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花开-jjwxc 作者:半截白菜 简介:   夏梨的第一场吻戏是沈逆教的。   从此这段回忆,成了夏梨隐秘在心中的情感。   她在娱乐圈这个浮华繁乱的圈子,看着沈逆一段段的绯闻,一个个似真似假的女友。   也看他笑看风云,登顶巅峰,成为影帝。   而她,追随其后,与他在顶峰处,几次交手。   她也谈笑风声。   仿若当年那一场陷在沙发里的拥吻,不过是成长的基石。   全湮灭在那栀子花开之下。   与《演替》《厚爱》有关联   内容标签:   娱乐圈 [1]Chapter 1:开文大吉   名分   文/半截白菜   淡淡的咖啡香味索绕在空气中,正是下午时分。   姜早和叶曦拉过椅子坐在林语的身侧,两人笑嘻嘻地搭在林语的椅子上,问道:“确定就他了?不再继续相亲看看?”   林语穿着白色毛衣,露出白皙的肩膀,她挨着椅背,笑道:“既然合眼,干嘛还要继续看。”   “哟哟,相片拿来。”   她们朝她伸手。   林语拿起手机准备点开,门铃一响,正好有人推门进来,来人一身黑,黑色衬衫跟长裤,袖子卷起,可见里面的黑T,狭长的眉眼带着几分冷冽,在冬日里仿若吹进来一丝冷风。   姜早跟叶曦在看到他时,短暂停顿,即使大家同学多年,偶尔还是会被他的长相迷惑。   “拿铁。”他对林语说,丢下这话,就朝那边的桌子走去。   林语回神,对吧台那边的咖啡师示意,咖啡师点头,低头忙碌。姜早挨着林语掩嘴说道:“陈律礼还是这么帅,这张脸天天见都不腻。”   叶曦在一旁点头,她不是林语的同学,是合伙人,比较少来店里,但也赞同姜早的话。   姜早说完,转头去看趴在桌子上的男人:“陈律礼,最近很忙吗?”   “废话。”他嗓音懒洋洋,眼眸里带着几丝血丝,那是熬夜熬的。   姜早哎呀道:“你们公司新上线的游戏不错嘛,是我喜欢的IP,噢,对了,林语抛弃我们,结束单身了,你知道吗?”   陈律礼转过头看来。   林语心一跳。   他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早趴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跟他说,还说那个人是优斯图的软件工程师,把林语刚刚说的那些都透给陈律礼。   林语也不好阻止姜早继续说,正好拿铁好了,她起身去拿,彼此好友多年,又喜欢他那么久,即使他不知道,林语却有种背叛他的感觉,是以有几分心虚。她将拿铁放在他桌上,陈律礼抬眸看她,问道:“家里逼的?”   林语点头:“年龄到了,家里就着急了。”   “哦,所以这个看对眼了?”他坐起身,端起咖啡喝着,眼眸还是看她。   林语觉得自己站着像傻子,就在他身侧坐下,语气也有几分随意:“嗯,感觉还不错。”   “感觉还不错那你还不快点把相片拿出来给我们看。”   姜早跟叶曦奔过来,逼林语拿手机,林语拿出手机,刚刚点开后还没关,恰好一点就到微信。   她点开李因的相片,自己还没看清,就被姜早夺走。   姜早咦哟一声,在那儿凑着跟叶曦讨论。   “不错,挺帅的,斯斯文文。”   “眉毛长得可以,头发也没秃。”   “跟林语挺配。”   两人议论得如火如荼。   林语只能靠在椅背上,随她们说。姜早看完,手机递给陈律礼:“呐,就是这个人,要跟我们林语谈恋爱了。”   陈律礼抿着咖啡,伸手接过手机。   林语那粉色少女心的手机落入他骨节分明的手掌里,他看了几秒,随后将手机递还给林语。   林语接过。   姜早问道:“怎么样?”   陈律礼:“还行。”   林语握着手机,只是在他掌心过了一遍,但上面仿佛有他的温度以及香味。林语翻转手机,像是要将他的温度覆盖掉。   “只是还行啊?也是,以你这长相,确实可以嫌弃任何人。”姜早笑道。   陈律礼轻啧。   -   这个时段,店里逐渐来人,叶曦难得在,转身去招呼。姜早也没法久待,她得回去准备晚上的直播。   林语看陈律礼眼眸里的血丝,问道:“要进休息室里休息一下吗?”   陈律礼说不用:“我在这儿坐会。”   “好。”   林语起身,也去招呼客人。   这个座位还是太靠前了,比较吵闹,加上进店不少人的目光会下意识地看来,陈律礼换个座位,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长腿分开,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他那张脸,闭着眼睛也吸引人,几缕碎发搭在眉间。   林语忙前忙后,有时一抬头就看到他。   店里冬天是暖和的,但为了空气流通,会开一点空调。林语想了想,绕去后台,拿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小心翼翼地走近他,随后摊开了围巾,给他盖上,近距离更能看清他五官的优越,以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   林语盖好,走时,取走桌上的咖啡杯,回到后台,顺势洗了。   叶曦靠近她,问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林语洗杯子的手一顿,她摇头:“暂时没有。”   “暂时?”叶曦疑惑。   林语擦擦杯子,抬手将杯子放在上面的架子上,说道:“他有个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唷。”叶曦瞬间可惜地摇头,“这是等她?”   “应该。”   林语也不确定,从她认识他们时,陈律礼身边就有明虞,高中时期,就已经成双入对,那时她在三班,成绩不错。   他跟明虞在一班,成绩也永远在第一第二,那时喜欢他的女生很多,林语是其中一个,放学后,他在篮球场,明虞在第一排等他,她在最后一排看着,手里捧着英语书,假装为了看书。   篮球结束,路灯亮起,他接过明虞递来的水,打开了喝,她匆忙起身,合上英语书,走下台阶,不经意地跟在身后,看他与明虞说话,直到出了校门,分道扬镳。   那时像她这样的女生不知凡几。   偶尔她还能遇上几个与她同行的,他也不止学习好,更是在高中时期就揽获不少的奖项,直接保送的华清。   而她比那些女生幸运的是,姜早在他们班,并且跟明虞同桌,又跟他前后桌,姜早与明虞成为好友,把她拉入他们阵营,她小心翼翼与他们成为好友。只是高考分水岭,明虞被家里送出国。   她跟姜早搭着华清的车尾,也上了华清。又因为彼此都是同一个母校出来,时不时会有一些聚会,是以与他关系越来越好,也越来越熟悉。   因为熟悉,所以他跟明虞的联系、关系,她才看得更清楚。   “他那位青梅,长得很漂亮吧?”叶曦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这样等。   林语摆弄头上的架子,说道:“高中时期就是女神。”   “靠,我就知道。”叶曦惊叹,“早该知道不能抱希望。”   林语笑笑,擦掉架栏上的水珠。   叶曦离开,去给客人拿蛋糕,她说:“不过林语你也很漂亮。”   “谢谢。”   林语也离开吧台,后厨窗口开,推出来客人点的沙拉,她看眼单子,端起来,走出去送到客人的桌上。   林语这家店开在老城区,客流量挺好,新区的白领也都喜欢来吃,都是熟客,点沙拉的客人拉着林语聊天。   夸蟹棒好吃,让林语给她看手上的蝶舞戒指。   陈律礼醒来,正是夕阳透过院子,斜斜打进来落在院子中花花草草,又透过玻璃投射进店里的时候。   他一眼看到穿着白色斜肩毛衣的林语,摊开手,给客人看,她唇角抿着一丝笑容,夕阳在她眉间跳跃。   他看了几秒,动了下。   身上的围巾滑落,他顺势接住,入手柔软,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也是熟悉香味,他看一眼,认出是林语的围巾。   睡眠不足,令他脑袋混沌,他压着那条围巾,换个姿势靠了靠,又闭了闭眼,令脑子清醒一些。   过两分钟后,他再睁眼,疲惫减少些,他才起身,拿着那条围巾走向林语。将围巾搭在林语摊开的手臂上。   他嗓音低哑:“记得帮我喂猫。”   林语回眸问道:“晚上还要加班?”   他人走到门口,正好遇见有人进来,他侧身应了声,“嗯,要加挺晚。”   林语:“行。”   他出了门。   靠门边几个女客人纷纷盯着他出去,林语所站的这桌客人是附近大厦律所的,她支着下巴笑问:“星启科技的陈律礼?”   林语回神,看向客人,她点头。   那女客人眉眼弯弯把玩着叉子,说道:“附近好多女人都想睡他。”   林语一顿。   那女客人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语拢了下怀里的围巾,上面还有淡淡的雪松味,她说道:“同学,都是华清的同学。”   ————————   元旦快乐   与《燃尽》有联动的好友上位文,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故事,更新时间依然是下午五点。   这章100个红包,明天见。 [2]Chapter 2:小丢   “噢,他养了什么猫?”   “奶牛猫。”   “这猫掉毛啊。”   林语一笑:“是。”   “不行,我不喜欢猫。”女客人可惜地拿起叉子吃沙拉,林语看她开始吃了,也不再打扰,叠了下围巾,走到后台放进包里,便又出来忙碌。店里提供轻食简餐,夜幕降临时,客流更多,也有加班的过来买全麦吐司或者拎着海盐可颂搭配咖啡当晚餐的,面包柜一下就清空不少。   到了晚上八点多,后厨的食材就基本见空,剩下的就只有喝咖啡饮品的。   还剩两份海盐可颂以及椰子蛋糕,都让叶曦打包带走了,叶曦是黎城本地人,在香港读硕,回黎城回得少。   店基本都是林语在打理,算好账后,林语是最后一个离开店的,将灯箱关掉。   YU Patisserie&Cafe一行字也陷入黑暗,当初名字起得简单,就叫语,欲言还休。   入夜,有些冷,林语顺手将围巾围上,一路小跑着回了小区,她没回家,去了十六栋二十八楼,一梯两户,输入密码,小丢听见动静,冲着林语跑来,喵喵直叫,林语蹲下身子抱住它。   “小丢是不是饿了呀。”   小丢在她怀中小爪子搭着,蹭了蹭她手臂,林语也吸了下它的猫毛,她在玄关口挪过猫盆,取下挂着的猫粮,倒在盆里,小丢跳下去吃,林语又给它接了一些水,这些事情她都在玄关处做,并没有走进陈律礼的家。   他家以黑色灰色为主,面积很大,但很空旷,有种疏离的冷硬感,他公司里的游戏手办放进柜子里,本该萌萌哒的,却反而有股杀气似的。   与她家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林语蹲在地上揉着小丢的毛发,小丢吃一点要蹭她的手一下,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小丢欢快吃食的相片发给陈律礼。   他的头像不知是谁给他拍的,坐在黑暗中,拎着瓶矿泉水。   此时的星启科技,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陈律礼敲着键盘,旁边摆着一份策划书,手机在桌上震动。   惊醒加班加到要倒下的合伙人江映山。   陈律礼拿起手机点开。   三张小丢的相片,第一张它的猫脸都埋进水盆里,小猫须沾满水珠,晶莹剔透。   第二张埋在猫粮盆里摇着尾巴,极为欢快。   第三张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揉着它的猫头,它眼睛亮亮地看着揉它毛发的女人。   这是林语给他报备,她喂了小丢,且给他看小丢的状态。   “靠,这女的是谁?女朋友?”江映山凑过来,看见美女他精神就来。   陈律礼:“不是。”   “看这样的手,是个美女吧?”江映山欣赏着,“真白,这戒指跟她也很搭,想牵....羡慕你家猫。”   陈律礼轻扫一眼那张相片,几秒后,他才放下手机,摁灭屏幕。语气散漫地击退他:“她有男朋友。”   “啊?太可惜了。”   江映山坐了回去,他揉着头发:“对了,明虞什么时候回国。”   陈律礼盯着屏幕,处理代码:“没确定。”   -   喂完小丢,林语稍微收拾下玄关,就回家,洗澡换了一身柔软的睡衣,她就将自己抛在沙发上。   正好李因发信息过来。   李因:到家了吗?   林语:刚到,你还在加班?   李因:是呢,最近的项目有点棘手,全部门都在加班加点。   林语:我给你点杯咖啡吧。   李因:不用。   林语:你帮我试试这家店的咖啡怎么样,跟店里的比如何。   李因:哈哈,行。   二十分钟后,一名外卖员手拎着十几杯咖啡来到创世大厦,创世大厦分两栋,在二十五楼有一个空中桥,连接两栋大厦,星启在今年开了一个新研发部门,做机器人的,正好就租在优斯图的对面。   优斯图就是李因公司。   外卖员气喘吁吁,李因走出来接,发现林语点太多了,一个人拿不了,只能喊同事出来帮忙。   同事走出来。   江映山恰好拉着陈律礼下楼去喝杯咖啡醒醒神,一出来就闻到香醇的咖啡香,江映山揉着鼻子说道:“好香的咖啡香味。”   李因的同事笑道:“可不是,我们李组女朋友给点的。”   江映山挑眉:“这么好呀。”   李因斯文俊秀的脸难得浮上一抹红。陈律礼看到李因的脸,想起白天林语手机里那张相片,他认出来。   林语刚交的男朋友。   所以这些咖啡,林语给点的。   江映山揉揉后脑勺,与陈律礼走进电梯,说道:“真羡慕,要是我女朋友也这么好就好了。”   陈律礼手插裤袋,语气淡淡:“等你有女朋友再说。”   江映山:“.....”   -   看咖啡已经送到,林语拿起平板玩小游戏,姜早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也结束直播,她结束后,看有时差,明虞肯定在,于是立马艾特明虞。   姜早:@明虞,林语谈恋爱了!啊!她抛弃我们,脱单了。   游戏玩到一半,群里的消息就推送出来,林语无奈,点进去一看,明虞已经回复了,并且艾特她。   明虞:@林语,语语,说好的一辈子单身呢?怎么能背叛我们?   林语咳一声回复明虞:我没有说一辈子单身吧?.....   明虞:没有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我许愿的时候,要许做单身贵族,你说加你一个?   林语顿时发个表情包出来:我错了我错了,忘记了我们的誓言,那怎么办?   明虞:分了。   姜早:哈哈哈哈怎么能这样?哈哈哈今天聊到她男友的时候,语语不知道笑得多甜蜜,明虞你好残忍。   林语发个抱头的表情包。   明虞:哼。   这时,蒋延安也看到消息了,他在群里也发到:语语,谁让你谈恋爱的!分了啊分了啊!   林语:.....   姜早:蒋延安你这个远在京市的,还管到我们黎城来了。   蒋延安:我争取调回去啊,语语,你找个理由分了。   林语:不分。   蒋延安:喂。   群里热热闹闹。   明虞顺势艾特陈律礼:加班呢?   陈律礼回她:嗯。   明虞:新上的游戏,找时间带我玩。   陈律礼:行。   林语看他们两人聊起来,也就没有再开口插话,在高中时期,也是如此,一群人聊着聊着,就会见他们二人低头在说话,蒋延安时常跟她们比着拿刀割自己脖子的姿势,大概的意思就是被他们秀一脸很痛苦。   林语看他一句一句地回明虞,她退出聊天框,继续手里的游戏。   姜早私下发信息给林语笑道:他们又在那里旁若无人了。   林语轻笑:嗯。   这边李因给她发信息。   李因:谢谢我老婆。   林语:.....太肉麻了,你叫我名字。   李因:哈哈好。   两个人是一个星期前相亲,李因是母亲同事介绍的,林语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李因父母也都是当老师的。   当时相亲的时候,恰好林语来姨妈,脸色有些苍白,她点的热咖啡,李因接过咖啡递给她时,用手触摸了下杯子,在试温度。   林语就被他这个体贴的行为给戳中了。   后来才有继续交往的意思。   只是确认关系后,李因至今都在加班,连来店里一趟都没时间。林语倒没觉得有什么,单身多年要结束也需要点时间适应,这么多年下来,她其实也在慢慢地让自己的情感从陈律礼身上抽离。   希望这一次能一举成功。   两关小游戏过完,林语顺势点进梦煞里,这款游戏是陈律礼公司最近刚上线的,林语玩不太明白,但她喜欢里面的皮肤,打卡过关就可以领。一进游戏就看到“明虞美人”“CLL”在线,林语第一反应是下线别打扰。   结果明虞比她快,立即拉她:被抓到了吧?群里没说话,以为你睡了。   林语游戏里的人物被拉进队伍里,队长是CLL,她编辑回复:我准备领个皮肤就睡。   明虞笑道:梦煞的皮肤很好看对吧。   林语:是的。   明虞:@CLL,那你今晚带我们拿几套。   CLL:走吧。   林语操控着游戏人物跟在陈律礼身后,明虞跟他走在一起,两人一蓝一红的皮肤,明虞游戏人物头上时不时出现她的对话框。   明虞美人:这次拿皮肤的地图不可怕吧?我现在家里开着杰克杀人魔呢。   陈律礼语气散漫回复她:不可怕。   明虞美人:你每次都这么说。   陈律礼:那怎么办?不拿?   明虞美人:拿!   明虞与他说着话,林语走在后面,没有吭声,这个点的地图上人不多,幽暗的环境却仿佛回到高中时期,林语隐在路灯下,抱着书,看着前方的两个人,看明虞仰头与他说话,他眉眼被昏暗路灯投射出些许的温和。   进入新地图里,里面点点星光,但有骷髅头挂在半空,明虞哇一声:“你还说不可怕,这么多骷髅头。”   陈律礼轻啧,带着明虞过去开箱,攒金币。   林语在中间岔口与他们分开,在另一边,满屏幕的骷髅头,她还是有点怕的,但她没表现出来,埋头敲着箱子。   明虞也不认真玩,就随便敲几个箱子,陈律礼不得不给她分一些金币,不一会儿,林语就看到队伍里明虞的金币数量与她持平,她垂眸翻找新的箱子,但越往后箱子越不好找,也不好开,一个箱子十几层的禁锢。   她敲得满头是汗。   明虞的金币已经够了,明虞用金币换了皮肤后,皮肤箱子还没开,她的游戏人物举着箱子在原地转圈。   陈律礼的金币也够了,就剩下林语。   明虞探头问道:语语,你还差多少?   林语看这个破箱子,敲了半天还有五层,她回道:还差一点。   这时,系统显示:CLL给你赠送1005个金币,金币数值已满,可以前往塔顶换取冰雪皮肤一套。   林语微愣。   陈律礼:去换。   林语:好。   ————————   陈啊,你怎么暗戳戳的。哈哈。   这章100个红包,明天见。 [3]Chapter 3:CLL:跟我组队   她点弹跳,飞进塔顶,换了一套皮肤下来,明虞跟陈律礼已经往外走,明虞换到的那套皮肤是火凤,火红火红的,她即刻换上,走在前面显得雍容华贵。陈律礼拿到的皮肤是玄帝,但他还没换上,穿着还是蓝色天魔服。   这个地图的皮肤是根据每个人的属性设计而给的。   一出去,明虞就问:语语,你还没换呀?   林语说:我这就换。   她打开箱子,一套冰雪服上身,手中还握着一个权杖,冷若冰霜,却又倾国倾城。明虞眨眼:不错,好看。   林语看明虞笑道:你这个更好看。   明虞笑:那是。   她回头对陈律礼说:你也换。   陈律礼在看任务,语气散漫:等会。   林语也在看任务,见还有皮肤可拿,她跟明虞说一声后退队,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实在不会玩,看说明也要看很久,等她抬起头时,明虞已经下线了。剩下CLL在,他也在任务中。   林语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公司加班还是已经到家,反正猫已经喂了,他倒可以在公司待久一点。   这个任务的地图金币要跟另外一个竞技地图的火币融合才可以生成皮肤,她点开那个地图,传送过去,在入口处,正好看到陈律礼的游戏人物,还是那套天魔服,手里握着一个大锤站在那儿。   身侧几个小女生围着他。   看那意思是要跟他组队。   林语抬头一看规则,要三人一组。   这时,好友聊天框闪了下,她点开。   CLL:还没睡?   林语:嗯,你还在公司加班?   CLL:这个地图有些数据在调整。   林语:噢~   林语:明虞下了?   CLL:嗯。   CLL:跟我组队。   他说完,就发来邀请,林语也需要过这关,她点了同意。进去后,发现队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个男生。   林语私信陈律礼:那位是?   CLL:路人。   林语:噢。   队伍走进地图里,一进去就被分配到竞技场上,林语手里握了一把长枪,衣服也变成了红色的。   陈律礼则是黑金色,手中握着一把扇子,扇子上面符文如魔。   队伍那个路人则是一身白色,手里持鞭子,这个地图的角色竞技也是随机的,对面三个也是看不出是什么人物。   但二十秒后,游戏就正式开始。   林语疯狂看说明书,看这把长枪以及它的技能怎么发挥,二十秒很快就到,林语只能操控着人物握着长枪,迎面而上。   对面那三个人物全是红色的,凶神恶煞,直冲着林语唯一的女生而来,陈律礼扇子一起就过来救林语,但慢了一步,林语技能根本没出,也没开防御就被撂倒了。那个路人扛了几秒,也倒了。   陈律礼一敌三。   对面骂他开挂,陈律礼轻啧,没搭理他们,但他可能是想看数据,所以后面没怎么出招,也输了。   被系统送到下一个竞技场时。   那个路人就开始骂林语。   XX:你干什么吃的?技能都不会放吗?开防御啊,你在干嘛。   林语脸一下子就通红了,她确实很水,也没弄明白这个游戏,她敲字:对不起   陈律礼回xx;你打得好?打得好一下被秒?   xx:你他妈....   他妈两个字被屏蔽了,成了两个口口。但都看得出他在骂人,新的竞技场也在这时抵达,二十秒读秒,林语来不及打字,对面的人冲过来了,这次对面的人棕色,银色,白色,各拿的武器都不一样。   陈律礼发了两个字给林语:过来。   林语愣怔,下意识地走到他后面,他扇子一开,万夫莫关,这次他没有读数据,直接开大,一挑三。   那个路人:......   随后进入第三个竞技场,那个路人死了,林语技能没出,陈律礼依旧一挑三,结束时,他将那个路人踢出了队伍。   林语拿到需要的火币。   陈律礼:币拿到了?   林语:嗯。   林语:你后面几场都没读数据,是不是要再读?   陈律礼:明天再读。   林语:好。   林语:那我下了,晚安。   陈律礼:晚安。   退出游戏后,林语靠在椅背上,想着他刚刚在游戏里护着她时的样子,就让她想起高中时期,有几个外校的人对着明虞吹口哨,他走在外面,按着手机,轻撩眼皮,他不说话加上那双狭长的眼眸,是很冷的。   那些人被他一眼吓跑。   林语揉了揉脸,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下了沙发,朝浴室走去,洗漱睡觉。   好友多年。   他也偶尔护过她,替她出过气,可那都只是昙花一现,他真正会一直护着的那个人只有明虞。   -   隔天睡醒,手机有一条信息,是李因发来的。   李因:项目今天结束,晚上约会?   林语笑了下:好呀,恭喜大忙人。   李因估计还在睡,没立即回。这个点天色微亮,林语打着哈欠扎起头发下床,屋里开了暖气,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但窗户上有一层水雾,林语摸去洗手间洗漱。   刚下楼就接到店长的电话,让她买几瓶沙拉酱,订购的沙拉酱还没到。林语只能开车出门,她住的小区距离店里不远,三公里左右,一般没什么事她基本不开车。   买完沙拉酱,正好看到有小笼包,林语顺势买了一些到店里。   一推开门,店里已经忙碌起来,面包区跟咖啡区都是人,林语放下小笼包,上前就去忙活。   店长这段时间是早班,扯了一张单子,快速打包,喊林语:“语语姐,你开车来了对吗?”   林语围巾都没解开,回道:“对。”   “陈总单子你送吧,他们公司好像扩张了,多了一处办公地点。”   林语接过单子。   陈律礼公司新扩张,她知道,在朋友圈见到过。扩张到创世大厦的另一边,专门做机器人。   单子是陈律礼下的。   对他来说,这个点是有点早,尤其是昨晚还在跑游戏数据加班的情况下。   林语出门,外面是真冷,阳光微弱,透过树枝倾斜而下。   抵达创世大厦,上楼,一出电梯看到优斯图三个字,林语反应过来,李因的公司也在这一栋这一层楼。   她朝星启走去,里面人员耸动,一个个没精打采,甚至有些捧着咖啡在那儿狂喝,一看就是通宵加班。   林语走到陈律礼的办公室外,有一名程序员认出林语,立即打招呼:“语语姐早啊。”   林语微笑:“早。”   她眼睛示意了下办公室。   程序员抬手指了下:“在里面。”   林语点头,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趴在桌上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他的办公室大得很,但是风格跟他家一样,黑灰色,有些冷硬。   或许是新的办公区,还没弄好休息室,他直接就在桌上趴着,衬衫换了一件,袖口有金线,更为矜贵一些。   昨晚凌晨两点,他还在梦煞里,带她拿到火币,她下线的时候,他还没下线,有可能昨晚就没离开公司。   林语小心地将他点的早餐放在他手边。   这让她想起大学时候上公开课,他也是这样在最后的角落趴着睡,手机在一旁亮了亮,是明虞在给他发信息。   林语看他睡颜几秒,转身打算离开。   这一转身,他正好睁开双眼,狭长的眼眸还带着几丝刚睡醒的倦怠疏离,林语心一跳,他看清是林语,眼眸里疏离散去,嗓音低哑:“来送早餐?”   林语点头。   她推过桌上的早餐:“你昨晚都在公司?”   “嗯,今晚要是还忙,你再帮我喂小丢。”他揉揉脖颈,坐起身,靠在椅背上,去看她。   林语说:“好。”   -   回到店里,第一波忙碌刚结束,店员小妹小栗在整理面包柜,面包师傅打着哈欠跟店长在包装面包。   店里零散客人在喝咖啡谈话。   小栗看到林语笑眯眯道:“语姐,你给陈总送早餐呀。”   林语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折叠好跟那条红色的围巾放在一起,她应了声,小栗轻扫托盘里的面包屑说道:“陈总真是帅哦,语姐,读书的时候,一定很多人喜欢他吧。”   林语打开蛋糕柜子,接过后厨推出来的蛋糕,放进柜子里,她回道:“是挺多的,不过他冷,不怎么搭理。”   小栗笑道:“看得出来。”   林语敲一下她的头:“干活。”   “好咧。”   十点多,李因醒了,给林语回信息。   李因:一觉到这个点,本来想休息下,去你店里找你,结果通知回公司开会。   林语抽空回他:那快去。   李因:今晚一定不加班,我们约会。   林语:好呀。   中午忙了一阵,下午到下午茶时间段又忙了一阵,店里出了新品,林语打包一份,打算去接李因。   李因开了一天的会,下午五点多可以准时走。   林语抵达创世大厦楼下,李因穿着白色T跟牛仔裤以及一件黑色外套就走出来,彼此视线对上,李因眼睛微亮,朝林语走去,林语笑着将手中的饮品递给他,“新品,给你尝尝。”   李因接过,眼睛看着林语没转开。   她戴着一条浅粉色拼接围巾,眉眼漂亮,皮肤白里透红,李因微微有些看呆,相亲的时候他就一见钟情了。   林语眨眼:“李因?”   李因回神,耳根微红,他回道:“在。”   林语一笑。   李因也觉得自己傻气,也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林语,林语接过:“是什么呀?”   “你看看。”   李因示意。   林语打开那张纸,竟是这段时间他喝过附近的咖啡,写的总结单,林语觉得他好笑又可爱,最后一行则表示。   ——还是小语店的好喝。   林语眉眼弯弯:“你这张总结单,没有掺杂半点私情?”   “没有,我认真的。”李因带着她,说道:“晚上想吃什么。”   林语与他走在一起,朝停车场走去,她说:“你看着办。”   “好。”   夕阳落下,带着微风,打在林语跟李因的身上,李因目光都没挪开,都落在林语脸上。   江映山跟陈律礼走出大堂,一眼看到正在那儿说话的小情侣,江映山一眼认出李因是昨天收到十几杯咖啡女朋友送的咖啡的那个男生,他还羡慕了一下,此时看到他身侧的女朋友,顿时更酸。   ————————   来啦。   已开段评,宝宝们可以畅所欲言。   这章100个红包,明天见。 [4]Chapter 4:却还是又一次撞进他怀里   “靠,他女朋友长那么漂亮吗?”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啊,好像是附近一家网红店的老板。”江映山从国外刚回来,对这附近还不太熟悉。   陈律礼拿出烟点燃,没回江映山。   烟雾撩起,他目光一时没挪开,也就顺势落在林语身上,林语手里不知拿着张什么纸,笑弯了眉眼,还扭头去看李因。   看得李因那小子耳朵通红。   江映山又酸了。   “这么美的女人,怎么就不是我女朋友。”   陈律礼夹着烟,烟雾吹出,他语气淡淡:“你来迟了。”   江映山捶胸。   看着林语上了李因的车,李因启动车子,林语收起那张纸,抬起头,隐约看到大厦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   远远看去,似乎是陈律礼。   隔得远。   林语也就没打招呼。   因为林语也算做餐饮行业,李因找餐厅不好找,在网上翻了下找了几家给林语选,林语接过他手机一看,又笑了:“你不愧是理科生,这么严谨。”   李因握紧方向盘,耳根又红,道:“你做餐饮啊,很多店你肯定吃过,我根据网上一些推荐评论以及帖子排行,选了几家比较冷门但评价很好的店。”   “唔,不能辜负你的安排,就这家吧。”林语将手机递给李因。   李因一看。   是一家海南椰子鸡,汤水据说十分香甜,他放下手机笑道:“好。”   林语也笑了笑,她坐好身子。   看向窗外,车子正好经过南沙一中。   今天是周六,学校门口人不算多,里面估计只有高三在复习,这里是林语的母校,也是陈律礼的母校。   她刚开始喜欢陈律礼时,并不知道他身边有明虞。   那天雨水滂沱,公交车站灯光晕开了在地上在水里,黑压压的天空,林语出校门迟了,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已经开了,她一边收伞,一边往里走,手里拿着滴水的伞,无处安放,肩膀跟发梢也湿漉漉的。   旁边有个男生,单手握着扶手,一手按着手机。   即使是下雨天,车里人也不少,反而因为下雨,湿润,潮湿,公交车行走也不平稳,时常碰到穿插而过的电动车,单车,导致车子一走一刹,林语在第一次刹车时没站稳,顺着冲力,冲进旁边男生的怀里。   旁边男生诧异看了她一眼,林语急忙道歉,却也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脸在光线不充足下外加外面霓虹灯的投射,棱角分明中带着几分冷淡,那双漆黑的眼眸更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林语在触及他眼睛时,脸颊到耳根到脖子都是红的,她紧紧拉着扶手圈,站直,稳住自己。   谁知,很快来了第二次急刹。   外面交通乱成一团,林语手腕扭到却还是又一次撞进他怀里,那时她想死的心都有,在拥挤的人群中再次道歉。   待她再站稳,男生收起手中的手机,因为几乎被她撞掉在地上,他往里面走了一步,换了个位置,离她远了点。   林语当时心情只觉羞愧,头都抬不起来,手腕又疼。   她目不斜视,一个人占两个位,直到车子在一个公交车站停下,男生松开拉环,从挡板上站直,准备下车。   下车之前,他朝林语开口。   “站到挡板这边来,靠着。”他声音清隽,有着几分散漫,与他那冷冰冰的眉眼却又有些不同。   林语猝不及防,抬起头。   可男生已经下车,长腿踏上公交台阶,穿行而过,很快人就不见了。林语眼看又有人上车,往后挤,她立马靠过去,靠在那挡板上,目光看着窗外,试图在雨幕朦胧中再看到他身影。   但没有。   直到第二天上学,姜早拿着她们班的合影来给她看,她一眼看到里面站在最后面,被阳光晒到微侧着脸,没完全看镜头的男生,她才知道昨晚在公交车里那个被她撞了两下又让了位给她的男生叫陈律礼。   是那个常年霸榜全校第一的学神。   而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上他,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了解。   这一了解。   才看到了他身边出现的明虞。   而明虞同样也是学霸,性格还特别好。   林语在猝不及防成为他们的好友后,她就很努力地收敛起对陈律礼的喜欢。   车子开过拐角,那座百年老校留在身后。   李因喊了林语一声。   林语回神,在霓虹灯下看向李因,她下意识地扬起唇角:“嗯?”   李因笑看她:“冷不冷?车里空调要不要开高点?”   林语摇头:“不冷,你看我穿得多。”   她的脸埋了一部分在围巾里,眉眼漂亮得惊人,李因看她一眼又脸红,他笑道:“那就好。”   很快。   在准备大塞车之前,他们抵达椰子鸡餐厅,在冬天可以喝一碗暖暖的香甜的椰子鸡汤,确实很舒服。   吃饭期间,李因很体贴,给林语装汤,给她夹菜,准备酱料。   林语喝汤,脸被熏得红通通的,她支着脸听李因说话,但李因工作还是忙,手机响了好多次。   他都要说声抱歉,然后回复信息。   林语倒没什么。   姜早在群里艾特林语:不在店里?   林语拍了张相片,发给她。   姜早:出去约会?   林语:嗯。   姜早:啧啧。   姜早:什么时候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   林语:都行。   姜早:那看看蒋延安什么时候回来,几个人聚一下。   林语:好。   她回复姜早是在私人聊天框,没有回在群里,怕明虞又拉着她问,还有蒋延安那家伙。   但姜早还是兴冲冲在五人群里通知。   姜早:今天是林语跟她男朋友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鼓掌。   明虞:豁。   蒋延安:我心死了。   姜早:哈哈哈哈。   他们在群里聊着天,李因这边也回复完信息,放下手机又给林语装汤,他语带歉意:“项目虽然结束了,但还有一些需要收尾的。”   林语点点头表示:“理解的。”   李因有点无奈:“难得跟你见个面...”   林语又是一笑:“不怕,还有更多时间呢。”   李因打起精神:“对。”   只是刚坐下,手机又响,他拿起来,上面是个抹着红唇的头像,扔给他,发了两份文件。李因只能点开处理。   林语拿筷子夹鸡肉沾酱料,慢慢地吃着。   刚吃完,李因这边接了一通电话,不得已,得赶回公司。他满脸懊恼,林语看他这样,安慰道:“别烦,工作重要。”   李因沮丧地看着林语说:“我明天一定要抽空,我们去看电影。”   “好啊。”   林语眉眼一弯。   李因看她一笑,心中更是不舍,可是手机信息一条接一条,他憋着气,只能忍下,送林语先回去。   林语今天已经跟店长做好交接,何况他们知道她出来约会,一个晚上都不敢打扰她,现下林语如果回店,他们肯定会担心或者关心她跟李因的发展。所以林语让李因把她送回小区,这么冷的天气,在家休息最适合了。   李因从车里给她拿了个暖手宝,把她送到小区地下车库。   林语跟他道别,随后上楼,只是她去的是十六栋,早上答应的陈律礼,帮他喂小丢。   一开门,小丢就前脚一抬,搭在林语的腿上,那双黄色的眼睛毛茸茸地看着她,林语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揉揉它:“又饿了是不是。”   “喵喵~~”小丢叫了两声,林语抱着它在玄关处蹲下,拉开它的猫粮盆,找猫粮倒下去,猫粮跟水有动过,看来他有抽空回来,小丢太好动,他又有些许洁癖,所以一般猫粮不会给它倒太多,水也是,免得它吃饱了,其他践踏出盆里,所以需要及时补充猫粮。   林语顺着小丢的毛发,趁它吃东西,抬起它爪子一看,爪甲又长出来了。   林语轻声道:“又得清理啦。”   “喵~”   -   在地下车库掐灭烟,陈律礼上了车,他的那辆车漆黑,名为暴徒,他启动车子,开往出口,正巧一辆白色的宝马朝这儿开来,与暴徒擦肩而过,陈律礼支着下巴,随意一扫,看到白色宝马车窗里驾驶位的李因。   陈律礼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五人群里消息闪了又闪。   他们已经不再聊林语跟男朋友约会的话题了,但结束也没多久,就在五分钟前。   林语的男朋友此时却返回公司。   陈律礼微挑眉梢,他关掉了车窗,黑色暴徒开出车库,朝家里开去。   电梯叮地一声。   抵达二十八楼,陈律礼走出电梯,目光落在玄关处,一人一猫,林语穿着长款米色系外套,脖子上围着粉色围巾,是早上的那条,习惯将脸埋在里面,只留上半张脸,睫毛很长,皮肤白皙透着红。   她怀里抱着小丢,握着它的爪子,在给它修爪甲。   小丢的猫脚不安分,勾着她的围巾,林语挪开,哎呀一声,嗓音软和好听:“不许勾了,放下你的猫脚。”   小丢蹬啊蹬,一看就不听劝。   陈律礼唇角轻勾,来到门外,抱着手臂看着。   他身影高大,电梯声林语一时没注意,但人影走近,她还是发现了,她扭头一看,男人居高临下地垂眸正看着她。   ————————   嘻嘻。   CLL你在想什么。   这章100个红包,明天见。 [5]Chapter 5:明虞还是美得无与伦比   林语下巴跟嘴巴都藏在围巾里,在这儿蹲着加上跟小丢做斗争,本身就热,一转头看到男人的眼眸,更热,但她清楚,是自己蹲太久的原因,加上小丢实在不听话,那只猫脚还窝在她的围巾里。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跟小丢说话的软和:“你不加班?”   陈律礼看她:“这不是听说你去约会,小丢没人喂,我赶回来给它喂两口么。”   林语耳根有些烫,她说:“我约会回来了。”   陈律礼:“嗯。”   “怎么不进去剪?”他问。   “我本来以为一下就好。”林语站起身,她抱着小丢,小丢窝在她怀里暖和和地一副随时可以睡着的样子,看得出来很会享受。陈律礼扫一眼小丢,林语说道:“但我没想到它那么好动,勾着我围巾不放。”   陈律礼唇角轻勾。   “谁让你今天看起来就暖和和的样子。”   林语耳根更烫,她上前一步,将小丢放到他怀中,说道:“快剪好了,你先抱着。”   小丢猝不及防丢入男人冷冽的怀中,尾巴一下子就绷直,陈律礼抬手摁住它身子,不让它动。   小丢顿时老实下来。   它的男主人可不是好相处的,顺它毛的时候会顺,但要是生气也会直接盯着它看,它猫生怕怕。   林语看它老实了,抓起它的脚,继续修剪。   这些修剪工具都是在玄关处的柜子里拿出来,林语也不是第一次给它修剪,熟门熟路,她专注,睫毛长长,偶尔动动,离得近,可见她皮肤上的绒毛,她只画了眉,眉毛细细的,身上带着淡淡熟悉的香味。   陈律礼半靠着门看着她:“男朋友是优斯图的李因?”   林语一顿,她抬眸,与他眼眸撞上,她看一秒又低下头道:“嗯,就在你们新扩张的办公室对面。”   陈律礼:“见过。”   林语:“噢。”   陈律礼听她细细一声噢,这个经常是她的语气词,鼻息间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倒令他有点困倦。   他半阖上眼眸。   什么时候认识的林语他记得并不清楚,明虞跟姜早成为好友,林语自然而然就进入他们这个圈子。   高中时期。   加上蒋延安,几人经常一起,林语比明虞姜早两人都要安静。   江映山说林语漂亮。   陈律礼睁开眼,看眼林语。   不知不觉,她确实逐渐漂亮得惊人。   也是他们这一群人中,第一个结束单身的。   这时,电梯门开,打破楼道里的安静,江映山走出电梯,喊道:“陈律礼,我听说你回——”   家这个字在看到站在陈律礼面前的林语时瞬间卡壳。   他刷地看向陈律礼,一脸“你竟然认识她。”“你居然认识她。”   林语被突然闯入的男人吓一跳,她看眼江映山,随后给小丢的爪子收尾,她拿起清洁布擦拭小丢的爪子,清洁干净后,她抬眸说道:“好啦。”   陈律礼看她:“进来喝杯茶。”   “不去了,有点晚了。”林语没事基本不会踏入他家,她合上盒子熟门熟路地打开柜子,将盒子放进去。   江映山见状,更为好奇。   林语拢了下围巾,对陈律礼道:“走啦,晚安。”   “晚安。”   经过江映山时,林语礼貌地朝江映山点头,她知道陈律礼有个合伙人,之前在国外,最近回国,应该就是他。   江映山看着那抹身影进了电梯,一时都没回神,小丢最后没让林语抱一下,很不满意,在陈律礼的怀中使劲蹬腿,陈律礼按住它的身子,江映山跟上陈律礼的脚步,问道:“她是谁?”   “同学兼朋友。”   进了玄关,林语刚才门没关好,还有一条小缝,陈律礼把门合上,玄关处飘散着淡淡的香味,都是林语身上的,此时皆萦绕在四周。   江映山跟进来,说:“介绍我认识。”   陈律礼挑眉:“然后呢?”   江映山:“等她分手。”   陈律礼:“你怎么就确定她会分手?”   江映山:“直觉。”   陈律礼轻啧一声。   “啊,上次那张相片里那只漂亮的手就是她....”江映山发现更多细节,陈律礼没应他,只让他关门换鞋。   -   回到家里,林语就开了暖气,外面实在太冷了。围巾取下来,上面还沾着小丢的猫毛,小丢使劲地往她围巾里窝,但还好,并没有勾围巾的丝线,林语向来怕冷,到了冬天围巾必不可少。   她拿上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家里已经很暖和了。   正准备坐下来,手机响起,她接起来,是外卖员,说她的餐食到了,她并没有点餐,谁点的?   她让对方放门口。   等外卖员走后,她才去取进来,是一份豆浆跟肠粉,这时手机来信息,李因发来的。   李因:给你点的宵夜到啦,收到了吗?   林语笑回:我还以为是谁呢?   李因:抱歉啊,晚上的约会泡汤了。   他本来计划吃完饭跟她去逛逛街,彼此相互再了解一下,结果不得不回公司。   林语在地毯上坐下,将宵夜放在桌上,回复他信息:工作忙很正常,以后机会多着。   李因:你太体贴啦。   林语:不然?找你闹哦。   李因:可以的...   林语笑笑,她拆开外卖袋,她性格做不来那些,从小她就是比较懂事,安静的,父母基本不怎么操心她。   因为太过放心,她跟李因相亲成功后,父母也不怎么多问,他们都认为她能处理得很好。   她喝一口豆浆,夹了肠粉,但把肠粉上裹着的蛋拨开,她不爱吃肠粉里的鸡蛋。   手机滴滴响起。   五人群里有信息,明虞艾特陈律礼在聊天,她问:江映山回国啦?   陈律礼几秒后回复:嗯,大前天刚到。   明虞:难怪,可劲发朋友圈,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国内。   明虞:你还记得我生日的时候你送的旋转音乐碟吗?就是他给破坏的。   陈律礼:他是用脚踩还是用手掼?   明虞:哈哈哈哈哈,都不是,他坐坏的。   陈律礼:......   明虞估计觉得好笑,还在那里笑。   姜早好奇地问道:谁是江映山?   明虞:星启的合伙人。   姜早:明虞你认识啊?   明虞:上次圣诞节,陈律礼来法国,江映山在意大利,就跟着陈律礼过来。   姜早:哦~~~   她那语气带了暧昧,大家都知道陈律礼偶尔出国,无论是出差还是单纯出去,有时会绕去法国跟明虞见一面。   有时则受明家父母所托,给明虞送礼物去。   蒋延安此时也出来,学姜早发出暧昧的“哦~~~~”   林语则没出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看明虞跟姜早蒋延安聊完,明虞想起了什么话题,又跟陈律礼说。   陈律礼隔几分钟回她。   群里一片热闹,林语喝豆浆呛到,顺势放下手机,不再看,扯了几张纸擦拭唇角,有两滴顺着桌腿滑落。   林语怕它们滴到地毯上,赶紧从下往上顺着桌腿一擦到底。   这时手机震动,有单独信息。   林语随意瞟了一眼。   陈律礼:吃不吃宵夜?   林语心一跳,她按着回复:不吃,刚吃完。   陈律礼:行。   林语按下心脏的跳动,点开群,果然他们在群里聊吃宵夜的事情,所以他才询问她。   她退出聊天框,给李因发信息。   她把吃完的相片拍给李因:吃完。   李因:真好,吃饱饱,那不能现在就睡,得缓缓。   林语:好。   两人随意地聊着。   而此时优斯图只有一个部门亮着灯,一道人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捧着杯咖啡,脚踩高跟鞋来到李因的身后,女人嗓音轻扬:“跟女朋友那么好聊?”   李因听到这话,立即将手机放好,他回头恭敬地喊道:“秦总。”   秦嘉兰居高临下地看他:“别以为已经收尾的项目,就可以高枕无忧,你是第三次负责项目,你应该知道,后续要维护的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李因低头:“我知道的,秦总。”   秦嘉兰红唇艳艳:“知道就好,别老玩手机,工作就好好工作。”   “是。”   坐下后,李因咬牙切齿,又不敢表达出来。旁边几个组员同情地看他一眼。   -   上一句李因问她。   下次约会想去做什么?   林语想了想回他:东华开了个海洋馆,下次去玩。   回完李因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及时回复她,林语并不在意,知道他可能忙起来,她自己也困了,于是给他发了晚安,起身就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来。   才看到李因在凌晨两点半的回复:好,我到时做好攻略。   林语笑笑。   她拉开窗帘往外看,今日没什么阳光,阴天,她换好衣服出门,回店里。一早都很忙,以及天气不好,很多人懒得走一趟,点的都是外卖。叶曦回香港了,给林语发信息说想念店里的海盐蛋糕。   林语回她:周末回来。   叶曦哭兮兮:要准备期末。   林语:那没办法咯。   下午,姜早来店里喝下午茶,她黑眼圈重得很,一坐下抱着林语的手臂,说道:“我快猝死了。”   林语拨弄她发丝,看了眼确实很严重,她说:“你要不要请个假,休息两天?”   姜早哭丧着脸:“不行啊,这两天正是流量最好的时候,我刚刚起色,要是休息,公司得找我麻烦。”   “现在直播行业卷得要死,你不播,有的是人播。”   林语知道姜早一天要播至少十个小时,有时连续,有时分时段。林语心疼,她拿围巾绕她脖子上说:“既然那么忙,你在家里睡觉啊,跑来店里耽误睡觉时间。”   姜早:“在家里更压抑,不如来找你聊天。”   “你身上好香,软软糯糯。”姜早靠近围巾,抱住林语。林语看店里人不多,抬手拍拍她肩膀,专心陪她坐会。   店长知道姜早喜欢吃什么,给她准备咖啡跟下午茶放在桌上。   姜早笑眯眯道谢。   她说:“你店里的咖啡也好闻,话说,你昨天跟李因约会怎么样?”   林语说吃了顿饭,但他得回去加班,就不了了之。   姜早:“这万恶的资本家....”   林语笑笑。   她是真觉得还好,第一次恋爱确实需要适应,姜早靠着她眯了会儿,下午有点阳光,但不多,如一层薄雾一般打进花园里,花园里仿佛有蝴蝶在阳光里跳舞,林语店里的这一个花园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请了一个专门打理的阿姨,时不时来除草除虫,景观很好,所以当初刚开的时候。   基本不用怎么请博主来探店,很多人自发宣传,实在是环境太好了。   姜早此时看着也很舒服,鲜花养眼,阳光令人感觉有活力。   姜早不一会儿也觉得有活力了,也没那么疲惫,她端起咖啡喝一口,林语在跟店员说话,让她把角落几张碎纸清扫一下,有些客人手多,跟人谈话聊天的时候,手无处安放,会拿着小票撕来撕去,撕着玩。   撕着撕着纸屑就掉地上了,飘到角落里,但也不好清理。   姜早翻了下朋友圈,看到明虞穿着黑色呢外套,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蕾丝裙,穿着高跟鞋拎着包走在街上,一头波浪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回眸一笑,身后是法国的广场建筑,这么多年,明虞还是美得无与伦比。   ————————   (#^.^#)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6]Chapter 6:与她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   她给明虞点赞。   给明虞点赞的人已经不少了,都是过去的同学,姜早啧啧两声:“不愧是女神。”   林语跟店员说完话,一回头就看到明虞那张相片,真的很美,她说:“确实很美。”   姜早看着明虞朋友圈的背景图。   明虞的背景图跟陈律礼的有点像,都是高脚杯在光影里,她说:“语语,你说陈律礼跟明虞,以后会在一起吧?”   林语也看到那张背景图,她顿了顿道:“会的吧。”   姜早长腿交叠靠着椅背:“高中时候,大家就说他们天造地设的一对,又是青梅竹马,要不是明虞出国,在大学的时候,他们应该就谈上了。”   林语目光还落在那张图上,她轻声道:“是。”   姜早笑笑,揉了揉林语的脸:“结果我们几个人,就你先谈上。”   林语轻轻一笑。   她挪开目光。   高中时期,五个人确实有不少的回忆,一起去海边烧烤,一起去看萤火虫,毕业时期,一起喝醉。   那时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在等着他们谈,但毕业至今,彼此各有忙活,光阴似箭,就到了今天。   母亲喊她去相亲的时候,在电话里说:“二十八岁,一次恋爱没谈过,不觉得亏?我让你相亲,不是让你为了结婚,而是给你找个能恋爱的对象,也省得你一步步在那里看,在那里犹豫,再犹豫就三十了。”   所以她点头去相亲。   也免得一颗心上上下下。   “怎么回事,咖啡越喝越困。”姜早舔了下唇角的咖啡,放下手机,又依偎到林语这边来,林语不得已只能让她靠着,再分点围巾过去给她,下午茶,店里人来得多,店长没有抱怨,毕竟林语是老板,还给了他股份,他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   他让店员做一杯红枣牛奶给林语,暖暖身子。   林语唇角微抿,说谢谢。   店长脸一红,自家老板,长得太美,无论多少次,都会因她脸红。   薄雾阳光只持续半个小时,一褪去,天色就暗下来。姜早一个下午都待在店里,顺便吃个晚餐,才回去直播。   她走的时候,正好下雨,夜雨在寒冬里冷得刺骨。林语拿了把雨伞给她,让她注意不要感冒了。   姜早点头,赶去开车。   老城区的店,人流多,停车场少,姜早的车停在几公里外的老小区里,得过去开。   林语送走姜早,就看天色完全暗下来,而雨水如棉絮,从半空中滴落,滑过树梢,很美,但很冷。   突然下雨,其实很多人都会忘记打伞,有些人干脆进店里寻求一点温暖。   所以晚上的客人要比平时多,林语忙起来出汗围巾也顺势解开,到准备收拾关店之前,想起小丢。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陈律礼发条信息,询问晚上需要过去喂小丢吗。   还没编辑完,信息反而先来。   陈律礼点了杯咖啡以及一份黑松露火腿三明治,送他所住的地方,他说:没在软件上下单,是想着你要回来,顺便给我带。   林语回他:你今晚不加班?   陈律礼:拿到家里忙了。   林语:噢,好。   她看眼在收拾的厨房,写了张单子递给后厨,让加急做一下。厨师长很有耐心,而且一看是陈总的,更用心,重新开冰拿材料制作。咖啡这边,咖啡师已经下班,就店长放下手里的活,制作了一杯。   林语算好账时,咖啡跟三明治都好了,她关闭系统。店长跟厨师长收拾完,跟她打了招呼,两个人就先走。   林语环顾店里,检查了一下,把杯架的门拉好,取了围巾围好,拎上那份餐食出门,外面细雨绵绵,街道店铺关了一大半,她锁上门,拿上透明的雨伞打开,走入雨幕里。   冬雨最为寒冷,不一会儿,林语鼻子就冻得通红。   她关掉雨伞,想着陈律礼在家,她直接按了门铃。   一秒后,门开。   小丢朝她跑来,欢快地两脚搭上她的腿,而宽大的客厅里,陈律礼坐在黑色的沙发上,垂眸正敲着键盘。   林语揉揉小丢的猫发,旁边的猫盆里水跟猫粮充足,看来他已经喂过了。   跟小丢亲近会儿,林语直起身子,将咖啡跟三明治放在玄关柜子上,上面扔着一些细碎的用品,包括一串车钥匙。   她说道:“咖啡跟三明治我放柜子上了。”   “柜子里有一次性拖鞋。”他声音传来,两人的话同时出来,林语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来,彼此目光一触。   他狭长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仍是有着几分冷冽,但他开口:“不进来?”   林语心一跳。   突地想起一句话:掩饰得太过痕迹就越重。   “喵喵喵~~”小丢蹭她的小腿。   林语垂眸,半蹲摸了摸小丢,她语气平静道:“看你在忙,不好打扰。”   “进来,外面冷。”他说完这话,键盘声再起。林语只能开了柜门,里面一次性拖鞋都是男性的,码得整整齐齐,倒是符合他轻微洁癖的习惯。   林语拿了一双拆开,换上,顺势把门关上。   楼道里的寒冷被门板一挡,瞬间暖和许多,取下才放上去的咖啡跟三明治,林语抱着小丢走进去。   她不是没进过他家。   进过几次,一两次是因为小丢,给它洗爪子,一两次是他正好回来,喊进来喝水,剩下的一两次则是明虞回来,在他家里聚会,有一次明虞跟家里吵架,跑到他这里避难,也住了一晚。而明虞不在,基本没人敢把聚会安排在他家,即使是蒋延安回来也不行。   他屋里开了些许暖气,加湿器寥寥飘着水雾,无声无息。空气中带着冷冽以及雪松的淡淡香味,冷淡禁欲到极致。   平日里,林语是尽可能不进他家里的。   走到他身侧,小丢从怀里下来,在脚边打转,林语将袋子放在他跟前的黑曜石茶几上。   看他还敲着键盘,她顺势拆开外包装,取出里面的三明治跟咖啡。   他头也没抬问道:“外面还有雨?”   声音有几分嘶哑。   林语离得近才听得清,她回道:“嗯,还下着。”   “咖啡给我。”陈律礼从电脑前抬头。林语转身,将咖啡递给他,他接过,他顺势在电脑上敲了一下。   一个矮墩墩的机器人憨憨地送了一杯热水过来。   小丢看到机器人喵喵叫了两声,围着它转,林语接过那杯热水,这个叫“托盘”的机器人是他大学的时候做的,至今经过几次升级,已经可以给人送水了。林语在沙发上坐下,小丢跳上她腿上,她揉着它的猫发,看他拿起三明治,拆开了吃。   林语问道:“你晚上没吃?”   陈律礼嗯了一声,喝着咖啡,他领口微敞,脖颈有领带的痕迹,他三两下吃完三明治扔了包装袋。   离得近了,林语看到他脖子跟脸有些红,红得不太正常。   林语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律礼一顿,抬眸,似有几分没反应过来。   林语指着:“你脸跟脖子有点红。”   他抬手触了下额头。   或许是烧了有一段时间,分不出高低温度。林语即刻站起身问道:“你医药箱还在电视柜下面对吗?”   陈律礼已经确定自己正在发烧了,他再解开一颗钮扣,往后靠,回道:“还在柜子里。”   林语拉开柜子,取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温度枪,调试了下,去探他的额头,上面很快呈现一片红色,“38.9度。”   林语被这个温度吓到,她转身去医药箱里翻,“家里有退烧药吗?没有得叫个外卖。”   陈律礼看她翻,嗓音已经很哑了,说:“应该有。”   他声音一落,林语就在最下面看到一盒布洛芬,她拆了一颗递给他,又过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一杯温水。   “托盘”看她干了自己的活,歪着脑袋不太懂的样子。   林语回来,他药已经压在舌尖下,伸手就去拿咖啡,林语一把拿走咖啡,陈律礼撩眼,去看她。   她围巾没拆,屋里其实暖和,热气从围巾里散出,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   林语眼里有几分执拗:“你喝这个。”   她将水杯端给他。   陈律礼眉梢微扬,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且修长,接过时,与她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仅仅一秒,雁过无痕。   林语放下手,却觉得那块肌肤烧起。   “你应该喝点粥,三明治没什么用。”   “没事。”陈律礼喝完水,摩擦着水杯,人倒是开始有些疲乏。林语抱起还在喵喵叫的小丢,对陈律礼说:“吃了药,进屋里睡吧。”   “嗯。”   他看眼腕表,抬眸看她:“晚了,你也先回去。”   林语点头。   “你先进去睡。”   他嗓音哑得很,看得出在强撑。   陈律礼看小丢趴在她怀里,暖和和舒服的猫样,知道她会再陪小丢一会,她有家里的密码,什么时候走都行。   他放下杯子,起身说道:“那我先进去,你走时反锁一下门。”   “好。”   林语应了声。   ————————   来啦。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7]Chapter 7:顺势就将林语的手按住   看他入了主卧室的门,林语回身看眼厨房,她抱着小丢朝厨房走去,他家厨房干净得很,但保姆阿姨会备些小米之类的五谷杂粮,以备不时之需。林语把小丢放在梳理台上,小丢乖乖地蹲在那儿看着。   林语拉开下面的柜子,里面果然放着一些谷物,分装好的,有米,小米,还有山药粉之类的。   林语取了小米。   又拿了锅,他那个锅薄膜都没撕开,林语无奈,先洗了锅,再淘米,调试定时时间,订在五点半,煮完六点,可以持续保温三个小时,以他起床时间,是差不多的。   陈律礼回到主卧,解开衬衫钮扣,直接进了浴室,再疲惫难受,也得洗个澡。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像是跟外面厨房的淘米声相呼应。   十五分钟后,浴室门再开,带出热腾腾的水汽,陈律礼擦着头发,一身黑色睡衣,在主卧里倒杯水,刚喝上,就听到外面林语的声音,她在那里招呼,逗着小丢。   “小丢,来。”   “小丢,别欺负托盘。”   “小丢小丢小丢~~~”   最后一句还有些撒娇,陈律礼仿佛可以看见她揉着小丢脊背的模样,他慢条斯理地喝着水听着小丢反过来跟她撒娇。   “喵喵喵~~”   “喵喵~~”   那是小丢觉得开心的语调,肯定是被她顺毛顺得舒适。   只是今晚她留得有点久,这个点还没走。陈律礼喉咙有些痒,他揉了下脖子,放下杯子,回到床边。   坐下来身子疲乏更重,他躺下便睡。   在客厅的林语并不知道陈律礼还洗了个澡,她在厨房淘好米定好时,小丢就跳下梳理台,缠着她的腿,就是想找她玩,托盘陈律礼忘记关电源,在饮水机旁一闪一闪的,特别吸引小丢,小丢跑过去挠了几下。   托盘不会说话,只会走直线,接水,送水,看着就有点呆呆的可爱,被小丢挠那么几下,又有种憨憨的无奈。   林语赶紧把小丢叫回来,抱起它,逗哄着。   而她现在还没走,主要是担心他的情况,她给母亲发了信息,询问高烧病人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比较危险。   母亲半夜还在看论文,回她:自然是,都烧那么高了,怎么不送医院去挂水。   林语:吃个药如果能退,不就不用挂水了么。   母亲:那你注意些,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母亲没有多问,以为是林语的女性朋友,即使她问了,林语也会撒谎,她在沙发上坐着,把玩手机,看着时间。   打算药效起的两个小时后,没多大问题她就回家。   母亲又发来一条信息。   母亲:可以帮她物理降温,有助于发挥药效。   林语回复:好。   但物理降温。   难倒她了,她当然不好进他卧室,她发呆地顺着小丢的脊背,慢慢地等着,小丢趴在她腿上实在是舒服,昏昏欲睡。   不知过去多久,小丢突然从她腿上跳下去,要朝主卧室跑去,林语一惊,赶紧起身,轻声喊道:“小丢。”   “喵~”小丢跑进去后,林语也听到主卧室里传来的咳嗽声,而他主卧门没关,小丢直接跑到床边,接着跳上床。   林语跟着小丢,一眼看到他手搭在额头上,一阵阵咳嗽响起,几秒后似听到小丢的声音他大手一揽,翻个身趴在枕头上,露出半边肩膀,肌肉明显。林语下意识后退一步,她第一次看到他主卧室,也第一次看到他的睡姿,更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裸着上身睡。   实际并非如此,林语没有注意到一件黑色上衣睡衣搭在床的那边,是热得慌,陈律礼才脱了睡衣。   林语退出门后,想着小丢已经进去了,而他仅仅只是咳嗽.....她可以回去了。   可她走了一步,小丢就喵喵叫,紧接着他咳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为猛烈,小丢像被惊吓到了,尾巴翘起。   林语咬唇,想起母亲的话。   实在不行得送医院挂水,要么物理降温,而他那个药到底起效没有。   林语想了想,走到客厅,拿起温度枪,回到主卧室,小丢被他半揽在枕头上,小丢眼睛圆鼓鼓地看着她。   他主卧室延续着他整个客厅的风格,以黑灰色为主,有些空旷,但热气很足,屋里几盏壁灯亮着。   他没关灯睡,但这都是暖灯。   林语打开温度枪,探到他额头上。   滴滴两声显示红色,38.7度,半点没降。林语心惊肉跳,她轻声喊道:“陈律礼!”   他没应,小丢爪子搭他脸上,似乎也在叫他,他没动,沉沉睡着,眉眼俊逸。林语喊了几声,他除了咳几下,没睁开眼。   林语叹气。   她思考是不是自己喊得太轻了。   实际确实是的。   小丢终于从他手臂中挣扎出来,跳到地上,搭她的腿,似在问她怎么办。   能怎么办。   林语放下温度枪,起身去浴室里,一进去发现里面水汽凝在墙壁上,他洗澡了。   难怪。   林语找了一条一次性的毛巾,打了一盆水,拖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将毛巾打湿,拧干,随后她靠近一些,擦拭他额头冒出的汗。   出汗应该是起药效了。   可能需要再坚持坚持。   离得很近,男人的眉眼就看得更清楚,林语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他的脸,他的肌肤,只让毛巾擦拭。   这样来回几次,林语鼻尖都出汗了,围巾松散,她拧干毛巾,叠成小条搭在他额头上。   陈律礼睡得昏沉,迷糊,一滴水落在他眼帘上,他伸手去拨开额头的动静,顺势就将林语的手按住。   他掌心热得惊人。   林语也惊到,这时他睡意模糊地睁眼,林语更是吓一跳,下意识地抽回手,再定睛看去,他又闭上眼了。   林语松一口气,拿走那条滑落的毛巾,再触到毛巾上的温度,好像降了很多。   林语立马拿起温度枪,探上他额头。   滴滴,绿色,37.2。   终于降温了。   林语松懈下来,目光落在他沉睡的眉眼上,大学时期,几人同校,经常碰面,有一回在食堂里,有校外的人进来找茬,食堂里闹哄哄的,推搡来推搡去,那几个人凶神恶煞,桌子弄得邦邦响,动作无序。   他跟蒋延安本来坐在她们后面的,端着托盘过来,各自落座在她们外侧,他正好就坐在她外面,替她挡了那些威胁。   长椅本来就挤了不少人,他的坐下几乎是挨着她的手臂,气息就在咫尺之间,她甚至可以闻到他领口淡淡的皂香味。   后来还有一回,她有个狂热追求者,已经连续跟着她一周,蒋延安觉得不行,怕那个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拉着他一起,护了她一周,有几次他太忙没空,蒋延安也有事,他就叫他的同学护送。   算起来这一路走来,她也得到他不少的庇佑。   她拿起毛巾再过一次水,小心翼翼地擦擦他眉眼,拿起温度枪确认完全退烧了。她端起水盆起身去浴室里倒水,小丢跟在她脚边喵喵叫着,她轻轻嘘了下,小丢乖巧地蹲在浴室门外。   她把水盆扣好,一次性毛巾扔了,给他盖好被子,揉揉小丢,轻声说:“我走了,你别吵他。”   小丢喵喵两声,跟着她出门。   林语理了下围巾,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便利贴跟笔,写了一行字贴在厨房门口,小丢蹭她的脚,她抱着它蹭了蹭,在它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拿上雨伞离开,门落锁。小丢嗷呜一声,在玄关处蹲了会儿,见门不再开,它才往里跑回主卧室。   外面雨还下着,冷飕飕的,林语踩在湿地砖上,回了家里。一看时间,已经很晚,林语拿上睡衣洗个热水澡,就去睡觉。   -   翌日。   雨后阳光微露,但宽敞的主卧室里窗帘紧闭,屋里只有细微的加湿器声,小丢蹲在床边,揉了几下猫脸,一脸刚睡醒的模样。床上的男人还保持着趴着睡的姿势,慢慢地神志清晰一些,睁开双眼。   小丢看他醒了,喵了一声跳上床。   陈律礼抬手揉了下小丢的头,小丢在他掌心蹭了蹭:“喵喵喵~~”   陈律礼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薄肌肉分明的身子,他掌心随意安抚着小丢,嗓音嘶哑:“饿了吧?”   小丢喵喵声。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温度枪,给探了下,确认一下体温。   绿色的,没问题。   他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捞起小丢,就进浴室,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喉咙还有些痒,他轻咳一声,在洗手台前站定,小丢放在洗手台上,他打开水龙头,下一秒目光落在洗手台旁的垃圾桶。   干净的垃圾里只有一条一次性的毛巾,再看一眼那边挂着的水盆,正有一滴水滴落,所以昨晚的感觉没有错。   他睡着后,迷糊中看到林语的脸,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双手极力地并没有如何触碰到他,但是拂过时还是有触感,柔软,纤细。   他回了神,点了下小丢的鼻子,“昨晚林语在?”   小丢冲他:“喵喵。”   是的是的。   陈律礼挑了挑眉梢,他低头,掬水洗漱。   从浴室出去,陈律礼打开衣柜,取了件黑色上衣套上,那腹肌随着上衣遮掩,他走出主卧室倒水,眼看托盘没电,他给它插上电,端着水杯回身准备去沙发查看邮件,一眼看到黑色墙砖上贴着一张嫩黄色的便利贴。   他伸手撕下一看。   她秀丽的字写着:厨房有粥,起来了别忘了喝,病如果没好,得去医院挂水,不要拖。   ——yu   陈律礼看了几秒,进了厨房。   ————————   啧啧。   契机算是来啦。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8]Chapter 8:陈总,我是优斯图的李因   -   林语一早就很忙,新订的一批餐具刚到,送餐具的货车在门口倒车倒半天没有出去,电动车在人行道上大路上串着,货车几乎被堵死,林语不得不帮忙指挥,让货车可以顺利出去。   可即使如此,货车司机还是骂骂咧咧,他从车窗里往外探说道:“林老板,你们这的电动车也太多了吧,没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   林语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是上班高峰期,你要是再晚个半个小时就好了。”   “那车子走到这里,当然得先给你送啊,我可是下了高速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你要是嫌我时间不对,要不你以后网上订算了。”   林语笑道:“快递可没你送得稳。”   “你知道就好啊。”司机缩回头,继续倒车,十几分钟后终于能倒出去了,堵塞的路也逐渐通畅。   路过的客人一个个进进出出,买了就走。林语让店长准备一份果汁跟面包,送给货车司机吃,车子倒出去了,司机也没那么恼火,道了谢,车子就开走了,他满车的陶瓷,哐哐当当,得非常小心。   回到店里,一长串的外卖单,林语还接到姜早的私人单,她刚刚下直播很想吃点暖和的,想喝红糖桂花牛奶,林语知道她等下吃完要睡,她亲自给她送去。姜早租房的时候也想租到林语的小区,但距离她公司太远,她没办法只能在公司附近找了一个公寓式的房子租,只是这个房子不好的地方就是隔音不太行,在一楼是经常能听到隔壁的人咳嗽,拉椅子的声音,好在隔壁住的也是单身狗。   否则一不小心就能听到些不该听的。   姜早当初还朝着墙壁拜拜,说保佑永远是单身狗住。   林语走时还顺便帮姜早扔了垃圾,随后回了店里。   店里大家没那么忙了,正在拆新买的餐具,林语也上前帮忙。   下午三点多,林语在柜台跟店长擦拭餐具,门铃响起,她探头一看,李因含笑看着她,林语惊讶,她眉眼一弯:“你怎么来了?”   李因从身后拿出来一束黄玫瑰,将花递给她:“在一起那么多天,都没来你店里看看。”   林语唇角轻抿含笑接过。   “你忙嘛,没事。”   店长跟小栗在身后笑眯眯地问道:“这是谁呀?语语姐。”   店里其他员工包括咖啡师也都看来,林语笑着走到李因身侧,对他们说道:“他叫李因,我..男朋友。”   “李因,这是店长,那是小栗,还有小草,咖啡师连楷...”   李因腼腆:“大家好。”   “你好呀你好呀。”小栗热情地招呼,闹得李因更不好意思,林语笑着带李因去那边:“坐。”   “想喝什么?”   李因在椅子上坐下,仰头看她笑道:“都行,你之前给我点的那款就好。”   林语让连楷做一杯榛果冰美式。   连楷笑着点头,转身去忙活。   林语回到李因身侧坐下,问道:“下午不忙?”   李因想起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半的事情,以及上司频频发来的信息,他扯唇笑道:“嗯,下午请假了,这两天这样加班,身体熬不住。”   林语点头:“那是的,项目不是结束了吗?还要继续?”   提起这个事情李因就很气,但他不好跟林语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以及看到她漂亮的眉眼,他心里的烦躁也小了许多,他说:“项目结束了,但还有些后续要处理,你怪不怪我?”   林语一听赶紧笑道:“怪你做什么?工作忙点也是好事。”   李因定定看她,心下一松。   他打量了下店里的装修以及对面那片出名的花园,他说道:“难怪大家都说这里环境好,果真如此。”   林语笑笑,她说:“花园是我跟叶曦设计的。”   “叶曦?”李因一时没反应过来,一秒后想起:“你的合伙人。”   林语点头:“是。”   “你们心思很巧妙。”李因夸道。   林语眉眼弯弯一笑。   小栗笑嘻嘻地送来咖啡,李因说谢谢,随后他喝一口说道:“就是这个味道,真好喝。”   林语问道:“想不想吃点面包蛋糕或者吃点别的?”   李因拉她手腕说道:“不用,我们坐着聊聊天。”   林语笑着坐回去。   李因看她含笑,他耳根也微红,他拉着林语的手也没放开,与她聊起办公室里一些琐碎好玩的事情。   林语含笑听着。   这时,门铃再响起。   店长喊了一声:“陈总下午好。”   林语跟李因抬头,陈律礼穿着黑色冲锋衣,手上戴着一副黑色手套,他摘下,一抬眸也看到他们两个。   一眼看到那束艳丽的黄玫瑰,以及林语那只被李因牵着的手。   林语一看他摘手套就知道他开了重机,刚病好就开这车真不要命,陈律礼语气淡淡:“不介绍一下?”   林语对上他目光,反应过来跟她说的,她也反应过来,她对李因说:“星启的陈律礼,我朋友。”   李因认得陈律礼,他松开林语的手,站起身:“陈总,我是优斯图的李因,就在你公司对面。”   他朝陈律礼伸手,伸的那只正好是刚刚牵着林语的那只。   “你好。”陈律礼伸手,与他浅淡一握。   李因掌心还留着林语的淡淡香味。松开他后,陈律礼收起手套,走到那边的位置坐下,他脸色还有些困倦以及比往常苍白,但也因此整个人疏离感更重,他对林语说:“拿铁。”   林语说好。   她让李因先坐会,她自己则去了操作台,连楷看她过来,小声问道:“陈总是生病了?脸色看着有点白。”   林语点头。   “那拿铁?”连楷问道,生病哪能喝这么冰的。   林语说:“你去忙吧。”   连楷应了声。   林语打开水果柜,从里面取出西柚以及雪梨,制作了一杯西柚雪梨汁,端出去放在陈律礼的桌上。   陈律礼从手机中抬头,看眼那杯果汁,再掠起视线去看林语。   林语问道:“今天有没有好点?”   陈律礼:“有。”   “你早上去公司了?”   “没去。”他嗓音仍带着几分嘶哑。   林语噢了一声,将果汁推到他面前,“那喝这个吧,拿铁太冰,不合适。”   陈律礼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昨晚那萦绕在鼻息间的香气此刻无限放大,她今天没戴围巾,一件浅蓝色的打底外加一件深灰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极白,仍是白里透红。他收回目光,看眼桌上的果汁,点了下头:“行,喝这个。”   林语回身,回到李因的身边。   李因回复完信息,看她回来拉她的手,林语坐下,李因看了眼那边坐着的陈律礼:“你跟陈总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看到林语换掉陈律礼的拿铁,给他准备的果汁,有着好友之间的随意。   林语挨着李因坐,说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李因一听,惊讶:“难怪看着关系很好。”   林语笑道:“嗯。”   “对了,你不是说想去东华海洋馆吗?我做了攻略,你看看,然后我们挑一天时间去。”李因想起这件事,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他不愧是做数据的,一日游的攻略都准备了三份。   林语是没想到他还备了这么多,不过想起那天他给的咖啡口味总结表,也就不奇怪了。   她接过他的手机,仔细听他讲解三份攻略的优缺点。   东华海洋馆是新开的,里面有美人鱼,很出名,那条美人鱼很美,跟童话故事里的很像,林语从小喜欢这个故事,就想找一天去看。   “你看,走这条线我们可以去听一场音乐会。”   “走另外一条可以看日落...”李因兴致勃勃地说着,林语专心听着,她跟李因坐得很近,两个人之间的气息也是相近的。   陈律礼垂眸回复着信息,时而抵着拳头轻咳一声,离得不远,能听到她那男友说话的声音,他端起果汁喝一口,抬眸时看到李因轻轻将林语的头发勾到耳后,她有几分诧异,转头看向李因,抿唇一笑,睫毛微动。   陈律礼目光在她脸上定了几秒,才收回,他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屏幕。   这时,微信群跳出信息。   是明虞发来。   明虞:@陈律礼,昨晚加班了?   陈律礼:加了。   滴滴两声,林语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扫一眼,看到他回复明虞,昨晚加班了,可他昨晚明显不是加班,林语握着手机下意识转头看去,他靠在角落里抵着唇,神色淡淡按着手机。   手机又震动了下,她手机有单独信息进来。   她点开一看。   陈律礼:昨晚的事情别跟明虞说。   林语一顿回复:好。   说白了,怕明虞担心,明虞要是担心,两家人也不会消停,电话肯定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林语放下手机。   群里又来一条信息。   明虞:回我私信@陈律礼   然后群里就安静下来,林语扫了一眼,知道他们估计去私信聊了。   “我们就定周六?”李因的声音传来,林语回神,她看向李因的眼眸,她笑道:“好。”   几分钟后。   陈律礼起身,戴上皮手套,在林语的桌上敲了下,“走了。”   林语拿了花瓶正在将花装进去,她点头:“开车慢点。”   陈律礼跟李因点了下头。   李因也回他一个颔首,陈律礼离开,拉开门时,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林语低眸跟李因说话,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怀中是精雕细琢的花瓶,以及漂亮的黄玫瑰,与她身上的裙子倒是相称。   ————————   嘻嘻   CLL你看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9]Chapter 9:陈律礼:在约会?   -   把花插好,拿到柜台找个合适的位置摆放,一下子为柜台增添一抹暖色,小栗冲着林语挤眉弄眼。   林语唇角轻勾,没搭理她,店里人逐渐多起来,她偶尔得帮忙,于是跟李因说一声,李因笑道:“去吧,不用管我,之前不知道你这里这么舒服,我真是发现晚了。”   林语笑道:“那下次多来。”   李因看她漂亮的眉眼,耳根微红:“好。”   林语给他换了杯咖啡,转身去忙,果茶那边小栗忙不过来,店长过去帮忙,林语过去招呼客人,店里固定员工六个,烘焙师跟厨师长所带的徒弟不算固定员工,偶尔会招一些兼职,有时是阿姨,有时是大学生。   店里客人主要消费的分两批,上班日的客人大多附近的白领,尤其是早午晚餐时段,买了领了就走的人最多。   喝下午茶的客人不是谈事的,谈工作的,就是聊八卦放松的。   另一批客人则是远道而来的,要么就是一些媒体,探店,学生,大多集中在周六日,所以周六日的早餐时段人会比较少,过了晚餐时段也会快速冷清下来。   店里的员工安排休息就根据客流量来,烘焙师跟厨师长会稍微清闲一些,尤其是烘焙师,一般忙完没什么事,也会出来帮忙,看看店或者跟学做咖啡,拉拉花什么的。   林语忙起来一时也顾不上李因,就时不时给他送点吃的。   李因倒是耐心等着林语,还碰上公司的同事,他们看他休假在这家网红店,冲他挤眼,又看他目光在老板娘身上,恍然明白些什么,更是带着笑离开。他们走后回到公司继续加班,免不了八卦说几嘴。   “李因可以啊,女朋友好像是小语餐厅的老板娘。”   “那个长得超级漂亮的老板?”   “就她。”   “哇哇哇,手段牛逼。”   “听说是相亲的。”   “相亲能找到这样的?我也想。”   “哈哈,那位老板娘不少人盯着呢,都没敢上手,就李组长拿下了。”   “不好好工作,说什么呢。”一道女声传来,就在说话的哥们头顶,他们瞬间息声,秦嘉兰目光扫过他们几个,压迫感袭来,站了几秒后,她才转身离开,高跟鞋一走,所有人皆松一口气,那说话的哥们立马抹了把汗,噤声不敢再说。   林语拿着餐本来到李因身侧坐下,摊开给他看,笑道:“晚餐就在这里吃?”   李因是真喜欢她这个店了,难怪生意这么好,他一个下午待着这里,看着外面的花园看她忙碌的身影,听那些人闲聊,虽然他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可他们在这里的感觉是非常放松的,他感觉他这些日子的紧绷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接过餐单,笑道:“好啊,乐意至极。”   林语给他看餐单上的简餐,李因要了一份黑椒牛排,又加一杯店里的果茶,林语拿着餐单去通知后厨。   她自己也要了一份牛肉沙拉。   吃过晚饭,店里来了一群学生,那群学生还带了一个蛋糕,想来是想替朋友过生日,乌泱泱八个人皆穿着蓝白色校服,林语扫了一眼,是附近黎大附中的,但黎城的校服都是蓝白色的,所以有一霎那间,将她拉回学生时代。   他们点咖啡和果汁,又看到店里有蛋糕,其中一个女生跟林语道歉说不知道店里就有蛋糕。   林语将两杯果汁放下,笑道:“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带外食的,但偶尔破例一次没事,再说我们店里的生日蛋糕要提前预定,现在烘焙师已经下班,也没人会做蛋糕。”   “那我们下次再在你这里订,这次谢谢你,姐姐。”几名男生女生瞬间就高兴了,拿着手机说多点一些吃的。   林语笑意盈盈,随她们去点。   学生人多,又要过生日,挺闹腾的,林语跟小栗整理一下白天到的碟碗,等客人没那么多了,林语跟店长做了一个交接,提前跟李因离开店里,他在这里都陪了她一个下午跟晚上了,她匀点时间给他。   李因见她还有时间,蛮高兴的,外面冷,林语出门顺势挽他的手,李因心砰砰直跳,他跟着她目光看了眼玻璃窗里那群热热闹闹在过生日的学生,林语看了几秒,收回视线,明虞生日在热烈的夏天。   高二那会儿,林语刚认识他们,正好就是明虞生日,她被姜早拉过去,明虞头上戴着顶生日帽,陈律礼拿着打火机在给她点蜡烛,烛光亮起,晕染在他们两人脸上,明虞笑出酒窝闭眼许愿。   陈律礼站在她身侧,看她许。   蒋延安在一旁起哄,许什么愿望,毕业即结婚,还是考上华清成为一名科研老师。   明虞笑而不语,闭着眼睛,许了很久。   她被姜早拉去之后,安静地站在一旁,在烛光之外,注视着这一幕,觉得很美好,但也很遥远,明明近在咫尺,但她就是无法靠近,那时他们也穿着这样一身蓝白色校服。   “你们学校的校服也是蓝白色的吧?”李因声音传来,林语回神,笑着点头:“嗯,黎城的校服都这个颜色。”   李因把玩车钥匙,说道:“比我们那边的好看。”   林语看他:“你们南城的校服....是什么样的?”   “私立学校的好看些,我们嘛,蓝白绿....”   林语笑道:“也不错。”   李因笑笑:“我们一开始觉得丑,后来习惯了也还好,女生抗议得多,男生比较随意,很快就接受了。”   “那会睁眼就是做卷子,也管不了校服好不好看了。”   林语点头。   两人走到李因的车旁,李因看眼时间,笑道:“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去看星星吧?”   林语眼睛一亮:“好啊。”   附近的文化公园有座小山,可以看城市风景,也可以看天空,林语没怎么去过,但据说那里环境不错,上去也不难。   车子启动,很快就抵达山脚下,公园里人多,上山的人倒是不多,林语被李因拉着手一步步上去。   抵达时,璀璨的城市纳入眼里,满天星辰,林语仰头惊叹,李因看她围巾松散地搭在脖子上,唇蜜在天空下轻闪,眉眼漂亮如仙女,李因牵她的手紧了紧,林语拉他:“我们去那边坐。”   李因:“好。”   两人在石头上坐下,林语仰头细数星辰,李因静静给她挨着。   附近的情侣就挺多,有人说话,有人只专心看星星,也有人拍照,夜风虽冷,但抵不上这漫天星星带来的浪漫。   林语鼻子吹红,她拉了拉围巾,李因见状,笑着给她把围巾扯上去一些,围住尾巴跟鼻子,林语转头朝他眨眼。   他轻轻一笑,心跳加速。   十二点,山上的人陆陆续续下山,林语跟李因也起身下山,李因手机响了几下,工作群有消息进来,但他没看。   林语想起小丢,她想着陈律礼今天这情况,应当在家,但还是不放心,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林语:你在家吗?今晚我可能赶不过去给小丢喂吃的。   两分钟后,他回复。   陈律礼:在家。   林语:好。   林语:你今天身体怎么样?   陈律礼:没事了。   林语:好。   陈律礼:在约会?   林语顿了下,回复道:嗯。   陈律礼那边没再回,林语跟李因一步步下山,下到山下正好看到有人卖糖葫芦,李因买了一串给林语。   林语上车的时候鼻子都红的,李因赶紧开了暖气,他搓搓她的手道:“没想到晚上山上会那么冷。”   林语吃一颗糖葫芦笑道:“很正常嘛。”   她递了一颗给他,李因一笑,咬走一颗,随后等她手热些了,启动车子,送她回小区。   李因住的小区在另外一边,跟林语的小区是反方向,小区门口不太能停车,林语解开安全带,让李因开车慢点。   李因点头,有些不舍地看她,几秒后,他解开安全带下来,“林语。”   林语转头。   李因快步上前,来到她面前,看她几秒,随后低头,林语握着糖葫芦的手一顿,她睫毛动了下,感觉到李因的唇落在她眉心上,有些冰凉。   林语紧了下糖葫芦的竹签。   李因睁眼,看她,心跳很快,他笑道:“晚安。”   林语抿唇,轻轻一笑:“晚安。”   李因心潮澎湃,说:“我看着你进去。”   林语含笑,“你也快点,外面不能停车。”   “好。”   林语转身,进小区。   不一会儿,车子开走,林语走在小区的板石路上,心沉静下来,慢悠悠地吃掉剩下的糖葫芦,甜酸刚好。   回到家里,围巾有些湿冷,她开了电视,去洗澡,触摸到眉心时,她顿了顿,随后拧开浴霸。   洗完澡出来还早,店长发来店里的一些信息,她得处理,顺便把今晚在山上拍的星空照发朋友圈。   星辰太美,大家一起欣赏。   姜早:靠?跟李因去看的?   蒋延安:真是心碎了,大半夜你跟那个男的还在外面约会。   姜早:哈哈哈哈,蒋延安,你哭什么。   蒋延安:我哭语语再不是我的了。   姜早:她从来就不是你的。   明虞:哇,恭喜,怎么不拍跟他的合影让我看看啊。   林语回复明虞:下次再拍。   明虞:好啊。   林语不敢回复蒋延安,他嘤嘤嘤的本领太强,回复他没完没了,她无法应对,至于姜早,已经看过李因的相片,就不再好奇了。   林语打开电脑处理店里的事情,并在线上采购一些缺的东西,电视开着,无声无息,人影晃动,增加一些热闹。   十六栋二十八楼。   小丢跳上沙发踩着猫步,茶几上电脑亮着,上面是停滞的代码,主卧室里的浴室门拉开,陈律礼穿着黑色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小丢踩上扶手喵喵两声,乖巧蹲下,陈律礼随意点开手机,正好滑到的就是朋友圈。   一眼看到林语发的那张星空图。   他目光定了定,在那张星空图上看了会儿,几秒后挪开,滑到下方其他的动态。   ————————   盯朋友圈狂魔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10]Chapter 10:尤其是她。   -   周六这天,风和日丽。   林语一早起来,一边打扮一边跟店长通话,今天有客人预定座位,要过生日,客人什么都不带,只带人来,所有一切都需要店里安排,店长已经很有经验了,但林语还是要交代一下,让他记得把生日餐具拿出来,百合跟玫瑰花及时去取。   店长在电话里笑道:“好啦,我都记在备忘录里了,你好好约会。”   林语补着唇蜜,听到他的话,唇角轻勾:“那挂了。”   “好。”   嘟嘟声响起。   林语拿上睫毛膏,轻刷一下,她平日里很少画全妆,虽然脸上这个妆容也比较淡,俗称白开水妆容,但比起只上口红或者唇蜜,这算很隆重了。   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可以,林语收起化妆工具,洗洗手,整理了下出门。   她今日穿着白色毛衣搭配浅色裙子,外加一件驼色大衣,背着小包走出小区大门,在那儿等李因。   她看眼腕表。   李因让她两分钟左右再出门,林语提前五分钟出来。   天色好,大衣没穿上,就抱着,五分钟左右,白色轿车在前方转过来,缓缓停下,李因开了车门,看到隆重打扮的林语,惊艳到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着她。   林语上车,一看李因,却愣住:“你昨晚很晚睡?”   李因回神,快速理了下头发,拉住她的手道:“昨晚熬夜处理工作。”   林语说:“难怪。”   两人的手交握了下,李因轻声道:“你今天特别漂亮。”   林语含笑,看他:“谢谢。”   李因也一笑,松开她的手,启动车子,暴躁熬夜导致他心情不佳,脸色比平时要白一些,也带着困倦。   那晚看完星星回去,第二天开始他就为了周六的约会准备,把工作提前做好,偏偏他那位上司不放过他,拉他进入三组,给三组帮忙做数据,名为能者多劳,导致昨晚不需要加班熬夜的,他得连夜赶出来,今天才会这么憔悴。   但看到林语那一刻,所有疲惫也都消失了,他又理了下衬衫的领子,在红灯停下的时候,空出一只手去牵林语的手。   他转头看去。   林语抿着唇带笑,两人交握着手,李因心脏再次为之加速。   东华海洋公园刚开业不过半年,因美人鱼出名,票价并不便宜,周六人很多,进园排队也耽搁了半个小时。   但进去后不虚此行,因为实在太美了。   无论是会发光的水母,还是海豚,或者在重头戏美人鱼,美人鱼与海豚的互动更是可爱又美好。   而且还有一场水下戏,饰演王子的演员跟美人鱼互动,美人鱼围绕在他身侧,试图告诉他,她就是那个救了他的女孩。   可王子不知,只当她是一条漂亮普通的美人鱼。   林语看完这场戏,安静几秒,有几分失落。   李因理了理她的围巾,问道;“怎么了?”   林语回神,看向他笑道:“没事。”   李因笑道:“因为故事吗?”   林语这下没否认,笑了笑,李因笑道:“别失落,故事只是故事。”   “嗯。”   “我给你拍照。”李因说,林语看四周的人都在排队拍照,她说好,而她身影站在美人鱼跟海豚的跟前,蓝色的海水印着她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她微微一笑,进了李因的手机里。   后来,两人走了日落那条路,去看日落。   经过卓悦广场时,李因说:“这里有家叫日落的咖啡店很出名。”   林语笑道:“嗯,我听说了。”   看完日落,找了家营地餐厅吃晚餐,在天幕下,四周都是参天大树,中间营地亮起璀璨的灯光。   环境好,氛围也好,林语跟李因坐在一起,头顶撑着一把营地伞,李因拿刷子涮肉,林语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饮料。   一边聊天一边吃,林语不用涮肉,闲一些。   对面有人带了猫狗,猫狗在那儿互啄,林语看着觉得可爱,手机震动,明虞在群里跟蒋延安聊天,又艾特陈律礼。   明虞:@陈律礼,江映山说你们今天出差了?现在在哪?   陈律礼:南城。   明虞:喔。   林语看到这话,她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只小猫咪,这几天她都没去喂小丢,他都在家,但今晚。   她出了下神,脑海里是小丢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她顿了几秒,点进他的头像,编辑。   林语:你在南城?那小丢怎么办?   陈律礼很快回复:你没空?   林语:嗯。   陈律礼:再看。   林语看着页面一会儿,她想了想,又发给他。   林语:我把密码给姜早,让她今晚帮忙去喂一下。   陈律礼:再说。   他简言意骇,应当是在忙,有种疏离感。   林语抿唇,放下手机,吃了一块李因递来的肉,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她低头点开,他发来一条信息。   陈律礼:把密码给姜早。   林语:好。   姜早也喜欢猫,她住的公寓附近的猫都是她喂的,但她对小丢并不熟悉,可她也很热情地表示“好咧。”   发完后,她又说:语语,好好约会呀。   林语咬着杯沿,笑着回她:好。   -   跟南城的传感公司达成合作后,陈律礼跟江映山就要往回赶,传感公司的章总却拉着陈律礼聊了又聊,酒过三巡话就变多,章总表示:“国内的航空公司,就属柏林航空我最是喜欢,服务待遇都好,每次出行都在家里一样舒适,就是那位董事长太过低调,想见一面都难。”   陈律礼喝完一杯酒,说道:“章总,我们该走了。”   “哎,再聊会嘛。”   陈律礼站起身说道:“下次再聊,章总下次到黎城来,我招待。”   章总身子摇摇晃晃:“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律礼点了下头,随后看眼江映山,江映山扯了下领口在那儿笑,他捞起外套,跟陈律礼一起往外走。   江映山笑道:“你就让他搭个桥又怎么样?估计他早知道你是柏林航空的公子了。”   “闭嘴。”陈律礼点燃一根烟,一辆黑色暴徒开来,驾驶位上是代驾,陈律礼跟江映山一前一后坐进车里。   烟掐灭了,车窗摇上。   陈律礼扯掉领带,靠着椅背,拿起手机看一眼,回到黎城一点半左右,他抬手搭着额头,闭目养神。   身上酒味挥发,带着一股醇香。   江映山喝了几口矿泉水,也困得厉害,两个人都是年轻人,谈事情懒得带人,直接从黎城赶到南城,就这么谈下合作,助理等都在公司里等着。   先送陈律礼,毕竟他还有只猫要管。   夜深,小区里也安静,陈律礼进了电梯,手臂搭着外套,领口松散,叮——一声,电梯门开,陈律礼走出电梯,一眼看到玄关处蹲着一抹嫩黄色身影,他脚步微顿,直到那抹身影开口:“小丢,过来,哎,你怕什么,我摸摸啊——”   这声音,是姜早,不是林语。   陈律礼走过去问道:“你不应该两个小时前就喂了吗?”   姜早听见他好听的声音,猛地站起身,她脸上妆容浓得惊人,她一笑说道:“我今晚加播,又多播了两个小时,所以现在才来喂,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赶不过来吗?”   “要知道你两小时才来,就不用你了。”陈律礼语气淡淡,小丢顿时从刚刚炸毛的状态变得柔顺很多,跑过来在他脚边喵喵地叫。   姜早睁大眼睛:“怎么对我那么凶,对你就那么柔顺,你平时打它了?”   陈律礼冷瞥她一眼。   姜早咳一声,“开玩笑。”   陈律礼这人其实不好接近,哪怕当同学多年,也是如此,也只有明虞敢自如地出入他的家门。   姜早说道:“你们家密码也有点难记,我一开始还输错两次。”   陈律礼给小丢倒了水,他直起身子道:“你要是再输错一次,我也进不了门。”   “哎,嘿嘿,抱歉。”姜早笑着说,她打个哈欠,说道:“也就语语能记着你家密码,你说,语语会不会是我们几个人当中第一个结婚的?”   屋里只开了玄关的灯,有些昏暗,陈律礼解开禁锢的袖扣,眉眼在光线下看不清,他嗓音低懒:“不知道。”   姜早靠着他家门,懒洋洋地说道:“估计是第一个,想到要第一个喝她的喜酒,就有点期待...”   陈律礼抱起喝完水一直在蹭它的小丢,他大手揉着它的毛发,他撩起眼眸道:“你可以回去了。”   姜早撇嘴,站直身子:“帮你喂猫,连杯水都没得喝。”   陈律礼语气淡淡:“喝吗?”   姜早:“.....不喝了。”   她转身道:“也就语语能受得了你,每天还乖乖给你喂猫。”   她嘀嘀咕咕,进了电梯。   陈律礼见电梯门关上,才反手关了门,屋里的灯这才亮起,小丢从他怀中下来,一身酒味加上赶路的疲惫一下上来,陈律礼在沙发上坐下,领口轻解开来,锁骨与薄肌顺延而下。   休息了近十分钟。   他才舒服一些,拿起手机看时间。   群里消息骤起。   蒋延安大叫:就是这个人把我语语抢走了,我不服。   姜早:你不服有什么用,李因长得很不错啊。   蒋延安:姜早,你闭嘴,你不知道我的痛。   明虞:唔,我看看,不错,配得上语语,他做什么的呀。   姜早:好像是数据工程师。   明虞:还行,这行有点前途。   姜早:那是。   蒋延安:.....没人搭理我的心情吗?   走马观花看完群里消息,一划,滑到蒋延安发出的相片,林语端着杯果汁对着镜头,抿唇微笑,李因凑过去与她挨着,握着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两个人在一个营地餐厅,身后是灯光闪闪,仍是有几分浪漫。   而她从相片中可以看出,妆容比往常深,特意打扮过的,唇色润艳,睫毛微翘,眉眼含笑。   陈律礼看着相片许久,尤其是她。   ————————   啧啧又盯圈   CLL你即将破防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11]Chapter 11:陈律礼没应,他下了线   -   这天晚上,营地餐厅很热闹,加上炭火燃烧,倒不怎么觉得冷。李因负责烤,林语负责吃,林语还打开了一部电影用手机支架架着,两人一边看一边吃,在这天空高阔,围在树林中的环境下,别有一番风味。   结束的时候挺晚的,只是当烤肉的炭火熄灭之后,寒冷就逐渐加重,李因给她拢好围巾,赶紧结账了走人,等两个人回到车里,营地的灯灭了一大半。   进了车里才感觉到温暖,李因开了暖气,一回头看林语鼻子微红,他拉着她哈气问道:“是不是好冷?刚刚吃烤肉的时候没感觉,炭火一关就显现出来了。”   林语感觉他的气息落在她手背上,是暖和的,她笑道:“现在不冷了,车里挺暖和的。”   李因两手握着她的手捂了捂,林语靠着椅背,被车里的热气烘了烘,脖子跟后背一下就有些热,她伸手扯开些围巾,透透气,李因看她皮肤泛起红,又扯围巾,知道不冷了,他才启动车子。   暖气开得有些足,他脱掉身上的外套。   从东华海洋馆到营地餐厅,一路都是往郊区开的,此时就在黎城郊区的外围,从餐厅开出去还有一段林间路,随后才上高速,等回到市中心,璀璨的灯光把他们拉回到五光十色的生活中。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林语解开安全带,李因也解开,这个时间段的小区比任何时候都安静,李因下车送她,“林语。”   林语停下步伐回眸,李因朝她走来。   路灯落他眉眼上,林语睫毛一动,李因来到她面前,耳根泛红,他低声道:“语语,晚安。”   林语看他眉眼。   他长相斯文俊秀,是那种很好接近的性子,说白了就是没有棱角,所以特别好相处,跟他相处其实很轻松。   林语眉眼一弯:“晚安。”   李因应了声,他张了张嘴,想征求点什么。林语唇角带着淡淡笑意,一秒后,她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下,随后说:“回去开车慢点。”   李因愣住,只觉得脸颊拂过一抹香气,使得他耳根的红蔓延到脖子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林语已经走进小区了。   实际身上哪还有香水味,早就在烧烤的时候被覆盖了,林语涂的唇蜜,印在李因的脸颊上,留下那一抹柑橘香。   许久李因才满脸笑意回到车里,启动车子离开。   林语回到家里,一身都被烧烤味覆盖,她解开围巾外套去主卧拿睡衣,路过衣柜旁的高柜,上面摆着两个相框,一个是她跟姜早的合影,一个是她一个人的独影,独影的相片后面是教学楼,明虞趴在二楼的栏杆,纳入她镜头里挥舞着手,而明虞的旁边是咀嚼着口香糖,随意看来的陈律礼。   明虞的脸聚焦清晰一些,陈律礼则有些模糊,可即使这样,林语还是留下了这张相片裱了起来。   因为这算是高三毕业那时,唯一的一张有他的相片。   明虞毕业后安排出国,安排得匆忙,密密麻麻都是事,连毕业证都是陈律礼代领的,没有明虞,姜早也不会拉林语去跟陈律礼合影,林语自己也不敢,蒋延安是说过要拉四个人合影,可他调试好相机,被老师喊走帮老师们拍照,等回来时,陈律礼已经走了,所以几个人也就没有留下一张完全的合影。   林语拿好睡衣,手机响起,她一看,来电是母亲钟丽新:“看你朋友圈,今晚跟李因出去了?”   林语应道:“嗯,去郊区吃饭。”   母亲:“看来发展不错?”   林语笑笑:“还可以。”   母亲:“既然可以,就好好交往,主要考察人品,其他不必担心。”   “好。”   目光一转,看到了柜子上的两个相框里的相片,林语放下手机,既然无法轰轰烈烈,那么细水长流也可以。   其实她的喜欢从高中就应该湮灭了,只是喜欢又不是开关,怎么能说关就关。   后来大学她也不是没有一点点希冀,有,但甚微,甚至很快熄灭。林语摸了摸两个相框,出门洗澡。   这一身烧烤味,真的到了家里更加明显,赶快洗掉才好。   洗完澡出来,热气熏得林语脸颊发红,她窝到沙发上,插上吹风筒靠着扶手吹头发,风筒的热气吹得人昏昏欲睡,林语记起梦煞里的七日签到,她上线,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好友添加,她点开一看。   李因。   她微微诧异,而且对方在线,她通过对方,几秒后,李因穿着一身原始皮肤来到她身边。   林语:你还没睡呀?   李因笑,使用游戏动作,把她人物举起来,说道:还没,刚到家,今天开心,睡不着呀。   林语一笑:你怎么会玩这个游戏?   李因:我看你手机里只有这个游戏,我就下载了,这个游戏是陈总公司开发的吧?   林语:嗯。   李因笑:带带我这个小白。   林语含笑:我也不太会玩,就喜欢游戏里的皮肤,你皮肤换一下吧?我看看哪个地图可以取皮肤。   李因:好。   他的人物把林语放下。   这时,好友栏里亮了一下,明虞上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林语身边,一看林语身边站着一个头顶李因二字的男生游戏人物,她震惊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什么,她笑嘻嘻把话打在公屏上:语语,不介绍一下?   林语没想到明虞今晚会上线,她上线都是要直接拿皮肤的,也不喜欢搞签到那一套,所以从上次在游戏中碰那一面,就没再碰到过。既然撞见,林语抿唇,笑了下大方介绍:李因,这是我同学兼好友,明虞。   林语:明虞,这是李因,我男朋友。   明虞眨眼,她的小人物动了动:你好,李因。   李因赶紧回应:你好你好,明虞。   明虞哈哈一笑。   林语已经找到有皮肤的地图了,她询问明虞:要跟我们组队吗?   明虞笑眯眯:不用,陈律礼等下上线。   话音一落。   好友栏一亮。   CLL上线。   他一上线正好就在附近,上次下线的地方,明虞看他来了,立马把人拉过来,他一身天魔服,手中一把遁天锤,刚一落下,明虞就笑着道:看,语语跟她男朋友也在。   他头顶闪了一下:嗯。   林语今晚的皮肤是上次在地图里开出来的,冰雪服,也是蓝色的,她问:你回黎城了吗?   她记得群里他说他在南城。   CLL:回了。   林语:噢。   李因穿着他那一身原始皮肤跟陈律礼打招呼:陈总晚上好。   CLL:晚好。   他简言回复。   明虞那个人物跑去看了看几个地图入口,回来跟陈律礼说:又增加几个地图了,我只有一个小时时间,我们选一个简单点的吧。   CLL:你选。   明虞:好咧。   林语这边已经看好地图了,她邀请李因组队,李因进入她的队伍里,李因在队伍里说:我不急,随便弄个皮肤就行。   林语说:皮肤属性看机缘,每个人开出来都不一样。   李因:真的呀,那这个游戏蛮有意思的,处处充满惊喜。   林语笑:嗯。   两个人走向那个地图,原始皮肤很扎眼,也很好认,他跟在林语这个冰雪女王皮肤的后面,有点滑稽有点搞笑,有种忠犬的感觉。   明虞掩嘴笑道:这个李因肯定很喜欢语语,跟得那么紧。   明虞:他们在队里会不会说情话?喊老婆什么的。   穿着天魔服的游戏人物没回她,握着那把锤翻着地图,之前他用的剑,这次用的锤,林语带着那个原始皮肤率先进入一个新的地图,在这个原有的地图消失。   林语选的2V2竞技场,这几天新上线的地图,无论输赢,积分达到了就可以领取一个皮肤礼盒。   李因一看:竞技场?是不是跟王者一样?   林语想了想:好像是差不多的,上次我玩过3v3竞技场。   李因:那这个我懂一点。   林语松一口气,懂就行,她太水了,虽然这里看的是积分,但如果赢得多,不到三场就可以拿了。   还是强者为王。   两个人点了参战二字,就被带进竞技场,这次没有换皮肤,但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个武器,武器上的属性也写明白了。   竞技台上落下来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天魔服,一个火凤,头上的ID名字显示出来。   CLL,明虞。   林语心一跳,怎么是陈律礼跟明虞。   明虞却很惊喜,发出了一个捧脸的表情包。   李因诧异:那不是陈总跟明虞吗?   林语握紧手中的武器,一把长矛,她说:李因,加油啊。   李因:好。   读秒结束,天魔服跟火凤跑过来,林语心脏紧张,之前3v3时,她就见识过他的厉害,对战起来手起刀落,而那时她在他身后被他护着,此时却要迎面而上,陈律礼并没有对上林语,手中的双剑冲着那个原始皮肤而去。   锵——一声,天魔服手中的双剑被九节鞭打了下,李因挡在林语面前,林语发出一声:小心。   明虞则对陈律礼说:是语语跟李因,我们打慢一点,拉长时限,这样他们积分可以拿多一点。   男人修长的手在手机页面上操作,目光看到那原始皮肤将身后那穿着冰雪服的女人挡个结结实实。   那冰雪服的女人头顶还闪出两个字嘱咐:小心。   他指尖下意识地加快,在明虞那段话刚出来时,直接将那原始皮肤顶着李因二字的游戏人物刺死在地。   蓝色天魔服人物对上冰雪服女王,林语不敢置信,李因半点积分都没拿到就倒了。   明虞敲字的手停在原地。   陈律礼今晚怎么回事?   他戾气好重。   而现下这个场景,剩下林语一个,拖不拖延,可她看那天魔服没动,这时,地上那原始皮肤动了一下。   林语心里一喜,她记起来了,在入口处她抽了一张复活卡送给李因。   李因一起身,九节鞭就朝陈律礼打去,陈律礼挑了下眉头,动了下,双剑再上。   林语见状,握着长矛,冲上去,及时开了防御,长矛几下刺进天魔服人物的身上。   明虞不敢置信,赶紧冲上去保护陈律礼,火光四起。   但李因倒了。   陈律礼的人物血条掉空,也倒在地上。   明虞:靠,语语,你胆子好大,这都能偷袭成功?   林语开启防御抵挡。   明虞:不过,为了保护男朋友,也正常,那就剩下我们两个对峙了。   陈律礼看着那开启防御的冰雪女王,再看地上的天魔服,薄唇紧抿。   林语顽强抵抗,她没有再出招,实在是手残,明虞玩得也不行,但她血条厚,所以她赢了。林语的游戏人物正好倒在李因的游戏人物上。   明虞跳起来:耶,我们积分高好多。   陈律礼:下了。   明虞:嗯?为何?   陈律礼没应,他下了线。   ————————   破大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12]Chapter 12:她还是第一次打赢他   -   林语这边跟李因进入新一轮的竞技场,攒积分拿皮肤。2v2模式重点在武器上,李因第一场有点丢人,抵挡不过两秒就被灭了,哪怕复活也没用,他觉得不好意思,怕林语嫌弃,第二场开始努力掌控武器的性能,无论打不打得赢都下意识地护在林语的跟前,慷慨赴死。   林语抿唇一笑,虽然积分攒得特别慢,她自己在努力对抗,也遇到过像陈律礼那样厉害的对手,一点积分都没攒下,但多打几轮,积分慢慢就攒出来了,从竞技场里出来,李因拿到积分换取皮肤盒子。   开出一套白色骑士装,当下就换掉他那个原始皮肤,他笑问:“好看吗?”   林语撒花:好看。   李因只觉得她真的好好,那儿都好,这么耐心陪他打了那么多场竞技,他说:我一定好好练练,争取下次打起来更轻松一些。   林语笑道:好啊。   林语看了眼时间说道:我们休息吧。好晚了。   李因一看时间,两点多了,他急忙道:好,晚安,亲亲。   林语:晚安呀。   退出游戏后,林语揉揉指尖,今晚超常使用手指,下次拿皮肤最好找敲箱子这种,毕竟简单一些。   只是敲箱子简单嘛,所以出的概率就少,后期都是这种竞技场的比较多。   林语放下手机,拿过护手霜,涂抹后按摩一下手指,又取了润肤露擦拭腿跟手臂,脖颈锁骨肩膀等地,然后去睡。   一躺下就睡熟了。   约会一天也累。   -   翌日,创世大厦。   星启开完早会,陈律礼跟江映山从公司出来,下楼去接个客户,两人进了电梯,低眸谈话,本来要关上的电梯门,被一个人影过来,匆匆挡开,陈律礼跟江映山抬眸看去,来人是李因。   李因一身深蓝色的衬衫,看到电梯里的两个人,他一愣,随即斯文一笑,冲江映山点头,又跟陈律礼打招呼:“陈总。”   江映山挑眉看眼陈律礼,那眼神表示林语把她男朋友介绍你认识啦?   陈律礼手插在裤袋里,神色冷淡,并没有搭理李因的招呼,与昨晚那个还说了句晚好的男人判若两人。   李因进了电梯。   江映山侧目打量李因,他笑道:“今天你女朋友没有给你点咖啡了?”   李因诧异,看向江映山。   江映山指尖点了下眉心,想到在陈律礼家看到的林语,在陈律礼手机相片里看到的那只手,以及在大厦门口看到的那个来接他的女人,他说:“上次你女朋友给你点那么多咖啡我都看到了。”   李因一愣,随即耳根一红,想到林语,他心跳又快了,他抿唇腼腆一笑:“嗯,当时点了不少,让我帮她测试一下好不好喝。”   江映山眯眼。   心里想着给男朋友点咖啡还给他同事也点了,给足男朋友面子,人还长得那么漂亮。他笑问:“你跟她怎么认识的?你追得她?还是她...追得你?”   李因微笑道:“家里介绍认识的。”   “哦,相亲呐,她才那么年轻就相亲?”   李因笑道:“是的,所以我捡到宝了。”   江映山:“你小子是的。”   李因眼眸带了笑,又腼腆又不好意思,但脸上的幸福却藏不住。   江映山看了几秒,觉得真刺眼呐。   抵达楼层,李因先出,他带着笑意跟他们说:“我先走了。”   江映山点点头,摆摆手。   李因出去。   陈律礼神色未动,目光看着李因出去的背影,电梯门合上,直接往负一楼下去。   两人去开车。   -   冷空气南下一段时间,大家都习惯这种刺骨的天气。林语每天都必备围巾,有时会加帽子跟外套,俗称防寒三件套。她一进店里就取下围巾,把外套挂起来,店长在记录最近所需的采买。   虽然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需要提前十天装饰店里的环境。采买的装饰品中有些需要提前定制,店长叫小栗跟合作的设计师联系,谈着需求。   林语走过去,看他们跟设计师沟通,店长回头问道:“需要问一下叶老板吗?她对新年装饰有什么建议?”   林语看眼跟叶曦的聊天记录,说道:“她没意见,说去年我们做得很好。”   店长嘿嘿一笑:“那就好。”   他跟小栗继续忙活,林语一边跟叶曦发信息一边在一旁看他们沟通的需求,叶曦还在上课,偷摸着聊天可以提起精神,香港天气跟黎城一样,冷得刺骨,她羽绒服已经穿上了,嫌弃它像一只熊,又舍不得它的温暖。   这时。   蒋延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语语,我回黎城啦。   林语有些诧异:你回来了?   蒋延安:是呢,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蒋延安从高中起就是氛围组,性格爽朗大方,表达方式也非常直白,爽快热情,林语这种安静的女孩单独面对蒋延安时,经常招架不住,但林语是羡慕且欣赏蒋延安性格的,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就不会冷场。   她回复笑道:意外,惊喜。   蒋延安:哼哼,也不知道等等我,你就先恋爱了。   林语:那没办法噢,家里安排。   蒋延安:你可以骗父母你有男朋友了嘛,然后告诉他们,我就是你男朋友。   林语:别闹。   蒋延安:哼,说真话没人信。   林语:如果有下次,我就给你个机会。   蒋延安:哈哈好啊。   蒋延安:我这次来出差,还要再回京市,所以我们几个人聚聚见一面,我过年才能回来。   林语:好,你安排。   蒋延安:还是老地方,晚上闻星大厦88楼星月牌室。   林语:好。   蒋延安:把你男朋友带来,我要见。   林语顿了下,回复:好。   蒋延安:一定带他来!   林语笑着回他一个表情:【好的好的】   蒋延安:我通知其他人去了。   林语:嗯嗯。   回完蒋延安信息,林语切出去找李因的聊天框,询问他晚上有空吗?想带他见朋友。   李因快速回复,语气有些紧张:有空,是什么朋友?是陈总那种类型吗?   林语:嗯,几个好友。   李因:好咧。   林语在黎城长大,关系网也大多在黎城,虽然黎城跟南城距离不远,但再怎么近,李因始终是外市来的,想到要见女朋友的好友们,他自然会紧张,当下就翻看今天的工作任务,争取在下班前处理完,晚上好集中精神应对。   林语跟李因说完,切出页面,五人群里,蒋延安已经在那儿跟姜早说,大肆通知,明虞此时不在线,不然她肯定哼哼唧唧要加入视频一起玩,之前有几次她视频打到陈律礼那儿,陈律礼开着视频,手机摆着,她在那头隔空参与。   下午店里忙了一阵,花园里要除草,林语换了一双雨鞋去帮忙,请的养花师除掉一些长势不好的花,又看了看土壤,她拍拍墙壁询问林语:“要不要种些凌霄花?到了夏天满墙凌霄花欣赏性十足。”   林语两手都是泥,她问道:“花朵是不是有些橙色的。”   “是的,给你看看,可以墙内墙外都种,墙外的话也很好看,不过你可能得问问房东能不能种。”   养花师隔着手机套给林语看相片,林语一眼爱上,她说:“种。至于墙外不用问,不给的。”   “那行,就安排墙内。”   “好。”   从花园出来,林语袖口跟毛衣都沾了些泥,晚上有聚会,她四点多就离开店里,回家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换好衣服她就收拾下屋子,叫个餐,等李因下班。这一等,夜幕降临,林语回头看眼夜色拿起手机一看。   五人群里。   姜早跟蒋延安已经到了。   林语给李因发信息:还在忙吗?   过了半个小时,李因才回复她: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今晚去不了了。   林语微愣:?怎么了?   李因:三组的数据出现纰漏,是我带着他们做的,我现在得重新跑数据,今晚还可能需要通宵,没法陪你,跟你朋友见面了。   林语:.....   她静几秒说道:没事,工作上的事情重要。   李因: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林语:没事~下次再见也一样。   李因:【抱头哭】   林语发个表情安抚他,随后她起身,捞了沙发上的围巾围上,拿上车钥匙以及外卖垃圾袋,出门就将垃圾袋扔了,她下楼。   她很少开车,最近这是第二次。   车子开出去,李因还发了一条信息来,询问聚会地点,他想点些吃的给他们,林语回复语音说不用,等下次。   抵达闻星大厦,林语有门卡,陈律礼跟蒋延安是星月牌室的VIP会员,这里长期是他们二人的,属于私人场所。   林语刷卡。   刚探头。   姜早就啧啧两声:“怎么那么晚?群里消息也没回,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林语进门,说道:“没忘,有点塞车。”   她回眸,看到陈律礼跟蒋延安已经坐在牌桌上,两人在谈话,蒋延安看到她立马跳起来:“语语,我想你了。”   他站起身朝她走来,穿着棕色外套,他回头一扫:“你男朋友呢?没带来?”   林语含笑,说:“他临时有工作,没法来,下次吧?”   蒋延安靠着牌桌,听罢轻啧一声:“是胆子太小,不敢见我们?”   林语赶紧替李因解释:“不是不是,他工作确实忙。”   蒋延安轻哼:“能有我忙?能有陈律礼忙?”   林语无奈,眼眸下意识看眼那穿着黑色衬衫把玩着扑克牌的陈律礼,他神色淡淡看她一眼。   林语睫毛一动,想起那晚游戏里的对抗,她还是第一次打赢他。   ————————   嘻嘻。   接下来对手戏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13]Chapter 13:而她的手腕却柔软如绵   “好啦好啦,你都要贴上语语了。”姜早起身揽着林语后退,林语回神,蒋延安手插裤袋往前一步,睨了眼姜早:“就你多事。”   姜早吐吐舌头,她说:“蒋延安,你的话向来真真假假,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语语啊,还是单纯只是想语语家的咖啡。”   “呸,我当然真心思念语语。”蒋延安拨开姜早,“语语,你那男朋友是真的忙啊?”   林语笑道:“嗯,真的忙。”   “行吧,也不知道忙什么。”   姜早:“就你可以忙,别人不能忙是吧。”   “姜早,你又要跟我抬杠。”   两人又斗起嘴来,林语咳一声,拉着姜早去坐,蒋延安回身来到桌旁坐下,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进门倒茶。   蒋延安说:“放着,我们自己来。”   服务员点头,恭敬地出去。   蒋延安说道:“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我真的想你们,在京市太孤单了,我跟那些师兄们勾心斗角累死了。”   姜早也拿了一副牌说道:“活该,谁让你要留京,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蒋延安抬手要打她。   陈律礼拎起茶壶倒茶,蒋延安赶紧将自己茶杯放过去,姜早犹豫了下,也小心地将茶杯往他手边挪。   他扫他们一眼,都倒了。   还剩林语,他抬头。   林语坐在他对面,其实不太方便,但不知为何感觉他今晚格外冷淡,导致她都没来得及也没敢开口打个招呼,更别提顺手蹭一杯茶,偏偏现在大家都蹭了,剩下她一个人,也不好搞特殊吧。   “自己倒?”他开口。   林语抿唇,将杯子往他那儿挪:“麻烦了。”   陈律礼倒完茶,茶壶在旁边放下。   屋里有暖气,但喝上一杯热茶也会很舒服,蒋延安开了自动麻将桌,说道:“没有你们陪我玩,一桌麻将都凑不齐了。”   姜早说:“我好久没打了。”   确实大家很久没打了,在大学时候有时几人会去桌球室里,她跟姜早打麻将,他们两人在外面打桌球,有时会进来跟她们一起打,都是为了消磨时光以及释放压力,后来有一年明虞回来,陈律礼教了她,她也学会了。   不过几个人都很难赢陈律礼,蒋延安敲了下桌沿说道:“今晚律哥让让我们三个?让我们赢几盘,你再发力?”   陈律礼语气散漫:“你要脸吗?”   蒋延安:“哎呀,你要是不让,我就跟明虞告状。”   “告去。”   他说。   蒋延安撇嘴,他起身跑去抽屉,拉开后拿了一叠纸条过来,姜早见状:“又来。”   蒋延安哈哈大笑:“不这样玩有什么意思。”   林语跟姜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奈,谁输谁贴条,贴在脸上,跟鬼一样。蒋延安乐此不疲,每次都要这样玩,一圈下来,不是他,就是她跟姜早脸上贴满封条,至于陈律礼,大部分时间都是干干净净的。   林语叹口气,但其实蛮好玩的,有惩罚玩起来才有动力。   麻将桌的下层滚动起来。   林语做好准备,打麻将有时看运气,技术不够就等运气来凑,林语就是这样想的,她也曾经吃过运气好的甜头,所以还挺有期待的,只是今天出师不利,上来第一把就输,还让蒋延安杠上花。   蒋延安笑嘻嘻撕了一张封条贴在她额头上,一下子就挡住她半只眼睛的视线,她抬眼:“一定要贴这里吗?”   蒋延安看她皮肤白皙,脸上细小可见绒毛,他笑道:“这儿好,有点挑战。”   林语无奈,她吹了一下封条,蒋延安又看她几秒,笑着回到座位。   姜早在一旁忍笑。   她拍拍林语肩膀:“加油。”   而对面那个人,他轻扫她一眼。   林语看出他眼里那淡淡一闪而过的笑意,她想扯了封条,可惜游戏不允许,要有游戏精神。   于是她顶着这个封条,开始第二轮,第二轮林语非常小心,她玩手游玩得不好,但学过心算,还是多少有点记忆力的,就在她觉得这局挺好,蛮稳的时候,一个红中放下,陈律礼语调清淡:“杠。”   林语刷地看去。   他拿走那张牌,在自己跟前的牌上一摆,接着放倒,他玩麻将从来不码顺的,全部乱七八糟的,可他就是能记住并且在混乱的牌中杀出重围。   姜早惊叹:“语语,你今晚什么手气啊?是不是因为李因没来?运气都被他吸走了?”   林语简直不知怎么说,她说:“跟他无关吧...是我手气差。”   “哈哈快,再贴上一条。”蒋延安看好戏地将封条递给陈律礼,陈律礼接过,来到她身侧,那淡淡的雪松味道飘来,沁入鼻息,林语从封条中抬起眼眸,陈律礼站着,垂眸看她,脑海里浮现那晚的合影相片,眉眼弯弯肤白胜雪,唇色诱人。他指尖越过额头上那张封条,将手里的封条,贴在她鼻尖上。   林语惊异。   下一秒,姜早跟蒋延安哈哈大笑起来。   林语觉得鼻尖上的封条随着呼吸起伏,她瞬间想找个洞钻进去。   蒋延安笑道:“哈哈,高啊,贴在鼻子上,我怎么没想到呢,太可爱啦。”   林语抬手要挡。   姜早拉她手:“不用挡,哈哈真的可爱。”   林语窘得很,她现在连嘴巴都在封条下,一呼吸它就一动,她透过封条看对面坐下倒茶的男人,心想着一定要找到机会反击回去,不反击回去也没事,至少也要赢几把,脸上的封条不能再贴下去。   新一轮开始,林语顶着两张封条,奋发图强,把记忆发挥到极致,总算稳住了一把,而且这把蒋延安跟姜早好像也变聪明了,几次躲开陈律礼的陷阱,于是在剩下最后两个牌即将要摸穿的时候。   林语推牌了。   碰!   她取走陈律礼刚放下的幺鸡,陈律礼撩眼,林语嫣然一笑。   “哇塞,语语,这次可以,吃掉大佬的牌。”   这麻将桌上,陈律礼说是大佬没人敢否认。   蒋延安格外兴奋,拿起封条就塞到林语的手里:“机会难得,不要犹豫,上。”   林语顺了顺被折到的封条,撕开上面的胶,朝陈律礼走去,他往后靠一点,眼眸掀起,看她。   近距离看他的机会并不多,上次他发烧算一次,那双眼眸看来是有压力的,林语抿唇,想起鼻子上的封条,毫不犹豫地朝他眉毛那儿贴过去,陈律礼从没输过,封条也没贴过几次,看着她手过来。   下意识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林语吓一跳。   她今日穿着两件套,里面是杏色的修身上衣,外面是灰色裙子,刚刚玩得过瘾,她袖子挽起来,露出半截手臂,此时包括手腕都是裸着的,所以他握住时,正好肌肤相贴,男人掌心有些温凉。   而她的手腕却柔软如绵,细嫩滑润。   林语张了张嘴:“...你要反...”   悔字没说完。   陈律礼看她几秒后,松开她的手腕,说:“贴吧。”   林语听罢,急忙贴在他眉峰上,也是挡去半只眼睛。只是再怎么挡,这男人的眉眼仍然是优越的。   甚至更添几分捉摸不透。   林语贴完就走,但她下意识地揉了下手腕,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感觉到他刚刚掌心用力,捏了下她手腕。   温凉的感觉在肌肤上留下点余温,她坐下来揉了又揉,心微微镇定下来。   蒋延安探头:“我看看,啧啧,想不到陈律礼你也有今天。”   姜早撑脸道:“不愧是帅哥,多一张纸也不影响颜值,语语,你怎么不贴他鼻子啊?”   她看林语。   林语耸肩:“一时着急,贴到眉毛上了。”   姜早哈哈一笑,她也看到陈律礼眉宇间的抗拒,所以他握住林语手腕时,她跟蒋延安呼吸都停了下,就怕他不给贴,不过陈律礼不是那样的人,他当然不屑反悔这种事情。   林语摸麻将的手,用袖子挡起的地方,还是有些红的。   陈律礼理着手里的牌,掌心的顺滑自然也没完全散去。   很快,姜早跟蒋延安也笑不出来了,幸运之神可没有一直眷顾他们,一连几轮,姜早被林语跟蒋延安贴上三张,蒋延安被陈律礼贴上五张,林语一张,最终全场最多封条的反而是蒋延安这个始作俑者。   “哎,不打了,再打下去我的脸没地方贴了。”蒋延安吹飞覆盖在脸上的封条,林语跟姜早对视一眼,暗自偷笑。   陈律礼推掉桌上的牌,说道:“叫人送吃的进来。”   蒋延安说:“好啊。”   他撕掉脸上的封条,按了铃,不一会儿,四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进来,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摆着小火锅以及火锅食材,都是一人份的,放在茶几上。   姜早两眼放光:“豁,小火锅啊,还是你们会吃。”   她拉着林语坐下,四名小姐姐摆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陈律礼跟蒋延安过来,落座在她们对面。   蒋延安笑道:“律哥说吃火锅暖身。”   “冬日没有比吃火锅更舒服的了。”姜早点头,拿起长筷子往自己的锅里放食材。   林语也拿起长筷,夹了几片土豆放进去。   陈律礼坐在她对面,他开了四瓶可乐,一人放了一瓶,放到林语手边时,林语抬眼朝他说谢谢。   他狭长的眼眸淡扫她一眼。   林语觉得他今晚这个疏离感是真重,也就偶尔笑一下,大部分时间都这样,让人更难以接近,她用长筷,挑了几片肥牛,夹到他碟里,他又看她一眼,林语轻声道:“我一份肉就够了,多了吃不完。”   ————————   此时此刻,CLL被哄成胚胎。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14]Chapter 14:陈律礼:跟他分了。   陈律礼没吭声,热气寥寥升起,彼此的面容都看不太真切。   姜早跟蒋延安听到林语这样说,都知道她小鸟胃,纷纷端来自己的碟子,来要肥牛。   林语非常大方,一碟肥牛分了三人送。   姜早挨着她的肩膀笑道:“语语以后肯定很好养,李因真幸福。”   林语笑着动动肩膀,顶开姜早。   蒋延安听到李因二字,他撇嘴:“能不提他吗?一提我就胃痛。”   姜早翻白眼:“他到底哪儿招你惹你了?”   蒋延安:“他成为语语的男朋友就是惹我了。”   姜早又翻个大大的白眼。   林语无奈道:“他挺好的。”   蒋延安叹口气:“那你下次一定要带他见我们。”   林语笑道:“好。”   蒋延安看林语温温柔柔,香香软软的,心生妒忌,在心里锤了李因好几下,他凑近陈律礼:“律哥,姜早说李因公司就在你们那栋大厦,你遇过他人没有?人怎么样?”   陈律礼握着长筷子涮肉,热气染上他眉峰,他夹出肉放在碗里,声音淡淡:“没接触过,不知道。”   蒋延安哎一声:“行吧。”   他专心吃宵夜。   林语跟姜早也挨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天,中间隔着小火锅,热雾腾腾,姜早捞起一块肥牛,肥牛里夹了一根软趴趴的金针菇,乍一看有点吓人,姜早用筷子挑开,猛松一口气:“我还以为是虫子。”   林语咀嚼着肉丸,凑过去一看:“白白嫩嫩的金针菇怎么能是虫子。”   姜早一听这个形容词,她忍笑看向林语:“你给的什么形容词。”   林语掩嘴含笑:“那不是白白嫩嫩的吗?”   姜早戳她额头:“语语,你学坏了。”   林语眉眼一弯,她嘴里塞着肉丸,咀嚼费劲,一只手一直掩着嘴巴,笑起来眼睛如弯弯的月亮,极为漂亮。   姜早点着她额头,她也只是笑。   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透过雾气皆看到这一幕,蒋延安唇角也跟着林语的笑而扬起,笑容比AK都难压。   陈律礼看了几秒,垂眸拿勺子舀了一勺汤倒进碗里,神色没有什么表情。   四个人一顿宵夜火锅,吃到挺晚,一边吃一边聊天更是会拉长时间,结束时,林语脸颊红通通的,被热气晕染的,姜早挽着她的手,跟他们两个男人告别,蒋延安聊到最后记起一些程序问题,打开了笔记本,跟陈律礼探讨,这个程序是大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开发的。   所以林语和姜早走时,他们还在星月牌室里。   出了有暖气的屋里,外面冷得惊人,林语跟姜早匆匆下楼,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子,姜早的车是新买的玛莎,她说过赚了钱就不要亏待自己,要狠狠对自己好,哪怕背上车贷,她也要买一辆自己垂涎已久的车。   林语启动车子,跟姜早挥手,两人车子开出去。   因为方向不同,林语走右,姜早往左。   -   星月牌室里。   蒋延安敲着键盘,陈律礼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时不时指点两下。   两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进来收拾桌面残局,两人目光也不免俗地落在那坐着站着的客人身上,尤其是站着的那位,眉眼俊朗,肩宽腿长。   两人偷看几眼,就专心收拾,不一会儿桌面就恢复如初,整洁干净,门悄悄掩上。十五分钟后,蒋延安伸个懒腰:“好了,这个程序在京市是我的保命符。”   陈律礼回身去拿车钥匙跟外套以及手套。   蒋延安合上笔记本电脑,拎着放进电脑包里,他站起身也去拿车钥匙,目光一扫:“咦,那是语语的围巾吧?”   陈律礼顺着他目光看去,沙发椅背上挂着一条柔软的红色围巾,也是上次林语给陈律礼披上的那条。   蒋延安捞过围巾,入手柔软,带着淡淡的香味,他说;“你跟语语住一个小区,顺便给她送去吧。”   陈律礼嗯了一声,伸手接过,正好牌室里有空置的购物袋,他把围巾放进去,拎着。   随后出门。   蒋延安收拾下,穿上外套,两个男人一起下楼。蒋延安开的父母的车,陈律礼今晚开着重机来。   他长腿跨上重机,把袋子挂在握把上,戴上皮质手套。   蒋延安车子从他身边开过,摇下车窗打招呼。陈律礼点了点头,戴上头盔,启动车子,不一会儿黑色暴徒如箭一般咻地一声开出去,身影如鬼魅。   林语回到家后,就洗澡,吃火锅跟吃烤肉是一样的,待久了都会留味。洗完澡整个人都舒服,头发丝都带着薰衣草香味。   李因来电。   林语接起来,李因那边说话夹着风声,他问道:“你回家了吗?”   林语靠着沙发扶手,回道:“回家了,刚洗完澡。”   “啊,我还想着你没回来的话,我去接你。”他虽然忐忑,但心里是非常希望见一下她的朋友的,这意味着两个人的感情会更近一步,这一切都怪这个破班,他语气微微沮丧:“语语,今晚不好意思啊,真的。”   林语笑道:“没事,真的,下次还有机会。”   “真的吗?”   “当然,你工作忙完了?”   “忙完,明天还有一些....”李因想到今晚一直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处理工作的秦总,就压力倍增,但他不会把这些告诉林语的,连自己工作都不能处理好,他还算什么男朋友,所以含糊地跟林语说。   林语擦着头发听着。   因为大学时期跟陈律礼他们经常聚会,她的专业是金融,他们是计算机,但耳濡目染,对计算机也有些了解。   李因说的一些专词,她多少听得懂,也理解是怎么回事。   这时。   门铃响起。   林语起身去开门,她看一眼猫眼,外面那人眉眼锋利,林语一下认出是陈律礼,她微微诧异,拉开门。   “你怎么来了?”   陈律礼抬起眼眸,他一只手摘了皮质手套,将袋子递给她:“你的围巾。”   林语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伸手接过来:“我忘在牌室了?”   陈律礼:“嗯。”   林语眉眼一弯看他:“那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她显然刚洗完澡,头发带着湿气披散在肩膀上,无法忽视的淡淡香味,索绕在鼻尖,陈律礼看她几秒,目光微扫,她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他正欲问道“在和谁打电话?”   话还没说出来。   李因在电话已经问林语了:“谁啊?这么晚。”   林语赶紧回道:“你见过的,陈律礼。”   李因语气中的疑惑担忧没了:“是陈总啊。”   林语说是。   “走了。”陈律礼知道电话那头是李因了,她那个优斯图的男朋友,他眼眸微眯,走回电梯,慢条斯理地戴上取下的皮质手套,楼道里的灯有些冷戾,落在他眉眼上更深,林语站门口看他几秒,说:“开车慢点。”   “好。”   陈律礼嗓音低哑,应了声。   李因在电话里说道:“陈总找你做什么?”   “我们聚会的时候,我把围巾落在聚会现场了。”林语轻声回着李因的话,李因啊了一声:“噢,所以陈总替你送来,对了今晚我没去参加聚会,他们有没有生气?”   林语笑道:“没有啊,生你的气干嘛,他们都挺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将门拐上,砰!轻轻一声,回响在楼道里,陈律礼抬眸看电梯停下,他戴完手套走进去,深夜的电梯里寂静无比,他撩眼,看到桥厢里反光的眉眼,冷冽无比,脑海里再次滚过林语发的那张合影。   电梯门开,陈律礼走出去。   不一会儿,黑色暴徒在地下车库穿梭,回到十六栋的车位,几个车位都停放着豪车,重机放进去,刚好,画龙点睛。   陈律礼上楼,一开门,小丢就朝他喵喵叫,扑他的腿,他弯腰把它抱起来,靠着柜子顺毛。   小丢挺敏感的,它感觉到主人心情异动,猫头扭过去想撒娇,陈律礼大手按住它猫头不让它动。   小丢:“.....”   它乖乖地安静地老实地就这么让主人按着。   陈律礼一身黑色大衣在玄关处靠了一会。   几秒后,他捞过柜子上的手机,点开林语的微信头像,编辑了几个字。   -   滴滴。   林语这边电话刚挂,手机来信息,她点开一看,完全愣住。   陈律礼:跟他分了。   屋里只开了橘色的灯光,暖暖的,同时也有些昏暗,林语愣了好几秒,以为自己看错,可上面的头像跟名字却清晰无比,因为彼此联系很多,见面不少,还时有聚会,林语不敢给他做任何备注。   她曾经刷到小红书一个词“crush”。   这个crush的标题搭配的视频里,里面许多人的身影跟感觉都跟陈律礼很像,只是身影跟感觉。   林语那时觉得如果她生命中必须有一个crush,那他只能是陈律礼,她想给他换备注的心达到了顶峰。   可又怕被发现,所以她只能在晚上睡觉前换上,睡醒了换掉,如此几次,将近半年她才放弃了这个行为。   如今他在她微信里的名字很简单——陈律礼。   此时聊天页面上却出现这样四个字,他一点都不像是会管朋友私事的人,这使得林语下意识地回身,打开家里的门,看往门外走廊。   没人。   他回去了。   林语关上门反锁,在原地站了几秒,她决定拿起手机编辑,反问他。   林语:跟谁?   她发出去时,紧握手机。   几秒后,他很快回复。   陈律礼:李因。   这让林语倒吸一口气,但她并不是想到情爱上面去,她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她再次编辑询问。   林语:为什么?   三个字发过去,却沉入大海,陈律礼那边没有再回复她,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林语来到沙发坐下,握着手机,等了又等,直到群里蒋延安发信息询问她:你到家了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   林语:你才问,会不会晚了点。   蒋延安:姜早都知道给我发个小狗表情,你却一声不吭。   林语:好吧,我到家啦。   蒋延安:敷衍。   姜早:蒋延安你别那么龟毛!   蒋延安:要你管。   两个人呛起来,中间夹杂了姜早两句话“这两天明虞好像很忙?都不怎么上线。”   蒋延安:好像是,年尾了要准备考试了吧。   而此时。   一通视频打进陈律礼的手机里,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着,浴室里的男人并没有听到,直到走出浴室,视频再次响起,他顺手捞起,擦拭着头发,小丢跑进来在他脚边转圈,陈律礼揉它毛发。   看一眼视频,接起。   明虞一眼看到小丢,她不怎么喜欢猫咪,但陈律礼的猫咪还算可爱,她说:“它是不是又胖了?”   陈律礼捞起小丢走到猫称,称了下:“没胖。”   “肉眼看像是胖了。”明虞说着,语调中有种没话找话的感觉,陈律礼轻哼:“像素问题。”   “是么。”   明虞轻飘飘两个字。   陈律礼放下小丢,去倒水,灰色睡衣加上滴水的发丝,他整个人有种懒散的湿雾感,明虞看他侧脸,想到那天晚上那场游戏中,他匆忙下线,是为何?线外有事?还是不爽输给李因这个菜鸟。   但...他好像都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线外有事。   明虞眨眼:“你最近心情不好?”   “没有,挺好。”   明虞挑眉:“是吗?”   “是啊。”他端着水杯回到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小丢跳到他腿上趴着,他开启电脑处理工作。   明虞沉默几秒。   看他工作。   他没有发现明虞的欲言又止。   ————————   笑倒,又破防一次。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15]Chapter 15:江映山认出,这个女人是林语   明虞看他如常工作,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她撑着脸道:“哎,我还有十天才能回国,今年我们要一起跨年吗?”   陈律礼:“等你回来再说。”   “好吧。”   群里姜早跟蒋延安互怼得水深火热,林语都插不进去话,她索性就只看不回,渐渐也淡忘等待的情绪。   直到明虞上线。   明虞:吵吵吵,你们又在吵。   姜早:他毛病多。   蒋延安:你话多。   明虞:哈哈哈,你们半斤八两。   姜早:你最近没上线呢?都在干嘛?   明虞:刚跟陈律礼通完视频,说跨年的安排。   林语看到这里。   她指尖停顿了下,又点出微信外,那个黑色头像,只停在那句她问的“为什么”,或许也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今晚也对李因没有参加聚会而不满?   林语突然想到这个原因。   这确实可能成为一个原因。   下次,希望李因能守约。   因为他跟蒋延安都是很好的朋友,在好友跟男友之间,她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丝平衡。   -   翌日一早   林语抵达店里,李因就过来了,他白色的轿车开上门口台阶,在一群准备进店出店的客人目光下,急匆匆拎着份早餐下来,放进林语的手里,他笑道:“知道你这里不能停车,我送了早餐就走。”   林语拎着早餐,早餐里有牛奶,热气缭绕,她问道:“你吃了吗?”   李因看着她眉眼笑道:“还没吃,多买了一份,到公司里去吃。”   林语一笑:“那就好。”   李因深深看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够,他说:“昨晚的事情是真的很抱歉,下次我一定准时赴约,就是请假也一定去,不会再让你为难。”   林语轻轻摇头:“没事,工作重要。”   她总这样体贴,李因心里有几分愧疚,为了自己这份工作,他抬手理了下她发丝,随后道:“我上班去了。”   林语点头:“好,开车慢点。”   李因又看她几秒,才走向轿车。   店里的员工以及跟林语相熟的客人纷纷笑看着林语,有些还挤眉弄眼扫那辆缓缓开出去的白色轿车。   林语微微一笑,她推门进了店里。   店长靠着柜子:“语姐,真幸福呀。”   小栗眨眼:“一早还亲自送早餐来哟。”   林语扫他们一眼:“干活。”   他们哈哈一笑。   林语拿着早餐到桌旁坐下,取出里面热腾腾的牛奶,上手捂着很舒服,店长跟小栗又过来调侃了一番,大概就是说居然买的“佳点”的早餐,这家店新开的,最近都需要排队,也就是说李因得一早过去排队才能买到这一份。   -   李因这边亦然,刚到地下车库就遇到三楼广告公司的同事,他们调侃李因:“之前听说你谈女朋友了。”   “没想到谈的居然是小语店的老板。”   “佳点的早餐不好买吧?几点起来排队?”   “什么时候庆请喝喜酒?”   几人调侃着进了电梯,电梯门正准备关上,另一只戴着贵重腕表的手隔开,江映山啧两声说道:“这门也太冰了。”   电梯里几人看去,外面两人各穿着衬衫,皆是黑色的,一个手搭着黑色西装外套,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无论是腕表还是西装牌子或者鞋子,甚至于长相都是顶尖的,尤其是那手臂挽着西装外套的男人,优越长相,狭长的眼眸,有着几分冷漠。   几人一下都认出了他们。   但不认识的自然不敢打招呼,但李因认识啊,他笑道:“陈总,江总。”   上次电梯碰到后,李因去了解了星启另外一位合伙人,知道那天跟他聊天的人姓江。   “哟,你认识我了?”江映山笑着进电梯。   李因刚刚被其他人簇拥着开玩笑,此时往旁边挪开,给他们让位,他笑道:“认识,江总。”   江映山轻啧:“挺有眼力劲。”   李因一笑。   电梯上行,李因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再跟陈总聊两句,昨晚聚会他没去,后来陈总还给林语送回围巾。   他目光飘忽,被江映山看见,几次飘来,像是要找陈律礼说话,只是陈律礼也太冷漠了一些吧?   有点不太像他。   电梯抵达楼层,李因终究因为不好意思而没有开口,他想着等下次没那么多人再跟陈总聊两句。   陈律礼走出电梯,袖扣没有完全扣紧,他伸手理了下。   江映山匆匆走出来,跟在他身侧,说道:“你不对劲。”   陈律礼轻瞥他一眼。   江映山眯起眼眸:“你不像那么没礼貌的人,刚刚优斯图那位李组,再怎么样都是林语的男朋友,他跟你打招呼,你一声没应....”   “我记起来了,你上次在电梯里也没应他,这太不寻常了。”   陈律礼听到这话,收回视线,神色仍是冷淡,他走进办公室,两个助理在那里等他,赶紧奉上文件。   陈律礼将外套递给其中的助理,翻过文件,查看。   江映山岂是他一个冷淡神色就会放弃的人。   他来到桌前,抱着手臂道:“是不是这个李组长有什么问题?他要是有问题,你肯定要告诉林语的吧?”   “或者是他出轨?或者是他脚踏两条船?还是说...他结过婚?!”江映山越说越惊讶,越说越离谱。   陈律礼撩眼,狭长的眼眸扫去。   江映山手掌按在桌上:“都不是的话,那是为什么?能让你连回应都不回应的人,他肯定罪大恶极吧?这样的人,赶紧劝林语分手啊。”   陈律礼合上钢笔的手一顿。   他想起昨晚发出去的微信。   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   能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她分。   “陈律礼?”江映山抱着手臂,审视他神情。   陈律礼狭长的眼眸往上一扫:“你既然那么闲,新一批传感器到了,你去接一下?”   江映山挑眉:“什么?到啦?”   “不对啊,你扯开话题。”   “江总,传感器已经到仓库门口了!”陈律礼的助理推开门,江映山猛地站直:“知道了,这就来。”   他回头看陈律礼:“这次来多少?”   陈律礼把平板推给他,他接过来准备翻开,却不经意点到相册里,硕大的相册里只有一张相片。   那张相片是陈律礼家的那只猫,头上戴了一只草帽,趴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是在田园间拍的相片。   相片上还有一个正在拍照的女人比了一个耶,但最出彩的要数那只猫以及被它趴着的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条吊带裙,不露但在阳光下背影很美好,她另一只手搭在小猫的身上,露出一点点的碟舞戒指。   江映山认出,这个女人是林语,她把猫带出去玩,跟另一个女人一起,不知是明虞还是陈律礼其他女性朋友。   这张相片却也不仅仅只是这只猫,那个美好的背影,也是一道风景。   陈律礼保存这张有他猫的相片无可厚非。   但是.....   江映山抬眸,看眼在那儿敲键盘的陈律礼,男人侧脸如刀,江映山微微挑眉,又看回平板上的相片。   几秒后,他才切进文件里去看。   不可能。   应该不可能。   -   下午,林语收拾一下花园,随后回到休息区,小栗她们几个在看新年布置图,外面客人一边聊天一边喝下午茶,蛋糕,面包,咖啡,果茶味相互碰撞。   明虞难得这个点在,据说刚睡醒玩手机呢。   姜早昨晚正常时间睡觉,此时也醒了,两人在群里聊跨年的安排。   明虞说:本想着跟去年一样去陈律礼家办,或者去他家别墅办,但我觉得都没什么意思,要么去COCO广场或者文化社区,或者去闻星大厦顶楼星空顶。   姜早:听着都觉得冷,老年人了,想窝在家里,不想跟年轻人挤。   明虞:(ΩДΩ)你老年人?   姜早:老了。   明虞:.....   明虞:@林语,语语,去你店里吧,还没在你店里跨过年。   姜早:哇塞,这个好,语语店里环境很好的,特别适合跨年。   明虞:@林语   林语回复:好呀,我到时提前安排。   明虞:耶。   明虞:把你男朋友带上。   林语:好。   与此同时,李因也抽空给她发信息,说两个人还没去看过电影,他在看刚上映的几部,并问林语喜欢什么类型的。   林语回他,都可以,科幻文艺都行。   李因笑道:我也是。   李因:不过得后天去看,今晚有个行业商务宴会。   林语:不急,你先工作。   李因:亲你一下   林语抿唇一笑,但她也习惯李因的工作强度了。冬天日头短,到了六点天色就全暗下来,门外路灯打进店里,很多学生跑进来买面包吃,还有一个客人临时订的一个三层蛋糕,她直接就在现场等。   烘焙师在烘焙室里快速忙活着。   店里开着暖气,缓缓流淌过暖意,只要不开门,都是暖和的。   李因说他抵达行业商务宴会现场了。   林语说好。   -   陈律礼跟江映山抵达时,也晚了。   主办方负责人站在寒风中一直等着,看到他们的车一到,几乎是飞奔下来迎接,他知道星启跟柏林集团不是现在才入人工智能这个行业的,而是早就在布局,尤其是柏林集团,至于江家更是家大业大,人脉遍地。   他们能来,实在荣幸,虽然柏林的董事长没来,但他家公子来就行了。   “陈总,江总,这边请。”   负责人笑着招呼。   江映山带出一脸笑脸,说道:“还是有点塞车。”   “不碍事,路上奔波肯定累了,快里边请,先歇口气。”负责人也满脸笑容,恭敬迎进门。   江映山笑笑,随手拿了邀请函给负责人。   陈律礼也递交了邀请函,他肩宽腿长,一进会场就吸引无数的目光,他解开点外套纽扣,实在紧绷。   江映山接过一旁递来的鸡尾酒,他凑近陈律礼道:“耐心点,结束再走,这次别半路离开。”   陈律礼端着酒,语调散漫:“那也得看有没有值得留下的地方。”   江映山看他一眼,撇嘴:“都冲着你柏林公子...”   陈律礼轻扫他一眼。   江映山:“.....”   他嘴巴拉上拉链。   围上来恭维谈话的人不少,两人经验十足地应付,江映山八面玲珑,陈律礼能力过硬身份过硬,应付起来并不难,但实际陈律礼很容易不耐烦,他轻摇酒杯靠着吧台,让江映山去应付。   等人少了,散了,江映山才扯领口回到他这边,说道:“你就会躲懒。”   陈律礼抿一口酒,神色淡淡。   这时,江映山咦了一声,陈律礼抬眸,顺着江映山视线看去,在那边的人群中,李因一身深蓝色西装,身形偏薄,跟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烈焰红唇的女人站在一起,这个女人是优斯图的总监秦嘉兰。   秦嘉兰把李因引荐给一位行业大佬,她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整理李因的领子,对那行业大佬不知说什么,那行业大佬笑着点头,看向李因的眼神带着欣赏。   李因因为秦嘉兰的动作,倒是想后退,但是又碍于人多,动作不敢这么明显。   江映山:“啧啧。”   “林语不分也得分了。”   陈律礼半靠着吧台,重新端过一杯新酒,轻晃,杯身仿佛印着那边的动作,秦嘉兰又端了杯酒给李因。   李因接过,一口喝尽。   那边借着给介绍大佬,以及吃定李因不敢拒绝,一杯酒过一杯。   江映山靠近陈律礼:“看在林语的份上,你不出手帮一下?”   陈律礼侧目看他:“你很闲你可以去。”   江映山挑眉:“我想要她分手想得很。”   陈律礼唇角轻勾,眼眸里带着几分笑意:“那不就是了。”   江映山:“......”   妈的。   你不对劲。   “可是林语会难过。”江映山提醒道。   陈律礼看向杯中酒,没应。   可是林语会难过,这句话在脑海里盘旋,几秒后,陈律礼放下酒杯,朝已经坐下却一直在摇头明显醉意显然的李因走去,秦嘉兰坐在他身边,手背贴着李因的脸笑问:“这酒醉了?”   话音刚落,李因就被人从后面提着领口提了起来。   秦嘉兰诧异猛地站起身。   陈律礼神色冷淡,轻扫她一眼,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去叫车。”   “是。”   服务员当然更加遵从陈律礼,早得过消息必须用心服务。秦嘉兰当然认得陈律礼,她笑道:“陈总?您这是?”   陈律礼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个女人,他提着李因,也不顾李因的状态,转身就往外走。   江映山端着杯酒,啧啧两声跟上:“你还是心软了,该不该称你为心软的神。”   “闭嘴。”   陈律礼说道。   江映山轻笑,可轻笑完下一秒就没笑了,他扫一眼李因的状态,轻轻摇头,这么老实斯文的男人怎么在职场上混?何况还找了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后期争都争不过别人。   ————————   不出意外,下一章入v,今晚零点更。   入V前三章都在凌晨更新。   前面的红包已经发了,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16]Chapter 16:没名没分的醋,最酸。   服务员叫来的车停在门口。   车门敞开。   陈律礼将李因扔进去,叫司机询问李因住哪,送他回去。   司机点头,确认了地址后,车子开走。   看着车子走后,陈律礼手插在裤袋里,转身回现场,秦嘉兰看到他回来,自然也不敢上前,她自己也安分很多,没再搞事,她一个总监,跟有背景的星启总裁,当然是云泥之别,少惹为妙。   -   今晚的面包卖得快,加上夜越深越寒冷,外面的店铺关得也早,整条街都有几分萧条。林语也没拘着他们,一定要到十点半才关,提前半个小时收拾好,他们都可以回去了。林语还是最后一个走,检查完店里的情况,她落了锁,回家。   这套房子是她毕业时父母送她的,知道她会在这个附近开店,选的是可以覆盖周围商圈的小区。   她学习成绩不错,父母拘出来的,但她从小喜欢一些软软糯糯的蛋糕,加上她清楚自己性格在职场上有可能需要磨一段时间,所以她还是毕业就直接选择开个自己喜欢的店,设计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拿到钥匙得知陈律礼也在这个小区买房时,她是暗藏欢喜的,认为这是一种缘分。   只不过很多欢喜跟幻想,也仅仅于此罢了。   家里很暖和,林语解下围巾,捞过抱枕瘫到沙发上。   手机正好有一条微信进来。   是陈律礼。   她心一跳,点开,并不是让她分手之类的或者跟李因有关,而是小丢,它剪毛了,浑身套在毛茸茸的毛衣里面,露出个脑袋,两只眼睛圆鼓鼓地看着镜头,男人把它抱在怀里拍的,一只手还按着它的脊背,修长的手指透着力量,青筋漫起。   林语:它剪毛了?   陈律礼:嗯。   林语:挣扎得厉害吗?   陈律礼:嚎嚎叫。   林语忍不住笑,她都能想想小丢嚎嚎叫的样子,她带它剪过一次,它的毛发生长得太快,又很容易掉毛,所以隔一段时间需要修剪,她欣赏完相片,顺势保存下来。目光再次回到聊天框。   他叫她分手那句,还在。   可也止步在她询问为什么上。   这么多年好友,彼此都有一些了解,但也没有亲密到会跟对方讲情感方面的问题,早期刚刚进入他们的圈子,认识他,成为他的朋友时,她就连来姨妈期都会避着,后来再熟悉一些,在大学时期,有几次确实不太舒服,姜早又直接拿手捂着她肚子,陈律礼跟蒋延安坐在对面,询问她怎么了?   姜早直说。   她满脸通红。   他也愣了下,随即说送她回宿舍。   那次过后,姨妈期她才没有避着,不舒服如果有聚会,就表示不舒服可能没办法去赴约。   有一次她在宿舍睡得昏天暗地,他跟蒋延安回男生宿舍,路过她的宿舍,让隔壁宿舍的女生送上来一包红糖以及一个捂肚子的暖宝宝。   后来这个暖宝宝,她留着,留到至今,在一个上锁的手账盒里。   她跟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在异性好友的及格线上,从来没有多一分逾越,并不像他跟明虞,明虞难受会给他发视频,打电话,在群里嚎嚎叫,艾特他。   所以她现在也不敢再继续上次没说完的话题。   她只是猜测,他跟蒋延安的意思一样,觉得李因失约,惹他不爽。   林语:你今晚不加班吗?   陈律礼:刚参加完一个商务宴会。   林语:噢。   陈律礼:你男朋友也在。   林语:噢,他有跟我说。   陈律礼:你喜欢他什么?   林语一愣。   这话跟那句让她分手的话一样,都涉及了更深的隐私,她搂紧怀中的抱枕,几秒后,她编辑。   林语:他挺好的,温柔斯文体贴。   她发完出去。   他并没有回,就跟那句让她分手,她问为什么一样,戛然而止。   -   十六栋。   江映山手捧着笔记本电脑走出来,旁边跟着“托盘”,托盘哒哒哒地走着,小丢在陈律礼的怀中,一身毛衣套得它暖和想睡觉,虽然主人的手令它有点压力,而且主人看着手机情绪似乎也有些冷,但它听到哒哒哒的声音,喵地一声站起身,冲着那矮墩墩的托盘喵喵叫。   托盘两个圆圆的大眼睛看上来,视线受阻,它没看到在主人怀里的猫,只听到那熟悉的猫叫声,于是努力仰头想要去寻那道猫声,视线就卡在主人那双笔直的长腿上。   江映山走到陈律礼身侧道:“你不打算给托盘加点别的?我看它底子很好,源代码太漂亮了,它是可以成为一个完全的智能管家。”   陈律礼扫向屏幕,语气淡淡:“不需要,没打算让它完全智能。”   江映山翻个白眼:“你就是喜欢看它这幅蠢蠢的样子。”   陈律礼没吭声,弯腰松开手让小丢下去。   江映山低头去看那小丢,目光却一扫,看到陈律礼手机的页面,巧的是就看到陈律礼询问林语。   ——你喜欢他什么。   林语回答——他挺好的,温柔斯文体贴。   江映山心里骂娘。   陈律礼直起身子,接过江映山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往里走,两个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酒味,江映山跟上。   他看着陈律礼的背影,撇嘴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酸吗?”   陈律礼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随手搁在桌子上,回眸看去,他挑眉:“什么?”   “没名没分的醋,最酸。”   “律哥,你说是吗?”   陈律礼眼眸眯起。   -   他没回。   林语也松一口气,她跟他实在不适合深入聊情感的问题,她怕他多问,她再找不到话来证明她喜欢李因的点。   但其实李因真的挺好的,跟他相处一点都不累,她也不必藏着自己。在沙发上玩了会儿小游戏,林语就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暖和舒服,林语打开机器人扫地,再收拾一下桌面上的凌乱,到快零点时,李因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林语点开。   他醉意浓浓,含糊地说道:“老婆~我今晚喝醉了。”   林语在沙发坐下,回他:“喝那么多?有没有拿点醒酒药吃?”   “没有,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今晚得感谢陈总,他命场馆的车送我回来,不然我在现场就丢人了。”   林语一愣。   难怪他说李因也在商务宴会现场,原来他还帮了这个忙。   她说:“那你赶快去睡,先好好睡一觉,以后要斟酌着喝酒。”   李因:“好。”   “晚安老婆。”   “晚安。”   聊天页面陷入安静,林语想了想,还是给李因外卖了一盒醒酒药,随后她给陈律礼发信息。   林语:今晚谢谢你。   陈律礼:谢什么?   林语:李因醒了,他跟我说了,你帮他叫的车。   陈律礼: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他?   林语: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陈律礼:你清楚就行。   林语回他一个小丢可爱的表情包,有点点道歉的那个意味,像是在替上次李因爽约道歉,陈律礼自然看得出来这个意味。   他没回。   -   翌日。   李因爬起来,给林语发信息,说临时接到通知,得去东市出个差,整个小组一起去。   林语一边洗漱一边跟他语音。   询问昨晚喝那么多,今天头疼吗?身子还好吗?   李因那边也在洗漱,喝水,伴随着几声咳嗽,以及极力掩盖的酒后疲惫,他笑道:“不疼,幸好昨晚吃了你买的醒酒药,那时我都要吐了。”   林语擦擦脸扎起头发:“吐了吗?”   “吃了药好些,没吐。”   林语说道:“你今天吃清淡点,多喝水,药随身带着,以备万一。”   “好。”   李因声音带笑,他在那边将皱成一团的白色衬衫塞进洗衣机里,倒洗衣液,洗衣液顺势融在衬衫上,掩盖住了领口若有似无的另一股浓密香水味,是秦嘉兰捏过的地方留下的香味。   李因对昨晚的事情记不全面。   只有喉咙被酒水火辣辣刷过的感觉,以及行业大佬留下的名片,至于秦总监这个上司,李因一想到就皱眉。   林语询问:“出差大概几天?”   “三天左右,东市离得近,本来可以晚上来回,但这次整个小组一起,就干脆住下,要沟通也方便一些。”   林语噢了一声,她走出浴室,倒了杯水喝。   李因还想继续聊,但工作群响起,手机来电,都在催他的,他没法只能跟林语说先挂了。   林语轻声道:“好,你注意安全。”   “好!”   挂掉语音后,林语煮的杂粮粥也好了,她舀出一碗当早餐吃,这些杂粮都是林语母亲给她订的。   她母亲除了教书育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如何养生,林语的储物柜里不止一样养生粥。   吃完早餐。   晨曦刚起,外面一片金灿灿,是个好天气,至少暖和一些。林语穿上长款大衣戴上围巾出门,步行前往店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店里,看着就舒服,林语推门进店,有几个客人拎着面包袋正好要走,她们看她一眼,冲她一笑,其中一个还拍拍她肩膀,动作轻柔像安抚似的,林语细眉扬了下。   小栗跟小草在柜台旁,有些小心地喊了一声:“语语姐。”   神色闪烁。   “语语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两人这样神色,很奇怪,林语摘下围巾,脱下外套,笑看她们:“睡得挺好啊,怎么了?你们这是?”   小栗跟小草对视一眼,店长磨牙,嗖地从收银台后出来,说道:“刚刚那两个客人,发了两张相片给我们看,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店长有些气冲冲的,出来后,手机往林语眼前一怼。   林语低眸一看。   印入眼帘的是李因端着酒杯站在酒宴里,他跟前还有一个长相极其艳丽穿着一袭长裙波涛汹涌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指尖正捏着李因的领口,像是在给他抚平领口褶皱....   ————————   这句话终于写到啦   ——没名没分的醋最酸!   点题~   下一章更新时间明晚零点,感谢支持,这章200个红包,明天见。 [17]Chapter 17:就那么喜欢他?   林语眼前一花,脑门轰隆隆地响着,小草跟小栗跑来,挽着林语的手,小草指着手机:“语语姐,你找他质问,这个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这么不要脸。”   “每次见到语语姐,他耳朵就那么红,都是装的把,假装纯情。”   “太过分了,这个女的也是,不要脸到家了,大庭广众之下勾引有妇之夫。”   店长理智一些,他看向林语说道:“听说这个人是他的上司,优斯图的项目总监,有两个孩子....”   “是不是这个女的,对李因哥有意思啊?”   林语滑动手机,翻到另外一张,另外一张李因坐在沙发上,那个女人坐在他身边,李因靠着椅背看样子醉醺醺的,那个女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林语抿唇问道:“很多人都知道?”   店长说:“相片可能是很多人都有的,不过我听说是在昨晚的商务宴会上,这个女把李因哥带在身边,介绍很多行业大佬给他认识,他也喝了不少酒,或许他自己也是无意识的。”   “什么无意识的?这是给他开脱,如果真是无意识的,这个女的职场性骚扰了吧。”小栗愤愤不平。   小草拉着林语的手:“姐,李因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语摇头:“他昨晚喝醉了。”   “那你问问他!”小栗气汹汹道。   林语揉了一下小栗的头,安抚了下。手机响起信息,她点开一看,是姜早,姜早披头散发坐起来,脸上白得跟鬼一样,她发过来两张相片,噼里啪啦地敲着字。   姜早:语语,这个李因是怎么回事?   姜早:他跟他上司是什么情况?   林语瞬间觉得头疼。   店门推开,进来不少的客人,其中不乏有创世大厦的,也有昨晚参加过商务宴会的,纷纷朝她看来。   林语闭了闭眼,对店长说:“我去休息室,这里交给你。”   “好。”   小栗跟小草护着林语,进了休息室,门关上,也阻挡了外面的目光,林语在狭小的休息室里的沙发坐下。   休息室面积不大,但经过布置,温馨舒服,尤其是几个可爱的兔兔抱枕,散落在地毯上。林语有些疲惫地坐下,手支在桌子上,她给姜早回复:我问问他先...   姜早:那赶快问,他要是敢劈腿,我弄死他。   林语:我想可能没那么严重,只是在宴会上他喝醉酒了,他上司替他理理领口...   姜早:你居然替他开脱?   林语:没有,我只是理智地分析...   姜早:他这个上司,我叫人去查,看是个什么货色,语语,你也知道的,这些职场中的男女关系,乱得很,什么一夜情,一两次生理需求,他们根本不当一回事,看上眼就搅到一起,私下睡来睡去,表面都可以装不认识,所以你一定要警惕,李因要是有这个苗头,是很可怕的。   林语:我知道。   这家店开在这个位置,又是个适合聊天谈话的地方,光是办公楼里的群,店里员工各自都有加。   各种八卦跟隐私都藏不住。   但李因的父母是母亲的朋友,林语还是愿意相信他。   只是陡生迷茫。   职场残酷,李因能否熬得住,而今天会不会只是一个开始?   林语在斟酌着怎么询问李因时。   母亲发来信息:天干气燥,记得多喝水,别为了贪暖,屋里加湿器懒得开。   林语回复:加湿器每天都开着。   母亲:那就行。   母亲:跟李因这段时间相处得怎么样?   林语一顿,指尖在键盘上敲着:还可以。   母亲:还可以就是还可以再继续咯?   林语沉默几秒,回复:嗯...   母亲:好,我备课先。   林语:嗯嗯,妈。   切出母亲的聊天框,林语点开李因的聊天框,她看眼时间询问:到东市了吗?   李因:还在路上。   李因:有同事吐了,我停车替他处理一下。   林语:好,你去忙。   李因:老婆,晚上我忙完再发信息给你。   林语:好。   他都这样说了,林语放下手机,也不好再继续问,而他那边,应当是没收到那两张相片,要是收到应该不会这么平静。   林语捞过抱枕,往后靠,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她迟迟没有恋爱,除了心里有人,更多的其实是对别人没有信心。   当天,李因抵达东市后,就马不停蹄地处理工作,这次发生的情况比较特殊,客户的所有数据都乱了,导致算法错误,程序宕机。整个小组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项目总监秦嘉兰也在下午赶到。   面对甲方的谩骂,她脾气倒是比以往要好,对他们倒是耐心,尤其是对李因,比以往的咄咄逼人要好一些。   当晚。   林语来不及问李因,就先得知他需要通宵处理工作,林语听着他疲惫的语气,沉默几秒,随后这事情就暂且搁置。   第二天仍是,他连澡都没洗,跟小组在甲方办公室里合衣只眯了半个小时。直到第三天凌晨,他给林语发信息,说事情终于处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一点就可以收尾,下午就可以返程回黎城,跟林语吃饭。   林语听着也跟着松一口气。   她说好。   既然要一起吃饭,那么吃饭的时候再说。   但也或许是拖了两天,心里一直在打着腹稿,但又迟迟没有说出来,想到见面吃饭要询问他,面对面地问,林语辗转反侧,当晚竟然有些失眠,她起来喝杯牛奶,翻着相册,看小丢的相片。   也翻到它刚剪毛那张,那张相片中,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小丢的脊背上。林语目光在那只大手上扫过,对于一些手控来说,这只手极具张力。   看完小丢的相片,心里平静一些,林语放下手机,再次尝试入眠,迷迷糊糊似乎睡了很久,再次睁眼一看手机,才五点多,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林语拥着被子坐起,披头散发,沉默地靠着床头。   实际上根本没有一个小时是睡得稳的,既然如此,干脆去店里算了。   烘焙师这个时候也上班了,在准备晨早的面包,林语下了床,出去洗漱,换了一身杏色的长裙搭配灰色的大衣,拿上围巾搭在手里就出门。   冬日早晨,是冷的,有种清凉晨风的感觉,鼻子吸进来的空气清清凉凉,但林语没有戴上围巾,在将明不明,将暗不暗的人行道上走,碰上两个熟悉的清洁工阿姨,彼此还打了招呼。   店里的纸皮瓶子攒着后都会一起送给清洁工阿姨,换下来的瓷具也都会交给阿姨她们处理,有时晚上剩下的一些面包跟糕点,店长会打包好,快送到她们家。   林语到店里。   烘焙屋亮着灯,林语推门跟烘焙师打招呼,他带着两个徒弟戴着隔热手套在忙,回头应了一声,有些诧异道:“小语今天这么早?”   林语微微一笑:“睡不着就早点来。”   “年轻人不要忧思那么重,没什么过不去的坎。”烘焙师年纪比林语大,也得知她那男朋友的事,语重心长地劝了劝。   林语笑着点头;“好。”   她说:“我把围巾放一下。”   “去吧。”   林语合上门,烘焙师的两位徒弟都是年轻人,看到漂亮的林语,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脸上,直到门关上。   林语离开烘焙屋,将围巾放进休息室,随后出来整理面包柜,外面车子疾驰而过,亮着车灯,远处的天空云层逐渐打开,月亮幽幽下山。   在金黄色的阳光冒头时,林语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   来电陈律礼。   时间在六点五十三分,林语微愣,她接起来。   男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醒了没?”   林语抿唇:“醒了。”   “睡不好?”   林语心一跳:“没...”   他说:“店里安排一下,抽两个小时出来,去一趟东市,我去接你。”   林语握紧手机。   东市?   她心里浮起一些预感,她张了张嘴,“去东市做什么?”   “你说呢?”   “去了就知道了。”他不欲多说,但又明晃晃地在告示她。林语指尖压着手机外壳她看向落地窗外,说:“李因说下午回来。”   “你信他?”陈律礼穿上衬衫。   林语抿唇。   有几分茫然,也有几分不明所以的难堪,她明明想好好谈一场恋爱,以来鞭笞自己,对他死心。   结果却让他看见,她找到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林语?”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语回神:“在。”   “怎么?在犹豫?”他停顿几秒,“就那么喜欢他?”   他似轻描淡写地反问。   不是。   林语下意识要这么回答,可这样回答,万一他问不喜欢为什么要交往,她又该怎么回答。她抿唇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最基本的信任我该给他的。”   “是吗?”他在那边似乎冷啧了一声,若有似无,林语听不真切,她心乱如麻。陈律礼嗓音冷淡:“收拾下,五分钟后我去接你。”   “我在店里。”林语说道。   “行。”   他挂断电话。   林语放下手机,正巧烘焙师端着面包出来,他摆上,问道:“有事啊?”   林语回神,说道:“是啊。”   “有事就去忙,小店长很快就来了。”   林语笑着点头。   烘焙师话音刚落,门铃一响,门推开,店长脱下口罩进来,一看林语在,也蛮惊讶:“语姐,这么早呀。”   林语一笑,走过去跟他交代几句,并说她要去一趟东市,快的话中午回来,慢的话可能要下午。   店长连连点头。   只是——东市?   他似也想起什么,眼神看着林语,林语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也没说自己要去干嘛,在她把自己在哪告诉陈律礼时,就做了决定,李因是驴是马,她亲自去瞧瞧,商务晚宴上他可以是醉而不知,那么东市是个什么情形呢?   需要这么一大早赶往。   她心里头是有一些猜测的。   这些猜测也压过了她的难堪。   林语回到休息室,取了围巾跟小包,随后出了店里,走到路边,清晨的街道还有厚重的寒露,街上行人急匆匆,林语站在树影下,眉眼漂亮如玉石。陈律礼黑色暴徒缓缓开到她跟前,一大早这样的轿车停在老城区街道,也是极为瞩目的。   林语弯腰看他一眼。   车窗摇下,车锁打开。   林语拉开门坐进去,他车里是淡淡的雪松味,跟他身上的香味是一致的。陈律礼启动车子,开到红绿灯,他从中控台拿了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林语,问道:“吃没吃早餐?”   林语接过,说道:“吃了几口面包。你呢?”   陈律礼:“喝了杯手冲咖啡。”   ————————   咳。   剧情升级。   ps:看到宝宝们说熬夜辛苦,那我提前更新啦。   这章200个红包,明天见,下一章也安排明晚10点更吧。 [18]Chapter 18:你喊她什么?   林语噢了一声,她握着依云:“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陈律礼侧目看她一眼:“你想吃我找个店停下来。”   林语对上他眼眸,她摇头:“我不饿,但你真不用吃?”   “不用。”   绿灯亮了,他再次启动车子。   林语靠着椅背,她其实很少坐他的车,高中跟大学时期都坐的公共交通工具,毕业后回到黎城,彼此都各自拥有了车,他的车好像都是凭空出现,皆是黑色的,包括那辆重机,后来听明虞说,重机是他自己去国外提回来,走的柏林航空。   从黎城去东市,有国道可以走,但国道车多。陈律礼上了高速,高速车也不少,但通畅至少不塞车,路况也好。   呈亮漆黑的黑色暴徒车身很稳,树影飞梭倒着,阳光冒头没一会儿就被乌云遮住,陈律礼支着下巴看着路况。   林语抿一口依云水,围巾搭在腿上。   陈律礼嗓音低沉平稳:“李因是谁给你介绍的?”   林语正发着呆,想着等下到东市可能见到的画面,她陡然回神,看他,正好与他目光对上,在开车中,他很快收回视线,林语回道:“我妈。”   “钟姨为什么介绍他?”   林语轻声道:“他妈妈跟我妈是同事,同在黎大当教授,他父亲是黎大附中的老师。”   陈律礼轻挑眉,他握着方向盘:“在黎城已经买房了?”   “买了。”   “以后就一定定居黎城?”   林语抿唇道:“双方父母见面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陈律礼指尖敲了几下方向盘,他说道:“钟姨见多识广,教出来的学生没有几百也有上千,她看不出李因性格里的弱点?”   林语看他:“什么弱点?”   陈律礼狭长的眼眸与她对一眼:“任人摆布的弱点。”   林语心轻轻一扯。   她抿唇道:“他...也有他的好,性格随和,好相处。”   她低了下眸。   陈律礼看她几秒,差点气笑:“你现在还替他说话?”   林语猛地抬眼,与他四目相对:“难道不是吗?他那样的性格确实好相处,跟他一起是比较轻松的。”   “比较轻松?所以跟我很有压力?”他下意识反问。   林语一愣。   陈律礼看她几秒,收回视线,翻转方向盘,超了前面一辆黑色轿车,黑色暴徒嚣张地疾驰着,车主几乎要探头骂人,可一看车子牌子,就老实了些,毕竟人家是轿跑。   林语看他侧脸。   他又恢复了那股从容,抵着下巴开着。   林语静了几秒。   她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好友跟男友是不一样的。”   陈律礼握紧方向盘,几乎又要气笑了。   他想起游戏里那冲上来把他刺死在地,以及倒到那原始皮肤身上的冰雪女王服,她是看不到他当时根本没想杀她,掠过她而去对付李因吗?   他杀了李因也没想动她。   而她又是怎么对他的。   他牙根暗咬。   林语也沉默下来,她把玩手中的瓶子,跟喜欢那么多年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会没有压力,她刚刚差点就要回答他,很有压力,因为她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地想要让自己从容,淡定,将喜欢深埋,就怕一个不小心泄露些什么,怕被看透一点点心思,看透一点点行为,她即使去喂小丢,也是尽可能地远离他的地盘,就怕自己越陷越深。   两人没再说话,因为东市的高速出口就在眼前,本身走国道不到一个半小时,走高速就更快,五十一分钟左右就到了。下了高速,黑色暴徒朝中心区一个酒店开去,目标明确,目的性显然。   林语握着依云水的手反而松下来。   黑色暴徒很嚣张,直接停在酒店大门口,陈律礼解开安全带,说道:“江映山昨晚过来东市见客户,在这家酒店碰上李因跟他那位上司。”   林语转头看向酒店大门。   这是一家老牌的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装修豪华且金亮,跟新起那些品牌完全不一样,它像是早应该被淘汰但偏偏又华贵高档,在如今各种极简品牌中屹立不倒,奢靡至极。   林语推开门下车,风挺大,吹乱她发丝,她走到门边。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姜早发来了一长串关于李因上司秦嘉兰这个人的秉性以及过往,但林语并没有拿出来看,她看着酒店大堂,心里竟觉得有些荒谬,她第一次恋爱,就需要到酒店来抓/奸。   如果母亲知道,画面可想而知。   陈律礼手插在裤袋,来到她身后,嗓音清淡:“他们一整支小组,独独李因跟他上司住在这里,昨晚半夜,秦嘉兰扶着李因进了他房间。”   林语心咚咚直跳,不知在跳什么,她抱着手臂,回过身。   正好面对着陈律礼。   陈律礼垂眸看她,林语神色算比较平静,他目光扫过她眼角,眼眸,没有水光,林语拨开吹到脸上的发丝,她抬眸,漂亮如画,她说:“在这里等会,我打他电话。”   陈律礼眉梢微扬:“不上去?”   林语摇头。   陈律礼没应,他抬起眼眸看一眼后方的大堂,正巧电梯有人下来,他扫一眼下来的两个人,视线收回,再次落在林语的脸上,他问道:“你跟他发展到哪一步?”   林语心一跳,从手机中抬眸,触及他眼眸,她抿唇,并不好在他面前说这个,在此之前,她与他之间,好友之间,是有着一定的疏离跟分寸的。她轻轻摇头,说:“还只是了解的阶段。”   陈律礼看她沉默,眼眸已经眯起。   听见这话,他眉梢微扬,带了点隐晦的松快。   他说:“人就在身后,抓个现行吧。”   林语听见这话,转过身看去。   一眼看到电梯门口的两个人,李因要往外走,秦嘉兰不知说什么,李因脚步停住,离得有些距离但可以看出他神色带着些许的隐忍,但又不知秦嘉兰说的什么话,他脚步始终没有迈出来。   身上的蓝色衬衫有些松垮的,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秦嘉兰抱着手臂示意了一下,李因捏紧笔记本电脑,几秒后,他往秦嘉兰那儿走去,秦嘉兰笑而抬手理了理他的领口,细细地说着话。   甚至指尖滑过李因的脖子。   林语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短暂交往这些日子是蛮开心的,此时却有几分难受,不知是难受眼前这一幕,还是难受于这短短的交往日子。李因那边动了,朝大门这边走来,秦嘉兰放下手臂,也朝这边走来。   李因一个凝神,就看到酒店门口站着的那一抹人影,他脚步猝然停住。   风挺大,吹乱林语的发丝,身后是乌云一片的天空。   陈律礼垂眸看她几秒,怕她难堪,在李因无力地挪动双腿,想要开口时,他大手一抬从后遮住林语的眼睛。   猝不及防靠上来的坚硬胸膛以及那熟悉的雪松香味,林语眼前一黑。   陈律礼弯下腰,气息就在耳边:“叫他滚。”   林语微愣。   她下意识伸手去拉他的手掌。   李因加快脚步,脸上却像被判刑一般,白得惊人,他呐呐开口,眼睛深深看着林语:“老婆——”   陈律礼猝然抬头:“你喊她什么?”   李因对上男人冷淡疏离质问的那张脸,他脚步又是微停,他知道他们是好友兼同学,情感肯定深,而如今自己做错事,陈总也会替林语打抱不平。陈律礼嗓音冷得如冰雕:“才谈多久呢?就喊老婆,你如此没轻没重,难怪别人一勾就上当。”   李因身形摇摇欲坠,他脸已经白得跟纸糊似的,他没有想到林语会出现在这里。   林语可算把陈律礼的手拉下来,眼前见光,她目光看向李因,平静而淡然:“其实在今天之前,我还想着如果只是晚宴上的小插曲,我可以理解,所以我等着你,但是如今我在这里看到你,我想问你,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因一愣。   他脑海浮现昨晚喝了酒的画面,那个女的不停地撩拨他——   林语静静地看着他,问道:“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没有看到你,你会欺骗我吗?”   李因猛地咬紧牙。   他半天没说话。   林语的心一寸寸地凉下来,他可以说不,也可以坦然接受与他上司有牵扯,但他如果把这件事当成一次意外然后对她进行隐瞒,那就意味着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未来还可能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林语看着李因,下定决心:“李因,我们分手吧。”   李因往前一步:“老婆。”   林语下意识后退,李因迎上陈律礼冷戾的目光,又看着后退的林语,他沉默几秒,他在侥幸什么。   而昨晚,面对这段时间故意压榨他的秦嘉兰,他在被她撩拨时,服务时,他沉溺于她的手法,又升起恶意的心思,这个女人俯在自己身/下.....   李因看着门口那抹漂亮的身影,清楚事已无法挽回,他低下头:“对不起,老...”   他停顿了下,颤抖着道:“对不起,林语。”   “走吧。”林语不想再待下去,她余光也看到李因那位上司,双手环胸,脸上一副隐隐得逞的挑衅表情,很微妙,林语看出对方的挑衅,她转身走向车子。陈律礼轻扫李因跟秦嘉兰一眼,那带着轻蔑的眼神,直射进李因的心,秦嘉兰却有几分畏惧,因为她知道陈律礼的身份,但同样心里也有点不甘,被他看到这些,此男人肩宽腿长,睨人时那冷戾的神色,身上带着散漫与冷淡,在创世大厦是出了名难搞,却也是榜单上最想睡的男人榜首。   陈律礼走向驾驶位,他的掌心留有林语纤细手指的柔软触感。林语在拉下他的手时,顾着跟李因说话,没有及时松开,肌肤相贴了会儿。   黑色暴徒开走。   车速如它的车身一样嚣张。   “不用看了,这种纯情千金大小姐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秦嘉兰嗓音带着几分不屑,她当然知道林语是黎城本地人,年纪轻轻有房有车,开着一家网红法式咖啡面包店,人长得漂亮不说,这一生顺顺当当,没有经历什么波折,跟她这种努力要在黎城站稳脚跟的人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她撬李因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愧疚感,纯情千金大小姐就应该吃点爱情的苦,何况李因可是她先看上的。   李因转头看眼秦嘉兰,他牙根咬碎了都带血,眼里不无带着恨意,但也有对自己的恨。   秦嘉兰冷笑,说道:“我看她也没那么喜欢你,回头很快,她就被人勾走了。”   “另外,昨晚你不是挺乐意的。”   李因掐紧手心。   昨晚的一幕幕像刀一样割着他,他被割裂成两个人,厌恶着昨晚的那个自己,那个明明可以把人推开却在酒精的作用下任由事情往下发展的自己。   秦嘉兰看着他道:“你这醒来就想翻脸的样子也挺好笑的,既要又要。”   ————————   李因败在他的欲念。   秦在他没恋爱之前,并不会像这段时间那样咄咄逼人,之前她对李因是欣赏的,但李因恋爱后,她才变了态度。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因为要上一个自然榜,所以下一章更新时间为21号下午五点,恢复这个时间段更新,感谢你们的追更(鞠躬) [19]Chapter 19:李因不好,你看看我。   -   天气并不好,乌云遮住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东市这地方适合工作,不适合生活,这里公司跟工厂仓库比较多。   陈律礼也没打算在东市久留,油门一踩上了高速,回黎城。   林语看着手机。   姜早送来秦嘉兰的一些信息,跟她暧昧的男人很多,她喜欢年纪小的,优斯图挺多人跟她有暧昧,连总裁的助理都有一些牵扯。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也从来没有揭穿过,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都作壁上观。   姜早:她或许一开始就盯上李因,语语你要让李因小心点。   来不及了。   林语心里想着,李因要是不愿意,这件事情也不会发生。   姜早:听说她最想睡的人是陈律礼,尤其是陈律礼的公司扩张到她对面后,她念头更强烈。   林语紧握手机,看眼身侧开车的男人。   陈律礼握着方向盘,嗓音低沉:“回家还是去哪?”   他侧目看她。   林语与他视线对上一秒,说:“回店里。”   她在看他的同时,陈律礼眼眸也不动声色地扫了下她眉眼,见她没有落泪,神色还算平静,他眼眸微眯,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快抵达黎城前,陈律礼手机响起,江映山来电,他戴上蓝牙耳机,江映山在那边吼道:“回星启没有?腾诺公司的人过来谈合作,十分钟后到公司。”   陈律礼:“十五分钟到,让周仓先接待一下。”   江映山轻啧:“行,爱美人不爱江山。”   陈律礼拧眉,指尖按着蓝牙,余光扫一眼林语。   林语手按着围巾,看着前面的路况,心里想着接下来怎么跟父母说,她神色怔怔,似是在发呆,自然也就没关注到他这边。   陈律礼目光挪回来,听江映山叨叨絮絮说完,他伸手按掉电话,摘下蓝牙耳机随手搁在中控台上。   因为赶时间,油门没有放慢,直接抵达林语的店门口。   林语回神,她问陈律礼:“要喝杯咖啡吗?”   陈律礼单手按着方向盘看她:“下回再喝。”   林语点头:“好,你开车慢点。”   陈律礼嗯了一声。   林语拿上围巾下车,关上车门想了想,又弯腰问道:“真不吃点东西再走?”   陈律礼预备启动车子了,他转头看去。   她弯着腰,细碎的发丝落在脸颊边,风微微吹动,唇蜜已散,但唇色仍红润。她温柔且平静地看着他。   陈律礼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说:“等下让助理点你们店的简餐。”   林语:“好。”   黑色暴徒开走,林语回了店里。店长员工看她回来,都欲言又止想问不敢问,林语有些疲惫,并不想说什么,自己消化,店里客人越来越多,她戴上口罩在后台整理账目。中午星启点了十几份简餐。   林语进去帮厨师长做,顺便多做几杯咖啡,以及拿了几盒海盐酥作为赠品放进外卖袋里。这个口味是陈律礼喜欢吃的。   二十分钟后。   陈律礼:海盐酥?   林语收到微信,她微愣:送你的。   陈律礼:好,收下了。   -   下午林语情绪反扑,有些低落,她认真思考过跟李因的未来,这些年藏着喜欢不敢说,一直在找寻一个新的突破口,大学时期就想过要不谈段恋爱,可当她把目光从那些追求者身上扫过的时候。   陈律礼身影一出现,她又会被带走注意力,最后这些人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她甚至有可能叫错对方名字。   这样对其他人尤其不公平,那时她青春年少,控制情绪的能力太低。近几年她已经可以收放自如,甚至开始毫无波澜,也渐渐开始去发现别人的优点,比如李因,她就曾经试想过,未来跟他应该会挺开心的。   一个没有棱角但好相处的男人,他一定会事事以她为先,只是她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收场,成也于好相处,败也于好相处。   她找寻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为什么会这样呢?一下子又把她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原来的情绪。   她靠在柜台,拿起手机,给姜早发信息:晚上到临界坐坐?   姜早很快回复:怎么?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决定?   林语:嗯,有。   姜早:啊!等我,或者你先去,我下了直播就去,今晚这一场有点点重要,但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林语:好。   晚上,林语合上账本,捞过围巾戴上,推开休息室的门,跟店长他们打一声招呼,随后出门。   小栗跟小草靠着桌旁,目视着她走出去,她们关切的目光林语看在眼里,但此刻她情绪又比下午要好一些,但没有好太多。   她朝她们挥了下手,便步行回家开车,她去的临界是她们五个人合伙开的清吧,目前陈律礼在经营。   当初是蒋延安提议的,高中毕业时,说在黎城留个根据地,几人就拿钱出来,开了这家清吧。   这几年来得少。   因为大家都忙,但每个月的收益都会准时打进来。   林语到时,清吧人还不多,经理看到她来,有些惊讶,笑问:“语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语手插外套口袋,含笑道:“我来坐坐,找个包厢,我玩玩打地鼠。”   “好,那还是原来那个包厢吧。”经理引着林语往里走,林语说好,上了二楼临栏杆的包厢里。   经理命人送茶水进来。   林语在沙发坐下,用遥控打开投影,她回头说道:“送点酒吧。”   经理拿着对讲机愣了下,随后他让那边的人改送酒上来,不过都是度数比较低,适合林语喝的酒。   林语也没让他换,她只是想喝喝而已,姜早过来,会重新点其他酒,经理给摆好酒,以及一些小吃,看林语已经打起地鼠了,他悄然退下,合上包厢门。   林语拿起一些干果吃,然后端起果酒喝。   她支着脸看着投影,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鼠。   经理出去后,回到收银台后面,拿起手机给陈律礼发信息:陈总,语姐来店里了,她点了酒。   那头陈律礼还在酒桌见客户,看到信息,他眼眸微眯,一秒后,他回复:好,看着点。   随后放下手机,他抬头与客户继续谈话。   不一会儿,合同递来,双方助理捧着,法务跟财务也都在现场,钢笔一拿,各自签了名,合作也就达成。   林语拿酒当水,包厢里安静,只有地鼠被敲回去的吱吱声,林语靠着沙发,脸颊泛红,她看着屏幕,给姜早截图,但姜早没回她,林语又按着遥控器,听着地鼠躲回地洞的声音。   楼梯传来脚步声。   经理跟在陈律礼的身侧,说道:“刚刚小弟进去过一趟,语姐喝了不少,超过平时的量了。”   陈律礼扯下领带,推开门,一眼看到林语趴在桌上,还在敲着地鼠,听见动静,林语抬起头:“姜早?”   视线模糊下,林语隐约看到那人的模样,她迟疑地看着他。   陈律礼拿起她跟前的酒杯,看一眼,他问:“就那么难过?”   林语支起脸,看他,没应。   陈律礼示意经理出去,经理退到门口,合上门。陈律礼走到她身侧坐下,捞过一旁的酒瓶,拿过她那个杯子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他侧目看她:“为了那样一个人,值得吗?”   林语仍是支着脸,没应。   她头很晕,看他时是重影的,偏偏清楚地看到他解开的领口跟刀锋似的喉结,以及他扔在沙发上的领带。   陈律礼语带刻薄:“钟姨眼光可真好,在黎城万千男人中,挑中他那么一个,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学人出轨,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还算个男人?”   林语轻拧秀眉,她还是穿着今日杏色的裙子,没有外套,裙子领口是微松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些许滑落,她喝醉了眼里带着水光,听见这话,拧着眉,眼里还是带着水光,晃晃荡荡。   她下意识地道:“你别这么说他。”   陈律礼眼眸一眯:“都这样了,还想替他说话?说他好相处,说跟他相处舒服,是吗?”   林语直起身子,她双手推他一下:“我没让你来挖苦我。”   她是推不动他的。   但陈律礼看到她的手碰他肩膀,他陡然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又顺势往自己这边一拽,林语顺力朝他怀里跌去,林语摔到他怀中,磕到他的下巴,她挣扎地起身,仰头去看他,她开口道:“你以前不管这些事情的。”   “不管什么事情?”   他扣住她脖颈,令她仰着看他。   林语眼眸里水光随着酒意而愈发浓郁,快要溢出来了,她低声道:“感情的事情,好友之间不应该有一点分寸,一点距离感吗?”   他余光看到她衣领滑下一点,肩膀露出,他目光挪回来,看着她眼睛:“是,好友之间是该如此,在那之前,我是不关心的。”   “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林语反问。   陈律礼盯着她的唇:“谁知道呢。”   话音一落,他低头咬住她的红唇,是真的咬住那种,林语猝不及防,下意识挣扎,他吮着她的唇几秒,又改而轻咬,在她带着香气跟酒味的唇上一寸寸地咬着,接着贴着她的唇含糊地道:“张开嘴。”   林语迷迷糊糊,浑身热气出来,她仍在挣扎,可一寸都挣扎不过来,没有张开嘴,却又在他的折磨下,微微一松开,这一松开如决堤的河流,他舌尖探入,直接勾住她的唇,她挣扎得更厉害,腰身顺势被搂住,并往他身上带。   林语搭着他肩膀的那双手,狠狠地揪着他的衬衫,像是要撕开他这一层绅士的皮。   陈律礼手臂用力,揽个结实,低头也吻个结实,而她头发披散垂落,宛如瀑布,她撕扯的手被他拉到脖子后。   男人把她抵在沙发上,亲着。   几秒后。   “嘶——”   她咬破他的唇,陈律礼撑起身子,一手还扣着她脖颈,林语唇瓣殷红,眼眸里水雾迷离,她透过水雾迷糊地看着撑在身上的男人,酒劲跟晕眩冲击着她,导致她宛如腾云驾雾,又热又如梦境。   陈律礼看她这般,只听见心口咚咚咚的响声,他从来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半点不是,可不知为何她嘴里每一句维护李因的话都令他怒火中烧,而此时,她长发披散在沙发上,脸上带着醉意与迷茫,唇被他吮得通红,被他强硬拉着搂他脖颈的手又在轻微地推搡着他,肩膀更是滑落不少。   陈律礼舔了下唇角的血,叹口气,埋进她脖颈处,轻声道:“李因不好,你看看我。”   ————————   来啦。   打破禁锢的一章。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下午五点见。 [20]Chapter 20:你经常在她家睡?   林语意识模糊,眼皮很重,加上热气晕染,她昏昏欲睡。   酒精侵袭着令她脑海闪过,他说什么。   陈律礼嗅着她的香味,直起身子,看她睡意朦胧的样子,他指尖滑过她的发丝,两人之间都有着果酒的酒味。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姜早跟经理说话的声音,姜早那把大嗓门表示再拿一些酒来,她今晚要陪语语不醉不归。   砰——门推开。   陈律礼看眼怀中睡着的女人,他拦腰抱起。   姜早脚步一停,认真一看:“我都还没来,她就醉了?”   陈律礼长腿一迈,说道:“替她拿包。”   姜早愣愣:“哦。”   陈律礼抱着林语,与她擦肩,说道:“还有外套。”   “好咧。”姜早回神,她走上前,目光一扫,桌上的酒瓶见空一瓶半,这确实超出林语的酒量,难怪那么快醉,当水喝呢,林语的外套跟小包搭在沙发角落,靠着投影这个方向,有桌子挡着,有几分昏暗。姜早弯腰拿起,而空气中却混杂着林语常用的薰衣草香水味以及陈律礼身上的雪松味,融在一起交缠着,还怪好闻的。   姜早拢着林语的外套跟小包下楼,一眼看到陈律礼抱着林语站在门口等着,此时外面寒风顿起,他侧了下身子。   姜早心想,还怪体贴的。   她走上前,问道:“开谁的车?”   陈律礼扫一眼她那辆镶钻的玛莎拉蒂,嗓音低沉:“我的。”   姜早眼睛一亮,他那辆车又贵又帅,她早就想试试了,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林语还坐过几次,她是一次都没有,她说:“车钥匙。”   经理赶紧上前,送上黑色的车钥匙。   姜早去开车。   陈律礼抱着林语坐进去,扯过林语的外套给她盖上,她睡得很熟,下意识地脸侧向他胸膛这边。   头发凌乱贴着脸颊,他指尖给她拨开,指腹轻划而过她肌肤。   姜早坐进车里,调整座位,带着几分小小的兴奋,这黑色暴徒就是帅,连银黑色的出风口都好看。   她启动车子,不经意从内视镜里看到陈律礼给林语拨开发丝,他低垂着眼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姜早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怪异。   换在过去,陈律礼肯定把林语放在后座,回到副驾驶来,要么把林语用安全带扣在座位上,但今晚他坐着后座,且还搂着语语,姜早愣神几秒,这时陈律礼抬起眼眸,姜早恍惚在内视镜里看到他锋利的眼眸。   她赶紧回头,看着前面的路况。   专注开车。   陈律礼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只是唇上的伤口有些麻,他睁眼,在黑暗中揉了揉唇角。   姜早又偷偷看一眼内视镜,他揉唇角干嘛?   不过陈律礼的车性能好,姜早得专心开,因为她一不小心就踩大油门,问题黎城红绿灯又多,每次都得急刹。   第一次急刹陈律礼紧搂林语,林语鼻尖撞到他的胸口,她皱了一下眉,陈律礼看一眼林语,抬眸嗓音冷淡:“会不会开?”   姜早心虚,咳一声道:“会开,就是你这个油门太好踩了。”   陈律礼眯眼,拢了拢怀中的林语,“慢点。”   “好咧。”   姜早摸摸鼻子,好在顺利抵达林语的小区,把车停在林语的车位,姜早跑到后座扶着车门想要帮忙,但陈律礼并不需要,他低眸拢了下林语身上的外套,手臂用力,揽着她低头,长腿一迈就出了车外。   姜早愣愣的,有几秒失神,刚刚这一幕她怎么觉得有点甜。   可是陈律礼跟语语?   可能吗?   关上车门,姜早跟上前方那抹高大身影,在这安静的地下车库,男人身形颀长,怀中抱着一个女人,步伐稳健,这一幕实在剧像化。   进了电梯,光线亮了,姜早探头去看林语,轻叹道:“她到底是喝了多少?桌上一瓶半,难道地上还有一两瓶?”   陈律礼没应,只低眸看眼怀中女人。   姜早又看几眼,发现林语脸颊泛红,唇色更红,娇艳欲滴。   抵达楼层,陈律礼说:“她手机在包里,用她手机开门。”   姜早串上前,一手挡着一手在下面输密码,她说道:“不用,我知道密码。”   陈律礼在身后,眼眸微闪,他问:“她什么时候把家里密码告诉你的?”   姜早低头在输入,昨晚熬一个通宵,今天又上强度直播,脑子有些混沌,第一次的时候输入错了。   她重新输入,回道:“她每次换密码都会跟我说啊。”   陈律礼眼眸微眯:“你常来?”   “偶尔吧,我那个公寓距离这里有点距离,有时心情不好会来找她睡觉。”   陈律礼唇角轻扯。   是那种冷笑的扯。   滴滴,门开。   屋里的暖和扑面而来,林语的房子格局跟陈律礼的一样,但她装修的风格是奶油风,加上善用一些暖色系的装饰,比如淡黄色的沙发毛毯,有小猫图案的浅棕色地毯,整个屋子的氛围   就是那种让人想扑在沙发上撸着猫吃零食看电视的温暖感。   跟陈律礼那机器人式的冷淡风完全不一样,走进林语的家,就像走进云朵里似的。她也是两房,只是主卧的房门朝着客厅开,姜早熟门熟路,推开主卧室的门,陈律礼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摆放在柜子上的相框,三个相框,一个是她跟姜早的,一个是她独影,另一个有明虞,还有他。他目光在这个相框上停留几秒,显然相框里的他还有明虞只是不经意地入了她的镜头。   她歪着头面对镜头,扎着低马尾,穿着南沙一中的校服,肩膀纤细,笑容盈盈,眼里闪烁着星星。   那时已经初具美丽。   他目光一一略过其他两个相框的她,有披散着头发,也有扎起高马尾的。他走向床边,将她放到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顺手拿走她身上的外套递给姜早,姜早本来想上前给林语盖的。   陈律礼这手太顺了,直接就盖了。   姜早说道:“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吐啊?这个果酒正常来说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后劲吧。”   陈律礼看眼沉沉睡着,半张脸蹭着自己枕头的林语,说道:“今晚你留下,陪陪她。”   “行啊。”姜早在身侧应着。   其实她看到林语喝醉,大概猜到跟李因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事情,现在什么情况,她却不得而知。   “你给她倒杯水。”陈律礼说。   “哦。”   姜早听话出去倒水。   陈律礼静看林语几秒,他转眸看到床头柜摆放的一个手账本以及笔,他打开手账本撕下一张,拿过她的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随后笔恢复原位,那张纸压在手账本下面。他回眸,拨开阻挡她呼吸的发丝,指尖捏她下巴抬了抬,看了几秒,才起身。   他转身出去。   正好姜早端着杯温水朝主卧走,看他出来:“要走了?”   “嗯,顾好她。”   “好咧。”   姜早目送他,顺便上前锁门,锁门前看他一眼,他站在电梯口低扣着袖子,光线昏暗落在他身上,颀长,冷白,骨节分明,这张脸堪称伟大,可惜那个性子,姜早摇头,不敢苟同,冷淡疏离,偶尔还刻薄。   还是香香软软的林语好,姜早反锁好门,端着水杯往主卧走去。   林语侧着身子睡得很香,手顽皮地伸出被窝里,姜早在一旁坐下,轻摇林语,“语语,喝不喝水?”   林语挥她的手,翻身。   姜早见状,就知道她不喝,确实,也不是烈酒,后劲不大,人不会烧得难受。她把杯子的盖子盖上,放置在床头柜上。至于她自己,她掏出手机一看,浓妆艳抹,这个妆容惨白惨白,现在都有点脱妆了,得卸个妆然后洗澡睡觉。之前在语语这边留了睡衣,姜早取了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回来,上床挨着林语就睡,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一看,破天荒,那个黑色头像竟然给她发信息。   陈律礼:你睡哪?   姜早快速回复:我能睡哪?肯定跟语语一起睡啊,近距离照顾她。   陈律礼那边沉默几秒:次卧不能睡?   姜早:睡次卧怎么照顾她?!   陈律礼:你经常在她家睡?   姜早:有时晚了就留下呗,怎么?有事?   那头,男人没再回她,黑色头像也没再动,姜早也没多想,只是看一眼她跟陈律礼的聊天框,最后一次对话竟然是半年前。   那时她跟语语带着小丢去稻田拍照,语语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陈律礼给她们点了喝的,联系不到语语,才发的信息给她,让她去村口拿外卖。姜早打个哈欠,把手机搁回床头柜,翻个身挨着散发着淡淡果香跟薰衣草香味的林语睡了。   -   林语这一夜多梦,先是梦到严厉的父亲,林语的父母都是属于高知识份子,尤其是父亲,名校教授,对林语的教育是非常板正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容许错位。所以她自小性格就很规矩,比较安静。   随后梦见李因,在那酒店大堂,迷迷糊糊却又清晰无比,尤其是那只滑过他脖子的手。林语猝然转身,场景一换,来到公交车上,在雨夜行进的车中,那抹穿着蓝白校服的清隽男生单手握着吊环,漫不经心地按着手机。   而她站在他身边,撞进他怀中,这次他手机掉落,抬头看她,在她慌乱道歉时,被他扣住了腰。   她纤细的身子贴着他胸膛,她迷糊想要后退时,他低下头,将她吻个结实,那薄唇的柔软。   令林语惊慌,陡然醒了过来。   ————————   服了   连姜早的醋都吃。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1]Chapter 21:陈总在等什么?   屋里亮着一盏暗黄色的灯,晕开了在天花板上,林语心跳咚咚直响,眼眸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她抬手摸了下嘴唇。   昨晚最后争执时的画面,走马观花地闪过。   好像一场梦。   得得得——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林语回神,她身侧的姜早更是一觉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靠,今天早上还有个早会,MD,不把我们当人啊,昨晚直播那么晚早上还要跟牛马一样起来开会,老板怎么不原地去世。”   林语坐起身,揉着眼睛道:“快刷牙洗漱出门,等下塞车了。”   姜早一回头看到林语披散着发丝,眉眼软软的,一看就是没睡醒,她揉揉林语的头发:“你现在怎么样?人有没有好点?昨晚怎么不等我呢?”   林语抬起头笑了笑:“那款果酒挺好喝的。”   “你就知道贪杯。”姜早下了床,去捞昨晚的衣服,问道:“你真的没事吧?”   林语摇头:“没事,头不疼不想吐,睡得也可以。”   “那就行了,我先走了,语语,有什么事情你发信息给我,还有你跟李因的事情。”   姜早套上毛衣,觉得冷,顺走林语的围巾围上。   林语脑子还有些混沌,她看着姜早几秒钟穿戴整齐,说道:“我跟李因分手了。”   姜早围巾往后一甩,听到这话,她回头看林语。   林语头发微卷,她是韩系的那种卷发此时坐在床上,又在昏暗中,头发跟衣服都有几分凌乱。看着有些许的小可怜,姜早顿时心疼,上前抱抱她:“这个拜拜,下一个更乖,具体什么情况,等我开完会你跟我说,我不放过他。”   林语笑着回抱姜早,又听她手机二次震动,她说:“你快去吧,开车慢点。”   “呸,没车,今天打车。”姜早松开林语,拿过手机,林语眨眼:“你的车呢?”   “在临界。”   姜早回眸说道:“昨晚开的陈律礼的车回来,你喝醉了,他也喝了酒,他送的你回来。”   听见陈律礼三个字,林语喉咙瞬间哑火。   姜早又揉揉她头发:“走了。”   “嗯。”林语点头。   姜早风风火火地出去,到浴室里风风火火地洗漱,哐哐当当。林语听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整套房子陷入安静中。   屋里没开窗帘,昏暗一片,只有晕开的橘色灯光。   林语抱着膝盖,想到梦里她主动回应他的吻,唇舌勾缠的感觉似乎很清晰,而这个梦跟现实重叠,也就是昨晚。她醉得眼前重影,在他进来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他的喉结以及解开的领口看去。   在喜欢他那些日子,有时看到一些文字,或者电视剧比较亲密的画面,她会下意识地代入他的身影。   代入他的手,代入他的唇,但那都是隐秘的心思,出现得很少,她也不允许这些心思总出现。   昨晚在醉意的熏染下,看到他进来,也隐晦地闪过,他吻起来是什么样的,但很快就在彼此的斗争中,以及他的刻薄话语中消失殆尽,只是没想到最后...   他为什么?   林语不理解。   是喝醉了吗?   林语动了动腿,喉咙干涸,她挪到床边,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打开盖子,抿一口水,里面的水还是温的,杯子是保温的,水温保持到现在,她一连喝了几口,目光正好扫到手账本以及笔。   笔的放置位置不同,手账本绑线的长度短了些。   它们有人动过,林语心咚咚直跳,跳得很厉害,手账本里记录了一些心事,在最后那几页。   她猛地放下杯子,拿起手账本,一张纸从桌上飘落,掉到地上,林语微愣,弯腰捡起。   上面四个字,结构简省,随性有力。   ——醒了找我   林语慌乱不安,她翻开手账本,一路翻到底,最后那几页的心事跃于纸面,她贴着那一页的玫瑰书签安稳地靠着页面,是没挪动过,但没挪动过,不代表他没看过。林语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那个相框。   里面的她,他,还有明虞。   她收回视线,目光再回到手账本,她翻起手账本,去找他撕下的那一页,到底在哪撕的。   翻到第二页跟第四页之间,有个缺口,是撕下第三页,她记事喜欢从倒数第一页记起,这是她的习惯。   所以第一页往后到倒数那几页心事中间,几乎都是空白的,除了几页会简单画一些生活中的物品,比如瓷器,蛋糕之类的...   如果他是看完最后几页。   他撕下的页面,应该在那附近....   不会在第三页。   第三页像是他随手撕的,林语这般分析,安慰自己。   至于找他?   林语并不想找,也不敢。   她收起那张纸条夹在手账本里,又把手账本重新绑好,归于原处。   她起身,就算昨晚只是喝了果酒,但经过一个晚上的蹂/躏,身上还是不舒服,林语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站在浴霸下方,热水冲刷下来,溅到唇边,就如那轻咬的牙齿,林语陡然睁开眼,满脸通红地揉/搓着长发。   他到底在干什么。   林语使劲揉着头发,一头的泡沫,一身的顺滑。洗完澡,林语一身柔软的睡衣坐在地毯上,桌前摆放着一个手机。   她靠着沙发,她需要跟母亲说,她跟李因的情况。   但也因此,很难打出这通电话,李因的母亲跟母亲是同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父亲,林语是绝对不会主动去跟父亲说这个的,他那样的人可能回直接对李因的父母进行举报。   林语抓抓头发。   真是甚为烦恼。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铃铃铃,号码显示母亲二字,林语一愣,拿起手机点了接听,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似叹口气:“状态还好?”   这一声出来,林语鼻子一酸,她问道:“你知道了?”   母亲说道:“今天李因的母亲请我吃早茶,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李因知道对不起你,备了一些厚礼,但我没收。”   林语抿唇,抹了下眼角:“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直说就好,怕什么,你跟我说,好过我从别的地方知道。”   林语:“我正准备打电话呢。”   母亲轻声问道:“难过吗?”   林语想了下:“有点,但也不是很难过,就好像想走出一步,又退回来的感觉。”   母亲沉默几秒。   林语虽然安静,但她心思挺重的,她身为母亲当然最清楚了,她说道:“这件事情李因不对,他走错这一步,自会吃到苦头,但是语语,你也要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成不变,它是随时都在变化的,你现在认清李因,好过走入婚姻后,再来看清。”   林语点头:“嗯,我知道。”   “所以不必那么为他难过,除非你很喜欢他。”   林语在这边摇头,她说:“一般....”   母亲一笑:“总算说了实话,对了,你身边那几个朋友,就没你喜欢的吗?”   林语心一跳。   还没来得及回答,母亲接着又说:“看他们长相跟教养都不错,尤其是陈家那位,长成那样是不是一个都没谈过?”   林语抿唇:“他是没谈过。”   但不代表他心里没人。   她知道母亲为何只提陈律礼,因为当年在学校,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他的情书是最多的,但因为他很不好接近,那些女生不敢给他,就透过她给,为什么是透过她给呢。   因为明虞不会帮。   姜早会直接反问那些女生,为什么不自己给。   但林语性子最好,最难拒绝,她发现塞在她抽屉里的信时,她很难做到直接扔了,或者视而不见。   于是她只能小心地放到他的书包上,有一次被他抓个正着,他坐着,她站着,他撩眼看她手中的信:“你写的?”   林语赶紧摇头,往前递,上面署名别人的名字,陈律礼沉默几秒,轻嗤一笑:“所以你以后要帮她们带信?”   林语那时脸颊羞红,低声道:“都是一份心意。”   大概是因为她平时实在安静,陡然互动起来,却是帮别人带信,陈律礼看她几秒,一手按着篮球,说道:“你要带就带,但我先说明,我不会看。”   “你会扔吗?”林语下意识地反问。   陈律礼弹起篮球站起身,说道:“收了自然会收好,后期自会处理。”   林语那时听明白了。   信到他手也只是过一遍,根本不会有什么后续,后来她抓到一两个女生往她抽屉里放信时,她会跟她们说明他的意思,可即使如此,还是会有无数前赴后继的女生。那时林语回家,母亲帮她理书包的时候,倒出来一堆的信,都是他的。   所以母亲印象深刻。   “没谈过挺好,身边围绕的人多,却还能定得住心神,说明心志坚定。”母亲感慨地说了句,对比起李因,她是更欣赏林语这个朋友。   “语语。”   “嗯,妈。”林语回神。   “一时的挫折,不要否定自己。”   林语握紧手机,轻声道:“好。”   -   与此同时。   星启游戏总部,颇具科技感的会议室,研发经理在台上讲解即将要上市的一款对抗性游戏,台下两排年轻的管理人员人手一部手机在做内测,打得有来有回,江映山更是九宫格都要按飞了。   助理站在陈律礼身侧,跟他说其他的事情。   陈律礼听着,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   悄无声息。   十分安静。   上面时间显示早上十点半,可手机屏幕却毫无动静,只有静悄悄的一片黑。助理察觉,好奇地看一眼那部手机。   陈总在等什么?   ————————   来啦。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2]Chapter 22:不想我进去牵你出来吧?   -   跟母亲聊后,挂断电话,林语松快许多,父母皆有些严厉,但很多时候他们也是她的避风港。   这时门铃响起,林语从地毯起身,随意拢了件外套从猫眼看到姜早挥手。   林语眉眼一弯打开门。   “Surprise~”   姜早摊开手大喊一声,身后穿着驼色大衣的明虞探头出来,一张明艳漂亮的脸伴着一头浅棕色卷发,笑容明媚。   林语一愣:“你回来了?”   明虞笑着站出来,她身量比她们两个高一点,她笑道:“是啊,太想回国了,跟导师哀求了很久了,才让我提前几天回来。”   她身上带着明媚的香味,也是大家熟悉的那种,以前喜欢她的男生女生夸赞她头发丝都是香的。   都想成为她身上某一个部件,永远陪着她。   如今她还是没变,头发丝都还是香的。   林语回神笑道:“真好。”   “走走走,进去,我们特意来陪你,陪你这个刚失恋的。”姜早上前搂着林语的肩膀,手里还提着一打啤酒,明虞手里也没空着,提着一些吃的,中间还夹着她那昂贵的小包,林语看眼姜早手中的啤酒,她一阵头晕:“一大早就喝酒?”   “一大早?中午了好吗?我点了外卖,等下送到,一边吃一边聊。”   林语低声道:“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店里,不喝酒吧?我给你们手冲咖啡。”   姜早捏捏她的脸:“失恋了好好休息啊,还去什么店里。”   “就是。”明虞进了屋里,把外套跟小包放在沙发上,摆放下手里拎着的小吃,姜早也是放下啤酒。   林语关上门,给她们两人倒了杯水,明虞来林语这儿来得不多,主要是她回国时间也少,她捧着杯水,打量了一下,笑道:“语语,你这儿跟陈律礼那儿格局是一样的吧?”   林语取下咖啡豆,顿了一下说道:“是一样的。”   “只是你主卧的门朝向厅,他的那个门朝里。”明虞喝着水,打量次卧的方向。   姜早撕开一包鱿鱼条,说道:“还是不太一样,语语的客厅跟过道隔开了,陈律礼那个过道直通主卧,他没隔,所以显得客厅大,语语主卧的门朝向大门,又筑了墙,就显小一些,但更温馨,哪像陈律礼那边冷冰冰的。”   明虞咬着一次性杯沿,点了下头:“有点道理,不过我更喜欢简洁点的风格。”   林语磨完三杯咖啡,端过来,一人一杯,顺势放一杯在明虞手边,她在姜早身侧坐下,看眼明艳漂亮的明虞:“你下飞机就直接过来?”   明虞点头:“对啊,行李都还放在姜早车里。”   林语点头:“姜早去接的你?”   明虞嗯了一声:“最近是新游戏开发期间,陈律礼估计忙,我打他电话他没接,我就让姜早去接了。”   林语也嗯了一声。   正好姜早的外卖来了,姜早起身去拿,拿回来放在桌子上,打开说道:“语语,谈一谈你跟李因的事情。”   她拆开袋子,看林语:“我听到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李因真的跟他那个上司发生了点什么?”   明虞也握着咖啡看来。   林语点了下头。   下一秒姜早破口大骂,什么小白脸,知人知面不知心,上次爽约就可见人品,抵抗不住诱惑的狗男人,没点定力,算什么男人,渣男!看我不骂死他,什么东西!   明虞眨眼震惊。   林语喝着咖啡,拍拍姜早,姜早回身把林语一揽:“下一个更乖,更好,他啥也不是。男人就应该硬气点,抵挡得住任何诱惑,把你捧在手心。”   林语笑道:“是是是。”   明虞说道:“所以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谈恋爱了吧,这些男的没一个靠谱的,我在法国见识得更多。”   姜早揉揉林语发丝,看向明虞:“追你的人应该从这里排到法国了吧?就没有一个能让你心动的?”   明虞摇头。   姜早哦~了一声,拉长尾巴。   林语低头喝着咖啡,拿过几条鱿鱼条塞进嘴里,她等待着姜早下一句,一定是扯陈律礼出来。   结果姜早哦~完,停顿了下,姜早脑海浮现昨昨晚车里跟地下车库的画面,她脑袋宕机几秒,她闭了嘴。   后面那些话咽了回去。   姜早点的外卖是附近一家老牌茶楼,这些细碎的茶点,三个女生吃起来绰绰有余,也就不用吃正餐了。   吃完茶点,都有些晕碳。   明虞手机一直响,是家里知道她跑回国了,催她回去。姜早下午有场直播,她住的地方跟明虞是一个方向,就顺便送她回去,她再回去直播。   -   林语送走她们后,收拾下,也回了店里。比起昨天灰蒙蒙的天气,今天阳光正好,林语推门进店。   一声铃铛响,店长跟小栗他们一看到她回来,两眼发亮,小草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小心地看她:“语姐,今天天气好,心情可好?”   林语含笑,抬手揉揉她的头,说道:“心情跟天气一样明媚。”   “哇那就好。”   她们两人欢呼,店长眉眼也松下来,咖啡师笑而低头做饮品,厨师长戴上手套笑着放下帘布回到厨房。   林语看眼店里的情况:“今天面包做那么少?”   小栗收过桌子上的托盘笑道:“最近年会多,面包销量少啦,老师傅说做少一些。”   林语反应过来。   还有十来天过年。   附近一些比较小的公司,都已经在安排放假了,至于年会,更是都在准备中,店里准备的食材也要逐渐减少。   林语走到后台去翻看账本,以及看新年的规划。   下午店里客人确实比较少,林语安排他们几人开个小会,六点多的时候,小栗眼睛一亮。明虞一袭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跟着姜早挽手走了进来,姜早笑眯眯地说道:“语语,我们晚上来你这里蹭饭。”   “哇塞,两位大美女。”小栗出口即夸。   姜早一件短款皮外套跟牛仔裤,她一听笑道:“小栗妹妹,很会说话哦。”   小栗嘿嘿一笑。   林语眉眼一弯,说道:“散会。”   “喔~~”   小栗跟小草欢呼一声,林语起身,看她们一眼:“喝什么?”   “果茶。”   姜早说道。   明虞把礼品袋递给林语:“给你跟早早的礼物。”   林语收下说谢谢。   明虞跟姜早找个位置坐下,选的大位,六人圆桌,明虞撑着脸看这个店,说道:“店里越来越精致了。”   林语拿过菜单,笑着想说话。   门铃一响,小栗眼睛又是一亮,林语转头看去,陈律礼手臂搭着西装外套推门而入,林语与他目光半空中一触。   林语心狠狠一跳。   昨晚画面细碎闪过,与梦中一幕交织出现。   “哇塞,不愧是网红店,环境真好,这咖啡香,是我爱的。”从陈律礼身后,又走进来一名男子,穿着白色衬衫以及一件宽松黑色外套,他看到林语眼睛一亮,眼眸放光,他眨眼道:“嘿。”   林语回神,含笑道:“你好。”   “江映山!”明虞声音传来,林语反应过来,也想起来这个人见过一面,是陈律礼的合伙人江映山。   江映山转眸看去笑道:“明大小姐,偷跑回国的感觉如何啊?”   明虞撑着脸,眨眼:“还不错,没那么糟糕。”   “你可是掌上明珠,你爸哪舍得骂你。”江映山笑着道。   明虞切一声。   目光转向陈律礼,陈律礼跟江映山走向那张圆桌。   林语看去。   难怪选的六人座,原来约了他们。江映山一个箭步坐到明虞身侧,跟她聊天,明虞拧了下眉,目光看向陈律礼。   陈律礼外套挂在椅背上,进洗手间去。   姜早探头看江映山:“你就是江映山啊?”   “怎么?听说过我大名?”   姜早嘿嘿一笑:“听说过,在微信上。”   江映山挑眉:“哇那荣幸,说我好还是说我坏?”   姜早坏笑。   江映山:“.....”   林语上前,把菜单放在桌子上,问道:“想吃什么?我让厨师长做。”   姜早一把拉住林语的手腕:“你坐下,我们直接扫码点餐就好,跟我们聊天啊。”   林语不得已坐了下来。   小草跑来拿走菜单,按着林语的肩膀笑道:“老板今天当回客人,我们来服务就行。”   林语无奈,说行吧。   一道颀长的身影走来,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了下来,淡淡的雪松味飘来,林语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目光有些不敢扫过去。   加之姜早拉着她的手腕,捏她手指:“你戒指呢?今天没戴?”   林语垂眸看自己的手指,说:“忘了。”   “你那个戒指确实好看,我们公司几个主播都买了同款,不过她们买的都是仿的。”   林语那个是一个手艺人定制的,价格不菲。   明虞推开话多的江映山,撑脸看着陈律礼:“快过年了,你们公司还要出新游戏?”   陈律礼端过果茶喝一口,语气懒散:“过年发布。”   明虞挑眉:“那你不就没假期了?”   陈律礼撩眼,余光轻扫而过林语被姜早握着的那只手。他放下杯子:“都在黎城,假不假期有什么。”   明虞耸肩:“也是。”   江映山啧啧两声抗议:“你们都在黎城,我还要去海城本家祭祖,跑来跑去可辛苦了。”   姜早好奇地探头:“你海城的啊?”   “是啊,只是在黎城发展而已。”   “噢噢,海城人还需要跑黎城发展,你真是不让我们这些黎城人活啊。”姜早说完反应过来自己也不是黎城的,啧啧。   大家聊着,顺便点餐。   又是在自家的店,林语就算坐下,还是要顾着大家,时不时接过小草递来的餐盘。陈律礼看她一眼,顺手帮着接过,放在江映山那边。   外面夜幕降临,也有客人进来打包,林语会起身帮忙,偶尔跟客户闲聊两句,没办法像他们一样专注聊天。   明虞重提跨年的事情,这次说的跨年自然是大年三十,不过今年没有三十,只有二十九,既要跟家人一起过,也要抽时间出来聚会,或放烟花或下棋打麻将或一起倒数,倒数的点就定在林语店里。   明虞是这么安排的,蒋延安得知他们聚会,在群里嚷嚷着要视频,姜早打开视频,几人在那儿商量。   林语在柜台擦擦手,回眸看到陈律礼所坐的位置,他人不在,估计出去接电话了。   这时。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她点开一看。   陈律礼:出来。   林语一愣,她问:哪?   陈律礼:门外。   林语往外看去,门外熙熙攘攘,是疾驰而过的车子,也是匆匆走过的行人,一大片落地窗可见对面的街道,但他并不在那里。林语看眼圆桌上的他们,还在跟蒋延安视频,她抿唇,手机再响。   陈律礼:不想我进去牵你出来吧?   ————————   哟。   CLL你想干嘛。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3]Chapter 23:所以我还比不上李因?   林语看到信息,心狠狠一跳,她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心的汗,往外走,推开门,门外夜风清凉,她拢了拢外套,右看了看,后似有所感,她往巷子那边走去,正好是店里那一面花墙,走了几步。   就看到站在墙边,指尖夹烟的陈律礼,他只穿着黑色衬衫,身材颀长,他低咬了一口烟,站在那儿静静地等着。   林语看了几秒,脚步动了下,朝他走去。   脚步声惊醒了他似的,他侧目看来,身上带着寒冬里的疏离跟冷淡,林语走近了,停下脚步,她轻声问道:“你怎么跑外面来了?”   陈律礼拿下嘴里的烟,朝她走了两步,他身影挡住头顶唯一的一盏灯,一下子更加昏暗,林语心咚咚直跳,可他脚步没停,贴着她脚尖又走了两步,林语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墙,她抬眸,睫毛飞闪。   陈律礼垂眸,看着她,两人正好在不平整的墙角,卡在这个位置,昏暗更甚,他几乎将她堵在墙凹中,他开口,嗓音低哑:“没看到我留的纸条?”   林语视线里全是他,距离近的她几乎要伸手推开,她抿唇,眼眸闪了闪,撒了慌:“没看见,你留了什么?”   她抑制住慌乱,努力平静地说。   陈律礼目光搜索着她神色,昏暗光线下,她睫毛很长,瑟缩中唇色诱人,他揪住她眼眸问道:“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   林语心又是一跳。   陈律礼紧盯她的眼眸:“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动嘴唇会抿得很紧,下意识偏移视线。”   林语刷地目光看回他,这下是真的完全落入他眼眸中。   他轻挑眉梢。   没有说话,但那神色就是告诉林语,看,就是这样。   林语唇瓣抿得更紧了。   心里有几分懊恼。   陈律礼盯着她:“既然看到纸条,说明你记得在临界的事情,不愿联系我是在怪我趁人之危吗?”   林语视线躲无可躲,只能抬着眼眸与他纠缠,冷风吹不到这里,可她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却微微发红,有那晚的原因,也有梦中自顾自梦到那一幕的原因,因为学生时代的他是高悬的明月。   她在梦中用自己的意念摘了月亮。   林语开口,嗓音温软,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那晚要那么做。   陈律礼听出她询问的意思,他看她几秒:“如果我说,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冲动呢?”   林语眼睛微睁,疑惑凝在眼中。   陈律礼朝她又靠近了一步,他垂眸:“从李因出现,我就不太对劲。”   他撩眼,再次揪住她的视线:“想把你抢过来。”   林语后背贴着墙无可退,她几乎是停滞了所有血液与他对视,听着他这样说,连远处鸣笛的声音都像梦境中一般,她张了张嘴反问:“为什么?”   陈律礼眉梢轻扬:“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林语静静看他几秒:“你...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陈律礼专注看她:“可能有了。”   “谁?”   陈律礼还是看她:“等我验证。”   林语能感觉到他目光以及他说的话,她吸着气,放在衣服旁边的手揪住了衣服,因为迷茫充斥着她。   那些过往走马观花。林语一直觉得她谨小慎微,缺乏勇敢,一直在与自己的情绪做斗争,慢慢地安抚着自己所有的情绪跟情感,她睫毛动了下,视线上抬,看着他,想着要勇敢一回,她问:“你跟明虞不是互相喜欢吗?”   “什么?”陈律礼微愣。   林语没再开口,只是看他。   陈律礼看到她静如水面的眼眸,反应过来一些什么,也记起了些什么,他开口:“没有互相喜欢,明伯父让我多照顾她一些,至于....”   他停了下,看她眼睛:“那些绯闻?”   林语紧抿唇,没应,她只是看他,但那样就是要知道答案,陈律礼与她视线交缠,说:“明虞请求我帮忙,帮她挡走那些桃花,我自己也懒得对付那些桃花,就顺势而为。”   林语轻声:“所以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陈律礼点头:“对。”   林语沉思。   陈律礼看着她,嗓音低哑:“说完其他事,说我们的事。”   林语指尖一紧,她撩眼,她低声反问:“我们什么事?”   气弱,还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逃避。   陈律礼紧盯她眼睛:“既然李因不行,你看看我。”   此时一切宛如置于梦中,喜欢多年的男生让她看一眼他,扑上来的情绪有欣喜,但不真实的感觉更明显,何况他并非此刻就喜欢,他也需要印证,林语很清楚,异性好友之间的情感,有时会有些模糊。   比如他有轻微洁癖,如若有朋友去他家聚会或者谈事情,或者密码被第三个人知道,他都会换掉。   换掉之后会第一时间发给她,哪怕是明虞,有一年偷跑回国,他出差去了,明虞站在他家门口,也不得而入。   后来明虞来她这儿住了一晚,隔天被家里人逮着,带了回去。   所以这能算特别吗?   林语也不知道。   所以当那晚亲吻过后,她第一反应则是他喝醉了,或者被她冥顽不灵还在替李因说话而激怒,或许还有她在他入门时,目光也不够清白,总盯着他喉结或者领口,才会让也喝了酒的他被蛊惑。   才有了那一吻。   她想粉饰太平。   可他如今不肯。   陈律礼看她一声不吭,牙根微咬,嗓音更低:“所以我还比不上李因?连让你点头的机会都没有?”   林语陡然回神,抬起眼眸。   在少许夜光以及灯光之下,她眼眸漂亮如溪水,陈律礼薄唇紧抿:“说话。”   林语动了动嘴,想说话。   陡然一丝烟雾飘来,或许是太紧张了,或许是喉咙干涸,林语掩嘴咳了下。那是陈律礼还没掐灭的烟。   陈律礼见状,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翻转,弹掉烟上的烟灰,随手轻轻一掐,掐灭了细微的火苗。   他问:“还呛吗?”   林语摇头。   彼此视线交缠,似有不死不休之意,林语袖子没放下,她就如此挡着嘴唇,轻声且在这暗处中温软地说道:“我想想,行吗?”   陈律礼盯着她如水眼睛:“好。”   与此同时,店里的人已经发现少了两个人,明虞看向洗手间,这个点洗手间门关着,里面有两个小间,但灯亮着,并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可看样子却不像有人的样子。姜早心头觉得怪异,她拉了小草,小心询问语语呢?   小草摇头。   姜早眉心轻跳。   她看眼还被江映山拉着说话已经不耐烦的明虞,她起身往外走,推开门去透气,顺便左右看了看。   人来人往,车灯闪过,但就是不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她目光下意识地朝小巷的方向扫去,她不知为何,心也突突直跳,正准备关上门,另一只手推开门,带着浓郁的法式香水味,明虞的声音传来:“陈律礼呢?”   姜早心猛跳起来,她回头看向明虞道:“不知道啊,可能跑去哪里打电话了吧。”   明虞拧眉:“语语也不在。”   “语语可能在洗手间吧。”   “洗手间没人。”明虞推开门走去,目光落到旁边那巷子里,她直接就往那儿走去,姜早头皮发麻,赶紧跟上,她说:“外面冷死了,我们回去等吧,顺便打他们电话,可能都正好有事呢。”   话音一落。   两人目光已经落在那片花墙里,陈律礼身形颀长,手里捏着根烟,正在跟谁说话,那边角飘出来的衣摆像是裙摆,也是浅色系的,柔软的布料。   那是林语的。   明虞眯眼:“他们在聊什么?”   姜早只觉心脏要跳出,原来那怪异的感觉没错,它又出现了,就在明虞打算往前走去探个究竟的时候。   陈律礼直起身子,转身朝这边走来。   林语也从那墙角中离开,走在他身后,往店里而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明虞跟姜早两人站在拐角处看着他们,那一刻,林语的魂都要飞了,她反射性地去看陈律礼。   可他神色淡淡,坦然不动。   林语才反应过来,他们也没聊什么,更没做什么。从昏暗的光线中走到明亮的位置,明虞身后飞驰而过轿车,车灯闪烁,明虞一头大波浪垂在胸前,她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在餐厅里说?要跑这里说?”   姜早讪笑,朝林语挤眼:“对啊,聊什么呀?”   林语顿了顿,正想说话。   江映山在身后抱着手臂说道:“聊她那位前男友的事情呗,能聊什么?”   明虞下意识地看向陈律礼,陈律礼没看她,他手插在裤袋,目光轻扫过林语,林语与他视线触上一秒,她挪开,对明虞点头:“嗯,聊的李因的事情。”   陈律礼走进餐厅。   听见她附和江映山的话,几乎又要气笑,猜测到她不敢说,没想到这么不敢说,他在椅子上坐下,喝一口已经凉掉的果茶。   明虞拧眉。   姜早快步上前揽住林语的手臂:“聊李因什么事?他又作什么妖?”   林语垂眸道:“他还在优斯图上班,他妈妈给我妈送了礼,请我妈吃早茶,赔礼道歉。”   姜早摇头:“不要脸啊不要脸啊,送的礼阿姨没要吧?”   “没有,退回去给她了。”   “这就对了,没闹到她家门口就不错了,幸好你们在一起时间不长,及时止损。”   明虞看着林语,问道:“那陈律礼那边有什么措施吗?你们聊这个,他什么想法?”   林语看向明虞。   明虞真的光彩照人,她抿唇道:“他就是问问,那天是他陪我去的东市,发现的李因跟他那位上司....”   明虞想起前段时间林语的朋友圈,跟那位叫李因的男友确实如胶似漆,陡然这样被出轨式分手。   心里肯定有创伤。   她拢了下卷发说道:“语语你运气也好,江映山说了,是他在酒店看到的,通知陈律礼,陈律礼才送你去东市看个真切。”   林语点头,她低声道:“确实是幸运。”   如果不是他们发现,她或许此时听了李因的解释,会相信他,然后继续交往,而那一夜她也不会知道,水过无痕一般。   “走吧,不想这些了。”姜早点点林语的鼻尖,挽着她进去说道:“我们都吃完了,聊会儿就散吧。”   三个人回到店里。   陈律礼却捞起外套,江映山这边也穿上外套,两人往外走,姜早诧异:“你们要走了?”   江映山笑道:“还要加班呢,各位大小姐们,抽空陪你们吃个饭而已。”   姜早啧一声:“到底是你们陪我们吃,还是我们陪你们吃。”   江映山一笑:“当然是我们陪你们吃,这样不显得你们更有本位性么。”   “倒也是。”姜早点头。   明虞松开林语,对陈律礼说:“我一起去你们新扩张的公司看看。”   陈律礼本来不置可否,可不知想到什么,他目光轻扫而过林语,他转眸语气冷淡,对明虞道:“没什么好看的,也没时间招待你,下次有空再跟林语她们一起来。”   ————————   来啦。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4]Chapter 24: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个答案。   明虞一愣:“就这么忙?”   江映山笑道:“大小姐,连过年都要发布新游戏,能不忙?今晚全是一群大老爷们,有些几天没回家,一身烟味,你来闻二手烟啊。”   明虞抱着手臂,没吭声,冲江映山翻个小白眼。   陈律礼已经率先推门出去,江映山跟在他身后,也赶紧跟上,两道颀长的身影走入寒风中,朝那两栋相连的创世大厦走去,老城区跟那边的金融区商业区形成巨大的反差,却又在钢筋水泥的冰冷中,有着一丝温暖的生活气息,虽然割裂却相互融合。   “他们走了,我们再聊会还是?”姜早问明虞,明虞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看眼林语,林语在柜台边接一个外送电话,是创世大厦某一家广告公司打来的,直接打的店里电话,她声音轻柔细致,回身拨弄着面包柜里剩下的面包,小草在她旁边装袋。   明虞静了几秒,说道:“不聊了,散了。”   “行啊,我送你去开车,我还想再问问那个李因的事情。”姜早给明虞拿了外套跟小包,明虞那个小包是爱家的Minikelly,与她今晚的大衣挺搭配的,姜早推开门,外面寒风凛冽。她对林语说:“我送明虞开车去。”   林语接着电话,捂住话筒,朝她们一笑:“好,明虞你开车慢点。”   明虞看眼林语,点点头。   她的车停在对面的一个社区停车场里,停车费不便宜,主要是乱收费,不过这点钱对明虞来说压根不成问题。   姜早的车也停在这里,看着那辆保时捷开走。   姜早松一口气,转身过马路,推门进温暖的面包店里,她一个箭步来到林语的对面,眨眼看着林语。   林语正跟小草在装面包,天色已晚,剩下的一些面包就一起送去给广告公司的客户,当赠品送。   剩下还有一些也需要打包,随后送给环卫工。   林语看到对面的姜早,她微眨眼:“怎么啦?”   姜早看着在柔和灯光下,眉眼都渡了一层温柔的林语,她脑海又浮现刚刚在花墙边那一幕,她眼尖得很,谈个话陈律礼需要靠那么近吗?他那个浑身一股疏离劲的人会主动把人堵在墙角吗?   这本身就不对劲。   姜早笑着眨眼问道:“语语,你们刚刚不止在说李因的事吧?”   林语一愣,她抬眸,最后一个面包放进托盘里。她看到姜早眨眼,林语抿唇,事情挺复杂的,她很难跟姜早说清,至少现在说不清,她睫毛动了下,说道:“主要是说李因的事情...”   由李因而起,就是李因的事情。   姜早她靠近柜子,手搭在推拉玻璃门上,她盯着林语,说道:“语语,你要明白,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林语微愣,她看着姜早的笑脸,她静了几秒,随后眨眼一笑:“嗯,我知道。”   姜早也是灿烂一笑。   她说:“以前我以为......”   她后面的话没说。   她又看眼林语。   如果陈律礼是跟语语...   那也很般配啊。   何况大家都单身,就是陈律礼这个性子...但是比起李因,又好太多了,至少他是真的难追,或许是性子冷漠难搞,他几乎不给其他女人眼神,至于明虞,主要是出国太久了,很多回忆都是在高中时期。   总会下意识地觉得陈律礼这样的高岭之狼,也就明虞能hold得住,但若是他自己喜欢,他自己主动呢。   再一看林语,这样的温柔美人,谁不喜欢?   算他有眼光。   “姜早?”林语轻声唤道。   姜早回神,正好看到林语手里拿着的海盐芝士面包,她说:“我想吃一个,另外能叫连楷师傅给我做杯咖啡吗?我零点得直播两小时。”   林语一听,含笑说:“好。”   她叫小草拿打包袋,又回头跟连楷点了下头,连楷戴着口罩应了声,走过去制作。   咖啡以及面包打包好,姜早也得走了,她穿上外套,拎走那两样抱抱林语,林语拍拍她肩膀:“路上慢点。”   “好咧。”   姜早推门而出,拎着飞跑着朝对面停车场而去,身影如风。   林语看了几秒,笑了笑,回身去柜台算账,店长已经在敲计算器了,他把一部手机递给林语说道:“晚上那顿饭,陈总付钱了。”   林语接过手机一看。   他付了一个整数。   超出这顿饭的金额。   店长询问:“多的钱怎么算?”   林语放下手机,对店长说:“你把多余的钱记个单独的账,下回星启点单补进去。”   店长:“好的。”   林语再看账单。   姜早也偷偷摸摸付了刚刚的面包跟咖啡。林语无奈,也懒得退回去了,朋友之间有时很难去算这个账。   有时他请,有时她请,顺其自然,顺心而为。   这个点几乎没有什么人了,林语带小草进花园整理一下一些掉落的叶子跟花瓣,小栗跟店长打扫卫生,吧台连楷在收拾,厨师长忙完也下班了。林语跟小草弄完出来,关了花园的门,店里的卫生也弄得差不多了。   小栗洗好几个面包夹以及托盘,擦干倒放着。   林语盘点一下库存,让他们先下班。   她存好档,拿上外套也离开,灯一灭,就只有车灯跟路灯闪过的影子,身侧的店铺也都关了灯,只剩下中间的车流以及疾驰而过的车灯。   林语拢着外套,回到家里。   脱下外套,把小礼品袋放到桌上。   林语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吹着头发,她才拿起礼品袋打开,里面的礼物林语不用看都知道价格不菲。   她拿个小本子记起来,下回还礼给明虞。   擦干头发。   林语感觉疲惫,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却没闭眼,睁眼看着沙发角,米黄色毛毯垂在那儿,晕开淡淡的一角。   这时手机响起。   林语直接伸手摸过来,上面跳动着三个字“陈律礼”,而且是视频,林语心一跳,正准备扣上手机。   对方挂断。   随后发来一个字:接。   接着又是一个视频,林语抿唇,按了接通,印入眼帘的却是他的喉结以及衬衫领口,林语微愣。   接着一只手转了下手机,终于对着他侧脸,他瞥一眼镜头。   两人四目相对,林语一头长发躺在她手臂上,她眼眸被灯光晕染得如水一般,陈律礼静看她几秒。   嗓音低懒:“你多久没去看过小丢了?”   林语眨眼,紧握手机,反应过来:“有几天了。”   他轻哼一声。   他此时在公司里,林语能感觉到他敲着键盘以及身后那宽大的展示柜,陈律礼抬起手机,再看她:“什么时候去看小丢?”   林语静几秒:“你今晚喂它了吗?”   陈律礼嗓音低沉:“喂了,现在外面冷,明晚早点你带它下去溜达吧。”   “好啊。”林语应得爽快。   陈律礼又看她一眼。   “洗完澡了?”   林语一愣,她点头。   “也洗头了?”   “嗯。”   “准备几点睡?”他问。   林语不知不觉地回答他的话,“等下就睡。”   “刚在做什么?”   “发呆。”   “发呆?”陈律礼挑眉。   林语不知为何,他轻描淡写一问,她竟然脸颊有些热,她低声道:“对啊,发呆,不能发呆么?”   陈律礼唇角轻勾:“可以啊,想知道你发呆在想什么。”   林语摇头:“没想什么。”   陈律礼那边敲着键盘,从林语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侧脸,下颌线,喉结,领口。陈律礼语调散漫,从手机里传来:“那我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林语轻声问道:“什么?”   “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个答案。”   ————————   肉食动物想要往荤点去走,所以有点卡文。   休息一下明天多更一些,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5]Chapter 25:陈律礼反射性揽住她的腰身   林语猝不及防,下意识回复他:“我还没想呢。”   陈律礼:“嗯,是我着急了。”   林语这下耳根都红了,正好这时,江映山推门进来,身影一晃来到陈律礼身侧放下一平板,陈律礼侧目看去,江映山在讲梦煞最近出现的问题,以及策划组做出的新年广场,要加设一个时空穿梭,穿梭到各个朝代战场的空间。   但奖励暂时不确定用什么,陈律礼听着,想到林语为拿冰雪女王服扛着锤子在那儿敲箱子,他说道:“还是用皮肤。”   “好,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江映山继续说着。   随着江映山的话,他指尖滑动平板,在那儿看数据,有几分专注,林语静静看他几秒,趁着这个机会轻声道:“我挂了。”   声音一出,江映山惊讶,搜寻声音来源看过来。   陈律礼眼眸转回来,看向她:“好,早点睡。”   林语在镜头里与他目光对上,快速点了下头,按了挂断键。挂断视频后,林语趴回到沙发上,触及微热的耳朵,她眼睛眨了眨,一个在黑暗中行走多年的人要接触到灯光时,是会畏光的。她此时就是畏光的前兆,不是没有勇气去接受新的情感变化,而是也会舍不得以及不安于可能到来的变化。   曾经,她觉得跟他能成为朋友,已经很好了。   未来她可能会见证他娶妻生子,而她会在角落里送出祝福,她从没想过成为那个捧花的人。   她闭上眼睛。   他今晚聊天的语气在她脑海里滚动。   屋里暖和,她昏昏欲睡,这时手机响起,林语睁眼,拿起手机一看,是姜早发来一张相片,姜早:语语,你记得这张相片吗?   林语点开一看。   记起了相片的拍摄时间以及发生的事件。   这张相片是大一那年冬天,京市下雪,下了几天积成厚厚的雪,这对于第一次来北方的南方小仙女们都是极其兴奋的,加上夜雪那氛围别提多好,林语跟姜早以及同个宿舍其他女生都是南方人,几人结伴下去打雪仗,雪球团成团打来打去,玩得不亦乐乎,每个人都穿着长长的羽绒服,像几个团子。   男生宿舍要去篮球场便利店得从女生宿舍楼下过,那时陈律礼跟蒋延安结伴去便利店就从她们宿舍跟前过,在路灯下看着她们几个人追来跑去,蒋延安还笑着拍照,林语团球时正好一抬头就看到陈律礼。   他眼里也带着一丝笑意。   咔嚓蒋延安拍下林语这张相片,随后两人就一同走进路灯下往小商超那边而去。   事情本来应该就此结束,偏偏,玩得太开心就容易飘,林语在躲避姜早一个雪球时,脚下一滑摔倒了,整个人扑在雪中,至此就扭到了脚,几个女生七手八脚把林语扶起来,林语身上的雪花扑哧哧掉落,大家穿得都厚,拖着她其实也不好走,于是在一拐一拐拖沓中,蒋延安跟陈律礼回来了。   蒋延安赶紧上来询问。   他还没问完,陈律礼看眼林语的脚,走上前,示意女生们稍微让开一点,他拦腰把林语抱起来,包括她那一身厚重的白色长款羽绒服,他毫不费力,思考了下就朝医务室走去。姜早跟蒋延安见状,赶紧跟上,那时路灯下还飘着雪花,雪花在灯下飘动,姜早觉得这一幕不错,拿起手机拍下这张相片。   姜早:现在看来,这张相片挺美的,我们大学时期,他们帮了我们挺多的,对不对,语语。   林语目光落在相片上,看了会儿,只能说姜早的构图很牛,拍得特别好。   她回复道:是的,帮了我们不少。   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南北生活习惯气候温差的差异中,至少有两个熟悉的男性好友男性同学可以商量可以沟通,还可以相互帮助,确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姜早嘿嘿两声,继续欣赏那张相片。   那时怎么没想到其实很般配呢。   林语这边发现没有保存这张相片,她悄然保存起来,却又正好点进空间相册中,不经意点开了高中时期的一些相片。   那时像素已经不错了,有明虞扎着公主发型坐在座位托腮拍照,身后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律礼。   也有她被明虞拉着合影,相片中的一角,一个男生戴着黑色腕表随意搭在那儿,他的手腕不经意地入了镜头。   也有在爬楼梯,蒋延安拍下他们四个人的背影,陈律礼在前,明虞后他一步,她跟姜早牵着手拉开长长的影子。   林语翻看这些相片,尤其是明虞那张,多看了几眼,她记得这款相片其实是一组的,其他几张都在明虞那儿。   姜早应该也存有,有一张是陈律礼醒了,靠着椅背,睡意懒散,挡着脸神色冷漠到极致,偏偏校服领口却开着,那时他看谁都不爽的样子,这张相片在蒋延安那儿,蒋延安说这张相片杀气重,可以镇宅。   退出空间,林语打个哈欠,屋里暖呼呼的令人困意起来,她起身去洗漱,随后回房睡觉。   -   翌日。   天气不错,店里新年的装饰也布置得差不多了,林语惦记着小丢,吃过晚饭,就拎着在网上买的新年衣服,前往十六栋二十八楼。上次姜早来过之后,陈律礼又换了两次密码,已经发到她的手机。   林语输入。   滴滴两声,一只影子就朝她冲来,爪子一下子抓住她的裤脚,小丢扬起猫脸,一看是林语,喵声变低,喵呜两声,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看出了控诉。   ——你多久没来看我了!   林语与它心念感应,心软得不行,她弯下腰直接抱起小丢,小丢不满地用爪子勾她的头发。   “喵喵喵。”   你个没良心的。   林语看它毛发长出来一些了,比之前刚剪短的时候好多了,身上也香香的,她埋头蹭了蹭它的毛发说道:“最近好忙,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林语拎起手里另一袋子。   小丢盯着那个袋子,喵呜一声。   ——什么衣服?我不要黑色的。   林语这才想起上次陈律礼给小丢穿的毛衣是黑色的,林语取出里面的套装,一个米黄色,一个浅棕色的,都是小丢喜欢的颜色,小丢爪子碰了下米黄色的,林语笑道:“喜欢对吗?我给你穿上,新年衣服。”   林语蹲下身子,给小丢穿上米黄色的毛衣以及帽子。   托盘胖墩墩地站在旁边,歪着头不知她在做什么,林语给小丢穿好衣服看它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她取了绳子给它套上,说道:“我们去散步?”   小丢喵呜一声,立马就往外跑,幸好林语拉紧了绳子,林语走之前,摸摸托盘的头说道:“等下就回来。”   托盘歪着脑袋看她,眨了眨大圆眼。   林语小心地关上门,随后带着小丢下楼,看着小丢可爱的样子,一些烦恼也消失殆尽,林语所住的这个小区,绿化环境也很好,晚上灯光也足够,物业更是出了名的专业,它是很适合住人的。   在这个城区,安静又舒服,连板石路都砌得很平稳,白天会有些小朋友在这儿踩滑板车,或者单车。   晚上也会有慢跑的,散步的,遛狗遛猫的。   但今晚可能是有点冷,人比平时少很多,安静很多,小丢估计有半个月左右没出门了,一下到楼下就撒欢地跑着。   它自然不会像狗狗一样跑那么快,但它速度也不慢,毛茸茸地在前面跑着,林语拉着绳子很怕它跳到灌木丛里,紧紧地跟着,不自觉地也跟着跑了起来,她轻声唤到:“小丢,慢点。”   “喵喵。”   它回应着。   林语无奈,只能紧跟着,而就在前面有个拐弯处,那儿有个灌木丛,小丢一个纵身跳了进去笑,林语哎了一声,一个急刹,直接撞到前方来人的身上,熟悉的雪松味传来。陈律礼远远就听见她喊小丢的声音,也眼看着小丢那身影跳入灌木丛里,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还没反应过来。   怀中就进来一抹身影,熟悉的香味以及语调,陈律礼反射性揽住她的腰身。   因为惯性,林语撞到他的下巴上,男人嘶了一声,另一只手轻轻抵开她的额头,林语仰头,对上他狭长的眼眸。   林语急忙说道:“对不起,小丢小丢跑进灌木丛里了。”   她手中的绳子还在动。   小丢在灌木丛里窜。   陈律礼看着她眼眸:“看到了。”   林语轻微要后退,可他手臂反而用力,她半分动不得,她找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陈律礼手掌往上,掌心托着她的背部,才松开她一点,他说:“忙完就回来,猜测你是这个点带它下来溜达,就顺便过来看看。”   林语站稳,耳根微热,她说道:“我带它下来没多久。”   她这才看到他戴着黑色手套,是开着重机回来的,陈律礼扯下一只手套,颀长的身子走向灌木丛,他今日一身黑色大衣,手套取下来后,骨节分明,他站在那儿看了会儿,林语赶紧打开手电筒上前,给他照亮。   他看了几秒,长腿一跨,进了灌木丛,接着伸手,一把抓住绕着树木转圈的小丢。   小丢被拎起来时,爪子张开,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一双金黄色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尤其是男主人。   “喵~”   它心虚地叫了声。   朝着林语叫的。   ——救我。   陈律礼一眼认出小丢身上的毛衣,他说:“新衣服不错,但到过年之前不许穿了。”   小小的惩罚。   小丢:“喵~~~~”   它向林语求救。   林语见状,赶紧上前去捞小丢,她伸手道:“也没弄脏啊,你把它给我。”   陈律礼侧目看她。   林语眼眸闪了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就会护它。”   ————————   铺垫。   让我铺垫铺垫。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6]Chapter 26:那就是想我。   “给我。”林语没回他的话,嘀咕着伸手,小丢在他手里小小一只,爪子张开了又握紧,看着尤为可怜。陈律礼看她几秒,抖抖小丢身上的灰尘跟树叶,才将小丢放进她怀中,小丢一入她怀,就嗷呜一声,扒着她的衣服。   林语赶紧抬手安抚,给它整理身上的毛衣跟帽子。   陈律礼低眸看着她整理,直到小丢完全放松下来,软绒绒地搭在她手臂上,小丢金黄色的眼睛还看他一眼。   陈律礼轻扫一眼小丢,对林语说:“走吧,先回去。”   “绳子给我。”他说。   林语也觉得回去好,小丢吓了一跳,这个步散不下去了,主要是最近下来得少,小丢太兴奋了,兴奋就容易得意忘形,加之它又喜欢灌木丛,这晚上得钻几次啊,靠她肯定是抓不住它的。   她把绳子给陈律礼。   陈律礼接过绳子,两人朝大堂走去。   一前一后,不到半步的距离,林语一侧过身就能看到他,她敛下睫毛心跳微微加快,他拿绳子那只手是戴手套的那只,有种无形的性感。进入电梯,陈律礼按了楼层正准备关电梯门,外面传来急速的脚步声,有人拦了一下电梯,紧接着一个精雕细琢的木质屏风推进电梯里,陈律礼一个侧身,挡在林语的面前,身后那推屏风的两个人还在那儿喊道:“帅哥帮我按下12楼。”   陈律礼撩眼,按了楼层。   接着又进来两个人,分别是十三楼跟五楼,如法炮制,林语看他没什么表情地给他们都按了,好在,电梯门终于关上了。   小丢在怀里喵了一声,林语抬手顺着它毛发,而鼻息间是他身上的淡淡雪松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   陈律礼垂眸,看她安抚小丢,目光一凝,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他握住她的手腕,拉开点看。   肌肤相贴,林语吓一跳。   陈律礼嗓音很低:“拉拽小丢的时候弄的?”   林语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手腕上勒出了一条红痕,她皮肤白,勒那么一下就很显眼,她微微往回拉,说道:“没事,等下就消了。”   “消得了吗?”陈律礼反问,骨节分明的手仍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也很好看,但林语还是下意识地往回拉,她低声道:“能。”   陈律礼眼眸落在她眉眼上,她对李因倒是大大方方,到他这儿倒是低眉顺眼,他能感觉到她往回拉的力道。   他微微眯眼:“我是洪水猛兽吗?”   林语猛地抬眸,眼眸里水光闪动,陈律礼盯着她的眼睛,握着她手腕往他这儿拉了拉,“等会儿擦点药。”   “不许说不用,说好。”他说。   林语无奈,与他对视几秒,她说:“好。”   陈律礼轻哼。   电梯到最后剩下他们俩人,抵达二十六搂,陈律礼松开林语,把小丢抱过去,林语轻揉着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他肌肤的体温,小丢在陈律礼怀里略微挣扎,被他一摁又老实了,他开了门,侧目看她。   林语看到他家里的格局,那冰冷却熟悉,且代表他领地的地方,她几乎下意识地又要找借口走。   “想什么?进来。”他说道。   林语叹口气,走了进去。   小丢看她进来,高兴得很,追在她脚边,托盘乖巧地托着杯水过来。林语接过水杯,拍拍托盘,托盘歪着脑袋看她,乖乖地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小丢跑过去绕着托盘转圈,展示毛衣。   陈律礼拎起医药箱,放在桌上,拿出一瓶云南白药,他在林语身侧坐下,林语看着他眉眼,心里微微出神。   他会喜欢她吗?   他说的验证...   是验证他对她那次冲动是基于喜欢,还是基于其他情绪。   从那一晚起,事情发展就完全让她觉得无法控制,她脑海里此时浮现的,有太多繁乱的画面,或深或浅,也有姜早昨晚发来的那张相片,京市的雪夜。   陈律礼拉过她的手腕,将药喷洒在上面,她皮肤实在白,白而细嫩,穿着一身米色裙子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柔柔软软,正看着他。   陈律礼反问:“看什么?”   林语睫毛一动,猛地回神,她摇头道:“没什么。”   药水往下滴落,陈律礼把药水抹回去,在她伤口上揉了下,他嗓音低懒:“还在想李因?”   “没有。”她赶紧否认。   “那就是想我。”陈律礼撩眼。   林语心一跳,他话太直接了,她手臂又下意识地往回缩,陈律礼没肯让她缩回去,单手握着她手腕指腹揉着,他抹掉没揉干的药水,说道;“想我什么,你可以说。”   ————————   真的有点卡。   早上写到现在,已经废掉1500字了,只有这些能看。   我今晚加班加点写,最重要保证质量,往想要的剧情走去。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7]Chapter 27:那一刻想吻她的念头。   林语耳根有些烫。   她这才发现他揉着的地方比刚才更红一些,陈律礼自然也发现了,她手腕上红了一圈,皮肤如玉一般白,半截躲在袖子里,半截露出来,他轻声问道:“你跟李因接过吻没?”   林语这下手往回收得更用力。   陈律礼感觉到她力道了,他轻啧一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往他身上带,林语穿着长裙,可又不及他的力道,膝盖一抵,正好抵着他岔开的双腿,她手一撑,正好撑在沙发椅背上,他靠着椅背。   一手扣她的腰,眉梢微扬看她。   林语只觉自己长发飘到他眉间,与他近距离对视,陈律礼问:“接过没?”   林语紧紧撑着自己的身子,就怕一个松垮摔他身上,她抿唇,心里起了点儿反抗,故意道:“有,干什么?”   陈律礼:“不是说只是在接触中吗?”   林语抿紧唇:“接吻也算是接触中的一种吧。”   陈律礼盯着她的眼眸,气笑了。   “他没轻没重的,你也没有吗?”   林语反驳:“你就很有吗?”   陈律礼空出一只手把她发丝勾到耳后:“我不一样,我跟你认识多久了。”   林语两手撑在他两侧,垂眸看他:“陈律礼,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陈律礼看着她的眼睛。   周围被她散下的发丝遮挡,彼此之间仿佛只有这点呼吸的空间,他嗓音低沉懒惰:“没有。”   林语抿唇,只听得心跳加快,而入目就是他的眉眼,薄唇,高挺的鼻梁,在被遮挡掉的光线里显得尤为深邃,那天晚上的触感仿佛又要出现,他那只握着她腰的手,严丝合缝,握得刚好。   陈律礼看她这般往下看,眼眸比往常还要漂亮,他问:“你呢?”   “包括李因。”   林语盯着他眉眼,抑制住移开视线,她说:“没有。”   他定定看她。   几秒后唇角轻扬:“那不正好。”   “都没有,是个好开始。”他想到李因那张脸,妒意又上来,但一想到李因已经是挂在墙上了,他又把情绪压了回去。他勾她发丝,勾完后,指腹在她脸上来回,弄得林语有些痒,微微侧过脸去躲避。   陈律礼目光看着她,眼眸暗了几分。   屋里好像一下子静下来,小丢的喵叫声停了,托盘噗呲噗呲的声音也停了,林语触及他目光,反射性地要离开,她说:“我该回去了。”   他掌心紧握她腰一下。   林语推他肩膀,另一条腿下了沙发。   陈律礼掌心松开,说道:“我送你。”   林语站稳,脸颊滚烫,可她不想让他看出来,她拉下袖子,理了头发,说:“不用,我自己能回,就在一个小区。”   陈律礼没理她的拒绝,捞过西装外套穿上,他衬衫领口微敞,入目是显而易见的薄肌,他弯腰给小丢套了条绳子,手插裤袋,跟在林语身后,林语抱着手臂,回眸看他:“还带小丢?”   他反手关门,看她一眼道:“今天没溜够,顺便再溜一下。”   林语拨弄耳边刘海,噢一声。   两人走到电梯,林语脸颊跟耳根都是红的,他倒是淡定,穿上西装眉眼的冷淡又出来了。进了电梯,电梯安静,有一面呈亮,林语目光与他在那儿一触,她微微挪开,陈律礼看她侧脸,眉眼微扬。   林语在九栋。   过去穿过一个羽毛球场以及三个草坪就到,小丢走了几步又想跑,但陈律礼可没林语那么好脾气,还陪它跑,加上力道不可逾越,小丢只能嗅这嗅那,老老实实地走着,林语看它穿着毛衣跟帽子像一团子。   实在可爱。   她拿起手机拍下来。   但又发现光影不错,她举起手比了个耶,陈律礼落后她两步,看她比耶就知道在拍照,他目光落她披散的头发跟侧脸,他看了会儿,一时也没移开,脑海不知为何浮现在大学时期,她来经期时,趴在图书馆桌子上时的样子。   脸色发白,唇色红润,阳光投在她眉眼上,称得脸更白。   蒋延安起身说去给她买水。   他手里正好有件外套,随手披在她肩膀上,后来蒋延安买没买水回图书馆他不知道,但第二天早上教室里碰见,她把外套放在袋子里递给他,那天她没涂唇蜜,却殷红漂亮。   “我到了。”林语站在九栋门口,回头说道。   陈律礼停下脚步,看着她站在台阶上,他点了点头:“嗯,晚安。”   “晚安。”   林语看他一秒,转身朝大堂走去,走了几步,她又跑回来,蹲下身子揉了揉小丢。   陈律礼见状,拉了拉绳。   小丢的身子顺着力道下意识地往后退,林语有几分不爽,她抬眼瞥去,有几分控诉,陈律礼低眸看她。   那一刻想吻她的念头。   达到了顶/峰。   ————————   补全3000字。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8]Chapter 28:今晚拍的相片我看看   “林语。”   他喊她一声。   “嗯?”林语团抱着小丢,轻声地回应,陈律礼弯腰,眼眸忘记她的眼里,灯光晕开了铺在地面上,就在他们的四周。   林语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小丢。   陈律礼看她几秒,指尖揉了下她耳垂,说道:“早点睡。”   那一刻,林语的耳朵滚烫,像被人点了火一样,风吹过发丝从她耳垂滑过,轻轻晃荡,怀中小丢喵呜一声,林语微微回神,她说道:“你也是,早点睡。”   随后她又撸了几下小丢,亲亲小丢的毛发:“小丢也晚安。”   她站起身。   “拜拜。”   她转身往台阶走去。   陈律礼揉她耳垂那只手插回裤袋里,目送她上了台阶,进了大堂,小丢想跟着去,陈律礼拽了一下绳子。   小丢就老实了。   陈律礼压下那些冲动的情绪,看她进了电梯,他才离开。   林语身子走进电梯时停顿了一秒,她侧目看去,看到他身影走在路灯下,逐渐被树木挡住,他一手拉着绳子,闲庭信步,几分懒散,那身影跟高中时期重合,那时他单手握着书包带,也是这样走在路灯下。   他走路的样子没变。   林语下意识地摸了摸滚烫的耳垂,她喜欢那么久的人,真的要开始喜欢她了吗?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林语眼眸低垂,进了电梯。   上楼,回到家里,林语去洗手,洗完手她拨开发丝,看着镜子里红透的耳垂,她脸颊都感染了,也跟着红。   她看了会儿,离开浴室,回到沙发坐下。   还早,她拿起手机处理刚刚拍的相片,她翻了一下,看到有一张相片,她比着耶,他就在她身侧,颀长的身影与她挨着,被小丢踩着,这张相片某种意义上,像是一张合影,林语眼睛微亮。   赶紧切到软件上去修饰。   这时,滴滴两声。   黑色头像发来一句话:今晚拍的相片我看看。   林语一愣。   他知道她在拍相片,也是,他人比她高,又在身后,怎么能不知道。   林语挑挑拣拣,给三张相片修饰一下,都是小丢欢跑的样子,其中有一张有她比耶,但没有那张有合影的那么灵动,但也足够了,她发给他。   他那边看了几秒,回复:就这些?   林语:嗯。   陈律礼那边挑眉:好。   林语这边将那张合影保存下来,放到云盘中。   -   距离过年很近了,附近公司没有放假的,都在开年会,店里则安排大扫除,叶曦从香港回来,给林语拿了一份礼物就走了,她家里人安排了过年欧洲游。林语在休息室里给店员包红包,手机在这时响起。   她拿起一看。   是明虞发来的信息,她发了两张相片,都是重机车的手套。   林语:?怎么啦?   明虞:我被我妈拉来香港买东西,要给陈律礼买一副手套,你看哪一款好?   林语一顿,她点开两张相片,一个是黑灰色的,一个是深棕色的,都是大牌,林语看了下,给明虞回复:我觉得两个都好,款式也不错,就是得看他更喜欢什么颜色。   明虞娇嗔道:哎,真难选,干脆两个都买好了。   林语:也行。   明虞:语语在做什么?   林语回她:给店员包红包。   明虞:噢,对了,上次我们商讨的跨年地点,打算改一下。   林语问道:改哪里?   明虞:群里说吧。   林语:好。   她有一两天没点开聊天群里,最近年底,大家都在忙,蒋延安也没那么多话,没有他跟姜早带头。   群里确实静悄悄的。   明虞进了群里,说道:我跟蒋延安商量了下,觉得去麻烦语语不好,她新年装饰得那么精致,我们跑过去一顿折腾都不好看啦,所以决定还是跟去年一样,去陈律礼郊区的别墅办,正好还可以放烟花。   明虞:@陈律礼。   姜早:震惊?改地址啦?   姜早:但是年年去他那儿办,会不会无聊了点。   明虞:不然呢?你个老年人,不是说怕冷吗?   姜早:我是怕冷啊,但是我只要室内就行,实在不行我们去茶室吧?   明虞:你上次还说好好好,这次怎么就改了。   姜早:嘿嘿,人心易变。   明虞:不管,去陈律礼那儿。   姜早见状,不再说话。   她看眼林语的微信。   林语看明虞已定,也没出来吭声,她向来在群里是很少说话的,她继续包着红包,这时,群里又响。   她点开一看。   陈律礼发了信息:别墅今年给家里人用了,既然都没定好地点,跨年就算了。   明虞一愣:给家里人用?给谁了?为什么算了?   陈律礼:算了就算了,还用得着跟你解释吗?   明虞:.....   姜早那边也愣住。   林语看着信息却没吭声,算了也好,她就不用提前几天跟父亲说除夕夜要出门,第一年表示要出门时,父亲一万个不理解,家家户户都在家里陪家人,她还要跑出去,实在不能理解。虽然跟父亲呆在一起也挺难受的,但过年嘛,忍忍就过了,也不必废口舌。   姜早给林语发信息:哇塞,几年的聚会就这么停掉了?   姜早:这一停,那我今年回家陪父母了,也不用把他们接来过年,我看看能不能请个年假。   姜早是新城人,早年父母在黎城做生意,后来行业卷得太厉害,她父母年纪大了也不想跟年轻人继续卷下去了,卖掉了几个店铺跟档口,就回老家养老去了,留下姜早在这边打拼。   姜早做这个行业几乎没有假期,加上新城距离也不远,姜早过年想跟父母相聚,吃母亲的拿手好菜,她会在年前几天去把父母接过来这边过年,过年嘛,团圆最重要,在哪都行,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向来都是乐意的,姜早除夕夜也还能逃出来跟他们聚会。   如今一停,她确实可以回家。   林语回复:也挺好的。   姜早:是呀。   蒋延安那边后知后觉,半个小时后才在群里哀嚎。   蒋延安:律哥,律哥,怎么停了,怎么停了?停了我怎么见语语啊。   陈律礼很快回他:梦里见。   几秒后,他又回复:梦里也别见了。   蒋延安:.....   蒋延安:哥,咱们可以换地方,去茶室吧?或者我包个巨大的广场,你看怎么样?   陈律礼:没空。   蒋延安:....那你没空,我拉语语她们见了。   陈律礼:你敢。   蒋延安:.....   陈律礼:歇一年,今年公司游戏发布。   蒋延安:.....这才是理由对吗?   蒋延安:这才是理由对吗?   陈律礼那边没回。   蒋延在群里哀嚎,看着挺可怜的,但大家都知道他没那么容易被击垮,也就没安慰他,默默接受了今年跨年聚会停掉的消息。   林语这边给员工发好过年红包,一起跟店员聚餐,在年二十六左右,林语就收拾一点行李,准备回家。   她其实不用收拾什么,就一些常穿的睡衣,如果后期漏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拿,不过即使如此,林语还是去看一眼小丢。   这几天都是她在喂。   陈律礼这几天很忙,他在群里说的话没有开玩笑,林语蹲下身子抱着小丢,托盘又哒哒哒地跑来,歪着头看。   滴滴两声。   林语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   陈律礼:准备回家了?   林语一顿,回他:嗯。   陈律礼:好。   陈律礼:桌上有个礼物盒,你记得拿。   林语:什么东西?   陈律礼:看就知道了。   林语:噢。   她陪小丢玩了会儿,给它穿上那套棕色的毛衣跟帽子,给它倒了牛奶跟猫粮,小丢趴在她怀里懒洋洋的。   林语把小丢拉起来,拿过一个小红包用绳子挂在它的脖子上,拉着它的猫爪:“新年快乐哦。”   小丢冲她喵喵两声。   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很漂亮。   林语亲了亲它,然后放下它,起身,一样看到柜子上的礼物盒,托盘好像感应到她在看,走过来蹭蹭她的腿,示意她拿。   小丢看到托盘突然这么上道,喵地一声踹了下托盘,托盘可不管一直蹭,林语低头一看,托盘那双眼睛上面出现一行字。   ——给你的。   一行字闪过后似乎还带了可爱的表情包,林语都没看清就闪过去了,她拍拍托盘的头,说道:“那就谢谢你的主人啦。”   她拿起那个礼物盒,随后转身出门,在门口跟小丢跟托盘说新年快乐,随后轻轻关上门。   林语拿着礼物盒下楼去开车。   她父母住在黎大后面半山上的别墅区,这儿早期很荒凉,只有教师职工住在这儿,那会儿交通不便,很多人不愿意住这里,但林语的爷爷有前瞻性,他拖家带口地住下,以教职工的身份。   后来学校就论资历,资历达到的可以买一栋,林语的爷爷跟奶奶就凑了一大笔钱买下来,年代久远的小楼,起初的西洋风格,后来翻修后,还是留有一些法式风,但整体已经很现代的。   林语车开到家门口。   还是有点紧张的,她怕看到父亲那张脸,尤其是经历李因的事情后。   她在车里坐了会儿,就下车,拿行李,以及副驾驶上的礼盒,刷脸进门,又进第二道门,一进门就看到父亲林政和戴着一副眼镜在沙发上看老式报纸,他一看她进来,就说:“舍得回来了?”   眼睛透过眼镜看来。   林语动作都下意识规矩起来,她说:“过年了嘛,爸。”   母亲钟丽新在岛台上合上杂志,对身后的阿姨说道:“语语回来了,你做份水果沙拉。”   阿姨笑道:“好的。”   钟丽新再看向女儿:“拄着干嘛,进来,李因的事情,你爸已经过去了。”   林语一听,松一口气,赶紧提着行李进去。   ————————   来啦。   ps:明天那章记得准时来看。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29]Chapter 29:她唇瓣在他下颌线擦过   钟丽新上前帮女儿提过行李箱,又看一眼她手中的锦盒:“什么来的?”   林语看眼锦盒,说道:“朋友送的。”   “新年礼物?”钟丽新按了家里电梯,林语跟着母亲进去,轻声道:“应该是。”   钟丽新看着女儿温柔文静的样子,心里叹口气,父亲太过严厉,孩子的天性就会被压制,当初林语毕业想要开店,不想上班,丈夫是极其反对的,甚至说出来的话特别难听,大意就是你既然要开个店当个老板,那你何须读那么多书,在初中读完你就可以出来了。甚至强硬给她找了一份工作,并把她给塞了进去,那个时候父女俩都是痛苦的,但林语这个安静的性子倒是有些好处。   她心里抗议不满,可是每天还是听从她父亲的意思去上班,嘴里也没抱怨一句,甚至跟她父亲正面抵抗都没有,林语的那位陈姓朋友也做了些工作。   黎大那时正好要做一个动画宣传,名为学以致用,老教授听说老朋友的儿子陈律礼在做游戏,以为游戏跟动画区别不大,就把这条公益宣传交给了他,谁知道他做得也很出色,只不过宣传的主人公是个年轻女可爱的女生,喜欢糕糕点点,喜欢饮品喜欢蛋糕,用自己所学的金融知识,开创了一个面包品牌。   林语的父亲当时看到这条宣传动画,陷入了思考。   后来回到家里,逮住刚下班回来的女儿,父女俩进行了一次深刻的交谈,或许就是因为女儿平静应对,加上她在一旁替林语说话,丈夫最终同意了林语跨那么远的专业开一家法式面包店的梦想。   将行李放进卧室里,林语把锦盒放下,就跟着母亲下楼,阿姨递来小蝶水果沙拉,林语接过,小心地在父亲不远处坐下。   林郑和翻着报纸,余光看眼女儿低头小口地吃着水果,他又翻过一页报纸,说道:“这次你妈看走眼,给你介绍了李因,你相处时他人怎么样,你也不跟家里人说,是不是对方不来赔礼道歉,你就一直替他瞒下去?”   林语刷地抬头,看着父亲,摇头:“我会说的。”   “你会怎么说?”   林语抿紧唇,低头又叉了一块苹果。   林政和看她这样,有点来气,人都欺负到门口了,她是一句控诉对方的话都没说,他说道:“要不是你妈拦着,我一通举报信能送到他公司那里,让他混不下去。”   钟丽新哎一声在一旁坐下,说道:“我跟他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举报,那举报,最后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林政和看眼妻子,没吭声,报纸翻得哒哒响。   林语低头吃着水果,一声没吭,要是真把李因给弄走了,她这个店也会十分受瞩目的。林政和坐了会儿,合上报纸,起身上楼,说道:“慈母多败儿。”   钟丽新:“.....”   林语咬着沾满沙拉的橘子,等父亲走后,她微微松一口气。   钟丽新看眼女儿:“你别管他。你做生意需要和气生财,真把李因弄走,对你没好处。”   林语点头。   赞同母亲的话。   -   吃过晚饭,林语回房,她在楼下洗了手,掌心柔软带着清香,她准备去洗澡,目光却看到柜子上的锦盒。   锦盒颜色是深色的,但很好看,林语走上前,打开锦盒。   里面还有一个盒子以及一个红包,林语微愣,她拿起那个盒子再打开,里面竟是一条蝶舞项链。   项链的制造工艺,跟林语那个戒指是一样的。   他找到那位老师傅,定制了这条项链?什么时候定制的?   她拿起那个红包。   门响,林语回头一看。   钟丽新站在门外,给她端着杯果汁进来,她一眼看到林语手中的红包:“什么朋友啊?过年还给你送红包?”   林语抿唇,她没想到他新年会给她包红包,林语把红包放回盒子里,接过母亲递来的果汁,钟丽新看一眼那条项链,认出那条项链的款式跟工艺,林语当初找那位老师傅的时候,他已经要离开黎城了,最后一单接的就是林语的戒指。   什么朋友,还能把人找到,重新定制这么一条配套的项链?这其中的功夫跟心思不必说。   钟丽新看着漂亮温柔的女儿,长这么好看,当然会有人追,她顺了顺林语的发丝,说道:“经过李因的事情,找男朋友不必着急,看好了再说,多多观察。”   林语抿着果汁,她抬眸点头:“好。”   “洗完澡早点睡,要是睡不着下楼给我发个信息,我们母女俩下棋。”   “好的,妈。”   林语并不想跟母亲下棋,太容易被碾压,虽然她可以耍赖,但父亲一定会在旁盯着,说她落子无悔,要讲规矩。林语想到这儿,觉得洗完澡在床上玩手机假睡,好过下楼。喝完果汁,看着母亲离开,林语关上门,拿起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一头湿润的发丝,走到柜子前,看着那条项链,静静看了几秒,后小心地把它收好,连同红包一块放到收藏柜里。   -   回家的日子缓慢但也快,很快就到除夕这天,姜早前几天就回新城了,她直播设备带着一起回去的。   老板不给假,还是要直播,她换个地方干活。   蒋延安也回黎城了,成天在群里叹气,还开车去林语店门口乱转,看着紧闭的店门,他一个生气往群里发了十几个红包。   只有姜早跟林语偷偷点了。   后来据说蒋延安去了星启转了一圈,跟星启的工程打了几把梦煞,在游戏里穿上朱棣的朝服。   林语一早跟着阿姨,准备年夜饭。   钟丽新穿着睡衣让她别忙活,在家里那么勤劳干嘛,林语不是真勤劳,她想做点有寓意的糕点给父母吃。   得到父亲的支持不容易,尤其是一开始的资金问题,也是父母帮忙的,林语想让父亲知道,她每一年都在进步,每一年都还是很喜欢做这个行业,热爱可以让她一直坚持下去,林政和端着杯温水,从岛台走过,看女儿这样搓面粉,忙忙碌碌,他倒没说什么,他也看出她有意表现。   那就由她吧。   下午林语忙完,拿起手机一看,朋友圈已经被挤满了。   而最新一条就是明虞发的。   她发了九宫格,环境背景是在陈家,她戴着贝雷帽对着镜头眨眼,身后是在聊天的母亲以及略微入了镜头的谭悠,也是陈律礼的母亲,林语去年就见过,还见到她搂着谭悠的脖子,她拍的几张相片都很有质感,只是这些照片没有陈律礼。   一些共同的同学给她点了赞。   且点赞的越来越多,林语不知为何,看着这些相片,一时没挪开视线,她其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明虞在向她展示什么。   比如上次问的手套,过去她其实很少单独来问这个。   林语摁灭手机。   晚上年夜饭时,钟丽新开了一瓶红酒,是从地窖挖出来的,她捏捏女儿的脸:“既然今晚不出门,那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喝几杯,往年都不敢让你喝,你还要出门见朋友,今晚放开了陪妈妈喝。”   林语看着母亲的眉眼,笑着把酒杯往前递。   阿姨在一旁笑着给他们添菜。   钟丽新给女儿倒了一大杯,丈夫也倒了一大杯,外面一片寂静,但可听见远处些许烟花声响,万家千户,都在过年。   红酒带涩甜,林语一口接一口,有时看着酒液,像晃动的蝶舞。这顿年夜饭吃得挺晚,两个多小时。   林语头有些晕,但理智是清醒的,她手机这时响起,她拿起一看。   上面的名字令她心里一跳。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接起来。   “喂。”   陈律礼嗓音低懒:“新年快乐。”   林语抿唇,“新年快乐。”   “有空吗?出来看烟花。”他问。   林语一愣:“在哪看?”   “你走出来。”   林语紧了紧手机,回头看到父母在那儿看教材,在那儿商讨得认真,林语捞过沙发上的外套跟阿姨说去见个朋友,随后就出了门,林语家出门需要下坡,她出了小区门口,寒风凛冽,就看到黑色暴徒停在坡处,陈律礼一身黑色大衣站在车旁,看着她走出来。   林语喝了酒,晕乎乎地,定定看他。   看他颀长的身材,看他立于寒风中仍有几分随意懒散,脑海也浮现他搭在桌子上线条分明的手臂。   此人要是属于她,那该多好。   身体里的情感战胜了理智,在酒意中汹涌而至,林语朝他走去,语气和软:“去哪看烟花。”   陈律礼看她鼻尖泛红,里面穿着一条浅色长裙,外面是灰色的外套,出来匆忙,忘记戴围巾,发丝被风吹散,眉眼里全是水光,走近了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他问道:“喝酒了?”   林语抿唇一笑,点头。   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很明显,但极为诱人。   陈律礼静看她几秒:“喝了多少?”   林语低声道:“几杯吧。”   陈律礼挑眉,他拉开车门,林语从他身侧弯腰坐进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唇瓣在他下颌线擦过。   陈律礼眼眸眯起,他关上车门,启动车子,黑色暴徒没有后退,反而是往前开,林语知道前面是一个新开发的山顶公园,要过完年才开放使用,陈律礼把车开到公园里的一个平台上,刚刚到。   天空就炸起璀璨烟花。   林语眼睛一亮,打开车门下去,仰头看着:“好美。”   陈律礼轻揽过她的腰,把她带到车旁,朝向山下的方向,那才是最佳观赏地点,烟花一簇簇地从山下升至半空中,随后在空中炸开,美得无与伦比,林语拢着外套,仰头的眉眼也被烟花渲染得极为精致。   陈律礼轻声问道:“好看吗?”   林语看他,点头:“好看。”   陈律礼唇角轻勾:“好看就行。”   林语拢紧外套,朝他那儿挨去,陈律礼垂眸看她一眼。   “要是有一杯热的奶茶喝就好了。”林语喉咙有些干涩,望着漂亮的烟花许愿,陈律礼听罢,说道:“想喝什么?”   “都行。”她侧目看他。   陈律礼拿起手机,点单,林语看他眉眼,喉咙更有些干涩,她目光挪开,看着远处的烟花。   不过户外还是有些冷,看了会儿,趁着陈律礼去拿奶茶,林语坐进车里,陈律礼回来时,开着车门。   他弯腰将奶茶递给她。   林语抬眸看他。   彼此视线对视,她眼眸里水光晃荡,她问:“你点的什么口味?”   陈律礼:“原味,你喜欢的。”   “噢~”   ————————   我该死。还没写到,快了。(下跪....)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30]Chapter 30:我今晚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轰——”   “轰轰————”几道重机车的声音从坡下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晃眼的灯光,林语知道附近的机车党最喜欢她家这条路,而且有些机车党还挺嚣张的,她下意识拽着陈律礼的袖子:“到车里坐。”   陈律礼眼眸随意扫了眼那些轰隆而来的重机,光听声音就知道他们车子是什么配置,都是些便宜货。   他看眼林语,又看眼她揪着他袖子的样子,慌乱中有点可爱,还有点迷迷糊糊的醉意,他坐了进去。   刚坐进去,七八辆机车就来到黑色暴徒车旁,车灯大亮,围着暴徒车转,男人没有不爱车的,对车更是趋势若渴,这么一辆西暴进口车停在车里,他们自然要一探究竟,并且机车围着黑暴慢慢看,也照着车里,看看车里有没有人,在干什么。   林语眼睛被这些灯照得不太舒服,陈律礼把她拉到腿上,一手捂住她眼睛,他摇下车窗,狭长的眼眸带着冷意看出去,正好有一辆机车载着妹子戴着头盔正好经过车旁,看到陈律礼时,他惊了下。   再一看男人俊帅冷漠的面庞,再加这辆不便宜的进口车,他们当然好奇中也有几分悚。无声对视,一看对方的眼眸就知道不好惹,他赶紧扶了下头盔,加了油门咻地一声开走,并且抬手指挥其他人,一块离开,其他人得到指令,咻咻咻地跟上,车窗缓缓摇上,那些刺眼的灯光慢慢消失,只剩下满天还在发散的烟花。   林语被按在他腿上,陈律礼松开她,垂眸道:“都走了。”   林语撑起身子,眼眸与他在黑暗中对上,车后座并不小,但不知为何坐两个人就显得拥挤,或许是因为他身材高大,林语低声道:“这儿经常有这些机车党,在这儿飞车,早期没有建山顶公园的时候,更猖狂。”   陈律礼看着她,说道:“很正常,这儿车道宽敞,人烟稀少,上下坡都能带来刺激感,开重机来这儿会很畅快。”   林语想了下:“但你就很少去这些地方骑车。”   陈律礼挑眉:“没时间。”   林语唇角微扬,其实她是有点晕的,看他只觉得他五官更加深刻,加之彼此离得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但不是雪松,像是一种木质香,酒精以及晕眩让她始终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她凑近他一点,低头嗅了嗅,说:“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陈律礼垂眸看她靠近,她嗅近的气息以及眉眼近在眼前,她今晚跟往常不一样,少了退缩,虽然达不到大大方方的程度,却又有种若即若离的撩拨,她唇瓣擦过他下巴那事不说,但在车旁挨着他那次,他却看得分明。   此时又主动问他香水的问题。   他说道:“今晚没用香水,是车里的香薰。”   “是吗?”林语晕得更厉害,口更干。陈律礼看着她回答:“是啊。”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说道:“我想知道你用了什么香水。”   林语与他目光对上,如光水润,她眨了眨眼,“那你来闻。”   陈律礼喉结动了下,一秒后,他把林语揽在腿上,搂住她的腰,埋进了她的脖子,那股清香入鼻。   是非常好闻的味道。   他想,他根本不用再验证,他是真的受她吸引。   那些滚过的回忆,好友之间的交往,直到今天才明白它趋于好友之上。   他轻声喊道:“林语。”   林语听见他声音,微微侧头,眼眸里仍是水光浮动,陈律礼看着她眼眸道:“我今晚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但希望你明天醒来,看在小丢的面子上,稍微原谅我一回。”   林语睫毛动了下,看着他不动。   陈律礼不等她有任何回应,按住她的脖子吻住她的唇,林语口干舌燥,他轻咬她的唇瓣,她下意识张嘴,他舌尖探入,带来了甘凉,林语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吸取他带来的清爽,以及舌尖的战栗。   他紧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林语紧搂着他脖颈,头发披散,逐步回应他。感觉到她的回应,他深吻着她的唇,林语只觉得热,身上外套褪下,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链子也褪下,林语搂着他脖颈。   跟前一片火热,那被深吮的地方,使得她晕眩更严重,她咬紧了唇,轻颤着。   她在醉意中,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爱意无限。   陈律礼扣紧她的腰,呼吸落在她锁骨处,也看到她如水的眼眸,原来她被情/欲控制,是这般的美丽。   他凑近她,轻轻吻着她的唇,而她挺直的身子挨着他,他领口微敞,轻蹭而过,林语再一次微微颤/栗。   她想更多。   手去拉拽他,陈律礼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不是好地方。”   林语醉意跟其他融合在一起,眼眸有几分无辜几分不甘,陈律礼轻叹口气,捂住她的眼睛,低下头,继续服侍她。   许久。   林语手机响起。   父亲的严厉冲进来,林语身子猛地一僵,她搂着陈律礼的脖颈:“手机..是不是我爸。”   陈律礼微停。   他从她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虽然不是她父亲,但却是她母亲,他低声道:“钟姨。”   林语咽了下口水,晕乎乎地道:“不接,但我要回去了。”   “行。”   他轻笑了一声。   林语听见他笑声只觉得好听,身子又再次蠢蠢欲动,可她知道,她是初尝这个感觉,有些食髓知味。   她伸手去捞裙子拉链,但是不好拉,一只手伸过去,替她拉上,而混乱的贴身衣物也是如法炮制。   林语满脸通红,只想装晕。   陈律礼捞起她那件长外套轻轻套在她身上,林语快速从他腿上下来,靠在椅背上拨弄发丝。   陈律礼轻扯了下西裤,他大衣盖在她身上,说道:“我去驾驶位。”   林语没应。   她其实也不用装晕,就是有点晕,她目光看着他坐在驾驶位上,袖子挽起一些,手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   倒退不易,绕过前面的喷水池就可以下山。   这次黑色暴徒没有停在坡下,而是开进小区里,出示黎大的出入卡就行,车子停在小楼门外。   陈律礼下了车,想去带林语。   林语那边已经开了车门,拢着自己的外套,快步刷脸进门。   接着在隔壁邻居的狗叫声中,她上了台阶,进了第二道门,陈律礼挑眉,心想,是不是欺负狠了?   -   屋里一片光亮,但只有钟丽新,在吧台喝着水跟阿姨说话,听见开门声往门口看去,林语脸上泛着红晕,鼻子也红红的,拢着大衣进来。   钟丽新问道:“见什么朋友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林语喉咙还是有些干,她努力镇定,头发披散着,她走到桌前,倒水,小声道:“有个朋友来这边看烟花,拉着我一起去,就在山顶公园那里。”   钟丽新看女儿猛灌水:“今晚酒喝多了吧?那么渴?”   林语嗯了一声。   她放下杯子,说道:“我去睡觉了,头晕。”   “去吧。”钟丽新点头。   林语没进电梯,直接走的楼梯,几步上楼,直接抵达三楼,一进房间,扑到床上,她就把脸埋在枕头上。   而贴着床的胸/口,却有些麻。   钟丽新跟阿姨还聊着天,这时,门铃响,钟丽新放下杯子,前去开门,一个外卖员往里递了一杯奶茶,还是热乎的。   钟丽新问道:“给谁的?”   “给林语的。”   钟丽新哦一声,接过,以为是林语订的,她上楼,敲林语的门。   林语本想装睡,不搭理。   钟丽新却说:“你的奶茶,这么晚了还点奶茶,幸好你爸去睡了,不然他又得多说两句。”   林语一听。   奶茶?   她坐起身,走上前去开门,钟丽新脸上带着不赞同,但也还是把奶茶递给女儿,看她披头散发地说道:“喝完了赶快洗澡,睡觉。”   林语接过奶茶,噢了一声。   门关上。   林语扫一眼上面的单子,电话跟名字都是隐藏的,她在床边坐下,但奶茶的味道吸引她,她拿出来。   看包装以及品牌,是今晚那杯她没来得及喝的奶茶,只是它是热的,那杯估计早就凉了。   林语脸一下又红了。   她猜测是他点的。   她想到今晚最后那时,她还想解//他皮/带。她捂住脸,往后倒。   这时。   手机震动。   响起。   她摸过来一看。   黑色头像有信息来。   陈律礼:那杯凉了,给你重新点了一杯。   陈律礼:拿到了?   林语紧握手机,翻压在床上,没回。   那头陈律礼车子开到红绿灯,摇下车窗,他手肘搭着车框,拿起一旁手机一看,安安静静,聊天框,没回他。   他挑眉,编辑:睡了?   仍是安静。   他看着聊天框,气笑了。   要么就真睡了。   要么就故意不回,但以她那个性子,故意不回的可能性更大。   -   林语确实没睡,按着手机让它震动一次又一次,信息来了就是不回,她趴着,想要忘掉一切,但脑海里全是他的唇,他的手,以及滑过肚脐时的触感,她拉过被子,又一次把自己盖住了。   梦里她跟年少的他接吻。   现实中,她跟他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   林语。   你出息了。   “新年快乐,语语!”这时,零点一到,外面烟花更甚,无人机烟花更是满天飞,姜早兴奋地给林语发了一条语音,还有马年的祝福表情包。   蒋延安也在群里艾特林语跟其他人。   蒋延安:新年快乐!语语!   她手机震动。   那个黑色头像又发来一条信息。   陈律礼:新年快乐   ————————   来啦。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 [31]Chapter 31:眼眸轻描淡写地扫过林语   外面的烟花已经换过一轮,噼里啪啦昭示着新一年的到来,哪怕是无人机烟花,也炸出了新年贺词。   林语趴着好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下来,她坐起身靠着床头,拿起手机回复信息。   先回复姜早。   林语:“新年快乐,姜早,新一年我祝你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她很清楚姜早想要什么,姜早每一年的愿望都是雷打不动,赚超多的钱供自己挥霍,买车买包买房,皆是梦想。   姜早高兴地回复林语:“谢谢语语,一定会的,你也是。”   林语发一个摸摸头表情包。   随后她在群里回复蒋延安:新年快乐,岁岁常康健!   接着还有店长几人,林语在小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他们几人抢得不亦乐乎,最后林语点进他的头像。   林语抿唇:新年快乐!   陈律礼很快回复她:舍得回我信息了?   林语耳朵再次烧红,小小撒谎了一下:刚不小心睡着了。   陈律礼:哦,是吗?   林语:嗯。   她拿过桌上的奶茶,拍了一张相片给他:收到了,正在喝。   陈律礼:好。   林语想了想,问道:你到家了吗?   陈律礼回复:刚到。   林语:噢,好。   陈律礼看着她回复的信息,那熟悉的语气词,他眼眸带了一丝笑意,人走向衣帽间,轻解着领口,实际在后座的时候,领口已经解开一颗,实在是太热了,吻她的时候不经意就解开了。   他解着皮/带,动作却一停,想到她摸上来的手,他闭眼,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看似瑟缩,骨子里胆子却不小。   -   林语喝了半杯奶茶,口渴的症状有所减轻,或许是甜味覆盖了那股灼热,而正好她今晚确实想喝甜的。   喝完身体更加暖和,她听着外面的烟花声,拿着睡衣进浴室,大衣挂在外面的衣架上,热水冲刷下来。   林语站在花洒下方,不太敢往下看,但她能感觉到热水滚过,她甚至看到镜子里那斑驳的吻痕。   那时,他指尖轻轻滑过肚/脐。   林语脸颊更热,拿过沐浴露,挤压搓着肩膀,低头洗头,让自己进入水流中,被包裹着。   许久。   她从浴室里出来,脸上红晕褪去不少,酒意似乎也散发了,今晚母亲开的这瓶红酒,劲头只在喝下去的两三个小时,后面就只剩下醇香,所以她此时比刚刚更清醒一些,她吹干头发坐到床上。   看到蒋延安在群里大发红包。   姜早每抢一个就大喊:谢谢蒋哥,蒋哥有钱,蒋哥新年一定暴富。   蒋延安撇嘴:哥什么时候没有钱了?我有的是钱。   姜早:是的,蒋哥永远富有。   蒋延安切一声,他艾特林语:快来,等你抢呢。   林语点进群里,每个红包都刚好五人可抢,她也就顺着蒋延安的意思抢了几个,这时,陈律礼发了一个红包,这个红包数额不小,可谓很大。   姜早震惊,开心道:不愧是星启的老板,就是有钱。   她手快,赶紧抢了。   蒋延安:.....律哥,你拆我台呢?   陈律礼没回。   林语在他们说话间,也偷偷点了红包,一看,真是一个满足的数字,她复制姜早的表情包【谢谢老板】拼命磕头那个。   陈律礼看到她这个表情包:。   姜早哈哈大笑。   姜早高兴地道:大佬们吃肉,我喝汤,我也来发一个。   她也发了个红包出来,寓意当然是好的,新年万事大吉。   蒋延安不客气,直接上手就抢,并且呛姜早:小气鬼,拿了那么多红包,就发这么一点?   姜早:有就不错了,抢红包嘛,肯定要赚点的。   蒋延安:.....   林语这边抢到不少,新年好意头,她也发了一个金额不少的红包出来,跟姜早那个不相上下,她其实可以全发,但得跟姜早对齐,免得蒋延安又说姜早。   蒋延安见状,喜提了双标:语语,你怎么发那么多呀?   姜早:.....狗东西。   这时,明虞也进来了,她发道:这么热闹?   姜早回她:是呀。   明虞看眼那些红包: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一一接收。   林语还想再发一个红包,但房门被敲了一下,林语瞬间将手机按下,她屏息等着,钟丽新在院子里抽烟,回头一看林语的小阳台亮着灯,她来敲门,问道:“语语,还没睡?”   林语转头一看。   小阳台的纯色窗帘在轻轻晃动,屋里的灯光透了出去,哪怕隔着玻璃门,在楼下都能看到光芒。   林语刷了一下下床,抬手将深色的窗帘拉上,随后说道:“妈,我准备睡了,刚刚在玩游戏。”   钟丽新在门外抱着手臂,说道:“这么晚喝奶茶,是奶茶影响的吗?”   “不是,我喝奶茶能睡,就是玩游戏而已。”   “行,早点睡啊,明天家里来亲戚,记得下楼跟人打个招呼。”   “好的妈。”   钟丽新离开,她是没林政和管得严,但母亲该担心的东西还是担心,不可能完全不管林语,因为林语性子文静,她就会更加专注在她身上,怕她委屈怕她多虑,但任何事情都很难两全,就是她好像越管,林语反而会越安静。   她摇了摇头,下了楼,喝喝水润润喉,等身上的烟味散一些再上楼。   工作压力大,她偶有抽烟,尤其是夜深人静抽一根会更清醒一些。   林语知道母亲走了。   她靠回床头,拿起手机再想继续,却看群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她要是再发一个,就显得突兀了。   她看眼时间,拉过被子。   手机亮起,她看一眼。   陈律礼:睡了?   林语眼眸微亮:嗯,准备。   陈律礼:好,晚安。   林语:晚安。   她翻身了关了灯,拉被子盖头,睡觉。   -   翌日开始。   就是新的一年,初一家里来了亲戚,林家的亲戚都是黎城本地居多,有人靠着收租过活,有人创业,有人读科研,计算机,工程,房产等等都有,这些年的来往,逐渐就剩下一些平日里谈得来的亲戚。   林政和说话不太客气,早些年一些奇葩亲戚都被他一手砍断了,再没来往,但兄弟姐妹这块,却很难完全断。   比如林语的姑姑,一早进门就探听林语跟李因的事情,林语穿着浅色的毛衣搭配一条长裙,看着柔软漂亮,眉眼更是如阳春白雪。   姑姑看林语,见她脸色红润,好似没受什么影响,她哎一声,说道:“语语找老公,还是得找黎城本地的,知根知底。”   钟丽新笑着拿了个片橘子吃,说道:“找哪的都行,只要人品过关,都行。”   “话不是这么说的。”姑姑咬着瓜子说道,“这本地的总比别的地方的好,另外还要看家庭背景,哎呀,我有个姐妹啊,认识陈家跟明家的,那种黎城大户才是真正靠谱的家庭,改天我问问她,有没有可以给语语介绍的男朋友。”   钟丽新听见陈家明家,下意识地看眼林语。   她那眼神表示,你陈姓那位朋友,如今成为相亲场上的香饽饽了?   林语假装没看见母亲的眼神,她低头喝一口果汁。   林政和不耐烦他姐话那么多,他合上报纸说道:“林语的婚姻问题,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会为她打算,来家里坐就坐,八卦来八卦去,听着烦。”   他姐:“......”   她安静闭上嘴。   钟丽新忍笑。   林语也忍笑。   虽然父亲严厉,但他对外输出的时候,看着还挺爽的。   后来姑姑一家坐没多久,也就走了,接下来的两天,也是一一应付来往亲戚,以及回母亲那边走的亲戚。   几天应酬下来,林语脸都笑僵了。   初四这天。   一家三口不想再应酬了,而且每年的初四春花节,林政和都要去看植物,林语被母亲拉着收拾了一番,一家人出门,前往春花节。   春花节年年办,年年新,人倒是不少,林语跟母亲跟在林政和身后,慢悠悠地看着,父亲对植物品种都了如指掌,他一边看一边给林语跟钟丽新讲解,林语骨子里也挺细致这个的,不然她不会在店里种植那么多花,开辟那么一个花园。   一家三口转了个圈,正好到了斜坡的地方,需要往台阶上去,正好与人迎面碰上,林语与陈律礼撞了个正着。   他一身黑色休闲外套,身材颀长,他正陪着母亲谭悠而来,谭悠一袭长裙,搭着长外套,保养得很好,眉眼是温柔的。   谭悠看到儿子目光一定,她好奇地看眼林语,觉得林语有些熟悉,像在哪儿见过。   钟丽新当然更快认出陈律礼,她脸上带了笑:“律礼?”   陈律礼礼貌打招呼:“钟姨。”   他侧目对母亲道:“这是林语,我....”   他顿了几秒,眼眸轻描淡写地扫过林语,他眼眸里含笑,跟谭悠说:“高中的女同学大学的同学兼好友。”   “这是她爸妈,黎大的林教授,以及一中的钟老师。”   谭悠一听,笑着打招呼:“林教授,钟老师,你们好。”   钟丽新笑道:“你好,两个孩子相交多年,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谭悠笑道:“是呀,确实是第一次见,原来是林语,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林语。   林语礼貌地喊道:“阿姨好。”   “好,语语。”谭悠含笑。   钟丽新笑问:“今天是来看春花的?”   谭悠看向钟丽新,她自己穿着斯文,但钟丽新穿着一看就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难怪能在一中那样的学校执教,她点头道:“是啊,正好律礼有空,就让他陪我出来。”   ————————   嘻嘻。   即将同行。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争取这两天把红包都发完。 [32]Chapter 32:没失忆吧?   “今年的报春花开得不错,比往年好。”钟丽新对陈律礼印象好,自然对谭悠也有好感,难得碰面,不如同行,她笑道:“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两家人一起走走,让林教授给讲解讲解。”   谭悠微微诧异:“林教授是教植物学的?”   陈律礼低声跟母亲说:“林叔叔教的物理,但他曾发表过几篇植物学的论文,被圈内誉为范本。”   谭悠语气尊敬:“原来如此。”   林教授不由自主地看眼女儿的这位好友,林教授至今还不知道黎大那个动摇他念头的动画宣传片是出自眼前女儿这位好友之手,他也小诧异,这年轻人居然看过他跨专业写出的论文。   钟丽新却是对陈律礼印象更好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两家人结伴一起走。林语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在这儿撞到他的时候,她藏在发丝里的耳朵一下子就热起来,都没太敢跟他眼眸对上,面对谭悠时,林语是理智的礼貌。   谁知道,最后竟然要一起走。   因为喜林草安排在坡下,几人走下去,两位母亲一见如故,一边走一边聊,林教授则慢悠悠地背着手欣赏身侧的报春花。   林语要下一个小台阶,她准备迈腿。   一只大手就朝她伸来,林语微怔,眼眸就对上他狭长的眼眸,陈律礼抬眸看她几秒:“不认识了?”   林语脸颊跟脖子一下子又暗自红起来,发烫,她摇头,按住心跳,手搭上他手心,陈律礼牵住。   把她带了下来。   两位母亲在前面走,钟丽新找女儿呢,谭悠则是下意识地,两人回头,就看到那年轻男女的相牵。   陈律礼对待女性朋友的绅士。   钟丽新看女儿有人护着,安全下台阶,她没有多想放下心来。   但谭悠不一样,谁都没有她了解自家儿子,他对女性的冷漠与生俱来,不冻死人不错了,哪会主动去牵人,何况那个台阶也并不高,对于成年女性来说,易如反掌。谭悠若有所思,但又见林语下台阶后,两人神色如常,也没说什么也没别的动作,谭悠又想自己是否多想了。   毕竟是高中交往至今的朋友。   喜林草这片花地,果然人很多,蓝眼泪的颜色,整整一大片,就如电影里的画面,不少人按耐不住拿起手机拍照,连林教授都蹲下去研究,钟丽新跟谭悠在人群中聊着天谈着这片花地。   林语来迟几秒,没挤进去。   她目光被卖冰淇淋的吸引了。   陈律礼看她一眼:“想吃?”   林语看他,点头。   “坐着。”陈律礼示意,这儿人太多,挤来挤去,林语说好,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揉了下耳朵。   缓解那股热气。   陈律礼走去冰淇淋车前排队,他身形颀长,极为惹眼。林语看着他身影,几分钟后,他回来,林语目光挪开,假装看手机。   陈律礼将冰淇淋递给她。   林语这才抬眸,伸手去接,陈律礼手却没松,他垂眸看她:“经过除夕夜那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在看我了?”   林语睫毛一动,头下意识地要低下去回答。   陈律礼另一只手抵着她额头,推起来点,彼此好四目相对,他问:“没失忆吧?”   林语这下耳根到脖子都蔓延着一片红了,她咬牙,嗓音温软:“没有,没有。”   陈律礼听罢,眉眼微扬,含了笑。   林语抢过冰淇淋,低头咬了一口。   陈律礼在她对面坐下,说道:“太冰了,吃慢点。”   林语没吭声,就吃着,主要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从容面对,有小朋友从桌旁走过,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泡泡机,吹出来的泡泡飘向林语的刘海,陈律礼见状,伸手给她挡着,泡泡撞到他手背上。   破裂后一片湿润。   但还是有一点点的小泡泡沾到林语的刘海,林语伸手拨开,正好与他的手相触,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指尖。   林语心跳疯狂加快,咬冰淇淋咬得更快。   陈律礼拉下她的手,看着她道:“那就说定了,继续看看我。”   林语抬眸,唇色红润,眼眸却被喉咙里的甜给冰得带水。   他手放着牵她的手。   而那边,花地那片,人拥挤,好在钟丽新跟谭悠先进的花地,能找到站立的地方,她们在听林教授对喜林草的种植地方以及气候的适应,这时谭悠手机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来电是明虞。   谭悠接起。   明虞娇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问道:“阿姨你们今天出门了?去哪呀?家里都没人。”   谭悠:“我们出来看春花节。”   “噢,陈律礼也一起吗?”   谭悠说道:“不然谁陪我。”   明虞笑道:“我陪你呀。”   “你又不喜欢花草。”   明虞笑眯眯道:“陪阿姨你我就喜欢啦。”   “就你嘴甜。”   谭悠微微一笑,她透过人群去找儿子,就见陈律礼接过林语手中不知什么东西,替她去扔进垃圾桶里。   谭悠眼眸里又多了一层沉思。   “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陈律礼也一起回吗?”明虞问道。   谭悠回神说道:“花节关了就回,律礼等下还要去公司。”   明虞:“哦,好的。”   “明虞,阿姨挂了。”人太多,有点吵,谭悠跟明虞说一声。明虞听罢,笑道:“好的,阿姨,那我先跟我妈去见堂哥。”   “好。”   挂断电话,谭悠回到钟丽新那儿。   林语这边,冰淇淋没吃完,她高估了自己,陈律礼在桌旁按手机,他位置让给一个带小孩的老婆婆。   低头看到她最后几口吃得特别慢,这让他想起大学时期在食堂时,她点多了一份牛排,几人都吃完了,就剩她一个,她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吃得又慢又艰难,家里教导的不能浪费食物。   她就想着细嚼慢咽地把它吃完,却也不吭声说自己吃不下。   姜早看不过眼问道:“语语你是不是吃不完了?”   她茫然一看,这才点头,像只兔子一样,可爱又可怜。   陈律礼看她几秒,说道:“给我。”   林语一愣,她抬起头。   陈律礼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一口咬走她手里剩下的冰淇淋。   同桌的小朋友立即警惕地看着林语。   姐姐会哭吧?   陈律礼:“吃不完就说。”   林语手腕有点红,耳根有点烫,她低声道:“我想着,吃一点是一点。”   不一会儿,父母回来,花市到晚上要关门。陈律礼晚点还要去公司,谭悠也不好一直拉着儿子。   两家人来到车旁,相互道别。   陈律礼看眼林语。   她在父母身边安静得很。   谭悠上车前跟林语笑道:“语语,有空到家里来玩。”   林语微微一笑,说道:“好的,阿姨。”   陈律礼:“谁知道敢不敢来。”   林语抿唇,下意识地看他,悄然瞪他。   陈律礼神色淡淡,眼眸里却滑过一丝笑意,他跟钟丽新以及林政和道别后带着母亲上车。   钟丽新揽着女儿肩膀:“走吧,晚上我们在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林语冰淇淋吃多了,此时只想吃点清爽的,这外摆的冰激凌车做出来的冰淇淋要比店里的贵也大一些。   “那行,那就吃清爽的。”   一家三口也上了车,黑色轿车开走。   -   吃饭时,林政和询问林语,新一年店里的花园翻不翻新,林语说已经种植了新的花种,钟丽新给几张相片稍微P一下,发给林语,说:“你爸觉得你花园可以试试这款花。”   林语点开相片看。   确实很美,但是蓝色的颜色跟花园里的花不搭配,她说:“我看看能不能加,得问问老师的意思。”   林政和:“随你。”   这时,姜早在群里艾特林语,问道:语语,今年你去春花节没有?   林语喝着汤水,她握着手机回复:去了,怎么了?   姜早:啊,忘记叫你帮我买高悬月了。   林语:明天节市还有,我有空出去帮你买。   姜早:好耶好耶。   蒋延安:所以语语你今天去春花节了?   林语:嗯,怎么啦。   蒋延安:我他妈也去了,怎么没遇上你啊!   林语:.....   姜早哈哈笑道:这就是没有缘分!   蒋延安:.....没有缘分我会创造,你闭嘴。   姜早:【咯咯咯】   两人又在斗嘴,林语觉得好可爱,她忍笑喝汤,这时手机再响,一个撑着脸背光的头像发来一条信息。   是明虞。   明虞:语语,晚上有空吗?我去找你,聊聊。   林语一顿:几点?我跟爸妈还在吃饭。   明虞:九点半吧。   林语:好,找个地方约吧,我们小区开车过来比较麻烦。   明虞:行,那就闻星大厦顶楼。   林语:好的。   挂断电话后,林语碗里还有汤,她一口喝完,钟丽新看她喝完了,给她拿了张纸巾,林语擦擦嘴巴。   林政和捞过外套召人买单。   林语跟母亲起身,出门,回家,回到家里后,随后陪着母亲聊会儿天,接着说要见个朋友,便出门。   她出门之前上楼拿了一份礼物,是给明虞的,她请人定制的胸针,明虞喜欢穿法式裙子,胸针很适合她。   也是还她上次那份礼物。   林语启动车子,朝闻星大厦开去。 [33]Chapter 33:林语与他目光对上   闻星大厦几乎算陈律礼跟蒋延安的半个产业,这里除了茶室,还有两层休闲区都是他们的投资。   至于顶楼,就算半送给他们了。   在这里,给蒋延安过过生日,他是那种不安分喜欢热闹的人,生日那会请了一堆人,高中大学的同学以及他现在的同事,他在京市受同事挤压,包机请他们过来看看他的豪,希望他们后续工作中记着这次的好,宽容他一点。   那时顶楼人挤人。   此时,林语抵达闻星大厦,刷卡上楼,并推开顶楼的门,寒风凛冽,几张藤椅随意靠在花圃中,细碎灯光亮着,在寒冬里格外冷清。林语一眼看到坐在高台上的明虞,明虞穿着一身白色,斗篷外套加一条蕾丝长裙,戴着一顶圆弧帽,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她撑着脸,扭头看到林语。   她笑道:“语语,你来啦。”   林语穿着简单,浅色露肩毛衣搭配灰色大衣,她笑问:“冷不冷,上面。”   “不冷,这里可以看见很多大厦,还可以看到你家店跟创世大厦。”明虞喜笑着道。   林语笑道:“我家那个小店还能看得到?”   “当然。”   “我看看。”   林语没上过这里的高台,之前蒋延安就在这里开的蛋糕,她一步步上去,高处不胜寒,寒风比下面更锋利,她握紧扶手,一眼看到创世大厦的招牌,那别具一格的空中走廊,她目光往下一扫,在一片老城区中,努力去辨认去找小语店,果然在一条街道上看到漆黑的店门,但门外有闪亮的树。   “坐这。”明虞拍了下身侧的位置。   林语走上前,坐下,往下看是吓人的,往前看就好,脚上还有踏板,再往前点也有个围栏,林语坐好,一手握了握栏杆。   明虞撑着脸转头看她:“语语,你今天去春花节了?”   林语目光看向明虞,她点头:“去了,陪我爸爸去的。”   “啊,我记起来,你爸爸好像也喜欢植物。”   林语笑着点头。   明虞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大厦,她说道:“不知不觉我们都这么大了,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在高二,姜早说她有个小闺蜜,她把你拉到我们面前,我当时就想,她一定是个很内向安静的女孩。”   林语低声道:“我只是话少。”   明虞点头:“真的呢。”   “不过,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明虞眨眼,回眸看林语。   林语与她对视。   明虞说道:“语语,你知道我跟陈律礼是青梅竹马吧。”   林语抿紧唇,下意识地捏了下手中的礼盒,她说:“知道的。”   明虞叹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我爸妈以前就住在陈家隔壁,那时是联排别墅,我跟着奶奶住,周末回家,有一个周六,我爸爸起身冲进隔壁别墅门,吓了我们一跳,我也跟着过去,一踏进去,看到了满脸是水,神色冷漠的陈律礼,而他的旁边站着他父亲,我爸爸去拉开的就是陈叔。”   林语静静看着明虞:“发生什么事了?”   明虞笑道:“陈叔性子很容易暴怒,他跟陈律礼说不通,就把他的头摁在水里,那不是第一次,是无数次。”   林语心狠狠一揪,她想起在公交车里冷漠刷着手机的男孩,她抿紧唇问道:“一直都是这样吗?”   明虞叹口气道:“到高二吧,高二就好些了,那时第一次见他,他也是很冷漠,很安静,很有疏离感,不好接近。”   “后来我才知道,陈叔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他沿袭了陈律礼爷爷的陋习,觉得说不通就打,要么就使用手段,让他屈辱,我爸爸就经常过去拦着。”   她转头看林语,她问道:“语语,你觉得喜欢,跟占有,是一样的吗?”   林语眼眸看着明虞,静静的,她问道:“有区别吗?”   明虞:“有啊,不说喜欢,只是有占有欲,那也要让时间去证明,这到底是不是爱。”   林语心揪了又揪,她看向远方。   所以喜欢不是占有欲?   占有欲也不一定是爱吗?   她捏紧手中礼盒,轻声问道:“明虞,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谈的话,或许....   明虞往后靠一点,她笑道:“因为我还没分清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欲啊,何况谈恋爱有什么意思,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没有情感的束缚,不是更好吗。”   林语安静着。   几秒后,她将手中的礼盒袋递给明虞。   明虞眨眼:“什么?”   “新年礼物,新年快乐,明虞。”   明虞接过,她抬眼笑道:“新年快乐,语语。”   -   从顶楼下来,林语有些沉默,明虞懒洋洋地,指尖拨着圆弧帽,今晚她这一身不适合开车,于是叫了家里的司机,黑色商务车停在闻星大厦门口,她上车之前,回头喊道:“语语。”   林语正往露天停车场走,听见声音,她回眸一看。   明虞冲她一笑:“我很高兴认识你哦。”   林语一顿,她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被姜早带去认识他们时,她是什么心情,紧张,小心,但也暗藏了欢喜,而那时看着明虞,只觉得她特别耀眼,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她,她笑笑,回道:“我也是,明虞。”   “拜拜。”明虞扶着帽子弯腰坐进车里。   林语收回视线,往停车场走去,来到车旁,她站了几秒,弯腰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回到家里,算晚了。   父亲已经去睡,剩下母亲,钟丽新正拿烟,看到她进来,掐灭了烟:“回来了?”   “嗯。”   林语关门,她说:“你想抽就抽。”   钟丽新放下女士烟:“不抽也没什么,这东西不是必须的。”   林语走到单人红木椅子旁,看眼母亲道:“但它很难戒掉对吗?”   钟丽新轻笑:“笑话,有心想戒,怎么会难戒,难的是人心。”   她看眼林语:“怎么?有烦心事?”   林语摇头,她说:“妈,我去睡了。”   “去吧。”   林语上了楼,第一件事拿睡衣去洗澡,折腾一天,黏糊糊的,洗完澡出来,林语拿起那个蝶舞项链看,看了好一会儿,这时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   是黑色头像。   陈律礼:睡了?   林语放下蝶舞项链,指尖摸着,她想起明虞今晚说的那些话,那个时候他一定很无助吧。   林语:还没睡,你在做什么?   陈律礼:公司。   林语:还加班呢。   陈律礼挑眉:嗯。   陈律礼:明天还去春花节?替姜早买高悬月?   林语:买呀,早去早回。   陈律礼:哦,是吗。   林语:嗯。   陈律礼:蒋延安跟江映山安排个小聚会,明晚在九和府。   九和府是陈律礼那套别墅,环境特别好,幽静且养人。   林语眨眼,笑问:怎么又聚会?江总跟蒋延安玩到一块啦?   陈律礼看她语气带了些笑,他唇角也轻扬:上次蒋延安来公司,两人就此认识。   林语想到这两个人都是显眼包,玩到一块,不知有多热闹。   陈律礼:你通知下姜早。   陈律礼:明晚我去接你?   林语握紧手机赶紧道:不用,我自己去,明天下午家里有亲戚来,得安排好时间。   陈律礼静了一秒,回复道:行,九和府的路弯,注意安全。   林语:好\(^o^)/~   随后,林语点进姜早的微信,准备通知,但姜早目前在新城,过来的时间要将近两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当然她私心希望可以,她正准备编辑。   聊天框反而跳出来了信息。   姜早发来一条链接,还有几个截图,兴奋地说道:我去,星启这次发布的游戏登顶了,下载量第一,而且还在冲,都上热搜了。   她后面还有一句没打:你未来男朋友蛮厉害的嘛!   林语愣住。   她点进姜早发来的链接,那是微博热搜——#极限生存进不去,卡死啦,是谁在玩啊。#   ——#星启这波玩把大的#   ——#就问星启,全息什么时候来#   一共三个热搜。   林语瞬间明白,为何蒋延安跟江映山要开个小聚会了,她抿唇眼眸里带了笑,给姜早发信息。   林语:明晚有个小聚会,来吗?   姜早立即反应过来:是庆功宴吗?   林语:...应该?   姜早哈哈一笑:来,哪儿?   林语:九和府。   姜早:哇塞,又是陈律礼的别墅,不错不错,好咧。   姜早:正好我也准备回黎城了,跟我爸妈是相见容易,相处难啊,这几天亲戚邻居都在问我婚姻的事情,我爸妈被问得也跟着着急,已经在物色相亲对象了,我赶紧提桶跑路。   林语轻笑:那赶快回来。   姜早:好咧,明晚见。   林语切回黑色头像的聊天框,她眉眼温柔,编辑道:恭喜哇。   陈律礼:恭喜什么?   林语:热搜,游戏,星启。   陈律礼眉梢微扬:才发现。   林语:(#^.^#)   陈律礼看她今晚总发微表情,唇角轻勾,觉得可爱。   -   翌日   消停了一天,家里又来亲朋好友,有些是林政和的同学,发小等,下午的客人是远房亲戚,这个远房亲戚是远得不能再远,但为何有来往,是因为林政和出资帮过他们家小孩读书,后来小孩毕业了,也是林政和给找的工作。   如今一家四口在黎城有个可以安生的地方,每一年都会来林家坐坐,开口皆是感恩。   林语挺喜欢他们这一家的。   性格都很好,受帮助的姐弟俩不卑不亢,一看就很独立。   晚上钟丽新留他们吃饭,林语吃完饭就跟父母说要出门,林政和看她一眼,钟丽新笑道:“去吧。”   林政和说道:“注意安全。”   林语朝父亲一笑点头,她取下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她今晚穿的蝙蝠袖毛衣搭配修身长裙,米色系的,淑女又温柔,取下的大衣是浅棕色的,衬得她肤白胜雪,亲戚一家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姐姐,她也会羡慕林语的家境,以及这样的气质。   林语拿了钥匙,跟家里人说一声后,就出门,白色轿车开往九和府,这儿路况确实弯,在半山腰上,但环境好,绿化做得也特别好,车子开进院子里,院子外面已经停了一排,没有位置可以停了。   还剩下院子里的两个,林语看到姜早还有蒋延安的车了,她关了车门,上台阶,进门,一眼看到明虞拿着帽子敲了下蒋延安。   姜早端着托盘,上面全是吃的,她一边吃一边说:“打他,打他,谁让他不通知你。”   江映山在那儿笑。   姜早一抬头看到林语,嗷呜一声:“语语!你来啦。”   剩余的三个人刷地看来,林语对上他们眼眸,笑道:“新年好。”   “新年好呀,我的语语。”蒋延安眼睛一亮要起身,台阶上又上来一人,陈律礼懒散的嗓音传来:“站着干嘛?不进去?”   听见声音,林语转头一看。   他挑眉看她,单手提着一箱子红酒,西装外套开着,里面是黑色衬衫,带着外面的寒气,林语与他目光对上,她心一跳。 [34]Chapter 34:陈律礼就是在护着林语   “嗯?”   他问。   林语立马回神,说道:“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你是啊!”   他们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中间还夹着姜早的笑声,“住得那么近,却是最后一个到的,你好意思哦。”   林语脸一下闹红,她转头跑去捏姜早,姜早哈哈笑,反手去揉林语的发丝,陈律礼眼眸微眯,手中的红酒放在茶几旁。   蒋延安赶紧起身,弯腰去开箱子。   明虞没人可以闹,坐好,转着手中的帽子。   江映山手搭着沙发椅背说道:“难得聚会,玩点什么好呢。”   蒋延安将红酒放在茶几上,说道:“玩什么?玩你们公司的游戏,极限生存啊。”   江映山轻啧:“你现在能登陆进去才怪。”   陈律礼走向岛台,跟岛台旁的阿姨嘱咐几声,准备些什么吃的,林语跟姜早有段时间没见了,两人拉着手聊天。陈律礼跟阿姨说着话,眼眸轻扫过来,她在那儿掩嘴笑,眉眼弯弯,跟她发的颜表情倒是有几分相似。   “走吧,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姜早拉着林语,绕去沙发,去的那头正好碰上明虞,林语跟明虞眼眸对上一秒,林语喊道:“明虞。”   明虞微微一笑:“语语你来迟了。”   林语笑了下,昨晚两人聊的话,她是听明白的,可是明虞并不知道,她喜欢陈律礼很多年了。   “来迟的人等下要罚。”姜早扯着林语在长条沙发坐下,明虞坐在另外一张横条沙发上,蒋延安拿好红酒,也在姜早身侧坐下,他正好坐在明虞跟姜早之间,他倒也想坐在林语身侧,但跟姜早斗了两句嘴,就顺势坐下了。   岛台那边陈律礼的声音传来,跟阿姨说完,他拎起一听酒杯就往客厅而来,他家客厅极大,三张宽大的沙发,最长的可坐六人,此时还有许多的空位,他提着酒杯,在林语的身侧坐下。   身侧沙发下陷。   林语睫毛动了下,动作一顿。   她跟姜早看着手机里的相片,都是她母亲拍的那些。   他这一坐下,几人看着,尤其是明虞。   她轻拍了下裙摆。   蒋延安开酒塞,递给陈律礼,问道:“江哥说现在登录不了极限生存啊?那我们今晚玩不了,不是很无聊。”   陈律礼接过酒瓶,慢条斯理地倒进杯中,他语调淡淡:“你不是最有主意的,你安排?不行的话就打麻将。”   蒋延安哎一声:“又打麻将?可我们人也不匹配啊,多出两个人怎么办?”   江映山笑道:“多出两个人就在旁边摇旗呐喊,或者做个间谍。”   姜早哈哈一笑,举手道:“我做间谍。”   林语也跟着姜早举手:“我也可以。”   陈律礼侧目看眼林语。   林语眨了眨眼。   陈律礼看她这般,说道:“玩胆小鬼吧,挺久没玩了。”   “胆小鬼是什么?”江映山问道,他早年都在国外,也就今年才回来,会玩的游戏挺多,各种牌,但还第一次听说胆小鬼。   蒋延安拿过桌子上的牌,说道:“这个简单,每人一张扑克牌,只能看自己的牌,看完后倒酒,担心自己的牌数最小的,可以喊停,喝掉杯中酒,如果没有人喊停,那就继续倒,直到满为止,最后翻牌,牌数小的人喝完整杯酒。”   “这个可以啊,不愧是胆小鬼,看谁胆子最小,心理博弈啊。”江映山鼓掌。   林语眼睛一眨。   不知为何,她想踢陈律礼一下。   大学时期,两个寝室一起玩过,她当晚荣获最佳胆小鬼的称号。姜早在一旁啧啧两声,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蒋延安开始分发牌。   而明虞没玩过这个游戏,也是第一次跟江映山一样听说,可看陈律礼提出,又看他是看眼林语后提出,她就知道有些渊源。   她笑问发牌的蒋延安:“你们以前玩过?”   蒋延安说道:“大学的时候吧,几个寝室的同学一起玩过。”   明虞哦了一声,点点头。   蒋延安发牌,从右到左。   林语很快拿到自己的牌,她拿起牌的同时,姜早嗖地一下往后靠,直接与她拉开了距离,林语想偷瞄一眼都没机会,姜早嘿嘿笑一声,按着自己的牌,悄咪咪看一眼。林语也按自己的牌。   还没翻开,陈律礼拎起红酒瓶,拿过她的杯子,往里倒。   这本来是一个寻常动作,可林语心就是怦怦跳,她看眼其他人,都看了自己的牌,各自倒酒,倒得缓慢,彼此似乎都胸有成竹。   尤其是江映山,第一次玩,居然半点不怕。   林语心想,他们不怕,我也不怕,她打开自己的牌。   ——2点。   她:“.....”   没关系,还有个1点,桌上大家都面不改色,真正的心理博弈开始了,林语看着自己的酒杯已经过半。   她咽了口水。   陈律礼握着酒瓶,慢条斯理地倒着,手背线条清晰,他语气懒散:“没人喊停?”   蒋延安一声笑:“笑话,一定有人比我小。”   姜早瞥一眼自己的牌,“倒,没在怕的。”   陈律礼轻轻挑眉。   所有人的酒杯都满了,他放下酒瓶,拿起自己那张牌,翻开了放在桌上,10点。   姜早一看:“嘿,这点数确实不用怕。”   她往前蹭。   放下手里那张。   ——6点   她指着牌:“我相信,我不会是最小的。”   明虞纤细的手往前一放。   ——5点   紧挨着姜早。   蒋延安笑了下,说道:“那到我了。”   ——3点   姜早啧一声:“那最小就是你了。”   蒋延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映山看他们出完牌,松一口气,放下手里那张。   ——8点。   这运气可谓很好了。   所有人看着牌,皆安静下来,纷纷下意识地看向那一直不吭声的林语,林语看着桌上的牌两眼一黑,幸运之神果然没有眷顾她,她目光落在桌上的红酒杯,满满一杯,她抿唇,牌按着,伸手去拿杯子。   “拿错了,这杯才是你的。”陈律礼看她这样,就知道那牌肯定小,在她伸手时,语调懒散地说了句。   林语指尖一顿,另一杯酒入了她掌心,是他那杯,已经被他喝掉一大半了。林语眨了下眼,握着酒杯。   蒋延安跟江映山看她脸色愣怔,就知道她这个运气不怎么样,也不好非要她喝那一杯全满的酒。   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早则心里在掩嘴笑。   只有明虞,她挑了下眉:“语语的酒,不是那杯满的吗?”   陈律礼撩眼扫去,说道:“谁倒的酒,是谁的。”   明虞静了一秒。   想起规则,确实是这样。   相当于他们钻了漏洞,林语没有倒酒,而且桌上其他人的酒杯都有保留,就只有放在林语面前那杯最满。   真要她喝那一杯,就算她是最小点数,也不公平。   她没再吭声。   心里却有些烦躁,陈律礼就是在护着林语。   而林语却不是那种没有游戏精神的人,她的愣怔是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拿那么小点,她放下陈律礼那杯酒,拿起酒瓶,给那杯酒倒满,她嗓音温软:“下把谁赢还不一定呢。”   江映山跟蒋延安听罢,笑起来,说她:“你口气不小。”   陈律礼静静看她喝满,他没吭声。   好在这酒是脱醇葡萄酒,酒精已经蒸发了,不容易醉。   林语以为会跟家里的酒一样,有酒劲且干涩,但没想到这酒这么香甜,实在好喝,一杯下去跟果汁一样,不过即使如此,林语还是希望赢几把,人嘛,不可能永远运气都差的,于是第二轮的牌又开始发下来了。   新的博弈又开始了。   这把江映山拿到了1点,全场最低,他能屈能伸,酒只倒了三分之一就喊停,一口喝尽。   第三轮才是真正博弈的时候,大家的牌都不小,这个时候就看谁能坚守,那酒是越倒越慢,大家相互对视,彼此按着牌,就看谁先顶不住,场面那是一个紧张,连阿姨上前摆果盘都悄悄来,悄悄走,大气不敢喘。   最后这杯酒,是陈律礼喝。   他真的是令人看不透,就在大家都以为自己就是输家的时候,他才亮了牌。   一整场下来,林语当过几场胆小鬼,也曾经试图坚挺到最后,跟姜早同个点数,一起喝掉杯中酒。   这酒真的不容易醉,但喝多了会有点头晕,人是清醒的,到最后,她都喝不下了,靠在姜早肩膀上。   与她抱作一团。   陈律礼回眸就看到这一幕,他挑了挑眉梢。   他示意了一下阿姨。   阿姨明白,拿过他衣架上的外套,小心地盖在林语的身上。   江映山跟蒋延安都登录了极限生存,两人喝了满肚子的酒,在游戏里继续厮杀,他们拉着陈律礼一起。   陈律礼拿起手机,陪他们打几场。   明虞支着额头,有些头晕,家里来电,她接了又挂,明家的司机很快过来接她,她目光看着跟姜早抱成一团在聊天的林语,又看眼陪着蒋延安跟江映山打游戏的陈律礼,除了护着她那么一下。   他们今晚却没有什么别的更亲密的事情。   她很想顺着这个思路去想,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发展。   可是第六感却总隐隐在思维里攻击她,司机抵达,给她拨打电话,明虞挂断,她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   蒋延安摆手:“慢点。”   江映山:“大小姐慢走。”   明虞拿过帽子戴上,人走到门边,突地回头,她看向陈律礼,陈律礼头也没抬,从今晚林语喝下那杯满酒,他态度就比之前更冷,明虞看了几秒猛地转身,下了台阶。   姜早是看到这一幕的。   可她也记得明虞口口声声的单身贵族,明虞年年生日都是这个愿望,连高中时期许的愿望也是烂桃花退退退。   可她现在这样看陈律礼怎么回事?   不要啊。   姜早看眼林语,林语靠着她昏昏欲睡,姜早正想去顺林语的头发,发现林语肩膀上多了件西装外套。   姜早摸了下,再看了两眼,眼睛一亮。   哦。   是陈律礼的。   她拉高那外套,给林语盖好,林语嘀咕道:“好好生活,好好干活。”   姜早忍笑:“好咧。” [35]Chapter 35:我们就当意外好吗?   夜已深。   游戏打完,江映山往后靠,摊开双手道:“今晚不走了,就在这住下,太累了。”   蒋延安一听,拉过抱枕抱着,说道:“我也是。”   他不客气地朝一旁的阿姨说道:“阿姨,麻烦你帮我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之前那间也行。”   阿姨顿了顿,看眼陈律礼。   陈律礼冷哼:“叫代驾。”   “不不不,我不想回去,我妈唠叨死了。”   江映山也打个响指:“同样,我爷爷烦死了,每天一个相亲对象。”   姜早说:“我也要在这蹭一晚,我那里还没收拾好。”   阿姨在一旁左右为难。   直到陈律礼摆了摆手,阿姨才笑着说道:“都收拾好了。”   蒋延安给陈律礼去了一个你看就知道你有准备的眼神,陈律礼慢条斯理地喝着温水,几秒后,他放下杯子,起身手撑着沙发椅背,垂眸看一眼昏昏欲睡还跟姜早抱做一团的林语,姜早正准备跟林语商量,是叫代驾走,还是今晚将就住下,去年跨年,大家都住下,只有林语回去了。噢,不止,陈律礼夜深也回陈家了,他们几个醒来,就阿姨在招待他们。   眼前突然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姜早吓了一跳往后一缩,陈律礼眼眸都没扫一眼姜早,他掀开盖在林语下巴处的西装外套,注视着半睡不睡的女人,他捏她下巴问道:“是回去,还是留下住一晚?”   林语睡意朦胧,其实红酒带来的头晕已经没了,但喝多了人还是疲惫的,她睁眼迷糊看他。   睡意浓厚,神志就不太清楚,她只觉得他真好看,从没变过,林语喃声道:“我跟早早一起。”   陈律礼微挑眉,抬眸扫一眼姜早。   姜早心里一声卧槽,刚刚明明看着语语的时候有几分温柔,真的有几分,一抬眸睨她,就全是冷箭。   姜早咽了下口水说道:“我跟语语挺久没见了嘛,她想我,我也想她。”   陈律礼眯眼,他收回视线,把林语的手臂拉到他肩膀上,连人带外套把她抱起来,他对姜早说:“麻烦你跟她父母说一声。”   姜早赶紧坐直:“好咧。”   她掏出手机,一边给钟姨发微信,一边扭头看陈律礼把林语抱到哪个房间。   蒋延安起身,说道:“我来,我来送语语去房里。”   江映山长腿一伸,把蒋延安拐倒在沙发上,蒋延安今晚喝得就比较多,后来玩游戏输一把喝一杯,问题他后来改喝威士忌,自然有酒劲,于是身子不稳,被江映山一拐就倒。整个人摔到沙发上,姜早赶紧往旁边一蹦,就怕被压到。   她发完信息,也看到陈律礼把林语送到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阿姨开的房门,阿姨在二楼朝姜早示意,说道:“姜小姐,你房间在这边。”   她的在右手边的房间,中间有个小书房。   也就是两个女生都住在二楼,一楼两个房间则由江映山跟蒋延安住,此外这里有三楼,那是主人区域。   姜早看这样松一口气,陈律礼还没那么丧心病狂把人送自己房间去。   她起身捞过自己的外套,跟着上楼,她看陈律礼带门人走出来,她探头探脑去房里看一眼林语,见林语睡着了,她也放心,出来了回自己的房间。陈律礼看眼凌乱的客厅,他拧了拧眉,对阿姨说:“辛苦你今晚收拾下了。”   阿姨点头,她知道男主人有轻微洁癖。   上次跨年他也是忍不了才回的陈家。   陈律礼吩咐完,回到林语的房间,屋里开着加湿器,还有暖气,橘色的灯光照在床边,屋里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从她进门那刻起就带着,今晚这一身洁白无瑕,这一身裙子身材也是隐隐若现。   陈律礼解开一颗袖扣,在床边坐下,眼眸看着床上的女人。   林语侧躺着,她也不知为何进门睡意就浅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睫毛微动。   陈律礼自然也看到了,他指尖滑过她的发丝:“醒了?”   林语下意识抿唇。   屋里的熏香就是那种木质香,味道极其好闻。   陈律礼看她装着睡,唇角一勾:“醒了挺好。”   下一秒,他手臂弯曲,俯身捏住她下巴就吻住她的唇,彼此之间上次接吻还是在除夕夜,距离那晚已经过去几天了,春花节那日的确定本身就是一道催熟剂,至少对于陈律礼来说,他舌尖探入,勾着林语。   林语哪有什么理智,碰上他就没有了,轻搭着他肩膀的手也慢慢地改为搂着,那只扣着她腰身的手,也轻而易举地滑入。   指腹没入,林语浑身战栗。   后来衣衫推高,那些入目的画面陈律礼比在车里看得更清楚,他低头亲,一路往下。   林语下意识地咬住了手。   指尖蜷缩。   如水游龙,几乎沾湿,陈律礼回来吻她的唇,轻声问她。   林语紧搂他脖颈,回他一个喉结的亲吻,气息微弱地点头,陈律礼含住她的唇,眼眸带了欲念。   抬了腰。   那一刻,林语发现,男女之间的爱/欲,竟是这样,令人灭顶,何况这个人是他,林语明白了那些飞蛾扑火的话。   陈律礼拧眉,慢慢推进。   林语几乎要遮眼,怎么能这么快乐。   许久。   她意识到自己那些声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唇,俯趴着,她脑海里混乱想到了许多,她扭头看着陈律礼:“我们就当意外好吗?”   陈律礼汗水滴落,听见她的话,掌心按着她的脖颈,一时没注意她说的什么,俯身看她的眼睛:“好啊。”   林语得到答案,即松一口气,又似印证了那句占有欲与喜欢的区别,他或许就是始于占有欲,就如明虞对他也有占有欲,有占有欲就想要占有,所以他那天晚上失控吻了她,还有后来逼她看看他。   他需要验证。   陈律礼俯身亲吻她的肩膀,biebu。   再把她抱过来时,他从欲/念中清醒一些,掐着她的腰,反问:“你刚刚说什么?意外?”   林语一身香hanlinli,如水一般,她已没有神志,却努力地看着他,清醒着,陈律礼扣着她脖颈,咬着她的唇说道:“谁要跟你意外,你醒了以后给我说清楚。”   林语搂紧他脖子,那姿态,显然是不够。   陈律礼觉得她真会逼疯他,他扣着她的腰,换了个姿势。   -   姜早在房间里翻来覆去,阿姨这边给她准备了睡衣洗漱用品之类的,她洗完澡本该好好睡一觉的。   但真躺下了,却又睡不着,喝的那红酒半点酒劲都没有,她拿起手机,想给林语发信息,想跟林语聊天,聊聊明虞的事情,看看林语的看法。   可是想到刚刚林语已经睡了,她又迟迟打不出字,还有一种奇怪的第六感在阻止她发信息。   她眨了眨眼,翻身趴在床上,盯着微信聊天框。   盯着盯着,都要把屏幕盯出花了,姜早才咽了下口水,编辑,小心翼翼地发了个【你睡了吗】的表情包。   而此时,那支接受信息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下。   细微的声音根本无法吸引床上的人,那儿,林语搂着陈律礼的脖颈,长腿白皙,清清水泽流下,手臂颤抖,无法言语。   姜早继续盯屏幕。   发完的信息悄无声息,她叹口气,翻个身,语语...应该睡得很熟了吧。   -   蒋延安在床上睡着,突地弹跳起来,他捞过手机,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不对劲,律哥跟语语是不是比往常亲密一点啊?   是不是啊。   他怎么主动抱的语语去房间?   还有那一杯酒,好像是律哥的,他怎么给了语语?   蒋延安按着心口,喘不上气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点开手机,点开陈律礼的头像。   他编辑:律哥,睡了吗?   他继续编辑:我们彻夜畅谈一下?   那边许久,没回他。   蒋延安静了几秒。   是不是太打扰了?   他咚地一声又倒了回去,他想起唠叨的母亲,以及在京市的一堆工作,他身心疲惫,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干活,还要工作,还要受气?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听老妈唠叨?还要让她从头念到尾。   想到语语的笑容,他闭上眼睛,真美好啊,等他想通了,回黎城了,一切都会好的。   -   这一夜,月明星稀,远离繁华地区的别墅区一片寂静,偶有那么一个房间亮着橘色的灯光,偶有人影印在灯下。   半山腰也有一些烟花亮起,但很少,几簇,但也美。   许久,房间陷入安静,仍还在轻颤的女人被搂进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斗转星移,月亮隐入,晨曦悄然亮起,天色渐渐清亮。   林语醒的那一刻,昨晚所有画面纷踏而来,她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下意识地要下床,要逃避。   陈律礼察觉到她的动作,轻嗮一声,覆身而上,吻住她的唇,轻松滑入,林语身子一下子僵住。   陈律礼按住她的腰,埋头吻她,直到她放松了身子。   他继续缓慢推进,他埋在她的脖颈处,亲吻道:“就知道你想逃,胆小鬼。”   林语满脸通红。   陈律礼扣着她的腰,折腾着,低声道:“看清楚了,我们昨晚干了什么,你现在清醒得感受着。”   林语下一秒咬住了手臂,仰着脖子,呜呜声音细细传出,无能为力,却又紧紧盯着他。   他..   他...   混蛋。   陈律礼轻笑:“骂我呢?没用,就感受着吧。”   林语:“.....”   一早,窗帘翻涌,窗外绿化景色仿佛窥探到房里霏迷的那一幕,实际窗帘翻了会儿又沉沉地压下。   任谁也看不清。   或许只有屋里攀升的热度才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 [36]Chapter 36:陈律礼你不觉得刺激吗?   在攀至高点时,硕大的别墅已经有响动了。虽然隔音都很好,但就是很微妙的,在林语如溺水一般,不知神志时,外面正发生着走动的脚步声。   姜早后半夜睡得还不错,但醒得早,起来后来到栏杆处趴着懒洋洋的,她扭头看眼林语的卧室,心想语语醒了吗。   江映山一早出去跑步刚回来,进门在楼下跟姜早打招呼,姜早抬手摆了摆,江映山笑了笑,转进了自己的房间。   -   那一刹那的空白,使得林语搂紧了陈律礼的脖子,而他也没有好多少,埋头细细吻着她脖颈,平复着欲/望,水珠顺着薄肌滚落,林语眼眸迷蒙,近在眼前这张脸却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   她情动至极,低头去蹭他的脸,寻他的唇。   她像只猫咪一样,陈律礼感觉到,离开她脖颈,偏过脸堵住她的唇,你来我往地接着吻,她是真看不出来,细细舌尖探出,与他纠缠。   陈律礼手臂猛地收紧,轻咬着她的唇。   林语能感受到他的变化,细碎的声音在喉间破出来。   陈律礼长腿下了床,抱着她朝浴室而去,离开那一刻,水串滑落,可想而知林语今早有多迷蒙。   比之上次在车里初尝滋味,这次带给林语的完全不一样,她懂了什么叫男欢女爱,但也因为这个人是陈律礼,才让她如此痴迷。   洗完澡,林语拢着宽大的围巾坐在床边。   陈律礼拿着一条毛巾擦拭她的发丝,他穿着黑色上衣跟长裤,头发半干,细碎发丝遮眸,但肩宽腿长,入目皆是好颜色,林语不敢看他,脸红。   陈律礼擦着擦着,弯腰,抬高她下巴,与她眼眸对上。   林语眼眸一下眨了眨,脸颊往下至脖子蔓延着红晕,陈律礼盯着她水润的眼眸:“早上起来,你第一件事想逃对吗?”   林语睫毛一停。   陈律礼轻哼:“我就知道。逃了以后呢?把昨夜定为是一场意外?”   林语心脏揪了揪。   陈律礼看着她眼眸,说道:“没想到你看似温柔安静,实际上如此反骨。”   “钟姨知道吗?”他反问。   林语反射性揪紧围巾,她瞪他一眼。   陈律礼见状,轻笑,他捏她鼻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敢做就要敢当,勇于面对你的欲/望。”   林语抿唇,他不知道她对他的渴望从高中时期就有了,她轻声道:“你的验证期过了吗?”   陈律礼看着她眼睛:“过了,我很确定,想跟你一起。”   林语的心脏狂跳,可他知道一个溺水太久的人想要上岸,是需要多少勇气,何况这一路走来多少暗藏的苦涩,她甚至为了想要不再喜欢他,脱离这种情感,而决定找一个合适的人恋爱,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   她承认明虞那番话影响了她。   她听懂了明虞话里的意思,明虞对他是有占有欲的。   所以她问明虞,为何不恋爱,如果明虞恋爱,首选应该是他,那么他们可能会有一番纠缠,明虞那样的美人,与他又有一些渊源,或许会更容易一些。   从那个意外的吻到现在,她还是在不安,在怀疑,他真的会喜欢她吗。   她跟他是真的认识很多很多年,那辆公交车上急刹的时候开始,在他认为那不过是一次被不知名女生碰瓷,或者他早已忘记那天的雨幕,可她记得最清楚,也记得最牢固,也在那辆公交车里听见了不受控制的心跳,对她来说那是永恒的一幕。   所以明虞的话像解开了一个谜题,或许是占有欲,或许是有细微的喜欢,可这个喜欢会长久吗?   这个占有欲又能多久。   而她不同,她是全身心,都有可能万劫不复的。   所以昨晚她害怕做出新选择,面对新决定,她才想着或许定义为意外,这样好友还可以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天知道,她成为他的朋友,这一路走来多么小心翼翼,又一直努力地在调整自己,害怕被看出痕迹。   久不见光,真的会害怕光源。   当她全心全意以后,万一哪天失去他...   她不敢想。   她站起身,陈律礼见状,松开她,也站直身子,他挑眉看她。   林语朝他走近一步,他低眸看来,林语一手拢着围巾,她也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诱人,隐隐若现的曲线,白皙的长腿,以及那即使拢得很紧,但陈律礼知道围巾下空无一物只剩下曲线的身材。   他不动声色,林语却垫脚,红唇贴上他的薄唇。   陈律礼敛下眼眸,眼眸里幽暗一片。   林语细细描绘他的薄唇,想要探入。   陈律礼挑眉,松开点薄唇,给她点机会,可惜她就是光有表面,内里一片青涩,他手臂揽住她的腰,按进怀里,咬着她的唇,问道:“几个意思?”   林语轻启唇咬他薄唇,莽撞中咬到他舌尖,男人轻哼,半提她的腰,埋头下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围巾下未着寸缕本身就很惹火。   何况陈律礼比她自己都清楚,吻着吻着,他随性坐在茶几上,搂着她坐在腿上,且是单腿,林语紧搂他脖颈,被他吻得睫毛轻颤,呼吸不畅,男人的手随性放着,可还是没入了些许的边角。   许久,陈律礼离开她少许,埋在她脖子里平复。   林语睫毛沾了水珠。   陈律礼嗓音低哑:“几个意思,你说。”   他不傻,昨晚那句意外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来,而今早的逃避可以说是她性格使然,但在他表明意思后,她却来了这么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了渣女二字,一个话少安静规矩温柔的林语,只想享受这情欲之欢,不想承受感情之重。他在这一瞬间几乎又要气极而笑。   他承认自己强吻她趁人之危很卑鄙,并且一路逼着她表态,但他应该没她渣,光撩光睡不想给感情牵扯。   原来好友可以这么用的。   林语睫毛颤了颤,轻声道:“我...”   陈律礼撩眼,狭长的眼眸盯着她,想看看她这张嘴能说出什么。   林语与他眼眸相对,她眼眸闪了闪,说道:“我们可以先谈三个月吗?但不要对外,私下先谈着...”   陈律礼眼眸微眯。   林语凑上前,带着些许撒娇地亲他的薄唇,喃喃地说道:“从好友转为恋人,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何况我经历过李因的事情,会有一点点的不安,我们多年好友,彼此都太了解了,这样的情感很容易模糊的...”   陈律礼盯着她眼睛:“那除夕夜那晚你频发的亲近,不是我的错觉?”   林语不说话,只亲他薄唇,鼻尖。   陈律礼气笑:“你馋我身子罢?”   林语更不说话了,只亲,还贴着他,陈律礼喉结动了又动,他从没想过她会撒娇,还这般令人无法抗拒,他大手一把按住她扭动的腰身,紧紧按着,他咬她的唇,忍不了地道:“行,听你的,三个月,三个月后没分手,我们就摆到台面上。”   林语停下了撒娇。   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好呀。”   陈律礼:“.....”   无奈至极,拿她没法。   这时,门被敲响,姜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语语,你醒了吗?你昨晚好像也没喝多少吧,还有那个酒没什么酒精呀,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   阿姨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也拦不住,她一声不敢吭。   而林语听到姜早的声音,嗖地一下从陈律礼身上起来,慌里慌张地说道:“早早醒了,几点了?天呐。”   陈律礼坐在茶几上,随性懒散地看着她在那儿团团转,他慢条斯理地道:“衣服在衣架上,昨晚阿姨帮你洗了烘干送来了。”   林语说好,扑去拿衣服。   新洗的一整套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跟陈律礼衣领的香味一致,林语匆忙穿上,一回眸看到陈律礼那双眼眸。   她满脸通红,一手捂着他的眼睛:“别看。”   陈律礼轻啧:“转过身,我给你扣一下内衣扣。”   林语一直扣不上去,单手怎么扣嘛,没办法,只能转过身子,认命地交给他,陈律礼垂眸给她扣上。   林语又去套毛衣,拉好裙子。   姜早又问道:“语语?”   她转头问阿姨:“阿姨,这个门有钥匙吗?”   阿姨笑道:“可能在先生那里。”   姜早:“可你们家先生好像也还没醒。”   阿姨:“昨晚睡得晚。”   姜早:“我昨晚也睡得晚。”   两人闲聊起来。林语穿戴整齐,准备出门,陈律礼看她几秒:“过来。”   林语回身,被陈律礼按住腰,吻住,林语下意识地撑着他肩膀,陈律礼咬她的唇,嗓音低哑含糊:“地下恋情,接下来都要这么慌慌张张,你真的愿意?”   林语睁开水雾的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在心里点头,跟他在一起的快乐,何尝不是生命中的馈赠。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她低眸小声地故意问道:“陈律礼,你不觉得刺激吗?”   陈律礼掐她的手紧了几分。   他眯眼,盯着她,他扯唇一笑:“你胆子不小,林语,你就是反骨吧?”   林语笑笑。   甜甜地亲他的薄唇。   随后她站直身子,拢好凌乱的发丝,朝门那儿走去,她是紧张的,掌心冒汗,但她知道陈律礼既然答应她,那一定会有契约精神。她其实也怕改变,怕他们知道了她跟陈律礼的事情,会震惊,会不可思议,也会....   觉得为什么是她,而不是明虞。   所以还是先维持表面平静,等待来日的发展。   她拉开了房门。   姜早看到她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道:“语语,你终于醒了,哎呀,昨晚是不是睡得极好?” [37]Chapter 37:是吗?我们家蚊子确实挺多的。   “睡得很好。”林语笑着回答。   顺势关上门,掩上身后茶几上那抹颀长的身影。姜早眼眸眨了一下,她愣了愣,刚刚语语的房间里,好似有个人影,还是她看错了,只是衣架。   “两位小姐,既然醒了,那就下来吃早餐吧。”阿姨在一旁微笑提醒。   姜早回神,一把挽住林语的手臂,说道:“对,吃早餐呢,昨晚喝一肚子水。”   林语声音温温柔柔说道:“我也喝不少。”   “提议玩胆小鬼的人真损。”姜早不知为何,突然给陈律礼上眼药,要不说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林语听出姜早骂谁,她耳根悄然红了点。   阿姨在前面走着,假装没听懂。   早餐安排在岛台旁边,这儿有面落地窗,可以看到身后的山景,江映山跟蒋延安都已经在桌旁坐着了,江映山喝着咖啡,蒋延安吃着油条,一回头看到林语,眼眸一亮:“语语,坐。”   姜早拉着林语坐下。   蒋延安赶紧把桌前的一些清淡的粥啊之类的,推到林语的跟前,林语笑道:“我自己来。”   “这位阿姨熬的粥非常好喝。”蒋延安安利一下。   林语眉眼弯弯,点了点头,用大勺子舀粥。   姜早拿了一块三明治咬着,嫌弃地看蒋延安一眼:“你吃油条怎么沾酱油?”   蒋延安端起粥喝一口,说道:“这是古老的吃法。”   姜早:“我怎么没听说。”   “你没听说得多了。”蒋延安一口气喝几口粥,手中油条一下子就吃完了。姜早翻个白眼,倒了杯豆浆喝着。   蒋延安见状:“三明治配豆浆,真有你的。”   姜早抬眼:“油条沾酱油,真有你的。”   林语舀了粥,正低眸喝着,听到差点笑出声,她掌心的汗已经蒸发了,这时,身侧的椅子拉开,一抹颀长的身影坐下,带着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林语握勺子的手一顿,半边脸都有些热。   蒋延安看到陈律礼,立即道:“律哥,昨晚睡得那么早啊?”   陈律礼倒一杯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淡:“挺早,沾床就睡。”   蒋延安叹口气:“难怪不回我信息,还想找你彻夜畅谈。”   陈律礼:“没空跟你彻夜畅谈。”   蒋延安喂了一声。   江映山按着手机,吃了几口三明治说道:“两个大男人,彻夜畅谈,你觉得像话吗?”   姜早噗呲一声笑起来。   蒋延安翻个白眼:“倒也是啊,不过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说的只是手机上聊聊。”   林语没忍住,也笑出声。   陈律礼轻撇她一眼,她眉眼上都是笑意,鼻尖小巧却好看,昨晚唇咬了几次,此时红润得很。   林语掩嘴,眼眸不敢与他完全对上,只触了一眼,就挪开。陈律礼把跟前的纸巾盒推给她,林语抽了一张,压了压唇角的粥迹,随后低眸喝粥。   -   吃过早餐,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林语跟姜早各拎自己的外套,加上几人一来,最忙最辛苦的就是阿姨,两人纷纷跟阿姨道谢,说辛苦她了。阿姨含笑在那儿挥手,说道:“你们来了,这儿热闹,我更喜欢呢。”   她目光再多看林语一眼,眼含慈祥跟温和。   林语冲阿姨微微一笑,随后跟姜早挽着手,往外走。蒋延安就没那么客气,吃完早餐,还在沙发上瘫了会儿,见林语跟姜早要走,才慢悠悠地起身,打个哈欠道:“困死,回家补觉。”   江映山穿上外套,跟蒋延安走在前面,难得两个人一见如故,有聊不完的话。   林语目光看眼插着口袋目送他们的陈律礼。   他朝她微微挑眉,轻晃了下手中的手机。   林语脸颊一红,点了下头,跟着姜早一起,走下台阶,今天天气还不错,外面清亮,姜早喃喃说等下回去还要收拾屋子,跟父母真是越来越适合远香近臭的相处方式,尤其是现在适婚年纪到了,催婚就上台了,果然没有一个父母是例外的,开放的。话说着,眼眸一转。   姜早停住脚步,看着林语毛衣领口一点点露出的位置,那儿有个红色的印子,深到有些紫,在林语的皮肤上极为明显,因为她本身就白。姜早咽了下口水,一些画面拼凑起来,隐隐若现,呼之欲出。   可是语语性子温柔安静,若是真发生什么事,或者有可能有什么事,她一定藏不住的。   所以这个印子是什么呀?像她想的那样又不像。   是陈律礼可能丧心病狂地把人亲了吗?   可语语神色很淡定啊。   “语语,等一下。”姜早从小包里掏出遮瑕膏,上前说道:“你脖子有个印子,你知道怎么弄的吗?”   她挤了点遮瑕膏,抹上林语的领口,轻轻涂抹给她遮盖上。   林语看不到脖子的情况,她正疑惑是什么,想看看,脑海里画面一转,隐隐约约有个画面花洒下,她撑着洗漱台,回眸一看脖子上泛红深浅有两个吻痕。林语脸颊一下子蔓延起红晕,她垂眸低声道:“可能是蚊子咬的,别墅区蚊子挺多。”   陈律礼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台阶上,嗓音低懒,说道:“是吗?我们家蚊子确实挺多的。”   林语听见他声音,没敢回头看。   姜早松口气,果然不是她想的那样。   姜早说道:“下次来你家得带消蚊液。”   陈律礼轻啧一声。   蒋延安在前面听见什么蚊子,加上回头一看姜早在给林语脖子擦什么,他走回来,惊讶道:“你们在说什么蚊子?咬了语语啊?这么毒,我看看伤口....”   他就要凑前。   江映山从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带走:“你凑什么热闹,男女授受不亲,人家擦个药膏你也要看,人家女生的名誉还要不要....”   蒋延安被江映山带走,他冷笑着炫耀:“我跟语语认识多少年了,她经期来的时候我还给她买过热牛奶。”   江映山看他一眼:“很光荣啊?又当不成人家男朋友。”   蒋延安宛如被击中一枪,愣在原地。   江映山拍拍他:“收拾下,赶快回你的京市。”   蒋延安身子一晃,看着尤为可怜,被命运推着走迫不得已的人啊。   那头,姜早擦完遮瑕膏,林语拉了拉领口,挽着姜早的手,两人出了大门,一眼就看到蒋延安宛如冰柱一样站在那儿,看着背影有几分可怜,雪花飘飘风雨潇潇的样子。姜早说道:“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林语看一眼:“可能在说工作的事情。”   蒋延安人生一大难,就是那份工作,他如果擅自辞职,他父母会断他所有粮,所以他只能咬牙撑着,继续在那儿干,直到他父母满意为止,所以有钱没用,父母管得严啊。   昨晚林语的车被开出来了。   停在院子里,要倒出来不容易,因为外面好几辆车都停在坡边,能后退的位置预留得少,林语之前有一次就卡在那儿,是陈律礼给她开出来的,昨晚陈律礼出去一趟,开的她的车,顺便给她找了一个好停好退的位置。   所以林语跟姜早告别后,上车,是第一个开走的。姜早趁着蒋延安在那儿伤悲,她一个倒车,压着蒋延安的车,咻地一下,追随林语的车尾而走。她那镶钻的车子实在闪瞎人眼,江映山的黑色SUV紧跟其后。   蒋延安回神,上了车,追上江映山,他说:“兄弟,找个时间再一起玩你们公司游戏,顺便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送京市调回黎城。”   江映山从车窗看他一眼。   心想。   你回来了。   陈律礼得多个绊脚石。   他笑道:“好啊,一定给你出好主意。”   “就知道你有办法。”蒋延安安心道。   -   白色轿车开到山脚下,天色很好,山脚下有一片海,也有港口,稀薄的阳光铺在云层中,非常漂亮。姜早停下来靠在车旁还拍了照片,她招林语停下车,林语跟着停下车,拍完相片再上车,好在此时车道没什么人。两辆车再次往前行驶,姜早超过林语。   林语慢悠悠地开着。   她心情很好,有些甜。   手机在这时响起,她点开看了一眼。   陈律礼:到家了说一声。   她回复他:好。   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陈律礼那边唇角轻勾,眼眸里含笑。   他家这个别墅,距离林语家的确实不算远,黎大虽然在中心区,但那里交通发达,有一条直通海边的路,距离九和府也近。   回到家里,一眼看到门外停着车,说明家里有客人。   林语下车,进门,果然是父亲的同事,几个教授带着家人来,他们一看到林语,笑道:“语语这么大啦?”   钟丽新端着柑橘出来,她笑着接话:“都快三十了,你们说时间快不快。”   “快,小时候她小小一只,就站在那个电视机旁,身子还没电视机高。”一个教授笑着比了下。   “人都会长大的,我们也老了。”林政和说道,他看眼林语:“过来跟叔叔们打个招呼。”   林语乖巧上前,一一打招呼,这些父亲的同事,有些跟父亲性子是很像的,去年她没见到,前年她躲楼上没下来,今年倒是见到了。   “语语这是去哪儿?一大早从外面回来。”一个教授问道。   钟丽新揽住女儿肩膀,笑道:“她去朋友那里,在朋友那里住了一晚。”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教授笑道。   林语想上楼。   钟丽新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会,一进门就上楼不礼貌,林语坐下,被教授的妻子拉住了手,她笑着看林语。   暗叹,也跟钟丽新说:“语语长得是真好。”   钟丽新笑道:“都这么说,就是性子能再开朗点就好了。”   “温柔安静也好,可人疼。”   滴滴。   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下。   林语翻过来点开。   黑色头像发来一个问号:?   林语想起,赶紧回他:到家啦。   钟丽新跟其他人聊着,回眸看到女儿盯着手机,她轻扫一眼,看到上面备注陈律礼。   她问道:“陈家那位发来的信息?”   林语不经意地盖住手机,回眸看母亲,她镇定地点头:“嗯,他问我到家没。”   钟丽新看着女儿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的模样,她问道:“昨晚你跟早早都在他家休息?”   林语轻声道:“还有其他同学。”   钟丽新听罢,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女儿的这几个朋友她都见过,也就没再多问。   应酬完父亲的这些同事,林语终于可以回房了。昨晚折腾一晚,今天一早又这么神经紧绷,她回到房里,反锁门,来到床边,趴到床上,眉眼含笑,她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眼眸里的快乐掩盖不住。   快乐真的很简单,可是真正的快乐却很难得。   她抓过枕头抱着,脸埋在枕头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出现了那些画面,她年少慕艾时,做过春/梦。   当然与他有关,那时她并不懂,梦里的那个画面是套了某个电视剧的经典场景,只是主角换成了他还有她。   那时在大一。   那个梦过后,羞耻令林语有三天几乎都是绕着他走。   第四天在公开课遇上他,他翻着书轻扫她一眼:“这两天在忙什么?恋爱?”   林语耳根滚烫,在他身侧坐下,因为也只有这个位置了,她翻书低声道:“没有。”   只是在梦里跟你酱酱酿酿。   当然这话她肯定是不敢说的,在心里过一遍都觉得羞耻了。她翻书挡脸,开始上课,而他垂眸看书。   侧脸冷淡疏离。   谁能想到,昨晚他的汗水能滴在她的腹/部。   林语捂脸。   别想了。   真的别想了。 [38]Chapter 38:第一次恋爱,还得这么偷偷摸摸   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林语才想起帮姜早买的高悬月忘记带给她了。高悬月是多肉的一种,属于温室植物,非常好养活,她买了以后放在小阳台。林语起身,打开推拉门出去,她竖起手机拍了这一排高悬月。   奶白色跟浅蓝色的结合,加上末端的一点灰色,十分好看。   拍完相片,林语点开微信,才发现姜早昨晚发过信息给她,那时....   林语抿唇,红着脸给姜早发相片。   姜早很快回复:我就说,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它啊。   林语:我下午给你送去?   姜早:不不不,先在你那里养着,等我这边完全收拾好了,我再去拿回来。   林语:好啊,你那里还需要收拾什么?   姜早:嘿嘿,准备重新布置一下,弄个好看的背景墙做直播。   林语:可以哦,那需要我帮忙吗?   姜早:不用,我慢慢弄。   林语发个点点头的表情包,随后她歪着头看高悬月在寒风中的样子,丝毫不受寒风影响呢,难怪买的人特别多,加上造型的原因,看起来像小人儿。林语蹲着观察,伸手摸摸它们的尖尖。   怀中的手机震动。   林语拿出手机。   跟姜早的聊天框还没点掉,姜早发来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林语也回她一个。   小阳台还是有些冷,寒风呼呼响,林语蹲了会儿,就起身回房,关上推拉门跟窗帘,一下就暖和许多。   衣帽间里有一个暗门,放着林语学生时代的一些旧物,林语心血来潮,进了暗门,买了那套房子搬出去住以后,林语带走了不少物品,留在这儿的都是些琐碎的东西,比如跟姜早圣诞节交换的贺卡,比如用铅笔简画的公交车,也有晚自习在书角下写下的礼字。   人的心境是会变化的。   过去看到与他有关的物品,会有一点点的涩然。如今再看到,竟会有一点点的甜,指尖划过礼字都有些热。   所以得到了再失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失去,尽可能去调整自己。   再摸摸礼字,林语合上本子,离开暗门,回到卧室。一出去,母亲就在楼梯喊她,下楼吃饭,下午跟她一起拼乐高。   林语应了一声。   回到家里,只要父母休息,母亲是很少让她呆在房间不下去的,何况现在是过年期间。林语下去之前,换掉身上这套裙子,毛衣脱下时,边角滑过腹部,林语瑟缩了一下,她又想起他那只手探进来时的感觉。   林语赶紧拿起要换的毛衣穿上。   重新选了一条裙子,穿好后拉平整,随后下楼。   中午吃完饭,父亲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林语跟母亲在小客厅拼乐高,学校假期到年十四,林语这边开店则在初八,母女俩能这样一起拼乐高的机会不多了,钟丽新循循地教导林语一些为人处世。   也询问她开年后,对店面的经营。   这两年经济下行,求稳最重要,叫林语不要急着扩张。   林语点头,说自己没精力去扩张店面,暂时也没有开分店的想法。   钟丽新点头。   她拼最后一块乐高,说道:“人这一生能做好一件事情,就很不错了。”   林语:“嗯。”   -   吃过晚饭,回了房间,林语拿睡衣去洗澡,洗掉一身的松软,她才看到脖颈处那个吻痕,遮了一天,颜色更深。林语红着脸拿着遮瑕膏,自己重新遮上,弄完后,回到床上,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   黑色头像发来信息:明天有空吗?   林语心一跳,回复他:有,怎么啦?   黑色头像: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林语:过年好多地方塞车...但也有很多地方想去。   陈律礼轻笑:明天去接你,你没想法,我就安排了?   林语:好。   她回复得极快。   陈律礼眼眸含笑。   他没看出林语的迫不及待,但他感觉到她回复信息的速度。   确认好明天要见面,林语当晚准备早点睡,但又因为心情起伏,翻来覆去一段时间。好在下半夜睡得不错,第二天一早,林语起来找可以穿的衣服,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选了一条米色修身长裙,搭配浅棕色大衣,披散着微卷发。   她打了点隔离,跟润唇膏,下楼吃早餐时跟父母说一声,今天跟朋友出去。   钟丽新给她舀粥,倒没多问是什么朋友。   林语在这边读书的,同学朋友还算不少,林语见母亲没问,松一口气,喝着粥。   十几分钟后。   黑色头像发来信息:到了。   林语见状,上楼拿包,下来跟父母打一声招呼,便出门。出了小区,一眼就看到那辆黑色暴徒停在那儿,陈律礼站在车旁,看她出来,给她打开车门。   林语眉眼一弯,朝他走去。   “你吃早餐没?”她轻声问道。   陈律礼看她一早如此漂亮的眉眼,他回道:“吃了,你呢?”   林语嫣然一笑:“我也吃了。”   陈律礼看她几秒,轻揽她的腰,带她进车里。   他一靠近,林语脸微热,她弯腰坐进去,陈律礼拉安全带,眉眼距离很近,林语细细扫描过他优越的眉眼。   陈律礼能感觉到她目光,他抬眸轻扫,彼此目光撞上,林语惊了下,她眨了下眼,陈律礼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看什么?”   林语摇头:“没看什么。”   陈律礼定定看她几秒,离开座位,帮她关上车门。   林语松一口气。   握好手中的包包。   陈律礼回到驾驶位,他启动车子,却不是后退,而是往前开,开到之前那条要去山顶公园的坡上,那儿树木繁茂,树枝垂下,黑色暴徒停下,陈律礼解开安全带,手肘搭在中控台上,他回眸喊道:“林语。”   林语抬头:“啊?”   话刚出来,男人就靠近她,大手扣住她脖颈,往前带,他堵住她的红唇。   林语心一跳,下一秒闭上眼睛,唇舌交缠,轻而缓,而又在她舌尖与他相触时,他吻得更深,令林语不由自主地伸手揪住他的领口。陈律礼感觉她的指尖,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去解他的领口。   林语被他这动作,弄得心怦怦直跳。   他他他怎么那么会。   而且接吻为什么会让人下意识地拱起了身子,许久,林语眼眸迷蒙,含水,陈律礼离开她少许,咬着她的唇道:“走吧。”   林语盯着他眨眼,眼眸里都是水。   陈律礼笑了下,亲她鼻尖,回到座位。   林语看到他引导她解开的领口,此时陈律礼单手启动车子,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扣上,指骨分明,格外好看。   林语抿唇,她靠着中控台,凑过去问道:“刚刚为什么解开领口?”   陈律礼已经把车倒出来了,黑色暴徒掉个头,他听罢,转头看她一眼:“热。”   林语抿唇:“所以吻我很热咯。”   陈律礼看她几秒,他眯眼:“很热。”   林语耳根一下子大红,她坐了回去,段位不如他。   陈律礼几乎要气笑。   他问:“林语,你还想问什么?”   林语靠着椅背,耳根红红,没应。   陈律礼把车开下山,一路下坡,直到平坦的大马路,黑色轿车在这路上疾驰而过,宛如幻影,车窗一片漆黑,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陈律礼嗓音低懒,说道:“触到你舌尖就有感觉了。”   林语差点学姜早啊啊起来,但她不会,也不好意思做,她只是红着脸,说道:“我不问了,你别回答。”   陈律礼轻笑。   没再开口逗她。   黑色暴徒开入市区,走的老城区的路,林语还看到自己的店,她看着前方的红绿灯,问道:“我们去哪?”   陈律礼:“去公司。”   “噢。”   她问道:“今年过年,你们公司都没放假?”   陈律礼:“AI人工智能这块放了,其他游戏部门也都放了,极限生存以及宣发部没放。”   “噢噢。”林语点头。   陈律礼看她一眼,黑色暴徒开进创世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还没开工,停车场里比平日里冷清,陈律礼寻个车位停下。   林语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车。   陈律礼锁上车,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林语指尖一蜷缩,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她抿唇,跟着他,忍住那阵心跳,进了电梯,陈律礼刷卡按键,回眸看她:“还没开工,没什么人,可以牵吧?”   林语与他眼眸对上,她点头,耳根的红让陈律礼看到了。   陈律礼指尖拨她发丝一下,说道:“真稀奇,第一次恋爱,还得这么偷偷摸摸。”   林语听出他语气中的抗议。   她假装没听见。   她上前亲他唇角一下。   陈律礼:“.....”   呵。   就会来这招。   他嗓音低懒:“亲一下算什么,吻才算。”   林语悄然瞪他一眼。   陈律礼看她几秒,含笑没吭声,很快,电梯抵达四十六层,星启在创世大厦A座是拥有四层办公楼的,四十六层算是星启最高办公楼,这儿主要是陈律礼跟江映山的办公室,走出电梯。   进入办公区。   林语之前来过,变化不大,也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不过今天他带她走的不是他办公室,而是他办公室旁边的一道门。   滴滴两声,门开。   林语一眼看到里面的环境,全息空间,她愣住,有几分兴奋,拽他的手:“全息?”   陈律礼侧目看她一眼,说道:“不完全是,但在尝试中,试试?”   林语点头。   眼眸亮得很。   看她这样。   陈律礼又想吻她。   他挪开视线,给她拿设备,林语放下包,戴上。陈律礼接过她的包,给她放在一旁安置好,随后给她调试戴上的VR,她仰头乖乖等着,唇瓣红润。陈律礼调完,低头亲了一口。 [39]Chapter 39:【CLL邀请你,成为他的情人,YES或NO】   林语戴着设备,唇瓣突然被碰了下,那柔软的触感,她一下就知道是他。他恋爱原来也会这样的。   林语弯着唇,戴着设备看不到他,但感官却更敏/感。   她在黑暗中去畅想他。   过往的他从脑海里闪过,她有点高兴,她是第一个感受到他不一样的人。   陈律礼并不知道眼前的女朋友在那儿东想西想,他给她戴好VR,又取了手柄给她,一左一右地给她戴上。   离得近,加上握着她的手如此清晰不带欲念去看,林语的手指节纤细,修长好看。过去当好友时,觉得她眉眼漂亮,也保存过她揉着小丢毛发的相片,那张相片有这双手,江映山还夸过这双手,陈律礼此时才接触性确认。   手不止好看,牵起来也很柔软,骨感而不缺美感。   令人想咬一口。   他抑住冲动,挪开视线专注给她戴好。   戴完后,林语一身转身,动也不敢动。陈律礼把她转个身,面向眼前的投影,林语轻声问道:“开始了吗?”   “稍等下。”他好听的嗓音透过设备传来,有几分懒散淡然。   林语噢了一声,乖巧站着。   陈律礼取了另外一套设备,戴上,他给自己戴上速度就很快,干净利落,戴完后,他关掉房间里的亮灯。   屋里进入黑暗,眼前的投影却缓缓亮起。   一阵风声从耳边吹过,伴随着一阵阵的凉意,林语一眨眼人已经置身于冰天雪地的野外中,旁边是陡峭的悬崖,前方是枯木雪路,旁边是一片森林,均覆盖着雪,风声呼呼响着,真实感百分之八十。   林语甚至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像是黑熊,她惊了下,下意识想喊陈律礼。   身侧多了一个人,陈律礼的嗓音从耳机里传来:“别慌。”   林语这才发现他就在身侧。   她松一口气,陈律礼的手柄碰了一下林语,说道:“你背包有枪,还有武器,你选一样。”   林语这才注意到左上角有背包的标识。   她滑开背包,翻看大屏幕上的那些武器。   陈律礼轻轻滑动手柄,两三下就给林语跟自己换了新的衣服,这衣服一换,那股冰凉凉的感觉就褪去了。   林语惊讶;“好神奇啊。”   陈律礼唇角轻勾,没回她。   几秒后,林语选好武器,眼前又出现了一行提示。   【CLL邀请你,成为他的情人,YES或NO】   林语震惊:“情人?”   陈律礼的声音传来:“代码还没完善,情人既情侣,绑定之后,我们会各自带上情侣手环,你的定位跟安危会同步到我这里,如果不慎走散,我可以利用手环的感应第一时间去寻你,此后的组队,无论你在线否,我身侧都会给你留一个位置。”   林语听到这儿,明白了。   她立马点了YES。   银色的情侣手环戴到手腕上,林语抬手看了眼,看到他那边也戴上了,就戴在外衣上,两个手环一模一样,很般配,她悄然欣赏了一番。   “嘘,有黑熊来了。”陈律礼说道。   他挡住林语,林语握紧手中的枪,陈律礼看一眼她的武器,他自己换成了短刀,他说:“我去应付它,你在后面开枪。”   林语紧张道:“如果打不中呢?”   “瞄准了打。”   “打到你呢?”   陈律礼:“掉血。”   林语惊慌:“不是情侣吗?怎么还会掉血?”   陈律礼轻笑:“你看我不顺眼,你可以在游戏里弑夫。”   林语惊愕:“还能这样。”   她拳头砰砰锤了几下陈律礼的游戏人物,上面显示【调情或杀他】,林语立马问道:“我选杀你,你会怎么样?”   “掉出游戏。”   他笑问:“真想杀?杀了留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林语嘟囔:“不杀不杀。”   她选调情。   选完调情,她的人物被他搂了一下,林语感觉到腰上温热,跟现实中区别不大,她耳根发红。   不过也没时间可以让他们继续调情,左上角显示危险系数已达百分之99,一片红温,危险正在逼近,林语刚握紧枪支,人就被陈律礼拉到身后护着,而那只黑熊朝着这儿跑来,如泰山压顶,跳起来冲着陈律礼就压下来,林语紧张到差点尖叫,一声小心脱口而出,陈律礼翻个身握着短刀迎面而上,他说:“你揪准时机就开枪。”   林语慌里慌张地后退,紧握着枪,盯着在缠斗的两个人,枪/支晃动,一时无法对准,陈律礼被黑熊摔在地上,林语一阵心疼,紧张使她咬紧唇问道:“怎么办。”   陈律礼爬起身,语气温柔:“慢点,感觉对了就开,别慌。”   说完他又冲向了黑熊,林语怎么可能不慌,她看到黑熊张开嘴巴咬下来时,闭眼,砰砰砰——三枪过去。   嘭——黑熊倒地。   林语睁眼,眼睛一亮。   陈律礼起身,朝她走来,他血掉到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一边补血一边把她抱起来,举起道:“打得好。”   林语十分高兴,她笑道:“我把它打倒了。”   “是的,三枪击中要害。”   林语在对抗游戏中向来都是手残,还从没有过这种辉煌的时候,她看着黑熊爆出来的奖励都进了自己的背包,她眉眼一弯:“真的耶,它被我击杀了。”   陈律礼把她放下,笑着给自己的手腕缠绷带,他说:“是的,都是你的功劳。”   原本林语还怕自己真的一枪让他掉血,或者怎么打都打不中,她顿时自信心爆棚。陈律礼说道:“走,我们继续前进,多杀几头,给你背包填满。”   林语高兴道:“好。”   接下来的野外风雪行程,极限生存,从白天走到黑夜,林语玩得热血沸腾,全息的触感非常真实,她不由地佩服那些构建代码的工程师,下意识地夸了两句,陈律礼轻晒,初始代码是他写的,但他暂时没说,以后完善了再跟她说。   结束取下VR的时候,林语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戴了VR头发有些凌乱,陈律礼拿下自己的设备时看到,他伸手给她整理,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像是开了门发现反锁了,不得已选择了敲门。   林语愣了下。   她眨眼:“谁啊?刚才来的时候,公司里没什么人呀?”   陈律礼看她一眼,他微微眯眼,没说话,他走去开门,门外那人敲了一下又一下,还挺有节奏的。   全息空间里开着灯但依然是昏暗的,门一拉开,外面的光亮就透了进来,江映山看到陈律礼,屈着手指停在半空,他扬眉道:“你在啊?干嘛反.....?”   锁字没说完。   林语从陈律礼身后微微探头,漂亮的眼眸如星星,加上玩游戏此时还带着几分灼热的余温。   江映山看到她眼眸那一刻,是有点失神的,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挑眉,眼神变幻,看向陈律礼,在这里面约会早说呀。   陈律礼抱着手臂不吭声,侧目看眼林语。   林语看见江映山,她笑着眨眼,“嘿~,我听说你们公司有全息,他带我来试试。”   江映山配合着演戏:“哦——原来如此,不过只是半成品,律哥对你蛮好的,才半成品就带你来试,你很喜欢对抗性游戏吗?”   林语咽了下口水,她也没有特别喜欢吧,但如果玩还是喜欢玩的,她笑着点头:“嗯,蛮喜欢的。”   “那就好,下回我们组队一起玩。”   林语刚准备点头,突然想起她跟陈律礼的账号已经绑定为情侣了,她瞬间卡壳,下意识地瞟了眼陈律礼。   陈律礼在一旁看她找理由,又气又好笑,看她瞟来,他站直身子对江映山说道:“已经测试完了,我们先走了。”   江映山继续演戏:“好咧,换我测试了。”   陈律礼回眸看林语,给她去拿包,林语赶紧接过小包,跟上他步伐,两个人出了全息空间。江映山贱兮兮地在后面问道:“这个点了,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啊?”   陈律礼手插裤袋,语气淡淡:“不了,送她回家。”   江映山笑道:“那行。”   他靠着门框目送他们走向电梯,目光看着林语的背影,脑海浮现刚刚林语在昏暗中看来的眉眼。   不怪蒋延安似乎也在惦记着。   -   进了电梯,林语才松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她看眼陈律礼,问道:“极限生存只能有一个账号吗?”   陈律礼侧目看她,牵住她的手,道:“没有邀请,暂时只能申请一个。”   林语:“.....”   那组队几乎别想了。   陈律礼看她神色就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哼。   让你地下恋情。   “想吃什么?”他拿起手机翻看餐厅,询问。   林语想了想,凑近他手机,“附近有什么吃的?新年大多都没开吧?”   陈律礼把手机往她跟前送一点,滑动着,道:“有几家私房菜开着,去那里吃?”   林语看着餐厅名字滑动,她说:“好啊。”   她不挑食,哪里都能吃。   陈律礼选了一家,切进微信里,找到那家店经理,让预留位置,对方应下。陈律礼收起手机,牵着她去开车。   两人来公司的时候,外面阳光正浮头,此时已是日中,只是阳光被云层遮住,隐隐若现,抵达那家私房菜时,阳光已经被完全遮住,倒比早上还凉一些。两人下车,林语拢了下外套,陈律礼看她一眼:“没戴围巾?”   林语抬眸笑道:“忘记了。”   “等下餐厅会暖和些。”   林语嗯了一声。   陈律礼要去牵她的手,正好她手机响起,噔噔噔几条信息进来,林语只能打开小包,取出手机。   陈律礼垂眸看她看手机,等她。   这时。   就听到一道女声传来:“律礼?语语?你们来吃饭?”   林语一抬头,对上谭悠温柔的眉眼。   她一愣,立马礼貌道:“阿姨好。”   谭悠身侧跟着两个端庄大气的女人,一看就是朋友或是闺蜜亲戚之类的。陈律礼看到母亲,倒不惊讶,他跟另外两位阿姨打了招呼,随后神色淡淡地对母亲道:“嗯,跟她来吃饭。”   谭悠笑着看林语,笑道:“语语今天这样穿真好看。”   林语有些不好意思。   陈律礼侧目看她,看她拿着手机,就差那么一秒,就瞒不住了。他唇角轻扬,谭悠回眸看儿子:“餐厅定位没有?没有的话,我跟你肖姨她们去别的地方吃,定的位置让给你们。”   陈律礼看着母亲:“不用,已经定了。”   “那好。”   她看向林语:“语语,过来,一起走。”   林语看眼陈律礼,陈律礼微微挑眉,示意她不必怕,林语眨眼,乖巧上前,被谭悠拉住手腕,走上台阶。   她微微吸气。   陈律礼走在她们身后,上了台阶,进了门。   谭悠三个人定的位置在二楼,林语跟陈律礼的在一楼的双人包厢,所以走到拐弯处,就要分开。   谭悠拉着林语的手腕,轻声问道:“喜欢吃什么呀?这里的膏蟹面不错,让律礼给你点。”   林语笑道:“好的,阿姨。”   谭悠拍拍她的手。   林语温柔安静,被松开后,走向陈律礼。   -   谭悠三人目送他们走进私人包厢,陈律礼给林语推开房门,两个人身形极为搭配,一帅一美,身高也合适。   难得的是陈律礼眉宇间有几分温柔,虽然看不是很明显,若隐若现,他始终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但身为母亲还是了解他的。   肖曦问道:“这是律礼的女朋友?”   谭悠摇头:“还不是。”   李郦说道:“难得看到律礼身边有女生出现,还单独出来吃饭。”   她看一眼谭悠:“律礼要是没想法,不可能吧?”   谭悠微微一笑,拉上她们两个,上楼。 [40]Chapter 40:突地弯腰吻住她的唇   双人包厢挨着一片竹林,从窗户看出去,诗情画意。屋里的装饰也比较古典,林语这是第一次来这家私房菜,过去跟父母经常去吃的是另外一家,那家有高山流水,吃饭可以听见假山的水流声。   陈律礼把她的包放好,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餐牌递给她:“还紧张?”   林语抿紧唇,接过餐牌,她低声道:“怎么会那么巧?”   陈律礼拎起茶壶,倒茶:“都在一个城市,活动都是有惯性的,碰上很正常。所以我才问你,一定要地下情吗。”   林语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他,她点了点头。   陈律礼看她眉眼,指尖点了她鼻尖:“那你碰上就大大方方的。”   林语眨眼:“我很大方了。”   陈律礼挑眉,唇角轻勾。   确实。   除了微吸的气息,倒是挑不出错。   “这家店有什么招牌菜?膏蟹面吗?”林语低头翻起餐牌,问道,至于上面的价格,好贵,不过林语也不是没有吃过这个价位的餐厅,她父母对她严厉,但在吃穿方面对她是很大方的。   某种程度,秦嘉兰说的没错。   陈律礼喝一口茶,说道:“我给你点过这家店的海鲜面。”   林语诧异,她抬眸:“有吗?”   陈律礼看她这毫无印象的模样,他放下茶杯,眯眼道:“去年夏天,我跟蒋延安去南城见一个朋友,回来后就在这家店吃的晚饭,路过你店里,顺便给你带了一份海鲜面。”   林语恍然:“所以那份非常好吃的海鲜面就是这家店的?”   陈律礼看她:“是。”   “那我就点这份。”   “不吃膏蟹面了?”他问。   林语看他笑道:“下次吧?”   陈律礼眼眸带了一丝笑意:“行,下次。”   除了点面,陈律礼又点了几样菜,好搭配的,他在点时,回想着林语喜欢吃什么,再一一地给她点。   菜上桌时,林语拿起筷子,夹了几筷子后发现桌上大多都是她喜欢的菜,她愣了愣,悄然抬眸。   看眼吃面中的男人。   应该只是巧合。   否则怎么都是她喜欢的口味,有两样还是店里的冷门菜。   “对了。”林语咬着面,问道:“你住家里,小丢带回去了吗?”   陈律礼拿过她杯子给她倒茶,说道:“没带,我也没全住家里,这两天它送去宠物店洗澡了。”   “年前不是刚洗过吗?”林语记起小丢那身被剪掉的毛发。   陈律礼把茶放在她的手边,看她道:“都多久了?”   林语眨眼,反应过来他的洁癖,小丢跟着他,澡都比别的喵洗得多。陈律礼喝一口茶,说道:“正好,等下陪我一起去接小丢。”   林语眼睛一亮:“好呀。”   陈律礼看着她,给她夹菜。   -   离开包厢,陈律礼得知母亲还在二楼,他上去跟母亲打一声招呼再走,林语当然就没上去,在楼下等他。   陈律礼下来后,两人就前往停车场,上了车,去宠物店接小丢。   阳光开开合合,两点多左右,阳光全然冒头,一片暖洋洋。抵达宠物店,陈律礼一下车就牵住林语的手。   林语动了下。   他偏头睨她一眼。   他说道:“这儿没什么熟悉的人吧?”   林语抿唇,小声道:“万一呢?”   陈律礼气笑:“万一,万一就说你摔倒,我拉你一把。”   林语:“.....”   这个理由,也行。   不过主要是身边亲戚好友长辈们,只有陈律礼养了猫,她跟姜早都是有心无力,而明虞并不喜欢宠物,蒋延安喜欢大型犬,但据说他妈妈狗毛过敏,连他单独那两套房子都不能养,至于她父母,对猫狗更是没时间打理。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牵就牵。   她心里是快乐的。   进了店,宠物师正在给小丢擦毛发,小丢趴在桌上恹恹的,隔这么短洗一次澡,累死它喵了。   一碰水它就想跳起来,被那宠物师一按又下去了,有一次它那主人站在玻璃窗外,抱着手臂看它蹦跶。   它一见他眼眸,就老实了,乖乖被按在水中。   这次主人不在,它跳得老高,但跟宠物师斗智斗勇,洗完澡它也累了,恨不得就此睡过去。   林语在小丢昏昏欲睡之时,弯腰喊道:“小丢。”   小丢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从桌上爬起来,猫眼看去,就见到一抹温柔逆着光过来,那熟悉的眉眼笑容。   小丢喵了一声,直接从桌上朝林语跳去。   林语急忙伸手,接住小丢,小丢落入温暖的怀抱。   它舒服地喵了一声,后趴着喵声卡了下,它那双金黄色的猫眼扫了眼男主人,前腿趴在林语的手臂上。   “喵...”   它喵眼没看错吧。   刚是有牵手吗?   宠物师看主人来了,倒是松一口气,他说道:“刚洗完澡,非常不乐意,在抗议呢。”   林语低头看小丢,揉揉它毛发,它毛发还是湿的。   小丢不乐意搭理那个宠物师,软软地趴在林语怀中,动也不想动,   陈律礼扫一眼它毛发弄湿林语的外套,他对宠物师说:“我来。”   宠物师赶紧把吹风筒递给陈律礼。   陈律礼捏住小丢的后颈,想把它提到桌上,小丢爪子一收,紧紧扒着林语,就不走。陈律礼嗓音很低:“小丢。”   林语抱紧小丢,说道:“这样吹就行,别扯它。”   陈律礼扫一眼道:“你外套。”   “没事没事...外套而已,你快吹,没那么湿,就一点点。”林语踢他一下。   陈律礼挑眉,看她一眼,无奈,他上前,揉着小丢的毛发,吹风筒凑近,给它吹,暖呼呼的风也吹到林语的身上,林语也觉得舒服,她帮着一起顺着小丢的毛发,就是一边顺一边掉毛。   两人挨着桌旁。   怀中一只猫,路过的人都多看一眼,实在般配。   陈律礼入目是她的眉眼,离得近她揉着小丢时眉眼的温柔,极为溺人,陈律礼嗓音低懒:“有没有听说过,慈母多败儿。”   林语抬眸看他:“有啊,我爸经常说。”   陈律礼与她目光对上,几秒后,他唇角轻扬:“嗯,养出你这样的女儿,不算败,应该是欢喜。”   林语脸一热。   给小丢吹干毛发,又拿上它的宠物绳跟篮子以及毛巾之类的。两个人就离开宠物店,林语的袖子其实也吹得半干了,不过小丢窝在上面,暖和和的,她也就没去搭理。上车后,陈律礼启动车子,回家。   小丢在怀中,搭着昏昏欲睡,林语顺着它脊背,给它戴上一顶小帽子。   是陈律礼给它买的,黑色的。   它这次没抗议,就是趴着,蹭着林语肩前的卷发。   林语有些担心:“它没事吧?”   陈律礼扫它一眼:“没事,想睡,估计在宠物店里没睡,跟宠物师挠半天。”   林语放心下来。   她很清楚小丢对洗澡的恐惧,前期进水时一定要挣扎个你死我活,后面觉得舒服了才慢慢放松下来,但一身喵劲都用完了,就累了呗。   -   抵达小区,上楼。   陈律礼开门,托盘就蹲在玄关处迎接,一看到小丢回来,主人回来,还有许久不见的林语,托盘高兴坏了,身子在地上转圈圈,下面还伸出一个一圈扫把,扫着地,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   林语惊讶:“托盘可以扫地了?”   陈律礼打开鞋柜给她拿拖鞋,说道:“前段时间加了一圈扫把,试试。”   林语笑道:“好可爱哦。”   “是么。”   他嗓音也含了一丝笑意。   林语空出一只手摸摸托盘的头。   陈律礼接过她怀中的小丢,找到它的小窝,把它放进去。林语蹲下,给小丢盖上毛毯,小丢趴着睁眼闭眼,睁眼闭眼,要睡不睡,极其挣扎的样子。托盘转到小丢的窝旁,在那儿扫小丢掉落的毛发。   还真的都扫走了。   陈律礼倒了杯水给林语。   林语接过,在掌心捧着,陈律礼靠着柜子,垂眸看她:“晚上得回家?”   林语掌心被水杯暖着,她抬眸:“嗯。”   她此时蹲着,抬眸时脖颈线条很好看。陈律礼看她几秒,突地弯腰吻住她的唇。   林语下意识地握紧掌心杯子。   托盘在一旁转动,还在扫地。陈律礼伸手按住它的头,不知按了那个键,它停止了转动,乖乖地跟小丢呆在一起。   林语被他揽了腰,靠着柜子上,她手中杯子不经意地放在上面。吻了一会儿,陈律礼握住她的手腕,哑着嗓音道:“袖子还没干。”   林语呼吸不畅,她低眸道:“嗯。”   “进屋去。”他低声道。   林语说好。   两人进了主卧,门关上。外套落地,他单手把她抱到柜子上,林语心跳加速,这是在她非常清醒的时候。   身后链子滑落,肩带滑落一边。   皮肤接触到空气,又凉又热,陈律礼偏头吻着她的唇,舌尖纠缠,林语瑟缩着肩膀,绷起的锁骨宛如一轮明月,陈律礼含着她的唇,吮着,逐步偏离,逐步往下,一寸寸地吻着,轻咬。   林语身子一震,反射性地溢出声音,她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被他的手按着回来。   陈律礼松开她少许,骨节分明的指尖解着领口,抬眸回来再次堵住她的唇,把她那些声音含进嘴里,林语轻颤,与他舌尖相触。   她修身的裙子只褪一边,那光景不言而喻。   陈律礼咬着她的唇,嗓音低哑:“今天是完全清醒的,对吧?”   林语眼眸含着水光,看着他,她此时此刻的样子,陈律礼眼眸里暗了又暗,他问:“是吗?”   林语很羞,纤细的手臂抬起来搂住他脖子,陈律礼轻晒,再次堵住她的唇,哑着嗓音道:“还想问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的身体。”   林语身子往他怀里拱。   他低头往下,再度咬上去。   林语一下咬住手臂。   他每咬一次,她都要疯了。 [41]Chapter 41:看来更喜欢他的身体多一点   咬到后面林语承受不住,推搡着他,声音有细碎到破碎,眼眸跟睫毛全沾着水珠,就那般含水地看着他。   陈律礼向来喜欢简约,装修风格走的都是黑曼巴风,蒋延安等人称为冷淡风,他从没想过在他的屋里,在他冷淡的地盘里,会有这样瑰丽的一幕。或许也是有的,在林语偶尔进入他家时。   留下的清香味,就隐隐预告了有这么一天,在他内心深处。   他再次俯身过去,堵住她的唇,将她的破碎堵在柜子上。   浅色的裙子滑落,搭配主人那要掉不掉的肩带,她实在美丽到令人沉沦。   陈律礼将她从裙子中抱出来。   林语昏昏沉沉,只想贴着她,将她放在床上,他俯身再吻,轻抬她的腰,轻而易举。   林语吟的一声被他堵在舌尖。   他吻着她的唇,一次一次地进攻。   后来又趁她迷糊之际,换个方式,林语迷茫眼眸看着他,却听话的,没有下去。在她软倒在他怀中。   陈律礼抚摸着她的长发,翻身在她耳边轻吻。   握着她的腰不许她退,林语承受不住,呜呜两声抓他的肩膀,被他堵住红唇,水珠滴落,在她腹部。   林语也去寻他的唇,细碎中,似在求饶。   他偏头问她:“说什么?”   林语转头看他,又说了一遍。   陈律礼轻笑,埋到她的脖颈:“下午还长着。”   林语:“.....”   ┭┮﹏┭┮   他比那晚更凶狠,但也可能是那晚她带着醉意,感受不如今天那么深。   与此同时。   扔在客厅的手机响起。   蒋延安回家应付父母一天后,才想起那天晚上想要畅谈的原因。   他发来信息。   蒋延安:律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蒋延安:你最近跟语语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蒋延安:这不好吧,毕竟我们都已经是适婚年龄,男女有别,下次还是要注意哈。   而此时屋里。   林语紧搂着陈律礼的脖颈,长腿抵着柔软的被褥,一头长发披散在后背,她埋在他肩膀上,咬着他的肌肉。   陈律礼大手按着她的腰,只觉水润一片。   滴答滴答。   -   许久。   小丢睡醒了,从被窝中跳起来,一眼看到跟个柱子一样堵在它被窝处的托盘,跟以往一样有点笨笨的。   小丢冲它喵了一下,踢了它一下,绕着它走了一圈,看它动也不动,以为它没电了。   于是小丢小短腿撒欢,朝着主卧而去,猫爪搭上门板,冲着里面喵喵两声。   而林语神志消失,已然听不见。   陈律礼长腿一迈,抱着她往浴室而去,也没搭理门外那声喵叫声,进了浴室,热水冲刷而下。   陈律礼将她抵在墙上,细细地与她说着话。   林语迷蒙,搂着他,看着热水冲他眉眼滑落,那张她喜欢多年的脸,染上情/欲,竟是这样诱惑人。   她一时情动,踮了踮脚,去吻他。   陈律礼话说一半,被吻住,那柔软的唇瓣,令他挑了眉梢,看来更喜欢他的身体多一点。他按住她的腰,回吻她。   并在热水的冲刷下,再次如鱼游龙。   林语唔一声,全堵在唇舌中。   下午。   外面阳光猛烈,从两点多,一路照射到下午五点半,才缓缓西下,而十六栋二十八楼的主卧室里,窗帘紧闭,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人影绰绰,白日....却又如此美妙,见者渴干。林语最后睡意朦胧,窝在他怀中,睡着,身上只穿着他的衬衫,遮着半截长腿。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门外有细微的响声,即像是猫叫声,又像是猫爪搭门的声音。陈律礼醒来,垂眸看眼怀中的女人,睡意浓浓,脸颊都睡出了红晕,长发凌乱,搭着肩膀,也缠着他的手臂。   睫毛很翘,唇瓣殷红。   他看了几秒,搂紧了她,亲吻她头顶。   林语睡梦中往他怀里蹭去,柔软入怀,陈律礼倒也想再多睡会儿,可门外那只喵挺吵。   他拨了下她发丝,亲了亲她眉心。   随后起身,给她拢好被子,下床,黑色长裤下是笔直的长腿,肩宽窄腰,后背跟肩膀都有抓痕。   陈律礼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上衣穿上。   正好覆盖住薄薄的腹肌,他拉开房门,小丢正要抬猫爪,一看门开,立即冲他喵了一声。   陈律礼眼眸微眯,嘘了一声。   小丢不明所以,但主人的警告它听懂了,瞬间老实。   陈律礼关上房门,走向它的猫窝区,拿出猫粮,倒在碗里,小丢尾巴翘起来,埋头进去吃吃吃。   陈律礼顺便给它倒了水。   一回眸差点撞到托盘,他修长的指尖在托盘后脑勺一按,嘟嘟两声,托盘动起来了,一双大眼睛歪头看着小丢吃猫粮,下方的扫把不由自主地扫起来,把刚聚起来的猫毛都吸走了。   陈律礼回房。   洗了手,回到床边,她睡得很熟,盖好的被子,还是露了半条腿出来。   这一幕,令他心都软了。   他掀开被子,从身后搂着她的腰,打算再睡一会。   林语却感觉到他回来了,翻个身,窝进他怀中,她迷迷糊糊地问道:“几点了?”   陈律礼看眼腕表:“快六点。”   林语睡意朦胧,但她知道,她得回家了,她嗓音侬软:“我得回去了。”   “嗯。几点回?”   林语迷糊道:“都行。”   “那就吃过晚饭再回。”   “好。”   “晚饭想吃什么?”陈律礼离开少许,看着她眉眼问道。   林语又往他怀里蹭,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那种木质跟雪松的融合,有种高岭清雪的味道,陈律礼看她靠过来,按住她的腰,让她贴得更近。   林语喃喃道:“喝粥,想吃黄盛粥记。”   “好。”   他应道。   手捞过床头柜另外一部手机,当场点单,这个手机是工作号,账户里的钱几乎都用于购买大件物品。   此时点了份外卖。   放下手机,陈律礼拨开林语的发丝,问道:“项链怎么没戴?”   林语努力在清醒,听见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嘟囔道:“什么项链啊?”   陈律礼眯眼,捏住她下巴抬起。   林语对上他眼眸,清醒一些了,她蹭进他怀中低声道:“没舍得戴啊。”   陈律礼挑眉:“为什么?”   林语又窝回怀里,轻声道:“好看呀。就没舍得戴。”   陈律礼一秒被哄好。   他扣住她脖颈,吻了吻她的唇:“你戴了更好看。”   林语唇角一弯。   与他接吻。   他唇好温暖。   但几分钟后,林语就瑟缩了,陈律礼扣着她的腰,埋在她的脖子处,平复心情。正好门外门铃响起。   是外卖到了。   小丢在门外扒门。   陈律礼亲亲林语的额头,“我拿外卖去,你收拾下出来,裙子跟贴身衣服给你挂在衣架上了。”   “好。”   林语红着脸道。   陈律礼下了床,出去。   小丢感觉到屋里是林语了,它嗅到气息,也听到声音,小短腿下意识地就要擦身跑进去,被陈律礼拎住后颈,提走。   小丢爪子张开,冲他奶凶奶凶喵了一声。   陈律礼扫它一眼,冷哼。   把它扔到沙发上。   她什么都还没穿,你敢进去!跺了你。   小丢感觉到主人的凶狠,它也凶狠,趴在沙发扶手上,冲他一个劲喵喵叫。   “抗议。”   “抗议。”   林语不知道外面小丢跟陈律礼都要打起来了。她下了床,去拿衣服,修身毛衣裙好好地挂着,还有贴身衣物。   她取下贴身衣物,解开衬衫钮扣。   高挺之处一片红晕,腰身也是红印不少,更别提长腿,偶有留痕。主要是她皮肤实在太白了。   她扫一眼镜子,脸红赤耳,而且他衬衫在她身上,挺长的,可是又好看。林语埋头穿上,再不敢看。   穿戴整齐,她进了浴室去洗脸。   发现在洗漱台上,多了一条毛巾,多了一份牙刷跟杯子,颜色偏浅,是她喜欢的颜色。跟别墅里阿姨准备的那套一样。   林语拿毛巾,探头问道:“多一份洗漱用品我的?”   陈律礼嗓音从外传来,语调懒散:“不然谁的?”   林语眉眼一弯,噢了一声,低头洗脸。   弄完后,擦擦脸,她转身出去,小丢早就等着,在沙发边看到她,立马朝她跑来。林语笑着弯腰把它抱起来。   屋里散发着食物的香味。   陈律礼打开包装袋,给她把粥倒进碗里。   林语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他将粥推给她。   林语把小丢放下。   小丢趴在她腿上,十分乖巧。   林语要拿一次性勺子,陈律礼拿了家里的勺子给她,“用这个。”   “噢。”   陈律礼陪她吃。   林语喝粥慢吞吞的,他喝完了靠着椅背等她,随意拿起手机翻看着,一眼看到蒋延安发来的几条信息。   陈律礼翻看完,看眼还在喝粥的女友,他目光再看回聊天框,几秒后,他回蒋延安。   CLL:我要是不呢?   蒋延安:????   天塌了,发生什么事?   我我我蒋延安大佬要多一个情敌了?   还是律哥?   不要啊。   -   黄盛粥记的粥出了名的好喝,但不好订,陈律礼这次居然能订到招牌,还是林语喜欢吃的。   加上冬天喝粥,本来就暖和,舒服。林语就慢慢品尝,小丢在她腿上趴着都感觉昏昏欲睡,又想在她腿上睡着。   十几分钟后。   林语喝完,陈律礼将碗送去洗碗机,回来后,把小丢拎起,丢在沙发上。   小丢背上的猫一下子就竖起来:“喵???”   林语赶紧安抚它,说道:“我要回家了,拜拜,小丢。”   小丢看到林语,喵呜一声,蹭她的掌心。   林语心都软了,脸埋在它毛发上蹭啊蹭。   陈律礼站在一旁,眯眼看了几秒,伸手牵住她的手道:“走了。”   “好吧。”林语不得已只能放开小丢。   小丢喵喵两声,那双金黄色的猫眼看着他们相牵的手。   “喵——”   白天不是错觉。 [42]Chapter 42:感觉到她红唇的柔软   路过托盘,托盘还在努力扫地,林语弯腰拍拍它,跟它说拜拜。托盘懵懂地睁着大眼睛,虽然没做什么回应,但那萌萌的样子,林语也觉得可爱。陈律礼拿过她外套,在玄关处给她穿上,再拿上车钥匙,关门。   过年,对面那户好像也不在家,春联都没贴,楼道里显得空荡。   林语跟陈律礼等着电梯。   陈律礼侧目去看林语。   林语抬眸,睫毛微动,眉眼温软。   陈律礼有一刹那间舍不得她回去,意念动,他弯下脖子,亲亲她的唇。   林语一顿,唇瓣一动,回应他突如其来的亲吻,不带欲念,却也亲得舍不得松开,直到叮——一声。   电梯抵达,门开,里面有人,一男一女,见这一幕有些诧异。   陈律礼镇定自若,神色淡淡地牵着林语进去,林语就没他那么淡定,满脸通红,总觉得他们目光在打量自己。   那确实是的,这样一对壁人,能不打量打量吗。   陈律礼垂眸看她一眼。   林语往他那儿挨去一些,藏在外套袖子里的手下意识地搭上他手腕,并打了他一下,陈律礼眼眸里含了一丝笑意。   好在那一男一女在一楼下。   那个男的走前,还看眼林语,陈律礼狭长的眼眸轻扫而去,冷如冰山,对方愣了下,急忙收回视线,推着前方的女友往前走。   女友看他那样子就来气,跟电梯里那男的一比,简直不能看,她烦躁地说:“别推我。”   电梯门关上。   林语悄然松一口气。   一抬眸看陈律礼在看她,林语羞红脸垫脚去遮他的眼睛:“看什么。”   陈律礼唇角轻勾,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任由她遮着。她这娇嗔的模样,使得他心动。   地下车库依然冷清,黎城外来人口比本地人要多,一到过年不少人出门旅游,或者省亲,车库里自然也就安静。   -   上了车,黑色暴徒启动,在车位旁其实还停着两辆车,一辆重机以及另外一辆SUV,均是全黑,但那辆SUV,陈律礼开得少,只做备用。   林语记起上次脖颈的红印,她趁着陈律礼专心开车,拉下镜子,仰了下脖颈,看看这次有没有留。   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但还是在耳朵下面看到深浅两个吻痕。   林语推上镜子,打开小包,从包里取出一管遮瑕膏,挤了一点,拿起自己的补妆小镜子,侧着脸轻轻地擦着。   恰好红灯。   陈律礼转眸一看:“做什么?”   林语不语,只瞪他一眼。   陈律礼眼眸扫过她手中的遮瑕膏,以及她指腹上的膏体,似乎是一些遮痕的彩妆,他想起那日姜早也给她擦了这个。   他挑眉:“擦得到吗?我帮你。”   林语嘟囔:“不用。快好了,你下次.....”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陈律礼听得懂她的意思,他坐正身子,单手握上方向盘,语调散漫:“下次还是会留,这个控制不了。”   “实在懒得遮,就跟钟姨说,蚊子咬的。”他说到最后嗓音带了戏谑。   林语拧紧遮瑕膏的盖子,说道:“我妈又不是傻子。”   他轻笑一声,嗓音淡淡:“谁让你要地下情。”   林语侧目看他。   陈律礼察觉她目光,轻扫过去:“嗯?”   林语抿唇一笑。   她眼眸里带着水光,晃荡如星星。   陈律礼见状,握紧了方向盘,他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轻轻敲了敲,她要是再看多两眼,就把车停下来,吻她。   他问:“看什么?”   “没有。”林语轻声回道,她悄然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况,刚刚她想凑过去亲他的侧脸,也想悄悄地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但都被她控制住了,她藏着心里的欢喜,自尝自乐。   黑色暴徒抵达半山腰,还是在距离小区门的下坡处。   陈律礼停好车,抬眸想要说话。   林语却速度地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他,陈律礼薄唇被碰了下,他愣了下,感觉到她红唇的柔软。   下一秒,他抬手,按住她脖颈,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辗转舌吻。   这次林语主动,睫毛煽动,带出些许水光。   离开时也有水润,她眨了下眼说道:“你开车慢点。”   陈律礼被她撩拨起感觉,眼眸看她,哑声道:“好,晚点发信息。”   “嗯。”   林语红着脸,推开车门下去,拢着外套,里面的裙子长过外套,露了边角出来,微卷发披散,背影纤细高挑。   陈律礼看着她走进小区门。   他解开领口,往后靠,缓了缓。   他发现,他极致地受她吸引,这种吸引是单单一个吻一个眼神就可以撩起的,他扯了扯裤子,半靠着中控台,取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又想起她被呛到时的模样,几秒后,他将烟放回中控台里。   十分钟后。   黑色暴徒才启动车子,调转车头离开。   -   林语回到家里,此时月亮高挂,依稀还有些许的鞭炮声,而家里却安静,母亲在小客厅已经在准备新学期的课程,平日里只戴着隐形眼镜,今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翻着教案,那副样子跟林语高中时的教导主任有些相似。   林语脚步微停,脚步轻轻地走着。   钟丽新听见声音,抬头看来:“回来了?”   林语点头:“嗯,爸呢?”   “在洗澡。”   钟丽新翻过教案:“你吃饭没?”   “吃了。”   “阿姨给你留了碗百合红豆汤,在里面热着。”钟丽新拿笔示意了下。   林语噢了一声,她放下小包,转去厨房。家里阿姨熬的百合红豆汤非常好喝,是她最喜欢的甜品。   她端出来喝着。   楼梯传来脚步声,林语转头看去:“爸。”   林政和下来,看到女儿站在岛台前喝甜汤,他说道:“初八就要开工了?”   林语点头。   林政和看眼腕表:“没剩几天,这几天就别出门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今年这个年你出去得也不少。”   林语捏紧手中的碗,顿了顿。   钟丽新扶了下眼镜说道:“她二十八了,不是十八,也不是八岁,过年朋友们放假回来,跟朋友见个面聚个会很正常,你别拘着她。”   林语下意识看眼母亲,眨眼,眼里带着感激。   钟丽新看女儿这样,叹口气。   在林政和准备再开口时,她说道:“你要是有这个闲时管东管西,就给语语物色个合适的人选。”   林政和梗了下。   他说:“目前我看谁都不合适。”   “那你还说什么。”钟丽新翻教案翻得有些烦躁,说话一股火药味,林政和感觉得到,也不敢再吭声。   林语喝完甜汤,阿姨悄然朝她伸手。   林语把碗递给她,随后拎上小包,上楼,回房去休息。   她也怕母亲发怒。   钟丽新是个非常理智的母亲,但是她做事雷厉风行,有自己的性格,平时不发怒,一怒起来伏尸百万。   连林政和自己本来就难搞的人,都怕钟丽新的怒火。   他也没在楼下多待,至于对女儿的严厉,其实这几年他的管束是越来越没用了,女儿大了,又不住在一起,外加还有妻子偶尔朝他冷眉冷眼,要么呛呛他,他有些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   车开到一半,谭悠给陈律礼来电,说肖嫂还在家里陪她,她丈夫谭晖是谭悠的表哥,当年谭悠在外留学时,表哥帮了她不少忙,两家人关系一直都还不错,正好今天在私房菜碰见。   谭晖想见见他。   陈律礼转了方向,朝家里而去。   一整个新年,陈家门口的停车位就没空出来过,哪怕是主人的车也要自己找车位停,陈律礼跟邻居借位停了车,推门而入。   客厅里人不少,父亲陈松霖正在招待客人,他眉眼跟陈律礼非常像,但整个人有种高高在上的冷厉感。   陈律礼跟父亲向来话不多,也很少会有一些温情的寒暄,他进门率先打招呼的是明虞的父亲明淮先。   “明叔。”   明淮先笑着放下茶杯:“回来了?你表大伯在楼上。”   “我知道,我正要上去,你们坐。”陈律礼跟明虞的母亲李文青点了下头,就走上楼梯。他袖子挽起,露出腕表,领口却紧扣,在车里被林语吻完,太热了解开,缓过来后又扣上了,侧脸冷淡。   他没跟明虞打招呼。   可明虞目光却落在他那儿,咬着唇。   李文青看了眼女儿,跟着女儿目光看去,那一抹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拐到二楼的会客区。   李文青抬手拍了下女儿的肩膀,看她神色。   陈松霖放下茶壶,他看眼明虞:“明虞要是有意,后续陈伯伯给你们做主。”   李文青眼睛微亮,看着女儿示意。   明淮先听见陈松霖这毋容置疑的语气,愣了愣,他看向女儿。   明虞的脸却没有半点欢喜,她压住不甘,看向陈松霖笑道:“陈伯伯,我不要,你不能强买强送。”   陈松霖微微挑眉,不明地看眼明淮先。   明淮先笑笑,温和地说道:“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还是别插手他们的事情了。”   明虞听见父亲的话,看眼父亲。   她听出父亲不是说体面话,父亲是真这么认为。   这令她一口气却堵着更难受,李文青揽住女儿,低眸问道:“陈伯伯说了,你可以先答应啊,为什么要拒绝?”   明虞自有自己的骄傲,她看着母亲:“我就不要。说得我好像上赶着似的,他并不想谈恋爱吧。”   李文青静了几秒。   “所以,你到底什么想法?”   明虞看眼二楼,收回视线,没吭声,她拨弄下头发,玩起贴得很漂亮的手机。 [43]Chapter 43:能将他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   二楼的会客区比一楼小,但比一楼要更适合谈话。陈律礼进去时,谭悠跟肖曦聊得正开心,谭晖在一旁陪着,眼神一转看到陈律礼,笑道:“律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表舅。”   “表舅妈。”陈律礼礼貌地坐下,跟进来的阿姨上前添茶,陈律礼接过茶壶,示意不用,他自己来。   阿姨离开。   肖曦笑道:“我刚刚跟你妈聊起,你跟中午的那个女孩,听你妈说,你们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毕业后工作地点也离得很近?”   陈律礼给谭晖添茶,他顿了下,道:“是的。”   “那巧了。”肖曦跟谭悠对视一眼,笑而再看陈律礼:“你程哥跟他老婆季听,也是这么一路走来的。”   陈律礼微怔,他把茶杯推到谭晖手边:“是吗?”   “是啊。”肖曦笑着道,她拉着谭悠的手,“以前就是朋友,关系好,慢慢就走近了。”   谭悠含笑,没吭声,目光看着儿子。   陈律礼喝一口茶,谭宇程在辈分上是他表哥,两人联系并不多,圈子不太一样,但星启跟暴徒科技是竞争对手,暴徒科技的老板徐絮跟宇程哥是好友,上次见面是在婚礼上,谭宇程跟季听的婚礼。   原来他们也是好友发展起来的。   “过年没休息?游戏安排在新春发布?”谭晖笑问。   陈律礼回神,回着谭晖:“是,今年没休息。”   “这款游戏大家很看好全息,你这边是不是有计划?”谭晖这几年公司上市后,也大多在黎城,了解得也就更全面。   这两年游戏跟AI人工智能正是大热的时候。   陈律礼笑了下,道:“只是在尝试阶段。”   谭晖笑道:“不错。”   他拍了拍陈律礼的肩膀,对于他年少时的事情也有耳闻,身为娘家人,谭晖是曾经想要过来帮忙的。   但陈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拦过他几次,他只能在电话里跟陈松霖争执,总之两人一直关系都不好。   直到今日依旧。   -   楼上还在温馨聊天,楼下的应酬则要散了。这次明虞是提前回国的,为了以防她再出幺蛾子,明淮先定好日子让她回学校,就在这几天,今天也是带她过来跟陈家道别,一整个过年,明虞来陈家来得多。   只是今日不巧,谭家来人,还是跟陈松霖有过嫌隙的谭晖,这聊天的场地,就得分成楼上楼下。   谭悠也分不身来应酬李文青,那么事情谈完,就得回家了。   陈松霖起身送他们。   李文青低头跟明虞说着话,她依然在努力想要弄清楚女儿的意思,可明虞就是不吭声,眼眸看了眼隔壁邻居车位上那辆暴徒,她抿紧唇,弯腰上了家里的阿尔法。   -   准备要开工了,林语回房后洗完澡,发个红包进群里,一群只发朋友圈偶尔还屏蔽她的都跑出来抢红包。   林语见大家都在,放心下来,这店做了几年,最怕的就是员工的流失,去年过完年回来,店里一个咖啡师助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来了,问题那时连楷休假去戈壁玩,本来想着过完年那位助理替一下连楷,还有店长的帮忙,问题不大。   结果他不来了,也没说一声,而一开工,外卖特别多,林语只能自己顶上,忙到头眼昏花。   后来连楷得知消息,放弃了假期,隔天飞机回来。   人员不稳定,对经营是极大的挑战,所以后来林语逐渐放股,店长跟连楷厨师长先持有,固定员工则提了薪资。   林语开店很多事情都会亲力亲为,但她也图舒服,她本来就是爱好跟情怀一起,不求惬意舒适,但也不想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耳,所以能给其他人多一点让利,她是愿意的,叶曦也是这么一个想法。   她一个收租婆二代更不缺那些钱。   确定好员工们的返程信息。   林语躺下,抓过公仔抱在怀中,她穿着粉色睡裙,长发披散,昏昏欲睡,后手摸到膝盖,脑海一下闪过下午的一个姿势。   她呼吸不稳,神志不清,被他带上去,居高临下之下看他,他也看着她,那一刻...   水串一直流淌。   林语一下红了脸,脸埋到公仔中,等呼吸匀称了,她睡意也上来了。   迷迷糊糊中,手机震动,林语睡意朦胧拿过手机,半睁眼,黑色头像来视频,她打起精神,点了接通。   陈律礼解开钮扣进屋,在沙发上坐下,一眼看到她睡意浓郁,半睁眼的模样,问题是她穿着吊带睡裙,入目堪比香艳。   陈律礼静看几秒,轻声道:“已经睡了?”   林语努力睁眼,她看着他,脑海又跟下午那个躺在下面的他那目光重叠,她一边耳朵很热,温软地道:“嗯,确认完店里员工的信息,就睡了。”   “今年员工能准时返程?”去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下午两点多她去创世送咖啡,走得太快撞他怀里了,他那时搂了一下,咖啡溅到他袖子,她忙得焦头烂耳两眼无神,拉他袖子说让他把衣服送干洗店,回头她付。   陈律礼看她那样,都气笑了,稳住她身子后,她手机响得厉害,全是催促的电话,最后他一看送的楼层,递给跟他下来的助理,让他帮忙送一下,好让她去送另外一家。   五点多,他经过小语店,看她一头长发全扎起来,在咖啡机旁制作果饮,她开店那么久,可从没这么狼狈过,每次过去她都是悠闲悠闲的,后来才得知她店里缺人,那位手艺非凡的咖啡师还在旅游,她只能顶上。   林语冲着手机点头:“能,今天刚确认过,不会发生跟去年一样的事情。”   “那就行。”他说道,目光看她这副睡意迷蒙的样子,问道:“能再聊会?”   林语眼眸眨了眨,轻声问道:“聊什么呀?”   陈律礼看着她:“闲聊。”   林语抿唇,眼眸虽然没有完全睁开,但却可看见笑意,那弯弯的眉眼看得陈律礼喉咙痒。   林语嗓音温软:“好啊。”   她没有防备,被子拉得也不高,屋里估计开了暖气,入目除了脖颈的雪白,还有往下隐隐若现的起伏。   陈律礼看她几秒,道:“今天跟我妈一起,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姓肖,她是我表家的舅妈。”   林语想了想。   她抿唇笑:“我听你喊过。”   陈律礼唇角轻勾,看着她,却没有说出他那位哥哥跟他老婆曾经的关系,他只是点到为止,让林语知道有这么一家人。   “林语。”   “嗯?”林语轻声问。   “我想做。”他说。   林语愣了一秒,下一秒,她满脸通红,睡意去掉一大半,她看着他那张向来冷淡疏离感极重的脸,漫不经心地说出这样的话,她埋脸到枕头里,她嗓音含糊道:“你在说什么啊...”   陈律礼轻笑。   “想做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么?”   “你之前胆子不是很大?”   林语喃喃道:“你别说了。”   陈律礼定定看她,几秒后问道:“我问过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更多一点,你没给我回答。”   林语脸埋在枕头里,握着手机,她在那儿睁眼,眨眼。   心里回答着,都特别喜欢。   可她表面却不敢这么回答,她含糊着道:“.....都还蛮喜欢的。”   “蛮?”   “蛮。”林语说。   陈律礼扯了下裤子笑道:“好,也行。”   从强吻到确认到正式到此时此刻,已经进步不少了。喜欢身体也是好事,每一次做,她的反应都超出他的预料,那种全身心投入,细细哭泣,以及搭着他脖颈的手臂,看他的眼神,能将他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如此令人心折。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陈律礼抬眸看去:“谁?”   谭悠温和的声音传来:“律礼,是我。”   林语也清醒一些,微微抬起头,看向镜头,她轻声问道:“你在家里呀?”   陈律礼看她一眼说道:“送你回去后家里来客人了。”   “噢。”林语应了声。   陈律礼起身,去开门。   他手机也没关,没避着,但是门开那一刻考虑到林语此时的模样,他手机翻个面,没让谭悠看到。   谭悠看到桌上的电脑开着,以为他在忙,她手里托着两个礼盒,递给他,说道:“你自己看,需不需要留下,这是明虞跟文青去香港时,给你买的新年礼物,是两副机车手套。”   林语在视频这头,因为他调转了手机,她只看到沙发跟电脑。   她听到明虞,手套两个词。   眨眼,想起了明虞发来询问的那几条微信。   陈律礼轻扫一眼两个盒子,说道:“你退回去给她。”   “我就猜到你不会要。”谭悠说道,“晚上是你爸接下的礼物,当时我要在,就退了。”   陈律礼半靠着门框,把玩手机,嗯了一声。   林语在镜头里被他转一下,翻个面看,她无奈,闭上眼睛,再看头晕。   “那没什么事,你早点睡。”谭悠看着儿子,嘱咐道。   陈律礼点头:“妈,你也是。”   谭悠一笑,反手给带上门。   陈律礼站直身子,顺着把门关了。   他回沙发,举起手机,看到林语趴着挡脸。   一缕发丝垂落,搭在她白皙的肩膀上,他挑眉:“做什么呢?”   林语抬眸,眼眸里水润,看他:“你手机转来转去,我头晕。”   陈律礼气笑:“噢,我的错咯?”   林语点头。   她揽着枕头,静静看他。   陈律礼也静下来,看她,彼此对视,仿若天长地久。   后来林语困了,迷糊睡着,陈律礼敲着电脑,回头看她睡着,视频又开着一会儿,直到手机电量见空,才挂断视频。   而这个时候,也晚了,凌晨两点半左右,陈律礼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推开电脑,拿上睡衣去浴室。   花洒落水,他手撑着墙壁,水珠从他肩胛骨滑落,过了几秒,他靠着墙壁,闭上眼眸,脑海里浮现她所有的模样。   他扬起脖颈,喉结如刀锋一般,动了动。   许久,哗啦啦的水声中,隐有男人的闷哼声。   -   翌日   姜早那边收拾好了,林语拉上她一排的高悬月,给她送过去,她公寓空出落地窗一整排的位置,装好木架,高悬月一盆一盆摆上去,再稍微装饰点别的,就特别好看。这次姜早还给她公寓再布置了一遍,比之前更精致了。   弄完后,姜早拉着林语就去逛街。   几个高奢的商场都开着,尤其是平日里经常要排队的那几个品牌,今天没那么多人,也不用排太久的队,很快就能进去。   姜早想给自己换个包。   挑了挑。   林语对包的需求不大,但也陪着看了看。   这时,手机响起,她一看来电头像,顿了顿,接起来,陈律礼好听的声音传来:“在家吗?我去接你,去看电影。”   林语微愣,她轻声道:“我不在家。”   陈律礼挑眉:“在哪?”   林语嗓音温柔,低声道:“我跟早早在商场逛街。”   陈律礼:“.....”   几秒后。他问:“准备逛到几点?”   林语:“不确定。”   陈律礼气笑了:“那我呢?” [44]Chapter 44:陈律礼看着她发来的波浪线,可爱,想亲。   林语一怔,心里突然软塌塌,她想了想,准备哄哄他。姜早那边试着包跑过来问道:“语语,你看这个包怎么样?”   林语认真看了看想回答。   姜早眼睛一瞟:“你跟谁打电话?”   林语一下卡壳。   电话那头的男人静得很,他似乎也在等林语看她怎么回答姜早,而姜早满眼好奇,撇她手机好几眼。   “谁啊?谁啊?”   林语不知为何,有种被左右拉着的虚无荒谬感。她迎上姜早的眼睛,温柔大方地说道:“陈律礼。”   “哦,他打来干嘛啊?”姜早一时没想其他,直接问道。   林语眉眼温软说道:“他问我们看不看电影。”   姜早眨眼,震惊:“他找我们看电影?.....这不可能吧。”   林语:“.....”   她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像他会做的事情,这个慌,圆不下去了。   “再说了,最近有什么电影好看吗?都是重映那些老片,不过其中有个科幻电影倒是语语你喜欢的,你之前还遗憾不能去大荧幕看。”姜早掏出手机翻看,在那儿嘀咕。   林语微怔。   陈律礼轻啧,嗓音传来:“你们在哪个商场,晚上一起吃饭,吃完再看。”   林语听到他低懒的嗓音,很想问一下,是因为她才想着今天看电影的吗?但她没敢当场问。   她捂住话筒,拉了姜早,低声询问。   姜早在翻完最近电影时,也反应过来陈律礼这是约语语啊!我的天,我还在这满脸疑惑!她看着林语漂亮的眉眼,可是她难得跟语语一起逛街,天知道她期待这一天期待得多久了,从那天收拾屋子还要直播到现在,一直不让语语把高悬月送来也是这个原因。   她眯了眯眼,突生一股争抢之意。   想追我们语语,那得放点血吧。   她笑着说道:“陈律礼,要不你顺便过来买单吧。”   林语惊讶,手机都没捂住。   实际手机哪能捂得住,现在语音传透都很强。   陈律礼在那头挑了下眉梢:“行啊,在哪个店,报给我。”   林语倒是想说点什么。   可是这是他们直接对话,姜早凑近了听到,她眉眼一弯,眼眸里全是兴奋,能薅陈律礼的羊毛,史无前例啊。   她笑道:“在万象湾,C店。”   “好。”他应了声,随后对林语说,“顶楼有家餐厅,我订了座位,晚上去那里吃。”   林语轻声道:“好。”   挂断电话,林语是心惊肉跳,姜早眨眨眼,看着林语,眼眸里藏不住的兴奋,她笑着挽住林语说道:“真好,今天省一笔大钱。”   她侧目看林语:“语语,你好美噢。”   难怪姓陈的会动心,其实从之前陈律礼家里密码只给语语那时起,她就应该有所感觉了,上次别墅也是。   只是这么几天下来,也没见到有什么进展,如果陈律礼打破了好友关系,语语应该会慌乱的。   但语语没有,也就是陈律礼还在追求中吧。   管他呢。   追求语语,就得花钱,给她这个闺蜜花钱,也是应该的,以后少说点他坏话就是了。   这人毛病挺多的,还蛮多坏话可以说的。   “你也美。”林语笑着回姜早。   姜早嘿嘿一声,她把手中的包递给阿sa,说道:“换一个,就是刚刚试的那个,热门款,配货也行。”   阿sa看她突然变了抠搜的态度,福至心灵,立即笑道:“好的。”   双手接过包,给她换了款。   林语则按着手机,编辑发信息:你说的那部电影是《末日天宫》么?   陈律礼:不然呢?   林语唇角微扬。   陈律礼:大荧幕看,效果更好。   林语抿唇笑着:嗯。   陈律礼:选包了吗?   林语顿了顿,回道:没,我陪早早呢。   陈律礼挑眉:喜欢什么款?   林语:我用得少,家里还有呢。   陈律礼眉梢微扬,没回她。   姜早新选的款需要配货,于是又挑了丝巾跟口红,她拉过林语说道:“你也挑一个。我看那个浅粉色的适合你。”   手提的,林语有些衣服很适合。   林语抬头看了看,她想起家里母亲送的那个,跟这个款式很像,她说:“家里那个还没用到呢。”   姜早眨眼,也反应过来,语语不缺这个。   她笑道:“那只有我薅到陈律礼的羊毛了。”   林语笑看姜早的笑容,觉得姜早某些时候很可爱。   姜早靠着柜台,往外看去,说道:“陈律礼什么时候来?说好来买单的呢?”   林语也往外看去,难以想象他身影出现在这里,印象中他大多时候都在公司,要么就在办公楼。   这时,店长接了个电话。   她挂断电话,来到服务姜早的阿sa身侧,小声地说了说。阿sa脸上带笑,拿上姜早的包笑道:“我给您包起来,账记陈总名下。”   姜早挑眉:“还可以这样哦。好啊。”   阿sa笑了笑,回头又取了另外一个包,正是姜早刚刚指的那个,只是配货的物品更多一些,包括香水等,两个包打包好。阿sa递给姜早,另一个递给林语,林语诧异,阿sa笑道:“陈总说另一个给林小姐你。”   姜早眯眼,眨眼。   得。   陈律礼就是看上我们家语语了,这也太体贴了。   “拿吧,语语,不要白不要,不用跟他客气。”姜早帮接过那个袋子,林语静一秒,接受了。两人虽然是地下恋,但就是情侣嘛。   她朝阿sa笑道:“谢谢。”   “不客气,林小姐姜小姐,下次再来,有新款我会发信息给你们的。”阿sa笑眯眯道。   姜早说:“好呀。”   她高兴地挽着林语的手,她自己花陈律礼的钱还有点心慌,毕竟她啥也不是,但拉上语语一起,她瞬间就觉得理所当然了,给语语买的同时,顺便讨好她这个闺蜜,应该的。   两人出了C店。   黑色头像发来信息:你们先逛着,晚点吃饭上顶楼。   林语:好。   陈律礼:包喜欢吗?   林语:喜欢   陈律礼唇角含笑,回复喜欢就好。   林语:但我家里好多了。   陈律礼:那多一个也无妨。   林语:嗯~   陈律礼看着她发来的波浪线,可爱,想亲。   -   姜早得知陈律礼此时不过来,晚上吃饭再见,姜早又高兴了,此男上道。她还有几套内衣要买,本来想放弃的了,现在又可以拉着语语一起去选,闺蜜一起逛街买东西最自在开心了,还可以相互给意见。   又逛了几家店,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再看时间,外面天色渐黑,即将六点。   陈律礼发来餐厅地址。   林语拉着姜早上楼,顶楼那家餐厅是一家中餐厅,环境很好,但也需要预定,两个人进了餐厅门,拐过屏风,就看到角落里坐着的男人,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身上,他穿着白色衬衫坐在那儿。   是真难得穿的白色衬衫,之前都是黑与灰,有一瞬间幻视回到大学,他咬着笔帽坐在角落里抄笔记。   眉眼冷淡疏离,却吸引人。   姜早啧啧两声,低声道:“不得不说,陈律礼是真的帅。”   林语静静看他几秒,点了点头。   她也想到高中时期,他坐在座位上,身上就是南沙一中的周一礼服,外套挂着,身上是衬衫跟裤子,衬衫下摆没扎进去,垂落着,转着笔听蒋延安说话。   姜早看眼语语侧脸,心想这男人如果无法天长地久,那其实拥有过一段时间也好,不知道语语思想有没有那么豁达,有眼睛都看得出他比李因要更可口,她拉紧林语的手笑道:“语语,你听说过四个字么?”   “什么?”   “及时行乐。”   林语眨眼:“听说过呀。”   “听说过就好。”姜早嘿嘿一笑,林语不明所以,但看姜早的笑容,她也挺开心的,她拉着姜早走过去。   陈律礼从菜单中抬头,眼眸一下就揪住了林语。   她今日穿着白色毛衣,露肩,搭配一条杏色长裙,脖子戴了那条蝶舞项链,手指上也戴了同款的戒指,提着购物袋,整个人就跟人间富贵花一样,特别美。   林语与他眼眸触上,她轻声问道:“等很久了吗?”   “没等多久。”陈律礼神色淡淡,将餐牌转个头递给她,林语接下,姜早坐下,笑眯眯地对陈律礼道:“谢谢陈总,今天破费了。”   陈律礼轻扫一眼姜早:“不客气。”   语调冷淡的,姜早撇嘴。   林语及时将餐牌推给姜早,“早早你想吃什么?”   姜早接过来,翻着看说道:“这家店的酸菜鱼好像不错,我们点这个吧。”   林语说好。   姜早也不客气了,就直接点,突地姜早这才发现林语脖子上的项链,她伸手拉起项链看道:“语语,你找那位师傅定了配套的项链啊?”   林语一顿。   陈律礼拎起茶壶,倒茶,放一杯到她手边,林语轻声回姜早道:“是啊,你们说的配套好看。”   “确实好看啊,这位师傅的工艺是真好,但是很难约啊,他也离开黎城了,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林语:“......”   陈律礼看她这样,眉梢微扬,看她如何回答。   林语抿唇,与他目光触上,她轻声回姜早:“你问陈律礼,他联系的。”   既然不好瞒,那就大大方方。   姜早刷地看向陈律礼。   陈律礼挑眉,说道:“碰巧。”   姜早哦~了一声,带着波浪线,明白的,不说破。随后她想起一桩好笑的事情,大概就是以次充好,舞到她的面前,她拉着林语掩嘴就开始说,这样子跟大学时期讲八卦一样,陈律礼神色淡淡,装没听到。   等餐食上桌,他拿起碗,给林语装汤。   姜早就没这待遇了,她拿起勺子,自己装,虽然陈律礼特别冷淡,但他那态度,她看得可是明明白白。   就是对语语有那个意思。   她问道:“陈律礼,电影票你买了吗?”   陈律礼喝一口茶,道:“买了。”   姜早迟疑地问道:“几张?”   陈律礼看她:“你觉得几张?”   姜早一眼看出他眼眸里的冷漠。   她咳一声道:“我不看了啊,我已经看过了,既然你有空陪语语,那你们俩去看就行。”   陈律礼嗓音淡淡:“好啊。”   林语没看出他们眼里的机锋,喝着汤,就着昏暗的灯光她拉了下姜早,姜早朝她眨眼,林语耳根有些热,姜早看过那部电影两次了,她没她那么喜欢,她当然不好强求姜早陪她看,只是让姜早知道她跟陈律礼两人去看电影。   她还是有些慌。   所以她拉姜早一下。   姜早在此时不知为何,竟能感觉到林语的不安,过去她确实一直在起哄陈律礼跟明虞,而且高中时期那会儿是全校都认为他们是一对,甚至在前段时间她看陈律礼那冷淡的样子,再一看明虞的相片。   那样的美人。   可能只有她才能撬开陈律礼一点心思吧。   那时她是真没想到语语。   可如今看陈律礼的样子,再看语语这眉眼,她突然有点心疼语语,她想掐过去的自己一下。   她揉揉林语的头发,凑近她道:“我不是说过,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另外,我还告诉过你,要及时行乐。” [45]Chapter 45:你跟姜早怎么搂搂抱抱的?   这些话姜早之前说过,林语那时困在自己的心思里并没有多想,此时看着姜早的眼眸,林语意识到她话里的认真。   她喜欢陈律礼,是自己的秘密,从喜欢到成为好友,流淌的情感是隐秘的,几人迅速地玩到一起,建立起了平衡,她这隐秘的喜欢,只会增加烦恼以及打碎平衡。所以她没有跟早早说,就怕她会左右为难。   加之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会主动告知心思的人,于是她藏着,自我消化。可此时听见姜早这样说。   林语突然有了点勇气。   或许她心里暗藏的暗恋还不能完全公之于众,但偶尔跟陈律礼有牵扯的事情也不用一直避着早早。   一直以来,早早都是很好很好的呀。   林语放下勺子,突地凑过去拥抱姜早。   姜早眉眼一弯,她知道语语听懂她的话,她也伸手回抱林语。   “语语,你真香!”   陈律礼在对面,抱着手臂,看她们说着说着突然抱起来,眼眸眯起,都要气笑了。   怎么?   两句话就能抱起来。   听见姜早的话,他反问:“有多香?”   姜早扭头,看到男人目露寒光地问。   姜早眨眼,故意挑衅:“非常香,薰衣草的清香由内而外,语语好像换了香水,还有点柑橘香以及铃兰香。”   陈律礼薄唇紧抿。   姜早转头问林语:“语语,你是不是换了香水?”   林语搂抱那一下,头发弄乱了,她整理了一下,抬眸对姜早点头:“嗯嗯,换了一款,花柚。”   “花柚不错耶,难怪那么好闻。”她凑近林语,小声道,“这款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午夜花瑰。”   林语想了想:“好像是,后来销量不好,就换成花柚。”   “是的。”   陈律礼在对面看她们聊得那么近,他没吭声,喝着茶。   菜已经上完,林语跟姜早边聊边吃,很快就吃得差不多。林语茶水喝得多,起身去上洗手间,这家餐厅洗手间的走廊很长,里面也是各种瓷器摆件,洗手池更是黑曜石打造,一整块磨砂屏风竖着。   林语刚洗完手,一抬眸就看到陈律礼靠在屏风上看着她。   他一身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身后又是磨砂屏风,整个人懒散又有几分随性,他开口道:“跟姜早话就那么多?逛了一天还那么多话?”   林语微愣。   而他知不知道,他穿白色衬衫是真的特别好看,她朝他走上前,抬眸笑道:“跟早早难得见一次,何况女生话本来就挺多的,你听得烦么?”   陈律礼心想。   很烦。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没必要,本身姜早就是她的闺蜜,比认识他还要早的朋友,何况姜早还算有点眼力劲。   他说:“过来。”   林语眨眼,朝他又走一步,陈律礼把她一把拉进怀里,林语一愣,抬手搂他的腰,挺想他的。   陈律礼埋头进她脖颈,嗅了下,嗓音低懒:“为什么突然换香水?”   林语埋在他肩膀处,轻声道:“原来的香水用完了,没买新的,就开了另一个牌子。”   陈律礼按着她的腰。   轻哼:“名字叫午夜玫瑰?”   林语笑道:“花柚。”   “还不错,挺好闻的。”陈律礼喉结动了下,想亲她,他埋得更深,细亲了下。林语耳根一下子就红了。男人在这隐秘的昏暗的地方,看似是在拥抱,实则是在亲她,林语微躲:“早早还在外面。”   陈律礼:“让她等一下。”   亲了几秒,陈律礼离开她少许,嗓音淡淡地反问:“你跟姜早怎么搂搂抱抱的?”   林语愣怔,与他视线对上。   她说:“不是挺正常吗?”   陈律礼看她几秒,轻啧。   这时,林语的手机响起,有电话到,距离不远,林语听得见铃声,她离开搭着陈律礼的手臂,轻声道:“我电话响了。”   陈律礼点头,让她去。   林语于昏暗中看他几秒,眉眼弯弯,随后匆匆绕过屏风,去座位那边。陈律礼看到她走前的笑容,喉结动了又动。   她笑什么。   笑那么好看。   -   回到座位,姜早拿着林语的手机正在探头找人,看她回来急忙把手机递给林语:“你妈妈。”   林语的父母,姜早比其他人都更熟悉,两人都是老师,身上自带的威严,姜早也是怕的,她在一个比较松散的家庭长大,父母忙着做生意,几乎不怎么管她,她一切全靠自己,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   最怕别人管了。   林语的父母是她最怕的那一类,尤其是父亲。   林语接起。   钟丽新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因为她早上就出门到现在,本来晚上是要回家吃饭的,后打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那就问问什么时候回。   林语坐下,想到等下还要去看电影,就说了个时间,比较晚的。   钟丽新听着,说好,让她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姜早给林语倒茶,探头道:“陈律礼去洗手间了,你看到了吗?还没回来。”   林语喝着茶,轻声道:“应该快出来了。”   姜早说那就好,她都吃完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前面的椅子拉开,陈律礼回来,擦着手拿起账单,看眼姜早,姜早喝下最后一口茶,她笑眯眯道:“我也饱了。”   陈律礼点头,捞起外套。   姜早这边起身。   林语拿起两个人的购物袋站起来,陈律礼先去结账,林语跟姜早在门口道别,姜早接过林语递来的购物袋,朝陈律礼说:“那我先回去了,你陪语语看电影吧。”   陈律礼手插裤袋,嗯了一声。   林语拉着姜早说道:“你开车慢点。”   “知道了,快去看电影吧。”姜早笑着道,她松开林语,拎着购物袋走进电梯。 [46]Chapter 46:吻一个吧。   林语目送姜早,直到电梯门关上。   陈律礼眉梢微扬,人可算走了,他从口袋里抽出手,牵住林语的手,说道:“走吧,还有十五分钟电影开场。”   林语回神,被他牵着走向另外一部电影,不知是不是因为姜早给予的支持让她更多了勇气,她心里松快,看着他侧脸,她悄然弯了眉眼。   今年的春节档新的电影不多,整个市场有点萎靡,但火的电影也有,有两部正红红火火,揽掉百分之八十的票房。   所以电影院里依旧人满为患,挤来挤去。陈律礼去取票,林语与他一起,两人都惹眼,四处不少目光看来。   一起看电影这事情高中跟大学的时候组织过,那时新上什么电影,蒋延安就会安排或者组织。毕业后出来工作就少很多了,大家更喜欢聚在一起打麻将玩玩牌,懒得出来跟其他人挤。   陈律礼取了票,低眸问她:“喝什么?顺便买爆米花?”   林语看了看道:“买水就好,吃的不用。”   陈律礼说好。   他去排队买水,林语站在一旁等他,看他一身白色衬衫站在柜台边,扫码付款,再握着水回来,牵着她去检票。   老电影重映,自然没有新电影热门,顺着走廊走去,人也就越来越少,林语一袭长裙跟着他走上台阶。   地上灯光没怎么亮,有点暗,加上人不多,显得格外空旷。   陈律礼把她拉到前面来,手掌托着她细腰,护着她往上,选的位置在最后面,对于不近视的他们来说,刚好。   位置也在正中间,头顶就是那投灯。   林语坐下,陈律礼的黑色外套搭在她腿上,林语左右看了看,说道:“人好少啊。”   陈律礼拧开水,说道:“老电影重映,是这样的。”   林语看着在播放广告的大屏幕,前面零散进来一些人,大多都是情侣。这部电影是大一的时候上映。   里面有一个永生花的概念,就是在天宫里那个女主额头上生了一朵永生花,男主找到她以后,背着她的休眠舱走了很多地方,将整个天宫都屠了,倒三角的天宫里都是那些乘上诺亚方舟的有钱人。   而女主被拿走生命体以后,化作永生花永远休眠,她的生命体供给天宫里的妇人维持容颜。   而像女主这样的牺牲品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男主是为了她想尽办法偷梁换柱来到天宫的,进而摧毁这个在末世还在压榨穷人的巨大天宫。   整部电影非常精彩。   唯一的遗憾就是女主最终也没有复活,她永远留在休眠舱里,只剩下容颜,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那时林语看完,哭了很久。   第二天到食堂吃饭,碰上他们,她眼睛红肿,低头扒饭,陈律礼喝着可乐,看她几秒,就在大家都快吃完的时候。   他问:“谁欺负你了?”   蒋延安坐下后一直被后座的人骚扰,跟后面那个男生踹来踹去,听见这话豁然转身,趴在桌上去看林语:“哭了?怎么哭了?”   姜早踢蒋延安一下,才跟他们说:“看电影看哭的。”   蒋延安哇塞一声:“看什么电影啊?这么入迷。”   “末日天宫。”   陈律礼将开好的水递给林语,说道:“我记得你看这部,看哭了。”   林语喝一口矿泉水,抬眸看他笑道:“嗯。”   陈律礼牵她的手,看向前方屏幕:“开始了。”   林语抬头。   电影开始,满地的沙尘,远处的天空中有个倒三角的巨大建筑,那叫天宫,而沙尘蔓延的地上,巨大机器人笨重地走来走去,穿着破破烂烂的普通人穿梭其中,大多都长得又黑又瘦,偶有些穿着铠甲手里握着枪的,又是另外一波人。   男主穿着一件背心跟迷彩裤一身肌肉靠在墙壁上,在那儿与人交换信息,细小的纸张看过就撕碎。   在机器人扫过时,另一个人打开打火机直接烧毁。   机器人没发现什么问题,转身便走。   林语看着熟悉的场景再现,其实这部电影有一段特别香艳的男主回忆,是他对女主过去的幻想。   那时。   林语春/梦,就是这一段。   男主代入了陈律礼,她心咚咚跳,这段回忆在男主出场后,很快就出现了,细微的喘/息声...   林语掌心一下出汗。   手捏了捏瓶子。   陈律礼察觉她的情况,眼眸扫来。   林语也能感觉到他目光,她轻轻转头看去,彼此四目相对,陈律礼挑眉:“慌什么?”   林语咽了下口水,她轻声道:“这段...”   “删了很多。”他说。   林语松一口气,她眨眼看他:“你...你也看过这部电影?”   “看过一次。”   “你大一看哭后,我回去观摩了一下。”他语调淡淡,林语惊讶,她挨近扶手抬眸问道:“那你感动没有?”   陈律礼看她靠这么近,是真没反应过来电影里还在喘吗?   这男主的回忆还挺全的,一段床/戏,可以来回回忆。所以即使删了很多,余温却不少,陈律礼低眸看她眼眸,反问:“感动倒没有,但拍得质量不错。”   林语一听,轻抿唇。   悄然瞪他。   陈律礼轻笑。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嗓音微哑:“吻一个吧。”   林语一愣。   随即闭眼,男人舌尖压下来,伴随着电影里隐隐约约的喘/息,林语的春/梦好像圆满了一点点。   他捏着她下巴,侧身把她堵在椅子里,唇舌交缠,吮她红唇。   林语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腕,紧靠椅背,浑身都热,身子微微拱起....   他离开时。   林语眼眸里水雾弥漫,而电影里的喘/息已经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枪支的声音,陈律礼指腹抹她唇瓣的湿润说道:“晚上得回家?”   林语点头。   陈律礼嗓音很哑:“好。”   林语也舍不得他,搂住他脖子,凑上前亲他脸颊。   陈律礼轻睨她:“亲我做什么?”   林语含笑:“想亲。”   陈律礼眼眸微眯。   真想把她抱到怀里...   可惜这里的椅子中间有扶手,还不能动的那种,一人一个座位,卡得刚好。   电影的中后段就逐渐进入高/潮,加上特效跟场面,以及男主的悲伤,渲染得特别好,尤其是他背着休眠舱寻找地方充电,要保存里面的氧气充足,一间一间房间过去,他持枪而上,回来再背走休眠舱,踏出去遍地尸体的画面。而哪怕腥风血雨,休眠舱始终是干净的,从不沾染半点尸血。   林语眼眶又红了。   陈律礼指腹擦擦她眼角,说道:“又哭了?”   林语冲他笑了笑,与他十指交握。   陈律礼看眼她握在自己掌心的手,再看电影。   多少能够理解角色的执著,设身处地地想,失去一定会想要毁灭。   电影结束。   女主在一片花海中,男主在一旁坐着,拿着一片叶子吹调子,这是许久许久之前他从一本古老文明之书里学到的,那时末日未到,文明还在。   “大银幕看,真的更好看。”林语轻声道。   陈律礼问:“圆满了吗?”   林语侧目,眼眶微红,她笑:“圆满了。”   陈律礼拿起两人的外套,牵着她的手,离开。前面的情侣也陆陆续续散场,一对一对,稀稀落落,一下子就空了。走出甬道,上个洗手间后,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半左右了,林语得回家,两人走出大厅,大厅外也没什么人了,一走出去。   一个人影从电影院门口走过,他身侧还有另一个男人,两个人说着话,李因一转头看到了林语,他脚步一顿,眼睛落在林语脸上,下意识地看着她,眼眸带着期盼地喊她:“林语。”   林语微愣。   再看到李因,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顿了顿,回道:“李因。”   李因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眼睛微亮了下,下意识地朝她这儿走一步,直到看到她身侧的高大男人。   神色冷漠到极致,居高临下。   陈律礼打开手中的矿泉水递给林语,睨一眼李因:“看什么?你不应该离她远点吗?再靠近一步试试。”   李因脚步一顿。   他看林语接了水,两个人又从电影院里出来,陈律礼另一只手臂搭着两个人的外套,他神色狐疑。   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问。   他冲林语点了点头,随后跟着身侧的同事离开。   林语松一口气,她并不想跟李因应酬。   陈律礼垂眸看她:“还理他做什么?”   林语抬眸,眨了眨眼:“一时抹不开脸。”   陈律礼眯眼。   又想起她为了李因,把他捅死的事情,至今难忘。 [47]Chapter 47:老公:CLL   -   “走了。”看林语喝完水,陈律礼牵着她的手朝电梯走去,一个晚上林语跟他两人喝完一瓶水,林语顺手将瓶子放进回收箱里。   进了电梯,这个点商场已经没什么人了,电梯里更是,电梯门关上,林语轻轻掩嘴打个哈欠,陈律礼看她一眼,把她往身侧拉来一些:“困了?”   林语抬眸看他,笑着:“有点。”   她睫毛沾了水珠。   陈律礼指腹抹了下,说:“等下车里睡会。”   这个商场在金融中心区,距离林语家的半山小区还有一段路程,林语笑着点头,她往他那儿挨去。   陈律礼心动,改而搂住她。   林语贴到他下巴处,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在两个月前,她从没想过能与他有什么发展,没想到两个月后,她跟他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还能成为情侣。   这对她的喜欢来说,是多大的馈赠。   陈律礼摸到她顺滑披散着的微卷发,再轻扫一眼电梯壁里印出的两个人身影,他将她搂紧了,嗅着她身上新换的花柚香。   他垂眸亲了下她发丝,问道:“你跟李因在梦煞里,没有绑定情侣吧?”   林语微愣,她离开他怀中少许,仰头看他:“没有啊,还没来得及...”   陈律礼看她几秒,反问:“还没来得及?”   林语抿唇:“嗯。”   陈律礼冷笑。   “所以原来是打算的?”   林语垫脚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问道:“所以梦煞里可以绑定各种关系?”   陈律礼垂眸看她:“你说呢?”   林语嗓音软和:“我才知道...”   林语睫毛动了下,看着他眉眼哄着:“我们回去绑定?”   陈律礼静静看着她几秒:“好。”   正合他意。   车库里也没什么车了,零零散散,陈律礼按了键,两人上车,外套就搭林语的腿上,林语又打个哈欠。   陈律礼挨过来,给她调了下椅子。   那只手好看得很,林语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   黑色暴徒启动,开出车库。   缴费声音,林语听得迷迷糊糊,她确实有点困了,闭眼睡着。脑海里想起这个商场天价的停车费。   上次她来这儿,买点东西,后来跟叶曦喝下午茶,忘记车子停这里了,第二天来开走。   那停车费...高到离谱。   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就迷迷糊糊地睡着,黑色暴徒抵达半山腰,陈律礼解开安全带,看眼副驾驶的女友,还在睡着,发丝垂落,呼吸很轻,陈律礼解开安全带,把她发丝勾到耳后,看着她。   鼻尖小巧,唇瓣红润,说话时眼睛闪闪,不止会撒娇,还会哄人,偶尔一两句大胆反骨的话。   他唇角轻勾,手撑过她椅背,吮她的唇。   林语是被他吻醒的,她醒来第一件事嘤了一声,舌尖被他含住,她被动与他接吻,眼眸里水光晃动。   唇舌交缠,她追着他索要。   许久,陈律礼抵着她鼻尖嗓音哑着:“到家了。”   林语眼眸水润嗯了一声。   突然有点想让他把车开到山顶花园那儿去。   但她脑海里想着,却不敢说,脸色红透,她嗓音柔软:“那我下了。”   陈律礼嗯了一声。   他离开她座位,拎走他的外套。   林语拢好自己的外套,亲他唇角一下,然后就匆匆下车。   每次都这样,陈律礼都没反应过来。他手搭着方向盘,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进了小区门。   -   推门进家里,闻到一股烟味,林语一眼看到在院子里抽烟的母亲,钟丽新按着手机看她一眼:“回来了?”   林语嗯了一声。   钟丽新看光照到她脸上,她挑眉:“脸怎么那么红?”   目光再一扫,看到她手里拎的C店的包包,“买包了?”   林语手臂搭着外套,她抿唇笑道:“嗯,今天跟姜早逛了街,觉得还挺好看,就买了。”   “可以的,喜欢就买。”钟丽新点头,她把烟放下,再看看女儿的脸。   林语心跳已经平缓很多了,就是脸还是热,她知道母亲在看什么,她手背贴了贴脸,掩饰道:“车里暖气开太足了,有点热,妈,我进去了。”   “去吧。”   进了门,林语松一口气,上楼,回房。外套挂好,确实觉得有点热,她将包包放好,没有拆开,摆放在跟蝶舞项链礼盒附近,都是他送的。   随后拿睡裙去洗澡,床头柜上的橘子换了新的,估计是母亲换的,新橘代表新一年新气象。   -   黑色暴徒回到小区。   下车陈律礼解开领口,一路上楼,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染上她的香味,很好闻。进了屋,小丢朝他喵喵两声。   他大手揉了下它毛发,给它倒了猫粮。   小丢闻到他外套熟悉的发丝香味,爪子勾了勾,陈律礼轻扫一眼,小丢默默放下它的爪子,嗷呜一声。   陈律礼回了主卧,将外套挂好,拿上睡衣进浴室,花洒热水冲刷而下,他遮着眼睛,眼眸里染上情欲。   他忍着,只在脑海里回想林语在这间房间里留下的一幕幕,因为忍着,加之热水的冲刷,他眉宇间有几分冷欲,还有几丝烦躁。   从浴室里出来,带出一室的热气,手机在柜台上响起,他拿起一看。   蒋延安发信息来。   上次那句我要是不呢?给蒋延安带去巨大的冲击,他思考再三,打算再来跟陈律礼聊聊。   蒋延安:律哥,你上次那话什么意思?   蒋延安:你不是跟明虞...   陈律礼:我跟谁?   蒋延安觉得他回得有点带火药味,他小心地回复:跟明虞啊...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么。   陈律礼:我跟林语就不是青梅竹马?   蒋延安震惊。   什么?   蒋延安:不是,哥,那个你跟明虞从小学就认识了吧?这个时间有点长,一起长大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但我们跟林语是高中才认识的,这个怎么能算?   陈律礼:谁说我跟她一起长大?一个学校算一起长大?   蒋延安三观瞬间被颠覆:.....那你们父母认识。   陈律礼:父母认识是父母的事情,我父母也认识林语父母。   蒋延安:.....   陈律礼:哦,我父母也认识你父母。   蒋延安:.....   不要啊哥。   他已经到深深的不安了。   陈律礼:还想说什么?   蒋延安:.....   他今晚火药味好重,句句带着戾气。   陈律礼:呵。   蒋延安:.....   律哥什么时候喜欢语语的,ε=ε=ε=(#>д<)ノ疯了。   怼完蒋延安,陈律礼心里的烦躁下去很多,水珠没入衣领,滑过腹肌明显的小腹,他点开林语的微信。   陈律礼:睡了吗?   林语很快回:还没呢。   她这个呢像是语气呢喃。   陈律礼看着可爱他编辑:上梦煞。   -   林语正趴在床上刷视频,就收到黑色头像发来的信息,几个字一句废话没有,林语听话点开梦煞。   她最近也经常上梦煞,主要是做任务领皮肤。   一上线就收到CLL的组队邀请,林语点了通过,游戏人物就被他拉到身侧,两个人都是蓝色皮肤。   他穿着天魔服。   她是冰雪女王,在那一霎那间,竟像情侣装。   陈律礼点了情侣绑定。   林语这边显示:【你是否愿意成为CLL的老婆】   林语点了愿意。   她游戏人物上方显示了一个红色的爱心,旁边多了称呼老公:CLL   他那边是老婆:林语   问题,问题这个称呼跟关系是展示着的,所有人都可以看,林语愣住,她看一眼自己的好友列表。   蒋延安,明虞,姜早,妈妈,没错,钟丽新偶尔为了解压也玩,她喜欢玩的地图是泡泡大战,几乎不玩其他。   林语惊住了。   这还地下情?明晃晃的告示啊。   她下意识地点开设置,在那儿翻找,终于找到隐藏亲密关系的设置,她一键隐藏。   CLL:?   CLL:隐藏了?   林语哆哆嗦嗦:嗯。   陈律礼在那边气笑,他把玩柜台上的摆件,看着那冰雪女王:慌什么?   林语发个跳脚的表情包:说好的三个月呢?我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陈律礼:哦?是吗?我才发现。   虽然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但林语有理由怀疑他故意的,她轻声发了个语音:“你也隐藏好不好?”   陈律礼点开语音。   听到她这一句话,以及那轻柔的嗓音,带着隐隐的撒娇,他把玩摆件的手一停。   “好不好?”那冰雪女王穿着一身圣洁的衣裳,却又发来这样一条语音,陈律礼听着,喉结动了下。   他发个语音给她:“林语,你挺会拿我。”   说完。   他点开一键隐藏。   听她的,隐藏了。   林语眨眼,又给他发信息:“你回小区了吗?”   CLL:回了。   林语:小丢呢?好不好?   CLL:好。   CLL:不问问我,好不好?   林语顿了下,问道:你好吗?   CLL:不好,亲你有感觉了。   林语:.....   林语满脸通红,但其实她刚刚在他车里接吻的时候,她也想。陈律礼的天魔服游戏人物将她抱起来。   找了个椅子坐,把她抱怀里。   林语看着,心里甜甜,截图了这一幕。   随后两人就着这个姿势,闲聊,想起什么说什么,也没去过任务,他送了她1亿金币,这1亿金币够林语抽十几套稀有皮肤了。   聊着聊着,后来林语困了,陈律礼放她去睡觉。   他自己也下线。   巧的是他们两个下线,蒋延安睡不着上线来刷地图,他上线第一件事来找林语,却发现林语隐藏了资料,但亲密关系上却显示有颗红心。   他震惊。   语语跟那个李因该不会之前绑定了情侣吧?   下次要叫她跟那个人解绑了才行,那样的人留着有啥用,语语的黑历史。   这时。   他的好友列表动了下。   明虞的头像亮了亮,她花钱买了个花框,华丽丽的在列表很明显,她上来下意识地看眼列表,尤其是给陈律礼单独的备注,她不经意一看,看到他资料上亲密关系那一栏动了,有一个爱心。   明虞抿唇,点开他头像,翻了又翻。   发现他整个资料都隐藏起来了,包括他的段位,金币情况,皮肤倒还是那套天魔服。   她看一眼林语的。   资料上,也多了一颗爱心。   明虞咬紧牙关。   蒋延安一条信息冲进来:还没睡呢?   明虞看到他头像,看到他穿的孙悟空的皮肤,一整个符合他形象,她回蒋延安:你不也还没睡。   蒋延安:心烦意乱。   明虞冷笑,他能有什么好烦的:你烦什么?   蒋延安:烦的事情多了。   蒋延安:你说李因到底有哪里能让语语喜欢的?   明虞:不是分手了吗?还喜欢?   蒋延安:分是分了啊,但是语语还留着跟他的亲密关系啊。   明虞一愣:你说林语还留着跟李因的亲密关系?   蒋延安:不然呢?   明虞眯眼:哦。   她目光一扫,看眼落在下面的林语的头像,她退出去,找到梦煞游戏官方介绍,翻看了看,上面显示情侣或者好友兄弟姐妹也好,如果绑定了关系,都会显示爱心,不单单是情侣会显示。   所以CLL资料上的爱心,也有可能不是情侣关系。   她想起他那几个堂弟堂妹,成天拉着他要跟他Q/Q续火花,今年过年他们好像都下载了梦煞,追着要跟他建立关系,让他送金币。他当时应该是送了,这关系或许也是那个时候建立的。   明虞:下了。   蒋延安:这么快?不组队玩一把?   明虞:不玩了。   她下了线。   蒋延安见她下那么快,打开地图,找个地方去刷积分,但他停了停,一身大圣装在广场上扛着金箍棒,迎风飘扬。   他看着明虞的头像。   明虞这几年干嘛总说当单身贵族。   律哥那种人就得女生主动,冷冷淡淡的,还禁欲。   她要是早点出手,说不定能拿下律哥...   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啊。   哎。   好烦啊。 [48]Chapter 48:他的游戏人物一直抱着她   -   下线后,明虞拿起平板,随便刷着朋友圈,硕大的房间里连通着衣帽间书房电竞房,地上摆着几个行李箱,上面叠着衣服,在国外多年,生理钟早就乱了,回来也没调整过来。这时,门敲响。   她头都没抬问道:“谁啊。”   “明虞,是我。”李文青的声音传来,“妈妈可以进去吗?”   明虞没立即回,眼睛看着朋友圈的一些动态,大约三秒后,她才从床上起身,跳下床去开门。   李文青看她脚上没穿鞋,说道:“地上凉,怎么老不穿鞋。”   明虞说:“又不冷,铺着地毯。”   “你怎么还没睡?”她一回身,一头大波浪如丝绸一般。李文青跟着她走进屋里,看了看说道:“来看看你收拾得怎么样?阿丽说她收得你不满意,要自己收。”   明虞穿上毛茸茸的拖鞋,说道:“她毛手毛脚的,不如以前的阿亚。”   “阿亚结婚了,随她丈夫回家乡了,不会过来了。”   “知道了。”   明虞抱着手臂,穿着睡裙的她,少了点攻击性。   李文青看着女儿这般,犹豫了下,她上前,把一直藏在身后的礼盒放到床头柜上,她温和小心地看着明虞:“下午你谭姨过来坐,给你准备了些礼物,还有这个....”   明虞一眼看到床头柜上熟悉的两个礼盒,她上前一步拿起其中一个打开,里面是她给陈律礼买的机车手套,她陡然看向母亲:“他没收?”   李文青点了点头。   明虞捏紧礼盒,说道:“他从前年到今年就没换过手套,都不需要换吗?那么不珍惜,他为什么非要从国外把暴徒带回来。”   李文青叹口气,很想对女儿说。   他没换手套不代表不珍惜那辆车,何况他并不缺车啊。她只是看着女儿,轻声道:“明虞,妈想问你,你今年怎么会突然想给律礼买新年礼物?”   明虞迎上母亲的目光,她随后把礼盒放回桌上,眼神闪了下,却又不愿表露,她说:“想买就买啊,这有什么,我们还不是经常给谭姨买新年礼物。”   李文青说道:“你跟律礼都到适婚年纪了,你现在做什么,外面都盯着,你知道今年很多人找你爸,想给你介绍合适的对象,你爸都以你还在读书为由拒绝了,但你给律礼买礼物,就是明家在对陈家示好。”   “示什么好,我们两家关系本来就好啊。”明虞直接坐到床上,语气带了恼怒。   李文青叹口气坐到她身边,说道:“那你可以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想的吗?”   明虞眼眸盯着床头柜上的两个盒子,一声不吭,也不想回答。   李文青看着女儿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她无奈,叹口气,起身离开,并给她带上门。明虞看着那两个盒子,下一秒打开抽屉,将两个盒子扫进去,再坐回来,正好坐到平板,她扯过平板。   朋友圈正好停在黑色头像的页面里,他的朋友圈封面,一片漆黑。   签名则是-   一个小横杆。   他总是让人看不透半点心思,无论何时何地。   明虞咬着下唇,眼眸一抬,正好看到另一个床头柜上,静静地放在那里还没有打开的礼盒,那是林语送的。   她还没拆开,明虞盯着那个礼盒看了会儿。她低头点开微信,找到姜早的聊天框。   她编辑。   姜早也还没睡,还在直播,收到她信息,顿了顿,回她:好啊,几点。   明虞发了个航班信息。   姜早:OK。   -   一天后,就是初八,初七这天,林语就收拾行李,准备搬回小区住,陈律礼发来信息,说来接她。   她拒绝了,她父母今年打算送她过去,这套房子买了以后,跟店是同一时间装修的,那个时候父母都忙,就是林语自己盯着,这几年父女关系紧张,林语回家就是自提自走,偶尔就钟丽新送一送她。   今年林语其实能感觉父亲比过去软和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所以在钟丽新说要送林语回小区,顺便看看小区环境以及房子现在怎么样,收拾得干不干净时,林政和表示他也一起去看看,其实从房子装修入伙到现在,他确实一次没去看过。   钟丽新听罢,眼带嘲弄,她跟女儿挤了下眉眼。   林语眨眼。   但她知道父亲开这个口,她不好拒绝,于是吃过午饭,一家三口坐上钟丽新的SUV,就前往小区。   装修的时候林语走的就是简约的奶油风,加上她本身就比较勤劳,而且隔三差五会请阿姨过来打扫。   几年下来,房子还跟新的一样,她走之前点了线香,屋里推开一股清茶香味,非常好闻。   她舍弃了阳台,打出去,一大片的落地窗,拉开外面是老城区跟科技区的交融,环境是不错的。   钟丽新拿点橘子进主卧,路过棕色柜子时,看到上面的三个相框,尤其是一眼看到林语单人相那张。   后面的男生也很出色,当然他旁边不远处的明虞也不错。   钟丽新目光在陈律礼脸上多看几秒,再看看笑嫣如花的女儿,她笑容里藏着一丝拘谨,腼腆,增加了几丝秀丽。   她看了看,才离开柜子,放下大橘,就在手账本旁。   离开主卧。   林政和背着手正看了看厨房,看了看阳台,看了看另一个改成书房的房间,以及书房后面的一个生活阳台。   林语在给父母烧水喝茶。   钟丽新说道:“不喝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我跟你爸就回去了。”   “噢。”   林语应了声。   随后,陪着父母在老城区找吃的,吃完送目送父母车子开走,她回了住所。晚上则得知陈家有应酬,陈律礼也不回小区了。而他又把小丢送去清理毛发了,小丢跟着他,这一身毛根本留不住了。   林语回他哦了一声。   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到在沙发上。   脱离父母的第一天晚上,那种自由的感觉又回来了。虽然陈律礼不在,但也感觉万分自由。   加上第二天要开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林语眉眼都是舒展的,趴在沙发上按按这个,玩玩那个。   也点进梦煞里,看到自己跟陈律礼绑定的情侣关系,前天晚上两人聊到很晚,他的游戏人物一直抱着她。   冰雪女王奇异地跟天魔君极其搭配,天魔君还有一个颜色皮肤,是黑红的,特别帅,林语看别人穿过。   她翻看那晚截图的相片。   看着看着,后来就去睡了。   隔天,初八。   林语一早醒来,收拾收拾喝杯牛奶,就去店里,一推开门,店长他们都来了,在吧台后聊着天。   看到林语一到,他们纷纷笑着伸手:“老板,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林语眉眼一弯,打开手提包说道:“新年快乐,来来来,开工利是。”   她一一取出来。   每人一个。   他们一阵欢呼,纷纷感谢。   春节已过,新的一年开始,收了红包,烘焙室就传出了面包的香味,熟悉的奶油香,小语法式面包轻食店2026年正式营业。   “不过,叶曦姐今年没来啊?旅游还没结束?”店长一边打单一边问道。   林语戴上手套整理面包,说道:“结束了吧,看朋友圈是去走亲戚了。”   “噢噢,叶曦姐就是忙。”   林语轻轻一笑。   -   与此同时。   姜早的玛莎拉蒂一脚油门踩到御景别墅区,还不能进去,得明虞给门卫打个电话,姜早才能开进去。   车停别墅门口。   姜早下车。   明虞走出来开门,她身后有两个保姆阿姨,帮着提行李放姜早的后备箱,姜早走过去眼前一黑:“你行李太多了,我这车放不下。”   明虞看一眼反应过来道:“那就放一个小的就好,剩下让家里司机送去。”   姜早松一口气:“可以可以,你再拿点重要的,还可以再挤挤。”   明虞示意保姆拿另一个小箱子。   保姆阿姨上前放好。   李文青出来,拉着明虞嘱咐几句,全是明淮先千万叮嘱的,明虞脸色有点不耐,但还是听着。   姜早在一旁偷听。   等李文青跟她打招呼说麻烦她后,李文青进屋,姜早笑着打开车门对明虞道:“你爸是有多不放心你啊?”   明虞松开抱着的手臂,打开姜早的副驾驶坐进去,说道:“我爸就是事情多。”   姜早启动车子,笑道:“事情多,也拦不住你偷跑回国,你导师没少给你爸告状吧?”   明虞没吭声,扣好安全带。   姜早调转车头,说道:“你家这里真麻烦。”   明虞靠着椅背道:“陈律礼家更麻烦,没人带都进不了。”   姜早听见陈律礼,眨了眨眼,笑了笑。   想到那晚她在电梯里看着,陈律礼垂眸跟语语说话的画面。还想到她那个死贵死贵的包。   她转着方向盘,车子开上高速,这个点不走高速,又是开工日,怕是会堵在原地。   她想了想,问道:“明虞,你今年回来家里催婚吗?”   与此同时,明虞也开口:“姜早,林语跟李因真就这么分了?”   两道声音同时起。   姜早愣了一下。   明虞微微挑眉,姜早转头看向明虞,   明虞也看着她。   姜早诧异:“分了啊,那种男的不分留着过年吗?”   明虞靠着椅背是看着姜早这边的,她说:“职场上残酷,李因好像也是被诱骗的。”   “诱骗?他明明就是清醒的,他自己不硬,谁逼他硬?还有什么喝醉了不清醒,都是骗人的,真是烂醉如泥,是硬不起来的。”姜早掷地有声,“说什么诱骗,他自己就是守不住诱惑,我跟你说,如果不是语语发现得早,我估计他会骗着语语,把那次当成一次意外。”   明虞听着,没吭声。   她看着姜早:“那你说,是不是就喜欢李因这类型的男人?”   姜早握紧方向盘,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问过语语,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她说看感觉。”   明虞若有所思。   姜早疑惑,她侧目看两眼明虞,顿了顿,她说:“你怎么突然对语语跟李因的事情感兴趣?我跟你说,我们就应该站在语语这边,跟她一起同仇敌忾,何况李因是出轨,劈腿,不是犯那种小毛病,出轨就是零容忍。”   明虞看姜早认真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姜早看着前方的路况,隔壁回程那条道有点塞了,这边还好,她静了几秒,想了想,继续问道:“明虞你呢,你今年回来家里催不催婚?”   明虞回道:“催啊,哪有不催的,不过他们催不动我。”   “那倒也是,谁让你是娇蛮大小姐。”姜早调侃道,“说要当单身贵族就要落实到底,谁也拿你没办法。”   明虞一笑。   她坐正身子,看着前方的路况,说道:“如果碰到想要的,喜欢的,就不当了。”   “很多时候我说单身贵族,只是想挡掉那些烂桃花,弱水三千,我希望遇见一个只取一瓢的人。”   姜早一愣。   她没想到明虞私下有这样的想法,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明虞,所以单身贵族只是挡桃花,她也在等一个合适的人?   她并不是真心地觉得单身好。   她迟疑地笑问:“那你现在遇见了吗?”   明虞静静地看着前面的车流。   一辆很像暴徒的车子开过,但一看车牌就知道不是,看车型也不是,它只是也是全黑的颜色。   她说:“早遇见了,只是一直在犹豫,在确定。”   吱——   一声。   姜早差点踩错了油门,踩到了刹车。   镶钻的玛莎拉蒂停了一瞬,又继续飞驰。   明虞什么意思?   姜早想起她朋友圈的封面图,跟陈律礼非常像是高脚杯光影图。   虽然去年陈律礼好像换成全黑的了。   但明虞还留着那张图...   姜早在那一霎那间。   掌心冒起冷汗。 [49]Chapter 49:陈律礼看她,想抱她。   通往机场的路上,正面向着阳光,温暖却也刺眼,姜早掌心在方向盘上蹭了蹭,顺着车流开下高速,走上高架桥,慢慢地开到T3入口。   明虞家的阿尔法已经停在前面,司机正往外搬着行李。姜早下车,帮明虞拿出行李,明虞手拎一个A家的包包,一身长裙,肩膀上还搭着一条丝绒大围巾,姜早看着明虞笑道:“落地发个信息来。”   明虞微微一笑,说道:“好啊。”   她提着小行李,看着姜早说:“下次再见了,可能在暑假。”   姜早说:“好。”   明虞把包搭在行李箱上,转身往T3大门走,裙摆摇曳,她家司机和助理两手推着行李箱,外加一些小袋子,仗势不小。姜早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几人最后一次聚会,去爬凤紫山,躺在石头上,看星星的画面。   姜早突地喊道:“明虞。”   明虞走到前方,回头,阳光尽数落她眉眼,依旧如此漂亮,骄傲。   姜早静静看她,说道:“明虞,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应该都很容易得到,你生来本就拥有了很多很多,那么希望你以后,在追求想要的情感时,多看看本心,多念念旧情。”   明虞很少看姜早如此郑重其事。   她也静静回看姜早,沉吟几秒,她笑道:“好。”   她转身走向T3大门。   浩荡的行李也跟着一起,司机跟助理尽心尽力。   姜早看着她进了门。   身影不见。   她最后一句话没说。   别伤害林语。   因为五个人中,林语性子最是内耗,思虑最深,大多时候她都是最安静的那个,几个人在闹在笑的时候。   林语都是在一旁抿唇笑,即使是闹,也是极有分寸,尤其是高中时期,或许是大家都在传陈律礼跟明虞是一对,但凡一行人玩闹,林语是离得最远的,她有意在拉开距离,甚至连帮陈律礼喂猫,姜早都知道,林语很少主动进去陈律礼的家里。   所以那天林语答应跟陈律礼看电影,姜早才会觉得开心,她看出陈律礼的心思,但她怕林语基于过去的情况,而不敢向前,会没有勇气。若是后期明虞坦明心思,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林语鼓起的一点勇气,估计会泄掉。   姜早叹口气。   情绪略微低落,转身回到车里。   -   开工日,人员配备齐全,一切有条不絮。店里散发着淡淡的咖啡香以及面包香味,第一天餐食的并不多,但偶尔也有吃份轻食沙拉的。林语拿着本子在算库存,身后门铃响起,店长率先亮眼:“陈总,新年好呀。”   林语微怔,转头看去。   陈律礼手臂搭着外套,身上一件黑色衬衫,推门而入,他朝店长点了下头,嗓音低懒:“新年好。”   随后眼眸轻扫看她一眼。   “今天忙吗?”   林语心微微跳起来,她摇头:“还好。”   她眉眼弯了弯,问道:“喝什么?”   “都行。”他朝靠墙的座位那边走去,提着的电脑打开,落座。林语眉眼弯着,上前跟连楷说拿铁。   店长跟林语说道:“今年星启的极限生存爆火,我下载玩了。”   “我也下载了。”小栗擦着橱窗凑过来说,“陈总还是那么帅,就是看着还是不好接近。”   店长笑道:“那不然能是这里最难睡到的榜首吗?”   林语朝仓库那边去,没听到店长最后这句话,她打开仓库门,清点打包盒,又回到后台这边写写算算。   店长跟小栗还在闲聊,两人拿手机对着游戏等级,在那儿议论说可以绑定成为情侣,而且情侣可以互杀。   绑定后就成为情人,笑倒,怎么是情人不是老婆。   店长问林语:“语姐,你玩吗?”   林语想到自己被绑定的账号,她耳根微热,摇头道:“暂时不玩,其他游戏我还没玩明白呢。”   店长说道:“下载嘛,这个比其他游戏更刺激。”   “对对对。”小栗在一旁说。   林语笑道:“下次。”   正好连楷拿铁做好,放在柜台上,林语上前接过,走向陈律礼,放在他手边,他撩起眼眸看她:“几点忙完?”   林语与他眼眸对上,她轻声道:“六点多。”   “我等你。”他说。   林语唇角轻勾,她说好。   陈律礼看她,想抱她。   她今天穿着浅杏色毛衣跟一条浅色裙子,整个人柔柔软软的,从玻璃窗外就看到了站在阳光里在那儿记着账,眉眼柔美。   “小丢呢?”她轻声问道。   “在家。”他说。   “嗯。”   林语唇角含笑,有客人进来,门铃响了响,林语回身去招呼,陈律礼眼眸跟着她身影几秒,才收回去,忙手上的事情。   来这一波客人是来订蛋糕的,要个三层的蛋糕,花样挺多,林语记录下来,跟烘焙师确认,可以做就收钱。   那群客人还订了些喝的,下午五点来拿。   风风火火订完,她们就走了,走之前偷看眼在角落里敲电脑的高大男人。   帅哥嘛。   遇见了就多看两眼。   店里恢复安静,林语继续记账,她把本子搭在玻璃橱窗上,让小栗清点后台的外卖杯子,小栗清点,她这边记账。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门再次被风风火火推开,叶曦手提着几个新年礼物,一进来就摊手:“surprise!大家新年快乐!”   林语跟小栗转头看去。   叶曦穿着件貂皮外套,短裤跟黑色丝袜搭配长靴,帅得很,手里晃晃荡荡地拎着礼盒袋。   林语笑道:“可算见到人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的语语。”叶曦上前,一把搂住林语。   小栗笑眯眯地道:“叶曦姐发红包。”   “就是,这么晚才出现,红包得大点。”店长扶了下帽子探头笑道。   “哎呀,少不了你们的。”叶曦松开林语,看着林语几秒,随后取了个最大的礼物袋给林语,“呐,给我最棒的合伙人。”   林语也没跟她客气,伸手接了,“谢谢。”   她拿回休息室里,又拿了另外一份出来,是给叶曦准备的。   叶曦已经在分给其他人了,每人一份新年礼物,里面还有红包,她发完目光一转,看到长条沙发上坐着的陈律礼。   陈律礼靠着椅背,撩起眼眸淡淡地看着这边。   叶曦惊讶:“陈总也在,陈总新年好。”   陈律礼:“新年好。”   那男人一身黑色衬衫坐在角落,眉眼俊逸,语调淡淡,爱理不理的劲劲,很吸引人。叶曦发现这个假期她到处跑,见过不少帅哥,回头再看,还是语语这个好友带劲。   不过,今天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   她转头拉着林语的手拉到一旁坐下,林语笑着将礼物给她,“给你的。”   “谢谢我语语。”叶曦高兴接下,探头一看,是她喜欢的香水,她拉着林语的手,“我才听说李因的事情。”   林语一顿眨眼道:“都过去了。”   “过什么去。”叶曦记得那天聊起李因的事情,林语满脸腼腆,还有她发的那些朋友圈,叶曦紧紧拉着林语的手道:“我跟你说,我一个堂哥从国外回来,做金融的,人长得帅不说,性格也很好,幽默有趣,我觉得他挺适合你的。”   林语诧异:“你堂哥?”   “对,他出国几年了,今年刚回来,比你大一岁,也准备在黎城发展。”   林语眨了眨眼,呼吸停了停,她想说她现在没打算....   叶曦继续又说:“如果你觉得我堂哥不合适,不喜欢大的,可以找我表弟,我表弟也帅,做的也是软件工程师,就是这个职业跟李因一样,所以我把他放在后面,怕你对这个职业有阴影...但人是很好的,我们叶家的男人都顾家。”   “是吗?”   身后一道冷淡的嗓音传来,在这安静的店里,宛如一道冰冷的清泉。   叶曦说得太亢奋了,也没注意男人语气中的冷淡,她点头道:“是啊。”   “拿来我看看。”陈律礼声音再传来。   叶曦福至心灵,以为陈律礼身为语语的好友,也对李因愤慨万分,她说道:“有的,他们的相片跟资料我都保存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起身就朝陈律礼那儿走去,并奉上自己的手机,在那儿说道:“陈总,你看...”   林语在叶曦跑过去那一刻。   心都要跳出喉咙了,她赶紧过去,拉住叶曦。   并一把抢走已经到陈律礼手里的手机,林语把手机塞回叶曦的手里,轻声说道:“曦曦,我现阶段不想谈,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叶曦一愣,看着林语温柔的眉眼,觉得她被伤害了,她拉住林语的手说道:“你千万不要因此就觉得世界上没有好男人啊,还是有的,我堂哥表弟人都不错的,你让陈总帮你看看嘛!”   林语摇头。   她瞥了一眼陈律礼。   陈律礼抱着手臂,神色冷淡,指尖轻点手臂,那样子就是叶曦的手机敢送过来,他很多话就敢说。   林语在这一刻能感觉到他的意思,她拉紧叶曦,笑着道:“曦曦,我暂时真的不想谈,等以后吧?我缓过来再说。”   叶曦看着林语认真的神色,她顿了顿,道:“好吧。”   她心疼林语,抱了抱她。   陈律礼在一旁轻哼一声。   林语也回抱叶曦。   叶曦松开林语,还是有点不甘心,想到自己的堂哥跟表弟,还有语语被背叛的心情,她犹豫了下,说道:“语语,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她晚上跟我吃。”陈律礼语调冷淡插了进来。   叶曦一愣。   林语温柔地牵牵叶曦的手,说道:“下次吧?你元宵还在这边对吗?我们一起吃。”   叶曦看着她温柔的样子,点头:“好。”   去年元宵,林语陪她放花灯来着。   陈律礼心里又一声冷哼。 [50]Chapter 50:我抱一下。   -   既然约不到林语,叶曦坐一会儿就要走,烘焙师给她做了一个马年小蛋糕。林语送她出门,两个人太久没见,挺多话聊的,当初要开这家店,两个人一拍即合,有叶曦的加入,林语更有信心,齐心协力去解决一些问题。不过最后两人合伙的合同是陈律礼家的律师帮忙过的眼。   叶曦出门前,朝陈律礼告辞:“陈总,我走了。”   陈律礼神色淡淡,看过来,点了下头。   叶曦心想,过了一个年,语语的这个好友更冷漠一些了。出了门外面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暖暖的阳光恰好。   林语问道:“你车停在哪儿?还停在对面吗?”   叶曦笑道:“是啊,不然能停哪儿,我们这里最麻烦的就是停车,不过好在这附近的停车场有几个。”   林语眉眼弯弯:“是啊,你开车慢点。”   “好。”   叶曦拎着林语送的礼物跟小蛋糕,趁着红灯,过斑马线。林语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唇角弯弯,她转身回店里。   与他目光一触,陈律礼解了点袖扣,眼眸眯了眯。   林语心一跳。   她拿过桌上的本子,继续做剩下的工作,尤其是最后的清算,仓库最里面的东西得取出来核对。   年尾的时候用的软件测算,年后核对一遍,就可以采购新一批物品。核对需要小栗帮忙,小栗在里面点,林语在外面记。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林语从仓库里出来,一眼看到角落里那男人已经合上笔记本电脑,长腿岔开,在那儿抱着手臂闭目养神。他听见动静,睁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无声催促。   林语看他等自己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她眨了眨眼,说道:“快好了。”   随后她匆匆进了休息室,里面有个平板,她对着本子上的数据,一一打勾,错误的数据留个问号。   大多都能对得上,就算极个别对不上的,也都是一些打包盒之类的,打包盒有出入是很正常的,成本也不高,所以没多大问题。   现在软件系统要精算许多,喂了数据进去,自然就会算得精准。   一切弄完,林语收拾下,洗个手,穿上外套,将叶曦送的礼盒放进包里,她推开门出来。   陈律礼穿着黑色大衣,拎着笔记本电脑已经在门边等着,他手插在裤袋里,身材颀长,落地玻璃印出他高大的身影。   外面起风了,林语拿出围巾围上,跟店长和小栗说一声,随后朝陈律礼走去,他看她过来,单手拉开门。   店长还在跟林语说话:“就五个打包盒没对上对吗?”   林语回头:“是。”   “我等下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林语笑道:“好。”   说完,林语往外走。   店长看向陈律礼,彼此点了下头,陈律礼也走出去,两人并肩朝小区那边走去。   店长跟小栗看着他们的背影。   店长点了下桌子,说道:“你觉不觉得,语姐跟陈总,有点般配?”   小栗打个响指:“我正想这么说,原来陈总是在等语语姐。”   店长摸摸下巴:“但是我很难想象陈总喜欢一个女人的样子。”   “那倒是。”   小栗也无法想象,不过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虽然大多数都是几个人聚餐。其实两个人很少一起吃饭吧。   -   走上人行道,外面车水马龙,灯光闪烁,身后的店已经看不到了。陈律礼轻扫林语一眼,林语能感觉到他一点情绪,尤其是叶曦那送到面前的手机,林语早就有心想哄哄了,她乖巧地挽住他的手臂。   陈律礼垂眸扫一眼她的手;“林语。”   林语抬眸看他,睫毛动了动。   陈律礼望进她眼眸说道:“我可真后悔答应你,三个月的地下恋。”   林语猛地咽了下口水,她眼眸闪了闪,轻声道:“时间过得很快的。”   她垫脚去亲他的侧脸,几束车灯从他们身上滑过,就如高中那时在公交车里她不经意撞进他怀里,刹停的车旁闪过的车灯,也是打到他们的身上,而他诧异地看她,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神色。   她就是只鸵鸟,地下恋情没有任何阻碍,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怡然自得,一旦搬上台面,要面对的太多了,她承受不起失去他,或者也怕他陡然清醒,对她不是喜欢,只是好友之间久而久之的依赖跟占有欲。   陈律礼敛着眼帘任由她柔软的唇贴着脸颊,拂过了清香,他薄唇紧抿,轻轻冷哼:“林语,你越来越行。”   “一个脸颊吻就足够了吗?”他反问。   林语垫着脚看他:“那你说,怎么样才足够?”   陈律礼盯着她看,几秒后,陡然伸手将她一把推到一旁的墙壁上,也就是他们小区的外墙,他捏住她下巴,低头狠狠吻住她的红唇,舌尖探入,压着她舌尖。林语一愣,仰头承受他的吻。   陈律礼松开她下巴,大手挪到身后护着她后脑勺,埋头吻得更深。在这她每天都要经过去店里的路。   在这身后就是老城区车流量巨大的马路上。在这距离创世大厦很近的一片区域,随时都有可能有熟悉的人路过。   最好她那位合伙人,返回来,车灯转到他们身上。   林语不知他心中所想,所怒,所烦,她仰头乖巧与他唇舌交缠,抬手搂着他的脖子,追着他索要吻。   她眉眼都是动情,舌尖乖巧与他含着,吮着,陈律礼感觉到她那种情感,以及对他索要的那种情/欲,真实,依赖,毫不掩饰。   他心里的不满一下消了很多,他咬着她的唇,轻声问道:“今晚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林语睁眼,眼眸里水光晃动,她眨眼:“去你...”   “我那里有小丢,很吵。”   林语顿了顿。   他吮吮她的唇:“去你那里。”   林语心微微一跳,她说好。   “想吃什么?外卖还是去吃?”被安抚好的男人温柔又多了几分,林语好喜欢他这个语气,她一时也没在意此时还在外面,就如其他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她搂着他脖子,在昏暗的高墙下,与他轻声说着话。   她想了想,说道:“我们小区外有一家鳗鱼饭,好吃,去那里吃吧?”   “好。”   陈律礼揉了下她唇瓣,松开她,改而牵住她的手。   林语既被牵住,又主动轻轻搭着他的手腕,这副依赖的模样,陈律礼心跳也在加速,那家店在小区正门对面,并不是小区商铺。   他们住的这个小区是没有商铺的,这儿寸土寸金,为了小区的舒适,开发商并没有加建商铺,但这儿又是老城区,吃喝很多,走过红绿灯,就到那家店,一共三层楼,他们上三楼吃。   林语有时懒得做饭,会点这家店。   就算自己的店,品种再多,有时也会吃腻,所以这周围的店她基本都吃过。   陈律礼当然也是如此。   -   吃过晚饭,陈律礼送林语回房,他去喂一下小丢,今天其他部门回来开工,开了一个早上的会议。   下午去找林语时,还在处理邮件,五月份的机器人展,星启已经收到邀请了,接下来任务是重的。   林语想到他等下过来,脸就先红,她屋里稍微收拾一下,换了线香,用的百媚香,随后她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有点凉,她穿上一件柔软的罩衫,她打开咖啡机,给咖啡机里装咖啡豆。   叮咚。   门响起。   她放下袋子,去开门。   陈律礼身上带着些许的水汽,穿着黑色上衣跟休闲长裤,彼此四目相对,林语眨眼探头:“小丢没跟着你来?”   “说了,它吵。”陈律礼进门,屋里散发着玫瑰沉香味,极为好闻,他来她这里来得不多,一眼望去全是柔和的装饰,与她性子很搭配。林语耳根微热,两个人明明就坦诚相对几次,可她脸还是红,她问道:“喝咖啡吗?”   陈律礼也闻到咖啡香了,他轻扫一眼:“好啊。”   林语走去弄咖啡。   陈律礼在沙发上坐下,她沙发比他那边柔软,不完全是皮质的,沙发上放着一本书,他拿起来随意翻着。   是去年杂志周刊的合集。   第九页有星启首席运营官COO的专访,陈律礼挑眉,他怎么不记得周菖接受过采访..   如果此时周菖在,一定会大叫,人家想采访的是你,我是临时顶上的。   他看着周菖的采访信息。   林语端着咖啡过来,探头看了一眼说道:“去年你们公司的运营官专访出来时,杂志卖得特别好。”   陈律礼抬眸,看到她头发披散着,微微带着水汽,有几丝落在领口处,她皮肤白皙,又带着些许的红晕。   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语看着他,微微一笑,“听别人说的,我就买来看看,后来才得知...这份杂志卖了以后,很多人让出版社退款,说货不对板,她们想看的是你。”   我想看的也是你。   这话林语藏在心底。   陈律礼微微扬眉:“我不记得有杂志联系过我。”   “噢。”林语轻应了声。   陈律礼看她几秒,拉住她的手腕,拽到腿上,“我抱一下。”   林语猝不及防跌到他怀里,她下意识双手搂着他脖子,陈律礼单手搂着她的腰,看着她说道:“早就想这样抱你了。”   林语眨眼,两人呼吸离得近,他身上的木质香味是家里线香带来的,融到她的百媚香,陈律礼埋进她脖子里,嗅了嗅,嗓音暗哑:“你这线香叫什么?很好闻...”   林语小咽口水。   她柔声撒谎道:“百合。” [51]Chapter 51:迟早,他会知道她在记些什么的   “百合?”陈律礼轻轻吻着她脖颈,问道,“百合是这个香味?”   林语嗓音低软:“可以调嘛。”   陈律礼在她劲间轻笑,这分明就是那几款古香,价格昂贵,但女生都喜欢,既然是求知若渴的古香,大多都出自宫廷,名字嘛,自然是应情而生,绝不会这么简单。林语不知他有个爱研究线香的母亲。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款叫什么。   “你笑什么?”林语脖颈发痒,侧目去看他,陈律礼抬起眼眸,见她此时发丝垂落,罩衫松散,脖子一片泛红,生理性地导致其他肌肤也透着红,漂亮的眼眸里有着水光,她不经意的样子。   实在太美。   他眼眸含笑:“可我闻见这线香里有玫瑰花香...”   林语一愣,她没想到他懂,其实她买的时候跟他还只是好友,她买的柑橘,店里有个展览柜,很多人在那里看,女生买的人也很多,她闻到味道有点晕乎乎的,也挺喜欢的,助眠,就拿了两盒去买单。   买回来才知道是宫廷香,有助情作用。   林语此时脸大红,她说道:“要不换一.....”   款字没说完,陈律礼扣紧她的腰,按她脖颈下来,堵住她的唇,嗓音含糊地说道:“不用换,这个很好。”   林语被他吻住就软了几分,到后面就全软,橘色的灯光下,只有两人接吻的身影,他大手没入衣摆,只轻轻从她/腰腹而过,林语身子就微微轻颤,陈律礼将她抱正了过来,偏头吻上她的脖颈。   顺延而下,林语气息混乱,咬着唇搂着他。   灯光在身后映出了影子,她又是半褪的情况,她压抑着微微后退,被他揽住腰扣了回来。   那纯粉,吮得一片红。   林语低着头推他,声音藏在喉咙里,睫毛上沾满了水珠,她声音里仔细听能听到他的名字。   她在意乱情迷中叫他,带着无限的深情,带着这十二年的暗恋,这十二年的喜欢,陈律礼听见她的声音,退开了少许,吻住她的唇,像是在回应她的轻唤。   唇舌交缠,在她腰上的大手,握出了印子。   他的吻再次往下。   林语的手也不老实,扯住了皮带,那动静陈律礼发现了,他握住她的手,轻笑了一声,或许是想到了除夕夜在车里的一幕,他直起身子,再次吻住她的唇,吮吻着,另一只手带着她的手去解。   咔嚓。   抽了出来,随意地掉落在地上。   他抬手搂住她的腰,深深地吻着她的唇,不一会儿,轻抬,林语搭着他肩膀的手指猛地掐入他的肌肉里。   陈律礼退开少许,去看她。   林语咬唇,眼眸含水看他,她凑近,他堵住她的唇,轻柔吻着。   壁灯亮着,四处的壁灯一小簇灯光,糅合在一起也形成了光幕,林语搂着他脖颈,埋在他的脖子处。   身形起伏。   气息混乱。   咬着自己的手臂,也咬他。   许久她细细的声音夹了哭意,陈律礼偏头吻她的唇,不知问了她什么,她摇头,陈律礼听罢,笑了声,把她一带,倒在沙发上,如鱼游龙,长腿一握,全是水迹。   他轻吻着她的脖颈,细细与她说着话,林语神志不知,偶尔会两句,偶尔却迷糊,她只觉得这线香太香,熏得她头晕,却又飘飘然。   她搂着他脖颈,说了两句话。   陈律礼含住她的唇,轻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夜还长。”   林语嗔他一眼。   只觉得明天这沙发被套不能用了,而她这一嗔,却令他心跳加快,眼眸深了深,掐住她的腰,又是一带。   林语咬唇,瞪他。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把她无声的抗议给吞进喉咙里。   这线香不错。   她今晚比之前更沉溺,更美,求饶也只用眼神,可眼神却令他更加痴迷。   最后的最后。   他不知第几次抽身,林语浑身轻颤,迷迷糊糊,手与睡意都沉沉的,她侧过身子想睡去,陈律礼把她翻过身来,搂在怀中,入手顺滑,他大手顺着她头发,垂眸看她,他伸手捏捏她鼻尖。   林语觉得痒,朝他怀里拱去。   陈律礼感受到她身子的温润,他撑起肩胛骨,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林语搂着他脖颈的手紧了下,几秒后松开,翻身想逃,陈律礼含笑,勾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脖颈处,说道:“放过你。”   林语搭着他的手臂,轻声道:“我好困。”   “嗯。”   “让你睡。”他说。   林语往后退一些,直接窝进他胸膛,他手臂线条分明,握着很舒服,身后更是,薄肌明显,但很温暖。   陈律礼扣紧她的腰,陪着她睡会。   房里没开加湿器,有点干燥,林语睡到一半,咳了一声。陈律礼听见,他翻身坐起,给她拉好被子,自己则穿上长裤,加湿器就在床头柜旁边,他走到加湿器旁,蹲下身子打开,床头柜上的灯光昏暗。   上面还摆放着一本手账本,就是上次那本,陈律礼轻扫一眼那用线绳扣紧的封面,记起她高中时期,似乎也喜欢做手账。   大学那会也经常,有一次公开课,两人坐到一起,她竖起本子,在那儿贴贴画画。   他撩开她本子想看一眼。   她手猛地压在本子上,转头看他,宛如惊吓的小鹿。   他挑了下眉,跟她道了歉。   她轻声道没事,软软的,那时他还留有刘海。   陈律礼看着看着,也不知道她在手账本里记了什么,他指尖划过她封面,停在那线绳扣紧的地方。   停了几秒。   想到大学时期她那惊吓到的眼睛。   他顿了顿,松开了那本手账本。   迟早,他会知道她在记些什么的。   他起身,走到床边,亲亲她睡得很沉的眉眼,随后他起身出去,客厅里一片混乱,沙发套滑落,被毯滑落,地上衣服也凌乱,他捞起地上的衣服,扯下沙发套,走到生活阳台,将它们分开放进洗衣机里。   至于她贴身的衣物。   也有小洗衣机。   陈律礼抱着手臂靠着墙壁等着,衣服跟贴身衣物是先洗的,所以先晾,在晾到她贴身衣物时。   陈律礼神色淡淡,耳根却有些微红。   随后就是沙发被套,忙完这些,他回客厅,招出她的扫地机器人,她扫地机器人其实是他帮忙改的程序,比市面上的要更智能灵活一些,因为她当初刚买回来没多久,就坏了。   退又懒得退,他去她店里,顺便带去公司修改程序。   她这机器人她还给它套上一层小狗防护层,在脚边转动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狗在嗅地毯,陈律礼看笑了。   他准备回房,桌上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垂眸看一眼,来电是姜早。   他没搭理。   但姜早锲而不舍,挂断又来一个,还搭配微信。   姜早:语语,睡了吗?睡了吗?   姜早:语语呀~~~   姜早:你怎么不理我啊,我有事找你呀。   陈律礼看到这里,他拧眉拿起手机,随后进了主卧室,来到床边,揉揉她发丝,低声道:“姜早来电,你接不接?”   林语睡得很熟,没应,反而往他掌心蹭了蹭。   陈律礼俯身亲亲她的唇角,随后他坐在床边,拿过自己的手机,准备给姜早发信息,但她那支手机在床边一晃,扫过她的人脸,就这么解锁了。陈律礼挑眉,就看到又有几条微信进来。   除了姜早的。   还有明虞的,叶曦的。   明虞:语语睡了吗?我落地法国了。   叶曦:语语,你如果想谈,可以跟我说,我这边给你发相片,我堂哥跟表弟都挺乐意的。   明虞那条陈律礼没关注。   目光在叶曦那条,真是不死心。   姜早又发来:语语~~   陈律礼拿起她手机,编辑回复:她睡了。   姜早:?   林语:我说,她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姜早:!!!!   姜早:陈律礼?!   三个字发出来不到两秒,姜早撤回,像是又怕戳破,又怕证实。陈律礼眯眼,还想她问,他就给予回答。   没想到她撤回了。   姜早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愣愣地握着手机,页面还是跟语语的聊天框,她看一眼,又看一眼那根本不是语语语气的回答,以及陈律礼那坦然的态度,不知为何她心一下定了许多,明虞的事情。语语要是会退缩,但以陈律礼那个性格,又怎么会任由人摆弄,她眨了眨眼,从早上到现在积压的情绪,松快许多。   她放松了往后靠。   希望一切都能如常,慢慢走向更好更合适的道路。   姜早没再发来。   陈律礼看眼叶曦发来的微信,心里冷哼。   等她明天醒来自己回。   既然页面打开了,陈律礼想起她之前发的朋友圈,他点进去看,她朋友圈是一个月的时限,之前跟李因合影的相片,已经是在一个月前,他随意扫了两眼,已经删了,尤其是那张在营地餐厅那张。   他满意了。   最后一件事,他点进黑名单里,看到了李因的微信躺在里面。   陈律礼指尖点了点,几秒后,把李因直接删了。   拉黑有什么用,删了才好。   做完这些,他放下她的手机,与他的手机一起搁在床头柜,那本手账本上,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揽进怀中,林语柔软,伸手搂住他的腰身,他亲吻她发丝,轻声道:“我删了李因,明天不会跟我生气吧?”   他抬高她下巴,看她。   林语睡得迷糊,被抬下巴也没什么反应,就是漂亮。他堵住她的唇,吻她,被子里空空,肌肤相贴,是极为容易动情的,林语唔了一声,涂着粉色的指甲抓上他的后背,她声音轻软,问他:“你干嘛呀~”   陈律礼吮着她的唇,低声道:“怪你。”   “怪我什么?”林语睡梦中被弄醒,迷迷糊糊,他吻着她的唇,没应,握着她长腿。   林语神志逐渐不清。   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撞了一次,他抬手挡着,她如溺水之鱼,紧紧攀着他,全然接纳他。 [52]Chapter 52:瞒得了她吗?   最后这次,林语裹着睡意,却又无法拒绝他,于是全程飘飘然,不知东西,指甲陷入他的肉里。   含着朦胧的呢喃求饶。他握着她的腰,哑声说好,虽然说好,可还要过一会儿,他吻着她的唇。   缓和。   汗水滴落,林语浑身轻颤,腹部起伏,接纳他腹部凝成珠的汗水。他离开少许,抵着她额头,凝视着她。   林语唇瓣红润,脸颊亦是,她勾着他脖颈,睡意还在,轻声撒娇:“我好累。”   “嗯,这次真让你睡。”他指腹摩/擦她腰侧,腰身退开少许。   林语没听到他这个话,她是真迷糊,她呢喃道:“不来了好不好~”   又在那儿撒娇,陈律礼紧紧盯着她,亲她的唇,哑声带笑:“好,不来,那你让我出来。”   林语迷糊不知他的意思。   但在他掌心的安抚下,她放松了,陈律礼才得已退出来,洪水而至,林语轻哼一声,睡意浓浓。   陈律礼稍微处理下,才回身躺下来,再次把她搂到怀里。   林语贴着他,搂着他腰身,埋在他胸膛,沉沉睡去。   -   后半夜林语睡得很沉,但身体的愉悦会映射到梦里,她梦到大学时候,她趴在图书馆的书桌上睡觉,夏日窗外阳光灿烂,斜透进桌角,她睡得很舒服,很沉,醒来时看到书桌的对面坐着人。   那是陈律礼,他也在写论文,修长指尖在键盘上敲着,眉眼被阳光沐浴,时不时翻开手边的资料。   陡然醒来看到他,林语心情特别好,假意还在迷糊睡觉。   蒋延安拿着书一屁股坐下来,与他说着话,他听着,也回话,几秒后,眼眸撇向她,问道:“醒了?”   林语在那一刻耳朵红起来,假装刚醒,掩嘴点点头。   叩叩——   窗户被敲响,姜早的脸贴上玻璃,手里晃动,拎着四瓶可乐,林语跟他一起看去,他说:“走吧。”   吃晚饭。   林语站起身,收拾书本,跟上他们脚步,他走到门边,跟蒋延安一起看过来,似在等她。她眨眼,抱着书快步上前。   姜早拎着可乐挽住她的手臂。   那一刻阳光打在脸上,是快乐的。   屋里加湿器水雾寥寥升起,床头柜上手机闹铃响起,因为怕自己醒不来,设置得还不止一个,响了一次,隔一会儿,又响一次,林语睡得熟,可还是被闹铃给闹的,她翻身去摸枕头下的手机。   闭眼摸着。   她这一翻身,陈律礼怀里一空,他也被吵醒,拧眉拿起床头柜她的手机,看了眼,看到那一排的铃声。   他挑眉,有几分无奈,将手机塞进她在摸索的手里,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关掉。”   林语看到手机了,半睁眼解锁,将那一排的闹铃都关掉,关掉后她将手机放下,整个人舒服了。   静静闭眼了几秒,她又翻过身,陈律礼顺势按住她的腰,揽进怀里。林语又睡一会,想到梦里那清晰的画面,她悄然睁眼,入目是他被咬了一个牙印的脖子,林语睫毛动了动,研究着那个牙印。   她咬的?   脸悄然红了,昨晚的很多画面涌进来。   陈律礼其实也睡不着了,她那个手机闹铃很有魔力,上次没有听到,这次估计是开工了才设置的。   洗脑程度堪称一绝。   他感觉到她气息不像睡着,垂眸看去。   林语正巧抬眸,两人近距离四目相对,她眼眸有刚睡醒的朦胧,却也清亮带雾,轻轻柔柔,眼眸里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他。   陈律礼静静看她几秒,捏住她下巴,在她眉心吻了下:“早。”   林语就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她眨眼,唇角柔软,她轻声道:“早。”   他揉揉她发丝:“洗澡去?”   林语红着脸点头。   昨晚应该洗了有两回,但最后这次有点黏糊,陈律礼起身,拦腰把她抱起,她身上随意套着件宽松的衬衫款睡衣。   当初装修的时候,林语没有给主卧留浴室,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住,父母也不会来,朋友除了姜早来得都少。   为了多一个角落可以看书,主卧的浴室就填平了,所以只有客厅的浴室,水声哗啦啦,打在两人身上,陈律礼低头亲吻她的鼻子。   给她揉搓头发,衣衫打湿,半透不透,最后他靠在墙上,她搂着他脖颈,在热水的冲刷下。   洗了。   又做了。   只是陈律礼仅有的这一条长裤打湿了。他吹干后,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问道:“吃什么早餐?”   林语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想喝粥。”   “黄盛的?”   “好呀。”   陈律礼进去拿两个人的手机,递一支给她,说道:“叶曦给你发了信息。”   林语接过手机,听到这话,率先点开叶曦的聊天框。   看到她昨晚发的信息,她看了看,心无旁骛地编辑回复叶曦:好的,谢谢曦曦。   陈律礼轻扫一眼。   见她礼貌回答。   满意了。   他点了粥,把手机搁在沙发柜上,继续给她吹发尾。林语回完叶曦的信息才发现信息已被读过。   她愣了下。   陈律礼语气淡淡,说道:“昨晚你手机响,我拿进去问你接不接,靠近你就解锁了。”   “我就顺势帮你回了一些信息。”   林语听到顺势。   回了一些信息。   她惊了,一划拉,姜早那个聊天框赫然在。   姜早最后一句是:!!!!   林语心微微跳起来,点进去一看。   他回复了姜早。   林语刷地抬眸去看陈律礼。   男人撩起眼眸,也淡淡地看来,他语气懒散:“你以为姜早什么都不知?”   “姜早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   “瞒得了她吗?”   他最后一句轻飘飘,还带着一点冷哼。   林语抿唇,心里发慌,隐约想起聊天列表还有明虞的名字,她赶紧划拉,发现其他人都很安静。   包括明虞。   林语咬紧唇,扔下手机,站上沙发,推了他一下:“陈律礼,你不讲武德,不讲道义。”   陈律礼挑眉,关掉吹风机。   看她站在沙发上奶凶奶凶的模样,他抬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   “反正你就不讲,你完全可以不回姜早的。”林语倒没有特别生气,她就是心慌,她再次推他。   陈律礼哪是她能推得动的,第二次推,一把托住她的臀部抱起来,林语怕摔撑在他肩膀上,她咬牙切齿:“你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陈律礼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仰头道:“那我也要问你,为什么要三个月?还要地下恋?”   林语在他肩膀上的嚣张一下子湮灭不少。   她低眸与他对视,近距离了才看得清他的凤眼真的很好看,她抿唇,搭着他肩膀,男人上身没穿,只穿着黑色长裤,林语入手是他线条分明的肌肉,她静静看他,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验证?”   陈律礼扬眉。   他单手扣着她的腰,是真的细,一手可握。   林语见他一时没回答,继而说道:“好友之间,情感本来就很容易模糊,你不也是。”   陈律礼记起她之前的话,确实也是这个意思,而这段时间他对地下恋的不满,让他忽略掉她一开始的想法。   他薄唇紧抿,嗓音轻了些:“我知道。”   “那你还不讲武德。”林语咬牙。   陈律礼托得她稳稳地说道:“那你也需要一个支持你的人,我也需要一个人来看她的态度。”   林语抿唇:“态度?你说早早?”   陈律礼说道:“你怕好友之间的感情升级,增加新的危机,三个月后我们无论是继续还是分开,姜早是最适合站在你那边的人吧?”   林语眨眼。   心想...是。   陈律礼继而说道:“至于我要她的态度,她是你的闺蜜,你们认识时间比我长,她若是觉得我们合适,那我心也安定一点。”   至少他就清楚。   蒋延安绝对是极力反对的那个。   林语抿唇。   他说得有点道理。   可她心里藏着更深的秘密,那才是慌乱的由来,因为他们都以为他们是好友升级,实际在她这里,是一场灿烂的馈赠,那绚烂烟花,她比谁都想留住。   “还生气吗?”陈律礼问。   林语回神,瞪他一眼,长腿动了动想下来。   陈律礼没放,问道:“你看,怎么哄你才开心点?”   林语一顿,几秒后,她低头,陈律礼看着她没动,林语那柔软的唇却亲了下他的眼睛,这超出了陈律礼的预料,他诧异,眼眸不由自主地染上些许的柔情。   下一秒。   林语咬住他唇,牙齿用力。   “嘶——”   陈律礼眉梢微扬。   好一个声东击西。   他气笑了。   任由她咬着,偏偏她咬了又不经意地舌尖舔了下他那个伤口,陈律礼:“.....”   他张嘴,吮住她的唇。   送上门的,不亲白不亲。   林语唔一声,她明明要咬他啊,怎么变成这样了。伤口有点血,沾上她的舌尖,被他吻走。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深吻着。   男人臂力也是够的,托出了她/臀/形,长腿贴着他腹部,上面红痕斑驳,细小却色/气。   叮咚。   早餐送到。   陈律礼将林语放到沙发上,去拿早餐。林语满脸通红,心跳加速,长腿靠着沙发,一头长发微湿却也柔软搭在肩膀上。   陈律礼拿了早餐进来,放在桌上,拆开,道:“今天要去店里吧?”   林语脸红得很,还没从接吻的悸动里出来,她点头:“去,晚点没事。”   她腿放到地上,接过他端来的粥还有勺子。   扑面而来的熟悉粥香味,她才发现真的饿了。   陈律礼给她剥了一颗水煮蛋,他则喝咖啡跟三明治。   吃过早餐。   十点半,陈律礼捞起那件黑色上衣穿上。   林语回房换衣服。   她出来时,陈律礼上衣刚放下,腹肌遮住,看眼她道:“我得回去换套衣服。”   “你先去店里?还是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小丢?” [53]Chapter 53:林语给系的。   “跟你去看小丢。”林语眼睛一亮,反正晚都晚了。陈律礼眼眸含笑,伸出手牵她,林语捞起手机跟小包,这才发现沙发套不在,露出原本的猫抓皮质,她多看了几眼,陈律礼嗓音在她身侧响起:“我洗了。”   林语耳根一红,瞥了眼生活阳台,果然看到飘荡的布料。   她嗯了一声。   关门,两人下楼,小区里还挂着新年灯笼,在一棵棵绿植中间,轻晃着,小区里走动的人并不多,林语即被他牵着,又顺势轻轻搭上他的手腕,陈律礼垂眸看她一眼,唇角轻勾,牵她牵得紧了些。   过了年,天气没那么冷,小区的绿植有万物复苏之意,挺美的,林语穿得也不厚重,简简单单一件吊带搭配一件薄毛衣以及一条裙子。两人走进十六栋,上楼,一进门,就听见猫步声,小丢几乎是从托盘那儿疾跑出来,看到林语那一刻,“喵~~~”   叫的那叫一个可爱。   林语眨眼一笑,弯腰托住小丢,把它抱了起来:“小丢,我来看你啦。”   小丢立即往她怀里蹭,蹭她的袖子,毛衣。陈律礼松开林语的手,轻瞥一眼那只喵,随后进了主卧室。   小丢假装没看到主人瞥来的视线,舒舒服服地躺在林语的怀中,还翻了肚子给她揉。   林语抱着小丢靠在柜子旁,揉揉蹭蹭,拿它爪子看了眼,陈律礼给它修过了,猫甲干净,托盘慢悠悠地来到她腿边打扫,转圈,把地上几乎没有的灰层都扫空。   几分钟后,主卧室门打开,陈律礼穿着黑色衬衫出来,还系了领带,可领带却没有系全,松垮着,他走去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收起,装进黑色电脑包中。整个人冷冽,帅气,林语很少见他系领带,穿这么正式,一时被吸引住了。   静静地看他,她轻声问道:“今天有重要场合吗?”   陈律礼收拾好,拿上衣架上的外套,往这边走来,回道:“今天有股东会。”   林语噢了一声。   陈律礼看她抱猫靠着柜子,眉眼温柔,正定定看着自己,他来到她跟前,指尖点了下小丢,林语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说道:“你领带没系好。”   “回公司再系。”   他去牵她的手,林语揉揉小丢的毛发,弯腰温柔地把它放下去,小丢下了地上蹲着仰头看他们。   第几次牵手了?   喵~~   林语被他牵住,另一只手轻轻地拉拉他的领带,她抬眸道:“我给你系吧?”   陈律礼一愣,垂眸看她,一秒后,他将她的手拉到领带处,嗓音低哑:“会吗?”   林语唇角轻勾:“不知道呀,试试。”   她两手摸上他领带,她看过的电视剧具象化,她在给她喜欢了多年的男人系领带,她仔细地往上拉。   其实他领带系得差不多了,就是差一个收紧。   她认真得令人心动。   陈律礼静静地看着她,入目能看到她肩膀隐约露出的吊带下有他留下的吻痕,或深或浅,她虽用遮瑕膏遮了些,但领口宽松,一些没遮的偶尔会随着衣服露出来一点点,他目光再回到她脸上。   林语。   林语。   林语。   随着领口微微收紧,还剩一个扣子没扣,林语犹豫了下,帮他扣上,两手再扣的时候,陈律礼俯身,一手扣着她后脑勺,堵住她的唇。   “喵~~~”小丢在脚边目睹一切,猫眼亮晶晶,呈蹲式。   连托盘都停止扫地,大眼睛眨巴眨巴,监控录下这一幕,男人按着林语在亲,这个有着轻微洁癖家里冷冷淡淡的男人,有了这样的一幕。   -   林语是红着脸跟小丢告别的,小丢歪着脑袋,喵喵叫着送走主人跟未来主人的主人。   下了楼,这几步路林语可以走去,但既然都跟着他一起了,就坐了他的车,黑色暴徒于阳光中缓缓停在小语门口,这儿不能停车,身侧车流疾驰而过,林语下车前,眨眼道:“走了。”   “好,今天有点忙,晚上看情况来接你。”陈律礼看她,说道。   林语眉眼弯弯:“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陈律礼眼眸看着她,说:“好。”   林语朝店里走去,黑色暴徒启动车子。林语推开店门,柜台边有客人在选面包,看装束是学生,选得很仔细。   店长在给一个小蛋糕打包,阳光投进店里,他看到林语进来,眨眼道:“语姐,你刚刚是从陈总车里下来吗?”   他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那辆黑色很好认的车型,在车流中瞩目得很。   小栗听见店长询问,也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   林语走进柜台,把小包放进去,拿出围裙,顿了顿,大方地回道:“嗯,早上我去看小丢,顺便坐了他的车过来。”   小栗:“哇偶。”   店长一笑。   他看眼小栗。   要是语姐能拿下陈总,那真是...一定是惊天新闻。   不过他们又是好友那么多年,坐坐彼此的车也很正常,上次陈总还替语姐把留在购物中心的车开回来呢。   只是语姐那么美。   陈总那么帅,他们当好友多年,竟然没有爱上对方,不太科学,要是他们,高低得尝尝这好友的味道。   林语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那儿心里风暴,还不用对话,用眼神都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挤眉弄眼的。   林语戴上围裙后,就去翻仓库的库存本。   他们昨天已经找到那五个打包盒的去处,账面上已经平了,林语拿笔在一旁开始计算接下来要购买的东西。   春季到夏季,打算推出新的饮品以及新的冰激凌蛋糕,作为第一季度的新品,连楷那边已经把需要采购的原材料发给她了。   林语用手机算着。   叶曦睡到大中午睡醒了,收到她发来的信息,可谓是有点小失落,她都向她的哥跟弟介绍无数次语语了。   不过也没事,下次还有机会,她开始翻看元宵节的餐厅,想跟语语吃顿好的。   是去香港吃呢。   还是就在黎城吃。   都行都行。   她一边选一边给林语发餐厅图片。   林语其实都行。   但她深知叶曦很慎重,于是她也好好挑选,在回复的过程中,她才看到明虞发来的微信,昨晚他帮忙看了微信,早上一些群消息顶上来,明虞的信息就落在下面,林语点开微信,编辑回复明虞。   林语:明虞,不好意思,昨晚我睡着了。   林语:你是昨天回的法国?那边天气怎么样,冷吗。   发完她想起法国那边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但没想到,明虞很快回复:冷啊,在壁炉旁取暖,收拾了一个晚上。   林语:噢。   明虞:初八你们开店了吧?   林语:开了。   明虞:哦。   明虞:语语,问你个问题。   林语;什么?   明虞这次发的语音,声音从那边传来,清脆好听:“语语,你的理想型男朋友是什么样的?”   林语微愣。   旁边小栗正在打包,也看了过来,她眨眼,笑眯眯地看着林语。   林语握着手机。   实际她从来没有去想过喜欢什么类型,或者有什么理想型,或许从喜欢上陈律礼那一刻起,理想型就已经定性了,他是什么样的,她的理想型就是什么样的,但是理想型并不是说就一定会拥有。   至少她曾经是这么想的,有时合适也是一段感情开始的理由,比如李因。   所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意义并不大。   她轻声道:“看感觉,理想型太难界定了。”   明虞一笑:“早早说了,你就是看感觉的。”   林语知道姜早跟明虞也经常联系,会聊这个话题无可厚非,她笑道:“嗯。”   “好了,我要去补觉了。”明虞说。   林语说好。   信息不再发了以后,林语手机就放下,继续手头的事情,几个合作的商家都已经开业了,他们开业比店里早,但工厂却没那么快开业,都是去年的库存,所以林语还需要跟商家沟通中,尤其是水果类的,要提前确定好,好一整批采购,店里的果饮销量一直都很好,林语在这一块上面是非常严格的。   小栗撑着脸在那儿想着。   理想型?   语姐是她理想型成长成的样子。   陈总是她理想型男友的样子,当然除开冷淡这一说,不要那么冷淡就好。   那他们两个...按她来想,他们就该是彼此的理想型。   -   抵达公司,几个工程师围着一台刚组装好的机器人在功能区测试,星启前年就签下创世工业园的一整层,就在创世大厦的后面不足五百米,通过甬道可以来回工业园跟创世大厦之间,他们今天把机器人搬过来,一群年轻人围着它在那儿转,等下主要是给股东看。   江映山叼着根棒棒糖走出来一看:“你可算来了,今天什么日子你还能赖床啊?”   陈律礼推门进办公室。   把笔记本电脑放下,江映山跟进来,扫一眼他的领带,笑道:“难得看你领带系那么正式。”   陈律礼眉梢微扬,唇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笑,他轻扯了下领口,嗓音低懒:“林语给系的。”   江映山:“!!!”   江映山:“!!!不是...”   就舞到我面前来了!你也不藏着了?   陈律礼没搭理他神色,他知道江映山知道,也懒得藏,也就林语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在那儿惶恐。   江映山咔嚓一声咬碎糖果,撇嘴:“行。”   他抱着手臂开始说工作的事情,并且忽略掉陈律礼领口处那隐约的牙印。   那是牙印吗?   不确定,但懒得看。   陈律礼敲着键盘,处理工作,翻看邮件,听着江映山的话,今天股东过来,当然不会是单单来开会的。   来找茬的也有,因为新年发布了极限生存,AI这边的进度却没赶上,尤其是即将推出的南境,其他公司都在春节期间面世,不是发红包就是送奶茶,南境却迟迟没有出来,当然要问责。   江映山担心也是这点,与他商讨对策。   陈律礼手里握了牌,倒不担心,但还是准备多了一手,两人商讨完,江映山推门离开,他走之前探头问道:“对了,奉融资本是不是换董事了?”   陈律礼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过笔,顿了顿,笑道:“不知道。”   江映山轻啧一声。   他显然就知道,关门离开。   陈律礼拿过文件翻开了签名,正巧林语发了朋友圈动态,他拿起来看,是新年开业的信息,拍了一张特别好看的蛋糕,配字开工大吉。   他顺势点进她朋友圈。   扫了一眼,只有这张以及新年拿橘子拍照的相片,拿橘子那只纤细的手他刚刚才牵过。   他目光往上。   看到她朋友圈封面。   粉色沙海。   很美。 [54]Chapter 54:她这是在护着他吗?   -   初九,大家度过第一天的假期综合征,慢慢地调回些状态,逐渐恢复年前的工作习惯,店里从两点多开始,喝下午茶的客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都是些熟悉的客人,小语店开在这里几年,已经逐渐成为他们忙碌工作中一处可以歇口气的地方。   有些客人的习惯店里都有备注,有时都不用客人点,就可以提前准备。   这些光鲜亮丽的白领蓝领金领,一进门就带着各种香水味,极其好闻。林语在柜台后跟连楷准备果饮。   几个女客人撑着脸,摸着耳朵上的耳环,眨眼说道:“今天在地下车库碰到陈律礼了吧?”   另外几个笑着点头:“碰到了,真难得那么巧。”   “啧啧,这男人怎么还是那么冷,不过难得看他穿这么正式...”   “那领带系的呀,我都想替他解开了。”   “哈哈哈~~”   “但他是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侧身让我过的时候,我都想撞他身上。”   “笑死,他一个眼神过来你还敢撞?”   “富贵险中求。”   她们又笑成一团,开工本来就烦,就应该看看帅哥养眼,虽然那帅哥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们,电梯都没跟她们一起搭,刷卡上了另外一台电梯。她们说着说着,凑近了掩嘴:“对了,有没有看到他领口那位置。”   “什么?”   “好像有个咬痕。”   “有吗?有吗?”   “有啊,我当时不是差点撞他身上吗?他看来时,我矮啊,眼睛一撇就看到了,在右边的领口处。”   “哇靠,真假?他怎么可能?”   “你确实是咬痕,不是蚊子痕?”   “是蚊子咬的..不会有牙印吧?”   “我的天。”   “谁咬的?吃那么好?以我阅男无数来说,他身材肯定一绝,穿的衣服就没丑过,上次我看他穿那白色衬衫,在那儿扣着跟人说话,我口水都流了。”   “不知道啊,谁吃的,真厉害。”   “以他那性子,该不会被强迫吧?”   “不好说....”   小栗一边擦着桌子,一边伸长了耳朵听着,满脸惊讶。她拿着可爱的玉桂狗抹布来到橱窗前擦拭着玻璃,她看向林语:“语姐,她们在给陈总造黄谣。”   林语切着水果,也听到她们嬉笑的声音,这家店开在这里不知道听到多少附近公司的秘闻,但关于他的,听得并不多,最多就是垂涎他的那些声音。她此时并没有听到她们具体的内容,她看眼小栗:“什么黄谣?”   小栗指着脖子,绘声绘色地说着。   林语耳根一下大红,小栗往前靠了靠,问道:“语姐,你说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林语戴着手套的手拿起芒果放进杯子里,低眸脸颊微热,说道:“应该不是,只是蚊子罢了。”   “我就说嘛。”   小栗放松回去。   林语把几个装有芒果的杯子递给连楷,想起陈律礼的领带,系好后咬痕是藏住的啊,她当时没想那么多,要知道会这样,她应该给他擦点遮瑕膏,但他不知道乐不乐意...   她胡乱地想着。   这时平板上的工作微信号有一条信息进来,是陈律礼的助理。   备注星启齐助理。   他发信息来,说订10杯拿铁,少冰,送到B座办公室。   林语摘了手套,回复道:好的。   齐助理:谢谢语姐。   林语让店长打单出来,送给连楷,她去拿打包的袋子,一般来说可以叫同城送,要么就店里自己人送。   今天店长开了小电驴来,但林语想到陈律礼脖子处那个咬痕,她决定自己去送,她回了休息室,拿了一管遮瑕膏再拿个小袋子装着,随后拿了连楷的车钥匙,她自己的车在小区车库里。   10杯很快做好,林语把车开来,他们将咖啡递给她。   放好咖啡,林语启动车子,连楷的车是改装过的,底盘比较低,不过林语开过一两次,并不难开。   抵达B座,林语拎着上楼。   叮——   电梯抵达,林语一走出电梯,陈律礼跟江映山在门口说着话,一回眸看到她来,且两手都拎着咖啡。   陈律礼拧眉:“你店里没人了?自己送?”   林语眉眼一弯:“不多啊。”   陈律礼显然还有点不爽,他走上前接过。江映山见状,也赶紧挤过来,笑道;“我来我来。”   美人一出现蓬荜生辉。   但这两手拎那么多咖啡,就少了点氛围。   陈律礼把另外一份也一起递给江映山,拉起林语的手看了看,她皮肤白,几下就留勒痕。   林语躲了躲,抬眸看他:“我没事。”   “下次让其他人送。”   林语笑道:“好。”   陈律礼的助理齐助理听见动静,也赶紧走出来,想要帮忙拎,江映山看他们在那儿说着话,加之陈律礼时不时牵林语的手,林语又总是躲,他将手中的咖啡扔齐助理手里,齐助理手忙脚乱地接过。   江映山推走齐助理:“进去,把咖啡放进会议室。”   “好的好的。”齐助理不明所以,转身回会议室。   走廊就没什么人了,林语下意识地想去看陈律礼的领口,身后的电梯门再次响起,林语转头看去。   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身量很高,浑身冷漠一看就不好靠近,眼眸犀利,能冻死人的那种,而他眉眼有几分熟悉,林语愣住,看着对方几秒。   在心里确认了他的身份。   陈律礼的父亲陈松霖。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陈律礼低冷的嗓音,如清泉一般带着疏离感:“爸。”   确认了。   林语一下就想起明虞说的话,这个父亲曾经把年少时的陈律礼按在水里令他屈服,而那个时候的他,正是她喜欢上的时候,明明是那么霁月清风。林语下意识地往前,挡在陈律礼的面前。   眼神警惕。   陈松霖这才注意到林语。   或者说出了电梯看到陈律礼在跟一个女儿说话,且站得很近,他就注意到了。   他目光轻扫林语。   陈律礼也有些诧异林语这细微的动作,他看着她背影,柔软的微卷发,她这是在护着他吗?   还是他的错觉?   他静静看林语,眼眸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陈松霖挑眉:“这位是?”   他在问陈律礼。   陈律礼手插裤袋,回道:“朋友。”   陈松霖哦了一声,眼里带着探究,林语能感觉到他那种犀利的探究目光,总之并不是她熟悉的。   是那种强压之下的威迫感,加上冷漠的视线,有种将人视为蝼蚁的感觉。   林语忽而想着。   有父亲是这样的吗?   她父亲再严厉,但是对她是有爱的,而陈律礼回他父亲时的语气也是冷了几个度。   陈松霖得知林语的身份后,就往这边走来,且往门那边而去,几人浩浩荡荡。林语静了几秒,也没跟陈松霖完全打招呼,她转过身,将手里的小袋子递给陈律礼,小声地道:“遮瑕膏。”   陈律礼垂眸看她:“遮哪里?”   林语抬眸瞥他。   陈律礼唇角轻勾,点头,敷衍道:“知道了。”   见他接了袋子,林语就走向电梯。   他肯定有事要忙,她也不好继续待。   电梯开,她走进去,电梯合上。   陈律礼目送她走后,转身走进公司,正好助理迎上来,他将袋子递给他:“帮我放好。”   “是。”助理应了声,接过袋子送回陈律礼的办公室。   江映山看到陈松霖来时,惊掉下巴,他凑近陈律礼:“奉融资本的董事长换成你爸了?”   “难怪难怪!”   陈律礼语气淡淡:“他想投我,我不要,就用了这个法子。”   “你爸不愧是商场枭雄。”   “那这样?对我们有影响吗?”江映山还是害怕,就陈松霖跟陈律礼之间的关系,几乎可以说毫无父子情。   如果公司命脉被把住,那就麻烦了。   虽然他平时喜欢调侃陈律礼,但他打心里还是不愿跟柏林航空扯上关系。   陈律礼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翻看着道:“不必担心,我有的是牌,资本不止奉融,多的是。”   江映山一听,松一口气。   “那就好。”   有两个股东已经到了,助理迎陈松霖朝会议室走去,陈松霖进门就扫了眼整个办公区,靠窗的功能区摆放着一个趋于完美的机器人,柏林集团是收购了很多公司,但目前都在整合当中,要出产品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陈律礼的星启,第三代机器人已经出了。   配合即将要上市的南境AI,前途一片光明,他当然要投,但他清楚跟陈律礼开口他是不会答应的。   只能走了奉融的路。   他看眼自家儿子。   目光微停,落在他那领口处,隐隐约约有着什么印子。   结合刚刚在走廊的画面,什么遮瑕...   他眯了眯眼,脑海浮现那个挡在陈律礼面前的女人。   -   回到店里,林语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她第一次碰见这种浑身都是压迫感的父亲,而年少时的陈律礼又是怎么度过的。   她戴上围裙走到洗手台洗手。   想起自己严厉的父亲,他很严厉,也会令人喘不上气,但他不会用那种冰冷压迫的目光看人。   她拿起手机。   给陈律礼发信息:今晚加班吗?   陈律礼很快回她:准备开会,不确定加不加。   林语:噢,记得遮瑕。   陈律礼轻笑:好。   随后他将手机交给助理,推门进了会议室。   林语这边知道他忙,就没再发给他,改而点开林政和的头像,编辑。   林语:爸~跟妈说,我的多肉帮我搬到阳台晒一下太阳。   林政和在一楼戴着眼镜看论文,突然收到女儿的信息,他愣了下,拿起手机看了看,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捏着手机,转头问妻子:“语语的多肉..还在种?”   钟丽新在拌水果沙拉,她说道:“还在种啊,过年又添了一些,怎么?你现在才知道啊?”   林政和看眼手机,说道:“她让你把多肉搬出去晒太阳。”   钟丽新拌水果的勺子一停,她抬头:“她给你发信息了?怎么不是发给我?她敢给你发信息了?”   林政和:“我就那么吓人?就不能发信息给我?”   钟丽新低头,继续搅拌水果沙拉:“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照镜子去。”   林政和:“......”   他静了一秒,拿起手机,给林语回复。   林政和:好。   -   晚上的堂食人多,一桌接一桌,很快就坐满。厨师长在厨房里忙得后背全是汗,这些轻食对于过年吃多了大鱼大肉的人来说,正好解腻,所以晚餐才会这么多人,各种沙拉不到一个小时售空。   冰箱里的水果也用完了。   林语临时去对面的水果店买了一些回来,晚上九点多,最后一桌客人走了,店里总算是空下来。   小草赶紧拿着拖把过去,把地上拖一遍,再擦桌子,其他地方都打扫干净了,就剩下这一桌。   林语跟店长在商量明早一早去水果市场搬货的安排。   最好两个人一起去。   店长说:“那就让连楷开店吧?”   他回头看连楷:“替一天没问题吧?”   连楷摘下口罩,“行,加工资就行。”   店长指着他:“你工资够高了,还加...”   他翻个白眼。   确认好,林语摘下围裙,去洗手,手机响起,她点开一看。   陈律礼发来信息:几点忙完?   林语:准备。   陈律礼:我去接你,在槐树下,你出来就看到。   林语眨眼:好。   槐树在通往小区的那条人行道上,距离店有个十米左右。林语收拾好,跟店长他们几个离开,关门,灭灯。   跟店长约好明早的时间,林语就走上台阶,往小区方向走。   大路上车灯闪烁,她一眼就看到槐树下站着的高大男人,手搭着西装外套,衬衫领口解开,领带松散,嘴里咬着根棒棒糖,眉眼疏离,低眸按着手机。   林语走近。   陈律礼回复完信息,抬眸,恰好与她四目相对。 [55]Chapter 55:你上次呛到了,我就想戒   对视几秒,陈律礼伸手,牵住林语的手。林语抿唇,眼眸里闪烁着星星,主动靠近他,挽住他手臂。   晚风轻佛,陈律礼垂眸看她一眼,唇角含笑,动了下嘴里的棒棒糖。   林语挨近他,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她抬眸问道:“你喝酒了?”   陈律礼唔了一声,拿下嘴里的棒棒糖,道:“喝了,晚上请股东吃饭。”   林语想到出现在他公司的他的父亲,她迟疑地问道:“你爸爸...也是你们公司的股东吗?”   陈律礼另一只手转着棒棒糖,一只手牵着她,与她说话,听到她这样问,他想到她中午的行为,他眼眸里笑意更深,看她眉眼说道:“是,刚当上股东。”   “噢。”林语点点头。   陈律礼看着微风吹过她发丝,他侧目道:“你怕我爸?”   他倒是想问,你是不是在护着我,但觉得没有依据,只能归类为陈松霖本身压迫感就很强,任何人见到他都难受,何况林语这个小兔子般的胆子,因为害怕第一时间竖起兔毛,下意识护在他的面前。   林语眨眼:“是有点,感觉冷冰冰的,令人害怕。”   陈律礼笑了下,目光看着前方,道:“不用害怕,老虎迟早会老。”   他也是走了很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林语抬眼,看着他侧脸,见他神色自然,语气也淡淡,眉宇间并没有害怕,也没有创伤后的冷戾。   或者说他把情绪隐藏得很好,明虞说高二过后父子对峙的情况就变少了,她高二认识他时,他依旧冷漠,疏离,但眼里不是没有温度。如今再看他此时的情绪,这些年应该在慢慢地修复着。   她放心下来。   她看到他手里轻晃的棒棒糖,五颜六色,林语探头问道:“你怎么会吃起棒棒糖?”   陈律礼看她脑袋伸来,垂眸笑道:“喝了酒想抽根烟,但没带烟,用糖压一压。”   林语仰看他:“酒席上应该有烟呀。”   陈律礼指尖点了下她鼻子:“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不想抽,你上次呛到了,我就想戒。”   林语一愣。   她没想到与她有关,她眨眼。   想起最后一次看他拿烟,就是在那花墙下,他将她堵在角落里,要说个明白。她脸微红,但其实这些年成为好友,她是很少见他抽烟的,尤其是大学,很多男同学都成为烟枪手,他跟蒋延安抽得很少。   偶然见到的那一两次,是在他拉投资的时候,星启的原始团队其实都是华清的,在那个AI已经展露锋芒的时候,做游戏就显得有点不务正业,所以各大投资商目光都在AI以及各种能源上。   游戏的拉投资就格外不容易。   他那个时候其实碰了不少壁,有几个投资人上一秒说可以,过了两天电话就不接了,有些则要他先做出成绩,产品上市下载量足够了,再进行投资,说白了市面上的游戏大多被大集团垄断了。   他这种很难出头,就算是华清毕业的又怎么样。   原始团队也是这么解散的,他们当中有人表示他一个柏林航空的公子,怎么不问家里拉投资,在这儿处处找壁碰,他们跟着他也挺浪费时间的。   就这么一个个人走了,蒋延安倒是想帮他,但蒋延安没毕业卡就被家里停了,苦逼逼留在京市。   她也想帮,但她那时没多少钱,那点钱杯水车薪。   只能托叶曦几个同学去找找看,有没有慧眼识珠的投资人。   不过很快,他就解决了问题,拉到了江映山这个合伙人,只是那个时候江映山在国外,他需要跟江家人谈。   林语跟姜早抱着书去图书馆赶论文,就看到他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与一个男人在商谈,他难得穿得很正式,衬衫跟外套西裤,不是平常的黑T休闲裤,他在那儿指尖夹烟,偏头听着那男人说话。   那会儿。   林语觉得他已经在成熟的道路上。   他笑着把烟放进嘴里,低头点头。   这一幕,林语是觉得帅的,他抽烟是好看的。   但如果不抽,也挺好的。   林语抿唇问道:“好戒吗?”   陈律礼牵着她躲过一个电动车的乱窜,并把她换到里面来牵,说道:“我抽得不多,不难。”   林语噢了一声,走到里面靠着墙与她,她挽紧他手臂。   陈律礼把剩下的棒棒糖咬碎,那声音有点吸引人,林语抬头看他:“什么味的?怎么感觉好几种水果?谁给你的呀?”   陈律礼垂眸看着搭过来的女友,他嗓音散漫:“江映山的,热带水果,是有几种。”   “噢。”   “想吃?”他问。   林语摇头。   陈律礼轻笑。   两人进了小区门,走到绿化带旁,树影遮人,陈律礼改而搂住林语的腰,他低头堵住她的唇。   林语愣了下,迎上。   细碎的糖块经过他舌尖抵进她嘴里,那一刻芒果菠萝的甜味充斥着舌尖,林语一下就被吸引,咬碎糖块细细品尝,陈律礼则吮着她的唇,时不时地舌尖与她一起尝甜味,他舌尖的酒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点甜,几种糖果的甜。   林语好喜欢他舌尖的甜味以及交缠时的悸动,她手臂攀上他肩膀,他将她挡在里面,唇舌交缠。   一会儿,糖块融化。   林语的唇吮得通红,舌尖亦是。   陈律礼离开她少许,低声问道:“甜吗?”   林语点头:“甜。”   “喜欢我给你买。”他说。   林语眨眼笑道:“我也可以给你买。”   陈律礼轻笑。   “我没那么喜欢吃糖。”   他说着,改而牵她的手。   林语跟上他步伐,轻声道:“戒烟不应该有个替代品吗?时不时地用糖解瘾。”   “我没瘾。”   他说。   林语眨眼,笑着挽住他的手腕。一路被他送上楼,出了电梯,林语开门,回眸看他,陈律礼点了下她鼻尖道:“我回去喂小丢,洗个澡再来找你。”   林语耳根微热,她点头:“好。”   “进去吧。”   林语进门,准备关门,却又看他领口微敞那样,在冷冷灯光下,有着极致的吸引力,林语松开门上前一步,拉住他的领口,垫脚给他扣上。   陈律礼微怔。   “好了。”林语快速扣好,后退一步,关上门。   砰——一声。   陈律礼抬起准备揽她腰的手停住。   几秒后。   他放下,手插进裤袋里,气笑。   看着关上的门,转身走向电梯,下来的电梯里有人,几个漂亮的女生,一看他进来,目光都直了。   陈律礼喝了酒是觉得热,但她既然扣上了,他也没打算解开。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   林语给他扣领口的时候发现那个咬痕赫然然在那儿,半点遮掩都没有,而且领口没有遮瑕膏的痕迹。   可她又不愿意把他想坏了,于是发信息来问。   林语:你是不是忘记遮瑕了?   陈律礼垂眸回复:是忘记了。   陈律礼:你来得不巧,正要开会。   林语:.....   她紧接着发来一个:(ΩДΩ)   的表情包。   陈律礼轻笑出声。   真想现在就抱她,亲她。   他这一声轻笑,身后几个女生都听到了,纷纷盯着他。   并看向他的手机。   是女朋友吗?   笑那么好听。   -   被他父亲给吓到了,在槐树下也就记得看他的状态,忘记去看他那个咬痕遮没遮了,直到帮他扣钮扣,林语才想起来,她当时还特意看了下他领口有没有被遮瑕膏给蹭到的地方,没想到干干净净的。   这才发信息问他。   果然是忘记了。   当时那个情况,要开会了,确实来不及,但是其他时间呢?林语眨眼,不把他想那么坏,或许是真的忙呢。   林语想了想,给他又发了信息。   林语:我觉得这个牙印,明天不一定消,明早我帮你遮。   陈律礼挑眉,眼里含笑:好。   他当然得说好。   免得她今晚不敢咬。   林语得到他的回答,放心了。她放下手机,出去阳台收衣服,包括那个沙发套,她家的沙发套很多款,她重新拿了一套新的,其他收起来,这次拿的杏色的沙发套,套好后,她拿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林语打开咖啡机,制作咖啡,顺便拉花。   其实这些手艺她都会,当初开店之前专门去进修,加上从小喜欢弄这弄那,很多技能都慢慢练出来。   一个小时后,屋里有着淡淡的咖啡香,门铃响起。   林语去开门。   陈律礼穿着黑色上衣跟休闲长裤,身上带着水汽,他拎着笔记本电脑,说道:“还有几份文件得处理,你陪我?”   林语眨眼笑道:“好啊。”   她侧身。   陈律礼走了进来。   林语关门问道:“咖啡不?”   “好。”   陈律礼在沙发上坐下,开了电脑,指腹在触摸板上滑动,查看发来的策划书。林语端着咖啡放下,这时门铃又响。   她起身,从猫眼往外看,是一个外卖员,林语一顿,回眸,陈律礼头也没抬,他在那儿一行一行往下看,全是英文,他跟林语说道:“我点的。”   林语噢了一声,打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一个购物袋,她一看。   竟是棒棒糖。   今晚吃的那个牌子的棒棒糖。   她关上门,来到桌旁,说道:“你真点呀?”   “嗯。”他回道。   林语唇角轻勾,拆了棒棒糖袋子,找个收纳零食的草莓盒子放进去,她洗漱完了不打算吃糖,下次再吃。   她坐到沙发上,靠着椅背玩手机,点进梦煞里做任务,她看了眼他的头像以及登录的时间跟轨迹,绑定情侣号后,对方的一切轨迹跟时间都会对伴侣开放,林语看到他就登陆了两次,主要是做情侣任务,还进了两次虚空地图,在里面待的时间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林语看眼虚空地图的任务,没看明白。   她嘟囔问道:“你进虚空做什么?” [56]Chapter 56:那一刻真的无比心动   陈律礼敲着键盘,回复COO的信息,他说道:“给你打皮肤。”   林语眨眼,看他:“什么皮肤?”   “圣蓝装。”   林语眼睛一亮:“最近梦煞里高价在收的那个?”   “嗯。”   林语心里甜甜的,她继续做小任务,陈律礼处理着工作,发现一时半会处理不完,她在身侧又带着淡淡的沐浴香味,他挪开电脑搭到扶手上,拽过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林语微怔,随后顺着他的力道枕到他腿上。   陈律礼垂眸看她一眼,捏她下巴,吻了吻她的唇,嗓音低哑:“我还要一会儿,困的话先去睡。”   林语与他眼眸相对,她说:“我不困。”   “好。”   他又亲亲她鼻尖,拉过一张毛毯给她盖上,随后继续工作。   林语按着手机翻看相册还有一些备忘录,偶尔听见他拿起手机跟对方打电话,这是真的忙呀。   她侧躺着,按着手机,刷着Q/Q空间,突地刷到了一个提醒,她喃喃地道:“陈律礼,过几天是赵老师的生日。”   陈律礼放下手机,手搭她肩膀上,垂眸看她道:“嗯,我打算去看他。你跟我一起去?”   林语顿了顿。   赵老师是一班的班主任,也是林语的物理老师,往年陈律礼都会去看赵老师,并陪他过生日,林语往年只准备了礼物,她清楚陈律礼跟赵老师之间的感情深厚,也知道陈律礼每年都去陪赵老师的原因。   赵老师的孩子在十岁的时候溺水而亡,这些年没有再生,就跟师母两个人过,那时赵老师一夜白发。   他们几个都看着。   暑假明虞回来,也会去赵老师那里坐坐。   林语只有大部队去的时候,才会一起去,之前陈律礼去,她没有敢跟着去,就准备礼物,让陈律礼帮忙带去。   “嗯?”陈律礼捏她鼻子。   林语眨眼,与他视线对上,她笑道:“好。”   虽然是地下情,但今年格外不同,意义不同,不管三个月后还在不在一起,但至少她在这三个月里,跟他回了一趟南沙,在那个盛满青春的校园里,她有了一次光明正大走在他身边的机会。   多好呀。   “在想什么?”他敲了几个字,看她发呆,低眸问道。   林语眼眸定了下,看他,微微摇头,唇角轻扬,眼眸里含带水雾,温温柔柔。   陈律礼看了她几秒,低头又亲了亲她,随后抬眸,继续手里的工作。夜已深,林语昏昏欲睡,键盘声才逐渐小了些,陈律礼合上电脑,看眼腿上的女人,她将被子拉到鼻息处,睡意朦胧。   陈律礼看她几秒。   随后扶起她肩膀,拦腰把她抱起,林语迷迷糊糊地勾上他脖颈,问道:“你忙完啦?”   “忙完了。”他嗓音低懒。   林语埋在他胸膛,陈律礼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吻住她的唇,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头柜亮着灯。   林语唔了一声,勾住他脖子。   男人肩胛骨撑起,低眸深吻着她,手掌握着她长腿,轻推。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细碎的声音,墙上的影子轻晃,陈律礼的大手护着她的头顶,吻着,推进。   林语指甲再次陷入他的肩胛骨,留下了痕迹。   夜很深。   半个小时后,影子再次轻晃,换了新的姿势。   林语攀附着他肩膀,再次咬上那个领口处,陈律礼轻笑,按着她脖颈,垂眸感受她身子的悸动。   就说。   她今晚还得咬。   受不了就得咬。   他眼眸里含笑。   他低眸再吻住她的唇,安抚着她的悸动。   结束时,林语是蛮清醒的,手捧着他的脸,陈律礼细细地与她说着话,两人厮磨,过了会儿,陈律礼将她抱起,进了浴室,洗了澡,在热水的冲刷下,林语撑着墙,男人搂着她的腰,又是一片迷离。   再结束时,更晚,不知时间。林语坐在洗漱台上,摸着他脖颈上的咬痕,迷糊地想着,明天要记得遮住。   一下子两个,一深一浅。   陈律礼把她抱下,回房。   林语身上只穿着松散的吊带裙,比起他那点咬痕跟抓痕,她的腿,腰,斑驳痕迹,那才叫深深浅浅。   -   翌日一早。   天没亮,陈律礼揉她发丝询问:“想吃什么早餐?”   林语睡得迷糊,埋在他胸膛呢喃道:“都行。”   “那我安排?”   “好。”   陈律礼亲吻她发丝,翻身起来,拿走床头柜的手机,他轻扫一眼那个手账本,捞过上衣穿上,想了想,他回身撑着床,捏她下巴看她睡颜,问道:“我是不是可以把一些衣服送到你这里来?”   林语睫毛一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想到她这套房子里藏着的那些秘密,尤其是次卧书房,那个上锁的手账盒。   她轻握住他的手腕,嗓音侬软,带着刚睡醒的温软:“三个月后再说,好不好?”   说完这话,她睁眼,眼眸里水雾浓郁,陈律礼就着昏暗光线与她对视,被她眼里的温软给敲动心弦,他看她几秒:“好。”   三个月,很快过去。   林语哪怕还带着浓浓睡意,但还是撑起身子去哄他,陈律礼看她送上来的身子,不亲白不亲,按着就吻。   指尖拂过滑落吊带里的粉色。   离开时,林语把被子拉高,抑制住悸动。   她躺回去赖了会儿床,时间还早,至于他得回十六栋那边,托盘早上发出了委屈的叫声,估计被小丢挠了,充电的插头断了。   回笼觉一觉睡到林语手机铃声响,外面天色亮起,晨曦浮起。陈律礼处理好托盘跟小丢的事情,换了一身衣服,并把车钥匙等拿过来,一进门她还在睡,那个惊人的闹铃声一直响着。   他走进去捞起她手机摁灭,掀开她被子,看她。   她埋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看笑了他,他看眼她手机的备忘录。   ——买水果。   所以早上是有事的,他把她的脸抬起来,喊道:“林语,起床。”   林语迷糊:“几点?”   陈律礼:“七点半。”   林语猛地睁眼,接着她就起身,裙子是真松散比他走时还松散,他是大饱眼福,林语喃喃地说:“我睡过了,早上得买水果。”   “几点去?”   “八点。”   “还有点时间,我送你去。”他拉住她手腕。   林语听到这话,松懈下来,往他怀里就倒:“好。”   陈律礼轻笑,单手搂住她的腰,那一刻真的无比心动,她真的可爱又迷糊,迷糊又不失清醒,有奶凶奶凶的时候,也有软软哄人的时候,平时笑起来温温柔柔,看人时眼眸里含星星,闪闪发亮。   “今天没买粥,我让人送了三明治跟咖啡,行吗?”他问。   林语点头,她正需要咖啡醒神,下了床就去洗漱,手机正好响起,店长来电,说他已经到水果市场了,正在挑水果呢。   林语让他等等她,她半个小时左右到,随后她换衣服,拿上小包,头发懒得披,直接扎起来。   陈律礼靠在沙发扶手上等她。   看她出来,给她递了咖啡,林语接过来喝一口,陈律礼说道:“三明治车上吃。”   “好。”   他牵着她的手,下楼。   一路驱车前往水果市场,这个点市场门口车子停了不少,有些拥挤,店长叫人搬着水果出来,在外面等着,一眼就看到那辆极其耀眼的黑色暴徒慢慢地开进这狭小的车道,林语从车里下来。   店长惊讶:“语姐,你坐陈总的车来的?”   林语点头说道:“都清点好了吗?”   “好了好了。”店长示意。   林语拿过单子进去对,店长看那黑色暴徒倒车,他赶紧冲陈律礼挥手,陈律礼点了下头,他倒也想下去,但林语说她等下坐店长的车回去就行,而且她还需要再在水果市场跟人谈一会儿,推着让他走。   他挑眉,看眼那一下子就窜进水果市场的纤细身影,再一看中控台上放着的喝到一半的咖啡,杯沿被她咬了好几下,还沾上一点点的唇蜜,他唇角轻勾,车子开出,车子里渐渐有了一些属于她的痕迹。   黑色暴徒扬长而去。   水果市场不少人盯着那车子背影。   -   过完年后的第一次采购,林语需要跟店家重新沟通,尤其是即将推出新的饮品,所需的水果量不少。   并且还要保证所产地,差一点口味就完全不一样,确定好质量,林语就要跟店家谈谈价格,店家的黎城本地人,操着一口粤语。   “林小姐,你这个量我给不了这么低的价格,算上运费我赚不了多少,就只是给你当个搬运工而已。”   林语笑道:“你年年都这么说,但我哪次真没让你赚钱?”   店家一梗:“不是,林小姐,你店生意那么好,为什么不开个分店呢?这样你量可以更大一些啊。你要是找不到店面,我可以帮你找。”   “不用,分店的事情我还没有打算,一家店做到极致,才能有机会年年都在你这里订水果啊。今年行情不好,你看多少店都撑不下去了?我只要活下去就行,所以新饮品推出,我是比去年减量了,就是为了应对风险,但做好了量就起来了,你也会满意的,对吗?”   店家一顿:“林小姐,你会说话,去年也这么说。”   “那我去年量起来了吗?”   店家:“.....”   他不说话了,转头招来店里的员工,让拿合同过来,价格也不跟林语谈了,就按林语的意思,他知道林语是实在人,但行情不好,他就想多赚点,才想着提价,但林语说的也有道理,算了,都是老熟人了。   合同签完。   林语又去清点一下水果,就跟店长离开,回店里。   到了店里,已经中午十一点左右。   林语早上穿的新鞋,后脚跟有点不太舒服,她进了休息室,脱了鞋子看。   小栗正好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林语弯着的身子,并看到她领口处一点点的红痕,小栗惊讶:“语姐,你昨晚被蚊子咬了啊?”   林语现在一听到蚊子下意识地就反应过来,她捂住领口,说道:“好像是有。”   小栗:“春天要到了,蚊子是挺多的。”   林语嗯了一声,她耳根微红,轻提了下领口,看小栗拿了东西出去,她才松开,拿出小镜子一看。   她裙子已经穿得很高了,但还是有点,她今天是一条长裙,她从包里拿出遮瑕膏,轻扯领口遮上。   遮到一半,她想起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你今天记得遮一下脖子,(^_-)   陈律礼那边正在收拾行李,看到信息,半蹲在地上,领口蹭着那咬痕,他轻笑:好。   那遮瑕膏都不知被他扔哪了。   至于表情包,更可爱了,眨眼么?想亲。   而这时。   蒋延安给他发来信息:律哥,请你帮个忙?   陈律礼:什么忙?   蒋延安:咳,我卡被停了,你那儿有没有一张差不多额度的信用卡,借来用用。   陈律礼:为什么被停了?   蒋延安:...嗨,我向公司提了辞呈,我妈一气之下停了我的卡呗。   陈律礼:打算回黎城?   蒋延安:还没完全确定呢。   陈律礼静了几秒。 [57]Chapter 57:好想抱你。   陈律礼:你其他投资呢?   据他所知,蒋延安手里的投资不少,清吧也有一些收入。   蒋延安尴尬地摸头:我买了股,被套死了,我妈神通广大,卡死我一切开销。   蒋家主做金融,在金融这块这几年发展迅猛,已经隐隐有老虎的趋势,蒋家在奉融也是一个股东。   去年跟今年的股票行情内行人都不一定看得透,蒋延安向来花钱大手大脚,一个念头就可以套死不少钱,按他的玩法,家财万贯都难顶,何况,他冷笑一声。   陈律礼:你知道你家也是奉融的股东吧?   蒋延安:知道啊。   陈律礼:奉融已经是星启的股东,你妈卡你的钱,我帮你,她一怒之下来找星启的茬该怎么算?   蒋延安:震惊?   蒋延安:....这...这...这....   陈律礼:此外,你在京市单纯只是上个班吗?你妈留你在京市,是让你在那里当一条路,让她有机会可以借你打进京市的圈子,你贸然离职,就是把路堵死,她能同意?   蒋延安:.....靠。   蒋延安:我知道,可是..不合适的圈子没..没必要硬挤吧?   陈律礼: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蒋延安:.....   陈律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去年你妈就借你与傅恒集团总裁见上一面,她会让你离开?   蒋延安:.....   陈律礼:老实待在那里吧。   蒋延安:......   ε=ε=ε=(#>д<)ノ疯了   -   领口的痕迹遮好后,林语就拿起平板,将早上买的水果入库了,手机震动,黑色头像再次发来信息。   林语点开一看。   陈律礼:我得出差两天,海城。   林语微愣:噢,好的。   陈律礼:小丢你喂。   林语:好!   陈律礼静一秒,再发来:不会舍不得我吗?   林语眨眼,立即道:舍不得呀,可你要工作。   陈律礼轻哼:晚上视频。   林语:好。   又过几秒,他又发来。   陈律礼:蒋延安要是跟你借钱,别借。   林语:嗯?怎么啦?   陈律礼:他被父母停了卡,四处借钱周转。   林语:噢,那借一点也没事吧?   陈律礼冷哼,就知道她会心软:他与父母的博弈,你掺和做什么?   林语愣怔:(°ー°〃)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好的,绝不借。   他轻笑:嗯。   随后他那边得去机场,林语放下手机,继续入库,可偶尔目光还是会看向手机,与他的聊天框。   黎城飞海城,其实不久,两个多小时就到,不知道他坐的家里的航空还是买其他公司的航空。   她冷不丁地想这个想那个。   “语姐,厨师长找你哟。”小栗推门探头进来说道。   林语回神,说道:“就来。”   她看向平板,将入库的数据保存好,还有金额等下再输入,她放下平板,出去找厨师长,厨师长在厨房里给她们做新菜,让林语去试,春季到夏季,厨师长也准备推出新产品,以青芒为主的鹅肝饭。   去年的香菇炒饭有客户表示太油腻了,后来销量一直不怎么样,厨师长及时推出香草三文鱼才稳住了销量,今年谨记去年的教训,以青芒跟鹅肝搭配,青芒切丝,搭配糖焦鹅肝,小栗吃了满嘴鹅肝,她点头:“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林语夹了一筷子青芒,说道:“可以。”   店里其他人也纷纷过来尝试,试新品就是这点好处,可以吃新的,还可以一口吃到饱。厨师长有点得意笑道:“我就说,这两个好搭配,青芒还可以做单品,小语你去买迷你高脚酒杯,用它来装切丝的青芒,单品售卖。”   林语笑道:“好。”   厨师长看其他人吃得那么满足,骄傲的神色藏不住,还看了眼烘焙师,烘焙师翻个白眼,端走一小碟青芒,回自己的烘焙室。   这两个人经常比来比去,比谁新研发的产品销量更好。   林语跟店长假装没看到,两人笑着对视一眼,离开厨房。   晚上要回去喂小丢,林语就没打算留到最后,吃过晚饭,林语跟店长说一声,就提前离店,她下午在附近的宠物店给小丢买了玩具跟猫粮,也一并提着,夜幕降临,车灯闪烁,林语走上人行道。   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槐树下却没有人再在那儿等她,开工这两天,走上人行道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今晚那车灯打过槐树,一片明亮。   林语目光下意识地看眼槐树,再从槐树旁边走过,电动车的铃声从耳边响起,林语躲避,靠墙走。   所以说,得到再失去,会令人恐惧。   短短两天,她已有无数画面可以回忆。   开门的时候,小丢正在抓猫窝,软软糯糯的毛发,一听见动静,猫身转过来,一看到林语,立马撒腿就朝她跑来,林语眉眼一弯,东西放下,抱住它:“晚上好呀,小丢。”   “喵~~”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丢蹭着她的衣服,拱啊拱,林语抱着它揉揉它,拿起猫粮倒碗里,又蹲下去把小丢放下,让它吃。   它舔了舔,吃了吃,尾巴轻轻摇着。   一般猫是不太会摇尾巴的,但它会,不是很明显,但看得出来,林语揉着它的脊背。   得得得——   托盘听见动静,断了自己的电,也慢悠悠地过来,它现在可以只开一边扫地,把小丢掉地上的毛发都吸走,然后它站在一旁,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林语跟小丢。   林语直起身子拍拍它的头。   它眼睛会动,变成爱心,林语呀一声,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好可爱。   小丢好像知道林语发现托盘的小心机了,它转过身踹了托盘一下,托盘眼睛往下去看它。   小丢:“喵!”   你争宠呢?   托盘:“.....?”   林语蹲在地上,看它们互动,虽然是小丢单方面互动,托盘憨憨地站着,林语不自觉地唇角扬起。   她点开刚刚拍的两张相片,发给陈律礼。   但他那边或许是忙,暂时没回。   -   喂完小丢,陪它们玩了一会儿,林语才离开他家,回了九栋,她关上门,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屋里有淡淡的线香味,也有他留下的沉木香味,很淡,并不明显。   就在林语昏昏欲睡时,   手机响起,她摸了摸,拿过来一看,是黑色头像发来的,她接起来,入目是男人在解领带,两秒后,他在沙发上坐下,彼此眼眸才对上,他扯掉领带,看她唇角轻勾:“又在睡呢?”   林语静静看他,眉眼弯弯:“没睡,差点睡。”   陈律礼也静静看她,几秒后,他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大口,林语看到他喉结滑动,他嗓音低哑:“林语,我今晚喝了很多酒。”   林语看到他脖子有些红,耳朵也是,她问道:“你买醒酒药没有?”   “没买。”他靠着椅背,觉得热,指尖解开领口,他看她:“好想抱你。”   林语耳根微红,轻声道:“还是得吃点醒酒药。”   陈律礼轻笑:“你光会煞风景。”   林语睫毛一动:“那我怎么回?”   陈律礼紧紧看她:“说,好,给你抱。”   林语抿唇。   并瞪他一眼。   陈律礼含笑,酒意袭击着身体,虽然不至于昏昏欲睡,但那热意散不去,他起身去洗把脸,拿着手机。   林语能看到水珠从他侧脸滚落,她柔声问道:“今晚是什么应酬呀,怎么喝那么多~”   陈律礼回到沙发,说道:“一时不察,被人拉着猛灌。”   实际是江映山的堂哥,江家人,江映山也不是个东西,帮着他堂哥一起。陈律礼又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地喝着。   林语看他喉结动,领口敞口,咬痕隐隐若现,她倒是想怀疑他到底遮没遮,但是看到他此时的样子,也清楚酒喝多了人肯定不太舒服,她用支架放着手机,起身去拿平板,陈律礼从视频中,看到她起身的样子。   长裙飘逸,卷发披散,侧脸很美。   她拿了平板回来,坐到沙发上,在那儿点,她看向镜头:“你酒店地址。”   陈律礼:“要给我买醒酒药?”   林语点头:“嗯。”   陈律礼看着她:“你应该知道,我更需要你。”   林语脸一热,身子也有点热,她嘟囔道:“我又不能现在出现在你面前....”   陈律礼静静看她,轻笑:“嗯。”   他报了酒店地址。   海城五星级的花园酒店,还在顶层,林语在输入地址的时候,指尖微停,之前姜早科普过这个地方的附近很多名媛,超级名媛,普通名媛都有。林语把他号码输入,目光顿了顿,看眼镜头。   陈律礼:“找不到地址?”   林语摇头,继续输入。   点了一盒醒酒药,她抿唇吞吞地付款,陈律礼看她侧脸,那一刻不知为何,他记起之前聚会时,姜早科普过的事情,那次聚会打麻将,姜早在那儿说她参加红人馆住在这酒店附近,当晚情况可是很混乱的……   他挑了挑眉稍。   看她慢吞吞地按键,陈律礼唇角轻扬:“你在想什么?”   林语指尖一顿,款付了。   她抬头道:“没有,就是想到一点点的事情。”   “想到这附近的名媛?”陈律礼反问。   林语眨眼,脸颊泛红,她摇头道:“没有没有。”   就是散发思维胡乱想着。   陈律礼轻笑出声。   他倒在椅背上,喉结动了动,嗓音哑得很,他说:“林语,我只会想着你自己来。”   林语愣住,还能这样,她喃喃地说:“你说什么啊。”   陈律礼看镜头,看她:“真的。”   林语满脸通红,她起身道:“我给你点了醒酒药,你吃这个药不要吃其他的。”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律礼看她逃似的背影,含笑,说:“好。”   他问道:“你刚回来没多久?”   林语喝水压下点热度,她端着水杯回来,说道:“嗯,喂完小丢就回来。”   她拿起手机,看向他:“我还没洗澡。”   她咬着杯沿,睫毛动了动:“你要看吗?”   陈律礼看她几秒。   那一刻,他气笑了,毫不犹豫回复:“看。” [58]Chapter 58:他需要她。   他一声看。   林语不止脸红,脖子都有些滚烫,耳朵更是一片红晕,她慢悠悠地喝着水,与他对视,睫毛动了动,闪了闪,她说:“那你等着...”   陈律礼解开点袖扣,他轻扯领口,说:“好,怎么看?手机带进去,还是拿个支架贴在墙上。”   林语嘟囔:“你管我。”   “我自会安排。”   陈律礼又笑了,隔着屏幕,隔着几千公里,他被她两三句话,说得浑身热,起初他单纯只是说说,确实想抱她,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能解渴,毕竟伏特加几款酒进肚,后劲很快上来,但此时也很不经撩。   彼此对视着。   或许彼此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林语也有热,这时,陈律礼的门铃响起,估计是林语给买的醒酒药送上来了。   他起身去开门,手机拿着,晃动时林语都能看到他的锁骨,领口,侧脸,下巴。   门外是机器人。   星启是第一代,跟托盘有点像,憨憨地开口:“你的外卖到啦,在我的小肚子里,记得关门哦~~”   陈律礼弯腰取走外卖袋。   拍一拍机器人,门慢慢地关上。   林语看到机器人,也看到他领口的咬痕,在玄关光线昏暗的地方,反而令人脸热。   她轻声说:“机器人长得跟托盘好像。”   陈律礼关上门,看她:“第一代。”   林语眨眼:“所以是星启制造的?”   “嗯。”   林语噢了一声。   陈律礼重新倒了杯水,拆了药出来配水喝。   林语看他吃了药,放心下来。   陈律礼放下杯子,再看她:“什么时候洗澡?”   林语愣了下。   她还喝着水,差点呛到,她抿唇:“等着呀。”   “好,等着。”他轻笑,在沙发上坐下,挪过笔记本电脑,翻看邮件,与她闲聊。林语再回到沙发坐下,看他工作,喝完水,她掩嘴打个哈欠,眼角皆是泪水,她又坐了会儿,趁他在看电脑时轻声道:“我洗澡去了。”   “好。”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眸看向镜头。   林语忙忙碌碌进主卧室拿了睡裙,再走向浴室,全程没有再看手机,再拿手机的意思。   砰——   浴室门关上。   陈律礼气笑了。   看着那个浴室门。   就知道以她那个胆子,手机真能拿进去?   就会忽悠他。   可他却不是没见过,花洒下被淋湿的身子,撑着墙偏头与他接吻的眉眼,那溅到地上的水珠,她是魅惑的,他倒也想在她肩上留下些什么,于是那一串串的吮痕,深深浅浅...   他倒了杯水,把玩着喝着。   十几分钟后,林语擦拭头发出来,眉眼都是水珠,她眼眸闪烁,弯腰拿起手机,跟他说:“睡了哦,晚安。”   陈律礼看她:“说话不算话。”   林语低声道:“我说什么了呀。”   陈律礼静静看她:“林语,哄我一下。”   林语想到刚刚自己撩他,但又不实行到底,她抿唇,握着手机静静看他,她眼眸眨了眨,说:“陈律礼,你今晚很帅。”   “除此之外呢?”   林语安静几秒,轻声道:“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走上人行道的时候想,喂小丢的时候想,给托盘拍照的时候想,走到那树下的时候想,回九栋的时候想,进家里想,趴在沙发上的时候也想。   你是我年少时乃至现在的梦。   陈律礼看她:“我也想你了。”   “特别想。”   林语在那一刻眼眶差点要红,她抿唇道:“噢,那你早点回来。”   “好。”   “晚安,手机别关,放着,我看你睡。”   林语说好。   她收拾下,关了客厅的灯,进主卧室,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躺下,拉被子睡,迷迷糊糊想跟他说点什么。   但抵挡不住睡意,陈律礼看她睡着,手机放着,他也起身去浴室,酒醒一些了,他也需要洗个澡。   不一会儿,男人仰头,喉结一动,热水溅落在他线条分明的手臂上。   脑海里浮现林语的身影,可惜,并不得劲,他需要她。   -   第二天林语醒来时,手机没电了,好在有电子钟。她起来后第一时间给手机充电,随后人就去洗漱。   从浴室里出来时,门铃响起,她扎起头发从猫眼看。   是一名外卖员。   他将外卖挂门外了,随后走了。林语打开门,拎过袋子一看,外卖单上是陈律礼的号码。   是黄盛粥记的燕麦粥,还有煎蛋。   正是林语喜欢的,林语拎着回去吃。   吃完再回卧室换衣服,手机充满了电,她拿起来一看。   陈律礼昨晚给她发了信息:给你点了粥,早上送到。   林语眉眼弯弯回复:嗯,吃了。   而他那边没回,估计还在睡。   林语换好衣服,收拾下客厅,拿上小包出门,去店里,外面阳光正好,洒在槐树上,穿透而过,洒落地面。   林语推开店里的门。   不少人已经在喝咖啡,吃早餐。   小栗探头:“语姐,早上好呀。”   林语含笑:“早上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个小时后,陈律礼回复她信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给她点。   林语已经让厨师长准备午饭了,她回他:已经准备吃了。   林语:(✺ω✺)   陈律礼轻笑:好。   他翻了下,没找到表情包回她,就直接说:亲。   一个字惹得林语面红耳赤。   不过到了晚上,他仍要应酬,林语嘱咐他少喝点,他说好,但他行程有变,可能要后天才回来,改的早上的航班。   林语说好。   他发来航班具体信息,随后道:来接我?   林语眉眼一弯:“好。”   隔天,林语看了日历,陈律礼回来这天,正好是赵老师的生日,她下午抽空去了一趟购物中心,买了一对领带夹,又给师母买了一条丝巾,礼物的配置跟去年差不多。   当晚因为陈律礼跟人商谈很忙,林语就没跟他视频,聊了会儿她睡了。   -   翌日一早。   陈律礼的航班是中午十一点到,林语醒来将近九点,她就没去店里,在手机跟店长说一声。随后她起身洗漱,吃早餐,换衣服,整理一下机器人积攒的一些头发,把它推进充电槽里,看了看时间。   她拎上小包跟礼物,下楼去开车,有段时间没开,车子停角落都要落灰了。   林语拿出新的挂件,挂上。   一只粉色的小马。   车子启动,开出车库,林语预留了时间,来应对黎城的塞车,经过一段堵塞后,上了高速就好了。   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   抵达机场,十点四十五分左右,接机处停着不少车,林语车子开过去,慢悠悠地跟在车队后面。   她下了车等着。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一抹高大的身影夹在人群中,单手推着黑色的行李箱,穿着黑色衬衫跟长裤,袖子挽起,露出腕表跟半截手腕,在人群中是惹眼的,林语一眼就看到他。   陈律礼自然也一眼看到她。   一排车中,她最为漂亮,一身杏色长裙,刘海用发夹夹起来一些,她轻轻抱着手臂,却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就是单纯地环胸,睫毛很长,卷发落于肩膀处,眉眼胜雪,隔壁几辆车那些男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她那里扫去。   陈律礼轻哼,朝她走去。   三天不见,虽然一直有手机联系,也有视频,但身边少一个人却是真实的,林语确实想他了,但她第一次当人家女朋友,矜持也让她就站在原地等着,没有上前。   她余光看到其他情侣,女生欢欢喜喜上前,男生也快步上前给女友接行李箱,林语顿了顿,放下抱着的手臂。   陈律礼已来到她跟前,垂眸看她:“想什么呢?”   林语迟疑了下。   陈律礼轻扫她一眼,提着行李走向后备箱,林语赶紧上前,想帮忙,陈律礼已经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进去。   后备箱门合上,陈律礼转眸看她:“看什么?不抱一下?”   林语这才福至心灵,眉眼一弯,手臂一抬,陈律礼抬手将她抱进怀中,林语紧紧搂着他脖颈。   心想这才是正常的程序。   陈律礼按着她的腰,掌心顺着她发丝,说道:“就知道傻站在那里。”   林语埋在他肩膀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熟悉的香味。   那不是去他家,喂小丢就可以替代的。   陈律礼何尝不想她,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抵着她发丝,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飘来,比看相片,脑海里幻想的真实,这才是他要的。   两人相拥。   林语嗓音柔软:“等下要去赵老师那儿吧,你礼物准备好了吗?”   “好了。”他说。   拥抱了会儿,陈律礼松开林语,揉她发丝,这里不能停太久,接到人就得走,两个人回到车旁,陈律礼给林语开了副驾驶,他垂眸看她:“我来开,还得去拿礼物。”   林语眨眼:“好。”   给她扣好安全带,陈律礼绕去驾驶位开车,车位得调,他看眼她车子里的内饰,粉粉嫩嫩的,与她性子就是相称。   他笑了下,启动车子。   林语侧目看他:“中午是跟老师一起吃吗?”   陈律礼嗯了一声。   “噢。”林语为能跟他一起去南沙一中而有些兴奋,白色轿车开进市区,陈律礼在一家店订了茶,还有请人烧制了茶具,店铺的位置有点偏,由他开正好。取了礼物,正是大中午,车子开往南沙一中。   还没到开学日,偶有零散的高三生进出,但学校整体是安静的,林语一眼看到那个公交车亭,也看到郁郁葱葱的槐树,这棵槐树跟她店那边的槐树不一样,承载的记忆也不一样,她曾在这棵槐树下躲雨,看到他们几个人出来。   他撑着把黑伞。   明虞是透明的雨伞。   姜早跟蒋延安各自是蓝色跟紫色的,四个人走来,他一眼看到她在树下躲着细蒙蒙的雨,姜早惊讶地道:“语语,我都没找到你,原来你躲这里了。”   林语那时觉得狼狈,喃喃地软软地说道:“早早,过来接我。”   “来啦来啦。”姜早蹦蹦跳跳地朝林语走近,给她拿纸巾,护着她过来,林语擦拭着头发,再抬头,从伞里看出去。   他跟明虞已经走在前面。   明虞上了家里的车,他收了伞站在公交车亭里,身影颀长,垂眸按着手机。 [59]Chapter 59:你认为我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那时每一次雨夜见到他,他都是她目光所至的中心,在雨幕中人潮中,圈成了一个世界,而如今与他能有这样的牵扯,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幸福,一种馈赠,一场惊喜。林语轻轻抿唇,含笑收回视线,转头看眼身侧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在想什么?”陈律礼察觉她目光,问道。   林语轻轻摇头:“没什么。”   声音温软。   陈律礼侧目看她一眼,透过她眉眼,也仿佛看到高中时期穿着蓝白色校服安静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女生。   那时她只听不说,眼睛专注,看谁仿佛都很认真一样,只是偶尔他看过去,她睫毛会动一下,然后好几次会挪开,仿佛不好意思一样。   大学之后她变化大了一些,胆子大一点,偶尔会跟姜早玩闹,也会帮着姜早一起怼蒋延安。   想到这儿。   陈律礼唇角轻勾,或许这一路走来,他们对她的了解十分不足,因为在一起这些日子,他发现了她不单单只有安静跟温柔,她也有自己的性子,能怒能哄还会撒娇,有时胆子又很大,骨子里也有反骨因子。   他空出一只手,牵了下她的手。   林语微微惊讶,随后她两手都搭着他,他腕表换了一只,全黑的,手背有淡淡青筋,好看极了。   陈律礼单手控着方向盘,指腹摩/擦她手背。   这个校园里,每一处他们都很熟悉,无论是梧桐大道还是篮球场,林语看着篮球场,以及那通往篮球场的大堂跟楼梯,还有那教学楼,仿佛可以看到明虞趴在栏杆上,冲着篮球场的他喊他名字。   而她抱着书从大堂走过,停住跟同学说话,故作停留,眼眸却时不时地看向他。   他哪怕打篮球也是,神色冷淡,听明虞喊他,他撩起下摆擦下巴的汗,露出少年的薄肌,他回头看一眼教学楼,没应,又收回了目光。   其他男同学却会在那儿起哄。   “明虞耶!”   “陈律礼,她下来了。”   “陈律礼,快去接她,我们等下再打。”   林语眼前仿佛就浮现了那个画面,她想想,当初他好像是没听他们的话,捞起篮球继续打,而明虞来到球场边,圈手在那儿喊着:“你试卷借我们抄抄!”   他一跃上篮球框,语调冷淡回道:“拿去。”   这是明虞大胆也理所当然敢做的事情,但她却不敢,那时她是真的很胆小,就连姜早都拿过他试卷。   她在一旁看到他的名字,像被烫到一般,又忍不住去描他的字迹,陈律礼三个字他写的龙飞凤舞。   林语想着这些青春的过往。   她眉眼微微弯起。   车子很快抵达职工教学楼,但却是最后一栋,按赵老师跟师母的资历,以及带出学生的成绩,他应该住得更好,学校也给他安排了一套阳光充足明媚的房子,但自从他们唯一的儿子走了以后。   赵老师跟师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走出来,他们觉得阳光刺眼,要学校换了一套比较阴冷的房子。   那套有着小孩记忆的房子就一直空着,至今还没老师住进去。   黑色暴徒停在梧桐树旁。   这儿树木遮日,确实没什么阳光,加之后面靠山,风吹过来,还有几分温凉。陈律礼跟林语下了车,去后备箱提了礼物。   陈律礼下意识地去牵林语的手。   林语往身后一藏。   他侧目看去。   林语眨眼弯眉:“你又打算不讲武德呀?”   她说得软和。   陈律礼挑眉,语气淡淡:“哦,忘了。”   林语悄然瞪他一眼。   陈律礼气笑,往前走,说道:“跟紧我,老师换的这栋楼楼梯有点陡。”   确实陡,整栋楼没有翻新,还是早期八零年代时的建筑,跟前面十几栋形成鲜明的对比,之前学校没有翻新这里的时候,也是想着不太可能有老师会愿意住在这里,加上靠山,光线不好,学校都打算后期找机会推了。   如今赵老师跟师母住在这里,这个计划反而耽搁了,后来陆续也有一些职工住进来,便宜嘛,这里肯定是要比新房那边便宜的,所以也不算冷清。   林语之前没来过。   上第一个台阶时,地上还有个刚补的水泥洞,她差点踩上去,陈律礼见状,牵她的手一下,带了一下。   林语抬眸眨眼:“谢谢~~”   她嗓音温软。   陈律礼轻哼,两人来到二楼,二楼就干净简洁许多,右手边的房子就是赵老师的,师母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上来的两个人,尤其是陈律礼。   师母笑道:“律礼!”   “老赵,律礼来了,就说你今天生日,他肯定会来的。”   陈律礼笑道:“师母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师母侧过身,也看到林语,她当初没教林语,所以一时没认出来,加上林语来得少,她神色打量了一下。   林语看到师母那一刻,发现她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   她心口像被锤了一下,再看到走到门边的赵老师,也是白发苍苍,她喃喃着,一时没开口,反而是赵老师扶着眼镜一看:“这不是林语吗?”   “林语?哪个班的?”师母问道。   赵老师笑道:“三班的,跟律礼一届,当时也是考上了华清,律礼每年来看我,她都准备了礼物,你那条绸缎丝巾就是她送的。”   师母顿时恍然大悟。   她笑着看向陈律礼:“今年你们俩一起来啊。”   陈律礼含笑,看眼身侧来到老师面前就谨慎起来的林语,想到她有对也是当老师的父母,就不难发现她的那种一下子就规矩起来的态度,他点头道:“是,林语今年说想陪我一起来。”   “好啊好啊,你们都还玩到一块,都有联系,真好。”赵老师点头,他说道:“进来进来。”   师母也赶紧招呼。   林语呼气,鼓起勇气,喊了声赵老师跟师母,随后走进去。   陈律礼走在她后面,抬手轻扶了下她的腰,瞧她那规矩样,他垂眸含笑。   师母给他们拿椅子,说道:“老赵说你们应该会来,早早就让我准备了菜。”   “他自己也下厨做了两个,律礼,应该是你爱吃的。”   “林语喝饮料吗?”师母拿了一瓶果汁给林语,林语伸手接过,陈律礼顺手给她开了。   赵老师进去端菜出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他看着林语道:“我听律礼说,你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店对吗?”   林语握着瓶子,点点头,有些拘谨,她温温一笑:“是的,一家餐厅。”   “挺好挺好。”   师母笑问:“这都考到华清了,怎么选择自主做生意?”   林语垂眸轻声道:“我性格不太适合出去外面...上班。”   赵老师喝一口白酒,说道:“林语从高中性子就是很温顺的,安安静静,但学习成绩很好。”   师母听着笑道:“那也挺好,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林语微微一笑。   她发现即使每年都给老师准备礼物,但她人没有来,那种陌生感还是在,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   加上她读书就不是那种会跟老师联系频繁的人。   陈律礼就没这方面的压力,他年年都来,他拿起公筷,给林语夹了菜,示意她吃。   林语抿唇一笑,吃着菜。   既然陌生充斥着,那不如就多吃点菜,再说都是自己的老师,多来几次就会熟悉了。   赵老师跟陈律礼反而有话聊。   师母其实前两年就退下来了,她身体无法适应高强度的教学,所以现在就顾着家庭。   她时不时地给林语添菜。   在餐桌上。   赵老师询问了几次明虞。   他最疼爱的学生除了陈律礼,就是明虞,那是个明媚会主动找他的学生,加上这几年她回来,都会来他这里坐坐。   自然就更加熟悉一些了。   吃过饭,外面有小孩在给流浪猫喂猫条,那喵叫声惹人怜惜,林语走出去看,师母也跟着出来,手里拿着一袋猫粮,一看有其他小孩在喂了,她也就没有下去,她说:“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都靠这些孩子在喂。”   林语趴在栏杆上,她说:“陈律礼也有一只奶牛猫。”   师母笑道:“我听他说了,他上次来,也喂过这些流浪猫。”   林语听着。   觉得她喜欢的这个人,真的很好。   师母陪着林语在外面看猫。   屋里的两个人则还在聊天。   赵老师看眼窗户外那年轻的女学生,他目光收回来,看向陈律礼,他问道:“明虞有说何时回国待业吗?”   陈律礼夹菜的手顿了下,他抬眸道:“这个问题涉及她以后的人生规划,我跟她没有聊到这么深。”   赵老师看着眼前他极为得意的学生,他几乎把他当半子,他想了想道:“以前在学校里,你们俩大家都很看好....”   陈律礼轻扬眉,他放下筷子:“老师也认为我跟明虞会是一对吗?”   赵老师点头:“是这么认为的。”   陈律礼手搭在桌上,他下意识地看眼窗外那站着的纤细身影,她在那儿看猫,一片美好。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高中那些岁月,在她眼里,是不是也是如此看他的,那些贴在墙上在本子上写下的名字,皆是一个他一个明虞,即使是考试,也是他跟明虞上下挨着,是不是在她那里,他跟她是不确定因素。   所以她即使答应跟他一起,也要先选择地下情。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看向赵老师:“老师,你认为我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赵老师一愣。   陈律礼语气冷淡说道:“不是明虞那类型的。”   赵老师眼眸下意识地又看向了窗外。   就他刚刚那目光。   难道是林语这类型的?   陈律礼想了想,继而说:“不能单说类型,只单单是那个人。” [60]Chapter 60:点开陈律礼的朋友圈   -   与此同时   巴黎的清晨。   住在公寓里的明虞,正刚刚起床,外面一片雾蒙蒙,身后燃着壁炉,桌上摆放着咖啡机,明虞端着咖啡盘腿坐到榻榻米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她随手拿起手机翻开,刷着微信列表,最后点开朋友圈。   刷着刷着,不知为何,她回到列表中,点开陈律礼的朋友圈,想看看他有没有新的动态,却看到他的朋友圈封面。   从全黑,换成了深蓝。   深蓝之下隐隐有着一片海,但看不太清楚是不是海,她愣了愣...   他从来没有换过这种颜色。   也是第一次换成这种颜色。   这种突然的变化,顿时令她产生了不安。   -   微风徐徐,一些阳光透下来,落在逗猫的小孩身上,几只流浪猫或团或坐的在花坛上舔着猫条,小孩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它们的毛发。林语跟师母看得有趣,看得唇角含笑,浅浅聊着天。   “林语,走了。”陈律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语站直身子,离开栏杆,转过身子。   他在门下,老式房子的门框似乎要矮一些,他头都要碰到了,袖子吃饭挽起来到手肘处,眉眼仍是那般俊朗,但那双眼眸却深了一些。   林语眨眼说道:“好。”   她心里嘀咕,他跟老师聊什么?情绪好像有些变化。   陈律礼走出来,回头对老师跟师母说道:“老师,我们先走了。”   师母笑着道:“好,开车慢点。”   赵老师摆摆手,他也是白发中夹着一点黑发,四个人在走廊陈律礼是最高的,赵老师继而想说让明虞早点回国待业,海外形势不好。但想到刚刚跟陈律礼谈的内容,以及看到站在栏杆旁安静温柔的林语。   他顿了顿,没说。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林语跟明虞是两个类型,几个老师当初确实更关注明虞,过后谈起更多的也是明虞,感慨她一毕业就出国,感慨她在高中时期给大家留下的深刻的念想。而林语的毕业,就像是平常的本子,合上了没人会再去拿出来翻开。   如此安静温柔的女生跟着当初学校顶尖的男生一起回到学校,且这些年两人仍然是好友,仍然有联系。   即使刚刚陈律礼并没有说透,但赵老师不是傻子。   他们之间。   不是她有意,就是他有意,或者皆有意。   他笑了笑,对他们说道:“有空再回来走走,不用带什么礼物。”   “知道吗林语。”   赵老师笑看林语。   林语看到赵老师的笑容,也想起高中时期的赵老师,那会儿他意气风发,带着最好的班级,即使年龄有代沟,但他还是经常开他们的玩笑,接他们的梗。后来他儿子的事情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的面部是非常严厉的,性子也有些阴郁,但他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打骂,只是再少了些玩笑。   如今老师这个笑容,有着一点过去的影子。   她点头乖巧道:“好的,老师。”   “老师不用送。”陈律礼说着,看林语一眼,林语悄然跟上,陈律礼落后半步,看她先下了楼梯。   师母跟赵老师走到楼梯口目送。   老旧的楼梯随着他们的走动仿佛回到十二年前的画面,穿着蓝白色校服的他们随着铃声响起,奔上奔下。   师母跟丈夫对视一眼。   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也在慢慢接受以及释然孩子的离开,没有人可以代替他们的孩子,但却有无数个与他们孩子一样正在成长的孩子成为他们的学生,在他们的教导下,从这所学校里走出去。   而对于林语来说,这楼梯不能代替教学楼,因为不太一样,但进了南沙一中,很多记忆蜂拥而至。   她侧目看眼晚她一步下楼梯的陈律礼。   高中时期的无数个瞬间,她都在寻找他的身影,好几次看到他就走在自己身后,一抬头就可以看见。   她会抿唇,更加安静地走着。   她看着前方微风拂过的树梢。   时间过得真快。   下了一层楼梯,老师的视角盲区,陈律礼看着前方走着的女人,脑海里搜索着她高中时期的状态。   突然记起最有印象的一幕。   高二时在替明虞过生日,点燃蜡烛,明虞许愿虔诚还久,他心生少许不耐,一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抿唇笑的林语,她眼睛被蜡烛照得极为明亮,宛如有星星,明明站得很近,却像是有自己的世界,没人可以踏进。   她高中时期好像都是这样。   陈律礼走快两步,拉住她的手腕。   林语惊了下,抬眸看去:“挨?”   陈律礼盯着她几秒,把她推到墙壁上,低头直接堵住她的唇。   林语完全惊到了。   这男人又不讲武德,就算这栋职工楼住得人不多,但万一有熟悉的老师,比如赵老师跟师母,林语下意识地挣扎,可陈律礼太清楚她的敏/感点了,按住她的腰往怀里带,舌尖探入压住她的舌尖。   林语唔了一声,腰身一下子就软了,眼眸里浮起水雾。   出差三天,他忍了三天,加上此刻情绪波动,他将她抵在墙上,深深地吻着。   林语在心里骂他不讲信义不讲武德,可吻着吻着,她那些骂声都不见了,手勾着他的脖颈,眼眸含水。   吻着吻着,两人身体是贴着的,彼此的反应都很清楚,轻颤的腰,坚硬的腹肌,林语在他离开少许时,喃喃地道:“你干什么呀。”   陈律礼抵着她鼻尖,吮着她的唇,嗓音低哑:“吻你啊,干什么。”   林语揪他领口:“发神经。”   “嗯。”   他应了声,还不反驳。   林语眨眼。   陈律礼需要平复,脸埋进她脖子里。   林语也不敢露脸,也低下头埋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速度,好在这个点是午休时间,楼梯上下倒没人,但不妨碍不远处有细微的喵叫声,春天来了,连喵叫声都有了一些变化。   林语看到楼梯的扶手,走廊的栏杆,外面熟悉的梧桐树。   谁能想到。   她有一天会被他按在这里亲。   林语眨眼,躲到他肩膀上。   悄然地藏不住笑意,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小窃喜。   抱着她一会儿,陈律礼离开她少许,看她:“下午还要去店里吗?”   林语眨眼:“可去可不去。”   “那就不去,陪我。”陈律礼说着,牵她的手下楼。林语跟上他步伐,看他的侧脸:“你不用去公司?不是出差吗?回来不用处理工作?”   陈律礼转头看她一眼:“出差三天,一直在应酬,我总要休息下吧。”   林语噢了一声,她眨眼笑了笑。   陈律礼看她:“我先回去一趟,再去找你。”   “好。”   她应得温柔,像可接纳百川的那种温柔,陈律礼心跳加快,眼眸落她脸上都不想挪开,到最后一楼,补的那个洞那儿,陈律礼把她拉过来一些,轻带着下去,林语下意识地挽住他手臂。   微风吹来。   吹着他的领口跟她的裙摆,春天的气息里有了他们的身影。   只是很快。   林语就收回手,走出楼道,楼上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他们,万一赵老师跟师母就在栏杆处目送他们呢。   陈律礼手一空,他轻哼,拿出车钥匙。   滴一声。   惊醒一旁在酣睡的猫。   林语嘟囔:“到了再按,你吵醒它们了。”   陈律礼偏头看她一眼:“嗯,你心疼它们,不心疼我。”   林语眨眼:“哪儿不心疼?”   陈律礼不说话,打开副驾驶,让她上车。林语见他话说一半,忍不住瞪他,然后就坐了进去。   陈律礼弯腰给她扣安全带。   林语忍不住捏他耳朵,陈律礼抬眸,他语气冷淡威胁道:“你这样撩我,三楼看下来是可以看到车里情况的。”   林语嗖地收回手。   陈律礼轻啧。   就这胆子。   他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   林语看到三楼,赵老师那套房门开着,但他们并没有出来,她松一口气。白色轿车倒出去,又要开过那条梧桐路,那个熟悉的篮球场,教学楼,开到门口时,正好几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正往学校里走。   有两个男生按着手机,正在玩着极限生存。   车子与他们擦肩而过。   林语多年再看,曾经嫌弃的校服其实是非常好看的。   比许多常服都好看。   他穿的就非常好看。   她转头看他一眼,但如今他穿黑色衬衫也好看。   -   回到小区,林语顺便去拿快递,陈律礼陪她去,帮她把快速送到她家,随后他则回十六栋那边去收拾。   拎着他黑色的行李箱。   林语在玄关处把行李给拆了,她的玄关跟他的玄关不一样,他玄关砌了柜子,她的没有,她只做了一个内镶鞋柜,她也没有会客区,所以没有砌墙,他那边是有的,他有个会客区,虽然用得少。   林语拆完快递,把一些摆件摆好,以及一些日常用品放进收纳柜里,随后她给店长发信息,说今天不过去了。   店长很快发个OK过来。   发完信息,林语靠在椅背上发呆,裙子很长,裙摆铺在沙发上。   大概十几分钟,她差点睡着前,门铃响起,她起身,带着一点朦胧的睡意去开门,陈律礼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黑色上衣跟长裤,他垂眸看她满眼睡意,问道:“又睡着了?”   林语掩嘴打个哈欠,眼眸带着水意,她点了点头说道:“吃了饭很容易困。”   陈律礼指腹抹了下她眼角的泪水,“那现在要睡吗?”   林语看他,眨眼,心想你来了我怎么可能睡。   她摇头道:“不睡了,睡多晚上睡不着。”   陈律礼低头亲她鼻尖一下,说:“那让我进去。”   “噢。”   林语反应过来,错开身子。 [61]Chapter 61:你那时有喜欢的男生吗?   屋里燃着线香,不过不是上次那款百媚香,而是淡淡的橘香,这才是林语平时会用的香,清新但有些香甜   陈律礼在沙发上坐下。   林语想问他要喝水喝咖啡还是喝茶,她刚买了一套茶具,陈律礼却不等她开口,拉住她的手腕一拽,林语跌坐到他腿上,她搂着他脖颈问道:“还想问你喝不喝咖啡~”   “暂时不喝。”陈律礼抬她的腰,换了个姿势,变成面对面。   林语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臂,面对面了看彼此更清楚,林语睫毛动了动,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微红。   陈律礼一手按她的腰,一手将她发丝勾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耳朵,她怎能这样柔软似水,却又暗藏魅惑。   他现在庆幸自己当初的冲动,在没有理清自己情感之前就冲动行事,挺好,至少把她抓住了。   他指腹把玩她的耳朵。   林语觉得热,想躲。   陈律礼看着她眉眼,想到在老师那里意识到的问题,他掌心用力,把她又往自己怀里按近几分。   林语搂着他脖颈睫毛动了动,彼此呼吸几乎可以缠到一起,他抬眸看她:“林语,高中时期你是怎么看待我跟明虞的绯闻的?”   林语此刻脖子都已经红了,人也蠢蠢欲动,却听到他突如其来的一问,彼此视线是纠缠的。   林语心轻轻一跳。   她看着这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一时不知他为何突然要问这个,她睫毛动了动,轻声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紧按她的腰:“说,你怎么看待的?”   林语轻咽了下口水。   脑海以及心脏都跟着过去的一些回忆感受到那个情绪,安静地走在他们的身后,在揭露成绩榜时,看着自己的名字距离他多远,往上一数,看到他名字跟明虞挨着一起,一上一下,酸涩有之,难过有之,但过后,最想的是希望自己能再努力一些,再靠近他一点点。   那个时候,每首歌每个句子,她都能找到情感的共鸣。   林语看着眼前这张脸,没忍住凑过去吻他,她的吻很细碎,不是深吻,而是很浅,她低声道:“以前,我们都觉得你跟明虞会在一起,或许高中毕业,或许上了大学,可能你会在毕业典礼上,跟她告白,或者她跟你告白,也可能在大学里会传出来陈律礼跟明虞热恋中....”   陈律礼听着这个话,手死死地按着她的腰,因为她靠近,两人视线聚焦就近许多,他眼眸随着她的吻,紧盯着她:“所以你也这么想的对吗?”   林语含笑,微抬眼眸:“是呀。”   陈律礼静静看她:“你那时什么心情?”   林语与他对视,她心跳特别快,那是一种小小的慌张,她睫毛轻扇,藏去眼里的情绪,她唇角轻勾:“我能怎么想呀?大家都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   “你那时有喜欢的男生吗?”陈律礼听不下去,打断了她的话,   他想起她站在那不远处抿唇微笑却像是给自己圈出一个世界,谁也进不得,所以他必须问,也必须知道她那时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生....他想到这儿牙根咬得很紧,眼眸深了又深。   林语一愣。   在这一刻,她以为他看透了她的心,可看他眼眸里的追问,她清楚了,他还没看透,她静静地看他。   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开口说没有。   只是用摇头来表示。   陈律礼看着她几秒,看到她的摇头,他掌心再按她的腰:“没有喜欢的就好。”   否则他会吃醋的,吃那么久远的醋,他低声解释道:“我跟明虞,我跟你说过,就是相互帮忙挡桃花,那个时候我特殊时期,心里是冷戾的,有些厌世,很多事情都无所谓,也幸好一路走来,你们拉了我一把,我才能走到现在。”   “我不喜欢明虞,我跟她之间就是交易。”   林语听到他说得特殊时期,她就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时候,她心疼他,尤其是在见过他父亲之后,更加心疼,所以对于高中时期的一些事情,她倒没有想那么多了,喜欢一个人本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不会去强求那个人在那个时候也得喜欢她,青春时期留下的情感,所经历过的暗恋,那是年少时的瑰宝,让整个青春多了可以回忆的心事,她认为是圆满的。   何况喜欢的这个人是他呢。   她正在偷偷地拥有他,多美好啊。   林语点头:“我知道。”   陈律礼看她:“那你三个月恋情,是因为这个吗?”   林语一顿,几秒后,她轻轻摇头:“不是。”   是因为她的怯懦。   是因为....很多不敢问的原因。   陈律礼看她几秒,记起了她那一番好友论,以及李因那个出轨男所做的事情,再想到她跟李因的合影。   那么惬意,快乐。   呵。   还有那处处护着李因的样子。   噢对。   明明看清李因的面目,她还能叫他别这么说李因。   是有多喜欢李因啊。   啊!   “你在想什么?”林语看他眼神有变化,轻声问道。   陈律礼开口,嗓音低冷:“在想那些你让我觉得生气的时候。”   林语不明所以,眼眸含水看他。   陈律礼再次按住她的腰,几乎相贴,他懒得理她的疑惑,就着姿势堵住她的唇,吻住,林语唔了一声,他偏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吻得很深,舌尖交缠,林语本来眼眸里就有水雾,此时更深。   他扣着她脖颈,吻着贴着她的唇说道:“下次叫李因上梦煞。”   林语感觉到后背的拉链,她轻软地问道:“叫他做什么?”   “做什么?去了就知道。”他偏头吻住她的脖颈,裙领敞开,那吻逐渐游离,陈律礼还觉得气愤,轻咬她的锁骨,再往下,几秒咬住。   林语反射性地推他。   他扣紧她的腰。   吮个通红。   林语咬唇,轻颤。   过了会儿,陈律礼摸到她后背的汗,吮着她的唇,低声道:“洗澡去?”   林语低眸看他,身子轻颤,眼眸全是水雾,她点了点头。   在学校的时候裙摆蹭到了一些泥,进家后她清理了下,但还是有,本想洗个澡或者换套家居服,可他就来了,她也来不及,陈律礼把她拦腰抱起,进了浴室,热水冲刷下来,溅在地面上。   他将她推到墙上,低头吻着,捞起她长腿。   轻而易举。   只是她想躲,可能躲得掉吗,按着腰,只能乖乖地。   承受他。   后背的汗被热水冲走,陈律礼埋在她脖子处,亲吻她,林语浑身轻颤,而他不知收敛,最后花洒下。   有着求饶声,以及细微的声音。   林语都怕他了,指甲陷入他的肉里,去吻他,撒娇跟求饶。   陈律礼唇角轻勾,偏头回应她的吻,轻声问道:“今天怎么不点那款宫廷香了?”   林语迷糊看他,喃喃道:“不点。”   陈律礼轻笑,再吻住她的唇,转个身,到洗手台,偏头轻吻。   林语长腿被握。   不一会儿,水串滑落,不知神志。   -   十几分钟后,她埋在他脖颈处,被他抱着出来,回了主卧,陈律礼轻扫一眼床头柜上的手账本,笔的位置换了,她动过这个本子。   他眼眸微眯,将她放在床上,覆身而上,吻着她的唇,继续。   腹部相贴。   林语迷糊,也在这极致的感觉中寻他的吻,乖巧地任由他索取。   -   巴黎早八点   明虞穿着一身羽绒服,抱着书进了教室,在座位上坐下,四周同学白人黑人皆有,中国人也有,各自在打招呼,说话聊天。明虞目光却一直在手机上,她在搜深蓝之海的意义,蓝海常被赋予宁静,智慧与自由的心理意涵....   可以他那样的人,应该不可能这么哲学,明虞继续往下翻,浅蓝常与粉红色组CP,自古红蓝出CP。   会是这个吗?   他跟谁组?   他是这个意思吗?   课开始上了,明虞却无心上课,她点开姜早的微信,编辑。   明虞:睡醒了吗?早早。   一分钟后,姜早回复她:我都没睡,早上睡到十二点,正在吃午饭呢。   明虞:哦,没睡就好。   姜早:怎么了?   姜早:我看时间,你那边是上课时间吧?还能偷着摸鱼。   明虞:陈律礼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姜早:!!!   她那边手机差点没拿稳。   姜早:啥?(⊙_⊙)?   明虞截图陈律礼的朋友圈页面发给姜早。   姜早:??   明虞:他封面很少换成这种颜色,从他有微信开始,包括Q/Q,他都只用黑色,突然换成这种,是不是有情况了?   姜早在那边倒吸一口气。   她赶紧切出去,点开林语的朋友圈,看一眼林语的封面,再用力对比陈律礼的封面,一个浅粉,一个深蓝。   林语那个浅粉她知道,用了一年多了,所以不存在是为谁而换的。   可陈律礼这个,她记得前段时间还是全黑一片,现在就换成了深蓝的,这这这意味....   但是一个浅粉跟深蓝,应该很难会想到一起,如果她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情况的话,她可能不会这么想。   但她知道啊。   上次陈律礼借语语的手机回复她以后,她都不敢再给语语发信息,她打算再找个时间跟语语说一下。   可她最近忙成狗,还出差了,这事情就搁置了。   但她觉得陈律礼跟语语一定发展到某种阶段了,此时看到这个封面更加印证她的想法,没想到啊陈律礼,看着冷冷淡淡的,搞这种暗戳戳的情侣封面。   不过也说明,他心情在为语语而起伏。   一想到这高冷男人变成这样,姜早差点要笑出声。   她赶紧揉了下脸。   再想起那次明虞说的话,这事情得陈律礼那边安排暴露,她这边得见机行事。   她回复明虞:这?我不太清楚啊,明虞,要不,你自己问问陈律礼吧?   明虞:你在那边没有得到消息吗?   姜早:我忙死啦,连语语的店都没去,哪来的消息,再说,陈律礼那性子你也知道,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他又不会一点事就昭告天下,他又不是蒋延安。   明虞抿唇。   姜早笑道:不过,明虞,你这个感觉准不准啊?一个封面就觉得他恋爱了?   明虞:直觉。   姜早:喔,如果真的是,那你直觉真牛。   明虞:.....   几秒后,她问:语语呢?最近她在干嘛?   姜早:语语能干嘛?她就开店呀,好像叶曦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吧,我听说。   明虞:叶曦?   她记起来了,林语的合伙人。   明虞:挺好的。   姜早:嘿嘿。   她打个哈欠说道:哎。还别说,有点困,明虞,我去眯会儿。   明虞:.....   明虞:去吧。   没在姜早那儿得到消息,明虞没忍住又点进陈律礼的朋友圈,看了又看,他没有发任何动态,只有这个封面在。   跟他黑色的头像倒有些相称,可也不是他的风格。明虞看了会儿,想到了什么,她点开林语的朋友圈。   首先看到林语的封面,她愣了愣,她指尖一顿,泛起一些情绪,她往下看,看到林语新发的蛋糕动态。   在初十的时候发的,还有初九的开工大吉,以及过年的一些动态,她一条条看下去,包括最新初十发的蛋糕。   蒋延安跟姜早都给林语点了赞,还发表了评论。   但陈律礼一条都没点赞,也没任何评论,如果他在追她,有那个意思,他有那个时间换封面,也应该有时间关注一下林语的动态吧。   明虞抿唇。   心想自己在这里猜,不如直接问。   她点开陈律礼的黑色头像,编辑....   -   滴滴——   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有一条微信进来。   房间里,陈律礼还埋在,她身体,他埋在她脖颈处,亲吻她的肌肤,与她细细地说着话:“晚上想吃什么?” [62]Chapter 62:但他资料显示【已婚】   “出去吃还是?”   林语发丝都是汗,睫毛都是水,她迷糊着搂他的脖颈,她喃喃道:“都可以。”   “都可以那我安排了?”他笑着亲她。林语点头,他离开她脖颈吻住她的唇退出来。   林语在他退出来时,指甲下意识地掐了下他肩膀,眉眼娇嗔,累极想睡。陈律礼整理了下,握着她的腰,说道:“还有些时间,可以睡会,先去洗澡?”   一身的汗,林语点头。   陈律礼抱起她,衬衣搭在身上,林语搂着他脖颈,贴着他胸膛,与他说着话,陈律礼低头听着,眼眸含笑,假意应了声:“好。”   林语见他答应,放松下来。   她希望单纯只洗澡。   然而进了浴室,在热水的冲刷下,这男人又不讲武德,按着她的腰一抬,林语咬牙,锤了他几下。   陈律礼笑而垂眸亲吻她耳朵,轻轻哄着。   林语气死了。   推也推不动,听着他那哄人的语调,耳根渐渐发红,渐渐地气也没了,任他施为。   这是这次是真的累极,从浴室出来,一沾床林语就睡着,陈律礼坐在床边给她吹头发,偶尔低头亲吻她眉眼,好在在浴室里已经吹干一些,没那么湿,柔软的发丝在他掌心,就如流沙,柔软细腻。   他收起吹风筒,拨弄她发丝,捏捏她鼻尖。林语嘟囔着拨开他的手,却触及时反而握住,陈律礼俯身,亲吻她红痕斑驳的肩膀,春光更是无限好。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出去,给她倒水。   来到吧台,看到她吧台上的设备齐全,除了咖啡机,其他器具颜色都偏浅,颜色搭配得也刚好。   他唇角轻勾,倒了杯温水,走时捞起桌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有微信,他滑开一看。   许久没联系的号突然顶上来。   明虞:陈律礼,你的朋友圈封面换了,是什么意思?   陈律礼挑眉:想换就换,有什么意思?   明虞在那边等着,看到这条信息回复,她立马编辑:你是不是....   明虞: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明虞最后这里敢直接问,是因为她刚刚登录了极限生存,通过江映山的好友列表,看到陈律礼的账号,记住他ID后,她去加他,那边显示不让加好友,但他资料显示【已婚】,这让明虞课没有上完,回了公寓,此刻坐在电脑前看着极限生存的页面,再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律礼眯眼:你从哪儿得知我有女朋友?   明虞:你极限生存的页面。   陈律礼:哦。   明虞;是不是谈了?   陈律礼:我为何要告诉你?   那一刻,明虞在电脑前,接近抓狂,她做了特别美的指甲在九宫格上敲着。   明虞:跟谁?   明虞:我们是朋友,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好恭喜你们。   陈律礼:朋友也有各自的空间。   陈律礼:她胆子小,还在适应,以后我再通知你们。   这一刻。   明虞打字的动作停了。   她上面正编辑着:陈伯父知道吗...   又删掉了。   而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敢打出去,陈律礼会发怒,幸好她因太过震惊而停了。   陈律礼摁灭手机,放回桌上,说实在的,从上次在别墅里明虞没有与蒋延安他们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对林语有些咄咄逼人,陈律礼心里的戾气就已经出来了,他开始想要呵护的,自然就变得敏/感,更是眼里容不下一颗钉子,哪怕是看在明叔的面子上,也不行。   回到房里,屋里暖和和的,淡淡的柑橘香,外加昏暗的光线以及水雾缭绕的加湿器,床上的女人睡得很熟,陈律礼把小小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看她几秒,掀开被子,从身后搂着她,亲吻她发丝:“喝不喝水?”   林语睡意朦胧,手下意识搭上他手背,她低喃:“想喝。”   她是真渴了,说完就转过身。   陈律礼见状,唇角轻勾,拿过保温杯,取出那吸管,递给她。   林语正要喝,陈律礼又把杯子拿走,自己喝了一口,接着扣住她脖颈,低头将水渡给她。   咕噜咕噜。   林语咽了好几口,唇瓣湿润。   陈律礼借机吮她的唇,本来就红,此刻更红,极为好看。   可他也清楚,她今天确实累了,那就只吻,不做其他的,过了会儿,把她抱进怀里,林语迷迷糊糊地依偎着他睡着。   陈律礼亲吻她发丝。   也陪她睡。   手机设闹钟,晚点叫她起。   -   而此时,江映山在公司里,掐着腰,看着外面的景色,拿着手机看了看极限生存的页面,真是真是....   一时不察加了明大小姐。   他才反应过来,他的好友列表忘记关了,明大小姐肯定可以看到陈律礼的账号,然后她加了以后。   肯定会知道他账号已婚的消息。   天呐。   他闯祸了。   -   明虞愣怔地看着手机页面。   他直接跟她间接承认了正在谈。   她呆了很久,回复他的话始终没有打出来,那句陈伯父知道吗....又变成了那个她是林语吗?   还有那句。   你...你...你为什么要谈。   你谈了有结果吗。   陈律礼...我...   脑海里一堆的话,毫无头绪,一句一句蹦出来,但明虞眼前是一片空白的,她握着手机指骨发白。   最后她一个字都没打出去。   她过去留给他们的形象就是潇洒的大小姐,她明虞向来要什么有什么,她....   她想拥有的人怎么会跟别人谈。   她镇定下来。   她点开姜早的号,截图跟陈律礼的聊天内容,发给姜早。   姜早那边昏昏欲睡中,正听着【库里之歌】醒神呢,看到明虞发来的截图,都不用库里之歌了,她刷地就从沙发上起来,整个人一阵神清气爽,握着手机不敢置信地看着聊天截图。   她胆子小,还在适应,以后我再通知你们。   胆子小。   还在适应。   胆子小。   除了林语还有谁,但他这样说,也是在保护林语啊。   这一刻姜早感觉跟陈律礼有了一点点的默契。   明虞继而发了信息过来:他承认了。   姜早咽了下口水:想不到啊,他那个人居然....会谈....   明虞:早早,你觉得是谁?   姜早:咳我不知道啊。   明虞:你真的不知道吗?   姜早:我当然不知道啊。   明虞:.....   明虞:叶曦真的给林语介绍男朋友?   姜早:当然,一介绍还两个,她介绍之前还给我看过相片。   姜早把这两张相片发给明虞看:是不是长得不错?   姜早:一个海龟,一个跟李因一样的工程师,但我觉得长得比李因好看多了,何况叶家可是土著,都是收租婆收租公,语语要是嫁过去,都可以拍收租婆vlog了。   明虞:语语答应了吗?   姜早:叶曦说安排元宵见面。   明虞:......   所以那个人不是林语?   姜早继而又发来:明虞,我感觉你最近情绪起伏挺大的,其实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的,陈律礼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就是不知道是谁哈,但也没什么,彼此都是朋友,他谈就祝福他呗。   姜早:再说了,你一直都是单身贵族,我都羡慕你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你之前说的,想遇见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人,我觉得以你的美貌跟地位,应该不难的~   看着姜早发来的信息。   明虞半天没有说话。   姜早发完又说:晕,我又困了,我再去睡会,等下点外卖吃,晚上还要直播~~   明虞没回她。   姜早也没等她回,放下手机大喘气,打开蓝牙音响,那首库里之歌放到最大。   啧啧。   陈律礼,你行。   -   这些事情,林语完全不知,更不知道陈律礼这名分自己要到了一半。她一觉睡到五点多,醒时陈律礼还在睡,屋里很暖,他睡着时眉梢放松,少了冷淡,狭长的眼眸闭起来也好看,就是常说的那种凤眸。   唇瓣很薄。   林语看了几秒,凑上前亲他的唇。   挺柔软的。   陈律礼眼眸动了下,感觉到她的柔软,他手掌轻轻按她后脑勺,垂眸睁眼,吮她的唇一下。   林语惊到,后退,眨眼。   陈律礼轻笑:“醒了?”   林语抿唇带笑:“嗯。”   “接个吻,然后我们起床。”他说,随后不等林语反应,他撑起手臂,俯身吻住她的唇。林语乖巧,搂着他脖颈。   只是吻着吻着,男人的手就不老实,林语慌了下,握住他手腕。   陈律礼无奈,并叹口气,埋在她脖颈处,说道:“放过你。”   林语一点一点把他手腕拉走,男人改而握住她的大腿。   林语紧张着。   过了会儿,陈律礼起身。   林语松一口气。   他太能做...   她累疯了,想休息休息。   林语起身,看他眉眼,亲亲他的脸颊,哄哄他。陈律礼轻哼,揽住她的腰,低声道:“我们出去吃。我订了一家顶楼餐厅,吃粤菜。”   “好呀。”   林语肚子也饿了。   陈律礼咬她锁骨一下,随后起身出去。   他就穿着一条灰色长裤,上身没穿。   林语拢着被子,看他出去后,她下床,拿衣服,晚上外面会比较凉,她穿上修身毛衣搭配一条杏色裙子外加一件长外套,她领口处吻痕明显,她拿起遮瑕膏,一一遮住,这种事情都成习惯了。   遮好后,她拎上小包出去。   陈律礼换了一条黑色长裤,黑色上衣,那条灰色长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他扔进洗衣机里。   还有林语的裙子,给她用网兜套住。   忙完了出来。   林语在那儿等着他,一看他出来,就上前,挤出遮瑕膏说道:“我给你擦一点。”   陈律礼挑眉,靠着门框,低眸看她,给她擦。   身后是洗衣机的声音,轻轻滚动着,林语得垫脚,她要擦得仔细,陈律礼轻揽她的腰,给她抹。   林语嘀咕道:“这款遮瑕膏特别好用,跟我给你的那管一样,你去海城的时候,遮没遮?”   她抬眸看他,带着纯真。   陈律礼都想遮住她眼睛了,这样看他。   他唇角轻勾:“遮了一次,不习惯,后来就没遮了。”   林语眨眼:“不行的,要遮。”   “嗯,下次一定遮。”他回得漫不经心,毫无诚意。   他领口跟肩膀两个咬痕,还有抓痕,林语都仔细给他遮好,只是男人的锁骨跟喉结怎么也这么好看。   他这样子林语想亲,但她忍住了,都擦遮瑕膏了,怎么亲。   擦完后,她收起遮瑕膏,陈律礼单手扣着纽扣,扣个紧实,随后牵她的手,说:“时间差不多了,赶在天黑前到,还可以看点日落。”   “好。”   林语拎好包,跟他出门。   -   五点多,阳光还有,正在落下。   黑色轿车开出地面,朝那家餐厅开去,那家餐厅在一个购物中心的顶楼,陈律礼定的餐桌靠着窗户,到的时候正是日落时分,美不胜收,林语哇一声站在那儿看着日落,太美了,整个餐厅都在夕阳里。   陈律礼从身后搂着她的腰,笑道:“好看吗?”   林语:“好看,我之前就听说过这家餐厅的日落,想着找个时间跟早早来吃。”   陈律礼轻哼:“怎么没想过约我?”   林语扭头看他。   男人垂眸,彼此对视,林语眨眼:“男女授受不亲嘛,我怎么能单独约你。”   陈律礼冷笑:“哦,挺好,保持这个想法,现在除了我这个男朋友,其他男性都不能约你,蒋延安也是。”   林语都不知道他怎么扯出蒋延安,她嘟囔道:“我跟蒋延安也没单独出来吃过啊。”   陈律礼亲她耳垂:“没有就好。”   他不想翻旧账。   她过去确实...一直都有自己的世界。   她来家里喂小丢,也是极少进他家的,他清楚。   看完日落,两个人坐下来点餐,夜幕降临,从窗外看出去,外面也是一片繁华,宛如赛博朋克的市中心。   菜大多都是林语喜欢吃的。   都是陈律礼点的。   林语悄悄点了一份排骨,她知道他喜欢这个。   菜上的时候,陈律礼看到排骨,他撩眼:“你点的?”   林语含笑,眨眼:“我觉得菜是单数,多点了一份凑双数。”   陈律礼轻笑:“哦,是吗。”   他猜到她这道菜为他而点,不是为他而点,他也要这么想。   两人安静吃饭。   吃到一半,陈律礼的手机响起,他看一眼接起来,是黎大的老教授,现在应该叫副校长了,他在电话里说正在开会中,但几个老师的电脑都出了问题,看看他有没有空,过来帮忙看看。   这位副校长,年纪大了。   从上次宣传动画片的事情过后,时不时有事就找陈律礼。   陈律礼都一一应下。   老校长当了半辈子教授,手里有钱就捐出去,也做了半辈子好事,现在还用着最早一代的电脑。   经常性出问题。   这次,他捂着手机,看眼正在喝汤的女友,他轻声询问林语,要不要夜游黎大。   林语眨眼,她看眼他手机,她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她点头:“好呀。”   陈律礼轻笑。   他应了杨校长的话。 [63]Chapter 63:看来是个很温顺的女孩。   -   结完账。   两人离开餐厅,陈律礼牵着林语的手,走进电梯。顶楼只有这么一家餐厅,电梯上下基本都是来吃饭的。   这个点吃完饭的人不少,电梯里分批进,陈律礼将林语拉到电梯壁与他之间,没让其他人挤着。   林语含笑,挽着他的手。   她精精致致的眉眼,在电梯里其实很惹眼,加上陈律礼的长相,侧站着的几个人目光都落他们身上。   陈律礼不太爽,他侧目与她说话,利用身高挡去那些目光。   “吃饱了吗?”他问。   林语看他点头:“饱了。”   “这家店的甜品听说不错,可比起你店里的,差了点。”   林语眼眸含星星:“真的呀?你对我店里的蛋糕这么高评价呀?”   陈律礼捏她鼻子:“一向都很喜欢你店里的东西好吗。”   “要不是你非要地下情,我都不用下意识地避着。”   “你避着了吗?”林语问,“开工也才几天...”   陈律礼轻挑眉梢:“哦,是吗。”   林语悄悄瞪他一眼。   他唇角含笑。   电梯抵达负二楼,电梯里的人已经少很多了,两人出了电梯,上了车,黑色暴徒开出地下车库,朝黎城大学开去。   往那里去,距离林语家就近了。   林语轻声道:“这么晚,杨校长都还在开会呀。”   陈律礼握着方向盘,等着红绿灯,说道:“要开学了,自然忙。”   “也是。”林语想起自己的父亲,她见过几次杨校长,但杨校长应该不记得她,陈律礼车子拐上黎城大学那条主干道,他侧目看林语一眼,问道:“你当初有想过填黎城大学吗?”   林语看他眉眼,这条主干道路灯并不算亮,车子也不多,少了城市的霓虹灯,显得宁静许多。   她轻轻摇头。   她抿唇笑道:“我做梦都想离开黎城。”   陈律礼挑眉:“为什么?”   林语眨眼含笑:“因为我爸呀。”   陈律礼微怔,几秒后轻笑。   过去知道她父亲严厉,上次也见过一面,看得出来是个严谨的父亲,但其实好友多年,陈律礼并不完全了解她的家庭,对钟姨会熟悉一些是因为在大学的时候,钟丽新偶尔会到京市看她。   有时会顺便请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饭。   以及林语开这家店时,碰见过钟姨几次,她父亲倒见得少。   但如果当初林语留在黎大...   陈律礼紧了下方向盘。   林语当然不可能留在黎大,那会儿年少对于父亲的管束是害怕的,想逃避的,就算没有考到京市,她也会选其他的城市。其实那会儿她并没有特别想考到华清,在她觉得他跟明虞有可能在大学就在一起时,她希望的是自己能考到另一个城市里,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那时还有另一个学校。   那是海城大学。   但分数出来的时候,华清直接来电话堵人。   姜早得知分数可以上华清,她高兴地一蹦三尺高,跑来家里抱着她道,我们一起上华清。   蒋延安更是电话轰炸。   “走啊,华清见。”   林语真的被他们感染了快乐。   母亲在一旁见状,拿笔说:“就华清了。反正你也不想留在黎城,那就走远点。”   当时她赶紧去看父亲的眼神。   父亲看着这边,扶了下镜片,再去看手里的报纸,他当时应该也听出弦外之音,知道女儿要离开黎城,是因为他。   想起年少时那会儿的事情,林语觉得,父亲其实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他真没那么可怕。她笑了笑。   这时,眼看着轿跑开进黎大,那熟悉的建筑,林语顿时反应过来,她转过头看陈律礼,嗓音温软:“陈律礼。”   “嗯?”   陈律礼往停车场开去,侧目看她。   林语眨眼,靠近他:“我爸..今晚可能也在开会。”   陈律礼挑眉。   心想总算反应过来了,他语气散漫:“那?你确定吗?”   林语眼眸里有小小的惊慌:“百分之七十。”   陈律礼眉梢微扬:“来都来了...”   黑色轿跑停进停车位里。   林语靠近中控台看他说道:“要不你去帮忙修就好,我在车里等你。”   陈律礼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看着副驾驶的女友,她这个语调又在撒娇,他指腹按她的唇道:“在车里太无聊了,或者说我们今晚一起吃饭,正好一起来?”   林语摇头:“我碰见我爸,就很容易同手同脚,哪还能镇定?”   陈律礼听着,轻笑出声。   “行。”   “我尽快。”   林语点头。   陈律礼看她这样,心里轻啧,关键时刻挺聪明。   他低头亲亲她的唇,勾她舌尖。   这位置昏暗,车对着又是一些树木,微风徐徐,轻晃着树枝,正是接吻的好地方,吻了会儿,他从她脖颈离开。   特意避开那有遮瑕膏的地方,换了另外一边,他取了另外一个手机,里面全是星启开发的游戏,他设成家里的密码,林语知道的那个,递给她:“无聊就玩玩游戏,我把车窗开着。”   林语握着他手机。   “好。”   陈律礼看她一眼,还是不太放心,去后备箱拿了一个零食礼盒,是江映山送的,他拆了放在中控台上。   “嘴痒就吃点零食。”   林语抬眸看他:“好的知道啦。”   陈律礼捏她鼻尖一下,才离开车子。   林语看他走后,拿起手机。   里面果然好多游戏,而且这个手机有他的工作号,微信很安静,但江映山,周菖等人的账号都在列表上。   林语眨眼,感觉窥探到他的隐私一样,她退出来,却看到手机封面很熟悉,她举高看了看。   是她跟姜早夏天带小丢去田园拍的相片。   这张相片她也非常喜欢,小丢趴在她肩膀上,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好可爱。   当时拍了很多张,这张最满意。   林语看着小丢的样子,眉眼弯弯地欣赏着。   -   开会的地方就在教学楼的办公室,陈律礼到时,杨校长跟几个教授正在弄他那个电脑,满脸烦恼中。   他一抬头,看到陈律礼:“律礼,你来啦。”   陈律礼笑了笑:“校长晚上好。”   他解开点袖口,走过去,并跟其他的教授打招呼,尤其是林政和,他一声林叔,林政和也认出他来了。   另一个齐教授看林政和一眼道:“你认识?”   林政和说道:“我女儿的同学。”   “林语的同学?”   “嗯。”   “原来都认识。”齐教授说着。   他凑近林政和,看眼在修电脑的陈律礼说道:“杨副很喜欢他,想给他介绍他家那女儿,被拒绝了。”   林政和想到杨校长那位驰骋商场的女儿,操碎了老父亲的心,他问齐教授:“为什么拒绝?有说原因吗?”   “过年的时候吧,他说有女朋友了。”   林政和顿了顿,点了点头:“那有女朋友了,拒绝也应当。”   “确实。”   齐教授笑。   他再看陈律礼:“不过不得不说,杨副眼光是真好,我女儿还小,不然我也想他当我女婿。”   林政和笑笑。   那头,陈律礼给杨副校长修好,他指尖敲着键盘说道:“校长还是换个电脑吧,下次就修不好了。”   杨副校长说道:“我知道,就是舍不得老物件,这电脑当年是我妻子买的,花了她不少钱。”   陈律礼笑道:“嗯,那该珍惜。”   齐教授看陈律礼弄完,赶紧招呼道:“律礼啊,你看看我的电脑呢,是不是也得修一下。”   陈律礼走过去看。   就是系统的问题,他稍微处理一下,那个卡住的动画就出来了。   他看眼林政和:“林叔,你电脑需要我看一下吗?”   全场他就问了林政和。   林政和愣了下,他扶了下眼镜,他不像齐教授那么直接,他点了点头:“麻烦了。”   陈律礼走过去,帮忙看。   一眼看到他屏幕上的一家三口合影,那是前年拍的合影,林语穿着长裙,肩上披着她母亲的披肩从后面搂着钟丽新,林叔坐在一旁看着镜头。   她笑得眉眼弯弯,歪着头。   陈律礼目光一下就柔和了,他唇角含笑,按着键盘,处理那个卡住的系统,顺便给他清掉一些空间出来。   林政和想起他是林语的好友,想了想,问道:“听他们说,你有女朋友了?”   陈律礼礼貌回道:“是。”   林政和点头:“好啊。”   杨校长走过来说道:“我说给他介绍心怡,他给拒绝了,说谈了,我问吧,谈了谁,他也不说,说那女孩胆子小,两人还在磨合中。”   林政和听着,说道:“看来是个很温顺的女孩。”   陈律礼含笑,眼眸没离开屏幕,他说:“是。”   他弄完后,电脑正在清理。   陈律礼对林政和说道:“林叔,你电脑得过一会儿才能用,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处理。”   林政和心里微微讶异。   他点头:“好。”   “杨校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在车里等我。”陈律礼回眸跟杨校长说一声,杨校长一听,“怎么不把人带进来。”   陈律礼:“她害羞呢。”   “行吧。”   杨校长说道:“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陈律礼撸下袖子,离开会议室。   杨校长看他离开,轻叹口气,说道:“看来是真谈了。”   齐教授看他一眼;“杨副请他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倒不是,我这电脑本来也就他能修,咱们系里那几个啊,能修是能修,但做事情就没他那么稳重了。”杨副校长坐下,示意大家继续开会。   -   陈律礼走到车旁,就看到林语在副驾驶上吃零食,里面开着车灯,小口小口地吃着,很可爱。他笑而拉开车门。   林语抬眸看他,眨眼,顺势递了一块给他。   陈律礼心软得很,他弯腰咬掉,是一块芒果干。   林语眨眼问道:“修完了?”   陈律礼坐进去,扣上袖扣,侧目看她:“嗯。”   林语静一秒,又喂他芒果干,陈律礼轻笑握住她手腕,咬走,林语看他眉眼:“我爸是不是也在?”   陈律礼咀嚼着芒果干,亲她的唇一下。   上面有芒果的甜味,他说:“被你猜中了。”   林语顿时拍拍胸/口。   陈律礼含笑,启动车子,说道:“那就不夜游黎大了,免得被林叔撞见。”   “我们回家?”   林语还咬着芒果干,她看他:“好呀。”   黑色轿跑开出黎城大学,这次进入另外一条主干道,车水马龙,朝小区开去。林语看了相片,想小丢了。   于是跟陈律礼回去看小丢。   陈律礼顺便去洗个澡。   他洗完澡出来,林语抱着小丢还在那儿揉着,还挠着小丢的下巴,小丢可喜欢了,舒服地眯眯眼。   陈律礼穿着黑色上衣一身水汽,从身后抱住林语的腰,他想到了什么,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林语满脸通红,她扭头看他:“你想那么远?”   陈律礼轻笑,埋在她脖颈处,淡淡的香味传来。 [64]Chapter 64:感受她的崩溃。   看到她抱小丢,能不畅想一下么?   一些画面自然而然就浮上来了。   小丢似有所感,扬起猫脖子:“喵~”   “喵喵~”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想孩子了是吧,我喵也是孩子。   林语看小丢这样,被可爱晕了,揉着小丢的脑袋,小丢又是一阵舒服眯眯眼,陈律礼撩起眼眸,看眼小丢那样,拎着它后颈,小丢一下离开林语的怀抱,它冲陈律礼喵了一声,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林语赶紧把小丢搂回来。   陈律礼轻啧,另一只手搂紧她的腰,低声道:“喂它吃点猫条,然后我们回你那边。”   林语轻声道:“它爪子是不是得剪一下?剪完再走吧。”   陈律礼拿起小丢的爪子看一眼。   “嗯,好。”   喂完小丢猫条,林语拿出工具,来到客厅抱着小丢给它剪爪子,陈律礼倒了杯水给她,在旁边坐着,看她给小丢剪。   她发丝垂落,几缕贴着脸颊,有着淡淡的粉色,眉眼专注,剪的时候唇角还有带笑的弧度。   他看了几秒,撑着沙发凑过去,亲了她眉眼一下。   林语抬眸看他一眼。   陈律礼眼眸含笑,坐了回去。   林语耳根微红,继续给小丢剪爪子,小丢窝在林语的怀中,猫眼咕噜咕噜地看着男主人,陈律礼亲完人,毫无羞耻感,冷瞥一眼那只喵。   小丢:“喵!”   “喵!喵!”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主人。   “喵喵喵!”   十几分钟后,托盘过来清掉一些猫发还有一点点掉地上的爪屑。林语给小丢洗洗爪子擦干,随后放它下地。   陈律礼合上擦拭好修剪工具,合上盖子,提着放进柜子里。随后去牵林语的手,林语跟小丢跟托盘告别。   小丢小短腿跟着林语一下。   托盘在原地打扫眼睛再次变成了一颗大大的爱心。   砰。   门关上。   林语挽上陈律礼的手臂,两个人下楼,散着步回到酒店。进了门后,林语拿睡衣去洗澡,陈律礼齐外面把衣服给晾了,随后回来拿着手机处理工作。   林语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的沐浴香味,她扎起头发,发尾微湿,睡裙领口有些松垮,她出去把衣服放洗衣机里,回来后看他在沙发上坐着按着手机,桌上摆放着两杯温水,林语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陈律礼抬眸看她,伸手揽她的腰带过来。   林语咬着杯沿,坐到他腿上,陈律礼揉揉她头发:“没洗头?”   林语眨眼:“白天洗了。”   陈律礼记起,他唇角轻勾,他埋进她脖子里吸取香味,他轻声问道:“你填志愿的时候,家里人有没有安排你留在黎城?”   林语捧着杯子,垂眸道:“有呀。”   陈律礼离开她脖颈,抬眸看她:“幸好你最后上华清了。”   林语静几秒,她笑道:“嗯。”   确实,如果她没上华清,她放弃他可能放弃得更快,但也可能因为留在黎城,这儿回忆太多,执念更深。   陈律礼看着她,想的是在大学那四年,他清楚知道她的一切情况,但隔着城市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她在大学就已经谈起恋爱,而以他当时的性子,加上她这个性格,估计联系不会很多。   陈律礼捏她鼻子,说道:“我看叔叔也没那么不讲道理。”   林语搂着他脖子,笑道:“我现在也这么觉得,但是噢,在年少时期,他管我管得特别严,要不是我妈妈在中间周旋,他晚上都要设门禁,手机也只能给我买老人机。”   陈律礼轻笑:“看来钟姨还挺开明的。”   “我妈确实很好,但她其实也有自己的性子,她发怒的时候全家人都要遭殃。”   陈律礼听罢,哦了一声:“看不出来。”   “是吧?她藏得可好了。”林语想起高三的时候,她说:“有一次我爸说多了两句,我妈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教案,嘴里叼着根烟,拍了几下柜子,家里的阿姨包括我爸全安静了,她看我还在那儿玩魔方,吼道写作业去啊,要让你爸念死你吗?!”   “我一个激灵就往楼上跑,走之前看到我爸倒水的手都在发抖。”   “哈哈哈。”林语说道这儿,掩嘴笑起来。   陈律礼看着,可爱极了。   他亲亲她的唇,说道:“今晚我看到林叔的电脑封面,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林语愣了下。   她眨了下眼:“真的呀?”   “真的。”他吮住她的唇,轻声道:“他是爱你们的。”   林语搂着他脖子,与他唇舌厮磨。   她心里也在想。   我也爱你。   她突然理解他说这个话,他是不是有点羡慕她家,都是严厉的父亲,但父亲呈现出来的爱却不一样。   她突然想哄他。   被他吻着,林语的手也不老实,陈律礼垂眸看一眼,气笑了,再次吻住她的唇,咬着,嗓音嘶哑:“哪儿学来的?”   林语微微喘/息,软声道:“我这是忠于自己....”   陈律礼挑眉,吮着她的唇,哑声道:“你手法太青涩了。”   林语眨眼。   陈律礼把她放到在沙发上,堵住她的唇,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   林语满脸通红,直到蔓延到脖子都是,陈律礼偏头亲吻她的耳垂,再往下,吮着,轻轻厮磨,再一抬。   林语仰头,攀上他肩膀。   他回来亲她的唇。   天花板的灯光从清晰到模糊,林语咬着唇撑着沙发椅背,她眼眸里带着求饶看他,陈律礼看着可怜,亲她的唇,按她的腰,在她耳边哄着说着话,林语嘴里声音不一会儿被他堵住,她扯了他领口一下。   陈律礼笑而问了她一句话。   林语脸颊红得滴血,回答不了,埋下去咬他的肩膀。   他按着她的腰。   感受她的崩溃。   过了会儿才换个方向,不为难她了。   三个多小时后,把她抱起浴室,林语已经力竭,腿上红印斑驳,隐隐有水珠在上面,多次大脑空白,林语都要疯啦。   她搂着他,吻他,哄他,求他。   他垂眸应下。   知道她确实累了,在水中含她的唇道:“本来只想跟你聊聊天,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语:“.....”   Σ(⊙▽⊙"a   她嘟囔道:“我想到你父亲的样子,想哄你....”   陈律礼听罢,心软如棉,他眼眸含笑:“你这个哄法...很不错,下次继续。”   林语:“......”   ┭┮﹏┭┮   洗完澡回到房里,林语沾床就睡,陈律礼跟往常那样,收拾下客厅,再把她扔进洗衣机里的衣服给晾起来。   至于贴身衣物,她白天的反而都自己手洗了,陈律礼轻扫一眼,揉揉鼻子回到客厅,把两个杯子拿到洗碗机里清洗。   沙发套换一套,都忙完了,他回卧室里搂着她睡。   -   昨天相当于一整天都没去店里。   隔天林语得回店里看看。   陈律礼回来休息这么一天,当然也得回公司,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五月份的机器人展,一大早两个人忙忙碌碌,陈律礼换了身衣服回来,林语揪着他再给他擦遮瑕膏,陈律礼垂眸任由她弄。   随她。   睡一起就是这样。   林语还是坐他的车去的店里。   店长看到林语下的陈总的车,好像也习惯了,反正最近都是陈总送她来。小草一看林语赶紧拉住林语。   她想跟林语请两天假,她男朋友从海城来看她。   林语揉揉小草的头发,说道:“没问题,需要什么帮忙的,可以说。”   小草呜呜两声说道:“好的好的。”   她其实很紧张,她跟她男朋友是玩梦煞认识的,算是网友,这是第一次见面,林语一听说道:“那是网友的话,得注意安全啊,”   小草点头,她说道:“语姐,你放心,我清楚的,就见个面,骗我心可以,骗我人跟钱都不行。”   林语一听笑道:“都不行,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把握,可以带店里来。”   小草嗯嗯两声。   她拿不定主意就带店里来。   店里有语姐,有店长,有连楷,还有厨师长他们,安心许多。   中午陈律礼订了餐让人送来。   林语吃饭时与他发信息,提起小草这件事情。   陈律礼回复:男的账号我看看。   林语叫小草截图对方账号。   陈律礼看了下说道:账号挺稳定。   林语觉得这人账号稳定的话,人应该挺稳定的,小草这边心安不少。   -   下午。   林语在休息室打包几份面包外卖,还有两个大的蛋糕,打包完她手机响起,是姜早发来的信息。   姜早先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表情包。   随后又来了一句;语语,我想死你啦。   林语含笑回复:我也想你,你这几天那么忙哦?   姜早:我刚从杭城回来,参加了一个名人活动。   林语:哇塞,也不跟我说,我直播间支持你一下。   姜早:也没什么啦,就拿了个小奖。   林语:拍来看看。   姜早发个相片过来。   林语立马发恭喜:我忙完过去观摩观摩。   姜早:好耶。   姜早:语语!你最近跟陈律礼是不是.....   林语想起上次他不讲武德,已经透光了。   她也就大方回复:嗯,我们在一起了。   姜早:啧啧啧,你过分了啊,都不说。   林语静了几秒回复:其实我们只是先尝试,早早,你知道过去我们都认为他会跟明虞在一起,所以我不敢跟你说。   姜早:我猜到啦。   姜早:你就是胆子小,我跟你说,我也想到那件事情,以前我们起哄陈律礼跟明虞,你在心里一定觉得,他们是一对对吗。   林语:是。   姜早:我猜到了,我都觉得愧疚。   林语:没事呀,大家都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   姜早:【大大的拥抱】   林语:不过我们暂时是先尝试,所以还没对外说。   姜早:猜到。   林语无比感动:你怎么都猜到呀。   姜早:我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呀,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所以我来跟你说,明虞已经知道了。   林语:什么?!   姜早:就是这么回事。   林语:......   林语紧握手机,脑海浮现那天在天台上,明虞的话以及她的眼神,高中时期林语跟她成为朋友,班上的同学都挺羡慕她跟姜早的,能跟女神玩到一起,她知道自己性子安静,不太会主动去做什么说什么。   所以有时看到明虞的敢做敢说,她是羡慕的,只是她清楚自己不可能变成明虞那样明媚的人。她只会是个安静的林语。   而私心里,即使陈律礼说他没有喜欢过明虞,跟明虞不过是交易,可林语心里想过,如果明虞主动,不做单身贵族,那她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这三个月是她的不安,是她的过渡,是她的暗自欢喜。   如今明虞知道。   林语顿时有些慌。   她害怕好友撕裂,害怕无处可躲,害怕一场空,但也害怕关系破裂。   她想过的,三个月后如果破裂,如果所有一切没有如愿继续发展,那她带着这三个月的回忆可以退守回原来的身份。   这样一切可以恢复如初。   而她留有那仅存的欢喜就足够了。   姜早继而发来:但明虞不知道他跟谁谈哦,他不肯说,他应该是在保护你。   林语一顿。   那提起的心慢慢地放了下去。   林语:明虞不知道是我,只知道他谈了?   姜早:是呀,其实我后来想想也觉得你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好友嘛当久了会模糊,我跟你说,我有时跟蒋延安斗嘴,我有一瞬间会觉得他挺可爱的,但是过后看到他的嘴脸,就想翻白眼了。   姜早:我们没有接触新的异性,身边那个人一直在帮助自己陪伴自己,确实很容易模糊。   姜早:你们先尝试是对的。   林语:┭┮﹏┭┮   林语:爱你早早。 [65]Chapter 65:今晚我在你家洗澡,行么?懒得跑了。   -   林语放下手机。   褪去了慌乱,她反而平静下来,或许也是姜早给了勇气,过去好友之间的交往,明虞确实是主导的那个。   她来安排聚会地点。   她提议做什么。   哪怕在大学期间,也偶尔有这种安排,但因课业不同,好几次陈律礼给否了,明虞那边就消停了。   后来的大学生活,都是按部就班地上课,读书,吃饭。   加上女神的光芒,林语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拒绝明虞的安排,加上那些绯闻,林语对明虞是有一点点没有底气的,所以她会去想很多,会去慌乱。可此时此刻,林语看着姜早发的信息,也没什么好慌乱的。   她自己做好了退路。   明虞知道就知道。   她只担心跟陈律礼之间的发展。   只需要关注两个人的本身就好。   母亲曾经说过她:“林语,你什么时候勇敢跟你爸说不,你才算真正拥有独立的人格。”   她在坚持离开黎城的时候,拥有过一次。   在选择创业不上班的时候,拥有过一次。   在搬出来后极少回去时,也在拥有。   在决定跟陈律礼在一起时,也是拥有的。   那么坦然面对明虞随时会知道,也是一种情绪的修行。   现在。   最要紧找某个人。   林语切出去,点开那个黑色头像。   她翻找了一遍,找到一张表情包,跳起来踹人的,外加“啊哒”两个字的,她发出去。   又加了一个【晚上回家你就知道了】。   林语:[○・`Д´・○]   林语:o( ̄ヘ ̄o#)   陈律礼在开会,咖啡端到嘴边,看到女友发来的两个表情包,两个颜表情,他顿了顿。   几秒后。   他回复。   林语点开。   陈律礼:?   林语嘟囔:我说了,晚上回家你就知道了。   陈律礼:哦,好。   陈律礼:但你太可爱了。   林语:.....拒绝听你哄人。   陈律礼那边轻笑出声。   周菖话说一半,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陈律礼神色淡淡放下手机,看他,抬了抬手:“继续。”   周菖:“好咧。”   江映山在一旁撑着脸看到他手机页面那个聊天框,林语的头像很好认,在向日葵下拍的,手捏着向日葵遮头,有人从她头顶拍摄,于是浅蓝色裙子铺地,脸是没见到,但白皙漂亮的骨节握着向日葵,露出那只蝶舞戒指。   欲盖弥彰的相片,对于江映山这种手控来说,这张相片甚得他意,所以他知道陈律礼在跟自家女友聊天。   啧啧。也不知道林语说了什么,他能在会议上轻笑。   这大概就是小情侣的趣味罢了。   不过看样子明大小姐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情被抹平了,江映山心惊胆战了两天,此刻总算可以舒气了。   “看什么?”陈律礼嗓音冷淡问道。   江映山回神,他打个哈欠,“啊?”   陈律礼看他几秒,随手将手机翻个面。   江映山:“......”   靠。   -   下午六点多。   陈律礼给林语发了一条信息,说晚上有个商务聚餐,得晚点回家,让她先回,先睡。   林语见状。   积攒了一下午的帐没得算了。   她发个表情包给他:【点头好的】   陈律礼:晚上想吃什么?给你点。   林语:我店里吃就行,吃完我去早早家一趟吧。   陈律礼:去她那里做什么?   林语:看她的奖牌。   陈律礼:.....行,那我忙完了去接你。   林语:好。   外面夜幕降临,霓虹灯闪烁,春天的天黑得晚些,林语跟店里的人一起吃饭,大家一边吃一边给小草明天见男友一些建议,并且帮着参谋,林语知道几个比较好约会,但不会很冷清的地方。   她给小草介绍。   小草都一一记下。   吃完饭,又忙了两个多小时,差不多九点半,就收店了。林语许久没开车,干脆不开,打包了两个小蛋糕以及两杯咖啡还有海盐面包,打个网约车去姜早那儿,姜早一开门,眼睛发亮。   林语发现跟姜早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姜早扑来。   两人拥抱,林语两手提着东西,笑着仰头:“快我给你带椰子巴斯克。”   “哇塞,我就想着这个味。”姜早赶紧接过林语手里的东西,抵着门让她进去,林语进去发现她公寓大变样,她眨眼说道:“现在装饰成这样了?”   姜早关上门,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说道:“换了装饰,流量更好了。”   林语伸手摸了摸那个用灯晕出来的日落:“确实漂亮哦,比你之前那个要好看很多。”   “是吧,这个日落的灵感还是来自于文化街区那家日落咖啡厅。”   林语笑道:“下次有空去坐坐。”   姜早在她身侧坐下,说道:“下次一起去喝她们的咖啡。”   “好。”   姜早回眸看林语。   林语眨眼。   姜早戏谑地问道:“跟陈律礼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林语一顿,耳根一红,她低声道:“就那样...”   姜早挑眉:“我之前说拜拜下一个更乖,没想到你下一个居然是他。”   林语端起咖啡,喝一口,说道:“我也没想到。”   “是不是他主动的?”从别墅那时起,姜早就感觉到了,再到后来的看电影。   林语咬着咖啡杯:“嗯,是。”   “我就说,他居心不良。”   林语一笑,看向姜早:“那怎么不是我居心不良。”   “你会吗?你就是一乖兔。”   姜早伸手去拆蛋糕,拆一半停住,她回身,指尖拉了下林语的领口,林语惊了下,姜早看到了她领口处遮瑕膏蹭掉一点,上面有个吮痕,姜早眨眼。   林语满脸通红拉了拉领口。   姜早惊讶,立马道:“抱歉....”   “啊啊啊——”   “语语。”   姜早又抱住了林语,“他...他...他...他...他那样看着冷冷淡淡的人,也也也会做做做那一方面的事情?”   林语脸颊热得很,她揉揉姜早的头发,声音很低,低得跟蚊子一样:“会的...啊。”   “我的天。”   姜早起身,看一眼林语领口。   上次别墅那次不是错觉,只是他那张脸....睨人都冷冰冰的。   咳。   想象不出来。   姜早看眼林语:“怎么样?”   林语这下脖子都滚烫,她后靠一些,低声道:“....什么怎么样。”   “他身材应该不错吧?”   林语喝一口咖啡,低声道:“还行。”   姜早还想问。   林语捂住她嘴巴:“好了,别问了。”   姜早眼睛眨了眨,含着揶揄的笑意。   想不到想不到,陈律礼啊陈律礼。   她拉开林语的手腕,说道:“好吧,不问了,对了,蒋延安有没有跟你借钱?”   林语拿过叉子给姜早,帮她扫掉一旁掉的椰子碎,她微愣:“没借啊。”   “哦,那可能是没跟你借。”   林语想起陈律礼之前提过一句,她探头问道:“你借了吗?”   姜早叉起一块蛋糕吃,说道:“我很多钱存了定期,信用卡自己也在用,给他的那张额度不多,他不要。”   林语说:“噢。”   她轻声道:“陈律礼说不要借他。”   姜早端起蛋糕看林语:“看来他最先借的人是陈律礼,看他的意思是想回黎城,但是借他钱相当于得罪蒋家,我当然不会去做这事情,所以我给的额度不高。”   林语眨眼:“嗯,是这样。”   “不过,语语,你怎么还叫陈律礼?不喊个老公?”   林语脸颊又红,她说:“叫名字挺好。他也叫我全名。”   姜早啧啧两声:“过段时间你们就叫宝宝了。”   林语含笑摇头。   她认为不太会。   姜早吃完蛋糕,林语就去看她奖杯,一整排都是名人奖,姜早做这一行四年多时间,几个账号粉丝加起来也有五千多万,她目标是黎城的大平层,所以在攒钱中,不做任何贷款的那种。   两个人聊了会儿。   姜早接公司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互怼,林语把桌子收拾一下,陈律礼发来信息,询问:还在姜早那儿?   林语:嗯。   陈律礼:正好,我在君言府,现在过来。   林语:好。   姜早挂断电话,看眼林语,拉她的手腕说道:“你没开车来吧?我送你回去。”   林语笑着想说陈律礼过来了。   这时门铃响起。   姜早去开门,一眼看到门外站着的高大的男人,陈律礼穿着件黑色衬衫,身上带了点酒味,他看一眼姜早,点了下头。   随后看眼林语,伸手。   姜早:“.....”   林语含笑把手递给他,她朝姜早说:“早早,我先回去了。”   姜早回神,她眯眼道:“陈律礼,你对语语好点啊,对她不好,我撕了你。”   陈律礼轻扫一眼姜早。   想起她跟林语的闺蜜情,他忍下,说:“好。”   姜早哼哼。   有了一点点农民翻身做主的得意。   林语回头拉拉姜早的手腕:“走啦,晚安,你今晚不直播早点睡啊。”   姜早点头眨眼笑道:“知道知道,啰嗦。”   陈律礼听着,瞥林语一眼。   进了电梯。   姜早看着他们身影走进去,心里无比感慨,过去确实从没想过语语会跟陈律礼有牵扯,谁能想到今天看到他们在一起,而且真的般配。   真好。   -   电梯门合上后。   林语轻轻甩他的手,陈律礼偏头看她:“干嘛呢?”   林语抬眸,看他眉眼:“你喝酒了?”   “喝了。”   “那你怎么来的?”   “代驾。”   “噢。”   陈律礼手腕微用力,把她拽过来些,单手搂着她的腰,按怀里:“说,什么事?还回家就知道了。”   “我现在也可以知道吧?”   林语盯着他眉眼,她捏了下他领口,本想跟他算又一次不讲武德的账,但想到早早说的,他只透露了他有女朋友了,让明虞或者其他人知道他在谈,只是单方面的信息,加上他此时喝了酒,眉梢比平常多了点疲乏,而他哪怕叫代驾,还来接她,林语心想,算了,下回再找他算账。   她顺顺他领口,揽住他脖子:“没什么,我气消了。”   陈律礼感觉到她的柔软,以及扑面而来的淡淡香味,今晚应酬确实有点疲惫,喝的都是些烈酒。   他埋在她脖子说道:“记住你这话,以后跟我翻旧账,我就摁住你吻。”   林语哼哼两声。   “今晚我在你家洗澡,行么?懒得跑了。”陈律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说道。   “好。”   林语亲了下他侧脸。   陈律礼发现自己心更加柔软了。   -   楼下代驾等着。   看到客户下来,他才上车。   林语跟陈律礼上了后座,陈律礼把她抱在怀中,他埋在她脖子睡着,林语低头拉他的手腕,给他解开袖扣,扯着都勒着腕表,晚风轻拂,吹过黑色轿跑。疾驰在回家的路上。   姜早的公寓距离小区有段路,而且是最繁华的路况,加之附近有不少的夜生活,这个点依然有些塞车。   高楼大厦反射出冷冰冰的灯光,每个格子间都还坐着加班的牛马,林语握着他的手,也有些昏昏欲睡。   而这时。   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调的静音,所以都只是轻轻震动,陈律礼拿起手机,那是林语的,在昏暗的后座里一处微亮。   五人群里。   安静了许久了五人群里有了一条新消息。   明虞:陈律礼有女朋友了,我们是不是该恭喜他? [66]Chapter 66:等公开了,就全城宣布,如何?   这句话宛如平地一声雷。   炸得群里人仰马翻,蒋延安顾不上忧心自己能不能回黎城了,他震惊不已地发出了几个问号。   蒋延安:???   蒋延安:律哥恋爱了?跟谁?跟谁?跟谁?   后面这三个跟谁带着胆栗。   一方面害怕是林语。   一方面兴奋于不是林语,所以心脏急速跳起来,充诉着急切。   明虞:不知道,他说还在适应中,后续再通知我们,既然这样,也得先恭喜他吧。   蒋延安快速敲着键盘:那必须恭喜,但是这么重磅的消息,还是很希望知道嫂子是谁呀?是家里安排相亲的?还是星启的高管或者实习妹子呀?还是...还是创世大厦那几个超级漂亮的营销妹子?   蒋延安:或者...是我们的同学?   明虞:谁知道呢?他又不说,只说对方胆子小。   蒋延安那边瞬间安静,盯着自己的手指,字都不敢打下去。   不是吧?   (꒦_꒦)   不是吧。   应该不是,语语跟李因分手没多久,两人梦煞里还绑定着情侣号,何况何况语语最近也没发朋友圈,她之前跟李因在一起没多久,就有合影,而且以姜早那张大嘴巴,如果是他们,她早就说了。   应该不是...   应该不是...   蒋延安:嘿嘿,是刚在一起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虞:他自己承认的啊,   蒋延安:哦哦...   哦哦..   哦哦..   最近忙,忘记跟律哥联系了,他还在偷偷准备回黎城中。   一下子群里聊天内容就多了,姜早握着手机,气都不敢喘,看着明虞发出的第一句话,那种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像是撕开了一个战场,姜早此刻才发现,明虞过去给人的压迫感是什么。   就是这种,她并不是上位者的那种压迫感,而是一种天之娇女的天生优越感,使得她敢说敢做,敢去证实,甚至不怕场面难堪,因为或许从来没人敢给她难堪,只有她给别人难堪的份。   姜早也反应过来。   她之前是有些怕明虞的,看来,这种怕使得好友之间其实不平等。   姜早猛吸气。   心想幸好语语谈的人是陈律礼,稳得住,语语要是谈的性转版的她,估计此刻两人都被压制着。   她盯着手机屏幕,此刻她躺床上了,幽幽的,只有手机晕开的一点光,她按着九宫格,敲着字。   姜早:哇塞,陈律礼脱单啦?那恭喜恭喜你呀,真是好消息,期待哪天你把她带给我们看哦,我想她一定是个大美女吧,嘻嘻。   蒋延安:姜早,你也在黎城,你消息怎么那么不灵通啊?还是明虞先知道的。   姜早:我忙死了,何况男女授受不亲,我没那么多时间联系陈律礼。   蒋延安:哦,那你去语语店里没?   姜早:我都忙死了,哪有时间去啊,不过她今晚来找我了,嘻嘻,刚走。   蒋延安:来找你做什么?   姜早:来看我的奖状啊,你看吗?   蒋延安:你发朋友圈那个?我看了啊。   姜早:【假笑】那不就得了。   明虞看着他们聊起来,盯着列表里另外两个,而就在这时,群里又来了一条信息。   那黑色头像发的。   很少开口的他此时成为瞩目。   陈律礼:谢谢。   他只打了这两个字,紧接着,陈律礼继续输出。   陈律礼:劳烦明虞百忙之中替我广而告之,这本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我只想等她适应之后再说,既然你先替我说了,多谢你啊。   多谢你啊这四个字隐喻了些不满。   群里的大家都安静看着,明虞脸有一点点的热辣。   陈律礼:她确实害羞,胆小,我追的她,难得她肯答应,先谢谢你们的恭喜,至于公开,过段时间再说,你们别吓到她,我怕她离开。   蒋延安:....好的。   姜早:不吓不吓。   明虞拳头紧了下。   长长的指甲割着手心。   陈律礼:既然你们这么晚都还在...   陈律礼:【10000】红包。   陈律礼:谢了,你们的祝福。   姜早:哇塞。   蒋延安:抢。   明虞没动,她没抢。   陈律礼发完红包,放下手机,垂眸看眼怀里的女人,林语靠着他肩膀,随着行驶,她的头往下滑了两下,但还是卡在他肩膀上,他扶了下她下巴,轻笑,这么能睡,明明他先睡的,她解他袖口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   没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他偏头亲吻她的眉心,发丝的香味令人爱不释手。   手机再次震动。   两人的手机都有同一条信息,他垂眸看去,滑开屏幕。   明虞在群里艾特了林语。   明虞:@林语,语语抢红包了,你在做什么呀?   陈律礼眼眸微眯。   过去他没注意到明虞事儿那么多,像个蛮横人,不知见好就收。   明虞:@林语,语语?   姜早那边抢到一个大红包正酝酿着点个外卖吃,反正也睡不着,看到这两条信息,她也愣住了。   明虞这是在试探对吗?   是吧。   带着她那咄咄逼人的姿态。   就说她今晚突如其来的炸雷不是那么简单。   姜早:她应该睡了吧。   明虞:不是说刚从你那里离开吗?还在路上吧?   蒋延安:在开车嘛,开车怎么看手机。   明虞没回。   陈律礼眯起眼眸,他看眼怀中女友,捏她下巴低声道:“等公开了,就全城宣布,如何?”   林语睡得熟。   都没反应,还躲他指尖,往他怀里蹭去。   陈律礼轻哼。   他拿起林语的手机,扫她脸,解开了屏幕,随后他点进群里。   先是抢了红包。   运气不错,抢了个2688。   随即,编辑。   林语:【眨眼】   林语:恭喜。   林语:红包收下。   两句话,五个字,外加一个微信自带表情包。   蒋延安立即抓住:语语你到家了?   林语:到了。   蒋延安:那就好,你红包抢得蛮大的呀。   林语:运气好。   林语:我上楼了,下回聊。   蒋延安;好的。   姜早眨眼。   语语这回复...也太冷淡了。   很像很像某个人的风格。   明虞也立马抓住林语:语语。   林语:什么事?   这回答。   明虞眯起眼眸....   蒋延安握着手机,犹豫了下,戳了姜早:语语心情不好啊?   姜早:....不知道,可能吧?   蒋延安:回得好冷...   姜早:还好吧。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嘻嘻。   蒋延安:....像律哥的回答。   这话姜早就不敢回了,她翻个身继续点外卖,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千多块钱,笑嘻嘻,上次免费得个包,这次免费得一千多块,下次回是什么呢....   -   黑色轿跑抵达小区,进了车库。   陈律礼付了钱,代驾走后,他下车,弯腰把林语抱出来,还要顺便勾她的包包,两个人的手机塞进他的口袋里,林语攀着他肩膀,一出车子就醒了,他采取的姿势是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拎着她小包。   林语清醒过来,睁眼直起身子比他高,她迷迷糊糊地眨眼:“到家啦?”   陈律礼仰头看她,喉结明显:“是啊,上车就睡。”   林语眨眼笑着揽他脖子,带着点睡醒的娇嗔:“你怀抱温暖嘛~~~”   陈律礼轻哼:“就知道撒娇。”   林语眉眼弯弯埋在他脖颈处,低声道:“放我下来,这么高,吓人。”   陈律礼弯腰,把她放到地上,林语落地,挽住他的手。   陈律礼本来想搂着她腰的,既然这样,也好,随后两个人朝电梯走去,陈律礼一手还拎着她的小包。   车子停的十六栋,上楼喂了小丢。   两人才回的九栋。   不知不觉,陈律礼这边有一些衣服在。   进屋喝了点水,林语就先去洗澡,陈律礼拉她手腕,低眸在她耳边道:“一起吧?”   林语满脸通红,下意识地要跑,陈律礼笑而揽住她的腰,低眸道:“今晚只洗澡。”   林语嘟囔,捏他鼻子:“你说话不算话的。”   陈律礼笑起来,埋在她脖颈处,吸取香气。   他笑了笑:“算了...”   他确实也不一定把控得住。   明早再做,今晚好好休息,酒劲上来了。   林语搂着他脖颈,轻声道:“我这儿有醒酒药片,吃一点?”   “不用,不晕,你洗澡去,我处理几份文件。”   “那好。”   林语垫脚亲亲他脸颊。   陈律礼按她的腰,垂眸看她,心软如棉,   林语拿睡衣去洗澡。   但还是给他拿了药片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有杯水。   陈律礼敲着电脑键盘,看眼那药片,想了想,还是拿来吃了,顺便喝一口水。   林语洗完澡出来,探头看一眼茶几,眉眼一弯。   陈律礼看她一眼,握住她手腕拉到怀中,揉她发丝说:“给你吹头发。”   “好啊。”林语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   陈律礼拿起吹风筒给她吹,黑色衬衫袖口解开,挽起,领口微敞,吹完了,他揉揉她头发:“你先睡。”   “好。”   林语应着。   陈律礼顺手招来扫地机器人,扫走地上掉落的头发。他则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带着水汽,林语却还没进去,她朝他伸手,陈律礼挑眉,把毛巾搭好,牵住她的手起来。   随后把她抱起来:“不是让你先睡。”   林语打着哈欠,埋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道:“等会儿嘛。”   陈律礼揉她发丝,进了房把她放在床上,林语沾枕头整个人柔柔软软,陈律礼掀开被子,把她带进怀中。   林语低声道:“你现在酒味散了。”   “嗯,吃了药。”他把她按怀里,亲吻她眉眼。   此时已晚。   两人轻轻说着话,不一会儿屋里就安静了,只有床头柜亮着的橘色小灯,以及寥寥升起的加湿器。 [67]Chapter 67:说不定她老公送的   夜深,睡得有些热。   林语后颈处出汗,陈律礼掌心摸了摸,拿了条手巾给她擦擦,屋里昏暗,线香香味遍布,陈律礼擦完将手机扔进洗衣篮里,垂眸看她,指腹划着她脸颊,在细微的加湿器声音中,两人不知说什么。   陈律礼低头吻住她的唇,林语还带着睡意,但也乖巧地搂着他脖子,若是凑近看,可看到她皮肤白里透着红,睫毛轻颤,而灯光投在墙上的影子,可见陈律礼吻了她许久,指尖滑过粉色。   林语细微声音被他堵住,也出不来,骨节分明的指尖顺着,滑过腹部。   林语睫毛沾水,迷迷糊糊却又渴求他,他吻了许久,感觉差不多,轻抬。   推进。   林语指甲用力一抓,他埋进她脖颈,轻轻说着话,夜深,他似乎更温柔一些,过一会儿才吮着她的唇,唇舌交缠中,加快了。   林语迷迷糊糊。   灭顶的感觉涌来,她含糊着喊他的名字,他轻笑一声,应了句。   过了会儿。换个方式。   林语攀着他肩膀,┭┮﹏┭┮呜呜声音在喉咙里,被他吻着,长腿抵着被子,他按着她的腰,吮红她的唇,又偏头,亲吻她的脖颈,不消一会儿,上面就多了些吻痕,深深浅浅,在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明显。   林语眼眸含水,想与他接吻。   她受不了啦。   他抬眸,看她这样笑而顺着她的意,吻着她的唇。   那一刻,林语指甲狠狠掐入他肩膀,轻轻颤着,睫毛被水珠沾湿。   印在墙上的影子。   可见那纤细的身影,紧紧攀附着那高大的人,试图寻求解脱,那只大手按着她的腰,把她紧按住。   最后在林语呜呜两声中,不知何时,已过两个小时吧,林语跌在他怀中,陈律礼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林语点头。   高大男人站起来,将她抱在怀中,离开主卧。   这次就真的一起洗澡,帮她清洗。   接下来,陷入深深的睡眠,并且一夜无梦,哪怕再热出汗,林语都没再起来。   翌日一早。   在手机的铃声震动中,两人双双起床,小草请假,林语不能再偷懒,得多去店里帮忙,她起来后忙忙碌碌洗漱,叫了几声陈律礼,给她拿这拿那,不是润肤霜用完了,就是遮瑕膏忘拿了。   陈律礼扣着衬衫袖扣,好几次被她打断,只能进次卧去给她拿,用完的润肤霜在次卧的桌子上。   遮瑕膏她塞在小包里。   男人没有不耐,最后拿了遮瑕膏,靠在浴室门上看她,挑眉道:“遮什么?就说蚊子咬的。”   林语擦完脸,扭头看他:“左右都有,什么蚊子那么能咬?”   陈律礼轻笑:“我呗。”   林语悄然瞪他一眼,去拿他手里的遮瑕膏,陈律礼故意耍坏,在她碰到的时候,手一收,林语拿了个空。   林语咬牙准备踢他,陈律礼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一些,说道:“凶巴巴的,我给你涂。”   林语嘟囔:“谁凶?”   “嗯,奶凶奶凶。”陈律礼打开盖子,再揽住她腰,带过来,随后指腹沾了那现在他都觉得熟悉的遮瑕膏,指腹抹上她脖子,再吻深一些都变紫了,确实有点显眼,说蚊子确实很难令人信服。   就是她脖子细腻,涂着涂着,他就偏头在另一边吻了下。   林语则拎他领口看了看,昨晚没咬他,还好还好。   “好了,弄完出来吃早餐。”他说。   “哦。”   林语还要补个隔离霜,又在浴室里忙一阵,再出去时,陈律礼正弯腰将早餐拿出来,他领口微敞,有种散漫的感觉。   林语很喜欢他这种不经意的散漫,没有那种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他私下是真的很迷人。   他将粥端起来递给她,挑眉看她。   林语笑了下,在他身侧坐下,两人安静吃早餐。林语打开平板,看店里的监控,店长已经到了,正在开系统。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   陈律礼今天也忙,几个世伯要到公司谈合作,他看中一家公司想收购,要见的人多,领带搭在领口处,准备出门前,他看眼林语。   林语把头发扎起来,用白色的发夹夹住,搭配她浅色的裙子,一整个温柔美人,她见陈律礼看来,眨了下眼,两人对视,话也没说,他手一抬揽她的腰过来,“麻烦你帮我系一下。”   林语反应过来,眉眼一弯,拉起他的领带,柔声道:“看来我系得还不错。”   陈律礼轻笑:“非常不错。”   随后两人出门。   春天到来,万物复苏,路上紫藤花开得非常漂亮。林语还是在门口下车,两人互相道别,目送黑色轿车开走。   林语推门进店里。   “早呀语姐。”   “早。”   大家都活力四射,林语含笑,把小包拿去休息室,顺便从里面拿出手机,林语点开手机,打算去烘焙室拍个制作小蛋糕的视频发社交平台上,结果打开微信,看到被推至上面的五人群,有新的聊天记录。   她愣了下。   点开。   一路往上滑,直到明虞发起那句话,林语才反应过来,昨晚她在车里睡着时,迷迷糊糊听到震动的声音,不是幻觉,更不是单单是陈律礼的手机在震动,还有她的,这一串聊天内容看下来。   她提着的心反而下来一些。   明虞终于有了动静。   之前在天台上的隐约预感并不是假的,无论她是否单纯只是有占有欲,还是别的,林语都胆颤。   胆颤的同时却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   狭小的休息室被她们布置得很温馨,曾经有很多女生通过明虞想要接近陈律礼,后来也有很多想要通过她跟姜早,她也曾经有过错觉,是明虞的大方,她跟姜早才能进去他们那个圈子。   但是这种想法,其实在大学时期就没了。   她是能感受到跟陈律礼蒋延安那种虽然不是很深,但实际存在的友谊,这体现在一次次他们的帮助中,聚会中。   直到后来明虞在大学时期偶尔插/手他们的事情,那种感觉才又慢慢地上来,只是随着年岁成长。   她也才明白,独立交往的情感也是有的。   哪怕这样,她还是害怕过撕裂。   可此时看到群里陈律礼用她的账号去回复明虞,林语能感觉到他的相互,还有姜早那机智的回复。   她抿唇,闭眼,无奈地想着。   昨晚真的...太惊心动魄了。   可她却睡着了。   而在这一刻,她很想给母亲发信息。   林语:妈!吃早餐没。   钟丽新:吃着呢,何事。   林语含笑,编辑着:妈,你说我不是太软弱了?   钟丽新:还知道啊?但你不弱,你只是心软。   林语:噢。   林语:妈,如果有一天,维持了十几年的好友关系,突然破裂,我该怎么办呀。   钟丽新:?   钟丽新:你做错事情了吗?   林语:没有。   钟丽新:没有的话你忧心什么?朋友之交淡如水,大多都是泛泛之交,真心的留那么一两个就好,你现在年轻,会觉得热闹、聚会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只会觉得一个人、两个人安静地待着,抽根烟打个牌相互陪伴最舒服了,至于外面的喧嚣,朋友之间的微妙,感觉不对就跑,也不必伤神,因为她不会陪你到老,与你生活毫不相干。   钟丽新:真正好的朋友是不会破裂的,她能陪你爬高山,也能陪你淌低谷。   林语一下想到姜早。   撕裂的人如果是姜早,那她将万箭穿心。   她抿唇,编辑:妈,你懂好多,我醍醐灌顶。   钟丽新:废话,这些年你避着你爸,也避着我,我知道,但你要清楚,爸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林语:我知道呀,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因为我,你经常跟爸吵架。   钟丽新挑眉:所以避着你爸的同时,也顺便避着我呗,哼。   林语:(#^.^#)   林语:爱你妈妈。   钟丽新:肉麻。   跟母亲聊完,林语心神开阔,也有了一定的抉择,凡事不强求,顺其自然吧。她再看一眼群里的消息。   尤其是陈律礼替她回复的那几句话,看得出他努力在装她,林语眉眼含笑,这个男人真是哦...   可惜后面几句话那个语气....   那句什么事?   应该加什么事呀?   才像她嘛。   她眨了眨眼,拉开门出去,继续手头的工作,拍视频去。   一推开烘焙室的门,闻到了香甜味道,熟悉的甜味令人安心,林语举起手机说道:“师傅,我来拍个视频。”   “拍吧。”烘焙师切着巴斯克。   各种口味都有,销量最好的是椰子口味的,椰碎洒在巴斯克上面,一咬一口酥脆香甜。   林语拍了几个视频,随后出去剪辑。   剪辑当初都是跟姜早一起学的,两个人报了课被骗了钱,陈律礼跟蒋延安都无语了,后来陈律礼扔了一堆教程过来,让她们把课全部上完,自然而然就会剪了,平时没事去B站看看。   姜早不服,握着手机说:“我能追回这笔钱的,三千块呢。”   陈律礼冷笑:“你追,追得回翻倍给你。”   姜早:“.....”   最后那笔钱当然没有追回来,林语跟她两个人啃教程看视频,慢慢地学下来,算起来这一路来,几个人的回忆蛮多的。   中午林语剪完视频写好稿子,各大平台发出去,随后联系了两个商务,邀请她们过来体验新饮品跟新菜系。   签好合同,付好定金。   小栗推门进来,给林语看朋友圈,说道:“语姐,你看,小草跟她男朋友在梦煞里定情的地方就是这里,玫瑰谷,是不是很漂亮。”   林语探头看了眼,漫山遍野的玫瑰,还有几处高山,仙气飘飘,确实漂亮,林语惊讶:“梦煞里还有这种地方呢?”   小栗点头:“对啊。我也是今天看小草的朋友圈才知道,梦煞里面好多可以打卡的定情点,我以前都玩了个啥啊。”   林语心想,我也是。   她问:“小草约会怎么样?”   “看样子不错哦,两个人很有话题,她跟我发信息尖叫来着。”   林语一听眉眼弯弯:“那就好,看来用不上我们了。”   小栗:“可不是,老师傅说她一看就是傻人有傻福。”   林语看眼小栗:“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福气。”   小栗嘿嘿一笑:“我不谈恋爱,我搞钱。”   林语眨眼:“也行。”   小栗话锋一转:“语姐,你什么时候拿下陈总呀?”   林语一愣,她心一跳:“怎么?”   小栗笑着靠着桌子:“他好帅哦,跟你好般配,我们想磕CP。”   林语微怔。她失笑耳根微热,推着她:“好啦好啦,你先出去。”   “语姐,你别害羞啊,你要是搞不定他,我们帮你呀。”小栗出了门笑眯眯地道,林语砰关上了门。   她回到沙发坐下,看眼平板上的后台流量以及评论。   脑海里浮现玫瑰谷的画面,她记起来了,自从跟他绑定了情侣后,她就很少上梦煞了,有时是他做任务一块帮她做了。   那么美的地方,她去看看,顺便换上那套圣蓝装。   她点开梦煞,进了去,游戏人物还在上次抱着聊天的地方,身上已经换成那套圣蓝装了,应该是他给换的。   圣蓝装极为稀有,消耗的钱不少,氪金大佬与实力并存才有能力拿下,所以林语一现身,摇曳的拖长裙摆,以及手中的权杖发出了圣洁的光芒,一整个华丽到无法动弹,附近的小伙伴都被吸引了。   纷纷朝她这儿凑近。   一群小人儿在那儿探头探脑。   林语瞬间捂脸。   (*/ω\*)   这么华丽的吗?   穿起来好看是好看,但也有点尴尬了吧。   像个洋娃娃。   “哇塞,圣蓝装。”   “好美哦,难怪那么难打。”   “氪金也不行啊,我充了两百多块,只打到一堆破铁。”   “咦,她有情侣了,跟她加不了好友。”   “富婆啊。”   “说不定她老公送的。”   “我去看看战力榜,看看谁拿了圣蓝装,再对一下就知道谁是她老公了。” [68]Chapter 68:上次天台我说的话,你记得吗?   明虞:林语。   一个穿着火凤装手里拿了条鞭子的游戏人物落在林语的身边,这块地区的公共屏幕最后那句再对一下就知道谁是她老公的话刚好消失在页面上,现场其他的游戏人物都跟小跟班一样,在那儿看着,走来走去,探头探脑。   场面是热闹的,林语觉得这套衣服太华丽了,正在翻背包,打算换掉,就看到明虞的游戏人物,还有她喊的她名字。   林语的手一下停住,她静了几秒,随后在背包里选了一套雪域少女的皮肤穿上,这个是她用币抽到的珍藏版,还没穿过,一下子那套圣蓝装漫天的光圈收起来,权杖朝天一点伴随着长长的裙摆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戴着雪域手套的裤装少女,头上还带着顶帽子。   好看是好看,但这套皮肤就很普通了,现场大家花点小钱就可以抽到,于是看热闹的小人儿慢悠悠地散去。   林语这边换了皮肤明显是在场的,不可能忽视掉明虞的话。   她发了一个表情。   随后加了名字:明虞!   明虞:我以为你没看到我。   林语:看到了,只是在换皮肤。   明虞:圣蓝装,现在市场价卖到三千一套,得进虚空打很久外加花钱才能打出来的皮肤,你好幸运噢,这么快拿到。   林语:是挺幸运的。   明虞:自己拿的吗?   林语一顿,编辑:不是。   明虞:花钱买的?   林语:你也说了价格这么高,我不会花这个钱买。   明虞:那就是有人给你打的咯。   林语:是,明虞,你不用试探,我战力你也知道,我就算花钱也打不来这套皮肤。   明虞那边安静几秒。   呼之欲出的答案,虽然依然还有很多扑朔迷离,以及不解的地方,可是似乎答案就在眼前。   她敲着字,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愿意相信,她说:我记得之前上线,你还没有情侣绑定,这几次看你有情侣绑定了,你情侣是谁啊?是李因吗?   林语没想到她还能想到李因,她说:明虞,我跟李因分手很久了,何况我们一开始来不及绑定情侣。   林语打完这句话。   突然觉得这样与明虞聊着,没什么意思,起初想着地下恋是有一部分害怕掀起波澜,以及感情不够稳固,如今没有了对其他人的担忧,唯一有的只有跟他的发展,以及后续跟父母的沟通。   如果明虞真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她就直说吧,掀起波澜就掀起波澜,撕裂...就撕裂吧。可她握着手机,脑海里还是浮现许多许多高中时期的画面,那个时候进入他们的圈子,真的是惊喜,她站的远远的,甚至在想,难怪明虞那么多人喜欢。   她真的好漂亮,学习成绩又好。   每次生日之前,林语都会认真挑选礼物,因为她生日也收到过明虞给的生日礼物,好友之间就是相互的。   一起聊天,一起玩游戏,一起聚会...   她编辑:明虞,我下了~   随她怎么想吧。   明虞那边一直安静,在她打了这句话后,又打了一句话出来。   明虞:上次天台我说的话,你记得吗?   林语一顿:记得。   明虞看到她说的话。   指尖按在九宫格上,快速打了几个字:那你知道我的心思吗?   打完这几个字,明虞删掉,又换了句跟你绑定情侣的是不是陈律礼?   打完后,她不服地又加了句你为什么要跟陈律礼在一起..你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可是这三行字,她删了都没发,她还怀着侥幸,陈律礼藏着那个人,有什么能藏的,陈伯父最近在给陈律礼物色相亲对象,她妈给她打了几次电话,而陈律礼在这个当下有了女朋友,又藏着,难保不是为了对付他父亲。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   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所以这三句话一句都没发出去。   林语在那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她做好直接承认的准备,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面对面,可是页面也带着一丝的紧绷感。   可林语迟迟没有收到明虞的信息,地图上远处的广场中央正在点花灯,今天是元宵节,游戏里也在过节,她们所在的地图暂时却只有她们两个人,林语看眼明虞的游戏人物,还在线,可她却没有开口。   林语打算下线了。   她记起今晚要约叶曦吃饭,得订个餐厅。   她编辑:明虞,我这次真下了,拜拜~   她没回没应。   林语退出游戏。   休息室里很暖,比外面要舒服一些,林语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她撑了下脸,几秒后,才拿起手机,点开叶曦的头像。   而游戏里。   大概一分钟左右,明虞的游戏人物才动了下,明虞看了眼林语的游戏人物消失,她情绪冷淡地扫了一眼,随后操控着游戏人物,飞到虚空入口处,接着点开全服战力榜,战力榜每秒都在刷新,滚动式的,但是一旦登顶,基本很难下来。   她拉到最上面,一眼看到【虚空战力第一CLL】   明虞的手都在抖。   她再看氪金榜。   【氪金榜第五CLL】   再看圣蓝装出了多少套。   目前两套,其中一套被工会FL买走,成交价:****   那就剩下一套。   剩下那套基本都是战力第一拿下的。   明虞清楚林语不是工会的,陈律礼也不是,他自己设计的游戏,最清楚氪金跟战力的比例,所以他才氪金到第五,不需要登顶就可以拿到。   现场还有人在看。   有小人儿蹦起来惊叹:刚刚那位是CLL的情侣吗?大佬耶。   ——我仰慕CLL好久啦,没想到他已有情侣。   ——啧啧我就说看战力榜就知道谁拿了圣蓝装,谁就是刚刚那位的老公。   ——另外那套不用去找,工会请人打的,买走后就挂在工会里,那个打上去的人是个刺客,没有伴侣。   ——所以另一套就在CLL的老婆那儿咯。   ——是了。   几行聊天内容浮上来。   看得明虞眼睛刺痛得很,她切出去,退出了游戏。   此时正是清晨,日均温度低至7°,她盘腿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说话。   -   晚上黎城有花灯。   林语约叶曦,打算跟去年一样吃完饭再去看花灯,谁知道叶曦说明晚再约,她今晚被困住了,家里给她找了相亲对象,她听说对方八块腹肌,打算见一面,彼此都是收租婆收租公,也算门当户对。   何况对方是曼哈顿大学毕业,也算配得起她。   林语一听笑着道:恭喜哇,那我等你好消息。   叶曦发了一个努力奋斗的表情:没有腹肌我可不要。   林语笑弯眉眼:那就保佑一定有。   叶曦:嗯。   叶曦:长相有你好友陈律礼三分之二就行,不要求全部。   林语眨眼:噢,可以哒。   叶曦叹气:世上帅哥还是少的。   林语:物以稀为贵,人品好也行。   叶曦:是的,家里人也这么劝我。   叶曦:等我好消息。   林语:好。   换成明天,今天林语就空下来,打算在店里待到下班,陈律礼那边晚上有应酬,七点多的时候他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陈律礼:今晚跟你合伙人约不约?   林语:不约,改明晚。   陈律礼:嗯。   陈律礼:我晚点回,你几点离店?   林语:都行~~   陈律礼:好。   林语:(^_-)   陈律礼轻笑,放下手机跟人继续谈话。   黎城只有几处地方可以放烟花,比如林语家那块山体,以及几个公园,另外其他就是郊区那些地方。   元宵虽然没有过年那么热闹,但元宵花灯每年都有,且年年不一样,今年就是马年的花灯,到了晚上,更是各种无人机在天空飞着,也有无人机表演,不过老城区这边是看不到的,只有购物中心那边比较多。   店里今晚客人不算多。   可能大家都出去看花灯去了。   小栗擦着玻璃,望着外面带着点羡慕。   店长收拾着收银台,嘴里唠叨让小栗好好干活,别只盯着外面,林语看到小栗那望眼欲穿的渴望表情。   她看眼店里此刻没什么人,她笑道:“收店,我们一起去看花灯。”   小栗嗖地一下转过头。   林语一身裙子站在灯光下,眉眼含笑。   小栗嗷呜一声说道:“语姐,你好像仙女啊,不,你就是仙女。”   林语眨眼笑道:“好了,赶快收起你的抹布,明天早上早点来擦。”   “好咧,明天我用脸给滚干净。”   店长无奈:“语姐,你就宠她吧。”   林语回身收拾操作台,说道:“就不能是我也想看,找的借口吗?”   店长耸肩:“你身为黎城人,年年有,年年看,都腻了吧。”   “还行吧,每一年都新鲜啊,快收拾,我们一起去看,走过旧城区就有了。”   “好咧好咧。”   店长跟连楷对视一眼,行吧,收拾。   至于厨师长年纪大了不喜欢热闹,能早点收店他就早点回家休息,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九点整就关了门。   几个人散步着走过去,反正老城区不大,而且有直通的路,抵达花灯现场,确实美得很,最前面就是马上有钱的骏马,高大帅气,还戴了顶钱帽子。   天空有无人机表演。   林语跟小栗瞎逛,看看花灯拍照。   几分钟后黑色头像发来信息。   她点开一看。   陈律礼:关店了?   林语:嗯。   陈律礼:在家?   林语笑眯眯:(〃'▽'〃)在看花灯。   陈律礼:在老城区那里?   林语:嗯~   陈律礼:好。   林语低头编辑:你应酬完了?   陈律礼:刚下酒桌。   林语:噢~那我看完回去。   陈律礼:别动。   林语:?   对方却没回她,林语眨眼,人被小栗拉着往前挤,那儿有人在踩高跷,游花神,花神在游车上美轮美奂。   小栗哇偶哇偶地拍照,挥手,还跟花童握手,花瓣洒满天空,是真的美呀。   林语拉着小栗,免得她往前扑。   但人很多,挤来挤去,林语被撞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人,那人手插在裤袋里,嗓音低懒:“碰瓷呢?”   声音一出极为熟悉,林语一扭头,对上陈律礼眉眼,他唇角轻勾,“看什么?撞到了是不是该道歉。”   林语眉眼一弯正想开口来着,人多得厉害,又挤了下,她这下扑到他怀里了,陈律礼挑眉单手揽住她的腰,侧了下身子,把她挡在里面,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他垂眸,少了刚刚装逼的语气,低声问道:“没事吧?”   林语下意识地搂他的腰,抬眸摇头:“没事。”   陈律礼顺顺她头发,说道:“人这么多。也不知道找个空旷点的,还有你店里那两个男的,没来么?”   林语笑着看他,眼眸被灯光照得星光闪烁:“他们来了,但他们不看这个,看无人机去了,小栗想看花神,我们就挤到这里来了。”   “哦,她人呢?”   他揽紧她的腰。   不揽紧就挤走了。   林语下意识地攀他手臂,回眸去看:“在那里。”   她一回头。   看到小栗握着栏杆,也看着这边,小栗满眼星星。   他们抱在一起了!   这花灯看得值!   再来多点人挤吧挤吧!   我没事!我能扛! [69]Chapter 69:长得跟李因有得一拼   “小栗?”林语看小栗发着呆在那里笑,喊了一声。   小栗这才回神,笑着挥手:“我在这,陈总元宵节快乐。”   陈律礼挑眉:“元宵节快乐。”   林语笑道:“我去接你,我们还继续看么?”   小栗还没看过瘾,但看那边站得很近的两个人,语姐的手没有攀在陈总的肩膀上了,陈总也没像刚才那样搂着语姐了,但陈总一只手还在语姐身后护着,挡着拥挤的人群,这一幕怎么看都养眼。   她嘛,就不好做电灯泡了,让他们两个相处一下,她转头去寻店长跟连楷,立马说道:“我要看无人机,我去找他们。”   林语说:“我陪你过去。”   “不用不用,语姐,人这么多你陪我过去,我还拉不住你呢,你跟陈总随便逛逛吧~~”小栗说完松开栏杆,宛如泥鳅一般,快速就挤进人潮中,三两步就跑到连楷跟店长那儿,一巴掌拍在店长的后背上。   店长跟连楷在人群中,被她吓了一跳,三人不知说了什么,纷纷朝这边看来,店长跟陈律礼挥手打了个招呼。   陈律礼也点头示意。   他转头看林语:“还看吗?”   林语含笑想着不看了,结果最大的花车慢慢地开过来,带来的光芒一下子照耀着这个地方,十二花神都在花车上,光彩夺目,十二个花童手里挎着花篮,往下撒花瓣,大家纷纷挤着过去接。   有些花瓣里面会有祝福语。   林语眼睛一亮,看着长长的花车,花瓣从她眉间落下,陈律礼一看就知道她被吸引了。去年她跟叶曦去看时,就拍了跟花神握手的视频发朋友圈,她头顶还戴了个花环,是花神给她戴上的。   他护着她,让她认真看着。   林语笑道:“今年没有花环,祝福藏在花瓣里。”   她伸手去接。   陈律礼偏头看着:“拿到什么?”   林语挑挑拣拣,翻开一片白色花瓣,上面写着:早生贵子。   陈律礼轻笑出声。   林语耳根一红,嘀咕道:“什么啊。”   旁边有其他人也拿到这个,咬牙切齿地道:“催婚催育催到这里来了,过节也不让人安生。”   “黎城不是搞钱城市吗?也学人家搞这个?”   “白色花瓣好像没多少,而且白色的大多都没祝福吧,这是不是某个人夹带私货,我拿到的是黄色花瓣。”   那人摊开给她朋友看。   写着:财运亨通。   陈律礼随手捞了一个紫色的,放林语手里,林语小心翼翼地翻看,紫色搭配她白皙的掌心,非常好看。   上面写着:紫气东来,前程似锦。   林语眉眼一弯看向他。   陈律礼轻笑:“满意了?”   林语含笑:“满意。”   陈律礼捏了下她鼻尖:“怕生?”   林语脸颊又是一红,握住他指尖拉下,再抬头,十二花神已经过去,灯光一下子暗淡下来,剩下几个小花童在那儿萌萌哒,身后还跟着黎城的吉祥物,也很可爱,林语过去跟她们打招呼。   因为很多看花神走了,就都散了。   但后面的花童跟吉祥物却仍然还在努力地卖萌表演着,林语握上吉祥物胖胖的小手,黎城的吉祥物到处都有,拟人的更灵动可爱,陈律礼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看她跟吉祥物互动,心软得一塌糊涂。   真可爱。   互动完,这里就安静下来。   林语回到陈律礼的身边,下意识地挽住他的手,陈律礼垂眸看一眼,含笑,从口袋里抽出手与她交握,牵着她问道:“回去了?”   林语点头笑道:“好。我看看他们几个。”   “不用看,已经不知跑哪里去了。”陈律礼说着,林语探头看去,无人机那边的人群中果然没他们的身影了。   无人机还在继续,只是也没有刚刚那么精彩,跟游花街一样,花神一过就冷清下来。林语眨眼:“哦,真不在了,那我们先走吧,我晚点手机问他们。”   店长跟连楷会照顾好小栗的。   他们有时也会私下出去玩或者聚会。   “走吧。”陈律礼说着。   林语与他往停车场走去,但这儿停车位实际非常难找,好在陈律礼到的时候有一辆车刚走,他让助理开进去的,此时停车场里车子还满满都是,陈律礼给林语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林语上了车。   陈律礼坐进驾驶位,却不急着开车,他拿起中控台上的一个保温盒,打开了递给林语。   香甜的味道飘来。   林语接过一看。   是六个熊猫汤圆,她眼睛一亮笑道:“我的?”   陈律礼眼眸含笑:“不是你的?我的?”   林语眨眼笑着拿起汤勺吃。   她指尖拉他领口一下,陈律礼顺势朝她靠去,她低嗅了嗅,还是有点儿酒味,她说:“等下我开车吧?”   陈律礼亲她鼻尖一下:“就等你吃完,你开。”   林语笑着用勺子舀了一个,喂他嘴里,陈律礼张嘴吃掉,是花生跟芝麻混着来,正好吃到的是花生。   林语也咀嚼一个,说道:“好好吃。”   陈律礼手臂靠着中控台,看她吃。   林语吃完,在他唇瓣亲了一口,甜甜的,陈律礼挑眉,伸手扣她脖颈,低头吻她。   两人接吻完。   林语下了车,跟他交换,她去了驾驶位,陈律礼坐副驾驶,晚上酒确实也喝不少,林语没开过他的车,看了看,手握了握方向盘,陈律礼凑过来,按她的手指,往下压说道:“这里。”   林语触到了按键,她眨眼:“藏得这么隐蔽。”   陈律礼笑道:“这个牌子都是在这个位置,油门踩。”   林语点头。   陈律礼知道她能开,学车的时候她也学得很快,但他还是起身,给她将椅背调了下,林语看他不经意的眉眼,眉眼俊朗,领口处还有淡淡的咬痕,已经很浅了几乎看不到,要不是距离近根本不会发现。   他真的很帅。   陈律礼睨她一眼:“看什么?”   林语笑:“看你。”   陈律礼气笑了,胆子时而大时而小,他亲她唇瓣一下:“开车吧。”   “好的。”   林语敬礼。   随后她启动车子,听他的话,小心地踩油门,果然顺利,慢慢地把车倒出去,就是在大家都要离开的时候,车子多,一会儿从这里出来一辆,一会儿从那边出来一辆,林语油门踩了又慢慢地放开,是有几分紧张的,开出大路就好了,而且这里距离住的小区不远,都不用拐弯,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开进小区车库里,大功告成。   陈律礼牵她的手上楼,先喂小丢,再回她那里,这都已经成为习惯,成为她的,也成为他的。   -   第二天林语去店里,才知道小栗他们给她报平安后,他们三个人还去KTV唱了两个小时,连楷不想去的,被他们两个狂热份子拉着去,去了连楷在KTV睡觉,他们吼了半天都没把他吼起来。   小栗一早打着哈欠老老实实地擦玻璃。   林语笑着给她弄杯热咖啡,让她醒神。   小栗感动到差点冲上来抱她。   她看到林语就想到昨晚她在看无人机时,偷瞄过去的画面,陈总就在身后护着语姐,语姐在那儿看花神,看得那叫一个入迷,而陈总则看着她,我的天...   小栗口水流了。   陈总应该会喜欢语姐吧,不然怎么这样看语姐呢,多么深情啊。   她捧着咖啡看着林语,眼都没眨。   林语捏她的脸:“喝完干活。”   “好咧。”   小栗笑眯眯地应道。   林语则找个桌子坐下来处理工作,顺便订今晚吃饭的餐厅,结果还没订,叶曦就发了一条餐厅信息过来。   叶曦:昨晚失约,餐厅我来订,我请,请你吃大餐。   林语眨眼: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曦:期待晚上见你,我们好好聊。   林语:好。   下午五点多,林语跟店长说了一声,随后就先离店,回家去换一身衣服,今天穿的裙子袖口被奶油给弄到了,洗了一下留了一块水迹在上面,不好穿出门,林语换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   她把裙子放进洗衣机里。   拍个照片给陈律礼:洗衣机里有衣服哦。   陈律礼:回家换衣服了?   林语:嗯~~   陈律礼:那么隆重?   林语:袖子弄到奶油啦。   陈律礼:哦。   陈律礼:吃完我去接你。   林语:好\(^o^)/~   陈律礼:亲。   陈律礼:开车慢点。   林语:好~   林语含笑,再拿了件薄外套,这几天到晚上还是有些凉,她拎着小包拿了车钥匙,下楼开车,一段时间没开了,白色轿车开出车库,开往壹海城,叶曦订的餐厅在十九楼,是西餐,林语一进门就看到叶曦在座位上跟一个男人在说话。   林语一愣。   叶曦看到她,立即挥手。   林语眉眼一弯,含笑着走过去,看一眼那个男人,迟疑了下,是叶曦男朋友吗?她看向叶曦,在昏暗灯光下坐下:“这位是?”   叶曦推了下身侧那男人,笑着对林语说:“我表弟哦,上次说给你介绍的,今天他正好过来这边办事,就一起吃饭,可以吗?语语~”   林语微愣。   穆泽站起身,腼腆地朝林语伸手:“你好,我叫穆泽,很高兴见到你。”   大家摆着笑脸呢。   而且林语知道叶曦是好心,她缓了缓,笑着跟穆泽指尖轻握了下,说道:“你好,我是林语。”   “我见过你的相片。”穆泽斯文地说道。   林语含笑。   叶曦拉住林语的手腕带着坐下,说道:“他跟我堂哥现在竞争关系,论谁先见过你,他们看过你相片都痴迷了...”   林语在她身侧坐下,低声道:“我不是说了,我暂时....”   “我知道我知道,就先加个好友嘛,后面再说,你不喜欢随时跟我说,我踹走他们,不用你烦恼。”   林语看眼叶曦,她捏叶曦的手:“我还想问你,你相亲怎么样了,结果你给我来这一遭。”   “我啊,成功啦,我们决定交往试试。”   林语一听,首先就是眼睛亮起,眉眼一弯,替她高兴:“真的呀?太好啦,终于有你喜欢的男生啦。”   “可不,姐姐我啊,找男人是真费劲。”叶曦笑眯眯地道。   林语含笑:“那就好好在一起,下次我见一见。”   “好呀,你今天先见我表弟~~”   林语一顿,神色无奈,心里有些纠结,打算跟叶曦说一声她现在有喜欢的人,但可能得吃完饭再说。   穆泽则在他表姐的示意下,转而跟林语说话,他腼腆和斯文跟李因有点像,职业也差不多,但长相完全不一样。   他要比李因再阳光一点点。   他说着话,开口叫了一声姐,被叶曦按住,用眼神警告,穆泽赶紧改过来,林语笑道:“叫姐也行。”   叶曦看林语,捏捏她的脸:“你不懂。”   林语:“?”   穆泽却笑得斯文。   林语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机锋。   牛排上桌,穆泽要帮林语切,林语表示不用,但叶曦一把推过去,穆泽拿起刀叉切着。   林语眨眼,无奈地撑脸。   穆泽切完了推过来给林语,而就在这时,几个人朝这边走来,光线明明暗暗,一只修长的指尖在桌上敲了下。   “这么巧?”   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那是陈律礼的。   林语刷地抬头,就看到他袖子挽起,穿着早上出门的那套黑色衬衫跟长裤,身材颀长,眼眸深而冷。   他旁边是江映山。   江映山看着那给林语切牛排,推牛排的小子,一声卧槽欲出。   叶曦则没感觉到什么,她笑着招呼:“陈总,好巧哦,你们也来吃饭吗?”   陈律礼轻扫过那差点越过半桌的年轻男人,长得跟李因有得一拼,他挑眉看叶曦:“你男朋友?”   叶曦笑道:“不是啊,我表弟,我上次不是说给你看相片吗?就是他.....”   江映山感觉到陈律礼浑身散发的冷戾。   他咽了咽口水,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一定上前捂住叶曦的嘴,他笑着打圆场:“你是?”   “我林语的合伙人啊,你是?”   “我陈律礼的合伙人。”   叶曦眼睛一亮:“好巧哦。” [70]Chapter 70:找她做什么?没什么事明天再说。   江映山扫了眼桌上的牛排,笑道:“这家店的牛排不错,位置也比较难定。”   叶曦不知江映山在扯开话题,她支着下巴附和:“对呀,可难定了,不过环境好,吃得也好,适合约会聊天。”   “哦,那是的。”江映山微笑,他目光转向穆泽:“令弟今年多大?”   穆泽顿了下,没来及回答。   叶曦笑道:“二十六。”   江映山点头:“比林语小三岁呢,林语接受姐弟恋吗?”   他目光看向林语。   叶曦跟穆泽也看过去,陈律礼手插裤袋里,站的位置偏暗,目光盯着自己那昨晚抱在怀里的女友。   林语起初看到他们惊了下。   后听他们说话,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叶曦是好心,两个人成为合伙人至今,极少谈论感情方面的问题。   刚准备创业那会叶曦在考研,她家里是传统家庭,毕业找不找工作无所谓,反正可以收租,然后找一个同是本地的收租二世祖结婚就行,只要不找能分走财产的凤凰男就行,叶曦不想自己的命运困在黎城被父母摆弄,更想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所以她继续读书,去香港读研。   她父母觉得做个生意挣点钱,公司高管之类的,还不如他们收租的收入多,但叶曦继续读书,读出个研究生博士出来,那就很有面子了。   对于她跑去香港读书倒没什么意见,可叶曦要考出去是非常不容易的,费了不少劲,所以那两年多叶曦都在考,后来考上了往返两地也忙,她拉着林语蛐蛐过谁帅谁不咋地,都是吹的,也会跟林语分享香港那边的帅哥,但从没谈过感情方面的问题,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觉得自己还年轻,有感情了就顺其自然。   破除这个情况,是林语跟李因的分手之后。   林语知道叶曦的善良。   现在江映山有台阶,林语当然就顺着下了,她笑了下,看向叶曦:“我说了嘛我现在不想谈哦,至于姐弟恋.....”   她轻轻摇头。   叶曦愣了下,反应过来林语之前的话不是开玩笑。   而穆泽眼眸里光亮暗了些。   不要姐弟恋么。   叶曦静一秒立马拉住林语的手:“好嘛,明白了,都怪那李因把你伤到了。”   但她很感激林语没有直接说拒绝的话,否则穆泽这脆弱的心脏回家估计一个表姐表姐地叫,她说:“那行吧,那我们今晚专心吃个饭,不谈其他的了,不会让你无所适从的。”   她回头看穆泽:“你坐好,吃你的牛排。”   穆泽撇嘴,拿起刀叉,切自己的牛排,动作还有几分孩子气。   叶曦说完看江映山:“那你们.....”   要不要拼桌?   江映山见危机解除不少,笑着道:“我们有定位,就在九号桌,距离你们不远,你们慢慢吃。”   叶曦扭头去看九号桌,在里面一点,可以看到他们这桌,她哦了一声:“那行那行。”   她看向陈律礼:“陈总,吃好啊。”   陈律礼语调冷淡:“你们也是。”   说完,跟江映山一起走向那九号桌,从林语身后走过,林语垂眸,彼此在一起这些日子,加上多年好友,他的情绪她当然能捕捉到,她摸了摸果汁杯,但这一切得等回家哄了。   叶曦拉住林语,打开手机,给林语看:“呐,相片,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陈总三分之二的帅气?”   林语抬眸,探头看去,打起精神。   挺帅。   但陈律礼不是一个类型,戴着副眼镜,西装革履,一看就很精英,比较精明帅气的长相,林语笑道:“不一样的帅气。”   “是吧,谈吐也不错,挺好玩的,跟我挺能接梗的。”   林语微讶:“能接你的梗那不得了。”   叶曦聊天是有趣的,常常会运用一些梗,能对上的人还真不多,她都不一定能对上。   “对对对,我跟你说,我发给他表情包,他很快就能接话,帅气的脸,有趣的灵魂,就算没有陈总那么帅,我觉得也值得了。”   林语含笑:“真好呀。”   有人能附和她,还能理解她,陪她玩陪她闹,她真心替叶曦开心。   “所以我说,努力读书是有用的,你不知道我见识太多太多我们那儿的女生了,结婚后都活得不如意。”   林语说:“是。”   穆泽吃着牛排说道:“表姐,你聊这个干什么,时代不同了,还是有好男人的,比如我,我就做饭洗菜做家务,还宠老婆,还专一,二十四孝男人,还要再加男德班毕业....的小奶狗。”   叶曦:“.....”   林语噗呲一声。   穆泽眼睛一亮看着林语。   林语笑归笑却很坦然,她已经拒绝就没那么多纠结。   而不远处的九号桌,江映山看眼那桌,见林语跟合伙人还坐在一起,那像极李因的小奶狗还坐在对面,大家都专心吃着牛排,再没有刚刚那种献殷勤的画面,他长舒一口气,他看眼对面的陈律礼。   陈律礼喝着咖啡,切着牛排,眉梢淡淡,看不出情绪。   江映山咽了下口水。   是他提议来这家餐厅吃的。   他为什么要提议来这家餐厅吃?!   什么好事都让他碰上了。   上次明大小姐,这次见证林语相亲现场,下次是什么?人怎么能捅那么大的篓子,还一个接一个。   他支着脸。   摁死自己的念头蠢蠢欲动。   -   吃到一半,九号桌送来了两份甜品。   林语跟叶曦都有,林语那份多了些焦糖,是林语喜欢的口味。叶曦看一眼,笑道:“陈总对你的口味蛮熟悉的。”   林语舀了一口,看着甜品上铺满的焦糖心想应该没那么生气吧,她轻声嗯了一声。   吃完饭。   林语看眼九号桌,那边吃完人也走了,但她知道陈律礼在楼下等她,正好穆泽去上洗手间,林语跟叶曦拿上小包跟外套起身,两个人挽着手往外走,打算下楼等穆泽,趁着这个机会,林语看向叶曦,轻声道:“叶曦,其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了。”   叶曦正在按手机,听到这儿刷地看向林语。   林语弯着眉眼朝她笑。   叶曦震惊:“是谁啊?我认识的吗?”   林语微微一笑:“算吧。”   叶曦愣怔,立马牵林语的手:“那那今晚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林语想了想道:“还好吧,我觉得我能应付,不过下次就不要给我介绍了。”   “没问题,我就是相亲成功了,有些兴奋,想到你被李因那样...我就不太爽,想着给你介绍。”   “我知道呀,我知道的。”   “语语么么。”   “么么~”   林语往后看,穆泽还没出来,他袖子弄到牛排汁,可能在洗。   林语对叶曦说道:“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穆泽你替我跟他说一声~”   “没问题,你开车慢点啊。”叶曦笑道。   林语点头:“走啦,谢谢你今晚请吃牛排,特别好吃。”   “哎呀,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继续请你。”叶曦比了个爱心,林语含笑说好,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   林语按着手机,看着那黑色头像。   应该在楼下等着吧?   下到一楼,出了大堂,黑色的轿跑停在那儿,陈律礼叼着根棒棒糖,睨她一眼,风大,吹乱他领口。   眼眸是真冷啊,恨不得吃了她。   林语走下台阶,快步朝他走去,那模样小急切,可仍然压不住陈律礼心里的戾气,他给她打开车门。   林语看他一眼,垫脚亲他的侧脸一下。   陈律礼握着车门,指骨分明,垂眸看她,也不动,他嗓音冷如冰泉:“刚刚在餐厅你怎么不亲?”   林语轻声道:“那我现在亲不行吗?”   陈律礼看她,气她这样看他,拿捏他,他扣住她脖颈,低头咬住她的唇,舌尖交缠。   林语惊了下,可没法,只能伸手揪他领口,辗转亲吻他,哄着他,陈律礼咬她的唇冷哼:“没那么容易过,林语。”   林语眨眼:“.....”   她无奈,低头老老实实地坐进车里,高大的男人俯身下来,给她扣上安全带。   林语捏他的耳朵。   陈律礼握住她的手,睨她一眼,离开座位,关上车门。   林语叹口气,靠着椅背。   陈律礼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黑色轿跑开走。   叮——   负一楼电梯开。   叶曦跟穆泽走出去开车,跑车开过一排车时,隐约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那似乎是林语的。   但车子开得快,叶曦从外视镜看去,不确定,应该不是,林语都走了,应该不是她的车。   -   回到家里。   林语口渴,去煮茶,陈律礼解开领口,在沙发上坐下,挪过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林语端了茶放在他手边,看他眉眼。   陈律礼回复完两条信息,挪开电脑。   林语在单人沙发椅上坐下,捧着茶,眨眼看他。   陈律礼靠着椅背,看她:“不喝茶看我做什么?”   林语抿唇一笑:“没什么。”   陈律礼长腿放下,手肘搭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盯着她道:“我意识到了,不公开,今晚这种事情会再次发生。”   林语喝茶的动作一顿,她轻声道:“不会的。”   “不会吗?今天是叶曦,明天是你父母,后天你的伯父伯母,大后天你的哪个朋友,你敢保证吗?”   林语放下茶杯,看着他道:“今天就是个意外,叶曦相亲成功啦,她自己高兴,也希望我高兴,所以一时没太注意我之前拒绝的话,才有这个乌龙。”   “是吗?”   林语点头。   陈律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带了起来,林语被拉到他跟前,陈律礼抬眸看她:“林语,我告诉你,我很不爽。”   林语伸手去摸他的脸,陈律礼握住不让她摸,他眯眼道:“你是不是就喜欢李因这种类型的男生?”   “不是。”   “不是你看到那个什么堂弟,你笑得挺开心。”   “我哪有。”   “你没有?你那个笑容就跟你跟李因去露营餐厅那张一模一样。”   “哪张?”林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律礼气笑了:“哪张?所以拍了很多张咯?”   林语:“.....”   她伸手捞过桌上的手机,翻来翻去,终于看到了那个时间段的相片,但是露营餐厅的相片她删得差不多了,她翻了翻,将相册怼给他看:“没有很多张,都被我删了,就那么两张,朋友圈发的一张,还有一张拍的别人家的猫猫狗狗。”   “但那一张也被我删了!”林语气急说道。   陈律礼看着她手机相册,上面确实没有任何跟露营餐厅有关的相片,他眯眼,拉她手腕又拽过来一些,他看她说道:“我就是不爽,林语,你跟李因恋爱,朋友圈一张接着一张发,而我呢?”   “我就得躲在暗处?”   林语看他眼睛,男人眼眸里又冷又怒,她抿唇,一股气也上来,她说:“你跟我生气,你要跟我生气,我也要跟你生气。”   陈律礼一听,又怒极而笑,他摊手:“好啊,你生,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林语咬牙,指尖戳着他肩膀:“你说躲在暗处,可是你一开始就答应我的啊,可你答应我以后呢?你做到了吗?早早知道了,明虞知道了,下一个知道的人,是不是就是叶曦,蒋延安,我爸,我妈....”   她戳得倒不疼。   眼眸里的小怒火也是真的。   陈律礼薄唇紧抿,倒是有几分心虚,他再次握住她手腕把人拽过来些:“好,我承认,我没遵守约定,我想要名分,光明正大的名分,我要我们全城公开,我有这个心思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   他把她按在腿上,盯着她道:“我要是没有这些心思,你才更应该担心!”   林语挣扎。   可腰被他按着,她咬牙,有几分倔气。   她气嘟嘟的,眼眸里的怒火一小撮一小撮,奶凶奶凶,陈律礼气消了一半,可是却还是不想放过她。   他正要开口。   林语扔在他怀中的手机响起,有微信视频。   他拿起看一眼。   ——明虞。   大晚上要跟林语视频。   他看也没看,给摁灭了。   但下一秒又来,林语气急眼眶带了点湿润,眼眸看去,陈律礼再次按掉,反扣手机,他看向林语。   见她眼眶有湿润,他按她的腰,心里泄了气...   心想只能哄着了。   偏偏不等他开口,那手机第三次响起。   那一刻,陈律礼神经跳动,他捞起自己的手机。林语低声问道:“谁啊?”   她伸手要去捞。   陈律礼几个字已经发送出去。   陈律礼:找她做什么?没什么事明天再说。 [71]Chapter 71:此刻的疼惜达到了顶\/峰   -   此刻是法国时间下午两点,明虞没课,在公寓里听书,她对于那晚梦煞里耿耿于怀,脑海里浮现一些过去,那些她跟陈律礼站在一起,回头看到林语姜早的画面,那些她在许愿几个人围在她身边,而林语远远站在不远处的画面,也有进了梦煞她举着新出的皮肤,林语还在埋头苦敲的画面。   以及那晚天台上的对话。   她知道国内时间此时是晚上九点多,林语应该收店了,她先是发了两条信息询问,不到一分钟林语没回,她干脆发个语音通话,既然信息那么久不回,语音通话总行了吧,第一个被挂断。   她愣了下。   第二个被挂断。   她不止愣,握着手机停滞住,她快速打了第三个,这次不等第三个。   那个黑色头像,熟悉的,多年没怎么变的头像,冷冰冰给她发来了一句话。   ——找她做什么?没什么事明天再说。   找她做什么?   找她?   明虞手机握不住了,所以语音通话他挂断的?这么晚,这个点他跟林语在一起?   明虞快速敲着字,几乎挤出了不存在的笑脸:你跟语语在一起?   明虞:你们在一起做什么?   明虞:这么晚了。   明虞:我找语语有事,有些事要跟她聊聊。   又过几分钟后,陈律礼才回复她。   陈律礼:她现在没空。   陈律礼:你事情很重要?不重要就别再发来。   明虞咬住了牙根:她跟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陈律礼:跟你有关?   陈律礼:我说了,此刻她没空。   明虞:所以你们现在在一起,你们到底在干嘛。   陈律礼:?   陈律礼:我跟她在一起需要向你汇报吗?好。   陈律礼:她哭了我在哄,好吗?   那一刻。   明虞感觉到他话里完全的意思了。   仿佛直接在她面前摊开。   你想知道?   行告诉你。   ——她哭了我在哄   所有的一切表明。   他藏在身后的女朋友就是林语。   梦煞里突然的情侣绑定。   他朋友圈封面突然更改,蓝色对粉色,他在迎合林语,因为林语的粉色沙海用了很久,而他那个人,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怎么会改封面,刚上市的极限生存里,他情人的位置早早有了人。   那日在花墙下。   他手插着裤袋,指尖夹烟,与之说话的人是林语。   他那样的人跟女生向来保持着距离,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又怎么会主动堵人,并且还站得那么近说话。   他跟林语这些年好友,哪次不是有距离地说话,连聚餐都很少坐在一起,可那天晚上他拉开的是林语旁边的位置。   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天台上的时候,林语明明还一脸迷茫一脸胆怯,那个叶曦还要给林语介绍相亲对象。   可陈律礼这边却藏着林语。   他藏着做什么?   怕他父亲吗?   还是好友感情变质,所以需要适应...   对。   适应。   他说的,他主动的。   而此时此刻。   他这句话就是在打她的脸,在她非要一个答案的情况下...   就差把那句话贴她脸上。   是,我跟林语在一起了。   明虞半天没有说话,没有再点开手机,就看着黑掉的屏幕。   许久。   她点开母亲的微信,颤声喊了一声:“妈。”   -   林语指尖碰到手机时,手机不响了,她也就没再执著于拿手机,两个人还在吵架中,气氛仍然紧张。   林语还是有她的倔气,她知道陈律礼的一些话是对的,她生平没有为难过别人,看他生气,她似乎令他为难了。   可是这一开始明明是说好的啊,她对前方仍持有迷茫,她又想着她坚持跟他说,让他遵守约定。   可不知为什么,越气越想气急了话也说不出,就瞪着他,陈律礼发完那烦人的消息,直接关了机。   顺便把林语的也关了,抬眸就看怀里女友正看他,那眼神是真有几分委屈。   他指腹擦拭她眼角的湿润。   林语撇头,陈律礼轻笑,捧着她的脸回来,低声道:“好,我跟你承认错误。”   林语眼眶微红,水珠要掉不掉,她看着他。   陈律礼指腹再给她擦泪水,随后叹口气,亲吻她鼻尖:“但你是不是也应该站在我的角度替我着想?”   “林语,男人思维跟女人是不一样的,你纠结于好友之间的不安不适,我可以理解,也尊重你,但我也有很多时候非常不爽,比方说我与李因同一层办公室,有时碰上,还得听到其他人讨论他跟你过去那点事...”   林语一愣,她低声喃喃地问道:“什么讨论?还有人讨论?”   陈律礼看她这样子,心软得很,罢了,就当他载倒在她这里,起不来算了。   “当然有,李因如今跟他上司背后狼狈为奸,表面则斗得厉害,这个圈子说大不大,但凡有人调侃,首提就是你,我可以管星启,我管不了其他人的嘴,我每次一听到他们将你跟他扯一起,我就想摁死他。”   “可我除了好友的身份,我能说什么?”   林语顿时理解了他的心情,她眨了眨眼,眨掉眼睫毛上的泪水,她紧搂他的脖子,她轻声道:“我不知道这些,早知道当初相亲不要相亲这附近的了。”   陈律礼气笑,捏她鼻子:“那你替我委屈吗?”   林语看他眼眸,她空了一只手摸他的脸,嘀咕道:“有..有一点吧,你自己也说了,男女思维不一样,那我那我是自私了点。”   她躲在壳里不敢出,不敢说。   明虞天台上的话跟魔咒一样,多年的暗恋带来的是极致的胆小,拥有的时候不敢去面对其他的风波,怕是一场海市蜃楼。   即使她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多年好友,人品不会差,但仍然怕许多不确定的因素,未来先忧。   她两手遮住他眼睛。   低声道:“陈律礼....”   陈律礼没想到她突然遮眼,但也随她,听她最后这一声,他心颤了下,他眼前一片黑,却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他单手揽紧她的腰,手臂有力正好与她裙子的布料揉和在一起,   林语低头,额头抵着手,与他呼吸交缠。   她又喊道:“陈律礼....”   “说。”他被她嗓音勾到不知怎么说,干脆开口,林语却不说话了,她亲了下他的唇,心里想着她需要更大的勇气,陈律礼任她亲着,也没完全回应,他嗓音低哑:“你话说一半。”   林语顿了下,她低低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给你时间做什么?”   林语亲他,退开。   陈律礼手臂用力,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来,林语嘀咕看他:“你不是让我把话说完吗?你拉回来做什么。”   陈律礼拉下她的手,看她:“那你说,给你时间,对吗?”   林语点头:“就给我点时间。”   陈律礼已经没法了,谈了个这样胆小可爱的女友,他吻她的唇,认命道:“好,给你时间。”   随后掐她的腰。   转正了她身子,深深地吻着她。   屋里灯光并不明亮,投射下来,落在沙发上的主人公身上,肩带滑落,松松垮垮,林语被吻得肩膀微缩,锁骨晃荡,宛如一轮半月。过了会儿,换个姿势,林语正对着坐,搂着他脖颈,低眸眼眸里含水。   他的吻往下,轻吻,也咬着,林语手臂轻颤,快搂不住他了,他起身,抱着她朝浴室而去。   热水打开。   夜正开始。   水与珠串混着滑落。   林语轻轻呼吸,陈律礼拨开她发丝,亲吻她眼角。   刚刚哄的时候。   忘记吮走她泪水了。   在一起这么些日子,她还是第一次除开床/上的事情红了眼眶,想起来有点不该,此刻的疼惜达到了顶/峰。   他低声说着话,哄着她。   林语攀他肩膀,柔软回亲他。   水中交颈,美轮美奂。   -   翌日。   两人情绪都稳定下来了,一早出门去看小丢,昨晚半夜陈律礼过二十六栋,给小丢倒了猫粮就回去。   林语一来,小丢委屈得很,窝在她怀中一动不动,喵喵两声似在控诉。   林语揉揉它毛发。   托盘眼睛画面一转,出了个视频,是昨晚的视频,小丢在林语面前装乖,实际两位主人不在的时候。   它上蹿下跳,不是挠托盘,就是踢托盘,要么就蹲在托盘的脚边,阻止它打扫卫生。   林语惊讶。   Σ(⊙▽⊙"a   她愣愣地看着画面。   陈律礼换好上衣出来,扣着袖口,林语看他:“托盘是在告状吗?”   陈律礼转过托盘身子。   托盘监控一关,陈律礼:“.....”   他嗓音淡淡如清泉:“已经看到了。”   托盘:“.....”   地下的扫把伸出来,到处扫。   林语惊奇地道:“你是不是又给它改代码了?”   陈律礼挑眉,拎走在她怀里的小丢,摁在猫窝里,牵住她的手,说道:“改了,加了一些情绪表达。”   林语掩嘴:“哈哈哈,太可爱啦。”   陈律礼侧目看她笑容,眉梢含笑,亲她的唇:“你也很可爱。”   林语:“.....”   她耳根一红。   小丢蹲在猫窝里,看着他们离开,还看着林语给它挥手,当然也看到了男主人亲了女主人,嘻嘻。   ~o(=∩ω∩=)m   车子停在门口,正是红灯,林语下车前亲了他的脸颊一下,陈律礼顿了下,挑眉看她,林语笑着下了车。   陈律礼看眼这条路,再看她那家店,他轻笑。   几秒后,车子开走。   林语耳根还有些热,她推门进了店里。   小栗的脸从玻璃上回来,还留了个印子,林语眨眼,探头看了眼:“你把脸贴玻璃上了?”   小栗转头摇头:“没有啊。”   林语犹豫地看了看,上面还有个鼻子的油印,她点了下小栗的额头:“下次不可以贴脸在玻璃上,很难擦。”   “知道知道。”小栗笑眯眯地弯着眼。   林语无奈一笑,走进休息室放下小包。   小栗看她走后,满眼星星,挤到收银台,趴上去:“我刚刚哦,好像看到语姐亲了陈总。”   “什么?”店长睁大眼睛。   小栗点头:“好像,就是好像。”   店长无语:“好像就别说了,陈总那车的车膜你还能看见,我真是神了。”   小栗:“....我挤着从车前看的...”   店长:“隔那么远你千里眼啊。”   小栗撇嘴:“不信算了!”   拿着抹布,她回去继续擦,把她印在玻璃上的脸给擦掉。   店长看她气嘟嘟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叹口气道:“磕CP,你要讲究证据,没证没据也磕得起来吗?”   连楷在后面制作着咖啡,语调随意:“哪里需要什么证据,一点痕迹她们可以脑补一部小说。”   店长回头看他:“你很懂?”   连楷耸肩。   -   与此同时。   戴高乐机场,有一辆需要转机至黎城的飞机刚刚起飞。 [72]Chapter 72:语语,你应该不想我回国吧?   -   下午,林语整理相册时才发现昨晚明虞给她发的视频,一共三个,她愣了下,上面还有两条信息。   明虞:语语关店了吗?   明虞:我想跟你聊聊。   而昨晚,她手机也是处于没电状态,陈律礼开了机后帮她拿去充电,早上手机开机了,但没有信息通知,她就没看,此时才看到这几条,其实她还真怕她找自己聊,就跟之前在天台上一样。   但要聊就聊吧。   林语心情有摆烂趋势,要是明虞问得太过,她直接承认好了。   她编辑回复:明虞,不好意思,昨晚手机没电了,信息堆积,我才看到。   林语:你想聊什么?忙完我给你打视频过去。   发完,林语继续处理工作,新品要上市,需要拍照,P图以及调整饮品位置,但等她忙完,明虞都没回她信息,林语握着手机看了会儿,准备放下,手机来了信息,是母亲发来的,叫她晚上带两份海盐蛋糕回来,顺便回来喝薏米汤,去湿。   林语应下。   正好陈律礼今晚也有应酬。   晚上八点出头,林语打包两份刚做好的海盐蛋糕,再拿上一些新品,下午的时候陈律礼的助理帮她把车开了回来,林语拿了车钥匙,启动车子回家。   过年的灯笼还挂着,只是没有亮,家里透出了光线,想到那天跟母亲的聊天,林语抿唇,心里仿佛有了主心骨。   她拎着走上楼梯,一进门就看到母亲穿着家居服站在岛台边看书,阿姨在厨房里忙活。   林语眼睛扫了下。   钟丽新仿佛侧脸都长眼了似,说道:“你爸在楼上处理工作,想找他?”   林语笑了下,赶紧摇头:“没呢。”   她走快两步,将蛋糕放在岛台上,顺便给自己倒杯水。   钟丽新放下书,看她一眼:“吃饭没?”   “吃了。”   “那正好,喝汤。”阿姨舀着一大碗薏米筒骨汤出来,放在林语的手边,她笑道:“特意做的甜的,快吃吧。”   林语弯起眉眼笑道:“谢谢阿姨。”   她最喜欢甜的薏米筒骨汤了,她拉了椅子,拿起勺子就开吃。钟丽新将蛋糕递给阿姨,示意她等下带一份走。   随后她拿起手机,给林政和发语音:“下来了,你女儿带海盐蛋糕回来了,前两天你念念叨叨,今天满足你。”   林语听到这儿惊讶地停住勺子,她看向钟丽新:“是爸爸想吃?”   钟丽新看她一眼:“是想吃蛋糕,还是想看看你,从开工到现在,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语紧握勺子,有点心虚。   谈了恋爱,确实没顾上跟家里联系,虽然以前联系得也不多,但跟母亲偶尔也会发信息,有时会准备一些甜品快递送家里来,她那时讨好父亲的念头居多,想让父亲知道她做得可以。   楼梯传来脚步声。   林语紧了下勺子,看去。   林政和看她一眼说道:“既然要回来喝汤,怎么饭不跟着一起回来吃?家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又来。   钟丽新翻个白眼,她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别她一来就叭叭地说,想在外面吃就外面吃,想回来就回来,你就没有年轻的时候吗?”   林政和:“.....”   他没吭声,来到岛台边,也倒了杯水,阿姨给他切蛋糕。   林语捧着碗。   看着从容的母亲以及明显老实很多的父亲,以前不懂,他们但凡因她而起争执、对峙,她都想逃。   可或许是如今自己也谈了,有了一个也会吵架的男朋友,再看父母,林语竟品出了父母之间的相处知道。   以前她甚至烦恼地想过,她的父亲为什么不是温柔斯文的,而是这样,一开口就令她无所适从。   而今。   她觉得这是父亲的特色。   林语低头含笑喝汤。   钟丽新看她笑,挑了挑眉,跟丈夫对视一样。   林政和什么都没品出来,反正女儿回来了,带了蛋糕,在这儿喝汤,就行了。   -   从家里出来,看到月高星稀,林语忽然觉得,如果跟父母一样,好好恋爱,结婚相处,好像也挺好。   但是不要父亲那样的,最好那个人就是陈律礼。   有点想他。   林语回到小区,洗完澡陈律礼还没回来,林语给他发个表情包。   他回得倒快。   陈律礼:还有一个小时,喝完汤了?   林语:嗯。   陈律礼:困就先睡,这几天是有点忙,在准备收购的事情。   林语:哦~   陈律礼:亲亲。   林语:(づ ̄3 ̄)づ╭❤~   他轻笑。   指腹摸着手机屏幕,那儿有她的相片,从她朋友圈里拿的。   第二天,天气不是很好,气温骤降。林语搭着厚一点的外套出门,今天小草回来上班,满脸红晕,笑意盈盈,一看两个人相处就特别好,她捧着脸跟大家说,男朋友来的时候,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出去吃饭也是抢着买单,唯一的一点就是他很腼腆内向,她正想说跟那个李因...   后顿住了,呸呸了两声,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林语轻笑,揉揉她的头:“那真是太好啦,我们小草脱单了。”   小草高兴得很,一脸沉浸在恋爱中的样子。   因为有点冷,晚上客人不多。   林语就打算早点关店,今晚陈律礼不应酬,他会过来接她。   几个人收拾完,林语收尾,她检查完厨房跟烘焙屋的灯,再掩上门,放下布帘,林语再把咖啡台上的小灯关掉,忙完后,就剩两个大灯,外面车水马龙,灯光闪烁,还挺漂亮的,她将账本收进包里。   门铃响起。   “不好意思我们打——”打烊二字没说完,林语对上明虞的眼眸,明虞一身棕色长外套,大波浪卷发,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银色包,她看着林语,笑容不入眼里:“最近好难联系上你啊。”   林语愣了一秒,有些惊讶:“你回国了?什么时候回的?怎么回来了啊?”   明虞抱着手臂,走近了些,伴随而来的还带着她常用的香水味,她笑道:“语语,你应该不想我回国吧?”   林语一愣。   她关掉收银机,屏幕陷入黑暗,她走出收银台,她看着明虞:“明虞,你这个话什么意思?我惊讶你回来,不代表我不想你回来,你回不回来,是你的事情,这么晚了,你想不想喝什么?”   明虞没应,就抱着手看她。   她依然漂亮,高挑,大波浪的卷发更添风情。   至少此刻在林语面前,她是这样的形象,但林语也感觉到了,明虞此刻来者不善,那压迫感,使她捏紧了手里的包,过去彼此之间的相处交往走马观花地在脑海里闪过,林语看着明虞:“我准备收店了,你要坐下聊,还是走着聊?”   她语气温和。   只有握着包的指骨微微泛白。   明虞定定看林语几秒,说道:“我问过你,你记得在天台上的对话吗?你说记得。”   林语点头:“记得。”   “既然如此,你知道我对陈律礼的心思吗?”   林语心一跳,这一刻终于来了,她定定看着明虞:“我不知道,你没有说全。”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过去大家都传我们是一对,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两家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们的关系比你们就是要深。我说分不清喜欢跟占有欲,但这任何一种情感都好,我觉得他都是我的。”   林语微愣。   她怎么能说得这么理气直壮。   林语苦笑了下:“然后呢?”   “在天台上既然你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还要跟陈律礼在一起?”明虞眼眸如冰,冷冷看她,哦,对,还有了一点点高高在上那种俯视。   林语顿觉荒谬,她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没有说全,难道你没有说全,所有人就要给你让步吗?”   她想了想,继而说道:“还有,陈律礼他想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事情,不是你说他是你的,他就是你的,你一直想当单身贵族,谁都不知道你会喜欢一个人。”   明虞冷冷地看着林语:“当初姜早把你拉进我们圈子的时候,我是勉强接受你,看你安静,不来事,谁能想到呢,会咬人的狗不叫,我都说了那么明白了,你转头就可以跟他在一起,怎么?你是想挑衅我?还是觉得这样,可以洋洋得意?”   这段话。   林语眼前一阵晕眩,她看着明虞背光的眉眼。   她浑身轻颤,甚至得撑着桌子,她张了张嘴,嗓音很轻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当初我就不是很乐意你进我们这个圈子,明白吗?我一直以来都不太看得上你。”明虞自小在豪门圈里长大,太懂得如何碾碎一个人的自尊,拉帮结派嘛,是她们的好手。   林语看着眼前的女人。   觉得眼前都变得模糊,她曾经以为的窃喜,惊喜以及开心,在他们的眼里...竟是这样的不堪。   她害怕撕裂。   也曾有过愧疚,还想着如果跟陈律礼走不长远,那么这段感情走不上台面,在地下温存留下回忆也好。   可她始终没有想过。   原来明虞从没把她当过朋友。   所以过去那些高高在上的咄咄逼人都只是出于对她妄想想成为他们的朋友的不满。   这一刻。   林语感觉到可怕。   也体会到撕碎的感觉。   她看着明虞,那依然咄咄逼人的脸,林语挺直了背,气急了反而平静下来,她说:“你就该早点说。”   “你不早点说,我还怀着愧疚,跟陈律礼走地下恋,我怕的就是好友之间的撕裂,我有无数的不安,但我也有想要维护我们好友之间情感的念头,我渴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既然你都没把我当朋友,我又何须照顾你的想法,担心你的情绪。”   “没错啊,我跟陈律礼是在一起,并且半同居的状态,你那天晚上来视频,不是手机没电,而是我们因为叶曦给我介绍男朋友的事情而吵架,他在不爽,他在吃醋,在气我非要走地下恋!”   明虞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语。   尤其是最后这段话,那一刻她杀林语的心都有,她咬牙切齿,呵了一声:“我就说了,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林语盯着她:“别狗不狗地说,十几年的义务教育,教出你这个满嘴脏话的大小姐,也是够失败的。”   “林语!”   明虞气疯了。   “林语!”   明虞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林语伸手拿起包。   门铃响起。   一道冷戾的声音传来:“明虞,你干什么?”   两个人刷地转头看去,陈律礼手臂挽着外套,袖子挽起单手推开门,而她们看来,他看到林语眼眶里的泪水,他眼眸一冷,拽住林语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他眼眸冷漠,语气冷地如冰窖:“有什么事你来找我说。” [73]Chapter 73:因为你啊   明虞看到陈律礼那一刻,气势矮了半分。   又看他把林语拉到身后,身高居高临下地睨她,明虞张嘴。   陈律礼却没耐心:“说!”   一个字极为震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明虞气势被压制,她咬了咬牙,抬眸:“陈..陈律礼,你应该清楚我们陈明两家的关系,还有我爸对你的嘱托,以及身为陈家人,你在外面随便交女朋友........”   “说重点!你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为什么哭!”陈律礼一股子戾气,之前一直压制的情绪全出来了,从上次别墅到现在,以及那天晚上的咄咄逼问,他要哄林语,懒得跟明虞计较。   可此时此刻看到林语的泪水,他怒极。   明虞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   “说话!”   陈律礼冷声下来。   明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眼神一下带出惶恐,她也被逼出了泪水,她张了张嘴:“我...我...我没说什么,陈律礼我...我....”   “你再这样含糊其辞,就别怪我不客气。”陈律礼不耐到极点。   林语已经听见明虞的咽哽了。   这个大小姐,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林语只觉得悲哀,她抹了抹眼角的湿润,伸手拽了拽陈律礼的手腕。   陈律礼回头看她。   见她眼眶里水珠晃荡,脸上也有她自己胡乱擦的泪水,他气极,抬起她的脸擦拭她泪水,说道:“哭什么,你一个高教职家庭出来的,还说不过她那拿权压人的草包吗?”   林语没想到他说话那么毒。   她眨了下眼。   陈律礼看得心疼死了,又擦擦她眼角:“别哭了,你们在说什么,跟我说,我自有办法处理。”   林语看着他怒极的眉眼,静静看了几秒,她张嘴,准备开口:“是因为....”   “林语!”明虞大声喊道。   那语气中带着警告,林语不敢置信地看过去,明虞眼眶的泪水似是蒸发,但还是有些许的湿润。   她双手又环着,站得笔直,直直地看着她。   林语顿时觉得好笑。   怎么?不能说?   陈律礼看去,狭长的眼眸冷冷淡淡,嗓音更是:“闭嘴,话不想说就滚。”   这一声滚,戳痛了明虞的心,她松开抱着的手臂,拎起包朝门口走去,拉开门时,她回头看一眼陈律礼护着林语的样子,那更加刺眼。她突地冷笑说道:“陈律礼,你以为她爱你?她可怜你罢了。”   陈律礼眼眸陡然更冷:“什么意思?”   明虞冷冷地看林语:“你那晚听说了他跟他父亲的事情,你是不是特别怜惜他?可怜他?毕竟你最心软最善良嘛。”   说完,她门拉开,大步走了出去。   林语愣住。   在这一刻,林语还没反应过来明虞这话的意思,毕竟她喜欢陈律礼多年,这份喜欢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但她听出明虞的嘲讽。   所以心软跟善良都是缺点吗?   她抬眸看向陈律礼。   陈律礼指腹擦着她睫毛上滴落的水珠,低眸看她,神色不知在想什么,一秒后,他捏捏林语的鼻子,问道:“明虞跟你讲过我跟我爸的事情?”   林语点头,她下意识地攀他的手臂:“但我不是可怜你。”   陈律礼看进她眼眸里,他点了点头:“难怪你见到我爸,会是那样的。”   林语抿唇道:“如果在年少时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一定护着你。”   陈律礼眼眸闪过一丝柔情,他手掌揉揉她头发,将她揽进怀里,说道:“好了,你可以跟我说,你们在吵什么,我可以怎么帮你解决。”   想起这事情。   林语还是很悲伤,她埋在他怀中,低声道:“我们回家,我慢慢跟你说吧。”   “好。”   陈律礼松开林语,低头蹭蹭她鼻尖,亲她唇瓣一下:“下次跟别人吵架,不要哭,除了我,你父母,他们都不值得。”   林语眨眼,摇头道:“不,还是难过的,如果是早早,会更难过。”   陈律礼看她几秒。   罢了。   上次李因出轨,她也能脸色煞白,失神麻木,最后还去买醉,想起仍然有气。   林语拎起小包,关掉柜台处的灯光。   又指使陈律礼帮忙关掉另外一侧的壁灯,随后两个人出门,林语锁上门,回身,陈律礼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走上人行道。   林语看眼手上拎着的包,他回来迟一秒,她跟明虞就有可能爆发新的冲突,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下意识地要跟人打架,如果明虞真的上来,她也会还手的,她实在太气,太失望太难过了。   “说话。”陈律礼侧目看她,等着她开口。   林语回神,抬头看他。   在路灯下他眉眼是真的好看,冷冷淡淡,即使有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但依然吸引人,无论高中大学还是如今,喜欢他的人都不少。   她想错了,明虞虽然说想单身,但仍然也跟她一样在惦记他,说句实在的,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   在那之前明虞即使没有把她当朋友,但至少还有体面,如今算是撕开了一切,明虞也展露了她的怒火,以及对她的态度。   而刚刚她本来要当场说出吵架的缘由,明虞那一声喝是打断了,明虞似乎并不想让陈律礼知道她的心思。   林语敛了敛眉眼,换在过去,她会体谅明虞那想藏的心思,而今既然她不把她当朋友,那么她为什么要帮她藏。   何况这件事情陈律礼就该知晓。   “她刚刚是不是想打你?”陈律礼看女友犹豫那么久,直接了当地问。林语惊讶,她回神,看向他:“你看出来了?”   陈律礼眼眸闪过戾气:“直觉,所以你们在说什么?因为什么而闹起来,跟我说。”   林语眨眼,静静看他,轻声道:“因为你啊。”   “什么?”陈律礼微怔。   林语仍然看他,看他眉眼:“她跟我说你跟你爸的事情那天晚上,她还说了别的,大概的意思就是...她对你有占有欲,她想霸占你。”   陈律礼愣怔的同时,拧眉,接着扯唇:“什么?”   林语接着说:“而她认为我不守规矩,明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却还要答应你,跟你在一起,她感觉到愤怒,来找我对峙。”   陈律礼顿时好笑。   想到那天晚上他的困惑,明虞在微信上胡搅蛮缠,一个劲逼问,那个感觉已经令他很不爽了,不知好歹不知进退,过去在一次酒席上,母亲一位好友的千金坐在他身侧,长辈们调侃,他忍着不爽但还是绅士应对,明虞趁着那位千金去洗手间,不经意坐到他身侧,在他喝酒期间,询问他。   “她很漂亮吗?”“你也觉得她跟你般配么?”“以后会跟她联姻不。”   一句句胡搅蛮缠,问得他的不爽加剧,他冷冷看她一眼“与你有关?”   她才算消停一些。   而他认为这只是小插曲,也是两个人互相挡桃花的一点担忧,当然那个时候这个交易已经不怎么有用了。   那个时候明虞已经在国外读书。   所以他以为那晚她不过就跟过去一样,胡搅蛮缠,他还深感,她年纪长了脑子没长,听不懂人话。   林语说完这个话,看到他神色有荒谬感,或许他也很惊讶明虞的意思,那样一个青梅竹马,明明打着单身一辈子的意思,却其实对他是在意的,她不想想那么多,可是她想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是人之共性。   陈律礼看向她眉眼:“看什么?”   林语抿唇,刚要开口,陈律礼接着道:“我不喜欢她,这么多年下来,我要是有半点喜欢,也没有我跟你现在什么事了。”   林语眨眼。   “她要是喜欢我,那真是..我挺倒霉的。”   林语眯眼:“什么?”   陈律礼牵着她的手,躲开一些电动车,靠墙走了些,把她挡在自己跟墙体之间,他说:“你们都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没有见到她骄纵蛮横的一面,她在家里,除了她父亲,谁也不怕,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太过宠爱,明家靠制船起家,尤其是她太爷爷爷爷两代,生意做到全世界,早期那就是一方霸主,家里就她一个小公主,爷爷奶奶把她捧在手心里,她妈妈性格又软弱,根本没人拿她有办法,只有她爸会鞭笞她,拉扯她,这些年她变化是有的,可是在家里,她生气的时候仍然可以让她妈妈无所适从,我妈跟她妈是朋友,有时也见不得这样。”   “她爸把她送出国,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国内对她阿谀奉承的人太多了,围绕着她的都是说好话的,这只会加重她的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林语惊讶:“可是她高中....”   “高中她爸跟她们一起住,她爸放掉很多事业,为了她初中跟高中六年,因为这六年是最容易变坏的。”   “她要挡那些桃花,她爸也是默许的。”   林语没有想到。   明虞是这样一个家庭情况,以前大家知道她是大小姐,知道她家境好,明家也经常出现在各大新闻中。   她更是一身名牌,做任何决定都挺霸道的,但她个人,或许林语确实跟她是有距离的,所以并不知道这些。   “除了这个,她还说了什么?还是说单单只是这样就想跟你动手?就逼哭你?”陈律礼并不在意明虞喜欢不喜欢他,他在意的是明虞到底说了什么,单纯只是因为他...但单纯就因为他就要打林语。   他脸色狠狠地沉下来。   林语看他脸色不对,轻轻挽住他手腕,有些话她还是要说,她轻声道:“明虞的家庭情况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一面我也不知道,但是或许以后我跟她当不成朋友了。”   陈律礼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他眯眼:“她说什么?”   林语低声道:“她说她没把我当朋友,一开始也不乐意我进入你们的圈子。”   “圈子?我们有什么圈子。”陈律礼气笑,他抬高她下巴,“别在乎她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所以我说她是权力压人的草包,她并不重要。好就合不好就散,她失去你这个朋友,才是她的损失。”   林语顿了顿,看着他,轻声道:“我没事了,我适应一下。”   她知道,难过会过去的,这场破裂来得比想象中早,母亲说得对,这条路走着走着,总有些人会散的。   “好。”   他看了她几秒,揉揉她头发。   回到家里,林语有点懒,陈律礼拉她去洗澡,这次单纯洗澡,顺便亲亲她,哄哄她,安抚安抚她。   洗完澡出来,林语疲惫地上了床,陈律礼得收拾下屋子,还有两人的衣服得晾晒,他亲吻她眉心,哄她,陪她直到睡着,他才出去。 [74]Chapter 74:既然不是朋友了,你退群吧   房里暖和。   林语迷迷糊糊地睡着,翻来覆去,似有什么漏掉了,那激烈的吵架,吵得她神经麻木,年少时父母因为她而吵架,她虽然不是吵架的那个人,却能够接收他们的情绪,明明她知道自己没有错,她只是想喘一口气而已,可是父母的吵架她还是能感知那种气氛,自己跟着变得紧张。   自责自己为什么要喘气,不喘父母就不会吵架了。   哪怕后来明白这是父母的相处之道,他们是爱对方的,也爱她的,但畏吵的她还是能记得那种感觉。   迷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吻她。   她抬手去勾陈律礼的脖颈,两个人接吻了许久,他用吻安抚她,让她能睡个好觉,她这次迷迷糊糊地完全睡着,心里安稳许多。   陈律礼坐在床边,看着她拧着的眉心终于松开,他拉了拉她的被子,擦擦她额头的汗,顺她的发丝,轻轻勾到耳后,修长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上面这几天没戴耳钉,之前戴做的时候他会咬。   有一次咬红了,她很生气。   他想着想着,唇角轻勾,又看她几秒,他随手拿过桌上的本子,这次不是那个手账本,就是一个青皮本,全新的,那个手账本被她放在这个抽屉里,他此刻没有这个心思去想其他的,撕下青皮本里的一张纸,他拿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想了想,再加两个亲亲,他顺势画了个爱心。   随后他将纸张放在本子上,起身,换下身上的家居服。   因为刚洗完澡,衬衫领口没扣,微敞着,他捞过外套套上,轻掩房门,捞过桌上的手机跟车钥匙,出门。   黑色轿跑,在深夜里,宛如一道幻影,疾驰在霓虹灯闪烁的城南大道上,随后拐向了盛世澜庭别墅区。   进当然是不好进的。   陈律礼早期家里在这里有一套,他翻了会儿资料,才想起可以刷脸。   刷了脸,车子开进去,一路来到后排那几栋,这儿他来得少,还得找,终于凭着一点记忆来到10-2明家的门口。   黑色轿跑停下。   屋里光线微微亮着,很显然,主人有些已经睡着了,他手插裤袋,站在那儿按门铃。   三十秒后。   保姆的脸出现在监控里。   陈律礼嗓音很低,说道:“阿姨,明叔在不在?我是陈律礼,有事找他。”   保姆愣了下,听到是陈家的,立即先开门,说道:“先生刚回来,在二楼,我去叫他下来,陈少爷先进来。”   “麻烦了。”陈律礼走进去。   在他进门那一刻,屋里的灯就大亮了,不再是刚刚那样半暗半亮的状态,保姆招呼陈律礼先坐。   她拿起电话打二楼书房的号码。   一分钟后,明淮先还一身西装革履,只是外套解开了少许,他看到楼下的陈律礼,笑道:“这么晚了,还过来找我,是这段时间的收购不顺利?”   陈律礼对明淮先是有敬意的,他说道:“挺顺利的,明叔,这么晚打扰了,来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   “好,我们边喝茶边说。”   陈律礼则道:“我想,你等下不会想喝茶的。”   “怎么了?”明淮先还在含笑,他走到沙发这边。   陈律礼笑了笑,说道:“明虞回国了,明叔不知道吧?”   明淮先的脚步一停,他看着陈律礼,见陈律礼脸色不像作伪,他神色一下沉下来,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他转身拿起家里电话,拨通了二楼房间的电话。   他声音带着怒火以及恨铁不成钢。   两分钟,李文青穿着一身家居服匆匆忙忙地出现在楼梯口,她看到有小辈在,稍微理了下头发跟衣服,端庄了些。   明淮先看着妻子:“你把她叫回来,敢偷着回国,不敢回家?这才出去多久啊,就跑回来,你耳根子怎么那么软!”   李文青脸色苍白,轻声道:“她说回来有些事情要办,我就给她订了机票,她说办完就回去了。明后天就走。”   “那干嘛不敢回家?”明淮先冷声道,“还有她需要办什么事?”   由陈律礼来捅破这事情,他已经猜到跟陈律礼有关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以陈明两家的关系,他捉也得把明虞祝回来。   李文青犹豫着道:“我不知道她要办什么事,她没说,想来应该办完了。”   “你让她回来。”明淮先说道。   李文青顿了顿,她也不敢反驳明淮先,她回去拿手机,拨打了明虞的电话,为了不让女儿跟丈夫的矛盾升级,她并没有说陈律礼在这里的事情,她清楚避无可避。明虞在那边得知父亲知道她回来了,她情绪很差,摆着不想回去的意思。   李文青劝了劝。   明虞清楚父亲肯定要说她一顿,且没有回去事情会挺麻烦。于是不太情愿地答应了。   李文青挂断电话后,换了一身衣服,笑着下楼,询问怎么不泡茶。   明淮先说道:“泡什么茶,太晚了,律礼喝牛奶吗?里面热着有。”   陈律礼礼貌说不用。   李文青还是坐下来,给两人泡茶。   半个小时后,外面传来引擎的声音,有车子停在门口。明虞一袭长款外套,卷发披散在肩膀上,慢悠悠地走上台阶,一进门她还没看到陈律礼,先喊道:“阿姨,我的包蹭到一点沙拉,你明天帮我.....”   声音在看到客厅里的三个人时,一下卡住,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律礼,又看着父亲,脸色一下白起来。   明淮先站起身看着女儿:“你这次出国之前我提醒过你没有,没有到暑假不能回来,你才出去多久,你回来做什么?还指使你妈给你买机票。”   明虞抿唇说道:“我回来是有事情,我明天就走,没什么事我上楼了。”   说着,她没去看陈律礼,也没看其他人,径直就朝楼梯走去。   陈律礼把玩着手机,眼眸微冷,唇角带着冷意。   明淮先看着女儿这样,立马喊道:“明虞!”   明虞跟没听见一样,硬着头皮就上楼,此时的明淮先怒火还没完全起来,陈律礼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说道:“明叔,我希望明虞明天去给我女朋友道歉。”   一句话,停住了明虞的脚步。   明淮先猛地看向陈律礼:“你女朋友?明虞做了什么?”   “什么叫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明虞刷地回身,企图先发制人。   明淮先看着陈律礼:“律礼,你说,还有,你谈女朋友了?这是好事。”   陈律礼也站起身,对明淮先是恭敬的,他说:“我不知明虞出于什么想法,今晚她跑到我女朋友的店里,对她进行了一番嘲讽跟辱骂,而我女朋友,恰恰还曾经是她的朋友,她的同学。”   明淮先不敢置信:“什么?”   “我哪有辱骂!”明虞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律礼,她咬牙,“他颠倒黑白,爸,你不要相信他,他当然站在那个女的那边!”   明淮先看着急于辩解的女儿,问道:“你去了店里没有?”   明虞将头发拨到肩膀后,抿紧唇,眼眸带怒火,偏了下脸:“去了。”   “你跟人起争执没有?”   明虞没应。   明淮先能不理解自己的女儿么,他又问:“那个人是你曾经的朋友吗?”   明虞还是没应。   明淮先再问:“她做错了什么?打你了骂你了?”   明虞还是没说话,她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展示着她的不屑,明淮先还能不明白什么吗。   他又问:“既然她没做错事情,你找她麻烦干什么?”   “她背叛我。”明虞咬牙切齿。   明淮先拧眉,问道:“她背叛你什么了?骗你钱了?还是干什么了?”   陈律礼在场,明虞当然不肯回答,即使陈律礼不在场,她也未必回答。   李文青看着女儿这样心疼啊,她问道:“那你为什么啊?明虞,有什么事你跟妈说。”   明虞不想回答。   她清楚,跟自己母亲说了也没用,她母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明淮先看着女儿这样,说道:“明天去跟人道歉。好好道歉。”   明虞猛地看向父亲。   目光却穿透过去,看到陈律礼的眉眼,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袋里,神色冷淡,冷漠地看着她,如水如雾,又带着修罗般的冷戾,等着她开口。   她心一颤,一痛。   他怎么护林语护到此,她说的话他听不明白吗。   “明虞,你也不想我断你卡,请个人去法国陪你吧?”明淮先使出了杀手锏。   明虞刷地看向父亲。   刚去法国那一年,父亲派了个严厉的老助理,每天跟前跟后,管东管西,耳提命面,没有一点自由,差点逼疯她。后来这人好不容易走了,她坚决不要再有个人跟着,她咬牙道:“爸!”   “去不去?”明淮先问道。   明虞抿唇:“你为什么听他的?”   明淮先:“我也可以听你的,那你把详细情况跟我说啊。”   明虞又不吭声了。   明淮先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再问一遍,去还是不去?”   明虞不吭声,她转身上楼。   明淮先看眼妻子,李文青叹口气,放下茶壶,追上去。   明淮先看向陈律礼,有些无奈:“律礼,你放心,她明天会去,但叔叔还是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对你女朋友这事情发难。”   陈律礼捞起手机,他当然不可能自恋到直接跟明淮先说是因为他,他低声道:“明叔可以亲自问明虞,另外,我女朋友性子软,比较安静内向,或许,柿子就挑软的捏吧。”   明淮先是懂陈律礼的。   他听出了陈律礼的心疼。   明虞那性子他知道,顺着一切都好,不顺她她会不爽,也可能在好友交往之时,律礼的女朋友没有顺着她还是怎么样。   明淮先轻声道:“律礼,抱歉,叔这里先替她道个歉,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她这些年其实有变化,没有跟那群人玩在一起,性子已经很收敛了,这从小的成长环境导致的性子很难完全掰过来,叔会努力的。”   陈律礼以前听到这种话,没什么所谓,也知道明淮先一直在努力,可今晚再听到这种话,他是有几分厌恶的。   打从心底就不耐起来,出于礼貌,以及对明淮先的尊重,他没有表露什么,他看向明淮先,说道:“明叔,明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奉为掌上明珠无可厚非,但是一个人要成长,不是把她送出国,换个地方吃吃喝喝,就可以解决的,你们对明虞没有任何期盼,也没有望女成凤,不让她真正吃苦,她又怎么懂得人间疾苦,懂得尊重,懂得平等?”   明淮先愣住。   可以说这一刻,他意识到了什么。   而眼前这个男人,从年少到如今,他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淮先沉默不语,许久他说:“律礼,谢谢。”   陈律礼捞起车钥匙:“明叔,您客气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希望明天明虞能守信给我女朋友道歉,如果她不来,明叔,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我会让她去的。”明淮先说道,“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   陈律礼点了下头。   明淮先示意保姆送他,保姆赶紧上前。   陈律礼上车,在保姆的目送下,开走。   明淮先也走到门边,看着那融入黑暗的轿跑,他真的得感激律礼的一番话。   某种程度他与父亲其实没区别。   都无节制地宠着明虞。   -   睡到半夜,林语极其不安稳,翻来翻去。中间翻了几次,手边有些空,她没摸到人,想醒却像是被梦魇给压住,一直睁眼却完全醒不过来,最后一次翻个身,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陈律礼大手按着她的腰,看她的不安稳。   “睡不好?”   林语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一下子就没那么难受,她摇摇头,埋入他怀中,陈律礼抱紧她,心里是心疼的。   他亲吻她眉心:“睡吧。”   林语没应,她还睡着,但她渐渐也安稳了。   陈律礼垂眸看她,他沉思着,看了她许久,顺她头发,看她眉眼,过会儿,他才跟着睡。   翌日。   林语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人。   她捞过手机一看。   早上十点半。   闹钟被陈律礼关了,她猛地坐起来,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杏色纸张,上面黑色的笔迹,简洁有力。   ——早上有个会,我先走。   ——早餐在锅里,醒了记得吃。   ——亲亲   陈   林语抓了下头发,看他的字迹,好看。   她看向那青皮本,新的手账本,另外一本她记了些最近的情绪,绑好已经收好了。   这本具体要做什么,她还不确定,只是喜欢以及下意识在床头柜上放手账本。   她掀开被子下床。   拿上手机,把纸张加进手账本里,她一时没去看垃圾桶,里面还有一张纸张。   洗漱完,去厨房找早餐吃,吃完后,林语换衣服,再去店里,走之前她看到屋里的安静,知道都是陈律礼收拾的。   她眉眼弯了一下,一路赶到店里,白天的店跟晚上的店各有另一种氛围,林语推开门,迎接的是店长嘀咕声:“语姐,你又睡懒觉啦。”   林语一笑说道:“是啊,睡晚了。”   店长说道:“那晚点再来,又不是没有你不行。”   林语往休息室而去,今天得清花园里的杂草,她说:“但是花园没有我不行啊。”   店长轻啧一声。   一天两餐,都是陈律礼让人订来的,很及时,林语都来不及让厨师长安排吃的。一天过得很快,很快夜幕降临,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这时,一辆阿尔法缓缓开到店门口,车子停了一会儿。   挡路,也挡灯光,就在小草神色不满时,车门拉开,一抹高挑的身影走下来,里面穿着棕色的长裙,外面是黑色的长外套,大波浪披在肩上,明虞抱着手臂站在那儿,小草一下子认出那是语姐的朋友。   她扭头看林语:“语姐,好像是你朋友耶。”   林语一抬头,就看到明虞朝这边走来,她神色是冷的。   林语手里的事情,一下子停住了。   还来?   她抿紧唇,冷着脸,没有继续看。   明虞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点年纪的阿姨,那名阿姨穿着一身管家类的制服,神情严肃,她推开门,脸上却堆了笑,很职业的笑容,她问道:“你们哪位是老板?”   店长跟小草纷纷看向林语。   林语抬起头,对上那阿姨的脸,她说:“是我。”   “林老板是吧?麻烦你出来一趟,明虞有话要跟你说。”   林语不动:“我在忙。”   阿姨一愣,几秒后,她回头看明虞。   明虞脸色并不好,与那阿姨目光一对,她却憋着气,又过几秒,她推门而入。   老阿姨站在她身后,等她说话。   林语看到明虞进来,瞬间警惕。   小草几人感觉到这股紧张的气氛,他们下意识地站到林语那儿。   林语对明虞:“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明虞。”那位阿姨却开口。   明虞轻撇了下唇角,几秒后,她低声道:“林语,对不起,我为我昨天的口不择言道歉。”   小草几人惊讶。   发生什么事情?   林语微怔。   她看着明虞。   她抿唇道:“明虞,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想要融入什么圈子,我们就到此为止!”   当初姜早拉她与他们成为好友,她怀着赤诚的心,惊喜的心情与他们交往,她没有攀附的意思,也不是非要硬挤进去的,她得说明白。   明虞没吭声。   那神色有些冷傲。   “既然不是朋友了,你退群吧。”一道低冷的嗓音传来,几人看去,陈律礼夹带着外面的冷风推门而进。   明虞刷地转头。   陈律礼冷淡地说:“退了。” [75]Chapter 75:吻得更深【重新修改了一些细节,建议重看】   这个群是在高三暑假建的,明虞提议,蒋延安建立,至今十多年,也是五个人聊天最多的地方,比单独聊要多不少。   现代情感羁绊,除了一些绑定,置顶。聊天群也算一个,一个十多年的好友群,承载的岁月痕迹是不会少的。   陈律礼当然可以带着林语低调退,但凭什么,他不做这种孬种的事情,何况群里还有林语在乎的姜早。   另外蒋延安在好友层面上,与他是兄弟相称,有情感竞争又如何,他们又没爆发。既然明虞不把林语当朋友,那她就该退。   走的只能是她。   这些年陈律礼默认这个群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他心里也是有一丝情怀的,即使他比林语更清楚好友聚散终有时,但在相聚时,还是持着珍惜的心思,比如大学时期林语母亲钟姨来看林语,提议请他们吃饭,林语给他跟蒋延安悄悄发信息,询问可不可以一起吃饭,她妈妈要请客。   蒋延安第一个点头答应。   他顺势说好。   四个年轻人在校门口聚,面见了林语的妈妈,几人围坐在一起给钟姨讲京市的生活,介绍一些旅游景点,那一刻是很美好的,这就是友谊的具象化。   他心疼林语。   所以明虞不能好过。   她自己打破的局面,她必须承担后果。   店里此刻人不多,都是自己人,明虞转头看到带着冷风进来的男人,他每次都可以掐住她的七寸。   在她的想法里,退的只能是林语。   她是绝不可能的,可陈律礼却将她摁死住,她抱着手臂说:“凭什么?”   陈律礼走进来,看眼女友。   林语的下巴沾了一点泥,也没人跟她说,他指腹擦了下她脸颊。   林语刷地看他,“嗯?”   她浑身的紧绷被他一碰,松下不少,陈律礼垂眸道:“你下午去花园了?也不知道洗把脸。”   林语着急忙慌地拿起手机,打开相机看。   陈律礼看她这样,觉得好笑,但还有事情要处理,他回眸看明虞,也不想跟她纠缠,直说:“不退可以,蒋延安可以踢。”   明虞脸色冷得很。   她懂陈律礼的意思,她懂,所以她很恼火,很崩溃,那被看不上的人换成她,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而她身后那位老阿姨却不在乎这些,而且她听明董的,也深知陈家的影响力,对陈律礼当然也是恭敬的。   她咳了一声示意明虞别再说话,歉已经道完了,该走了。明虞暂时不会离开黎城,因为明董在反思自己,想对明虞做一个新的安排,明虞是聪明的,在法国这些年她也拿到一些成绩,这样的女儿,如果不是性子这样,何须一直留在法国。   老阿姨恭敬地朝陈律礼说:“您说的,我会让她退的。”   “老姑!”明虞气死了。   凭什么凭什么。   老阿姨看她一眼,示意她走了。   明虞放下手臂,咬着牙朝门口走去。   老阿姨看她出去,朝陈律礼点头。   陈律礼礼貌示意,老阿姨顿了顿,也看一眼林语,微微一笑。林语已经放下手机,她神色平静,但也礼貌点了个头。   她与看来的明虞目光一触。   她平静很多。   明虞隔着玻璃看她,随后收回视线,走向路边停下的阿尔法,阿尔法是掐着时间开来,卡得刚刚好。   她们一走,店里气氛松懈一些。   小草跟小栗平日里是蛮八卦的,一些八卦会假装凑上前去听,今晚小栗不在,按过去小草也会复述一些八卦给小栗听,或者跟店长挤眉弄眼,但今晚她跟店长都安静,不管语姐跟她朋友发生了什么。   总之在他们心里,语姐是最好的,所以错的只能是她那个朋友,走了就好,记得下次碰上不要招待。   另外。   陈总今晚好帅,轻描淡写气坏那个女的,嘿嘿。   小草那脑子没有小栗灵活,还没意识到语姐跟陈总之间的暧昧,店长跟连楷在后面却看得清楚。   他们对视一眼,   心想。   何时结婚?   林语擦完脸,抽了一张纸巾拉过陈律礼的手,给他擦掉上面的泥,虽然已经干巴巴的,也没留下多的痕迹,但干巴的泥碾碎过后还是残留了一点。   陈律礼挑眉,垂眸看她擦。   这时,那个老阿姨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司机一样的人物,两人推开门后,老阿姨两手提着几个礼盒,那名司机也是,老阿姨含笑看向他们:“这都是明董的一点心意。”   林语抬眸,正想拒绝。   陈律礼语气淡淡,比林语先,带着冷意:“拿走。”   老阿姨静了一秒,看陈律礼不是开玩笑的,她示意司机,这位陈家少爷确实厉害,她刚刚打算如果是林老板自己拒绝,她一定放下就走,她还能说不过这年轻的老板吗。但陈少爷开口就不一样了。   她当然不敢惹人发火,于是带着礼物原路回去。   礼物没送出去。   气就没全消。   明董示好跟抹平的安排,也就没有达成。   老阿姨叹口气。   明虞在车里看到一大堆礼物又送了回来。   她抱着手臂靠着椅背,没有说话,直到老姑上了车,示意她,拿出手机来。   -   林语看他们把礼物也带走了,心里松一口气,顺势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她的掌心的温度离开,他指尖少了柔软,陈律礼撩开袖口看了眼腕表,问她:“今晚还是往常那个时间关店?”   林语翻起手机一看。   才八点半。   店长从身后探头问道:“陈总找我们语姐有事吗?”   陈律礼抬眸看去。   从店长天真的眼神中,知道他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情况,他语气淡淡:“有一点事,能让她走吗?”   店长福至心灵,立即道:“没问题啊,语姐是老板,时间自由,店里有我们就足够了。”   小草这个时候也懵懂地反应过来,她推着林语的肩膀:“语姐,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吧,难怪你早上那么晚才过来,今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正好陈总在这里,让他陪你回去,我们也放心。”   店长在一旁听着小草的话,点头。   这傻丫头关键时候不掉链子,陈总跟语姐真能在一起,小栗得把脸笑烂,直接上天。   陈律礼算是看出来她店里员工的意思了。   他挑眉,眼眸里有了一丝笑意,可后不知想到什么。这一丝笑意淡了些。   林语白天状态还不错,晚上看到明虞,情绪稍微有点反扑,看到陈律礼,她也有意跟他回去。   谁知道不等她开口,店长他们替她做了决定,她也就不纠结了,去洗了手,然后拿了包,跟店长嘱咐几句,就出门。   陈律礼正在拆棒棒糖。   低着头,眉眼淡淡,冷风吹着他领口,他身侧不远处是老城区的那条狭窄的路,车灯晃过,霓虹灯闪烁,有些投到他眉眼,却又生出了一片暗处,使得他侧脸看着更加疏离。   林语轻声道:“你从哪儿拿的棒棒糖?”   陈律礼抬眸,慢条斯理地拆完,伸手去牵她的手。   林语的手给他牵上的那一刻,正好走上人行道,斜着的店门看不到他们的牵手,陈律礼看眼两人交握的手。   林语轻拽了下:“你哪儿拿的棒棒糖?拿我的啊?”   陈律礼回神,看她一眼,挑眉:“拿你的怎么了?你的不是我买的?”   林语眯眼:“你买的就是我的啊。”   陈律礼:“是么?”   林语又拽了下他一下,陈律礼眼眸里的暗色添了笑意,棒棒糖送到她唇边。   香甜味道传来。   林语张嘴舔下。   她要自己拿,陈律礼没给,让她含了一下,随后等她松懈了,拿走了,放进自己嘴里。   林语一看,脸颊通红,她问道:“你没多带一根么?”   陈律礼咔嚓地咬着糖,语气淡淡:“从外套里搜出来的,只有一根,分着吃吧。”   林语抿唇,盯着他。   看他什么时候吃完给她,陈律礼知道她看着自己,那眼眸带着外面投射的灯光,灯光里有他,每次她看他时,都像世界里只有他的感觉,每次都令他情动,这样的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放开,舍不得,拥有过了更放不下。   林语盯他几秒。   这人怎么回事,还不给她吃。   陈律礼当然知道她看着自己,在走了几步后,他突如其来将她推到槐树下,低头吻住她的唇,并且将糖碎一起送到她舌尖,林语唔了一声,他低眸压着她舌尖,轻轻一勾,林语一下子就软了身子。   他掐着她的腰,往树上按,脚尖抵着她脚尖,吻得更深。   热带水果的甜味在舌尖炸开,两个人分享着五颜六色的甜,林语仰头乖乖与他接吻,身侧车子一辆一辆闪过,偶有车灯打在那纠缠的身影上。   不知不觉,陈律礼的长腿,卡了进去,抵着她。   裙摆与他裤腿牵牵扯扯,紧贴着。   林语耳根发热,身子软,被他搂着。   有几个学生,在对面走着,看到了这一幕,那槐树下有两人纠缠,那是在接吻,可是在槐树的遮挡下,又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们穿着南沙一中的校服。   正是高三生。   在他们不知道的世界里,对面在接吻的两个人,也曾经是从南沙一中出来的。   林语红了脸。   不肯走。   陈律礼笑着抱着她,但又得拿着她的包包,于是变成了单手抱着她,林语埋在他脖颈处,脸没露出来。   两人进了小区,走过路灯下,走过几栋楼之间,上了电梯,来到家门口,幸好,电梯里没人,楼道里也没有。   至于在小区里的路,林语顾不上了。   但有人遛狗看到,拿出手机拍了高大男人的背影,看到他单手抱着女朋友,女朋友的裙摆在一旁飘曳。   原来那些网图是可以实现的,男生臂力够就行。 [76]Chapter 76:发泄一下情绪也好。   -   进了家里,正好有快递,林语抱着来到茶几上拆开,一连拆开两个都是小丢的东西。   陈律礼倒了杯水,垂眸看一眼说道:“你对它蛮好的嘛。”   林语抬眸看他,舌尖甜甜的,还残留着味道,她笑道:“那不能对它好么?”   陈律礼轻哼一声,在身后沙发坐下。   林语回身,她仰眸看他。   陈律礼喝着水,也看她,见她看得认真,他无奈,将杯子递给她:“喝吗?”   林语捧过他的手,喝了几口。   毫不设防。   陈律礼静静看她眉眼。   林语其实想问,他怎么会想着让明虞退群,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一直没敢看手机,也不敢去看那个群。   甚至想过偷偷自己退了算了。   但因为舍不得,所以一直没退,天知道她曾经在群里笑过多少次,多少次看着他们相互调侃,看姜早跟蒋延安斗嘴,多少次的聚会都是在群里敲定的。一旦退群,一旦解散,一切回忆成空。   想到明虞真退了的话。   她也会有些难过。   终究,她还是不够洒脱,可想到明虞与她对峙时的样子,她敛了敛眉眼。   算了。   顺其自然。   “在想什么?”陈律礼抬起她的脸,林语抬眸,睫毛动了动,她张了张嘴,说道:“没想什么。”   陈律礼又怎么看不出来她的难过不舍跟失落,一根棒棒糖还有一个吻也没有完全安抚好她。   更重感情的人伤得会最深。   他清楚。   他低头,再吻她,林语搭在他膝盖上,仰头与他接吻。   陈律礼顺手放下杯子,抬高她下巴,一下咬住她脖颈,林语哎了一声,要躲,陈律礼把她提过来,按着,偏头吮着她的脖颈,林语低喃道:“你属狗吗。”   陈律礼埋在她脖颈处,轻笑:“是啊,咬死你。”   林语被逗笑。   这一刻好像一些难过也散了。   陈律礼把她带起来,拉到怀里,林语坐到他腿上,揽着他脖子,埋在他肩膀处,懒懒地坐着。   陈律礼揽她的腰。   顺她头发,嗓音很低:“想想怎么跟姜早说。”   林语说好。   她嘀咕道:“那蒋延安呢?”   陈律礼:“由他自己选择。”   林语闭了闭眼,原来聚散都不容易。   “做不做?”他低眸看她,顺她发丝。林语微愣,侧目去看他,陈律礼抬她下巴,低声道:“发泄一下情绪也好。”   林语眨眼,耳根微红。   几秒后,她凑去吻他,陈律礼眼眸很深,在她凑过来时,低头吻住她。此刻比刚刚在槐树下要温柔一些,轻轻地,温柔地接着吻,只有林语知道,他压着她舌尖,抵着,她浑身都热。   后来她坐正了些,肩带滑落,他揽着她的腰,低眸吻着。   林语细细地咽下那些声音,推他几次,被他揽着又回来,粉得更红。   再后来,裙子掉落。   男人按着她的腰,迎着吻她的唇,林语细碎的声音都被他压着,她眼眸含水,去搂他,在他耳边求了饶。   陈律礼按紧,没应。   但凑到她耳边回应她,与她说着话,林语气死,锤他几下,陈律礼轻笑,改而咬她的耳环,勾着她耳环。   按着她的腿。   一阵晃荡。   林语神志渐失。   夜深。   桌上那两只手机,都暗着。   过了会儿,两人手机里那同一个群里,悄然地从5变成了4。   而在公寓里。   直播完的姜早,整个人累极倒在椅背上,捞起桌上手机,点开先刷朋友圈,看着那些同行拍的各种好看的视频,有些是真有格调,还有一个刚刚提了辆车,姜早看了眼标,豁,两百多万的车。   可以,这是起量了啊。   随后她又翻。   但她大多同行发的朋友圈真是金碧辉煌,看得就没有普通生活的样子,她看完眼睛累,干脆点进林语的朋友圈。   正好林语两天前刚发了一个,她朋友圈是挺舒服的,就是一些吃的,一些宣传,但也挺会拍的。   姜早一一点赞。   顺便还评论:想吃。   她知道评论完,第二天林语看到一定会给她外卖一份过来的,嘻嘻。   她当然要大胆评论,表示自己的嘴馋。   看完林语的朋友圈。   姜早回到好友列表,去看一些广告,那些群广告不少,她都攒着一起看,有一个开金店的朋友,发了好多新的首饰,姜早看一眼现在的金价,震惊,怎么买得起,以后金饰都要成为奢侈品了。   她早期爱买包买这买那,就没想过买金,去年看金价涨成那样,她后悔至极,还去翻了柜子,发现她好几个首饰都是语语送的,林语还送过她一只金猪,果然还是语语好。   退出这个伤她眼睛的广告群,她往上翻,看到置顶的群。   她随意点进去,想着,这个群现在是越来越安静....   还没想完。   她刷地看到群里少了一个人。   在那一刻,她无限恐慌,是语语走了?   她立马点进列表一看。   少了明虞。   所以退出群的是明虞?   姜早愣怔。   想到那次送明虞去机场时,明虞的神色,以及她后面帮着演戏,明虞那个特别灵的第六感,所以她发现了什么对吗?   姜早想了想。   她切出去,找到明虞的账号,发了个表情包。   姜早:明虞,你点错了?退群了?   明虞在家正在听父亲唠叨,她怀里抱着抱枕,看到姜早的信息,她编辑着,几个字打着:退了,你也一起退吧。   打完顿了下,她修长的指尖在页面上停顿,几秒后,她冷笑,编辑:姜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律礼的女朋友是林语?   姜早看到这条信息,还能不明白吗,她惊出一身汗。   她编辑着:明虞,你回国了?   明虞:回了。   姜早:什么时候回?   明虞:就这两天,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帮着你的林语来瞒我,哦,记起来了,那日你送我去机场,说什么让我念着旧情,是在替着林语回转对么。   姜早被她一字一句说得坐直了身子,她下意识地回复:明虞,你找语语麻烦了?   明虞:呵。   明虞:找了,怎么了。   姜早:.....明虞,你要找麻烦的人应该是陈律礼,而不是语语,是他先喜欢语语的,先勾搭语语的,语语错在哪?   明虞:闭嘴。   姜早:其实我早猜到了,你肯定会找语语的,就因为她性子软,对吗。   明虞没吭声。   也没回复,看到姜早说的那些话,她神色冷漠。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知道。   就是因为林语好拿捏,这些年下来,她看得清楚,前年她给林语打电话让她除夕出来聚会,她起初拒绝,后来在她信息的轰炸中,她就过来了,当时据说她父亲是生气的,明虞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拉着她就玩。   她翻转过手机。   姜早那边没有得到明虞的回复,她坐起身,心里担忧着,不知道明虞找语语说了什么。   她点开林语的头像,编辑。   姜早:语语,睡了吗?   几分钟后,林语回复,却不是她的语气,而是陈律礼的。   林语:她睡了,明天让她联系你。   姜早:陈律礼,明虞找语语了?   林语:嗯。   姜早:她怎么样?   林语:目前还行。   姜早:哦。   姜早:都是你的错,你得自省。   陈律礼没用林语的回复她。   改用自己的。   陈律礼:?   姜早切出去回复:明虞是因为你啊。   陈律礼:哦,我认。   姜早:.....   这么爽快。   都骂不下去了。   那头,陈律礼放下手机,拨弄林语的发丝,她侧躺着,睫毛上有水珠,睡着的样子跟刚刚做的样子都挺可怜的。   他低头亲吻她眉眼,指腹抹了下她眼角,沾了点水珠,他吮走。 [77]Chapter 77:跟那天早上他给她写的纸张是一样的   -   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两人都睡晚了,林语坐在床上,一脸蒙圈,陈律礼扣着衬衫纽扣,看她这模样,眉眼含了一丝笑意,他拿过她的手机,放在她的手上,说道:“昨晚姜早找你,你今天联系她一下。”   林语一头微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刘海也乱,戳着眼角,她听见早早名字,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拨开刘海,低头看着。   看到他的回复,她抬眸眨眼:“你又帮我回。”   陈律礼手撑到床上,亲吻她眉眼尤其是那凌乱的刘海,他轻声道:“不帮你回,让姜早在那里担心?”   “她知道明虞的事情了。”他说完离开,垂眸看她,“早餐我让人送你店里去,你到店里再吃。”   林语听见明虞那句,紧了紧手机,想去看聊天记录,后听见陈律礼说早餐的事情,她抬眼:“你呢?不吃了?”   陈律礼拿过领带搭着,又撑着床,说道:“帮我系。”   林语看他突然靠近的眉眼,她耳根微红,放下手机,拉过他领带,慢条斯理地给他系上。   陈律礼说道:“中午要见个投资人,我随便吃点就行。”   林语哦了一声。   陈律礼看她神色:“情绪好点没?”   林语轻轻点头。   “好点就行。”陈律礼亲亲她鼻尖,低声道,“洒脱点。”   林语:“哦~”   陈律礼轻哼。   林语仔细给他系好,纤细的指尖顺了顺领带,全黑的衬衫搭配全黑的领带,衬衫是绸缎的,别提多帅,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律礼改而亲吻她的唇,含着她唇瓣说道:“我先走了,你洗漱完收拾好再去店里。”   “好。”   她唇瓣被他咬那么一下,一下就红润了,她点头。   陈律礼看她几秒,捏捏她鼻尖,起身,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推门而出。   林语在他走后,打个哈欠,低头拿起手机,点开跟姜早的聊天框,昨晚他们的对话印入眼帘。   早早是从群里知道的么?   还有那句自省,林语心里暖暖的,眼前仿佛浮现了高中时候,她跟早早偷跑去一次网吧,出来的时候外面有几个校外的男生开着摩托车围着她们转,姜早下意识地把她拉到身后,她也拉姜早,两个人拽来拽去。   那几个男生见状:“护什么,就问你们要个微信,至于么。”   “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还能对你们做什么?”   想着过去,林语眼里带了一丝笑。   正好看到姜早朋友圈的点赞跟评论,点赞的正是最新上的芒果丝,林语伸腿下床,起身去洗漱。   下午去找姜早,顺便给她带芒果丝。   -   叮铃铃。   早上店外咻咻而过,全是电动车,马路上车况也是拥挤,一个红绿灯要过很久。姜早的玛莎拉蒂就堵在路上,极少在早上出门的姜早又一次体会到读书时的拥挤,那时她比较好的就是可以走路去学校。   但也很堵,路上都是摩托车电动车,乱窜。   镶钻的玛莎拉蒂在一众牛马车中间格外显眼,一些人在车里蛐蛐姜早的车,哪家千金小姐还要早起上班?   这话要是让姜早听见,她得笑倒。   堵了开,开了堵,八点出门,到林语店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姜早将车停到对面的停车场,从副驾驶拿出还有点热的豆浆跟油条,她匆匆跑过马路,林语店里正好有人出来,七八个白领买了咖啡跟可颂,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用肩膀顶着门而出。   相反姜早要悠闲一些,她推门而入,张嘴正要找林语,却看到店长跟小栗站在电脑前,不知在看什么。   连楷也是,戴着口罩手插裤袋在那儿盯着。   三个人神色都有些严肃。   姜早对林语店里的员工其实是比较熟悉的,也没有什么陌生感,她提着油条跟豆浆凑过去,问道:“在看什么?店里丢东西了?”   连楷看眼姜早:“在看监控。”   “什么监控?”姜早探头,就看到监控里的收银台,林语跟明虞面对面站着,在那儿对峙。   明虞抱着手臂,说的那些话,监控声音并不算特别清晰,但能听得到。   尤其是那句我是勉强接受你。   ——会咬人的狗不叫。   小栗捏紧抹布:“怎么这样!”   店长抿唇:“难怪陈总那么生气。”   连楷理了理口罩说道:“把监控保存下来,然后从这里剪掉...”   店长顿了下:“需要权限,语姐估计昨天来不及处理。”   连楷静了一秒:“那我们就假装不知道吧。”   小栗咬牙,她昨天没在:“太过分了啊,以前我好喜欢她哦,觉得她漂亮又大方。”   姜早看到监控。   她早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但她没想到明虞说话这么狠,还看不上?可是看不上她却跟她们玩得最多啊。   高中时候明虞不是没有其他朋友,就她那样的人会缺朋友吗?不缺,面对那些凑近她的女生,她都不怎么搭理,就是同桌,她还让老师换了两次,都是跟她一起坐,她拉语语跟他们结交的时候。   明虞也没什么表示,在那儿查着成绩单,看一眼语语问她:“她怎么没考到我们班?”   姜早回她:“三班的老师留她,她心软留下了。”   “哦是吗。”   那时完全看不出。   她怎么能那样骂语语。   姜早越想越气,可是又想是不是因为她把语语拉进去,才受这样的委屈。   小栗回头一看:“咦,早早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早回神,她看向小栗,说道:“刚到。”   “喝咖啡吗?”小栗体贴地问道。   姜早看着小栗。   心想语语连店里的员工都那么可爱体贴,明虞怎么舍得这样说语语,想到过去明虞那些压迫感。   果然。   大小姐难以高攀。   终有一天摩擦始终会出现,她也不会念什么旧情,她的世界唯我独尊,逆了她就别怪她说话难听。   问题她跟语语都是普通人。   尤其是语语,心思敏感细腻,几个人玩一起的时候她是最安静的,也很少拒绝明虞的要求。   这样的语语,明虞说话的时候顾都不顾念一下,心软一下吗?!   她要发火应该冲着陈律礼。   是他动心喜欢的好吧,管不住自己的心,关语语什么事,语语可是一开始喜欢的人是李因!   “早早姐?”小栗又喊了声。   姜早回神,温和地看着小栗:“哦,给我一杯拿铁,语语是不是还没到店里?”   小栗点头道:“是啊,语姐还没到,她...她应该是太难过了。”   姜早:“我去找她。”   小栗哦了一声。   姜早说完就想走,可是走到门口想到昨晚手机那信息,陈律礼跟语语在一起呢,她跑去了万一看见了什么....   还有现在语语是住在他家?还是他住在语语家?   !!   想到陈律礼那冷漠的神色。   算了。   姜早回身,将手里的早餐分给他们,然后对小栗笑道:“我在这里等语语,你还是给我弄杯拿铁吧,谢谢小栗妹妹。”   “好的,早早姐谢谢你的早餐。”小栗回道。   姜早点头,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拿起手机,看眼如今的四人群。   蒋延安还没发现群里的情况。   不知道以后这个群会怎么样。   -   十一点左右,林语抵达店里,外面阳光猛烈,投在玻璃上,春天的黎城处处都有花开,非常美。   林语推开门,店长跟小栗还有连楷看来。   小栗嘤嘤两声,朝她跑来,想抱她,林语愣了一秒,不知什么情况,而小栗还没碰到林语,一道人影比她还快先抱住了林语,姜早喊道:“你怎么才来,我给你买的早餐凉了。”   林语突然被姜早抱住,她也有点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发信息?我还想着下午去找你,给你带芒果丝。”   姜早眨眼,心想,看吧,她就知道语语会看到她的评论,然后满足她的嘴馋。   姜早松开林语一点,看她,说道:“想你就来了,你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   林语眼眸暗了几分,她笑笑说道:“没来得及,早早,我们进去说,我把包放一下。”   她看眼小栗:“你刚刚想干嘛?”   小栗嘿嘿一笑,摇头:“没干嘛。”   林语揉揉她的头发:“没干嘛就干活去。”   “好咧。”小栗撤开。   店长跟连楷对视一眼。   猜测陈总昨晚应该多少有安慰语姐。   林语将包放进休息室,又把拿到家里看的账本拿出来,放好,晚点对系统。她弄完,去厨房拿了芒果丝一杯,出来了放在姜早桌上,她给姜早递筷子,笑道:“试试。”   姜早看着她,拉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说道:“那你吃我的早餐,能叫小栗热一下豆浆吗。”   “可以啊,你买的你家楼下那家?”   “是的是的。”   林语眉眼一弯:“我正想着吃呢。”   她喊来小栗。   小栗哎了一声,帮着热了豆浆,结果豆浆端出来,门外又来了外卖,小栗又过去接外卖,拆开了一看,挤眉弄眼,送到林语跟姜早的桌上,她掩嘴一笑:“语姐,是陈总订的早餐,都可以当午餐了吧。”   姜早一听,立马看向林语,她眨眼,满眼调侃。   现场被秀。   林语耳根微热,她拆开那早餐看一眼,对姜早说:“正好,我们一起吃。”   姜早故意扭捏地说:“这怎么好意思?这吃了陈律礼不打我吧?好像就一份而已哦。”   林语踢了她一下。   姜早哈哈笑起来。   笑完她看着林语,低声道:“语语,别难过。”   林语定了定,看她,几秒后,她点头:“嗯。”   林语想了想:“就是连累你了。”   “什么啊?”姜早捏她的手,“什么连累,在认识明虞之前,我跟你可是从小学初中就认识了,谁感情深啊?”   林语静了一秒,握紧姜早的手。   先不论谁深谁浅,但她清楚,姜早对她来说是独特的存在。   林语轻声道:“我们吃东西吧。”   豆浆热好了端过来,还有他点的外卖,林语还叫厨师长给姜早做份鹅肝饭,陈律礼点的餐食看似是一人份,实际三个林语都是够吃的,他一直都是多点的,这样林语可以自己安排分不分出去。   所以小栗跟店长跟连楷都尝到一些。   厨师长年纪大不爱吃年轻人的,他吃自己带的饭菜,烘焙师在减肥,给钱让厨师长给减脂餐。   厨师长冷哼:“最后还不是要求我。”   烘焙师:“.....”   老家伙话真多。   -   姜早今天白天没什么事。   跟林语吃完饭,就留店里坐着,等着过两三个小时吃下午茶。   林语一边忙碌,一边找时间坐下来跟她聊天,看她在看包,林语还被她拉着选了两个。   不过选好还是要去店里试。   两人约个时间去。   吃完下午茶,姜早就得回去准备晚上的直播,林语送她,顺便打包了一份鹅肝饭,她觉得好吃,微波炉叮一下就行。   姜早抱住林语说:“不能来你店里,一天胖三斤。”   林语掐她的腰:“哪儿胖。”   姜早笑着松开林语,正要回掐她,一眨眼看到她耳垂上的咬痕,姜早眨了眨眼,认真看了几秒。   心里骂一声陈律礼。   狗男人。   真的...真的会会会那啥,不是明明看着很禁欲么。   林语耳朵上那个吮痕是真明显,吮痕跟耳钉搭配着,看得就色气,当然要不是她抱林语都看不到,就藏在刘海里,   姜早犹豫了下,看林语:“那个....”   林语:“?”   “没事。”姜早心想,陈律礼那人应该有分寸,应该会用计生用品。   “拜拜,别送了。”她笑道。   林语笑着点头:“开车慢点。”   “好咧。”   姜早提着吃的欢快跑向对面的停车场。   林语目送她走后,看她的玛莎拉蒂开走,她才回了店里。还有账本没处理,她进了休息室,打开店里的系统,突地看到下方的监控,林语反应过来,这两晚的事情监控会录到,她登录上去。   昨晚那一幕,她没敢多看,也不想看去回忆什么,直接拉着就删除,她有权限。   随后翻找到前天晚上的,准备拉到底一起删除,却因为有点长,鼠标没按紧,松了,最后那十几秒的播放出来。   明虞走前说:“陈律礼,你以为她爱你?她可怜你罢了。”   视频里陈律礼神色是愣的。   那双狭长的眼眸有些微的变化。   林语看到这里心咚咚跳着,她总觉得她漏掉了什么,心里闷闷的,似乎就是漏掉了这个,当时陈律礼神色是有变化的,可是过后他却什么都没说,所以他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他没问过她。   她爱不爱他。   他没问。   林语看着已经停下的视频。   在乎的话他没问。   不在乎的话不问也正常。   所以他是不在乎吗?   林语心有些乱,她还是把这段给删除了。   手机这时响起。   那黑色头像发来了一条信息。   陈律礼:晚上有个商务酒会,晚点回。   林语拿起手机,回他:好的~   陈律礼:?   林语:?   陈律礼:颜文字呢?   林语:(ΩДΩ)   陈律礼:亲。   这熟悉的聊天,林语唇角带出一丝微笑,她放下手机,不再多想。   五分钟后,园艺师过来处理花园里的杂草以及看花开得如何,需要怎么调整,林语换上鞋子跟手套去帮忙。   除虫有点麻烦,两个人弯着腰在那儿弄,结束时,林语感觉腰都直不起来。   园艺师擦擦手说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勤劳的老板,其他店谁管这个啊,都让我们弄。”   林语笑道:“我喜欢。”   “嗯,热爱可抵万难。”   林语微微一笑。   送走园艺师,她收拾下,先回家休息,腰是真酸。   回家之前去看小丢,把买的东西给它。   陪了它一会儿,林语才回九栋,她洗个澡,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提着扫地机器人进主卧,这段时间都是陈律礼在管清洁,他有轻微洁癖,连她这儿都收拾的干净,林语擦了擦床头柜,在床边坐下,懒洋洋地看着扫地机器人在腿边动来动去。   这时机器人撞到一旁的小垃圾桶。   这个小垃圾桶特别小,很可爱的兔子造型,林语怕它被撞到,伸手扶了一下,就看到里面有一张褶皱的纸条。   跟那天早上他给她写的纸张是一样的,也不知道他撕了她多少张青页纸。   不过这里怎么会多一张。   她伸手拿出了那张纸。   拆开。   上面依旧是他简洁的字。   只是内容是:【我去一趟明家,让她给你道歉,处理完事情可能比较晚,晚上就不回来了,醒了别慌,知道吗?   亲亲   陈】   可是当晚他回来了。   所以他原本是计划不回来对吗?   林语看到这张。   心一下有些慌。   他当时在想什么?   为什么做不回来的决定? [78]Chapter 78:是真的爱,还只是可怜的爱?   在一起这么些日子,自从他第一次表示来她这边不回去之后,无论多忙多晚,他都会回来,主卧室的衣柜跟衣架渐渐也添了他一些衣服,在不知不觉中,与同居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是不是明虞的话其实对他也是起影响的。   即使她说了她没有可怜他,可是他还是不相信?   林语摸着纸张。   拿起手机,点开那黑色头像,她指尖在九宫格上停了停,编辑。   林语: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呀?   发完,大概三分钟后,他回复:十点多,还在谈事,怎么了?   他语气带着往常的温柔,林语眼眶却有些湿润,她编辑:没事,等你回,想喝粥吗?我好久没熬粥了,想煮点。   陈律礼:你想吃就煮。   林语:噢~   林语:我等你回来吃。   陈律礼:好。   林语看到他这一声好,立马下了床,往厨房而去,手里握着手机,可她走到厨房,又拿起手机看。   他没有发“亲”或者“亲亲”。   在这一刻她变得尤为敏感。   她找了个颜表情。   林语:(づ ̄3 ̄)づ╭❤~   陈律礼过了几秒,回复:亲。   林语这才放心下来,她放下手机,从橱柜里找米,太久没有做饭了,厨房跟样板间一样,林语忙活起来,正好冰箱里有半截淮山那就煮淮山粥吧。   -   御海棠顶楼的商务酒会。   刚刚与投资人谈完收购盲屋的事,陈律礼陪了几杯酒,投资人与陈柏霖有些旧交,不深,他笑着拍拍陈律礼的肩膀道:“律礼快三十了吧?有没有女朋友?”   江映山合起笔记本电脑,听到这话,看过来。   陈律礼端酒的动作一顿,他目光落在酒液中,旁边黑色的手机刚刚回复了林语的信息,他垂眸笑道:“谈了。”   “谈了?哪家千金啊?”投资人好奇。   陈律礼抬眸笑道:“一定得谈千金吗?普通的朋友同学不能谈?”   “当然可以,你喜欢最重要。”投资人笑道,“但以你爸的要求,至少也得是大家族,你这压力挺大的。”   陈律礼笑笑:“不大,只要她愿意,什么都好说。”   投资人一听,品出了意思来。   敢情女方不太乐意?   这陈家的少爷,也受这样的挫折?   他笑了笑,不再往下问。   他端起酒杯,与陈律礼跟江映山再喝两杯,这酒会也就差不多了。   一群人等着给陈律礼跟江映山递名片,也等着给投资人递名片,现场也有高谈阔论自己项目的。   真正受关注的只有陈律礼他们这一卡座,一个顶尖的投资人,一个手握不少资源的江家少爷,一个崭露锋芒炙手可热的星启创始人,还是“商场枭雄”陈柏霖的儿子,谁不想挤上来要递一张名片,拿一个联系方式,谈一谈自己信心十足的赛道。   陈律礼跟江映山目标是明确的,谈好盲屋的收购就离开,盲屋这段时间的估值一直在飙升,陈律礼想要趁着其他公司没有入场之前先下手,谁都不会猜到刚刚一片大好的盲屋会在这个时候卖掉自己的公司,但盲屋的创始人也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坐地起价,陈律礼不得不跟投资人重新商谈收购的方向。   正好酒会是投资人朋友开的,也方便。   走出御海棠,天色已晚,外面霓虹灯闪烁。   陈律礼轻扯领带,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   江映山提着电脑包,在软件上叫代驾,附近代驾不多,比较难叫,陈律礼问道:“有没有烟?”   江映山看一眼软件,卡住了。   什么破软件,他退出来,看陈律礼,挑眉道:“你不是戒了?有,自然有备。”   他从口袋里拿出,往他跟前递。   陈律礼垂眸看一眼那烟,看了几秒,嗓音冷淡:“算了。”   他解着领带,往露天停车场走去。   身影颀长。   江映山看眼手中的烟盒,自陈律礼不抽了,他抽得也少,他清楚陈律礼是为林语戒的,他将烟塞回包里,想起刚刚陈律礼那话,他跟上陈律礼的步伐,问道;“你跟林语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陈律礼打开副驾驶,拉开暗柜,里面果然放着几根棒棒糖。   林语嘴上说他拿她棒棒糖。   实际这几根棒棒糖还是她放的。   他拿了一根靠着车门,拆开。   那天晚上明虞的话在他脑海里转,他突然忆起了许多的细节,除夕夜林语突然的主动,那是因为得知他有着那样一个父亲么,以她那个容易心软的性子,看见可怜的动物听见可怜的事情,她都容易共情的性子。   令他不得不去思考明虞话里的意思。   “你跟林语到底怎么了?”江映山跟上来,继续叫代驾,问道。   陈律礼叼着根棒棒糖靠着车门,薄唇紧抿道:“没什么,我还在想...”   “想什么?吵架了?”   陈律礼咔嚓咬着棒棒糖。   江映山:“.....”   棒棒糖不应该慢慢吃么,你三两口就咬碎,有什么意思。   “不管如何,有什么事情先沟通,沟通不了再说,另外我觉得林语那样的女人,很难会给别人难堪,她看着就好拿捏。”江映山看着代驾慢慢过来,说道。   陈律礼听着,冷哼:“好拿捏?”   江映山看他:“不好拿捏吗?”   陈律礼舌尖压着糖,没应。   她是好拿捏。   但她好拿捏他。   江映山不敢置信地看陈律礼:“不是吧?语语会拿捏人?”   “语语?”陈律礼眼眸变冷,扫去。   江映山:“.....林语,林语。”   Md.   一句不能说错是吧。   正好代驾过来,江映山拎起电脑包,说道:“我叫了代驾,我先走,你的代驾自己叫,还是要跟我车走。”   “我自己叫。”   “行。”   江映山朝车子走去。   代驾跟上。   江映山回头看他,他拆了第二根棒棒糖,神色冷淡地叼着。   江映山想起自己犯下的那些错误,他比划了一下,说道:“你啊,有什么烦恼还是直接跟林语沟通吧,别在这里猜来猜去的。”   陈律礼抬眸,点了下头。   灰色跑车开走。   陈律礼完全扯掉领带,松开领口,这儿安静,他没立马叫代驾,走到公交车站,车子不多,站台灯光亮着,他在长条椅子坐下。   换在年少时让林语知道他与父亲的矛盾,以那样的方式呈现,他会觉得毫无尊严。   因为第一次被按进水里时,他就狼狈至极,年少的傲气,尊严被击个稀碎,哪怕后来学会反抗,但仍然在进入水里那一刻,愤恨世俗,戾气丛生,恨不得毁了一切。   如今,他平静了许多,可他仍是不能接受林语对他不是全身心的爱。   -   已经过了十点半。   粥在锅里温着,林语在客厅坐着,洗了澡,一身柔软睡衣,她看眼时间,陈律礼还没回来,他明明说的十点多。   林语再看眼手中的纸张。   想了想。   她拍了一张相片,发给他。   陈律礼在那边叼着棒棒糖,靠着椅背,长腿伸开,拿起手机,看到她发来的纸张,他愣了一秒。   记起纸张被他随意扔在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看到了纸张。   也意味着她看到了内容。   心细如发的她,也发现了里面的意思。   此刻两个人都看着手机,手机页面就这张纸张,但谁都没有开口,大约一分钟后,陈律礼咬碎了棒棒糖。   无论如何,他要个答案。   他拨打了她的手机。   铃铃铃。   手机响起,在安静的屋里,林语猛地回神,她快速按了接听键,她声音带了一丝紧张:“你被事情绊住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林语,你爱我吗?”   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认真且直接。   林语微怔,下意识地答道:“爱啊。”   “是真的爱,还只是可怜的爱?”   “真的爱。”林语握紧手机。   陈律礼那边沉默几秒,他手肘搭在膝盖上,嗓音很低:“你真的爱,为什么要走地下情?我现在想想,似乎很多事情都想通了,你跟李因分手后,我因冲动吻了你,后强迫你给个机会,给个时间,但你那会儿仍然在犹豫在考虑,什么时候有了变化?是除夕夜,在除夕夜之前,你见过明虞对吗?”   林语紧握手机,她沉默几秒,她张嘴:“我是见过明虞...”   “你见过明虞之后,得知我与我父亲的情况,除夕那晚...你对我主动了。林语,你不是可怜我吗?”   “不是!陈律礼,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走地下情?不公开?你是不是觉得三个月以后你就可以跟我分手?你用三个月来安抚我?”   “没有!我说了,因为身份转换。”林语着急地道,“你先回来。”   陈律礼静了几秒,道:“林语,我不想当面跟你说这个话题,就是怕看到你的泪水或者看到你流露的怜悯。”   “我会溃不成军。”   林语抿唇,眼眶湿润,咬牙道:“我没有可怜你,我让你现在回来,还有,你自己呢,你就真的爱我吗?”   “过去的十多年,你也没什么表示啊,突然有一天你就告诉我了,你想跟我在一起,你说我相信吗?”   陈律礼微怔。   他低眸笑出了声,是有点悲凉的:“所以你也在怀疑我。”   林语擦掉眼角的湿润:“我当然要怀疑,在过去跟你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明虞,我没有半点关系,而你突然想要跟我一起,我能不怀疑吗?”   陈律礼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突然又意识到,从高中时期,他跟明虞的交易,也间接地造成了许多人的误会,老师也好,同学也好,朋友也好,任何人都好,都觉得他跟明虞是一对,林语的怀疑与不信任,那也是正常的。 [79]Chapter 79: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陈律礼直起身子,说道:“林语,情跟欲是分不开的。”   他垂眸看着地上几片掉落的叶子,说道:“你听清楚,我爱你。”   林语一愣,眼眶更湿,她捂住嘴巴,轻声道:“我也是,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陈律礼指骨捏着手机,低声道:“真的假的?”   “真的~”   陈律礼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就算是哄他,他也甘愿了。   “那能不能公开?还是非要三个月?”他又轻扯了领口轻声问道,他要所有人知道林语是他女朋友,他要光明正大地吻她、抱她、牵她,谁都不能再给她介绍相亲对象,觊觎她,他要出现在她的朋友圈里,面见世人。   林语静了几秒。   屋里有淡淡的线香味,厨房里的锅里热着香甜的淮山粥。   她茫然无措的世界,被他的我爱你抚平,他一句情与欲是分不开的,使她想起了他在她耳边说的无数句话,无论是哄她还是那些缠绵情话,都足够令她耳烫,她捏着手中的纸条,想起那天晚上跟明虞的对峙,失落痛苦中,他心里也是荒芜的吧,也在不安,才做了不想回来的决定。   可是当晚他仍然回来了,亲吻她安抚着她,即使到了第二天他仍在身边,用棒棒糖安抚,把她抱回家里,他明明有怀疑,但他却没有流露半分自己的情绪。   如果今晚不是她看到了这张纸条。   他即使晚回,也会收拾掉自己的那些情绪吧?他始终把她的情绪放在前面。   林语湿着眼眶问道:“那天晚上听了明虞的话,你已经有怀疑已经被影响,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陈律礼低声道:“林语,我得先顾你的情绪,替你解决问题。我的,过后再说。”   唰地一下。   本就在眼眶的泪水溢出,滑过脸颊。   林语抿唇:“如果那晚你跟我吵,质问我,我确实会崩溃。”   陈律礼:“所以我舍不得。”   林语咽哽。   他冷漠的外表下,其实是藏着温柔的。   他都已经告白。   她也读懂他的心,那么有什么不可以的。   林语,你要勇敢啊。   她抹掉眼角的泪水,轻声道:“陈律礼,你要相信,任何一个女人,不爱是不会把自己送出去的,我的性格是不允许我自己做这样事情的。所以我不会因为可怜你而用自己去安抚你。”   陈律礼听着,拳头捏紧。   他低眸:“你说得对,林语,是我想岔了。”   “既然我们彼此都说开了,能公开不?”他嗓音很低,又问一遍。   这也仿佛成了他的执念。   林语抿唇眼眸却含了温柔:“你先回来。”   “粥好了。”她柔声道。   陈律礼抬眸,指尖解开一颗钮扣,回道:“好,半个小时后到家。”   -   林语放下手机,心情松快,这个时候格外想念小丢,要是在怀里就好了,可以撸它的毛发。   她把那张纸细细叠好,收进柜子里,又去厨房看了看保温着的淮山粥,顺便切了点葱段放着备用。   忙完出来,她在沙发上坐下,数着时间。   二十八分钟后,门有动静,是输入密码的声音。   林语刷地站起身。   高大的男人拉开门,就在门外,走廊灯昏暗,跟屋里的明亮形成强烈的对比,彼此对视着,陈律礼看她几秒,进屋,手里抓着黑色外套以及一个购物袋。   门关上,他换鞋。   林语看他身影遮掉玄关的一大部分光线,领口微敞,露出些许的肌肤,侧着的眉眼疏离却帅。   这是她喜欢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男人啊。   她朝他跑了过去,陈律礼换好鞋,一抬眸看到她跑来的身影,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下一秒林语扑到他的怀里,搂住他脖子。   陈律礼静了一秒,随后手臂用力,将柔软的她按进怀里,顺势靠着门。   那熟悉的淡淡的沐浴香味也在安抚着他的不安,瞬间消弭他的不爽、他的纠结。   林语垫脚,在他耳边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说好的十点半,现在几点了。”   陈律礼轻蹭她的侧脸,低声道:“抱歉。”   林语轻轻哼了一声。   陈律礼将她细腰往怀里搂得更深,偏头嗅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洗澡了?”   “嗯。”   林语仍然垫脚,他的怀抱让她安心,她心里填满了柔情以及甜蜜。   她张嘴,柔声道:“那就公开吧。”   陈律礼一只手按着她脖颈,听到心微微跳动,极速地跳着,他问道:“真的?”   “真的。”   陈律礼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说:“好。”   林语唇角微扬,压不住笑意,那就好好在一起,看看能够走多远。   希望长长久久。   陈律礼掌心压着的地方不止脖颈,还有她柔软的发丝,他低声道:“明明在一起并不算很久,我等这一天却像是等了一辈子。”   林语嘀咕:“哪有那么夸张。”   陈律礼轻哼:“就有。”   他扣她脖颈离开些,低头看她几秒,吻住她的唇。   林语垫脚搂着他脖颈,与他接吻,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不难闻反而有股果香味,离开时林语唇瓣红润,肩带滑落少许,轻轻起伏,陈律礼低头,吻落她耳垂,脖颈,锁骨,再往下一点。   林语下意识推他,被他按着腰,吮了会儿。   林语如渴求似地眼眸泛水,轻轻颤抖,他回到她唇边,咬着,哑声道:“我去洗澡。”   林语嗓音软和:“好。”   陈律礼松开她,给她拉好带子。   林语红着脸,推他。   他轻笑,外套挂起,手里的购物袋顺势放在她怀里,他说:“给你买的礼物。”   林语抱住那购物袋,眨眼:“什么?”   “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陈律礼进主卧里拿睡衣。   林语来到沙发,从购物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拆开,是一条浅色系的春季裙子,某奢牌春季新款。   林语看了下尺码,刚刚好。   陈律礼拿着睡衣出来,林语比划完,她抬眸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今晚不是酒会么?你还去了店里?”   陈律礼一看她比划,那颜色跟她肤色一配,很是相称。   买对了。   他说:“我让江映山送来,他正好有SA的联系方式。”   “今晚送的?”   “嗯。”   他捏她鼻尖,亲了亲,就去洗澡。   与此同时,银灰色跑车正往家里赶,江映山坐在副驾驶满脸无奈,他到家都准备洗个澡了,一个电话又把他喊出来,他又得着急忙慌地叫个代驾,先联系人送裙子来,再送到陈律礼的手里。   他靠着靠着,醒神了,拍了下大腿,对啊,他干嘛自己送,叫SA姐送一下不就行了。   .....   真是。   别人恋爱他受罪。   -   二十分钟后,陈律礼洗完澡出来,林语已经把那条裙子挂进衣柜里了,林语拉着他的手朝厨房走去:“先喝粥不?”   陈律礼擦着头发,拽她的手往怀里带,按在咖啡柜上,低眸看她:“先做其他行吗?”   林语在昏暗光线下看他。   红了脸,衣领下还泛着红。   陈律礼看她几秒,眉眼含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靠着咖啡柜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味,接吻也有另一番滋味,后陈律礼顺势坐在茶几上,把她带过来。   林语站着低头被他吻着。   裙子到及膝的位置,动作一大就往上缩,男人的手握上那白皙的大腿,几个轻握,也就留了痕。   后人就被拉到腿上坐着,深吻。   等陈律礼起身,林语已经一片凌乱,陈律礼将她抱起,送到沙发上,开关一按,屋里光线下降几个度。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按着她的腰,一抬,轻拉。   轻而易举。   林语指甲入他肩胛骨,他吻着她的唇,轻轻安抚。   人影起伏。   昏暗一片,却添无数的暧昧以及霏迷。   今晚这淮山粥。   凌晨三点都未必吃得上。   -   而此时此刻明家。   一楼的灯光已暗,三楼亦然,只有二楼的主卧跟书房还亮着灯,李文青理了下领口,端着一杯牛奶敲了书房的门。   明淮先一声进。   李文青推门而进,在大班桌后,明淮先穿着衬衫跟马甲,眉宇带着疲惫,还在审阅文件。   李文青将牛奶放在桌上。   她看出丈夫的疲惫,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犹豫了下,说道:“淮先,你让明虞请多几天假,留她在家里谈话,是对她有新的安排?”   明淮先端过牛奶喝一口,白天茶喝多了,晚上这口牛奶会让胃舒服一些,他看向妻子,说道:“是有些安排,明虞是聪明的,也该有些事情交给她去做了。”   李文青点头:“这样也好。”   她想了想,看着明淮先:“但这律礼,他说谈的女朋友,但也不见柏霖那边有说什么,柏霖那边是还不知道吗?”   明淮先放下牛奶杯,沉吟了下:“估计是不知道的。”   他看向妻子:“他们父子关系向来紧张,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   李文青点头:“我知道的,但是.....”   “淮先,我知道你很欣赏律礼,可是你是不是也关心一下明虞的心情,我看明虞对律礼不是完全无意。”   明淮先愣怔。   李文青上前一些,她到底还是懂女儿有几分的,说道:“明虞过年跟我去香港,还给律礼挑了新年礼物,两双机车手套,她很少做这种事情。”   明淮先静了几秒。   记起那日明虞跟律礼对峙的神色,他抬头说道:“就算她有意,也太晚了。”   李文青说:“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关注一下她的这些心情,律礼那边,谈了个不敢见世的女朋友,这未来如何也说不定。”   明淮先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   但是他又隐隐觉得,如今的律礼不会任人摆布,他摆手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明虞这段时间你也多关心关心。”   “好。”   “但别再被她牵着鼻子走。”   李文青:“嗯。”   -   淮山粥半夜没吃。   变成了早上当早餐吃,好在保温着,出锅后味道香甜软糯。   林语不知道陈律礼要怎么公开法。   她想着应该在群里或者在朋友圈里公开吧,回到店里,她摸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父母先打个电话。   后想了想,等公开了,自己再回家说明。   蒋延安终于在群里出现了。   他还没发现群里少一个人,只发了一行字。   蒋延安:等我哟大家。   姜早:?   姜早:你抢银行啊?等你。   蒋延安那边没回,就发了这么一条出来。   林语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姜早也没在群里说话,就那么两条信息在那儿,此时再回也不好。   她掩嘴打个哈欠,昨晚没睡好,眼看店里没那么忙,加上阳光正好,晒得人有些昏昏欲睡,她起身跟店长说一声,就去休息室眯一会儿。   休息室不大,但沙发很柔软,林语坐下。   趴着就睡,这一觉到夜幕降临,陈律礼说晚上要见盲屋的创始人,会晚点回来,林语应了。   醒后店里客人蛮多,林语招呼着客人,也被几个熟悉是顾客拉着聊天,谈话。   这时。   外面响起烟花声。   一下子吸引了店里的客人,包括小栗小草她们,纷纷探头看去:“什么节日啊?可以放无人机烟花。”   林语跟着凑近窗户往外看,树影遮掉一些,好在对面也是老城区的房子,并不高,没有完全挡住了天空。   一排排无人机携带着烟花而来。   比起真实的烟花,各有千秋,依然很美。   烟花过后。   天空却出现了一封情书。   —你我相识于高中   —是青梅是竹马亦是好友   —爱,不是悄然来临   —而是深埋心中   —如今拔根而起   —才知一往情深   “哇塞,哇喔。”   “我靠,谁跟谁告白。”   “啊啊啊。”   “嗷嗷嗷。”   店里客人引起骚动,外面的行人也引起了骚动,附近大厦里的牛马也引起骚动,有人惊叹这是青梅竹马的告白啊。   这一行情书在空中停住十几秒,足够大家拍照,紧接着,又来一句。   —林语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卧槽。”   林语名字出来的,所有人刷地看向林语。   林语耳根烫起,她心咚咚直跳,看着天空中的绚烂。   这句话停了几秒,几张线条相片嗖嗖嗖地闪过,有她抱着小丢,也有她撑脸看人的相片,都是简单的线条,但却可以勾勒出她的眉眼,最后一张是两个人牵手的画面,男人的线条也很简单。   但一下子就能让人看出对方的轮廓。   “陈总?”   “星启的老板吗?”   “好像是。”   接着相片跑完,留下几个字:赠我女友   “天呐!”刷地所有人扭头盯着林语。   小栗扑过来:“语姐,你跟陈总在一起了?!” [80]Chapter 80:律哥,你不讲武德。   不等林语回答,几个相熟的顾客,围了过来,笑道:“可以哦,林语,居然是你拿下星启那位。”   “早些时候我就觉得你跟他有点暧昧了,哈哈。”   “想不到那么高冷的人会这样给你告白,浪漫哦。”   “我早就说了青梅竹马还是甜的,林语,你说是不是~”   她们笑眯眯地调侃。   一个个穿着套装,也有休闲点的,不是律所出来的,就是广告业的,也有营销,以及HR,她们含笑道:“不愧是做游戏的,骨子里会来事,这下附近几栋大楼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林语平日跟她们关系不错,可还是被调侃得满脸通红。   其中一个律所出来买过跟她一样蝶舞戒指的姐姐,笑着凑近:“说,怎么拿下他的?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不少人想睡他。”   林语耳根通红,她轻声道:“都说了,是青梅竹马,那就是自然发展了。”   “哎哟哟,林语,挺会打哑谜啊。”   “哈哈哈哈。”她们几个说着都笑了。   “他来这么一下,追你的那些男生都得躲开了。”另一个广告业的姐姐拨弄着头发说道,“昨天我们家实习生还想问你要号码,陈总这人骚啊,够腹黑,我家实习生得哭了。”   几人又哈哈大笑。   小栗在一旁也跟着笑成星星眼。   林语看眼窗外那逐渐平静下来的天空,那些绚丽都只是瞬间,但写下的文字却永记心中。   为了躲她们的调侃,她拉过小栗叫她给大家送小蛋糕,小栗立马说好咧。   现场的客人纷纷有些惊喜,笑道:“谢谢小语!恭喜啊,谈了这里最值钱的男人。”   “还有最难睡的。”   “哈哈哈...”她们又笑起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七八个女人得搭三台。   陈律礼虽然冷漠,也很有疏离感,但在大厦里,有人碰见,还是忍不住看他,肩宽腿长,眉眼俊朗。   加上各种榜单这个男人就是话题中心,一有什么话题都会下意识地扯上他,无论是老员工还是新实习生,都听过他的名,是以关于他的标签,一提起就能贴上。   林语被调侃到干脆跑到后台,洗一些杯子,缓一缓。   一时倒没想起,拿手机给某个人发信息控诉。   太直接了他。   -   与此同时。   陈律礼提前下班,手臂搭着外套,进了电梯,拿起手机在给林语点花,电梯门再开,正好是李因。   李因穿着灰色衬衫跟西装,手里拎着电脑,他也没想到会碰上陈律礼。   陈律礼掀起眼眸,冷淡一扫,又收回了目光,落手机上。   李因之前的礼貌没有了,也没打招呼,进来后站在一旁,脑海浮现今晚看到无人机烟花告白。   林语二字出现的时候。   他心狠狠一跳,他清楚终有一天,林语身边会出现另一个人。   但这个人却是陈律礼。   他电脑换了拎着,侧目看眼陈律礼,想起在东城酒店的那一幕,李因开口:“陈总,恭喜啊。”   陈律礼听着,扬眉,看去:“谢谢。”   李因却扯唇一笑:“陈总之前就蓄谋已久了吧?”   陈律礼一手插进裤袋里,睨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李因一口气堵着。   他一口气没上来:“难怪当时那么及时地到东城,你找人盯着我吧?”   陈律礼比他高一点,冷淡看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没打你算好了。”   李因盯着陈律礼。   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看着电梯门。   反正一次错,这辈子不会有第二次了,也不会有任何新的机会,他想起他保存的跟林语的相片。   以及最近跟秦嘉兰的斗争。   秦嘉兰或许没有想过,他也在暗暗蓄力。   电梯抵达一楼。   陈律礼走出电梯。   李因还困电梯里,电梯门合上。   -   大家调侃归调侃,热闹看了就看了,就如在平静的生活中一颗石头落水,荡出点波痕,很快又归于平静,她们的话题很快就转开聊别的,也有客人吃完了拎着林语送的蛋糕先走了。   直到一抹颀长的身影过来,高大的男人裹挟着外面的夜风推开门,看一眼林语。   余下一桌的顾客哟了一声。   小栗更是抹布都停了,跑来兴匆匆地打招呼:“陈总,来接语姐啊。”   陈律礼看一眼小栗,点了下头。   小栗哎哟一声,看林语。   林语耳根一红,说道:“我收拾一下。”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再往休息室而去,陈律礼看她背影,眼眸含了一丝笑,再扫一眼那一桌的目光。   就能猜到今晚的公开跟告白,她一定会被调侃。   他没进门给她们当猴看。   松开了门,在外面等着,但挽起的袖子,以及颀长的身材,肩宽腿长,一米八几的身高本身就很惹人瞩目。   她们几个也掩嘴盯着他看。   她们悄然议论。   “看着禁欲,不知是不是表里如一。”   “还是需要手段,才能那啥。”   “下回问问林语,她一定知道。”   “这男人再帅,太冷淡也不行。”   小栗凑着耳朵在那儿听着,听到她们的对话,真的满脸通红,她们真敢讨论呐,不愧都是大姐姐。   林语收拾好出来,跟店长说一声。   店长跟连楷一块调侃眨眼,小草在一旁憨憨挥手,小栗手中的抹布差点甩起来,恭送林语。   林语无奈地很,止不住害羞,拉开门出去。   陈律礼侧目看她,顺势伸出手。   林语一顿,把手递给他,他牵住。   这一刻,陈律礼满足了。   终于不用再走到人行道那边,进入拐角处再牵她。   林语上前一步,轻挽住他的手臂,陈律礼看她一眼:“今晚吓坏了?”   林语抬眸看他,想起来,掐他手臂一下:“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呀。”   陈律礼语气淡淡:“之前说好了,全城公开。”   林语抿唇。   陈律礼再看她,点了下她鼻尖:“总之,他们知道了就行。”   林语皱了皱鼻子。   陈律礼轻笑,低眸亲她鼻尖一下。   两人牵手走过那棵槐树,在灯光闪烁之下,光明正大地走着,再也不用躲在暗处,怕遇见熟悉的人不好解释。   -   与此同时。   从京市抵达黎城的航班落地,蒋延安穿着黑色冲锋衣跟休闲裤,一身黑,脸上还挂了副墨镜,背着个黑色的单肩包,走出机场,偷跑回来的人不敢明目张胆,连叫的网约车都选的便宜点的。   他握着手机,正跟网约车司机说自己的位置。   说完挂电话。   群里一条视频发出来。   姜早一连发了几个卧槽。   姜早:真有你的,陈律礼!   什么东西?   蒋延安点开了视频一看。   满天烟花,以及那告白的诗词,还有林语的名字,相片,尤其是两人牵手的相片,最后再配上——星启陈律礼。   咚!   肩上的包掉落在地上。   蒋延安盯着视频。   天塌了。   来迟了!   律哥,你不讲武德。   “喂!尾号7318的顾客,是你吗?”网约车司机探头询问。   “喂!这里不能停车!”   “7318的顾客!是你吗?”   “再不来,我开走了啊。”   “哔哔哔——”   “是你吗?傻站在那里干嘛!”   “7318!”   “7318!”   “7318!”   随着一声声哔哔,网约车司机不得不开走,手握着方向盘,骂着娘,什么人啊。   许久。   蒋延安机械性地捞起地上的黑色单肩包,再点开朋友圈,看到林语发了一张怀抱着乌梅子酱玫瑰的相片,有人正牵着她的手,那手的腕表他一眼认出。   蒋延安又呆住了。   茫然无措,一抬头,前面的车流变少了。   他的车呢?   跑哪了?   -   回到家里。   林语将整束花放在长柜子上,再稍微理一下外包装,本身包扎得就特别好,这个颜色的玫瑰不是培育出来的,都是喷染的,但最近特别火,特别多人喜欢,陈律礼特意给她订的。   滴滴两声。   门开了。   伴随着一声喵叫声,林语高兴地回身。   陈律礼单手拎着猫包,小丢的脑袋挤了一半出来,它看到林语,兴奋地喵了两声,林语上前,陈律礼摸进猫包里,将小丢拎出来,放进她怀里,说道:“只准留一个晚上,知道吗?”   林语瞪他一眼:“好的~”   陈律礼凑近她,亲吻她的唇,道:“以后把你这房子对面那套买下来,小丢养在对面,你不是还想养一只泰迪么,就一起养。”   林语唇瓣被他吮红了,她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想养泰迪?”   陈律礼捏她鼻尖。   他关了门,解开衬衫钮扣:“你在梦魇里的菜园里选的护园狗,不是一只泰迪么。”   林语怀抱着小丢。   心想他心还蛮细的。   陈律礼在沙发上坐下,把她拉到怀里,说道:“护园狗选泰迪,也是有你的。”   林语笑了起来。   陈律礼看着可爱,亲她的唇,咬了咬。   小丢已经不惊讶了,趴在林语的怀里,看着这个新家,这个家舒服多了,没那么冷冰冰。   它动了动,想下去。   林语也没拘着它。   松开了怀抱,小丢跳出她怀里,跳下沙发,爪子一上来就要挠林语的坐垫,陈律礼冷哼:“你敢。”   小丢猫眼一看,老实了。   它跳上茶几,在上面左看看右看看,慢条斯理地走着。   林语看着可爱,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   而她跟陈律礼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很多的信息进来,林语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最先发来的是母亲。   钟丽新:语语,找个时间给妈妈打个电话。   钟丽新:最近你爹的信息跟电话别回,你先跟我说你的情况,我们一起对付他。   林语:好的妈~   钟丽新:是陈律礼吗?   林语:⁄(⁄⁄•⁄ω⁄•⁄⁄)⁄   林语:是的。   钟丽新:那不错,上次我跟他妈妈就一见如故,前两天还约着一起喝了下午茶。   林语:真的呀?   钟丽新:真的。   钟丽新:妈挺满意陈律礼的。   钟丽新:不过,最重要你喜欢。   林语:嗯~谢谢妈!   林语:(づ ̄3 ̄)づ╭❤~   钟丽新:你变了。   林语:?   钟丽新:变可爱了呀,我女儿。 [81]Chapter 81:如我所愿。   回完母亲的信息,林语看到姜早在群里发的,以往这个群姜早开口,蒋延安附和,有时明虞也会出来说两句,慢慢话题就起来了。但今晚姜早发完,没人回复她,林语抿了抿唇,不想姜早一个人安静,那么孤单,她编辑想发个表情包跟姜早聊两句,就算被调侃也不怕。   但不等她发信息出去。   蒋延安就艾特姜早。   蒋延安:@姜早,来接我,机场,我打不到车。   姜早很快回复:嗯?啥?你回来了?   蒋延安:是的,快来,此刻我像个傻子。   姜早:哈哈哈哈特么偷渡回来的?   蒋延安:快!   蒋延安:位置发你。   姜早又是一阵狂笑,接着说:就来,姐姐来救你!   蒋延安:(⊙o⊙)…   蒋延安:要脸吗?谁是你弟弟。   姜早:我劝你,此时此刻识时务者为俊杰。   蒋延安:OK,我老实。   姜早:【摸狗头】   林语挑表情包挑一半,看到他们的对话,眉眼弯弯,那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她艾特姜早:开车慢点。   姜早回复:OK!   蒋延安看到林语的头像,一时安静,没有开口。   不像之前那样,一上来语语语语地喊。   陈律礼单手搂着林语的腰,另一只手在回复一些信息,侧目看她手机一眼,看到蒋延安的名字,以及他那一点异常的态度,陈律礼神色淡淡,大概知道他的心态,这个结果是他想要的。   过去蒋延安那一声语语。   也挺刺眼的。   另外还有一些熟悉的顾客,一些共有的同学,给林语发来了恭喜的信息,也有人没看懂她朋友圈,不知道那个牵她手的人,纷纷来问。   甚至有人以为还是李因,林语赶紧回复不是。   陈律礼握住她手腕挪过来看了一眼,冷哼。   林语瞥他一眼,陈律礼看她眼眸:“看什么?看吧,这就是后果,你跟李因分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朋友圈里说一声。”   林语嘀咕:“分手还朋友圈说什么。”   陈律礼猛掐她的腰。   林语哎了一声,要躲。   被他扣住腰又搂了回来,变成了她膝盖抵在沙发上,与他面对面,他按着她的腰,林语一手拿手机一手撑住他肩膀。   两个人呈对峙的姿态。   小丢以为吵架了,喵地一声跳上沙发,小心翼翼地看着。   林语抿唇,俯身凑近他。   去亲他的薄唇,哄人姿态明显,陈律礼微抬下巴,接住她的吻。   不一会儿,热恋中的两人就这么吻起来。   小丢呆了几秒。   安静地跳下沙发。   喵~   喵~   喵~   有点茫然,有点喵的尴尬。   吻得深了,林语肩膀撑着,脸红透。   裙摆垂在沙发上,腰被他搂得紧,像是要揉入他骨血里。   把林语救出的是江映山的来电。   十万火急的电话,陈律礼松开林语,一手抱她,一手拿起手机接起,林语心跳加速,靠在他怀中平复心情。   江映山在电话里说盲屋收购的事情。   那创始人又出了幺蛾子。   陈律礼冷静听着。   林语听了几声,大概就是那创始人跟股东的老婆干什么来着被拍到相片了,这属于他的工作。林语就不好再听了,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捞起小丢抱着,正好她这里原来就有猫窝跟猫盆,她倒了猫粮给小丢,又拿了个很可爱的小碗给它装水。   小丢下地就舔碗。   林语笑着揉揉它的毛发,等小丢吃饱又拿了逗猫棒与它玩会。   陈律礼一边讲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敲着键盘,边说边处理,目光偶尔抬起就看到她在那儿与小丢玩儿,眉眼弯弯,惹人瞩目。   他看了几秒,眼眸含了一丝笑意,又落回电脑屏幕上。   林语陪小丢玩了一会儿。   起身时听到键盘声,以及他在灯光下的眉眼。   她走去茶水柜上,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她眨眼看他:“我先去洗澡。”   陈律礼抬眸看她一眼:“好。”   林语唇角微勾,招呼小丢抱起,懒洋洋地走进卧室,拿睡衣,在快到浴室门口时,放下小丢,她进浴室里。   小丢怕水,当然没跟进去,回到沙发这边,一跃就跳上茶几,蹲在林语的杯子旁。   林语洗完澡出来,带出浴室里的热气,她擦擦头发倒了杯水喝,再看他一眼,他还在那儿忙着。   林语也就没吵他,进主卧室里去收拾一下衣柜。   春天到了,一些冬天的衣服得收起来,还有一些需要拿去干洗的。   小丢一看她出来,也跟上她进了主卧,主卧的灯光昏暗一些,林语摸上衣柜,目光在一旁的三个相框上停了几秒,尤其是那张有明虞的,林语静看了会儿,收回视线。   那时的明虞,很美,也很美好。   看不出对她是那样的看法。   林语抿唇不再去想这些,她打开衣柜,开始收拾。   收拾完正好翻到那天陈律礼送的裙子,颜色是她喜欢的,还有点掐腰,她翻看几秒,索性取出来试一试。   小丢在,她不好意思,就拉着衣柜门挡着,试完出来,关掉衣柜门,来到一旁的落地镜子看。   小丢喵喵地趴在地上跟着看。   袖子是微泡泡袖,领口平整,撑起却很好看,是林语平日喜欢的风格。   陈律礼处理完工作,起身找她找猫,一进主卧,正好看到她试了那条裙子在看镜子,他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与她一起看镜子,道:“刚好。”   林语的腰本身就被裙子造型掐着,他的手臂一来,直接又掐小一个度,玲珑身材显现。   林语看着镜子里两个人,脸有些红。   陈律礼也看镜子,几秒后,他埋进她脖颈处,吸着她身上的香气,轻声问道:“这么好看,不拍张相片?”   林语眨眼问道:“现在拍吗?”   “刚上身的感觉不是最好的么?”他问道。   林语觉得他有点道理,伸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点开了后置摄像头,对着镜子拍相片是女生的本能。   林语举着手机拍着,挡着脸,裙摆也好看。   只是身后有个男人而已,陈律礼嗅着她脖颈的香气,亲了亲,在她不知不觉拍摄中,手臂微微用力。   抱紧了她。   他今晚穿的黑色衬衫跟长裤,正好与昏暗的光线融在一起。   林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拍的相片都有他。   她耳根比刚才更红,心跳微微加快。   陈律礼见她拍完了,把她转个身,抵在镜子前,低头吻住她。   小丢本来在腿边的,也进了镜头里,见男女主人吻起来了,它喵地一声跳走,迈着猫步出去。   陈律礼单手握着林语的腰,就抵着,吻得深。   林语被吻得仰起下巴,脖子线条纤细好看,吻了许久,林语攀着他肩膀,眼眸含水,陈律礼吮着她的唇,低声道:“陪我再洗个澡?”   林语眨眼,脸颊跟身子都热。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微微点头。   陈律礼轻笑。   拦腰抱着就起,进了浴室,门一关,花洒一开,细微的响声就从浴室里传来,水珠顺着长腿滚落。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长腿,抬着,堵住她的唇,任由热水冲刷而下,落在两人身上。   而他推进。   按着她的腰,亲吻。   林语一头刚吹干的头发,又湿了,被他手掌护着。   他细细咬着她的唇,与她即说着话,又凶狠对待,林语声音皆被他吞走。   浴室里满是水汽。   铺满在墙壁上。   小丢窝在自己的猫窝里,挠了挠耳朵,几秒后,又跳起来挠那个坚硬的猫窝,玩得不亦乐乎。   -   姜早接到蒋延安时,此人不知多狼狈,靠在柱子上,墨镜挂在领口处,一脸茫然。问题他走时两箱行李,回来只有一个单肩包,一看就是偷跑回来的,姜早车子停下那一刻,哈哈大笑。   蒋延安翻个白眼,站直了身子,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笑什么笑。”   姜早看他一眼:“怎么突然回来啊?真的借钱都要回来?这这这黎城有你非不娶的女子?”   蒋延安取下墨镜扔进眼镜盒里,上面LOGO还挺明显,贵得很,他靠着椅背扣好安全带,说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姜早笑着启动车子,说道:“给你打费啊,到了得付钱,我一个小时很值钱的。”   蒋延安:“.....”   “欠着。”   姜早一笑,一听就知道他还穷着,她启动车子,不再开玩笑,认真问道:“到底为什么回来啊?”   蒋延安看眼姜早那神色,再想起她在群里那语气。   她对语语跟律哥明显是祝福的,他拧开矿泉水喝一口,没正面回答,只说:“想回来就回来,这生我养我的黎城,我如此怀念不应该正常么?”   “滚。”   姜早翻个白眼:“你离开黎城在外求学谋生,已经十年了,现在再来怀念不晚了点么。”   蒋延安:“谋生?那是我想的吗,我那是被逼的。”   “这个倒是。”姜早嘀咕道。   车子开下高架桥,往市中心开去。   蒋延安房子多,住的多的地方也是一套中心区的大平层,姜早知道位置,往那儿开去。   蒋延安点进群里。   看到那段视频,想看又不敢看,犹犹豫豫,太戳人心肺了。   他希望是幻觉。   这时,他才看到群里上面少了一个人,从五变四,他愣了下,点开列表一看,他惊愕问姜早:“明虞退群了?”   姜早看他一眼:“你才发现啊。”   “亏你还是群主。”   蒋延安问道:“为什么?”   姜早看傻子一样看他:“为什么?能为什么啊,你没看到群里的视频么。”   蒋延安愣一秒。   随即一些回忆纷踏而至。   他低声道:“难道她喜欢律哥?”   姜早没应。   她说:“不止是这个问题,我认为。”   蒋延安看她:“什么问题?”   姜早复述了一下她在林语店里看到的视频,那吵架的内容她记得清楚,蒋延安听着,脸色沉下来。   他靠着椅背,看着车外的景色。   其实他理解明虞的高傲。   但他无法理解她这样看待林语。   他也认为明虞不应该这样看待林语。   “吃不吃宵夜?我看你逃难似的,没钱吃宵夜吧?我请啊。”姜早看到一家几个人经常一起吃的夜茶还开着,询问道。   蒋延安回神,看一眼那店:“你要请,吃吧。”   姜早轻啧。   德行。   就是想吃。   车子停下,两个人进去吃。   偏偏这么晚,店里人还很多,需要排队,姜早取个票,蒋延安老实跟着。   三个小时后。   -   夜已深。   万物寂静。   陈律礼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相片,一句话。   还没睡下的所有人点开一看。   相片是那张林语在镜子前拍的合影,昏暗的光线下,一只猫趴在地上,他搂着林语的腰,埋在她脖颈处,少许的光落在林语的手机上手指上,她挡住了脸,那束光最终落点在她腰上那只手臂,挽起袖子的手臂线条清晰扣紧了她的腰。   裙子都扣出折痕。   其他地方都昏暗。   但相片非常有感觉,甚至能感觉到相片里男人的占有欲。   而搭配相片的字。   写着:如我所愿。   蒋延安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姜早震惊一秒:卧槽,陈律礼你太会了吧卧槽卧槽卧槽,语语腼腼腆腆就发了张抱花牵手的相片,你这直接上来就是让我们看现场。   江映山:早知道你无人机告白只是第一步....   周菖:老大,你的占有欲都要溢出屏幕了。老大,你在向谁展示。老大,你...你吃得真好。   是真好。   好羡慕。   那小语家的老板他们兄弟几个也私下经常讨论的。   温温柔柔,她拿面包给自己时,脸都要红了。   呜呜——   无人机告白时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老板牛。   现在是震撼羡慕。 [82]Chapter 82:我得偿所愿。   -   林语醒来时有点懒洋洋,不想动,窝在他怀中好一会儿。陈律礼抚摸她发丝,亲了下他先起身。   林语翻个身卷着又眯了会儿,不知几点,她闭眼拿过手机。   按亮一看。   一个晚上不少信息。   姜早发的最多,私信她的。   林语点开。   姜早:语语卧槽卧槽卧槽,陈律礼太会了。   姜早:又嚣张又拽又帅。   姜早:几个高中同学跑来问我,他女朋友是不是你。   姜早:然后我发现,他朋友圈干干净净的,只有这张公开的相片。   姜早:我半夜品出了“唯一”的感觉,救命。   姜早:谁能想到他平日里看着那么冷漠,骨子里这么会。   林语愣怔,这些信息是她睡着后姜早发的。   什么公开的相片。   她切出去点开他的朋友圈,一眼看到了一张跟他头像氛围感很像的相片,但那张相片她一眼认出,是昨晚她拍的七/八张相片之一,她当时拍了蛮多的,做完后他亲吻她后背告诉她,那些相片他要。   她应了,后来相片好像是他自己取的。   谁知道他会发出来。   虽然看不太出两个人的脸,但是在昏暗光线晕染下,不得不说他买的这条连衣裙真的很漂亮。   林语掀开被子,一头微卷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柔软的睡裙垂落。   她穿上拖鞋开门而出,小丢看到她第一时间跟上,开开心心的,林语弯腰揉了揉它毛发,听到洗衣机的声音,她往小阳台走去。   那高大的男人靠着门框在那儿按手机,也在等着两个人的衣服洗完了晾,外面天还没完全亮。   林语走上前。   陈律礼听见她脚步声,抬眸:“不多睡会儿?”   林语又往前走了两步。   陈律礼挑眉,他也穿着睡衣,黑色的绸缎睡衣,伸手揽她的腰:“干什么?找茬?”   林语仰头:“昨晚你让我拍照,是有阴谋的吧?”   陈律礼扬眉,反问:“哪来的阴谋?”   林语抿唇,垫脚看他:“还装,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我拍照呢。”   陈律礼看她凑近,掌心用力,把她抱得更近一些,说道:“你朋友圈那叫发吗?你连我的脸都没露,你好意思?怎么?李因可以露我不能露?”   林语脸一下红了。   有点心虚。   说来也奇怪,她发李因那会儿真的就大大方方地发,可是到他,或许是渴求许久,或许在暗处喜欢太久,她反而不敢光明正大地露出他的脸,只用了牵手的方式隐晦表示,因为那场无人机烟花,就算只在小区域范围里播放,但有人传播,几乎圈子里的朋友亲戚都知道了。   她发的时候,就藏了藏。   可知她发的时候,那个心情跟做梦一样,那张相片她更是看了又看,他戴腕表的手臂是真的好看。   无敌好看。   谁知道他却来了这个,发了这个。   “说话。”他把手机放进睡裤口袋里,捏她鼻子道。   林语回神,看他,低声道:“那我们现在这样发...1+1大于2,也可以了。”   陈律礼气笑:“什么歪道理,我就不能露脸是吧。”   “不是不是。”林语双手圈住他的腰,甜甜地看他。   陈律礼看她这眼神,心都软了,他吮她的唇一下说道:“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我得偿所愿。”   林语回吻他。   这时,洗衣机声音停了。   昨晚两人胡闹完,衣服也没洗,只能现在来。   陈律礼松开她,过去开洗衣机。   林语弯腰抱起小丢,掩嘴打个哈欠,看着他在小阳台晾衣服。   她静静地看着。   心里填满了幸福,她拿起手机,点开页面,还是他的朋友圈,他很久没发朋友圈了,这是他朋友圈唯一的一张。   她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他的朋友圈封面。   深蓝色的沙海。   他原来是全黑的封面,什么时候换成这个?   林语赶紧切出去,回到她的朋友圈,粉红色的沙海,两个人的封面竟然有点搭配,即使他那个是深蓝。   但红蓝本就是CP。   她心里顿时有了小窃喜。   晾完衣服。   陈律礼叫了早餐。   他早上有会。   林语也有一段时间没这么早去店里,加上睡不着了,干脆就不睡,收拾下一起出门。走之前陈律礼把小丢放进猫包里,带回二十六栋那边。   林语依依不舍,摸着猫包看陈律礼。   陈律礼没搭理,到了后,把小丢抱出来,俯身放在地上。   小丢回到这冷冰冰的熟悉的家里,喵地一声尾巴翘得老高,扒着林语的裤腿不放,林语蹲下揉揉它。   低声道:“我劝劝他,下次再带你过来。”   “喵~~~~~”   要回要回。   林语扭头看陈律礼。   陈律礼不看她眼神,他进去换件衬衫跟外套,一些平时不能用洗衣机洗的衣服他会拿到这边来。   有阿姨会过来拿去干洗。   他出来后,拉住林语起身。   林语松开小丢,无奈站起来,听着小丢的喵叫声,她犹豫了下,上前给他扣钮扣。   陈律礼垂眸看她,揽她的腰:“要替它说话?”   林语抬眸:“能吗?”   陈律礼捏她鼻尖:“不能。”   林语瞪他一眼,   这时,托盘憨憨地过来,在两人一猫脚边扫来扫去,小丢看到托盘就来气,踹它一下,林语看着托盘后退一步,小丢又追上去。   林语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也就不再坚持让小丢过九栋了。   陈律礼捞过外套穿上,理了理袖口,拿上电脑包牵着林语出门。   -   回到店里。   小草是早班,她跟小栗昨晚兴奋得没睡,尤其是小栗叭叭说个不停,小草被感染了,一早看到林语从陈总车里下来,脸上都要笑出花了。   加上她们昨晚看到了无人机烟花加上林语的朋友圈,稳了。   店长一早也是带笑。   连楷则有点感冒,戴着口罩给顾客做咖啡。   林语回应小草一早热情的招呼,随后进休息室放下包开始工作,早上忙完寻个时间给姜早回复信息。   还有叶曦的。   叶曦隔天才看到林语的朋友圈。   震惊之后又看到了无人机的视频,给林语发信息。   晚上钟丽新没课,打电话给林语,喊她回家吃饭,林语清楚,母亲想知道她跟陈律礼的事情。   她这边打包一些好吃的蛋糕,还有最近的新品,回小区去开车。   夜幕降临之时。   林语到家,她拎着吃的,进门。   钟丽新在岛台做水果沙拉,林语左右一看,她头都没抬说道:“你爸今晚开会,不在家。”   林语舒一口气,走快两步,把东西放下,拆开鳗鱼饭。   她眨眼问道:“爸知道我跟他的事情没?”   钟丽新拿个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给林语,林语张嘴吃了。   钟丽新看着穿着新裙子的女儿,挑眉看了看:“新买的裙子?”   裙子是陈律礼买的。   下午他又让人送了几套放进家里的衣柜里,林语回去换看到了,选了这一条浅蓝色的,林语抿唇点头:“嗯。”   钟丽新看到这裙子的牌子,知道不是林语自己会买的。   也不是她买的。   那就有可能是陈律礼买的。   但她没问这个,免得林语害羞,她继续戳了几块苹果给林语,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爸对陈律礼的印象还可以。”   林语一听,眼睛一亮,探头道:“真的?”   钟丽新看眼女儿:“先不说你爸,先说说你跟他,怎么回事?突然就在一起了?”   “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该不会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故意来这一出吧?”   林语赶紧摇头:“不是的。”   她拉过椅子,挪过母亲做的沙拉吃。   鳗鱼饭又推给钟丽新。   厨房里喂着汤,但阿姨不在,林语知道阿姨可能休假了,家里只有她跟母亲,所以她更自在一些。   钟丽新拿过刀切了这块超大的鳗鱼,她看眼女儿:“那怎么突然就?”   林语看着母亲道:“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其实也挺疏离的,并不像别人那样亲近,相互帮忙有的,一起走过求学阶段有的,陈律礼性格本来就比较冷,我们也没擦出什么火花。”   “那这次?”   林语低声道:“可能是我跟李因谈了吧,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就开始找事。”   走到现在。   林语也可以拉出一条逻辑链来。   一切症结可能都在于李因的出现。   钟丽新挑眉,吃着女儿带来的鳗鱼饭:“年轻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有人插手了就开始着急了。”   林语低头吃沙拉,没吭声。   钟丽新看着女儿,想了想道:“我倒不觉得无迹可寻。”   林语微愣,抬头看去。   钟丽新进厨房把汤端出来,给女儿舀了一碗,又拉了椅子坐下,她看着林语道:“你记得你非要创业那个时间段吗?”   林语喝着汤,点头:“当然知道。”   那段日子是她跟父亲矛盾爆发点最大的时候。   钟丽新也给自己舀汤:“你知道你爸为什么最后会松口吗?”   林语摇头。   “那是因为黎城大学的一则宣传动画,那则宣传动画讲的是一个女孩因喜欢蛋糕而创业的故事...”   -   与此同时。   黑色暴徒抵达家门口。   阿姨候在门边,看到陈律礼关车门下车,带着外面的夜风而来,她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他,问道:“吃饭了吗?”   陈律礼接过擦拭手心,朝楼梯看去:“我妈呢?”   阿姨低声道:“出去了,这两日在外面春游。”   陈律礼一听,挑了挑眉头。   在门口就可以看到客厅里寥寥升起的水雾,那是在泡茶。   陈柏霖让助理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有事要谈,却选的母亲不在的时候,陈柏霖什么意味他很清楚。   他将毛巾递还给阿姨,大步踏了进去。 [83]Chapter 83:在等你。   陈柏霖两个助理跟秘书都还在,站在一旁汇报工作。见陈律礼回来,他们三人集体安静下来,陈柏霖喝着茶,挥挥手。他们三人才拿好文件夹文件包,跟陈律礼点头示意打了下招呼,先后离开。   陈律礼坐下来,正好就坐在陈柏霖的对面。   父子俩骨相是相似的,只是陈柏霖整体线条沉下来,宛如巍峨高山,眉宇皆是凌厉。   陈律礼五官正盛,带着几分散漫桀骜,哪怕袖口领口都扣得紧实,眉宇间仍有气盛之意。   “找我什么事。”陈律礼开口,是直接的。   陈柏霖泡茶,问道:“盲屋的收购进行得如何?”   陈律礼语气淡淡:“你助理没跟你报?”   陈柏霖看他一眼:“身为股东,想从你嘴里知道点进程,你应该如实说。”   陈律礼挑眉:“我让江映山给你发邮件。”   陈柏霖放下夹具,倒在杯子里的茶往上飘着热气,水雾朦胧。他语气凌厉:“一个小小的文创游戏公司,来回拉扯那么久,还让对方坐地起价,超出预估数值,甚至还要惊动投资人,这个集团你要是开不明白,趁早拆分重组。”   陈律礼冷眼看着陈柏霖:“开不开得明白也用不着你来说,用的是你的钱?”   陈柏霖沉着眼看他。   父子俩自从陈律礼成年之后,对话就没有温和过。保姆阿姨回到岛台,拿起手机犹豫许久,还是给太太发信息。   但她清楚发了没用,太太此刻在杭城,就算要回来,也得明天,今晚这场对峙,依旧会发生。   陈律礼迎上父亲的目光。   陈柏霖嗓音跟着脸一块沉下来:“我看你都把时间放在别的事情上了。”   陈律礼说道:“您要是觉得不放心,奉融可以随时撤资。”   陈柏霖脸色依旧沉着,他伸手翻了下一旁的文件,说道:“陈律礼你应该清楚你身为柏林航空下一任董事,婚姻大事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你跟明虞知根知底,陈明两家这些年盘根错节,资源相通,同为继承者,你们是最合适的,你跟现在谈的那个女孩,谈谈可以,但不能结婚。”   陈律礼冷冷道:“既然如此,早些年你怎么不跟我妈离婚?”   陈柏霖刷地抬眸。   陈律礼往前倾一点,盯着陈柏霖:“谭家对于陈家来说,就是一破落户,够都够不上陈家的尾巴,在你把我按在水里的时候,我妈提离婚,你怎么不照做?那个时候几个像“明家”那样的千金正挤破头想跟你联姻,想当陈家太太,你怎么死守着不离?你自己没做到的事情,凭什么我要照做?”   陈柏霖脸色难看至极。   陈律礼看着父亲压迫感十足的眉眼。   他像是一头狼,跳至那头狮子的面前,无惧地与他对峙,他开口道:“既然你率先提了这个话题,我也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娶明虞,或者说,随便一个“明虞”我都不会娶,我只娶我想娶的。”   陈柏霖将手中的资料扔在他面前,说道:“你知道陈家现在有多少资产吗?你找的那个女孩,家底又是怎么样的?短短几个月时间,你就非她不娶,我就不信了,你跟明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比起我这个父亲来说,应该更深吧?你是为了对抗我,才抗拒明虞的,是吗?”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陈律礼看都不用看那份资料,上面肯定是各种资产对比,他看着陈柏霖语气冷淡:“您早就不会影响我了。”   陈柏霖冷着脸。   那眼神睨着人,就跟看蝼蚁一样。   陈律礼习惯了他这幅样子,端起茶杯喝茶。   陈柏霖语气仍然冷冽:“你要一意孤行,可以,陈家不会为你出任何面,我想任何一对父母都不会想把女儿嫁给父母健在却一个面子都不给的家庭。”   陈律礼撩起眼眸盯着陈柏霖:“陈家很了不起吗?”   陈柏霖脸色一顿。   陈律礼放下茶杯:“陈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入赘林家。”   “你敢!”   砰!杯子落在桌子上,发出了好大一声。   保姆阿姨在岛台那边,手一抖手机都要掉地上,另一名阿姨从厨房里出来,被这位年长的阿姨推了进去,并嘘了一声。年长的阿姨时刻盯着客厅的方向,十多年前她是见过先生把律礼按进水里的画面。   从大学过后,律礼非重要节日几乎不回来,即使回来除了偶尔的招呼,父子俩说不到两句话。他们不沟通家里就一阵安静,一旦开口大家神经都紧着,此时她神经已经提起来。   陈柏霖盯着儿子,说道:“你以为你公司能做到现在的规模,全靠你自己吗?陈家的光环你就没有享受到?连入赘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陈律礼看着父亲那按着杯子的手。   年少的记忆变得浅多了,他也无数次问过,教导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吗?   这位父亲的回答说父不严子不教,他年少时与他对峙的目光令他想起父亲的教导,按多几次就老实了。   他听着冷冷直笑。   原来那位早逝的爷爷留下了刚硬的教育方式。   这样的教育方式,到底存着多少爱?或者纯粹只是为了发泄他们骨子里的那股戾气。   他撩起眼眸,语气冷淡:“陈家的光环我没享受到多少,陈家的教育方式我倒是领略了不少。”   陈柏霖神色一顿。   陈律礼也站起身,手插裤袋,看着明显眼尾有了细小皱纹的父亲,说道:“说吧,想做什么样的切割,你现在就可以找你的信托公司,拟你的遗产安排。”   “陈律礼!”   陈柏霖冷声喊道。   陈律礼没动,与父亲对视着。   直到桌上手机响起,那是陈柏霖的,他拿起手机,看到谭悠的名字,那张严厉至极的脸上看不出缓没缓和,但眼眸却闪烁了几下。   陈律礼也是很多年以后好笑地发现这位令他厌恶的父亲对他母亲竟然有着一定的真心,何其讽刺。   陈柏霖挂断电话,没及时接。   他再看向儿子,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陈律礼盯着父亲:“爱自己想爱的人,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说了,你可以做切割。”   陈柏霖脸色变幻。   看着这个也是戾气十足毫不退让的儿子,父子将近三十年,没有过半点温情,因为没有温情,所以他能理所当然地说出切割的话。   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谭悠打来。   陈柏霖这次不得不接起电话。   谭悠在那边带着咽哽的语气,急匆匆地说:“你不要给律礼硬塞什么千金小姐,他喜欢林语,就让他喜欢,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想跟他关系缓和下来吗?你想到死的时候他连你的床边都懒得走近吗?”   陈柏霖语气沉了些,低了些:“他不敢。”   “陈柏霖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谭悠气得拉高了声音。   陈柏霖静了几秒。   谭悠哑声道:“你老了,他还年轻,别再拿你那张嘴脸!你也别管他的事情,否则没人受得了你。”   “还有明虞,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你能不能正视他的情感!”   陈柏霖:“等他接手柏林,他就知道,只有强强..”   “闭嘴!你给我闭嘴!”谭悠向来温柔,可此刻她有些歇斯底里,吼了几句。   陈柏霖又停下。   他沉着脸,宛如地狱修罗。   陈律礼冷眼看着父亲,他没继续呆,转身离开。   保姆阿姨赶紧跟上他脚步。   陈律礼神色淡淡,对阿姨倒是礼貌:“我先走了。”   阿姨点头。   陈律礼脚步停了停,回眸问道:“明家最近有过来吗?”   阿姨摇头。   她想了想:“但通电话是有的。”   陈律礼眯眼,嗯了一声,他走出门,拿出车钥匙,上了车。   黑色暴徒开走,轿跑的低鸣声,伴随着速度,掉个头,宛如一道残影,从陈家门口开过。陈柏霖一抬头就看到了儿子的车子疾驰而去,而他头疼欲裂。   -   林语从母亲的手里看到那则动画宣传,或许是母亲隐喻在前,她看着视频里的主人公,好像真的有点像她。   她摇摇头,耳红,不能自作多情,万一只是巧合,或者她只是他创作的灵感来源,但她也感谢这则动画。   否则她跟父亲的僵持还不知要多久。   钟丽新揉揉林语的头发,说道:“你爸啊,就是事儿多,嘴硬,但他是爱你的,那个时候他想通时,我也吓一跳,都觉得不是他了。”   林语把手搭在岛台上,说道:“我后来也这么想,他是爱我的。”   “知道就好。”钟丽新顺顺她头发,“惊讶的是,他这次得知你跟陈律礼在一起,他也没说什么,只说这么快又谈,靠不靠谱。”   林语含笑:“靠谱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钟丽新点了下女儿的鼻子。   她看林语几秒,问道:“你也喜欢他的对吗?”   林语对上母亲的眼睛,她顿了顿,点头:“喜欢...”   钟丽新放下心来。   “喜欢就行。”   “所以是他先追你的?李因出现后,他有危机,找了你说?”   林语点头。   钟丽新挑眉:“挺好,弄得清自己的心。”   林语笑笑。   她看眼时间。   跟母亲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到现在,她保存了那段动画视频,钟丽新倒了杯花茶说道:“今晚留下来陪妈妈?”   林语说道:“爸是不是快回来了?”   钟丽新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林语抿唇。   正想说话。   手机响起,她点开一看,黑色头像发来了信息。   陈律礼:几时回?   林语赶紧看向母亲道:“不等爸了,我先回去了。”   钟丽新静看女儿一秒。   清楚她跟林政和要非常温情相处,还需要些时间,她点头道:“好。”   “开车慢点。”   林语笑着站起身,收拾下。   钟丽新点了根女士烟,夹着,抱着手臂懒散地陪着女儿走到门边,林语看眼母亲那懒洋洋的样子。   她顿了顿,回身去抱钟丽新。   钟丽新微愣。   几秒后,她顺顺她头发:“我说了,你最近变可爱了,会撒娇。”   林语抿唇。   心想是因为有个人可以给她练习撒娇,所以她下意识地会去做这种事情。   母亲的怀抱其实很香,也很温暖,连那一丝烟味都好闻。   松开母亲后。   林语不太好意思,走下台阶去开车。   钟丽新叼着烟穿着家居服站在院子门口目送,早先她就很满意陈律礼,知根知底确实不错,如今心放了一大片。   林语将车倒出来,跟母亲挥手,白色轿车启动,开出小区。   她下了大路再拿起手机,给陈律礼回复。   林语:在路上啦~   陈律礼:好。   二十分钟后,白色轿车进入小区地下车库,停好后,下车一眼看到电梯厅里,陈律礼手插裤袋在那儿按手机。   地下车库安静。   他怎么在这儿。   他也刚到家吗?   林语拿了小包,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陈律礼才收起手机,抬眸。   林语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陈律礼静看她几秒,伸手牵她:“在等你。” [84]Chapter 84:她极大地抚平了他心中的戾气   “等我在家就行了呀。”林语跟着他进电梯,嗓音轻轻地说道。   陈律礼按电梯,转头看她:“就想在车库里等你,不行?”   林语也在看他,他身上穿着早上出门的黑色衬衫,除了袖口解开点,领口倒扣得紧,神色淡淡。   感觉不出什么情绪,可林语却能感受到他那一点点的戾气,就在眉眼之间,林语并不知道他回家了。   以为他是在公司或者应酬之间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她凑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说道:“可以呀,你晚上吃饭没?   陈律礼在她靠过来时,牵她那只手就改而搂住她的腰,按在怀里。   心咚咚直跳。   那是在平复身体的戾气。   他埋进她脖颈处,低声道:“还没吃。”   林语惊讶:“怎么还没吃?那你想吃什么,我们点个外卖。”   “都行。”   他嗓音低哑,带着点闷意。   -   进了家门。   林语拿着手机点吃的,她翻着店铺选来选去。   陈律礼解开衬衫领口,看着她选,林语选了一家两个人经常点的,她举给他看。   陈律礼单手按住她的腰,垂眸看了一眼,点头:“就这家,加份甜品。”   林语眨眼:“你吃啊?”   陈律礼垂眸看她眼睛:“你吃。”   林语唇角微勾:“噢~”   陈律礼揽着她在沙发坐下。   改而把她抱大腿上,林语顺势搂着他的脖颈,点着手机,付了款。   陈律礼把她发丝勾到耳后,问道:“晚上回家吃了什么?”   林语付完款,看他:“你敢信,我妈也没做饭,就熬了汤,做了一份沙拉,搭配我带的鳗鱼饭还有芒果丝一起吃。”   陈律礼看她眉眼:“阿姨呢?”   林语笑道:“阿姨今天休假了。”   “哦。”陈律礼挑眉。   林语揽紧他脖颈,指尖点了他眉毛:“你心情不好?”   陈律礼握住她手腕,拉到他脖子,勾着,将她又换了个姿势,面对面,他按她的腰压近自己,嗓音很低:“还行。”   可林语看他眉眼,能感觉出来,她近距离看他,睫毛动了动。   陈律礼扣她脖颈,偏头亲吻她脖子,又顺势埋在她脖颈处,嗅着香味,并随着手臂用力,将她抱得更紧。   林语靠着他肩膀上,偏头也去亲他脖子,她低声道:“我今天得知一件事情。”   “什么事?”   她的柔软跟香味,短暂抚平他的烦躁跟戾气。   林语含笑,紧紧搂他脖颈,说道:“你之前是不是帮黎大做过一个动画宣传视频?”   陈律礼听罢,他离开她少许,低眸去看怀里的女人:“是有。”   林语也离开他一点,对上他眼眸,道:“你帮了我的忙。”   陈律礼轻蹭她鼻尖,问道:“什么忙?”   林语就细细地说了那则动画给她爸带来的启发,她才可以顺利创业,她笑道:“我妈觉得你当时这则故事的原型是我....是吗?”   陈律礼静静看她,笑了:“你才发现。”   林语睁大眼睛:“真的原型是我啊?”   陈律礼点她鼻尖,指腹抚摸她的唇,揉着,低声道:“你记得我当时在你工作的地方遇见过你几次没?”   林语点头:“记得呀,在环球大厦。”   陈律礼指腹压着她的唇,看她:“那时你两眼无神,怀里抱着文件,就在那人群中,我看你好几次,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林语震惊:“真的那么憔悴吗?”   陈律礼点头。   “所以黎大老教授找上门时,明明是两个不同的领域,我还是接了,知道你父亲在黎大也是审核这则片子的教授,我就以你为原型表达了一下。”   林语猛地搂紧他脖子:“真的呀真的呀~~”   陈律礼轻笑,他吻住她的唇。   “真。”   可林语却心跳加速,因为她母亲说。   如果不在意你,没有那个意思,他又怎么会关心你这个,而且不是你主动寻求帮忙,而是他不由自主地帮了你。   这份主动,足以说明是在意的。   帮了后他也没有吭声,跟你说,说明一切由心,这个男人,可处。   林语脑海里浮现母亲这些话。   陈律礼却在接触到她唇的时候,那柔软以及那香甜,极大地安抚了他,他吻得越来越深。   唇舌交缠。   直到外卖到。   但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凌乱,林语裙子掀起一些,露出了腿,肩带也下滑。林语满脸通红踢了踢他。   陈律礼含笑吮她的唇,抖开空调被披在她身上,随后起身,他去拿外卖。   林语理了理裙子,顺了顺头发,长腿踩在地毯上。   陈律礼关上门回到她身边,拆开外卖,先把甜点拆开递给她。   林语捧过,是焦糖布丁,她拿起勺子吃。   陈律礼则吃饭。   饭里有香菇,他偶尔喂她一口。   吃完,其实也不早了。   但陈律礼还有些工作要做,他打开电脑处理。   林语则去泡了咖啡,她想去洗澡,陈律礼没给,将她按躺在他腿上,说等下一起洗。   林语耳根红红,也听他的,在那儿玩手机。   登录梦煞。   她发现陈律礼的账号已经完全开放了。   他老婆是谁,也很明显。   林语眨眼,看了看自己还小气吧啦地隐藏着,干脆也放开了。   而且她发现。   情侣绑定后,他的后台她都知道,比如他的背包有什么,她一目了然。   她点开看了看。   全是些冷兵器。   她再看自己背包,一堆衣服,都是他后面送的。   她的游戏人物更是,又换了一身新衣服,不是那套圣蓝装了,也不是林语自己换的,是他给换的。   这样的羁绊。   林语心里甜甜的。   夜已深。   陈律礼工作完成,收好电脑,两人进了浴室,热水冲刷而下,陈律礼将她按在墙上吻着,并与她细细说着话,林语袖子打湿,裙摆贴着腿,她指腹摸着他的眉间,希望他能开心点。   她想起了什么。   红着脸垫脚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陈律礼微愣,猛地按住她的腰,低眸,哑声道:“从哪儿学的?”   林语满脸通红,脖子也泛红,她轻声问道:“不行吗?”   陈律礼咬牙,咬她耳朵:“可以....”   “可以....”他按她的腰,他低声多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客厅,陈律礼扣着她的脖颈,林语满脸通红,低下头。   那一刻,陈律礼看着她,心咚咚直跳,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他仰头,喉结滑动...   许久,将她拉起来,抱进怀中,堵住她的唇。   林语心跳极快,她勾着他的脖颈,陈律礼按她的腰,将她推到沙发上,低声道:“换我来。”   林语愣了下。   随后猛地手臂压着嘴巴。   陈律礼轻哼。   握着她的长腿,俯身而下。   过了会儿,林语眼角泛泪,咬着自己的手臂,躲着。   陈律礼哪能让她逃,拉着就回来,许久,林语抓破了沙发,陈律礼才起身,把她拉进怀中,亲吻她的唇角。   按着。   而进。   漫漫长夜。   情侣的亲密,滚烫而热烈。   夜更深。   还有两个多小时天空露白,陈律礼将林语抱在怀中,亲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林语迷迷糊糊地蹭进他怀中,沉沉地睡去。   陈律礼就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怀中她的,亲了亲她眉眼,但怎么亲都不够。   她极大地抚平了他心中的戾气。   他又亲了亲她唇瓣。   许久。   他才起身,收拾外面的凌乱。   小丢不在确实好,客厅只有两个人的痕迹,从浴室到沙发,怎么胡乱怎么来。   -   翌日一早。   林语醒来,懒洋洋地拉被子卷着,后伸手去摸床,没人,她睁眼,在一起这些时日,他都是比她早起的。   有时运动,有时得去公司。   林语爬起身拿手机。   一看。   已经九点半了,她再看床头柜有纸条。   她拿来一看。   ——醒了厨房里有早餐,吃了再去店里,知道么?   ——亲亲   ——陈   林语抿唇,眉眼弯着,她顺便打开手机,先赖一下床,率先打开微信,却看到下面的通讯录有个红点。   有人加她?   她点开一看。   对方名字叫谭悠。   谭悠!   林语愣了一秒,立马点了通过,才看到对方添加好友的话。   谭悠:语语,我是律礼的妈妈,请加我一下。   林语看了眼时间,是昨晚添加的,而她一通过。   谭悠那边立即就发信息来:语语,早,阿姨有没有打扰你?   林语心跳有点快,回复:没有,阿姨,不好意思我才看到手机。   谭悠:没事没事,我昨晚加你的时间段是有点晚了。   林语:不晚不晚,只是我睡过头了~   谭悠:语语你真可爱。   林语不太好意思。   谭悠又发了一条过来:语语,律礼呢?去公司了吗?   林语编辑回复:好像是去了,我醒来没见到他。   她下意识地回复,回复完又红了脸,这不就透露两个人在同居吗?   她眨了眨眼,正想编辑什么。   谭悠接着发了过来:噢,去公司了就好。   谭悠:语语,不好意思啊,昨晚律礼回家了,与他爸爸起了争执,这两天可能心情不太好,你们这两天要是都在一起,你多担待,他不是故意冷着脸的。   林语微怔。   她编辑询问:阿姨,昨晚他回家了?   谭悠:是啊,我怕他回去后情绪不好,影响了你,所以赶紧来联系你。   林语刷地坐起身。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身上的睡裙是陈律礼昨晚给她穿上的,她看着聊天框,难怪...   他昨晚情绪那么低落。   眉宇也带着戾气。   她下了床,拿起床头柜的纸条,转身出去。   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厨房里热着小米粥,林语看着这一切,抿唇,更加心疼他。 [85]Chapter 85:你该不会早就喜欢我了?   -   吃完早餐。   林语出门去店里。   她抵达之前给连楷他们发了信息,让做几杯咖啡还有海盐酥。   店长发信息询问是给陈总的吗?   林语回是哒。   天气有些阴冷,春雨绵绵,林语推开店门,店长正在平板上回复信息,他看到林语来了,迟疑了下:“语姐,你打算去星启?”   林语看眼已经打包好的咖啡跟海盐酥,准备提起,她抬眸道:“是啊。”   店长顿了几秒,把平板推给林语。   林语看去。   陈律礼的助理奉江映山的意思,点了八杯咖啡,他们正在做机器人测试,说陈总不在,江总请客。   店长有点紧张,语姐跟陈总吵架了?这海盐酥是带去哄他的么?可他不在公司呀。   林语微愣,   他不在公司?   那他去哪?   林语是想去哄他。   但不是店长想的那样,她想去陪陪他,就是送些吃的过去也行。   她编辑回复询问:你们陈总去哪了?   陈律礼的助理自从知道小语店的林语姐是未来星启老板娘,他就把这家店的员工都当成了语姐的娘家人,他老实回复:不知道呀,陈总没说,你好奇的话,问你们老板吧?   林语:.....   她也不知道。   她把平板放下,看眼桌上的咖啡,对店长说:“你找外卖员送吧,海盐酥先别送,再加其他几份吃的,一起送去。”   “好的好的。”店长点头。   小栗则蹲在地上收拾那些外卖盒,堆着堆着就掉地上了。   林语打个哈欠,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支着脸看着窗外,心想他会去哪。   是不是心情还不好?   突地她脑门一闪,想起了去年六月的一件事,谭悠阿姨生病了,他回家几天,小丢由她照顾。   最后一天回来时,她把小丢交还给他,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黎城的灵玉观的香味,林语跟母亲去年十月也去点过香。   林语起身。   直觉愈发强烈,她起身,跟店长说了声。   随后拿着车钥匙出门,回家开车,灵玉观距离旧城区不远,香火不算很旺盛,但那里环境很好,在半山腰。   林语白色轿车抵达时,一眼看到他的重机停在那儿。   林语眨眼。   他果然在这里,她停好车,走上坡,那条路跟她家里那条路一样的高度,并不算难走,十分钟就到了。   抵达时。   林语就看到他站在观前的香炉前,正点了香,一身黑。   林语抿唇,朝他走去,也没说话,她轻轻地伸手也拿了三支香,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使得陈律礼侧目看去。   林语也看他,她眨眼:“看什么?”   陈律礼挑眉:“几点起的?”   听到他这声音,林语眼眶都要红了,她抿唇:“九点半。”   “醒来你就不在家了。”   陈律礼含笑,握住她手腕,一块在油灯里点香。   慢慢六支香都点燃了,一人三支,陈律礼握着香,面朝着香炉,静静地不知在想什么。   林语闭眼,说了些话。   希望他好的话。   睁眼后,她侧目去看他。   陈律礼轻轻鞠躬,随后上前,插/上香。   林语也是,小心地插/上,寥寥香雾,飘起。   陈律礼牵住她的手,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语也看他:“猜的。”   陈律礼眼里有着温柔,他没立即离开,带着林语进观,林语见他跟观长是熟悉的,两人说了会儿话。   过了会儿出来,陈律礼牵着她下山,林语跟着他,看他侧脸,问道:“你经常过来灵玉观?”   陈律礼把她拉到山体这边,路不大,又下过雨,另一边虽然不高但却是小悬崖,他顺顺她有些湿润的刘海,说:“年少时跟父亲吵了架,开着重机到处跑,有一次来了这里,感觉心平静一些。”   “后来一旦有什么烦心事,会来这里走走。”   林语抿唇,改而挽住他手臂,说道:“你昨晚回家了?跟你爸爸吵架了?你没跟我说。”   陈律礼挑眉,看她。   林语抬眸与他对视:“谭悠阿姨给我发了信息,说你跟你父亲起争执了。”   陈律礼眼眸很深,牵紧她的手:“我妈也真是。”   林语仰头看他:“你怎么不跟我说?”   陈律礼低眸看进她眼眸,亲她唇瓣一下:“不用说,已经解了。”   林语眨眼:“什么已经解了?”   陈律礼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你解的。”   林语耳根一下子有些热,她掐他手臂一下,道:“那你还到灵玉观来。”   陈律礼拨弄她刘海,静静看她,说道:“习惯,下意识地想来,但当我到这里时,我发现我的心已经很平静了。”   林语轻声问道:“真的吗?”   “真的。”   “林语。”他亲亲她的唇,“谢谢你。”   昨晚满腔戾气都在她身上寻求安抚,无论是她胆大替他,还是被他按在怀里趴着求饶,晨早起来。   他的心平静许多,毁天灭地的戾气也没有了。   来观里就是习惯。   他捏她鼻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许说猜。”   她那猜的,语调像渣女,陈律礼都要气笑了,哪儿学来的语气。   林语含笑。   被他牵着下坡,说道:“真的是猜的,去年谭悠阿姨生病,小丢你让我看着,回来交接那天,你身上带着灵玉观的檀香。”   陈律礼侧目看她,心里柔软。   他低眸问道:“你该不会早就喜欢我了?”   林语心一跳,她眨眼:“我心细呀。”   陈律礼静静看她,冷哼。   倒没再问这个。   毕竟她之前还那么喜欢李因。   两人下了山。   一辆重机,一辆轿车,怎么回家。   陈律礼拿了林语的车钥匙:“重机我回头让助理来开。”   林语探头:“你重机载过人吗?”   陈律礼看她眉眼,再看一眼那车,他说:“没载过,也没准备女士头盔。”   林语瞪他一眼。   陈律礼轻笑,把她拉怀里,低眸道:“你穿裙子,不适合坐这个,知道么?头盔早就准备了。”   林语轻声问道:“准备了?”   陈律礼点她鼻尖:“准备了,在家,这次没带出来。”   林语噢了一声,她都不知道。   两人上了车,白色轿车启动。   -   明虞一觉到中午,穿着长长的睡裙,袖子是喇叭袖,裙子拖地。她打着哈欠走到楼梯口。   明淮先跟李文青正说着话。   明淮先理着袖子看着李文青说道:“昨晚律礼跟柏霖吵了一架。”   李文青正理着领带,想给他系上,听到这话,顿了顿,她看向丈夫,明淮先看着妻子说道:“律礼说跟柏霖可以做切割。”   李文青震惊:“他是疯了吗?”   明淮先静静地看着妻子,道:“他不是疯了,而是他早就有独立自主的底气,可以拒绝所有他不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星启一日日壮大,将来是老陈要求他,而不是他依附陈家。”   李文青安静下来。   明虞站在楼上听到了所有,她握着栏杆,一声不吭,这时,她看到两个保姆手里抬着两箱东西往外走。   她眯眼问到:“拿着什么?”   两个保姆脚步停下,她们抬头看去,其中一个有点怕这位大小姐,瑟缩不敢开口。   另一个犹豫了下,看向李文青。   李文青见明虞醒了,她抬头说道:“都是你一些旧物,这两天收拾着没什么用就让人扔了。”   明虞下楼,掀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都是高中时期的一些东西,最上面摆放的是林语在她生日时,送的台灯。   许多的回忆涌进来。   李文青看眼女儿,说道:“这些东西扔在仓库已经很久了,这几天仓库都在清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了。”   早期明虞没跟林语闹翻,留着还有点意思,如今已经不来往了,她看着才让人扔了。   明淮先系着领带。   明虞看着看着,她对两个保姆道:“放回仓库。”   两个保姆愣住。   李文青看向女儿:“明虞。”   明虞一声不吭,朝岛台走去,说道:“我昨晚说想吃燕麦粥,煮了吗?”   “煮了。”   那个保姆回了明虞一声。   明虞在岛台边坐下。   李文清看着坐下的女儿,她再看明淮先。   明淮先没说话。   明虞下一秒拍了下桌子,她回头看向明淮先:“爸,陈律礼跟伯父吵架,是因为什么?”   明淮先看着女儿,说道:“能因为什么?因为他的公开告白。他说了他只娶林语,他还说了他可以入赘林家。”   明虞一动不动。   -   陈律礼把林语送回店里,开着她的车回了公司。走时给林语戴上一串手链,那是灵玉观里求的。   林语摸摸手腕,眉眼含笑。   小栗刚刚在语姐的车停下时,探头看去。   就看到陈总给语姐戴着手链,那眉眼帅得很,此时看到林语进来,小栗笑眯眯的,眼冒星星。   下午。   林语在给顾客拿面包。   门被推开。   姜早笑眯眯地喊道:“语语!”   林语转头看去,下午就出了点阳光,此时投在店里,蒋延安穿着冲锋衣跟黑色长裤,站在姜早的身侧。   林语笑着去开门:“早早。”   她看向蒋延安:“你回黎城了?”   蒋延安看她几秒。   想到律哥朋友圈那张相片,他一口血就在喉咙里,他顿了顿,闷声道:“嗯,回来了。”   “语语你都不关心我。”   林语眨眼:“你需要我关心你什么?”   蒋延安:“.....”   姜早拽了下蒋延安:“进去进去,堵在这里干什么。”   蒋延安:“.....”   进就进。   他走进去。   林语含笑,跟姜早挽住手,她问他们:“想喝什么?”   姜早说道:“拿铁。”   蒋延安:“我也一样。”   “坐吧。” [86]Chapter 86:律哥,你跟语语....   姜早对林语店里熟悉得很,选了个特别好的靠窗位置坐下。蒋延安在之前也是,丝毫没有陌生感,今天倒安静一些坐下来。   他有段时间没来,注意到花园里的花已经换了。   菜单上了新品。   收银台也有些变化,最重要,他目光看着看着就落到在跟连楷说话的林语脸上,她低眸含笑,不知说什么,手压着托盘,唇瓣红润,一眸一颦皆那么温柔,阳光不过有少许穿过她发梢,却像在跳舞一样。   蒋延安越看,那口血越腥。   林语接过了两杯拿铁,又从厨房窗口拿了两杯芒果丝,端着来到姜早跟蒋延安的桌子,她笑道:“试试店里的新品。   姜早赶紧拿起筷子,递给蒋延安:“语语家最近新出的芒果丝可好吃了,你今天有口福了。”   “不就芒果丝么,能有多好吃。”蒋延安撇嘴,拿了筷子,试了一口。   嗯——   挺清爽的。   再夹一筷子。   林语在姜早身侧坐下。   她问蒋延安:“你可以回来了?”   姜早喝着咖啡,说道:“他那是打响跟父母对抗的第一枪。”   蒋延安放下筷子,冷哼:“什么打响,我一直在反抗他们对我的未来指手画脚。”   林语支着脸点头。   想起陈律礼说的不要借他钱,那他钱解决了吗?   可她没问,当面问这个问题不太好,在她印象中,蒋延安是不缺钱的,他有的是钱,无论是大学还是毕业后,所以他没钱肯定也只是一时的。   蒋延安看着支着脸安静下来眉眼仍然漂亮的林语。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林语发丝下隐隐约约有个红色的印子,那一刻他血气涌到脸上,再加上脑海里再次浮现律哥朋友圈那张相片,他都不敢往下想,律哥平时是怎么欺负语语的。   律哥这人!   私下是不是跟表面完全不一样!   蒋延安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他看着林语,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语语,你喜欢律哥吗?”   林语正跟姜早在细细说话,姜早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链,那可是灵玉观的,说不好求,好像需要很有诚意才能拿到。   两人刚说着,蒋延安一句话冲过来。   林语看向蒋延安,耳根一下子就热了。   姜早也停下探讨手链的事情,她也看着林语。   蒋延安薄唇紧抿,道:“是不是他胁迫你的?用强硬霸道的手段逼你就范?”   林语一听,她摇头,无奈道:“你别越说越离谱,我们是正常交往。”   蒋延安一口气往下坠。   要死了。   心都死了。   他拳头按紧:“他跟李因性子应该不一样吧,这你也喜欢吗?”   他都不敢想,就律哥那样的性子,谈起恋爱应该不是像李因那般老实听话的,林语受得了么。   林语看着蒋延安像打抱不平的神色一样。   她轻声:“不一样的性格,不代表不能谈。”   蒋延安不死心地问:“那又怎么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   姜早也静静地看林语。   林语心咚咚直跳,看着他们,轻声道:“我就是确定,我喜欢他。”   蒋延安的心。   咚掉地上,碎成千万片。   姜早鼓掌。   她揽住林语的肩膀,说道:“他那天的告白可戳我了,一往情深呢,真甜。”   林语耳根微热。   姜早戳戳林语的脸颊。   也想起陈律礼朋友圈那张相片,她现在不怀疑陈律礼性冷淡了,此人身材好,肩宽腿长,林语身材玲珑有致,他们私下相处一定不太一样,嘿嘿。最重要这些年下来,陈律礼对语语是真的不错。   难保之前没有暗藏私心。   蒋延安嘴巴张了张。   想到律哥的那些告白,他在心里大吼,我也可以啊!好友上位,他也想啊!   心里叫唤着。   门口铃铛又是一响,伴随着小栗的一声:“陈总。”   三个人一起看去。   陈律礼一身黑色衬衫跟长裤,朝这儿走来,他神色仍然淡淡的,来到这边,看眼姜早,姜早咳一声起身转到对面跟蒋延安坐着。   陈律礼揉了下林语的头发,顺势坐下。   这亲昵的动作,蒋延安眼睛一阵刺痛,陈律礼抬眸看向蒋延安,问道:“回来还没跟家里联系?”   蒋延安摆烂的神色:“联系什么,又不是没钱花。”   陈律礼挑眉。   他转眸看林语:“晚上想吃什么?”   对着林语,他声音温柔很多。   林语抿唇,看向姜早,还有蒋延安,她轻声道:“你们想吃什么?”   姜早笑嘻嘻地道:“你这儿鳗鱼饭那么好吃,就在你这儿吃吧。”   蒋延安则说:“随便,我都可以。”   林语去看陈律礼:“那就在店里吃?”   陈律礼垂眸看她,点头:“好。”   姜早对面看着,啧啧两声。   他眼里有语语。   语语眼里也有他。   蒋延安靠着椅背,又喝一口咖啡,喝一口跟灌一口酒一样。   既然他们决定要在店里吃,林语就起身去叫厨师长安排,陈律礼拿起手机,点了她店里的餐,把叫的吃的账给付了,这样好平账。   姜早起初还不知道他在干嘛,一看他在付款,姜早眨眼,她捅了下蒋延安,可惜蒋延安不知其意,他独自沉浸在悲伤中。   姜早只能在心里啧啧两声。   陈律礼蛮体贴的。   -   夜幕降临。   进店的客人也少了,面包卖得差不多。   林语这一桌,四个人聊着天把饭吃完,其实主要是林语跟姜早在聊天,蒋延安罕见地安静。陈律礼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吃着偶尔给她夹点吃,林语那杯饮料是果汁,偶尔她会蹭他的咖啡一口。   他将咖啡挪过来,好让她能直接喝。   又见她跟姜早聊天还牵手,他轻扫一眼,忍了。   趁着姜早跟林语去看花园里的花,蒋延安对陈律礼说:“律哥,我们聊聊。”   陈律礼放下叉子,他刚刚解决了林语一块吃不完的鳗鱼,他撩眼,擦了下唇角:“行,怎么聊。”   蒋延安看了眼这店里。   到处是耳朵。   他说:“我们出去聊。”   陈律礼点头,他拆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起身,一手插裤袋,往外走。   蒋延安赶紧跟上。   这个季节,正是白天暖和晚上清凉的时候,夜风挺大,吹乱陈律礼的领口,他咬着棒棒糖跟咬着烟一样,正好落地窗外摆了一排长木椅,陈律礼坐下,拿下棒棒糖在手中把玩。   蒋延安在他身侧也坐下,前方正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陈律礼咬碎了糖果,长腿伸开,往后靠了靠。   他语调懒散:“聊什么。”   蒋延安手也插冲锋衣外套里,静了一秒,道:“律哥,你跟语语....”   陈律礼转头睨他一眼:“语语?”   蒋延安喉咙梗住,在这一刻他清楚感受到律哥对语语的占有欲,他咳一声道:“其实从别墅那会儿起,你对林语就....对吗?”   陈律礼舌尖压着棒棒糖,说道:“比这个更早。”   蒋延安心凉了半截。   他两手搭在膝盖上交握着,低声道:“我终究太迟了。”   陈律礼眯起眼眸,隐去不爽。   他问:“你又是什么时候?”   蒋延安顿了顿,道:“不知道,没有个确定时间,就是....知道李因有点烦恼,得知你喜欢她的时候我就心慌。”   陈律礼又咬碎了一块糖。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束缚着手腕的袖口,嗓音很冷:“你可以闭嘴了。”   他不想听。   他说:“我不会放手的。”   蒋延安叹口气。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想了想,从冲锋衣里拿出一包烟,想抽吧又好久没抽了,他捏着烟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希望不要过期。   他捏着捏着。   陈律礼叼着糖棍。   两人从高中都是兄弟至今,比起江映山友谊存续时间更长,大学又在一个学校,后来开酒吧,弄茶室这些,都是玩票性质,但都一起投了钱,经营都是陈律礼在经营,陈律礼性子冷,都是蒋延安在拉组织,调和。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   陈律礼不想说难听话。   蒋延安把玩着烟盒,过了会儿,他回眸看陈律礼,说:“你对语语好点,她这个性子其实很容易受人欺负。”   陈律礼微拧眉梢,他看他,说道:“我比你清楚。”   蒋延安又梗了一下。   算起来好像是的。   语语跟律哥关系确实要比他好一点。   语语很喜欢律哥家的猫。   多次出现在律哥的相册里。   蒋延安想着,嘀咕道:“早知道我也养只猫。”   陈律礼听着不爽:“你没完没了了是吗?”   蒋延安又梗住了,他侧目去看陈律礼:“律哥,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对,这次你是.....”   陈律礼抱着手臂,咬着根糖棍,没动。   蒋延安安静几秒。   他低头道:“算了,律哥,我知道,我祝福你跟语语,其实想想,语语跟你在一起,比跟其他人在一起好。”   陈律礼拿下糖棍,嗓音低懒:“你知道就好。”   他说:“她只能是我的。”   蒋延安:“.....”   心里嗯了一声。   表面不想嗯。   后想了想,算了。   他好像也不一定能给语语幸福,就他现在这样,手无寸铁,连张信用卡都没得用,还要跟家里抗争。   他叹口气,往后靠,他说:“律哥,去喝酒不?”   “喝酒啊?好啊!”姜早拉着林语探头应道。   陈律礼看去。   林语与他视线对上,他挑眉:“你们听到多少?”   他不希望林语得知蒋延安喜欢过她,他很不爽。   林语眨眼,摇头:“我们刚来,你们在聊什么秘密?”   姜早眯眼:“就是,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聊聊聊,还不许我们听啊?”   蒋延安咳一声,他也没脸让林语知道他的心思,何况他已经决定要祝福她跟律哥了,再提他的喜欢,只会增加大家的烦恼,要是语语拿他跟律哥比,然后把他比下去,那更难受,于是他说道:“聊我这次回黎城的事情,姜早,你是能帮我解决吗?”   姜早一听,赶紧比个叉:“NO。你那个金钱窟窿我可解决不了。”   蒋延安摊手:“那就是了,你还问问问。” [87]Chapter 87:记得这里么?我们的初吻。   -   决定好了要去喝酒。   那就去几个人开的那家清吧临界。   上次林语失恋去的就是这里。   林语回店里跟店长说一声,安排好一些店里收尾的工作,随后她进休息室拿了包。再出来,他们三个人在外面等她。   陈律礼见她出来,牵住她的手。   姜早本来想挽住林语的手臂,看到这一幕,默默收回手。   她跟蒋延安对视一眼。   蒋延安目光也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任他们怎么算,也都没算到,律哥最后是跟语语,确实在那之前都没想过。   林语侧目问道:“我的车呢?”   早上他把她开走了。   陈律礼垂眸看她:“在公司,我没开车回。”   林语噢了一声,抬眸看他:“你心情好点没?”   陈律礼点她鼻尖一下:“没事了。”   “那我们开哪辆车去?”   “我那辆。”   他说完,回头看他们两个道:“各自开车去,临界碰面。”   “噢噢,好的。”姜早点头。   蒋延安刚刚看到律哥又是牵林语的手,又是点她鼻子的,林语抬头跟律哥说话时眼里闪着,宛如落了星星。   他心情复杂,吃饭的时候语语顾着跟姜早聊天,他们互动不算多,此时此刻就多了。   姜早拽了下发呆的蒋延安。   蒋延安回神,跟着姜早去停车场。   陈律礼看他们两个人走后,把林语拉到里面靠墙走着,偏头与她细细说着话,林语轻挽上他的手腕,抬眸听着,他指腹摩擦她的手腕上的链子,问道:“戴得习惯吗?”   林语笑着点头:“习惯。”   她靠近他,她的手也碰了碰手链,轻声问道:“早早说灵玉观的手链不好求,你什么时候求的?”   陈律礼看她,低声道:“一个月前。”   他笑道:“我添的香油钱多。”   林语:“.....”   陈律礼低头亲了下她眉心。   从吃饭到现在,两个人互动可不多,她就只顾着跟姜早聊天,还得牵手。   两个人慢慢散步走回小区的地下车库,去开他那辆车,车库里还停着其他车,但陈律礼开得都少。   助理将重机开回来了,停在黑色暴徒的旁边。   两个人上车后。   陈律礼启动车子,前往临界。   -   姜早跟蒋延安比他们早到,经理得知几位老板要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陈律礼的黑色暴徒抵达时,经理立马就迎上来。   林语跟陈律礼下车,陈律礼牵过她的手。   蒋延安看到他们牵手,第二次已经免疫了。   经理笑道:“今天几位老板怎么有空来呀。”   姜早笑眯眯地掐腰:“来喝酒啊,开我们常开的那个包厢吧。”   “好咧。”   经理看眼陈律礼:“陈总。”   目光一看,对上林语的眼眸,他惊喜道:“陈总跟林总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林语脸微红。   陈律礼低声道:“谢谢。”   四个人进门。   其实这家清吧开了以后,他们来得不多,之前都是去茶室那边,林语跟陈律礼走上台阶,前往那间包厢。   陈律礼偏头看她。   林语触到他目光,眨眼:“?”   陈律礼轻哼:“为了李因跑来这里一个人买醉。”   林语拽他的手一下。   “别说了。”   陈律礼轻啧,没再说话。   一进包厢,蒋延安就摊开酒单,各种酒都点,尤其是最近新上的新品。   姜早跟林语一样,都喜欢玩打地鼠,一进去就开了机,把游戏遥控器递给林语,林语把包给陈律礼,她笑眯眯地跟姜早一起按。   这个小游戏是陈律礼设计的,特别解压,林语每次来都爱玩。   陈律礼把她刘海拨到耳后,拎着她的包走去那边,找个位置放下,他顺势脱了外套搭在她包包旁边的椅背上。   蒋延安跟经理一口气点了一堆酒。   陈律礼在一旁坐下,经理立即看他,向他求证,陈律礼示意他拿掉几款烈酒,经理这才放下心来。   蒋总怎么了?   疯了?   蒋延安点完酒,又点吃的。   点完后,看到林语跟姜早两个人按着遥控器,按得过瘾,他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说道:“律哥,你说我回黎城能做什么?”   陈律礼长腿交叠,按着手机,嗓音低懒:“你想做什么,取决于你怎么跟父母说。”   蒋延安侧目看他:“律哥,我不是扫兴,但你跟语...”   陈律礼掀起眼眸看去。   蒋延安顿了下,立马改口:“你跟林语,按你们陈家那个情况,是不是比较艰难?”   陈律礼目光看去,落在玩得极其入迷的林语身上,她跟姜早正比赛着,他语气淡淡:“我决定的事情,谁都阻碍不了我。”   蒋延安顿了顿,他问:“你们会结婚吗?”   陈律礼目光仍在林语脸上:“会。”   蒋延安往后靠,薄唇抿着。   律哥还是比他更有底气,像他哪来的底气说娶,他连自己读顾不上,正好经理送了酒上来,他一个人可送不了,带了几个服务员进来,各种鸡尾酒、威士忌等,一一放在桌上,配着两桶冰。   酒香味四溢。   陈律礼拿起夹具,先夹了两块冰,倒了威士忌。   林语跑来,伸手要拿他手里那杯,陈律礼给她手里塞了一杯鸡尾酒,林语眨眼:“我想喝你手里那个。”   陈律礼抬眸看她:“不行。”   林语撑着桌子,她玩打地鼠玩得额头出汗,睫毛沾着水珠,她嘟囔道:“难得可以放开喝,干嘛不行。”   放在过去她是不敢的。   可是今晚跟姜早玩得开心,加上蒋延安似乎也没有觉得她跟陈律礼不合适,虽然她在乎姜早更多。   可是蒋延安她也是把他当朋友的。   他没有如明虞那样,说她一顿,林语心里是开心的。   喜欢一个人,跟他在一起,能得到朋友的祝福。   于她来说就是欣喜,何况自从公开那一刻起,她收到了无数的祝福,这种快乐暗藏在心中到现。   在蒋延安出现那一刻。   已经抵达了高峰。   所以听见他们说要来喝酒。   她特别高兴,她也想喝,想快乐,何况他在,她可以放心喝。   陈律礼看她这样撑着桌子,真想吻她,他说:“你喝酒得慢慢来,先喝鸡尾酒,后面状态好点,再喝这个。”   林语抿唇,盯他。   陈律礼轻笑,捏她鼻尖:“听话。”   林语抿唇,她不情不愿,端起那杯鸡尾酒,顺便顺了另一杯过去给姜早。   陈律礼看她过去又跟姜早窝在一起,他轻晃了下酒杯,抿一口这烈酒。   而蒋延安在一旁看到了林语似乎撒娇的一幕,他脸都红了,我的天,语语会撒娇!啊啊啊啊!律哥这个命怎么那么好!!   靠!   靠!   他是第一次见到语语这样。   难怪律哥见谁都想打,一身的醋味跟占有欲。   蒋延安猛地往杯里倒酒。   这烦闷的心情又上来了。   一口饮尽。   陈律礼喝得倒慢很多,他会喝,冰块给他玩出花样来,怎么放都好喝。   蒋延安则像牛饮。   想到林语悲伤,想到自己偷跑回来悲伤,想到要面对父母悲伤,只能借酒消愁愁更愁。   林语跟姜早打着地鼠,喝着小酒,别提多舒服,店里新上的几款,女巫、龙舌兰日落、蓝色孤岛、恋爱吧。   这几款都特别好喝,姜早品着酒,微微摇头:“酒配地鼠,实在是妙。”   林语眉眼弯弯咬走龙舌兰日落里的樱桃,咬着,说道:“难怪临界生意越来越好,这几款太好喝了。”   姜早想起这事,说道:“我就说,每个月进账都不少,看来陈律礼经营有方啊,交给他就对了。”   她搭林语的肩膀:“语语,你老公挺厉害的。”   林语本来脸就红,听见老公二字,脸更红,她抿着酒。   姜早拿过一个杯子,倒了杯爱尔兰咖啡,又分另外一半给林语,林语试了一口,不错,有点咖啡味。   但实际就是酒调出来的。   两个人依偎着喝。   其实都想到明虞,但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提。   明虞之前最喜欢喝的就是爱尔兰咖啡。   蒋延安喝上头了。   端着一杯威士忌过来,跟林语跟姜早碰杯,姜早笑道:“哟,那得祝你什么?”   蒋延安撑着桌子想了想,“祝我留在黎城吧。”   姜早跟林语对视一眼,笑道:“好,祝你留在黎城。”   蒋延安点头。   他看着林语,说:“语语也要幸福....”   趁着律哥在看信息喝酒,他就叫,就叫,怎么了。   林语笑弯了眉眼,她与他酒杯一碰:“谢谢,你也会渡过难关的。”   呜呜。   语语真好。   蒋延安一口喝尽。   回了那边卡座。   陈律礼放下手机,倒酒看到蒋延安坐回沙发上,他看向那边的林语,还算乖,喝的都是微醺的鸡尾酒。   他倒想过去陪她喝。   但她非要跟姜早粘在一起,他垂眸倒了杯酒,酒液入杯,他夹了冰块,轻轻晃着。   外面传来了歌声。   有驻唱歌手在那儿唱歌。   声音嘶哑高亢,一首《没那么简单》唱得不错。吸引着大家去听,蒋延安放下酒杯出去,靠在栏杆上听着。   “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蒋延安沉默,聊得来的伴,哎——想找的那个人被截胡了啊。   姜早打地鼠输给林语,酒喝多了,需要上洗手间,她也起身出去。门半掩上,林语有点微醺,她眼眸泛着少许的水光,伸手去拿那瓶她盯了一个晚上的威士忌,刚一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挪走了那瓶酒。   林语带着少许愤怒抬眸。   陈律礼领口解开一些,喝多了酒自然是热的,他捏她鼻尖:“你醉了不能喝了。”   林语抿唇,站起身,瞪他:“我看你今晚喝不少,你能喝却不给我喝。”   陈律礼气笑,他揽住她的腰坐下,说道:“你几杯鸡尾酒下去,就成这样,要是再喝混酒,今晚不用睡了。”   林语嘀咕:“不用睡又不闹你。”   陈律礼看她:“当真不闹我?”   林语支着脸,侧看他。   彼此对视着。   她这模样让他想起之前她失恋在这儿买醉的样子,陈律礼一把按住她的腰,低眸看她:“别再这样看我,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林语眨眼,不解:“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陈律礼盯着她:“你说呢。”   林语抿唇,推他肩膀:“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难过跑到灵玉观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就在那里猜猜猜的....”   她也是有小小的不满的。   陈律礼一时不察倒在椅背上,他领口微敞,露出少许的胸肌。   他嗓音低懒:“你可以发信息给我,猜什么猜,我会不告诉你吗?”   “那你呢?你很多事情就跟我说了吗?”   林语想了想。   她点了点头:“说了啊,我连我跟我妈吃什么都跟你说....”   可是下一秒想到她暗恋他的惊天大秘密,她顿时就有些心虚,她眨了眨眼,而陈律礼静了一秒,却觉得似乎是这样,她确实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他握住她的手腕,嗓音很低,说道:“我说了,你已经解了...你帮我解的,你很重要。”   林语一听,心跳加快,她抿唇看他。   彼此对视,她下意识地又推了他一下。   陈律礼:“没完了?”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林语正好就跌坐在他腿上,裙摆松散。陈律礼改而按住她的腰,抬眸静静看她。   视线交缠,陈律礼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低声道:“记得这里么?我们的初吻。”   林语心跳得更快。   初吻~   陈律礼抵开她的唇,压着她舌尖,轻声道,“亲一会就好。”   林语睫毛一动,上面沾着水,她搂着他脖颈,与他舌尖交缠。陈律礼将她按进怀中,吻个结实。   旁边是停顿的投影。   身后桌子上斑斓五彩的酒液。   姜早上完洗手间回来。   歌手唱完了歌,在准备第二首。   蒋延安跟着姜早回包厢,姜早门一推开,就看到在角落里,接吻的两个人,林语的腰被陈律礼大手按着,长腿抵在沙发上,陈律礼另一只手按她的脖颈,而他领口微敞,隐隐若现的线条。   包厢里酒味浓郁,却带着香甜。   那只按在林语腰上的大手跟相片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姜早看得脸红心跳。   刷地一下她关上门,蒋延安在后面还没看到,问道:“干嘛不进去?你关门干什么?”   姜早瞪蒋延安一眼,拽着他往栏杆走去:“听歌,继续听歌。”   蒋延安只觉莫名其妙。   他甩开姜早的手,非要去开门。   开了一秒,他碰地一声关上。   他呆站在原地。   律哥。   你真不是人。   啊啊啊啊! [88]Chapter 88:林语,我很爱你。   轻轻吮着林语的唇,陈律礼离开少许,林语喝了酒本身就热,加上有点醉,此刻眼眸里水润润的,有着微醺醉意。   陈律礼静静看她几秒,把她往怀里按。   林语手臂也下意识地攀着他脖颈,搂紧他,软绵绵的。   陈律礼轻蹭她的脖颈上的肌肤,低声道:“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想到她刚刚的情绪。   林语埋在他脖颈处,轻轻摇头。   陈律礼嗓音低哑:“林语,我很喜欢你。”   太喜欢了。   林语心跳加快,呼吸都带着酒味的香甜,就如喝了那杯恋爱吧的鸡尾酒,林语柔软地搂他,喃喃道:“我也是。”   陈律礼轻笑,扣紧她的腰。   林语才发现他领口不知何时开了,入目可及就是那线条分明的薄肌,她看着看着想亲一下,但是她不敢。   她虽然微醺,可她知道此刻在外面,不能撩他。   抱了会儿。   林语低声道:“我还是想尝一尝那个威士忌。”   心里的快乐让她想要放纵。   陈律礼轻啧。   “行,给你喝。”   “想怎么喝?”他问。   林语偏头看他拎过酒瓶,挪过一个酒杯,他看她一眼:“怎么喝?”   林语眼里好奇:“有几种喝法?”   “很多种。”   林语轻声道:“喝你刚刚喝的那种。”   陈律礼轻笑,胸膛微微震荡,他先倒了酒,再放入冰球,随后轻轻晃着,随后递给她:“喝一点不要喝太多。”   林语接过杯子,看了一眼,沾上,喝了半口。   即使有冰球分担降低刺激,可林语在那一刻还是拧上了眉,但入喉似乎又好一些,陈律礼看她小心翼翼,雀雀欲试的模样,看得目不转睛,他问道:“好喝吗?”   林语对上他眼眸。   轻轻摇头:“一般~”   陈律礼又笑了声,亲她的唇,吮走上面的酒液,低声道:“早期你喝的,都是各种兑水的,原始喝起来就是这个味道。”   林语与他唇舌交缠,又觉得那味道没那么刺激了。   陈律礼又倒了点:“不要喝多,会难受的。”   林语离开他唇,回头就端起,又喝了一口,又刺激又想喝,虽然没有鸡尾酒那般好喝。   就这样,接会吻,喝一点。   林语从微醺到有点晕眩,但她还记得姜早他们,问道:“早早怎么还不回来?”   陈律礼轻扫一眼那全掩上的门,门是银色的密封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他知道他们在外面。   他说:“在听歌。”   “听什么歌?”林语下了他的腿,眨眼去开门。   陈律礼从她下去时,扯了扯长裤,往后靠了会儿,直到生理平复下来。   好在包厢里昏暗,并不算亮,唯一大的亮光投影也已经暗下来了,他所处的位置更是安静,他踢了一张椅子过来。   林语打开门。   探头看去。   外面歌手在唱《富士山下》。   女声低哑好听。   姜早趴在栏杆上。   蒋延安在那儿抓了几下头发。   林语笑道:“好好听。”   姜早听见她声音,刷地转头看来。   蒋延安也是,他看到林语此时微醺的模样,下意识地看进包厢里。   陈律礼长腿抵着椅子,也看来,彼此视线空中对上。   陈律礼狭长的眼眸微扬。   蒋延安:“......”   靠!   脑海里又是刚刚一幕。   姜早看林语明显有点醉了,她甩去那些画面,热恋中的情侣嘛,肯定会有这种情况的,跟看电视剧一样。   只是陈律礼!   他压根就不性冷淡,所有人都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一个性冷淡的人,应该是克制的,或者是老实的。   陈律礼压根就不老实。   跟他朋友圈里发的那种感觉一样,包括他头像他说话做事的样子,只是他的性格跟脸太有欺骗性了。   “早早~”林语喊了一声。   姜早回神,上前扶住林语:“你醉了不知道呀?”   林语想了想:“没醉啊。”   姜早一下子闻到林语身上另外一股酒味,她惊讶,挽住她:“你喝威士忌?”   林语掩嘴靠在她身上,低声道:“喝了一点一点点。”   姜早刷地看去。   陈律礼轻晃酒杯,已经喝上了。   姜早:“.....”   不是陈律礼喂的,她不信。   她挽着林语:“走,我们进去继续打地鼠。”   “好呀。”   林语应声。   蒋延安也跟着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挪过酒瓶倒酒,又是一口喝完。   随后再倒一杯才跟陈律礼碰杯,蒋延安低声道:“你对她一定要好...”   陈律礼看他一眼:“不用你操这个心,你先管好你自己。”   蒋延安又是一口酒下去。   姜早挽着林语进门,找位置坐,陈律礼让开一些,伸手握住林语的手腕,让她坐下来。   他动作随意。   姜早却品出了体贴。   她扶着林语坐下。   两个人还有比赛没打完,拿起遥控器,又打。   后来门没关,外面歌手为了热气氛,唱了一首《危险派对》,全场的人都站起来跳。   林语跟姜早抢着游戏遥控器。   抢着抢着两个人也随着节奏推来推去。   陈律礼见状,一把拉住林语的手腕把她带怀里。   林语跌进他怀中,捧他的脸:“干嘛不让我跳?”   陈律礼低眸一看:“你醉了。”   “我没醉~”林语松开他的脸,抱他脖颈,陈律礼单手按她的腰,说道:“回家吧。”   “不回!”林语答着,就松开他,要去拉姜早。   姜早赶紧靠着桌子,可不敢被拉。   “早早你过来。”林语朝她伸手,“你听到这首歌没有,好不好听,我觉得它适合跳舞,早早~”   姜早笑着摆手:“我可不会跳。”   “会跳的,你五岁就跳了。”   姜早哈哈大笑:“语语你太可爱啦,是你五岁学过,我没有啊。”   林语愣了愣。   “我五岁学过吗?”   陈律礼垂眸看她,也笑出声,“到底学没学过?”   林语拧眉:“没有啊,我记得早早学过。”   姜早摊手:“我的天,你家里还有跳舞的相片,特别可爱,扎着两个麻花辫。”   陈律礼听着抱紧怀中女友:“我也想看看相片。”   林语摇头:“我又没跳过,怎么看。”   姜早惊叹:“我的天,语语,你说了你小时候学跳舞,学得好好的,后来你爸就不让你学了,你知道吗?”   “哪有。”林语不承认。   姜早:“.....”   行。   醉蒙了。   陈律礼看眼姜早:“她真学过?”   姜早点头:“学过,真的,她当时不能学了,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林叔看到一则视频,有学徒因为下腰被踩断腿,他就不肯让她去了。”   “这事情还是她初中的时候告诉我的,怎么这给忘记了?”   陈律礼轻笑,看眼怀中的林语。   “喝蒙了呗。”   蒋延安也听着,觉得林语很可爱,又看到律哥看她的眼神。   蒋延安又喝一口酒。   过了会儿,酒喝得差不多,几个人退了包厢,陈律礼拦腰抱起林语,姜早帮拿着包跟外套,蒋延安喊来经理签名。   随后下楼。   出到门口,外面正下着雨,春雨绵绵。   林语挣扎着要下地,陈律礼搂着她,她伸手出外面,看着雨水落在她掌心。   陈律礼拉住她的手,擦她掌心里的水,又从姜早手里拿过外套披在林语肩膀上,等着代驾把车开来。   姜早看着绵绵细雨,又看陈律礼看林语护着林语的样子,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相片。   构图很好。   适合婚礼上放。   蒋延安站在姜早身侧,也看到相片。   姜早回头看他,问道:“他们很般配吧?”   蒋延安看眼相片,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姜早踢他一下。   “记得祝福他们。”   蒋延安心一跳看眼姜早,以为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姜早却说:“我们同学好友这么多年,从高中到现在,大学又在一个学校里,回忆都可以汇聚成河流了,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天大的缘分,至少我们以后约他们出来,都是完完整整的。”   “我嘛,应该不婚。”   “你呢?”   姜早问道。   蒋延安愣了下,他手插裤袋里,道:“我可能还是要结的,家里不允许我单着。”   姜早挑眉:“那你找一个好相处的。”   蒋延安心想语语就特别好相处。   当然他也不是喜欢她的好相处,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安静,舒适,安心,还有很多很多的优点。   蒋延安叹气:“我顺其自然吧,短期内不谈感情的问题,我现在得抗争。”   姜早:“.....”   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家里抗争....“你也不容易。”   她感慨地说了句。   蒋延安:“你也觉得我不容易吧!”   姜早:“......”   她默默走开。   这人最会顺着杆子爬。   清吧叫的代驾来了。   率先将陈律礼的车开来,经理在一旁鞍前马后,给开车门,陈律礼把林语揽着进后座,他跟着坐进去,抽了纸巾,擦拭林语湿润的手掌,指尖纤细,冰凉,他无奈。   车门关上。   他跟蒋延安跟姜早点了下头。   车窗摇上。   黑色暴徒开走。   姜早这边放下手。   她的车也来了。   蒋延安跟着她车走,他到现在都没去开自己的车,主要是他那辆跑车耗油,能省则省。   姜早也不跟他计较。   给他蹭点方便是一点。   玛莎拉蒂开走。   经理这才回店里。   -   回到家里。   林语后劲上来,晕得更厉害,站也站不稳。   陈律礼把她抱到沙发上,亲吻她的唇,低声:“我给你洗澡。”   林语搂着他脖颈,把他拉下去,看他,彼此对视,陈律礼按她的腰,吻她的唇:“别看,今晚你睡不好。等下吃点醒酒药,嗯?知道吗?”   林语却像没听到,她凑上前主动去亲他喉结。   陈律礼猛地掐她的腰:“.....”   真行。   等下别后悔。   翌日。   天色大好,出阳光,一个晚上的春雨到了早上只剩下湿润的地板,万物复苏,连路边的花都娇艳不少。   林语头疼欲裂,陈律礼拿着毛巾擦她脖颈跟头发:“药吃了还疼?”   林语窝在他怀中,蹭着他锁骨:“疼,我以后不喝烈酒了。”   陈律礼心疼。   “喝点粥,我跟你店里的员工说一声,你今天别去店里了。”   林语点头。   陈律礼抬她下巴:“让你喝,非要喝。”   “现在知道难受了?”   林语笑眯了眼。   陈律礼看她这样,一句气话都说不出了,他起身,上身没穿,喉结上有着咬痕,他出去给她端粥进来。   到了外面,他拿起她手机,给她店里的店长说一声。   店长快速回复:好的,陈总。   -   下午。   阳光猛烈,落在T.O咖啡厅露天的座位上,蒋延安喝一口咖啡,嗯...比语语店里的差一丢丢,但也能喝。   扶梯这时缓缓上来。   明虞戴着墨镜,穿着修身的长裙,拎着个包,慢条斯理地朝这里走来。   她看到蒋延安,取下墨镜放在桌上,拉开椅子,说道:“回来不怕你妈了?”   蒋延安放下杯子,看明虞一眼问道:“喝什么?”   明虞包也放在桌子上:“随便。”   蒋延安拿起手机,点单,说道:“还是给你点卡布奇诺吧。”   明虞不可置否。   涂着浅色指甲的手按着手机。   蒋延安点完单,靠在椅背上,看着明虞:“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一定得这样吗?”   明虞按手机的手一停,她看向蒋延安。   蒋延安端起咖啡看了眼,说道:“明虞,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没那么喜欢律哥。”   明虞手机放下,靠着椅背,抱着手臂:“你是我啊?你知道?”   蒋延安看着明虞:“我是另一个你。”   明虞愣了下:“什么意思?”   蒋延安叹口气:“我喜欢语语。”   明虞眼睛微睁。   蒋延安看着她道:“可我想,我是不够喜欢,也不够勇敢,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但我从来没有行动,直到语语相亲成功,又被律哥追求,我才想着挣扎一下,回黎城来争取。”   “我昨晚在想,我这个喜欢真的有分量吗?律哥他发现自己喜欢,他就行动,可我呢?还在那里犹豫,我这样算有多喜欢?”   明虞抿唇:“那是你。”   “你不也一样?”蒋延安看着明虞,“你说你想要单身一辈子,拉着语语跟姜早一起,也要她们单身,而你心里却惦记着律哥,可是那么多年了,全世界都以为你们是一对的时候,你怎么不行动?是因为骄傲?还是不单单是因为骄傲,是因为不够喜欢?”   明虞紧握了下手机。   “他是我的,我一直这么认为。”   蒋延安耸肩:“可他很爱语语!你想他那个性子,能公开告白,能在朋友圈里发那样的相片,还有他跟家里的对抗,我想你也知道,他如果不是爱到骨子里他能做这些?而他这一面,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语语,我们可以见到吗?”   明虞指骨泛白。   蒋延安接着道:“他那么喜欢,他会放手吗?他不会,而你就算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自己得认清一个现实,不爱你就是原罪,你自己也思考一下,你对他真的是喜欢吗?其实你跟我一样罢了,都在权衡利弊,都放不下面子,不敢豁出去,却在这里妒忌敢爱敢豁出去敢对抗的好友,你觉得这样好吗?”   明虞一声不吭。   蒋延安握着杯子,轻轻搅拌咖啡:“你对语语说的那些话,我也都知道了,可你也麻烦想想,语语过去对你的帮助。”   “那些我们相聚在一起的快乐,语语是真的很好,谁跟她在一起都觉得舒服,难道你不是吗?你想想你提的那些要求,只有语语会直接听从,我跟姜早有时还怼你几句,律哥更是直接不给你面子。”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她这么好,你忍心?”   蒋延安又喝一口咖啡,再看明虞:“其实还有些事情没跟你说,其实在大学的时候,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发现律哥对语语的喜欢,早就有迹可循了。”   “至少有一点你一直不知道,就是律哥家的密码,语语一直都知道,而我们没有人知道。”   明虞刷地看着蒋延安。   蒋延安:“你不知道吧?还有律哥相册里,唯一保留的相片,只有语语那张。”   “你也不知道吧。”   “在京大的时候,律哥就挺护着语语了,我细细地回忆,发现太多太多痕迹了。”   “明虞,好友难寻。”   “你多多,好好想想我们的过去。”   明虞端起服务员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砰地放下。   她拎起包,拿起墨镜,转身就走。   蒋延安靠着椅背,也没拦。   他一夜没睡,一直在想抢不抢得过律哥。   虽然说要祝福,可是还是想挣扎一下,最后发现抢不过了,认命了。   但约明虞一见这事情。   早在他计划内了。   他拿起手机付款。   一看。   发现....这么贵!   两杯咖啡!   靠。   他给姜早发信息。   姜早没回。   他犹豫了下,给陈律礼发。   蒋延安:律哥,你跟语语是真般配啊。   陈律礼:要钱?   蒋延安:我没那么肤浅。   蒋延安:你要是能给也挺好。   陈律礼:【转账20000】   蒋延安:【老奴闪亮登场】   蒋延安:谢谢律哥!!!   -   在家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林语才回店里,正好碰上活动期,鳗鱼饭跟芒果丝捆绑销售中,来店吃饭的客人激增,外卖也激增。   有几个博主来探店。   时间上差不多,下午的下午茶人没那么多,博主们一个个拍得起劲。   一个个都美若天仙,而且都非常专业,设备带着就往花园去,拍花园,拍蛋糕柜,姿势都很优美。   小栗跟小草激动得差点上前要签名。   连楷感冒还没好戴着口罩一杯咖啡一杯咖啡地制作出来。   林语在收银台跟店长说着话。   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推着门,要进来,林语见状,赶紧拉开门,迎接那小朋友,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修身的长裙,笑着拉住那个小朋友:“跑那么快,妈妈都跟不上了。”   小男孩长得很帅气,大概三岁左右,说话不太清,笑眯眯地看着他妈妈。   林语笑着道:“你好,要吃点什么?”   那个漂亮的女人看向林语,含笑道:“有没有椰子巴斯克?”   林语笑道:“有的,你想喝什么?”   季听看眼林语,笑着道:“拿铁吧,小朋友给他来杯果茶。”   “好的,你坐。”   林语对她一见如故,有好感。   季听也是,她抱起谭嘉硕,往里面找位置坐下。   他们一来,比店里博主还耀眼几分。 [89]Chapter 89:林语,我们结婚吧。【正文完结】看过的宝贝重新看漏贴了剧情   -   小朋友不能喝冰的,林语亲自做的温热的,加上咖啡还有巴斯克,用托盘端着去。店里还有些公仔,之前请老艺人做的,林语拿了一个送给小朋友。   谭嘉硕抓住那个软绵绵的小公仔,往怀里就抱住,小手揉揉捏捏。   林语看着真觉得可爱,她指尖碰了碰谭嘉硕的小脸蛋,问道:“他多大了?”   季听喝一口咖啡,顺便拿个小杯子倒点果茶,喂谭嘉硕,她笑道:“虚岁三岁。”   林语轻声道:“长得好可爱。”   季听看向林语笑道:“还行吧。”   “像他爸爸。”   林语认真看了下:“鼻子像你。”   季听把儿子的脸挪过来看了眼:“像我就好了。”   林语轻笑。   正好店里有其他客人进来,林语回身招呼,有几个博主相熟,也会拉林语说话,林语跟她们聊了会儿,正好厨房端出芒果丝,林语也拿了一份过去请季听跟小朋友吃,小朋友捏着那个公仔,坐在妈妈腿上,扒拉这个扒拉那个。   季听打了他的手几下。   林语送来芒果丝,她笑着说道:“谢谢。”   林语微笑着说不用。   转身又去忙。   -   创世大厦A座。   星启游戏中心的总部,策划会议室里。   陈律礼跟前的笔记本上正是架构页面,谭宇程站在一旁,看着他上面的架构,问道:“能实现吗?”   陈律礼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敲着,说道:“问题应该不大,但你要提供更精准的数据,包括时间,服装,人物状态....”   谭宇程点头:“策划书里我会写清楚的。”   陈律礼挑眉:“那就行,等策划书来了,我叫人帮你一起做。”   谭宇程手插裤袋,笑了笑:“我自己来。”   陈律礼:“大体确实得你自己来。”   他靠着椅背,看着电脑屏幕,问道:“程哥,你为什么会突然要做这样一个回溯过去的全息游戏?”   谭宇程目光看向电脑屏幕,静了几秒,说道:“因为我得知你表嫂她年少时暗恋过我。”   陈律礼微怔,眼眸也看向屏幕。   他理了理袖子,问道:“表嫂暗恋你多久了?我听舅妈说,你们是好友转正的。”   “是,从高中同桌到现在。”   谭宇程看眼陈律礼,“你们也是好友转正?”   陈律礼袖口解开,挽起少许,点了下头:“是。”   “缘分。”   谭宇程说完,目光仍落在电脑屏幕上,说道:“实际我在大学里感情就比较变质了。”   陈律礼没吭声。   也看着眼前的电脑。   谁说不是呢。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林语在那之前还谈了个人尽皆知的李因。   -   店里的博主工作完吃完下午茶,就都要走了。林语早让小栗她们准备了礼物,一人送了一份,跟这些博主保持商务联系,对店里的经营是有好处的。博主们一走,店里就剩下零散的客人在聊天说话。   谭嘉硕下了妈妈的腿,在店里走来走去,有时扶着椅子,有时哒哒哒地走向收银台,在那儿仰头望着。   店长觉得他超可爱的,拿了一顶小帽子给他戴上,他抓呀抓着帽子回头看妈妈。   季听支着脸看儿子,招手:“过来。”   谭嘉硕又哒哒哒地往回走,季听取下他的帽子,递还给林语,林语笑而把帽子再戴回谭嘉硕头上,笑道:“送给他了。”   季听点点谭嘉硕的鼻子:“谢谢姐姐。”   谭嘉硕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林语,“谢谢姐姐~~”   小栗跟小草捧心。   太可爱了。这个年纪的小宝宝就是香香软软的,而且还穿这么帅气的衣服,小脸蛋却萌萌哒。   林语摸摸谭嘉硕的头:“不客气哟~”   她跟小朋友的妈妈一见如故,见客人不多,就坐着聊天,聊着小朋友,也聊花园里的花。   直到夜幕降临。   小朋友困了,季听把他抱在怀里,两抹高大的身影手插裤袋聊着天走过烦扰的街道,往店门口走来。   身影穿过落地玻璃。   小栗跟小草两个人目光一下子就直了。   两个大帅哥!   季听抱着谭嘉硕起身。   林语也看到陈律礼,他身边那个男人她没见过,她就听季听说:“我老公来了,我先回去了。”   林语哎一声笑道:“我送你们。”   她叫小草把蛋糕拎来,这是她给季听跟小朋友准备的,她跟着季听走向门口。   一出去。   陈律礼身侧的男人就伸手,接过睡着的谭嘉硕。   林语有点惊讶,陈律礼牵住她的手,林语看眼陈律礼,陈律礼低眸道:“我表哥跟表嫂。”   林语眼睛一眨。   季听看向林语,笑道:“唠叨你一个下午。”   林语赶紧笑道:“不会。”   谭宇程接过小嘉硕后,揽着季听的腰,冲陈律礼点了下头:“我们就先走了,有机会下次一起吃饭。”   陈律礼说好。   季听跟着谭宇程转身,想了想,她回头看林语:“加个微信。”   林语眉眼一弯,说好。   她点开手机,跟季听扫了二维码。   陈律礼垂眸看着。   谭宇程也随老婆去加。   加完微信。   季听跟林语告别,随后被谭宇程揽着,往对面的停车场去开车,霓虹灯闪烁落在他们的身上,一家三口的背影极为温馨。   陈律礼看眼林语:“去拿东西,回家。”   林语回神,点头。   林语回店里拿包,出来后快步上前,陈律礼睨她一眼牵住她的手,朝人行道走去。他看眼林语,语调淡淡:“表哥跟表嫂也是从高中就认识,后来好友转正。”   林语抬头,眼睛眨了下:“真的呀?”   陈律礼:“嗯”   林语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他们走时的那棵槐树的方向,两个人的背影落在她心头,她再看陈律礼,握紧了他的手腕。   她轻声道:“真好。”   陈律礼轻笑。   看她一眼:“真的好?”   林语仰头看他靠近:“就是真的好。”   陈律礼垂眸看她,她眼眸里被路灯照射着,微微发亮,看他的眼眸里全是他。   陈律礼紧牵住她的手。   想亲她的念头燃上。   于是把她再次推到墙角,低头咬住她的唇。   其实他心里有点怄气。   程哥命怎么那么好。   林语两手搂着他脖颈,被他吻得仰起头。   许久,陈律礼埋在她脖颈处,吮她脖颈,咬一下又一下。   林语紧搂着他脖颈,低声道:“你今晚好凶。”   陈律礼轻哼:“有吗?”   “平时就不凶了?”   林语含笑。   捏他耳朵。   烦人,大多时候都是凶狠的。   陈律礼单手握住她的腰,按着往怀里带,问道:“想吃什么?”   林语:“都行。”   -   吃了饭,林语得处理店里的事情,陈律礼则跟江映山开会,他们在说谭宇程委托的那个游戏开发。   林语坐在地毯上一边滑动着鼠标,看着系统。   陈律礼有时会看一眼在那儿撑着下巴慢悠悠处理工作的女友。随后再关注于手里的工作,他嗓音淡淡,与江映山说着话。   林语听到他说的什么回溯,青春。   还夹着一些名词,她听得懂,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陈律礼不止跟江映山开会,后来又接了几个电话,都是来自股东的,询问的都是盲屋的进展。   林语看他在忙。   悄悄拿了睡衣去洗澡,洗澡时肚子有点不太舒服,她看眼时间,应该是月经,她用上卫生巾。   出来后。   陈律礼戴上蓝牙耳机,桌上一堆的文件,还有电脑屏幕亮着。   他拉过她一边听股东说话,一边给她擦头发。   林语回头看他。   他嘘了下。   林语眨眼,笑了笑,任由他给自己擦。   擦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去吹干。   再出来,陈律礼挪过移动桌,在那儿开会。   林语听到不少人的声音。   她倒了杯水给他。   陈律礼握她手腕一下,抬眸看她:“你先睡。”   他声音很轻。   林语点头。   他摩擦一下她手腕,想了想,拉她下来,林语低头他偏头离开摄像头,亲她一下,低声道:“盖好被子。”   “好。”   林语也小声地回他。   而视频里的高管,只看到老大离开了镜头,但微敞的领口还在,可那边细碎传来点声音。   他们纷纷安静。   那是老板娘吧!   周菖甚至想起朋友圈那张相片。   还有那场公开告白。   那可都是老板自己写的代码!   几分钟后,陈律礼才回到镜头前,跟他们说继续。   周菖:“.....”   老大你跟朋友圈里那个人不一样!   -   看他在忙,林语就没跟他说自己经期来的事情。她倒了杯红糖水,端着回房间,喝完了才睡。   调暗了床头灯。   她蜷缩进被窝里,一下子就睡着了。   会议开到一半,盲屋的创始人却爆出了更大的丑闻,他跟股东老婆有一个一岁的男孩,股东实在忍不了了,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癫狂,将这件事情全然捅出来,业内震惊,盲屋估值一下子跌到了底。   而准备进行收购的星启,在这个时候备受关注,各方股东觉都睡不着。   陈律礼的手机被打爆。   江映山在视频那头艹了一声,说道:“得去把他人抓住。”   陈柏霖也给陈律礼来了电话,陈律礼扯掉领口起身,说道:“周菖,启动公关。”   “好的。”   周菖应了声,下了线。   线上其他技术高管呆愣,他们处理这些事情不太行,所以只能干瞪眼。   陈律礼对江映山道:“你找一下他人在哪。”   “好。”江映山也下了线。   陈律礼对其他人说:“散会。”   他们纷纷松一口气,下了线,陈律礼合上电脑,陈柏霖电话一个劲地打进来,他没接,捞起车钥匙准备去公司。   他走之前去卧室里看林语,主卧里温暖,淡淡的线香,她睡得很熟,腿搭了出来,陈律礼将她的腿收回去,顺了下她头发,低眸亲了亲。   随后他撕了张纸写了一行字,后看到上面的杯子,他拿过来一看。   他嗅了嗅。   里面是红糖水,他愣了愣,过去好几次林语来月经,都疼得满头大汗走不动路,他放下杯子,摸摸她的脸,有点汗,但还好。   他手伸进被窝里,抓到她的手掌,她手贴着肚子在睡。   陈律礼不放心。   他起身,去外面翻找了一个药箱,从里面拿出止疼药,随后拿了暖宝宝进屋,掀开她被子,撕开暖宝宝,低眸贴在她睡裙上,再给她盖好被子。他沉默看她几秒,俯身亲吻她红润的唇,低声道:“疼记得给我打电话。”   可惜她睡得沉。   他坐起身,拿过纸条,再在上面多添了这句话,随后放下。   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一眼按断,他调暗床头灯,起身离开。   走出主卧。   江映山来电:“找到人了,在京市,他说只想见你。”   陈律礼眼眸眯了眯,他扣上扣子:“行,去见,你订票。”   江映山说好。   陈律礼小心地关上主卧室的门,随后离开,回二十六栋收拾行李,夜深,黑色暴徒先抵达星启。   处理完事情,再跟江映山一块前往机场。   -   机场这个点,人还是多的。   往外看,停机坪辽阔无边,昏暗中带着微微闪动的灯光。陈律礼领口微敞,垂眸按着手机。   他点开林语的头像。   陈律礼:醒了记得给我电话。   陈律礼:我得去一趟京市。   陈律礼:疼不疼?   他知道她在睡,回复不了,但他就是想发。   江映山叼着根棒棒糖在一旁看他发信息,挑了挑眉。   陈律礼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窗外。   前年林语来帮他喂小丢,正好是姨妈期,她蹲在那儿,脸色发白,起身时直接摔他怀里,他摸到了一手的汗。   在一起这些日子。   她来过一次,也是很疼,隔天他想带她去看医生,她摇头说不用,她看过没效果。他找的那位中医还要三天才回黎城。   想到她疼起来的那个样子。   陈律礼扯了扯领口,手机响得厉害,他轻扫一眼,几秒后,他转头看向江映山:“从这里到京市,三个多小时,你先去,把他按住,守着,如果按不住,找傅恒集团的傅总帮忙,不能让他离开京市。”   “我明天早上八点飞机过去,中午赶到。”   江映山微怔:“怎么?你不去?”   陈律礼走回去捞起外套,说道:“我今晚得陪她,她一个人会难受。”   江映山震惊:“那..卧槽...我就看你心神不宁,她是生病了?”   “差不多,你记住,到了给我按住,为了他这么一个人,我抛下林语过去不值得,林语比他重要。”   江映山呆住:“行...行...”   -   二十分钟后,黑色暴徒开出机场,疾驰往回旧城区。   林语睡得很熟,但是梦里繁乱,后来被微微的刺痛给弄醒,再后来,疼痛加剧,林语一直在吸气。   她抓过抱枕压着,回头看去,床边没人。   她睡得迷糊,不知道他已经出门,以为他还在外面开会,她没吭声,只是忍着,至于止疼的药,她已经吃过很多次,有耐药性,她埋在枕头上,闭眼想着,忍着,两三个小时就好了。   砰。   屋里门开,一抹身影进来。   陈律礼看到她埋在枕头的样子,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就知道又疼了。   他走上前,掀开被子,把她抱起来,林语抬眸一看,声音很轻:“你开完会了?”   陈律礼低头亲她冒着汗的额头道:“开完了。”   他靠在床头,打开保温杯盖子,上面有吸管。   林语喝了一口,热热的暖暖的,也是红糖水,他伸手捂住她腹部,上面暖宝宝还是暖的,但膨胀起来了。   他轻轻地撕下,扔进垃圾桶里,拉高被子。   林语喝完红糖水,还是疼,额头全是汗,他亲了亲,拿过毛巾给她擦掉,低声道:“躺下,我陪你睡。”   林语顺着躺下,一直在吸气,她窝进他怀里。   他掌心伸到她腰后,轻轻地揉着。   林语抵着他脖颈。   忍着那一阵阵的疼痛。   她迷迷糊糊地说着话转移注意力,问道:“你表哥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谈么?”   陈律礼顺着她头发,时不时擦她脖颈的汗,“嗯。”   林语点头:“噢~”   “我说真好,是真的好呀,他们那么幸福,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吧?”   陈律礼亲吻她眉心:“当然,就是你这个疼得治。”   林语眨眼:“怎么治哦。”   “我来安排。”   林语低声道:“其实我都不太敢给我妈知道我会这样疼,每次都忍着,”   陈律礼捏她下巴抬起来,看她白皙的脸蛋:“是不是生了宝宝会好一点?”   林语脸上浮一点红,她眨眼:“谁说的?”   陈律礼把她按进怀里,让她翻个身,他从身后给她轻揉,他低声道:“听说的。”   林语手搭在他手腕上。   喃喃道:“都是骗人的。”   陈律礼埋在她脖颈,低声道:“万一呢。万一也挺好的。”   林语掐他的手臂一下。   他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感觉到她呼吸上的压抑,时不时吸一口气,加上浸湿的发丝以及苍白的脸颊。   他就心疼。   两人细细地说着话,陈律礼轻轻哄着她,后在她没那么抗拒之下,喂了她吃一点止疼药。   林语嘟囔道:“没用的。”   陈律礼吮她的唇:“试试,能缓解总是好的。”   林语埋进他怀里,抵着他胸膛。   许久。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雨。   陈律礼撑起身子,拿毛巾擦拭她脖颈的汗,垂眸看她,看她总算迷糊地睡着,他心松了些,   指腹画着她眉心,嗓音很低:“林语,我今天才知道,我表哥跟表嫂,不止是好友转正,他还被深爱着。”   “呵.....命真好。”   他点点她鼻尖:“林语,我们结婚吧。” [90]Chapter 90:不知道他当时抱你是什么心情   -   三个小时后,少许的震动声使得陈律礼醒了,他睡得并不沉,关掉手机的震动后,他搂回怀里的女人。   睡得沉睡得乱,林语的裙子已经到腰间,他掌心正好搭在肌肤上,他轻轻摩/擦,按她贴着自己。   他撑起身子,看她,贴着她的唇,低声道:“我得走了,好好睡,老婆。”   最后这称呼在残留的睡意中一块带了出来,低哑、呢喃,或许骨子里就想这么喊了,在心里做好决定想要结婚的念头,自然而然就想这么叫。   白天在看程哥的构架时。   青春、大学、创业、好友、喜欢,各个时间段的回忆浮上来,关于林语的回忆其实非常清晰。   清晰到他甚至记得林语高中时发绳的颜色,这无形加深了他的情感。贴着贴着,他还是吻了,要是将她弄醒也行。   告诉她,他得离开黎城几天。   可林语睡得熟,被吻下意识地回应,就是不醒。   她早就习惯了,睡梦中被吻醒,或者被折腾起来,迷糊着被他进,全身心去迷糊接受他,能醒则醒,不能醒就迷迷糊糊地随他折腾,早就练就了习惯。   所以陈律礼离开她唇瓣时,她除了唇红润,脸色比三个小时前看着粉了许多,她就这么迷糊地睡着。   陈律礼轻哼。   果然没醒,他看她几秒,亲她额头一下,这才离开被窝,给她将被子掖好,陈律礼解开衬衫纽扣,目光扫过桌子上,将纸条扔了,重新写了一张。   他目光落在柜子上那本青皮本。   自从这本青皮本来了以后,另外一本就没再出现过,他看了几秒。   那晚从姜早嘴里得知林语五岁的事情,他想知道林语更多更多...   他站起身,脱下衬衫。   肩宽窄腰,腿更是长,腹部薄肌仿佛没入裤子,他拿了睡衣出去洗澡,又将扫地机器人叫出来扫地。   匆匆洗了个澡。   陈律礼扣上钮扣,穿上黑色西装外套,回到屋里,又亲了亲林语,这才拿起手机出门,至于电脑跟行李已经跟着江映山抵达京市。   出门时外面天色还没亮。   助理开了商务车来接,一路前往机场,陈律礼按着手机,查看江映山发来的信息,抵达机场,天色刚亮。   陈律礼在候机室里,手机再次响起。   陈柏霖常年早期,他的作息非常规律,这个点正是他刚起床的时候,又一次来电,陈律礼看着来电名字。   有了点耐心,接了。   陈柏霖语气冷硬:“听说你昨晚为了林语,改了早上的机票赶去京市?”   陈律礼喝一口咖啡,嗓音冷淡:“那又如何?”   陈柏霖冷声道:“整个董事会跟股东都等着盲屋收购的结果,一开始就是你这边主张收购的,你迟迟没有个结果,盲屋那边一路出事,你还不赶紧处理好,却为了感情耽误了事业,你是头脑发昏吗?”   陈律礼脸色冷得很。   他静静喝着咖啡,回道:“本身收购就有风险,陈大董事能不知道?盲屋估值拉低不正符合你想要的?这次爆雷是盲屋创始人,不是盲屋整个公司,我们依然可以进行收购,而像盲屋这样的公司何其多,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但感情呢?只有一份。”   “你要是打电话只是想说这个,下次我不会接,还有,目前任何事情,我都会优先把林语放在前面。”   说完。   他挂了电话。   陈柏霖在那头,冷着脸,头又隐隐作痛。   陈律礼放下咖啡,还是不放心林语,调出聊天框,找到姜早的头像,编辑。   陈律礼:下午或者晚上有空,去看看林语。   姜早估计在睡,没回。   这时,可以安检了,陈律礼起身,前往安检口。   -   林语是被热醒的。   是真的热,后背全是汗,她醒时,下意识地摸床边,没摸到人,倒是捞到了柔软的抱枕,她往怀里压着,睁眼看了看,只看到亮着的床头灯,她伸手拿走柜子上的纸条,昏暗中看清他的字。   ——京市出差   ——十一点落地京市   ——醒了给我打电话   ——亲   这次他字写得潦草,没有加名字,林语看了几秒,心想几点就去机场的啊?她都不记得,她还有点困,手放下来,捏着纸条,闭眼。   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叫老婆。   林语耳根一红。   他怎么在梦里叫。   她伸手捂了下肚子,不疼了。   舒服多了。   但她受不了身上的汗,她坐起身,拿过手机一看。   十点半。   上面还有许多信息,都是他发来的,林语微怔,点开了往上拉着看。   昨晚他十一点出门?   但是不太对啊....   时间不对。   他后面与她说话那里,应该挺晚的。   林语眨眼,低头编辑。   林语:我醒了,不疼了,你几点出门去机场的?   发完这条,林语知道他没法回,起身拿睡衣去洗澡,洗完澡看厨房也热着粥,她去端出来喝。   顺便跟店长说一声,她下午再去店里。   在沙发上坐下,喝着粥,林语滑动着平板,看到了关于盲屋的热搜,林语知道最近陈律礼在准备收购这家公司,本身收购手续就繁琐,这一方出问题就会拉长收购进程,林语一一看完热搜。   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难怪他需要急匆匆地前往京市,可能那个创始人此时在京市。   林语捞过抱枕抱着。   人懒洋洋的,有点想他,但她清楚,他忙着。   十一点二十分左右。   手机震动。   来了视频,是黑色头像,林语立即接起。   陈律礼那儿刚下飞机,外套还没穿上,只穿着一件衬衫,眉眼俊朗,看她:“还疼吗?”   林语摇头:“不疼啦,你到京市了?”   人不少,从陈律礼身边走过,他让开位置,回道:“到了。”   林语趴在枕头上哦了一声。   陈律礼一眼看到她穿着新换的睡衣,嗓音低懒:“洗澡了?”   林语嗯了一声。   “一身的汗。”   陈律礼看她,说道:“昨晚帮你擦了几次。”   林语耳根微烫。   又看他走着给人让位,几个女生与他反方向,从他身侧走过,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正好看到他在视频。   林语看着那些女生刷地收回视线,她撑着下巴笑。   陈律礼看她几秒:“笑什么?”   “没有。”林语轻轻摇头。   陈律礼已经走出去了,黑色的阿尔法过来接他,他低声道:“接下来可能比较忙,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   林语笑着点头:“好。”   陈律礼静静看她几秒,弯腰上了车,灯光一下暗下去,他想了想,道:“林语,我们结婚吧?好吗?”   林语愣怔,看着视频。   陈律礼看她挑眉:“你考虑一下。”   林语掐了掐枕头,眨眼。   “挂了。”   他很想亲她。   可惜不在身边。   林语点头:“好的。”   “你先挂。”他说。   “噢~”   挂断电话后,林语呆坐着,静静听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声,而她的脑海浮现了他刚刚走过的那些路。   京市的机场。   京市的许多地方。   她跟他都非常熟悉。   好几次开学,都是三个人一起从黎城乘飞机抵达的京市,她跟姜早在前面走着,他跟蒋延安在身后说着话。   那时时候她会从落地窗看去,看他说话的眉眼。   也有不是一个时间段回京市的,她跟姜早买了吃的,在宿舍楼上看到他拉着黑色行李箱,往男宿舍走去。   那些个岁月。   历历在目,藏着她一颗喜欢的心,上上下下。   现在,他说要结婚。   林语把枕头按脸上。   结婚。   结婚。   结婚。   结也挺好的。   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弯了眉眼。   -   下午。   林语在跟小草说轮班的事情,姜早突地进来,一把抱住林语,林语愣住:“怎么来了?”   姜早上下打量她:“怎么来了?你老公让我来的。”   小草听见老公二字,震惊:“是陈总吗?”   小栗嗖地一下跑来探头一脸八卦的样子。   姜早笑眯眯地道:“除了你们的陈总,还有谁啊?”   “哟呵!”   她们两个纷纷叫起来。   林语脸颊一热,低声道:“他让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最近是不是姨妈期?”   林语捏姜早的手一下,“是啊。”   “你每次来都那么疼,他不放心很正常,话说你们在一起这些日子,你是第二次来姨妈了吧?”   林语嗯了一声。   姜早拉着林语坐下,问道:“今天怎么样?”   林语轻声道:“好多了。”   “那就行。”   姜早一笑。   她撑脸看林语,说道:“语语,你记得吗?”   “嗯?”   姜早想着道:“大四准备论文那会,你可能是太过紧张,还有那个月一直下雨,你状态很差,来姨妈时直接晕倒,那个时候陈律礼在,直接把她捞起来,你整个人跌在他怀里,那个时候你穿着春装,裙子颜色可浅了,他抱住你那一刻,还被人拍了相片,记得吗?”   林语一愣。   她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么一次,但她后来是在宿舍醒来的,就没去想其他的。   只觉得不好意思。   姜早笑道:“我想想,我那个时候还要了那张相片,当时心思单纯想着有这么两个好朋友在一个学校是真好啊。”   “现在觉得这是你跟他的缘分吧?哈哈,不知道他当时抱你是什么心情。”   小栗还在听八卦。   立马探头道:“那要不要问问陈总?”   姜早抬头去瞪小栗:“你胆子大,你问啊。”   小栗:“......”   嘿嘿我不敢。   林语拽了下姜早,示意小栗别八卦了。   姜早笑着眨眼。   看林语,都把林语要看脸红了。   林语说道:“好啦,不说这个~”   姜早嘀咕:“看你脸红的。”   林语一笑,说道:“我哪有脸红,本来就有点热。”   姜早点头:“是是是,是很热。”   林语推她一下。   姜早哈哈一笑。   恰好姜早来,两个人晚上就一起吃饭,在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顺便喝汤。林语需要补一下,加上用的陈律礼的钱,姜早就不客气了,点了不少,还给林语点了好喝的汤,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姜早看着专心喝汤的林语。   想了想。   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她此刻非常好奇跟八卦,她点开陈律礼的头像,编辑。   姜早:陈律礼,问你个问题。   姜早:你记得大四准备论文那会,语语有一次因为紧张加上经期原因,在图书馆晕倒,是倒进你怀里,记得吗?   陈律礼:?   姜早:你当时什么心情?   许久。   黑色头像一动。   陈律礼:。   姜早:???   一个句号什么意思?   陈律礼这边还在忙,他看眼手机,放下。   没回姜早。   可脑海自然浮过了那个场景。   什么心情?   湿热、轻柔、香气。   挥散不去。   还有担忧。 [91]Chapter 91:我打算跟林语结婚。   -   等半天没等到陈律礼的回复,姜早轻啧一声,耸耸肩放下手机。她早猜到陈律礼不会告诉她的。   挡不住心里的好奇。   当时那张相片拍得确实很好,语语一张脸都贴在他胸膛上,他恰好穿着白色衬衫,搂着语语那只手线条分明,人又高,在图书馆里,是很有氛围的。   可惜她那时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她喝一口汤,盯着语语的脸。   陈律礼该不会蓄谋已久吧~   林语给姜早夹了一筷子菜,看她:“怎么了?这样看我?”   姜早回神笑道:“没事没事,对了语语你现在不疼了吧?”   “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早给林语又舀了碗汤,“多喝点,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还没那么疼,是大学之后会的吗?”   林语吃着菜:“高中确实好一些,是从大一那个暑假,喝了很多凉的,从那以后就逐渐严重。”   姜早一听:“那其实你不太适合做果饮咖啡,你想想看,每次出新品你试了又试,冷的,热的都喝,所以这些年你才没有缓解,还是疼。”   林语赶紧竖起手指:“嘘!不许说。”   姜早恍然大悟,她点了林语的额头:“你看,你自己都知道什么原因,却还不注意。”   林语搅动着汤里的骨头,说道:“注意也没用,该试还是要试,我已经尽量避免在姨妈期前喝冰的,加上现在店里人手充足,我试饮料的时候也就尝几口,也不能多喝,会影响味觉。”   姜早叹口气:“语语你是真的喜欢这一行啊。”   林语笑道:“当然。”   姜早耸肩:“我就经常想要不干,但是想到钱我又能坚持,可是碰到问题我就内耗有时想逃避不想解决问题,但你就不同,无论是员工突然不来了,还是被顾客骂了,或者房东给你难堪,你都能坚持下来,也从来没有内耗。”   林语嘀咕道:“我也会烦恼啊,只是问题出现了就该解决,本来我就很喜欢做这些事情,比起喜欢,我觉得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看,我就说吧,我们俩一个是热爱,一个是为钱,就是不一样的。”姜早说着。   林语拉住姜早的手:“你想赚够钱买大平层,我觉得你很快也能实现这个目标的。”   姜早笑道:“那就承你吉言啦。”   她赚钱确实比较快,尤其是这一年多的收入,所以未来可期。   吃完饭。   姜早本来想去林语家坐坐的,但是想到林语那儿可能跟陈律礼住一起,她就不太敢去了,所以陪着林语去看小丢,看完小丢她就找借口溜了。   林语没发现这些,她目送姜早的玛莎拉蒂开走,她就回家里,来姨妈总是不太爽利的,加上腰也有点酸疼。回到家里她赶紧拿着睡意去洗了个热水澡,热水冲刷到身上是舒服很多,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柔软,林语才感觉精神许多,白天穿了裙子,就算是深色的,依然怕蹭到点什么。   她倒了杯红糖水在沙发上坐着,点燃线香,调暗了屋里的灯光,抱着抱枕一口一口地喝着,腿踩在地毯上,开着音乐,偶尔看看小视频,懒洋洋地有些惬意。   手机响起。   她点开,是陈律礼。   陈律礼:回家了没?   林语:回啦~   陈律礼:身体呢?   林语:不疼啦~   陈律礼轻笑:在做什么?   林语:发呆看小视频。   陈律礼:什么小视频?   林语:某书上的,蛋糕、首饰包装~   陈律礼:是喜欢这种首饰还是单纯解压?   林语眨眼,笑道:你知道呀,就是解压~   林语:你事情解决了没?   陈律礼:还在吃饭,晚点给你视频,先别睡。   林语:好的~那要是睡了怎么办?   陈律礼:....你敢。   林语:(#^.^#)   陈律礼:今天跟姜早聊了什么?   林语想了想:没聊什么呀~   试果饮这些对她会影响经期这件事情,不能跟他说。   陈律礼:是么?   那怎么又聊到大学的事情。   他倒没再问。   林语回他:是呀~   随后他那边没回,林语知道他忙,就没再发过去,她将灯调暗了,听着音乐放松。不知不觉就有点困。   大约一个小时后。   手机震动把她吵醒,她打开视频,就看到他扯着领带进门,他目光看来,看到女友抱着抱枕慵懒地看着镜头,穿着那柔软的睡衣,明显带着睡意,脖子上戴着他送的那条项链,贴着肌肤。   陈律礼喉结动了下,低声道:“还是想睡?”   林语眨眼,轻声道:“哪有。”   陈律礼看她几秒,在沙发上坐下,酒店的灯也开得暖色系,他打开桌上的盒子看了眼,是别人送他的雪茄。   他合上盖子,林语看他动作,也看到那盒子,问道:“是雪茄吗?”   陈律礼看回她,点头:“别人送的。”   林语笑道:“抽不抽?”   陈律礼看她几秒:“你想我抽?”   林语笑道:“我又没让你戒。”   陈律礼静静看她:“不抽,就是想吻你。”   林语耳根一烫。   陈律礼倒了杯水,喝一口,他再看林语:“今天跟姜早没聊到大学的事情么?”   林语一愣。   她揉着怀里的抱枕,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好些没入领口,陈律礼目光下意识地看一眼那些放肆的发丝。   林语想起姜早说的那些话,她其实没什么印象,她当时疼得厉害,陈律礼抱她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她只觉得不好意思,她看向镜头里的他,轻声道:“就聊了点关于大四准备论文的事情。”   “哦?是吗?”   林语点头。   陈律礼看她好几秒,彼此都是昏暗的灯光,可家里的就是让他想抱她,他将手机放在桌上,问她:“京市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这几天我抽空去买。”   林语撑着脸,发丝也缠着她的手臂,她轻轻摇头:“没有哦,你这次事情会不会很棘手?”   陈律礼喝着水,挪过电脑,看她一眼:“不会,事情走到这一步,更好处理。”   林语含笑:“那就好。”   “林语。”   他喊了句。   林语眨眼看他,彼此透过镜头对视,陈律礼问:“想不想我?”   林语轻轻点头。   陈律礼看她:“我也想你。”   林语抿唇,心里很甜。   两个人聊着,但过了会儿,江映山来敲门,似乎有事,陈律礼不得不跟林语挂了视频,他叮嘱她早点睡。   这次可以睡了。   林语说好。   挂断视频后,她抓抓头发,趴在沙发扶手上一会儿,才起身回主卧室。   而京市。   陈律礼出去处理事情,等回来已经凌晨一点,他扯掉领带,解开钮扣,拿了睡衣去洗澡。   在浴室里。   脑海浮现了她刚刚的模样,还有闪过大四她跌进怀里那次,那阵阵的香气,仿佛就在鼻息间。   不提不知道。   一提才反应过来,这些画面都如此清晰。   -   陈律礼这次出差。   需要一周左右,第二天,整个星启的法务团队也前往了京市,星启的公关以及盲屋的公关团队也一直在做舆论清除,那个股东陈柏霖的私人秘书已经联系上,奉融资本压着那个股东也飞去京市。   有两个晚上。   陈律礼都没空给林语打视频,只打了电话,也有发了语音。   林语多关注了下最近的新闻。   关于盲屋,林语也去查了下资料,不过不得不说盲屋做的游戏确实不错,星启不止要做游戏,机器人涉足,还有动画这块,盲屋的创始人早期就是做的动画,后来转做游戏,游戏出了几个爆款,先不论盲屋创始人的人品,就他做的游戏是受欢迎的。   星启要进行收购。   新的资本也打算入场。   星启的未来确实无可限量。   林语看到这些,是骄傲的。   他从大学创业至今,每一步都走得有条不絮,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当,却又不失果断干脆。   -   一周后。   林语收到他消息,下午回家。   林语眉眼一弯,说好。   春雨过后,艳阳高照,清明时节,绵雨都藏在阳光里,随时会落下。京市的飞机抵达黎城,陈律礼走时一个人,回来时身后跟着一群人,江映山打个哈欠拿下墨镜说道:“终于回来了,还是黎城好,这个小天气,就跟人的脸一样,变来变去。”   陈律礼从助理手里接过车钥匙以及法务手里的文件,说道:“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赞美。”   江映山一笑:“我就喜欢这个变脸的天气,当然是赞美了。”   陈律礼冷哼,没应他。   他打开副驾驶,将文件扔进去,随后绕过车头,说:“先走了。”   “拜拜。”江映山挥手。   黑色轿跑开走,却不是回老城区或者创世大厦,而是朝陈家别墅区开去,家门口停着陈柏霖的迈巴赫。   陈律礼停好车。   进门。   保姆阿姨迎出来,低声道:“今天太太在家。”   陈律礼:“我知道。”   他走进去,一眼看到在沙发上坐着说话的父母,谭悠一抬头看到他,笑着道:“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吃饭没?晚上在家里吃饭吧?”   陈律礼说道:“都处理好了,不吃饭,晚上得回去。”   谭悠顿时有点失落,她说:“我让阿姨准备些吃的,你回去带给林语。”   “好。”   陈柏霖听着妻子跟儿子的对话,尤其是听到林语的名字,他眉心拧着,喝茶。   陈律礼轻扫一眼父亲,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陈柏霖的跟前,他看向母亲,说道:“我打算跟林语结婚。”   谭悠一听,眼睛一亮:“真的呀?”   陈律礼语气温和一些,他点头:“是的。”   他再看向陈柏霖。   陈柏霖听到这话,眉心拧得更深,身上带着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冷冷看着儿子,没有说话,却神色不赞同。   陈律礼挑眉,他点了下他跟前的文件,说道:“您看看。”   陈柏霖没动。   谭悠目光看去,想去拿来,陈柏霖却压着,没让她拿。   陈律礼看着跟前的父母,说道:“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做个切割,然后把我踢出陈家。”   谭悠眼神立即变得惊慌。   陈柏霖眯眼看着自家儿子:“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要结婚!”   陈律礼看他们,语气淡淡:“我跟她认识很久了,不是一天两天,我们彼此足够了解,现在的问题在于我想要结婚,而你不满意她,你不满意她等同于不满意我,所以按你之前的意思,你现在可以着手准备切割的事情!”   “不可以!”谭悠才明白什么意思,立马说道。   她拽了下陈柏霖。   陈柏霖不止被气得头疼,甚至有些头晕,他按着那份文件:“你.....”   陈律礼很冷静,他手肘搭在膝盖上,看着父母,说道:“如果不想切割,还想我当你儿子,那么这几日你们得上林家的门,相互认识了解沟通一下,我不想求婚以后再来处理父母之间的事情。”   “这个没问题!”谭悠本来就喜欢林语,跟钟丽新又已经成为朋友,当然乐意。   陈柏霖转头想喝自家妻子。   可谭悠抬起头看他。   几秒后,陈柏霖眼眸闪了闪,脸色如阎罗。   陈律礼看着这一幕,心里嘲讽,表面却依旧冷静,他接着说:“我既然是陈家的孩子,那我娶林语,该给她的尊重都要给,所以你们必须做到陈家娶儿媳妇该给的一切尊重。”   陈柏霖猛地看着陈律礼,指着他:“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   “陈柏霖!”谭悠猛地喝道。   陈柏霖静了下,手微微放下。   陈律礼冷笑:“我的要求过分吗?我要是娶明虞你怎么给,我娶林语你就得怎么给,这个要求不过分,我不想让林语委屈。”   谭悠眼冒泪光,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放心,妈妈只会给多不会给少。”   陈律礼看向自家母亲。   轻轻点头。   陈律礼再看向父亲:“还有一条,我跟林语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将来第一个孩子得跟林语姓。”   “砰!”   陈柏霖狠拍了一下桌子。   脸色难看至极,前面的话他还能冷静,这句话他忍不了。   “陈律礼!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陈家偌大的家业,没有继承人.....”   陈律礼冷冷看着父亲:“难道姓林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陈柏霖指着他,气得眼前发黑。   谭悠站起身一把拉下陈柏霖那只手,她说道:“什么时代了,跟谁姓都行,你有什么好气的。”   陈柏霖转头看向妻子。   脸色仍然黑如铁锅。   那一刻。   他恍惚感觉了妻子跟儿子在欺负他。 [92]Chapter 92:我可不想你先上车后补票   听见母亲这么说,陈律礼挑了挑眉头,心里清楚今天谈的都不成问题。他掠开袖口看眼腕表,站起身对母亲说道:“妈,既然谈完了,我先走了。”   谭悠一听,松开陈柏霖,赶紧对保姆示意。   她自己拢了拢披肩,跟上儿子,温柔问道:“打算什么时候给语语求婚?需要妈妈帮你什么吗?”   陈律礼与母亲并肩走向门口,他淡声道:“还没确定时间,暂时不用帮忙。”   “好,好,诚心一点。”谭悠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她笑道,“上次公开告白就不错....”   她看着儿子,欣慰不已。   她对儿子是有愧疚的,她对儿子的爱,也不能完全弥补掉他年少在父亲那里受到的伤害。   如今他有能力创业,有能力爱人,谭悠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无论他找什么类型的女孩。   何况他找的是林语,跟钟丽新来往多次,林家那样的家庭,社会地位不说,他们是温馨的,是有爱的,是正常的家庭。   父亲虽然也严厉,但他为了孩子的喜好,还是愿意退一步去支持。   光这点,比起只会用身份地位压人的陈柏霖好太多了。   保姆快速递来两个食盒以及两份炖汤还有漂亮的裙子跟手镯,这些都是谭悠专门挑的,之前就想着找一天去林语店里坐坐,顺便送她,但又怕打扰到他们,怕给林语压力,谭悠犹豫了几天。   正好律礼来了,一起带去。   陈律礼打开车门,保姆一一把东西放到副驾驶还有后座,谭悠对儿子说:“都是给语语的,你看看手镯她能不能戴,不能戴再去让人弄一下。”   陈律礼:“行。”   他绕过车头,对母亲道:“走了。”   “开慢点。”谭悠轻声道。   陈律礼点了下头,解开点袖扣,坐进车里,启动车子。   黑色轿跑开走掉头,往大门开去。   这个别墅区的环境好得很,绿化跟湖景都很美,路修得像跑道,一下子就不见了那轿跑的车尾。   谭悠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看不见儿子的车,她才拢了拢披肩往回走。   保姆急忙跟上,陪着她进屋。   屋里另一个保姆不敢出来,在岛台那边晃悠。   客厅里气氛很压抑,保姆阿姨安静地从谭悠身边走开,远离客厅区。陈柏霖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看着那份文件,脸色难看至极,那冷厉的压迫感,仿佛他抬起头随时就可以碾碎所有人。   谭悠在他对面坐下。   这个动作陈柏霖抬起头,脸色依旧难看。   谭悠看他几秒,说道:“你也别在这里生气,你知道律礼为什么要让孩子随林家姓吗?”   “就你这个样子,他放心把孙子放你手里?”   “你年少时恨过公爹吧?可你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你成了你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个人,那谁放心让你当这个爷爷?”   “可我现在没有了!”陈柏霖摊开双手,“我已经改了!”   谭悠静静看着丈夫:“你要是真改,你会一直看不起林家吗?非要让律礼跟明虞在一起?”   陈柏霖手按着膝盖,咬牙道:“他跟明虞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明淮先帮过他多少次,两家人知根知底,有什么不能谈的?那个林家,从哪冒出来的,你知道如今社会浮躁,多少女人求着高嫁,更甚至带着野心攀上来.....”   “好好好你可以闭嘴了!”谭悠抬手。   陈柏霖停下,冷冷看着妻子。   谭悠再拢了下披肩,说道:“林家双方父母都是高校老师,论起名望,不输给你这个商界枭雄,并不是必须每一个人都得活成你这个样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成功。”   “何况你说明虞,明虞的性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你不过想着让律礼跟明虞在一起后,律礼迁就一下明虞,那凭什么我儿子得迁就别人?他要迁就就应该是他自己所爱的,他心甘情愿,而不是你在这里乱点鸳鸯谱。”   “另外还有,你说青梅竹马,语语跟律礼从高中就认识,大学还在一个学校呢,毕业后又在一个区工作,创业,这么多年来两个人一直都互帮互助,这不叫青梅竹马吗?那算起来,明虞也就小学,初中,高中,她高三毕业就出国了,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还算青梅竹马吗?我也要反驳你,他们不是!”   陈柏霖盯着自家妻子,脸色沉如墨。   谭悠端起一杯凉掉的茶水。   陈柏霖见状,下意识地要去拿茶壶,给她倒热的,谭悠却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再看丈夫,说道:“现在,我只想顺着儿子,他想怎么来,就让他怎么安排,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一天后我要带礼物上林家。”   “你要是不去.....”   谭悠嘴里有未尽的话。   她看着丈夫,静静的。   陈柏霖搭在膝盖上的大手摩擦了下,眼眸微闪。   岛台的两位保姆对视一眼,纷纷散开。   -   下午。   天气不错,夕阳投进店里,林语在给客人打包一托盘的面包,她穿着修身长裙,外加一件罩衫,店里已经开空调了。她这两天得注意,所以多穿一件,头发用发夹夹起一些,留了点发丝下来。   夕阳从她头上穿过,偶尔发丝会进入阳光中。   门铃这时响起。   有人推开门。   小草她们小声叫了声:“陈总!”   林语抬头,一下撞入陈律礼的眼眸里,高大的男人去京市,一去就一周,他静静看她几秒,眼眸很深。   林语在这一刻想放下手里的面包,朝他跑去,但是一旁还有客人在等,她犹豫了下,没做这件事情。   陈律礼轻哼。   他侧开身子,迎了另一个人进来。   进来的这个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中山装,手上还拎着一个医药箱在,身上带着淡淡的中草药味道。   在满是香甜面包味的店里有一点突兀。   林语赶紧打包好贴上贴纸,递给客户,陈律礼嗓音很低,特别礼貌:“赵医生想喝点什么?”   小草跟小栗也巴巴地在那儿候着。   林语擦擦手,也往前走了点,看向那名老者。   赵以苓看了看说道:“随便给我上一杯白开水,要看的人是她吧?”   他目光看着林语。   陈律礼点头:“是。”   “先看了再说,在哪看?我看这里环境不合适。”   小草跟小栗立马看向林语。   林语也反应过来。   陈律礼看她,说道:“去休息室里。”   林语明白了这是他说的那个中医,她搓搓掌心,点点头,掌心有点冒汗,是人都忌医,她说道:“老先生跟我来。”   她开了门。   陈律礼领着赵以苓老医生走向休息室。   赵老先生也不客气,进去后,就开了箱子。   陈律礼握住林语的手腕,把她带到赵老医生的对面,林语深呼一口气,坐下。   陈律礼顺势关了门,靠着门,抱着手臂在那儿看着。   彼此视线对上,林语悄然瞪他一眼。   来也不提前说。   陈律礼微微挑眉。   他袖子挽起,手臂线条分明。   赵老医生拿了这拿了那,脉枕取出后放下,他抬手道:“把手放上来。”   林语掌心还有汗,她挽了下袖子,纤细白皙的手腕搭上脉枕,老医生三个手指搭上林语手腕,寸、关、尺三个位置。   林语有点小紧张。   老医生诊完一边诊另外一边,随后看舌苔。   又看林语的脸色眼睛,询问了下她经期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痛经,程度,吃了什么药等等。   林语一一作答。   但她隐去了一开始的诱因。   老医生看她一眼,说道:“寒湿凝滞,你身子骨本就柔弱,还成天跟冰冰水水打交道,气血阻滞,长久以来这样,自然就很难缓解。”   陈律礼来到桌前,问道:“那该怎么办?”   老医生松开她的手,拿过本子跟笔,在比例本上写着,说道:“按我说得去做,这期间尽量避免喝冷的,一口都不能喝。”   林语睁大眼睛,她下意识地拽陈律礼。   陈律礼按住她的手,睨她一眼,没搭理,他说:“麻烦赵医生,这边一定做到。”   林语捏他。   他没理。   林语说道:“我做这个行业没办法的,老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医生说道:“方子我开好,注意事项也写在这里,你做不做,问你男朋友。”   林语去看陈律礼。   陈律礼没理,等赵医生开完方子,收拾好就诊的物品,合上医药箱。陈律礼松开林语,送老医生出门。   林语也站起身跟着出来送。   陈律礼跟老医生说,已经安排了饭局,晚点过去陪他吃饭。   也麻烦他大老远从京市赶来。   老医生抚摸花白的胡须说:“记得准备茶点,我吃这个。”   “没问题。”   助理将车开来。   送走老医生后,陈律礼手插裤袋看眼林语。   他问道:“方子呢?”   林语抿唇,心想两个一周多没见,一来就碰上这事情,她转身回店里,说道:“在休息室里。”   心里也有点小小的不满。   她走向休息室,伸手去拿方子。   回身看到陈律礼站在门外,林语将方子拍他胸口,嘟囔道:“很难做到,我先跟你说.....”   说着她就要走。   谁知陈律礼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揽住她的腰带回休息室,顺便关上门,下一秒他将她抵在桌子跟他之间。   林语抬眸看他。   陈律礼低眸:“我还没问你,你知道你痛经这个情况是因为你做这个行业吗?”   林语心跳顿了下,她抿唇:“我不知道。”   陈律礼气笑:“不知道啊?不知道你刚刚对着老医生眼眸闪了闪呢?”   林语抿紧唇。   陈律礼按住她的腰,抱着她,说道:“又没有让你永远不能喝,只是让你在用药期间忌口,后期好了以后稍微注意一下不就行了?难不成你真的想等到生完孩子?再去验证疼不疼?”   他抬起她下巴,看她:“想吗?”   林语耳根红了红。   陈律礼冷哼:“你要是想,可以,我们努力点。”   “但要努力,得先领证,结婚,这个流程就长了,我可不想你先上车后补票......”   林语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他的薄唇。   “别说了。”   陈律礼静静看她几秒。   眼眸深如墨。   林语眼睛眨了下,下意识地松开他薄唇。   陈律礼嗓音很低:“一周没见了,不知道想我,却在这里跟我生气。”   林语紧紧抿唇。   陈律礼下一秒按着她的腰,低眸:“说话。”   林语抬眼。   彼此对视,林语心软了软。   陈律礼亦然,几秒后,林语手抬起来搂他的脖颈,陈律礼把她抱进怀中。 [93]Chapter 93:这一周都很想你。   嗅到彼此熟悉的香味,那股安心感回来,陈律礼顺势把她抱在桌上,撑着桌子看她:“晚饭什么安排?”   林语看他的眉眼,两手都搂着他脖颈,软声道:“你想出去吃吗?还是我们在店里,在家吃?”   一周多两个人没在一起吃饭了,陈律礼顺她发丝,看着她眼睛:“赵老医生特意从京市过来给你看痛经,今晚跟他一起吃怎么样?”   “明后天我们再出去吃,或者在家里吃。”他嗓音很轻,有点哄着商量的意思,毕竟看得出刚刚她有点生气。   林语一听跟赵老医生吃饭,心里一跳,想到老先生问诊时,她心突突直跳,跟这么厉害的老医生一起吃饭,一不小心又被他看出什么病症,林语赶紧摇头,陈律礼轻啧:“怕什么?”   林语搂紧他脖颈,语带撒娇:“你陪老医生去吃吧,我就不去了,在家里等你。”   陈律礼气笑了。   “我就猜到你会退缩。”   林语抿唇甜甜一笑,眼眸里宛如落了星星,那是陈律礼熟悉又心动的神色,他低声道:“真拿你没办法。”   低头就吻住她的唇。   两人一周没亲密,唇瓣相贴,林语轻唔一声,陈律礼顺势撬开她唇瓣,舌尖抵缠,林语脸颊一下子就热起来,人也软,陈律礼吻着吻着,将她的腰按过来,贴得紧,严丝合缝,林语手臂轻颤,罩衫滑落一边。   陈律礼偏头去吮她的脖颈,穿的罩衫,里面那条裙子则是吊带的,领口起伏是有点弧度的,肌肤胜雪,陈律礼吻着吻着往下,在那边缘徘徊。   林语心跳加速,肌肤泛了一层的红。   陈律礼拨下她吊带,轻声问道:“屋里有没有监控?”   林语红着脸看他,点头。   陈律礼听罢挑眉,无奈,将她的吊带咬回肩膀,偏头亲吻她脖子,嗓音低哑:“这一周都很想你。”   林语柔声道:“我也是。”   陈律礼按她的腰,垂眸看她,帮她把罩衫穿上,说道:“想你想到看到盲屋那个人就烦。”   林语轻笑:“真的呀?”   陈律礼眉梢淡淡:“很烦!”   他单手扣她脖颈,再吻她的唇,贴着道:“不跟我去吃饭,你就回家吃,我妈送了些吃的,我再点一些你喜欢的,你在家边看电视边吃,不许喝冰的。”   “哦~好的。”   “阿姨怎么会送吃的来?”   陈律礼离开她少许,把她裙子顺下一些,说道:“我回了一趟家。”   林语眼睛睁大,下意识地想问是不是又吵架了。   陈律礼把她抱怀里,埋进她脖颈处,低声道:“没吵架,我只是跟我爸妈商量点事。”   林语哦了一声,松一口气。   陈律礼抱着她,平复一下。   林语耳根跟脸颊跟绳子都热,没办法,她感觉到他的反应,红了脸,目光看眼那监控,好在监控在门后。   门外。   小栗跟小草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休息室门,两个人看一眼对视一眼,进去好久了哦,在聊什么呀。   小栗脑海里浮现许多画面,正好面包袋剩下最后一个,她犹豫了下,想朝着门靠近,这时,休息室门打开。   小栗猛地止住脚步,匆匆往回走,又假意顺其自然地看过去。   陈律礼轻扫一眼她店里那员工,神色淡淡,偏头跟林语说:“回家发信息给我。”   林语点头。   外面天色竟已黑了。   陈律礼看她几秒,顺了下她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就往门口走去。   小栗跟小草见状。   两眼放光。   林语也没送他,就看他出去,黑色的欧陆朝那边开来,陈律礼弯腰上了车,他这辆车出场几率很少,除非接待比较重要的客人,林语知道他这车一直停在别墅区,看他走后,林语才往后台走去,一堆工作要做。   小栗跟小草靠近林语,笑眯眯道:“语姐,陈总还是好帅哦。”   林语含笑,整理着柜子里的水果;“你们两个也很可爱啊。”   “语姐,你真是端水大师。”小栗说着,却突然看到林语领口一点点的红印,并不明显,就是一点点,像是有人吮了松开的印子。   可又因为太不明显了,所以又像自己捏的,小栗咳一声,眨眼,跟小草对视一眼,小草已经谈男朋友了。   觉得像又不像。   但不妨碍两个小女生在那儿脸红。   店长被厨师长叫去帮忙。   收银位置没人,林语过去,顺便找到休息室里那段监控,她保存下来,又删掉这段,弄完她还有点小心虚。   自己的店还要删监控。   -   晚上八点出头。   林语提前离店,由店长收尾。回到家里,陈律礼点的餐食也到了,桌上摆放着两个食盒以及两份炖汤,沙发上则摆着一个衣服的礼盒,一个是首饰的锦盒。   林语看两个食盒跟汤,拍了相片给陈律礼。   陈律礼回复:你先吃,吃不完留着,我晚点回去。   林语:哦~   陈律礼也拍了吃饭的桌面,发给她:没喝酒。   林语笑道:好~   林语:(^_-)   陈律礼:亲亲。   林语拿起两个食盒跟汤进厨房里热,一掀开一看,两个食盒都是她喜欢吃的,里面有多春鱼,还有炸虾小卷之类的,还有一份菠萝炒饭,食盒是两层的,下层还有甜食蛋糕跟炸排骨,以及西蓝花。   还有两份汤,都不一样,但也是她喜欢吃的。   林语热了以后,回到客厅吃,觉得多,于是留一份给陈律礼。   她拍图给他看:好吃~   陈律礼看了眼:我妈自己做的。   林语:(〃'▽'〃)   林语:阿姨好手艺~   陈律礼轻笑。   吃完饭,林语稍微收拾下,在沙发上坐下,这才去看那一个礼盒跟锦盒,她没打开,想着是陈律礼的东西。   她挪过电脑处理点店里的事情,下单订一些店里要用的,补充库存。忙完了她再去洗澡,春天的睡裙她买的都比较柔软宽松,出来后她坐在沙发上,裙摆铺在地毯上,林语拿着遥控器降下投影,看最近的综艺。   看着看着她就有点困。   姨妈期过后是这样的,比之前更容易困。   她关掉音量,将灯光调暗,搭在扶手上,在那儿睡。   半个小时后。   门响,陈律礼解着袖扣进门,一眼看到沙发上趴着在那儿睡的女友,他小心关上门,慢条斯理解开领口的扣子,先往主卧而去,行李箱收一半,他整理完将行李箱提起放好,目光又落在那柜子上的相框上。   他看了几秒。   林语跟明虞已经闹翻了,可是还是留着那张有她的合影。   他再扫一眼相片里的自己,挑了挑眉,他回到客厅,拿起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是海蓝之迷的高水种手镯,按价格来看,母亲是很想送帝王绿,但估计考虑到林语喜欢的风格,选了这个款。   确实适合林语。   他在沙发边坐下,拉过她搭在沙发上的手,对了下圈口,挺合适的,他找了下,在沙发柜上拿到一瓶护手霜,挤了点出来涂抹在林语的手上,再将手镯套上,顺着护手霜的润/滑,慢慢地套到手腕间。   她手腕白皙,手指纤细,白里透红,戴上是真的很美。   陈律礼亲了下她手背,下一秒,弯腰将她抱起,这一动林语醒了,她惊讶看他,人被他抱高了,她撑着他肩膀,柔声道:“你回来了。”   陈律礼按住她脖颈,将她按下,仰头堵住她的唇,含糊道:“回来了,回来你又在睡。”   林语被他舌尖压着几秒,红着脸,低声辩解:“最近困觉。”   陈律礼抬眸看她:“不知道的以为你有了。”   “哪里啊。”林语打了他一下,正好是手镯打到,她这才发现,“这是什么?”   陈律礼看一眼手镯:“我妈送的。”   他再按下她脖颈,堵住她的唇:“陪我洗澡去?”   林语红了脸还没想着怎么感谢他妈妈加上她看得出这手镯不便宜,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浴室里的花洒就打开了。   溅落在地面上。   陈律礼按她的腰,轻柔着,吻住她的唇。   林语唔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软了下来,戴着手镯的那只手也顾不上了,裙摆上移,直到被握住长腿。   他吻着她,而入。   林语吸口气,迷迷蒙蒙只搂着他,两手交叠,镯子是真的漂亮,溅上水珠。   她贴着墙,低眸看他,眼眸如水。   好喜欢他。   “看什么?”他问。   林语轻轻摇头,陈律礼按她的腰的手下移,垂眸吻她,肌肤相贴,林语紧搂他,回应他的吻。   直到浑身轻颤,站不太稳,陈律礼把她抱起,带出浴室,只有两人的房子就是好,私密性强。   林语不知神志,搂着他。   被他带进主卧里。   长夜漫漫,主卧室里阵阵潮热。   他埋在她脖颈处,低声道:“我们结婚吧...”   他轻叹。   “想娶你,特别想。”   -   隔天,林语发信息给谭悠。   感谢她送的手镯,还有衣服。   谭悠高兴得很:客气什么,你喜欢吗?   林语摸着手镯,一般来说这么贵,她不能收的,可是她清楚这是谭悠的好意,她笑着回复:喜欢~   谭悠更高兴了:那就好!   陈律礼出差回来后,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加上五月的机器人展,所以他一早就去了公司。   林语则懒洋洋地弄这弄那,感谢完谭悠后,她才去店里。   下午。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上黎城大学的洋房小区,路过的人纷纷看那迈巴赫一眼,又见它停在了林教授家的门口,一些为了方便踩着单车的教职工们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用嘴型表示林教授家的亲戚?   ——没听说林教授有这样子的亲戚,看车牌号没?   ——豁,车牌能买一辆BBA   ——可能是教授或者是钟老师的学生。   ——亲戚也有可能的!   大家踩着单车的,散步的,都在小声议论。   黑色迈巴赫停下后。   谭悠一袭旗袍搭着件披肩走下来,司机从后备箱里提着礼盒。   另一个车门,等了几秒,才推开,陈柏霖一身西装革履,看了眼那早期由洋房改成别墅的房子。   谭悠完全没打算等他,自己带着司机就按了门铃。   林家保姆阿姨看了监控,一眼认出谭悠,一点陌生都没有,就给开了门,谭悠笑着走进院子,上台阶。   司机留了个心眼,按着门,看眼自家老板。   陈柏霖这才走向门,身上带着气势,神色看不出什么,仍压迫人,可背着的那只手,有点点的无处安放。   他跟着谭悠的步伐。   司机关上门,跟上太太。   钟丽新听到谭悠来,匆匆从书房出来,指尖夹烟,看到谭悠身影,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下一秒看到谭悠身后的陈柏霖。   黎城谁人不认识这个商场枭雄,钟丽新当然认识,她意识到了什么,对阿姨使了一个眼色。   阿姨应了声赶紧上楼去叫人。   谭悠让司机把礼盒放下,上前亲密地挽住钟丽新的手笑道:“今天来打扰你们,是有事来谈的,没打扰吧?”   钟丽新一笑:“会挑时间,今天周末,都在家呆着呢。”   谭悠温柔一笑:“你看吧我会选时间。”   “喝什么茶?”钟丽新招呼着朝客厅走去。   谭悠想了想:“银针吧。”   “好。”   不一会儿,林政和从楼上下来,他穿着简单,一件POLO杉跟西裤,跟陈柏霖对上,他想了想,朝陈柏霖伸手:“我是林政和,陈董,久闻大名。”   陈柏霖看一眼林家这房子,再看谭悠跟林语的母亲那般亲密,而林语的这位母亲,眼睛对上,陈柏霖一眼看出这个女人不好惹,是那种极有个性的,他心想着或许林语的父亲会软弱一些。   直到看到林政和下来,伸手那一刻。   陈柏霖眯了眯眼。   林语这对父母,都不好惹。   !!   他再看妻子,看林家这对夫妻。   许多的话一下都憋了回去。   谭悠轻扫他一眼。   他接触到妻子的眼神,静了一秒,伸出手,跟林政和相握:“陈柏霖。”   林政和微微一笑。   他当教授这么多年,碰见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万,什么商界富贾、政/客名流,各色嘴脸都见识过。   虽然有点迂腐严厉,但他看人是透的。   一眼也看出陈柏霖不好相与,此人身上气势太盛,隐隐带着商界的刻薄,他心想陈律礼也有一点,但年轻,眼眸里还有点温情,他这位父亲就全然没有,但没关系,他也能对付。   钟丽新更不怕。   所以在陈柏霖进来那一刻,脸上那冷漠冷血的样子,钟丽新直接没有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招呼谭悠,不招呼陈柏霖,把他丢给自家丈夫去招呼。   于是。   两家父母就这么坐下来。   谭悠拉着钟丽新的手,聊天,顺便谈起未来两个孩子要是结婚的事情。   钟丽新有点诧异,看来今天是来互相了解的,她笑着跟谭悠说着,透露自己的要求。 [94]Chapter 94:林语,嫁给我。   -   日落时分。   斜斜的阳光打进落地窗里,照射在收银台上。林语刚给客人送完餐食跟果茶,手机响起,正是母亲来电。   她愣了下,洗洗手,跟店长换个位置,接起手机。   “妈~”   她声音软软的。   钟丽新撕了包饼干吃,问道:“忙不忙?”   林语打开休息室,关上门走进去坐着,她靠着椅背,说道:“还好,不算忙。”   钟丽新倒杯茶,配饼干,说道:“下午陈律礼的父母来家里坐,聊到你们如果要结婚的事情,他跟你求婚了?”   林语打开保温杯正准备也喝一口温水,听到这话,她顿了顿:“谭悠阿姨到家里去了?”   “不止谭悠,陈柏霖也来了。”   林语咽下那一口水,睫毛一动,心里对他的父亲没什么好印象,她下意识地问道:“妈,他没为难你们吧?”   钟丽新挑眉,喝一口茶道:“你觉得你爸妈是那么容易让人拿捏的吗?他一整个下午话都没怎么说,听你这话,你知道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林语合上盖子,低声道:“我知道一点事情。”   “他父亲为难你没有?”这才是钟丽新打来电话的主要原因,见过陈柏霖后,她最担心的就是她这个女儿。   林语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来得及见他们。”   钟丽新静了一秒。   看样子陈律礼把林语保护得挺好,当然谭悠肯定也在维护林语,以陈柏霖今天这个情况,来上门沟通未来两个孩子的事情,绝对不是他愿意来的,而谭悠跟她见面多次,除了给林语买买买,夸夸夸,谭悠并没有多明确地说到两个孩子婚姻的事情,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诚意十足地来。   或许是受陈律礼的安排,也可能他有求婚的计划,先让父母来表达诚意,看来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男人。   做事滴水不漏,挺会规划。   钟丽新越来越满意。   那既然陈律礼还没求婚,就先不跟女儿说这些事情了,大家都护着她总没错。林语这边却还是有点担心,她捏了捏杯子,问道:“妈,你们聊结婚的什么事情?爸..什么反应?”   “就先聊聊,你们后续要是结婚两家人的想法跟安排,至于你爸你放心,对付他父亲绰绰有余。”   林语有点好奇:“怎么对付法?”   她想到自己父亲的严厉,再想到陈律礼父亲那冷硬跟强势的样子,一时倒分不清谁更厉害一些。   钟丽新又吃一块饼干,慢条斯理地道:“你爸啊,人家给他说钱,他就说权,他说名,你爸就说利...总能找到点怼回去的,你放心。”   林语哦了一声,松一口气。   钟丽新听着女儿软软的语气,雌虎总想护着自己的崽,她也是,陈律礼要是都能做好,她也放心。   而且听女儿这无忧无虑的语气,就知道跟陈律礼在一起是开心的。   之前跟李因有时回答都还带着点犹豫。   知女莫若母。   “行了,没什么事先挂了,你记住啊,遇见谁都不必怕,听见没?”钟丽新挂电话前这么说。   林语赶紧道:“好的妈。”   “我跟你爸喝汤去。”   “哦哦。”   林语有点想念家里阿姨熬的汤了,不过想归想,倒没想回去。   她放下手机,又拨开盖子喝一口温水,她指尖揉了揉耳朵,手腕上的手镯非常漂亮,像蓝色的大海,她转了一圈,想到陈律礼,其实结婚也挺好的。   (#^.^#)   (〃'▽'〃)   (*^▽^*)   -   黑色迈巴赫开过郁郁葱葱的大道,天边的日落从橘色慢慢变暗,城市的一些灯光亮起,司机戴着手套老实握着方向盘。   谭悠还在整理今天的聊天,以及时不时地在微信跟钟丽新说话,钟丽新表示下次一起吃饭。   谭悠微笑着回道好呀。   在她旁边,陈柏霖手搭在膝盖上,闭目养神,许久后,他睁眼语气冷得如冰霜:“林家见识真是小,怎么就敢提那些要求。”   谭悠打字的动作微停。   她转头看去,岁月再怎么优待这个男人,他眼角还是泛起了纹路,谭悠静静看了几秒,出声嘲讽:“你当时怎么不开口?是不敢吗?”   陈柏霖:“.....”   他想起那个站在陈律礼面前母鸡护崽的林语。   什么父母,养出来的女儿...也没那么简单。   前方的司机猛地握紧方向盘,两耳不闻后座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谭悠收回目光,继续跟钟丽新聊天,聊天框里一片喜乐。   -   今晚店里得开会。   陈律礼那边也要见客户,店里开会不多,一个月大概一到两次,这次开会是做一个新品推广的总结以及顾客反馈网络上的建议,看看能否整改,算国历的话,今年第一季度就结束了。   难得开会,林语从熟悉的店家订了一些柠檬凤爪之类的美食当宵夜,大家边聊边吃,陈律礼得知她点吃的,给她顺便点了最难点的那家糖水店的双皮奶以及各色糖水,包括杨枝甘露等等。   满满一桌。   小草跟小栗都流口水了。   这个会议开得开心,没压力,主要有得吃。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店已经半歇业了。   店长整理着网上的建议,他说道:“我觉得有一条非常有意思,她们建议我们在花园里放一条长椅,好让她们可以拍照。”   林语吃着双皮奶,点头道:“这条我也有看到,我认为可行。”   店长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小栗说道:“对啊,花园那么美,客人进去拍照挺麻烦的,如果有椅子就不一样了。”   林语嗯了一声。   于是这条就记下来了。   后来陆陆续续地提起一些反馈,无论烘焙,果饮,咖啡,还是餐食,都有一些小小的整改以及赞美。   店里灯光开着暖色系,会议是温馨的,大家说说聊聊,也不争论,就跟凑一起吃个宵夜一样。   林语跟前放着平板,时不时敲字,记一些重要的建议跟反馈。   这时。   门推开,带进来夜风。   高大的男人手臂搭着西装外套进门,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公文袋,看到他们还在开会,挑了下眉梢。   大家扭头看去。   林语一转头对上他眼眸,陈律礼神色淡淡:“你们开,我等你。”   林语眨眼:“好。”   小栗几个眼眸闪光。   小栗被店长拍后脑勺,拍回来。   她又去看林语。   林语点了点她鼻子,几个人继续刚刚的话题。   陈律礼靠着椅背。   听着他们开会一会儿,开了笔记本电脑处理自己的工作,灯光打在他眉眼上,几分淡淡几分疏离却极为好看。   因为店里会议开得不多,所以一次会开比较长,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等林语结尾去洗手出来时,就看到角落里陈律礼抱着手臂在那儿闭目养神,小栗正收桌子,她朝林语努嘴:“陈总睡着啦。”   林语擦擦手,想了想,店里收拾还没那么快结束。   她回休息室拿了外套,给他盖一会儿,她上前,打开外套轻轻地往他肩膀上搭去,陈律礼突地睁开双眼,彼此四目相对,林语一下脸红下意识地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他的脚,又往前扑,陈律礼伸手抱住主动跌进怀里的女友,轻笑出声:“你这一连串的动作,真是印证了那个词,欲拒还迎。”   林语气死,打他肩膀一下。   陈律礼抬眸看她,问道:“开完会了?”   林语撑他肩膀,低声道:“开完了。”   “回家。”他说。   林语说好。   店长几人立马恭送林语他们,林语无奈得很,但还是安排了下后续,陈律礼拿上两人的外套跟公文包,牵了林语的手,林语总觉得他之前不用这个包,现在这个包不像是单单装了笔记本的样子。   陈律礼顺她目光看去,嗓音淡淡:“是不止电脑,里面还有你的药。”   林语睁大眼睛。   陈律礼轻笑。   “别慌,不苦的。”   林语想到赵老先生开的那个方子。   ┭┮﹏┭┮   可以不喝吗。   怕苦。   -   时间一晃而过。   四月走完,五月来临,黎城的五月天气逐渐酷热,尤其是过了清明之后,除了早晚,其他时候都是艳阳高照。   叮咚。   四人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是江映山。   他在群里笑眯眯地道:天气真好啊,想不想看流星?   姜早:震惊,哪来的江总。   江映山:从天而降!   蒋延安:什么流星啊?这个季节,话说,谁放你进来的。   江映山:你放的啊,你是鱼的记忆吗?上一秒刚放,这一秒就忘?牛!   蒋延安:哦,对,是我放的。   姜早笑死:我的天你们真是,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姜早:去哪看流星啊?   江映山:海边,私人岛屿。   姜早:哇塞,那必须去。   蒋延安:我跟家里吵架打架,浑身伤,我需要治疗,我也要去。   江映山:好!   江映山:喂,群里那对情侣。   江映山:@陈律礼@林语,去不去?   陈律礼很快回复:去。   林语笑眯眯也回复:去。   五一的下午。   林语回家里换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又收拾了些去海边的泳衣日用品之类的。陈律礼也回来换了衣服,随后拎走黑色行李包,牵着她的手下楼,既然去海边,陈律礼换了深灰色的轿跑,他这辆车买了至今开不到三次。   江映山倒是开了几次,后来江映山换了新跑车,这辆车就停在小区里。   陈律礼拿了顶海边帽子给她戴上。   林语第一次坐他这辆车。   她眨眼看他:“开慢点。”   陈律礼唇角轻勾,说好。   下一秒,车子就开出去,一出去,正是日落时分,整个城市都在淡淡的橘黄色中,特别美,还有大厦投射的日落。   林语看着天空,美到窒息。   今天确实是个适合出去玩的时候。   黎城靠海,且海边不止一个,深灰色轿跑开过沿海公路,海天一线,林语拆了根棒棒糖,陈律礼睨一眼。   林语见状,笑着趁着他专心开车时,送他唇边。   他咬走。   林语眨眼:“我吃过的。”   陈律礼:“嗯。那更该给我。”   林语抿唇耳红。   在夜幕降临之时,轿跑抵达私人岛屿,沙滩上已经亮起灯光,且搭起了露营桌子,身后有一家咖啡店开着,江映山跟姜早还有蒋延安已经到了,露营桌子旁有些服务员在准备烧肉之类的食材。   偌大的私人岛屿人并不多。   但有店开着又感觉到热闹。   姜早看到林语赶紧挥手:“语语!”   林语扶着帽子快步朝她跑去,两个人抱在一起。   陈律礼跟在身后,手插裤袋,见状轻哼一声。   姜早拉着林语说道:“什么流星啊,都是他们用无人机弄的。”   林语一听笑道:“有的看就很好了。”   姜早笑道:“也是也是。”   江映山不知去跟服务员说了什么,然后就回来,旁边有个桌子,上面摆放着电脑,他说道:“快快快,流星要来了。站好。”   姜早赶紧拉着林语过去。   正好站在陈律礼身侧,她松开林语,改而去跟蒋延安站在一起。   陈律礼轻揽住林语的腰。   林语仰头看他,问道:“听早早说,这流星是你们弄的呀?”   陈律礼垂眸看她:“难不成我们还能呼风唤雨?”   林语笑出来,她笑得可爱,陈律礼静静看她,嗓音低而带着温柔:“看天上。”   林语转头看去。   满天流星从天而降,刷刷刷地朝这边飞来,是真的满满一天空,像是整个浩瀚银河都落入了这里。   林语惊喜:“好美好美——”   姜早也震惊了。   知道可能很美,但没想到这么美,整个沙滩包括咖啡店的老板都安静了,都看着这一片无边无际闪烁的流星。   在这样的天空下。   爱变得更加浪漫。   林语下意识地抱住陈律礼的腰。   陈律礼垂眸看她,从身后抱住她,问道:“美吗?”   林语拼命点头。   无数的流星划破了天空,引人想要许愿。   这时,一声熟悉的猫叫声,以及蹒跚走路的机器人声音传来,林语低头一看,更加惊喜:“小丢。”   她心里啊啊啊的。   小丢朝她跑来,林语赶紧蹲下身子要去抱它,而这时,一只浅棕色的泰迪狗狗从那边慢慢地走来。   它脖子上还戴着项圈,特别小特别小,看着刚出生。   这是林语一只想养的狗狗。   林语不敢置信,转头看陈律礼。   陈律礼含笑:“说好的,一只猫一只狗。”   林语眼眶都要湿了,她笑道:“还有托盘。”   她去摸托盘。   托盘眼睛动了动。   比了个爱心。   姜早惊讶:“好可爱好可爱。”   林语抱不起托盘,但她可以抱小丢还有泰迪,她直接一左一右抱了起来,泰迪毛发也是软软的,特别可爱,眼睛看着她,眨巴眨巴。   陈律礼拖住她的手臂。   林语逗着泰迪跟小丢,小丢看泰迪小,倒没去欺负泰迪。   加之还有主人的大手按着,它更不敢放肆了,林语逗泰迪,指尖不小心碰到泰迪脖子上的项圈。   项圈上似有个小盒子,咔嚓一下。   从里面掉出来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就掉在一个修长的手掌里。   林语微怔,她抬眸去看陈律礼。   陈律礼拿起那枚钻戒,静静看她,嗓音淡淡却深情:“林语,嫁给我。”   “成为合法夫妻,让我更有名分照顾你。”   “嫁给他!”   “嫁!”   “嫁!嫁!嫁!”   满天流星,姜早挥舞着手中的彩带筒。   江映山含笑插兜:“嫁!快嫁!不嫁他今晚睡不着!”   林语愣怔地看着他眉眼。   他与年少时的眉眼重合。   校服与衬衫。   陈律礼单膝跪地,握着她指尖,抬眸,狭长的眼眸静静看她:“嗯?”   林语看他几秒,抿唇,眼眶含泪。   “好啊。” [95]Chapter 95:心中被填满了   “哇偶!”   林语这一声好啊,天空的流星变幻成为浩航的星河,急速流动的星星有像水滴,有像爱心,有像花朵,无声流淌却有碎金色,紫霞色,浅蓝色,交错于空中,甚至有十二星宿...   “卧槽卧槽!”   咖啡厅的老板这下站不住了,跑出来。   姜早高兴地大喊。   “太美啦。”   就在这一声中,那枚钻戒落了林语的指尖,钻戒与满天星河一样,闪闪发亮,姜早探头一看,“钻戒就跟星星一样,啊啊啊。”   林语捂着嘴巴。   小丢跟泰迪窝在她的脚边,她看着跪着的高大男人。   陈律礼唇角含笑,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那只戴了钻戒的白皙手背。   不远处沙滩上。   钟丽新跟林政和站在那儿,她难得穿着比较温柔的裙子,肩上搭着披肩,林政和一身西装,夫妻俩看着那边在万千星河下被求婚的女儿,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无比欣慰,这个小小的女娃,从出生养着养着,这么大了,可以嫁人了。   钟丽新抱了下手臂,说道:“还有点舍不得。”   林政和点了下头。   而钟丽新的旁边则是谭悠,还有陪着她来的保姆阿姨,谭悠高兴死了,举着手机拍着。   钟丽新看她一眼:“高兴了吧?我女儿成为你儿媳妇了。”   谭悠笑道:“那我儿子不是成为你女婿啊。我们都高兴,一加一大于二。”   钟丽新:“会说话。”   保姆阿姨想了想,问道:“这一个晚上要花多少钱啊?”   谭悠想了想:“不知道啊,不含戒指,一千多万吧。”   保姆阿姨:“.....”   我就多余问。   钟丽新看眼满天的星河,说道:“无人机烧钱。”   谭悠点头:“是。”   她拍好了视频,直接发到亲人群里,谭宇程,季听,肖曦,谭晖都在,谭晖更是开心,说结婚随大礼。   季听:林语很漂亮。   谭宇程:你也漂亮。   肖曦:他们也是好友在一起的,跟你们的缘分是一样的。真好。   谭悠不止发娘家群,也发了陈家这边的,陈家小朋友大朋友还有叔伯们,婶婶们,嫂嫂们,姑姑们,全出来祝福。   最后谭悠直接单发给陈柏霖。   柏林航空的总部,陈柏霖点开视频看了一眼,又猛地关掉,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直到。   明淮先给他发了信息:柏霖恭喜啊,陈家要有喜事了。   陈柏霖回复:谢谢。   明淮先在那边打着字,输入中,但却始终没有再发出来,明淮先是祝福陈律礼的,也希望他好。   可是在这个已成定局的时刻,他还是隐隐有些难以言喻的可惜。   明虞啊。   那万千星河的视频在圈子里自然传开了,明虞已抵达法国,有同是圈子的千金拿视频给她看,她挥手推开:“别给我看!”   那千金愣了下,握着手机顿了顿,她羡慕道:“陈律礼好宠她啊。”   明虞没应,走上台阶。   -   戴好钻戒,陈律礼站起身,林语朝姜早示意,让她帮忙拿她的包包过来,姜早得令,跑去拿包包。   回来后,林语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锦盒。   蒋延安跟江映山探头看来,两个人卧槽了一声。   陈律礼看着林语从里面取出了一枚素圈戒指,他微微挑眉,林语抬眸看他一眼,笑着说道:“我也给你准备了。”   那一刻陈律礼的心被击得稀巴烂,他等着她在自己戴好戒指后,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林语笑着撑着他的肩膀。   裙子飘逸,头顶星河还在流淌,陈律礼看她:“头低下来。”   林语眨眼:“嗯?”   她不明所以,但听话,微微低头,陈律礼仰头吻住她的唇。   “啊啊啊啊卧槽卧槽。”   轻轻的一吻,轻轻地贴着,钻戒闪闪发亮,抱着她臀部的那只手即使是素圈戒指,也非常好看。   就在两个人轻吻着的同时。   啪一声。   身后咖啡厅那边的两栋别墅纷纷亮起了灯,其中一栋前面院子设计成了花园,里面是浅黄色的咖啡吧台,在往后,一整墙的小格子,里面全是面包模型,林语直起身子看去,尤其是看到那栋有面包柜的房子。   她看到上面的门上。   刻着小语二字。   她愣了下。   江映山笑道:“陈律礼送你的,他说你喜欢这个,这个岛屿也是你的新婚礼物。”   林语刷地看向陈律礼。   陈律礼将她放下,搂着她的腰,点她鼻尖:“还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我觉得这样一个环境你会喜欢的。”   蒋延安在一旁看到这些。   他数着今晚要花费多少钱,直到听到岛屿二字,他手停下了,已经数不下去了。   姜早猛地跳出来,掐着腰道:“你们说今晚要求婚我知道,但是但是后面还藏着这么大一个礼物,啊啊啊我的天,陈律礼你到底多少钱啊。”   江映山轻笑:“让你知道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姜早:“.....”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林语。   快接快接。   林语看陈律礼,搭着他肩膀静了几秒低声道:“这个有点贵重...”   陈律礼抬她下巴:“收着,婚前财产。”   林语睫毛一动,哦了一声。   她说:“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来海边度假?”   “好,你邀请我来,我就能来。”陈律礼轻笑一声。   林语瞪他一眼。   陈律礼看她几秒,紧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埋进她脖颈处,嗅着她的香气。   心中被填满了。   不远处。   钟丽新挑眉,看向谭悠。   谭悠温柔一笑,收起手机,挽住她的手,说道:“小小的一个岛屿不必介怀,这就是婚前保障,陈柏霖是混蛋了点,但律礼继承我谭家的基因,是非常负责任的,我给他的房子车子跟钱都没用上,他自己早就准备了,在京市处理工作的时候,还让助理参加了几场拍卖,就为了拍下这个岛屿。”   “这个岛屿早先也是陈家的,只是被他叔叔卖掉了。”   钟丽新听着,“跟他爸果然不一样。”   谭悠一笑。   -   求婚完毕。   一群人就在露营区坐下,江映山开香槟,陈律礼给林语拿了几串好吃的放在她的碟子里,小丢跟泰迪团在她腿边。   姜早给蒋延安拿串,看他发着呆,她伸手挥了挥,蒋延安仿佛灵魂出窍。   同样都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他是有钱,但是这么大一笔可以支配的钱几乎不可能,这无人机戒指之类的,他可以做到,但是拍下丢失的岛屿作为新婚礼物他可做不到,再想到现在跟家里的关系这样。   卡至今还没有恢复,东拿一点,西拿一点。   他突地,脑门一闪。   回黎城一定要跟家里混吗?   跟律哥混也行啊。   他拿起手机。   快速发了几个表情包。   蒋延安:【老奴闪亮登场】   蒋延安:【跪下擦皮鞋】   蒋延安:【老板您好】   陈律礼黑色手机震动。   他手机在林语手边,林语顺势拿起来,看到蒋延安发的表情,她看向陈律礼,陈律礼在给她剪羊肉,目光一扫。   林语低声在他耳边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陈律礼慢条斯理地剪着,顺便喂她吃一块:“没钱花了。”   林语眨眼:“那你给吗?”   陈律礼语调懒散:“杯水车薪。”   林语想了想:“有点可怜哦。”   陈律礼轻哼,看她一眼:“可怜他?”   林语眨眼。   陈律礼喂她又吃一块:“可怜他干什么。”   他语带不爽。   林语:“.....”   拿走黑色手机陈律礼放下,给林语倒果汁,林语表示要喝酒,陈律礼睨她一眼,给她倒了点香槟。   蒋延安在对面看着。   想了想,厚着脸皮又发了信息给林语。   蒋延安:语语,你跟律哥真般配。   蒋延安:你们一定要幸福。   林语看到这话,她赶紧回复:谢谢♪(・ω・)ノ   她再回复: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们说说。   蒋延安差点流泪。   呜呜。   语语真好。   他编辑:你跟律哥说一声,我想跟他一起做事。   林语微怔。   她握住陈律礼的手腕,戴着钻戒的那只手,握上那骨节分明线条好看的手,陈律礼下意识地反过来握住她,他侧目看她。   林语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低声道:“帮一下他?”   陈律礼看到那个语语二字还是不爽,可是后面的话,他却很受用,他挑眉,林语继而说道:“我想,他反抗不了家里,没了家里的庇护,停了卡,压力很大,但如果他找另一座高山可以爬,那他就可以完全挣脱家里的束缚...”   陈律礼看她在灯光下的眉眼:“所以你觉得我是高山?”   林语也看他笑道:“你当然是,你挣脱家里,活成自己的高山。”   陈律礼又见她眼眸里那动人的情绪,仿佛她眼里只有他,他擦了下她唇角的酒液:“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林语点头。   陈律礼拉住她的手腕,他与她十指交握,说道:“忙完这阵子,我跟江映山商量一下。”   林语眨眼:“噢~”   姜早倒了杯酒,站起身道:“来来来,我们碰杯,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来!”江映山倒酒也站起身。   蒋延安也起身。   他看着林语跟陈律礼,衷心地希望他们能幸福,语语这么善良心软,律哥一定会答应他的。   陈律礼揽着林语,与他们碰杯。   林语含笑杯子一触。   四个杯子一碰,晶莹剔透的酒液轻晃,与碎金色融合在一起。   小丢跳上桌子:“喵~~o(=∩ω∩=)m”   泰迪吧着椅子,仰头,一脸羡慕,它也想上桌。   托盘在一旁眼睛里也出现一个酒杯。   漫天星河下,这一幕尤为温馨。   爱情永恒。   友谊长存。 [96]Chapter 96:陈律礼看她笑,想亲。   -   求婚成功后。   两家人就开始准备婚礼,陈律礼跟父亲的关系再怎么僵持,这陈家身份在,婚礼却必须隆重,准备的时间也会拉长。   谭悠全力扛起这场婚礼的主要策划人,钟丽新则得到暑假才有空完全参与,林政和时间稍微宽松一点,但他一个大男人跟谭悠也不好沟通,所以基本都是钟丽新的应声虫,谭悠还会经常来找林语。   求婚后的第三天,两位母亲就来了林语的店里,谭悠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满满当当,拉着林语就聊。   聊婚礼的事情,询问林语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钟丽新顺着林语的头发,眉眼皆是母爱,林语婚礼这块跟陈律礼沟通过,他都听她的,那她就大胆发言。   谭悠牵着林语的手道:“都行,都按你的意思来。”   林语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去看母亲,钟丽新喝着咖啡道:“看我做什么,你的婚礼你做主,就跟你开这家店的时候一样。”   林语抿唇,笑着挽住母亲的手臂。   钟丽新看她一眼,无可奈何地笑。   谭悠在一旁看着,有点羡慕,儿子再好,也跟女儿不一样,当然陈律礼是很好的,可是男孩子除了小的时候还软糯可爱,超过十岁就开始冷冷酷酷了,到了初中高中经历那些事情后,陈律礼已经不止是冷酷,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钟丽新似感觉到谭悠的情绪。   她点了点林语的手臂,林语跟母亲对视一眼,真难得母女在此刻心有灵犀一点通,林语很快就明白了意思,她另一只手挽住谭悠的手臂,眉眼弯弯一笑:“阿姨,这个手镯真的非常好看。”   谭悠被挽住那刻,心里暖暖的,眉梢一下子就带了笑,她温柔地说道:“你喜欢就好,那晚求婚你戴着这个手镯也很漂亮。”   林语耳根微热。   谭悠轻轻拍着林语的手。   心里明白儿子为什么会喜欢林语,温柔不失主见,善良不吝啬给予情绪,又有自己的爱好,把爱好发展成事业,又能做得好,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还有点自己的性子,极为有分寸。   这样。   难怪陈律礼要主动下手。   同学好友这么多年,想必他早有关注林语。   两位母亲带着电脑来的,上面有各大婚礼设计师的风格,其中有三位都是很难请的,是陈律礼去预约的。   至于其他几位,也都是大拿,冲着陈家来的。   那三位难请的。   正是林语最喜欢的设计师,她本身做这个行业,对于审美是有一定标准的,尤其是店里的设计,都是她当初一手完成的,又跟叶曦一起盯着装修完成,这次求婚现场叶曦没来,是因为她在国外扫货。   陈律礼安排的时间她没赶上。   她气得很,跟姜早蛐蛐了半天,后来姜早低声说:可能是因为你之前给语语介绍男朋友,他记在心里。   叶曦一愣:!!   这男的这么小气!   看不出啊,白瞎他那张帅脸!   她给林语买一大堆礼物,现在努力要求一个伴娘的位置。   这下姜早不爽了,两个人从一个战线变成了对抗。   林语一个头两个大,暂时把这件令人烦恼的事情抛到脑后,认真看两位母亲带来的设计师作品。   尤其是她最喜欢的那三位。   晚上。   陈律礼下班过来,两位母亲都在,于是四个人就去吃饭,陈律礼订的餐厅,他推开包厢门,轻揽着林语的腰带她进去。   两位母亲提前进去,回头一看,彼此对视一眼,还能看到他看林语的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四人吃完饭。   送走两位母亲,陈律礼跟林语就回去,而最近也在商谈林语对面那套房子的价格,运气很好,对面户主想要换房子,陈律礼打算把它买下来,后期小丢,跟奶油,对,泰迪林语给它取名叫奶油。   到时都养在对面,托盘作为成熟的机器人管家,看管它们两只。   尤其是奶油,还很小。   不过房子没买下来之前,暂时都住陈律礼那边,但林语新得奶油,时不时地会让它们到这边来住。   -   一周后。   陈律礼上林家的门,去见未来岳父岳母,翁婿坐着喝茶的时候,林政和翻着报纸,看眼陈律礼,说道:“我想起一件事情。”   陈律礼放下茶杯,看去。   林政和合上报纸,看着自家女婿:“你那次来帮我们几个老家伙修电脑的时候,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当时那个女朋友就是林语吧?”   陈律礼点了下头:“是。”   他说道:“您当时得知语语跟我交往,没有询问我,是早猜到了?”   林政和冷哼:“你看着我电脑屏幕的时候,眼里没藏住笑,还主动跟我说,让我有事找你,我过后想想,你不像这种会献殷勤的人,单论只是朋友,你没那么热情吧。”   陈律礼挑眉,倒茶笑道:“岳父好眼力。”   “少来。”林政和又翻起杂志,“你跟语语好友多年,我也算见过你几次,大抵看出你是什么性子,也就那天晚上你无缘无故的殷勤让我心生警惕,我倒也想问问语语,可她绝对不会跟我说实话。”   “我就想等着看,你们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陈律礼眼眸含笑,喝一口茶。   林政和继续看着杂志,想了想,看陈律礼:“既然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说?还要藏着掖着?”   陈律礼拿了块小饼干吃,他看了眼在岛台跟岳母说话的林语,他收回视线看向岳父:“这你得问语语,她不想对外说,想先谈着,不成功还要跟我分。”   最后这话有点怨怼。   林政和一听,居然是自己女儿要求的。   他再没别的问题,他沉思了下,说道;“林语这样也是谨慎,毕竟你们好友这么多年,突然谈起来,也不知未来怎么样,是冲动还是真情实感,加上还有李家那小子在前,她谨慎些也是正常的。”   陈律礼真要气笑了。   果然在林家别想找到同情他的。   他又喝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岳父,要是我要求的呢?”   林政和看他一眼:“那你也太不把女孩子当回事了。”   陈律礼:“.....”   他真气笑了。   喝了一大口茶。   林语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抬眸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陈律礼抬她下巴一下:“没聊什么。”   但无论聊什么,足以从林教授的话里知道,他是疼爱林语的。   林语眨眼说道:“那吃饭了,今晚我妈下厨做了些菜。”   “你尝尝。”她拉他手腕,男人手背线条分明泛着青筋戴着腕表,非常好看。   陈律礼顺势被她拉起来。   林政和合上报纸,也起身,看女儿牵着陈律礼的手腕,林政和静了静,终究是女大不中留。   只是很显然女儿跟陈律礼在一起时,快乐更多,以及女儿娇态更多,林政和轻叹口气,他这个做父亲的,怕是此生都没机会得到女儿的撒娇。   他是已经习惯了。   下意识要管林语,拉不下脸来说一些父亲的好话。   走到岛台看到妻子做的菜,林政和心里小小的不平衡也上来了,妻子十来年都没做过饭了。   他在妻子身边坐下,说道:“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做饭手艺很好。”   钟丽新看他一眼:“很好怎么了?这些年那么忙,哪有空做饭。”   林政和:“......”   钟丽新给林语舀汤,说道:“今天是语语说想吃我做的虾,我才做的。”   林政和拿起酒瓶,给陈律礼倒了酒。   “陪我喝点。”   心里闷。   陈律礼点头,酒杯入了酒,他与林政和碰了碰杯,是白酒,他抿一口,面不改色,林语在一旁嗅了嗅酒杯。   陈律礼看她一眼,抬她下巴离开,低声道:“你不能喝。”   林语眨眼一笑:“嗯。”   陈律礼顺手拿了块炸虾,放在林语的碗里,他低眸问道:“岳母很多年没做过饭了?”   林语掩嘴靠近陈律礼,气息吹到他的耳朵,陈律礼难得耳朵被她吹红,低眸着,喉结微动。   林语低声道:“没有,好几次我回来都是我妈做的,我爸不知道,他以为我妈真的很多年没做了。”   陈律礼微微挑眉:“为何不让岳父知道?”   林语:“我妈说做饭很麻烦,不想做。”   陈律礼轻轻点头。   他低声道;“看来岳父在家里的地位不怎么样。”   林语笑起来,她低声道:“我现在才发现。”   陈律礼看她笑,想亲。   但餐桌上人多,算了。   跟林语聊过,林政和再拉陈律礼喝酒,陈律礼也没拒绝,岳父不同情他有可能被他女儿甩,但他同情他的地位不高。 [97]Chapter 97:下一秒,他摊开了这一页。   林政和就是人菜瘾大。   白酒几杯下去,脸就红,再看女婿,面不改色,像喝水一样,陈律礼一边聊着一边跟林政和喝。   他一只手搭在桌沿。   在林语这个方向,林语跟母亲说着话,喝完一口甜汤,低头回复姜早跟叶曦发来的信息,她们两个人都在渴求伴娘位置。   林语再抬头,看到陈律礼那骨节分明的的手,她顿了顿,牵上去。   陈律礼正听林政和说话,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   林语看到阿姨看来,笑着猛地抽开。   陈律礼愣了下,侧目看她。   林语笑着眨眼,端起来喝汤,两手捧碗。   陈律礼气笑。   收回目光。   这些年林语搬出去后,家里大多时候只有钟丽新跟林政和,偶尔加个阿姨,林语回来就是一家三口,今晚这餐桌上,多了陈律礼,成四人。钟丽新摸摸女儿的头发,也看到她刚刚牵陈律礼的手,又故意甩开。   钟丽新含笑,她拿了手机,点开摄像头,递给阿姨,请她拍张相片。   阿姨应了。   咔嚓一声,一张餐桌四个人的温馨画面拍了下来。   -   饭后喝茶解酒。   林语的袖子蹭到了点汤水,她上楼去换,裙子本来就是浅色的,汤又带着油,晕开了一大片,还带着骨头的味道。   有一段时间没回家里,但阳台的多肉父母替她养得很好,房间里卫生也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床上四件套也换成了夏季的,阳台门的窗帘换了一款浅黄色的,林语选了一条法式泡泡袖紫色连衣裙换上。   但这条裙子是新的,估计是母亲刚买的,拉链却有些生涩,她拉了半天,没拉上来,拿起手机给陈律礼发信息。   几分钟后,陈律礼上来,进了衣帽间,就看到她对着镜子在那里忙活,后背露着,V字型开叉到腰间。   他走上前,拉开她的手,低眸给她拉上。   林语眨眼问道:“我妈呢?不是叫你让她上来么?”   陈律礼轻哼:“你怎么不直接给她发信息?”   林语抿唇笑道:“她跟我爸手机都在充电,只能找你。”   陈律礼气笑,把她头发拨开点,细细地拉上,拉上后低头咬了下她的肩膀:“你挺会过河拆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以及熟悉的清香味,林语笑着偏头,陈律礼离开她少许,单手握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唇,道:“等下你开车。”   林语与他接吻:“好。”   “等下,我带两套家居服过去,我妈新买的。”   “好。”   陈律礼松开她。   林语开衣柜,取家居服,都是洗好的,挂在上面。三楼她这个房间最大,衣帽间也不小,陈律礼靠着柜子按手机,等她拿好,他站直身子,手肘碰到身后柜子上的一本素描本,素描本滑落,页面翻了下,第一页是一辆公交车,而背景有点像南沙一中。   陈律礼轻扫一眼,收回目光,牵她的手,问道:“拿齐了?”   林语搭上他手腕说道:“齐了,走吧。”   她顺便把脏衣篮提着,放到门外,自有保姆阿姨来收。两个人下楼,在楼下跟林语的父母告别。   林政和跟钟丽新出门送他们。   保姆阿姨询问钟丽新,怎么不把人留下来住。   钟丽新说道:“不方便。”   年轻人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   与岳父岳母多有来往之后,婚礼的事情就有条不絮地进行着,陈律礼准备了一套月亮湾的大平层作为婚房,距离林语的店以及创世大厦有点距离,上下班需要开车,但房间是真的多,哪怕养猫养狗加上托盘,再来两个孩子两个保姆都不成问题,考虑到林语喜欢的风格,选的毛坯,于是订好婚期,这套大平层就开始设计,林语的想法是装修好还需要通风,搁个一两年才能住。   她跟陈律礼先住原先这个小区,加上对面那套房子买过来了,空间也大,陈律礼都听她的。   五月星启的机器人展就在黎城,星启作为东道主之一,备受关注,第一天展时,陈律礼跟江映山都去了现场。   入门人山人海,他接着林语的电话,与李因正好迎面碰上,李因如今干掉了秦嘉兰,坐了她的位置,可谓是风生水起。   陈律礼神色冷淡,听着林语轻柔的嗓音,直接从李因身侧走过。   那枚素圈戒指戴在中指,正是握手机和跟李因擦肩的这个方向,李因看到那枚戒指,目光停了停。   陈律礼肩宽腿长朝星启的展厅走去。   林语听他语气冷了点,问道:“怎么啦?”   “见到你前男友。”   林语一梗,早知道不问了,她睫毛眨了眨,软和道:“记得晚上带托盘回来。”   “知道了。”陈律礼轻哼。   林语笑道:“亲你。”   “回家亲。”他说。   林语耳根微热,说好。   机器人展开始,托盘就被周菖借去做吉祥物,小丢跟奶油在家里没人管着,老打架,林语忍了两天,才给陈律礼打电话,让忙完了把托盘带回来。   挂断电话。   陈律礼远远看见几个小女生穿着南沙一中的校服,在那儿对着托盘比“撒浪嘿哟”,托盘完全就是直男,憨憨地站着,眼睛也不出现爱心,不表达一下,只有一双眼睛圆圆地看着那几个女学生。   一副社恐的样子。   陈律礼本想下指令让托盘走,但看到她们身上的校服,尤其是其中一个是格子裙,让他想起了林语高中时候的模样,他扫了眼,挪开视线,打算十秒后再下指令。   周菖看他来了。   给他拿了一份策划书,说道:“谭总给的,说他改了点,让你过目。”   陈律礼接过那份策划书。   上面还有游戏的架构跟图绘,程哥跟表嫂所读的学校跟南沙有点区别,但都属于重点高中,教学楼方向不同,建筑风格也不太一样,可是游戏里呈现的内容故事情节却隐隐有着熟悉感,大抵是每个人的青春区别都不大。   尤其是游戏到了一些关键剧情。   暗恋,模拟的人物反应,表嫂的情感赫然在上面,陈律礼真觉得眼睛被刺痛,妒忌油然而生。   他合上策划书,放下,说道:“跟组里的人说一声,尽量帮谭总还原,他们手里的工作放一放,暂时只做这个。”   周菖点头:“好,我晚点跟他们说。”   陈律礼点头,他从进了展厅,很多女生涌过来,悄悄看他。都在猜测他是工程师还是什么人,陈律礼走向后台,拉了张露营椅坐下,长腿交叠,拿了林语的帽子挡住脸,脑海里却浮现那一幕幕的游戏策划内容,图绘。   真是越了解程哥跟表嫂的过去,越嫉妒。   他心想,自己要不要也做一个游戏,里面林语很早就喜欢他。   -   夜深。   林语知道他忙,最近都不等他,洗了澡就先睡,半夜,她被吻醒,陈律礼按着她的腰把她带起来,吻着她的唇,咬她的肩膀,林语唔了两声,张嘴问道:“你回来了?”   他轻哼,就着这个姿势吻她。   过了会儿,林语抓着枕头,他仍吻着她,轻声道:“婚期时间好长....”   林语呼吸上不来,说道:“很快了...”   他把她抱过来,吻着她的唇,低声道:“喊我名字。”   林语搂着他脖颈:“律礼。”   “不,喊称呼。”   林语无奈,轻声喊:“老公。”   陈律礼满意了。   折腾了一夜,后半夜林语咬他肩膀,陈律礼笑而抱她去了浴室,又是洗澡又是吹头发的,只是洗澡不止是洗澡,林语瞪他好几眼,他埋在她的脖颈亲着,哄着,细细地说着话。   -   机器人展结束后。   陈律礼得跟林语去拍婚纱照,但在那之前,他得出一趟差,一共五天,他走时,给托盘下了指令,让它好好盯着小丢跟奶油,不能烦到林语。   托盘特别遵守。   小丢跟奶油要打架,它就挪到它们中间,它们嚎嚎叫,它就放音乐,它们要出门,它就拿绳套着把它们拉回来,扫扫它们身上的毛,眼睛闪着爱心哄着。   林语看到它们暂时一山不容二虎,于是就分着时间把它们分开,带过去住,这样托盘就没那么忙。   加上陈律礼出差,她一个人也无聊,所以有时是小丢,有时是奶油陪着她,甚至有时两只一起,还带上托盘。   托盘是非常好用的,到家后会好好扫地,端水,可惜林语这边的柜子都高,它碰不到,所以这个没法做到。   这天。   林语被谭悠跟钟丽新接出去喝下午茶,逛街,晚上吃饭,吃完饭还陪两位母亲散步。   陈律礼下了飞机,得知她们在外面,他风尘仆仆,准备回家洗个澡再去接林语,开门进屋时,看到客厅凌乱的样子。   他静了一秒,他轻扯着领带,神色很冷。   正在上蹿下跳的小丢跟奶油看到他回来,刷地一下全老实了,蹲在沙发跟蹲在茶几下一动不动。   陈律礼眯眼。   走进去,弯腰单手将奶油抱出来。   奶油眼睛动了动,低下头,眼睛瞥了下沙发上的小丢,像在说都是它弄的。   小丢看到主人回来,一跃跳下沙发,找个地方窝着,陈律礼将奶油放到它的身边,嗓音低冷:“蹲着。”   刷。   两小只纷纷蹲着,老老实实的样子。   陈律礼冷冷看它们一眼,再看客厅的凌乱,纸巾盒被咬到地上,空调被被拉到地毯上,猫窝更是已经拖到地毯中间,至于纸巾也咬了两三张出来,他闭了闭眼,有轻微洁癖的他,是有点忍不了。   他挽起袖子收拾,再叫出扫地机器人。   十几分钟收拾完。   他回头睨它们一眼。   它们还蹲着,小丢假装低头找吃的。   陈律礼冷哼,说道:“晚点再回来收拾你们。”   他拎着行李箱进主卧,刚进门,开了灯,看到床头柜掉落的本子,杯子,好在是保温杯,盖子盖着。   陈律礼又静了一秒   自家老婆怎么敢把它们放着就出门。   他下颌线紧了几分,忍耐着,他走上前,弯腰去捡那个本子,是那本带绳的手账本,不是后面的青皮本,这本手账本颜色是浅棕色的,绳子是麻绳款,手感厚重,只是绳子已经掉了,且手账本掉在地上是翻页的。   陈律礼指尖在触到手账本封面时,顿了顿。   她很爱记手账。   从高中到现在。   她在这里面记着些什么。   陈律礼定了几秒,想翻的欲/望很强烈,但他始终觉得这是她的秘密,所以他停顿几秒,捞起摊开的手账本的中间,手掌一合,打算合上。   偏偏。   要合上的那一页。   画着一个人。   穿着校服,在一辆公交车上靠着栏杆,低眸神色冷漠,而那一身是南沙一中的蓝白校服,侧脸如此熟悉。   陈律礼合上的动作一停。   下一秒,他摊开了这一页。   看清了那个人的全部眉眼。 [98]Chapter 98:我爱你,很爱很爱。   林语的素描向来很好,读书的时候也被老师夸过,画出来的人物入木三分,此刻,年少的他跃于纸上,纸上的人物连带着睫毛都清晰无比,眉宇冷淡单手拉环,腕表的款式连他都忘记了当初买的什么牌子。   身侧是一个华灯初上阴雨蒙蒙的入夜时刻,是他压根记不起是什么时候的站台。   他带着不真实的感觉,低头看了眼下方的时间。   XX年9月   高一   陈律礼接着往后翻,第二页,是成绩榜,他的名字单独写出来,下面画了一个侧着脸没看镜头的少年。   是他。   而他仍然记不起这是什么时候的场景,看这站得笔直的模样,像是一张班级合影,但她只画了他。   第三页,她做了满页的手账,几个春暖花开的贴纸一路从上往下贴,留下了一条道路,她在道路的尽头写了一行字。   “除了陈律礼的美色,不接受任何贿赂。”   “哈哈。”   “(*╹▽╹*)”   语气透露着可爱,跟自娱自乐,以及一点点的阿Q精神。   第四页,是在便利店,两个人,这次有个长发女孩,侧脸是她!后面站着是他,拿走桌上的饮料。   她睫毛长长,像定住一样。   后面加了一句话“春风十里不如你。”   第五,第六,有时是手账,有时是他,大多都是他。   直到高二,他们认识的时候,她把他画高了,下面是她,抱着书抬头看着,明明认识了,成为好友了,却反而更陌生了。   再往后,少年偶尔有全脸,大多时候不是侧脸,就是趴着睡觉,她还画过一个最可爱的,她手捧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少年。   也画过把穿着校服的少年拎起来的画面,少年冷眼看拎自己的人。   也有画了一只手,是他的手。   要么就是眼睛,背影,后来很多背影。   高三毕业那年。   毕业照没拍,她画了他匆匆走向校门的侧脸,留下了几句话:陈律礼,毕业啦,还没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不过没关系,友情高于爱情对不对。   接着就是大学。   大学里的开头,画了很多的小东西,高三厚厚的试卷,发绳,校服,椅子,饮料,羽毛球拍等等。   用它们来记住高中,再进入大学,大学的开始就是行李箱,飞机票,随后是他帮她拎行李箱从机场转盘取下来的画面。   这个画的线条很浅,并不深刻,但却更有感觉。   接着就是大学的生活,一些小东西,暖宝宝,下雪,雪地,雪地过后那张,她画了他低眸的样子。   那是从她被抱着的角度画的。   还有在她座位外面护着她那张,这张做了手掌,浅蓝色的贴纸,上面写着谢谢。   陈律礼一路往后翻,试图翻到那张他在图书馆抱着她的画,但没有她显然没画,他记忆深刻的画面她却没有任何记载,他的心涨得满满的,后来的小丢,小语店都有画,甚至画了一张他低头点烟的画像,就在她店的前面。   她怎么能够,如此喜欢,却又如此克制。   如果不是看到这个手账本,他此生都不会知道她竟从高一就喜欢他,他带着填满的心却有有着几分怨怼,一路翻到后面,想再看多几张他的画像,但没有,后面的画像逐渐变少,直到去年的夏天。   她在空白页写下了这样一行话:今天跟李因见面,我被他触动了,我想,我会慢慢地放弃你,接受新的人,谈一场恋爱,合适了我就跟他结婚。   啪!   陈律礼合上厚厚的手账本,他气笑了。   他宛如做了一场梦,尤其不真实,这时手机响起,他拿出来看了眼。   老婆:你不用来接我啦,我妈送我回去~   老婆:你到家了吧?它们闹不闹?   陈律礼看了信息几秒,手指点上九宫格: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到家?   老婆:在楼下了。   陈律礼:好。   老婆:(^_-)   他扯下领带,转身朝门口走去,在路过那个柜子时,他看向那个相框,里面有他,有她,有明虞的。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或许她留这张相片,是因为里面有他。   他伸手指腹摸过她那张脸,指尖点了点,随后收回走出去,走出去没两分钟,门就开了,林语一袭长裙进门,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她眉眼弯弯看他:“吃饭没?”   陈律礼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林语换了鞋,挽上他手臂,她眨眼看他:“吃了没?”   陈律礼看她:“吃了。”   他将购物袋拎进卧室,林语在沙发上坐下,伸个懒腰,目光看他,陈律礼再走出来,神色淡淡,靠着门框,说道:“刚刚家里跟遭贼一样,你要不要看看,都被打翻了什么。”   林语眨眼。   她看向窝在角落里不敢上前的奶油跟小丢。   小丢抓它的猫窝,奶油乖巧地蹲着,眼睛很无辜地看她。   林语往垃圾桶里再看,几张纸巾,地毯上挠洞。   她小慌,刷地站起身,朝主卧而去:“是不是卧室也弄乱了,啊啊。”   w(゚Д゚)w   她一脚进了主卧,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两个本子,尤其是那个浅棕色带绳的本子,绳子散落,林语心一跳,指尖摸上那个本子,又收了回来。   陈律礼静静看她:“拿啊,怎么不拿?”   林语刷地站起身,转身看他。   彼此在一起快一年了,加上这些年的牵绊,是有点心灵感应的,林语心咚咚直跳,与他对视着。   她张了张嘴:“本子...本子...”   “掉地上了,摊开了...”   林语愣住,一动不动。   陈律礼看着他爱得入骨的老婆,他薄唇紧抿,冷笑:“这么爱我,你却打算跟李因结婚,”   “谁让你这么做的?心里喜欢一个人,却可以跟另一个人在一起,还打算结婚?”   林语抿唇,紧盯着他:“喜欢一个人是我的事,我想怎么处理我的感情是我的事。”   “林语!”   他气极了。   林语接着道:“你本来就不应该看我的手账本。”   陈律礼咬牙:“我好奇,但我也没想主动去看,是没办法才看到的。所以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林语抿唇她侧了侧脸,低声道:“不知道,看情况。”   陈律礼气笑。   他朝她走去,一把捏住她下巴转过来,他低眸道:“为什么不说?你就没想过努力一下吗?”   林语撩眼看他:“我为什么要努力?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了,我已经很累了,我还要努力什么。”   陈律礼看到她眼眸转动的水珠。   他什么气都没了。   他低声道:“是不是还是因为明虞那个事情,让你不敢勇敢。”   林语睫毛动了下,眼眶微湿。   “那不然呢。”   陈律礼瞬间后怕,如果他没有被激起占有欲,没有强吻她,没有咄咄逼人,或者是李因没有出轨,没有劈腿,那么她就真的会放弃他,继而走进一段新的婚姻里,带着她的手账她对他的喜欢。   而他与她就会成为两条平行线。   她跟别人结了婚,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陈律礼心里一片慌乱,不敢再往下设想。   他低声道:“对不起。”   “老婆。”   “年少的我没有发现你的感情。”   “年少的我肆意妄为,导致我差点失去你。”   林语轻轻摇头,搂上他的脖颈:“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好吗?”   陈律礼看着她的眼眸,下一秒猛地把她抱进怀里,吸着她的香气:“所以你从高一就喜欢我了,是一见钟情。对吗?”   林语埋在他脖颈,笑着点头:“是,我摔你怀里好几次呢,你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非常不好意思。”   那一刻,他想起了那幅画。   那个背景,五月的一个雨天,他因为陈柏霖要回来,心情并不好,在公交车上也碰见令他烦躁的事情。   就是一个女生三番两次地撞到他身上。   他挑眉,手掌摩擦着林语的腰,他低声道:“原来那个女生是你。”   林语愣了下,她离开他少许:“你记得?”   陈律礼看她眉眼:“记得一些,下车后,我身上带了香味,是你的,我很不耐烦,脱了就扔了。”   林语瞪大眼睛。   陈律礼将她再次抱进怀中。   林语微微挣扎:“那时你觉得很烦吧。”   “陈律礼。”   “换称呼。”   林语抿唇:“陈!律!礼!”   陈律礼低声道:“你再叫名字,我们就做。”   林语静了几秒。   她轻声道:“你当时真的很烦是不是。”   陈律礼埋进她的脖颈处,嗓音暗哑:“....早知道那件校服就不丢了。”   林语侧了侧脸:“那后来我们成为朋友,你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了吧?”   陈律礼没应,只是把她紧抱在怀中,力气挺大,将她细腰勒得更细,他低声道:“你知道吗?我此时此刻心都是满的。”   林语抵着他的肩膀,胸膛。   轻声道:“我才不知道呢。”   陈律礼轻笑。   她不知道,他因为强吻她,后来步步紧逼,始终觉得有点愧疚,她像是被他强硬追到手,加上李因那事情,他始终觉得安全感不足,她不像他一样,是真的喜欢,真的想要占有,毁天灭地地占有。   所以他在乎名分,在乎她对李因的态度,在乎她对他的态度。   所以他平等地妒忌程哥。   怎么能被爱了那么多年。   妒忌他的好命。   而今。   他拥有同等待遇,这颗心很满,也很不真实。   “林语,喊我。”   “喊什么?”   “你说呢?老婆。”   林语笑弯了眉眼:“老公~”   陈律礼离开她少许,低眸看她,下一秒吻住她的唇,吮着她的舌尖,哑声道:“我爱你,很爱很爱。” [99]Chapter 99:一个值得她喜欢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圆满   我也很爱很爱你。   陈律礼,这句话林语在心里滑过,年少喜欢的时候,是有酸涩,有距离的,无数个放学的夜晚,她在二楼看到他走出教学楼,她捞过书包急忙跟上,却只敢隔着远远的一段距离,看着他的背影。   更不论那些绯闻,他身边明虞的身影,都让她的呼吸多了一层小心翼翼,后来成为好友,并没有让喜欢肆意生长,反而更加克制,更加安静,还是坚定的喜欢,却有迷茫的坚持。上了大学以后,学习生活不再只有试卷,不再只有父母,还有许许多多的社交,思想更加成熟一些。   她也不再那么容易黯然失神,与他的相处,使她将喜欢压到了最底下,于是也多了许多的小窃喜。   虽然清楚没有未来,不宜告白,一个人的独欢。   但也明白不是一旦喜欢就要有结果,她想过无数次放弃,但放弃好像比坚持更困难,所以她任由喜欢在心底生根,只要不发芽就行。   也是在大学里,她更清楚他很好,值得喜欢。   所以祝福他。   当很好的朋友,比恋人更长久。   毕业后,他们的相处已经非常成熟了,好友的羁绊也多了很多的东西。   她还是觉得他值得喜欢。   一个值得她喜欢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圆满,他始终能勾动她的心弦。   直到在一起,感受到他与表面不同的反差,那炽热的情感,林语是惊喜,原来他私下是这样的。   这些日子林语也思考过。   从地下情到如今,一直在推动情感的人是他。   不是她。   如果不是他推动,就她这个性子,或许至今还在纠结,还在内耗。   最重要的。   在一起更能发现他的好。   比当好友时表面看到的那些好,更不一样。   对她这个暗恋者来说,他值得爱,就足够了。   林语回应他的吻,陈律礼离开她唇瓣少许,看她眼眸里的水光,低声道:“洗澡去?”   林语红着脸点头。   两个人都风尘仆仆,一个在外逛了一天,一个刚从另一个城市回来,陈律礼拦腰将她抱起,出了主卧,往浴室而去。   小丢跟奶油看着主人进了浴室,各挠了挠小脑袋。   但依然都老实,小丢直接趴在猫窝里,昏昏欲睡,奶油贴着墙蹲着,动了动小丢的猫窝。   两只小动作不断。   浴室里热气晕染开。   林语白皙的手臂抵着他的肩膀,他低头亲吻,咬着,林语眼眸含水,细细吸气,咬痕一路从粉色,抵达脖颈。   陈律礼抵着她额头,吻她的唇,看她这个样子,明白了过去为何无论是做与不做,她眼里她的动作全都是他,这些眼神使得他更加痴迷,恨不能剔除李因曾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   那些半夜里他将她吻醒,她只会温柔地搂住他的脖颈,迎着他接纳他的无数个夜里,她那些不自觉地完全依赖,使得他的爱他的喜欢越来越深,他曾想过她对李因,或者她跟其他人如果恋爱了,是不是也会这样,越是这样想,他越妒恨,妒忌,使得他看李因无限地不顺眼。   如今,他明白,她对他的接纳都是有前提的。   他的心能不满吗。   轻抬,陈律礼吮她的唇,与她说着话。   轻而易举。   林语咬了下唇,搂他脖颈更紧些,指腹划过他的眉眼,她也在看他,陈律礼深吻她的唇。   缓缓推进。   热水溅于地面。   有多少是花洒,有多少是顺着小腿。   他按着她的腰,护着她的头,低声:“林语。”   腹部相贴。   林语不知神志地搂着他,应了一声,他笑着埋进她脖颈,吮着。   夜深,林语趴在床上,指尖抓着枕头,陈律礼肩胛骨撑起,亲吻她的肩膀,她迷迷糊糊推他几下。   她轻颤着。   陈律礼吻着她的唇,手掌握着她的腰,低声道:“渴不渴?”   林语点头。   “好。”   他随意套上衣服,起身出去。   林语趴在被子上,抓着枕头的手指松了些,她浑身斑驳,睡意朦胧。   陈律礼进来时,就看到床上的这一幕,被子只盖到腰间,她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称得皮肤更白。   刚刚她求饶紧搂他脖颈的声音再次再耳边响起,他喉咙动了下,在床边坐下,擦擦她脖颈的汗。   林语迷糊地喝了几口水,就沉沉地睡去。   陈律礼俯身,亲吻她的腰,给她拉好被子,随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身上也没好多少,肩膀有抓痕跟咬痕,黑色长裤,薄肌线条清晰,他指腹滑过她眉眼,目光看到那本浅棕色的手账本,他伸手拿过来翻开,入目又是一张张素描画,一段段文字,以及一页页的手账本。   从高一到大学,到毕业。   他一再地翻着,心情起伏,尤其是看到高二相识后,她人物画出的高低,他指腹滑过,看眼熟睡的她。   他俯身,再去亲吻她。   感谢她一直的喜欢。   而他很幸福。   -   第二天。   林语醒来,陈律礼这边行李收拾好了,他们两个人为期两个月的婚纱照旅拍要开始了。林语一看时间才知道,他原本订的五天出差,提前一天回来,她穿上鞋子扭头看他:“小丢跟奶油~”   “一起去。我知道你舍不得。”他搂着她的腰说道。   林语眨眼亲了他侧脸一下:“好。”   陈律礼按紧她的腰,眉眼带着几分温柔,林语见识过很多次他眼里有着温柔,所以并没有太大感觉。   可要是谭悠在。   她一定会发现他眉梢的冷戾少了很多。   林语把小丢跟奶油一块装到两个包包里,又到对门跟托盘告别,托盘很懂事,在林语的脚边扫了扫灰尘,眼睛眨了眨,亮起大大的爱心。   林语摸摸它的头。   “两个月后给你带好玩的。”   托盘高兴。   继续扫灰尘。   大学时候林语想去云城旅游,这次第一站的旅途就在云城,坐的私人航班,小丢跟奶油不用拘着。   但很显然它们都害怕,上飞机后一直窝在林语的怀里,两只的小爪子挠来挠去。   林语哈哈笑,手机拍着它们。   陈律礼坐在她身侧处理文件,偶尔抬眸看眼靠着自己肩膀的老婆。   有时会按住它们的眼睛,他偏头吻她。   私人空少没叫到是不会出来的。   叶曦赶回黎城。   进了林语的店里,才知道林语去拍婚纱照了,为期还两个月,她满眼呆滞,给林语发信息。   叶曦:( ̄△ ̄;)   叶曦:语宝,不是说明天才出发吗?怎么是今天?   林语微怔,赶紧回复:(。・_・。)   林语:抱歉抱歉,忘记说了,他昨晚提前回来了。   叶曦:!!   叶曦:陈律礼故意的吧!   叶曦:求婚选的我不在的时候,然后这次也急忙忙地把你带走。   叶曦:陈律礼怎么能那么小气!   林语眨眼。   陈律礼轻扫她手机一眼。   林语赶紧挪开。   他轻轻冷哼:“就跟她说,我就是故意的。”   林语小声地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陈律礼敲着电脑键盘。   没应。   下方江映山给他发信息:你记那个叶合伙人的仇要记到什么时候?   陈律礼:今天。   江映山:?今天结束就不记了?   陈律礼:嗯。   江映山:有什么好事发生?   陈律礼没应。   林语这边跟叶曦聊着,小小哄了下。   叶曦倒不是真的生气。   她很快就顺着杆子爬:那我要当伴娘。   林语想了想:应该可以。   叶曦:【兴奋】   叶曦:怎么说?   林语眉眼弯弯地道:可以有两个伴娘呀。   叶曦:!!   叶曦:对哦,那我跟姜早吵什么。   叶曦:我去找她玩了。   林语:好~   陈律礼手机这边也响起。   蒋延安:律哥!   蒋延安:我今天上星启了,玩了下你们的全息,贼牛,今晚我回去就写简历,投你们的全息部门。   陈律礼:走江映山内推。   蒋延安:好咧!   蒋延安:另外还有件事,律哥,我跟你的股,想再多投一点,手里还差....   陈律礼:【转账800000】   蒋延安:?   蒋延安:我话话没说完。   蒋延安:你跟语语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律礼:今天限额了,你跟江映山说一声,他那儿有支票,票额随你。   蒋延安:!!   蒋延安:【老奴知道了】   蒋延安:【老奴这就去】   今天律哥心情很好对吗?   这么爽快。   蒋延安想了想,给林语发信息。   蒋延安:语语!谢谢你!有你这个世界真美好!   林语:??   林语:怎么啦?   蒋延安:没事,嘿嘿。   林语有点莫名,但看蒋延安高兴她也高兴,她拿着手机凑近陈律礼,低声道:“蒋延安今天好开心,是不是他的难题解决了?”   陈律礼扫一眼她手机页面,唇角轻扬:“大概吧。”   林语轻声道:“真好啊。”   她懒洋洋地往后靠,陈律礼搂住她,推开跟前的桌子,从身后抱住她:“困了?”   “有点,我想眯会。”   陈律礼将小丢跟奶油单手拎到另一边的猫窝狗窝里,将林语抱到怀中,让她睡,他长腿交叠,林语搂着他脖颈,埋进他怀里。   其实有床。   但两个人都懒得走。   就这么睡吧。   陈律礼还能处理点工作。   他按着手机。   又正好看到林语的手机页面,点开了一些购物网,陈律礼突地想起,两个人还没绑卡,于是绑了张额度极大的卡在林语的手机里。   优先付款。   三个小时左右,私人飞机落地云城。   此刻正是春暖花开之时,云城很美,林语落地,看着蓝天白云,大大地伸个懒腰,说道:“云城我来啦。”   陈律礼在她身后,轻揽她的腰,与她一起看着蓝天白云。   小丢跟奶油都在包里,它们透过小窗看外面。   跟妈咪一样的视角。   天蓝蓝。   云白白。   想抓! [100]Chapter 100:爱一辈子,包括下辈子。【一更】   -   跟着林语跟陈律礼一起抵达的还有摄影师、造型师、设计总监,重机车也一起抵达,陈律礼根据林语的喜欢制定了旅行跟拍照的双从计划,入住酒店后,林语就戴着帽子去逛,陈律礼换了身休闲的衣服,领口挂着墨镜,陪在她身侧。   没带摄影师,林语要拍照,陈律礼接过她手机,示意了一下。   林语拿着帽子眨眼:“拍好点啊。”   陈律礼轻笑,垂眸,咔嚓拍了张。   林语立马噔噔蹬地跑来,探头一看,随后立马看他,彼此对视,林语眉眼一弯挽住他的手臂:“走前面,再给我拍一张。”   陈律礼挑眉,看她一眼:“拍得怎么样?”   林语笑眯眯,没理他,正好的巷子的尽头,分岔路口,后面是极致漂亮的蓝天,林语要背对着蓝天,让他来一张。   陈律礼举起手机,后退两步,专心地看着镜头里的老婆,浅紫色的裙子,搭配简约的帽子,领口平整,眉眼弯弯,温柔中带着点调皮,她的魅都藏在日常相处中,要么就是床上,大多时候温柔漂亮,安静可爱。   此时镜头里的她还多了一丝阳光。   陈律礼拍了两张,示意她换个姿势。   路过的游客看他神色淡淡,眉眼冷峻,却专心地给自家老婆拍照,不少目光扫来,不少年轻人也来这个机位拍,但他们绝对是亮眼的一对,男帅女美。林语拍完,从机位离开,匆匆过来,接过手机翻看。   两个人顺着巷子往右走。   林语悄然感叹,他挺会拍的。   难怪朋友圈那张相片,他颜色能调得那么好,氛围能那么晕染,陈律礼搂她的腰,垂眸问道:“怎么样?需要我调色吗?”   林语唇角含笑,垫脚与他说话,并亲了下他侧脸,低声道:“拍得真好。”   她亲那一下,陈律礼已经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这一句夸奖,令他喉咙一动,想吻她。   他低眸看她:“那我帮你多拍几张。”   她的夸奖真受用。   林语眨眼笑眯眯点头,陈律礼顿了顿,亲她的唇瓣一下。   太喜欢她了。   喜欢到不行。   一路创业走来,很多辛苦,与父亲抗争很累,他用戾气包围自己,思维清晰强势,冷淡待人,散漫冷漠收放自如,能始终维持一点点的柔软,或许就是因为有她在身边,就比如他在不自觉情况下留下她跟小丢的那张田园照。   她发来的关于小丢的相片,无论是只露手还是只有小丢,都在手机聊天记录里,从来不曾清理。   看似无痕,实际有迹。   她就该是他的。   她的温柔柔软安静可爱都必须是他的。   林语唇瓣被他一亲,甜甜的,因为刚刚两人都吃了棒棒糖,林语耳根红红笑着继续看相片,顺便找机位。   两位妈妈跟爸爸在群里,问林语要相片。   林语笑眯眯地将几张相片发给她们。   谭悠:拍得真好耶。   钟丽新:水平不错,谁拍的?   林语:陈律礼拍的~   谭悠:?   谭悠:【开心】   谭悠:他会拍照?   钟丽新笑:你儿子你了解得还不够吧。   谭悠:确实。   林政和:律礼之前做的动画那么好,说明审美不错,不是那种只会敲代码的老板。   钟丽新:哟,夸起人来了?你以后也这么夸你女儿,知道吗?   林政和:哦。   谭悠:【哈哈哈哈】   谭悠:林教授加油。   林语看着群里父母的聊天,偷偷笑起,陈律礼手机也一直在震动,父母的信息太多了,他懒得看。   路上林语顺便买了冰淇淋,这个天气适合吃冰淇淋。   一边是蓝天白云一边是古镇村落,板石路,灰石墙。陈律礼拿起手机回复一些工作信息,林语咬着冰淇淋,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合影,只是他只露了点侧脸在那儿按手机,而她唇抵着冰淇淋对着镜头。   但也很好看。   他的侧脸,他的眉眼。   是过去她从不敢想的。   他怎么就成她的了。   嘻嘻。   陈律礼撩眼看到她刚保存相片,嗓音懒散:“拍了记得发朋友圈。别藏着掖着。”   “这次多拍几张,多点素材。”   林语扭头看他,忍不住说:“都要结婚了。”   陈律礼轻哼:“都要结婚了,还不能发?”   林语抿唇,冰淇淋递给他。   陈律礼挑眉:“干嘛?”   “请你吃。”   陈律礼轻晒,咬了口:“谢谢宝宝。”   林语眼睛睁大。   她满脸都红了,垫脚问道:“你从哪儿学的?”   陈律礼轻笑:“需要学吗?顺其自然就想叫了。”   他揽紧她的腰:“但更喜欢叫你老婆。”   “之前听李因叫很讨厌,可我自己就想叫,因为叫老婆,你叫老公才能对应。”   “我喜欢你叫。”   林语心咚咚跳,低头吃着雪糕,难怪最近偶尔会在床上哄她叫。   两个人一路往下逛,林语太喜欢这里了,以前看电视剧看电影看各种旅游攻略,对云城非常向往。   这些年她也有出去玩过,跟姜早,但出去的时间不长,有点急匆匆的。她惦记着店里,心里总拉着一根玄。   之前有一次跟姜早去海城迪士尼,在飞机上还碰上他。   他去出差。   坐的商务舱。   林语跟姜早为了舒服点,也选的这个,上车人多拥挤,她在那儿找位,陈律礼手插裤袋在她身后,语气淡淡:“找到了吗?”   当时她一转身看到他,心咚咚直跳,却又觉得惊喜,怎么就出来玩能跟他碰上。   真高兴。   林语抬眸看身侧的男人。   又垫脚去亲他一下。   再不是那种能看不能碰,还要保持距离的距离了,她随时想亲就亲。   陈律礼还在回江映山信息。   又是被亲,他回眸看她,低声道:“你别逼我在这里吻你。”   林语眨眼笑道:“你敢哦。”   陈律礼冷笑。   过了会儿。   正是一个巷子的角落,陈律礼握着她的腰肢推到三角区里,低头就吻住她的唇,林语勾住他脖颈。   她也很喜欢他的吻呐。   陈律礼吮她的唇,与她舌尖纠缠,压得她眼尾泛起水珠。   许久。   陈律礼离开少许,低眸看她,贴着她的唇,问道:“还逛不逛?”   不逛就回去。   做。   林语赶紧点头:“逛。”   陈律礼轻笑。   他亲了又亲她的唇:“之前把你逼到你店外的花墙,盯着你靠着墙那一刻,很想再吻上去,可是怕你应激,所以算了。”   林语一听,眨眼,“你..你..你...”   陈律礼眼眸含笑。   她慢慢也会知道他的阴暗面。   那个时候也有愧疚。   可是看到她时,还是会想起在包厢里的吻。   食髓知味。   所以那晚把她逼到三角区,他轻弹着烟灰保持着清醒。   林语却小小震惊。   她在那儿胆战心惊,害怕姜早跟明虞出现,他却还有心思想那些.....   “走了,继续逛。”陈律礼指腹抹她唇瓣,离开少许,搂着她的腰,林语眨眼看他,而后红了脸。   本来就红,现在更红。   逛了一个下午。   拍了不少相片,林语收拾些相片,九宫格发了朋友圈。   里面就有他的相片。   陈律礼看了眼,光明正大地点了赞。   姜早:哟哟哟。   叶曦:哇塞,看到你们如此般配,我的气也消了。   江映山:林语,你要是被绑架你就眨眨眼。   姜早:发现没,陈律礼点赞了。   蒋延安:发现了,律哥这个速度,真不愧是律哥,律哥一定很满意这些相片吧。   蒋延安:你们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姜早:?   姜早:@蒋延安,你最近真的很狗腿。   江映山:哈哈哈哈,陈总最近扶贫成功。   姜早:?不是吧,蒋延安有钱了?   江映山:你猜。   小栗:哇哇哇哇哇哇哇哇,语姐你好美,陈总也好帅,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草:语姐你相片拍得好好。   店长点赞,连楷点赞,谭悠点赞,钟丽新点赞,林政和点赞...   晚上。   店家送来很多吃的,摄影师几个也来了顶楼,一起吃,顺便商讨明天的拍照计划。加上带了不少好酒,林语贪杯,喝了不少,有些晕乎乎的,摄影师他们见状,悄然离开,陈律礼握住她手腕,把她带回来,林语看着天空喃喃道好美,两个人都洗了澡,林语难得穿了白色的的衬衫跟休闲短裤,她手腕被拉,回身就看陈律礼。   陈律礼长腿交叠,问道:“一加一等于几?”   林语下意识地觉得他侮辱人,她摇摇晃晃地往他那儿倒去,陈律礼下意识握着她的腰,林语却一把撑住他的肩膀,喃喃道:“等于一。”   陈律礼轻笑:“哦,怎么会等于一。”   林语低眸看他:“就是等于一。”   陈律礼抬眸:“那你喜欢我多少年了?”   “十三年。”林语轻声道。   陈律礼喉结一动,心里柔软:“这个倒记得清楚。”   林语点头:“当然了。”   “那你会爱我多久?”她凑近,带着甜甜的酒味,呼吸纠缠,陈律礼按住她的腰,往腿上带,静静看她。   “爱一辈子,包括下辈子。”   林语眨眼:“好啊。”   “那那我们约定一下,如果有下辈子,怎么认亲。”   陈律礼亲她的唇,低声道:“不用认,我去找你,从你的竹马做起,护你一生。”   弥补这辈子前面失去的岁月。   他是真的遗憾那件校服。   真想揍年少的自己。   呵。   南沙就是很大方,校服也几乎不会写名,有钱可以多买几套,所以他才如此肆无忌惮地扔了。   这样反而遗憾。   这两天,在公交车上那个阴雨天气她撞进怀里的画面在他一次次的回忆中,变得清晰,变得深刻。   那个阴雨天。   最适合去回忆,去想念。   去慢慢构建,她当时的香味,她当时是什么样的神情。   抽丝剥茧的回忆,来填满那些遗憾。 [101]Chapter 101:又是新一轮占有。   “那好啊。”林语搂着他的脖颈,她想成为他的青梅,离他最近,这个关系最安全。她低头与他接吻。   陈律礼需要微微仰头,喉结轻动,在这布满星星的天空下,在这云城的民宿中,林语膝盖半跪在他的大腿上。   他穿着黑色上衣,而她白色的衬衫,都是夏天清凉的穿搭,她头发挽起,细碎的发丝落下,撑着他的肩膀。   在他的掌心的按压中,腰身不得不靠近,细致,白皙,两人舌尖都有酒味,她的更加醉人。   吻着吻着。   男人的掌心没入衣摆,在她肌肤上摩擦。   林语离开他少许,唇瓣红润,她眼眸含水,看他:“陈律礼。”   陈律礼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地看她:“嗯?”   林语唇角扬起。   心里也甜甜的,满满的,她舔了下唇瓣的水珠,又低下去。   陈律礼眼眸暗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她白皙纤细的脖子,往下按,这下不容她离开。   吻长,舌尖勾缠。   在星空下,又怎么不是一种浪漫。   直到气喘吁吁,呼吸加快,彼此都勾起了情动,陈律礼放下翘着的长腿,搭在她背上的那只大手,把她往自己按来,随后拦腰抱起。   朝房间走去。   窗户与门皆放下。   他俯身就咬住她的领口。   这衬衫穿的好。   领口咬开钮扣,一目了然。   深夜。   津津入水。   将脱不脱。   哪儿都一片红。   尤其是领口那块。   谁让她这么穿呢。   林语其实很少穿短裤,大多都是裙子,长裤,偶尔会穿及膝裙,都是为了体面,保持点人设,开在旧城区做着附近公司白领的生意,店里老板是什么形象得让大家记在心里,林语穿衣风格几乎没什么变化。   大家提起她就能有个印象。   但她穿短裤也是真好看,那双腿。   于是今晚这双腿遭殃了。   -   游玩了一个星期,先拍第一组婚纱照,按陈律礼的要求,这一组是机车照,之前给林语买的头盔派上用场,也不止一个头盔,选的婚纱以及两组日常,在宽阔的跑道,林语穿着婚纱第一次坐上他的机车后座。   陈律礼单手把她抱上去,他低眸戴着手套,穿着黑色西装。   林语上车后从身后看他。   眼也不眨。   陈律礼戴好手套,回眸,亲了下她的唇,顺便给她扣上头盔:“抱紧我。”   他说。   林语喷了口气,点头。   陈律礼握上把手,看她还没动,拉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拽,林语笑着抱住他的腰。   好嘛。   原来在他后座,抱住他是这样的感觉,她悄然红了耳朵,暗中窃喜。   陈律礼跟摄影团队示意一下。   设计总监跟摄影团队有机车的,也有轿跑跟着。   陈律礼握着车把,启动。   下一秒离箭冲出,两边树影快如残影,林语下意识地抱进他的腰,感受到离风的速度,像是在私奔,在逃离,是只有两个人的风中世界。   设计总监艹了一声。   “追上。”   “陈总这车技真好。”   “废话,从十几岁开到现在能不好吗?跟上,摄影组准备,出片出片!”   “裙摆拍拍拍,压弯了,跟上,卧槽。”   一众人追得辛苦,好在整条跑道都清空了,只有他们,设计总监头发都吹得要飞了。   但好在摄影师给力,几个镜头都捕捉了。   这对情侣不是在逃亡,他们是在重写未来。   林语看了眼陈律礼。   陈律礼侧目看了她一眼,隔着头盔。   林语笑了。   男人眼眸微深。   这一组相片拍完抵达尽头,无边草地,陈律礼将林语抱下,摄影师拍兴奋,咔嚓咔嚓抓拍着每一个细节,陈律礼替林语取下头盔,顺头发都可以成为素材,后来在草地上也拍了好些相片。   又重现求婚的那张,将她抱着,婚纱摇曳几乎落地,陈律礼领带松散,领口微敞,仰头对视亲吻。   两人的手都有戒指,林语手指上多了素圈戒指跟陈律礼那个是一对,加上钻戒,一闪一素,非常好看。   陈律礼则只戴了一个,搂着她非常有感觉。   拍完了。   又慢慢地散步回去,直到星星布满天空。   才又换了重机,林语换了一身衣服,从身后抱着他的腰,眉眼弯弯。   晚上回到别墅。   林语穿着清凉,吊带裙坐在沙发上修一些图,父母都在等着,嚎嚎待哺。陈律礼洗了澡下来,擦着头发来到她身后,看她修,偶尔帮她调调色。   林语仰头与他说话,陈律礼发丝滴水,滴到她眉间,他弯腰亲吻她的唇,随后偏了偏,吮她的肩膀。   林语心跳加速,在那儿继续修图。   终于修好。   他呼吸就在脖颈处。   林语发出。   黎城这边,谭悠,钟丽新,林政和,肖曦,谭晖正在聚餐,在郊区的别墅,宁静环境也好,父母们就在院子里,立着伞,灯光闪闪。   几个人在看林语发来的相片。   纷纷在那儿笑着议论,聊天。   黑色迈巴赫抵达别墅门口,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打开后座车门,陈柏霖下了车,走进院子,保姆阿姨赶紧迎上前,递上手帕,陈柏霖擦了擦手,目光看着聚在一起的五个人盯着平板在那儿说着话。   他凌厉的语气问保姆:“他们在看什么?”   保姆接过手帕,小心地看他一眼,说道:“在看律礼跟语语这次婚纱的相片。”   陈柏霖一顿。   他往里走,越过院子里的众人,走上台阶。   也没发现保姆对林语名字都变成这么亲昵的叫法,他上台阶后,微停了停脚步,保姆看着他心惊肉跳。   想跟太太说一声。   可后来反应过来,太太在也不用太害怕,何况还有谭总在,另外语语的父母好像也不太怕先生。   于是她放下心来。   陈柏霖脚步停后,站了几秒,回头看眼那聚在一起还在笑着放大相片的五个人。   谭悠笑着道:“语语好可爱哦。”   “真是般配啊。”   “叫她多发点,朋友圈发的就不错。”   陈柏霖收回目光,朝一旁伸手,司机顿了顿,拿手机给他,陈柏霖点开手机,无论是朋友圈,还是好友列表。   安安静静。   他静了两秒,摁灭手机,一步上楼。   司机这一口气才松开。   他目送陈董上楼后,他才敢离开,出去后跟保姆一起凑到大家后面一起看相片。   二楼灯亮。   陈柏霖开了窗帘,往下一看。   那个司机也凑在那里看。   保姆也是。   陈柏霖:“.....”   -   第二组相片在无边泳池拍,但这场没有摄影师,男女都没有,陈律礼自己来,设备都用最好的,也有人无人机加持。   林语鱼尾的白色长裙落水就飘起来,陈律礼揽住她的腰带过来,这是一个镜头。水里拥吻也是一个镜头,只是容易失控,衬衫紧贴胸膛,腹肌清晰明显,与她相贴,这又是一个镜头。   事后。   在三楼的浴室里。   浴缸里,水溅上窗户,手贴着窗户,仰头,一幕幕皆在玻璃上倒映出来。   过后。   林语累极在床上睡着。   陈律礼坐在床边,拿着平板修图。   林语睡得迷迷糊糊,半夜起来找人看到他在沙发上坐着,还在处理工作,她走过去窝进他怀里。   陈律礼顺手抱住她。   林语探头,迷糊地看着电脑页面,看清了两个人的相片,她红了脸,埋回他脖颈处道:“这组相片不能发出去哦。”   陈律礼搂着她,嗯了一声。   “本来就留着我们自己看的。”   他垂眸看她,指腹抹过她眼角的泪水:“渴吗?吃不吃宵夜?”   林语摇头,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   陈律礼切换掉修图页面,上面是程哥的全息策划书,他一页页翻过,脑海里也浮现高中时候林语的头绳。   她的头绳是经常戴在手腕上。   陈律礼想了想,低眸拉起她的手。   林语离开点他脖颈,睡意朦胧地问道:“看什么?”   陈律礼轻轻一笑,摇头:“没看什么。”   “缺条手链。”   林语把另外一只手给他看:“有手镯。”   陈律礼举起她的手亲了下:“就缺手链。”   林语嘟囔。   “随你,反正我换着戴。”   陈律礼轻笑,看她,亲她的唇一下。   林语又埋进他脖颈处,懒洋洋地靠着,睡意朦胧地靠着。   房里灯光暖暖,沙发也柔软,陈律礼抱着她,偶尔处理点工作,周菖半夜还在那儿给陈律礼发信息。   江映山也时不时地发文件过来。   他一边处理一边跟林语说话。   两人细细地说着,一个忙中抽空,一个睡意朦胧也回答,过了会儿,陈律礼偏头在她耳边问了一句话。   “如果我们高中都有意识喜欢对方,你会跟我早恋吗?”   林语耳根红了起来,睁眼看他,她埋进他脖颈:“我爸会打死我。”   陈律礼:“.....”   忘了那位严厉的岳父。   他嗓音低懒:“那也挺煞风景的。”   林语笑起来。   柔柔一笑。   她搂着他脖颈在他耳边道:“偷偷来。”   陈律礼挑眉。   大手一揽,将她往怀里按,就说,她反骨得很。   他低声道:“林语,你真行。”   林语不好意思地笑着。   实际她从没想过暗恋会有结果,即使是高一那会也是单纯喜欢,偷偷仰望,根本不会去想其他。   那会儿要面对父母的严厉,有学业上的压力,而他就是她到学校的动力。哪想得了其他嘛。   而陈律礼不然。   他如果喜欢,高中一定把她追到手。   只是此刻想想,他高中的时候被占据的事情太多,与付清的对抗是漫长痛苦的,别看他如今会游泳。   实际早期是非常恐惧水的。   所以那个时候如果林语勾起他的情感...   可能面对的更多是他的阴暗面。   但如果有她。   那也会不一样吧。   其实高二她成为好友,他知道了她这个人,有几次在三楼,看到她在楼下与姜早打打闹闹,眉眼弯弯。   他目光是落在她身上不少的。   她安静到令人觉得平静。   虽然有时那种平静会让人想要撕碎,但他始终没有动手。   陈律礼想着想着。   低头就去咬她的唇。   林语嘶了一声,反咬他。   陈律礼眼眸一眯。   任由她咬。   她还真咬,咬破唇角。   陈律礼挠她的腰:“你真敢啊,林语。”   林语哎哟一声,立马要躲,两人闹着,跌在沙发上,陈律礼指腹抹了下唇角,一丝血丝。   他低着眼眸看她。   投下一层层的阴影。   林语笑着伸手勾他的脖颈,拱起身子,去亲他的唇角,舌尖滑过他的伤口,陈律礼猛地按住她的腰,低眸看她,嗓音低哑:“刚刚说累死了,现在呢?”   林语笑道:“那我真的求饶了。”   陈律礼吮她的唇:“晚了。”   接着把她按沙发上。   人影绰绰。   又是新一轮占有。 [102]Chapter 102:他气自己,真的没脾气了,败给她了   -   接下来的婚纱照,有极简的,也有繁复的,照片随着旅游的城市落点而拍,并留了一组海边落日回岛屿拍。   这一路旅游,走走停停,圆了林语许多的梦想,也留下两人许多的回忆,无论是戴着草帽走在林间小道,还是在手工艺品的摊前,他插兜,她挑选,他等她,或者打打闹闹逼到墙角在那儿对笑。   也有林语穿着高跟鞋拍完相片,停下来后脚跟磨破了皮,陈律礼气死,拿过止血贴,蹲下给她贴上。   脸色是冷漠加难看。   摄影师跟化妆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谁都不敢吭声。   陈律礼贴完,拦腰把她抱起带向房车。   林语一眼看到其他人站得远远的,都不敢上前,林语乖巧搂住他的脖颈,嗓音轻柔:“出来拍照嘛,磕磕碰碰总是有的。”   她悄然哄着他。   陈律礼垂眸看她一眼:“不会穿怎么不提前说?我说了没有,你要贴上止血贴。”   林语抿唇笑道:“那我贪漂亮,不想穿,怎么啦?”   陈律礼在房车前停下,静静看她一秒,随后冷着嗓音:“疼死你算了。”   林语眉眼一弯,起身一点,亲他的侧脸:“不疼,跟你拍照怎么会疼,那可是我们的婚纱照。”   陈律礼:“.....”   被哄成了胚胎。   得知她的情感,更清楚她这些话的份量。   只是此刻不愿意承认,想让她清楚他也是认真的,于是他还微微沉着脸走进房车里,门砰地关上。   他将她放在宽大的沙发上。   林语拢着裙子,吊带裙肩带摇摇晃晃,坐上去后,陈律礼拿了洗脸巾打湿,回到沙发上,握住她的脚踝拉到腿上,擦拭她脚踝伤口处旁边的泥,那血被挡在止血贴后,暂时看不到,也就不遭心了。   林语靠着椅背,看着他眉眼,笑着拿起手机悄悄拍他此刻的样子。   陈律礼感受到了。   轻哼:“拍什么?”   林语笑着保存,放下手机,撑起身子朝他而去,一把搂住他的脖颈:“不生气了好嘛好嘛好嘛。”   陈律礼:“.....”   他心里暗骂一声,撩眼看去。   林语看他,四目相对,她此刻领口晃荡,皮肤白如雪,脸上娇嗔,楚楚可怜,又带着点撒娇。   陈律礼瞬间气笑。   他说:“行。”   他气自己,真的没脾气了,败给她了。   拍之前知道她不会穿高跟鞋,三番两次提醒止血贴贴上,她前话应着,后面却不做,裙子长到拖地,他又不能次次盯着,一拍完一看,后脚跟皮都蹭出来了,带出了血丝,他能不生气吗?   而此刻,气什么,压根气不下去。   他大手一揽,按着她的腰过来,说道:“明天还有一组相片,你贴还是不贴?”   林语嘟囔道:“贴啊,为什么不贴,我已经吃了这个苦头了,当然要受教训。”   陈律礼:“.....”   好。   说不下去了。   他抬眸看她眉眼:“如果你明天不贴,又这样敷衍我,怎么办?”   林语眨眼。   几秒后,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陈律礼耳根难得一红,他气笑:“林语,你....老婆,你真行。”   林语自己说完了脸都红了。   白皙的肌肤配上这抹红晕,别提多吸引人,陈律礼把她往腿上抱,顺她发丝,低眸道:“你知道我只是担心你。”   林语搂着他脖颈道:“我知道,我不想穿,也是想试试我能不能坚持下来,拍照有时要提裙子嘛,后脚跟要是拍到多不好看呀。”   陈律礼看她:“可以修图。”   林语静了一秒。   她笑着道:“其实也不止是这个原因,我想学着穿。”   陈律礼亲她唇瓣:“这个理由还算理由。”   林语含笑,侧着脸与他接吻。   第二天那组,林语果然老老实实地贴上止血贴,虽然她也想跟他再来一次那样,但她清楚接下来相片还要拍,真磨损了不好,何况疼痛会让她没办法展示更好的姿势,至于学穿高跟鞋,回黎城再说吧。   陈律礼盯了她一天。   看她老实,他也放心,林语看似温柔乖巧好说话,实际骨子里就是有点反叛,这种当面答应背后不干的事儿她也干得出来。   不过当晚。   林语没打算践行她那句话,陈律礼却为了奖励她,将她按着,低头吮她,刺激得林语眼前一阵空白。   搂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   结束旅程之时,黎城正式进入酷夏。   私人飞机落地黎城机场,林语走出机舱,被外面的热浪激得后退一步,陈律礼在身后顺势揽住她的腰,说道:“戴上帽子。”   说着,他取来帽子给她戴上,又说:“今晚回家吃饭。”   林语透过帽檐看他。   彼此视线一对,林语明白这个回家吃饭是回哪个家。   他家。   上飞机之前,谭悠阿姨就发来信息,说今晚在家里做好吃的,让务必回陈家,陈律礼去过林语家多次,林语却至今还没上陈家一趟,林语有点小紧张,因为回去意味着会碰见陈律礼的父亲。   但她既然要嫁给陈律礼,那么就必须面对。   她点头道:“好的。”   陈律礼提着她的包,揽着她嗓音懒散说道:“不必管他说什么,陈家以后是我们的。”   林语眨眼:“好。”   陈律礼继而说道:“如果他非要给我们难堪,那么我也做了一些决定。”   林语转头看他:“什么决定?”   陈律礼轻笑,按她帽子一下:“去你家,入赘。”   林语微怔。   她眨了又眨。   不敢相信他还有这想法,她嘟囔道:“我..我爸也不是好相处的,这..这...不太好吧?”   陈律礼睨她一眼:“你不乐意?”   林语立马摇头:“不会不会....”   他要是进她家门。   哈哈,想想也挺爽的,天呐。   陈律礼揽紧她的腰,嗓音低懒:“可惜我那位父亲暂时不肯,以及我母亲走到今天不容易。”   林语点头。   她清楚的,太了解了。   谭悠阿姨多好的人啊。   她想想是很爽,可是...除非谭悠阿姨一起过来。   ^_^   真是贪心。   黑色阿尔法开过来,司机是陈律礼的助理,林语跟陈律礼上了车,她懒洋洋打个哈欠,陈律礼垂眸看她,擦擦她眼角的泪水:“困了?”   林语摇头说道:“不困。”   虽然在飞机上没怎么睡,他处理工作,她在那儿陪着小丢跟奶油玩,这次拍得婚纱照中,小丢跟奶油也拍了不少,此时两小只都在包里睡觉,之前住民宿的时候怕它们乱跑,还特意给它们找了个房间。   它们两只每天蹲在延伸出去的窗台上,晒着太阳,懒洋洋地挠这挠那,一打架就往林语这里跑。   争先抢后地跟林语告状。   奶油一声声汪汪汪,林语都能知道它什么意思。   小丢一声声喵喵喵,林语依然能知道,可是知道她头更疼,拧开不知道,每次她给它们拉架,都得贡献自己的怀抱,抱着它们。   陈律礼一推开门进来或者出来,一眼扫来。   它们纷纷老实地跳下林语的怀抱,在一旁蹲着,过了一会儿,它们又好了,林语再回头,它们又在那窗台上晒太阳,猫尾巴摇一摇,狗尾巴晃一晃,舒服得很。离开民宿它们两只是最舍不得的。   看得出来它们很喜欢那里。   后来去的别墅,住的房车,它们很快也找到新的乐趣,在草地上滚个欢乐,团在林语的裙摆上。   在露营桌下躺着,慢悠悠地看着林语跟陈律礼拍照。   只是陈律礼生气的时候。   它们跟摄影师总监都一样,蹲在那儿不敢吭声,小小地追上妈咪爹地的步伐后,又停下来,看着房车门关上。   -   黑色阿尔法慢慢地开进陈家别墅区,这是林语第一次来他家,看到那栋写着陈家的别墅,包括那个院子,林语下意识地去看有没有水源,之前明虞说过,但此刻再看,房子巍峨够大,但已经不是联排别墅了。   都是独栋的,所以已经离开了那个令他糟心的地方了。   林语情绪放松一些。   陈律礼下了车,牵着她下来。   这个别墅区安静,每家每户稍微亮着灯,但又不会特别亮,刚刚好的光线,门口车子停着一些车。   大多都是一些豪车,仿佛豪车是批发一样。   林语看着别墅大门。   想到了些什么,她低声道:“当初你父亲那样,谭悠阿姨她...什么看法?”   以谭悠阿姨那样的性子,她一定是很爱陈律礼的,可是就任由她丈夫这样对陈律礼吗?陈律礼偏头看她,低声道:“我父亲此人很复杂,他对我妈,感情是真的。”   林语微怔。   陈律礼笑而点了下她鼻尖:“走吧。”   林语噢了一声。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谭悠围着围裙,手上还戴着做鱼的手套,笑着迎了出来,“语语你回来啦。”   林语一看到谭悠,也很欢喜。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林语觉得谭悠阿姨真的好好。   她笑着上前:“是呀是呀,阿姨你在做鱼?”   “是呢,老远就闻到了鱼腥味是吧?我戴着手套抱不了你,先跟我进来。”   林语笑眯眯地挽上谭悠的手臂,说好。   保姆阿姨在一旁也是笑容满面,给林语跟陈律礼递了湿毛巾,陈律礼拿过来拉过林语先给她擦一下。   谭悠在一旁笑着看着。   陈律礼擦完,再擦自己的,随后三个人进门,另外一名保姆笑着端着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语语你先做着,阿姨这边继续弄鱼,吃水果。”谭悠笑着想摸林语的头,可是手嘛又没办法。   林语噢了一声,轻声道:“阿姨你辛苦了。”   “哎哟哪会!”谭悠笑得开心,“律礼,把语语带走。”   “走吧。”陈律礼轻揽过林语的腰,带向大的客厅。 [103]Chapter 103:否则当初怎么就敢护在他面前。   -   从进门到现在,没看到他父亲,林语稍微松一口气,她既怕自己太紧张,又怕不够紧张,之前在星启碰上的时候,他父亲身上那股压迫感林语至今记忆犹新。   陈律礼捏她鼻尖:“想什么?”   林语回神,微微摇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陈律礼用叉子叉了块水蜜桃给她,林语接过,吃了一口。   她轻声道:“好甜。”   陈律礼泡茶,嗓音低懒:“芒果跟西瓜少吃,其他可以多吃。”   林语眼睛早盯上芒果跟西瓜了,听他这样说,瞪他一眼。   陈律礼神色淡淡,眼眸含了一丝笑意。   她吃完那些中药,还是要稍微忌口,湿热的水果跟寒凉的都不能吃,这两个多月的旅程,他一直盯着她。   而吃完中药过后的第一个月经期,效果显著。   除了幽幽的疼痛,没有再那么强烈的疼,他抱着她都能感觉到她脸色比之前好很多,心里放心不少。   根据赵老医生的叮嘱,有些水果她是不能多吃的。   比如刚刚说的那两样。   偏偏那两样又是林语的最爱,否则店里怎么会想到用青芒果丝做新品。   他泡了杯茶,放在她手边。   林语喝一口,她看他:“红茶呀?”   陈律礼也喝一口红茶,说道:“为了照顾你的胃,太涩的茶不适合你。”   “噢!”   林语笑着喝茶,又吃水果,当然吃了两块芒果跟西瓜,她还顺势叉了一块喂给陈律礼,陈律礼在回复信息,张嘴就吃了。   两位保姆忙进忙出,看到客厅的两个人的相处,忍不住对视一笑。   谭悠自然也看到了。   她满眼欣慰,律礼有个爱他的女孩,真好。   林语正好看到院子里的花,保姆阿姨修剪得特别好,厚重的沙发后面落地窗就可以看到,林语咬着块西瓜,坐到那条沙发,探头往外看。   她看得入神。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下,陈柏霖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落地窗里的林语,林语眉眼跟钟丽新有几分像,但大多长成了自己的样子,想到林家那对父母,再看林语这眉眼,以及第一次见面林语挡在陈律礼面前的样子。   陈柏霖走上台阶。   保姆阿姨得到消息,快速来到门边候着,陈柏霖接过手帕。   保姆阿姨的动作以及随之而来的隐隐压迫感令林语猛地一口咽下嘴里的西瓜,立马坐直了,果不其然,一身西装革履的陈柏霖就走了进来,他一进来仿佛带来一阵乌云,连保姆阿姨们脸上的笑容都下去了。   他目光朝客厅这边看来。   陈律礼抬眸看向林语,朝她伸手。   林语抽了张纸巾擦擦唇角,把手给他,顺势坐到他身侧,陈律礼才抬眸喊道:“爸。”   陈柏霖眼神锋利。   林语抿唇,抬眸,她露不出微笑,但她知道再怎么样,他都是陈律礼的父亲,自己未来的公公。   她温和地喊道:“叔叔。”   “什么时候到的?”陈柏霖脱下外套递给保姆,问道。   陈律礼泡着茶,语气淡淡回复:“刚到没多久。”   “吃饭啦。”这是谭悠走出厨房,喊了一声,她笑着朝林语道,“语语,过来,帮我试口汤。”   林语应了一声,松开陈律礼的手,起身。   她在经过陈柏霖时,冲陈柏霖点头,眉眼不卑不亢,这让陈柏霖又一次想起那第一次见面时,她往前一步,那个动作。   仿佛是要护在陈律礼的跟前。   陈律礼似乎也记起了这件事情,他目光看着林语的背影。   眼眸里带上几分柔情。   两名保姆阿姨也在端菜出来,这么一桌菜当然不可能是谭悠一个人做完的,陈家除了保姆还有厨师,真正的大厨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大得惊人的厨房里,林语一进去就被谭悠拉着试汤。   她主要做了鱼跟排骨还有汤,她拿着小碗里面是浓郁的菌菇汤,林语试了一口,谭悠温柔看她,静等着。   林语用心品尝几秒后,眼睛亮起:“超级好喝。”   谭悠一听笑开了花。   “那就好,这个汤我刚学的,在网上看的教程。”   林语又喝一口,眼眸弯弯:“是真的好喝,我第一次喝这款汤。”   “在云城没喝到?”谭悠又给她添了点。   林语一愣,她眨眼有点可惜道:“忘记了,都忘记去喝了...”   谭悠一听笑起来:“这次去玩有任务,拍照要紧,下次我带你去。”   林语笑道:“好呀,谢谢阿姨。”   而外面的餐厅,菜一样样上,陈律礼从沙发起来,解开点袖口朝餐厅走去,陈柏霖挂断电话,也上前,父子俩没什么话聊,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两位保姆摆着菜,也很安静,父子俩一块坐下。   都听到从厨房里传出的林语跟谭悠的笑声,厨房里的和乐融融跟餐厅里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律礼把玩着手机,听着,唇角轻扬。   陈柏霖神色冷厉,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解着袖扣。   不一会儿,林语跟谭悠出来,后面大厨端着汤,陈律礼顺手牵林语,林语笑着在他身侧坐下,嘀咕道:“这次我们忘记去喝菌菇汤了~是不是~”   陈律礼看她一眼:“不是喝了一家嘛?”   “最好喝的又不是这家。”   陈律礼:“.....”   谭悠笑出声:“语语你真可爱呀。”   她笑着在林语另一边坐下。   陈柏霖此时在对面,他本是伸手拉椅子,看谭悠在林语身侧坐下,他动作停了下,收回了手。   他嗓音冷厉:“家里又不是没有厨师,用得着亲自下厨?”   正在带笑的谭悠。   以及也弯着眉眼的林语顿了顿。   陈律礼撩眼。   谭悠咬了咬牙道:“我乐意下厨怎么了?”   陈律礼拿起勺子,率先给林语舀汤,再给母亲。   林语听陈柏霖开口就紧张,她看谭悠阿姨轻轻咬牙,立即轻轻地挽住谭悠阿姨的手臂亲昵地说道:“阿姨你这个汤真的非常非常好喝,跟之前的排骨一样都做得好有水平哦,我们都好喜欢吃。”   陈律礼舀汤的动作一顿。   半响,他低眸笑起。   谭悠微怔,看着挨着自己撒娇的林语,没有女儿的遗憾仿佛在此刻弥补,她生完律礼后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个女儿,后来见陈柏霖那样对律礼,她就绝了要二胎的心,她一直认为那不是遗憾,那只是形势所迫,而今她还是得承认,这是一个遗憾。   而面对丈夫的压迫感,她还是会担心语语会受影响,谁知道语语反而来这么一下,谭悠真是满心欢喜。   她笑着揉了下林语的头发:“那你喜欢喝喜欢吃,我就常给你们做。”   “好呀,就是不能太累。”   “不会这是我的爱好,就跟你做蛋糕一样。”   林语听到蛋糕,眼里也带了笑。   是那种热爱的神色。   她说:“我等下让店里送蛋糕过来给阿姨吃。”   “好,我要上次那款巴斯克。”   “好的~”   “先生,喝汤。”保姆及时端了汤放在陈柏霖的手边。   陈柏霖:“.....”   他看了眼妻子跟林语说话的眉眼,神色仍然冷硬,两位保姆都有点担心,彼此对视,几秒后,陈柏霖拿起勺子低头喝着。   狮子低下头。   保姆们都松一口气。   陈律礼唇角轻勾,指腹擦了下林语的唇角,眼眸与她一对,小情侣如今有默契了,他用眼神表示。   故意的?   林语拉他的手,小小点头。   故意的。   谁让他那样说话。   她当然不会想要麻烦谭悠阿姨,让她给大家做饭,但既然做了就要给好的情绪价值。   陈律礼轻挑眉梢。   就说,他老婆也不是好拿捏的。   否则当初怎么就敢护在他面前。 [104]Chapter 104:林语,做我合法妻子,度过余生。   -   吃完饭,谭悠空下来,带林语上楼逛逛家里,让陈律礼作陪,谭悠实在太希望林语把陈家当家,后续结婚后,可以多多回来,她平日里跟陈柏霖相处惯了也会自己找乐趣,朋友很多,但如果律礼跟语语婚后能多回来,她会更快乐。   二楼很大,有个更加私密的小客厅以及主人卧房还有一个书房跟衣帽间,至于瑜伽室功能室还有保姆房就分部在一楼跟负一楼,后花园有游泳池跟花园,比前花园要大得多,陈律礼的卧室跟书房都在三楼,还有藏书室。   谭悠示意陈律礼开他卧室的门。   陈律礼轻笑,打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的装修跟在小区里一样,林语被谭悠带进去,她看了看,陈律礼靠着门在那儿看她。   谭悠说道:“他回来得少,这边东西可能是没有你们那边多。”   林语指尖滑过他柜子上的奖杯,她探头看了眼,笑道:“这个我知道,他大三的时候拿的。”   谭悠比林语还陌生,她凑近一看,她回头看林语笑道:“你陪他去比赛了?”   林语眨眼笑了笑。   陈律礼看她笑,就想起那次比赛,就是一个企业跟高校合作举办的游戏创新大赛,对于已经在准备创业的他,都是为了拉投资,她跟蒋延安来看的,就在台下,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她。   这时再想想。   她当时眼眸里闪着星星。   她那个时候正是喜欢他的时候,所以再忙都来看了。   想到这儿,陈律礼的心热起来,唇角的笑容更深,情侣对视着,林语莫名红了脸,她挪开视线。   一转头又看到了一幅画。   那幅画手法有点熟悉,有点像是杨校长妻子的手法,杨校长妻子是一名画家。   谭悠笑道上前拿起那幅画,她说道:“语语,你有没有发现,这个画里的女孩特别像你?”   林语眨眼,一下想起黎城大学那则宣传动画。   这就是其中的一个场景,她回眸看向陈律礼:“嗯?”   陈律礼语调懒散:“就是那则动画,王老师画了几幅,我问她要了这个场景。”   难怪,难怪像她。   本来动画就以她为原型的,林语接过那幅画,只是他居然把这幅画放在主卧,她眉眼弯弯,欣赏着画。   谭悠笑着指了鼻子眉眼,去对林语的眉眼,她轻笑道:“律礼估计早就对你有好感了吧~”   林语听得心跳加速。   有没有好感不清楚,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她目光扫过画里女孩的手腕,还戴着一个橡皮筋,米色的。   是她高中常用的那个颜色,没想到这么巧,橡皮筋这样的细节也有。   这时一名保姆上来,笑着道:“小语店送来巴斯克了,还有一些果饮跟小吃。”   谭悠听罢放下画框笑道:“快,送上楼来。”   “好的,太太,安排在哪里吃?”   “就在二楼的小客厅吧。”   “好的。”   保姆阿姨下去,谭悠拉林语的手腕,“走,下楼吃你店里的蛋糕。”   林语含笑说好。   她也放下画框,目光在那上面的女孩看了眼,心里想着,真好。   她上前一步,陈律礼站直身子,牵住她的手,林语一只手搭上他手腕,轻声道:“你还用了橡皮筋啊。”   陈律礼一手插兜,垂眸看她一眼:“嗯。”   林语笑了笑,抬眸看他:“我自己都要忘记了。”   陈律礼含笑。   她是忘记了,但他最近却越来越清晰,总能记起高中的一些细节,她米色的橡皮筋更是,很明显。   有时圈在左手,有时圈在右手,有时扎起,安安静静。   他眼里染上笑意,想亲她。   但母亲在。   谭悠回眸看来。   林语赶紧松开陈律礼,走上前,跟谭悠一起,谭悠笑容满面,与林语说着话下了楼,三人来到二楼的小客厅,坐下吃东西,谭悠太开心了拉着林语看那些之前没看的在云城的相片,还有小丢跟奶油,谭悠一直都很喜欢小丢,现下多了奶油更是喜欢,此刻小丢跟奶油都在一楼房间里,估计睡醒了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陈律礼让保姆阿姨去楼下房间把它们带上来。   阿姨一听应了声。   匆匆下去,匆匆带上来。   因为先生不喜欢这些,所以才把小丢跟奶油放在一个空房间里,送到二楼客厅后,谭悠抱着小丢,林语抱着奶油,继续看相片,两个人有说有笑,谭悠还让保姆阿姨把她给林语准备的新婚的单子拿过来,上面有她请人定制的中式礼服,她指着上面的丝线说道:“都是用真金丝制作的~”   林语看到那华丽的礼服,微微震惊,她向来很喜欢手工艺,这套礼服的手工艺更是绝,她挽住谭悠的手,嗓音温柔撒娇:“谢谢阿姨,我太喜欢啦。”   “你喜欢就好,我看你戴的戒指还有项链,都是手工艺制作的,我就想咱们这个中式礼服啊,就找工艺师傅来做,时间长是长了点,但好看。”谭悠拉着林语的手握着,笑容满面,奶油跟小丢在那儿伸爪子互挠。   陈律礼长腿交叠按着手机,回复一些信息。   也跟程哥报告游戏的进程。   已经有百分之七十了。   谭宇程:好。   陈律礼:后续的一些细节需要程哥你自己调整。   谭宇程:行。   陈律礼:另外,程哥,我这边也计划做一款APP,跟你要做的有些雷同,但不完全一样,你那个是改变故事情节,我是让她自己制定情节。   谭宇程:哦?你跟你老婆的故事?   陈律礼:是。   陈律礼:巧的是,我与你一样,都被她爱了很久。   谭宇程:?!   陈律礼:不祝福我?程哥。   谭宇程:...行,你我兄弟运气不错。   陈律礼:当然。   陈律礼:谢谢。   谭宇程静了一秒。   他还没祝福呢。   呵。   这是来炫耀的?   谭宇程:.....   他能品出一点。   是不是妒忌过他?   呵。   男人心思同理。   -   一楼,一位CEO在视频里报告工作,秘书在一旁候着,陈柏霖西装革履,坐下解开了钮扣,浑身威严地听着CEO的汇报。   秘书跟他也是一样,一身西装革履,手里拿着文件。   除了在楼上的保姆,楼下的保姆安安静静地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一楼大小客厅都很安静,只有主客厅寥寥升起的茶水热气,以及高管汇报工作的声音,其中小语外卖打破点安静,楼上的保姆下来接过外卖,又上了楼,脸上带着笑跟在岛台忙碌收拾的保姆是两个样子。   年长的保姆微叹口气。   还是楼上氛围轻松。   秘书看了眼那位上楼的保姆以及她手里拎着的东西。   知道今晚陈董家未来的儿媳妇在,看保姆这般开心以及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卖,一看就不是陈董会喜欢的。   他又看眼陈董。   可陈董只看了一眼那跑来跑去的保姆,却没说什么。   哦,过了几分钟,又下来抱了一只小猫一只小狗上去,秘书心里惊讶。   这都是陈董讨厌的啊。   秘书站得更直。   心想陈董可能不喜欢他未来儿媳妇,但可能也没办法?他之前调查林家,就是一个轻微的挣扎吧。   如今....   也挣扎不过了。   少爷都要跑了。   太太都要闹了。   林家还不好拿捏,他能怎么办?   商场枭雄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   秘书:“.....”   嗯。   都是狠人。   保姆阿姨给拿了礼服以及太太想要给语语的礼物,随后她下来再拿店水果上去,正好跟年长的保姆姐姐说话,她掩嘴笑着说太太是真的开心呀,礼服都先拿出来给语语看了,语语知识渊博,那些非遗制品她也懂的。   ——是吧?语语看着就是书香世家的孩子。   ——那当然了,有林教授那样的父母,孩子能差到哪里去。   ——还别说,太太以后会更高兴。   ——是呢是呢,多了个女儿的样子。   她们欢快地聊着。   声音不大,压着,但秘书都听到了。   秘书听到了,陈柏霖自然也能听到,他签着文件,气势强盛,都听见了身后的对话。   CEO汇报完成,切断下线。   客厅就更加安静,保姆拿了水果又上了楼。   陈柏霖一份文件签完,又接过秘书递来的,继续签第二份,保姆送厨师出门,厨师笑着道:“太太那么开心,真是难得啊。”   “可不是。”保姆应着话送人出门。   秘书又接过陈董递来的文件。   陈柏霖握着笔的手停顿几秒,上面戴着从结婚到现在的戒指,反而是谭悠饰品多,刚结婚时的戒指到现在已经换了几只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   秘书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跟陈柏霖道:“海奇的李董晚上想约你一谈,您看要不要见?”   “你先回公司。”   “好的。”   秘书知道他还需要点时间思考见还是不见,他拿了车钥匙离开,保姆礼貌送他。   随后保姆上前收拾茶几。   陈柏霖起身,扣上外套袖扣,朝楼梯走去,走到二楼,目光一转,看到小客厅里的人影,陈律礼在敲键盘处理工作,林家那女儿抱着一只猫在那儿挠猫下巴,谭悠举着小狗的爪子笑着跟林语说话。   未来婆媳笑意盈盈,轻声细语,却又和乐融融,桌上跟沙发都堆着谭悠给林语准备的礼物。   陈柏霖在原地站了许久。   看着小客厅的画面。   想起保姆那句。   ——太太像多了一个女儿的快乐。   几秒后,陈柏霖转身下楼,对保姆说备车。   他要出门赴海奇老董的约。   保姆应了声。   陈柏霖在车旁上车前,想起妻子面对林语的笑容,以及她跟林家夫妇交往的模样,他低了低眸,弯腰坐进车里。   -   那晚陪着谭悠到挺晚,随后两人才回小区。   出门两个多月,林语跟陈律礼堆积了一堆工作,店里进入新的季节,新品也要在夏季推出,陈律礼那边经过机器人展之后,订单就来了不少,不过这不是陈律礼要处理的,他要处理的是盲屋的拆分重组,以及极限生存的更新问题。   而梦煞作为占据市场份额的游戏,一直都有部门在慢悠悠地更新,搞周年活动。   林语几次上去看一眼,发现广场几次大变样,另外,托盘也升级了一些,更加可爱人性化,它在家等了两个月。   林语进门它第一件事眼睛就出现了一行字:玩得开心吗?❥(^_-)   林语笑着摸它的头:“很开心,你呢,是不是等我们等得无聊了?”   托盘眼睛又出现一行字:还好哦。   林语觉得它超可爱的。   两小只一下地就扒着它玩,它扫把又出来,给它们扫毛毛。   在等婚纱相片出来时,谭悠这边跟钟丽新,还拉来了肖曦一起准备婚礼,姐妹团跟兄弟团的确定,婚礼场地的安排,选好了吉日,于是打算在陈家的庄园举办,举办完庄园也在彩礼里面,是给林语的。   林语跟陈律礼则抽空去小语岛屿拍最后一组婚纱照。   可以拍日落,加上礁石不少,浪花别提多漂亮,那家咖啡厅也在,咖啡厅的老板是随叫随到的那种。   整个咖啡厅都可以用来拍照。   不过拍起来林语那栋别墅更适合,裹胸的鱼尾裙在礁石上,伴随着浪花,她勾住了陈律礼的脖颈,两人含笑。   陈律礼低头亲吻她的唇瓣,那轮日落就在他们不远处,入了镜头。   也有两个人在黄昏下牵手,林语提着裙子面向大海,空旷的海边只有他们两个人,那画面极简又漂亮,再加上落日黄昏,更是高级。   当晚。   摄影师拍完都回去。   林语跟陈律礼就没回去,在另一栋别墅住下,远处是海边是海浪,靠着窗户的床上,林语坐在他腿上,吸着气,咬着他的肩膀,陈律礼大手按着她的腰,起起伏伏,折腾的她眼角泛泪,陈律礼一把拉上窗帘,把她抵到窗户上,低眸吻她的唇,再次行动。   许久。   林语浑身轻颤,汗水侵袭后背。   陈律礼捞过毛巾给她擦拭,吻着她安抚她,林语低声喃喃:“好渴。”   陈律礼下了床,套上长裤,走过宽大的落地窗,外面是翻涌的海浪以及漆黑的夜晚,他在客厅倒了水进来,来到床边,把吸管给她。   林语懒洋洋地翻个身,喝着水,陈律礼手顺便按着她津津的腰窝,低眸亲吻她发丝。   她喝了水舒服很多,陈律礼将杯子挪走,放到地毯上,林语突地想起昨天在店外面遇见李因的事儿。   她趴到他腿上,抬眸看他:“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陈律礼低眸看她。   此刻她不着寸缕,美得惊人,他指腹轻弹,哑声道:“什么事?”   林语近距离看到他腹肌上的水珠,她眨眼挪开些,再次去看他,她轻声道:“我昨天碰见李因了。”   陈律礼瞬间眯眼,掌心按住她的腰。   林语笑道:“我记起一件事情,你曾经问过我,跟他接过吻没有?”   陈律礼掌心已经下移一些,他垂眸问道:“所以呢?吻过没?”   他其实知道她应该是没有的,那时她的表情多挑衅啊。   只是这些日子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得知她喜欢自己,他不是强迫她,是两情相悦,他可以宽恕太多事情,连李因那张脸看着都顺眼一些。   林语眨眼,看着他:“当然是没有,我就是骗你的。”   陈律礼一听,冷哼:“猜到了。”   林语含笑:“我想,得跟你说明白,免得后续你就跟之前一样,总提起他。”   陈律礼看她的眉眼。   他不愿意承认:“有吗?”   林语呼吸轻乱,伸手握住他的手道:“没有吗?...陈律礼,我想洗澡。”   他挑眉:“你说什么?”   “喂——”   她呼吸乱了,去躲他的手。   不一会儿,新的海浪扑上岸边,林语已被按在床上,再次承受他的吻。   许久。   高大的男人才抱着林语朝浴室的浴缸而去,汗津津的不止是腰,腿上也是斑驳一片,林语被折腾得累死,闭眼睡着,陈律礼亲吻她眉眼,低声道:“还有两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林语,做我合法妻子,度过余生。” [105]Chapter 105:陈律礼:明早见。   -   两个月后,良辰吉日,婚礼在即,林语提前两天回了家里,从家里出嫁,当晚钟丽新过来陪女儿睡。   母女之间这些年爱是有的,但因为林语搬出去一直想要独立,还真没有母女一起睡过,洗完澡林语坐在镜子前。   钟丽新顺了顺女儿的头发,这头发还是前年卷的,仍然有点弧度,只是上部分已经直了,这次结婚林语也没打算重新弄,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弧度,及腰微卷黑发,很是好看。   钟丽新看眼镜子道:“再长还是得修修。”   林语含笑说道:“嗯,有定期修,只是想再留长一点。”   “也行。”   钟丽新拿了梳子个给她梳了梳,就跟她出嫁的时候一样,林语的外婆也是给她梳了头发,现在不兴那套梳头点祝福的话,但她还是默认,梳头是一种祝福,她唯一的安静温柔内向的女儿可以一生无忧,平安顺遂,跟喜欢的人长久相守。   钟丽新不是那种会煽情的母亲。   可此刻的沉默还是泄露了点点她心情的起伏。   唯一的女儿。   他们的小公主。   林语看到镜子里的母亲,她眨眼眉眼一弯:“妈~”   语气带了几分撒娇。   钟丽新抬起头,瞪她一眼:“挺好,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   林语一笑。   她转过身,钟丽新抱了抱她,还真是遗憾啊,小时候因为工作的原因抱得少,反而是家里阿姨抱得多,带得多。   如今都要嫁人了,再抱,就少了可以揉捏的便利。   她说道:“记住了,嫁人是一加一大于二,不是一加一等于一,他对你好是应该的,婚姻需要相互扶持,一旦感觉不对,第一时间跟我说。”   林语笑道:“好的,但他不会。”   “确实。”   钟丽新发现她对陈律礼更放心,大概是因为彼此都是同学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林语的相框里有不少陈律礼的镜头,她的一些资料一些笔记也有陈律礼的字,高三那会陈律礼给林语讲过题。   大学时候林语生日,也收到陈律礼送的生日礼物,这又怎么不是一种羁绊,一种岁月的好友的羁绊。   甚至陈律礼表示过要入赘的话她都听谭悠说了。   谭悠还开玩笑地说,儿子去你家,我也去。钟丽新挺惊讶,但想想以陈柏霖那老家伙的性子,确实不好相处,陈律礼跟谭悠受够了想要逃离也很正常的。她持着欢迎的态度,虽然知道陈老家伙肯定不会放的,但她还是持着这个态度嘛。   女婿完全成为自己家的挺好的。   “坐好,我继续帮你梳。”钟丽新表示。   林语哦了一声,转过身子,面对镜子,钟丽新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林语的头发,林语坐得笔直,她拿起手机,正好这段时间在看相册,一张张相片翻过,她翻到了一张她跟姜早明虞的高中合影,由明虞带头拍,姜早在中间,她因为后面加入的,在后面,她那时扎着低马尾,弯着眉眼看镜头。   眼里藏不住的欣喜。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快乐。   那时明虞也是她心目中的女神。   可惜。   再看相片,只觉得心酸,心里微微堵着。   钟丽新轻扫一眼相片,这些日子她也弄清楚了林语跟明家那位闹翻了,具体为什么闹翻她倒是不清楚。   只是过去五个人常玩在一块,聚会聚餐也会发朋友圈,但如今只剩下姜早跟蒋延安常来往,钟丽新猜到,上次林语跟她说的那位朋友,就是明家那位。   谭悠也很少提起明家。   因是都闹翻了。   钟丽新垂眸理了理林语的头发,说道:“你不是也写了喜帖给她,你尽力了,来不来是她的事情。”   “不必太过感怀,人生路上走走停停,有些人是会走其他的分岔路口的。”   林语指尖顿了下,她抬起头看向母亲。   在镜子里跟母亲对视一眼,她点点头,道:“我知道,妈。”   钟丽新梳子从林语头顶往下梳着:“顺其自然,就是道法自然。”   “好。”   林语一笑,她收回视线,再看相片,心境变了一些。   快乐过就是得到过。   不必感怀。   梳完头发,钟丽新看了眼时间,提醒道:“睡觉,化妆师四点多就来,你只剩下几个小时可以睡。”   林语看了眼时间,立即小紧张。   放下手机,爬上床,钟丽新关了灯,跟着女儿一块躺下,并顺顺她的肩膀:“快睡。”   “妈,晚安。”   林语转身去看母亲。   钟丽新含笑,摸摸她头:“晚安。”   滴滴两声。   林语手机响起。   陈律礼:晚安宝宝。   陈律礼:明早见。 [106]Chapter 106:又羡慕死陈律礼的好命   -   凌晨四点,化妆师造型师来到家里,姜早跟叶曦,小栗跟小草,还有陈律礼的两位表姐,林语的两位大学舍友,都来了,保姆阿姨也是凌晨就起,准备吃的喝的,林政和当然也没法睡下去。   闹哄哄的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化妆师来得也多,一人一个,全是顶尖的高级化妆师,造型师更是专门护着林语的礼服,每一套都贵得要命,必须有人专门看着,否则一根丝线脱落都是钱。   林语睡醒脸刚洗干净。   就被叶曦跟姜早按在桌前,姜早的指尖戳了戳林语的脸:“这小脸蛋,白嫩得很。”   叶曦笑道:“语语皮肤真好呀。”   “那还用说,我们语姐出了名的好皮肤。”小栗扭头说话,被化妆师又把脸给按了回去,林语的新娘妆造师洗完手也过来,开始给林语上妆。   叶曦跟姜早也被化妆师带了回去坐下。   小草下巴长了痘,挤掉后擦掉血才开始上滋润的,保姆阿姨上前给她们送喝的,主要是林语,得先吃一点。   林语小口小口喝着燕窝粥,化妆师给她上眼妆。   另外四位姐妹团的也都在化,直到天亮,妆容化好,林语穿的陈律礼订制的婚纱,还搭配了一把扇子。   回到三楼的卧室里,坐在床边。   吉时即将到前,楼下缓缓开来一排的豪车,幻影打头,后面是宾利,迈巴赫,再往后就是银色的跑车,轿跑,还有几辆比较罕见的跑车。   银色跑车是江映山开。   宾利是蒋延安开,他高兴得很,陈律礼跟语语结婚,家里终于松口,让他开走这辆车,他一定要排在第二,几个月下来,他可算是开上这辆车了,还不用自己出油钱,虽然他目前口袋里有不少钱,但穷过就知道钱的重要性,知道省着点花,能薅家里羊毛就薅一点。   “来了来了!”小栗提着裙子在阳台上看到,刷地往回跑,“怎么办怎么办,好紧张。”   姜早抱着手臂:“有什么好紧张的,篮子提好,准备要钱。”   小栗一听,立马提起自己的篮子,时刻准备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陈律礼的表姐来了句:“停下,给点诚意。”   江映山笑问:“需要什么诚意?”   表姐其实是对这个冷漠的表弟是有点距离的,她见不是表弟开口,而是伴郎,心里松一口气,笑道:“诚意嘛,让伴娘来开口。”   江映山挑眉:“里面的伴娘来说话。”   姜早跟叶曦对视一眼。   来了。   哈哈,她们两个人快步上前,来到门后,姜早笑道:“新郎在吗?”   陈律礼好听的嗓音传来:“在。”   姜早说道:“听说这段感情是你主动的?”   陈律礼回道:“是。”   “没有你的主动就没有今天?”   陈律礼仍简言意骇:“是。”   “是不是曾经想过,如果没有主动,就错过我们的语语?”   “是。”   姜早数着手指煽情道:“你看,从高中到大学到如今,有无数个年头,有许多的过客,你跟语语不止有年少的情谊,也有好友的羁绊,最后能走到一起,是不是非常不容易?”   她们都还不知道林语一直暗恋陈律礼,如果知道,这话一定更煽情。   陈律礼仍是回道:“是。”   “你知道不容易是不是得更加珍惜?你想想,一步错语语就不是你的。”   陈律礼手插裤袋,眯眼,气笑了,但为了老婆,忍了,他说:“是。”   虽然他清楚以他当时吃醋的情况,可能就算林语真要跟李因继续发展,他都会下手,所以可能一步错不太可能发生,但他清楚伴娘团就是需要诚意,所以他顺着话继续,也没反驳。   姜早继续道:“既然如此珍贵,你给的诚意就应该更大。”   “行,你说,要多少?”   “拿出你的支票。”   江映山跟周菖震惊:“什么?支票,卧槽。”   陈律礼挑眉:“行。”   他朝周菖伸手。   周菖静了一秒,转身对后面几个男生道:“下楼,快,幻影里面,把中控台的支票拿来。”   其中一个飞奔而下,跑了出去。   钟丽新跟林政和还有保姆阿姨以及林家的亲戚还有林政和之前资助的那家人都在,纷纷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套路。   钟丽新抱着手臂看着那名助理跑了回来,递上一本支票还有笔。   江映山敲门说道:“拿来了,请出招。”   姜早一听笑着跟叶曦对视一眼,小草跟小栗也是满脸兴奋,林语的两位舍友忐忑不安,所以要发财了吗?   早早应该没那么大胆吧,点到为止吧?   姜早抱着手臂靠着门说道:“听着,我哼一段歌曲,停下的时候,你的笔也停,从尾末开始写,一个零一个零往上写。”   江映山:“卧槽,姜早你敲诈。”   姜早哈哈一笑:“这怎么能算敲诈?陈总,愿意吗?”   陈律礼冷哼:“开始吧。”   姜早开始哼唱。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好运来》哼完。   助理笔停。   姜早笑着道:“下一张,我们一共八个人,八张不过分吧?”   陈律礼:“不过分。”   叶曦立马上前,笑眯眯地哼了小美满。   “没什么大愿望,没有什么事要赶,看见路口红灯一直闪,它像眨眼的小太阳~”   她这歌的调子本来就慢,她哼得也慢,所以跟姜早的位数一样。   助理看着支票上的金额。   眼前一黑。   接着就是陈律礼的两位表姐,林语的两位舍友,小栗跟小草,选歌很重要,小栗跟小草没她们那么大胆,选得稍微短一点,但那金额很可观。   江映山掐腰看了眼,不敢看,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蒋延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早知道我也去当伴娘团了,我穿女装还是可以的吧?”   现场其他男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纷纷朝他露出鄙视的眼神。   蒋延安:“有钱怕什么,有钱让我穿贵妃服都行。”   江映山一脚踢了过去。   全场唯独陈律礼最冷静,这钱在他的预料之内,虽然方式不同,但他乐意花,他屈指敲门:“可以开门了吧?”   姜早说道:“装进红包袋里,装好给你们开门。”   江映山:“喂你事儿挺多呀。”   姜早嘿嘿一笑:“我这叫仪式感。”   全场男生:“.....”   陈律礼示意助理,上红包,助理跟周菖手忙脚乱地一张张塞进红包里,还得小心翼翼,因为每一张都是大钱。   包好后,再敲门。   这扇门在停顿了几秒后,终于打开,布置得美轮美奂的主卧室里,正对着门的大床上,林语一袭拖尾掐腰的婚纱长裙坐在那儿,手里举着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婚纱裙摆还洒着少许的金粉。   她在一众人中,一眼看去最是美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呼吸停了一秒。   刚刚那代替陈律礼心疼那么多张支票出去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心疼了,谁给她戴上那蕾丝手袖,谁给她戴上那双微微垂落的耳环,谁买的这条婚纱裙,简直般配得不行,简直美得不行。   姜早笑问:“陈总,值得吗?”   陈律礼没应,只是朝林语走去,半蹲下,手握住她的小腿。   林语小腿下意识地后退,陈律礼探进去,再次握住,摸了下,她鞋子都有。   他轻声问道:“没藏鞋子?”   林语在扇子后轻声回道:“写支票费时间,怕来不及,算了,这次放过你。”   一群男人听到这儿。   哈哈笑起来,又羡慕死陈律礼的好命。   蒋延安此刻不希望自己当伴娘了,他希望自己是蹲下去的那个,呜呜,┭┮﹏┭┮。   陈律礼轻笑。   身后助理把支票红包分送给伴娘团们。   陈律礼这边拦腰抱起床上的林语,裙摆垂落,一地的金粉,就愿他们的婚姻如金粉一般恒久璀璨。   林语被抱起来,挪开扇子,与他悄然对视一眼。   小小调皮。   陈律礼低头亲她的唇一下。   不忍到后面了,先亲再说,林语抿唇红着脸,扇子赶紧挡住两人的脸。   但还是有其他人能看到。   小栗满脸兴奋。   亲了亲了。   小草满脸通红。   亲了亲了。   姜早哎哟一声。   叶曦感叹真般配,想不到如此般配,早期怎么没想过把他们拉作对呢。   江映山等人倒是没看到。   就看陈律礼停了下,随后他大步朝门口走来,乌压压一群人急忙跟上,林政和跟钟丽新在门边笑着跟上,看着女儿跟女婿在前面,金粉飘摇,一路红毯。   上了车。   化妆师抓紧上前,给林语补了被陈总吮掉的口红,随后又退了出去。   叶曦关掉红伞,跟姜早去了后面的宾利,由蒋延安开。   其他人也纷纷上车。   林语扇子放下。   看着父母从院门出来,她跟母亲视线对上,她眼眶微红。   钟丽新看她一秒,示意她擦擦泪水,随后她跟林政和去后面的车子,走到一半,看眼林政和。   林政和抹了下眼角,面无表情地看眼妻子。   钟丽新含笑:“哭了?”   林政和:“没有。”   钟丽新笑而不语,她跟着丈夫上了车,她没哭,只是不舍,但女儿永远是她女儿,哪怕嫁到天高地远也是她的女儿。   未来的孩子还要叫外公外婆,这情感是剪不断的。   所以没什么好哭的。   陈律礼指腹擦了擦林语的眼角,低声道:“你只是嫁给我,不是卖给我,别哭,嗯?”   林语唇角一勾,眼眸含泪。   陈律礼亲亲她眉心。   又亲她眼角。   幻影启动。   摄影师在副驾驶往后拍着相片。   一辆跑车开到前面,里面摄影师也在,站起来,开始拍着这一车队。   浩浩荡荡。   一路前往陈家别墅。   改口茶需要在陈家别墅完成。   下午再前往庄园,晚上宴请宾客,抵达陈家别墅,门口满满当当都是豪车,还不算露天的停车车位以及地下车库的车。   陈律礼牵着林语的手下车。   人群中,明淮先跟李文青也在,李文青叹口气道:“听说律礼将西西岛屿买下,送给新娘子。”   明淮先语气淡淡:“不止,陈家的庄园也在彩礼的礼单中。”   李文青:“我才知道这个女孩,对明虞一直都很好的。明虞至今还不肯低头。”   明淮先看她一眼:“你太溺爱她了,明虞就是给惯的。”   李文青低下头。   陈律礼跟林语进门。   保姆阿姨,司机,助理,陈家的亲戚,谭家的亲戚,纷纷带着笑,高兴得很。肖曦满脸笑容陪着谭悠。   谭晖西装革履,斯文儒雅,也是带着笑。   谭宇程揽着季听的腰。   林语拿着扇子跟季听对视一眼,彼此含笑。   随后一路上楼,来到二楼的客厅,双方父母坐下,陈柏霖也是一身西装革履,气势压人,坐在谭悠身侧。   两家选的长辈婶子让陈律礼跟林语先改女方口。   陈律礼跟林语下跪,各端茶,给林政和跟钟丽新。   陈律礼笑道:“爸,妈,喝茶。”   林语温柔地道:“爸妈,喝茶。”   林政和跟钟丽新对视一眼,笑着伸手,并各自放了红包给林语跟陈律礼。   谭悠在一旁看着他们,悄然红了眼。   陈柏霖看着儿子的笑容,再看林语的,他默不作声,又看妻子落泪,抽了张纸巾给她。   谭悠接过,抽得快,擦眼角。   陈柏霖:“.....”   岳父岳母改口成功。   就换来男方这边,陈律礼看着自家父亲,他神色淡淡,屈膝下跪,眉眼是完全变了神色。   陈柏霖看着儿子,一声不吭。   林语跪在谭悠面前却是眉眼含笑,谭悠更是伸手轻扶,看她哪哪都喜欢,茶奉过来,林语接过。   往前。   她轻声,温柔地喊道:“爸,妈,喝茶。”   陈律礼:“爸妈,喝茶。”   谭悠高兴地伸手:“哎,好的。”   她放下了一个超大的红包在托盘上。   陈柏霖也放,接过陈律礼的茶,父子俩神色极为冷淡,都在走程序,直到陈柏霖目光不经意地看到林语跟谭悠温柔对视的眉眼,陈柏霖才觉得有点点的温暖。   奇异的感觉到一点暖意。   陈律礼率先起身,扶起林语。   仿佛多跪一秒要他的命。   至此。   改口茶礼成。   随后新娘移步主卧室,去陈律礼的房间,伴娘团来陪着,中午休息一下,下午出发庄园。   庄园在郊区。   婚车领头,浩浩荡荡,林语在陈家别墅换好了礼服,下车后直接迎宾,偌大的庄园一望无际,各路豪车缓缓开进来,商界,政界名流,各大高校的教授校长,纷纷抵达,夜幕降临之时。   庄园的灯大亮。   包括各个树梢。   婚礼正式开始。   林语被带到后台,又换一身的衣服,这次仍是带着鱼尾的长裙,头戴着头纱,被牵至T台尽头时。   全场安静几秒。   新娘不得不说,真的美。   小丢跟奶油站在她的脚边,小丢的脖子上也戴了蝴蝶,奶油也戴了蝴蝶,都是粉红的,非常可爱。   大家纷纷看着陈律礼从舞台那边,一步步地走向那安静地等待着的新娘,这一幕很适合拍下来。   直到他来到新娘的跟前。   陈律礼静静地看着戴着头纱的林语。   脑海浮现了许多的画面,那辆公交车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实际上他长那么大,第一个往他怀里撞的人只有她。   以及后来无数次的不经意任何原因被他抱住的,也只有她,这一路走来,她是那个唯一跟第一。   他怎么就没想到。   这是缘分,也是情呢。   何况,眼前的她,喜欢他很多年很多年呢。   娶她应当的,也只有她,让他想娶。   他伸手,牵过她的手。   林语与他透过头纱对视一眼,陈律礼把她带过来,揽在身侧,他朝着林政和跟钟丽新说道:“爸,妈,她嫁给我,还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多个女婿,我多个老婆,她多个可以护她的人。放心把她交给我。”   钟丽新此刻,才真的有点湿了眼眶。   她说:“好,交给你,好好照顾她。”   “会的,信我。”   林政和说道:“去吧,慢点。”   陈律礼看眼林语。   林语抿唇,眼眸里水珠转了转,但她仍是带着笑。   她看着他面容。   她暗恋成真。   能嫁给他,是她的小确幸。   互相照顾吧。   陈律礼。   彼此对视几秒,眼眸里都是温柔。   陈律礼轻揽林语的腰,转身,带向舞台。   裙摆长长拖着地,谭嘉硕以及另外一个陈家的小女孩一左一右地提着花篮在前面撒花,裙摆两边,一猫一狗撒腿跟上。   一个憨憨的机器人在最后,慢悠悠地跟着。   眼里是一个大大的爱心。   这一幕入了摄影师的镜头里,美轮美奂。 [107]Chapter 107:婚礼   《告白气球》的纯音乐在整个婚礼现场播放着,正是林语曾经画在手账本里的钢琴曲调,也曾是陈律礼上下公交车会听的。   满地的花瓣,大家举着手机在那儿拍着。   也有很多人安静地看着新郎把新娘接到舞台,身后的大屏幕一帧帧闪过陈律礼亲自制作的漫画,请的有名的画师画的建模,从婚纱照,工作,猫的牵绊,相互照顾,大学的来往,相处,最后回到了高中。   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在校园里的相遇,公交车站,隔着梧桐树在前在后。   是多么美好。   大家被新郎新娘真人吸引,也被身后那漫画吸引。   许多陈柏霖事业上来往的叔伯婶婶阿姨们,笑着问道:“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陈柏霖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没那么冷厉,点了点头:“是从学校就认识。”   “看,从高中呢,那跟青梅竹马没什么区别。”   “很美好啊。”   “女孩长得也很美,一看就有福相,老陈,你有福啦。”   陈柏霖嗯了一声。   没多说别的。   谭悠则挽住那阿姨的手笑着道:“那是,语语这女孩又温柔又善解人意,别提多好。”   “哎呀你再说我要羡慕了,哈哈,我们家娶的你也知道,成天得供着她,不容易。”那位阿姨笑着撇了撇嘴。   谭悠低声笑道:“这沟通沟通嘛。”   “沟通不来,家底那么好,动不动觉得我们家高攀了.....”   谭悠无奈一笑。   她此刻共情不了她们。   她只觉得她太喜欢语语了。   林政和跟钟丽新看到那些漫画,林政和有点感性,确实不容易,从高中到现在,最不可能也以为没有发展的,真结了婚,再看女儿跟女婿一起经历过的岁月,再想到早些年那则动画,那会儿。   女婿该不会就虎视眈眈林语了吧。   钟丽新却从这段漫画里看出了些什么。   她喝一口酒,看眼今晚全场最夺目的女儿。   想起林语留的那些相片。   女儿心事。   钟丽新放下杯子,静静想了想,如果真是,那林语就极为勇敢了。   赵老师跟师母以及其他几位老师都来了,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笑道:“没想到最后结婚的是律礼跟林语呀。”   赵老师说道:“律礼早就喜欢了。”   “真的吗?”师母惊讶。   赵老师点头。   几位老师不可思议。   他们嘀咕:“该不会是怕我们抓早恋,才传的跟明虞啊。”   师母:“...那就很有心机了。”   林语也看到那些漫画,她知道陈律礼做的,可是一路看下来还是忍不住感动,她透过头纱去看他。   陈律礼察觉她目光,看她,顺势带着她在舞台站定。   一整支队伍停下来,只有两个小朋友在那儿撒花瓣,小丢跟奶油团在林语的裙摆上,托盘停下,眼睛眨了眨。   爱心变成了笑眯眯的表情包。   主持人笑道:“看到你们的过往,真为你们感到开心,人生海海,道路匆忙,还能牵对彼此的手,这一定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林语含笑看陈律礼。   陈律礼静静看她。   主持人笑问:“新郎你平生有什么憾事吗?”   话筒送来,陈律礼接了,语调清散:“有些。”   “是什么呢?”   “年少不思情。”   “哟?”   下面大家都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   真打算年少就早恋吗?   蒋延安:!!   他故意的,他一定是妒忌我很早就喜欢语语了,要抢在我之前,一定的,律哥心眼怎么那么小。   谭悠掩嘴:“年少好啊...”   那会儿如果就思情了,律礼一定会比现在更温柔一些,不至于仍是那么冷漠。   姜早差点拍桌子:不行,语语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不是早恋被老师抓。   后几秒后。   她反应过来。   她看着舞台上的陈律礼跟语语。   所以陈律礼意识到高中跟明虞的绯闻并不好对吗?那是应该改。   现场只有江映山谭宇程,尤其是江映山,最近看陈律礼在做那款APP才知道林语对陈律礼的感情。   江映山起初得知,心里也是妒忌的,什么人啊,什么命啊,算起来早期他也是有点点喜欢林语那双手的。   哦,他是手控。   所以此刻听到陈律礼这样说,只有他明白陈律礼的意思。   这男的太贪心。   还要年少思情。   所以堵死其他男人的路呗。   真行。   主持人笑道:“年少不思情,青春一晃而过,确实是个憾事,但没关系,你与新娘未来有无数个十年。”   陈律礼:“谢谢。”   大家不由感慨。   主持人会说话。   主持人接着问新娘:“新娘呢?也有憾事吗?”   林语目光看去,微微一笑,轻轻摇头,隔着头纱都能看到她眼眸里晃动的星星,大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真美呀。   陈律礼低眸看老婆,心里冷哼。   敢情她忘记了说想高中偷偷跟他在一起的事情了。   主持人含笑道:“新娘一看就是知足常乐的人,挺好,幸福有无数种演绎方式,只要你们觉得幸福,那就是幸福。”   陈律礼轻掐了林语的腰一下。   林语抬眸看他。   男人眼眸深了深。   林语低声问道:“怎么啦?”   陈律礼没应。   “好了,接下来的环节,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交换戒指,小机器人,两位小朋友过来~”   全场音乐又响起。   奶油跟小丢在场上跑来跑去。   林语跟陈律礼开了一瓶香槟。   砰地一声。   香槟洒下,从高层往下,一下子倒满了满满几层的酒,晶莹剔透的酒液高级而漂亮,那流淌的酒液吸引着大家想喝上一口。   现场的服务员及时为大家杯中添上香槟酒。   味道最佳。   林语跟陈律礼一手拿着一杯,林语的腰被他一揽,林语含笑,与他酒杯一碰,轻轻一交手臂,她撩起头纱,喝上。   陈律礼盯着她眉眼,也喝着。   这一刻,她不止美,还很吸引人,一喝完,陈律礼用酒杯勾她头纱一下,让头纱顺其自然地滑落。   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的美。   接着就是交换戒指。   酒杯递交出去后,两位小朋友放下花篮,噔噔噔地跑到他们的身侧,姜早跟江映山上前,将戒指盒子递给小朋友。   小朋友接过,乖巧地打开,举着。   主持人笑道:“最重要的环节来了,我们就不宣誓了,随着音乐在心里默念,你有多爱他/她。”   音乐响起。   却是比宣誓更震撼人心的歌曲。   ——“我深深地爱着你。”   ——“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你。”   ——“生命只有一次,我的爱只有一个,就是你。”   “新郎新娘请交换戒指。”   陈律礼看着林语,牵起她的手,接过那枚定制的钻戒,闪闪发亮,他一寸寸地戴进林语的手指上。   她另一个手指上,也有一枚,也是他戴上的,两个钻戒相互辉映,一起闪耀。   林语含笑。   拿过戒指,也拉他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上,也有一枚素圈的戒指,从求婚那天起,他就一直戴着,有时牵手时,打电话敲键盘,都能看到这枚戒指,戒指的底部她让人刻了名字,也不知道他发没发现。   她笑着将婚戒给他戴上。   陈律礼垂眸看她,像是知道她所想,低声道:“不用猜,我知道有你的名字,你再看看你手里的两枚戒指底部。”   “也刻了我的名字。”   林语刷地抬眸,眼睛诧异。   陈律礼挑眉。   主持人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只有两个小朋友听到,歪着脑袋在看林语戒指,想看看刻没刻。   而就在林语给陈律礼戴上戒指时,外面的烟花炸开。   满天烟花在庄园里落下,一下子照耀了整个庄园,宛如日月同辉。   现场大家沸腾。   主持人笑道:“此时此刻,新郎新娘应该做什么?”   “吻!”   “吻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林语看到窗户外的烟花,笼罩着整个庄园,这次是真的烟花,而不是单纯是无人机,她眼眸挪来,对上他眼眸。   陈律礼低声道:“亲一个?”   林语含笑低声道:“这么多人呢。”   陈律礼挑眉,按住她的腰,隔着头纱吻住她的唇。   可是这一刻,即使隔着头纱,林语心里却悸动不已,贴着吻了几秒,陈律礼才掀开她头纱,真正地吻住她的唇。   台下一阵欢呼。   他们不是吻给他们看,而是他们就是想吻。   情动的吻。   林语我错过我们的年少时期。   又怎么能错过未来无数个日子呢。   我爱你。   林语。   陈律礼。   我爱你。   敬年少的自己,爱你不悔。   -   交换戒指的环节结束后。   就到了最后一个抛花球的环节。   但这场。   林语这边的,只有两个舍友跟小草红着脸上,陈律礼那边只有一个周菖上,大家都傻眼了,怎么?现在年轻人都不想结婚啊?   姜早撑着脸笑眯眯道:“搞钱啊,结什么婚。”   小栗:“对呀,搞钱啊。”   叶曦笑道:“我也一样,有男朋友不代表想结婚,我喜欢恋爱的感觉。”   她男朋友在一旁看她几秒。   他犹豫了下,站起身,他想结,于是站上去跟周菖站一起。   可是整个T台,只有他们四个。   实在是空荡荡的。   江映山踢了下蒋延安:“你不去?你答应家里联姻,说不定你所有卡都能解了。”   蒋延安:“不去,联姻还是被家里控制,我现在在星启挺好的,很快我也会成为独霸一方的大佬。”   江映山:“.....”   他转头看林语店里的店长跟咖啡师连楷。   两个年轻男人也是纷纷摇头。   谁都不肯上。   厨师长跟烘焙师上前劝道:“不结婚准备一辈子单身啊?”   “结婚有个老婆可以相互扶持,总比你们两个人孤零零得好。”   店长摇头。   连楷:“我一个人也很好,遇不到爱的,拿多少绣球花都没用。”   “怎么没用?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玄学一说吗?你们拿到老板跟陈总的绣球花一定能延续点幸福的。”   连楷顿了顿。   店长犹豫了下。   江映山在一旁想了下:“果然还是老师傅会说话。”   蒋延安看他:“你自己呢?怎么不上?”   江映山:“我这种浪荡子,跟结婚无缘。算了。”   蒋延安:“也是,谁当你老婆谁都睡不着觉。花心大萝卜。”   江映山:“.....”   而在舞台上的几个孤零零的想要抢绣球花的人,此刻被这种仿佛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给尴尬道了,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好丢人啊。   小草已经满脸红了。   林语握着花束跟陈律礼对视一眼。   正准备换个方法抛算了。   陈律礼轻哼道:“绣球花就一定代表爱情吗?也可能是事业。”   林语眼睛一亮,对哦。   她正准备宣传一下,但还不等她开口,台下其他地方七七八八,哗哗啦啦的,一些单身人士站起来了。   有些是被父母推着来的,有些是烦死长辈们叽叽喳喳的,也有一些是想到了什么,算了试一下吧。   连楷跟店长也起来了。   另外也有几个陈柏霖这边好友的千金少爷,挤上了舞台。   长长的T台上一下子就站满了人。   林语含笑。   行。   那就不用换方式了。   她背过身。   裙摆加背影,别提多好看。   陈律礼陪着她,绣球花用力地往后抛,率先落在陈柏霖一位朋友儿子的手里,他嘛,不接,直接弹出去,现在不少人都是不情愿的,见状来了劲,绣球花抛到谁手里谁弹开,放音乐的老师一下子换了一首《十面埋伏》,那音乐起来,一下子场上仿佛充满了硝烟,在急速的音乐中。   绣球是一个落一个手里,再弹出去。   在最后一个音节中。   咚。   绣球花落入了小草的手里。   她来不及学别人一样丢出去,音节一停,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她。   她满脸通红,万众瞩目。   姜早一拍桌子:“小草!恭喜呀!”   有男生吹起了口哨。   女生满脸祝福。   林语含笑靠着陈律礼,偏头跟他说道:“小草跟她男朋友发展得很好,准备在黎城定居啦。”   陈律礼低眸听着。   “那很好。”   林语眼眸闪动。   是呀。   真好。   即使有些浑水摸鱼在捣乱,但绣球花该去谁手里,还是精准地抵达。   这是命中注定。   -   接下来的敬酒。   就真的忙。   林语是换了饮料,可是在敬酒的路上还是偶尔喝一两杯真酒,好在喝前吃了醒酒药,陈律礼就没得躲。   江映山几个兄弟都得陪着喝。   抵达父母那几桌。   那些夸奖陈律礼的声音更是层层起伏,陈柏霖听着对儿子的夸奖,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陈律礼对父亲也是,神色不显。   林语一路陪着他,才发现他需要这么多应酬,得叫出这么多人的称呼跟名字,到最后林语赶紧给他把酒换成饮料。   陈律礼喝一口,顿了下,看眼身侧的林语。   林语眉眼弯弯,挽住他手臂。   陈律礼唇角含笑,仰头喝掉。   有她真好。   这一晚,庄园里很热闹,楼上有客房有可以玩乐的,不少人上去玩。   自然有人奉陪。   陈律礼跟林语应酬完,跟着姜早他们几个在外面看烟花,摄影师看到这一幕很有感觉,拍了下来。   一共六个人的身影,一猫一狗,一机器人。   当晚,林语跟陈律礼回的那套大平层,还需要散风,所以只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回小区,一进门林语就踢掉高跟鞋,跑到沙发上坐着,陈律礼看她地上的高跟鞋无奈,指尖勾起来顺势摆好。   随后他走到沙发边,拦腰抱起她道:“洗澡吧?”   林语勾住他脖颈道:“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好累哦,脚都酸了。”   陈律礼坐下,将她脚搭在他腿上,揉着她小脚,并把后脚跟的止血贴撕掉,林语趴在柔软的椅背上,看他:“你没醉?”   陈律礼轻扯领口:“有点,所以让你早点洗澡。”   林语蹭呀蹭,坐到他腿上,陈律礼往后靠,按住她的腰,挑眉:“嗯?”   林语搂着他脖颈,低声道:“那你帮我洗,然后今晚稍微休息下。”   陈律礼轻笑:“你觉得可能吗?”   “洗当然可以,休息不太行。”   林语瞪他一眼。   陈律礼顺着她发丝,把她头发上的一些金粉弄掉,随后扣着她脖颈,吻她的唇。   酒味浓郁。   林语才发现,他是真的喝了很多。   只是即使如此,他的唇瓣也是柔软的,两个人接着吻,不知不觉林语也没了那股子的疲惫。   后来换的裙子是比较休闲的。   所以也容易褪。   落地窗印出了两个人身影,男人低眸咬着,她咬唇红着脸轻颤,腿抵着沙发,一片白皙。   这是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   想怎么来。   怎么来。   此处安静,他们身份升级,此后就是合法夫妻。   想怎么爱就怎么爱。 [108]Chapter 108:老婆,你是不是怀孕了?   -   新婚的第二天。   林语穿着柔软的睡裙赤脚从主卧室里出来,陈律礼在阳台喂猫跟奶油,地上昨晚一片凌乱,但已经收拾干净了。   桌上摆着早餐,林语喝一口豆浆,目光落在另一个小客厅上,一堆的礼物红包之类的。   阳台门拉开。   陈律礼一身黑走进来,顺她的目光说道:“早上助理送来的,吃完早餐我们整理一下。”   林语哦一声,她眨巴着喝豆浆。   陈律礼洗了手回来,拿起鸡蛋敲开,给她剥鸡蛋,指腹擦擦她唇角的豆浆汁。   林语一口一口喝着豆浆,嘀咕道:“怎么感觉很多啊~”   整个小客厅都占满了。   房子她看着装修的,知道小客厅的面积,陈律礼掰开鸡蛋,她喜欢吃蛋白多点,他就拆了蛋白喂她,嗓音懒散:“有些是提前送的,也有些是过后送的,迎宾的时候大多都只签个名。”   林语噢了一声:“那都要记好,以后回礼对吗?”   陈律礼把她不吃的蛋黄吃了,说道:“陈家的礼记着就好,我们只记自己的。”   “好的。”林语点头。   穿着吊带裙一身的柔软,陈律礼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埋在她脖颈处问道:“想不想去度蜜月?选几个喜欢的城市去?”   林语搭住他的手,很喜欢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她低声道:“蜜月留下次,接下来店里好忙哦,没时间~”   陈律礼轻哼,偏头亲亲她脖颈:“行,猜到了。”   林语又喝豆浆,剩下的递给他。   陈律礼喝完,随后收进厨房里,放洗碗机里。   厨房干净得很,除了早上做了豆浆,鸡蛋还有一点粥,林语没喝粥,陈律礼顺势也吃了。   林语这边则来到小客厅,看到沙发,茶几,地毯上的礼物,多得很,其中不乏一些珠宝,包包之类的。   她在小沙发上坐下来,拿过一旁的本子,拿笔,翻开了记。   陈律礼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看到她撑着脸在那儿记,阳光透进来落在她眉眼上,几分温柔几分随意。   他唇角轻勾。   林语正好看到那边的一个本子,她示意道:“帮我拿一下~”   陈律礼走过去,弯腰捞起那个本子放在她手边,林语翻开看了眼,震惊地看他:“这是房产证。谁送的?”   “底部应该有贴条。”   林语翻开一看,是陈家的一位亲戚。   她赶紧记上。   直接送本子的其实不多,很多都是先拟单子过来,要送什么,回头还要去办手续,这些不用林语去办,陈律礼的助理自然会去处理。   林语记完拉他的手:“不行,你得陪我,我肯定很多都不认识的。”   陈律礼顺着她的力道,坐下。   林语转头看他:“你拿,我记。”   陈律礼含笑:“行。”   他翻开那些礼物,一样样拿来。   林语一样样记着,翻了会儿,陈律礼拿起一叠令他觉得熟悉的红包,他抽出一张看了眼,正是迎亲时她们姐妹团的支票,他挑眉,放在林语面前:“她们漏拿了?”   林语拿过来,眨眼笑道:“不是漏拿,她们当新婚礼物又送还我了。”   陈律礼放下合上红包。   “回头我让助理给她们送去。”   林语转过身,趴在他怀里,说道:“不用,早早说了,你一开始都给她们一人一百多万的红包,怎么还好意思拿这么大额的支票,她真拿了都不用奋斗了,直接买房,人生的意义少了一半。”   陈律礼伸手搂住她的腰,垂眸看她道:“那不是挺好的,她可以直接躺平。”   林语含笑睫毛很长,她仰头与他对视:“躺平有什么意思,早早说了,努力的过程是美妙的。”   陈律礼轻啧:“真的假的?”   反正他是不太信姜早这些话的。   林语笑起来。   陈律礼看她笑,低眸看了几秒,亲了亲她的唇,道:“那既然她们不要,支票你自己处理。”   林语想了想:“你拿回去吧。”   陈律礼点她鼻尖:“我拿回去干嘛?都是你的,你安排。”   林语嘀咕道:“但是还有好多啊,你自己看吧~”   陈律礼看眼那堆礼物。   他挑眉,没应。   他再亲亲她的唇:“记好,我们下午还要回旧城区。”   “是耶。”   这房子虽好,但还要散风个半年,林语认命地坐直,陈律礼看她这懒洋洋没骨头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拿过本子以及笔。   “我来记,你来拿。”   林语眼睛一亮,说好的。   她坐到地毯上,拿过单子。   陈律礼穿着黑色衬衫,握着笔,手肘搭在膝盖上在本子里记着。   一堆的金银珠宝。   但林语压根没有特别兴奋,碰过来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底座,再核对单子,再交给陈律礼让他记。   最后还拿到几个本子。   陈律礼翻开看了眼。   林语的合伙人叶曦送了一套黎城的公寓。   姜早给林语送了一辆车。   店里员工几个人合在一起给林语买了一套珠宝。   至于蒋延安江映山送的。   也都记下。   陈律礼看着姜早她们送的,眉梢扬了下。   她们对林语是真的不错。   他认真记好,做了标记,后续她们结婚乔迁有喜事的时候,再好好回礼。   记完了礼单。   林语累垮在他怀里睡着,陈律礼合上本子,看着在怀中的女人,脖颈跟肩膀都有些吻痕,大腿手臂也都有,昨晚确实累坏了。他拦腰把她抱起,送进主卧室里,陪她睡。   本来计划是下午回旧城区的。   最后没回,到了第二天才回。   助理则更忙,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在跑手续,处理这些礼物。   三天后回门。   随后回门后,回陈家吃了两顿饭,得知他们暂时不打算蜜月旅,谭悠准备的游轮都没用上,让人把房间退了。   -   婚后的生活。   其实跟婚前区别不算大,等大平层散风这些日子,两人仍是在小区那里住,变化比较大的大概就是谭悠时不时地来看林语。   有时忙起来她还会在店里帮忙。   林语都不好意思,所以每次谭悠来,就拉她一起出去逛街。   至于陈律礼的那位父亲。   从结婚后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偶尔到陈家吃饭才会碰上。   过完年。   林语跟陈律礼在一起的第二个春天。   大平层的散风终于好了。   两人搬过去住,春天时分,屋里除了小丢的猫爬架奶油的窝,拖盘的小地盘,阳台上林语摆了几个架子,放置多肉,也养了点花,花随着风飘扬,很是漂亮。   家里陈律礼请了阿姨。   但阿姨不住这里,早中晚过来做饭,有时陈律礼自己做,她就没过来。   春风舒服,吹进屋里,林语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裙摆被风吹乱,她睡意绵绵,这几日都有些发困。   是白天就容易发困的那种。   所以下午她提前回来,种种花看看小丢奶油,顺便睡个午觉。   陈律礼回来,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睡着的老婆。   裙摆垂落在地毯上扫过。   他解开点领口,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拿过被子给她盖上,看着她的睡颜,知道她这几天都贪睡。   手机聊天框里还有她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   嘟嘟喃喃说:又困了o(╥﹏╥)o   林语:我想回家睡。   他说好。   随即派了车接她。   随后他也回来。   修长的手指抚摸她的发丝,陈律礼撑着沙发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小丢跟奶油跑来,在一旁蹲着,挠挠脸挠挠毛发。   陈律礼亲完,掌心贴着她的额头,感受一下。   就怕是感冒,或者是着凉。   但都没有。   他静静看了她几秒,还是有点不放心,拿过手机,点开赵医生的微信。   陈律礼:老先生,我妻子最近总是嗜睡是什么原因?   赵老先生戴起老花镜看了眼回复:最近是经期前经期后?   陈律礼:前,这两天该来的。   赵老先生:自然生理情况,先观察两天。   陈律礼放下手机,再看向睡着的林语,打算明天还这样睡,带她去医院检查。他起身进厨房查看冰箱里有什么菜。   并让阿姨别来了,今晚他做饭。   将菜跟肉拿出来,陈律礼先处理,一旁的平板上显示着这些菜系的做法,他看了眼,备好菜后。   洗净手,再出去。   日落时分,阳光变昏暗。   被子滑落一边,陈律礼来到沙发,撩开她发丝,想喊她,又见她睡那么熟,舍不得,一阵风伴随着小丢的喵叫声传来。   林语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眼眸与他对上,她眨了眨眼,语调撒娇:“你回来啦。”   陈律礼凑近她吻她的唇,“睡了几个小时?”   林语与他接吻,迷迷瞪瞪看眼时间:“三个多小时。”   “晚上还能睡吗?”   林语搂他脖颈:“可以吧。”   陈律礼离开她的唇,指腹压她唇上的湿润,低声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语摇头:“没有,就是困。”   陈律礼看她几秒,把她抱起来。   林语打个哈欠,被他抱到腿上,她一看外面的日落,小小哇了一声:“好美呀。”   陈律礼理她发丝,按住她的腰,捏过她下巴道:“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这样睡不太正常。”   睫毛上沾了水,林语与他对视,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   哪有那么困的,她又打个哈欠搂着他脖颈,轻声道:“不会有事吧?”   陈律礼单手猛按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怀里,沉声道:“别乱说。”   林语赶紧道歉。   她紧紧搂着他脖颈,又有点小困了。   但她忍着。   她找话题,问道:“程哥跟嫂子的游戏做完了吗?”   “完成了。”   林语唇角微勾,替季听开心,她笑道:“所以整个故事都是季听没有想到的吧。”   “是。”陈律礼指腹摩擦她细致的脸颊。   林语柔声道:“真好。”   “是挺好的,那对程哥来说也是遗憾。”   林语心却有些酸涩。   陈律礼只是跟明虞传绯闻,她都一度想要放弃,何况季听,她也是陆续得知一些,好在程哥很爱季听。   希望他们长长久久。   林语想着想着思维又飘到别的地方:“晚上我们吃什么?”   陈律礼顺她的裙子,就这么坐在怀中,长腿露出,腰上的绑带也松开了,他理了理她的绑带,问道:“你想吃什么?跟昨晚一样,喝粥?”   林语笑着点头:“你怎么知道?”   陈律礼单手扣她的腰,抬眸看她:“昨晚就说虾粥好吃,让我再给你做。”   林语一笑。   眉眼极为漂亮。   眼眸仍带星星。   陈律礼静静看她,想吻她。   但不知为何,脑海闪过了什么,突地他手掌贴着她的腹部,眯眼道:“老婆,你是不是怀孕了?”   “啊?” [109]Chapter 109:所以我们要有小宝宝了。   林语微怔,她下意识地开口:“可是我们一直都有避啊。”   陈律礼掌心感受到她腹部的温度以及起伏,他轻声道:“可也不是每次都安全避,尤其是这个月。”   林语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也是哦。”   陈律礼拿过一旁的手机,点开了看,说道:“私人医院现在还开着,也有熟悉的医生坐班,走,现在去医院。”   林语却想起什么,一把按住他的手掌,说道:“之前我们搬过来的时候,我妈拿了一个药箱给我,她说那医药箱里面有备孕跟怀孕的一些物品,我先去看看。”   说着她就要下沙发。   陈律礼急忙搂着她,跟着她起身。   林语躺了一个下午,睡得太熟加上睡得舒服,此刻还有点晕乎乎的,陈律礼揽紧她的腰:“小心点,我来,在哪。”   林语笑着眨眼说道:“我害羞,被我放起来了。”   陈律礼挑眉。   看着她的眉眼,这些日子她肉眼可见确实皮肤更白一些,脸上也比之前有肉一点,想到如果真的怀了。   他心里咚咚直跳。   即惊喜又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此刻也只能这么想,否则她这段时间的贪睡也令人担忧,所以他此刻心情挺复杂。   林语则没想那么多,有点紧张,快速进了储物间,保姆阿姨将储物间收拾得非常整齐,从哪里来的她都用收纳箱一样样码好,钟丽新给林语的那个箱子,就在下层的储物柜里,林语拉开。   上面果然贴着便签条。   写着妈妈给的。   林语伸手提出来。   陈律礼顺手接过:“出去外面。”   林语挽住他的手,说好。   储物间的门关上,外面一片明亮,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林语打开箱子,第一层写了备孕手册,都是钟丽新的经验之谈,当初她要孩子是有计划的,不能打乱她的晋升之路,所以等她准备好了,才开始备孕。   加上她会抽烟,这些都是备孕期要准备的。   于是把这些都写下来了,留给林语。   林语则完全是顺其自然,某种程度上她跟陈律礼结婚的时间段,都属于事业有成,要孩子就自然而然了。   翻开那本手册,下面就是早孕测试剂。   陈律礼眉梢微扬。   林语耳根微热。   他嗓音清懒:“丈母娘准备得挺齐全的。”   林语抿唇,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说明书,打开了看,陈律礼则拿起盒子,研究了下,两个人很快就知道使用方法。   陈律礼放下盒子,轻揽她的腰,低声道:“先吃饭,吃完再测。”   林语点头。   外面天色已黑,阳台上的花朵随风飘扬,陈律礼进去厨房煮粥,知道林语有可能怀孕,食材看了又看,在平板上翻了又翻,下意识开始注意起来。   林语则在沙发上。   翻看一些信息,对自己的症状。   夫妻俩在这大平层里,生活幸福,甜蜜,自从搬过来,两家父母很少上来,都留了空间给他们。   这个大平层里就是一猫一狗一双人还有一个机器人,所以两人有什么事情,就是夫妻俩一起承担一起分享一起商量解决。   此刻林语心里也有点紧张忐忑。   陈律礼倒冷静很多,煮好粥,随后加了一个青菜跟肉菜,陈律礼在跟林语在一起之前,其实也很少做饭。   他会做,但不是很会,也是在一起后之后,慢慢地从小米粥学起。   谁让林语喜欢喝粥。   虾粥上桌。   夫妻俩在餐桌坐下,陈律礼给林语剃掉虾壳,林语慢慢地喝着,陈律礼顺势给她夹肉,林语吃一口,也喂他。   陈律礼含笑张嘴吃了。   吃完饭,陈律礼将餐桌收拾好,洗碗机打开,厨房稍微收拾下。   林语拿着那测试条在外面等他,陈律礼擦擦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去了主卧室的浴室,陈律礼没进去。   林语自己进去。   林语洗手台上拆袋子。   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她眉眼弯弯心里却紧张,根据说明书操作,看到第二条杠慢慢地浮现淡粉色,林语大吸一口气,她拿起来凑近看,真是有极浅的杠,非常不明显,但可以看到。   她握着那根测试条。   陈律礼在外面等得心跳也在逐步加快,他抱着手臂看着磨砂的浴室门,一动不动地看着。   大约一分钟后,门开了。   林语站在门里看他。   陈律礼刷地站直身子:“有用吗?那个测试条?显示什么?”   林语伸长手,上面就是那根测试条。   陈律礼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看去。   他也看过说明书。   上面那条极浅的杠一眼就能看到,尤其是这个时候更明显一些了,他抬眸看向自家老婆,林语眉眼一弯:“你料事如神啊。”   陈律礼心跳更快,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所以我们要有小宝宝了。”   他说。   林语抵着他的肩膀,低眸与他对视:“对呀。”   陈律礼眉梢含笑。   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他说道:“明天还是要去一趟医院,检查个仔细。”   “好,检查完再跟爸妈说。”林语搂紧他脖颈。   陈律礼按着她脖颈,紧紧抱着她:“如果是怀宝宝,那么贪睡问题应该不大。”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至于宝宝,是喜上加喜。   林语埋在他脖颈处,点头:“嗯嗯,本来老先生的药吃了,经期就不怎么疼了,总不能还出什么问题吧。”   陈律礼偏头亲亲她的侧脸:“或许就是老先生的药相助,身体没那么虚寒,便容易怀上。”   林语枕在他肩膀上笑道:“你都可以当医生啦。”   陈律礼轻轻吻着她的唇,道:“为你,当然要多学一些。”   林语与他轻轻地接着吻。   心里想着。   有你真好。   -   当晚,陈律礼将她抱在怀中,亲吻她带着香味的发丝,睡意却很浅,他脑海浮现了一些年少的岁月。   与父亲关系越来越差的每一刻时刻。   他再低头看眼怀里的林语,如果是女儿,他一定宠到上天,如果是儿子...他绝对不会走父亲跟爷爷的老路,该宠就宠,该爱就爱。   他又亲了亲她的眉眼。   她从年少就爱着自己,他何其有幸。   得知她的喜欢,连年少的阴霾他都可以消散一二。   第二天一早。   林语穿上宽松的漂亮的长裙,陈律礼开车,昨晚陈律礼预约了熟悉的妇产科医生,抵达私人医院。   在医生的安排下,抽血检查,查这查那。他一身黑色衬衫跟长裤,拿着单子穿梭于医院间,林语挽着他的手,偶尔牵着手,两人年轻的身影匆匆而过,陈律礼亲手经林语检查的所有单子。   B超,抽血单结果,在两个小时后来到医生的手里。   医生看了看。   含笑对他们说:“恭喜啊,陈总,怀孕三周多。”   陈律礼一颗提着的心放下来,他含笑道:“谢谢。”   林语紧握了握陈律礼的手腕,夫妻俩对视一眼,林语笑着眨眼,陈律礼揽住她的腰,带进怀中。   他看向医生:“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建档跟检查,麻烦帮忙安排一下。”   “没问题。”   医生拿笔在本子上写。   陈律礼接着问道:“她最近很爱睡觉,是有这个原因吧?”   “有,我看了下你用了赵老先生的药调经,老先生的药还可以调理身体,爱睡比孕吐好一些。你们观察下,过一两周,会不会有孕吐的情况。”   “好的,谢谢。”   从医院出来。   两人坐进车里,林语手下意识地放在腹部,她看向陈律礼。   陈律礼解开点领口,看她,凑近她,亲亲她的唇:“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   林语含笑,与他亲着。   “好呀。”   -   两天后。   两家父母除了陈柏霖不知道,他人还在国外,处理一些事情,其他三位都知道了。谭悠高兴疯了,带着保姆阿姨来大平层,一进门手里提了一堆东西,阿姨也是,送她们来的司机也是。   林语刚从店里回来,刚换了家居服。   见状急忙迎上去。   “妈~”   “语语呀!”谭悠顺顺她的头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比如闻见什么东西想吐?或者哪儿乏力?”   林语摇头:“除了爱睡一点,其他没事。”   “那真好啊,不折腾不难受最好了。”谭悠当初怀孕去掉半条命,如今看林语这样,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进来后就去厨房做饭。   一边做饭一边打电话给钟丽新。   林语进去想要帮忙,被阿姨拉走,林语在门边跟谭悠聊着天,说着话,又被以油烟太大给请出去。   林语叹口气,蹲下来摸摸小丢,抱起小丢。   不一会儿,家门铃又响了,林语去开门。   钟丽新跟林政和手提着一堆东西在门外,钟丽新还穿着一身裤装,她挑眉:“人感觉怎么样?怎么发现的?是最近爱睡觉才觉得异常的?”   林语给父母拿了鞋子,点头道:“是,律礼怀疑是怀孕了。”   “那还好,就你这个迷糊样,一个月下来都不会想到是这个。”   林语腼腆一笑。   她确实不会去想这个,主要是一直都有避,加上她本身就爱睡,只会觉得天气潮湿,困倦。   “累不累啊?想不想吐?”钟丽新拿着东西进门,放在小客厅,一看厨房里谭悠已经在忙了,她问的问题也跟谭悠一样。   林语摇头:“都不累,不想吐。”   “看来那位老中医的药有用,连带你的身体都调理好了。”钟丽新一下就找到症结所在。   林语含笑道:“律礼也这样说。”   钟丽新看她,摸摸她的头发。   不知不觉要当妈妈了。   林政和把东西放好,看眼女儿,说道:“你店里那些冷饮戒掉一些,还有咖啡之类的,多喝点牛奶跟豆浆。”   林语眨眼,耸肩,现在她是真的不怎么怕父亲了,她说:“好的。”   谭悠在厨房里得知他们来了。   拉开门说道:“我这边煮了汤,让语语先喝一碗。”   阿姨端着汤出来给林语。   林语在餐桌坐下,乖巧喝上。   一家四个长辈看她一眼,都很欣慰跟开心。   晚饭陈律礼赶不回来,让他们先吃。   于是就是三个父母外加保姆阿姨陪林语吃。   但是他们吧,一直往林语碗里夹菜。   林语很快吃饱,一个人一张嘴说不过三个父母,她眨眼,拿起手机跟陈律礼呜呜两声。   林语:我快吃不下啦。   陈律礼看眼她发来的碗,堆得都是菜。   陈律礼:饱了吗?   林语:饱啦!   陈律礼:饱了就行。   林语:那这?....   林语:o(╥﹏╥)o   几分钟后。   家人群里。   几乎没有开口的陈律礼发了一条信息:好了,她吃不下了,别塞了,也别劝她吃。   三位父母的手机一响。   他们拿起来一看,再看眼在那儿按手机的林语。   三人默默放下手机,钟丽新把汤碗放到林语面前:“吃不下就喝汤,喝完休息。”   林语眨眼笑道:“好呀。”   她拿起勺子喝汤。   顺便给陈律礼发了一个表情包。   林语:ლ(╹◡╹ლ)   陈律礼轻笑:不想吃就直接拒绝。   林语:一次没拒绝,后面就拒绝不了~   陈律礼:啧。   林语:你几点回呀?   陈律礼:十点半。   林语:好哒~   吃完饭,三位父母陪着林语,保姆阿姨收拾屋子,其实屋子很干净了,但她眼里有活,顺便还把猫砂跟狗盆收拾了下。   托盘很乖巧,充好电了帮着阿姨打扫一些小角落。   保姆阿姨向它下了一个指令,它不是很懂,林语在一旁跟着下了一个指令,它识别到林语的声音,立马就懂了,就去吸洗手间边角的水迹。   保姆阿姨笑道:“怪可爱的这小东西。” [110]Chapter 110:真是有点可怜了,陈董   -   林政和背着手去看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跟多肉。钟丽新跟谭悠跟林语叮嘱怀孕的一些注意事项,谭悠还分享了不少小妙招,她当时怀孕太辛苦了,于是关关难过关关过,懂得也就更多,听说钟丽新怀孕比较顺利,谭悠也松一口气,怀孕体质有几率是跟母亲一样的。   谭悠跟钟丽新都买了妊娠油之类。   教林语从稳定后就要开始给腹部抹油,增加皮肤的弹性。   林语认真听着。   谭悠说着说着还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林语看陈律礼小时候的相片。   林语立马探头看过去。   一个酷酷的小人儿站在楼梯上,正要往下走。   林语笑着点了点屏幕:“好可爱哦。”   谭悠笑道:“他小时候不怎么让拍照,我就偷偷拍,这张是他刚睡醒的样子,你看头发多凌乱啊。”   林语越看越觉得可爱。   看了很久。   钟丽新也看过来,问道:“性子呢?还跟现在一样吗?”   谭悠静了一秒,说:“比现在好点。”   林语看向谭悠,轻挽她的手,谭悠抬眸笑笑,顺顺林语的头发,她没说的是初中那会儿陈律礼因为被父亲那样对待,有一段时间是厌世的,她这个当母亲的,是能感受到儿子的情绪的。   不过长大后的陈律礼,情绪就没那么容易渗透了。   林政和端着一盆白月光多肉进来,对林语说道:“这个不能晒太久的阳光,你得放在比较潮湿的地方,才能养久。”   林语说道:“我知道,爸,你放回去,我就是让它吹两天风,过两天没太阳。”   “哦。”林政和端着白月光又出去,把它放回原地。   谭悠拉拉林语的手:“看来你养多肉比林教授更有经验。”   林语眉眼弯弯。   晚上十点半左右,陈律礼回来,门响,林语上前去接他。   他轻扯领口,领带松散,他示意:“别过来,我喝了不少酒。”   林语眨眼,站在原地。   一袭长裙飘逸,柔软至极。   陈律礼喉结动了下,轻啧:“就知道诱惑我。”   林语眨眼:“谁诱惑你了。”   陈律礼换鞋进门,跟三位父母以及保姆阿姨打招呼,林政和关心地问道:“喝了很多酒么?”   陈律礼笑道:“喝了一些,爸,妈,你们先坐,我先去洗个澡。”   谭悠说道:“快去吧。”   陈律礼从林语身侧过,看她一眼,林语伸出手牵他一下,陈律礼捏捏她手心,就往浴室里去。   经过时,林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她过去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醒酒药。谭悠起身跟林语低声道:“厨房里我留有汤,等下你跟他喝一点。”   林语笑着:“好的,妈。”   钟丽新揉揉女儿的头发,说道:“他回来了,我们就先走了,我看他也没那么醉,这个药吃不吃没什么。”   林语把药片放着,说道:“知道,我就备用。”   林政和嘀咕:“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安排,你别插手。”   钟丽新挑眉,看他一眼。   林语在一旁忍笑。   她看三位父母要走,送他们。   保姆阿姨帮谭悠提着包,司机候在楼下,这里一楼一层,出门就是电梯,林语送三位爸妈进了电梯。   谭悠叨叨絮絮说道:“他要是出差或者应酬,你就给我们发信息,我们来看来陪你,你妈肯定是没什么时间的,但我有,你随时给我发信息哦。”   林语心里暖暖的,她点头道;“好的好的~”   钟丽新捏捏林语的脸:“就算怀孕也要稍微控制一下体重,把你那个瑜伽再拿起来,对你生孕有好处。”   “好。”林语这两天也看了很多资料,去年太忙了,倒是把瑜伽这块落下了,这房子现在多了安排了一个瑜伽房。   “运动还是要适量。”林政和在一旁提一句。   钟丽新扫他一眼:“一整个晚上总算说了句好话。”   林政和:“.....”   谭悠跟林语都笑了。   他们让林语进去,他们进了电梯。   林语还是在门边目送他们,看着电梯下行,林语回了家里,顺势关门。   小丢跟奶油跑来蹭她,她揉揉它们的毛发,抱起奶油,她掩嘴打个哈欠,但又想到晚上看到的陈律礼小时候的相片,她捞起手机,点开。   陈律礼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脖颈上沾着水珠,来到客厅,看她呆呆地看着手机,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搂住她的腰,低眸看去:“在看什么?”   林语刷地下意识要放下手机。   陈律礼一眼看到上面的一张熟悉的相片,轻哼:“我的相片?”   林语眨眼,侧目看他:“你认出来啦?”   陈律礼:“废话。”   林语一笑,再次拿起手机,点开,说道:“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小时候好可爱哦,表面上看着酷酷的,实际有点傲娇。”   陈律礼看她点开那张相片。   他眯了眯眼:“哪里看出?”   “感觉。”   陈律礼轻扫一眼:“没那回事,单纯不喜欢拍照。”   林语扭头看他。   彼此对视,他发梢还滴着水,林语笑道:“多可爱呀。”   陈律礼捏她的腰一下:“谁可爱?”   林语赶紧笑着躲:“你啊。”   陈律礼把她躲着的身子一拉又带回怀里,低眸睨她:“有你可爱么?”   林语一笑搂着他脖颈:“都可爱。”   陈律礼轻啧。   问道:“今天身体怎么样?还困吗?”   林语柔声道:“还是困的,下午在店里睡了两个多小时。”   “那收拾下,去睡。”   林语亲他薄唇一下。   因为刚出浴的他很帅。   “妈留了汤,我们喝完汤再去睡吧。”   “行。”   他捏她下巴,改而亲她的眉心。   舌尖还有酒味,不能亲她。   喝完汤,陈律礼吃了醒酒药,就带林语去睡觉,随后他出来收拾客厅,他是稍微收拾下,剩下明天保姆来了自会收拾。   托盘也帮忙。   夜深。   陈律礼回房,看着床上熟睡的妻子,他低眸,亲了亲她眉心。   -   姜早跟叶曦,蒋延安他们过了几天也都知道林语怀孕的消息,一个个找时间来看林语,叶曦这边最近被她男朋友逼婚中,一个头两个大,正在抗争中。姜早则立马定下干妈的位置,蒋延安表示,他也想当干爸。   陈律礼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看文件,长腿交叠着,听到这话,说:“不行。”   蒋延安:“.....”   他静了一秒,抗议:“那干妈可以,干爸就不行吗?”   陈律礼抬眸,语调懒散:“你再说,干妈也不行。”   姜早一听,立马跳起来,按住蒋延安:“你闭嘴,你别说话,你再说话我拿抹布塞你嘴了,好端端把我的干妈位置弄没了我跟你没完。”   蒋延安:“.....”   你们这是重女轻男,我不服。   叶曦在一旁直笑。   林语前三个月很快过去,特别顺利,除了爱睡,其他问题都没有。陈律礼几乎每天都回家,除了偶尔迫不得已的出差,但出差的话谭悠跟钟丽新姜早也会找时间来陪她,何况家里几个保姆阿姨常常来来往往。   一晃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下午的店里不忙,但有订单,正好是星启订的,林语就打算跟小栗一起去,顺便从星启回家,她下午还得睡会。   小栗知道她怀孕,一路护着,林语笑着捏捏她的脸说道:“没事。”   电梯抵达楼层。   林语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进了门,一下子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陈律礼助理一看到她赶紧迎上来:“语姐。”   林语眨眼:“怎么回事?”   助理犹豫了下,林语就看到靠窗的桌子旁,陈柏霖带着两个助理站在那儿,对面是陈律礼,陈律礼手插裤袋,陈柏霖手里捏着份文件,神色冷硬得很,一身黑色西装革履,像个阎罗。   林语很久没见这位公公了。   之前婆婆说过,他最近都在国外,也就回来那么两次。   再看这个场景。   林语又紧张起来。   谁让她中午小憩一会的时候,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水缸,陈律礼的脸色也很冷漠,林语抿唇有些时候不太明白,陈柏霖明明跟陈律礼很难相处好,为何还要插手他的事业,林语直接走过去。   也没管陈柏霖还在说话。   她是直接走到陈律礼的面前。   那紧张肃杀的氛围一下子就卡住了。   陈柏霖正要继续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深深地拧着眉看着自家儿媳。   林语毫无所觉,她朝小栗伸手。   小栗福至心灵,赶紧上前,递过咖啡,林语眉眼弯弯看向陈律礼,打开咖啡,笑道:“渴了么?店里最新出的咖啡,我特意给你送一杯来喝。”   陈律礼看着横插进来的老婆,再看她眉眼的笑意,他愣了一秒,随即挑眉,接过,低声问道:“怎么是你送来?”   林语笑着道:“打算送完喝的,我回去睡觉。”   陈律礼:“我忙完送你回去。”   “好呀。”   陈柏霖身后的助理跟秘书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在工作场合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断陈董的说话。   陈柏霖脸色更加凌厉。   陈律礼轻带着林语的腰道:“你先去办公室等我一下,我谈完就来,对了不许偷喝咖啡,你现在不能喝。”   林语瞪他一眼:“不会,我最近不偷喝,再说了三个月后就没问题了。”   “那也不行。”陈律礼示意小栗上前。   小栗赶紧上来,手护着林语:“语姐,你小心点。”   林语走了两步,她回头看向陈柏霖,笑道:“爸,你也喝杯咖啡,消消火吧。”   陈柏霖的助理跟秘书:“.....”   陈柏霖看着自家儿媳:“.....”   陈律礼的另一名助理赶紧上前,把一杯林语带来的咖啡送给陈柏霖。   陈柏霖压根没有想喝咖啡的意思,他抬手示意了下,他秘书接走那杯咖啡,陈柏霖看眼冷漠手插兜的儿子,正想再开口,脑门却闪过一些什么信息,比如刚刚自家儿媳带来的店员护着她的样子。   再想到回国两次妻子早出晚归,一出门前还要准备各种食材,叨絮着说一定要营养的,前三个月多重要。   他握着文件的手停了下。   他抬眸看陈律礼想问。   后停住了。   至于后面的谈话,他的气势不再,陈律礼反而隐隐占了上风。   谈完话。   陈律礼回办公室找林语。   陈柏霖在原地站了会儿,面向着落地窗,几秒后,他拿出手机,给谭悠发信息。   陈柏霖:林语是不是有了?   谭悠那边假装:有什么?   陈柏霖:.....   陈柏霖:孩子。   谭悠:哟,你这个爷爷终于知道啦?   陈柏霖:.....   谭悠:都快四个月啦,你要是再晚点,孩子直接送林家了。   陈柏霖:.....   他秘书在一旁看陈董沉思,再不经意看一眼页面聊天框。   尤其是那句爷爷。   秘书:“.....”   陈董是被排除在外么?   都四个月了才知道。   问题陈总也不跟陈董说,父子俩因为工作见面也有几次了,今天要不是陈少奶奶过来,加上陈董的敏锐估计还得继续不知道。   真是有点可怜了,陈董。   -   回了家里林语去休息,陈律礼解开袖扣在客厅处理工作,陪着她,晚上,陈柏霖的秘书送了几箱燕窝鱼翅以及一些补钙补铁的营养品来,林语跟陈律礼对视一眼,陈律礼顺顺她发丝:“看一看,哪些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送出去。”   林语噢了一声。   实际她对燕窝这些没有必须要吃,所以也没怎么吃。   两个月后,陈柏霖的秘书也来了几次,就是送这送那的。   谭悠每次来,看到那些东西,拍了照片就骂陈柏霖:尽买些没用的东西。   陈柏霖在看文件,看到信息,也没回。 [111]Chapter 111:是个女孩   -   四五个月林语开始显怀了,她就比较少去店里,店里的糕点她受不了诱惑,总想吃,加上小栗跟小草店长他们把她看得很紧,一点水迹都担心这担心那,陈律礼不放心,有时下午办公,也会到店里。   还有江映山几个。   有一天下午几个南沙的高中生过生日,在店里订了两桌,都穿着校服,陈律礼当时就在办公,林语打着哈欠靠在他手臂上,两个人目光微落在那群高中生身上,几秒后陈律礼低眸看眼身侧的林语。   林语与他也对视了一眼。   或许只有一起走过同样的岁月,才有这些恒久的记忆,哪怕那时的她兵荒马乱,而他散漫冷淡。   可一起经历过的岁月却是不会变的。   那晚林语回了家里,去翻手账本,发现他把它们整理得很好,一样一样有关他的,关于她,有一点点的痕迹他都珍藏了起来。   林语含笑。   看着远处的风景。   阳台上布满了鲜花的香味。   从家里望出去的风景很美,她有时就吹着风坐在摇椅上,懒洋洋地发呆。   越到后期,林语越控制体重,每天都会在瑜伽室里待一段时间,今天练完林语吃了晚饭,洗了澡,就觉得困,她干脆先回房里休息。   阿姨跟托盘在外面咕噜噜地忙碌着。   到晚上八点左右,陈律礼进门,解开领带,家里都安静下来了,阿姨去了楼下的房子住,小丢跟奶油在那儿趴着也在打瞌睡。   他就知道,林语去睡了。   他进了主卧,来到床边,看眼抱着孕枕的她,眉眼温柔地睡着,他看了几秒,再看那不算很显怀的肚子,捏捏她的脸,随后小心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   他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从身后抱住她。   林语睡梦中有些热,加上练瑜伽的缘故,半夜她拉了拉他的手。   陈律礼睡意浅了些,自从她怀孕,他半夜更容易醒,感受到她拉自己的手,几秒后,他狭长的眼眸睁开,笑了下,把她微微按过来一些,小心避开,随后撑着床边,含着笑咬住她的粉色。   林语轻哼。   抬手搂他。   孕后期更应该满足的是她。   最后几周,去做检查,确定好时间去剖,因为孩子绕颈厉害,医生建议剖,于是都听从医生的。   时间是陈律礼订的。   订跟林语同一个时辰,月份不一样,但时辰可以这么定。   在等待孩子出生前的几天,陈律礼几乎不出门,每天都在家里陪林语,也陪林语去散步,逛街,遛猫遛狗。   谭悠跟钟丽新林政和,姜早跟蒋延安等人,都是分批来,有时一起来,聊天吃下午茶,陪林语。   陈律礼就去书房里工作。   家里整天热热闹闹的。   他们走后,林语进书房寻他,探头一看,他在那儿翻字典。   林语眨眼:“你看这个是想给宝宝取名?”   陈律礼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椅子往后挪了点,他伸手护了下她的肚子,说道:“看看,你喜欢什么名字?”   林语接过字典翻开,她一头长发比之前更长一些,乌黑乌黑的扎起来,细碎的发丝落在脸颊边。   陈律礼亲了亲她的脸。   林语则认真翻看着。   最后两人定下如果是女生就叫嘉冉,男生就叫嘉言。   嘉冉代表美好。   嘉言代表善行。   -   到了那一天,一家人不慌不忙地收拾,先住进VIP套间里,如果是顺产都可以直接在套间里生。   剖则需要去手术室,好在从这里去挺方便的。   父母,两家的阿姨,姜早跟叶曦都来了,林语换上病服,陈律礼陪着她做完一系列检查,主任医生过来。   目送林语进去后。   陈律礼靠着墙,低眸等着。   灯亮起。   陈律礼想跟着一起进去的,林语不让,她觉得她自己可以的,钟丽新抱着手臂走来走去,谭悠静静地等着。林政和在长椅上坐下又起来。   所有人都紧张。   护士看到他们一家人这么多。   微愣。   后看了眼手术室。   她一定是两个家庭的宝贝。   期间麻药一上,陈律礼还是套了无菌服进去,在林语失去意志之后,他低头隔着口罩亲了亲她。   时间不长不短。   是正常的时间。   宝宝一声啼哭。   手术室里一下子精神气就起来。   医生抱着宝宝给陈律礼看一眼,笑道:“女孩。”   陈律礼看眼那小脸,   跟林语一个模子,他的心一下子全然柔软下来,他眉眼含笑:“谢谢。”   他对男对女并没有预设。   都可以。   但像林语,他眼眸里染上柔情。   他看眼林语,又亲了亲她的眉心:“辛苦了。”   林语还睡中,没有回应。   这场手术对林语来说,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麻药起了后她就一直在睡,直到结束,才有些迷糊的清醒。   可是又不是很清楚,睁开眼,她发现陈律礼成了一名医生,戴着口罩,狭长的眼眸轻扫她一眼。   林语眨了下眼睛。   头上戴着帽子,迷迷糊糊地看着。   直到身侧宝宝微微哭泣的声音,林语才回了神,家里人全部围了上来,林语一个个看他们,她脸色有点白,但唇瓣是粉色的,显得有点出水芙蓉的感觉。她看到钟丽新,轻声道:“妈,我梦见陈律礼当了医生,可是我害怕实验手术,我学不来当医生啊。”   钟丽新跟谭悠一听,微愣,看眼一旁的陈律礼。   姜早笑起来,凑近林语:“语语,你傻啊,你怎么会梦见这个,不过你麻药后睡那么长时间,也是正常的。”   叶曦看眼陈律礼:“嗯,你老公要是当医生,那不得了,科室得被女病人塞满。”   陈律礼扯下口罩。   把林语的脸捏了过去,林语一下子看清了他的脸,她睁大眼睛,顿时眨眼,陈律礼:“看清了?我没当医生。”   林语眉眼一弯。   “但你进手术室陪我了?”   陈律礼轻声道:“嗯。”   他清楚她的话什么意思,他低眸靠近她一点,低声道:“如果还有机会,你学什么我陪你学什么。”   林语盈盈带笑。   陈律礼亲她的唇一下。   谭悠上前给林语擦汗说道:“辛苦啦~”   林语含笑轻轻摇头。   钟丽新看着女儿,握她另外一只手。   林政和背着手道:“进去吧。”   随后一行人就回病房。   小宝宝被抱到林语的跟前,林语指尖握握小宝宝的手,嘉冉睁开眼,眼睛是双眼皮,像颗葡萄,皮肤继承了林语的白,简直就是粉雕细琢,特别可爱,手小小,软萌萌的,每个人抱到她都不想松开。   陈柏霖在集团开会。   助理跟他说了,林语生了,是个女孩。   陈柏霖点头。   顺利生了就好。   会议结束,助理开车来,才前往医院。   抵达医院,他一身黑色西装革履,身后跟着助理,一进门看到几个人围着,谭悠抱着一粉嫩女娃,身上穿着粉粉的衣服,那眉眼跟林语一模一样,谭悠看他一眼:“你可以再晚点到,好爷爷。”   陈柏霖语气带了几分低沉凌厉:“集团开会。”   再说他们也没跟他说时间。   还是司机送人来了,他才知道。   护士拿着资料进来,要给嘉冉填资料,办出生证,她直接往里面的套房进去,陈律礼在给林语嘴巴沾点水。   护士拿笔写着:“小嘉冉姓什么?”   林语抿了下唇,想开口。   陈律礼嗓音很低:“姓林。”   谭悠跟他们几个人抱着小嘉冉正刚走到门口,钟丽新挑眉,林政和愣了下,谭悠含笑。   陈柏霖脚步一顿。   助理惊讶,上前一步,陈柏霖冷眼睨去。   谭悠捏捏小嘉冉的脸:“林嘉冉真好听。”   林语轻握了下陈律礼的手腕,正好搭着他的腕表。   陈律礼拨弄她发丝,说道:“从打算跟你结婚起,我就是这个计划,宝宝跟你姓。”   林语静静看他眉眼。   她似乎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是因为经历过那些事情,怕宝宝也受影响,可是在她看来,他会是个好爸爸,至于那位公公。   林语拉拉陈律礼的手腕,轻声道:“我觉得还是姓陈吧。”   她看他眼睛:“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陈律礼狭长的眼眸静静地与她对视,他低声道:“我做好的决定不想改变。”   “那我想做那个改变的人,你不肯吗?”   “老婆。”他轻声喊道。   林语拽他袖子,陈律礼搭了下栏杆,离她近一些,彼此对视,林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我就是相信你,你一定不会像爸那样的,再说他老了嘛,听妈说,他其实也知道错了,他以后管不到冉冉的。”   门外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陈柏霖。   陈柏霖神色冷硬,一点情绪都没透露出来。   可他心再硬,也听出儿媳妇在轻微地替他说话。   他是后悔过。   在这岁月急速穿梭中。   见到过儿子与他一模一样的眉眼时,他是真的后悔过。   可他做事情向来不会后悔。   即使明知有错。   陈律礼看着林语,听着她温软的话语,他轻声问道:“那为什么就不能跟林姓?”   林语眨眼:“当然可以啊,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啊,我想她叫陈嘉冉,不好吗?”   陈律礼:“.....”   林语想了想道:“要不,她现在姓陈,成年了她自己去安排,要不要改姓林。”   姜早差点跳起来。   那不行那不行。   不如现在姓林,成年了姓陈,陈家一堆家业等着继承呢。陈嘉冉小公主就得拥有一切。   陈律礼看着林语:“你这样折腾她?”   林语含笑挽他的手臂。   她希望他不要困在原地,她其实知道他还有一层担忧,就是怕将来他也会跟公公一样教育宝宝。   她示意他。   陈律礼低了低头。   林语贴着他耳朵轻声道:“你不会跟陈董一样的。”   陈律礼猛地握住栏杆。   静了一秒,他侧目,静静看着林语。   她读透了他的心。   林语语调坚决:“我就要她姓陈。”   陈律礼又一次心软,败给了她。   那就听她的。   陈嘉冉三个字在出生证上出现。   谭悠看眼陈柏霖,抱着孙女看他,说道:“你后悔吗?当初一个劲地反对,你还配不上当人家的公公,陈董。”   陈柏霖:“.....”   现场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钟丽新抱起手臂,审视了眼陈柏霖。   姜早低声问叶曦:“什么意思?这位吓人的陈董,过去反对语语?”   叶曦拧眉:“不知道啊。如果是,真是的....”   真是讨厌呀。   但她不敢大声。   谁人不知商场枭雄陈柏霖啊。   不过两家人都知道,陈柏霖是反对过,但他也没办法,何况在彩礼方面等等,谭悠怎么安排,他都没有任何话。   林语怀孕后,这位公公,也多次送东西上门。   被谭悠骂买了一堆没用的。   他就收购了一个母婴品牌,让人送了很多小孩的车子玩具之类的。   结果他收购了。   陈律礼也收购了一家。   父子俩又碰上了,成竞争对手。 [112]Chapter 112:你我   -   时光如梭,从怀孕,生娃到坐月子,恢复工作,一晃过去一年半,小嘉冉在七个月左右开始会爬。   穿着粉色的裙子晃悠悠地爬到陈律礼的身边。   陈律礼敲着电脑键盘,空出一只手扶她。   女儿跌在他掌心,陈律礼松开键盘,垂眸看她笑了声:“找谁呢?”   小嘉冉被他扶着坐着,伸手去扒拉他一旁的黑色手机,陈律礼挑眉:“找你妈妈对吗?”   小嘉冉点头,一双葡萄似的眼睛,两手握着手机,举给他,呀呀两声。   陈律礼状似无可奈何,接过来:“是该找找她了,一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着家对不对?”   小嘉冉似懂非懂,她跟着爸爸的话点头,小手拍了拍陈律礼的手臂,手舞足蹈地附和,陈律礼含笑,单手抱起女儿,他穿着黑色衬衫跟长裤,那么粉嫩的女宝宝被抱到怀中,形成鲜明对比。   保姆阿姨在一旁擦桌子,看到这一幕心想都是高颜值啊。   小嘉冉的鼻子跟陈律礼的很像,其他就全跟林语一个模子刻出来,陈律礼单手拿着手机,编辑信息,发给林语。   陈律礼:几时回?   林语在莫奈尔花园正在看店铺,她终于打算开分店了,这次是跟姜早叶曦三人合伙,她自己当然也可以做,但三个人一起会更快乐,为此最近一直在找铺面,莫奈尔花园是林语第一次来。   之前没敢来,据说喝茶费很贵,还需要中间介绍人。   林语却又刷到一些宣传视频,一下子就入了她眼,她心痒痒还是跑一趟,想看个现场,对于她这种爱花又讲氛围的,来到这里林语就走不出去了,跟姜早两个人一边看一边拍照,手机信息就震了进来。   是陈律礼。   林语眨眼,立即回复他:快了~   陈律礼:老婆,容我提醒你,你从一周前基本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这早出晚归的,我也就睡觉的时候能抱抱你,其他时候只看到你的背影。   林语:....!   陈律礼:女儿也想你了。   陈律礼:人在哪?等下去接你,晚上至少一起吃个饭。   林语立即发个表情包:o(╥﹏╥)o对不起老公。   林语:最近看店铺看得头疼。   陈律礼轻啧:所以,地址呢?   林语发个地址给他。   陈律礼看了眼地址,是莫奈尔花园,刚设计好的街区,他搜了下,一看风格就知道林语会喜欢,难怪流连忘返。   下午五点多,夕阳落下,被夕阳笼罩的莫奈尔花园美得令人失语,林语跟姜早排了长队,各买了一份泡芙在街区的长椅上坐下,这个感觉快乐极,姜早说:“我希望能在这里开店。”   林语咬一口泡芙:“我也希望。”   姜早哈哈直笑,挽住了林语的手,一口泡芙一口泡芙地吃着。过了一会儿,一辆保时捷开来,停在不远处。   那是陈律礼的车。   姜早也看到了,林语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匆忙将最后一口泡芙吃完,对姜早说道:“走啦。”   姜早点头,挥手:“慢点。”   林语眉眼一弯,朝车子走去。   陈律礼下车给她开了车门,林语走近,唇上还带了点甜味,她眨眼垫脚亲了他薄唇一下,陈律礼轻扬眉梢,轻搂她的腰,轻哼:“别撒娇。”   林语嘟囔:“谁撒娇。”   说完,她就弯腰坐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手舞足蹈的小嘉冉,她特别惊喜,立马从婴儿椅上抱过小嘉冉。   小嘉冉趴在妈妈的怀里,蹭呀蹭,呀呀两声。   陈律礼看她们这样,笑了笑,车门关上,绕去驾驶位,开车。   林语握着小嘉冉的手,让她坐在腿上,她笑道:“难怪你给开的后门。”   陈律礼启动车子,问道;“想吃什么?”   “都行,宝宝喂奶了吗?”   “喂了。”   陈律礼清懒的嗓音传来。   “噢~”   车里伴随着小嘉冉呀呀跟妈妈说话的声音,黑色保时捷开出去,陈律礼扫了眼莫奈尔花园街区的整个环境,他问自家老婆:“看中哪个店铺?”   林语抱着小嘉冉给她理裙子。   轻声道:“都蛮喜欢的,最喜欢靠墙有紫藤花的那间。”   陈律礼听罢。   嗯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回了两条信息。   吃完饭。   回了家里,林语跑了一天累了,而现在确定好店铺,心倒是放松下来,她洗了澡出来,就看到陈律礼在哄小嘉冉睡觉,晚上七点多了,小嘉冉得睡了。小嘉冉眼睛半睁半合,就是那种明明很困但又想要努力睁眼的样子。   林语从身后抱住陈律礼的脖颈。   柔软的睡裙一下子松下来。   陈律礼顿了下,顺了下女儿的头发。   林语蹭蹭他的脸。   陈律礼感受到老婆的柔软,他耳根反而被她蹭得有些红。   终于。   小嘉冉睡着了。   陈律礼拉过婴儿睡床,将她放进去,轻轻拍拍她。   林语趴过去,握了握小嘉冉的手,小嘉冉两手抬到头顶上,睡得很熟,可可爱爱的。   林语眉眼弯弯,觉得可爱。   陈律礼给女儿理好被子,将林语拉过来,林语顺势坐到他腿上,她笑道:“我越看她越觉得可爱。”   陈律礼跟她一起看小嘉冉。   “嗯,跟你一样可爱。”   林语侧目看他。   夫妻俩对视,不一会儿,陈律礼扣住她的脖颈,吻住她的唇。   身后的落地窗印出了两个人接吻的身影。   而茶几上的电脑页面。   正停在代码的页面上。   下方有个场景,那是南沙一中那一整排梧桐树。   -   两天后。   林语找莫奈尔花园租赁店铺,非常顺利,像是有人打过招呼一样,连喝茶费都只花了五百块。   姜早跟叶曦过来签合同,都不敢置信,难道那个店铺是有问题的?林语签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一块来办理手续的房东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林语犹豫地道:“这个店,喝茶费这么便宜,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房东愣了一秒,随即笑了,那种无可奈何的笑,他指着她手机道:“问你老公问你老公。”   林语一愣。   姜早掐腰听着,瞬间鼓掌:“得,肯定是陈律礼帮你处理的,不然我们还能直接见到房东本人啊。”   “对咯。”房东一笑,他说道:“你们也看到,外面排队要租赁的人有多少,我一般不出面的,再说我说是房东我也只是个管理的,我上头还有人呢。所以没那么容易租到。”   他笑道:“陈太太,你是陈太太怎么不说呢?你要早说,我前两天就出来接待你了。”   叶曦说道:“我们语语向来低调。”   房东点头:“那是那是。”   林语无奈,说道:“那我们签吧,他也没跟我说。”   姜早笑道:“跟你说了就没惊喜了。”   林语一笑,神情温柔,拿笔签名。   -   晚上,林语回到家里,小嘉冉坐在地毯上,小丢跟奶油团在她身边,小嘉冉学着妈妈的动作,顺着他们的毛发,有时还会调皮地揪他们的毛发,奶油甩甩脑袋,小丢扭过头喵了一声,阳台风吹来,女娃跟猫狗一派温馨。   保姆阿姨看林语回来笑问:“语语吃饭了吗?”   林语笑道:“吃了,阿姨,谢谢你啊,今天辛苦了。”   “不会不会,你太客气啦,我给你炖碗燕窝,先生出门前跟我说,让你喝点。”   “好的,谢谢~”   林语在地毯坐下,小嘉冉立马上前,小丢跟奶油轻轻摇着尾巴,懒洋洋地还团在原地,林语赶紧接过女儿,抱在怀中,小嘉冉两只小手立马抓住林语的头发,林语低头亲亲她的脸颊,小嘉冉高兴地很,呀呀两声,一个口水印就落在林语的脸上。   林语笑起来。   抱着软乎乎的女儿,心里满满的。   这时,她看到茶几上的平板,有个新的APP,名叫:你我。   封面是一个橡皮筋。   林语好奇,点了进去。   一进去,也不用填资料什么,就浮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那是在一辆公交车里,公交车里很多人,很多穿着校服的,主人公是个女生,林语看了眼跟她有几分像,再看,旁边站着一个男生。   眉眼跟陈律礼也很像。   林语惊讶。   Σ(⊙▽⊙"a   这时,页面出现两个选项。   ——扑到他怀里   ——跟他搭话   林语选了扑到他怀中,按着曾经经历过的,于是女生扑到男生的怀中,林语耳朵都玩红了,扑了以后。   男生那边也出现两个选项。   ——搂住她   ——脸红   林语哈哈直笑,高兴得很,选了脸红。   果然看到男生耳朵红了起来。   林语欣赏了下那个男生此刻脸红的样子,原来陈律礼脸红就是这样。   随后,她重新回到第一个步骤。   选了跟他搭话。   女生红着脸抬眸:“你好。”   男生看她一眼:“你好。”   女生:“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男生:“可以。”   林语哈哈又笑起来。   太有趣啦。   小嘉冉不知道妈妈在笑什么,但她就趴着小茶几,跟着看平板。   林语选了其中一个选项,一路往下走剧情,下公交车站,男生要脱校服等等,都有多重选项,林语一一通过,游戏玩得极其入迷,里面的陈律礼完全由她来摆弄。   陈律礼进门。   就听见了游戏声。   他轻扯掉领带,解开钮扣,来到妻子的身边坐下,看平板页面一眼,林语已经走到教室的剧情。   林语也发现他回来了。   正姿态懒散地看着她玩。   她突然从游戏中离开,看到活生生的他,领口微敞,喉结明显,眉眼俊朗,林语咽了下口水,她拉他手腕。   “抱我。”   陈律礼挑眉,伸手搂住她的腰。   小嘉冉立马爬到爸爸那儿。   陈律礼双手一起,抱住了老婆,也抱住了女儿。   林语笑道:“游戏好好玩。”   陈律礼亲吻她眉心:“给你的三十一岁生日礼物。”   林语亲吻他下巴:“谢谢,我很喜欢~你我。”   “我喜欢你我。”   这个叫你我的游戏。 [113]校园if线:他就是陈律礼。   阴雨绵绵的天气令人烦躁,停停走走的公交车更是使得陈律礼面无表情,直到被一个女生撞了两次,手机差点撞掉,陈律礼才回了点精神,抬眼看去,对上一双怯生生却如葡萄般的眼眸。   他定了一秒,随即离她再远些,并给她留了充足的空位,再撞过来那就是故意的了。   他随意看着手机,偶尔看着车窗外,直到公交车在滨海站停下。   他下了车。   外面仍在下雨,雨滴掉落在脸上,他没什么感觉。   准备走进巷子时,闻见身上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陈律礼拧了下眉,提起领口闻了下,那股味道比刚刚更浓,淡淡的茉莉花香并不难闻,可在此时的他心里,却添起一股烦躁。   他双手交叉,准备将校服脱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撩起半截衣摆,露出一点点浅薄的腹肌后,他动作却停了,像是有人摁住了他的手。   似有一个人操控着他的思维。   陈律礼拧眉,神色很冷,他放下手,校服服帖回到身上,他书包单肩背着,继续往巷子里走。   淡淡的茉莉香味似有若无地在鼻息间流窜。   晚上。   保姆来收衣服,陈律礼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眼眸落在保姆提着的收纳篮,那件校服正好搭在上面。   他看了几秒,几滴水珠凝在发梢。   脖颈也有水珠滚落,没入衣领。   保姆出去。   陈律礼上前,握住门,听到楼下父亲母亲说话的声音,尤其是陈柏霖那把声音。   砰。   他将门关上,反锁,回到书桌前,坐下,打开试卷,刷题。   -   林语回到家里,小心翼翼猫着身子进了房间,坐在书桌前,外面还下着雨,她看着雨水,想到公交车上的那个男生,以及他那个背影,真帅啊。   “回来了?吃饭。”母亲的声音传来。   林语回神,应了声,乖巧出去,在衣服下胸腔里,心跳正在加速,脸颊有点烫,思绪一直飘向那个公交车里的场景,还没跟他说谢谢呢,让了位置给她,她一开始真是冒犯了。   -   黎城的雨一直在下,据说至少要下够半个月,上学路上都是五颜六色的雨伞,公交车里更是像泡发的水绵,黏腻得难受,林语与姜早碰上,姜早一直在给班照修图,那是一个月前天气好的时候,老师让拍的。   林语并没有去看相片,只是默默地四处左右看,试图在五颜六色的雨伞下找到那张脸。   可懒散匆忙的校服大队中,都没有出现那个身影,可显然他的校服跟校徽都是南沙的,会是高三的学长吗?   林语犹犹豫豫,又跟姜早看了眼成绩表。   陈律礼。   明虞。   名人呀。   到了教室,林语跟姜早得分开了,她们不在一个班,就是很遗憾。   依依不舍分开,林语拉着书包带,进了教室。   -   下午,湿漉漉的篮球场地面传来鞋底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停止,陈律礼抱着篮球擦擦脖颈,朝教学楼走去,教学楼一共有两个楼梯,一个靠他班的,一个靠三班,一般他都是直接走向一班那个楼梯。   今日他却在经过三班楼梯时,脚步微停,几秒后,他拐上这个楼梯,楼梯上下都有人,他擦擦手臂上的灰层,在拐角处抵达二楼时,一股熟悉的茉莉香味传来,陈律礼撩起眼眸,林语拎着一袋垃圾正往楼下走,与他目光触上。   林语眼睛微睁,心咚咚直跳,在加速中。   高瘦的男生与她擦肩而过,他随性抱着篮球,短袖的袖口与她的轻擦而过,林语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侧脸,又高又帅,她微微失神,心想跟他道个谢吧,可是嘴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在心里骂自己,死嘴,快说。   却依然跟蚌壳一样。   秋季的凉风拂到脸上,带着湿润的青草味。   林语回过神时,对方已经走了很远。   并且她发现身侧一些女生目光都会多少落那抹身影脸上。   经过她身边,那抹淡淡的茉莉香味入了鼻息,陈律礼神色淡淡,经过三班四班时,目光划过教室。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一一地扫过那些座位,才低眸地走进一班的教室里。   一进去。   明虞蒋延安靠在座位上聊天。   还有另外一把爽朗的嗓音,吵得很,他拉开椅子坐下,篮球落袋,趴在座位上补觉。   姜早叽叽喳喳地跟明虞说着话。   “相片修好了,我觉得我修得比老师好,我闺蜜语语也夸我。”   吵吵闹闹。   明虞看相片。   目光看眼陈律礼,又睡了。   -   夜幕降临。   下了几天雨,下午放晴,湿润一路维持到日落时分,到了晚上很多地方似乎都干了,姜早背上书包跑来找林语,林语班永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三班也有很多尖子生,一个个铆足劲想跟一班比,学习就更努力了。   林语也被带着一起努力,当然她这么努力还有一个原因,不想太早回家,能拖多一分钟是一分钟。   她一眼看到姜早来找她,才背上书包出门。   姜早一把挽上她手臂笑道:“语语,相片我修好了,给你看看,我们班的大合照。”   她点开相片,举到林语的跟前,林语笑着看过去:“真的修得好好哦~”   话音一落,她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男生的脸上,侧脸与他何其相似,她愣了下,心跳加快,她点了下那个男生,问道:“早早,他是谁?”   “他啊?陈律礼啊,就是那个霸榜第一那个学神。”   林语眼前晕眩。   陈律礼。   明虞。   所以他叫陈律礼,是陈律礼。   难怪今天经过这里,那么多女生看他。   原来陈律礼是他。   陈律礼和明虞,在林语进入这所高中后,经常听到的名字,更别提那还挂着的成绩榜,林语看着相片上的男生。   心跳依然在加快,却抿了抿唇。   更容易找到人说感谢了。   可是也更难以说出口了。   她看着天空的星星几秒,低头跟姜早走过梧桐大道,出了校门,再不想回家,也得回家。   从那天起。   林语依然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找他,可她找人目光是左右向前,晨早还有些雨滴,滴答落在透明的雨伞上,她的伞柄加了些流苏,很好认。   陈律礼绕过公交车站,走进校门口,单手握着黑色雨伞,淡淡茉莉香味似有若无,他目光一扫,看到那把透明的雨伞下的女生,她东张西望,时不时地拨弄流苏。   这边人多,他步伐变慢,于是,那女生走到他前面,仍在东张西望。   也不怕摔了。   陈律礼微微眯眼,想挪开视线,她有什么好看的。   可目光却依然落在前方那身影上。   直到抵达教学楼的楼梯,她收了伞。   陈律礼垂眸也收起雨伞,慢条斯理地走上楼梯,林语噔噔噔地走快几步,拐角之后,她不知为何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侧下方的楼梯,一看过去,正好看到了他,他微微侧目,眼帘一抬,四目对上。   林语心顿时狠狠一跳,她嗖地一下收回视线。   陈律礼。   陈律礼神色淡淡,也微微挪开目光,几步走上楼梯,前方那抹纤细身影时不时拢书包肩带,把碍事的头发拨到肩膀后。   他目光随着她动作,落在她指尖上,后又挪开。   林语进了教室,心咚咚直跳,她走向座位,目光小心地看向窗外,那抹颀长的身影从门口走过穿过窗外,倒是没再看进来,侧脸俊朗。   几个靠窗的女生哇了一声,掩嘴议论。   “陈律礼。”   “一班楼梯不是在那边吗?”   “他怎么走了这边?”   “好帅。”   好帅。   林语心里也这么想。   不止帅,他人还很好。   他怎么走了这边。   陈律礼并没有想这些,身影进了一班。   -   下午有体育课。   陈律礼与蒋延安以及班里几个男生打了一场篮球,下课时,看篮球的人越来越多,陈律礼与蒋延安就没打了,从人群中出来,朝教学楼走去,教学楼上走廊学生很多,陈律礼一抬眸,正好看到三班门口在栏杆上靠着的女生,她正跟他们班的姜早在说话。   陈律礼目光落在她发梢几秒,才收回视线。   林语一边跟姜早说这说那,余光却时不时地朝那抹身影瞟去,她眼看着他又走了她们这边的楼梯。   心咚咚直跳,无数次遇见,却还是不敢说一句谢谢。   你真胆小,林语。   但也有可能,他压根不记得她了。   蒋延安撩起衣摆擦脸,喘着气道:“我们怎么走了这边的楼梯?得穿过几个班才能到我们班呢。”   陈律礼按着手机,垂眸看着,没应。   两人抵达二楼,顺势朝一班走去,又一次穿过走廊,那抹淡淡的茉莉香味飘过来,陈律礼与林语又一次擦肩而过。   林语一侧目,看到他的身影,心又是狠狠一跳。   姜早看到他们,惊讶地问道:“打完球了?”   蒋延安点头:“打完了,人太多了,律哥不喜欢,就没打了。”   姜早哦了一声。   蒋延安目光看去,落在林语的脸上,对方眉眼温柔,静静地看来,耳朵还似有点红,好一个文静的女生。   蒋延安眨了下脸,控制不住心跳,他问道:“这位是?”   姜早说道:“这就是我说的我闺蜜啊,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了,她叫林语。”   “林语,这是蒋延安。”   林语赶紧点了下头。   蒋延安笑着道:“你好你好,姜早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林语微微一笑。   心直跳,因为陈律礼停下了脚步,看来。   他在那儿不容忽视,姜早立马也跟林语说道:“他就是陈律礼。” [114]校园if线:那么喜欢,就答应他。   “嘿,陈律礼,我闺蜜林语。”   陈律礼目光落在林语的眉眼上,他说:“你好。”   清懒的嗓音。   林语耳根一下子就热了,她匆忙有些结巴地说:“你好。”   ⁄(⁄⁄•⁄ω⁄•⁄⁄)⁄   此刻,铃声响起。   姜早松开林语的手臂,“上课啦。”   林语抬手挥了挥。   温温软软的。   他们三人朝一班走去。   陈律礼走之前看她那傻傻的模样,敛下眉梢,才收回目光。   林语目送他们走后,赶紧进了教室,赶在老师来之前,坐到座位上,她捧了捧脸。觉得脸有点热。   -   晚上林语拿起手账本。   想了想。   在上面开始画下一幕幕的场景,继公交车后,还有一些场景,上下楼、走廊对话,她还画了个爱心,写上对话内容,写完她欣赏了下,小心地合上本子。   两日后,仍是绵绵细雨,但学校的小卖部依然在中午时间挤满了人,只是天黑得像是要压下来,树梢上都是轻轻一碰就滴落的水珠,食堂跟小卖部距离很近,走两步就到了,林语抬起手臂遮雨,小跑进小卖部,挤进人群里,找到冰箱拿棒冰。   她今日扎起一点头发,头上多了一个浅色系的发夹,伸手扫码付款。   陈律礼拿走一盒口香糖,比她速度快一些,付了钱,两人手臂在半空中是一起伸出的,收回是他的快。   林语下意识地余光看去,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收起手机,走出小卖部,林语则快速地低头继续付款,网络好差,一直没跳出来,越着急她就下意识地咬了下唇。   外面雨水滴答响。   陈律礼拆了口香糖,放进嘴里懒散地咀嚼着,看着被雨水压垮的树梢,他神色冷淡,手插裤袋走下台阶,几秒后,目光却转了回去,看进小卖部的收银台,看到她在那儿摸外套口袋,裤子口袋,掏来掏去。   店家收了别人的钱,再看她:“这位同学,有还是没有?要不你留个名字跟电话,我可以给你赊账。”   林语着急忙慌地抬起头,她说道:“有的,有的,不赊账。”   她又摸了摸,桌上的手机终于亮了,林语眼睛跟着一亮,她举起手机道:“我能付了,我能付了。”   一整个迷迷糊糊。   看了几秒。   陈律礼脸色更加冷淡,他意识到自己过多关注她了。   他拧眉收回视线,走下台阶,树梢的雨水滴下来,掉到他肩膀处,他咀嚼着口香糖,走向教学楼。   林语刚刚手机卡了一下,没付成功,于是找零钱,又没找到,最后还是手机救了她。付了钱,她快速跑出门口,外面同学进出,来往,那道身影不再,她微微泄气,走下台阶,也朝教学楼走去。   朦胧的水雾,树梢,挡去了前面那抹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楼梯一个方向,各自上楼。   只是林语走上去时,陈律礼已经从后门进了教室,掏出裤袋里的口香糖扔在蒋延安桌上,蒋延安立马说了声谢谢,拿起就拆。   林语在班里则吃起棒冰,满手是水,可是在这个湿热的秋季,还是舒服的,黎城的秋季并不会秋高气爽,只会跟夏季的余温一起,下雨裹挟折磨人,这就是南方秋季,岭南之地。   一周后。   天气放晴了两天,又一次陷入雨季中,好在是周六日,高一没有高三那么紧张,周六日都是正常假期。   母亲教职压力大,进出门总找父亲的晦气,烟灰缸里的女士烟一条接一条。   父亲让她把作业写完了再做几本数学题,这是她的短板,需要加强,林语抿唇不乐意写,在本子上画画写写,写了几道,撑着脸就发呆,过了会儿拿着手账本出来,画画写写,画了学校里的梧桐大道。   两人迎面碰上。   啪。   林语害羞地合上本子,翻过数学题,继续刷题。   门外。   钟丽新打开书房门,看眼林政和:“去给我买包烟。”   林政和扶了下眼镜,合上本子,起身。   保姆阿姨都怕了家里的氛围,赶紧从厨房出来,说道:“我去买我去买。”   拿了钱就出去。   林语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松一口气,撑起自己的脸蛋,赶快刷题。   -   雅山别墅。   靠着山,别墅区的绿植种得好,茂盛无比,陈家院子中有一口水缸,里面的水清澈见底,可此刻,陈律礼一身是水撑着水缸,水珠滴落在杠沿,保姆阿姨手里拿着一条大毛巾站在一旁候着,不敢立马上前。   屋里吵翻了天。   谭悠向来温柔,可她激烈起来却也是带着狠戾、决裂。开着门可见陈柏霖袖子挽起,湿透半截,身形高大,他在跟妻子讲道理,这么做的理由。   谭悠却只觉得他可恶,一次两次。   陈律礼闭上眼睛,睫毛沾水,他往台阶走去,保姆阿姨赶紧递上毛巾,他没接,直接走进去。   谭悠的怒火在看到儿子时,熄了些,随即更加暴怒,可她顾不上,拿过阿姨手里的毛巾赶紧上前去擦陈律礼的手臂眉眼,陈律礼却没停留,推开谭悠的手,自顾自地上楼。   陈柏霖看到陈律礼这样,下意识地想开口。   谭悠一条毛巾丢到他身上。   他扯下毛巾看去,谭悠眼里含泪:“陈柏霖,我们离婚吧。”   陈柏霖愣住。   眼眸眯起,一身气势:“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我现在就给娘家打电话....”谭悠天性温柔,还是需要家里人给她点力量。   陈柏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又是一轮新的争吵。   陈律礼听见母亲的话,身子微停,随即很快又继续,他双手交叉,脱下身上的校服,离了就离了。   很好。   砰。   他推门而进,反锁。   直接往浴室而去,外面下起了大雨,黑压压一片,树梢穿过窗户,窗帘翻飞。   热水冲刷下来。   隐隐闻到些许茉莉花香的味道。   那是后院的花。   也像是某个人身上的香味。   -   周一,天气见晴。   林语得以有机会去姜早班里找她,是姜早叫她去的,也是她想去的,父亲给她的题中有一道她不太会。   两个人可以交流。   可抵达一班,第三排最后一个座位却空空如也,从林语坐下去那刻就是空的,她犹豫地看了几眼。   桌上没有书本,一旁没有书包,连篮球都没有。   他不在。   好像没上学。   姜早给她认真看题,解了半天,姜早拧眉:“林叔叔给你出的题啊?”   林语回神,点头:“嗯。”   姜早:“靠,好难啊,这个连我都不会啊。”   林语头又凑过去,看着题:“我爸会不会拿的大学的高数给我。”   “他要是拿的大学高数,那得找老师解了。”   林语点头。   姜早耸肩:“可是解了又怎么样?我们将来又不学高数。”   林语撑脸,点头:“是呀。”   蒋延安进了教室。   一眼看到那白皙安静的女生,他刷地一下上前,道:“在干嘛呢?”   姜早推了题给他说道:“在解题。”   蒋延安接过来一看,挑眉:“哟,这么简单,我来。”   他拉过椅子,拿过笔。   他一边看一边问道:“谁给的题啊?这么刁钻。”   他目光悠悠看了眼姜早,再看林语。   林语轻声道:“我爸给的。”   蒋延安瞬间肃然起敬,他说:“叔叔真会出。”   林语微微一笑。   蒋延安低头立马开始解。   姜早看着道:“你今天蛮热心的哦,以前叫你给抄个答案还得给你买水喝。”   “今日不同往日,我也是有善心的。”蒋延安继续解着。   林语跟姜早看着。   这时明虞从后门进来,一头长发披散着,拿着本子去发,林语目光看到她,那一刻觉得不愧是女神。   明虞一桌桌发过去,到姜早这一桌,也就随意看了眼林语,随后她就在姜早后面坐下,而她的后面就是那空着的椅子。   那日过后的两日。   蒋延安兴致勃勃,让林语有空就拿题过来一起解,林语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答应了,她主动去找父亲,让他出多几道题,林政和看她这么上进,弥补自己的不足,满意地扶了扶眼镜,一口气出了好几道。   其中自然夹杂着私货。   钟丽新看到,咬着烟冷哼一声,林政和顿了顿,划掉了两道题,随后说道:“这几道你们试着解,后续再上难度。”   林语呐呐地应着。   却不敢接话,就怕真是继续给题,这几天解完就算了,她不要再解这些题了,她拿起本子离开。   第二天在课间时间,林语又来到三班,蒋延安跟姜早都等着,只有蒋延安真的耐心等,姜早在那儿按着手机,玩小游戏,她服了蒋延安的努力,突然之间就奋发图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语语你来啦!”蒋延安给林语拉开椅子,林语腼腆一笑坐下,看到明虞在那儿自拍,而她身后的那个座位依然静悄悄的,没人,已经第三天了,他还没来学校,林语抿唇,心想等下问一下姜早?   或者找个话题不经意地问蒋延安。   她心里胡乱想着。   蒋延安这边已经开始解题。   林语也得专心地听着,看着。   姜早倒也想看看蒋延安能努力到那里去,她也放下手机凑近了看。   蒋延安一边解一边把思路告诉林语,他眼眶下有着黑眼圈,那是最近晚上回去恶补出来的,就两天就如此明显,但林语并没关注这些,她只觉得蒋延安还挺厉害的,算是题题都会吧。   外面一阵凉风吹过,吹乱树梢。   此刻已经是第二节课的课间,陈律礼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踏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那三个人凑在一起的桌子,桌子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蒋延安在那儿使劲写着什么,而那温柔白皙的女生撑着脸正看着蒋延安写东西。   那双如漂亮的眼眸专注而安静。   蒋延安抬头跟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点了点头,又凑近去看试卷。两人距离开始离得很近,在那一刻,陈律礼眼眸眯起,一股烦躁在心中流窜,他走到座位,一把拉开椅子。   拖拽的椅子发出了声音。   林语刷地抬起头。   就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坐下,或许是来得匆忙,领口的扣子没扣,使得他有几分冷冽,他皮肤也很白,冷白冷白。   只是发丝黑,碎发落眉间少许,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可是眼睛却很冷,一身的疏离感。   猝然等到他,林语心跳微微加快。   “语语?”蒋延安的声音传来。   亲昵的称呼,也入了陈律礼的耳朵,他扣上领口钮扣,翻出书随意搭在桌上,明虞转过身看他,问道:“你终于来上课了,还好吗?”   陈律礼嗓音冷冽:“死不了。”   明虞叹气:“.....哎。”   林语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什么死不了?   是生病了吗?   要不要问问。   姜早跟蒋延安因为解题意见不同,吵了起来,林语回神,赶紧劝和,别吵别吵,都可以的都可以的。   蒋延安气得很,说道:“你敢质疑我。”   姜早两手叉腰:“我怎么就不敢质疑你,你算老几。”   林语啊了一声。   拿过本子,打算合上,再哄姜早,要上课了。   姜早跟蒋延安却看她收起本子,说道:“把本子留下,下节课还你,我跟他一定要争个明白。”   林语抱着本子摇摇头。   然后揉揉姜早的头,赶紧起身离开。   一走出去却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靠着栏杆在那儿吃口香糖,下颌动了动,林语心一跳,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陈律礼手插裤袋,睨她一眼。   巧的是此时走廊没什么人。   而他开口了,嗓音依然冷淡:“跟蒋延安很好聊?”   林语微怔:“啊?”   陈律礼看她几秒,却没有再开口,站直了身子,往教室里走进去。   林语目光追随他,看他拉开了椅子坐下,轻轻咀嚼着。   他也没看来。   语气跟话却莫名。   林语眨了眨眼。   心想是不是他也在记着她没跟他说谢谢?   可是看样子他又不像记着自己的样子啊。   她头疼得想着。   正好上课铃响了。   同学们纷纷回教室,林语也只能抱着书本回自己的班里。   接下来的日子。   林语目光依然在追寻他,在任何地方找寻他的身影,后来几次看到他在篮球场上打篮球,那身影如魅,速度很快,像是要把其他人摁在地上的打法,有狠戾在,林语开始找借口去篮球场写作业,背英语,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篮球场上那个人的身影。   追着他,追着那束阳光下的他。   陈律礼捞过椅子的毛巾擦拭脖颈,喝水时看到她在那儿写写画画,他拧上矿泉水,将水瓶放下。   再抬头就看到她看来的目光。   彼此目光一触,她匆忙地似乎找其他的目标物,转移。   陈律礼擦了下脸,静静看她几秒,转回篮球场上。   十一月,黎城的寒冷要来不来。   处于在左右摇摆中,但已经不会再轻易下雨了,因为这个天气下雨,会降温,在冷热交替之间,学生很容易感冒。   林语已经穿上校服外套,里面还是穿着短袖的校服。   只是过了两天,又下雨了,干燥刺骨寒冷的天气使得天空一直灰蒙蒙的,林语哈着手,袖子扯出来裹着伞柄,目光扫过篮球场,几天了篮球场都没开,也没人打球,她故意从另一边上楼梯,经过了一班。   看到教室里姜早不在,估计去老师那儿了,而他也不在,她探头看了眼,书包也不在。   她握着伞,微愣。   又请假了吗?   她收回目光,往三班走。   元旦学校有晚会,三班有个表演,会用上锣,林语就是锣手之一,她排练完大家都先走了,她手里的锣得交到道具室里,下雨了,没到时间,天却黑了。林语就着一点光亮把锣放好,放好后,却听见最里面有一些声音,再加窗外摇曳的树影,林语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立马往外撤。   她没有任何好奇心,加上等下还有其他班的来交道具,所以不用怕,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脚步却加快,出了门心情混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尖叫了一声,猛地后退,可后面就是台阶。   要拽摔倒之际。   陈律礼看清了此人的眉眼,他握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拽,林语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到他的眼眸。   即使两人不怎么说话,见面也是匆匆,可是还是给她一些熟悉的安全感,她顺着力道跌进他怀中反而安心。   鼻尖撞到他的胸膛,是疼,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水汽,她红着脸红着耳朵,抬起头:“对不起,撞到你了。”   陈律礼垂眸看她,距离很近,少女身上的茉莉香味更加浓郁,彼此对视。   燃起陈律礼心底里的那股戾气,脑海里又浮现了她跟蒋延安说话凑近的画面,他嗓音冷冽:“现在才知道说对不起?”   林语立马反应过来。   果然。   他记着仇,她赶紧摇头说道:“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的,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我...我那天在公交车上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公交车急刹太厉害了。”   “是吗?”   他只看着她说话的样子,这句是吗也非常敷衍,林语眨了眨眼,站稳身子后点头:“真的,不行我可以发誓。”   正下着细雨,很细小。   随时都有雷。   陈律礼看着她:“你发。”   林语愣了下。   不是吧。   真的让她发啊。   她竖起三根手指,张了张嘴。   陈律礼却朝她走去,可两个人本来距离就很近,他多走一步林语就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林语后退一步,张嘴道:“我向天发誓....”   但他却还是朝她又走一步。   林语后面的话还没说,就退了两步,直到后脚跟抵到台阶,她想着我再上个台阶吧。   陈律礼却停了脚步。   这里光线更好一点,林语看清他眉眼,发梢带着水珠,她顿了顿,心想他是淋雨了吗?可是头发衣服没湿啊。   她正分析着。   陈律礼却开口:“你很喜欢篮球?”   林语对上他眼眸,她下意识地摇头,后愣了下,赶紧点头。   陈律礼看清她所有动作,拉住她的手腕猛地往这边拽来,林语再一次扑到他胸膛里,他低眸看她。   胸膛震动,属于少年的气息漂浮,他说道:“不喜欢看却跑去看,是为了看谁?”   林语惊了。   耳根浮起红晕,立马要拉开他的胸膛,陈律礼却握紧她的手腕,使得她无法退开太多,林语心里慌乱不已,抬起眼,睫毛动了动,那隐隐约约的心虚的神色纳入了陈律礼的眼里,少年犀利感官也就更加敏感,加上有心观察,他语气冷淡,一击即中:“是看我?”   那一刻。   林语筑起的世界轰塌。   她还没来及好好珍藏的情感,她睁大眼睛,那藏不住的情绪,陈律礼看得分明,他反问:“是不是?”   林语逼急了,眼眶湿润,少女心事如愁,还没来得及暗暗品尝,他怎么就发现了。   他发现了为什么要问。   林语张了张嘴。   陈律礼看她几秒,握她手腕的手紧到勒了红痕:“说话,是还是不是。”   林语眨眼,咬了咬牙:“不....”   “不是?”   “那你看谁?”他不等她说完,又问。   林语猛地张大口呼吸了一口空气,她抿唇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   陈律礼轻声反问,几秒后,他朝她又走近了一步,可这次林语压根无法再后退了,因为他握着她的手腕很紧,她只能尝试着脚往后挪,陈律礼却突然俯身,在她耳边道:“干什么?想找你谈。”   林语心狠狠一跳。   天旋地转。   他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   -   深夜。   林语坐在床上,手腕上有着红印,她握着手腕,想起他跟她说抱歉,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那么一下,你的手腕就留了痕,当然这个红痕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林语抱着膝盖,想起他说话的眉眼。   在那湿润的发丝下,他的眼睛有几分少许的脆弱。   她觉得不是错觉,是真的。   她能感受到。   她知道他的意思。   谈?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半点没想,可是年少青春却是短暂的,三年一晃而过,就跟初中一样。   未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同一所学校。   她拿过桌上的手账本。   翻开了看,少女心事一目了然,很喜欢他呀。   下面写的字。   那天在公交车上,他明明很烦躁,可是他还是让了位,后来又提醒她,让她站好。   很喜欢。   很喜欢。   那么喜欢,就答应他。   就答应他吧。   林语把脸埋在手臂里。   答应他。   答应他。   叮咚。   你我游戏通关的页面亮着。   陈律礼从梦中醒来,看到埋在怀中沉睡的老婆,他低头亲吻她的发丝。林语迷迷糊糊抬手搂他,陈律礼低声道:“老婆。”   林语:“嗯?”   “我做了梦,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林语微微睁眼,眼眸含水:“真的吗?”   “真的。”   他笑。亲亲她的唇。   而此时手机上出现一条信息,是江映山发来的,他说:卧槽,李因被赶出优斯图了。   全剧终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