荷香,日轮光织猜想得到他巡逻结束后应该是洗了澡再过来的,配着少年暖烘烘的阳光一样的温度,很好闻也很让人安心。   宇智波止水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感官,他稳稳托起对方,颠了颠调整了一下对方的重心,敏锐的五感让他能够更加清晰的锐利的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一切信息,他本能的收集着这些信息,就如同呼吸那般,心脏则是轰鸣着仿佛要撞出胸膛。   克制住不知名的陌生冲动和莫名生出的怪异食欲,宇智波止水深呼吸,脸上一贯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下去……倒也不是笑不出来,他其实挺想笑的,只是感觉自己笑得怪怪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大脑说它也不知道。   那对于此前人生一直都被任务、族人、村子充斥的宇智波止水而言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至少在此之前他不会对人类产生见鬼的食欲,特别还是活生生的人。   但光织真的好软乎乎香喷喷的一团,他好想咬住她然后一口一口像是吃糯米团那样咽下去,但是那一定很疼,他也不吃人,宇智波止水只能反复吞咽口水并驳斥自己这份见鬼的想法。   双方同时陷入了静默之中,好似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几秒。   “止水?”日轮光织不解。   “光织还是抱住我比较好哦,只是搭着等会儿很容易重心往后倒的。”宇智波止水语气依旧温柔阳光。   日轮光织这才将双臂环过忍者的脖子,确认她抱稳了,宇智波止水才往踩着阳台往下一跳,这过山车、还是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的体验简直直接让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日轮光织害怕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一切声响都闷住、咬住,然后把脸低埋下去,她的双臂则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死死收紧了宇智波止水的脖子。   即便如此,日轮光织环过来的一只手依旧是下意识紧紧护住了头顶的帽子,而她的脸几乎要贴在他的颈侧,能够听到他那颈动脉下涌动的滚烫血液。   宇智波止水发出一声闷笑。   因为他发现光织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用她那双柔软无力的手再用力一点再收紧一些,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个时候的光织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看着他呢?时常不得不徘徊在生死间的宇智波少年不由得生出几分难耐的心痒,想要主动去追逐那份濒死感。   “光织想杀了我吗?”于是他说。   “对不起对不起——”日轮光织反应过来后立刻松了松手臂,但紧接着忍者又是一道急转直下的坠落紧接着上跃,吓得她再度本能的把人给抱紧,“对不起——”   少年朗笑出声,脚下的步履开始逐渐变得平稳:“已经可以睁开眼了哦光织!”   日轮光织抬起头,便见深浅交错的绿影与繁星般点缀其中的光斑,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两侧,仰头便是蔚蓝澄澈的蓝天白云,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睛,少年带着她就如同一只敏捷的鹰隼穿梭于树冠之间。   不知为何,日轮光织却想到了一只海鸥为了偷懒就踩在另一只飞翔的海鸥背上的画面,忍不住想笑。   很快,一条波光粼粼的河川便出现在他们眼前,宇智波止水背着日轮光织跃下去,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轻盈平稳着陆,他的卸力堪称绝伦,日轮光织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震感。   “在建村之前,宇智波一族住在南贺川的另一端。”宇智波止水蹲下来轻轻放下日轮光织,确认她站稳了才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他回头看向少女,“所以我们的祖宅都在那里,还有神社,每年祭拜的时候我们都要跨过南贺川穿过半个森林。”   他转过身上前来,用手指轻柔而小心的为日轮光织拨正那些凌乱的发丝,声音清朗:“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里抓鱼。”   “你现在也是个孩子。”日轮光织想起宇智波止水的年纪于是认真道。   宇智波止水一愣,旋即灿然一笑:“嗯,所以我现在还是会偶尔来这里抓鱼吃,因为变得强壮了,而且森林里已经没有我不能解决的猎物了。”   日轮光织点头:“止水的确是个很可靠厉害的孩子,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很少有人认为我是真正的孩子。”宇智波止水弯起眸子,他知道少女眼中的他再如何表现也不过是怪物的外形,但他在她身边总是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忍者成熟得太早,忍者总是被要求蜕变成为大人或者是能够下手杀死其他人的武器,一贯如此。”   “……一贯如此并非意味着正确。”日轮光织看着平静流淌的河水,在片刻的沉默后她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忍界的人类社会制度僵化时间漫长得不可思议,我猜想背后大概是有人在刻意操控维持,孩子就该只是孩子,十八岁之前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你们应该有真正完整的教育、健康安定的生活环境,先人的努力不该只是让你们从忍者变成雇佣兵,默认孩子必须拿起刀才能生存的制度是违背道德与人伦的。”   她神情肃穆而沉重,这一刻的少女流露出的是超乎寻常的神性,就如同悲天悯人的母神。   宇智波止水注视着日轮光织,他看了许久,直到少女意识到不对劲,心生忐忑地扭过头来看他,他也依旧没有要躲开视线的意思。   “止水?”   “光织想杀了我吗?”   日轮光织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无法理解的神色。   “没什么。”宇智波止水笑吟吟的说:“只是觉得被光织杀死,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那我就要缺大德了。”日轮光织变成了死鱼眼,“在说些什么傻话呢,你要活得长长久久,然后等到头发花白满脸褶子却依旧身子骨强健,寿终正寝时直接嘎巴一下断片式死下去才是真正幸福的死亡。”   “光织的祝福我收到了~”   “这算什么祝福啊笨蛋。”   “嗯!第一次被光织这么亲昵的骂了,值得纪念的一天!”少年为他和心上人关系的拉近而欢呼一声。   “这算什么亲昵啊!”少女羞恼地转回头。 第15章 钓鱼,但是空军   宇智波止水掏出了鱼竿,忍者自有他的妙妙小空间,能掏出无数苦无手里剑,自然也能掏出给心上人准备的遮阳帽、鱼竿还有小板凳。   鱼饵是现场刨的蚯蚓。   日轮光织和宇智波止水并排坐在岸边上,鱼竿已经被抛入河中。   “今天还是我第一次钓鱼呢,如果钓得上鱼的话,今天晚饭就吃红烧鱼加鱼汤。”日轮光织寻思好了晚饭并拍板,转而问宇智波止水,“止水要来我家吃饭吗?”   “那就先打扰了!”宇智波止水的回答是毫不犹豫的。   今天的鱼那必须得是想上钓就上钓,不想上钓也得上钓!   鱼漂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森林里的虫鸣层叠起伏,带着穿过草木的清风,雾般的云在天空已轻缓的姿态慢慢改变形态,日轮光织感觉就这样盯着河面看看天发发呆,这一天都能这么悠哉悠哉的过去。   人果然还是要偶尔出来透透气的,适当的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阳台上虽然也能晒晒,但是在森林里氛围就是不一样,森林果然疗愈人心。   ——妈妈,人原来都是野生的。   少女就像是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的粉色鸟团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原本挺直的脊背随着放松一点点的塌下去,粉橙色的眸子也懒洋洋的低垂着,带着微微的弯,仿佛有看不见的惺忪泡泡从塌陷的粉色鸟团子身上温吞的冒出来。   流水潺潺,清风慢慢,阳光与阴影在她身上模糊了界限,世界在她身后变得朦胧,只余少女依旧清晰分明,灿烂美好,犹如春色交汇成幻梦,倾注于他眼中。   勾玉在宇智波止水血红的眼中旋转着,将本就已经被少年记下的画面更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它就像是代替了相机的功能,随着宇智波的每一次眨眼,将少女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眨眼都截图保留并私藏。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能力能这么用,不过能力得来就是要不断开发其用法的,写轮眼可以说就是宇智波生来便有的私产,是他们最宝贵的事物,从觉醒的方式便意味着这双眼睛承载着的不仅仅是宇智波的能力,更是这名宇智波的灵魂、思想、意志,这一点从万花筒就更容易被看出来。   强大的阴属性查克拉、还是位于脑部的阴属性查克拉会导致宇智波的思想不受控的容易偏激执拗,这也算是一种隐形的代价。   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止水很放松,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飘忽忽的,只是这样看着日轮光织,他就感觉能度过一天。   “无聊吗?”宇智波止水问。   “嗯?”此刻已经进入怠惰状态的少女发出一声软绵而含糊的鼻音。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耳朵有些发痒。   “还好……”日轮光织拖长了语调,声音也很轻,像是懒得说话又像是担心惊扰到水下的鱼,“这样就很好,感觉在这里扎营睡一晚上会很舒服。”   “好。”宇智波止水记下了,“那明天?”   这么快就安排上了吗?但日轮光织不想外出得这么频繁,于是在几秒思考后,她果断摇摇头说道:“下周吧。”   “下周这个时候?”   “嗯。”日轮光织盯着水面上的鱼漂道,“我准备吃的,其他的……我其实不太懂,能麻烦止水准备吗?”   “不麻烦。”宇智波止水应答。   “会费钱吗?”   “东西我都有,不花钱。”   日轮光织点头,放心了,如果是需要止水花钱的话,那她就掏钱给了。   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决定好了下次一起出来的时间,日轮光织在下决定时最是不带半点拖沓和废话的利落,这并不影响她性子里的温柔恬静,好似这只是作为优秀的领导者理所当然具备的一种特质,矛盾却又如此浑然天成。   发现这一点的宇智波少年就这样再次被魅住,有些控制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鱼漂猛地往下一沉,日轮光织抓起鱼竿一拉,发现挂在鱼钩上的蚯蚓已经不见了踪影,宇智波止水忍俊不禁,南贺川的鱼属于是鱼中最狡猾矫健的那一行,临近忍村的水源里的鱼大概都会这样进化。   日轮光织也不恼,乖乖坐着等止水给她上好鱼饵。   这种娱乐活动让日轮光织想起了自己还在黄泉时在滚油地狱钓罪人的小游戏,她的确不怎么会钓,但罪人看见蜘蛛丝会自己爬上来,然后会发现有大大的Surprise,大辅佐官称之为平淡受刑日常里的一点小确幸。   惨白怪物的虚相总是能够完美适配当下的情形,根本没有‘穿模’的情况,但日轮光织仍能看出少年手指的灵巧,也不知道他时怎么做的,反正就是一扎一转,那滑不溜秋还在不停扭动的的蚯蚓就被稳稳挂在了鱼钩上。   日轮光织看着那可怜的蚯蚓,愿它命丧黄泉后能够成为更加强大的蚯蚓,这就是残酷的食物链,而黄泉的食物链从各方面来说都更加残酷,毕竟恐龙都在养了,食物链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也就黄泉的特殊生态环境能够供养起那么多不同时代不同需求的生物——毕竟想要什么生态环境,万能的玩家都能捏出来,是有那么个生态大创造模块摆在那,就是用来让玩家塑造黄泉净土和地狱大生态的。   日轮光织有想过二周目的时候就稍微不那么肝,把一周目没有开启的任务线清一清,给自己建个漂亮的大别墅,就建在净土花庭里头,走一把休闲风,看看能达成什么结局。   不过现在……算了,现在的她也算是二周目吧?除了自身面板,一周目建设成果全继承,就是这后续剧情发展有些抽象,又是天降外星佬又是忍者大战争的。   意识发散的日轮光织将鱼钩再次抛进水里。   轮到宇智波止水的鱼竿动了,拉上来一样的空军,宇智波止水叹口气,上饵继续钓,又到了漫长的等待时间。   “止水其实很少钓鱼吧?”日轮光织看出了一些门道,宇智波止水虽然挂饵很熟练,但显然是因为他自己灵巧数值点得高,但其他的和她差不多。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钓鱼。”宇智波止水诚恳道,他说着话语里带上笑意,“毕竟钓鱼的效率很低。”   日轮光织了然:“那今天都是我们的第一次。”   宇智波止水顿时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中,随着高攻低防的卷毛宇智波无法控制的耳根开始随着心跳发红发烫,知晓少女并无他意的少年只能含糊的应了两声,内心的Q版小人满心腔的打滚喊着“光织光织光织”,撞完这头撞那头,半点都不顾本体自己的死活。   鱼漂又沉,鱼钩再空。   眼看着太阳西沉,少年的影子慢慢偏移被拉长,触碰到少女的脚踝,可除了几条放生的小鱼外完全一无所获。   “看来我们都没有什么新手运。”日轮光织有些遗憾道,虽然没钓上鱼,但是这次的体验对她而言还是很好的,“不过这样的话……一起吃饭的事就下次吧?”   只听扑通一声,少年已经一跃跳进的河川里,只见眨眼的功夫,几乎是和他的入水声同步的,忍者猛地往水里一钻就抓出一条远看大肥鱼今天肥鱼大的大胖鱼,大肥鱼还试图剧烈摆身挣扎,被宇智波止水狠狠扇了一巴掌打晕丢上岸。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都这样被宇智波止水扇了上来,这一幕从日轮光织的视野看来更加狂野,毕竟怪物姿态的止水的巴掌那是真的大,如果真是这个状态下的他,那鱼多半是直接被拍成血雾了。   “够了够了!”日轮光织连忙道。   少年这才面露窘迫的从河川里爬上来,“够吃就行……”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后,日轮光织绷不住的笑出声来:“垂钓对于止水而言真的效率很低了。”   “嗯,嗯嗯。”宇智波止水除了当应声虫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湿漉漉的他就这样羞赧又似是余惊未褪的看着笑容前所未有明媚的少女,河水滴答滴答的从他身上落下来,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仿佛阳光依旧如正午那般温暖灿烂。   “一条红烧,一条熬汤,一条清蒸。”日轮光织蹲下来看了看三条大鱼,她报一个做法就指一条鱼的样子简直就是阎王点谱,然后她仰头对宇智波止水问,“怎么样?”   这样的她让宇智波止水想到了他们初见时的画面,但现在的少女那样放松惬意,眼里浸满了令人眩目的笑意。   “都好,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饮食结构十分简单的宇智波止水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做法,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挑食。”   宇智波止水收好鱼竿和板凳,抽出一旁灌木里的草藤串起三条大鱼拎起来,他们钓鱼位于的河川水位偏深,因此一跳下去,他就被水没过肩膀湿了个透彻,这样自然也不方便背着少女回去,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很容易干,可以和光织走段路再背人回去。   于是宇智波止水说:“我们先走一段路,然后等我衣服干些了,我再背光织回去。”   “好。”日轮光织欣然应下,“那我们回家吧。”   宇智波止水微顿,看着那样自然的说出一起回家的话语的少女,她看着他,眼里的怪物一如最初,可她的眼神却那样包容温柔,像是细密春雨扎入他的毛孔,沁入他的神经。   宇智波止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吞下,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想说什么,最后少年笑着回以同样的话语:“嗯,回家吧。”   虽然用忍术可以让衣服干得更快……不过算了。 第16章 噩梦?   回到家,灯光一亮,当即便让人第一时间感到放松与安心。   “我有什么能做的吗?”亦步亦趋跟着日轮光织进入厨房的宇智波止水询问道。   “那可以帮我杀个鱼?”日轮光织看着乖巧站在她跟前的大家伙问道。   宇智波止水义不容辞的应下:“交给我!”   杀鱼,这个宇智波止水熟,他三下五除二就剖好了鱼把内脏去得干干净净,鱼鳞也被一片不落的全部刮下,他把处理下来的废料都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后乖乖看着日轮光织给鱼改了个花刀,然后架锅烧油。   在明亮的灯光下,宇智波止水清晰地看见油开始冒细密的小泡泡升起热雾,然后放鱼下锅煎,大火将鱼两面煎至金黄后将鱼铲出,就着锅底剩下的油放入葱姜蒜煸炒了一会儿加入豆瓣酱后又是翻炒几分钟,绕边倒入适量的生抽酱油和黄酒,豆瓣酱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宇智波止水从来没想过做一顿饭要加那么多调味料。   日轮光织动作熟稔游刃有余,将鱼加入后倒入热水没过鱼身,又是香醋耗油白糖齐下阵,在熬煮的过程中,她时不时将汤汁往鱼肉上浇,宇智波止水脑子里算着时间,有个十三分钟,鱼被盛出装盘后汤汁里的葱姜蒜已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被捞出。   剩下的汤汁被大火收汁,变成偏浓稠的酱汁淋在鱼肉上。   一道红烧鱼就此完成!   “止水——”日轮光织看向宇智波止水。   少女话音未落,宇智波止水便已经一声“是!”的应下,端着红烧鱼放到外面吃饭的桌子上,然后像是寻求夸奖似的向她抬头看来。   “谢谢。”日轮光织忍俊不禁。   把饭煮上后,日轮光织打算同时做清蒸鱼和鱼汤,能省不少时间,少年又是静悄悄地挨了过来,似乎是想要看她怎么做,哪怕不回头,日轮光织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那双黑洞洞的没有眼球的眼睛此刻是怎样注视着她的。   宇智波止水则是了解到了少女平日膳食的水准有多精致,想到前些日子喝的苹果茶,其实这一切早有端倪。   做饭的步骤一多,无疑是一件麻烦的事,尤其天一热更是叫人烦躁,可身份尊贵的少女家中却完全没有下人,她也根本没有聘请佣人的意思,知晓日轮光织情况的宇智波止水能够理解少女的想法。   这样一来,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要学会做饭才行,以光织入口的料理水准,他以前做的饭都不能算是饭了吧?完全就是将就的生命维持餐。   他倒是没事,兵粮丸都能满足他的一日所需,但光织那么柔弱,少吃一顿饭都对她身体不好。   一口红烧鱼下去后,宇智波止水更是含泪确信自己必须要学会做饭,如果和他在一起会让光织的生活水准下降,那不如直接让他切腹谢罪得了!   没有宇智波做不到的事!他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窗外传来的夜晚的悉窣虫鸣,清凉的夜风叮铃叮铃地吹入屋内,灯光温暖安宁,心上人坐在对面,像是一家人一样吃着饭,一切都美好得让人想要融化。   ——不想离开。   喝下最后一口汤的宇智波止水有些沮丧的想,他想到自己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屋子学习并备课,明天要早早起来给族人上思想政治课,和族长和长老们继续商谈族内改革的详细事项,然后是巡逻,交班后要去完成自己每日定下的锻炼量,保证自身水准……这样盘算下来,他能找光织的时间其实少之又少。   今天他算是翘了他自己给自己定好的训练。   宇智波止水不喜欢战争与争斗,但他一直都很享受作为忍者的训练与锻炼,在自己增进自己的实力上绝不松懈,只是现在他发现他有了更加心仪的新爱好。   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他今天缺的训练需要明天补上,幻术方面的能力需要更加精进,他可以做到更好,就理应做到最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被他写的日程填得满满当当,上面如今已经没有留给他发呆放空自己的时间了,全部都被他用“光织”填满。   少年就像是终于从自己空乏枯燥的日子里抿出了一点甜,渴望由此而生。   将碗筷盘子都洗干净放进沥水架,宇智波止水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他用少女挂在瓷砖墙上的珊瑚绒擦手巾轻轻把手上的水沾干。   开放式的厨房让他能够一偏头就看见正在装曲奇的日轮光织,他知道,那是给他的。   日轮光织今天上午做了牛奶巧克力曲奇,因为和宇智波止水一起出去钓鱼了,所以做好后放凉了没吃,当然,它自然包括了宇智波止水的那一份。   宇智波止水走出厨房:“光织有料理方面的书吗?家常菜就行,我想学做菜。”   “有的,等等哦。”日轮光织将家常菜菜谱找出来,和打包好的曲奇饼干一起递给宇智波止水,“天色晚了,回去的路上小心。”   “好的。”宇智波止水弯了弯眸子,“那我走了。”   回到家,宇智波止水打开客厅的灯,冰冷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点亮,但简单的照明系统并不能像日轮光织家中那般将每一个角落都温柔照拂,在这里,黑夜的灯越亮,阴影似乎便越浓。   宇智波止水神情平淡地站在灯开关旁一会儿,片刻后,他走到桌子旁,看着这张普通但结实的木桌,他想到少女的桌子铺着漂亮而洁净的白色蕾丝桌布,桌子的边缘也是圆润的,就像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碰上去撞伤。   宇智波少年轻轻放下书和装着曲奇的袋子,将袋子打开,拿出一块曲奇,看着它的形状——巧克力的部分黑乎乎的一大团,消瘦的白色中间部分是在烤制过程中不可避免有些变化却更加匹配整体感觉的牛奶部分。   虽然有些抽象,但宇智波止水看出这是他,光织眼里的他。   “……可爱。”宇智波止水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被困在他躯壳内的灵魂一样变得轻飘飘的,他对准曲奇的头部咬下一口,随着咀嚼,浓郁的巧克力与香醇的牛奶在嘴里扩散,甜而不腻,“好吃……”   他又嚼了嚼,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眼前的桌面脑子有些空空的,过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复读机似的小声喃喃:“好吃。”   要不要留长发呢?   宇智波少年心想。   以他的实力,留个长头发也不碍事。   那就留吧,变成这样黑乎乎的一团和粉乎乎一团的光织挨在一起,看起来会更有匹配感吧。   剩下的饼干,宇智波止水没有舍得一次性吃完,把口袋重新扎好后放好,他洗漱完换了身睡衣,走到书桌前翻开自己正在做教案的《人性的弱点》,这对于族人们与村民交流沟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这门课也在加紧上。   做完了一课的教案,宇智波止水合上书准备睡了。   板板正正地躺上床,宇智波止水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床头玻璃罐里的千纸鹤,看它还在那便安心了,虽然他知道它是不会丢的,但是睡前看一眼就是会安心很多。   大概是今天太高兴了,情绪有些振奋,宇智波止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困意,慢慢合上眼一点点沉入梦里。   忍者也是凡人,也会做梦——梦见在战场上杀死的敌人以无比腐败而憎恶的面貌再次站起,梦见死去的家人朋友不甘而痛苦的诉说着他们还想要活下去,梦见无力麻木的自己机械地厮杀,梦见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虚空中无形而来的死亡。   宇智波止水看着眼前那缩在巷子深处的那抹樱粉,他没有停顿地走过去。   心脏在剧烈收缩,本能在慌乱震颤,冰冷的血液在升温……   与记忆里的不同,梦里的少女站在那看向他,面无表情的,却有种奇异的包容耐心感。   他顿住脚步,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于是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湿透的黑色族服,卷曲的漆黑长发,还有那一双犹如怪物利爪般的惨白巨爪。   滴答……   暗红的血液从它的眼眶滴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这一刻,耳鸣锐利得要将它的大脑刺穿,怪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少女向它抬起双臂,像是在邀请它来拥抱,于是怪物下意识的无比乖顺的向少女走去,在怪物的影子与少女的阴影重叠的那一刻,她的影子如同亟待已久的深渊巨兽,猛地向它张开,撕扯出无数条分枝缠住怪物将它拖入漆黑的虚无之中。   动弹不得的怪物看着站在虚无边缘的少女,她静静地看着下沉的它。   它要死了。   怪物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光织……”   它终于能够发出声音,颤抖的,几乎哀求的——   “我不要和你分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哪怕是真的变成这副样子它也不要和光织分开!   “……”少女缓慢地眨了眨眼,平淡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止水?”   她的双眼里是视众生如一的死亡,却在这一刻真正向他这个独立的个体投来了注视。   一股巨力猛地将宇智波止水往上推,他就像是即将溺水而亡的人浮出水面,胆战心惊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窒息了许久,他看着眼前自己熟悉的卧室布局,哪怕已经从梦中醒来,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对未知与死亡的强烈恐惧让他很难短时间内从那种状态中脱出,下床的时候更是感觉身体绵软得可怕。   他走进盥洗室,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扑了好几下冷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劫后余生的少年,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的面部神经有些不受控。   “光织……”   “光织光织光织光织……”   他在笑。 第17章 我影你悔   宇智波止水开始学起下厨了。   已经是不止族人们意识到宇智波止水恋爱了,木叶的村民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少年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恋情的意思。   对此,宇智波鼬深有体感。   因为和止水是至交好友,宇智波鼬可以直接来看止水手头的那些书,因为止水不外借光织给他的书,某卷毛宇智波认为把书轻易借出去等同于辜负光织对他那份的心意,他必须要珍藏光织的心意。   所以宇智波鼬只能来宇智波止水家里来看,不过这也让他不幸的成为了止水的小白鼠。   “鼬,快尝尝这道蚂蚁上树!”宇智波止水将菜端上桌,他尝自己做的菜尝得一多就感觉舌头都有些麻了,尝不出哪不对,宇智波鼬的到来可谓是救星降临,“提提意见?”   宇智波鼬不得不放下书,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稍微有点咸了。”   宇智波止水转头又去炒了一盘端上来:“这次呢?”   “……刚好。”宇智波鼬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止水有厨艺天赋,这道蚂蚁上树……应该说是肉末炒粉丝也是真的很好吃,“止水,你是想要去当家庭主夫吗?”   “我直到死都不会放弃我的理想和目标,所以我算不上家庭主夫,我做不到那么无私,一心一意全为家庭。”宇智波止水摇头,“只是我觉得自己可以变得更好,况且掌握一项技能对我来说也是有益的。”   所以宇智波止水认为学做菜这件事也是为了他自己。   “是吗。”宇智波鼬砸吧砸吧嘴,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学做饭,然后发现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挤不出时间。   自从族内有了新方向开始改善,新话术新计策加上宇智波本就出色有优势的外表,他们与村民之间的矛盾有肉眼可见的缓解,初步的信任交托后,很多事情就开始忙起来了,而他作为暗部……视野和政治思路一被真正打开,也意识到了上层对宇智波暗藏的不善。   火影对宇智波现况毫无动作的‘无为而治’,正是推动上层对宇智波恶意的一大助力。   猿飞日斩说他会想办法解决,会为宇智波考虑,可说了那么多年,还没有止水他心上人随手给出的几本书来得作用大、叫人醍醐灌顶。   思想固化的忍者欠缺的正是知识,以及从知识从提炼而出的智慧,虽然对于日轮光织来说,可能认为她并没有做什么事,但对宇智波而言,她就好比是天上降魔主,好一个能够让宇智波依偎的宽阔资源大佬。   而宇智波止水……可以说在族人眼里,这是这么多年来宇智波止水那身皮囊和开朗外放性格最有用的一次。   宇智波鼬决心奋斗,为了佐助能有更好的未来,为了族人和村子迎来真正的和平,为了让所有人得到真正公平的制度与世界……看得越是清楚,宇智波鼬越是感觉到自身的弱小与无力,他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幸好族人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做出改变。   宇智波鼬感到沉重,但是他必须撑住。   瓷碗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宇智波鼬回过神来,发现是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   宇智波鼬:“?”   “吃饭吧,我还做了道拍黄瓜和黄瓜炒蛋。”坐在他对面的宇智波止水已经手里捧着一碗饭了,“我们一起把它们吃完吧!”   宇智波鼬看着自己眼前的满满当当两大盘的蚂蚁上树加拍黄瓜加黄瓜炒蛋,他端着碗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一定要吃完吗?”   宇智波止水:“又寸!”   宇智波鼬感到沉重,但是他必须撑住。   宇智波鼬的胃感到沉重,但是它也必须撑住。   “鼬今晚也来吧!还有新菜哦!”   “我一定要来吗……”   “又寸!”   止水谈恋爱,他遭罪啊……甚至这都还没谈上……呃啊……   吃完这一桌子饭菜,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必须要进化,死也不能死于被撑死,“你就不撑吗?止水。”   “撑。”宇智波止水诚实道,然后陡然一精神,“但是一想到光织,我就觉得还不够!”   爱的力量吗?这就是**的爱的力量吗?!   优雅从容天资卓越的族长家大公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带有脏话的吐槽!   再好吃的饭菜,吃撑了那都是一种折磨。   宇智波鼬毫无形象的一头磕在桌子上,呈阵亡状态,如果他死了,凶手一定是宇智波止水!   事实证明,胃的确是一种情绪器官,宇智波止水比宇智波鼬多吃了一碗饭依旧能走能动,收拾好餐桌厨房餐盘后又开始点火似乎是又要做什么,活力四射极了,但宇智波鼬已经差不多快要晕碳到要当场睡过去了。   不行……他来止水家是看书的……弟弟、弟弟的未来还在等着他——   宇智波鼬撑起身,手颤巍巍地摸向书的方向。   将帮助消化的山楂甜水煮好,宇智波止水将它端上桌,看着友人惊得像只要弓背哈气的猫,他笑着说:“是山楂煮的甜水,喝了胃能好点。”   “哦……”宇智波鼬松了口气,端起止水倒过来的那碗山楂甜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或许是心理作用,第一口喝下去的时候他就感觉好多了。   止水的确很会照顾人,尤其是在他想要照顾好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曾经是宇智波鼬,他们既是至交好友也是义兄义弟,也曾是生命里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存在,而现在,宇智波鼬不幸的成为被折腾的人,就仿佛是应证了那句“小时候的弟弟不玩,长大了就不好玩了”。   然而宇智波止水本人其实完全没有损友坑弟想法,这才是宇智波鼬无法拒绝止水的原因。   天然黑,恐怖如斯。   “对了,鼬。”宇智波止水突然开腔。   “什么!”友人这话里的“对”字,差点让宇智波鼬下意识再次开启弓背哈气老吴老吴的状态。   “你家有大的露营帐篷吗?”宇智波止水苦恼道,“我的帐篷太小了。”   “有是有……不过你又不缺这点钱。”宇智波鼬不解。   宇智波止水是很有边界感的人,至少在宇智波鼬的记忆里,截至今天之前宇智波止水说出之句话之前,此人从未向其他人借用过东西。   “其实我和光织这周末要一起去南贺森林露营,需要一个适合的帐篷,我负责准备露营的用具。”宇智波止水手肘撑着桌,双手幸福地托着脸,脸上是不自觉洋溢而出的笑容,“我说东西都有,不用多花钱,如果要额外花钱……光织肯定又会给我补上的。”   “她肯定不缺这点钱。”宇智波鼬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如果不是错觉,他可能要觉醒白眼了,“你究竟在纠结什么?”   “不一样!我已经和光织说好了不费钱,结果突然拿出一顶崭新的帐篷,怎么看都知道是为了露营约会特意购置的,依光织的性格,肯定会苦恼怎么把钱塞给我,但是我不想要光织的钱了,有种光织不想欠我的要和我两清的感觉……好讨厌的感觉。”宇智波止水说着就变得有些灰白颓废的趴下桌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友人,“除非我和光织已经是一家人了,等那时候光织给我零花钱,我才能很高兴的收下,鼬——”   “我好绝望。”宇智波鼬扶额。   宇智波止水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居然能完全理解你的脑回路和复杂情感。”   “我们都是宇智波嘛。”   宇智波鼬叹息,对,他们都是宇智波,在情感方面,宇智波的底层逻辑大抵都是相通的,可他是真的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感觉他和止水的画风都变了,他们以前不是这个风格的,应该是错觉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族内的气氛一点点缓和,但有人喜便有人愁。   “我就知道宇智波没揣什么好心思!现在他们已经准备打入村民基层里去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志村团藏震怒的对猿飞日斩说。   猿飞日斩嘬了一口烟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盯着窗外半晌才笑着说:“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宇智波生来狡诈,野心勃勃!如果让他们逆转了风评,怕不就要冲着你这个火影的位置来了!”志村团藏用力拍桌。   “……富岳是个忠实的。”猿飞日斩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缓缓道,“鼬那孩子也聪明,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一味的放纵他们,只会害了木叶!”志村团藏闻言更加恼怒,“你应该立刻把宇智波崛起的苗头掐死!马上!”   “你这样做只会激怒宇智波,木叶现在经不起挫折和争斗。”猿飞日斩语气深沉,“你太过于急切了,而且你没有拍板的权力,团藏,我才是火影。”   “你迟早会后悔的!”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志村团藏已然夺门而出。   猿飞日斩长长叹口气,说实话他也有一些不安,不知道宇智波做出的改变会带来什么结果,但现在的木叶真的经不起挫折,他已经年迈,木叶实力下继无力,木叶一旦和宇智波发生暴动,产生内部消耗,他国的爪牙就会趁虚而入,向木叶掀起战争,到时候带来的就不只是一个忍族的消亡了。   老师,他该怎么办啊。   ——“阿嚏!”   身处查克拉能源研究所的千手扉间打了个喷嚏,他都死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莫名其妙打喷嚏,还有种自己在教育界颜面尽失的羞耻感。   千手扉间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黄泉之主在上,最好别是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子给他惹了什么事,不然等他们死下来,看他不狠狠的鞭挞他们!   “扉间扉间~你看~”抱着一盆木龙盆栽的千手柱间兴冲冲地跑进来,“我养出了一盆会唱歌的小木龙哦!”   不等那木龙盆栽来为千手扉间深情地唱上一曲,千手扉间对着自家哥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地狱花园新生态指标完成了吗!净土水稻的良种改进到第几版了!不好好工作代偿罪行,就等着被狱卒长丢回刑场吧你!”   “哇啊啊啊——”千手柱间被凶得一下嚎了出来,“我只是想给扉间看看会唱歌的小木龙盆栽——我有在努力工作了——”   看着泪奔跑出去的不争气的哥,千手扉间啧了一声,“真的是在黄泉安逸久了,越来越不像样了。” 第18章 九尾人柱力   漩涡鸣人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一个看不清样子但感觉长得很怪的‘人’抱着一盆奇怪的盆栽,那盆栽还在深情并茂地唱:“Baby~~~你爸爸说我老土~~~我就去村口王师傅烫头~~~他就不会再来拆散我俩~~~噢~Baby~~~”   然后他醒了,并且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   漩涡鸣人昨晚只吃了一杯泡面,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这点食物早就消耗得干干净净。   漩涡鸣人摸了摸肚子,起床走到冰箱前,拿了牛奶和面包简单对付过去,因为之前不小心喝到过期牛奶导致了腹泻,所以他开始学会注意牛奶的日期,也算是小成长了。   填饱肚子,漩涡鸣人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他想出去玩,但是他一出去就会遭受各种白眼和厌恶,他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如此讨厌他,金发男孩蔫蔫地踢了一下腿,抽了抽鼻子,然后决定去南贺森林里玩,还能去摸鸟蛋抓鱼给自己加餐!   打定主意,漩涡鸣人恢复活力出了门,在森林里一路跑跑跳跳的来到了一处南贺川水位偏浅的地方,在这里即便是小孩子也不会被轻易淹死,他比较常来,受了委屈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调整情绪,他知道火影爷爷太忙了,很多时候都顾及不上他,也不想用那些事打扰火影爷爷……毕竟实在是太频繁了。   不过今天来这里的不止他。   漩涡鸣人看着那顶绀色的大帐篷,帐篷旁铺着浅蓝色的防水布,木头支起的架子上挂着一口锅,里面正在咕噜咕噜翻腾着香气扑鼻的咖喱,只是远远闻到,漩涡鸣人就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他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吃到那种热腾腾香喷喷的新鲜料理了。   露营地附近好像没有人……他是不是可以稍微偷尝一点?反正他已经被很多人讨厌了,也不怕再被讨厌一些,而且除了讨厌,大家不会也也不想去注意他。   嘻嘻,只要让他尝到一点,就是被打一顿也值了呀!   漩涡鸣人露出准备做恶作剧时的坏坏笑容,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就在他马上就要摸到锅边的时候,帐篷里传来了响动,拉链被拉开,一个看起来软乎乎的顶着纯白蝴蝶结的樱粉色脑袋探了出来。   漩涡鸣人一下就站直了,僵在那。   美丽得像是花神的少女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她那双特别地粉橙色眼睛,然后漩涡鸣人听到如她外表一样温柔空灵的轻软嗓音:“要一起吃吗?”   日轮光织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怪物该怎么形容,这个怪物看起来形似一只略具人形、很有恐怖谷效应的狰狞妖狐,它枯瘦得仿佛营养不良,整体形态模糊,像是高强度的红黑色负面能量聚合体,像是九条木藤的存在似禁锢似被封印的圈绕着深深扎入它的枯瘦的身体,就像是活着的酷刑,它的眼部位置烙印着深深的泪痕,长而狭的狐耳呈飞机耳状态,脊背微弓。   日轮光织一眼便看出那怪异的似生物又似植物的九尾藤条有着它的自我意识,与妖狐并非一体,它们是被强行凑在一起,就像是有人将它们二者以最折磨、最诅咒的方式缝合在一起。   那九尾藤条充满了对外界对妖狐这一存在的恶意与憎恨,但是被日轮光织看了一眼就骤然安分了下来。   妖狐僵在那,像是光线圈圈绕绕‘画’出的眼睛流露出的是混乱而紧张的情绪。   把从家里端出来的米饭和餐具拿出来的日轮光织看了看那口还在煮的鸡肉咖喱,再看看定格在锅旁边的妖狐,没有察觉到对方恶意的她于是发出了邀请。   妖狐那混沌的线圈眼在扭曲不定的杂乱中露出了像是哭哭的形状,就是一只眼下掉着一滴泪的那种形状,僵硬的站姿也一点点扭成更加乖巧的样子,下意识想要做出更讨人喜欢的姿态。   嗯,是个好孩子呢。   日轮光织更放心了,拿起汤勺搅了搅咖喱,确认已经煮好了,于是盛出一份饭,浇上满满的鸡肉咖喱,死相和狐狸如此相近的人会被鸡肉咖喱吸引是十分正常的,肯定爱吃肉,于是日轮光织又捞了好几块鸡肉放上去,才这份鸡肉咖喱饭递给对方。   “这真的是给我的吗?”对方小心翼翼问。   “当然。”日轮光织听出对方的年龄恐怕很小,完全是个该上小学的孩子。   “谢、谢谢你大姐姐……”漩涡鸣人有些笨拙和生涩的道谢,双手接过这份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善意,“大姐姐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你?”日轮光织不解。   “因为……”漩涡鸣人哽了哽,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委屈,“因为我是妖狐……大家都这么说……”   下一秒,少女向他伸出手。   漩涡鸣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缩了缩脑袋,等来的不是扇打推斥,而是小心翼翼的温柔抚摸,大姐姐身上香香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香味,很让他安心,大姐姐的手软软的,就像是天上的云轻轻落在了他身上,然后湿润了他的面颊,漩涡鸣人感觉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柔和模糊的光,让他看不清,只剩下眼前温柔空灵的樱粉色。   金发的男孩恍惚的意识到喜欢上粉色只需要这么一瞬间。   这个世界的春天似乎在今天才真正眷顾了他。   “你不是妖狐。”大姐姐轻声说着擦去他流下来的眼泪,“你是人呀,好孩子,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一瞬间,漩涡鸣人顿时克制不住本就已经溢出来的眼泪,金豆子大颗大颗连在一起涌出来,声音哽咽:“我叫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觉得自己真奇怪,明明他自己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可是听到大姐姐这么温柔的告诉他他不是妖狐,叫他好孩子,他就突然觉得自己好难受好难受。   “你好啊漩涡鸣人,我叫日轮光织。”日轮光织找出纸巾给孩子擦眼泪。   漩涡鸣人哭得并不大声,至少没有他所遭受的委屈那么大。   “怎么了?”抱着柴火的宇智波止水走过来,看见漩涡鸣人的时候他稍微一愣,因为九尾人柱力是被明令禁止任何忍者接近的,尤其是宇智波。   “止水,为什么这孩子会被叫做妖狐?为什么说大家都讨厌他?”日轮光织说,她的语气依旧那样轻软,却透着一种空前的平静,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片刻,然后十分顺从本心的诚实道:“他是九尾人柱力。”   不远处的树冠晃了晃,有鸟从中飞出。   宇智波止水将自己知道的事和情况都说了出来,公正得活像是拿着记录书无情捧读的汇报员,宇智波当年虽然被下令待命,不被允许参与救援村子的行动,但宇智波止水是谁,他知道的依旧比旁人所想的要多得多。   身为上一代人柱力的漩涡玖辛奈在分娩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九尾更容易在这个时候突破封印,而九尾之乱的发生正是在漩涡玖辛奈可能分娩的时间范畴内,其死后下葬的尸体看得出腹中已空,所以在那一天出生、体内被封印了九尾、模样怎么看都有着四代目波风水门影子的婴儿是谁的孩子,答案呼之欲出。   继承了漩涡之姓的金发蓝眼人柱力婴儿,想想都知道是谁的孩子,哪怕消息封锁得最快,也像是把所有人当成了傻子。   现在想想,宇智波止水觉得尤为讽刺,隐瞒漩涡鸣人四代目之子的身份既然是为了保护漩涡鸣人,那么为什么又不禁止村民将九尾之乱的仇恨宣泄在一个完全无辜的孩子身上?就因为他是人柱力,所以该理所当然承受这些?   往更加冷漠的战略方面去想,面对一个不可控的强大武器,难道不该更加小心翼翼避免其暴走吗?   就像是这个世界默认忍者就该忍受一切,他们就应该比普通人更加能够忍受痛苦,尤其是身为人柱力的忍者。   三代目究竟在想什么?宇智波止水不懂,也不想懂。   “霸凌一个孩子?还是为了拯救村子而光荣牺牲的烈士的孩子?这个村子该下地狱的人真是比我想象得多。”日轮光织揉揉漩涡鸣人的头发,“好孩子,吃吧,健健康康的长大才有力量对霸凌说不。”   正当防卫、哪怕是防卫过当在地狱都不算罪。   漩涡鸣人听宇智波止水说的话时整个脑子的CPU都快烧糊了,听见到日轮光织的话,他用力点点头,拿起勺子就开始大口干饭。   “我不清楚三代目这样做是否正确……”宇智波止水一边说着,一边将柴火添入火堆里,调整着火候,确认它维持着不会熄灭的小火。   “不管他怎么想、有哪些考虑,将对九尾事件中平民的情绪处理默认推给一个无辜孩子承受,是一定会下地狱。”日轮光织回答,她摸了摸孩子因为过大而不得不卷起来的衣袖和裤脚,简直要被气笑了,“况且他的照顾也根本不合格。”   那么大的年纪了,给孩子买几身合适的衣服都不会吗?哪怕孩子年纪小长得快也不该买这么大尺寸的衣服啊!最多大一个号就该够了,哪能买这么大!   日轮光织看过忍界历史,她知道的远比止水多,但止水的话也给她补充了很多细节,什么“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怎么烧得都是青枝绿叶而不是该自然凋零落地成为新生命肥料的枯枝烂叶?   这合理吗? 第19章 工具论   “止水,你捡木柴烧的时候,首选是什么?”日轮光织看向那堆柴火。   “首选自然是那些干枯的还未腐朽的硬木——”宇智波止水的话戛然而止。   “是的,干枯还未腐朽的硬木对于人类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拿来烧火,但已经腐朽的木头已经没有燃烧的价值,它们剩下的价值就是烂在地上,成为土壤的养分,而不是让它们继续钉在树干上,将腐烂滋生的真菌和虫蝇引向树干,带着供养的树皮的一起腐朽。”   日轮光织动作轻缓的搅拌着咖喱,平日垂眸的温柔模样此刻却透着一种冰冷感,她不徐不急甚至可以说是温吞地继续道: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忍者的制度再加上这句话,仿佛所有人都是薪柴都是工具,所以木叶似乎会格外果断的舍弃并霸凌弱者、落后者,任务失败的旗木朔茂、失去父母的鸣人……但偏偏却在四代目火影死去后,木叶这份几乎残酷的务实就开始被某些潜规则扭改,我想木叶大抵是出了些问题的,就像是在倔强地用完全不适配的扳手去拧松动的螺母,徒劳费力。”   人类是会持续衰老的,再英勇智慧的人都会随着衰老而各方面机能退化,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老去并看到更优秀的年轻人出现时,正常人的选择大都是欣然换代,毕竟人类就是靠一代一代的传承活到如今的。   按照木叶冷血的务实程度,失去领导能力、战斗力也变弱的领导者早就该被淘汰下位,让更加年青力盛的人登上那个位置,可后继无人啊,只能让这位年迈者苦苦在那支撑着木叶。   是啊,谁还能站上那个位置支撑起木叶呢,四代目英年早逝,旗木朔茂威名赫赫却早早死在木叶的语言暴力之下,年龄实力威信都正合适的三忍离开木叶后至今在外游荡不愿回来,而下一代才刚刚发芽,完全没有成长起来。   正值壮年者死的死走的走,为什么会有这些的情况发生?除了四代目逝世,几乎所有的状况都发生在第三代火影的治理下,论实力不如一代,论智力不如二代,论思想活跃度、行动力、基层关系不如平民出身的四代,所以对比一下,也就木叶村民认知度低了,政治敏感度更低,忍者高层的事对普通人瞒得紧,要不然这三代目火影也得被霸凌,骂老东西都办不好事了怎么还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不信你真死了三忍会不回来给你送终,然后不得不沉痛的接管木叶。   这种情况倘若发生在黄泉,工作区域发生如此多失误且对错误都仁慈的官员必定会被彻查并撤职,所以齿轮老化了、锈了、坏了、卡了那就换掉,哪有那么多理由找。   她不认为三代若以自己的死讯为饵、以木叶将无人有力保护为由,三忍还会不回来……除了大蛇丸,《忍界历史载录》上已经记载了大蛇丸的死亡,死于永生实验。   日轮光织无不冷酷的思考着,她阴暗的想了很多,但出于多种考虑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现世不归她管,她若说出来,那就像是在教唆、甚至是催促止水去发起反叛行为。   宇智波止水呆呆地看着神情淡漠如他梦中那般的日轮光织,越是思考少女话语透露出来不带任何人情意味的工具论,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就又来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止水?”   “是!”宇智波止水猛地回过神,“我明白了!”   少女看着他,确认他是真的在理解她的话,才弯了弯眸子:“好孩子。”   止水的政治敏锐度比她想象得还要优秀,他还是个拥有力量却善良、渴望和睦的人,真好啊,他死后下了黄泉一定能成为备受重用的齿轮。   宇智波止水的心跳狠狠撞上肋骨,激烈得发痛,但这份痛意令人疯狂着迷,这是他第一次被日轮光织这样叫,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妙数倍。   他愿意为了光织和村子、族人的未来而燃烧,他不会让任何人和事破坏光织的生活,为此,哪怕是牺牲他自己也在所不惜。   漩涡鸣人看看日轮光织又看看宇智波止水,早熟的孩子还顶着红彤彤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个哥哥看起来怪怪的,他说不出哪里怪,反正就是怪怪的。   “来喝点大麦茶顺顺。”大姐姐倒好一杯茶递给他,向他温软一笑,“慢慢吃。”   漩涡鸣人也开始觉得晕晕乎乎了。   作为暗中看守着漩涡鸣人的暗部,听到了那些内容的旗木卡卡西沉默着,日轮光织的那些话可谓是震得他猛地一激灵。   他知晓宇智波一族的变化,也清楚宇智波止水喜欢上一个平民的事情,可以说宇智波止水从来没有掩盖过他喜欢上一个平民少女的事,但没人能把宇智波一族的变化与瞬身止水的心上人联系在一起。   没人会觉得一个平民少女能够给木叶带来什么影响。   少女说话的语气轻柔软绵,就如同摇篮的歌谣催人入眠,她没有查克拉,没有强大的力量,可似乎依旧没有人能够拒绝、抵抗她的低语、她的劝诫、她的指引。   旗木卡卡西想到了他的父亲旗木朔茂的死,他明明是个英雄,明明是为了拯救同伴,任务失败后却被自己救下的同伴排挤,被自己曾守护的村子指责,曾经的功绩就仿佛不存在了一般,旗木朔茂被立刻视为失格的忍者、反面的案例。   那个在战场上被敌人畏惧的木叶白牙,一个功力甚至胜出同时期的三忍的忍者,却因为负面舆论而自杀,多么可悲的结局……   就连旗木卡卡西本人最后都觉得自己的父亲错了,不是错在去救同伴,而是错在任务失败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在木叶这种对失败仿佛零容忍的残酷地方,三代目在政治治理上的失败似乎不止一次两次。   那么三代目火影是否该被抛弃被淘汰?这位老人对木叶的确有着不可磨灭的大贡献,可是办事不利就是办事不利,你做错了且无能力弥补那就说明你能力已经不足了、有心无力了,甚至对待已经肉眼可见逆反贪婪的友人还那般仁慈容忍。   说起来,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摩擦也只在四代目在任期间缓解了,却在后续三代目再上任后状况一反缓和,开始加剧,三代目知道木叶现阶段经不起风雨,可他的举措却是……什么都不做?两边安抚一下然后什么都不变?   就像是拧不动螺母的扳手。   很多细节、很多自己曾经未曾想过的事情开始在旗木卡卡西的脑海里逐一浮现。   旗木卡卡西感觉自己护额下的左眼在隐隐作痛,就好像里面的不是眼球,而是一颗被烧红的铁球。   如果九尾之乱那一天,使用尸鬼封尽的是三代目而不是四代目,木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旗木卡卡西贫乏的想象力让他无法去幻想出那个场面,但至少他肯定鸣人会得到应有的照顾,会比现在幸福很多。   旗木卡卡西看着那个美好得几乎虚幻的身影,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此人的眼界无比开阔清醒,她或许弱小,却绝对称得上强者。   而宇智波——他们或许不缺外求的力量,但绝对缺乏内求的力量。   旗木卡卡西其实不太清楚为什么其他暗部那么久没有弄清楚宇智波变动的原有,而他就这么简单的发现了那位女士,不过他也不打算将这位女士的存在汇报给火影,在内心的深处,他期待着宇智波的改变,木叶的改变,尤其是在他知晓这一切改变都是在向着好的更有希望的方向。   这潭死水也的确该动动了,自从四代目火影死去,木叶的一切都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看似顺利重建了废墟,一切还在正常发展,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又好像变了什么。   如果带土那家伙要是能看到木叶的改变,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宇智波带土说不上高兴。   因为黑绝在抽风。   “不对不对不对!我用来储存宇智波斑灵魂的白绝球呢?!”黑绝此刻已经彻底癫狂,它当时使用的灵魂数据转移与储存的大筒木神术绝对是成功了!   自从发现这个见鬼的忍界是一切转生复活类忍术的禁区,黑绝就一直在钻研如何去钻这个空子,万幸它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知晓不少大筒木一族的特殊神术,便拿去尝试,才终于研究出可以‘蒙骗’过忍界死亡机制的妙妙小神术。   可今天进入它储存灵魂白绝球的密室后,它发现所有的灵魂白绝球全部失活!它惊慌失措的冲到储存着宇智波斑灵魂的白绝球玻璃单间前,发现这颗最为重要的灵魂球同样早就失活了,失去了光辉,原本水晶球一般圆润的球身塌软下去,就好像一颗融化的冰淇淋球。   不不不!   它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忍界的生死循环与运行规则就像是人的呼吸那样理所当然,它所对抗的,就是‘呼吸’,而且还是会不断跟着现世的生物进化发展不断进化的‘呼吸’,即便是在三大圣地中汲取自然能量修炼出仙人模式的那些动物仙人,也会老去、死亡,它们只是承蒙于黄泉之主的恩情,能活得更久一些。   黑绝当然不知道,它哪里知道这个忍界的死亡收割机制还能与时俱进啊!它只知道自己为了这一切付出了多少心力和时间!   储存灵魂的白绝球不能有任何生命体征、生物样貌,它只能被模拟成最原始的细胞球形态,且稍有波动就会[死亡]分辨出来使其中亡者的灵魂回归死亡。   想要培育出这样的白绝太困难了,白绝的设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成为一颗不能动、不死不活的球,而是‘士兵’,黑绝尝试过死物,发现死物根本无法瞒过[死亡],因为一件死物是不可能拥有灵魂的,于是黑绝又去尝试将灵魂从一个生物转移到另一个生物的躯体内,却发现只要灵魂离开自己原本的肉体,就会立刻被宣判死亡!   只剩下最初的被它认定最笨最慢的那个法子,培育白绝球,将白绝球植入人体内,经过长年累月的磨合,可以在人死前将其灵魂吸纳入白绝球,以此欺瞒[死亡]。   等肉体彻底腐烂瓦解只余骨架后,就可以将白绝球取出。   于是它一遍又一遍的尝试,一年又一年的培育……   它筹谋!它计划!它奋斗!   它本以为自己成功了,它本以为自己的救母计划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进程!   结果上天却狠狠扇了它一巴掌,死亡虽迟但到,祂永远都是那样尽职尽责一丝不苟,不给任何人一点希望!甚至因为祂的迟来,让得到过希望的黑绝感受到了更加沉痛的打击和绝望!   “不——!!!!!”黑绝绝望的仰天长啸。   它觉得自己一定是最不幸最绝望的黑绝,这操蛋的世界根本不允许它的救母计划能有半点的进展,这期间甚至没有人故意阻止、破坏过!一切都是忍界底层生死规则的运转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可以想象,没有宇智波斑,光靠宇智波带土根本不能在之后的无限月读计划中对抗整个忍界!可如果不能拯救它的母亲!那就让忍界燃烧吧!!!   于是在仰天长啸后黑绝又是一阵崩溃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此情形,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宇智波带土心中升起,他意识到老头子的回归计划恐怕已经彻底失败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会放弃!未来计划没有老东西照样行!   收集尾兽的脚步必须要加快了! 第20章 融化   这是漩涡鸣人迄今为止最开心的一天。   光织姐姐教他做简单易上手的菜,止水哥哥教了他一些入门的小忍术,他还吃到了无比美味的午饭和晚饭。   这一天,他还知道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四代目之子的身份没有让漩涡鸣人感觉到好受多少,反而更加的难过,心中的委屈更胜,但他突然很想问三代目爷爷为什么,很多的为什么。   “你该回家了。”宇智波止水说,“天色快不早了。”   “光织姐姐和止水哥哥不回——”漩涡鸣人话音未完,宇智波止水的手掌就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好了,孩子的回家时间到了。”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说,他和光织的二人世界不能再被破坏了!   漩涡鸣人背后一寒,感觉到氛围不对的男孩十分识时务的立刻应下:“了解!”   “让鸣人一个人回去吗?”日轮光织看着漩涡鸣人道了别后小跑着钻进树林里,看向宇智波止水。   “其实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他的,光织不用担心。”宇智波止水当然察觉得到旗木卡卡西的存在,尤其是在对方产生动摇气息隐匿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有人保护也会被霸凌?”   “……他们主要负责监视鸣人的状态并保护他的生命安危,霸凌行为只要不威胁到鸣人的生命监视者就不会管,更何况村民对鸣人更多的是冷暴力,其次是语言暴力,人柱力的情绪和心理不在他们的负责范畴内。”宇智波止水就事论事,没有半点添油加醋的说着做回日轮光织身边。   饶是日轮光织这个好脾气听到这些都感觉自己太阳穴抽了抽。   三代目火影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这么照顾四代目火影牺牲前托付给他的遗孤的?!监视者的态度就是在说明三代目火影的态度,四代目和漩涡玖辛奈的遗产呢?按照正常逻辑,二人的遗产最合理的情况就是在三代目手中代为保管。   倘若孩子父母的遗产在三代目手中,那么同时身为孩子父亲牺牲后的直接受益者与被托孤,其有义务和责任为孩子安排最妥善的生活,那么漩涡鸣人的生活就不该是这样对于忍者而言都算是不尽如人意的,而是应当更加完备妥帖。   是她和这个时代的思想格格不入吗?因为她不是忍者所以无法理解吗?   日轮光织只知道她没有融入的义务,更没有理解的必要!公正的铁拳倘若生时不来,死后便只能加倍的翻倍的偿还——没有迟到的正义才是正义,死后的审判那叫赎罪偿还!我管你怎么想!   宇智波止水看着少女变得面无表情的脸,伴随着一种危机感,熟悉的一如他与光织初见时悸动心跳一同产生,宇智波只觉得他的心上人不管什么样都迷人得一塌糊涂。   宇智波少年从dokidoki的晕乎状态回转过来,看现在的状况,让光织感到不满的人无疑是三代目了。   他其实也不解,要说忍者不懂如何爱护他人,可鼬对弟弟佐助、奈良鹿久对他的儿子奈良鹿丸不就是正面的例子吗?三代目火影对他儿子不也挺好的吗?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哪里需要去学。   不考虑太多,想要改变鸣人的现状有两个法子,一、火影明令禁止任何伤害人柱力的行为,装也要装得友好,让暗部全方面真正保护好鸣人的生活起居;二、改变村民的思想。   前者不过火影几句话的事,而后者却是登天难。   宇智波止水一直想要改变村民和族人之间的关系,也因此更能意识到大部分村民的思想有多么的愚昧固执,你要顺着对方、站在对方的利益为其考虑说话,对方才愿意慢慢接受你,这也是一开始宇智波一族无法与村民相处融洽的缘故,毕竟宇智波几乎就是高傲的代名词,让他们低头,除非你个人实力比他们强。   直到宇智波打开新的视野,站在更高的更新的革命体系再看村民,那么一点点的示弱似乎也就无伤大雅了,和一群还未开教的笨蛋计较什么,忍者也是被剥削严重的人啊,他们该是一伙的,既然如此为了目标,让让就让让!之后的事之后说!   ——这不是低头,这是一种心理上的俯视,这才是宇智波们能够顺利的迅速转变心态的主要原因。   所以没有光织,一切都不会有变化,他也不会意识到横在族人与村子之间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卷发的宇智波少年心想着,往日轮光织身边又挪了挪,他规规矩矩地静坐了一会儿,用余光观察着少女的状态,少女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更多的还是无奈,她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她不该知道这些、承受这些。   这些都不过是忍者间的内斗,她不该承受这些糟心事带来的坏情绪,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甚至无关她的生活,只是……她太好了。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命真的挺好的。   日轮光织已经调整好了心绪,走出了愤慨,她只希望那孩子已经掌握了西红柿炒鸡蛋的做法,孩子自己就会用电饭煲蒸米饭,这样简简单单的一顿对付过去,也有营养。   尽管让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学做饭有些勉强对方,但这是漩涡鸣人需要去做的,长辈靠不住的情况下,他需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随着布料轻微的摩擦声,日轮光织感觉身上微微一暖,她低头看见了披在她肩上的浅灰色毯子,很朴素的毯子,只在角落有一个宇智波族徽的绣花,她抬头看向宇智波止水,惨白的水鬼似乎又蹭过来了一点,‘它’抱腿挨着她,面部皮肤似乎透着淡淡的红晕,体温有明显的提升,湿漉漉的头发都似乎蒸干了一点,头发更加蓬松卷翘,面积也大了,足够将她也拢在一起。   她感觉潮湿冰冷的水意在一点点浸润她被水鬼头发拢盖的地方,但实际上那里依旧干燥温暖,这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   那她靠在止水身上是不是就像是靠在水床上?   那夏天很好过了。   又悄咪咪往心上人身边挪近了些的宇智波止水难为情得有点想捂脸,他看了一眼少女,见人脸上没有异样,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还是不排斥他接近她,少年不着痕迹得松了口气,假装平静地收回视线,感觉自己有点拿不出那一天让少女确认他长相的勇气。   二人一起看着白云随风弥散,看着天空逐渐从橙黄色过渡为墨蓝,看着太阳西沉、明月朗照,一同被第一阵夜风相拥。   日轮光织感觉肩上微微一沉,是止水靠了上来,少年歪着头靠在她肩上,一声不吭的,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又不想挪开。   被少年小鸟依人了一会儿,一直没有吭声的少女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宇智波止水弯了弯眸子,发出小小的黏糊的嘟哝声,日轮光织听不清他嘟哝了什么,软乎乎的听得她被靠着的那侧耳朵发痒,只听到了少年最后“嘿嘿”的那两声。   日轮光织被他的情绪感染,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虽然都已经与对方有过亲近的互动,但她依旧不太适应与人如此亲昵近距离,不过不适应归不适应,日轮光织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与止水如此近距离的贴在一起。   也只有在如此近的与对方实体贴在一起,怪物虚相造成的伪感官才会真正褪去,止水给她的感觉很放松。   宇智波止水这下是天也不看了月也不赏了,整个人眼神放空无聚焦,他的世界逐渐缩小缩小,只剩下身边靠着的少女不断放大放大,将他的世界一丝不漏的填满。   光织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光织身上好香,头发也是又软又香发量还多,感觉可以把他整个人都埋起来……   “止水?”   “……嗯?”   日轮光织不解的看着像是要滑倒到她身后的少年,大大的水鬼就像是一滩正在融化的猫,流向十分的自由,已经大半个粘着她的后背要往地上融化而去,那双空洞的眼睛呈现出相当放松陶醉的生动形状,明明是怪物的可怖模样,却因为是他而拥有如此鲜活可爱的模样,只差将肚皮露出来。   止水的话,不是高精度的貌美马赛克画风也没关系了。   如果没有止水,胆小的她应该会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接受眼中的新世界,勉强‘正常’的生活下去,她迄今为止的生活该如何形容呢……恐怖向恋爱游戏吗?猫猫狗系水鬼男主?那真的很可爱了。   日轮光织弯起眸子,发自内心的真挚道:“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我。”   她在为他的喜欢而感到高兴。   他的情感没有成为她的负担与麻烦,他如愿的成为她生活中积极的那一面。   宇智波止水怔愣愣地看着少女,他的手里已经无意识地半抓半捧着一束属于她的浅樱发,那高涨得几乎要让他发出高亢叫声的激动情绪与羞怯让他直接一头埋进手里抓着的樱发里,一个深深的过肺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无声尖叫。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想打滚想抱着光织使劲蹭想光明正大的对着光织不断喊她的名字——   深深埋入樱色的漆黑双眼已然随着主人过于激动的情绪飞快地转动出妖丽的万花筒,这种情绪与思想完全心甘情愿的被对方操控牵动的感觉是他在遇到光织前从未设想过的,比起他只能一只眼使用一次的别天神,光织在这方面才是真正的强大啊。   光织光织光织光织——   “光织——”少年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地抱住了日轮光织,压下想要将少女嵌入肋骨的冲动,“我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的内脏在此刻似乎都在尽数融化,融化成一种炙热而窒息的粘稠蜜糖。   日轮光织感觉自己要被大怪物毛茸茸又湿漉漉的长卷毛给淹没了,其中长长的鸦羽已经大大张开、翘起羽端,在月光下折射出绮丽迷人的光彩,看得日轮光织有些心痒,少年施加在她身上的力度并不算大,足够的珍重小心却也足够的牢固,让她没有动弹的余地,这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重量感。   少女顺着对方抱来的力度惯性有些懒散地偏了偏头,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就不挣扎了,因为止水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日轮光织再一次感受到了对方的那份心意,她的心头因此变得有些沉甸甸的,但是不难受……所以也就不挣扎了。 第21章 露营的深夜   宇智波止水没敢抱太久,觉得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松开双臂,但情绪并未完全平复下来的少年放下双手后还是忍不住握拳小幅度的鼓舞般地晃了晃,日轮光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像是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而失态的画面并未发生一样,宇智波止水靠在日轮光织身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后,少年用无比轻缓的语调说起有关南贺森林的过往、宇智波神社的祭典,他还说忍鸦之中有摸鱼惯犯,使用乌鸦分身的时候,总有那么几只在其中偷懒,又提到他刚开始上战场时内心的不安与害怕……   日轮光织倾听着,时不时被逗笑几声,然后又随着少年提到战场的事而沉寂下来,或许是因为身边靠着暖烘烘的宇智波止水,又或许是因为夏日将至,在外面坐了这么久,她也不觉得冷,只是慢慢的,她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变得沉重的眼皮,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宇智波止水本就轻柔的嗓音越发的轻,   日轮光织点点头。   宇智波止水慢慢吞吞地直起身来,“那我们进帐篷睡吧,会着凉的。”   日轮光织觉得不太会,因为少年身上的阳气属实充足,不愧是擅长火属性查克拉的忍族,下一秒,试图动起来的日轮光织感觉自己半边的身体就像是开了雪花屏一样,麻得那叫一个酸爽,仿佛已经不属于她了,“麻痹了——”   “抱歉!”意识到是自己原因的宇智波止水想要帮日轮光织捏捏缓解一下,却让这份麻意更加强烈,日轮光织直接一个原地投降,如同一条死鱼躺在了防水垫上。   宇智波止水不敢再碰,乖巧正坐在少女身边,对于少女的体质有多弱有了新的体感,不过这次或许是他靠得太久了。   对不起。   下次多半还犯。   少年看着放弃挣扎的少女,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日轮光织缓了一会儿好些了,慢吞吞爬起来往帐篷里钻,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铺好了被褥,一层防水干燥的气垫一层软和的被褥,被子枕头都有两份,很是妥帖,让她怔了一下,难不成这里也有什么好心的田螺妖?   “我开影分身之术做的。”好心的田螺妖说道,“因为看光织已经开始有些发困、注意力不太集中了,我想比起睡袋,被褥枕头更舒服些,露营一天也不需要节省储物空间,所以我就带了这些。”   ——止水好贤惠贴心,感觉会是个好人夫。   “谢谢夸奖。”少年笑吟吟的回应道。   她说出来了吗……算了。   日轮光织已经困得眼皮子开始打架,但还是记得问一下哪边是自己的。   “哪边都行。”宇智波止水答道。   于是日轮光织就近钻了一个被窝,人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意识完全沉下去之前,她还在想这枕套被套一闻就知道是洗过的,这清清爽爽的皂香就很助眠。   宇智波止水完全不困,或许是因为情绪上太醒神了,对他来说什么影响,毕竟对于忍者而言睡眠时间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压缩到极致,甚至是可以免去的,几天不睡对于有潜伏、监视等需求的忍者而言没什么问题。   少年像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学着心上人的样子钻进另一侧的被子里,但就像是刚才说的,他不困,他在为她守夜,就像是一只大型犬蜷曲在主人床边守候。   他向鼬借可以睡两个人的大帐篷也正是这个原因,方便守夜,要让自己守护的对象没有阻挡物的处于自己的视野之中,木叶确实安全,但也只是相对的安全,日向家的大小姐就曾被觊觎日向一族白眼的敌人偷走过。   少女的右手自然放松的放在她的脸旁、搭在枕头上。   帐篷里漆黑无光,但宇智波止水的夜视能力让他很快适应了黑暗并可以看清每一处细节,黑暗将她笼罩,寂静围绕在她周身,让她温柔空灵的色彩不再那么鲜明,更为深沉神秘的黑染上她的发末,让人看得入神。   她白皙柔软的皮肤,她纤长浓密的睫毛翘起的弧度,她呼吸时身体微微的起伏,她指甲的长度与圆润边缘,手指关节放松时微微的弧度。   宇智波止水伸出手尝试着对比,明确了少女的手比他小了多少,还有她的手背外侧靠近腕骨的地方长着一点很漂亮的小痣,她的手腕很细,很容易折断的感觉,平民给他的感觉大都如此,但光织不一样……她的易碎更让他产生强烈的保护欲。   少年就这样像是隔着一面看不见的厚厚的墙壁,他的样子就像是初具人形的某种存在学着少女把手放在枕上休息,以这种趋于同步的方式进行反复的对比,大脑不断确定并记住细节,再加上那双眨眼频率极低的漆黑猫眼,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非人感油然而生,足以令人产生恐怖感。   万幸,少女就算是醒着也看不到这个样子的宇智波,毕竟在这副漂亮的宇智波式皮囊外套着一层头发毛茸茸的已经被她看顺眼、甚至看出了萌点的怪物相貌。   她手背上血管的走向与分布、她指关节的长度与比例、她侧卧时脸颊被挤压一侧的弧度……   黑暗成了帮凶,是他反复去确认对方身上细节的完美借口,毫不吝啬的在心底用自己最肉麻的语言去描述对方,仅仅只是这般,少年脸上便已经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柔软得有几分病态的笑意。   在这份过于专注的注视下,熟睡中的少女露出了几分挣扎的表情,但还是很快缓和下来继续沉浸在酣眠中,无声间透露出她现在对少年的信任。   宇智波嘴角的弧度加深,血红的色彩在深渊般漆黑中流转而出,他再次忍耐住那份想要将对方字面意义上吞吃入腹的渴求,紧紧咬住牙关,极尽所能缓慢的吞咽下口中分泌出来的唾液。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人是不能吃人的,他该不会真的不正常吧?   宇智波止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大概会很奇怪吧。   事实也正是如此,看到宇智波止水此刻表情的人都能够意识到为什么宇智波会被那么多人视作异类,甚至是怪物,他们血继限界的强度是原因之一,他们偏执的情感倾向更是其中的导火索,自基因血脉遗传下来的漂亮外表在他们展露出自身偏执化情感的那一刻,都仿佛成为了他们蛊惑旁人去尝试理解他们、认可他们的工具。   旁人无法理解宇智波的情感和思想,越发觉得眼前的忍者就像是披着貌美皮囊的怪物,但虽然一旦发疯就不可收拾,但宇智波着实貌美,越是接近先祖的宇智波越是如此。   美好的一夜度过。   日轮光织一整晚都睡得很好,等她起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置,被子枕头都已经被收走,就仿佛她身边从一开始就是空的一般。   帐篷外传来响动,日轮光织知道是宇智波止水在外面,于是她慢条斯理的收拾好被褥,将它们规规整整叠好放在角落,等会儿少年会把它们也塞进他的妙妙封印卷轴里头。   收好帐篷里的东西,简单梳顺了头发,日轮光织才钻出帐篷,迎接她的是蹲在吊锅旁熬粥的大怪物。   “光织!早上好!”日轮光织进入他眼中世界的那一刻,少年便露出无比爽朗灿烂的笑颜,虽然他的笑容是少女看不见的,但他元气满满的少年音切真切实的传入了日轮光织耳中。   “早上好,止水。”日轮光织也被少年活力感染,弯了弯眸子。   日轮光织在河边简单洗漱好,乖巧的蹲坐在锅旁边等早饭,已经开始被熬煮得格外香醇浓稠的米粥里一颗颗分明鲜嫩的金黄玉米粒已经将自身的香甜融入其中,惹人口水直流。   论对火候的把控,宇智波止水真真是一绝,从他开始学做菜起就没有糊过生过,看得出他的大厨天赋已经觉醒,通过至交好友几次用餐的评价,他已经积累到了十足的自信心。   毫无疑问,他就是这样上得战场下得厨房!   少年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搅拌着玉米粥,不过日轮光织发现了一处华点,“止水,粥是不是有点多?”   “没事,光织吃不下的我吃。”宇智波止水回答道,这段时间他和鼬都已经把胃容量锻炼出来一些了,所以他这一锅其实依旧是按着自己能吃的量做出来的。   “这么饿?”日轮光织疑惑,有点担心宇智波止水的胃。   “嗯!感觉饿了一整晚!”宇智波止水爽朗的坦荡说出,“所以打算早上多吃点!”   不仅是今天,他其实打算今后来见光织之前都多吃一点,这样的话那种奇怪的饥饿感应该会减少吧。   日轮光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事实证明,日轮光织真的是小看了高消耗的忍者的食量,他们的运动量完全支撑得住他们放开胃口大吃特吃还不会胖,全长肌肉去了,不过秋道家算是特殊例子,他们这一忍族因为秘术,是要特意多多积攒脂肪的。   她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吃不下的都塞给宇智波止水解决。   本次露营圆满结束,日轮光织觉得下次止水如果再约她出来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光织。”   “嗯?”   “下次要不要一起去买菜?”   “啊?”   面对露出豆豆眼的少女,宇智波止水笑着再次道:“下次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买菜?”   “买菜?”   “嗯!然后去我家吃饭吧!”   日轮光织看着毫不掩饰期待的大家伙,思考片刻,有些慢吞吞地回复:“那……周日上午10点?”   宇智波止水当即敲定,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如同纯净的黑曜石,见者无不为之倾目,“我到时候去接光织!”   止水真有活力啊,真好,这就是青春吧——日轮光织心里无不感慨。 第22章 再度梦入黄泉   “I~ta~chi~”   听到身后那把自己的名字以无比荡漾的语调拆分发音一顿一顿念出来的声音,宇智波鼬有种自己被狠狠抓住了天灵盖吊起来的感觉,同时,胃已经开始撑得慌了。   宇智波止水就跟鬼一样从他身后一侧探出头来:“我来还你帐篷呀。”   “看来进展很顺利。”宇智波鼬感觉自己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保持了冷酷的无表情,他宁可变成面瘫也不要变成鬼畜!   “嘿嘿~”宇智波止水一边把装东西的卷轴往宇智波鼬手里一塞,一边止不住的傻笑出声来,“鼬,你知道吗?光织的骨架特别漂亮,她的血管分布也特别有美感,就像是千挑万选、无数次擦拭重涂后定下的最完美恰当的延伸分支,我已经无法想象比她还要美好的存在了!”   陷入单方面热恋的卷发宇智波滔滔不绝的诉说着,整个人都冒着幸福而陶醉的粉红泡泡,简直走路都像是踩在云端上要飞起来了。   不!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宇智波鼬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你表白了?”宇智波鼬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一想到这样肉麻的家伙是他的挚友,这下便样衰了。   “怎么会!”宇智波止水爽朗道,“现在告白只是徒增她的烦恼,毕竟我和光织才刚刚有了些感情,告白那种事要双方都很喜欢很喜欢对方才能做!”   宇智波鼬不解于即便这样也如此雀跃开心的宇智波止水,“那你这么开心?”   “但是她已经在接纳我了,我的幸福未来更有指望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吗?”宇智波止水嬉笑着揉乱宇智波鼬的头发,“算了算了,鼬你不懂!”   “我本来就不懂,也没兴趣懂。”宇智波鼬拂开止水的手,捋了捋头发,他拿着卷轴想回家,却被宇智波止水摁住了肩膀。   宇智波止水热情道:“鼬这次帮了我大忙了,去我家!我请你吃饭呀!”   那种熟悉的令他不安的预感再次从宇智波鼬心底升起:“吃饭?”   “对!冰箱里所有的菜和肉我都打算在周日前全部做完!”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宇智波止水表情骤然变得庄重认真,“我需要你的帮助!鼬!”   “放过我!”宇智波鼬则是更为沉痛道,“我已经长胖10斤了!”   “这才哪到哪啊鼬!而且你现在这个体重才算健康呢!”宇智波止水根本不给宇智波鼬逃跑的机会,现在他才是宇智波里最强的天才,他不死,鼬永远翻不了天!更何况鼬很多身法和技巧都是他教的,他可熟可熟了。   换而言之,宇智波鼬无论是在技能还是感情上都被宇智波止水给完美克制了。   宇智波止水笑吟吟的拽住宇智波鼬的后脖领子,将他胖了10斤的好友往家里拖,就像是蜘蛛把卷好的猎物往自己的蛛丝往中心拽。   宇智波鼬对此只能呜呼哀哉。   因为宇智波族地开始对外开放非重要的区域,所以已经有外族人进入了宇智波族地尝试做些小生意,不过现在都还是随时可以撤离的小地摊,但这也是宇智波与木叶村民关系的缓和已有成效的证明。   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只觉得拥有这样互动的宇智波似乎也并非那样遥不可及。   被宇智波止水彻底拽入玄关的那一刻,宇智波鼬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他垂头丧气地换了室内的拖鞋,不情不愿地走入客厅。   宇智波止水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思考片刻,决定做芝士猪排、汉堡肉配蔬菜饼,然后还可以做冰糖肘子,现在做,等到晚餐时间正好炖得烂熟,最后再简单地炒个青菜补充一下膳食纤维   宇智波鼬自然也不会光坐着什么都不干,他也在宇智波止水这里学习厨艺,回家后做给家里人吃,对此宇智波美琴很支持孩子有除了忍术以外的爱好,自己学做饭百利而无一害,是好事,至于宇智波富岳说不务正业的话换来的就是全家吃四菜一汤,而他自己吃没什么配料的茶泡饭。   佐助就很喜欢宇智波鼬从止水这里学过去的番茄牛腩,这也是宇智波鼬最后还是决定硬挤出些时间也要去学的一大动力。   今天的下饭套餐也很是豪华,宇智波鼬又是吃了个撑,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摸到了一层脂肪充盈的软肉,直发的宇智波顿时间眼睛都瞪大了,他不敢相信的又摸了摸,虽然说他是胖了十斤,但是不至于平坦的腹肌都给吃没了?!营养这么过剩的吗?!   宇智波鼬又摸了摸,然后手就那么轻松的捏出了一圈小小的软肉,他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画面——止水不断的投喂他,然后他一点点的变圆,彻底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动弹不得,弟弟只能推着他滚着出去晒太阳,弟弟遇到欺负他的人,他也只能像是愤怒的滚石那样冲过去压死欺负弟弟的人。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不!!!   加倍的训练!必须要加倍加量的训练!把脂肪都减下去!   看着宇智波鼬身后仿佛燃烧着激情的火焰,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宇智波止水不免欣慰:“果然以前还是吃少了,现在吃得多了,营养上来了,鼬的精神气也上来了。”   果然民以食为天啊,就是要吃好喝好心情才会好,人才更有力气干活,以前的饮食完全只能说活着,生命体征维持餐。   宇智波止水开始收拾餐桌碗筷,然后又听到门被砰的一声打开,是去而复返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说:“我来收拾。”   良好的教养以及妈妈的嘱托让他不允许做饭的人还要负责收拾碗筷。   “鼬~”宇智波止水感动,他的友人就是如此的懂事,“晚上冰糖肘子炖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宇智波鼬板着脸,觉得自己好友怎么还恩将仇报。   就这么冷脸洗碗洗筷子,把厨房收拾干净,宇智波鼬再次速速离去。   家里再次变得安静,宇智波止水的心却并未因此停歇歌唱,他第一次开始无比仔细的打量自己的家,发现了很多需要添置改变的地方。   他需要一张,不,两张舒服的椅子,在靠近阳台的地方,对,应该还要在加一张漂亮的小圆桌,铺上白色蕾丝的方形桌布,客厅的餐桌上可以放一个玻璃花瓶,插上新鲜的花朵,是不是再买张地毯铺上会更好看?   家里还需要买新的拖鞋,以防万一,再准备一些日常用品,在去定制一个书架……虽然他的家里并没有太多值得专门放在书架上的书。   他还可以买点盆栽点缀一下?不过他能照顾好它们吗?算了,凡事开头难!   宇智波止水就像是打理巢穴的雄鸟,按照自己所能想到的方式努力将自己的窝变得更加美观舒适,让他差点忘记了锅里还在炖煮的肘子,噔噔噔跑进厨房看了看火候又噔噔噔跑出去买东西,再噔噔噔的回来布置。   宇智波止水忙得叮呤哐啷,而外出能量耗尽的日轮光织却是一回家就躺平了,明明露营几乎什么事都被宇智波止水承包了,但她仍旧感觉自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那样,外出需求少的低精力人士是这样的,充电慢耗电快。   不知道昨天认识的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日轮光织躺在温度正宜的阳台的躺椅上,在屋檐的阴影下听着时不时清脆作响的风铃声,渐渐的困意涌来,下意识摸索着扯过椅子边上的小毯子盖住自己的肚脐眼,这才安心的睡过去。   ——“欢迎光临。”   无情绪感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顿了顿,递出智能光屏板后接着道:“很荣幸能够接待您,今日的特价商品如上。”   日轮光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是在《黄泉建设日常》的人偶商店里。   人偶商店虽然叫人偶商店,但此处并不售卖人偶,这里甚至没有摆置任何其他的人偶,它叫这个名仅仅只是因为老板是人偶怪物,就跟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个道理。   因为是人偶,偃的怪物形态也能无限趋近于人类,成为了日轮光织初期最能放松接触的NPC,也是好感度被她最先刷满的NPC。   但比起人偶,日轮光织觉得偃更像是拥有灵魂与自我的超级智械,人偶偃的智力点是所有角色中最高的,在他的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后,玩家可以把他放在任意岗位上,他都能用他的方式与超高效率完成任务,他甚至还有个可使建筑/挖矿/铸造等多种等待时间减半的被动后勤技能。   不过缺点就是,你把他放在某个岗位后,人偶商店就会进入关闭状态,并且在12小时内无法被调回,12个小时后自动回店。   所以日轮光织都会选择先把当日的特惠商品和自己所需的东西全部买完,然后再把偃搬去上班给她打工,偃做完当日分配给他的任务后还要回店里备货。   现在想想,她当时可太资本家了!   偃完美无瑕的瓷白脸上是定格的无表情,黑发黑眼的人偶说完了迎接词便一动不动地坐在柜台后面盯着眼前的少女,态度平淡稳重得就仿佛日轮光织从未离开过。   今天的特价商品算不上好,日轮光织拿着智能光屏板看一眼就知道都是些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意义☆不明的东西,刷新出这种特价商品,属实倒霉,自从把偃的好感度刷满后,这种倒霉情况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日轮光织跳过特价商品,试图寻找其他自己现在或许能用上的东西。   商店门被猛地推开,日轮光织的余光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色洋裙的金发洋娃娃气冲冲地走进来。   “老大!我跟你说真是气死我了!乞巧蛛的蛛丝又涨价了!我真的要告它们垄断蛛丝原材料行业了!诶?老大,这是——噗呃!”   等日轮光织看过去,看见的是已经闪现过去的偃,以及因为被飞踹出去的物体撞开而哐啷哐啷剧烈来回摆的门。   “我刚才应该是听见了一个很可爱的人偶在说话。”日轮光织说。   “人偶商店里只会有我一个人偶存在。”偃颔首,“谢谢您的夸奖。”   日轮光织对上人偶老板那双无机质的死寂眼珠子,沉默几秒,她继续低头翻光屏板,不得不说,黄泉的科技已经远远领先现世不知道多少代了。   ——人偶商店的老板偃,只允许他选定的主人视野范围内只存在他一个人偶,忠诚度和占有欲都拉满的存在,一旦嫉妒值达到阈限,那具在选定主人眼中都十分精致完美的人偶躯体就会炸开表皮露出更为惊悚的面貌,万幸他的嫉妒目标都锁定在和他同一类的人偶玩具上。   尽管偃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选定了主人,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有被抛弃的可能,但只要不承认,哪怕祂离开数千年,他也能当做自己本就是无主之物,静静的在商店里等待有朝一日那人再度推开门,说需要他……不管要等待多少年。 第23章 跨界通讯仪   日轮光织在智能光屏板上划拉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中意的妙妙小道具。   锵锵锵!超远距跨界通讯仪!   让她看看道具介绍——黄泉之主保佑,通过在黄泉虚无在建设测试站点,研究部顺利得出此通讯仪最长联络距离为9万光年(此为无外界恶意干扰的测试环境下得出的结果),超过9万光年则会因为能量强度逐渐衰弱而致使信息流模糊中断错乱等多种情况发生,若需穿界通讯,可正常通讯距离将根据界壁强度而衰减,衰减程度因实验次数不足暂无法得出准确数据   日轮光织:……   厉害了她的黄泉民!   她扫了一眼上面的有关自己资产的数值,发现它继承了她一周目的成果且已经远超当时的数值,富富的就很安心。   周目成果继承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呀!   日轮光织根本不看价格,直接买!爽!   随着一阵无比悦耳的钱币入账的提示声,偃从柜台下拿出日轮光织买下的产品——这一套日轮光织熟,不管她买了什么买了多少,老板都是这么行云流水的“嘭!”的一声给她从柜台底下掏上来的。   “超远距跨界通讯仪一次出售为两个。”偃打开装着商品的箱子,里面放着两个看上去就像是腕表一样的精密仪器。   紧接着,便是老板一长串如同棒读说明书一般的解说——   “本店面向大众仅能提供此商品的初版,因此它们不仅无法自主改变形态,且满能状态下的它在每天都使用1小时的情况下仅能支持30日的耗能,因为研究者最开始的目的以及针对的使用者目标,它所使用的能源只能是自然能量或查克拉,无法支持电能补充,第二版弥补了能源局限缺陷,且延长了能耗时间,且体量更为轻便,但若要购买需要专门申请,以您的资格,可以当日直接到申请到最新版的通讯仪。”   “这个已经够用了。”日轮光织觉得这个腕表模样的通讯仪挺符合现世现在的科技水平的,“你知道漩涡鸣人的父母在哪吗?”   日轮光织没有说漩涡鸣人是谁,他的父母又是谁,她知道眼前名叫人偶写作超级智械的SSR绝对能够第一时间理解她话语的准确指向并得出答案。   人偶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机械的蓝光:“漩涡玖辛奈与波风水门正分别位于地狱第16层7区的卷曲刑场以及秦广王殿正殿,是否现在通知二人过来?”   日轮光织点头:“尽快。”她现在又是一觉睡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虽然商店老板才是偃的主职,但他已经在黄泉之主的奴役下在地府地狱的文官副职有了十足的作为,哪怕黄泉之主离去,地府还是一忙起来就打着‘为黄泉之主效忠’的名义把他抓过去狠狠压榨,直到如今,他在黄泉的地位和威望已经毋庸置疑,是老资历中的老资历,这不,偃这边通知刚发过去没多久,人就来了。   不过除了那对小俩口,还有另外一位重量级别的人物。   “真是贵客啊。”被漆黑卷发笼盖了全身,几乎只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的水鬼阴恻恻地说,“不是有缘人见不到啊我尊敬的伟大的黄泉之主。”   “鬼溺,我亲爱的大辅佐官。”一头漆黑长发以最完美的姿态无重力飘在空中的苍白光辉体用空灵清寂的声音温柔道,破碎断裂的漆黑锁链仍以飞帛的形式无声地圈绕在祂周身,“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以及谢谢你一直以来打给我的退休金。”   鬼溺沉默片刻,他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您还真是一贯的油嘴滑舌,您看似惦念着我,其实如果不是我自己过来,你根本不会想来见我。”   面容模糊却圣洁的身影似乎是笑了,见者皆不由得晃了神,饶是刻薄如鬼溺也不例外他想必然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见到黄泉之主了,以至于对祂的抗性降低了,一张看不出个所以然的模糊面容不过是轻轻一魅就把他给魅住了。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黄泉之主,被其美丽与圣洁所震撼,也为其如今的易碎羸弱而感到心碎,漩涡玖辛奈与波风水门都已经知晓忍界最初历史的开端,知晓这位神明的奉献,无不钦佩敬仰。   “请问您找我们是有什么嘱托吗?”波风水门恭敬地询问道。   “这个。”日轮光织将箱子里其中一个通讯仪递给夫妻二人,“请收下。”   漩涡玖辛奈有些懵懂地接下。   “另一个,我会带去现世给你们的孩子鸣人。”日轮光织说。   夫妻二人当即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湿红,漩涡玖辛奈连忙按了按眼角,“我们对不住他。”   “不,我才是对不住孩子的那个。”波风水门更是惭愧内疚,他是抱着一定殉情的想法使用了尸鬼封尽。   现世知晓这个封印术的忍者都知道使用尸鬼封尽的代价就是献祭自己的灵魂被死神吃进肚子里,但波风水门死下来后才了解实际情况献祭的是使用者所有的阳寿以及500年的自由权,于是他在经过审判后被安排成为了地府的一名基层员工。   为了保护村民而使用尸鬼封尽的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在地府基层干劳力500年,期间不涨工资、不可升职,若身上背负罪孽需要赎罪,则所有的双休日节假日皆定为受刑日,直到赎清罪行,才能有正常的休假日。   漩涡玖辛奈难受极了:“鸣人那孩子过得怎么样?”   日轮光织摇头。   “单论照顾孩子这方面……会下地狱哦猿飞日斩。”鬼溺有些阴阳怪气地嘲笑道,“在你选择相信的人的心里,比你嘱托重要的东西可太多了,可以让村民宣泄情绪以稳定木叶状况这种事也比你孩子的心理健康重要。”   作为监护人默认烈士之子、被迫成为人柱力的受害者的无辜孩童成为村民集体霸凌宣泄情绪的目标,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恶劣了。   作为大辅佐官的鬼溺总是有他的秘密情报来源,自从大筒木事件发生后,他便加强了对现世关注,超远距跨界通讯仪不过是为此而生的副产品,毕竟能够实时查看现世的万生琉璃镜他不好搬回家里,那是审判道具。   看生者乐此不疲的作死是他疏解加班情绪的娱乐方式。   生者常常用“下地狱”“下辈子遭报应”之类的词来诅咒他人,却在心底不愿承认地狱真实存在,越是罪孽深重的人越是如此,这让鬼溺觉得格外有趣。   在鬼溺兴致盎然的注视下,漩涡玖辛奈和与波风水门不吭声了,在黄泉生活的这些年,夫妻二人都学会了两件事,一是记仇,二是报仇。   “之后我会好好招待猿飞日斩那个老东西的,我工作最是尽职尽责了。”漩涡玖辛奈珍重地握住通讯仪,露出了无比开朗明媚的灿烂笑容。   “玖辛奈说的是。”波风水门笑着附和,“在地狱里,当然是要用地狱的方式来款待老相识。”   “对了。”黄泉之主声音温和而平静,就如同那亘古宁静的虚无之地永恒不变,“开放出差现世的许可,一切照旧,出差人选按申请程序走,作为定罪处刑方,我等理应定期亲身了解现世的状况,知晓现世大众生活方式的变更倾向,才能更好的调整罪行对应的判定与处理方式,及时增加或修改条例。”   “一切遵从于您的意愿,司主大人。”向黄泉之主回以最忠诚果断的答复,腥红的弧度在大辅佐官苍白泛青的下半张脸上深深拉扯开来,“有您的许可,一切都好办。”   ——   日轮光织醒来,发现了放在自己椅子旁边的手提箱,打开一看果然是通讯仪,不过其中一个槽位已经空了,日轮光织松了口气,起身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才过去半个小时,不过她这次午觉睡得相当神清气爽,昨天野营露宿和今早回来路上耗费的精力已经完全补充完毕。   她拎起这个手提箱,不知道怎么给漩涡鸣人,日轮光织想起自己可以找宇智波止水帮忙。   “不过现在止水会在哪?”日轮光织思索着双臂撑在阳台的围栏上,忽的在她目光所能触及的地方看见了一点黑影,那不会是……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尝试对着那挥了挥手,那抹暗色立刻展翅而飞,在她的阳台栏杆上降落。   “小乌,好久不见。”日轮光织开心道,这真是天助她也,不过这大概也是止水的安排,但这怎么不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许久不见后长得更加健壮的忍鸦小乌精神气十足,它蹦跳着挪到日轮光织面前,因为太高兴,它差点脚滑从栏杆上掉下去,赶紧扑腾几下翅膀恢复了平衡。   “可以带我去找止水吗?”日轮光织说。   “嘎!”小乌高声肯定的叫了一声又跳着点点头,来表示自己的双重可以。   日轮光织当即换好鞋子,拿着装着单个通讯仪的手提箱,带着忍鸦小乌出了门。   她一踏出居民楼,小乌便振翅升入空中为她带路,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上空的忍鸦和路况的她尽最大努力忽视掉周围奇形怪状的人,幸好她的低存在感还在起效,只要没有交互,别人就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比起第一次独自出门,她的长进可谓相当明显。   于是日轮光织一路快走带小跑地跟着小乌来到了一家花店。   “山中花店……”日轮光织念出花店的名字,目光循着下落的忍鸦来到了那个高大惨白的身影上,虽然同样都是长卷发,但是不同于毛发顺滑光泽给人以华丽感的鬼溺,怪物模样的止水哪怕湿漉漉的也看着特别毛茸茸一大团,“止水!”   “光织?”正在选花的宇智波止水看见站在他面前的日轮光织,他难以置信却又克制不住欢喜,“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日轮光织用力点头。   “我好开心啊光织!”宇智波止水坦诚而热情地表达出自己的开心,他揉了揉肩上忍鸦小乌的小脑袋,忍鸦顺其意飞走,继续潜藏在少女的附近,少年则步履轻快的上前来,“光织有什么事吗?止水静待吩咐哦!”   日轮光织点点头:“止水知道鸣人家在哪吗?”   “知道哦,这倒不算是什么秘密。”宇智波止水伸出手,“来吧。”   他的态度坦荡得简直就像是理所当然,日轮光织下意识就拉住了他的手,少年温柔地回握住她地手,语气里带着一贯温暖的笑意:“光织看着我就好了。”除此以外的,路上的其余事物与人她都不需要去在意   “好。”日轮光织对此感到安心。   宇智波止水很高兴,光织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他其实希望自己永远都是少女的首选、甚至是唯一选。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山中亥一不由得咋舌:“真的是完全陷入了热恋啊瞬身止水。”   宇智波止水那不值钱的样子,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第24章 入赘难度增加   去往漩涡鸣人家的一路上都很顺利,无人阻拦无人妨碍。   顺利得让宇智波止水都有些诧异了,就仿佛是没有人能注意到他和光织一样——他在想什么呢,反应过来自己脑内的想法,宇智波止水都感觉有些不切实际。   路上,二人购置了一些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宇智波止水想了想,又买些菜,够一顿饭的那种分量,日轮光织还照着孩子的身高体型买了五套合适的衣服。   在漩涡鸣人家附近的一处小公园里,他们看到了坐在秋千上发呆的金发男孩。   漩涡鸣人低着头盯着自己随着秋千微微晃动的脚尖出神,直到两双鞋停在他的眼前,他下意识紧张起来,双手因不安而本能地抓紧了秋千的链子,小心翼翼抬起头,直到那一抹温柔的浅樱流入他眼中,男孩顿时无比惊喜的一下子把头扬起来,人也从秋千上跳下来扑向少女温暖的怀抱猛吸一口漂亮姐姐。   少女身上悠久而清冷的淡香涌入漩涡鸣人的鼻腔,他安心的同时也感觉自己有些醉呼呼的,大姐姐这样美好的女孩子简直就是上天的礼物呀!   “鸣人。”大姐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悦耳,犹如天籁,“我有个礼物想要给你。”   “真的?!”漩涡鸣人脸蛋红彤彤的,然后男孩扭捏地晃了晃身子,“那、那多不好意思呀……”   他就这么讨漂亮姐姐喜欢吗?嘿嘿~   漩涡鸣人忍不住的窃喜,那副几乎像是小人得志的表情让宇智波止水的手隐隐有些发痒,想给这孩子来一记脑壳崩。   大姐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先去你家。”   “好!”漩涡鸣人当即往前小跑几步,然后回头看向二人,看他们跟上,他才喜笑颜开继续带路。   漩涡鸣人的家不算大,有些乱糟糟的,衣服被随意搭在椅背上,东西左放右堆没有什么条理,桌上还叠着好几杯吃完没有丢的杯面,漩涡鸣人反应过来后脸上害臊得厉害,忙不迭随手抓了几件还没洗的脏衣服就往角落里藏了藏。   “试试看。”日轮光织把手里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漩涡鸣人。   “都是给我的吗?”明明袋子已经递到了手上,但漩涡鸣人还是忍不住小心询问确认。   日轮光织耐心地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嗯,都是给你的。”   “真的?”   “真的。”   “谢谢!”男孩整个人都像是毛发都放松舒展开来的小狐狸,高兴地拎着沉甸甸的袋子钻进卫生间去换,趁着这个时间,宇智波止水叹口气开始帮着收拾屋子,同时他也察觉到今天监视漩涡鸣人的还是上次那位,可真是凑巧了。   上次对方没有管,火影那边完全没有动静,鼬也和他说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异样,那么这次应该他也暂时不管了,反正暗部那块还有鼬帮他盯着。   宇智波止水将垃圾清理进垃圾桶,打算先把厨房收拾出来,日轮光织则是放下手提箱,将那些乱糟糟的衣物进行分色整理,丢在外面的大抵都是要清洗的,整理完其实能发现,漩涡鸣人的衣服并不多,只是因为东丢西扔所以看起来乱,显得多了。   夏装三套,衣柜里的冬装一套,鞋子两双……太少了。   日轮光织叹息。   宇智波止水走出厨房,对着房屋外的树木说了句:“厨房洗洁精没了,你去买点。”   旗木卡卡西:我吗?   宇智波止水:对。   旗木卡卡西挠挠头,行吧,他就跑个腿。   虽然只是想来给孩子送个东西的,但不管是日轮光织还是宇智波止水,看见漩涡鸣人这生活环境,都忍不住帮着收拾一下。   两个心善又容易与他人共情的老好人就这么勤勤恳恳起来。   做卫生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发泄方式,在将脏乱的房间打理干净的同时,内心的那些坏情绪似乎也一同被清理掉了,日轮光织心想。   “光织姐姐!”漩涡鸣人换上第一身新衣服连跑带跳地蹦出来,明亮的鹅黄色短袖配上长度到膝盖的墨绿色工装短裤,男孩看上去活力十足,“怎么样!”   “和我想象的一样很适合你呢。”日轮光织笑——虽然她其实完全看不到漩涡鸣人穿上的样子,但孩子看上去很高兴那就意味着他喜欢这身衣服,那么就是合适的,“有哪里感觉大了或是小了吗?”   妖狐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大风车了,嘴巴也是笑得大大咧开,真可爱。   “没有没有,特别特别合适!”漩涡鸣人有些不好意思也舍不得换了,男孩捏着衣角,声音减弱,“那个……我来收拾吧。”   “那一起收拾吧,收拾完就把礼物给你哦。”日轮光织笑道。   “还有礼物吗?”漩涡鸣人一愣,他以为那些衣服就是日轮光织说要给他的礼物。   “当然。”日轮光织说,“衣服只是一点小添彩。”   漩涡鸣人有些无措,他什么都没有给对方做过,也没法回馈对方什么,对方这份无条件的善意和火影爷爷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怎么说呢……他又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和光织姐姐在一起,他就感觉特别轻松。   九喇嘛:是啊,为什么呢,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吗就喊姐姐!   男孩把脏衣服从日轮光织手上拿过塞进洗衣机里,然后抓起扫把就开始埋头认真打扫起来。   这大概是漩涡鸣人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给自己打扫卫生,边边角角旮旯缝缝都被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扫了一遍然后再用抹布擦一遍。   宇智波止水收拾完厨房看见的就是打扫勤奋到整个人都燃起来的漩涡鸣人和活都被抢走看上去有些无措又无所事事的日轮光织,忍俊不禁,他没有打扰,把装着菜的袋子拎了进来,看着从厨房侧面那扇小窗钻进来的旗木卡卡西,他指了指洗碗池里的那些碗筷盘子让人去洗。   旗木卡卡西指了指自己,仅露出的那只眼依旧是丧丧的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宇智波止水肯定地点头。   行吧,旗木卡卡西也没再过多挣扎,走到洗碗池前熟练地洗起碗来。   宇智波止水开始备菜做饭,鸣人家米还是有的,但他发现都是陈米,还没有吃多少,看样子只煮过一两次,但他还是寻思回头给孩子买袋新米,好吃些。   小小的家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但也很热闹,厨房里的流水声、碗筷轻微的碰撞声、菜刀切菜的清脆声、灶台呼呼的火声,客厅男孩走动的声响、抹布擦拭桌椅板凳的细微摩擦声……   漩涡鸣人小心翼翼看了看日轮光织,又看向厨房,如果他有爸爸妈妈的话,也会是这样的吧?那样想着,他的眼眶就不受控的开始发酸,漩涡鸣人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更加勤奋的将自己的小家打理好。   明明一个人的时候觉得都无所谓,可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照他,他就有些忍不住想哭。   漩涡鸣人打定主意,等他长大了,一定要报答他们。   这个点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宇智波止水做这一顿完全是给孩子晚饭做的,要吃的时候放微波炉里打热一下就行。   旗木卡卡西洗完碗把洗碗池收拾干净就一溜烟没了影子,宇智波止水也没管,把做好的菜用菜罩罩起来,走出厨房后看向日轮光织,日轮光织向他点点头,宇智波止水便靠在厨房的门框等待她。   “鸣人,已经可以了哦。”日轮光织出声道。   “好、好的!”漩涡鸣人忙不迭放下手里的抹布,还跑去洗了个手才乖乖巧巧的站到日轮光织面前。   日轮光织拿起箱子将它打开,取出那腕表样式的通讯仪递给漩涡鸣人,宇智波止水定了定神,别看忍界的科技似乎是有所长进,但碍于决定忍界发展关键的忍者仍旧凭借查克拉体系碾压着常人的社会体系,忍界的科技树增长极为缓慢,这种科技产品定价尤为昂贵。   而日轮光织手里这个更是充满了金钱的豪横气息,还是光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产物。   宇智波止水只能讪讪心想他似乎真的抱上了不得了的大腿。   “它是通讯仪,能够联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日轮光织温声为漩涡鸣人说着,帮他操作着,“它的能源是查克拉和自然能量,如果能量耗完了就试着往里面注入查克拉,你是漩涡一族的孩子,亦是九尾人柱力,拥有超乎寻常庞大的查克拉量,你可以慢慢学会掌握它。”   “联系……我能随时找光织姐姐吗?”漩涡鸣人看着被戴在他手上的腕表,那充满几何与机械美学的黑色屏幕连着同色的腕带,与他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黑色的腕表屏幕被激活点亮,一个冷蓝的光屏弹出来,日轮光织的操作是孩子也能看懂的速度。   “里面已经存了一个可以联系的号码,鸣人试试看。”日轮光织已经将通讯表点了出来,上面只有一个号码,也是固定的初始呼叫目标,是另一个与它配套的那个通讯仪。   漩涡鸣人生涩而笨拙的点了一下那个号码,对面几乎是秒接,蓝屏上出现了两个满脸期待挤在一起的人,算是人吗?因为他们的样子真的有些奇怪,鸣人浅薄的词汇量根本找不出形容词。   红色妖狐和金黄色的光人?   “鸣人,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哦!”‘红色妖狐’开心道。   “人死了下黄泉后的样貌是会变得很奇怪啦,爸爸妈妈已经努力有点人样了,吓到了吗?”‘金黄色光人’话语中带着笑意,“爸爸生前被称为‘黄色闪光’,擅长飞雷神和螺旋丸,所以形态偏更便于穿梭位置的能量体,是不是很有趣?”   漩涡鸣人结结巴巴啊了半天,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已经像是痴呆了一样。   “我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傻?”漩涡玖辛奈忍不住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她这样子在黄泉的死者里已经算是高颜值了好吧?   宇智波止水看着屏幕上的二人,再联系日轮光织眼中的世界,猛地意识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这巨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间整理明细,完全陷入了宇宙猫猫头的状态。   光织不仅仅是普通的贵族,很有可能与神道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才会拥有能够看到他人‘死相’的双眼,可以得到能与下黄泉的死者通讯的仪器。   那么光织极有可能集君权与神权于一身的存在,不是靠吹,而是有真材实料的那种。   明明已经将心上人的身份想得很高了,可宇智波止水这才意识到光织似乎远不止如此。   不好!好像入赘的难度都变高了!!!那种家族会允许家中贵女与忍者在一起吗?   宇智波止水疑似天要塌了。   旗木卡卡西大为震撼,宇智波止水疑似攀上了相当不得了的大树! 第25章 布置家   漩涡鸣人有了他的小秘密,他会誓死捍卫他的秘密。   旗木卡卡西有了他的有关鸣人的小秘密,他会誓死捍卫他的秘密。   宇智波止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了秘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哪怕是在小范围也会掀起极大的波澜,这样一想,他的确是有了需要捍卫的秘密,他要守护光织的安宁与幸福不被打扰!   日轮光织最后把手提箱里的说明书拿出来让漩涡鸣人便要走了,她现在能力范围内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谢谢你光织姐姐。”漩涡鸣人很认真的再次道谢,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如此的郑重。   “好好长大,成为一个好人,这就是对于我而言最大的汇报。”日轮光织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好!”漩涡鸣人认真点头,孩子蔚蓝的眼睛亮晶晶的,已然焕发生机,“我会成为像光织姐姐这样的人!”   她这样的?成为一个普通有善心的人也很不错啊,日轮光织笑着再次揉揉漩涡鸣人的头发,“那我们走了。”   “好的!那个,路上小心!”男孩笨拙地道别,他跟着日轮光织的脚步把人送到门外才慢吞吞停下来,站在门边边上探出身又重复道,“路上小心哦!再见!”   “好孩子。”日轮光织莞尔,“再见。”   漩涡鸣人开始晕晕乎乎,光织姐姐有一种奇妙的魅力,总能轻而易举让人变得轻飘飘的,心脏和灵魂像是在云端一样。   宇智波止水早已站在门外等待日轮光织,等待少女牵上他的手,如愿的少年心情美妙了起来,比起他方才所只晓得的事情,少女轻轻拉住他的这只手让他更能感受到那份重量,来自她的依赖、她的信任,甜美得让人上瘾。   光织的倚重是他绝不能失去的,死都不能,反正他死了光织也能看见他不是吗?他无法接受任何人取代他的位置。   日轮光织就这么被宇智波止水一路护送回了家,知道少女的社交能量有限,少年送到家门口便与她道别,虽然在他的视角来看,他应该是很有分寸且矜持的,但在日轮光织的视角,大怪物依依不舍地扒着门框,一副很想挤进来但是它是懂得给人留私人空间的好怪物的样子。   止水真是人好,怪物也好。   日轮光织给宇智波止水塞了一盒她做的果茶包作为谢礼,然后目送一步三回头的宇智波止水离开才关上门,不知为什么就有些想笑,大概是大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是真的很可爱。   她好像有点坏。   想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的日轮光织这下是完全放松下来了,窝在自己安静温馨的屋子里抽出一直在看的烘焙书翻到自己学到那一页,嗯……今天学做马拉科夫夏洛特蛋糕,一种典型的俄式奶油蛋糕。   宇智波止水则是回到了山中花店。   “欢迎光临,止水君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进展不错?”山中亥一调侃道,同一忍族的忍者姓氏都一致,因此除非是有较高职位的,基本上都是直接叫名字来方便区分,作为忍者,他不会去询问他们做了什么,但感情上的小八卦还是能侃一侃的。   “是的。”宇智波止水弯了弯眸子,他不介意用自己的恋情状况来帮漩涡鸣人遮掩一下秘密,“她是个比较腼腆内向、有些认生的女孩子,所以如果您见到她,和她保持一定安全距离交流是最让她安心的了,拜托了。”   光织喜欢植物,等她适应了这个世界,出门采购路过花店的时候一定会心动的,而他……虽然很不甘心,但事实就是总会有他可能不在、无法陪她的时候。   她的世界里不会也不能只有他,这是事实,但宇智波止水每每想到这,眸色便不由得暗沉下来,卷翘的发梢似乎也随着低垂地耷拉了。   山中亥一很诧异这种细腻温柔的嘱托会从宇智波口中听到,但是思及眼前的宇智波是宇智波止水这个开朗温柔的孩子,似乎也不难理解了,于是他只是笑着应下表示记住了。   宇智波一族真是开出灵珠了。   不过看到少年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不由得怀念起当年恋爱的时候了呢。   山中亥一感慨万千的给宇智波止水打了个九折,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记得瞬身止水喜欢的那姑娘具体长什么样子。   好像是个樱色长发的漂亮姑娘,没有查克拉的平民,特别柔弱无害,除此以外更详细的信息,山中亥一并未得到,不过当时宇智波止水也几乎把人家姑娘挡了七七八八,他没瞅到长啥样也正常。   宇智波止水抱着被他选中的那束百合花回到了家,插进已经装好了水的玻璃花瓶,所有的东西已经备齐,他将洁白的类似桌布细细铺平,长方形铺餐桌,正方形铺客厅的小圆桌,在厨房水池墙边上的新叶绿擦手巾旁挂上了一个崭新的樱花粉擦手巾,柜子里被静静的安置入白的粉的备用牙刷与毛巾,玄关鞋柜上添入了一双脚感柔软的白色软拖,窗户上被挂上了一个画着橙红金鱼的浅蓝色小风铃……   等宇智波止水将采购的东西从框里清空,他空荡荡的家被布置成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主人存在的模样,意识到这一点的少年发现自己做得有点过头了,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但转念一想,光织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他藏着掖着干什么。   坦坦荡荡的卷毛宇智波顿时觉得满意极了。   回头再去买几套漂亮的餐具回来!对,还有茶具!全部按照光织家里的风格来!   宇智波止水并没有什么审美偏好,他以往选东西拿的都是些无花色、极致简洁的款式,并未参杂多少感情喜好,仅仅只是因为简单的东西坏了方便买新的,而且相同的东西整整齐齐摞一起看着很有冰冷的秩序感,好打理。   他就像是一幅空白的画布,能够任由他如此轻松地塑造涂抹,将少女的色彩大肆填补在其上。   和光织一样就好,光织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樱粉色、暖橙色、水蓝色……一切能与她关联的色彩与事物在他眼里都是最好的,都是他想要添置到身边能时时看到的。   宇智波止水能够发自内心的这样想。   情绪化的人生对于少年而言仍旧是陌生的,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橙红的天际接壤墨蓝的夜色,微风吹动风铃声,结合按着少女喜好重新布置好的家,一种奇妙的错位感,就好像这处空间是另一间屋子的延伸。   似乎这才感觉到姗姗来迟的疲倦,少年趴在洁白的蕾丝桌布上,任由蕾丝的蔷薇花纹因在自己的脸上,就仿佛他这具血肉之躯亦是画布的一部分。   过于安静的房间似乎有些无端的发冷。   卷发少年收拢手臂,他虚握了一下今天被少女牵着的手,似乎还有触感残留在上面,存在感十分强烈,仿佛属于她的印记已经被深深的烙印在上面,或许是他太过于惦记的缘故,他此刻的脑子里全是光织。   宇智波止水冷静的思考,如果他此后的人生完全被光织支配,一定会是十分轻松而又幸福的人生。   他是一名忍者,一名优秀的出众的被冠以天才名号的忍者,是一把毋庸置疑的好刀,此前的他只为自己的理想而战,而现在,他更加渴望自己能被人以爱的方式掌握。   卷发的宇智波少年不介意对方拿他是去切菜也好还是削水果,他会乖乖的一直保持好自己的锋利并努力提升自己的强度,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想,只期待少女能够向他投来更多的目光。   半晌,休息好的少年慢吞吞地起身,拿出一袋果茶包走进厨房去泡,打算等会儿写课件的时候喝。   虽然气温在一天天上升,但宇智波止水还是选择了用热水煮而非冰水泡,随着热气上腾,馥郁甜蜜的果香开始一点点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宇智波止水舒心地长叹一口气,端着热茶去备课了。   尽管小小年纪就要支撑起一族的政治思想启蒙与发展,但宇智波止水却是甘之如饴的,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光织教授给他的信息分享给族人。   对于求知若渴的宇智波族人们而言,瞬身止水当老师什么都好,就是一旦他口中提到了“光织说”这三个字,你就知道你要开始从他结合实例与对心上人的赞美认可的话语中去提炼出干货来了。   怎么会有宇智波能够如此坦荡真挚的夸赞别人如此之久还不重样的,真是他们学不来的肉麻啊!   台上的少年讲得眼睛亮亮的,台下的宇智波们听得面红耳赤的,但不知为何的,似乎有人因此更加精神了。   只有被迫害最深的宇智波鼬能够保持毫不动容的无表情,自动过滤一切肉麻话精准摘抄干货。   “那个,鼬君。”坐在他身边的宇智波泉,光顾着听止水老师单恋小故事的女孩凑过来小声道,“笔记可以借我抄一下吗,我下课请你吃团子。”   短时间内并不想为自己的减肥计划添阻的宇智波鼬把笔记往她那边推了推并道:“你抄吧,不过请客就算了。”   “好吧。”宇智波泉略有些遗憾,但也不再说什么。 第26章 爹系年下   上课,巡逻,通过忍鸦的视角看看光织,吃午饭,训练,悄悄的自己去看看光织,安心了,回家备课,睡觉。   上课,巡逻,通过忍鸦的视角看看光织,吃午饭,训练,悄悄的自己去看看光织,被光织发现并投喂了名叫猫耳朵的小零食还有一块巴斯克蛋糕,吃饱了,回家备课,睡觉。   上课,巡逻,通过忍鸦的视角看看光织,吃午饭,训练,悄悄的自己去看看光织,安心了,买一束新花,回家备课,睡觉……   就这样重复着生活,除了悄悄去探望少女时让他的生活里多了几分光彩,其他的一切都是那样无趣灰暗,曾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生活节奏与安排,如今却让宇智波止水觉得这就是“麻木”,他翘首以盼着美好的周日。   周日!多么美妙的词汇!光光只是听见它,就让人心潮澎湃、重获新生!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起舞!   光织光织光织光织~他来了~!   木叶村民只看见上空残影掠过,他们以前对此习以为常也不在乎,但是现在他们可太熟悉拿到迅如闪电的影子了,毫无疑问那就是他们木叶鼎鼎有名的瞬身止水,可以加上形容词——单方面热恋的瞬身止水。   哎哟,看宇智波谈恋爱可太有意思了!他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份关注并非空穴来风或是刻意宣传,一是因为宇智波止水的名号的确响亮到人尽皆知,二是他并非如潜规则那般喜欢上同他一样是忍者的宇智波女性,三是宇智波止水的喜欢是真的毫无保留的热烈真挚。   他就像是脑子简单心思纯粹的小狗,人还没有走近,尾巴就已经开始疯狂摇了起来,然后连跑带跳地向人奔去,热烈的样子谁见了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那俨然已经成为了木叶中难得的亮色。   被宇智波止水喜欢的那位少女鲜少外出,但他们总能将她与温柔灿烂的春日联系在一起,又因她的安静沉默莫名思及那静谧清寂的凛冬,就仿佛自然是她的一部分,而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在自然中的人们无法讨厌这样模糊却已与美好联系在一起的少女。   除此以外,他们不知道有关少女的丝毫信息,但这对他们看恋爱小甜剧有影响吗?不,没有!   宇智波止水跳进阳台的时候,日轮光织正在晒衣服,饶是已经对那大家伙已经很熟悉了,但任谁看到一大团东西窜到你脸上不会被吓得一激灵。   好吧,也有她胆子比较小的缘故。   少女手里的衣服下意识就往这突然窜过来的大家伙脸上丢,以起到一个蒙敌双眼的作用,然后对方就像是被贴了符纸的僵尸一样一动不动,然后日轮光织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不是什么大怪物,是宇智波止水。   “止水?”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年,日轮光织连忙便要把衣服拿回来。   宇智波止水终于动了,他动作利索的双手把身前衣服一抱,覆在他头上的衣物就自然而然落下来盖在了他的手臂上,少年声音晴朗活泼:“我来帮光织晒!”   少年话音未落就已经开始帮她把衣服往衣架上挂了。   日轮光织无措的双手停在空中就像是在摸不存在的空气墙,她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光织洗衣服用的是什么?”宇智波止水像是顺口问道。   “是家里一直备着的洗衣液。”因为一桶的容量十足还有好几桶备用的,而她一直用到现在还没用完一桶洗衣液,日轮光织不确定在这里能不能买到,但在黄泉应该是有卖的,“我不知道外面能不能买到同款,所以止水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桶。”   “可以吗!”宇智波止水语调一个雀跃的上扬,“那我不客气啦!”   日轮光织看着家务活干得比她利索干净多了的宇智波止水,有些讪讪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她干什么都有些慢吞吞的,颇有上了年纪的人干什么都心酸的既视感。   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呀。   日轮光织想了想,打算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好出门,于是她起身走到自己的卧室,她的化妆台就置办在卧室里,东西并不多,也就基础的那几样,她简单的用水乳擦了脸,拿起一管蔷薇色的唇釉涂抹在唇上,然后用左手无名指轻轻抹开唇釉使它过渡自然,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   说起来她很久没有涂口红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兴起想要抹抹,不过这些东西也是该用就用,光放着等过期太浪费了。   然后她察觉到视线,循着视线看见站在房门口的大家伙,‘怪物’空洞洞的眼眶带着诡异呆呆的可爱感,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落在……   日轮光织恍然大悟,虽然她看见的是大只佬怪物,但宇智波止水本人是个未成年的少年,相当纯情的那种,尽管多少有些难为情,但对方的反应让她觉得更有趣,她走上前去,右手抬上去在大概的高度摸到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嗯,正常的人类头骨形状。   随着她摸到实体脑袋的动作,大怪物的虚相也跟着乖顺地低下头,与实体头颅重合起来,日轮光织左手大拇指顺着少年线条分明硬朗的下颚线找到了嘴唇的位置。   “光织……?”少年迷茫地喊了一声,像极了卡壳的机器。   日轮光织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沾着的多余唇釉抹到了少年的下唇,“好了,乖孩子,你也有了,别看我的了。”   对方柔软温热的触感给了她一种莫名的烫意,于是日轮光织抹完就把人往外一推,门一关,第一次做这种欺负人的事,真是让人的良心微微一痛。   日轮光织捏了捏自己发热的耳朵,开始找外出的衣服穿,宇智波止水来的比她预想的时间要早,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门外,开水壶烧开的声音伴随着腾腾升起的热气一同冒出,宇智波止水有种自己的心脏被狠狠肘击后置死地而后生的狂喜,他抿了抿嘴唇,那湿润的感觉随着他的动作在他嘴唇上化开,他的舌尖忍不住舔了舔,似乎还残余着几分少女幽香的唇釉带着淡淡的水果甜意。   是、是、是奖励吗?!   宇智波止水脑子里的声音都开始磕巴,少年蹲下来把自己团起来,似乎这样能够让他的血液流动得不那么澎湃。   此时此刻仿佛有天外音吹着小号在他头顶奏向欢快的小曲。   帮光织干活原来有这等奖励的吗?!不是你做饭我洗碗那种理所当然的工作分配,而是我做了你的活,所以就有了奖励!   他懂了!   日轮光织换好衣服打开门,看见了一直呆呆蹲在她门口的少年。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下意识第一眼落在少女花瓣般漂亮的蔷薇色嘴唇上,旋即触电般挪开,看到了她身上湖绿色连衣裙,很漂亮,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如玉,她简单梳成公主头的发上戴着那只大大的他送给她的纯白蝴蝶结。   他仿佛看见了一只矜贵优雅的三花猫,高高竖起尾巴,轻盈而高傲地向他仰起下巴,恩赐般走过来蹭了蹭他。   少年已经没有唇釉的嘴唇支吾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喉咙干渴得有些厉害。   “怎么了?”日轮光织见他不吭声,有些忐忑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裙,她看着没问题啊。   爱美是人之常情,她也喜欢买漂亮衣服,不过日轮光织以前没什么她觉得适合自己穿这些漂亮衣服的场合,但现在她发现了自己和宇智波止水一起出去的时候似乎挺适合把衣柜里的那些漂亮衣服拿出来穿穿的。   宇智波止水回过神立刻毫不吝啬自己真挚的赞美:“好看!特别衬光织的肤色,湖绿色和光织樱发也很相配,很有暖春阳夏的感觉!我将会永远铭记这一天!”   光织会在跟他出门的场合认真打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光织越来越把他放在心上了!他宇智波止水能有今天!都是他的福分!   “永远铭记倒不至于吧……”被认可的喜悦犹如气泡水的泡泡一样克制不住的冒上来,然后日轮光织想起少年还是个16岁的未成年,顿时间有种想把自己送进警察局自首的罪恶感。   但不知为何,她这么一想,脑海里就浮现出她刚自首,少年就把她当场保释出来,当着同事的面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笑着告诉她:“没关系的,在我们这里16岁已经是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人了,而且我现在其实已经有多年的工作经验了。”   对啊,16岁的止水已经开始工作了,他就是警察小哥啊!!!   这个世界的人们婚恋年龄都偏小,就像是古时候人均寿命短,所以需要早结婚早生子,而放到如今,虽然婚恋平均年龄有所提升,但孩子们依旧早熟。   18岁在日轮光织看来是刚刚成年,在人生中正式迈出第一步的年龄,但在忍者看来,18岁已经是该结婚生子的年龄了。   况且即便是18岁,在日轮光织眼里其实还是太小了,若放在一段恋爱关系中,她无法以平等的视角看待对方,会不自觉的下意识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他,这对孩子不公平,一段关系理应是平等的才会健康茁壮,这才是日轮光织纠结的地方。   原来她是不吃年下的吗?   但是止水总是照顾她,可靠得像是年上,这还算年下吗?   日轮光织大脑在思考中持续发光。   “光织?”宇智波止水看着眼神突然犀利起来的日轮光织,试图理解少女情绪变化地他也不由得表情认真地歪了歪头。   “我去给你拿洗衣液。”日轮光织突然道,然而转身坚定向洗衣间的储物柜走去。   “我来拿就好。”宇智波止水立即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着日轮光织,“光织指给我就好。”   日轮光织加快步伐。   宇智波止水不解,也加快步伐跟上。 第27章 买菜   日轮光织把洗衣液交给宇智波止水后去拿装菜的篮包,因为说好这次是去买菜的,但是她没看到止水手上有拎菜篮,家里有菜篮还是拎菜篮吧,环保。   宇智波止水认真地看着洗衣液瓶身上的不知名文字,他头一次怀疑自己似乎是个文盲,他打开瓶盖闻了闻,嗯,和光织在外面晒的衣服一样是玫瑰香。   还是光织本人好闻多了——宇智波止水百分百肯定的心想。   把这桶洗衣液塞进他的妙妙卷轴里,虽然带香气的洗衣液都不适合忍者用,但他可以用在洗睡衣、床上四件套、窗帘这些地方。   收好东西,宇智波止水看到了被他踩出的鞋印,就是他从阳台进入室内去玄关换室内拖鞋踩出来的痕迹,他是飞跳过去的,但还是功力不足留下了一个脚印。   宇智波止水:……   于是日轮光织只是找出菜篮子的工夫,勤劳可靠的卷毛宇智波已经开始做起她的家务了。   宇智波止水拿着拖把把他踩了一脚的地板包括阳台都拖了一遍,然后仍觉不足,抄起家里的吸尘器打算把客厅都清一遍,见日轮光织拎着藤编篮包走出来,宇智波止水十分自然地接手她的篮包,然后分出一个影分身继续剩下的家务,完全不给日轮光织发出疑惑的时间,“光织准备好了吗?”   日轮光织点点头,出门的时候忍不住看一眼那个分身,知道少女根本看不到,但分身止水仍旧忍不住在少女的视线向他分过来时弯起嘴角,然后就看见本体无情的直接关上了门,一眼光织都让他多看。   分身止水:啧。   日轮光织没有察觉到两个止水之间的互动,她心想有实体,能干家务,每次看到忍者使用这种影分身都忍不住感慨行动力惊人的忍者真的是极其好用的工种,希望他们能早日走上正道。   和日轮光织一起进入电梯,宇智波止水问出了一个自己察觉到但是此前没有说出的疑问:“光织这里好安静,完全没有其他人居住的样子。”   按照木叶这种人口密集程度,这么一栋不管楼内公共设施、管道排布以及风格设计都堪称完美的楼房怎么可能会空着。   “因为我没租出去。”日轮光织想起自己翻找手工材料时的一些发现,“这栋楼是我的。”她发现了她现在住的这栋楼的房产证,还有土地证,这意味着这栋楼房所占的地都全权属于是她的。   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止水突然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酸软,好像是不太能吃硬饭的样子——不不不,宇智波止水,你岂能堕落!!!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租出去。”日轮光织看向宇智波止水,“其实这样安静的空着就挺好。”   “嗯嗯!”宇智波止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万个赞同。   电梯门打开,宇智波止水牵起日轮光织的手走出去,日轮光织跟着他的脚步一路向宇智波族地走去。   日轮光织的家在靠近森林的地段,宇智波族地自九尾事件后也被迫迁移到了边缘地带,因此他们只需要顺着森林的边缘便可以抵达目的地。   宇智波止水带着喜欢的人来族地的消息很快传开,他们都心里清楚那些政治思想课本的知识来源都是止水喜欢的那位贵女给的,这是外人都不清楚的,都当瞬身止水喜欢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女孩。   宇智波们虽然高傲、眼里看不进弱者,但也不会这种情况给人拖后腿。   而且,会给帮助了她的宇智波送锦旗的女孩一定是个眼光犀利、思维清晰、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没错!就是这样!   宇智波止水带着日轮光织去了自己常去的蔬果商铺,光织喜欢吃脆爽的生菜,可以做一道蒜蓉生菜,他选好生菜转头看向日轮光织:“光织有什么想吃的吗?”   “芹菜?”日轮光织其实也不知道吃什么,单纯在自己喜欢的菜里随便提一个,   “好哦。”来往的人有点多,宇智波止水一边应下一边轻轻把光织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贴在自己身边。   在场不少宇智波,哪个不是眼力惊人,就是没有忍者天赋的宇智波平民靠着那一手八卦本事,都能瞧出他的保护欲,大伙都矜持的不动声色,但暗地里的眼神交流都快比上结印了。   这恋爱果然还是看别人谈得劲!   “止水小子!你随便选哈!多买点给小姑娘补补,婶给你打半折!”商铺老板娘声音嘹亮得仿佛能够把天上的云都给驱散掉。   宇智波止水像是被那豪爽的嗓音震得缩了缩脖子,然后侧头小声对看似一直专注选菜实则关注着周围情况的日轮光织说悄悄话:“那是美心姨,是个特别善心豪爽的女性,在这里经营了有30年了,虽然是普通人,但是体格很健壮,有1米8高,我从小时候起,她就一直很照顾我,美心姨今天心情很不错,特意挽了个丸子头,用的紫色发圈。”   日轮光织随着宇智波止水的描述,她脑海里逐渐形成了一位性格爽朗又可靠的女性形象,她忍不住看向他口中的美心姨——宇智波一族大都是面部特征模糊的怪物,就像是被裹在一层密不透风的茧中,因此日轮光织很难从外形分清他们。   比起忍者,普通人的怪物形态就娇小得多,更贴合他们原本的体型,就像是工蚁与兵蚁的区分。   宇智波美心察觉到少女的视线,在宇智波止水的遮挡保护下的少女总是很难看全,更别说她还一直低着头认真挑菜,宇智波止水悄悄话一说,少女便抬头看来,宇智波美心顿时被那份极致纯净温柔的美狠狠惊艳了。   有那么一句话叫什么?你的眼眸才是真迹?   少女向她微微弯了弯眸子,宇智波美心仿佛清晰看见了少女眼尾微微上扬的睫羽也跟着翘了几分,这一刻饶是同为女性都有些陶醉了,不,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同为女性,才更能欣赏这份几乎母神般的美。   好小子吃这么好!   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贵女啊!这样貌气度举止,虽然的确看得出她认生且怕生,一直静静缩在止水身侧,但是放在这姑娘身上完完全全就是萌点,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方绝对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居深宅的性子,怕生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没有丝毫查克拉的少女就像是极度美丽却又极度易碎的琉璃瓶,她所掌握的资源是忍者无法想象的,所有宇智波都可以猜想得到宇智波止水现在的定位完全就是她的守护忍,只不过这名守护忍还想上位当贵女的丈夫……其实情人也行。   忍者的道德和感情观没那么高。   随着少女的走动,湖绿色的裙摆轻轻拂过她纤弱的小腿,上面没有多少肌肉的痕迹,血肉都是柔软的,她大概遇到危险就连逃跑都很困难吧,止水那小子是该寸步不离的跟着。   宇智波止水一手挎着菜篮一手牵着日轮光织,时不时给她描述他那些在他生命里占比偏重的那些人的样貌与性格,他语调轻快,三言两语下便将一个生动的形象呈现在日轮光织脑海里。   作为孤儿,能够保持开朗的长到如今除了因为他天赋资质好和自身本就性格偏外向,宇智波止水认为还有他身边那些帮助过他的族人的缘故。   那些形象一点点取代了她眼中的怪物,作为真正的他们存在于日轮光织的脑海里。   宇智波止水每讲述一个,日轮光织的目光便落向哪个,然后悄悄告诉止水她眼里的那人是什么样的,两个人挨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样子像极德文卷毛猫和长毛三花猫贴在一起背着人咪咪喵喵。   “明哲大叔居然如此爱猫吗?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光织的眼睛好厉害!比我的厉害多了!”生时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的东西居然会死相有所体现,宇智波止水意识到光织的眼睛在情报战方面完全就是超大杯!   Debuff的化真视居然还能这样用,它不仅可以用在判断一个人的善恶罪孽,居然还可以了解一个人的喜好,这是她都没想到,日轮光织被夸得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光织!”宇智波止水兴冲冲地看向日轮光织,然后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如此之近,他下意识低下头,声音也结结巴巴的弱了下来,“再、再和我多说一点吧……”   “好哦。”日轮光织毫不犹豫点头,声音轻软地应下,“那止水还想知道谁?”   她的这双眼睛如果能让止水开心的话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不过可惜她看不到止水的笑容,听他的语气应该是笑得开心吧?怪物模样的止水,她很难看出它的高兴程度,只知道大家伙似乎已经开始明着粘人了,应该就是很高兴的意思吧?   再冷酷的人也不能拒绝这个画面,无法想象宇智波止水居然是单恋,这怎么看都像是双向奔赴!   “喂,你笑得是不是有点诡异?有种我姨母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你才是吧?”   画风都逐渐偏移的宇智波们纷纷都率先指责对方破坏己方画风。   因为战争PTSD而宅居且不修边幅的宇智波正在自己的画本上奋笔疾书。   “你在干什么?”他的好友发现了异常。   “……我终于知道我想做什么了。”额发过眼的宇智波青年声音沙哑道。   好友宇智波看着沉郁宇智波将画本朝他翻转过来,上面是笑容灿如朝阳又带着羞涩感的卷发宇智波与眉眼低垂、温柔得几乎母性的少女。   少年笑着微微低下头,似乎是因为笑得太高兴了,但又格外像是想要被顺毛于是向主人低头要摸摸的小狗,少女像是看着他,视线却并未聚焦在少年身上,可她眼中的温柔喜爱却是实打实的分毫不减,透着无法言说的神性。   他们之间有种奇妙的难以形容的氛围,很难将他们仅仅局限于恋情这种单一的情感中,看得人心又软又痒。   好友宇智波大为震惊,他的自闭朋友居然还有如此技能!   “我想画恋爱漫画给世界看!”沉郁宇智波坚定道。   “画!朋友我将全力支持你!”好友宇智波二话不说直接全力支持,“我感觉女主会很符合忍者的喜好!”   “画!”沉郁宇智波用力点头,语气更是认真。 第28章 接触尝试   菜篮被塞得满满当当,但沉甸甸的菜篮在宇智波止水手里似乎并没有什么重量变化,和来时一样格外轻松,只不过拎着重物的手臂上精练的肌肉线条更加凸显紧实。   日轮光织第一次来止水的家,比起她的家更加干练清爽,但是也有些让她安心的熟悉感。   换上宇智波止水放过来的软拖,日轮光织小幅度地打量着周围,熟悉这个新环境,日轮光织一眼就看见了小乌的鸦窝窝,被放在了靠近窗户的位置上,而宇智波止水家没有柔软的沙发,也没有什么娱乐的摆饰,就好像这里原本只是供他吃饭睡觉的一个安全屋。   不过总体而言是一个十分整洁干净还有一些生活上的小确幸布置的地方,看得出止水有在好好的养他自己。   日轮光织小步小步挪到厨房,“我来帮忙。”   “那光织可以帮我择下菜吗?”宇智波止水在处理肉,他买了一块新鲜的牛肉来炒芹菜。   “好的!”有活干的日轮光织没有那么局促了,她认真清洗起已经被放在洗菜筐里的芹菜,洗完开始择菜,专注的她势必要把那些影响芹菜口感的丝都给去得干干净净。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日轮光织的宇智波止水心房盈溢满了幸福感,表情认真的光织真是超级无敌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好想咬光织一口。   “止水!芹菜择好了!”日轮光织满意地汇报自己的任务情况。   “光织,我可以咬你一口吗?”宇智波止水突兀道。   日轮光织一愣:“?”   “没什么,光织做得真好!”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称赞道,“生菜也交给光织啦!”   日轮光织义不容辞忙应下:“好!”   宇智波止水状似若无其事的往腌肉的盆里撒调料,低垂的眼睑轻颤了一下了,那句没有忍住脱口而出的话语让他自己都慌了神。   厨房陷入了一种和睦却又诡异的安静。   “止水,生菜洗好了。”日轮光织将洗得干干净净的生菜放在沥水篮里,用放在厨房里的纸巾把手上的水分擦干后看向从刚才就一直埋头处理肉菜的宇智波止水。   “啊?嗯!那光织出去等我吧!我前天买了几本书店店长推荐的畅销书!光织可以看!”宇智波止水忙不迭说。   日轮光织看着完全紧绷着把自己团起来的水鬼又喊了一声:“止水。”   水鬼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嗯?”   “给你咬的话,止水想咬哪里?”日轮光织突然问道。   “……”   “想咬哪里?”日轮光织再次问道,语气里毫无其他嫌弃或扭捏的意思,比起面对生人时的生怯谨慎,她毫无疑问在熟络亲昵的人会更加坦然自己的想法与心声,也不介意满足对方的索求。   似乎在她眼里,给宇智波止水啃一口和给大辅佐官涨工资是一样的,都在她个人能够给予他人的能力范畴内,只不过前者是更为亲昵的接触。   “手……手就可以。”宇智波止水小声说,“可以吗?”   “不痛的话,可以。”日轮光织点头,抬起右手伸过去,虽然她很奇怪止水的想法,但是只是啃啃手还是可以的,她其实也有点好奇被人啃会是什么感觉,毕竟此前她从未与人如此亲昵,更别说这种会接触到对方唾液的互动。   会觉得恶心吗?在得到答案之前,日轮光织都只能说不确定,别人的话,这种话刚一说出口她就会直接退至百米远并认为对方大概率是个变态,但同样的事放在止水身上,她却不确定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宇智波止水脱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后捏了捏手心,确认自己的手依旧干净后他才双手小心托住日轮光织的手,往自己嘴边送了点后看了下日轮光织的眼色。   明明是他此前一直很想做的事,但光织真让他啃的时候那种强烈的羞耻心似乎才姗姗来迟,但让他放弃却又是不可能的。   日轮光织第一次看见怪物止水张开嘴的样子,如同蛇口般裂开来露出其中漆黑的内壁,日轮光织隐约窥见其中层叠的羽毛结构,在那绒密羽毛下隐隐有血红的光闪烁,虚幻得不真实,惨白的表皮就像是拉扯不断的蛛丝仍旧粘连在一起,然后它咬住了她手掌外侧的那一块。   好大的一张巨口,好小的啃咬面积。   日轮光织就好像看见狮子大开口结果却是小猫吃奶,她看虚相差点以为自己整个手都要被咬进去了,结果少年实际上只是小心翼翼的叼住了她手背外侧的那块肉,力度比猫妈妈叼猫崽还要轻。   所以比起咬,用含更为恰当。   少年温软的唇紧贴着她皮肤,带来难以描述却更无法忽视的怪异痒意,然后便是更加湿热的温度,不想让少女感觉到疼痛,却又为了不让到嘴的肉掉出去,他尖利的犬牙下意识轻磨着她的皮肤,感受着薄薄皮肤下的骨骼,他炽热的呼吸拍打在她手背上。   “唔……”好难……   宇智波止水就是觉得好难,感觉自己含了一口奶布丁,绝对不能咬破的‘奶布丁’让他口腔中的涎水不受控的分泌得越来越来多,要将他的下牙都给淹没,为了避免更加狼狈的情况出现,他下意识地吞咽,于是连带着将口中软嫩的雪白皮肉也一同吮吸了一下,他心头一颤,害怕被讨厌的少年下意识抬眸看向少女去观察她的反应,却直接陷入那双温柔的粉橙色花海中。   少女神情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好奇和观察的意味,就这样包容着他一切的不敬与亵渎,赠予行善之人应得的蜜糖。   “怎么了,止水?”她问,“不继续了吗?”   “光……唔……”少年的声音含糊不清,一切复杂的思维都仿佛在被慢慢抹去,不再害怕担忧后渴望便顺理成章占据了上峰。   莫名强烈的饥饿感驱使他去吞吃对方的血肉,但是不想伤害对方的少年只能寻找更加温和的方式去代替并满足这份让他有些害怕的饥饿感。   像是放弃了挣扎,他温软的舌头试探般舔过少女的手心,将一丝香气与温凉的体温带入他口中,美味得令垂涎已久的少年心颤,他犬牙微微下压似乎就要刺入那层脆弱的皮肤,却用更快的反应速度放松下来。   这一次拥有实质的唇齿代替了露营那夜的视线,一点点确认了少女手部的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肌肤,最后轻轻含住她腕骨上边的那点小痣舔吮着,整个人都散发着心满意足的安定气息,少年的猫眼惬意地弯起来。   长着锋利爪牙的野兽却偏偏生了柔软的心肠,虽令其饥肠辘辘,然心房却已感到饱食,勉强维持了平衡,或许下一次他的饥饿感会更加强大,胃口会更大,但至少这一次野兽感到了餍足。   看着宇智波止水的样子,日轮光织感觉奇怪。   手变得湿漉漉了,也变得黏糊糊了,但是……不难受,仅仅只是奇怪,她并不讨厌这样奇怪的止水,也不反感这样的接触。   心头已经明了,日轮光织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宇智波止水的头发。   双方对彼此的尝试与试探到此为止即可,已经足够了。   忍者的阅历不能用年龄来判断,尤其是上过战场的忍者,她乐意在生活中被他照顾,因为对方的生活经验比她多得多,但在感情和三观上她更加成熟,因此在这方面,理应是她来包容照顾对方。   所以再等等吧,等他长大点。   放弃一切思考遵循内心渴望的少年像极了慵懒的猫科生物,他的怪物形态也仿佛要融化一般,一切都是那样软乎乎的,像极了第一次窝进窝里的小乌。   “止水,我饿了。”日轮光织感觉不制止对方的话,少年能继续好半天,甚至于感觉他能就这样睡上一觉。   “好。”宇智波止水含糊地应下,张嘴放人,动作慢吞吞的格外懒散,撤走半天依旧是呆呆的样子,但人已经乖乖重新带上一次性手套打算给肉翻个面,直到被少女打开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将他的清醒真正唤回来。   厨房再次陷入了类似于先前的安静氛围,却多了几分将二人连接在一起的粘稠,就好似看不见但越是挣扎越是会将他们缠得密不透风的蛛丝。   他在少女洗好手后,默默取下挂在墙上的粉色擦手巾递给她。   “我可以用吗?”虽然对方的表态很明确,但日轮光织还是下意识想要得到更加明确的答案。   “嗯,给光织准备的……”   日轮光织擦好手,将它挂回绿色擦手帕的旁边后自然而然地离开厨房,她在客厅的圆桌上看到了宇智波止水说的那些书,圆桌旁是一张垫着明黄色向日葵花纹坐垫的椅子。   日轮光织坐上椅子,从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的新书里抽出一本颜色看起来最亮的,看了一下名字,《亲热天堂·特藏版》?看封面是一个男人在追一个女人,是言情浪漫小说吗?那这个取名方式堪比《纯情丫头火辣辣,恶魔少爷不放过》了。   现在木叶畅销的居然是言情小说吗?   日轮光织拆开新书上的那层热缩膜,翻开书开始品读。   日轮光织:……   日轮光织:…………   日轮光织:………………   忍者这么开放的吗?以忍者的历史和经历来看,对性的开放与接纳程度高似乎也在情理之中,难测明日生死,便今朝有酒今朝醉。   文笔、嗯,文笔似乎还不错……但感情线方面还是有点生硬,功力全用在那种吃禁果的事情上了,止水会看这种书?啊,孩子虽然未成年但也的确到了这个年纪呢,毕竟是已经能够意识到自己爱恋之心的阶段了。   这、这不反而说明孩子心理是健康的嘛!   呜啊……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small yellow book啊,一上来就来这么劲爆真的可以吗?哇啊——还能这样?作者疑似阅历丰富——这……怎么还能这……啊这……   刚确定自己的心意就在对方家里看到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被宇智波止水咬过的那只手似乎还残留着强烈的触感,结合书里的内容,少女的脸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红。   客厅里悄悄升起一缕热气。 第29章 yoooooo~   宇智波止水察觉到了客厅的异样,翻书声越来越慢了,最后甚至停住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翻到下一页,这不是光织平时的阅读速度,是他买的书很难看吗?他也不知道怎么选书,毕竟光织的藏书量不是他能摸透的,但忍者这边的书,他猜少女应该没怎么接触过,于是他让老板选几本市面上在忍者中畅销的书买下。   他还没看。   宇智波止水当即洗了手擦干,走到客厅,看见了面色通红却全然无表情的少女,她低垂的眼眸中似乎都流转着与以往不同更为让人颤心的情绪。   “光织……?”宇智波止水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日轮光织抬眸看向宇智波止水,少女不语,只是抬手向他招了招,少年立刻快步上前来凑到她身边,目光往书页上的内容一看。   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不好!他在光织心里的形象!他不是故意让光织看这种书的!!!呃啊——店长!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头顶冒烟的人于是多了一个。   日轮光织依旧不说话,满脸通红的她仍是维持着面上的无表情翻过了下一页,她不说话,宇智波止水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就僵在她身边看着这本万恶的书。   两个成熟番茄一起看完了这本相当之“yoooooooo~”的small yellow book。   “止水感觉如何?”   日轮光织出声了,宇智波止水才像是恢复了语言功能:“这个……呃,感情线太强行了,对吧?”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宇智波止水:“……”   日轮光织:“……”   “感觉差不多肉都腌好了,我去炒菜……”宇智波止水往厨房走,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了,如果真摔了,他大概会直接趴在地板上一蹶不振。   宇智波止水有种他是被光织在情绪上压着一起看的感觉,但他对此并不觉得难堪,虽然的确社死又羞愤,但都只是针对于当时完全粗心大意的他自己,对于光织,他反而因为感受到了对方对他无形的控制而感到兴奋。   这种因为等不到对方的反应而不得不紧张待命、看眼色的感觉……他不会真的要变成变态了吧!   日轮光织合上书,默默把这本《亲热天堂·特藏版》放在了其他书的最下面。   很好,果然只要止水的反应比她大,她就不会是无措到宕机的那一个,区区一本small yellow book,拿捏。   ——欺负止水,好玩。   日轮光织理不直气也壮的飞快平复了自己狂跳的心脏与情绪。   于是在少年单方面的红温下,午饭做好了。   餐桌上被有序摆上蒜蓉生菜、可乐鸡翅、芹菜炒牛肉、香菇滑鸡、玉米排骨汤,妥妥当当的四菜一汤。   宇智波止水脸上还是肉眼可见的红,他坐在日轮光织对面,无意识地咬着筷尖,紧张地看着日轮光织喝下第一口玉米排骨汤。   “好喝!”日轮光织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汤很清甜,盐放得刚刚好,比我都做的好了!”   用写轮眼开挂的宇智波止水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根本绷不住,忍不住傻乐,尚且还浮着红晕的脸上盈溢着几分得意,少年的朝气活力彰显无遗——不过他眼前的心上人可以说和瞎了差不多。   最多就看见大水鬼头发上猫耳似的小翘毛更加自信的支棱了起来。   其实对于日轮光织而言已经足够可爱了。   这毛茸茸的长卷翘头发多可爱,宇智波止水在怪物中的颜值已经是属于T1级别了,在恐怖游戏里面对特定向的受众时绝对能被抓去给配了。   宇智波止水的厨艺不得不说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尤其是肉菜,做得特别好吃,宇智波止水给她加一块她就吃一块,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直接把日轮光织吃撑了,趴在桌子上有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宇智波止水从容而熟稔地煮起了山楂糖水,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日轮光织有种感觉,有人不止一次像她这样因为吃撑而在这里再起不能。   “光织光织,你要喝甜一点的还是酸一点的?”   “甜……”好撑,撑得她说话都好难,止水炒的菜几乎把下饭这一词贯彻得淋漓尽致,简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日轮光织甚至还从中品尝出了对方做饭时加入的情绪,甜蜜的微微酸,搭配在一起绝妙的酸甜。   宇智波止水的厨艺……不,厨意,在她之上!   “好的!”宇智波止水当即往糖水里多加些冰糖。   片刻之后,日轮光织慢吞吞的一小口小口喝完山楂甜水后,感觉好多了,也开始晕碳了,“止水,我好像有点困了……”   宇智波止水应了声好,然后把自己的卧室让了出来,少女大概是真的晕碳晕得厉害,很快就睡着了,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现在的光线比那次野营要明亮多了,他小心翼翼将少女耳侧的头发捋好,没有再过多动作。   “真好。”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少女动了动,宇智波止水便如定住的机器一样顿住,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看着她蹭了蹭枕头,微微把脸埋进去调整出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让少年的耳根有些发烫,他又想起了那本万恶之书的内容。   果然,一起看那种书还是太暧昧过分了。   光织这般温柔的人居然会坏心眼的欺负他,这一点是个很好的讯号,这其实意味着他在光织心中的定位发生了一定的转变,这是好事,她对他是特殊对待的。   所以……   “光织欺负我一个人就好了。”他喃喃着嘴角轻轻上扬,他本就是个爱笑的性子,认识光织后更是时常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笑意便已经由内而外的流淌而出,喜欢一个人似乎是真的藏不住的,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他想不出自己能给予对方什么……作为忍者,他最有价值的便是他本身,年轻的他还在成长,未来的价值还能升得更高,而且按照光织的特殊性,他死后似乎也能继续给光织当牛做马,光织会高兴吗?   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从诅咒变成能够实现的事实,这简直就像是美梦一样。   宇智波止水开心得几乎能哼出歌来。   睡梦里的日轮光织忽然感觉脊背发寒,好像有鬼爬上了她后背,少女下意识紧了紧被子,让那浅浅的皂香包裹住自己,继续安稳地睡下去。   宇智波止水浑然不觉自己的鬼气已经影响到了心上人,心想着等少女睡醒后,他就把鼬介绍给光织,他的一切信息当然要让光织了解。   日轮光织睡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刚刚转醒过来就直接对上趴在床边上那双duang大的黑窟窿,那双又大又尖的手爪也攀在床边边上。   日轮光织:……   日轮光织差点心脏骤停。   见她醒来,那大大的黑窟窿还殷勤地凑了上来,“光织你醒——唔唔唔?”   日轮光织面无表情的伸出双手盖在大怪物的脸上将其推拒开,脊背后仰,用全身的身体语言来表达自己拒绝少年再凑近过来,为什么要在人刚睡醒、意识惺忪的脆弱时刻给她来一次跳脸,是宇智波止水都不行。   “我吓到光织了吗?”宇智波止水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少女的手掌示好般地扫了扫。   “嗯。”日轮光织肯定回答。   “对不起,光织,下次我会注意的。”宇智波止水乖乖说着向后挪了挪,“这样好点吗?”   日轮光织点头,少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给身体做了个拉伸,从床上下来,少年不动声色的将拖鞋轻轻推到她脚下。   “我睡了多久?”日轮光织稳稳踩在地上后问。   “二十七分钟。”宇智波止水站起身,不等日轮光织动作便已经十分自然的开始将被子在床上拉抻平整,几乎是两三下就让它看起来恢复如初,“我要去训练了,光织要看看吗?正好可以给光织介绍一下我的挚友兼义弟!”   “好啊。”衣食无忧又无事可做的人最是自由,睡了个神清气爽的午觉,日轮光织现在那叫一个精神饱满,“我今天的剩下时间都听止水安排!”   “交给我!”宇智波止水的精神饱满程度也不亚于日轮光织,两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充满了能量。   日轮光织见到了宇智波止水的挚友兼义弟。   我去……   日轮光织看着看着,感觉自己现在的画风似乎都变成北斗神拳。   “光织?光织?光织!”宇智波止水看着日轮光织的眼神越发坚毅,忍不住目光在日轮光织和宇智波鼬之间来回,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吗?又哪里不对劲吗光织?”   “止水。”日轮光织一把抓住宇智波止水的手腕,此刻她的双目就如同兔美酱一样炯炯有神,少女的声音掷地有声,“他真的是你弟弟?”   “是、是啊,鼬比我小差不多4岁……”日轮光织这语气让宇智波止水都有些不确定了,然后,他看着日轮光织缓缓抬头,视线完全超过了宇智波鼬头顶少说一米。   “止水,那你的弟弟……”日轮光织说,“他真是一个超级强壮的大只佬!”   如果不是止水带她来见的人,她一定会对此人谨慎的避而远之。   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猛地看向这段日子里为了减肥而通过高强度训练不断将脂肪转化为肌肉、将每一分养分都充分吸收转化的宇智波鼬。   鼬,你的未来究竟会长成什么样啊!   “孩子以后的营养一定要跟上啊。”日轮光织咽了口口水,她感觉鲤藏一定会很中意这位宇智波鼬。   “我明白了。”宇智波止水的眼神也认真了起来。   他懂了,投喂要加大!   宇智波鼬突然感觉自己的胃好涨,但是很奇怪,毕竟他在家只吃了个七分饱,休息了半个小时后胃里的食物已经没什么存在感了。   “那个?”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必须出声了。   “鼬,这位就是日轮光织,我一直和你说的那位。”宇智波止水顺理成章的向宇智波鼬介绍道,然后看向光织,“光织,这是我的至交,也是我的义弟,宇智波鼬。”   “你好,很高兴见到您,止水经常提到您。”宇智波鼬向日轮光织礼貌颔首,他没想到宇智波止水对少女的描述居然不是添加完滤镜后的成果,不过转念一想这才合理正常,更为年幼的直发宇智波接着认真道,“感谢您对宇智波的帮助,您的帮助我们都记下了,来日您若有需要,我等自当效劳,很抱歉这次见面有些突然,我并没有带什么见面礼。”   天知道止水这家伙直接把人带训练场这边!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止水你现在怎么这么坏啊!   “好孩子,没关系的,我也没有带什么,很高兴认识你。”日轮光织也点点头,向他浅浅一笑,眉眼温润,带着真切的欣慰,“我并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你们的努力所得,是你们自己想要改变并做出了实质行动,希望你们能得偿所愿,你们所作出的努力与积累是能载入历史的转折与突破,我十分赞许宇智波一族对理念、哲学、和平的渴求与探知欲望。”   这些都是她从止水身上感受到的。   宇智波鼬沉默片刻,看向宇智波止水:“止水,你会喜欢上光织女士简直是情理之中的事。”   面对这位少女,很难不沉溺。   宇智波止水直接一个小鸡啄米式点头。 第30章 风雨欲来   宇智波鼬头一次看见止水这么周到小心的样子。   不过他早就知道止水是个肉麻的恋爱脑了,但万幸的是他喜欢的人是能让他恋爱脑和事业脑和睦共进的光织女士。   宇智波鼬也看出来了,光织女士其实已经对止水有些心动了,对于止水那过分的接近完全是一个包容的态度,至于为什么两个人还没在一起……宇智波鼬的想法和宇智波止水一样,全部归咎于止水不够成熟,暂时还配不上。   心动但是有所顾虑,那就是还不够令人心动。   宇智波鼬开始锻炼,先来三小时的体能一小时的投掷一小时的忍术热热身,基本上如果没有别的事,宇智波鼬能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全在耗在训练上。   宇智波止水虽然训练也认真刻苦,但看到宇智波鼬,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松懈了。   日轮光织坐在树荫下看着活力满满的忍者,她捧着宇智波止水准备的冰萃茶,悠哉悠哉的在内心感慨忍者的高精力。   不过真的很有视觉冲击力啊……超级大只佬怪物,苍白的皮肤上分布着重叠的裂隙,裂隙中翻腾如岩浆的黑红火光表明宇智波鼬是一位极其擅长火遁的忍者,在火属性天赋上疑似点满了,壮实而有力、肌肉迸发的小臂上缠绕着半透明的精神锁链,说明他在精神拷问上也别有一番资质。   嗯,这个优秀的好孩子显然也值得一封推荐信。   日轮光织并不觉得看两只大怪物训练很无聊,她有她的超长待机模式。   不过只是静坐片刻,一只圆团子便砸了下来,轱辘轱辘滚到了日轮光织的脚边,日轮光偏头看向那只全身绒羽的麻雀幼崽,晕头转向的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蹬着两条小细腿、拍打着稚嫩的翅膀站起来,它晃了晃小脑袋,圆溜溜的跟黑珍珠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日轮光织,这左看右看的,像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是一只因为看日轮光织看呆了而傻乎乎从巢里掉出来的小家伙。   “啾~”小家伙显然被父母养得很不错,不管是从上还是下,从前还是后,都是非常完美的圆形,已经达到了最讨爷爷奶奶辈欢心的样子的极致。   日轮光织弯起眸子,向它伸出手,小家伙挺起圆圆的胸脯迈上去,然后扭扭身子拱一拱窝了下来。   少女站起身,抬头看向自己乘凉的树的树冠,果然在自己的头顶发现了一个鸟窝。   “光织,怎么了?”一直关注着少女的宇智波止水立刻上前来,他几乎是一凑近,因为高强度训练而生出的热气就扑面而来,不过少年身上没有什么汗臭味,依旧是清清爽爽的皂香。   日轮光织把手里的鸟崽太高给宇智波止水看。   宇智波止水会意,仰头找到鸟窝,看向日轮光织:“交给我吧!”   日轮光织点头,轻轻将手心里的鸟崽放到宇智波止水手里,鸟崽子见状连忙拍打翅膀,细细小小的爪子抓住了日轮光织的小手指,却被宇智波止水微笑着掰开爪趾,温柔却足够牢固的抓握起来。   忍者轻盈一跃,便如飞鸟般窜上高高的树杈,将鸟崽轻轻放回鸟窝里,鸟崽喋喋不休的叽叽叫着,疑似对少年的行为表达谴责。   日轮光织弯眸笑着。   “光织听得懂它在说什么吗?”宇智波止水看着少女的笑容,脸上的神情不自觉的越发柔软放松。   “听不懂呢。”日轮光织悠悠道,“但情绪还是能理解的。”   宇智波止水相当无辜又无奈的叹气道:“是啊,对我很不满呢。”明明他是把它送回了家的恩公呀。   日轮光织眨眨眼:“人大人有大量,人好。”   “嗯,我大人有大量,我好。”宇智波止水点头。   宇智波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眼前的靶子,只要他不听不看不管,恋爱的酸臭味就影响不了他!   结束今天的约会将日轮光织送回家后,不知道过了都觉得无法平静下来的宇智波止水直接激动的冲到宇智波鼬面前:“鼬!今天虽然有些波折,但是总体而言很成功啊!”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   “就不要问‘我是怎么进来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这种废话了!”卷毛宇智波笑容灿烂而爽朗的说着,同时抬起手挡住宇智波鼬挥过来的拳头,少年的眼睛亮得几乎要把宇智波鼬闪瞎,“我只是想要和鼬分享一下我今天和光织的关系有超大的进展!光织她已经会——”   “停!”宇智波鼬直接喝止,“你再说下去!我就把自己戳聋!!!”   宇智波止水砸巴咂巴嘴,“好吧。”   在宇智波鼬催促的目光下,宇智波止水只能小步小步挪到障子门那,“鼬你真的不想——”   “不想!!!”   “好吧好吧……”   宇智波鼬看着障子门被关上,听着门外的人离开的动静,沉默好一会儿,他重新躺回被子里痛苦地闭上眼,他能怎么办,这衰仔是他的至交、他的义兄——他能怎么办?!这句话必须要狠狠的再重复一遍啊!   他还能怎样?又能怎样?   现在的宇智波鼬就如同养了一只比格,很想抱着这头比他还大的比格从高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但是思及他可爱的弟弟、族人的未来、木叶的前景……忍!!!   忍者!正所谓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人!   宇智波鼬把自己哄好了。   宇智波止水与日轮光织的感情循循渐进的稳步增进着,宇智波的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发展,宇智波们开始尝试放下身段,用自己的力量去主动接触并尝试发展、接管商业资源与粮食资源。   虽然时常会有各种意外发生,比如说合作商人突然反悔,又比如说统一收购农产品的平民村子发生了灾害,上半年的努力一夜之间损失惨重、前功尽弃,更有木叶村民碰瓷警务部队员,各种诬陷、给人上眼药。   一直以“宇智波一族已有警务部职务”为理由不允许宇智波忍者接取除指名任务以外的雇佣单的火影突然宣布,宇智波忍者也可以像其他忍者一样拥有任务自由,理由是为了缓解宇智波与其他忍者之间的隔阂,让宇智波族人可以有更多与忍者相处的契机。   要知道自从从忍者学校毕业、结束了忍班组合后,宇智波忍者就基本再没有接过非指名的外勤任务了,而会被指名的宇智波自然也只有宇智波止水这种早早就出了名的,或者说有贵族想要看看传说中以美貌闻名的宇智波,就会吩咐挑几个好看的宇智波接任务。   这突然的任务接取自由并没有让宇智波们感觉到惊喜,如果放在以前他们大概会因为有了另外的收入渠道而对火影心生好感,毕竟警务部的工作领的完全是死工资,也不高,因为对其他人而言这项工作根本不危险,工资若是高了一定会闹起来。   可宇智波不也憋着一口气吗?高傲如他们,强大如他们的血继限界,生来就适合搏杀。   但现在的宇智波们已经觉得多事,会拖沓他们现在手里的活,现在宇智波里已经有人通过自己的头脑和本事开起了粮店,火影这一决议太晚了,最多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不过还是有去接任务的宇智波,然后这部分宇智波中有数人出了事,仿佛就在说宇智波太久没有出过外勤,能力早已大不如前一样。   可宇智波富岳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似乎一切都进入了风雨欲来的状态,有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正在对着宇智波悄然张开,想要将他们嚼碎吞吃掉。   宇智波富岳让族人都保持警惕,尤其是因为经商、收粮、发展外业需要出村的宇智波们需要尤其小心,内部依旧从事警务部与木叶基层平民对接的宇智波队员更是要小心。   在双方无形的拉扯与对抗之中,宇智波止水长到了18岁。   也是这一年,志村团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宇智波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样容易被几句软话蒙蔽过去的存在了,越发的狡猾邪恶,也越发的让他无法容忍。   老师说的对!宇智波就是天生邪恶的存在!必须需要尽快消灭掉,不能再等他们发展下去,只有宇智波消失!木叶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志村团藏再不管猿飞日斩如何想,他必须要出手了!   而志村团藏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被他监视窥察到觉醒了宇智波血继限界记载中强度最高的万花筒的宇智波止水,他对于那双眼渴求许久,早就将其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如果不是猿飞日斩碍于宇智波的发展倾向越发外向且奇怪而拦着他,志村团藏怎么可能忍这么久。   猿飞日斩阻止志村团藏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中与平民关系最紧密的,甚至他还与一位非忍者的平民少女恋爱了,木叶村民对宇智波止水的感官和评价都很不错,将人记得很牢,这个少年的形象已不再是简单的‘瞬身止水’符号,村民对宇智波止水的形象构建更加生动,更很容易对少年的经历产生共情。   一旦宇智波止水出事,引动的舆论与情绪风波将不会局限于宇智波族内。   但现在……猿飞日斩也感觉自己也拦不住志村团藏了,是的,他已经察觉到志村团藏的蠢蠢欲动,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拦,宇智波的威胁已经扩大到他作为三代目火影的话语也撼动志村团藏的决心。   哎,宇智波为什么要如此野心勃勃呢,安分守己着不好吗? 第31章 生死不离   志村团藏看出了宇智波止水的天真,这些可笑的理想主义者总是会怀揣着那种无用且不切实际的天真,那种感情简直就是一把天然的可以用来刺向他们的刀。   于是志村团藏用以宇智波现今发展趋势带领其他忍族共进的新拟定合作条款为由,将宇智波止水这个宇智波改革创新的源头人物在深夜约了出来。   宇智波的变化对于贵族而言是威胁,倘若整个木叶都随之而动,更是更是贵族统治的灾难,因此志村团藏秘密将宇智波止水暗中约出来协商是合情合理的。   已经意识到木叶上层主要掌权者的腐朽的宇智波止水心怀戒备,但他仍然对尽快改变木叶的未来让所有人和平共进的目标怀揣着几乎虔诚的期望,因此他还是来了,如果有木叶上层的配合,一切计划和发展都会顺利许多。   志村团藏说着自己对木叶的真心、对木叶未来的发展,十句话中九句真一句假,反而最是真切,他为了木叶是真,但为了自己的权力与欲望更是真。   宇智波止水还是小看了志村团藏多年积累下来的班底以及手段之阴狠,他知道志村团藏有可能不怀好意会动手,所以决定独自前来,但他不知道志村团藏居然能够为此投入如此多的人力。   志村团藏在木叶暗处发展之好远超宇智波止水预料,那些秘术、忍术,这种规模,火影不可能不知道!   木叶上层已经完全烂掉了!   结果便是宇智波止水猝不及防的在根部的突袭与压制下被志村团藏硬生生挖掉一只眼,虽然只剩下一只眼他依旧能开须佐能乎,但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一旦被发现,不管是木叶内部还是村外虎视眈眈的敌人都会意识到木叶内部与宇智波发生了已经无法隐藏的内斗,战争会再次发生。   战争一旦发生,在一方没有得到满足之前就不可能停下,它会不断吞噬贪婪、仇恨与生命扩大规模,光织的生活必然会被侵扰……   宇智波止水只能以逃离作为选择,但即便如此,面对如此状态的宇智波止水,试图来抓人的根部成员在宇智波止水完全戒备且充满敌意的敌对状态下无一例外的非死即伤。   宇智波止水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志村团藏的设想。   果然早就该把这个宇智波止水解决掉!不然也不会损耗掉近乎他超过大半的根部精英!就连他自己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损耗如此巨大却依旧没能一次得到两只万花筒的志村团藏内心发恨,他事先埋下足够的埋伏果然是正确的,否则以宇智波止水过来时偏警惕的状态,就是他表态得再温和友善、言辞再鼓动人心,手里这颗万花筒怕也是得不到了。   志村团藏也有和宇智波止水同样的考量,那就是动静不能闹太大,但让他放弃另一只万花筒是绝对不可能的!宇智波止水已经重伤,他的水平不可能一直维持住,只要不给对方恢复的机会、只要等到对方失血过多……   根部的紧追不舍在宇智波止水预料之中,他心里清楚想要完全摆脱对方的纠缠,保全宇智波的名誉与木叶的安宁,他或许只有死之一条路可以走……倘若他不死,他失去的那只别天神便极有可能成为那人陷害宇智波于不义的工具——就像当年的九尾事件,上层怀疑是木叶的宇智波操控了九尾,借此舆论让族地被毁的宇智波搬到了更为偏僻的地方,宇智波一夜之间名声狼藉,成为了嫌疑犯,承受了相当一部分村民在九尾事件后产生的怨气。   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是天真了。   但他剩下的这只眼睛以及它所记录的今夜信息已经有提前托付好的人,他的牺牲必然能够警醒族人、成为族人反制木叶上层的契机,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僵持拉扯已经持续足足两年了,志村团藏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宇智波也想。   如果一定有个人要牺牲、能去牺牲,那么这个人舍他其谁?   宇智波止水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让他自己也成为了促使这一幕景象发生的潜在推手。   宇智波止水的瞬身术无人能及,很快便甩开了追兵,但他知道那不过是一时的。   死前他还想见一人。   让忍鸦去告知挚友汇合的地方,宇智波止水来到了心上人家外的阳台上,失血过多的他开始感觉身体有些发冷,落下的脚步也更加沉重且不稳。   最开始他不告白是觉得自己还不配,后来随着成长,越发成熟的宇智波止水意识到背负太多的自己是无法给少女带来美好结局的,于是他没有了告白的想法。   而光织被动内向的性格必然也不会轻易向他表白,他也不会给光织主动打破窗户纸的契机。   活着的他想的太多、在意的也太多,最开始只是想活得久一些变成更成熟优秀的人能被光织喜欢的少年在成长与族地的发展中发现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他是优秀的宇智波止水、备受信赖的瞬身止水,却唯独无法成为合格的日轮止水。   死了就好了,死亡不会真正分开他和光织,宇智波止水对此依旧满足,不知道光织送给鸣人的通讯仪怎么买、要多少钱,他下去后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赚钱。   宇智波止水想着那些事,似乎这样才会让他不那么难过,能让他不再去想要与光织阴阳两隔的现实,然后他敲响了阳台的落地窗,宇智波止水没有进去的想法,他害怕自己的血弄脏光织家的地板。   虽然此时此刻已经很晚了,但室内还是很快亮起了灯光,穿着纯白的宽松睡裙的少女走出来打开落地窗。   “光织……”少年的声音沙哑情绪低沉,像极了小狗低落时的哼哼声。   “怎么了,止水?”日轮光织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冷意,还有那血腥味,“止水,你受伤了?”   “没事的,光织别担心,这些很快就不会对我有影响了。”宇智波止水轻声道,“光织……”   “嗯?”   “对不起……”   日轮光织感受到了宇智波止水的悲伤,就如同一滴一滴从看不见的缝隙中渗出的冰冷水珠串联成的水幕,潮湿而沉重。   明明的今夜是个明月朗朗的好天气,但日轮光织却有种在下雨的感觉。   “光织,对不起。”他低下头,习惯性的想要把额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却又想起自己脸上未干的血污,猛地顿住。   少女温暖的手捧起他的脸,温暖柔软的触感宇智波止水无意识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哼。   真好,她看不见他现在真正的样子有多狼狈。   没有告白真是太好了,他渴望听到少女肯定的答复,却也同时恐惧着听到那个答案,他害怕自己会因此变成曾经的自己最厌恶的懦夫样子却又甘之如饴的沉沦于此。   “止水好冷。”喃喃般的轻声说着,少女抬起头轻轻贴上他嘴唇,这份仿佛浸润着甜意的馨软让宇智波止水几乎要克制不住要从咽喉中翻滚涌出的哭腔。   然而少女的举动就仿佛是在说,他们其实早已在一起,已经不需要再用言语去宣告。   不要这样……光织不要这样对他……好难受……对不起,光织,他果然还是不想死,他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他不要和她分开……   他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凡人,有了渴望与软肋后越发恐惧死亡,光织与黄泉的联系只能将这份极端的恐惧变得不那么极端,可仍旧强烈存在着。   宇智波止水将自己的恐惧与胆怯,一切懦弱与不甘都化作更深的吻回答给心上人,他抬起手覆上少女的手背,连同着他痛苦的血液与眼泪也一起不可避免的润湿了她淡色的嘴唇,少年的回答深沉得几乎要将人溺死,他笨拙而生涩,却足够的温柔小心。   血红和她很配,衬得她更加美丽,就仿佛他的死亡也能够成为点缀她的存在,变得更加值当了——宇智波止水心想。   “对不起,光织。”宇智波止水微微撤开,他用仅剩的左眼贪恋地看着日轮光织,艰涩道,“我要走了。”   “我等你回来。”日轮光织弯了弯眸子,她空灵而纯净的粉橙色眼眸中清晰烙印着怪物的模样,少女一如往日的与他道别。   “好。”宇智波止水也跟着微微笑了笑,一如往日,“等我回来。”   他最后低头蹭了蹭日轮光织的手心才离去。   宇智波止水来到了与宇智波鼬说好的地点——一处南贺川边的悬崖。   “鼬,木叶还无法经受战争的摧残,族人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宇智波止水挖下自己的左眼交给宇智波鼬,“你要保护好大家……还有你自己,很抱歉,我已经无法与你同行了。”   “止水……”宇智波鼬小心翼翼地握着那只眼睛,悲伤的看着宇智波止水。   “我的鸦群就交给你照顾了。”宇智波止水脸上是依旧爽朗的笑容,“还有……光织,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代替我照顾光织了。”   “好。”宇智波鼬艰涩的低声应下,看着宇智波止水向悬崖倒下,他下意识冲上去想要拉住友人,最后却只看见了一阵河面的涟漪。   宇智波鼬咬牙,转身迅速离开。   不过片刻,根部成员便循着宇智波止水的踪迹而来,他们从水里捞出宇智波止水已经冰冷的尸体,发现宇智波止水的另一只眼睛已经不在,便将他重新丢入水中,去向志村团藏汇报。   黑夜静默的笼罩着这一切。   在太阳即将升起、天空变为蓝调之际,一只苍白而冰冷的巨大手爪猛地从水中伸出抓住河岸,有什么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   “光织……”光织在等它回去……   它喃喃。   此刻此后,它的生命里只有这个名字。 第32章 反派活不过第二集   宇智波鼬回到家中,他第一时间读取了宇智波止水那只眼睛的信息后,心情沉重的将其放入灌有特殊溶液的玻璃罐中,宇智波一族有专门储存族人的眼睛并长期保持其活性的技术。   他抱着罐子久久无法从失去至交挚友的悲伤中走出,怔怔地看着天空一点点变亮。   突然,距离地面不远的上空裂开一道口子,两个身影接连重重摔下来。   “哎哟!”金发少年先面朝下摔到了地上。   随后而至的黑发少年则是一屁股摔到了金发少年背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灰,看见宇智波鼬后肉眼可见的傻了一下。   这个高大的肌肉壮实的少年是这个世界的他哥……?!所以那强壮得像是星际战士的怪物哥哥不是因为变成了怪物所以是大只佬,而是因为生前本身就是个超级强壮健康的大只佬,所以怪物的样子才会那样高大强壮吗?!   黑发少年回过神便向宇智波鼬冲了上来:“尼桑!你现在必须快去阻止那些调查止水死亡的人找上日轮家!特别是那个还想要止水另一只眼睛的老登!”   金发少年是谁,宇智波鼬不知道,但那个黑色炸毛的少年他却是认出来了,完全就是长大版的佐助,对方那一声“尼桑”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差点吐魂金发少年也连忙爬起来:“不赶紧阻止的话整个世界都要沉入黄泉了得吧哟!”   宇智波鼬:?!   什么叫世界要沉入黄泉了?!   两个少年这才慌忙解释起他们的来历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18岁的佐助和鸣人,无意之间得到了一种长着乌龟模样的名为[犁]的宝具并触发了它,因此来到了这个世界,但他们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不是蓝天白云也不是熟悉的村镇,而是位于地平线的那轮巨大的日蚀之阳,漆黑的圆日、苍白的光冕,神圣的死寂笼罩着大地。   这个世界的白昼黑夜完全由那轮日蚀之阳操控,白日的时候是日蚀之阳,到了黑夜,苍白的辉火便会内收成圆,而原本内部的漆黑圆日则向外流淌,直至将整个忍界包裹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正常的黑夜与苍白的满月,不过这轮‘满月’和白日里的日蚀之阳一样只能看到上半截。   然后便是人……   刚看到这个世界未来的人的时候,不管是佐助和鸣人都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充满怪物的世界,差点出手,却被一只高瘦的黑红色妖狐和一个除了眼部外面部特征全无的苍白怪物制止并带了回家。   这个妖狐和苍白怪物就是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然后鸣人和佐助才从这个世界的自己口中得知他们所看见的怪物原本都是正常的人,当然,他们现在也是正常活着的人,只是失去了原本作为人类的皮囊,一切本真与善恶都被暴露在外。   他们就这样活在黄泉之主秩序管理下的新现世,安居乐业着,世间再无战争与内斗,再无贵族阶级,所有人都有着平等的人权,任何人都可以在规则之下自由追逐并实现自己的理想,可以说除了外表,这里是完美的乌托邦。   在他们死后则会去往黄泉进行审判,也能欣赏到下半部分的日蚀之阳了。   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   妖狐鸣人是个无比忠诚的黄泉之主信徒,他也发誓自己死亡后会继续效忠祂,但是他也为此感到悲伤,他因黄泉之主的失望而悲伤,如果可以,他希望黄泉之主能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悠哉悠哉做自己喜欢的事的少女。   那是黄泉之主最温柔慈爱的模样,也是她最柔软放松的姿态,那样毫不设防、那样梦幻易碎。   而一切的开端,都要从宇智波止水的死亡开始。   志村团藏垂涎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于是在施计偷袭夺得宇智波止水的右眼后仍然不肯罢休,想要继续抢走宇智波止水的左眼,因此在宇智波止水死后,他们直接找上了宇智波止水生前关系最为密切的少女。   已经将人害死,却仍然不知满足,为了自己的欲望,就连死者亲近之人都不愿放过,一个充满理想热情并一直在为真正的和睦拼尽全力的少年就这样死在了如此丑恶的灵魂的手中,与他亲近的人都逃不过这份恶意,被迫害被诬陷。   那一刻,少女对现世的人类产生了失望的情绪。   她感慨,这个世界尚且还在生命里挣扎的人们多是些不知善恶只顾着自己需求的‘婴儿’,他们需要得到真正的管教与照顾,世界才能安定、死亡才能歇息。   下一秒,黄泉吞噬了现世,日蚀之阳在现世升起,罪魁祸首当场因为作孽过重,阳寿清空直接坠入地狱。   因为在五千年前,是黄泉之主拯救了差点灭亡重归零点的忍界,使其向死而生,甚至赋予忍界无上丰饶的自然能量,祂以自身完善了忍界的生死轮回与平衡之道,从此祂是死亡亦是新生。   因此本就是自黄泉之主的神躯中重获新生的现世界对黄泉之主的管制,接纳得那叫一个纵享丝滑,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对现世界生灵的改造更是刹那之间的事,无人能反抗、无人能异议。   可以说现在美好和平的忍界除了人长得怪了点,没有半点的缺陷,这可是由神明管辖塑造而成的理想世界,真真切切毫无虚假。   “我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光织姐姐开心得吧哟!”妖狐鸣人笑着道,“如果人类能够自己的力量实现和平,光织姐姐一定会露出欣慰喜悦的笑容!”   怪物佐助低声道:“我也希望……哥哥的努力可以不因为志村团藏而白费。”   如果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那么为了光织姐姐的笑容/哥哥的努力不白费,使用犁回到黄泉降临之前,对志村团藏使用铁拳吧!   其实宇智波止水的直觉还真没错,甭管什么糟心事,只要别惹到日轮光织面前、维持好她生活的平和安定,人类内部怎么折腾都是没关系的,主要还是因为宇智波止水在日轮光织这里几乎是完全代表了人类美好的品质与色彩,但宇智波止水死了不说,杀了他的人还直接抢到日轮光织身上,甚至还要把谋害止水的脏水往她身上泼……   结果不言而喻。   直到他们二人过来,志村团藏都还在十八层地狱的各个刑场来回摩擦,负责他的狱卒无一例外全是黄泉鬼卒,强度拉满的那一档。   宇智波鼬沉默许久,声音沙哑道:“所以,止水那家伙是一喜欢就喜欢上了一个最不得了的存在吗?”   他是觉得光织女士是一个优秀而高贵的人,但他没想到光织女士能优秀高贵到那种程度啊!这能是他们这些凡人能攀得上的吗?这下情人都难做了!   “我能问一下止水的情况吗?”宇智波鼬说。   “嗯……听这个世界未来的我说,他死之前就得到了光织姐姐口头给予的入现世界的许可。”鸣人回忆道,“不过为了能光明正大站在光织姐姐身边,止水哥长期在黄泉加班积累功绩,光织姐姐很支持他。”   宇智波鼬这下再无伤感了。   “哥哥?”佐助看着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的宇智波鼬,“你别太伤心……”   伤心?不?他是要被宇智波的未来给亮得忍不住要仰天大笑了!   志村团藏他活该啊!哈哈哈哈哈哈!畅快畅快!   “我明白了。”宇智波鼬缓了缓,抬起头微笑着看向佐助,他不想在弟弟面前失态,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弟弟,“止水也已经将照顾光织女士的事托付给我,我理应更加周全的保护她,所以我需要立刻给志村团藏一点颜色瞧瞧。”   他要让志村团藏在活着的时候就身败名裂!杀他挚友夺其眼睛?他怎么都不可能让此人安稳!   宇智波止水的死讯被确切传出的那一天,也是宇智波和志村团藏掀桌的一天。   而日轮光织是从帮忙送来新鲜果蔬的宇智波的口中得知了宇智波止水死去的消息,她怔愣了一下,先是感谢了对方,等到她关上窗,窗外的忍者也已经远去,如同液体般躲在沙发底下的巨大怪物才安静又忐忑地钻出来,它高大的身形蜷缩着蹲在地上,看着似乎是这个房间对它而言很是逼仄,但它其实并不难受。   “所以这几天止水才不敢和我接触吗?”日轮光织轻声道。   “光织……冷……”它的声线依旧是清朗温柔的少年音,却带上了仿佛是在水中吐着气泡、难以形容的‘咕噜’杂音,沉闷潮湿,说出的每一个字也更加艰难,就像是溺水的人很难在水里发声。   日轮光织伸出手,这一次她不需要在脑子里构思少年实体的大概位置,她只需要尝试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半点偏差的准确摸到了。   好冰,也对,死在水里一定很冷吧。   日轮光织很难过,止水这样好的人、这样充满希望和朝气的孩子,她爱的人,最终还是死在了实现理想的道路上,按照人的正常寿数,他的人生才刚刚开了头。   “光织……冷……?”它没有再避开的意思,而是将自己冰冷的光滑得诡异的脸贴上她温暖的手心,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重复着自己那简短的话语,“光织,冷?”   日轮光织这时候也才真正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这几天它拖地擦东西干得那么勤,大概是身上一直都在不停滴的水已经变成真的了。   日轮光织把脸贴上去,静默片刻后答:“不冷的,别担心。”真冷了她就开热空调。   水鬼开心地弯起空洞的眼睛,用力贴了贴她,“光织好。”   日轮光织顿了顿,抓住水鬼的头发,这几天这家伙在家里各种狭小的地方钻来钻去,还睡在她床底下,夹杂着长长鸦羽的卷翘头发已经不可避免的变得乱糟糟了,日轮光织当即宣布:“止水,你该洗头了——算了,整个一起洗了!”   于是日轮光织发现——明明是水鬼,为什么会讨厌洗澡啊!止水!!!   日轮光织也因此知道了怪物止水身上还能炸出翅膀来,看来是鸦怪和水鬼的结合体,但是止水啊,你翅膀一炸出来,要洗的面积不也更大了吗?   怪物止水:QAQ   怪物止水不讨厌入水,但它讨厌自己的毛发里里外外完全被打湿的感觉,感觉自己失去了相当重要的保护层还变丑了,更配不上光织了!   别看它湿漉漉的,其实除了衣物,它身上湿的毛发只有外层,里层是完全干燥的,就像是那些能够潜水的鸟类一样有着相当万无一失的疏水层,它一直滴水的原因一是因为宇智波止水最终是死于水中的,是水鬼;二是它在光织身边情绪太兴奋控制不住!   水鬼是这样的,情绪激动的时候身上的水就滴得又多又快,最强烈的时候甚至像是开了水龙头。   只不过别家水鬼都是杀人的时候最兴奋,而它是因为能全天候黏在心上人身边而兴奋。   被光织洗了[大哭]光织给它用了她的洗发露沐浴液[美味]被光织洗了[大哭]光织给它用了她的洗发露沐浴液[美味]被光织洗了[大哭]光织给它用了她的洗发露沐浴液[美味]。   现在的怪物止水堪称放飞自我。 第33章 你的CPbe了   此刻的木叶异常热闹。   因为没有长期保存宇智波眼睛的手段,志村团藏必须要尽快移植万花筒,但他本就伤势严重,移植完后更是元气大伤,结果刚开始修养就直接被宇智波以要把他午时斩首的气势拉了出去。   他的藏身处一阵剧烈颤动,紧接着随着一声巨响,地下室的天花板被直接掀开,一个蓝色的巨人抓着天花板屹立在晴空之下,而巨人脚下,那群见鬼的宇智波背着光,一双双红眼睛密密麻麻的瞪着他,就仿佛是一群恶鬼挤在一起凝视着他,分外渗人。   “志村团藏,你的末日来了。”他们阴恻恻冷森森的说。   宇智波一族带人就这么把志村团藏从他躲藏的养伤地里直接拖到了大街上,扒开他右眼的绷带,指着他那只万花筒破口大骂,骂得要有多脏有多脏。   残余根部根本拦不住,因为此刻宇智波不仅处于‘哀兵必胜’和‘狂怒’的BUFF中,有两名强得不科学的大将参战。   鸣人:(骄傲叉腰)没错!就是我!   佐助:(发出愉快的一声轻哼)   版本超前的武力值是这样的,除非黄泉底下的那些个大佬钻出来,否则现世里活着的人里还真没几个能和他俩过过招。   武力上的绝对优势,让宇智波一族的行事便利了许多。   志村团藏的死根本不会给木叶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就他那点战力,有他没他木叶还是这个死样,说不定还能更欣欣向荣,至少那些忍族的天才们不会被他强行征走打上舌祸根绝之印,然后奴役到死。   那些天才能正常的长大、成为木叶的战力,而不是成为只为志村团藏的欲望而服务的私兵,怎么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当这一切都被愤怒的宇智波揭露,他们暴怒的一边甩着这两年收集到的证据让所有人看,一边怒骂火影明知道一切却选择包庇罪人,就因为对方是他的同期友人,和你们这种老不死的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得好木叶!   你们这些老东西反正是一伙的,那罪就一起算,之前就害死了旗木朔茂、让三忍离心离开木叶、九尾事件行动太慢,以至于赶到时年轻力壮的四代目已经选择了牺牲,现在又把刚满十八岁的宇智波止水给害死了,就为了人家的血继限界。   兢兢业业、深爱木叶的三代目火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内心潜意识里是否一直在恐惧着被年轻力壮者取代才默认志村团藏对优秀年轻人的迫害与贪婪?你的沉默就等同于帮凶!志村团藏是否就是你的黑手套?现在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不是稀泥就能盖过去的了!   志村团藏这个代表木叶暗面的‘根’已经烂完了,这简直就是要把木叶这整棵树都一起连带着烂完!   在无数质问中夹杂着崩溃的怒嚎:“我甜甜蜜蜜的CP怎么能突然BE!!!都是你们的错!!!我不接受这个现实结局!!!啊啊啊啊——!!!”   自己笔下亲亲男女主的现实原型BE,漫画家宇智波彻底爆发,怒开万花筒,他发疯、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志村团藏我***!!!猿飞日斩你这个包庇犯也给我死啊啊啊啊!”   ——志村团藏被当场处决、头颅落地,猿飞日斩更是被架上了火架下不来。   无数质疑的甚至鄙夷的目光落在这位曾经代表了光伟正的火影身上,本就年迈的老人脊背在这一刻似乎更加垮了下去。   宇智波止水生前大概也没有想到天上会突然掉下来俩战神站在宇智波这边,帮宇智波重拳出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死后,志村团藏来找日轮光织的麻烦反而踢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硬的反伤铁板,曾经的一切思考与顾虑,在这种仿佛玩笑般的世事无常下,显得画风清奇了起来。   不过人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   果然,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在活着的同族们为了报仇、为了目标拼搏得要燃起来的时候,而曾经干得最卷最上头的领头人现在完全就是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状态。   什么都不知道的怪物止水此时此刻完全融化了一长条,它趴伏在日轮光织的腿上,大部分身体都像是固态液体一般顺着重力流淌而下,像是只融化的超长超大猫猫饼,日轮光织正拿着气垫梳,一点一点它那顺着已经被她打理得完全没有任何打结的卷翘头发,顺溜极了,每一处曲起的弧度都泛着润亮的光泽。   事实证明水鬼是能被吹干的,只要它情绪足够稳定,甚至能够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干燥状态,但吹干它真的是超大的工程。   不过从她给它洗完澡一直到现在,它都是这副融化的样子,完全就是她的牵线人偶的状态,情绪过分的平稳,她说什么它做什么,看得出脑子已经空空,完全处于贤者状态。   不过即便是放空了自己的无意识的状态,少女也依旧连同她座下的懒人沙发一同被它那双苍白的巨爪小心翼翼地环绕着护在手心里。   日轮光织低垂着眼睑看着埋在自己腿上完全只能看见毛茸茸的黑色头发的大家伙,她放下梳子,手指穿过外层湿漉漉的吹干毛发,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羽毛根部,摸到了那层水洗烘干后更加好掐的羽管。   她耐心的帮它掐起羽管,怪物发出本能的因为极度舒适而发出的“咕噜”声。   真的很像是猫科动物放松的咕噜声,也像是鱼在水里吐泡泡的那种咕噜声,真可爱啊止水,日轮光织弯起眸子,眼底尽是笑意。   掐完羽管,日轮光织看着天都暗了,轻轻拍了拍怪物止水的头,大家伙慢吞吞地爬起来,看着她进入厨房,也想要进去帮忙,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体积挤进去只会给光织添乱,只能蔫蔫地缩在外面的厨房开放口的吧台后,期待光织使唤他。   不过很显然,今天光织想自己做饭。   水鬼的大爪子扒在吧台的桌面上,一晃眼还以为是只超级大的乌鸦杵在那,空洞洞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似乎无动于衷的日轮光织,专注得仿佛随时都会有血从里面流出来。   细微的振翅声吸引了五感敏锐的水鬼的注意力,它没有理会,直到对方飞进来落到了它旁边。   亡者来到现世后是无法被生者看见的,但有一些拥有特殊通灵能力的人和动物却在例外,除此以外还有沾染了与亡者相关因果的活人也会因此见鬼,止水的忍鸦群因为与它生前的关系就极其紧密,所以能够看到它。   但是此刻怪物止水旁边蹲着的这只胖得跟个球的麻雀显然是前者,它本应该只是只普通的麻雀,却拥有不同寻常的超强的通灵视。   而这只远看大肥啾近看肥啾大,让人忍不住想要感慨一声肥啾真是大,真是大肥啾的麻雀正是两年前看日轮光织看呆掉到她脚边的那只鸟崽。   通灵视角里的光织是什么样的?   怪物止水很好奇。   日轮光织看见肥啾,习以为常的从专门给它准备的混合谷物罐子里倒出一小碟谷物放到吧台上,她也会给肥啾喂面包虫,不过面包虫这种富含蛋白质的食物一直都是宇智波止水准备的,他养乌鸦,特别有经验。   肥啾吃相很好,从来不会把东西吃到外面,一颗都不会浪费,它吃完还要打包一份走,因为外面还有它族群里的老弱妇孺等着它打猎回家!   日轮光织往肥啾挂在身上的专属小兜里装满了谷物,肥啾相当绅士的向她行礼,行礼完毕才拍打着翅膀离去,不知为何,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圆溜溜肥嘟嘟的一只,日轮光织却觉得它在麻雀里似乎是属于肌肉帅大叔的类型,如果能说人话,感觉发出的声音会是相当浑厚的男中音。   是她的错觉吗?   日轮光织简单做了两菜一汤,因为死者没有能在现世活动的实体躯壳是无法进食现世食物的,因此日轮光织专门给止水单独盛了它的份,然后放在宇智波止水的遗像前,点上香,然后相同的餐食就会出现在怪物止水面前,这便是生者对死者的供奉与思念所形成的贡品,源自情感与信念的力量而形成的食粮。   所以因贡品的特殊性,情感与信念极为浓厚正向的贡品甚至可以免去死者的小错小罚,并且死者吃下对其魂体也有极好的作用。   这还是她第一次供奉别人。   怪物止水尝试端起碗,结果差点把碗旁边的盘子给碰翻,顿时不敢动,生怕自己把这份香得让它控制不住流口水的贡品打翻掉,怪物木着脸意识到自己这该死的大手爪甚至不支持他拿筷子自如吃饭,它需要从头开始学习如何时候自己的手做精细活,常人用的筷子在它手里就像是mini玩具   它这手拿抹布吸尘机打扫家务没问题,但是它还想给光织做饭、给她编头发,做更多的事……   怪物寻思自己做饭应该是没问题的。   日轮光织吃完饭,看着它对着对它而言小小的碗碟干瞪眼的样子,忍俊不禁,人类的进食方式仍然保留在怪物的逻辑里,而且它仍然在乎自己的吃相和形象,导致变成大只怪物的它似乎就这么变成了个吃饭都不会的纯生活笨蛋。   “来。”日轮光织毫无阻碍的端起贡品里的碗筷,夹起饭菜喂到可怜巴巴的大家伙嘴前,“啊——”   怪物发间的鸦羽瞬间精神得一抖擞,它立刻乖乖:“啊——”   “嗯嗯,好孩子~再来~”   怪物消极气场已然全无,粉红的小花从它周身冒出来,“啊~”   止水真可爱啊,日轮光织有种自己在喂雏鸟的感觉,她此刻的心都被萌得软化了。   她喜欢照顾止水被止水全身心依靠的感觉,没有她就仿佛什么都做不了的止水真的很可爱。 第34章 生活就像柠檬塔   《忍嫁》停更了。   如今《忍嫁》在忍界的热度可谓是断层级别的高,它讲述的是一名天才忍者对贵族姬君一见钟情,二人双向救赎双向奔赴的故事。   那种似恋人却又似主仆的相处,纯粹的少年忍者将自己的爱连同忠诚一起献上的全身心托付,孤僻安静却又温柔得几乎神性的贵女,他们的感情纯洁如水晶,但对爱的表达却扭曲畸形,故事基调为沉重的不可分割的纯爱向,相当美味。   原本贵族们并不怎么待见这本漫画,但抱着嘲讽的想法想看看漫画家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忍者和贵族凑一起,结果翻开就被那精美华丽的画风所震撼,然后翻了几页就着迷了进去,直接追平,不少贵女都因此产生了要不要养个守护忍的念头。   现在他们可以说是每周都等着登载《忍嫁》的漫画刊物《恋爱物语》更新,结果你和他们说《忍嫁》要断更?!   不!他们不接受!!!   有人脉的立刻去调查发生了什么,这才知道《忍嫁》的漫画家居然是一名宇智波,其笔下的男女主正是当年在战场上打出了赫赫威名的宇智波止水以及隐居在木叶的贵女,二人的恋情可以说是在木叶无人不知。   但就在前些天,不知道哪旮旯里冒出来的一个叫志村团藏的老不死为了夺取宇智波止水的血继限界,谋害了宇智波止水,那日将此罪魁祸首拉出来的时候,宇智波止水被夺走的那只万花筒已经被移植在那老登身上了。   气得漫画家直接开了万花筒。   众人这才知道这个名叫志村团藏的人这些年在木叶暗处汲取着木叶的养分都干了些什么事,在讨伐声下,三代目火影因为在位期间对其的包庇与默认态度,引咎退位,志村团藏被当众处决,万花筒被回收,其麾下的根部在要求下被解散。   也有人说没有火影,万一敌人来犯怎么办?   但很快就被更具有霸之意志的人骂:“难道他不是火影就不是木叶人了吗?!不是火影就不愿意为木叶而战了吗?!那他这些年果然都是爱村子就是装的!况且,他错了我们要求他退位怎么了!难不成还要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着最高层官官相护吗?!那我们普通人还活不活了!”   猿飞日斩无话可说,头一次感受到了漩涡鸣人被村里人用言语压迫却无计可施的感受有多么难过了。   现在木叶火影位置空悬,却没有人觉得这个时候的木叶是虚弱的,先不说木叶的战斗力失去了一个秘密觉醒了万花筒但若不是志村团藏根本没人知道的宇智波止水,然后直接来一个因为CPBE而当众怒开万花筒的宇智波,然后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被宇智波收回作为储备力量。   猿飞日斩虽退位,但他又没死。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也有万花筒,为了抓志村团藏直接开了须佐能乎,还有个和当年的四代目火影长得十分相似的金发蓝眼少年,手里抓着个和四代目火影一模一样的螺旋丸……这阵容堪称史诗级加强,简直就是要make 木叶 great again!   这种情况谁敢动?谁敢动?!   不需要任何的废话,没有你打一拳我回以一拳的回合制,然后敌人被打翻在地才反应过来说能不能和解,没有扩写个几千上万字,一切就这么总结在了他们眼前。   说起来总结情报的也是个能人,还顺带提了一嘴其他忍村之所以如此谨慎聪明,是因为他们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一个名为晓的组织一直在以尾兽为目的袭击埋伏各个忍村的人柱力,并且已经陆陆续续成功了几起人柱力袭击事件,这导致不管是否失去了尾兽,各大忍村也基本都是草木皆兵、自身难保的一个状态。   九尾作为最棘手的目标,无疑是被放在最后对付的。   因此在对比之下,木叶甚至可以说是在自身境况相对安稳的情况下剔除了自身的腐肉,来了一出刮骨疗伤。   仿佛天意就站在他们这一边,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具啊!   只是想要来了解一下漫画家断更原由并看看能不能解决,却没想到直接吃了口信息量爆棚的大瓜的粉丝们大受震撼,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才是漫画里的背景板路人们,只需要为主角们的操作感到震撼就足够了。   而怒开万花筒的宇智波是谁不用多说了,就是他们口中那位双手能上天堂的《忍嫁》漫画家,拥有那样的血继限界,也难不怪他能用那般华丽精美到每一根发丝的画风稳定维持周更的频率。   而木叶的佐助和鸣人在确认志村团藏死得不能再死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从这一刻开始便发生了确切的转折,现在他们需要确定那位黄泉之主的状态,那位的态度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一锤。   听闻二人的想法与考虑,宇智波鼬欣然同意,他手上的事虽然很多,自从宇智波止水去世后,大量原本由宇智波止水处理的事务便堆积到了他这边……天知道那个恋爱脑怎么做到在热恋期间还能抽出时间把这么一堆事给干完的,训练也没落下。   在宇智波鼬的带领下,他们慢慢接近了日轮家的位置。   在路上,鸣人佐助将他们那边发生的故事告知了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沉思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认真道了谢。   以鸣人和佐助的实力和眼力,他们察觉到了距离日轮家越近的地方,盘踞的乌鸦就越多,这种情况宇智波鼬是心知肚明的。   “虽然现在是我代为照料它们,但是它们依旧遵循着止水生前的指令,在光织女士会出行的路径时刻待命,关注保护光织女士。”宇智波鼬说,语气里有几分怅然,“它们是很聪明又忠诚专一的动物。”   他们走入那栋外部建筑风格十分典雅的楼栋中,乘坐电梯直达了日轮光织所居住的楼层,佐助和鸣人头一次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进城那样,从靠近这栋楼房便忍不住打量,进入后更是惊叹内部的设计和构造。   到达日轮家的门前,在未来世界根本没有见到黄泉之主的鸣人和佐助都不约而同的把背都挺直了一些,毕竟他们马上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了。   宇智波鼬轻轻敲响门,过了几秒,门被打开了,来自平行世界的二人正式见到了决定这个世界未来的那位女士——   极尽春日一切美好温柔的色彩静静站在门后,向他们浅浅一笑,刹那间,鸣人就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怪物鸣人会是那么坚定的黄泉之主至上主义者。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鸣人恍惚间感受到似乎有宝石般的春日之花在他心头绽放开来,仿佛她的存在就是让见者感受到何为美好、何为柔软,此刻的她并非那遥不可及的黄泉之主,只是一介凡人,一个集结了一切美好幻想的凡人。   或许每个世界的鸣人都命中注定在懵懂时喜欢上一个樱发的女性?只是这个世界的他喜欢的是更加成熟富有母性的大姐姐类型。   “真高兴我能这么快见到长大的鸣人。”她说,声音那样温柔而发自内心的欢欣,“长得真好,希望我的鸣人也能够长得像你这样坚韧可靠,不过我想你为此一定吃了不少苦。”   鸣人感觉有些飘飘然,鼻头也忍不住有些酸,“那个……您好!我和佐助来自另一个世界!”   大姐姐弯了弯眸子,她对此似乎并不意外,“请进。”   “打扰了!”佐助也忍不住跟着鸣人一起红了脸。   宇智波鼬最后一个进来,把门带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一进门就有存在感很强的视线看着他。   “稍等。”日轮光织让三人在客厅坐下后泡了壶红茶端过来。   气氛沉默了片刻,宇智波鼬主动打破了沉默:“光织女士,止水的死……”   “嗯,我已经知道了。”日轮光织点头,她无奈却又释怀的笑着道,“他是个笨蛋,但世界需要这样的笨蛋,我唯独不希望他所做的事成为一场空。”   她的平和让佐助和鸣人都松了口气,现在的日轮光织显然已经接受了宇智波止水的死亡并且没有对人类失望,他们答应这个世界未来的自己的事算是完成了吧。   宇智波鼬将志村团藏的死托出。   日轮光织颔首:“恶有恶报,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您觉得……我们之后该怎么办?”宇智波鼬轻声问道。   “先尝试去建立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法律面前无阶级特权’的规则如何?我知道那很难。”日轮光织提议道,“但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走下去,人们才能清楚自己所得的有多么来之不易,才会去更加去珍惜、维护它。”   “……好!”宇智波鼬的眼神坚定下来,“我会尝试去做,竭尽所能。”   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以说是步子跨得太大,也可以说在掀房顶,但宇智波鼬也清楚何为不破不立,如果有太多顾虑和软弱,面临的便只有失败。   宇智波鼬远比宇智波止水有狠劲。   “止水一直都在为有你这样的挚友感到骄傲。”日轮光织笑道,“你的抗压能力比他强很多,但也要注意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触底反弹带来极有可能会是更糟糕的情况,止水不在的日子里,他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训练不要太过火。”   “好的……”宇智波鼬有种对方是自己妈妈的感觉,一时间有些羞赧无措。   虽然已经知晓眼前女子真正的身份有多么可望而不可即,但宇智波鼬看见现在的日轮光织,心头更多生出的还是安心感与保护欲,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对了,家里刚刚烤好了超大的柠檬塔,一起吃吧!”日轮光织热情招待道,然后从厨房端出三个比他们头还大的柠檬塔放在他们面前。   宇智波鼬看着那巨大的柠檬塔,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不祥预感,他的胃已经开始进入备战状态了,这根本不是考虑正常人比例做出来的甜点!这尺寸得放在大怪物的巨爪上才算是正常大小吧?!   等等,不好——   是被止水投喂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无法拒绝日轮光织期待注视的佐助和鸣人齐齐阵亡,仅剩作战经验丰富的宇智波鼬还活着。 第35章 谁都不想上班   宇智波鼬深呼吸,“请问止水在这里吗?”   “居然能吃出来吗?你们感情真好。”日轮光织真替止水感到高兴,“止水现在就在你面前呢!”   止水的成长速度很惊人,刚死就能用魂体摸到实物,然后体型也开始膨胀,如果不是因为具备液态固体般的特性,很难在家里那样灵活行动还不会碰倒东西。   日轮光织也是因此知晓水鬼之间也亦有区别,鬼溺主躯干的‘流动’性没有止水强,能钻进各种狭缝间且行动不受阻,但止水并不能像鬼溺那样操控头发,从外形就看得出怪物止水是完全的战斗特化向,完全的一把利刃。   现在的止水完全就是一双黑洞洞的眼窝几乎贴着宇智波鼬看,画面有些惊悚,只能说宇智波鼬看不到真是太好了。   鼬居然能够直接吃出来是谁做的柠檬塔,止水感觉自己真的好欣慰好欣慰,真有种自己养的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这种大份量且过分营养充足的感觉,宇智波鼬这辈子都不可能吃错!一个柠檬塔!一个甜点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止水还能有谁?!   而且看样子止水的大份量菜品还升级了,变成了极巨化份量!   “光织女士你现在也要吃这么大份量的东西吗?”宇智波鼬说着都忍不住同情起来了。   “我吗?”日轮光织从阳台的小桌上拿过来一盘,上面放着的都是相当精致可爱的小柠檬塔,是只需要日轮光织两口就能吃完一个的大小,非常完美的下午茶。   但不知道为什么,日轮光织还是吃了两个就觉得很撑了,剩下这么多还在盘子里。   宇智波鼬:……   止水,你解释一下?你的巨大份菜量和菜品尺寸不是不可控的被动技能吗?   怪物止水:我没有这个多余的闲心给光织以外的人捏小手工,包括我自己:)   你知道它现在duang大一个爪子做小小的点心有多么难吗!给光织做是满满的幸福快乐和期待,但是给自己做那就是折磨和满脑子刷屏的“这有必要吗”,它现在只是个希望天天黏在光织身边无忧无虑的怪物,不要为难它。   宇智波鼬反应过来,也对,他真是傻了,光织女士是谁啊,当然是不一样的待遇。   就在这种一方看不见一方的情况下,双方完成了本次交流。   日轮光织从冰箱里端出冰镇好的山楂糖水给鸣人和佐助喝,看着他们缓过劲来,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了然:“要走了吗?”   “嗯!我们和这个世界未来的自己做出的约定已经完成了!”鸣人挠挠头,“我和佐助本就是无意间来此,要早点回去才行……您没有统治现世的想法了吧?”   “那是一件很累的事,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日轮光织很诧异鸣人会这么问,但还是为了让他安心诚然道,“况且我只是一介凡人,对于统治世界的事更是从未想过。”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日轮光织不想成为世界之主。   果然,只要事情不失控闹到退休状态的黄泉之主身上,这位根本懒得动弹,很乐意人类自由发展,嗯,向好的方面的发展。   人家当凡人当得可开心了!你甭管人家的爱好怎么样,就问你这样的大佬是不是很让人安心踏实!   “那我们就放心了!”鸣人点点头。   佐助掏出宝具犁,发现乌龟缩着脑袋一动不动,疑似有点死了,吓了一跳。   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温柔美丽的大姐姐光织,又犹豫了一下才不确定地说:“我们大概需要出去……?”   九尾一直在他体内叫啊叫的,但他真的看不出来光织姐姐哪里可怕了,多好的一个人呀。   九尾咆哮:“她所在的这片区域、时空全部是锁死啊!只被允许按照正常状态流动运行,你们在这能用得了犁那就怪了!”   黄泉之主真正可怕的一面在这一刻似乎才悄然揭开一角。   黄泉之主本就是个机机制制又数数值值的超大杯,活着的时候完全是个凡人的样子,身板脆力气弱,但她脚下时刻踩着的影子不是别的,正是虚无的现世显化,真有人试图伤害她,她的情绪波动一高,思想一消极,这片无情残酷的虚无会立刻将被它判定为威胁的事物全部吞噬。   ——这便是那个未来发生的真正原因。   眼看现世坠入虚无,日轮光织不得已回归黄泉之主的身份,将现世界拉住,但现世界原本的地盘已经被虚无眨眼的功夫彻底吞没,整个忍界都已经成为黄泉的一部分,生者皆寿数未尽,却都已死相显真化。   象征着生命、也承载着万千生灵的现世界就这么没有半点挣扎的被黄泉界同化了,黄泉之主能怎么办,祂只能拼拼又凑凑,任劳又任怨,把彻底成为祂领地的现世界养起来,祂不允许自己负责的区域是这个糟糕的样子。   于是现世界便如同黄泉界的倒影世界般继续存在着,生者们依旧在现世繁衍生息着,并且因为拥有了一个无可争议、至高无上的真正管理者,并且知晓了地狱的真实存在,一切改革与计划都推行得十分畅通无阻,战争彻底消弭,犯罪率史诗级大跳水。   黄泉之主·日轮光织:QAQ说好的退休……   黄泉居民:噢噢噢噢噢——!我们的太阳回!来!了!   这才是鸣人佐助所看见的未来发生的真正原因,他们见不到日轮光织那是因为祂在苦逼的加班规划现世界的土地与建设,重新确认黄泉的任务内容和排班,要不然按照当时黄泉界去现世界的便利程度,祂去看望现世的妖狐鸣人甚至只需要跨一步。   “那个,光织姐姐,我们就走了。”鸣人起身,恭敬的向日轮光织鞠了鞠躬,“谢谢您的款待!”   “我才是那个该说谢谢的。”日轮光织说,“祝你们一路顺风,来日你们若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定当出力。”   黄泉之主承诺的帮忙那堪比万能许愿机了!   佐助看向宇智波鼬,脑子里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他心底真的很羡慕这个世界的自己,真好啊,有一个能够完全兜底的人在,这个世界的走向永远都是美好而和平的,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或许他可以向日轮光织许愿真正的复活自己的族人、复活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但是他并不想打扰他们宁静的死亡,他们的世界……还不够好。   宇智波鼬向佐助笑着挥挥手,将止水对他的嘱托也叮嘱给对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太勉强自己了,佐助。”   佐助眼眶微酸,他连忙点头应下:“嗯,好。”   平行世界的二人向日轮光织告别辞行,走出了门,不过片刻,在楼外,日轮光织看见了一束代表着时空转移的光束升起,远道而来的客人就此离开。   平行世界穿越的事情就此告了一段落。   “知道止水依旧陪在您身边,我就放心了。”宇智波鼬说,“我也想那家伙就是个死了也离不开您的性子。”   日轮光织听宇智波鼬这么说,不免有些赧然。   “那么我差不多也该走了,那家伙倒是走得痛快,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宇智波鼬说着拿出一个罐子,“这是止水的万花筒,我想把它交给您是最合适的,关于止水的遗体……很抱歉,我们没能找到。”   日轮光织看着浮在液体中那对眼珠子,她想那个时候的止水一定很疼。   “我会妥善处理的。”日轮光织将罐子接过来抱进怀里。   “眼睛暖暖的……”怪物黏在日轮光织身上,它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依附在她身后,毛茸茸的卷翘长发将她都包裹起来,“光织,温暖……”   宇智波鼬听到了滴水声。   “止水?”宇智波鼬下意识喊了一声。   怪物止水抬头看了宇智波鼬一眼,黑洞洞的眼睛弯了起来,“鼬,谢谢……”   生者看不见死者,也听不见死者的声音,但是这一刻,宇智波鼬听到了怪物的这一声感谢。   比起怨气滔天能够把人淹死的鬼溺,怪物止水简直就像是个菩萨,它生前最大的执念就是光织,它可以释然的放下一切,却唯独放不下自己挚爱的人,其执念之深重仍然存于其死去的躯体之中,从尸体仍然沉在水底没有被族人找到捞出便足以看出。   宇智波止水就是这样很不宇智波,却又很宇智波,‘爱’之一字命运般的贯彻了宇智波的生与死。   “和我客气什么。”宇智波鼬忍不住哽咽一下,他深呼吸,然后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又开心的笑容:“这家伙这倒是真的享福去了,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干下去……那么我走了,光织女士。”   “路上小心。”日轮光织目送宇智波鼬离开,房间里再度只剩下她与死去的止水。   “光织……”怪物那惨白的面孔如同延伸般丝滑的移入日轮光织的视野里,它低着头,漆黑的卷发如同浓密的羽翼垂落下来将她裹住,日轮光织嗅到了河水带着冷意的潮湿气息,还有一丝……隐秘的青苹果的香气。   “我们去南贺川吧。”日轮光织抬起头与它对视,她眉眼是浸润而出的温柔,“接你回家。”   “回家……和光织回家……”止水很高兴,滴水声变得越发快,没一会儿就积了一下一小滩水,发现的怪物慌张去找拖布,“拖地……”   日轮光织看着苦恼的怪物止水忍俊不禁,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淋了点水的她顺势去换了身适合去森林的衣服。 第36章 完整火葬   日轮光织将装着宇智波止水眼睛的罐子放进挎包里背着,然后还有捞尸体用的麻绳一卷也放了进去,接着她便身后黏糊糊的跟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大家伙,向着南贺川走去,她对南贺森林已经算比较熟悉了,只是这一次她不能再让止水背着她去了。   日轮光织健康归健康,但是体能依旧差劲,需要走一段路就歇一下脚,森林的环境很适合像是移动洒水器的怪物止水,她的手搭在怪物的手掌边缘上,在它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到了尸体的所在地。   那是南贺川水位极深的一处节点,尸体被河流冲到哪个位置是个未知,沿岸而站的日轮光织将麻绳拿出来,把它的一端直接丢入水中,让绳子一段一段慢慢沉下去,直至长度抵达河底。   她抓着绳子静待着,几息后,绳子便肉眼可见的猛地往下沉了一截,就仿佛水底有什么将绳子抓住把它往下拽了一段。   日轮光织抓紧绳子想要将绳子拉上来,于是怪物止水温柔的一只手爪覆盖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爪将她上半身抱起来让她坐在了它的手臂上。   怪物把她往自己怀里藏,它巨大的手掌将日轮光织的整个头都蒙住按进它冰冷的胸膛。   它的胸膛宽大而健壮,带着肌肉独有的富有弹性的柔软,让人联想到鸟类为了飞翔而必须拥有最为强壮有力的胸肌,可以依托起蓬松温暖的羽毛,在孵蛋的时候也能将身体以更为饱满的形态嵌入巢穴中,只可惜怪物的体温是冰冷的……水鬼的体温一贯如此。   伴随着重物被拖拽上岸的声音,日轮光织仍旧无法看见外界,但她清楚的嗅到了尸体散发出来的强烈腐臭气味。   也对,按照死亡时间和方式,宇智波止水现在的尸体应该已经发展到了巨人观,只是因为执念作祟的缘故而一直沉在水底没有浮出来。   下一秒,高温轰然升起,便随着燃烧的声音,日轮光织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怪物更用力地按在它怀中。   “别看……”   “别、看……”   似乎有两重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怪物止水的声音,然而另一道声音则更加的沉闷断续,伴随着燃烧的响动越发像是痛苦的诅咒,仿佛即将是消融的泡沫。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执念。   日轮光织哪怕曾是黄泉之主,但她仍然畏惧死亡,仍然坦诚自己贪生怕死的事实,死亡视万众如一,她亦是其中之一,可日轮光织并不会在面对死亡时感到悲伤,不管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毕竟在明知死后很快就会相见还会难过,那再怎么说也有些矫情了吧?   然而事实却是此刻的日轮光织正在面无表情掉着大颗大颗豆大的泪珠。   并非为了已经死去的止水,而是为生前的宇智波止水,为对方曾经的努力为对方生前的理想……这样好的人啊,你的死亡理应更加圆满才对。   现世太苦太累,死后就好好休息吧。   不过直到现在,地狱的工作量都完全居高不下,现世能不能少死点人啊?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真正实现和平、众生和睦的理想主义者做出了努力,结果18岁就死了……志村团藏大概很快就能知道这份仇恨不仅局限于宇智波,还有地下等着工作减少的地狱众鬼。   她推荐信都写好了,止水入职后肯定要忙得晕头转向,地狱的双休是靠调班实现的,毕竟地狱是要24小时运作的,但调班调出来的双休日都不见得缓过来忙碌的那五天高强度工作留下的疲惫。   不过真是太好了呢,死去的人已经不会再死一遍了。   她可怜的止水啊,真是命苦啊——但是这个狱卒好苗子她是不可能错过的。   呜呜呜可怜的止水呀。   日轮光织从挎包里拿出罐子,将里面的眼珠子拿出来。   “光织……不要吗……?”他的眼睛。   “我希望止水能够完整。”日轮光织回答道。   怪物沉默下来,另一只手爪轻轻贴上日轮光织的手背,日轮光织手轻轻一翻,手心里的眼珠便滑落至它掌心,给它准确无误的丢如火堆里。   说起来,这火从哪来的?   日轮光织心想着忍不住问道。   “火遁。”怪物作答。   水鬼能用火遁吗?现实答案告诉你──能的,亲爱的,当然能的。   你可以说这很不正常,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肉.体能量交汇形成的能量,鬼怪只有精神能量,肉.体能量从何而来?   事实上,除了黄泉鬼卒作为天生的黄泉种族,生在黄泉,在黄泉生来便具备肉.体,其余鬼族皆是由死者鬼魂脱离死相后转化而来,净土蕴含的生机之力在这一过程中会为它们重新塑造躯壳。   灵魂是阴,躯壳是阳,阴阳结合方能产生名为“查克拉”的特殊能量,然后才可通过自身灵魂的属性亲和倾向来共鸣出自然属性与现象。   从死者转为鬼族的那一刻,便是真正意义上再次出生了,死者是胚胎,超脱死相即为在死亡中重获新生。   再度从它成为他。   类似的道理就如以精神能量为基础的阴遁与以身体能量为源的阳遁,阴遁从无创造容器,阳遁将生命注入容器,二者结合可以创造一切生命。   不管什么样的力量体系,追根溯源总是相同的,只是自然能量在强度上的确更加优越,长生都不过是它为使用者提供的副产品。   那么止水呢?它一个还未破茧的鬼魂如何做到还未超脱死相、只有阴没有阳的就能够做到使用火遁?   那就要看看日轮光织这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了。   净土本就是黄泉之主的杰作,甚至现世都因祂散去的神躯重获新生、得来无尽丰饶,现如今的日轮光织可以说是24小时散发着生机力量的小光源,稚嫩脆弱却是名副其实黄泉之主的现世界地区模样,完完全全的生之形态。   日轮光织怎么不算是黄泉之主死亡后在生之世界重获新生的形态呢,只是刚蜕壳的小家伙总是格外的脆弱。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在黄泉之主拯救世界后,祂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只是死亡。   怪物止水24小时粘着她,她也愿意供养自己可爱的小怪物,生机的力量就这样悄无声息流入怪物体内,虽然没有躯体能够储存这份力量,但只要日轮光织在它身边、愿意供养它,怪物就能如生前一样继续使用遁术。   简单来说,就是怪物止水抱了个大腿。   日轮光织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不愧是止水。   火烧得日轮光织都要睡着了,终于,感觉到怪物按着她的手松开了,日轮光织双脚稳稳落地,怪物苍白的手爪放下,她这才看见了那堆骨灰。   日轮光织原本的想法是让怪物自己背尸体回族里处理,然后让他的族人们安排土葬或者火葬,毕竟以宇智波止水的奉献,一定能得到最好的送葬待遇,但是现在的话……   日轮光织将罐子里的溶液都倒掉,用水清洗了一遍玻璃罐,用手帕将玻璃罐里水都擦干后,将宇智波止水的骨灰一捧捧放入罐子里。   没有装满。   这个装眼睛的玻璃罐不仅密封性极好,容量还不小。   日轮光织将玻璃罐小心翼翼装回挎包里,看向怪物止水,大家伙看着她,黑洞洞的眼眶里流传出绮丽的花纹,她向它粲然一笑,“回家吧!”   “嗯,回家。”它说话更加流畅了,没有了先前的滞涩与窒息感。   拿回了眼睛,怪物止水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它更加贪婪而专注地看着日轮光织,眼里满是欢欣贪恋。   光织光织光织光织~闪闪发光的光织~   它几乎能把她的名字哼作一首最轻快幸福的歌曲。   宇智波止水的骨灰被放在他的遗像前,瓶口被套上一圈漂亮的粉绿色永生花做的花环,瓶身上也被缠上了绿色的藤蔓,点缀着萤火虫般的小灯,它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装着骨灰的玻璃瓶。   怪物很喜欢自己的骨灰瓶,特别特别喜欢,蹲在自己的骨灰瓶前看了好一会儿。   日轮光织装饰完骨灰瓶便困倦的去睡觉了,等她一觉醒来再去看骨灰瓶,发现在那灰黑色的骨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的停了一只蓝色洒金的千纸鹤。   怪物很喜欢它,还伫足在那里欣赏。   等日轮光织走过来,它便十分自然且黏糊地贴了过来,它光滑紧实得没有毛孔的皮肤如同丝绸般划过她的颈窝,撒娇般的将她淹没在它卷翘的长发中。   “光织叠的千纸鹤很好看。”它欢欣而坦诚的说道,长长的鸦羽从他发间翘起羽尾来,“我很喜欢。”   日轮光织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她两年前叠了送给止水的那只千纸鹤,居然还被保存得如此完整崭新。   然后日轮光织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   怪物身上暖暖的。   “我用了火属性查克拉。”怪物昨天发现自己能用遁术,今天就给自己用上了精细操作,“怎么样?”   日轮光织寻思自己以后夏有恒温冷水袋冬有恒温暖水袋的日子,水鬼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鬼种,于是她认真点头并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的认可:“真棒!”   幸福指数直线提升的怪物弯起眸子笑得有些傻气。   “说起来,那止水是不是能滴热水了?”日轮光织于是联想。   “嗯,温热水擦地更干净,还不会留下水痕。”已经尝试过的怪物如此说到,很显然,它在成为狱卒之前,已经先成为了光织的专属家务之神。   日轮光织感动极了,于是抱住怪物的脑袋就是一顿快乐传播式猛搓:“谁是我们家最棒的大怪物呀?谁是我们家最棒的管家公呀!”   怪物止水发出咕噜咕噜咕噜的快乐声响,似乎是在回答“是我呀是我呀”。 第37章 另一个地狱   “滴——滴——滴——!”   正在向虚无之地深处不断进行距离极限测试的信号能量波突然触碰到了一段陌生信号,在成功对接上后,对面传来的是一阵听起来极其惨烈的爆炸声以及一个听起来震怒的男中音:“都说了净玻璃镜不是电视频道更不是能让你随便用的哆啦X梦道具!!!”   然后便是一个听起来就分外憨厚又惊慌的声音:“对不起——!!!”   在净玻璃镜的爆炸中一阵晕头转向后,一个身着黑底红边辅佐官服的独角鬼族面无表情的站在漆黑的虚无之中,旁边是因为体型过于圆滚滚所以在地上翻了半天都没能翻过身来的超级大叔,还有两个头发一黑一白的两小只震惊又无措的看着眼前无穷无尽的虚无黑暗。   这是把他们给炸哪来了?!   “真是没有办法。”面对此情此景,可靠成熟的地狱第一辅佐官还是率先做表,“先向着那道光标前行吧。”   两小只忙不迭点头,三人一同往那道白色的光标方向走,圆滚滚的胖大叔见状慌忙叫喊:“等等我啊!鬼灯君!唐瓜!茄子!”   唐瓜和茄子都停下脚步,犹豫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地狱真正的幕后BOSS。   “啧。”不可能真的把阎魔大王丢下的鬼灯不爽的啧了一声,折返过去把人一脚踢了起来,“回头还要想想怎么修好那面净玻璃镜,毕竟那版最初的净玻璃镜的历史价值还是它本身的特殊性都足够阎魔大王你赔个倾家荡产了。”   阎魔大王自知理亏,揉揉屁股拍拍灰就好脾气的屁颠屁颠跟上鬼灯。   阎魔大王走了没一会儿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都要被汗水给浸湿,“鬼灯君……不知道为什么,我好累好困啊……”   “我也……”唐瓜的脚步也已经越来越慢。   茄子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擦了擦眼角因为哈欠激出来的眼泪。   鬼灯停下来,抬头看着飞驰而来的虚空舰,面无表情的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惊叹:“哇哦。”   虚空舰没有打开,而是直接抛出一个收容球将四人装了进去,然后让收容球把人送入虚空舰内。   “真是意料之外的来客。”身着黑银色官服的水鬼辅佐官上前来,两大辅佐官视线相对片刻,对彼此的情况似乎就了然了一些。   “我好像看见了两个黑恶势力最终BOSS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共识!”阎魔大王惊呼,然后被二鬼齐齐投来注视盯得缩成超大只鹌鹑,本来也在点头附和的两小只立刻停了动作。   “真是失礼,我可是百分百的忠臣。”鬼溺幽幽道,“你们这几个外来魂体的来历暂时还没有得到确认,你们必须要详细交代你们是怎么进入我们这边的黄泉虚无的。”   “果然是魂体吗。”鬼灯了然,“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地区地狱,因为净玻璃镜的使用不当引发的爆炸而来,我是阎魔大王麾下的辅佐官,鬼灯,这两个孩子分别是狱卒,那个黑发看起来很M的叫唐瓜,白发的看起来很呆的叫茄子,这个走两步就大喘气、做事不争气还窝囊、工作爱偷懒、圆不隆咚需要减肥的就是我们那边地狱治理人——阎魔大王!”   “我不是M!”唐瓜含泪据理力争。   “这么长的吐槽前缀,就算你特意把我的名字加重也不会显得很敬重啊!”阎魔大王感觉自己都要力竭了。   “净玻璃镜?万生琉璃镜吗……看来是没错了,那份爆炸信号我方已经收到并开始定位,很高兴你们的诚实。”鬼溺点头,“既然是友非敌,那么黄泉之主在上,我们会将你们安然送回的,我是此方地狱的第一大辅佐官鬼溺。”   周围的研究员和员工们纷纷如同祈祷般立誓:“黄泉之主在上。”   “你们这里信仰氛围有些浓重啊。”唐瓜忍不住说。   “黄泉之主值得被信仰,祂于5000年前在虚空之地中诞生,为这个世界带来死亡国度·黄泉的概念,建造出地狱与净土,定下生死轮回、善恶有报的绝对规则,并在天地归一的危机中托起下坠的天穹、献出神躯拯救现世,祂所做出的功绩与奉献值得生死两界一切众生去敬仰铭记。”一名黄泉鬼卒出身、看上去就像是水母一样的研究员认真解释道,“在我们这边,我们用‘黄泉之主在上’作为回答时,就表示绝对会实现诺言。”   “哦、哦!抱歉!”唐瓜当即站直。   “没事,你说的是实话,重信仰不代表我们不重科学,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黄泉之主真实存在,所以我们承认真神存在,但科学的力量同样伟大。”另一名面相更为和善的普通鬼族研究员笑着道。   “说起来,大家长得都好奇怪……”呆呆的茄子有些慢吞吞的说。   对于虽然已经成年但依旧是小孩子模样的茄子,大伙还是抱有更多的耐心,为他科普了他们这边黄泉特有的[死相显真化]与[黄泉鬼卒]的功能性偏向成长。   “真不错啊,真希望[死相显真化]这种便于审判、能最大简化定罪流程的功能也能实装到我们那边。”鬼灯叹息,“审判效率能大大提高不说,还能直接把三途川的那两个老油条的工作环节给优化掉,从上至下,你们的运转结构都如此精准而高效,没有半点冗余,已经堪称艺术。”   “谢谢夸奖,这皆是黄泉之主的功劳,我很赞同把一些只会占着老资历和技能的不可取代性便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老员工优化掉。”鬼溺点头,“我们负责一整个世界人口的生死轮回和审判,本就忙得不可开支,每一颗齿轮都需要尽职尽责的运转,任何亵渎怠慢者都会被遵循黄泉之主的意志进行处理。”   “你们这里没有那种没办法处理的神仙和后台党吗?”鬼灯说出了自己有些苦恼的地方。   “我们的神只有黄泉之主,只余其他类似的神仙……”鬼溺抬手指向鬼灯一行人看着走过来的那道光标,“想要在虚无之地建立显眼的坐标是十分困难且能耗巨大的,所以有罪的仙人被我们废物利用塞那当能源电池了。”   鬼灯发出了赞美的感叹,忍不住鼓掌,“这就是自家上司是唯一真神的爽快吗?”   “这就是自家上司是唯一真神的爽快。”鬼溺颔首。   仙人只要有罪都能毫不留情被当成能源电池的地方,这里还能有什么后台党呢,这里最大的后台只有黄泉之主本人,而黄泉之主本人也是个兔头,用人最看强度。   虚空舰开启定位跳跃,直接从虚无之地跳出回到黄泉界,那轮日蚀之阳第一时间映入外来客人的眼中,准确来说,当他们从虚无之地跃出时,正是从日蚀之阳中缓缓脱出进入的黄泉界。   日蚀之阳是黄泉之主诞生时的加冕,是黄泉之主创造黄泉的基点,它也是连接着虚无之地的出入口,但黄泉之主以外的人想要进入并不简单,需要依靠极高的科学力量,让人不由得联想到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句话。   “哇——”这壮观瑰丽的神圣景象令唐瓜茄子和阎魔大王都情不自禁张大了嘴。   黄泉之主的位格之高在这里就能初见端倪,或许这个世界在一开始便是以[死亡]为主的,原本该归于死寂漫长到恒久的世界却[死亡]被挽救了下来,成为了正常的拥有生死轮回的完整世界,甚至更加先进强大。   当然,先进强大现在只能指黄泉界,现世界还有得挣扎的。   鬼灯突然觉得这一趟没白来,对阎魔大王随意玩耍净玻璃镜的事好像也没有那么气了——开玩笑的,回头该整的还得整。   “我可以了解一下你们这边的运行结构和员工安排吗?”鬼灯觉得能够负责一整个世界生死的地狱必须得好好学习进修一下,他们那头一个日本的死亡人口就已经让他们加班到身心交瘁了。   “我们可以交流彼此的经验。”鬼溺点头,“我对你们那边的处刑手法和种类有多少很感兴趣。”   鬼灯:“说起来,你们这里有动物地狱吗?”   鬼溺:“有哦,专门的动物地狱和植物地狱都有,不过要说我最喜欢的还是海洋地狱。”   鬼灯瞬间秒懂对方的喜好:“海洋恐龙相当威武呢。”   鬼溺向鬼灯投以欣赏的目光:“没错,那种深海带来的恐惧感加上海中巨兽的压迫感,相当一绝哦~我喜静,所以经常去那里欣赏罪人想尖叫却又无法尖叫的样子,相当有趣。”   鬼灯一听来了兴致:“请务必带我去看看,鬼溺桑这边海洋地狱一定规模相当震撼吧!”   鬼溺:“是的,海洋地狱是一整层。”   鬼灯都忍不住为此发出惊叹:“真是豪横的手笔。”   “毕竟是黄泉之主特批建设的。”深受黄泉之主信赖偏爱的鬼溺矜持道。   此等大手笔没有黄泉之主的生态创造能力是基本不可能轻易建成的。   十八层地狱不止十八层,就像是四大天王不止四个人一样理所当然。   “真是令人羡慕的宠爱程度。”鬼灯毫不吝啬自己羡慕的语言,毕竟要和对方打好关系,当然要让对方高兴,这可是职场上的基础技能,而且他确确实实很羡慕对方上司这种说给就给的豪气与爽快,“如此大规模,只养恐龙怕是远远不够的,有考虑UMA吗?”   “代达罗斯海蛇这类海怪的话,我也是有养的。”   “不不不,您有听说过克劳福兹维尔怪兽。”   “天空的怪物吗?不愧是鬼灯先生,真是不错的想法,当罪人好不容易游上海面自以为能喘口气,却一抬头对上了一只巨大的腥红眼睛……”   “没错,我就知道您能懂……”   “这样的话,鬼灯先生知不知道无限恐怖副本这个概念呢。”   “哦?”   两大地狱恶鬼正在相互交流经验并升级彼此的恶鬼程度!!!   一个鬼灯一个鬼溺,两个名字听起来水火不容,但实际上不管是性格作风还是思想三观都很是契合的两个恶鬼辅佐官就这样开始畅聊起来,任由其他鬼在旁边听得瑟瑟发抖,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吹。   直到虚空舰稳稳落下,打开下去的通道,所有鬼才松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这一趟,像是给鬼灯君送机缘一样?”阎魔大王搓了搓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而且我现在好饿!比起去刑场,我更想吃东西!”   “我、我也……”唐瓜苦着脸。   茄子吸了吸鼻子猛点头。   两大鬼神凑在一起的威力简直绝了,听他们聊天都像是在听最可怕的鬼故事! 第38章 外界游客   鉴于自己有个饿死鬼上司,鬼灯还是请求先吃饭。   虽然他们现在都是魂体,但黄泉怎么可能没有魂体吃的东西,魂体在黄泉才是主流,那些或先天或后天拥有肉.体的才是占少数的精英单位。   于是他们去了黄泉净土的居民区用餐,比起直通地狱的办公区,净土的居民区完全不像是黄泉,反而让人第一眼还以为是琼楼玉宇、天上宫阙,日蚀之阳的苍白光冕作为光源在这里是那样温暖慈爱,比之现世界真正的太阳都不为过。   琉璃道、天穹巨构环、浮云雾海……说这里是人类想象中的天宫都不为过。   不用多想,鬼灯就知道这净土居民区便是这个世界的[天国]。   天国也在黄泉管辖范畴内,权力之大让人难以想象,若不是信仰与真神,这种几乎专制的权力下很难不出虫豸贪腐,但现实是这里的高层一个赛一个的狂信徒,严格遵循黄泉之主的绝对意志,大家只拿自己该拿的,别的多看一眼都觉得一定是自己道心不稳了,要忏悔。   没有贪污腐败,没有尸位素餐,没有偷奸耍滑,这里是真正做到了相对平等的理想国度。   这边黄泉的光伟正狠狠刷新了鬼灯对人性的认知,甚至产生了这边的地府员工疑似是新的乌托邦种族的奇妙想法。   一想到他的上司都会在上班的时候摸鱼偷懒,鬼灯就气不打一处来,然后他的狼牙棒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噫!!!”端着一份豪华炒粉的阎魔大王警铃大作躲开自家辅佐官挥过来的狼牙棒——是的,鬼灯这一路上都拿着狼牙棒,倒不如说,他们被炸过来的时候,鬼灯就是拎着狼牙棒要把他打飞的架势。   不过都魂体穿了!这狼牙棒怎么还能跟上来啊!   鬼灯若无其事的放下狼牙棒,继续端起他那份云吞。   黄泉的食物种类集结了人类的所有派系,相当之丰富,不过看得出来那位光荣牺牲的黄泉之主更偏爱种花家,不管是对居民区的建筑还是美食,祂的子民便也爱屋及乌。   突然,周围安静下来,一种类似于教导主任来了,但更像是家长来看你上公开课所以你表现得更加认真的那种安静。   “请给我一份虾仁猪肉饺。”空灵清寂的声音传来,“小份。”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本就勤快的老板娘以更加利索的形态对自家厨房出击。   来给外来客人当向导顺道给自己放个半天小短假的鬼溺面不改色地端起自己的面坐到了来者的那一桌,“我和您拼桌。”   日轮光织没想到自己睡着后没想到自己还能来黄泉吃顿夜宵,说实话,她好梦中下黄泉的频率越来越高了,高到黄泉众生都知道他们的司主复活了,因为她下黄泉的位置完全是随机的。   虽然大逆不道,但鬼灯的第一想法的确是——原来您还活着啊。   再然后鬼灯看着那钟灵毓秀的别家上司的目光缓缓挪向自家阎魔大王身上,再看向那位黄泉之主,他什么都没有,似乎却又什么都说尽了。   阎魔大王含泪,他知道了!好了鬼灯君!你从过来开始就没有停下过对他的毒舌!他下次做什么都会好好思考的!他的心已经拔凉拔凉的了!   这下有了个别人家的上司的完美案例!可以想象到以后鬼灯君能有多少遣词造句能用到训斥督促他身上了!   “哦呼……”唐瓜茄子两小只不约而同红了脸,“真美……”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日轮光织看过去,察觉到虽然他们不是自家的本地鬼,但并非敌人,还是同行,于是露出友善的笑容:“希望你们在这里玩得开心。”   老板娘将数量远多于小份的虾仁猪肉饺给日轮光织端了上来。   “我请了假,他们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会负责照顾好他们的。”鬼溺说。   “这样啊……那这段时间我的大辅佐官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客人,期间消费找财务部报销,加班时间还是按照规矩来算。”日轮光织作此决定,“我还能在黄泉待点时间,鬼溺这期间的工作,我应该可以很快处理完。”   鬼溺一顿:“包括我带他们逛夜市的时间?”   “包括。”日轮光织莞尔,夹了几个自己盘里的饺子给鬼溺,“辛苦我家大辅佐官了。”   鬼溺嘴唇微微动了动,半晌后看似有些冷硬的“嗯”了一声,然后三下五除二的给人解决掉她吃不完的饺子。   日轮光织吃完饺子,走出店,向鬼溺一行人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原地,想来是这位言出必行的黄泉之主去办公区给鬼溺处理那些堆积的公务了。   “真好啊。”鬼灯这才缓缓出声,“已经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是个主控了。”   “毕竟我的上司是个体恤下属、出手豪横、待遇能给下属拉满则拉满、工作能力超群、纳谏如流、责任心极强道德感极高的超级美少女。”鬼溺直接一段高速神言,“要不然我早就推翻死了5000年突然在现世诈尸的上司,自己当老大了。”   “相当自然的说出了十分不得了的话呢。”唐瓜死鱼眼,“简直就是异世界的鬼灯大人。”   “异世界的有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好上司因此野心和S程度都被压制的鬼灯大人。”茄子也来了一段高速神言,“不过黄泉之主真的是个温柔又贴心的好上司啊,鬼灯大人也是个对温柔又称职的人完全没办法的人。”   鬼灯无可否认,然后看向鬼溺,“我想你的推翻计划又延迟了300年。”   鬼溺不置可否,毕竟只要黄泉之主还在,这个日期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延后,于是他只是对他们说:“来吧,既然吾主都已经如此吩咐,那么必须以最高规格好好招待了,这还是我们头一次招待的外宾。”   “麻烦了。”鬼灯颔首。   鬼溺带他们去了净土最好的酒店。   阎魔大王第一次看到家具尺寸如此符合他的酒店房间,他芜湖一声就直接扑到那张大大的床上。   “因为黄泉居民的外形大小的上下限都很高,所以酒店房间也为此做出了划分,毕竟黄泉之主作为财富之神,让我等都不缺钱。”鬼溺抱胸,看着像是个老顽童一样的阎魔大王,“真有活力。”   “啧。”鬼灯对于阎魔大王行为没有多说什么,“黄泉之主兼财富之神这种好事究竟是谁开的头?”   鬼溺耸肩,“我们这边肯定是吾主开的头,挺好,财富之神先富带动子民后富。”   净土居民区的生活十分优渥,他们都不会有生活成本的苦恼,他们的花销基本都在精神层面上,吃喝大可放肆,但嫖赌在这里是不存在的,玩腻了觉得空虚了就去投胎尝尝现世的苦。   “说起来,这一路上,除了黄泉鬼卒,那些和黄泉鬼卒一样拥有类似强健体形和特殊的外形特征的狱卒和员工你们是怎么得来的?”地府文官和地狱狱卒的工作服都挺好认的,鬼灯一眼就能分辨出那些鬼的不同。   黄泉鬼卒和普通狱卒也好区分,前者生来便有肉.体,后者基本都是魂体。   “啊,那些,都是拥有查克拉的忍者。”鬼溺说。   “NARUTO!”鬼灯突然字正腔圆的吐出这几个字。   鬼溺:?   “什么?!”确定完自己房间位置便跟出来的唐瓜闻言也是大为震撼,“查克拉?!《NARUTO》?!”   “是《NARUTO》啊!”茄子张大了嘴。   “什么?!”阎魔大王更是一个猛探头。   鬼溺:“……”   鬼溺:“要去看看宇智波的老祖宗吗?他现在是惩恶部的副部长。”   “大筒木因陀罗吗?要看要看!”唐瓜已经迫不及待了。   “因为大筒木带来的麻烦与亵渎黄泉之主的行为,所以在这里提到大筒木要小心点哦。”鬼溺提醒,“因陀罗在入籍黄泉的时候就舍弃了他的姓氏,不过说起来,宇智波这个姓应该也是源自他,但他从未提及过。”   宇智波一族作为其后代,似乎并不被因陀罗在意,此鬼生前的全部重要履历节点全部都是在和他弟斗,果然兄弟不和,多是父亲不称职。   唐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虚无之地光标的电池……”   鬼溺:“哦,是大筒木羽衣,他弟大筒木羽村心疼他,直接住在光标站陪他,还会定期替他分担一些消耗。”   鬼灯言简意赅的给予评价:“该。”   “那还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大筒木辉夜怎么办?”茄子发挥他的联想。   穿越到《NARUTO》可比单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黄泉要有趣多了。   “那么她就祈祷自己能在月亮上待更久一些吧。”鬼溺嘴角高高的扯起,“她的两个儿子怎么不算是救了她一命呢,顺带一提,大筒木一式在他被大筒木辉夜背刺献祭给神树的那一刻,就被黄泉的死亡规则捕捉到了,他正是我们开始研究查克拉能量的第一步。”   可以说死亡带给祂的子民的丰饶远远不止简单的物质方面。   “看来你们这边是会happy end呢。”鬼灯大至能推测出这边火影的发展,毕竟原著火影的黄泉完全就是大筒木羽衣随心所欲的领地,毕竟此人的称号甚至都是六道仙人了。   ——精彩。   鬼灯暗自心想,然后在鬼溺的带领下,带着两小只和老顽童上司去看《NARUTO》角色,然后发现除了因陀罗,其他死下来的原著角色全部都奇形怪状的,但是很符合都它们生前的故事履历。   死相显真化真好用啊,善的好的哪怕再奇形怪状也不招人讨厌,恶的坏的就是隔老远都能闻到那股业障的臭味,真可惜这是黄泉之主带来的被动技能,黄泉之主本人是不可能引进他们那边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类似效果的科技道具作为替代?可感觉造价会相当昂贵。   已经抱着旅游心态的鬼灯仍然不忘记自己的工作,依旧的勤勤恳恳为地狱操心。 第39章 破茧   在鬼溺的带领下,鬼灯四人顺利的挨个挨个见到了这边世界的因陀罗、宇智波斑千手柱间等人,鬼灯面不改色的向他们都要了个签名,因为感觉很有纪念价值。   有鬼灯带头,阎魔大王和两小只也忙不迭要了签名。   千手柱间在的黄泉模样是长着鹿角的木人,全身皆由木藤构成,从其躯干处生长而出的枝条会随季节和心情改变花叶的种类与颜色,面部如同一张木制的面具,面具上一只只斜开如柳叶的眼眶中是碧绿的像是果实一样的眼珠子。   据宇智波斑所言,是能吃的,还挺补的。   千手柱间在净土有一块专门的试验田,它通过汲取其中的生机之力创造出各式各样的处刑植物,这些处刑植物被创造来后便可以独立生长,不再需要千手柱间的查克拉一直维持生机,看得鬼灯眼花缭乱,在鬼溺表示可以带走一些样品后更是这个想要带回去,那个也有点眼馋。   然后便是千手扉间加入的查克拉能源研究所的各类研究项目,在这里,鬼灯见到了作为外星侵略者被黄泉抓住当作研究素材的大筒木一式。   大筒木一族的灵魂数据化并借此无限复活的能力让黄泉的科研人员灵感大迸发,研究出了超脑体、涅槃思考者阵列等成果,当然不仅限于此,毕竟这个大筒木还有各项不同的能力。   研究人员很期待吃下查克拉果实的大筒木辉夜被抓下来,她一定会更有用的,吃了吸收他们忍界的能量结出的查克拉果实还想跑?!混蛋大筒木辉夜,她吃的哪里是查克拉果实,根本就是他们家黄泉之主的血馒头!!!   力量体系的极致繁荣,以及力量拥有者加入政体完整的秩序体系所带来的硕大成果就这样呈现在鬼灯眼前,科技与查克拉、自然能量的完美结合,哪怕这个世界再迎来一次灭亡,黄泉众生也已经可以把黄泉改造成方舟,带着自家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大征途。   他们也想要成为黄泉之主的力量与后盾,不再仅仅只是无能为力的被拯救者。   ——好热血啊,黄泉之主和众信徒双向奔赴的羁绊与爱护,神学科学相结合的完美案例,真是热血沸腾的组合技,果然这就是热血少年漫的世界吗,一切都是那样的充满理想。   鬼灯抱着一盆正在摇摆着生产阳光的向日葵心想。   收获满满的鬼灯认真对鬼溺发出诚挚邀请:“来日请务必来我们这边,好让我等也能热情款待一番。”   “会有机会的。”鬼溺不甚在意,他觉得自家黄泉就是最最最棒的,去其他黄泉那都等于未来人重返疯狂原始时代,白白降低自己生活水准。   “看得出阁下很喜欢水生动物,我那边有一种名为金鱼草的动植物,是植物和金鱼的结合体。”鬼灯点头。   “会有机会的!”鬼溺顿时表情一肃,去!去的就是疯狂原始时代!疯狂原始时代才能孕育狂野不羁的生命口牙!   在鬼灯四人在堪称超级未来的黄泉净土玩了几天,研究院那边早早定位好了他们那边的世界坐标,等他们玩了个痛快后便来告知一切已经调试完毕,他们可以回家了。   “谢谢您的招待!”唐瓜和茄子礼貌道别。   “虽然来这里的原因很糟心,但不得不说也算是一次不错的休假了。”鬼灯诚恳道。   阎魔大王还有些依依不舍,毕竟回去后该被批还得被批。   “不用,工作日带薪放假可是相当舒爽的一件事。”鬼溺懒散道,休息好的大辅佐官心情和脾气都好了许多。   鬼灯四人踏上去往虚无之地的虚空艇,因为黄泉这边有时空锁定的加护在,只有虚无之地和现世界可以进行时空跳跃,在已经身处黄泉的前提下,比起去现世界还是去虚无之地更快捷些,因此他们需要乘坐小型的虚空艇去往建在虚无之地的列星传送站。   “鬼溺!我发现我可以带我喜欢的人一起下黄泉了!”黄泉之主那动人心弦的美妙嗓音传来,但祂话语里透露的信息显然就不那么美妙了。   声音被隔绝在了缓缓闭拢的舱门外,鬼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向其他三人:“走早了。”好一场大戏就这么错过了。   “但感觉知道更多我们会被鬼溺君直接……”阎魔大王说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唐瓜茄子疯狂点头。   虚空艇已经穿梭进虚无之地,而鬼溺则在原地被震惊得语无伦次:“什么喜欢的人?!什么?!!”   鬼溺头一次如此失态,他不可置信,他无法立刻接受自家黄泉之主死一趟回来后表示祂有了个心上人!   黄泉永远不可能出现那种在父权社会下发生的给原本独立的女神配个丈夫,那个丈夫就能够因其妻子的地位能力功绩而立刻荣获各种吊炸天的职称和地位的情况。   黄泉之主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倘若祂喜欢上一个普通男人,那个男人也只会得到“幸运儿”的名称,并且这个男人会很快因为这个名称被众信徒的忌恨、诅咒变得格外不幸,哪怕众信徒都并非有意或刻意,但情感就是一种无法控制的能量。   那个显而易见的和鬼溺一样同为水鬼的怪物有些怯怯地缩在黄泉之主身侧,小声道:“那我可以当光织的守护忍吗?”   日轮光织看着鬼溺试探问道:“那止水可以当我的守护忍吗?”   “5000年前让您选禁卫,您觉得其他鬼都太弱了,不合适不需要,现在区区的一个刚死的没有半点根基的家伙都能当您的守护忍?您应该懂得嫉妒——不,忮忌的可怕吧?”   日轮光织当然清楚鬼溺的意思。   鬼溺看得出,日轮光织想要对方能够光明正大站在祂的身边,但他们的地位太悬殊了,二者能力与功绩也是天差地别,这不是光靠二者主观上的爱能够抹平的距离。   祂那样好,祂值得一切最好的。   能站在祂身边的伴侣也必须是顶好的,好到在黄泉,他们发现不了比那家伙更优秀的,才能发自内心认同。   ——在黄泉,任何位置都是能者居之。   甚至黄泉之主能有如此之崇高的地位,不是因为祂生来是神,而是因为祂太强太有能力太过于完美至臻,祂做了太多太多,多到生死两界都欠祂的已经无法偿还,所以众生愿意全身心追随祂,认定祂是唯一真神,交付自己的全部。   说到底,‘神’不过是更加强大的存在,强大到无法理解所以被称之为‘神’,以黄泉现在的科技,他们甚至已经可以去解析‘神’并加以利用,但唯独黄泉之主,他们越是去了解,越是能够意识到祂的不可测与无限的未知性,甚至于5000年后的现在他们才知晓黄泉之主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属于祂的轮回,一场蜕壳的仪式。   祂的寿命漫长到或许要直至宇宙尽头,这个时间足以令凡人的灵魂磨损殆尽,那么这期间祂想有个恋人也正常。   所以他们能接受黄泉之主谈恋爱,但那个恋人必须足够好,好到能站住那个位置。   万幸,据鬼溺所知,宇智波一族都长得挺好的,破茧后更是客观意义上的好看。   这个叫止水的看死相就知道是个宇智波,看样子也是个不错的家伙,虽有杀生的业力,但气息纯净温暖,没有半点恶臭的业障,还有功德加身,看得出杀生应该是作为忍者时不得已而为之的,杀的都是敌人,手上没有沾染无辜者的生命。   水鬼头顶两侧翘着的像是猫耳的小翘毛仔细一看能发现不是头发,而是以更加挺立的绒羽组成的,这种拥有类似天使特征的家伙生前基本不是愿意为了他人利益牺牲自己的大善人,就是愿意为了更好的未来与他人的幸福而奋斗的理想主义者,破茧后应该也好看,外貌和品格都是能通过的。   “鬼溺——”日轮光织可怜巴巴的看着鬼溺,双手合十,“拜托。”   “您有时候的任性真是……”鬼溺哪里承受得住自家司主大人这个样子,他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它需要尽早开始做事积累绩点和经验,从基层干起来,少说得干个1000年,然后至少做到我、鲤藏、偃那种地步和声望,才能担任您的禁卫,他要证明自己不仅仅只有幸运。”   “了解!”止水毫不犹豫的应下,怪物漆黑的眼眶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辉,“止水任凭您安排!”   日轮光织立刻掏出推荐信递给大辅佐官,她本来是想等自己死后带着止水下来再给的,现在看来还是需要提早给止水安排上。   鬼溺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封显然是被日轮光织早早精心准备好的推荐信,感觉对方要是让自家司主大人失望,他立刻就大口嚼嚼嚼把这家伙解决掉。   “首先,你这家伙得在吾主的现世之躯寿终正寝前超脱死相。”鬼溺单刀直入地点出这一点,“做不到就是废物,无能的东西没有资格站在吾主身边,到时候你就自觉点走完审判流程就直接洗干净去投胎,别浪费黄泉空气。”   “是!”止水意识到对方虽然讨厌它直接摆在明面上,但大辅佐官做事却也直接敞亮,他的全部刁难与刻薄都建立在事实条件上,严格按着规章秩序走。   碍于日轮光织的颜面,大辅佐官用自己的ID卡把有关宇智波一族超脱死相以及‘破茧’详情的研究资料和解析找出来给了止水,让它好好看好好学,这些资料都是在黄泉万轮图书馆中可以借阅的,但止水还没有黄泉户籍,当然也没法去借阅。   虽然说黄泉没有走后门这一说法,但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行些方便是可以的,毕竟黄泉之主都那样看着你、请求你了,你还能硬得起心肠?当然是吾主开心最重要!   “我很期待止水破茧后的样子。”日轮光织弯了弯眸子。   “好!”光织想看,止水决心自己就是钻研到猝死一遍又一遍也要早早钻研出来!   止水的黄泉奋斗史正式拉开序幕,成为了一个工作日要待在地狱疯狂拉磨,工作休息时间钻研破茧要领的超级牛马,只有休息的双休日才能爬出现世界黏在光织身边喘口气。   止水并不觉得这份重压是坏的,光织带来的一切都是好的,这是一场它必须去经历的磨炼,只要想到这是为了能走到光织身边,它就感觉到动力十足,一切都充满了光亮,它会努力尽快从怪物再度成为能够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他。   光织只是太好了,她有什么错,自己只要心无旁骛的变得更好就可以继续待在她身边,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只要不让它离开光织,让它干什么都可以!   疲惫?在如此重压的劳作下是理所当然的事。   本就毫无怨言的止水从这过分充实的工作中感受到了无比的幸福,正在被光织使用的幸福,它毫无疑问是最勤劳也最幸福的齿轮,在主人的规则下轱辘轱辘转到这边又轱辘轱辘转到那头,被过度需要与踏实进步的满足感一点点塑造着它。   若不是已死之人不会再死,止水大概已经猝死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它却对这种感受仿佛上了瘾。   它几乎病态的为自己成为执行心上人所制定的规则的工具而感到由衷的幸福与满足,就好似它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它需要被需要,需要被自己所爱的人需要,然后得到她的认可与夸奖,哪怕这份‘需要’要夺走它的性命,它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就这样干了足足一年,在对自己的无尽压榨中,止水一点点意识到了自身内心的真面目与极端性,然后坦然接纳了这一切,它的缺陷、它的欲望、它最原始本初的所有,于是得以破茧。   破茧后的止水的形象让人不由得联想起一个事实——那便是天使就是上帝最忠诚且锋利的武器——毕竟此时的它面貌与破茧的原因,太过于契合这句话了。 第40章 独属于怪物的拥抱   鸦黑的‘天使’慢吞吞地从黄泉大门敞开的漆黑出口爬出来,它头顶两侧原本如同头冠般向前交叠遮住双眼的翅翼蔫蔫垂下,它的手臂已经是羽翼的形态,原本锋锐的手爪位于羽翼桡侧腕骨的节点,形似翼龙翅膀的结构,在它的身后腰椎的位置生长着一对相同的有着利爪的宽大黑翼。   在那漆黑的羽翼中,镶嵌着一颗有一颗腥红的眼睛,它们不动的时候就像是纯粹的装饰品,可一旦聚焦,它们转动时粘稠的肌肉纤维拉扯移转的响动似乎也能够清晰的与视觉同步的传入见者的耳中。   原本完全被苍白皮肤包裹的面部重新拥有了正常的五官,但仍能看得出它保留着原先裂口的尺寸,它的嘴角两边延伸着长至耳下的裂隙,闭合状态下只能隐约看见那条隙线。   它太累了,累到只能发出低低的咕哝声,用翅膀上的手爪勾着地板一点一点把自己拖出来,像是死了一遍又一遍。   日轮光织走过来,在它跟前坐下后用她手里湿润的毛巾轻轻擦拭它有些灰头土脸的脸蛋,然后悉心将它头冠似的小翅膀也轻柔地擦一擦,她捧着怪物那张仿佛是生来要引人堕入地狱的苍白面孔,有种自己正在欣赏雕塑的感觉。   “张嘴。”日轮光织看着它嘴角的两条隙线,突发奇想想看看里面。   止水犹豫:“稍微有点可怕哦。”   “嗯嗯,张嘴。”日轮光织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毕竟破茧前止水嘴里都是重叠的羽毛,毛茸茸的。   黑天使般的怪物缓缓张开嘴,口腔内部重叠的小羽翼如同花一样向外舒展开来,将它的面部完全遮挡住,露出血红的口腔内壁一圈圈密布排列的利齿,那数重利齿尖锐且带着向内勾弯的弧度,一旦被它咬住后果可想而知。   当它口部彻底张开,怪物的面部已经完全被那张外圈形似羽翼重瓣花的巨口所占据,那些小羽翼上还长着一颗颗红色的小眼珠盯着她,最贴口腔内部的那层小翅膀上还粘连着怪物口分泌的液体。   怪物惴惴不安的等待着爱人的反应,虽然表面上自己变得好看了,其实本质只是变成了更加强大可怖且更擅长伪装的怪物,还没有走到变回‘人’的地步。   饶是早已习惯自己眼中的怪物世界的光织看到这一幕都感觉自己的精神值疑似扣了一点。   好丝滑的怪物变脸,好流畅有序的重翼开花,莫名看得人心情很好,原来之前看到的羽毛里的红光是这些小眼珠?   感觉自己XP变得奇怪的日轮光织沉思片刻,伸出自己勇敢的手,一只手撑在那巨口边缘,一只手探进去去摸那尖锐的利齿——哦哦!摸起来凉凉的,滑溜滑溜的,像是在摸水里的水晶一样的感觉,好摸好摸!   嗯?舌头呢?没有舌头了吗止水?   止水前翼趴伏在她两侧,格外的紧张又无措,因为小翅膀上的眼睛,它的视野并不受影响,可以说它现在的视野是毫无死角的,并且还能尝到光织按在它小翅膀的那只手带来的香甜气味。   说实话,止水现在也不太了解自己的身体构造,很奇怪,但这就是光织的规则所塑造的它,所以除了不能像活着时那样亲昵光织,它其实还挺满意的,它在黄泉见到因陀罗后也在努力向这位老祖宗求教。   止水不敢动也不敢吭声,害怕光织玩的时候弄伤她自己。   眼看光织要把头给探进来,吓得止水连忙后撤,翅膀层叠有序的收拢回去后闭上嘴。   “光织。”它含糊的咕哝了一声,“很危险。”   “明明是止水以前很喜欢这样的。”日轮光织捧起大家伙的脸,往它苍白冰凉的脸颊上轻轻啃咬,叼住它脸上的一块肉舔咬着,她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缓温吞,带着慢生活下养成的怠惰感,“止水现在吃起来有点像冰镇的糯米团子……”   光织真的咬下去也是可以的,怪物心想,它自愈能力还挺强,不知道它吃起来补不补,它翅膀还挺多,光织喜欢吃可乐鸡翅,它能砍几只下来给光织做巨型的可乐鸡翅。   这些想法都是止水不敢说出来的,它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种做法有点变态,也清楚对方百分百会不赞同,所以它只是默默地稍微撑起身体方便对方玩闹。   被光织触碰是一件很舒服令人享受的事情,慢慢的,止水全然漆黑的双眼便在对方的触摸下变得有些迷离涣散,头侧的冠翼轻颤着耷拉下来,轻哼着发出咕噜咕噜的沉闷声响。   日轮光织轻咬了对方一会儿便作罢,放下它的脸,止水十分自然地把头枕在了她的腿上,在光织身边稍稍回复了一点精神的它仍旧疲倦得犯困,在心上人轻柔的穿过它发丝的抚摸下,它一点点沉入酣甜的梦境中,翅膀上的一只只眼睛也接二连三的全部合上,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日轮光织心想,要不要给止水申请几天假期,止水其实不用太着急积累资历和经验,他们的时间很充足,但时常送来一摞摞事务目录的偃一句“为了黄泉之主”就能把止水继续使唤得团团转。   现在的止水已经失去了它的小妙脆角。   日轮光织无不遗憾地摸着止水冠翼的根部摩挲着,感受着这对狭长翅翼在她手中抽颤抖动时冰丝般柔软的羽毛扫过手心的触感,似乎全然不在意怪物在她的抚摸下无意识急促或加重的呼吸,就这样无意识的玩着。   日轮光织感觉到戴在手腕上的那圈金属环微微震颤,于是她干脆懒散地趴在止水的头上,点开这个黄泉终端机,上面传来的消息是鬼溺打算去往鬼灯的世界,申请理由是两界黄泉交流,名单暂定是他、鲤藏和偃,完全就是黄泉司主副手、最强打手、最强文件处理机器兼超级科研智械的铁三角组合。   【黄泉第一大辅佐官】:您有兴趣吗?   鬼溺是冲着金鱼草去的,偃是要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可以做的生意或者说有没有有价值地商品,鲤藏大概是勘察对方战力情况的。   【黄泉司主·已美美退休】:有,我可不可以带上止水?   【黄泉第一大辅佐官】:……   【黄泉司主·已美美退休】:[恳求脸的emoji]   【黄泉第一大辅佐官】:您开心就可以。   【黄泉司主·已美美退休】:[已修改好并通过的带薪出差申请表.doc]已盖章。   虽然已经退休但依旧是想集权随时能集权的黄泉大帝皇的日轮光织爽快的给大辅佐官盖上了因为绝版5000年已经成为了超级昂贵的珍藏品的黄泉之主印章。   黄泉之主是众人对祂的尊称,黄泉司主是职位,总之要把祂的名称全部理一遍的话,日轮光织只能说这个房间站不下那么多的人,日轮光织刚拿到自己手里这个终端机时给自己想了老半天的ID,最后决定把以前的职位填上,再加上个已美美退休,完美!   真是很便利啊,这科技点拉满的终端机,居然能用神力盖章。   另一头的黄泉,鬼溺面无表情的存下电子档,然后打印了一份实体文本收入文件袋内存放好,为了保险,黄泉对于一切资料信息都是电子文本和实体文本两手抓。   文件袋交给波风水门去放置进专门的存储室,分类在黄泉之主经手的档案柜里,要贴上新的时间标签。   黄泉的文件储存室占地面积和楼层高度相当夸张,只有波风水门这类速度型选手才能最快抵达目的点,安排好一切,剩下交给专门负责维护打理工作的储存室智械。   虽然黄泉之主还在美美退休状态,但这5000年后的第一个章是她回归的一小步,更是未来的祂重新回来上班的一大步!!!   止水睡了个酣畅淋漓的好觉,等它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黑,还有些睡意惺忪的它还以为是自己睡得太久天都黑了,稍微动了动才意识自己是完全被光织当作抱枕压在腿和胸之间。   止水反应过来了,它的光织现在不管是年龄还是体型都完全可以被称之为成熟的大姐姐。   止水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所以哪怕光织食量并不大,原本体型纤弱的她也依旧慢慢被止水养出了几分肉感,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真的被照顾得很好。   如果是生前真的需要呼吸而不是本能模拟呼吸的宇智波止水,大概已经被闷死,喜葬去了。   止水身后的翅膀不自觉微微抬高又僵硬地克制住,它差点翅膀全炸开,本能的给心上人来一段孔雀开屏式求偶。   “休息得怎么样?”日轮光织察觉到止水的清醒直起身来,她顺势抱起大怪物的脑袋让它转而靠在她胸口上,日轮光织看似若无其事,实则腿已经麻了,劈里啪啦的开雪花屏的那种麻,她得缓缓。   真是似曾相识的画面,明明腿麻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日轮光织却很想笑,喜欢的人是个还在越长越大的黏人大家伙,所以这种事总是不可避免的。   “我还可以再连续干一个月……”止水把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道,似乎是因为刚睡醒,它的声音格外的黏糊。   “那止水不和我一起去另一个世界的黄泉旅游吗?”日轮光织好笑道。   “去!”止水一个猛抬头,漆黑的眼睛里迸射出灿烂的光芒,“要去——!是约会吗?”   “如果你想的话。”日轮光织弯起眸子,“算的。”   “光织光织光织光织——”止水总是能将她的名字喊得就像是在阳光下融化的甘糖般甜蜜,与它的唇舌粘连在一起难以分割,似乎只有无数次的舔舐才能将其一点点化开。   止水雀跃地扑倒日轮光织,用带着钩爪的四翼将她如同茧一般裹进怀里,房间里传来悉窣的羽毛摩擦的声响,很快便彻底安静下来。   日轮光织后知后觉止水的羽毛,隔音效果好得有些可怕,然后她发现了许多止水新躯体的秘密。   为什么止水现在的主躯干还能这样裂开?!   原来止水口腔内的那圈小翅膀取代了原先舌头的功能吗?!   日轮光织感觉自己被止水的血肉淹没了,但是它们并没有普通血肉的脏污,那些柔软的带着青苹果香气的羽翼哪怕粘连着腔内液体也让人很难生出厌恶与反抗的想法,她就这样被温柔地推入它怀中,嵌入了它无比特殊的血肉肋骨之中,被那独属于它的血肉克制着强烈的食欲缱绻舔舐着。   它的捕食方式充满了迷惑感与强烈的不真实感,但它没有要消化日轮光织的意图,它只是纯粹的热烈的想要将她塞进自己体内,于是这便成为了止水新的拥抱方式,一种能满足它过度强烈的爱的表达欲与保护欲的拥抱方式。   止水体内‘血肉’不断传来的清晰可闻的“咕啾”粘腻声令日轮光织面红耳赤,她的身体在不断的刺激下开始轻颤。   恍惚间,日轮光织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止水是青苹果味的。   “我爱你呀光织。”它话语温软而甜蜜地将日轮光织托起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光织,所以光织可不可以亲亲我?”   在日轮光织一个幅度轻微得难以察觉的点头后,她更真切的尝到了止水的味道。   它的吻亦是青苹果味的,带着毒素般侵人的甜意。 第41章 理想中的自己   清清爽爽的日轮光织被吞进去,黏糊糊湿哒哒的日轮光织爬出来。   怪物止水腔体内分泌的液体有着致死量的致幻效果和剧毒的毒素,只是它没有释放,所以日轮光织物理意义上的要被香晕乎了,爬出来后她翻过身坐在地毯上,双手撑着上半身好半天没缓过来,感觉自己满身都是青苹果的清香。   ‘天使’趴在日轮光织身上,它蓬松而柔软的前翼环抱着她的大腿,把自己定格在18岁的苍白面孔放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抬眸含笑看着她,它漆黑的巩膜与常态下完全同色的虹膜让它的眼睛呈现出全然的纯黑,让它笑着时弯起眸子的眼睛轮廓与弧度更加明显,“嘿嘿~”   嘿嘿你个大鬼头!   变得乱糟糟粘嗒嗒、嘴巴还又麻又酸的日轮光织面无表情地往止水脑门上用指弓敲了敲作为谴责。   自恃宠爱的止水全然不知悔改,就差直说下次还来。   日轮光织洗了个澡,头上裹着干发帽身上套着浴袍就把止水也拖进浴室大清洗,事实证明,再漂亮的鸟被完全打湿后也是骤变画风潦草的,在止水把自己烘干之前,她一直都在笑没停过。   止水被洗了一通后也是蔫了下来,然后看见了屋子里那个无比眼熟的乌鸦窝,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你在黄泉上班的时候,我拜托鼬把小乌的窝拿了过来。”日轮光织循着它的视线便了然了。   止水的脸颊不自觉地鼓起来,蓬松的一大只看起来也是气鼓鼓地横向扁塌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很不凑巧的,小乌飞了进来,已经是鸦群首领的它长得更加大只,羽毛油亮靓丽,体态威武壮实,大乌鸦打算先和尊敬的心爱的光织女士打个热情的招呼,让光织女士挠挠它漂亮的羽毛,然后再窝进自己同样心爱的窝窝里梳理羽毛,保持自己英俊完美的外表。   正打算一摇一摆走向今天也闪闪发光、美丽依旧的光织女士的小乌突然感觉到一阵危险的视线。   “嘎?”   下一秒,小乌被它看不见的存在抓住了双翅,就像是一只待宰的老母鸡那样被拎起来。   “嘎?!”   “止水?”日轮光织看着止水抓着挣扎无果的小乌往浴室里走去。   小乌也被狠狠洗了一通,蔫蔫的湿哒哒的被放在日轮光织面前,原本香喷喷的面包味大乌鸦因为羽毛湿漉漉的皱在一起而像是秃了一般,它像是被狠狠糟蹋的深闺公子,看起来有点心死了。   怪物止水的那大爪子哪里是它这种柔弱小鸦能够对付的。   日轮光织忍住不笑,虽然真的很难,她拿出吹风机给小乌吹羽毛,因为给疯狂挣扎的小乌洗澡而被打湿了一点疏水层羽毛的极巨大渡鸦缩在小乌后方,蹭着吹风机那点风。   日轮光织直接抬高吹风机就把止水的额发给呼呼吹成大背头。   真别说,脸好看,大背头也好看,止水直接还往吹风口凑了凑,眼睛都被风吹得眯了起来了,要不是它张嘴的样子太可怕,怕不是要张嘴接风“啊——”着玩了,日轮光织感觉自己是在逗狗,真是拿止水没辙了,对付它得滋水,还得是水炮威力的。   小乌被日轮光织重新吹得蓬松干爽,但是理羽毛就是一件大工程了,众所周知,每只鸟都有自己的审美和造型,它们每天都会花上许多时间来给自己做造型,小乌这一洗等于得从头理。   日轮光织把脸埋进小乌蓬松的胸脯羽毛上,小乌轻轻啄理了一下她的发丝,乌鸦洗净吹干后身上再次出现了那种小麦面包一样暖烘烘的气味,很治愈,她吸了吸就把小乌放进窝里,看着小乌苦大仇深地理羽毛。   止水接手了吹风机,动作轻柔的为日轮光织吹发,因为水分被干发帽吸走了大部分,所以日轮光织的头发很快就被吹干,然后它便自然而然地将东西都顺手收好放回原位。   日轮光织则是进入卧室换好睡衣,然后向止水招了招手示意它进来,止水乖顺无比的进入了她的房间,它高大的身体就如同流动的液体,就连那宽长的翅膀都没有半点被阻碍的迹象,只要是头能进的地方,它都能毫无阻力地轻松整只进入。   他们是住一间卧室的。   其实日轮光织一开始有给止水准备单独的居室,就是她家对门的那间,直到她一天夜里起来,踩到一滩水,然后低头往床底下一看,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窝。   当时的日轮光织差点心肺骤停。   ——一定要睡在她床底吗?   ——不可以吗?它已经擦干净了,它不想和光织隔那么远。   ——不,这其实已经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了……算了,给找张软和点的防水垫铺上吧。   现在的止水已经没有那么吓人了,不过同样的它也不睡床底了,它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和光织一起睡床上了。   日轮光织从衣柜里拿出了给止水做的睡衣,因为止水现在特殊且复杂的身体构造,所有的衣物都要量身定做,它的工作服已经更迭过了,但日常穿的衣服都是日轮光织闲来无事给它做的,让日轮光织缝纫手艺大涨。   止水乖乖让日轮光织给它换上睡衣,看着她给它系带,它就像是光织的巨型异体BJD,在日轮光织看来,它能自己抬手、自己站稳,已经是最棒的大鸦怪了。   第一次帮止水换衣服的时候日轮光织还会下意识闭眼避羞,然后也是那一次,她知道了怪物的那件器官常态下是收在体内专门的一个腔室里的,这让她在之后去恶补了一些黄泉里的生理小知识,明白绝大多数战斗特向化的怪物都是这样,都是为了更好的战斗爽。   然后日轮光织听到了疑似经验增加的声音。   曾经一心事业的黄泉之主哪里会知道还有这种设定的啊!更是压根没想到还能探索到这种地步!难不成一周目的时候她其实可以去谈个恋爱,就能解锁更多支线获得更多经验,最后打结局的时候等级能更高吗?!可她哪有那时间啊!   言归正传,止水就是最标准不过的战斗特向化怪物,她现在要是好奇这类怪物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偏门设定,可以直接往任她采撷的止水身上摸索。   于是就这样,大脑发光的日轮光织飞速上手,没了那最大的阻碍,她可以说再无半点心理阻碍。   被换好睡衣的止水开始把他们用的被子都卷成一长条放在床边围起来,家里的枕头也都是全部拿过来搭窝。   日轮光织就看着勤勤恳恳的止水搭好窝侧躺下,将自己贴着床面的那侧前翼铺开垫好,然后殷勤向她招呼着来躺上这专门为她准备好的位置,疯狂发出热情的邀请,只差大鹏展翅。   日轮光织无奈叹气,翻过被子圈作的窝边,等她板板正正面朝上躺好,止水柔软厚重的翅膀就笼盖了上来,和垫在下一面的前翼一同散发着暖意的将日轮光织卷起来,它就这样心满意足的把自己心爱的阿贝贝裹进翅膀里,这大概是为数不多它觉得翅膀比手臂好的地方之一。   日轮光织头生第一次使用如此高级的生物被,比冰丝被还丝滑比鹅绒还蓬软,还能跟随需求自动调控温度。   止水堪称是将自己的身体优势运用到极致的典范,真是好强的适应力,算是这个世界给忍者塑造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优势,日轮光织甚至感觉它以后变回人形还会不习惯。   但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能活得开心自足的止水不正是她所喜欢的样子吗。   日轮光织看向已经闭上眼似乎已经再度睡去的止水,她转向止水,稍微往下挪了挪位置把头靠在对方肉最多最软的胸口,破茧后的止水鸦怪特征占据了大部分,包括为了飞翔而更加健硕的胸肌,放松状态下枕着细腻软弹,堪称一绝。   嗯,非常的好睡,这怎能不算是能自动调控温度的水床呢。   日轮光织抱住止水的腰,找到了最舒服的睡姿,很快就一点点睡去。   方才似乎睡着的止水微微睁开眼,它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心上人的发顶又亲昵眷恋地蹭了蹭,把自己的脸埋进她的头发,死去的亡者早已不需要呼吸,但唯独在光织身边的时候,止水觉得呼吸依旧重要。   它想要尽快变回人类的模样,想要可以没有顾忌地亲近她。   因陀罗老爷子通过摸索找到了超脱死相的方法,每个人想要走到那一步的方法都不同,但其实都是对自身最原始本真的接纳与升华。   死相所化的怪物姿态就是亡者自身最真实的面貌,在体内能量值已达标的前提下,当亡者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一切本真并接纳它,就会破茧,而在成为理想的自己的那一刻,便能超脱死相。   宇智波止水理想的自己是什么样?   止水一直都无比清楚宇智波止水的理想是无法在他那一代完成的,所以他将一切交给宇智波鼬,让友人继续接力下去,他的死亡并不意味着理想的中道崩殂,他一直都在做自己理想的事,忠于自身忠于族群忠于理想,无怨无悔。   宇智波止水一直都是理想中的自己。   那么止水呢?   深爱着日轮光织,将日轮光织视为生命之光的止水呢?   死亡带走了宇智波止水、带走了瞬身止水,生命的一切沉重与纷扰都随着他缓缓沉入水底如泡影般消散,只留下了最纯粹简单的止水。   “光织,请见证我。”怪物轻声道,“我绝对忠诚于你的一切规范,心悦诚服于你的一切指令,你所喜的便是我所爱的,你所厌的便是我所恶的,我不会屈服于任何磨难与挫折,只要能站在你身边……”   止水想成为她的爱人,作为她最纯洁、忠贞、能让她发自内心开心笑出来并依赖的爱人存在,从此与她不可分割,在光织身边的每一天每一秒,止水都是幸福的。   那么现在的止水已经是理想的自己了吗?   答案似乎已经有了。   从光织主动吻他的那一刻,就证明他一直是被光织主动的发自内心爱着的。   日轮光织感觉到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变空了,还在睡梦中的她下意识地摸索,下一秒便被对方抓住手腕、牵引着她的手环过他的腰背,日轮光织重新抱好自己的抱枕,继续沉入青苹果味的甜梦中。   布料摩擦的轻微悉窣声后,柔软的被子重新将她盖住。 第42章 输在机制上   日轮光织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因为过于宽松而垮下的衣襟露出来的雪白胸膛。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卷翘长发的少年还在睡梦里,他紧紧拥着她,双臂牢固地紧锁着她,长长一条的少年整个人紧贴在她身上,像是一块磁石吸附在钢铁上,日轮光织能够清晰的闻到少年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淡淡青苹果香。   日轮光织认真闻了闻,再一次认可了卷发少年与青苹果香的契合度十分高,闻得人有点馋青苹果,十分可口。   话说回来,止水怎么超脱死相的?   总结一下全过程,工作日加班加到欲仙欲死根本没时间回家,只能累到双休日爬回家,睡了一晚超脱死相了。   亲爱的,你是又死了一次吗,然后负负得正了?   在日轮光织注视下,少年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他醒来见她便笑,凑上来叼住她的脸颊肉在嘴里吮咬磨蹭,日轮光织对此接受良好,甚至对此有些久违的怀念感,然后她问:“你怎么做到的?”   止水知道她在问什么,于是他松开嘴,转而亲吻她的发丝并轻软道:“因为我发自内心爱着光织。”   “只需要爱我吗?”日轮光织诧异。   “嗯,我以后的人生只要做这一件事就圆满了。”止水在日轮光织身上撑起身,松垮的交领软绸睡衣顺着他的动作,领口彻底大敞开滑落到他小臂的位置上,少年身上线条流畅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发力肉眼可见的越发饱满美观。   有着一具无可争议的漂亮肉.体的少年笑得像是狡黠的猫,他的眉眼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惺忪,但那等同于效忠的话语却是可以无需思考便能从他嘴中脱口而出的,“光织来见证我的忠诚。”   他只是止水,仅此而已,或许未来他能够光明正大的荣冠‘日轮’之姓?为此,他会殚精竭虑地去争取。   日轮光织很安详,真真是赏心悦目,看得她眼睛好舒服。   止水见状露出更加灿烂明朗的愉快笑颜,少年在心上人面前毫不遮掩的袒露并运用自己一切的外貌优势,仿佛是要把曾经因为爱人视觉问题而被忽视的份都给补上,“光织快摸摸我快摸摸我!说对我哪里都特别喜欢!”   木叶村外围传来了一声轰然的炸雷巨响,似乎是从墓地那边传来的。   止水顿住,朝声源的方向静静聆听,鸦群振翅向那处飞去,又是一阵似乎是火遁对轰的声响,止水辨认了信息,差不多心里清楚了情况。   “发生什么了?”日轮光织已经习惯了忍界的热闹,平静地坐起来。   “应该是墓地的位置,和潜入木叶的敌人发生了交战。”止水蹭上日轮光织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单纯的黏人,“交给鼬就好了,现世的未来要靠活着的人们自己努力去争取和维护,现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打得过鼬,他已经成长得很成熟了,木叶和族人的未来已经不用担心了。”   日轮光织脑海里浮现出宇智波鼬的身形,同样也深以为然。   ——现在的时代属于宇智波鼬。   这是一件既定的事实。   “宇智波带土,虽然我已经知晓了一切,但当我真的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感到了失望。”如果没有来自一个世界的佐助鸣人,宇智波鼬恐怕真的想不到当年制造出九尾事件的居然是曾经那个在人们眼中最为纯朴真挚的宇智波带土,“你令宇智波蒙冤!”   这个家伙亲手残害了对他极好的师父师娘,也是他让宇智波一族的处境更加艰难困苦。   这人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来此为老师扫墓的旗木卡卡西看着那个被宇智波鼬轰飞出去、橘红色面具尽碎后露出真面目的男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   比起身上伤口的疼痛,旗木卡卡西更疼的是心。   木叶方才的巨大声响,第一次是旗木卡卡西使用千鸟与之对抗产生的,第二次则是听见动静便立刻赶到现场的巡逻队员宇智波鼬所使用火遁击退对方所造成的。   已经接替宇智波止水的一切事务与职务的宇智波鼬,也开始承担定期巡逻的工作,今天就是他负责早上的巡逻,要不然即便是宇智波鼬也没有办法如此及时的赶到这里救下旗木卡卡西。   虽然赶到时现场的氛围以及他本能产生的胃疼感告诉宇智波鼬,对方大概率不会对旗木卡卡西真的下死手,但敢在他的地盘对木叶人动手,宇智波带土真是好大的胆子!   “宇智波鼬,我可真想不到你会长成如今这个样子。”宇智波带土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他高大壮硕的少年,只觉得风水轮流转,这他宝贝的是才15岁?!   他为了收集尾兽,才三年没有来看木叶,就这么突然的给他亮相这么duang大一个汉子,木叶的风水如此养人吗?!这还是宇智波能有的画风吗?!   “被居心叵测的叛徒关注着真是一件令人不悦的事。”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举起自己比沙包大的铁拳冲过去,宇智波带土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闪躲,然后就看见被宇智波鼬拳头锤下的地面骤然龟裂下陷并掀起飓风般的拳风,那强劲的拳风差点把宇智波带土吹倒。   那惊人的威力居然是仅凭宇智波鼬自身的肉.体力量制造出来的?!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啊?!”宇智波带土本来是想顺便将自己另一只眼睛从旗木卡卡西身上取回来,但现在他知道已经错失良机。   木叶的画风完全已经脱离了宇智波带土的掌控!明明他的行动与计划在其他忍村就很顺利,就算会发生情况也完全在预料之中!   宇智波带土见事不妙立刻驱使自己的神威万花筒离开现场。   在他消失的下一秒,宇智波鼬下一记拳头已经接踵而至,宇智波带土可以说是正好堪堪躲过。   “不好。”宇智波鼬反应过来,宇智波带土那身红云袍——晓组织!“鸣人有危险!”   宇智波鼬的身影在原地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盘旋在天空的群鸦开始四散追捕漩涡鸣人的身影。   宇智波带土绝非第一次来木叶,但绝对是在九尾事件之后第一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正是为了吸引木叶主力的注意吗?目的应该就是为了九尾没跑了!   敢动鸣人?!他和晓组织的拼了!   漩涡鸣人是光织女士专门照顾过的人,而且光织女士的一切都被止水委以重任的托付给了他负责,这堪称是双重的使命!   木叶各处同样传来被入侵的响动,旗木卡卡西反应过来后也立刻往漩涡鸣人的家赶去。   漩涡鸣人的家已经空了,入侵者显然已经达成了他们的目的,这让宇智波鼬怒不可遏。   鸦群传来了消息,宇智波鼬瞬间消失不见,向着忍鸦传来讯号的方位追去,就在他即将追上绑架犯之际,一个橙色头发的男人拦在了宇智波鼬的面前,而那个绑架了漩涡鸣人的紫发女人则是在重新戴上面具的宇智波带土的帮助下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宇智波鼬当即令忍鸦传递消息,迅速搜集晓组织的位置与情报,继续追踪其踪迹,然后眼神冰冷的看向这个拦路的男人。   空间系真是烦死了!   如果漩涡鸣人找不回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光织女士!   “作为代价,你的命就留在这里吧。”宇智波鼬话音刚落,红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给我全都去死!!!”   ——“木叶的追击也太紧了!”小南喘息道,那个直发宇智波给她的压迫感强大到令她感到窒息,饶是在阿飞的帮助下成功撤离,也让她感到后怕。   维生装置内的长门猛地吐出一口血,他大口喘着气却又被气管里的血呛住,枯瘦如柴的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几乎要蜷缩起来。   “长门!”小南赶忙丢下昏迷的九尾人柱力去搀扶长门。   “六道……全都死了……”长门止不住的咳嗽,气管被粘稠的血液呛得生疼,“一部分死在一个似乎正在写生的宇智波手里,一部分死在那个宇智波鼬手里,最后的几个死在猪鹿蝶和油女的围攻下……咳!木叶果然不好对付……”   长门的目光缓缓挪到九尾人柱力身上,“事不宜迟,立刻将九尾喂给外道魔像。”   只差这个九尾,他所理想的制度就能建起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正如先前人们所想的,晓组织的目标一直都是尾兽,而九尾是他们最后一个目标,为了这一个目标,他们筹谋了许久,调动所有的晓组织成员,直接打了个木叶一个快狠准。   什么叫晓组织收集尾兽竟然是为了制造最强的尾兽兵器,然后通过无限月读重塑世界?   为什么晓组织的首领被背刺了?什么叫做背刺的那个人才是晓组织幕后真正的首领?那个人名叫宇智波斑?   等等!什么叫做那家伙不是真的宇智波斑而是本该早就死了的宇智波带土?!   为什么宇智波带土挖了晓组织原首领的眼睛给自己按上就能使用融合和完全体的十尾进入六道模式?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阻止宇智波带土施展那听起来就很不妙的无限月读,原本是听到消息过来报仇的其他忍村立刻与前来营救九尾人柱力的木叶主力军结盟。   “……为什么突然就演变成大战了?”止水抱着日轮光织藏身在角落,表情一时间有些空白。   “真是热血呢,为了共同的未来而结盟,这一幕真是历史性的。”日轮光织欣慰。   “光织为什么一定要来亲身现场?”止水不解,“这里很危险。”   “所谓的无限月读,其实就是将千年前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大筒木辉夜救出的法子。”日轮光织还记得历史书里的详情,“而能够应对大筒木辉夜的人还未成长起来。”   “鼬也不行吗?”止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肉.体强度没问题,但机制强度赶不上。”日轮光织不紧不慢道,“能够应对大筒木辉夜的人,应当是因陀罗查克拉与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之人,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之人是鸣人,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应该也是和鸣人同龄的,这也是大筒木羽衣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做出的后手。”   止水神情越发严肃,谨慎的将日轮光织往怀里又抱紧了些,一有不对,他就抱着光织撤离!   “该让那些外太空来的星巴佬尝尝忍界的最终防御机制了。”日轮光织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紧迫感,一如既往的温和。   “最终防御机制?”止水好奇的偏了偏头。   “黄泉。”日轮光织没有吊胃口的直接给出答案。   对付大筒木,黄泉有不止一套相当完备的措施与设备,可以说当第一个大筒木坠入黄泉的那一刻,黄泉便已经注定成为所有大筒木的天敌与克星。   不过为了这次行动,日轮光织还是为自己的下属们提供了帮助。   当年忍界迎来终末,是黄泉之主挺身而出,祂成为了这个世界最终的希望,黄泉也演变成为了这个世界最终的防御机制,这意味着一旦发生现世界无法解决的问题,黄泉界就要挥出重拳了,生死相依这个词或许也能用来解释如今现世界和黄泉界的关系。   止水瞬间安心了。   毕竟提起光织的黄泉,止水感觉自己脸上都出现了无敌的画风。   黄泉自身已经足够的古老与强大,它的传承从未断过、信念从未变过,对知识更是从未停止过求索,众生凝成一根绳所得来的创造力与行动力根本不是如今现世能够想象的,并且现世界各方面强度越高,黄泉界的强度也会随之提升,就像光越亮、暗越深,黄泉堪称左脚踩右脚升天。   黄泉之主本人更是跟开了创造模式一样,跳两下能直接飞天。   怎么说……黄泉人能飞? 第43章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   漩涡鸣人感觉自己正在下坠,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死了吗?   他……   恍惚间,漩涡鸣人眼前忽地亮起一道光,那个总是怨天怨地仿佛恨着所有人的九尾的声音这一刻出奇的平静:“臭小子,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在那缓缓展开的十字光辉道口后,一道温柔而明媚的樱粉色身影静静伫立在那,向他抬起双手。   漩涡鸣人开始挣扎,奋力的在虚空中以各种泳姿往光口蛄蛹,或许是那九尾留给他的一线生机,让他真的顺利抓住了那双柔软却又无比坚定的手。   “光织姐姐!”漩涡鸣人一个鲤鱼打挺式猛起身,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随着他的苏醒,连接着他的维生医疗器材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漩涡鸣人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极度虚弱的状态,但九尾被抽走前割下了它的一部分查克拉留在漩涡鸣人体内,让漩涡鸣人没有立刻失去生命,能够被抢救回来。   “好了,别挣扎,会伤到你自己的!”医疗忍者听到动静第一时间按住漩涡鸣人。   “我已经没有事了!谢谢你大姐姐!”在日轮光织的言传身教下完全被养成乖孩子的漩涡鸣人不敢再做大动作,只是努力证明自己的健康,“可不可以麻烦大姐姐帮我摘下这些东西?”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那是不用吹的,但医疗忍者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情况,确认漩涡鸣人只是有些虚弱后便将那些维生装置一个个拆下来,揉了揉乖孩子的头,毕竟熊孩子在医院实在是见多了,尤其忍者的孩子精力高,能搞出的破事也更多了,一下子见到个小天使真是难得。   就在医疗忍者收拾器材的时候,窗外的天空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发生了什么事了?!”漩涡鸣人连忙跑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天空中升起的那轮血红的巨大的月亮,巨大得就仿佛那轮血月就要砸在忍界上,然后血月上出现了一圈圈的纹路。   医疗忍者也已经来到窗前震撼观看。   ——黑绝没想到居然还能凭借信息差打这么一手速度战,果然宇智波斑选人还是没有选错的!宇智波带土可太正确了!   就在大筒木辉夜苏醒并捅穿宇智波带土,要向忍界宣布自己的回归的下一秒,在那映着轮回写轮眼纹路的血月后方,一道纵横长度惊人的十字黑线闪光在瞬息间绽放开来,虚无道口以十字为基础扩大展开,数道漆黑的锁链从那展开的虚无道口中迸发而出,将巨大的血月连同神树与大筒木辉夜一起锁住。   “我等已纵容尔等行凶千年。”身着黑底银边官服的鬼神从深渊浮出显现,其体型遮天蔽日,大到血月在他手中也仿佛不过是颗水晶球,鬼神那漆黑得仿佛吸收了一切光源的卷曲长发飘荡着一圈圈缠住月亮与大筒木辉夜,对其施加最深重得诅咒,“罪孽深重的外来客,既然你吃了以[死亡]为养分凝聚的果实,那么也算是自己人了,合该来渡一渡这忍界人死后皆会一游的十八层地狱。”   同步着鬼神的出现,潮湿绵密如雾般浓郁的雨水在刹那间急剧落下,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不消几秒,地面便开始积攒起雨水。   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大筒木辉夜试图使用黄泉比良坂和天之御中逃脱封锁,却发现黑色锁链附近的时空间全部被锁死——它是能够锁定一切的绝对现实锚点,会绝对忠诚的履行主人的意志。   将血月、神树与大筒木辉夜一同拖入那令人绝望的深渊后,虚无道口并没有立刻合上,人们从中听到无数罪人痛苦的尖啸哀嚎,从那令他们毛骨悚然的刺耳惨叫中窥见了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惨烈与酷刑。   那些受刑的罪人中,他们看到曾经高高在上自诩为神之后裔的大名,看到了生前不可一世的贵族,看到了为了利益曾无下限剥削压迫平民的富商……   他们死后除了‘罪人’这个身份外,一无是处、一无所有。   地狱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吗?!死后的国度原来并非只是纸上编撰来恐吓世人多行善事、少行恶事的故事吗?!   半晌后,一轮皎洁的圆月慢慢从虚无道口升起,再度回到现世,回到星球大气层外的轨道上,继续它领引忍界星球潮起潮落的生活,只是这一次,它身上再无其他居客,干干净净一如新生。   “哇啊——”鸣人看着那漆黑十字星的虚无道口吐出月球后缓缓闭合,目瞪口呆。   医疗忍者也是瞠目结舌,这场面怕是不在战场,整个忍界的人都能瞧见吧?!   “大辅佐官原来那么大吗?”止水叹为观止。   “毕竟是快上万岁、已经真正意义上成为鬼神的鬼了。”日轮光织眨眨眼,“我没想到鬼溺会自己走一遭。”   实际上在黄泉之主表示此次行动为了防止大筒木用任何时空间手段逃走,祂会提供祂的黑链调动权限时,大伙就为了能够取得这次行动的唯一名额,明争暗斗,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最后还是鬼溺这个黄泉第二掌权人最为老辣,拿到了名额。   事实上使用黑链的身心感觉都爽翻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次机会使用黄泉之主的神器,但鬼溺的心情已经好到飞扬,毕竟黑链可以说是黄泉之主身体的一部分,是祂肢体的延伸,与祂一同诞生一同成长,使用黑链和黄泉之主牵手有什么区别?没有!   黄泉之主果然是他们黄泉机机制制又数数值值的最高典范!   “上万岁?!”止水眼睛亮亮的,小狗似的向日轮光织蹭过去,“我以后也想要成为那样厉害的鬼神!”   “止水一定可以的。”日轮光织想了想,眸子便弯了起来,笑着抱住止水贴过来的脑袋,“回家吧,两天后就要去其他世界的黄泉了,可以想想收拾那些行李。”   忍界很长一段时间里应该都会安定下来了,日轮光织心想经过这次,现世的那些地狱罪人预备们应该都会安分一些,产生更多的考量因素。   止水立刻开始在现世的家里琢磨旅游该带哪些衣服和用品,而日轮光织则是去往黄泉看看情况。   黄泉本身就是被虚无之地包裹着的死亡国度,在这里即便没有黑链,大筒木辉夜也无处可逃,第一时间被塞进了实验室,从此她的一生都被决定了,如果能好好配合,或许她还能有喘息的时间。   确认万无一失,日轮光织打算再去看望一下此刻最是忙碌的狱卒们,作为一名退休人士,虽然她偶尔会帮帮忙,但是总体而言,她更乐意看子民们自己有条不紊的忙来忙去。   一道身影在日轮光织跟前站定了,是偃。   “偃?”日轮光织不解的看着美丽沉默的人偶。   “吾主,我也要摸黑链。”偃严肃道,他十分认真且诚实的说,“因为我没有抢到这次行动的名额。”   “摸黑链?”日轮光织一愣。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工夫,总是精装打扮、日常堪称奇迹人偶的商店老板直接面无表情地以一种十分规矩的姿势躺在了她跟前,双手更是板板正正的交叠放在小腹上。   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开始一边来回左右的滚一边用他那毫无情绪变化的声音说:“我要摸我要摸我要摸我要摸我要摸……”   直到随着锁链的轻微晃动声,人偶被漆黑的锁链整只捆住拎了起来,一米九高的超大只人偶瞬间缩水成60cm的尺寸,然后被黑链拎着拍了拍灰,放到日轮光织怀中坐着。   人偶安静了下来,他被黑链松松圈绕着坐在日轮光织的手臂上,人偶两只手抓在黑链上像是在保持平衡,然后保持这样一动不动,就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偶。   在养人偶的圈子里有这么一句话,倾注了爱的人偶会格外栩栩如生,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同理,被遗弃冷落的人偶也会滋生出怨恨,拥有另外一种生命形式。   偃是被爱着的人偶,他的主人只是稍作离开,从未真正抛弃过他,哪怕祂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但合格的人偶不会让自己蒙尘。   作为当年为数不多能够近距离接触黄泉之主的鬼怪,偃被偏宠的程度不亚于鬼溺和鲤藏,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上稳稳站住了自己的脚跟,绝不允许旁人超过他们的信念让他们一个赛一个的卷。   毕竟面对自己所忠诚的黄泉之主就要竭尽全力去争取!   日轮光织来到了暂时管制神树的地点,失去了主人控制的神树在黄泉还未来得及开狂暴便被狠狠揍了一顿,再无了嚣张的气焰。   “吾主!”领头揍树的是鲤藏,锈红长发的鬼卒看见日轮光织,差点没收住力气给树打没半截,其他狱卒也是纷纷收声安静下来,投来注目礼。   鲤藏看了一眼偃,偃无动于衷。   日轮光织的黑链放下了偃,偃是负责研究大筒木科技的顶梁柱,这次关于神树的项目也是他来负责开发,这也是日轮光织把偃抱过来的原因,因为顺路。   “有关神树的安置,我们能够在12个小时内解决,关于人员的抽调不会影响正常的工作流程与安排。”鲤藏汇报道,她没有说太多,她也清楚黄泉之主现在完全是退休的状态,只是会时不时来关心他们,如果不是他们需要,基本上祂是不管事的。   告诉祂一切皆可安心就好。   事实也如鲤藏所想,日轮光织听到简单的汇报就放心了,临走前用黑链轻轻拂过狱卒们的头,嗯,着重摸摸劳模鲤藏的头。   没等日轮光织离开多远,身后便传来仿佛原始人一般的欢呼尖叫。   “咳!好了,肃静!”鲤藏都没法第一时间喊住化身疯狂原始人的下属们,因为她也没法控制自己欢快的尾巴立刻停下摇动,“肃静!” 第44章 地狱旅游   在空间港口汇合时看见了恢复人形的止水后,鬼溺倒也没有很意外,毕竟这也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思想越纯粹简单的家伙越是容易超脱死相。   而止水就是个纯粹的恋爱脑,他所思所想以及一切的行动皆为爱人,他生前的爱是广博的,但死后便只余下唯一挚爱,在这种情况下,爱的人也爱他,没那么多曲折可绕、无牛角尖可钻,恢复人形自然简单得多。   不过……果然还是黄泉之主把这货喂太好了,这才死了多久,能量值就达标了!   “大辅佐官!”止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鬼溺,他做到了他做到了!   “行了。”鬼溺没有说什么,这家伙的确是做到了在日轮光织作为普通人的生命结束前超脱死相这件事,这无可争议,但想让他说出认可的话?做梦!   “一切准备就绪。”偃确认完一切流程数据无误,“吾主可以登舰了。”   鲤藏穿着常服,往日里只穿着狱卒工作服的鬼卒常服也是走偏干练利落的工装风,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双肩包,这次出差其实算是他们带薪旅游,他们的想法基本都是看看对方的情况、采集采集信息,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对他们这边有用的方面,然后放松玩玩。   强度脑的鲤藏对于了解其他黄泉的战力情况很有兴趣。   毕竟作为裁决者处决恶者,就必须要拥有绝对的实力,力量必须要掌握在公正的执法者的手中才能保证律法条例能被真正的实施下去。   真正完全抱着旅游去玩只有日轮光织和止水这对小情侣。   止水第一次乘坐穿梭机体验穿越迁跃世界屏障,这种感觉真的很玄妙,虽然有些难受不适,但是他在光织怀里被抱了一会儿就舒服了,永远定格在18岁的少年就那样缩在心上人馨软的怀里,眼睛布灵布灵地盯着观景窗。   日轮光织揉着止水毛茸茸的卷翘头发,时不时捏捏他的脸,仿佛手里是世界上最好玩的解压玩具。   就这样顺利抵达了鬼灯世界的地狱。   看到那艘充满了科技与数学几何的极致美感的黑银色舰船从突然打开的迁跃虫洞驶出时,地狱众人还以为外星人来入侵地球了。   鬼灯倒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访客的来历,让八岐大蛇作为引导者和明显坐标,挥舞着荧光棒引导穿梭舰下落,直觉告诉鬼灯,如果让穿梭舰上的鬼溺找太久合适的降落停靠点却依旧没有找到,那么那位一神之下万鬼之上的大辅佐官会自己创造适合的降落点。   因为他也会这么做。   穿梭舰稳稳落地后舱门敞开,阶梯落下。   看着从容不迫的鬼灯,阿香意识到来人很有可能是鬼灯认识的:“鬼灯君知道来的是谁吗?”   “另一个世界的黄泉。”鬼灯有条不紊地安排起贵客旅游行程,“之前有受过他们的帮助与招待。”   他们从那边回来后,发现时间上只过去了短短三分钟,因此鬼灯四人的魂体离身并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甚至别人以为他们只是被炸昏了过去。   甚至给予评价——鬼灯大人都能被炸昏三分钟吗?那这场爆炸很厉害了!   “鬼灯君的人脉真是越来越让人想不明白了。”阿香忍不住笑道,语气里略带几分调侃。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大辅佐官鬼溺,长卷发及地的水鬼走路看起来轻飘飘的,水润的长发看起来波光粼粼,带着一股冰冷渗人的潮湿感,他不着官服,而是一身长袍宽袖的古式黑衣,银带束腰,但气场不减半点。   “欢迎。”鬼灯伸出手与之相握,“很高兴和您再见。”   “但愿鬼灯辅佐官有提前想好如何安排。”鬼溺幽幽笑道,“我们那位可都来了。”   鬼灯脱口而出:“带着祂的心上人?”   鬼溺:“……”   鬼灯:“哦,抱歉。”   鬼溺并不回应对方的道歉:“很不高兴和你再见。”   接着下来的身高挺拔、目测两米起的锈红发鬼卒沉默得像是一堵墙。   “您好。”鬼灯抬起头看着鲤藏,伸出手,“我是鬼灯,是这方地狱的第一辅佐官。”   “您好,我是鲤藏,惩恶部狱卒长,一名黄泉鬼卒。”鲤藏与之礼节性地握握手。   “打扰了。”漆黑顺直发的人偶走了下来,“鬼灯辅佐官,初次见面,我是负责本次数据采集的科研部总项目负责人,一名副职文官的商人。”   鬼灯意识到这位更是来干正事的,那种资本家的压迫感简直不言而喻,希望不是来强制干自由贸易的,“您好。”   “再次见面了,鬼灯先生。”不同于上次见面的黄泉之主,此刻出现在鬼灯面前的女性毫无疑问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没有任何的力量,稍稍磕碰一下都足以对其造成伤害。   活人出现在地狱,那简直就是鬼故事!是会令所有从事相关职业者的鬼怪妖魔都倒吸一口气的情况!   但当那位女士缓缓走入围观众人的视野,不存在于地狱的永春天国似乎都在这一刻降临于此,带来无比舒心温润的气息,让他们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就连永远喷涌着烈火的焦热地狱似乎都因她的踏足而情不自禁收敛了焰气。   真是鬼神都会为此倾倒的美丽。   “您好。”鬼灯用以更加恭敬的态度,对方的功绩与言行作风也的确值得他拿出最高礼遇对待,“在下是阎魔大王座下的第一辅佐官,鬼灯,很荣幸与您再度见面。”   “我叫日轮光织,鬼灯先生称呼我的名字即可。”日轮光织弯了弯眸子,“希望这次拜访,没有让你感到太突然,这位是——”   “宇智波止水!”鬼灯再度字正腔圆的喊出名字。   “诶?是、是的,我是宇智波止水,现在叫我止水就好。”止水有些难为情,“我的知名度有这么高吗?”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一部名为《NARUTO》的漫画,或者说用能让你们更方便理解的译名,那就是《火影忍者》。”鬼灯感慨,“从连载直到现在也依旧热度不低的民工漫。”   “嗯~这样……”止水眨眨眼,“那漫画里有光织吗?”   鬼灯:“没有。”   “那就算了。”止水爽朗一笑,“我对没有光织的世界抱有绝对消极的态度,所以算了。”   “明智至极。”鬼灯点头,“看起来是很恋爱脑的选择,实际上也是很恋爱脑的选择,却因此选到了最佳选项。”   “光织果然是我的福音!”止水更开心了。   面对其他人因此投来的目光,日轮光织习惯了,只是浅浅弯眸笑着。   “我们这边也在准备运动会,届时请务必参与观看。”鬼灯顺势转移话题,见日轮光织松了口气,他又接着道,“现在正是饭点,各位可否用餐过了。”   得到否定的答案,鬼灯决定带客人先去吃饭,虽然款待此等贵客需要足够豪华的宴席才不失礼,但从日轮光织等人的穿着气氛来看,他们完全是打算以普通游客的身份来参观这里的,太庄重反而不称其心意。   因为日轮光织一行人来得突然,没有给鬼灯任何的准备时间和余地,说实话,鬼灯有种被突击检查的既视感,就像你永远不知道班主任会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的窗户外。   要随意点亲和些,但也要足够丰富美味……   鬼灯有了主意,在他与日轮光织这边交流的时候,偃默默走到阿香的身边,拿出他们那边现世界的知名恋爱漫画《忍嫁》递给了方才沉浸式观看止水与光织互动的阿香。   阿香打开看了几页,面露惊喜和无法掩饰的喜爱之情,她询问了汇率后没有过多犹豫,当即掏钱买下整套。   ——众合地狱有着地狱最为繁荣的商业街道,还有十分可爱的动物咖啡厅。   鬼灯带客人们来到了这里。   日轮光织的余光忽地瞥到一旁的和果子店,虽然她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但止水还是跑了过去,在他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前,偃拿出刚刚阿香付的钱。   鬼溺也陪同般的一起走了过去,因为他看见了海报上宣传的金鱼草和果子——这就是鬼灯之前和他说的金鱼草吗?原来长这个样子。   只剩下鲤藏沉默的继续守在日轮光织身边。   “这里有一家有名的火锅店,食材品质和味道都是顶好的,我想您应该会喜欢。”鬼灯说道,他没有干涉止水等人自由行动的想法,毕竟旅游就是要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而且他也知道,只要光织女士在这,其他几人不管跑多远,最后都会回来。   反正找不到光织女士,那几人才是最急的。   “我不太能吃辣也可以吗?”日轮光织询问。   “自然可以,有鸳鸯锅。”鬼灯点头,然后他的视线注意到了那个喝得醉醺醺、嗅到了绝世美人的气息就一摇一晃飘过来的身影,眼神犀利了起来。   “你好啊美丽的小姐姐~你的美丽真是让我醉心,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可以的话,能否询问小姐姐你今晚没有约啊~”那戴着三角头巾、长相与鬼灯相似的青年话音未落,就被瞬移过来的止水挡开,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原本还微笑着的卷发少年猛地爆出鸦怪死相,张开巨口狠狠咬住青年的头部振翅飞上天空,那画面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降临现实。   “没错!就是这样!大口大口地撕咬吧!”鬼灯双手比作喇叭,对天用他浑厚的嗓音以激情澎湃的语调为这刺激的场面呐喊。   鬼灯先生……该不会就是想看这一幕吧?日轮光织心想。   “主要原因还是想带你们来这边吃有名的火锅料理,只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真的送上门了。”仿佛是听到了日轮光织的心声,鬼灯诚实道。   “好了,止水,这位先生并没有要骚扰我的意思。”虽然对方的邀请方式的确过于放荡不羁,但要说骚扰还没有到那种地步,没有感受到对方恶意的日轮光织及时阻止叫停。   穿着颇像老中医的青年从天上掉下来,以‘几’字的姿态面朝下砸在地上,怎么看都让人心生怜悯。   “光织,他是流氓!”止水跳下来的时候已然恢复回少年俊俏的样子。   “是的,他是流氓。”鬼灯点头附和,“这就是我们这边世界,大名鼎鼎的神兽白泽!”   “真是过分啊!”已经彻底酒醒的白泽捂着自己生疼的脸上愤怒道,“流氓什么的也太过分了!我可是很讲究你情我愿的!小姐姐拒绝我,我也是不会纠缠的!” 第45章 真正的强者   “首次让鸦怪水鬼综合特殊体产生捕食冲动的目标为……情敌……”偃一边念一边往终端机上记,止水这种极高质量的多鬼种综合体还是少见的,他对此人颇有研究的兴趣。   鲤藏看着白泽的眼神平淡中透着不解,神兽?这么弱?但是生命力旺盛、皮厚这点她也看出来了,看来能力值全点在防御和自愈上了,不知道耐不耐揍。   白泽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本来还想对高大英气的鲤藏进行搭讪的他脊背一阵发寒,当即果断知难而退:“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美丽的小姐姐,我们下次再见咯~”   白泽丢下最后一句话就在止水做出反应前火速消失不见。   对方的反应让止水下意识看向日轮光织,日轮光织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眸子微不可察的弯了弯,“白泽先生似乎习惯了这种暴力。”   光织没有因此讨厌他!好耶!   止水松了口气。   “放心好了,神兽的生命力相当惊人,这点伤完全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之前让他直接从天上的桃源乡掉到地狱都没事。”鬼灯陈述事实。   “白泽先生的生活看来真是不容乐观。”日轮光织了然。   一行人进入了鬼灯推荐的火锅店,锅底从炒香料开始全部由老板亲手制作,味道水准十分稳定。   不辣的菌汤锅对着日轮光织,其他鬼都吃辣,虽然不能吃辣在吃食上少了许多选择和感受,但是没有必要就因此强迫自己去尝试自己所不喜欢的。   止水把每种食材都给日轮光织下了点,等光织尝一遍,把不是很喜欢吃的夹到他碗里,他就知道光织吃火锅爱吃什么了,之后就给光织的菌汤锅下她喜欢吃那几样就好。   不过止水也看出这里的食材真的很好,光织在家里不怎么爱吃的内脏类食材,在这里却能吃上好几口。   “鬼灯先生,好久不见~”慵懒的声音传来,金色短发的妩媚女人手里拎着她防晒的阳伞,姿态摇曳的走过来,一手按在鬼灯的肩上,“真高兴刚过来就能这么快见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呢,看到你就忍不住专门过来打招呼了~”   “好久不见,莉莉丝女士,谢谢你的夸奖,您也是一如既往的美丽。”鬼灯颔首,然后目光落在拿着许多礼盒袋子、穿着绿色西服的男人身上,陷入了沉思。   “别西卜啊!别西卜!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别西卜暴怒,感觉自己的尊严每次在鬼灯这家伙面前都会被狠狠踩在脚下。   “啊,别西卜先生。”鬼灯完全看不出歉意的样子,“因为你完全被挡住了。”   “是没见过的好男人呢!”莉莉丝露出惊喜的表情,走到水鬼辅佐官身边,“我喜欢的头发,就像是丝绸一样。”   不等被夸的人的反应,多情的魔女便已经又贴上人偶,轻轻顺了顺人偶精致的编发,“真可爱~会一本正经打扮自己的人偶的反差萌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魔女红宝石般的眸子又移到狱卒长身上,弯了起来,“真好真好~这种力量感才是让人安心的源泉不是吗?我是莉莉丝哦,你呢?”   “鲤藏。”鲤藏看着莉莉丝,认真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鲤藏~我喜欢你的名字~”莉莉丝挽住鲤藏的手臂,歪头瞥向日轮光织和止水,捧脸笑得格外明媚,“主仆play?忠犬play?”   止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少年闷闷用力点点头,用羞涩但坚定的声音说:“那个……不是paly。”   日轮光织也默默点头。   “哎呀~”莉莉丝捂唇笑起来,她松开鲤藏结实有力的手臂,向吃火锅的几人娇俏又随性地摆摆手,最后向着偃飞了个吻,“那就不打扰你们咯~拜拜~等会儿见~”   魔女来得快走得也快,似乎只是为了打声招呼。   “莉莉丝!”别西卜连忙跟上,他看着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的魔女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对那个人偶……”   “真是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大商人呢。”莉莉丝说着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手指上夹着一张背面印着[人偶商店]烫银字样的银黑色名片,“感觉能从他那里买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别西卜松了口气,莉莉丝这么说了,应该就不是对那个人偶产生了那些兴趣。   “而且我更想结识的是那位粉发的女士。”莉莉丝瞥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她才是那张餐桌上的主人。”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接近对方……   想要真正接近那位,可要过那三位忠臣的眼,而那个看似软糯好欺负的少年,也是一柄完全被藏锋于鞘的利刃,她记得第八审判官平等王的第一辅佐官也是一位长相十分帅气的忍者呢,二者都是会隐藏自己锋锐一面,只露出温和友善一面的性子。   气质温柔而澄澈的女子就这样浅浅笑着,就轻而易举掌控在座所有人的感官和选择。   莉莉丝喜欢女性掌权的世界。   魔女笑吟吟地拿出手机,熟稔添加了人偶商店老板名片上的号码,被秒通过了,一个链接发了过来,点击进去一看,一个无穷无尽的购物商城便出现在她眼前,只要有钱有资源,什么都可以在上面买到。   “哇哦~”魔女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现在可越来越钦佩能够掌控这种角色的那位女士了。   在绝对的掌控力与压制力之下,给予下位者的温柔毫无疑问是一种武器一种枷锁,越真挚越锋利,越爱护越是能将人锁死。   吃完火锅,鬼灯带领来自另一个黄泉的贵客们开始参观他们这边的地狱。   于是日轮光织一行人轮流参观了地狱各个刑场里的巨大砍刀、巨大破壁机、巨大铁锅……   “感觉就像是做料理一样。”止水认真吐槽,看得他莫名手痒,他发现自己很中意那种巨型厨具,而且那些厨具的尺寸看起来很适合他开须佐能乎用!   “料理这种事,让食材保持清醒的无麻醉的情况下去做,就是一种酷刑哦。”日轮光织眉眼弯弯,“就像是千刀万剐这个词,止水有听说过凌迟吗?就是把清醒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片成X州牛肉面里的牛肉片哦。”   “杀生不虐生也是这个道理。”鬼溺补充。   “止水料理似乎做得很好,如果想要尝试的话,我可以让你去负责执行类似的刑罚。”鲤藏接力。   偃闻言看了一眼止水,像是记下了什么,然后继续低头对着终端机处理自己的新生意内容。   止水猛摇头,“光织又不吃人!我的手艺不用在这里!”   众人:……   鬼灯了然:“所以只要光织女士吃人,你就会做,是吧?”   止水期期艾艾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沮丧地垂下脑袋,被日轮光织笑着摸了摸头安慰。   最后鬼灯给他们安排的休息地点是阎魔厅旁专门修建的居住区,鬼灯自己也基本绝大多数都睡在这里,他的在这里的房间不大,但已经完全那间房间当作自己家一样住了,毕竟工作太忙,距离办公点近能节省不少时间。   “鬼灯先生,请问这里有厨房吗?”止水询问,“晚饭我想亲手做。”   鬼灯有些意外,然后带着止水去了阎魔厅的厨房,他之前接待撒旦的时候就曾经使用过,各项厨具都很齐全。   今天的晚饭是止水做的,日轮光织向鬼灯发出了聚餐邀请,鬼灯这次全程导游如此费心费力,中午的火锅也是鬼灯付的钱,那么理应邀请来一起共进晚餐,鬼灯寻思了一下,把上次和他一起被炸过去的其余三人也带上了。   “真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唐瓜没想到自己这种小人物居然还被记着,看着周围人都动了筷子,他才夹起第一口菜放进嘴里。   ——美味!   这是吃下饭菜的人产生的第一想法。   ——这真是一份充满了心意的饭菜。   这是食客的第二想法。   慢慢的,事情不太对劲了,很快一个接一个,餐桌上的氛围变得奇怪。   唐瓜表情空白的一头栽在桌子上,嘴角还留着一粒米饭,肚子撑得像是将军肚,茄子已经率先阵亡。   下一个是阎魔大王,最是能吃的阎魔大王在昏厥之前甚至满脸都是“这不可能”的表情。   其余还在强撑的人都是不管意志还是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我觉得……刑罚,可以多一项了……”鬼溺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大辅佐官已经为这裹着蜜糖的超级炮弹取好了名,“就叫,暴食之刑。”   “非常明智的安排。”鬼灯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都中招了。   因为那饭菜里所蕴含的‘诅咒’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温暖的祝福,希望吃下它的人能够得到足以令他感到满足的美味,希望食客吃得饱饱长得好好,多吃是福。   于是在这种毫无恶意的祝福下,食客无意识的进行了光盘,不断堆积的满足感造就了极致饱腹感。   鲤藏和偃贯彻了沉默是金,有点不太敢张口。   止水不太理解为什么现在的氛围那么奇怪,他做的饭菜应该是正常发挥对吧?他本来还想在餐桌上询问大辅佐官,他们那可不可以置办鬼灯先生这边那种超大的巨型厨具,然而这个气氛显然并不适合他开口询问。   日轮光织似乎对此全无察觉,美丽的人偏了偏头,笑得温软又清浅:“大家都吃好了吗?止水的手艺很好是不是?”   众鬼闭目——眼前这位体格最柔弱的女士无愧于真正的幕后最强者!   饭后点心是今天在众合地狱那买来的和果子,鬼溺十分坚定的把金鱼草样子的和果子自己吃掉了。 第46章 成为大人的诀窍   第二日,地狱运动会的准备已经如火如荼。   日轮光织一行人自由行动,地狱其他审判厅的参观权限,鬼灯已经给他们开好了。   这里的审判流程还比较原始,亡者居然还有能逃窜的可能性,但基本上是逃不出去的,会被在场的狱卒和辅佐官中途揍回去。   “这位审判官大人,您有考虑过购买重力锁装置吗?”于是偃再次出击。   “哦?重力锁装置?”看起来格外年迈却一身蒸汽朋克风格穿着的审判官听到这个字眼,眼睛微微一亮。   偃再次达成了一笔生意,他其实还带来了一项重磅科技,但是因为鬼灯忙于运动会的举办事项,所以他打算等此人忙完再谈。   参观完这边地狱的全部流程,鬼溺自得于自家地狱的完善,这一趟下来他能给鬼灯提一个大纲内容的建议,大辅佐官收起了自己的小本子,做工作笔记是他的习惯,他已经把此处地狱的全部路线图都给记在了上面。   日轮光织感觉自家大辅佐官要和这边的鬼灯先生这样良性竞争持续个几年,这里的地狱是比较落后的,记录课还在采用高强度压榨人力进行书写记录,虽然是情有可原的担心机器出故障,但并不应该只有纯人力这一个解决方法,而且人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反而是最容易出错的。   因为记录都以卷轴为形式记载,因此断案翻看的时候也不容易,很考验一个人的阅读能力、记忆力和工作水准。   “很原始。”鲤藏做出总结,“但是这份原始让我很怀念。”   他们的地狱最初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只是黄泉之主加快了这个进程,鲤藏走在这里的焦热地狱上有种自己进了怀旧区的感觉。   交通上也不是很便利,主要是通过火车和胧车进行较远距离的通行,前者速度慢,后者载客量低不说数量还少。   “这说明他们的发展空间大,交易空间也大。”偃说着掏出一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搜集的怪异颜料,“我发现了这里有一种特殊的矿石颜料,能够让平面的图案活过来,或许能够派上用场,这里还有因为独特的地理而自然诞生的奇异植物。”   “至少金鱼草我们那没有。”大辅佐官认可道,“我打算要回去的时候买上几盆,种在植物刑场里感觉会是不错的精神伤害呢。”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偏好区真是太好了。”日轮光织很高兴,旅游就是要这样高高兴兴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虽然她可爱可敬的下属们疑似已经把工作内容融入了喜好里了。   “话说回来,您要不要换个人背。”偃道。   因为焦热地狱的地面太过灼热,而日轮光织来到此方世界后形态固定在是脆弱的生者的状态,大概是因为她现阶段本质上阳寿未尽。   这就让日轮光织没走一会儿就热得够呛了,又热又累,然后爬上了她的专属代步器止水背上,他身上凉快得很,也不出汗,少年身上一直散发出来的青苹果清香完美掩盖住了这里硫磺和焦土的气味,闻着很舒服,趴在止水背上就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不用不用。”止水连忙代替日轮光织拒绝。   鲤藏沉默片刻,对止水很认真地说:“但是你一直在求偶,就没有停下来过,这很失礼。”   日轮光织:?   止水:?   小两口齐刷刷的一呆。   “吾主呆就算了……为什么你这只蠢鸦怪也跟着呆住。”鬼溺深呼吸,“你身上一直在冒求偶的信息素,超脱死相后,你算是后天而成的黄泉鬼卒了,黄泉鬼卒作为我们独有的黄泉种族,有着可以调控自身信息素进行无声交流的能力,但只有求偶用的费洛蒙信息素有气味。”   “我们家的黄泉鬼卒还有这种设定的吗?!”日轮光织大惊。   “我一直在对光织耍流氓吗?!”止水大惊失色。   “让我再闻闻!”日轮光织十分有学术精神的直接把脸埋进止水脖颈的位置嗅,她确认费洛蒙信息素的气味并非集中在止水身上的某一处,而是从皮肤均匀渗出的。   “光织!”止水像是被当众扒衣服的良家贤夫,涨红了脸想要躲开。但对他耍流氓的人还被他稳稳背在背上,这样子简直傻透了。   反应过来的止水慌张地看向鬼溺三人,见他们已经相当自觉的各自转身看天看地看枯树,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仍是害臊得厉害。   原来他一直都在对光织求偶吗?!   日轮光织没有再动,止水也安静下来,红着脸继续背着日轮光织走。   一只哼着《青鸟》曲调的胖嘟嘟小白狗看见日论光织一行人,立刻加快步伐飞奔过来,“找到了找到了——!”   “真的真的!活着的宇智波止水!”小白狗同行的猴子也是格外的兴高采烈。   “哦哦!真的!”发出成熟男音的雉鸡也展翅落下。   “狗、猴子、鸡。”鬼溺看着它们,偏了偏头,“桃太郎?”   “是是是!我们就是桃太郎故事里的狗、猴子、鸡,我是小白。”小白狗抬起上肢做出拜拜的动作,“你好啊!活着的宇智波止水先生!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我叫柿助,请给我一个To签!”   “我是琉璃男,也请给我一个To签!”   比起来自异世界黄泉的大人物,还是止水这个二次元漫画角色更能吸引它们。   “哈哈……不过我现在应该不算是活着吧?”止水哭笑不得。   “对哦!”小白恍然大悟,“你好啊!死了的宇智波止水先生!请给我签名!”   “好吧,那么请问我签在哪里?”止水被逗乐了,“有带笔吗?”   “有的有的!”小白从柿助背着的小背包里拿出签名板,柿助和琉璃男也一起拿出准备好的签名板,连同签名笔一起递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从鬼灯大人那听到消息后来找人找得太着急,柿助一定会回家把自己的相机也带上。   感觉到背上的爱人动了动似乎是想下来,止水颠了一下把人的位置调整回去,双手继续稳稳托住她的大腿,下一秒,更加繁复的别天神花纹从他漆黑的眼中旋转着浮出,一个等身大的须佐能乎右臂被他构造出来。   三小只齐齐发出惊叹的呼声,谁来找宇智波不是想看万花筒想看须佐能乎的呀!   感觉作者在创造宇智波的时候加足了美强惨、逼格还有机制。   “想要什么内容的To签?”止水耐心问道。   三小只立刻叽叽喳喳的说出自己想要的话。   止水点头,须佐能乎右臂拿起签字笔,挨个挨个的给狗猴鸡把To签签上。   “呐呐,那个,眼睛被挖掉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疼呀?”小白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小白!”琉璃男连忙制止。   “是很疼,不过已经都过去了,凶手现在也下了地狱。”止水不在意的摇摇头。   “我以为止水先生会说不疼呢。”柿助有些意外,然后转而露出一副更加严肃的表情,“所谓忍者,就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受之事。”   “有人爱的话,坦然的表露自己的脆弱并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后果。”止水眉眼弯弯,“诉说也好哭泣也罢,愿意在别人面前袒露自己的柔软脆弱,不正是一种愿意将自己的心托付给对方的勇气吗?谁都不是生来就为了成为能够忍耐一切痛苦折磨而不动摇的人。”   “止水先生……”三小只怔怔的看着止水。   “难怪止水先生会是鼬的白月光呢!”小白感慨。   “哈哈哈哈我的友人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极力为自己辩白吧?”止水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现在在鼬眼里完全就是损友。   “我想要成为止水先生这样出色可靠的大人!”琉璃男钦佩道,“请止水先生传授我诀窍!”   “成为可靠大人的诀窍?”止水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爱吧?去爱你的生活、爱你身边的人、爱你的工作,为你所爱的一切变得坚强——这样?”   噢噢噢噢——!!!爱之一族宇智波!   二代目千手扉间说的没错!没有比宇智波更懂爱的一族!   被狠狠满足一波对宇智波的幻想,三小只心满意足,向止水等人礼貌告别后拿着签名蹦蹦跳跳地雀跃离开。   “说起来,止水先生背上背着的那个超级漂亮的大姐姐,在止水先生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笑。”小白回想着说着,脸上飘起两片红云,整只狗也忍不住傻笑起来,“笑得让人感觉心情都轻飘飘的,就像是布灵布灵散落的金平糖那样呼哇~呼哇~的感觉!好甜!”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它一定要和那位漂亮美好的大姐姐搭搭话!   更有浪漫那根筋的柿助想了想提出:“那会不会是止水先生的恋人?”   “恋人啊……这种故事完结后仍在读者未知的地方继续延续的感觉真好!”琉璃男忍不住拍打着翅膀在空中转了一圈。   “不过那个大姐姐是活人对吧?但是止水先生已经死了哦!”小白抬起一只前爪摆了摆,“死得透透的!”   “诶——”柿助很难想象二者的感情线是怎么进行和发展的。   三小只好奇但是又想不通,很快就把话题拉扯到了和鬼灯大人感觉很相似的水鬼先生身上,然后是那漂亮的人偶和高大的锈红发鬼族,在日复一日的地狱生活中出现崭新的人和事时总是这样让它们倍感惊喜,而这次是超大的惊喜! 第47章 宇智波的未来   地狱的狱卒运动会正式开幕。   日轮光织一行人和鬼灯坐在一桌,这里毫无疑问是最佳的观看点,听鬼灯说这是狱卒运动会的第100届。   第一个项目是借物。   这场运动会从发令枪不是枪而是极具魄力的火箭筒开始就预示出它的不同寻常,面对被火箭筒发射时产生的动静惊吓得倒地一片的狱卒,鬼灯毫不留情的发出了最严厉的训斥。   能被火箭筒的气势轻易吓倒的狱卒怎么能做好惩罚罪人的工作呢?   鬼灯显然是想要借着本次运动会狠狠整治那些半吊子的狱卒,这次运动会显然充满了鬼灯的个人意向和风格。   鲤藏对鬼灯的严厉相当同意,她对于倒地一片的参赛狱卒感到强烈的不满,这里可是地狱,应当是对罪人最残酷的地方,狱卒自然也要是最凶恶的。   “这里的狱卒太像人了,除了他们那小小的角,我甚至看不出他们是鬼族。”鬼溺给出评价,“在外表上威慑力就已经不足了,不再表现的更强势一些,很容易被恶贯满盈的罪人反过来压迫。”   所以鬼灯才会很不满吧。   “说起来,借物内容是什么?他们看起来很是苦恼的样子。”止水不解,那么多人居然拿到纸条那么久都不动弹半天,不过唐瓜那孩子很容易看穿,纸条上大概是“喜欢的人”这样的内容?   “啊~这个吗。”鬼灯想了想,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基本都是——私服老土的上司、难相处的前辈、某人的假发诸如此类的,很简单不是吗?”   “确实还挺简单的。”鬼溺点头。   “你们这两个完全不考虑他人心情、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恶鬼!!!”阎魔大王为场上的参赛狱卒们感到了无比的同情。   面对此等考题,大部分狱卒都选择了弃权,然后被牛头马面统统装进了袋子。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鬼溺看向日轮光织,“吾主!”   这个时候鬼溺口中的“吾主”就和“我也想搞”一个意思。   “不行。”日轮光织眉眼弯弯,“毕竟如果让鬼溺你来搞的话,感觉会整出‘止水的眼球’、‘狱卒长的鳞片’、‘偃的银行卡’、‘上司的小秘密’这样能逼死鬼的内容。”   鬼灯只是心理折磨,但鬼溺那就是直接身心两重地狱烤了,毕竟黄泉人不会死,鬼溺就能把鬼往死里搞,同时这两个鬼神也根本不会考虑世俗上关系的潜规则,还能借此抓漏洞抓错处。   虎头蛇尾的斗犬比赛结束,便是猴子们的团体体操,鸟儿们的应援歌,紧接着是芥子小姐特质的辣椒味增面包竞走,慢了会被三头犬咬的驱魔人竞走……   “处处透露着弱肉强食的感觉呢。”鬼溺拿着一个辣椒味增面包面不改色地吃着,“说起来鬼灯君有考虑过定期八角笼决斗吗?最后几名照片印上一个大大的红色‘菜’字公之于众。”   “哦?”鬼灯眼睛一亮。   “停下!停下啊!大家已经很惨了!不要再火上浇油了鬼溺君!”阎魔大王为了狱卒们的未来而连忙出声制止两者进一步的讨论。   一旁,日轮光织手里拿着一个奶油面包细嚼慢咽地吃着,安然的模样似乎是完全不担心二鬼的讨论会给狱卒们带来何等惨烈的未来。   这场运动会的持续时间远比她想象的要久,比赛项目已经超过100项。   直到最后一项项目重磅出现,之前放弃比赛的选手全部都被绑在一锅烧得滚烫冒泡的热油上,仅仅用一根绳子吊着,距离铁锅近得烫脚,而剩下的参赛选手则是串过漆黑的通道开始与巨大的铁球竞跑,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参赛狱卒能够解决问题,鬼灯很无奈,只能在最后一刻出手亲自把即将要掉入油锅里溅起滚油的巨大铁球打飞出去。   “真是招待不周,没有让你们看到什么足够精彩的场面。”鬼灯扛着狼牙棒走回来,一向游刃有余的第一辅佐官脸上难得看出几分没好气的沮丧。   “不,最后已经足够精彩了。”日轮光织莞尔,“虽然有些残酷,但这就是地狱,你在各方面都十分出众优秀,如果可以,我很想邀请你来我这边任职。”   止水一直看着日轮光织,他对于日轮光织温柔却又冷酷的一面总是格外沉迷,完美戳在他作为忍者对于主君方面的XP上,一想到他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所使用着,他便忍不住幸福得冒花花。   阎魔大王本来自信于鬼灯绝对不会接受对方得邀请,但一看到鬼灯居然沉默迟疑了,他顿时慌张的支支吾吾想要说点什么来拉鬼灯,毕竟地狱不能没有鬼灯啊!   “很高兴得到您的认可,但是比起您那边充足的人才资源和安定稳固的机制运转,这里真正属于我适合我的地方。”鬼灯礼貌且真挚的给予了婉拒。   对方的回答在日轮光织的预料之中,“你们这里的人文风格很有趣,还拥有独特的矿产资源,此处作为旅游地确实是个别具一格的好地方,因此我认为两界可以加深联系与合作,为了合作愉快,我们会为你们提供相应的一些设施与技术。”   “类似于死相显真化的化真科技,我想您会感兴趣。”偃上前,他并不意外日轮光织把他都带了什么知道得清清楚楚。   基本上下属想做什么、携带了什么,日轮光织在黄泉之主的状态下点开她专属控制屏就能一清二楚,由此可见,黄泉掌控欲最强的不是鬼溺,而是最不显山水、看起来最是温柔包容的日轮光织。   鬼灯被这意外之喜冲得原本得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确认合作合同没有任何的漏洞和不合理的条例,金额也在承受范围内,他思索片刻便签下了。   毕竟现在死的日本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为了减轻工作量,他认为地狱有必要在科技方面更加精进钻研,化真科技的使用范围哪怕只能用在审判厅,对于亡者而言都会极具冲击性与压迫力,能一瞬间冲垮亡者的心理防线。   “我们还带了重力锁科技,已经有一位审判官先生买了。”偃像是不经意一般说了一句。   鬼灯:“和化真科技配套吗?”   偃:“并不配套,所以一起都要的话这得花不少钱,先生。”   鬼灯:“……行。”   最后鬼灯用几盆他精心培养的金鱼草从鬼溺这边换来了折扣价,让人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另一个黄泉的大辅佐官,在财政方面也能横插一手。   满载而归的四人在鬼灯的目送下美美登上穿梭舰回家。   回到自家黄泉结束假期,止水精神饱满的投入工作,然后发现近日的死亡名单里多了许多族人的名字。   止水找了一个族人过来询问原由。   “是这样的,因为地狱的存在被证实,那些贵族富商对平民的压迫剥削有所减缓,我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多向外发展发展,多开设几家商铺。   但是因为我们对外扩商增店的行为给平民增设了更多更好的薪资岗位,并且加上商店的价格远低于他们对商品的定价,大大损害了他们的利益,那些人就聘请流浪忍者和其他忍村的忍者对我们的店铺发起破坏和袭击。   不少营商和护卫的族人为了保护普通店员和周遭平民,伤的伤死的死……”   身上带着星星点点的些许金光的苍白怪物说着蔫了下去,显然它也是其中的一员,但很快它打起了精神,“但是我不后悔!我觉得我死前做的事比最开始单纯作为忍者的生活要有意义得多,没有那么的迷茫了!”   它死得其所!   “请稍等。”止水把这批死亡的宇智波名单统一归纳好上交给人事部,为了让名单上的亡者能够率先完成审判与安排,他请求日轮光织帮忙打个她的印章,开个快捷通道。   按照正常流程,亡者们都需要经过十重审判殿进行审判定罪,要等赎清罪行才能考虑是否能够加入黄泉、入职地府这类问题,可如果能够提前在人事部进行入职登记,小错小罪可以通过工作偿还,无需在地狱过一趟。   杀了太多人、大过大罪但可取者就像当年的宇智波斑,有人担保就暂时进入审查期,半天受刑半天工作,能提前积累工作经验和资历,还可以在漫长的受刑中喘口气,保证精神不崩溃。   基本上九成九的亡者都不知道、也没有渠道能知道亡者也能够在地府工作、入籍黄泉,这算是一种无形的门槛,除非你足够优秀强大或者足够的高尚纯洁,那么会有专人悄悄提前过来向你发出offer,或是询问你是想直接转世投胎还是入籍黄泉定居净土。   心上人这点小请求,日轮光织自然并无不可,欣然盖了章。   这些宇智波的情况类似于止水,人事部觉得宇智波真的都挺好使的,天赋高学习力强,前有因陀罗、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后有止水,再加上黄泉之主的印章在,如此优秀的忍族如果没有问题,那能早点用就早点用吧,地府确实缺人啊,哪哪都缺!   于是人事部向十殿阎罗申请先把那些宇智波的人生履历审了,在黄泉之主的印章下,十殿审查优先度被提到最高。   经过确认,这批宇智波的确并无大过,甚至这些宇智波忍者大部分生下来就被困死在木叶,多数只能干干警务部的活,后来才转为营商与护卫,生前最后一段时间干的是利民的事,死也是为了护民,虽然性格有些高傲、刀子嘴,但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这些宇智波甚至在生前就接受过了一定程度上的思想政治方面的教育,已经属于是被开化过、打好了思想基础的忍者,相较其他亡者,宇智波们作为新人入职地府,已经具备了更为优秀成熟的条件,特别是那些生前工作干的是警务的。   于是结论很快下来了。   ——通过,可聘用。   人事部的回复下来了,止水当即前往广播室,打开广播:“所有的宇智波亡者注意,所有的宇智波亡者注意,你们的履历已经通过,请去人事部报道,请根据在场狱卒的指示前往人事部报道签订劳务合同,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就职单位与岗位。”   “是止水的声音!”   “止水大人果然在黄泉也已经干出了他的一番事业啊!”   “止水大人万岁!”   在待审队列里排队的宇智波们当即欢欣雀跃,纷纷在狱卒的指引下离开,大致过了一会儿,就有一名宇智波穿着预备役狱卒的工作服回来了,显然是已经进入试用期,被派过来和负责看守这里的狱卒进行学习。   和宇智波同归于尽的敌对忍者见状大呼地狱的天黑了!这种画面太过于地狱和绝望了!   “是的,这里就是地狱。”负责羁押看守的黄泉鬼卒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宇智波在地狱确实也有点不小的关系。”   “什么?!”   “刚刚播音的宇智波止水,那个幸运儿是我们黄泉之主喜欢的人。”黄泉鬼卒陈述着这个残酷的现实,“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宇智波入职的流程能这么快完成,你们真是踢到了靠山最硬的钢板了。”   “NO——!!!”这名亡者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在地狱的未来会有多么黑暗。   “看到没有,这种闻着一股业障臭味的家伙不是好东西,无聊的时候可以尽情的用言语折磨它们的精神,它们胆敢反抗一下就可以狠狠的往死里揍。”作为前辈的黄泉鬼卒指着怪物模样无比恶臭的亡者对跟着自己学习的宇智波新人道,“都知道黄泉地狱的存在还敢为了钱接这种害人的单子,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明白!”严阵以待的宇智波新人立刻应下,“它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最后一句不用学。”   “了解!” 第48章 穿原著(上)   ——忍界,这颗位于浩瀚宇宙中显得那样渺小的星球,它的内核包裹着却是无尽虚无的入口,其中转站名为黄泉,对于任何外界人而言,这样的忍界就仿佛是深海巨兽吊在前面的发光诱饵。   在那无尽的虚无之地中,一座直径约为200千米、建设有十七重巨型生态定构环的银白色时空基站便坐落于此,是黄泉人探索虚无乃至其他世界的基点与起始站。   黄泉人擅长建造巨构的基础源自他们生来便不缺资源的环境条件,他们所追随的真神拥有能将虚无的物质开拓塑造成他人可以踏足开垦的土地的能力,黄泉也正是这样被一步步从虚无之地中开拓并扩建起来的。   对于黄泉之主本人而言,这个过程其实有些像是开盲盒,祂自己并不清楚被祂点亮的区域能挖掘出什么资源,总之只要肯挖,什么都会有的。   黄泉人的开拓与探索精神也由此而来。   “发现现世界存在来自其他世界的坐标遗留。”在时空基站中负责定位记录坐标与信号等相关工作的研究员看着屏幕上呈现的时空读数点出情况。   “那应该是来自其他忍界的佐助和鸣人留下的,二人在现世界留下了很清晰的活动轨迹,他们也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偃拿着数据板,“可以定位到那边吗。”   研究员闻言立刻进行了跨界定位操作,看着那猛然亮起的光点,她才给出了确切的答复:“已经定位到了。”   偃点头,“将情况上报给吾主。”   他感觉日轮光织会感兴趣。   得到了这一消息的日轮光织确实很感兴趣,她想起已经离开许久的鸣人佐助,虽然她给予了对方承诺,但感觉二人并不会再专程过来有机会让她履行那个承诺。   既然如此,不如她过去看看?   日轮光织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于是提前和宇智波鼬说了,告诉他短期内不需要人再送东西过来了。   “您要去那边吗?”宇智波鼬了然,“这样的话,我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您吧。”   宇智波鼬将那日佐助鸣人告知他的事情发展一五一十转告给了日轮光织,强壮得能顶起整个忍族的高大少年说完有些无奈的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那边的发展……有些悲剧,虽然那位佐助并没有详细说明他们那边宇智波一族的情况,只是说都不在了,但我却有了更加不好的感觉。”   日轮光织记下了,温声道谢。   相当脆脆鲨的日轮光织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去,她需要一个适合的贴身护卫,这个位置自然是止水当仁不让,听到她想过去看看的想法当即便呲溜一下就窜过来自荐枕席……不对,毛遂自荐。   于是给止水请假并批假的流程一走完,二人便启程了。   过来的时间线……有点不太妙。   这边的宇智波止水已经跳水过去半个小时了,他们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根部成员捞起宇智波止水的尸体确认眼睛已经都没了,然后把人重新丢进水里。   日轮光织:……   止水:……   两人面面相觑,止水似乎完全不在乎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生死,他清楚自己能做的一切在跳崖的那一刻都做了。   人都死了,柔弱的日轮光织还能做什么呢,尤其是她往这边黄泉看了一眼,那真是一片完全没有任何设施的荒凉黑暗,所有死去的亡者都跟躺板板一样躺在黑暗里沉睡着,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日轮光织不想看那地方第二眼,看得她肝痛起来了。   止水还是把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尸体从水里捞了起来放在岸边,然后抱起日轮光织离开现场,日轮光织突然有了个主意,对止水附耳小声说出她的想法问他能不能做到,止水眼睛一亮,觉得很中,连忙点头表示能做到。   这边的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帮助他们那边改变了未来,日轮光织能够感觉到这个改变是对她有利的,因此她也想试着看能不能改变二人的未来,让二人未来的少一些磨难。   宇智波那边很快发现了宇智波止水的失踪并找到他的尸体,因为尸体双眼的缺失不敢声张其死亡情况,但在暗中搜寻凶手,这一过程中甚至有族人找上了宇智波鼬,因为只有宇智波鼬最有能力和条件杀害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鼬在这种情况下情绪和负能量挤压得越来越深,宇智波的状况越发严峻,族人内部还在相互质疑内斗,他似乎已经无路可走。   终于有一天夜里,宇智波鼬做了一个梦,在一个血月下,他杀了所有的族人。   鲜血从宇智波鼬手里的刀滴答滴答向下落去,周围是族人堆叠的尸体,他忽然感觉浑身冰冷,他似乎正在失去什么。   “滴答…滴答…”   无比清晰的滴水声让宇智波鼬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刀。   “滴答…滴答…滴答…”   不,不对,血液的滴落速度没有那么快,声音没有那么清脆。   “咔。”   一声清脆,像是骨头关节错位的声音响起。   宇智波鼬转身向声源传来的地方看去,看到了他此生最难以想象的画面。   ——怪物,苍白的怪物。   那滴水声正是从那怪物身上传来,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卷翘黑发的怪物正偏着头看着他,像极了正在分析人类行为的兽类,无比瘆人危险的巨爪耷拉在它身前,无声传递着它天生的残暴,真正让宇智波鼬产生恐惧的是怪物身上浸透了并冷水的残破族服,还有那双黑洞洞的眼窝。   怪物被皮层紧紧包裹住的面部缓缓张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鼬。”   等宇智波鼬反应过来,怪物那张惨白的面孔已经贴到了他眼前,它的声音如同从水底浮出的泡沫:“为什么。”   “止水……”宇智波鼬已经认出这只水鬼的真身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鲜红的血液从怪物空洞的眼眶中流出,“明明约好了,要保护村子,保护族人的名誉——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潮湿而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宇智波鼬淹没,他看见了更加不可言状的漆黑从水鬼身上一点点扩散,向他包裹而来。   “我会、看着你……”几乎破碎的话语向宇智波鼬诅咒而来。   宇智波鼬猛然从梦中惊醒,看着自己卧室熟悉的天花板,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恐让他大口大口喘气,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冷汗已经浸湿了他身下的床单,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些许力气,慢慢撑起身子来。   “梦……?”宇智波鼬的心率还未平复下来,手脚更是发软得厉害,他从未体验过这种仿佛源自人类最原始恐惧的感觉。   他起身去盥洗室打算用冷水冲冲脸,好让自己情绪缓解下来,就在他打开水龙头弯腰将水扑在脸上的那一刻,无比清脆的滴水声突然响起。   “滴答……”   宇智波鼬猛地一顿,然后反应过来是应该是洗脸撒出去的水落在陶瓷的地板上发出声音,但他的身体还是僵硬地一点点抬起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通过镜子,他看见盥洗室的门并没有被观赏,而是留出了一条细缝。   他没有顺手把门关牢吗?   细缝后的黑暗令人不安,宇智波鼬几乎是僵持着盯着镜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警示着他有什么极其危险的存在正在蜷缩在门外,一只空洞的眼眶几乎是在宇智波鼬眨眼间的功夫出现又消失,宇智波鼬丢出的暗器根本没有捕捉到对方,就仿佛它穿过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空气,刚才宇智波鼬看见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他做噩梦后太过害怕产生的错觉幻视。   “哈……哈……”镜子里少年的侧脸几乎是惨白的。   宇智波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觉得自己挚友是可怕的,觉得死亡是如此的令人生畏。   究竟要发生什么,究竟会发生什么。   “是我的精神出问题了吗?”宇智波鼬痛苦极了,“止水!你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态?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宇智波止水的死亡是他亲眼看见的,那具冰冷的亟待腐烂的尸体是他见证着葬入土地的。   是的,宇智波止水真的已经死了!那个人将一切转交给他后便真的已经死了!   这一天的夜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每个晚上,宇智波鼬都能够梦见那只可怖冰冷的水鬼,它没有像第一晚那样靠近他,甚至梦的场景变得无比日常普通,可宇智波鼬永远能够听到那滴水声,能猛然在各种狭缝间瞥见那一直凝视着他的空洞眼睛。   哪怕醒来,那道潮湿阴冷的身影也几乎如影随形,即便是白日也令人无法松懈。   又是一场梦中梦,宇智波鼬惊醒便看见水鬼探长了脖子,与他面对面的死死盯着他。   “止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一直坚强而自持的少年终于崩溃了,他几乎是咆哮着对水鬼怒吼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水鬼惨白巨大的手爪缓缓伸到宇智波鼬的面前,一颗新鲜的刚刚被挖出来的眼珠子就那样血淋淋的放在它的手心上,那是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   怪物冰冷的面颊那样亲昵地贴在崩溃的少年汗湿的脸上,“鼬,对三代目使用它吧。”   “不……我不能……”   “用吧,用吧鼬,为了美好的未来……”怪物破碎干涸的嗓音夹杂着几乎诡异的温柔,让宇智波鼬精神恍惚,“一切都是为了木叶、为了大家……三代目不是说会为了我们宇智波想办法的吗?他不是愿意帮助我们吗?他已经活得太久太久,久到太多木叶的天才英雄都英年早逝……他会死得很有价值,木叶死太久了鼬,我们要让它活起来……宇智波已经要被逼疯了鼬,你已经要疯了鼬。”   “不……止水不会这么说……”鼬紧紧捂住耳朵,可水鬼的声音仍旧无比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钻入他的大脑。   “鼬,我好冷啊……好痛啊……我的牺牲不该为族人带来毁灭……”血泪从怪物眼中涌出,一点一滴的浇在宇智波鼬脸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鼬,我还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我爱着你们啊鼬,我舍不得你们——”   宇智波鼬颤抖起来。   “为了我、为了大家、为了村子、为了……佐助。”   ——怪物的声音里参杂着细弱的更加轻软悲悯的女声。   再度涌动的虚无黑暗这一次彻底将宇智波鼬包裹起来,就如同将恐慌的孩子包裹进摇篮那般温柔。   宇智波鼬醒来,惨白着脸盯着天花板,此时才是午夜,可他已经睡不着了。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可真正疯狂后,宇智波鼬感觉到了空前的平静与祥和,仿佛一切都已成定局。   “哥哥?”一直清楚哥哥这段时间一直被噩梦惊醒的小佐助在半夜小心翼翼走进宇智波鼬的房间,他走到床边,心疼地看着精神状态极差的哥哥,轻手轻脚爬上床钻进哥哥的怀抱,学着大人的样子拍着宇智波鼬的背,“哥哥不怕。”   宇智波鼬仅仅抱住小佐助,把自己脸埋进弟弟怀里,不让弟弟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为了止水、为了大家、为了村子、为了……佐助。 第49章 穿原著(中)   “滴……答……”   明明没有下雨,志村团藏却已经听见了滴水声,这声音令他不能安神,但他所在的基地附近根本没有会滴水的水龙头或者水管一类的器械,他走出房门,一撇头便忽然看见在距离他相当一段距离的走廊尽头,一张看不清的惨白面孔静悄悄的从拐角探出。   距离太远,志村团藏看不清对方的双眼,但确定很确定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志村团藏走过去出了地面上的一滩水以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谁在装神弄鬼!居然敢装神弄鬼到他头上了!   在忍界,对于掌握着查克拉的忍者而言,想要达成这种效果有太多种方式,因此志村团藏根本想不到见鬼这种可能性。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志村团藏发现那道身影每天都会定时在午夜12点出现,并且每一次出现都更加接近他,对方持续存在的时间大概在一分钟左右,不管他用任何手段都无法阻止和触碰那一存在。   只有人真正无力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恐惧,当确认火力无效的这一刻,愤怒彻底转化为恐惧,被他安排在附近的下属都没有看见那个怪物,无论如何询问,他得到的都是否认的回答,而志村团藏一切感官都在警告他,一旦让那鬼怪接近他到一定距离,就会有相当不可想象的后果发生。   可志村团藏找不到能够阻止的方法。   他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偏偏盯上他,直到志村团藏看清那鬼怪的眼睛,那根本不是黑色的眼睛,而是眼球被挖掉留下的两个空洞。   似乎是知道他发现了,鬼怪惨白的脸上拉扯出诡谲的充满恶意的笑容,那咧开的嘴角延伸直至耳下,深到它的整个下颚仿佛会在那狰狞的笑容下垮塌掉下来。   你逃不掉的。   它仿佛是在这么说。   现如今的生者世界一切手段都对它没有效果。   从这一天开始,志村团藏开始一次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不仅仅是因为那几乎不重复的酷刑噩梦,更是因为那股几乎令他濒死的窒息感,而他等挣扎醒过来时,身上连同床铺已经彻底打湿,不是汗水,而是更加冰冷的带着森林草木的河水,他是真的差点要被活活淹死在陆地上。   随着鬼怪距离他越来越近,志村团藏窒息的频率越来越高,无论他动用多少人力、排布多少布置都对那鬼怪无济于事。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你就不能死得彻底一点!你凭什么想要报仇?!!活着的时候能被他杀死!死了一样能被他再杀一次!   一时半刻都没有得到休息的志村团藏当即派人去找来帮助他保存并移植万花筒的大蛇丸,大蛇丸对于志村团藏的所见所感也是颇感兴趣,悄悄在志村团藏的关系下潜入了木叶,他全程在旁观察并监测着志村团藏的状态。   午夜12点,志村团藏突然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但他所聚焦的地点空无一物……不,那里正在积蓄着一点一滴的无根之水,潮湿的水汽自那缓慢蔓延开来,逐渐积起一滩的水面上空无一物,但滴答滴答的涟漪仍如同不紧不慢的诅咒随着每一滴水轻轻泛起。   不是幻术不是催眠。   大蛇丸确认了这一点。   同时没有查克拉被调动的痕迹……或者说,没有任何活人使用查克拉的痕迹。   约莫一分钟后,滴水声停下了。   “更近了?”大蛇丸问。   “比昨天更近了。”志村团藏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颤抖。   “我看不见他。”大蛇丸说,他看向志村团藏,“接下来就是关于你一旦睡去就会被淹死的情况了吧,我会布置更多的检测仪器以及咒纹,或许能够探查一二。”   大蛇丸提取了那滩水检测出其来源确确实实来自南贺川。   水鬼索命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宇智波止水还真是个特例,毕竟杀人害命的人在这个世上数不胜数,但能变成水鬼还能不被困在水里,直接上岸来找仇人报仇的也就宇智波止水了。   该说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顶级天才吗?如此的蒙受上天眷顾与偏爱。   接下来就是关于志村团藏睡梦中被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做好一切布置,志村团藏吃下安眠药躺下,他太需要休息了,移植完万花筒后他本就需要时间调养磨合,但休眠不足致使他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身上嵌着宇智波眼球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尤其是他眼眶里的那只万花筒,似乎已经严重发炎了。   木遁细胞都已经无法维持其生机,死亡正在一点点吞食本就归属于亡者的那部分,使其失活、令其腐烂。   然而贪婪的志村团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亦或者说是他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   在志村团藏睡下后,大蛇丸看到了志村团藏是如何被淹死的,难怪那些被安排在志村团藏身边负责守卫的根部成员精神状态会那样差,这种场景看多很难不生出恐惧——无法分析无法理解无法对抗,作为承受者的志村团藏是怎样的绝望可想而知。   那些淹死志村团藏的水正是从他自己体内生出,是他自己的查克拉在不受控制的转化成水从他体表不断渗出,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口。   因为志村团藏移植的万花筒吗?是否是因为万花筒其中所蕴含的怨恨与诅咒所导致的查克拉失控?   连接在志村团藏身上的探测仪器寄予了大蛇丸是却又不尽然的回答,那颗万花筒的确在暴动在混乱,但导致志村团藏查克拉不受控制的转化为水性质并实化的源头并非它。   大蛇丸的设备算是精妙,居然真的捕捉到了罪魁祸首的一些踪迹。   仪表上感应到了在那面朝着床的柜子与柜子的狭缝间,存在着不属于这里的波动,图像显示呈现一片无法探知的漆黑,正是这份无法探知暴露了这不速之客的存在。   大蛇丸克制不住好奇心——一个科研人员,一个追求不死的科研人员怎么可能抗拒得了去探究一个死后以新的存在形式存在于世的目标呢。   于是他看了。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一片空气,而是一团漆黑,一团仿佛以哀嚎咒骂与极致痛苦所构成的纯粹黑暗,是他无法理解的一片区域,那样的嘈杂那样的刺耳可却又让他觉得死寂得可怕。   锁链声清响一声,似乎有什么存在拖着极其沉重的事物正在从那无尽遥远的黑暗中向他一步步靠近。   ——是死亡。   大蛇丸意识到自己不该看的,他那可憎的好奇与对不死的渴望反而让死亡注意到了他。   他不该看的!他不该来的!   逃!他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当志村团藏再次从窒息感中挣脱出来,大蛇丸已经不在,只有负责及时叫醒他的下属在旁胆战心惊着。   “大蛇丸呢?”志村团藏不耐道。   “疯、疯了……”下属这样说道,声音带着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志村团藏甚至清楚地听到他上下牙齿碰撞的咔哒咔哒声,“大蛇丸大人疯了,他突然看着那里,然后喊着‘我被看见了!’就跑了。”   志村团藏这一刻意识到,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宇智波止水,或者应该说,不仅仅只是宇智波止水。   能够以鬼怪的姿态存留于现世的宇智波止水或许已经得到了死亡本身的眷顾。   这样的宇智波止水已经不是他能应对的了。   志村团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后悔逼死了宇智波止水,而不是后悔自己做得不够绝,倘若他的推断是真的,那么不管宇智波止水以什么方式死去,他都会以死亡的形式回到生者的世界。   如果能让宇智波止水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着,或许能够拖延这一结果,但这一点显然是极难做到的,宇智波止水的名号可不是吹的,而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志村团藏的精神状态极差,猿飞日斩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询问过志村团藏原由,却只是得到了一句“看见了一些脏东西”。   似乎是回应了猿飞日斩的忧心,宇智波鼬带着答案找到了他。   忠诚的暗部少年低垂着的头颅向猿飞日斩汇报近日来在宇智波族内发生的一些怪事,而这怪事发生的时间就紧接着宇智波止水跳河自杀之后。   “我也看到了。”宇智波鼬说,“死去的宇智波止水。”   “什么?!”猿飞日斩难以置信听到这个消息。   “或许您会觉得有些荒谬,但我确确实实不止一次看到了……它,在幽暗的角落、在漆黑的狭缝、在光找不到的地方。”宇智波鼬描述,“它像是刚从南贺川中爬出来,身上一直滴着水,面部被窒息的惨白表皮裹着,只露出那双空洞的失去了眼球的眼窝。”   最后一句对宇智波止水鬼魂的描述让猿飞日斩沉默下来,他清楚志村团藏对宇智波血继限界的觊觎与执念有多么深重,也清楚宇智波在止水之死中有多么的无辜与无措,但他不能单凭自己对志村团藏的了解就盖棺定论。   可倘若真的是宇智波止水的鬼魂出现了,为什么那么多与宇智波止水无关的人中,偏偏只有志村团藏被宇智波止水的鬼魂缠上了呢。   “我想让挚友的尸体完整,或许这样他的鬼魂就能安息,所以还请三代目帮助我寻回止水的另一只眼睛,平息这一切。”宇智波鼬接着道。   “另一只眼睛?”猿飞日斩知道,宇智波止水的两只眼睛都没有了,“你们已经找到了一只眼了吗?”   “是的。”宇智波鼬抬起头,看向猿飞日斩,他的左眼缓缓转出属于别天神的花纹,“您是最大公无私的愿意为了木叶牺牲一切的火影,您会为了平息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隐患,也是为了木叶的和平与未来,请您亲手抓捕并处决罪犯,做出牺牲。” 第50章 穿原著(下)   不等志村团藏在他被折磨疯之前,想办法为自己找个替罪羊承受宇智波止水的鬼魂的怨恨与折磨,猿飞日斩发起了一次会议,说是关于宇智波与村子近期的事情,将志村团藏召来。   听到是关于宇智波的,志村团藏虽然头疼疲惫,但还是硬撑着身子去了。   但等志村团藏过去,便发现除了他,木叶村的高层人员、忍族族长皆已经到齐,只剩下一个直面着猿飞日斩的空位,志村团藏大感不妙,但身后的门已经关上,暗部成员伪装而成的护卫严防死守在会议室内各处。   现在也只能坐下了,志村团藏倒要看看猿飞日斩这次卖的是什么药。   “对于宇智波止水的死亡,我们深表遗憾与痛惜,木叶现状正是后继无力的状态,我们的幼苗还未成长起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也在衰败,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精英对于木叶都是至关重要的力量,宇智波止水的死对于木叶而言是极大的损失,并且造成了宇智波的不安与震荡,能以不引人注意的手段残害宇智波止水这种精英的人唯有内部的自己人,这证明村子内部有危害性不可估量的蛀虫。”猿飞日斩沉重道,“为了杜绝这种有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残害木叶有生力量的未来,我们必须做出果断狠绝的行动!”   宇智波富岳神色悲痛,“那个人夺走了止水的右眼仍然不肯放弃,止水为了不让自己的死引发太大的动静,让外人看出木叶的内斗与虚弱并发动战争,选择将左眼交给族人后自杀了。”   “团藏,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直在木叶内部、没有执行任何任务的你会突然缠上右眼?”猿飞日斩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里显然带着确凿的意味。   “你什么意思?猿飞日斩你在当众怀疑我?!”志村团藏哪里还不清楚猿飞日斩这是要清算他了,他强调了‘当众’二字并愤恨道,“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现在你不需要了就要往我身上丢黑锅?!”   见志村团藏仍然不死心,猿飞日斩叹息一声,“那就解开你的绷带以示清白吧。”   志村团藏眼神阴鸷:“你是要把我这个老功臣的尊严踩在脚下!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守护着木叶的黑暗,木叶暗处想不到的敌人都是我来解决的,右眼受伤只不过是一次正常的秘密行动造成的伤势!”   “团藏,我是火影,木叶的情况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木叶的暗处已经有暗部保护,而你的组织本就是不需要的存在,是我心软、看在往日的情面太过放纵你,增长了你的底气,让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猿飞日斩说罢便对志村团藏出手了   “猿飞日斩!你什么意思?!”志村团藏没想到这个时候猿飞日斩还来给他雪上加霜,看样子还是动了真格。   志村团藏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当即与猿飞日斩大打出手,暗部自然也不可能放任志村团藏伤害火影,立刻行动起来,而潜藏在外面的根部成员见势不妙,当即冲入室内保护志村团藏,其他忍族族长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出手。   那些本该属于各自忍族支柱的天才精英和平民天才,如今却成了志村团藏的私兵,看得各族长恨红了眼,也清楚火影是要亲自清算志村团藏,当即不再留手,势必要把自家的孩子抓回来。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但也清楚志村团藏已经处于下风,他们狠不下心帮猿飞日斩一起对抗往日老友,只能在侧一边旁观一边帮着那些族长们对抗那些根部成员,让自己不至于太突兀。   志村团藏不敌猿飞日斩被扯下绷带,那只眼睛发红的万花筒顿时暴露出来,铁证如此,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志村团藏就是凶手。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怒不可遏,却也在这一刻才看见了猿飞日斩眼睛里转动的属于别天神的花纹,那一闪而过的花纹被志村团藏捕捉到,霎时间,志村团藏便明白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他立刻大声当即告发,“是宇智波!宇智波操控了火影!”   下一秒,猿飞日斩发出痛苦而挣扎的叫声,也是在这个时候,志村团藏右眼的别天神万花筒彻底失活,暗淡了下去,志村团藏捂住右眼,鲜血控制不住的从排异的眼窝中溢出。   “是宇智波控制了我——!不、不——!这并非我愿——!”猿飞日斩说完拔出苦无割开了自己的咽喉   看着倒下的火影,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别天神的效果是能够彻底、永久的操控一个人的心神。”宇智波鼬声音颤抖地说,似乎是因为再度被污蔑,少年看起来痛苦极了,痛苦到他双眼中飞快旋转的三勾玉竟是变幻出崭新的不同于别天神的花纹,“但是因为效果过强,作为代价一只别天神只能使用一次,一旦使用就会瞎掉,止水的另一只别天神在我这里,我愿意将它拿出来使用以证清白。”   “不不不,我们相信你们清白!”众人连忙道,三代目火影已死,木叶的力量再次被削减,宇智波鼬敢这么说应该是没有错了,那么剩下的那只别天神应该用在刀刃上,而不是浪费在这种地方,再加上宇智波鼬显然也是被刺激得觉醒了万花筒,那么比起只会危害木叶、为自己牟利的志村团藏,宇智波的份量在这一刻更重要。   志村团藏一说“是宇智波控制了火影”,那只别天神瞎了,然后三代目喊了一声“是宇智波控制了我”再接一句“这并非我愿”就自杀了,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志村团藏被当场拿下,根部被清算,事情的真相已经明了。   志村团藏为了夺取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而杀害对方,被发现后试图用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控制三代目火影的消息立刻在木叶传开来,听到仁慈而尽职尽责的火影为了不成为被志村团藏操控的傀儡而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自杀,所有人都恨透了志村团藏这个阴险狡诈之辈。   他们如今才知道志村团藏一直觊觎着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为了能够夺取宇智波的血继限界而做出了多少令人作呕的事,当年旗木朔茂之死都有志村团藏的手笔,为的就是火影之位,却没想到三代目居然推举了身为平民的波风水门。   然后波风水门就任没几年就死在九尾事件中。   当年都说九尾是被宇智波控制的,可控制九尾摧毁木叶给宇智波带来了利益吗?没有!甚至当年宇智波的族地都被摧毁了,在舆论之下还被迫迁移到了木叶边缘,名声都变得极差,要知道四代目波风水门和宇智波族长富岳可是好友关系!波风水门在任对宇智波只有好处啊!   志村团藏如今会对三代目使用别天神,当年说不定也是他杀了某个宇智波夺取了对方的眼睛操控的九尾,为的就是谋取火影之位!谁料大伙宁愿让三代目重新上位也不肯选他,可不就把人逼急了嘛!   宇智波和漩涡鸣人都是九尾事件的牺牲者,都是志村团藏推出来的背锅人,用来承担九尾事件后续的负面舆论,前者承受‘九尾事件始作俑者嫌疑犯’的黑锅与坏名声,后者承担受难村民的负面情绪,前两代人柱力的待遇可没有漩涡鸣人这么差!   志村团藏真是野心勃勃!其罪更是罄竹难书!   志村团藏被拖到广场当众处死,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存在,确认此人死得不能再死,便将人尸体都被剁碎喂给了山林里的野兽。   宇智波的风评在这一刻好转了起来,火影已死,一个强大的保护者消失让木叶民众惴惴不安,就在这种木叶风雨飘摇的情况下,觉醒了万花筒的宇智波鼬站了出来,宣誓自己会继承三代目的遗志坚定守护木叶。   当年宇智波没有跟着宇智波斑离开,而是坚定留在了木叶,那么木叶就是宇智波的根!宇智波的家!他们会誓死捍卫自己的家园,捍卫家园的人民!   一切似乎都在往人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若不是宇智波内部同族换眼不会轻易产生排异现象,宇智波鼬的接连换眼必然会出状况,但或许是上天保佑,宇智波鼬完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看着飘在罐子里已经暗淡无光的别天神,宇智波富岳知道这次他们赌对了,“如果被发现……”   “不会的。”宇智波鼬轻笑一声,拿出玻璃罐里的别天神,加上从志村团藏眼睛里挖回来的那只右眼别天神,与宇智波止水的尸体一同火葬,“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安息吧,止水,你的牺牲已经被利用到了极致,木叶与族人的名誉,他全部都守护下来了。   宇智波鼬看着那因为高温而扭曲滚动的空气,恍惚间看见了宇智波止水,不是那可怖狰狞的水鬼模样,而是他生前的模样。   卷发的宇智波少年笑容灿烂而欣慰地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在漆黑锁链的牵引下转身走入了那深不可测的黑暗道口中,亡者回归了死亡的拥抱,那样安然而温柔。   宇智波鼬忍不住哽咽了:“你这个混蛋……给我晚点投胎啊。”等他把木叶变得更好再回来吧。   接下来的道路,真的要靠他自己的力量走下去了。   ——宇智波佐助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然后发现自己缩小了。   什么情况?   宇智波佐助走出屋子,看见了一个曾让他憎恨却也无比深爱的身影。   头戴火影帽、身着五代目火影袍的少年向他走过来,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看来恢复得不错,这我就放心了,佐助,你不用太着急长大,我并不希望我的弟弟的身份会成为你的压力来源。”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回错了世界?!   宇智波佐助茫然至极,然后冥冥之中,他在自己卧室床头柜抽屉的最上面发现了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写着的内容让他呆愣住了。   【因为你和鸣人留下的坐标,所以我和止水来你们这边看了看情况,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祝愿你们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日轮光织留   你哥做的什么梦啊!我看他精神不正常,居然梦自己屠族,于是狠狠调.教了你哥!成果很不错哦,我就知道不管是哪个鼬,成长性是很高的!不过他的身体状况堪忧,光织赠予了些许生机之力给他,不过你还是要严厉监督他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才行!   ——光织家的止水留】   宇智波佐助沉默片刻,眼眶控制不住的酸涩。   “佐助——吃饭了哦!”宇智波美琴的呼唤传来。   母亲的呼唤让宇智波佐助恍惚了一下,旋即立刻高声回了声好,他将明信片珍重地放回抽屉,步履轻快地跑出卧室。 第51章 幼年穿未来   父母在对抗偷袭村子的外敌小队死去了,年幼的宇智波止水陷入了巨大的迷惘,虽然他心里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失去母亲、失去父亲,但他也渴望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父母能够一直陪伴着他直到自然老去。   而事实证明,宇智波止水只是个绝大多数不幸的孩子之一,甚至他同时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家瞬间变得冷冰冰的,冷得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仿佛身在冰窖之中,无法在这里存活。   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如果所有人都能够和睦的相处就好了,如果有人能够在他爸爸妈妈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帮一把就好了……   无数个如果充斥在他脑海里,去构造一个属于他理想的幻想世界。   他裹紧身上的被子紧紧抱住自己,却仍旧感觉浑身发寒,止不住的颤抖,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上都支撑不住的男孩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躺在一处特别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周围传来令他不安的冰冷低语,男孩久仿佛是被无数只鬼一起鬼压床了一般,浑身冒冷汗、无法呼吸,整个人处于一种仿佛要被重力漩涡碾碎却并没有的痛苦状态,他试图醒过来,但身体的状态无法支撑他做出‘清醒’的举动。   片刻后,一个清冷的带着神殿祭香的怀抱将他温柔的抱起,那种仿佛已经将他血肉骨头都给碾碎的痛苦随着那柔软轻盈的拥抱而舒展开来缓缓褪去。   宇智波止水疲倦却又安心地再度睡去。   等男孩醒来,发现自己被裹在软乎乎毛茸茸的毯子里,整个人陷入柔软之中,周围的空气格外凉爽,房间内充满额了沁人心脾、叫人流连的芳香,让他忍不住深呼吸,嗅了又嗅,直到他感觉到身后靠着的柔软轻轻动了动。   宇智波止水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噙着宠溺笑意的粉橙色眼眸,那温柔空灵的樱色如同蛛丝般层层垂叠落下构成最令人无法逃脱的丝绸,女子纤长浓密的睫毛也是一如她头发的粉色,构成她的色彩那样浅淡空灵,却又极致的明亮充满生机,美丽得简直自带着光晕。   他脑后枕着的正是她丰盈的胸口。   “乖孩子,睡得怎么样?”她笑起来,弯起眸子的女子更加明媚动人,这份世间罕见的美丽像是花开般将他淹没其中,令他头晕目眩。   “我……你……”宇智波止水只感觉一股子劲直往脑门上冲,然后鼻子忽然一热一湿,女子也是愣了一下,赶紧让他用手指捏住鼻翼后坐直身体前倾。   “放松,用嘴呼吸。”日轮光织用纸巾给他轻柔地擦了擦已经流到鼻下的血,然后起身到了些冰水打湿毛巾放在鼻梁上做冰敷。   宇智波止水看着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大姐姐,整个人已然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才缓过劲,鼻血也止住了。   “抱歉……”宇智波止水忐忑又内疚,他刚一见面就麻烦人家照顾了。   “没关系。”日轮光织摇摇头,笑着揉揉宇智波止水卷卷的头发,“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互相照顾是不需要理由的。”   “一家人?”宇智波止水睁大了眼。   日轮光织拿起放在柜子上的合照给宇智波止水看,“锵锵~”   照片里长大的少年和少女紧紧挨在一起,少年脸上的笑容是无法克制的幸福与喜悦,显而易见,未来的他与她的生命已经紧密交织在一起。   宇智波止水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日轮光织,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姐姐?”   日轮光织听到后稍微有些意外。   “那个……不对吗?”宇智波止水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止水从来没有叫过我姐姐呢。”日轮光织笑,“虽然我的确比止水大。”   “那我们是……”脑子里有了答案的小止水脸蛋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抬起双手用力地拍上自己的脸,两只大大的猫眼也开始变得水汪汪的,他不敢定言的同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推测,于是期期艾艾道,“我、我是姐姐的人?”   日轮光织太美丽气质太空灵,不像是凡间能够培养出来的贵女,面对这样的女性,对自己忍族和未来身份有着明确认知的小止水下意识的就将自己放于下位者。   “我的爱人。”日轮光织捧起男孩还未完全消瘦下去的脸,指腹有意无意地轻轻抚过他眼底的青黑,垂眸温柔道,“我无比忠诚的守卫者、执行者。”   她揉着男孩的脸颊肉,手心的温度甚至变得有些烫手,真是可爱的孩子,她是如此的喜爱宇智波止水,她真想许愿带走所有版本的宇智波止水养在身边。   小止水呼吸越发急促,那种血液喷涌的感觉又要来了,他慌张又下意识的把脸往女子柔软的手心小狗似的贴了贴,不敢再看对方。   男孩的耳尖红得像是烂熟的浆果,他喜欢被对方那样称呼,虽然他清楚对方指向的并非现在的他,而是未来的他。   “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他询问道。   只是未来的他知道她太不公平了。   尽管宇智波止水回到他正确的时间线后就会忘却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但日轮光织还是欣然告诉了他:“日轮光织。”   “它听起来和您一样闪闪发光。”男孩坦诚道,双目却羞怯的不敢看对方。   “好孩子,你与未来的自己相比除了小了些,真是没有太大的差别。”日轮光织忍俊不禁,“你们都像是乌鸦,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他是大渡鸦,你是小鸦崽。”   “很奇怪吗?”宇智波止水下意识抬头看向日轮光织,爸爸妈妈教过他,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双眼,那样更有礼貌也会更加真诚,同时……也能够更好的顺理成章的观察对方。   然后小家伙又被未来爱人美得脸蛋红扑扑,这下是没法再忍住不看对方了,但是至少比最开始的一眼流鼻血好多了。   抗性全无的小鸦崽就这样吃了一堑又一堑,然后把自己锻炼出了抗性。   实在是她笑得太好看太明媚,就那样一点点抚平他失去了父母的悲痛与孤寂,那份失去的痛楚仍然存在,却不再是无法填补的空洞。   “这很好。”日轮光织眉眼是越发醉人的柔情,“你也要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呀好孩子。”   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   “不要将自己完全沉入忍者的黑暗与潜规则中,去自由的定义你的未来,哪怕那可能对于你来说如同白日梦。”日轮光织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她与止水注定不会有孩子,所以她很想把小止水就这样定格养在身边,“勇敢去做,不要给予别人真正操控你的权利。”   “我明白了……”只有光织姐姐才可以真正操控他,对吧?宇智波止水已然心领神会,毕竟刚才光织姐姐对他的描述就有忠诚的守卫者和执行者,那么他不仅仅是光织姐姐的爱人,还是她的守护忍。   宇智波止水发现自己很喜欢被日轮光织这样注视着,就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一样……感觉如置天堂,飘飘然。   他记下了,他要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成为一个配得上闪闪发光的光织姐姐的人。   嘿嘿~他宇智波止水的未来和前途真是一片光亮呀!   小止水笑得太憨厚可爱,日轮光织没忍住亲了他脸蛋一大口,小孩子的脸颊肉就是这样嫩呼呼的,小止水再次被人变成失去灵魂的小木偶,傻乎乎地盯着日论光织看,这呆呆的样子引起了日轮光织的一点小劣性。   “好孩子,左手~”   小止水乖乖抬起左手放在日轮光织手心上。   “乖孩子~换只手~”   小止水立刻换一只手放她手心上。   “转个圈~”   小止水站起来跟着日轮光织的手指转了一圈。   “真棒!”日轮光织用力揉了揉宇智波止水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感觉手底下的高度瞬间被抬高,不免遗憾,“这么快就换回来了吗?”   这次关于时间线人物置换的实验可以说是圆满成功,虽然持续时间短且目标需要付出剧烈疼痛的代价,但只要适应就能大大削减这个副作用,止水的状态比小时候的他好多了,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了,最多只是晕了一下。   正是因为止水曾进行过异世界穿梭,这次实验才会选他来作为实验体。   见日轮光织如此可惜,明明都是自己,但止水还是心生醋意,很是不满地钻进日轮光织怀里要安慰:“光织,我的头晕晕的,难受。”   他才是完全属于光织的止水,过去的他哪里有现在的他全心全意!   ——这么快就换回来了吗?   宇智波止水看着骤然变化回去的画面,回来后的他依旧是经历了一段头晕目眩站不稳脚的时间,几乎晕眩得要让他吐出来,但所幸没有他过去时那么痛苦。   等缓过来,他开始困惑于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个想法,什么回来过去。   下一秒,宇智波止水把刚才的困惑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敲门声响起,宇智波止水前去开门,慰问他的宇智波族人看着他的脸色,见孩子只是神情恍惚、面色苍白,但并没有到生出死意的地步,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神色严肃冷淡的将这个月孤儿补助金交给了宇智波止水,丢下一句“好好活着,下次你自己去警务部取”便直接离开。   事实已经发生,再多的安慰也不过是伤口上撒盐一遍遍提醒对方他所失去的,所以倒不如别废话,宇智波不会那么脆弱。   宇智波止水关上门后看着眼前冷冰冰的房子,低垂下眼眸一动不动的静立好一会儿,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从他脑海中诞生——   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不想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此冷淡。   可是他能做什么?现在的他如此弱小无力……除了努力训练变强,他还能做什么?战争已经证明光有拳头是不够的,他要改变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弱小。   宇智波止水放好补助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精神面貌还未完全恢复过来的自己,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嗯,他好像……已经知道怎么笑更讨人喜欢,算是天赋异禀吗?   宇智波止水心想。   他必须要变成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一个优秀到值得被信任依赖……闪闪发光的人。   忍者该变得闪闪发光吗?   男孩不解,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尝试,毕竟嚣张高调的忍者已经是多了去了,世界对忍者的形象定义并没有那么死板、不可改变。   “未来会变得更好的。”他喃喃自语地对着自己说,像是在自我催眠般,很快就将自己说服,“绝对。” 第52章 许愿柳   宇智波止水,一名平平无奇的上班族,他的家族企业是保镖公司,也可以接受讨薪、追债一类的工作内容,还有雇佣兵的任务只要钱给够也能接受,但不喜欢暴力的他觉得平平淡淡和和睦睦才是最好的生活,所以他只是在家族企业公司里早九晚六的文职员工。   作为家里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毕业生,宇智波止水也有过属于他的校园生活。   其中最令他难以忘怀的便是他的学姐,日轮光织。   他从入学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便心动了,然后开启了贯穿他整个校园生涯的暗恋史,直至今日这份感情也没有半点淡去,反而愈来愈烈、越来越深。   从一开始只是想经常能看到她,发展成为想要完全融入她的生活永远不分开。   光织很忙,和她的聊天内容自从她忙于工作后就越发简洁,宇智波止水体谅她的忙碌、心疼她的疲惫,却也无法接受这种被冷落、与她越来越远的距离。   好想见到她好想见到她好想见到她。   宇智波止水当然知道日轮光织的家在哪里,他需要立刻马上见到她,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看到她现在的状态是什么……   心脏鼓动着榨出滚烫的血液,将这份炽热的欲望灌入血管之中如同压泵般推动着他前往那个在他脑海里构思了一遍又一遍的位置。   随着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宇智波止水看到了日轮光织的回复。   【宇智波止水】:光织,你最近还好吗?你最近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我有些担心你,可以来看看你吗?   【日轮光织】:不用的,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忙,等我忙完手里的项目就好了。   看着这个回复,此刻已经在日轮光织家附近的宇智波止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被拒绝了,但是没关系,他只是不能出现在光织面前了,又不是不能看看光织。   嗯,看一眼就好,光织不想让他打扰,他就用不打扰她的方式看看她。   这样想着,宇智波止水停下车,目光却无意间注意到了一家装修独特的商店,他鬼使神差的进去,出来后手里拿着一根名为许愿柳的道具,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相信并买下它。   能够实现人的任何愿望,但是每个人只能许一次愿望,对它说出你的心愿然后掰断它,就能立刻实现你刚才许下的愿望。   大概是一种美好的寄托吧,就像是人们会烧香拜佛、求平安符一样,人过生日的时候也会对着蜡烛许愿一样。   宇智波止水坐回车里盯着许愿柳出神了许久,冥冥之中的感觉让他并不能随意对待它,真的要许下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的话……   “在不伤害日轮光织且她自愿的前提下,我希望我所爱着的日轮光织能够全然接受我的爱和一切接触。”   “咔——!”   看着被他掰断的许愿柳,宇智波止水深呼吸,“我在做什么啊!”干嘛那么严肃认真!居然还紧张到在许愿的时候报光织的全名!他可以说是在认识光织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叫过对方全名。   特别提示音再次响起,宇智波止水如同触电般迅速地拿起手机查看。   【日轮光织】:不过止水愿意来看望我,我还是很高兴的,如果止水不嫌弃我家现在有点乱的话……   【日轮光织】:[粉色鸟团子双翼合十.jpg]   【宇智波止水】:[乌鸦蹦跳.jpg]   【宇智波止水】:那我打扰了!   宇智波止水眼睛顿时一亮,手头的许愿柳随便往车子的抽屉里一塞,就往日轮光织住的高档小区驶去,因为有业主的提前告知,保安很快就给他放行了。   宇智波止水上门拜访的速度远超日轮光织的预料,就仿佛青年就等在她家楼下一样。   “光织,打扰了。”宇智波止水拎着看望带来的礼物站在门口,青年脸上的笑容爽朗而欢欣,“我给光只带了点心!”   “请进。”日轮光织连忙把给客人准备的室内拖鞋拿出来。   日轮光织近期忙于工作,手头的项目正是紧张的需要时时把控的时候,导致她这些天都没有怎么收拾过自己家,也多亏了扫地机器人依旧按着程序每日清扫着地面。   宇智波止水将点心放下,“那个……这个点了,光织,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日轮光织看了下时间,有些不好意思道,“刚刚工作没看时间,没想到都下午两点了。”   宇智波止水走到厨房冰箱前,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果蔬肉都十分齐全,稍微放心了一些,看来光织还是有好好照顾自己的,青年笑着看向心上人:“光织想吃什么?”   “可以吗?”宇智波止水都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了,日轮光织也不过多客气了,毕竟他们也是认识了好些年的好朋友了,只是因为男女的性别差,才没有像闺蜜那样亲昵,维持了几分客气和顾虑,“我想吃糖醋排骨!芹菜炒牛肉末!”   “收到,很乐意为女士效劳。”宇智波止水套上围裙后犹豫了一下,“光织可以帮我系一下围裙带子吗?”   日轮光织闻言便上前给他拉起带子,将带子绑在一起,因为围裙是她自己用的,所以尺寸相对于宇智波止水而言毫无疑问是小了,但青年劲瘦的腰肢着实给力,能够将带子拉到足够系一个漂亮蝴蝶结的长度。   蜂腰猿背的青年放在古时候完全就是锦衣卫的完美体格,浑身都是紧实强壮又流畅漂亮的薄肌,当年她研究生毕业搬东西的时候,日轮光织就知道宇智波止水的力气有多大了,可以说完全无愧于18岁就当上了自家头牌保镖直到自请调岗才掉下第一的男人。   “谢谢光织~”在围裙被绑好后,宇智波止水转过身弯下腰贴了贴日轮光织的面颊,他的动作太过于自然,就像是猫咪竖着尾巴走过来拿头蹭你一样,让人生不出讨厌,青年身上的气味总是那样清爽而干净,自从她说过合适后,青苹果香就成为了宇智波止水惯用的香水。   青苹果也就此成为了宇智波止水的关联物,让日轮光织见它便会想起他。   日轮光织不讨厌和止水如此亲昵,青年身上香香的,皮肤也滑溜溜的,哪怕从小风吹雨打刻苦训练,他的脸蛋也依旧是漂亮精致、皮肤细腻,看得出青年有在认真打理自己。   和止水贴贴的感觉很舒服,所以日轮光织下意识回了一个贴贴脸的动作。   “光织去忙吧,饭好了我叫你。”宇智波止水说。   “好的。”日轮光织回到书房,看着电脑上的项目文件,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她想到了‘家’这个字。   现在的宇智波止水就像是她的家庭主夫一样,每次她有什么不对的,第一个发现异样并急切赶来的总是他。   她真的不知道对方的感情吗?当然不是,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太好,好到日轮光织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后日轮光织总结——宇智波止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无条件的相信着温柔而富有责任感的他。   今天的止水似乎更加大胆了,会蹭人了,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连牵手都没有牵过。   而在日轮光织离开后,宇智波止水拍了拍自己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的脸,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这样贴光织不会被讨厌,就那样勇敢做了。   光织是不是也蹭了他一下?   她不讨厌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更大胆一些?   那个许愿柳是真的有用吗?要不要再试试看?毕竟他刚许完愿,光织就改变了想法,这种巧合让宇智波止水无法不去联想,或者说,他希望这是真的。   宇智波止水感觉喉咙变得有些渴,青年有种想要原地转一圈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做好日轮光织爱吃的菜,宇智波止水将饭菜碗筷都端上桌便去书房看人。   有段时间没有休息好的日轮光织一边却核对项目数据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晶莹泪花,然后感觉身后站了人,她靠着椅背仰头向后一看,发现是宇智波止水。   “止水?”日轮光织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想来青年是因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过来叫她。   卷发青年垂下头与她对视,在日轮光织眨了眨眼后,他低身吻上她的眼眸,轻轻舔走她的泪珠,日轮光织下意识闭上眼,感觉着眼皮濡湿的感觉,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时间似乎过得极其缓慢,等濡湿感微微泛凉,日轮光织没有感觉到宇智波止水再有其他动作,才睁开眼,懵懵地看着他。   青年咽下口中那份仿佛是从心上人肌肤渗出的香甜气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讨厌吗?”   日轮光织摇头。   “那我可以吻你吗?光织。”   回应他的是心上人再度闭上的双眼,宇智波止水珍重而小心的吻上她的嘴唇,耐心的一点点侵入其中,诱导并索取对方的回应,温柔谨慎的尝试结束,确认对方的接受程度,他将人座下的椅子转过来面朝他,然后接上更加深沉粘腻的吻。   不管那许愿工具是否为真,宇智波止水只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也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放下一切顾虑与复杂思考袒露自己沉重爱意的机会。   “止水……”日轮光织几乎要感到窒息,但对方的节奏凭借惊人的学习力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越发优秀,每当她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便松开一些让她能够稍稍喘息一口,然后再黏着深入回来。   结束这过分绵长的吻,青年看着她,脸上泛着兴奋的痴红,“光织讨厌吗?”   被亲吻几乎晕头转向的日轮光织闻言下意识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再次摇头。   “哈……”宇智波止水发出一声几乎病态的颤音,听得日轮光织感觉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感,把她都给听精神了。   “那可以吃饭了光织。”宇智波止水亲了亲日轮光织的嘴角,“你真是太让人担心了,怎么可以因为工作忘了吃饭呢?”   他说着和往日无二的关心话语,但是往日一直克制着情感却已然流露出来。   “我可以搬进来吗?”青年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餐桌前,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光织试试看,满意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诶?居然不是这样亲了就直接在一起,而是还有试用期吗?   日轮光织脑袋空空,但看着满脸幸福地托腮看着她的宇智波止水,她当即点头,青年脸上顿时绽放出灿如向日葵的明媚笑容,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光织真好!”   她这样就算好了吗?明明一直在付出的都是他。   这种又色气又清纯的纯欲风贤夫美男自己送上门,简直就像是Otome game(乙女游戏)。   不过日轮光织觉得如果她的人生真的是Otome game,那么她的男主有止水就够了,而且她绝不允许自己打出BE,必须要走双向奔赴的HE才行!   于是日轮光织果断给疑似已经要进化成亲亲狂魔的宇智波止水脸上也回亲一口,然后就看见她的男主角开始变得飘飘然,真是好容易满足的男主角。   直到宇智波止水和日轮光织结婚,他都觉得有许愿柳的功劳,于是新婚夜,他勇敢地向日轮光织说出他许愿的事。   日轮光织:“许愿柳吗?”   宇智波止水:“嗯!”   日轮光织:“那东西确实有效,但它对我没用。”   宇智波止水顿时陷入了宇宙猫猫思考的状态。   “自始至终都是我选择了止水,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也爱着止水,仅此而已。”日轮光织一板一眼认真道。   “光织——”宇智波止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扑向日轮光织,“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爱到已经不能再爱你了!”他的心脏都要被光织涨满了,幸福得简直就要立刻死去!   一夜过去,在下午四点睁开眼日轮光织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极了被嗦得一干二净的芒果核,她虽然不太后悔自己的表白,但她酸痛无比的全身告诉她,你不应该在新婚夜再给自己的丈夫那么大的刺激。   目测今晚好像也逃不开初开荤、精力旺盛的前第一保镖先生。   只能下辈子注意了。   如果这个笨蛋下次投胎还是对她一见钟情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