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快穿:职业嫂子,时薪万万千 作者:萧执月 连载状态:连载中 字数:96.2 万字 章节数:394 章 书籍 ID:7605208856997678142 阅读量:176327 【简介】 【非虐渣文】【非典型嫂子文】【甜文甜文】 [快穿+苏爽+【攻略】+女主不走心+扮演+娱乐圈] 在豆瓣跟风玩梗,安久留言:「当嫂子后第一件事:忘本。」 结果被【嫂子系统】绑定了。 系统对208男纯恨:“看他们赚那么多,我难受!” 安久:“不至于吧?而且我也没有很想当嫂子,只是随手粘贴一下。” 系统:“他们因和你恋情亏的钱,计算后按百分之五十比例折算给你。” 安久倒吸一口凉气,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零。 安久:“当,当的就是嫂子!请问我什么时候能上岗?” 【叮——身份载入中。 传送目的地:首尔。 你的身份: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 ——爱能不能疯狂长出血肉不重要,但能让银行卡里疯长出余额很重要。 【开头排雷必看,注意事项如下:】 ①可攻略对象涉及内娱、韩娱、电竞、体育、UP、CV等【无现实原型。】 ②系统辅助不主导 女主一切攻略纯为赚钱 不走心 ③本质恋爱小故事 自娱自乐产物 请不要上纲上线~ ④非一见钟情向/女主勾手就来型,女主在攻略形式上会有【主动追男人+付出】 ⑤前三个故事当时是存稿,可能没有很完善,篇幅较短,若非常介意可了解设定后直接从第四个故事试读,喜欢再补前文 ———————————————————————————————— 第1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 * 【这里段评有排雷两则 一定要看求求了 一条不能接受都不要勉强自己 有缘下本见】 【前三个世界是存稿篇幅过短 实在介意觉得进展太快的 可以了解完设定后 跳第四第五个世界开始看 给我个机会 觉得不错再补前面 Ps:第二个世界好评也比较多】 【我的排雷真的有意义 已经处处标了非虐渣文和洁度定义 1.这是甜饼 想看虐渣的不合适 没有你想要的 2.作者自己不介意 所以特别纠结原主复制体女主和男主之间关系并因此判定洁不洁的也不合适 3.别代入粉丝视角观看 排过N遍还要骂我的人太多了 没招了】 - “噢,初恋的话——” 电视屏幕里的人拉长了尾音,安久趁这个间隙,分神打量了一下他的外貌。 他长得很帅,五官标致。 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双眼睛,眼头圆润,眼尾却微微上挑,勾勒出一双标准的猫瞳。 再加上他说这话时嘴角微翘,让他看起来更像只狡黠的猫。 怪不得是猫塑。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周围的队友发出吵吵嚷嚷地声音。 “什么啊,元禹哥这个停顿,是有故事吗?” “哇,完全好奇,哥请快点说吧。” 被叫做元禹的猫男笑了笑,没有继续吊胃口,“只是在小的时候我有一个玩的很好的女伴,我很喜欢她。” 他顿了顿,然后摊开手,“不过到了三年级我准备告白前,她搬走了。” “什么呀,朴元禹!”离得最近的粉头发男生立刻跳出来吐槽,“小学的事叫什么初恋啊,甚至都没在一起啊!” “哦,就这么无疾而终的初恋。”粉发男身边的卷发男却作出了捧心状。 朴元禹指着卷发男,扭头望向粉发男,“Micky啊,要学学亨文一样有同理心!” 粉发男撇撇嘴,嚷嚷着这个不算,朴元禹还是要接受惩罚,然后扭头和剩下的队友继续吐槽。 而捧心男亨文则继续追问道,“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吗?” 朴元禹摇摇头,“那时候太小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方恰到好处地弹出一行俏皮的花字: 「但是我们元禹永远不会和Sun们断联的!(Heart)」 这个团的粉丝名叫Sun吗? 名字寓意倒是挺好,但是国内粉丝打架的时候,估计是跑不掉要被对家叫“孙”之类的了。 安久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良好。 发生了这么超自然的事件后,自己竟然也能淡定的看完攻略对象朴元禹所在团队的一集团综,并且吐槽。 是的,攻略对象。 安久需要攻略这个电视上这个拥有一双猫眼的男人,使他爱上自己并确认恋爱关系。 而她此刻的身份,正是朴元禹口中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 明明在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只是个躺在大学宿舍里刷豆瓣的普通女大学生。 只是因为点开了娱乐组的讨论贴:【如果有一天让你成为嫂子,你会怎么办?】把刚刚复制的梗粘贴了上去。 下一秒,就被一个自称“嫂子系统”的光球选中了。 【这么多回帖里,只有你说了当嫂子后你第一件事就是会忘本。】 系统深沉地说:【这正是我想要的。】 天知道,安久根本没仔细看就粘贴了,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帖子里一溜烟下来全是真情实感。 从想在南山塔下拥吻,到想在便利店门口互相喂鱼糕,再到冬天把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一条一条都是少女们的真心。 “其实我没有特别想当嫂子。”安久对着眼前发光的球体,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只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梗。” 安久说的是实话,她目前是没有主推,四海为家的状态。 只要脸长得好看,她可以浅浅地爱一下任何一个男人,口嗨时也喊过几声“老公”,但真心实意的,真没有。 【你误会了,虽然我是需要你成为嫂子,但让你成为嫂子并非我的目的……】 安久心想,你自己听听这是中国话吗? 一番解释下来,安久总算明白了,这个系统,对所有靠着少女真心赚钱却最终辜负的男的都抱有深深的恶意。 所以它想选中一个人去接近那些备受瞩目的男人,攻略他们,然后让他们爱上她。 就像精心定制的一场关乎真心的试炼,一旦让攻略者成功,系统就会认为自己戳穿了这些男人的真面目。 “这不是钓鱼执法吗?”安久疑惑。 【如果他有足够的职业操守和觉悟,鱼饵再香,他也不会上钩。】 系统冷笑:【能上钩的就是还没有这份觉悟。】 “但是这会伤到很多人的心吧。”安久还是觉得人性经不起试探。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未来给你安排的身份,都会是攻略目标身边能接触到的人。】 【像是好朋友,工作人员,前女友,签售姐之类的……】 系统说:【所以你可以攻略成功,就代表别人也能做到。】 【这只是帮她们排雷而已,总好过她们付出所有后,才发现偶像真的塌房了吧?】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安久还是想拒绝。 虽然作为表演系的学生,这对她来说似乎是绝佳的“实战演练”机会,可牵扯到感情的事,总觉得格外麻烦。 【他们因和你恋情曝光所损失的收入,在系统计算后,会按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折算成现金,打入你现实的银行账户。】 系统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丢出了大招:【再糊的男艺人,应该赚的也比你多吧?】 唉,安久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刚想着什么来着,人性经不起试探啊。 “什么时候上岗?”她抬起头立刻对着光团问道。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还是想挑战一下自我,锻炼锻炼演技。 【现在。】 “?”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安久再次睁开眼,就出现在了这间看起来是单身公寓的沙发上。 根据脑内输入的资料,她依然是中国人,姓裴,全名叫裴安久。 年幼时因父母工作辗转,曾在韩国生活到九岁,又因父母工作调动举家迁回中国。 而此番来到首尔,是因为她成功被成均馆大学录取,来这里留学。 沙发前的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几本书。 安久随手抽出了一本,翻了几页,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毫无障碍地理解上面的韩语。 每一页的右边都有几行字迹娟秀的铅笔字,是原身“裴安久”做的的笔记。 看着这笔迹,一个念头跑进了安久的脑海,自己此刻正用着她的身体,那她本人又去了哪里? 【每个给攻略者选定的身份,原主都是原本就会在不久之后因为事故或生病消失在世上的人,所以攻略者不需要有什么道德负担。】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并且,我与她们本人都达成过交易。使用身份进行攻略,是经过她们同意的。】 “那我完成任务之后,”安久抓住关键追问道,“这具身体仍然会按原来的命运死亡吗?” 系统:【一般会默认留下复制体继续生活在世界上。】 几秒的寂静后,它又说道:【如果你攻略需要的话,可以视情况调整。】 【但最好不要,我不希望你死在他们最爱你的时刻,那岂不是白白送给他们一个立深情人设的机会?】 没有恨到系统这样的,都不许说自己是纯恨战士! 安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盥洗室走去。 第2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2 裴安久眉眼居然和安久本人有些相似,只是她的气质更乖一点,眼睛要圆上许多,微笑起来立刻有两个梨涡挂在嘴边。 边照着镜子,安久开始梳理起攻略对象的信息来。 朴元禹,男团MOON的主唱,因为独特的猫相,被粉丝亲昵地称为“元禹猫”。 队内人气属于Topline。 众所周知Top只有一个,有一个Line的话…… 不知道确实是和其它队友不分伯仲,还是粉丝捆绑上去的,系统没有详细阐述。 攻略对象的人气对安久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这不仅直接关系到她任务成功后能分到多少钱,更会影响她的具体攻略策略。 MOON这个团,在竞争激烈的韩国男团市场中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出道两年,在本土还算有些姓名,偶尔能拿几个打歌节目的一位。 但在海外,基本处于“查无此团”的状态。 和裴安久的关系,则是最经典不过的青梅竹马。 隔壁的邻居,一起上了幼儿园再一起上小学,是彼此最好的玩伴。 直到三年级前的暑假,裴安久随父母回国,两人才断了联系。 和绝大多数青梅竹马一样,他们的童年里也少不了“过家家”里扮演爸爸妈妈的桥段,以及那句稚气却郑重的约定: “长大以后,我们要结婚哦。” 记忆里的朴元禹身形很瘦小,可能因此性格也有些温和懦弱。 虽然是元禹被叫着哥哥,但两人之间反而是裴安久更像那个保护者,总是站出来替他挡开麻烦。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记忆了,时隔十几年,朴元禹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说是要认识一个新的人也不为过。 想了想,安久选择去看MOON最新一期团综。 虽然说镜头前展示出来的很有可能都是人设,但有队友在的集体环境里,一个人总会不经意流露出更多面向。 他的习惯、反应,乃至那些藏不住的真实瞬间。 从回忆中将思绪抽离出来,安久关掉了电视。 现在的朴元禹开朗了许多,但是性格依旧很温柔,即便被队内的弟弟们“欺负”,也只会好脾气地笑着摇摇头。 简单的对朴元禹做了一下人物分析,安久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与他见上一面。 自然不能通过演唱会,签售会这样的常规方式,那么多粉丝的注视下,即使朴元禹认出她来了也不好有什么表示。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城北区碰碰运气。 裴安久和朴元禹小时候住的地方就在那里,刚才看团综的时候字幕上介绍朴元禹也用到了“城北区人士”,想来他应该没有搬家。 打定主意,安久拿起手机便出了门。 九月的首尔仍残留着夏日的余威,即便临近傍晚,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闷热。 好在住处离地铁站不远,步行约十分钟便到。 她放下了手机,刚才她边走边在实景地图里找到了曾经住的地方,并且确认了离它最近的地铁站。 城北区离安久所在的中路区并不远,因此很快就抵达了安久锁定的地铁站。 随着人流走出地铁口,安久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随后打开手机导航,朝着记忆中的老房子走去。 这片街区和印象中相差不大,加上科技的辅助,她很快找到了位于半坡上的那两栋联排住宅。 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脚步一转,走进了正对那栋房子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冰美式,安久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打量起朴元禹的家。 这个点了,家里的灯光还全是暗的,难道已经没有人住在这了? 服务生很快端来了咖啡,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浓浓的无奈取代。 又是蹲守偶像私宅的私生饭了,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搞到这个地址的。 他将杯子轻轻放下,语气礼貌却难掩冷淡:“您的冰美式。” 安久的注意力却一点没放在他身上,她喝了一口美式,强烈的苦涩伴随着凉意瞬间席卷舌尖,让她有些焦躁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等半个小时。 如果还是不见人影,就明天再来。 刚才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门口放着的花盆中的花还生长的好好的,枝叶饱满,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着。 这个家一定有人住着。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看来今天运气不行,跑了个空。 正这样想着,一个提着便利店购物袋的女人映入了她的眼帘,女人正沿着下坡路缓缓走上来。 安久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立刻抓起咖啡和手机起身朝外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刚才那位服务生看得一愣,心里不禁嘀咕,这个客人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她了? 那位女士走到门口,正准备掏钥匙。 安久却没有直接上前,而是随意地踱步到了自家旧居的门口。 她仰起头,静静地看着。 几乎在同时,金善美注意到了站在邻居家门口的年轻女孩。 由于儿子朴元禹的缘故,金善美对出现在家附近的陌生年轻女性格外敏感,之前家里就没少被私生饭骚扰。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加快了掏钥匙的动作,钥匙不小心磕在门上发出了声响。 同时她带着明显的警惕,迅速瞥了安久几眼。 而这个年轻的女孩仿佛被她的动静惊扰,转过头,目光与金善美警惕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就是这对视,让金善美准备迅速开门躲进去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着安久的脸,先是疑惑地愣住,随即像是被记忆击中,她微微眯起眼,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探究神色,仔细端详着安久的脸。 她甚至忘了插入钥匙,身子一整个侧了过来。 “天啊!” 一声惊呼后,女士的声调因不确定而略微放缓,语气却带着一丝愈发明显的激动,“你……你该不会是……小安久吧?以前住在这里的,裴安久?” 听见女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安久心中微微一笑。 她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全然错愕的神情,“我是,但请问您……” 安久目光迟疑地在金善美脸上细细巡梭。 突然,她也像是被什么击中般微微睁大了眼睛,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一个模糊的音节几乎要脱口而出。 金善美见她这般反应,心中那份确定又添了几分,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语气热切地提醒道: “哎一古,是我呀!善美姨母,元禹的妈妈啊!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炒年糕了,还记得吗?” 第3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3 金善美热情地将安久领进了家门。 “真没想到还能和你见面!长成大姑娘了,漂亮得我都没敢认。”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将购物袋放在玄关的台面上。 又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干净的拖鞋递给安久,金善美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你父母亲都还好吗?这次是又搬回韩国了吗?” “真是太巧了!”她双手合十轻拍了一下。 “父母亲身体都很好,前些日子母亲还提到了您。”安久乖巧地换上拖鞋,心里却门儿清,这当然不是巧合。 从她决定去城北区开始,目标就是朴元禹的家人。 安久很清楚,朴元禹作为出道仅一两年的偶像,行程必然排得满满当当,加上需要和队友一起住在宿舍,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守株待兔蹲到他的概率太小了,不如利用自己“青梅”的身份优势——对方的家人,也一定很熟悉她。 他们见证过她的成长,对她知根知底,有着天然的信赖和亲切感。 通过他们的引入,她能更自然地重新切入朴元禹的生活。 “不过父母亲这次并没有过来,我是来留学的。” 她礼貌地回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考上了成均馆大学。” “成均馆?真是了不起的好学校啊!”金善美的赞叹声中带着欣慰,“你从小学习就很好,要我说上首尔大也不为过。” “快坐,别站着了,就和从前一样把这当作自己家就好了。”她招呼安久在客厅坐下,自己拿起袋子进了厨房,“姨母先把刚买的水果洗一洗,我们边吃边聊。” 趁着金善美在厨房忙碌的间隙,安久打量起这个家的内部。 和记忆中基本一致,装修风格温馨雅致,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桌上的一个相框,那是比电视上年纪更小些的朴元禹,亲密地搂着一位慈祥的老奶奶,两人笑得格外灿烂。 当金善美端着一盘洗净的水果回到客厅时,安久便顺势将话题引向了那张照片。 “姨母,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见安久一开口就是关心奶奶,金善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乖巧懂事。 “不用担心,奶奶身体硬朗着呢,一天到晚都在田间里忙活,马上就要过八十四岁的生日了。” 金善美笑着回答,言语间自然地带出了儿子的近况,“就是总念叨元禹,说他现在工作忙,回来得少……” “元禹哥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安久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连家都很少回吗?” 金善美这次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豪:“他呀,现在当歌手了!在一个叫MOON的男团里做主唱。” 她边说边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出儿子舞台表演的视频递给安久,“你看,这就是他。” 安久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眼睛慢慢地瞪大:“哇,十几年没见,元禹哥竟然变得这么帅气了……” “没想到元禹哥成了大明星,真了不起。”认真看完后她将手机递还回去,语气带着些许遗憾,“要是当时还有联系,一定会好好恭喜他的。” 金善美被这话提醒到了,当初两家之所以彻底断了音信,不就是因为当年没能留下确切的联系方式吗? 想到这里,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安久,把你的电话号码和kkt账号留给姨母吧?” kkt是一个聊天软件,就相当于国内的微信,裴安久因为上学早就注册好了。 “哦,真是失礼了,应该是我先说的。”安久也拿出手机,报了个电话之后,又切到了二维码界面给金善美扫描。 交换完联系方式后,两人又就着从前的事聊了很久。 直到将近九点,金善美还热情地挽留安久吃点宵夜再走。 安久得体地拒绝了,解释道自己只是出于怀念才来旧居看看,还要赶回家里完成学校提前布置的课业。 金善美虽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将她送到门口,再三叮嘱:“到家给姨母发个信息,以后一定要常来玩啊!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安久笑着点点头。 等她刚踏上回程的地铁,手机便传来一声提示音,是善美姨母通过kkt发来的消息: 「安久啊,姨母已经把你的ID给元禹了,他看到之后应该会加你,记得通过哦!」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安久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 晚上十一点,MOON才结束今天的节目录制。 回到待机室,朴元禹从经纪人那里拿回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母亲发来了几条kkt消息。 朴元禹顺手点开,然后目光怔住。 「元禹啊,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是安久!就是以前住在旁边,你们玩的很好的裴安久!」 「她来韩国留学了,这是她的kktID,你记得加她哦!【ID】」 裴安久? 他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上周录制团综时,他才刚提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说着两人已经没有联系了。 结果今天来她居然和母亲遇上了。 来韩国留学了吗? 朴元禹的脑海里回闪过一些记忆片段,她成绩一直很好,应该是个不错的大学吧? 他复制了那个ID,指尖在搜索键上稍作停顿,才轻轻按下。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被头像吸引了。 什么啊,怎么会有人用证件照当KKT头像…… 他心里下意识地吐槽,可视线却没能立刻移开。 头像上的女孩微微浅笑,唇边两个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好像等比例长大一般,很轻易就能看出小时候的眉眼,但又褪去了许多稚气,多了几分清丽。 看着看着,一丝陌生的悸动混杂着些许不自在,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他的心弦。 其实在团综提起这件事,并不是他还对安久念念不忘。 童年对于他来说也很遥远了,只是刚好节目组有初恋的问题,于是他分享了个还算合适的故事。 只是当安久又重新出现,这一切在他心中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哥,在看什么呢?”队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是亨文。 几乎是同时,朴元禹的指尖已经快于思考地点下了“添加为好友”,随即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熄。 “没什么。”他一边把手机塞进口袋,一边若无其事地转身,用话题掩饰着心中莫名的心虚,“饿了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哎,不吃了,”亨文立刻垮下脸,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像哥根本吃不胖,推特上都在说我最近胖了……” 第4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4 「好久不见了元禹哥!送上我迟到的恭喜,听姨母说你已经成为了很出名的歌手^^~」 安久没玩什么卡着不通过的把戏,朴元禹并不会因此患得患失。 在她看来,朴元禹虽然在节目上把她称为“初恋”,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对童年时期的怀念,而非对她个人抱有深刻的留恋。 反而是她需要趁热打铁,她查了一下MOON的行程,最新一期团综是上个星期才录制的。 上个星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相见的人,下星期就重新遇见了,朴元禹现在一定会觉得命运很神奇。 人类的心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对巧合与缘分的暗示几乎毫无抵抗力。 利用好的话,这种命运感会成为催化剂。 kkt头像自然是安久特意换上的,她如今没有和朴元禹线下见面,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先把照片放上,让他记住她如今的模样,聊起来能事半功倍。 等了一会儿,对面发过来了消息: 「好久不见,谢谢你安久,不过我没有母亲说的那么有名啦!」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刚才收到母亲的消息真的有些惊讶,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太神奇了ㅋㅋ」 朴元禹倚靠在桌子旁,低头敲着字。 「我很好哦,也经常会想起元禹哥呢!」 朴元禹不由得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这些年元禹哥有想起过我吗?」 连续两击直球打得朴元禹措手不及,望着安久笑吟吟地头像,朴元禹竟然觉得自己的脸颊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烫。 安久从前有这样直接吗? 有些记不清了,但这样的安久,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小学二年级的午后,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操场上围住他,笑他长得像个小姑娘。 他正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身影突然就冲了过来,张开双臂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前面。 正是小安久,她仰着头,冲着那群高个子男孩大声说:“不准你们欺负元禹!他比你们都好!” 想到这个,朴元禹的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个软萌的兔子用力点头的“当然了!”表情包,便跳进了对话框里。 “哥,你不是洗澡吗,怎么还站在外面啊?”队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些许疑惑。 朴元禹这才从聊天框中回过神,含糊地应了一声:“马上。” 指尖却仍在屏幕上敲打着,不知不觉他与安久从再次见面的问候,已经聊到今天的日常。 安久很会聊天,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朴元禹的话头,一点都没有数十年未见的尴尬。 直到安久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元禹哥,很高兴能重新联系上你!不过我得先去完成课业了,我们下次再聊哦~」 朴元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回复了晚安,又附上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他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对上站在面前的Micky探究的目光。 对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点狐疑,在他和手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对他刚才那副专注盯着屏幕,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状态感到十分好奇。 朴元禹轻咳一声,没解释什么,拿着刚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衣服起身朝浴室走去。 安久退出了聊天框。 今天她已经很顺利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和朴元禹的家人恢复了联系顺便还加上了朴元禹的联系方式。 聊天点到为止就好,说是青梅,其实满打满算他们也只有四五年的共同回忆。 在没有创造新的共同回忆之前,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今天多说一些,明天可以用的就少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试探出朴元禹的态度,他对她略显暧昧的话语并不排斥。 无论是心底尚存一丝旧情,还是仅仅将对她的话视作妹妹般的撒娇,这些许的纵容足够她有很多操作了。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操作,安久打开了电脑,开始做起裴安久的课业来。 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入学了,这个学生身份不能丢掉,攻略的时候可能有用。 得益于身体残留的记忆和本能,这些学业任务对她而言并不算困难。 很快,将撰写出的文件点击发送,安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往盥洗室走去。 第二天,安久从床上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发现善美姨母回复了自己的信息。 昨晚两人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自己一般十点半前就睡了。 所以安久昨晚特意十一点多,才抱歉地给她发了条自己忘记说已经安全到家了的道歉信息。 今早金善美起床看见,自然就会回复,两人便可以自如的展开今天的话题。 这个阶段,和朴元禹不一定要每日聊天,但是和金善美一定要更加亲近起来才行。 洗漱完毕后,安久踱步走到厨房。 裴安久刚搬来没多久,冰箱里除了几片吐司和一瓶牛奶,几乎空无一物。 安久心念微动,拿起手机对着空荡的冰箱拍了张照。 随后切换到手机里ig,挑选了一个略带清冷感的滤镜后,点击上传。 「annnj9:重新回到韩国的清晨……空空的冰箱,但重逢的喜悦把心填满了呢。」 这个账户也是裴安久新创建的,因此不管是关注还是粉丝都是0,所以点击发布后也没有什么浏览。 但安久不在意这些,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倚靠在餐台上,搜索进入了朴元禹的ig,开始浏览起他的主页。 他的主页弥漫着一种日系温暖的风格,照片多是柔和的色调,记录着生活碎片。 像是路上偶遇的一只猫,手心里的糖果,或是练习室外的风景。 她点开最近的一张自拍,照片里,朴元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微笑的看向镜头。 那双猫眼微微眯起,显得很专注,柔软的黑发随意搭在额前,带着点自然卷。 很男友的一张照片。 安久想着,点击了关注。 用户annnj9的关注从0变成了1。 又想了想,安久把账户私密了起来。 第5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5 这几日安久一直和善美姨母保持着高强度的聊天,姨母告诉她,奶奶也非常想念她。 安久便顺势说到自己一直记挂着奶奶,连生日礼物都早早备好了。 金善美没有想到当时自己随口一提的话就已经给安久记住了。 这次母亲的84岁生日,她和丈夫的意思都是好好办一次,把母亲从乡下接回来,元禹也刚好休假,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她当下就想把安久也邀请来,但信息都已经编辑好了,金善美又迟疑了。 毕竟儿子职业特殊,如果被私生拍到家庭聚餐中还有年轻女性,应该不太好吧? 这样想着,她又把聊天框内的信息删除了。 对面的安久却一点都不知道她的纠结,只是说下次拜访的时候把礼物给她送过去,麻烦姨母转交给奶奶。 这一下让金善美有些愧疚起来了。 她放下手机,思忖片刻,索性直接给儿子发了个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接电话。 朴元禹这会儿正在待机室,看到母亲发来的信息便立刻打了过去。 “元禹啊,没什么事,就是奶奶的生日……” 金善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有些犹豫,“刚才和安久那孩子聊天,她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妈妈想叫她一起,可你那边……” 她没说下去,而是转而叹气道:“唉,奶奶也总说很想念小安久……” 电话那头的朴元禹听完,立刻明白了母亲在担忧什么。 “您想太多了。”朴元禹的声音带着笑意,很是坦然,“只是朋友吃个饭,而且大家不是都在场吗?如果实在不放心,我把Micky也叫上好了。” Micky是队内的美籍韩裔成员,家人在国外,休假时不是独自待在宿舍,就是被队友们轮流带回家。 “就邀请她一起来吧。”朴元禹的语气温和下来,“她一个人在韩国,成均馆也快开学了,估计都没人送她去学校……应该挺孤单的。” 听到儿子如此爽快的回应,金善美心头一松,“那好,我这就去跟安久说。” 然后她又有点疑惑的问道,“成均馆要开学了?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 朴元禹愣了一下,想了想应该是和安久聊天的时候她随口说的吧。 于是和母亲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金善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心疼,“这孩子,都没跟我提过一句,肯定是怕麻烦我,不想让我操心。” 母亲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朴元禹摇摇头,想着安久这次开学估计有人会送她了。 刚准备打开kkt给安久发个消息,Micky就从一旁凑过来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嗯。”朴元禹点点头,随口应道,“休假那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奶奶过生日。” Micky雀跃了一秒,“我们五个一起吗?” “不止。”朴元禹摇摇头说,“还有一个人。她……” “男生还是女生?”Micky显然更关注这个,打断了朴元禹的话。 “女生。” 听到朴元禹的回答,Micky瞪大了双眼。 …… 元禹奶奶生日这天,安久早早就提着礼物来到了家里。 今天她将和朴元禹第一次见面。 穿越过来快十多天了才即将第一次见到任务目标,安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攻略者中有些失败的那一类。 但她并不气馁,把东西放下就笑着朝各位长辈一一问好。 年纪大了的长辈,总是格外喜欢乖巧伶俐的晚辈,加上童年滤镜的加持,安久很快便和元禹奶奶重新亲近起来。 一开始看着不苟言笑的元禹父亲,脸上也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朴元禹要下午一点才能到家,时间过了十一点多,三位长辈便默契地涌进了厨房,一起准备起饭菜。 本想帮忙的安久被他们笑着赶了出来,让她在客厅好好休息就好。 指针不停地旋转着,厨房里飘来扑鼻的香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 安久心下微动,没有动身,只是静静地维持着跪坐在软垫上的姿态。 门被打开了,她这才看向门外,眼神中带着一点错愕,很快又化为惊喜。 朴元禹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小桌板前的裴安久。 与那张规矩的证件照相比,她的真人显然更加灵动。 素净的脸庞白皙通透,明明没有化妆却莫名的夺目。 那双圆润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喜,然后她笑了起来,嘴边的两个梨涡便出现了。 “元禹哥!”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让原本因为私生追车有些烦闷的朴元禹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安久这时才起身,走过去才注意到朴元禹身后还有一个人。 Micky自然早就看到了安久,此刻有点局促地向着她打了招呼,介绍自己是朴元禹的队友。 “您好,我是安久,裴安久。” 看着她马上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向Micky介绍自己的样子,朴元禹心底莫名软了一下,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自己都没太反应过来,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一下。 安久也微微一怔,心中想着这些天的聊天还是有些用处的,随即仰头看向他,“怎么突然摸我头?” “你都喊哥了呀。”朴元禹迅速敛起心底那一瞬的错愕,顺势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当年那个需要他微微抬头才能对视的小女孩,如今他已经可以这样自然地俯视了。 这就是时光的神奇吗? “哎呀,你们两个来了!” 金善美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全副武装的两人,忍不住念叨,“在家里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干什么,快摘了洗手吃饭!” 两人连忙照做,朴元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了完整的五官。 近距离的看,他的脸更具冲击力一点,朴元禹似乎是不怎么上镜的类型。 随后,他和Micky都自觉地去厨房帮忙端菜,安久则自然地接下了为所有人盛饭的工作。 虽然家里其实有宽敞的餐桌,但为了照顾元禹奶奶的习惯,饭菜还是都摆放在了客厅的小桌板上,大家围着坐在一起。 安久的位置被安排在朴元禹身边,空间有些狭小,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 “虽然我们都不太能喝酒,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元禹,Micky喝点烧酒吧?” 元禹父亲拿出了珍藏的酒,然后笑着又看向安久,“小安久呢?也尝一点吗?” 安久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我喝酒的话会过敏的,我给大家斟酒。” 她说的自然是实话,裴安久这具身体确实酒精过敏。 朴元禹闻言,下意识地侧目看了她一眼。 第6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6 适时暴露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缺陷,是很能博得怜爱的。 果然,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朴元禹几乎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在安久身上,细心地提醒她哪道菜家里习惯用酒烹制,叮嘱她不要误食。 看见她眼睛中的感激,朴元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几杯烧酒下肚,本就话多的Micky逐渐恢复了本性。 又埋头苦吃了一会儿,他憋了半天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话题转来转去,还是给他绕到了安久身上: “安久和元禹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他话音刚落,朴元禹就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安久比你大,要用敬语。” Micky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么,安久姐姐是怎么和元禹哥认识的呢?” “是小时候的玩伴呢。”安久笑着回答道。 “安久家就以前就在旁边,是我们家的邻居。” 一旁的金善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着补充道,“这孩子直到小学三年级之前都和我们元禹形影不离呢,后来才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回了中国。” “三年级”这个关键词一出,Micky原本饶有兴致的神情骤然僵在脸上,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朴元禹。 他显然已经想起来,就在不久前的团综录制里,朴元禹亲口将那位“三年级搬家后失联的童年玩伴”定义为了…… 初恋。 所以这个初恋就是安久? 几乎是同一时间,朴元禹也意识到了。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继而握着筷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他状若无事地伸筷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 加回安久kkt的那天,他确实短暂地联想过这件事。 但是后来行程越发繁忙,一期团综里微不足道的一个问题,他其实差不多已经忘了。 如今安久并不再是什么遥远的记忆,也不是隔着屏幕的聊天对象,而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一股混合着羞赧与心虚的热意悄然爬上耳廓,他只能机械地将饭菜送入口中,却完全尝不出任何滋味。 安久知道自己是艺人,她有去搜索过自己吗,搜索的过程中会恰好看到那期团综吗? 看到的话,她会怎么想自己? “怎么啦?”安久看了那期团综,此刻望着明显不对劲的两人,故意问道。 Micky见朴元禹始终回避自己的视线,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闯祸了。 “没有!没有!” 他猛地一拍手,用夸张的语气转向金善美:“伯母!这个泡菜汤真是绝了!是我在韩国喝过最好喝的!里面是放了什么秘方吗?” 这转折生硬得连正在默默嚼饭的奶奶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Micky啊……你还不如老老实实闭嘴别说话。 朴元禹真的有些后悔今天带他回来了。 好在为奶奶庆生这件事及时拯救了尴尬的气氛。 Micky今天特意带了精致的蛋糕来,也算某种意义上提前将功补过了。 朴元禹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顺势提议一起切蛋糕,唱生日歌。 当众人倾身围拢在蛋糕前,朴元禹和安久几乎是手臂紧贴着手臂了。 明明和刚才的距离差不多,但一切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初恋这个词,不受控制地在朴元禹脑海中反复浮现。 朴元禹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无限放大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身边安久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那股清甜又柔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鼻尖。 “元禹哥是主唱,让他来领唱吧!” 他听到她略带兴奋的声音。 朴元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唱起了生日歌的起调。 然而,这或许是他成为主唱以来,最心不在焉的一次演唱。 他全然没有留意自己的音准和气息,再回过神,奶奶已经把蜡烛吹灭了。 安久自然注意到了朴元禹的失神,她笑了笑,知道朴元禹在想什么。 记起来了就好,是他自己率先在镜头前将她定义为了初恋,怎么能忘记。 或许正是被这翻涌的思绪搅乱了心神,吃了一两口蛋糕的朴元禹没注意,把安久递过来的烧酒统统喝下肚,酒量本就没有特别好的脑袋很快变得晕晕乎乎。 Micky见他喝得这么猛,起初还想舍命陪君子,结果没几杯就败下阵来,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就连元禹父亲也有些醉了,被奶奶扶回房休息。 三人一转眼喝成这样,金善美匆忙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安久啊,麻烦你稍微看着他一点。” 客厅里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久看着闭着眼,脸颊泛着红晕的朴元禹,一声不吭,多了几分柔软的脆弱感。 她拿出手机,对着他此刻毫无防备的他拍下了一张照片。 做完这一切,她才俯身轻声问他:“元禹哥,现在不舒服吗?” 醉了酒的朴元禹异常乖巧,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安久伸出手轻轻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真是的。”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埋怨,“不能喝酒就不要喝这么多呀。” 那舒适的触碰让朴元禹不自觉地往她手心蹭了蹭,他迷迷糊糊地摇头,声音含混:“没、没什么的……” 安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既然没什么,那我就先走啦。” 说着,还作势站起身。 哪里想到,刚才还乖巧的朴元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一拉,便让刚起身的安久重新跌坐回他身边的坐垫上。 “你为什么会回来……” 他低声嘟囔着,眼睛依然闭着,仿佛这只是醉意驱使下的本能动作,可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却毫不放松。 混乱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安久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安久没有挣脱,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轻声问道:“元禹哥不想让我回来吗?” 朴元禹的反应慢了半拍,像是需要时间处理这个简单的问题。 他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醉意中努力组织语言,半晌才含糊地低声解释:“不是……没有不想。” 朴元禹听到安久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倾身上前,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如同蝴蝶点水般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朴元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第7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7 朴元禹握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到。 他的眼睛颤动了几下,似乎努力想要睁开,最终却失败了,眼皮实在太沉了。 于是只是将头往她的方向偏了偏,仿佛在确认这份触感的来源。 可逐渐扑上来的酒意,又让他陷入更深的混沌之中。 安久缓缓退开。 感受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渐渐松懈,她笑了笑,然后小心地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安稳地伏在桌面上休息。 朴元禹再次睁开眼时,只觉脑袋和眼皮都沉得厉害,连稍微动一下都异常艰难。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 刚挣扎着支起身子打开床头灯,母亲就端着一杯水推门而入。 “醒了?”金善美语气里带着心疼又无奈的埋怨,“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吗?喝这么多。” “害得人家小安久明明是客人,还得留下来照顾你。”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临走前还特意提醒我,说最好放杯水在你床头,怕你半夜醒来口渴。” 经母亲这么一说,朴元禹顿时感到喉咙一阵火烧般的干痛。 但他没有立即去拿水杯,反而下意识问道:“安久走了?” “这都晚上十点了。”金善美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们三个都醉成这样,我说什么也得亲自送她回去。” 朴元禹低头没说话了。 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脑海,柔软的触感,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侧脸。 他确定,那是一个吻。 “醒了就别愣着了,帮我发条消息问问安久到家没有。我还得去看看另一个小子怎么样了。” 金善美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以为他还在发懵,一边絮叨着催促,一边往外走。 朴元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摁开屏幕,通知栏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朴元禹点开了kkt,对着和安久的聊天框发呆了一瞬,发了条信息。 「到家了吗?」 安久看到屏幕弹出的消息,却没有立刻点开。 她将方才偷拍的朴元禹醉酒照截掉了眼睛以上的部分,上传到了ig。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这个私密账号已经有十多条她的暗恋日记,当然,每一句配文都是故意设计的。 除此之外,身体接触是故意的,灌朴元禹酒是故意的,亲他当然也是故意的。 朴元禹的艺人身份注定了他们无法频繁见面,自己要开学了,也不能总是跑到他家里去。 只能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自己先患得患失。 收拾好开学要用到的东西,安久洗了个澡,回来才回复了朴元禹的信息。 「噢,刚才在收拾开学用的东西呢。早就已经到家了~」 朴元禹定定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安久的语气跟以往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像一切都只是他酒精催生下的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他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毕竟如果安久真的和他表白,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无法答应。 可莫名的又有些气闷,明明就是亲了啊。 于是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个好,就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的两天安久居然就没发来任何消息了。 如果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倒也罢了,偏偏这几天是朴元禹难得的休假,他闲得几乎无事可做。 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想那个似真似幻吻。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神经大条的Micky都察觉到他哥不对劲,小心翼翼地不敢触霉头。 正当他第无数次无意识地点亮手机屏幕,又失望地按熄时,看见母亲金善美提着包准备出门。 “妈,你要出去?”他随意地问了一句。 “啊,对啊。”金善美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去送送安久那孩子,她今天开学,得去学校报到入住了。” 开学?朴元禹想起这事了,莫名地心里就好受了一点。 原来是在忙开学的事。 “告诉她要好好读书,如果被欺负的话不要忍着,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绝……” 朴元禹说着,忍不住想起她说酒精会过敏的事。 韩国和中国不太相同,比起中国,韩国酒桌文化更深入日常,几乎人人都是会喝酒的。 特别是开学聚餐这种场合,敬酒劝酒更是难免。 “元禹现在真的很有哥哥的样子。”金善美听着很高兴,“我会好好叮嘱安久的。” …… 成均馆开学的日子本来是九月初,因为一些日子今年推迟到了九月底,连带着九月中旬的校庆也一起推迟了。 裴安久的是工商管理专业的,她刚和金善美走到校门口,就被早早守候在那里的学长们热情地围住了。 “同学是新生吗?哪个专业的?” “阿姨您好!是陪女儿来报到吗?” 几位学姐亲切地挽住安久的手臂,误将金善美当作了她的母亲,热络地寒暄起来。 金善美笑着没有否认,反倒配合地询问起报到流程。 在学长们的热情指引下,她们很快办妥了入学手续,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那阿姨就送你到这里啦。”金善美站在教室门口,慈爱地替安久理了理衣领,“开学快乐,我们小安久。” 安久心头一暖,笑着张开手臂轻轻拥抱了善美姨母。 金善美也回抱住她,趁机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转达着儿子的叮嘱:“元禹让我告诉你,要好好读书,如果被欺负了千万别忍着,不想做的事就要勇敢拒绝……” “知道了,元禹哥真是……太好了。” 安久走进教室,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座位表。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周围已经坐了两三个女生,正聊得热络。 见她过来,一个短发女生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好,我叫裴安久,是中国人。”她微笑着回答,声音温和。 “中国来的?”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重复了一遍,然后好奇的问道,“那你知道KPOP吗?有没有喜欢的组合或者偶像呀?” 在几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安久像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地开口:“有哦,我比较喜欢MOON的……”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朴元禹。” 第8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8 MOON显然在韩国有知名度,但喜欢的人也没有很多。 至少面前的女生们肯定不是粉丝,因为她们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一开始没说话的那个女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今年的校庆好像会请MOON来,我听学姐说的。” “真的吗?那还会请哪些团?”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其他女生的兴趣,纷纷追问起来。 安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在校庆上见到朴元禹,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机会。 随后的自我介绍和校园参观顺利结束。 带教的学姐在最后宣布,“为了欢迎新同学,也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晚上我们一起去聚餐吧!” 聚餐的地点就选在成均馆附近的韩餐店。 都是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拍照,交换联系方式,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没吃多久,几个早就注意到安久的男生,便开始频频向她劝酒。 “安久同学,喝一杯嘛,开学要好好庆祝一下!” 安久只是微笑着摇头,轻声解释:“我真的不能喝,会过敏的。” 男人总是习惯性地将女性的明确拒绝,曲解成害羞的推诿。 果然,对方见她态度温和,以为只是推脱的借口,劝得反而更起劲了。 酒杯被一次次递到面前,周围的目光也渐渐聚集过来。 在又一次被高声劝酒时,安久垂下眼帘,看着面前那杯烧酒。 “好吧,就一杯。”她轻声说着,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她的脖颈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细密的红疹迅速蔓延开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天啊!安久你怎么了?!”学姐最先发现不对劲,吓得惊呼出声。 整个桌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快!快送她去校医院!”有人慌乱地喊道,现场顿时一片手忙脚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安久强忍着不适,轻轻拉住了身旁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里。 屏幕上早已调出一个联系人界面,是善美姨母。 “恩惠……麻烦你……”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打这个电话……就说安久过敏了,在校医院。” 朴元禹正和Micky在客厅打游戏,金善美则在织毛衣,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还叹了一声,“哎一古,谁打的电话。” 看到是安久打来的她脸色骤然一变,接听之后更是整个人站了起来。 “什么?!校医院?……好好,我马上过来!” 朴元禹瞬间抓住了关键词,校医院,心跟着提起来。 金善美挂断电话,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是安久的同学打来的,说安久酒精过敏晕过去了,现在被送到校医院了!” 酒精过敏晕过去了。 朴元禹手一抖,游戏机里的角色应声倒地,屏幕瞬间灰暗。 他豁然起身,“开车去,这样最快。” 他这次休假因为刚拿到驾照,想试试自己开车回来的,此刻无比庆幸这个决定。 “你也去吗?”金善美有些错愕地看着儿子。 “我去戴口罩和帽子。”朴元禹语气坚决,已经转身要去拿伪装用的物品。 “哥!你等等……”Micky下意识地想阻拦,想说你这样跑去公共医院不合适吧。 可话到嘴边,对上朴元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慌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另一边,成均馆校医院。 安久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喝酒是她故意的,但这具身体剧烈的过敏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牺牲这么大,朴元禹应该会来的吧? 就在这时,隔断帘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很快谈话声响起。 李恩惠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长得和蔼的姨母带着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尽管他们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出众的身形和难以掩盖的气场,还是让她瞬间在心里惊叹:大发……是安久的哥哥们吗? 看起来好帅! 金善美径直走向医生,焦急地询问情况。 李恩惠听到医生严肃地重复着诊断:“是严重的酒精过敏。” “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必须郑重告知,患者以后绝对、绝对不能碰酒了,这次是非常危险的警告。” 见眼前三人脸色瞬间沉重下来,李恩惠鼓起勇气小声补充道:“那个……不是安久自己要喝的。” “是聚餐时有几个男生一直在劝酒,她拒绝了好多次说会过敏,但他们根本不听,她实在不好意思推脱才……” 朴元禹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这时,护士过来通知需要去缴付医疗费用。 金善美连忙应下,又担心自己找不到缴费处,Micky立刻主动提出:“阿姨,我陪您一起去。” 李恩惠见安久的“家人”已经赶到,也放心地告辞离开。 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朴元禹和病床上的安久。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白色的隔断帘。 只见安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显得格外可怜。 朴元禹看着她,也不说话,猫一样的瞳孔里都是怒意。 “元禹哥……”她小声地先叫了他。 听见她沙哑的声音,朴元禹立刻不忍。 他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憔悴的脸上,有些硬邦邦地说道:“不是说了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绝吗?” 安久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是中国人。” 朴元禹刚想说中国人又怎么了?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作为外国人初来乍到,本就难以快速融入集体。 如果在这种聚餐场合还坚决拒酒,很可能会被视作不合群,甚至遭到排挤。 想通这一层,他心头那股因担忧而生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看着安久,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啊。” 安久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似乎犹豫了一瞬,她小心翼翼地声音响了起来:“那哥看到我这样……会心疼吗?” 第9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9 朴元禹觉得自己要疯了。 裴安久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是很暧昧的动作,她做完了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明明是很暧昧的话,此刻又这么轻易地问出来。 他短暂的沉默似乎让安久误会了什么,他感觉她一直亮着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去。 刚想开口说话,安久却抢先移开了视线,生硬地转开话题:“元禹哥,你来这里……没关系吗?” 朴元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自己都这样了却还在担心他。 “没关系。”他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他望进她还有些躲闪的眼睛,低声说道:“安久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出事我无论如何都会赶到医院的。” 安久一怔,随即那双眼睛又倏地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点头,却不知碰了哪里,痛得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朴元禹心下一慌,立刻起身要去叫医生,却被安久扯住了手。 “不要走,元禹哥。”安久垂下眼看着朴元禹的手,骨肉匀停,是手控看到会狂喜的那一种,“陪陪我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轻轻挠过朴元禹的心尖。 他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微笑起来的安久,朴元禹假装板着脸道,“以后不许喝酒了。” “遵命!” 安久被留下来观察了四五个小时,直到全身红疹都褪去了,才跟着朴元禹回到了家。 本来安久说要回到自己的公寓的,但金善美和朴元禹都不放心,怕还有什么后续风险,让她这几天都住在朴家。 不过MOON明天就有个电台录制,早上朴元禹和Micky就要离开,她和朴元禹能相处的时间也没剩多少。 但今晚安久不想太折腾了,她的身体确实仍然不太舒服,再次道谢后,就进入了善美姨母给她准备的房间。 “她喜欢哥吧?”一进房间,Micky想着回来的车上,安久望着朴元禹的眼神,忍不住脱口问道。 朴元禹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Micky不依不饶,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那哥呢?哥也喜欢她吗?” 朴元禹依旧沉默,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久对他而言,无疑是特别的。 但这短短二十多天发生的事未免有些太快,快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是有好感的吧?”Micky却不知道他内心的波动,反而还在他耳边强调,“毕竟是初恋啊……初恋。” 朴元禹深吸一口气,“我们是爱豆。” “那又怎样?”Micky的表情却有些疑惑,“只要我们认真对待舞台,对得起粉丝的喜爱不就好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难得的成熟:“哥,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容易错过的。” “已经错过一次,上天却让你们再遇见,这概率已经很小了。”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再错过。” 朴元禹眸光微微闪动,显然这番话在他心底激起了波澜。 但最终,他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平淡地说了句:“睡觉吧,明天还有行程。” 接近十月,早上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朴元禹按掉了闹钟,洗漱完毕后,走出了房门。 就看见安久已经安静地坐在小桌板前,摘着菜,应该是在帮奶奶的忙。 她在朴家没有换洗衣物,身上只穿着一件金善美未穿过的新衣,面料单薄,显得人格外纤弱。 朴元禹看着她这身打扮,心下又是无奈,小时候不是很会照顾人吗? 怎么长大了反而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安久闻声抬头,那双漂亮的瞳孔在看到来者是他后,染上了欣喜,“哥今天不是要走了吗?” 她话没说完,但是朴元禹懂得她的意思。 她想送送他。 朴元禹看着她因为冷,而变得有些红红的鼻尖,所有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转身从自己房间拿了件厚实的卫衣,快步下楼,递到她面前:“穿上,别着凉了。” …… 穿着朴元禹牌男友卫衣的安久,对镜来了张自拍上传到ig后,就钻进了暖和的被窝。 苦肉计连着使了两天,现在正主都走了,自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打开手机,kkt上有两个联系人发来消息。 先点开了李恩惠的,是关心她身体如何的。 简单回复后,恩惠给她带了个好消息。 「学姐说对于那天的事很抱歉,听我们说你喜欢MOON,特意通过学生会渠道拿到了校庆最前排的票要送给你。」 学姐真是太客气了,但是她笑纳了。 另一条是朴元禹发来的,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要好好穿衣服,说在朴家一直住着也没关系,不要有负担。 信息最后,又格外严肃地补上一句: 「还有,绝对不能再喝酒。」 看来真的很在意这个啊,安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尖轻快地回复:「那他们硬要我喝怎么办呢?」 几乎在她发送成功的瞬间,对面就跳出了显示“…”的聊天气泡,这表明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几条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就说你家教很严。」 「哥哥不让喝。」 「如果他们还不听,就给哥哥打电话,让我来解决。」 噢,很帅气呢。 安久笑眯眯地回复了个“好的”表情包。 可能朴元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话语中已然暴露了他潜意识中的占有欲和对她的……情感越界。 普通的青梅竹马可能会频繁提醒对方别喝酒,但绝不会把让我来解决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下意识地大包大揽,也许是因为朴元禹觉得她可怜。 可可怜这种情绪,本质上就是爱的温床。 当一个男人开始觉得一个女人可怜,距离他真正爱上你,往往只差最后一步。 朴元禹此刻应该隐约感受到了自己的情感变化,可能是还没想明白,可能是因为身份不太敢想明白。 这个时候就要从外界逼他一把了,安久想。 是时候撤退了。 第10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0 “好像下一个就是MOON!” 李恩惠低头查看了一下节目单,推了推身边的安久。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恩惠已然把安久当作了自己的好朋友,“但我说真的,刚才这几个艺人看起来还没有你的哥哥帅。” 舞台上激情四射,舞台下人潮涌动,就算两人站的很近,安久也要凑过去听才能听清李恩惠在说什么。 她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左边的一直安静的女生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亨文啊!” 安久看向舞台,原来是MOON走上台了,五个高大挺拔的帅气男人陆陆续续地走向舞台中央,全场瞬间被点燃,尖叫声此起彼伏。 朴元禹站在最右边的位置,今晚的造型师为他做了个利落的三七分发型,将饱满的额头完全露出,更凸显出他五官的优越。 一起向所有观众问候后,队长开始做演出前的talk。 朴元禹的目光却一直状似无意的在观众中徘徊,直到,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随即抬起手,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指了一下。 “啊——!”那片区域瞬间爆发出激动的尖叫。 人群中的安久则偷偷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道:“认证!” 在校庆开始前,安久给朴元禹发了信息,说自己的位置就在前面,可不可以找到自己。 朴元禹说一定可以,安久却说不相信。 事实证明了一切,朴元禹的眼睛弯了起来。 随着音乐节奏渐起,他利落地转身,黑色皮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弧线。 安久的位置很近,所以不用看大屏,肉眼就能看清朴元禹。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滴落,眼睛则因为画了全包的眼线,竟真透出几分猫科动物般的危险与魅惑。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帅气,与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个舞台表演完毕,因为体力消耗微微喘着气的朴元禹,视线下意识地往安久的方向看去。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双亮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的,然而,他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双盛满悲伤的眼睛。 那眼神复杂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他无法穿透的玻璃,静静地望着他。 他一怔,跟着团队鞠躬致谢的节奏险些慢了一拍,幸好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听到口令马上弯腰了。 再度抬头,安久眼中的悲伤散去了,正带着笑为他们鼓掌,似乎刚才一切都只是朴元禹的错觉。 回到后台,Micky就凑过来小声问:“哥,一会儿要找安久一起吃个饭吗?” “安久是谁?”一旁的亨文好奇地插嘴。 Micky卡壳了一下,含糊道:“呃……就是元禹哥的妹妹。” “什么?元禹哥还有妹妹,我也要去……” 朴元禹没有理会队友们的议论。 他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放刚才安久的眼神,让朴元禹心中莫名有点不安。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一会儿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等了好一会儿,安久的回复才姗姗来迟:「抱歉元禹哥,已经和同学约好了,不太方便呢。」 朴元禹盯着屏幕,心里掠过一丝古怪。 可能是那个眼神的原因,他总觉得她的拒绝虽然原因充足,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应该是想多了吧? “哥,怎么样?安久来吗?”Micky凑过来问。 “噢,她晚上有点事,让我们好好吃。”朴元禹故作轻松。 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之后,安久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即使朴元禹坚持主动发消息,得到的也是时隔很久才收到的很简单客气的回复。 「嗯,最近很忙。」 「谢谢元禹哥关心,我会注意的。」 但问她怎么了,却永远只会得到没有问题的答案。 任谁看就是有问题的回复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疏离,让朴元禹心里空落落的,不解与郁闷交织,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在胸腔里淤积。 那那个吻算什么?问他会不会心疼又算什么? 不是喜欢自己吗? 朴元禹再次打开和安久的聊天框,突然有一种想不顾一切一股脑地全部问出来的冲动。 “谁的快递?ykcim?”Micky抱着快递盒走了进来,“这个名字看着好眼熟啊……怎么是我的名字反过来!” 亨文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口答道:“哦,那是我的!之前不是说不要用自己的名字容易暴露隐私嘛,我就把我所有平台ID都改叫这个了,统一好记。” “呀,狗崽子,我的隐私就不是隐私了?” 所有平台ID都统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朴元禹混杂的思绪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安久这段时间的不对劲虽然不愿意告诉自己,但她有没有可能发布在别的平台上? 这样想着,朴元禹将安久的kktID:annnj9复制了下来,切换到ig试着搜索了一下。 页面加载出来,果然存在一个用户! 虽然对方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但朴元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就是安久。 但是是私密用户呢…… 朴元禹一时有点苦恼,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最终他还是用自己这个随手取了个常见韩男名字的小号,发送了关注请求。 没想到,一直没回复他kkt消息的安久很快便通过了。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请问是炫植同学吗?」 朴元禹指尖一顿,下意识地想谁是炫植同学? 一听就是一个男生的名字啊,是同班同学吗?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小号的ID“hyeonsig”正是“炫植”的罗马音拼写。 看来安久是把这个账号误认成了同班的那位“炫植”,才会通过得如此爽快。 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帮助了他。 于是他没有否认,但又怕穿帮,所以指谨慎地回了一个字:「嗯。」 好在安久确认之后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这让朴元禹松了口气。 点开安久的ig主页,果然分享了很多内容。 朴元禹决定从最开始开始看,他直接滑到最底下,点开了那张冰箱图。 第11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1 失联数十年的青梅原来一直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朴元禹一开始寻找安久的ig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常究竟是因为什么,答案也确实给他找到了。 校庆当天,安久更新了一条ig。 配图大概是一张她远远拍摄到的一把应援扇,应援扇上贴着他的名字。 配文是「有太多人喜欢你了,为什么离你越近,却反而觉得离你越远呢?」 除了这一条,ig里面几乎每一条更新都与他有关。 「喝醉未免也太可爱ㅠㅠ忍不住偷亲了,希望绝对不要被发现!」 「喝酒了身体好难受,但是哥哥全程陪在我的身边,好幸福ㅎㅎ」 「穿哥哥的卫衣!」 「说什么家教很严的话啊,我又不是真的你妹妹……说是这样说,但是好开心^^」 每一句话,朴元禹都能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寻到对应的画面。 安久的语气很可爱,语气里藏着的感情也很鲜活,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直到回到页面重新回到了校庆那条。 朴元禹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他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真正触碰到了安久的内心。 他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安久的视角里,一遍一遍的想,她在台下,看着他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被无数人的尖叫声包围。 她是开心更多,还是酸涩更多呢? 是酸涩吧,台上这个人,明明曾经只是她一个人喜欢的对象啊。 因为曾经体会过前面种种独一无二幸福,大概才会在那一刻,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感受到横亘在自己与“偶像朴元禹”之间的,那道无形却巨大的鸿沟。 朴元禹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竹马,而是大家的星星啊。 而抛开青梅这个身份后,她也不过是个在异国他乡求学的女孩,是一个素人,要怎么才能妥帖的处理好这份已经错位的心事呢。 朴元禹越想,一股浓烈的愧疚感便越是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忍不住点开了和安久的私信,发呆了半响,对着空白的输入框怔忡了许久,指尖犹豫又挣扎,最终还是编辑了一句话发过去。 「安久同学ig里记录的是喜欢的人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啊……是的。让你看到这些,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ㅠㅠ」 「是我之前,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呢。」 「之前?」朴元禹的心跳漏了一拍,「安久同学……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对面这次迟疑了很久,久到朴元禹以为她不会回复消息了。 「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决定要放弃了!」 「他应该受到更多人的喜爱,我一个人的爱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朴元禹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终于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为什么说自己的爱是微不足道的,每份爱都很珍贵。」 这次她的回复又变的很快了: 「那是因为炫植同学还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吧?」 「如果你有过那种心情就会明白,爱是忍不住会比较的。」 「当你发现有人比你更懂得如何爱他,能给他更多支持的时候……你会宁愿自己退后的。」 看着这几行字,朴元禹想说什么,却只能反复点开输入框又退出,打好的字删了又写。 就在他想要坦白身份的那一刻,手机上出现了[annnj9]更新了一条新贴文的消息。 然后,安久那一直显示着在线的聊天框突然暗了下去。 朴元禹叹了口气,点进了安久的新帖文。 一只在酒吧暖黄的灯光下,盛着清澈的液体的酒杯。 旁边是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背景能隐约看到吧台和酒架。 朴元禹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疯了吧,裴安久! “怎么了哥?你脸色好白。”亨文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 “安久她……”朴元禹声音发紧,几乎语无伦次,“她在酒吧,她不能喝酒的!但我不知道是哪家……” 他慌乱地将手机屏幕展示给队友。 Micky立刻凑过来仔细辨认背景细节。 “哥你别急!”亨文稳住他,指着照片角落,“这里,这里有个logo,我们可以通过……” “是弘大那家‘Late Night’!”Micky手速快,已经识图并报出了准确位置,“logo和装修风格好像都对得上!” 话音未落,朴元禹已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练习室的门被他猛地推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什么啊元禹哥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有安久是谁啊?”亨文目瞪口呆地望着朴元禹离去的方向,然后侧头看向Micky。 “还好元禹哥今天穿搭帽子和口罩都齐全。”Micky叹了口气,“初恋啊初恋啊。” …… 朴元禹几乎是闯进“Late Night”的。 推门的力道太大,惹得门边的风铃一阵急促乱响。 他顾不上调整急促的呼吸,帽檐下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空间。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三三两两交谈的客人。 他的视线掠过每一个卡座,辨认可疑的身影,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正打算朝更里面的位置走去,突然,斜对角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惊呼: “有人晕倒了!” 朴元禹瞬间感觉整个身子都软了一下,恐慌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攫住了他,他几乎是咬着牙,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朝着骚动的中心冲去。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变调。 当他终于挤到最前面,看到那个被围住的,面色苍白却陌生面孔时,一股巨大的放松感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惊悸,让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背。 不是她。 还好……不是她。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想了几秒,可心又很快提起来了。 如果她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每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疑惑从他身后传来。 小声的,轻柔的,此刻他最想听到的声音。 “元……哥?”似乎是认出他了,但又怕喊他的名字给他添麻烦,那声音短促地顿了一下。 朴元禹猛地转身。 第12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12 安久手上拿着一个玻璃杯,看见真的是他,圆润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点惊讶。 朴元禹此刻心绪复杂得难以名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问话:“你现在,在喝什么呢?” 安久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杯子,然后愣愣道:“水啊。” “水,不是酒?”朴元禹又问。 “嗯。”安久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不是答应过哥不要再喝酒吗?” 朴元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跟我来。” 不容分说,他牵着她踏上了通往露台的楼梯。 安久看着手腕被抓住的地方,或许是怕弄疼她,即使是这样朴元禹都没有使用太大的力气。 现在天气转凉了,加上还没有到晚上,露天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附近各类酒吧的镭射标志在闪烁。 朴元禹松开手,转过身面对她。 他眉头紧蹙,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有从大起大落地情绪起伏中抽离出来。 安久静静地看着他,真的很像猫,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更加像了,很深邃,非常漂亮。 朴元禹见安久只是盯着自己的眼睛,不开口,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一句抱歉就要说出口。 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下去了,怎么想都还是自己更委屈一点吧? 真的要被吓死了。 于是,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将她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下颌则轻轻抵在了她的颈窝。 裴安久的身体很凉,而一路赶过来的朴元禹身上很烫,这突如其来的温差让他几乎下意识想松开。 但他没有。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把头埋得更深,仿佛要将自己身上的暖意尽数渡给她。 他想,裴安久应该说点什么,现在气氛这么好,他什么都会答应的。 但她也没有。 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任由这个拥抱持续,直到他主动松开。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说话,略带担忧地问,“元禹哥,出了什么事吗?” 没人的时候,她又开始叫回元禹哥了,仿佛这样能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远上一些。 可当她真正开口时,第一句关心的,却还是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风吹过她的发梢,她的一双眼睛只有自己的倒影,朴元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涩涩的。 “裴安久,你还记得吗?” 直到安久的目光变得有些疑惑起来,朴元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三年级暑假前,有一天我特别郑重地叫住你,说有事要告诉你。” “你说你也是,我让你先说……然后,你就告诉我你要搬家的消息。” 他顿了顿,眼底漫上一丝无奈的温柔:“当时我只顾着难过,自己那件很重要的事,就再也没能说出口。” 安久偏头思索了片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知道那时我想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安久的声音也很轻。 “裴安久,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吧。”朴元禹似乎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特意模仿了小孩子的声调。 这句话落下后,安久先是微微睁大眼睛,随后唇角慢慢扬起,似是因为朴元禹的搞怪。 但很快,那微笑又化为恍然,最终变得苦涩。 “原来是这样啊……”她垂下了眼眸,轻声说。 朴元禹把她的反应收入眼中,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 “真的已经很久了。”她似乎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这场错位的感情显然让她有些低落。 一瞬间的安静后,朴元禹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开口,“但我……现在好像还是对你……” 对她什么呢? 朴元禹的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 就在刚才,以为她可能出事时那灭顶的恐慌与不顾一切冲来的冲动,几乎要替他做出决定。 可此刻,看着她倏然望过来的,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一股强烈的责任感猛地攥住了他。 他分明还没完全想清楚不是吗? 安久喜欢了他那么久,那份心意如此厚重和珍贵。 而他呢?是出于重逢的新鲜感?童年滤镜的延续?被她的深情所打动? 还是真的已经心动。 如果连自己的心意都尚未理清,就贸然说出“交往”的话,那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而且,一旦开始,一切都将不同,秘密恋爱要承受的压力,可能造成的舆论……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女生嬉笑着走进来,声音有点小,但也足够传到二人的耳中: “西八,这么冷的天,天台还有情侣在约会啊?” “等等,那个男生的外套……有点眼熟哎。该不会是你哪个喜欢的爱豆吧?” “呀!别瞎说!” 两人笑闹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安久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扯住朴元禹的袖子,拉着他迅速离开了露台。 重新回到相对安全的室内走廊,刚才的话被这样一打断,终究没能说完。 朴元禹心中有些庆幸,但随即又涌上一股强烈的懊悔,又突然觉得刚才应该爽快点直接说出口的。 自从裴安久重新出现后,自己就总是陷在这种反复纠结的状态里。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要回学校吗?我帮你叫车。” 走出酒吧时,他拿出手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朴元禹回头望了一眼酒吧的方向,补充道:“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真的不安全。” 安久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就在他以为安久不会说话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问道,“我喜欢哥,这件事……哥已经知道了吧?” 朴元禹身形一顿,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过了好半天,才勉强回了一声,“嗯?” 安久笑着看向他,“我知道哥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请不要因此有负担,更不要因为觉得愧疚,就想要弥补我什么。” 她微微垂下眼帘,“喜欢朴元禹这件事,我已经独自坚持了很长时间,它早就是我人生中很自然的一部分了。” “所以,哥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很轻,“这只是一种……属于我人生的惯性而已。” 她抬起眼,朝他露出浅浅的梨涡。 “我会尽快,把它改掉的。” 第13章 猫塑主唱那个许久未见的青梅(完) 安久把今天和朋友聚餐的照片顺手上传到了ins,背景中无意露出了一个班内长得还算帅气的男生。 「Minhoooo:什么啊,安久怎么把我也拍进去了!」 「annnj9回复:旻昊明明很帅气呀ㅎㅎ」 顺手完成和同学的互动,当然,她故意表现的比较亲昵。 因为,她在等“炫植同学”的私信。 那天之后,朴元禹停止了每天的kkt问候。 安久并不着急,她清楚,朴元禹需要时间去冷静思考,理清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这恰恰证明,他确实如同表现的一样,是个温柔的男生。 即使在安久那样给予强烈的情感冲击后,仍然能保持一丝清醒,不愿贸然做出决定。 安久承认自己先前有些错估了他,正因如此,她在最后分开时,才当面给出了那致命一击。 隔着屏幕说放弃,当然没有着对方眼睛说出口来得有冲击力。 最后她上车时,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朴元禹那股失魂落魄的气息。 她确认,朴元禹是喜欢她的,不然不会有那天那个拥抱,和差一点说出口的告白。 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冷静思考。 若拖得更久,理智便会完全占据上风,他会开始用偶像的职业身份来权衡利弊,最终将自己从这段关系中思考出去。 所以她选择这个时候,适时引入了第三者。 在一段看似1v1的关系中,突然引入另外一个人,无疑能给对方带来最大的危机感。 果然,刚回到公寓,她的ig就收到了私信,来自hyeonsig的。 「安久同学和旻昊,互动得很好嘛ㅋㅋ」 信息刚显示已读,第二条就紧随而至: 「这么快就……已经完全放下了吗?」 没等她回复,第三条又飞快地跳了出来。 「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就干脆的放弃了吗,感觉结束得有点快呢!」 安久看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三条消息,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噫,好酸。 知道“炫植同学”想要什么回复,安久却偏偏没有。 而是回复到:「不是也邀请了炫植嘛,但你当时拒绝我了!为什么不来呀?」 ? 朴元禹又不是真的炫植,他当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拒绝。 等等,炫植? 之前不是还在叫炫植同学吗? 看来跟班上的男同学都变得亲近了啊。 一边又为冒名顶替而心虚,一边被陌生的愱恨啃噬,朴元禹谨慎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安全且模糊的理由:「啊,家里有点事。」 安久觉得好笑,「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旻昊约我周六出去玩,我问起你怎么不去,他也说你家里有事呢。」 旻昊?周六?出去玩?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朴元禹脑海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这个旻昊,心思绝对不单纯! 他飞快地切回KKT,点开与安久的聊天框,犹豫仅一瞬,便发出邀请: 「这周末有空的话,要不要来家里住?妈妈和奶奶都很想你。」 发完又觉唐突,想要撤回,却发现对方已经在输入中。 安久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可是……我已经和同学约好了。」 朴元禹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嗯,没关系。只是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 在手机上打下这些,朴元禹又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他快速删掉后,咬咬牙又把心中真正所想的话发过去。 「拜托了,见我一面吧。」 看着朴元禹发来的这句话,安久隔了许久回复道:「好。」 …… 安久没有想到朴元禹会带她来到曾经的小学门口。 虽然是周六,但是由于有学生社团的缘故,学校大门敞开,两人轻易地就往里走去了。 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安久还是选择了沉默。 朴元禹也始终没有开口,只沉默地领着她,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朴元禹停了下来,安久也跟着停了下来。 “是这里。”他低声开口,目光落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沙坑边,“我当年……想在这里完成那场告白的。” 安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 朴元禹却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很轻:“就是在这里,你挡在我身前,对那群高年级的男生说,不准你们欺负元禹。”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换我来保护你。” 安久怔住了。 朴元禹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进她眼里,“真的很抱歉,让你独自一个人坚持了那么久。” “明明想要保护你,却总是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所以……”他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从今往后,换我来坚持吧?即使会心痛也没关系,会受伤也没关系,甚至可能会被很多人指责,也没关系。” 他的目光温柔地锁住她,那双漂亮的猫眼微微弯起,带着一丝笨拙的恳切。 “裴安久,你的爱对我来说很珍贵,真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 安久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直到朴元禹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像是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惯性,又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这句话瞬间融化了朴元禹几乎要冻僵的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那对小小的梨涡在唇角若隐若现。 不可思议的漂亮。 自那之后,朴元禹会笨拙却执着地规划每一次难得的见面,会事无巨细地关心她的日常经常,会在休假期第一时间跑回家。 因为,安久总是会在那里等他。 有时他回到家已是深夜,安久明明自己也有繁重的课业,但还是抱着电脑在客厅里边忙边等。 无论多晚,见到他推门进来的第一眼,她总会放下手头的事,笑吟吟地对他说一声:“回来啦,辛苦啦。” 真是,亏欠太多。 时间悄然滑向年末。 在熙攘热闹的跨年人群边缘,零点钟声即将敲响的倒数时刻。 在安久默许的目光中,朴元禹轻轻倾身,拉下口罩,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真的,非常喜欢你。” “裴安久,请你和我交往吧。” 安久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盛满紧张与期待的眼睛,轻笑了一声后,点了点头。 就在那一刻,安久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攻略目标[朴元禹]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14章 番外-朴元禹 【PANN热帖】Moon主唱朴元禹最近在和中国人女友在汉江约会?(有图) [001]楼主来自:未知IP 喂,这个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吧?我有点懵了…… 上周在狎鸥亭那边,我朋友说看到一个很像元禹的人和女生逛街,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个身高和氛围感真的绝了。 我当时说“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结果昨天!!!我在晚上的汉江公园散步的时候,看到一对情侣。 那个男生的背影、走路姿势,真的好像好像朴元禹……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没忍住偷偷跟了几步。 然后我听到那个女生在说中文,瞬间就冷静了一半。 因为说实话,男爱豆和中女恋爱的可能性…… 基本为零吧?就很少见。 但我还是觉得太巧了,就多看了两眼,结果发现那个女生穿的外套和我昨天刷到元禹ins里沙发上搭着的那件一模一样! [图片1:汉江公园晚上,男生女生背影模糊] [图片2:元禹ins自拍,沙发上搭着一件灰色外套,圈出来了] 当然我也知道,同款衣服满大街都是……而且晚上太暗了,照片也糊,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但就是……太巧了不是吗? - [002]ㅇㅇ 哇……汉江公园不愧是我们这群赚着大钱却脑袋空空的孩子们指定恋爱地呢。 [003]成均馆大学在读 中国人???这个背影好眼熟啊,好像我的学姐! [004]ㅇㅇ 楼上的昵称还真是不客气啊,不过我要读成均馆大我也这么写,你学姐是谁啊?漂亮吗? [008]ㅇㅇ 真是啥都能当新闻……最近的人是被爱蒙蔽了吧 [010]ㅇㅇ 但和中国女生恋爱……我以为男爱豆只会选日本女生呢! [011]ㅇㅇ 哎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爱豆还逛街去江边约会吗,又不是傻子? [012]成均馆大学在读 我学姐很漂亮,在大学里很有人气所以一眼就觉得像了! 这个是我学姐的ig截图,这张下巴照感觉真的有点像朴元禹!大发……[图片] [013]ㅇㅇ 怎么看都像啊,那张对镜自拍的衣服甚至朴元禹有同款吧ㅎㅎ [014]元禹小猫 不是……看ig发现是去年去过元禹生日咖啡厅的人 [015]ㅇㅇ 哇大发……原来是粉丝?? [016]ㅇㅇ 和粉丝交往不太好吧,但是好像截图人家ins更不好 [017]ㅇㅇ 还没确定呢干嘛这么激动ㅋ 不过人家账号也不是私密账号,说不定就是等着你们看的,好嚣张ㅋ [018]ㅇㅇ 看那女生的ins说回了从前的学校,和元禹是一个小学…… [019]ㅇㅇ 什么啊那是青梅竹马?她不会是朴元禹团综提到的那个三年级转学的初恋吧? [020]ㅇㅇ 哎哟那也太像电视剧了 [021]ㅇㅇ 如果是真的就该放弃艺人生活了 [029]ㅇㅇ 啊……真的好难过……我们元禹不是那种人的!这个中国女人是谁啊?看ins是故意穿和我们元禹同款衣服拍照的吧?想红吗?? [031]ㅇㅇ 不是,但光凭这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吧? [047]ㅇㅇ 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粉丝们又要开始嘴硬了 [053]ㅇㅇ 元禹最近舞台上的表情看起来太幸福了,行程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是拿手机,很难不多想 而且最近推上有爆料啊,私生都说了队内有人在甜蜜恋爱 [066]SUN_0117 但如果是真的不是太过分了吗?一点都不考虑粉丝的感受…… 明明知道我们多支持多期待……和中国人的话对韩国粉丝太失礼了。 [71]_won 我真的要哭了ㅠㅠ元禹你为什么要这样ㅠㅠ不是说只看着我们吗?对粉丝说“你们是我的女朋友”,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88]only_park 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些都是谣言!公司很快就会澄清的!等着,我们元禹不会背叛我们! [101]ㅇㅇ ㅋㅋ朴元禹都多久没说过“你们是我的女朋友”这种话了? [111]ㅇㅇ 这个女人的ig截图到处传居然还没私密,是那种关种吧,需要靠别人的目光活着! 故意穿我们元禹的衣服拍照,晚上去汉江也都是算计好的。 果然中国人就是会算计呢,会被丢弃的,等着分手吧^ ^ …… 安久窝在沙发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又很快被压制了下来。 刷到帖子的那一刻,她其实心里咯噔了一下,并不是慌张。 而是一种“啊,终于来了嘛”的微妙满足感。 贴主的照片,底下路人的吃瓜,粉丝的嘴硬,还有越扒越有的东西,每一条都在按照她预想的剧本走。 当上嫂子之后要做的事里有什么来着……当然是秀恩爱呀。 逛街要去的,要挑那种人多但不至于被围堵的地方,让路人看到,但看不清。 汉江公园要去的,要挑晚上,就算被拍到,也是那种“好像是他但又不能确定”的模糊感。 只是普通情侣会做的事而已,我这么乖乖等着元禹哥,他为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111】ㅇㅇ:……会被丢弃的,等着分手吧^ ^ 安久拇指轻轻划过屏幕,把【111】那个评论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才锁了屏。 前面是无能狂怒,不看。 中间上升国籍,行吧,我就当你夸我们中国人聪明。 最后分手?要让你失望了哦。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眉眼微蹙看上去有点不安,揉了揉眼睛让它看起来有点红。 然后安久光着脚踩过地板,走上毛毯,从背后轻轻抱住正在打游戏的朴元禹。 “元禹哥……” 朴元禹立刻放下游戏机,侧过身,就看到安久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只露出半个脑袋顶。 “怎么了?”他声音带着那种熟悉的温柔,手掌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是手机不好玩了吗,那我陪着你。” 安久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还亮着,停在那个帖子的第一页。 朴元禹接过来,从上往下滑了几条,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到地上,转过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就因为这个?” “嗯……”安久把脸埋在他胸口,“他们看到我们约会了,还扒出来我的Ig……底下还有人说很难听的话。万一真的被人扒出来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你?” 朴元禹低头看她,安久睫毛垂着,眼尾红红的,一副真的被吓到了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没事的,公司会处理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你看这个照片,糊成这样,汉江公园晚上那么黑,谁看得出来是我?” “至于那个下巴照……” 朴元禹的声音顿住了,那个唇峰的起伏,那个下巴的弧度,那个喉结的位置确实就是他,只要一叠图就能叠上。 但是,他想起了那天醉酒安久凑过来的吻,极快极轻地,带着她所有勇气的。 想起来,就让他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 “元禹哥?”安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怎么了?” “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这个……也不能证明什么。同款下巴的人多了去了。” 安久眨眨眼,看着他的耳朵尖从正常的颜色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元禹哥,”她突然开口,“你耳朵红了,为什么?” “没有。” “有的。” “没有。” 安久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摸他的耳朵:“真的红了,你看——” 朴元禹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别闹。” 安久的脸埋在他胸口,笑得更欢了。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怎么突然就脸红了?” “没想什么。” “真的吗?” “……” 朴元禹沉默了,半晌,他喊她名字,“安久。” “嗯?” “我在想谢谢你,那么勇敢。” 安久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经对我说过好多遍了。” “那个照片。”朴元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是那天晚上拍的?” “对啊。”安久眨眨眼,“你喝多了,我觉得你的样子好可爱,就偷偷拍了一张,后来觉得只露下半张脸应该没事,就发上去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破绽,“而且那时候我是私密账号,你知道的。” 朴元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起手摸摸她的头,“没关系,不过下次最好不要发这么明显的照片。” “好,听你的。”安久乖巧地点头,又把脸埋回他胸口,“那这次……真的没事吗?” “真的。”朴元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更轻了,“倒是又要委屈你了,最近不能陪你出去走走。本来答应你这周去釜山的……” “那有什么关系。” 安久摇摇头,手指揪着他的睡衣扣子,“我知道你忙,也知道我们现在这样……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说得乖巧,朴元禹心里却更软了几分。 安久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约会要躲着人,出门要戴口罩,连牵手都要看周围有没有人。 可她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说“没关系啊,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安久啊。”他喊她名字。 “嗯?” “等我这次回归结束,带你去济州岛。”他顿了顿,“就我们两个人,住那种海边民宿,早上可以看日出那种。” 安久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 “没有可是。”朴元禹学她说话,“我说可以就可以。” 安久忍不住笑了,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安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起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 “没怎么。”安久晃了晃手机,“就……拍个照。” 朴元禹看着她打开相机,对着地上的游戏机拍了张照,又对着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张。 她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看。” “你要发ig?” “嗯。”安久已经在编辑文案了,“发个日常嘛,他们这么关注我,我如果什么都不发,那不是很心虚吗?” 朴元禹凑过去看了一眼,第一张没什么,游戏机是最普通的款式。 第二张,玻璃窗反射印出了两个人的影子。 他和她,两个人,靠得很近,不过光线昏暗,一切都是模糊的,脸看不清,衣服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发了,”安久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我文案发的是这个。” 「annnj9:今天的夜景没有昨天的好看」 朴元禹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这是……故意的吧?” “哪有。”安久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随便发发日常啊。而且这么糊,谁看得出来是你?比那个帖子里还糊。”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弯弯的,朴元禹看着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安久。”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无辜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只是一瞬间。 “没有啊,”她眨眨眼,“你怎么这么问?” 朴元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然后朴元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玩了,该睡了。”他伸手去拿她的手机。 “再等一下下。”安久躲开他的手,飞快地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然后才乖乖把手机递给他。 “你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啊。”安久笑着说,“就是回了个人问我昨天在哪看夜景的,我说秘密……”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了。 “哎——!” 朴元禹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安久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元禹哥,干嘛啊,吓我一跳!” 低头看她,朴元禹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抱你去睡觉。” “我自己会走——” “嗯,但我想抱你。”他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稳稳的,“我以为你会回人家,在汉江公园看的。”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也太明显了吧。” 她搂着他的脖子,眼睛弯弯的,“我又不傻。” 朴元禹没说话了,只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安久一沾到床,就往里面滚了滚,给他腾出位置,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朴元禹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躺好,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拱了过来,准确无误地钻进他怀里。 于是他伸出手搂着她,低头看她,安久已经闭上眼睛,睫毛乖乖地垂着。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叫了她一声,“安久。” “嗯?” “你开心就好。”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抬起头看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模糊。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知道一切,却又根本不在意那些。 “元禹哥……” “睡吧。”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明天早上有通告,我会提前给你做好早餐再走。” 安久把脸埋在他胸口,“……好。” 第15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 安久的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已经回到了宿舍。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居然才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安久的宿舍关系只能说寻常。 除了偶尔一起吃饭,顺路上课,四人都更喜欢彼此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所以此时,宿友们也如往常一样各自在打游戏,看剧,聊天,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任务世界里一个月等于地球流速一小时? 这让她微微蹙起眉头。 这次任务算完成的很快,但如果之后的攻略任务需要以年为计该怎么办? 宿友肯定会发现些什么。 就在这时,熟悉的光团又在它眼前浮现。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安久眼前仿展开一道只光幕,上面的数据飞速滚动: 【基础任务奖励:40,000,000韩元(目标因为恋情曝光受到的金额损失)】 【社会影响力加成:20%(基于目标恋情造成舆论影响)】 【最终结算:40,000,000×(1+0.2)× 0.5= 24,000,000韩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114,720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安久还在愣神,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叮的一声,她拿起来,是银行的推送信息。 显示她入账了11万4千7百20元。 安久心跳如鼓,颤抖着将手机拿起来,几乎有些慌乱地解锁手机,径直点开银行APP,果然发现自己的余额中真的多了这么多钱。 差不多四万块的时薪…… 一直开玩笑说着的要实现财富自由,难道真的要实现了吗!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攻略者是否选择继续执行下一个任务?】 安久按捺住立刻答应的冲动。 理智告诉她,现在已是晚饭时间,为了稳妥,她还是准备晚上睡觉时接下任务。 和宿友一起外出吃了个饭,安久借口今天太累了,洗漱完毕后就早早上了床。 一边盘算着明天要去外面租一间房子,本次的任务奖励金让她瞬间有了底气。 她一边呼唤出系统,决定接下第二个任务。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再度睁开眼时,安久的视野有些模糊摇晃。 又过了几秒,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出租车后座,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还没等她完全适应,车身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稳稳停在了路边。 “妹儿,到了!” 前排的司机师傅回过头,热心地催促,手指着中控台上的二维码,“就这儿,你先扫,等会儿记得扫码付款就行。” “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不是要去捉奸嘛!” 安久被司机的话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大量的数据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一边把码扫了把钱付过去,一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整个人站定后,她才开始梳理起本世界的资料。 这一次她回到了国内,原身姓李,李安久,是一个煤老板的女儿,很有钱的那种。 而攻略目标,名叫权峥,游戏ID[Safety],BNM战队突破手,目前世界排名TOP5,也是前五之中唯一亚洲面孔。 因技术顶尖、长相出众,权峥是国内具人气的电竞明星之一,为什么不是最? 一来是权峥所在的《Shooting》是一款FPS类战术射击游戏,比起国内主流电竞市场更偏爱的MOBA类游戏,热度相对来说低一些。 二来是他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而且这个女朋友非常能作,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分手,还喜欢在社交平台各种炫耀恋爱细节,让粉丝闭眼装不知道都不行。 他们的感情纠葛像一部漫长的连载剧。 三年里分分合合无数次,剧情主线基本围绕“女友作妖—权峥忍耐/挽回—短暂和好—再次作妖”循环往复。 让围观群众都从最初对作精的愤怒谴责,再到对权峥的恨铁不成钢,最终变得麻木,甚至希望这两人干脆锁死。 好在,这部剧集似乎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四个月前,权峥的队友在直播中不慎放出了与他的聊天框。 屏幕上,权峥的发言赫然写着: 「这次真分了。」 「再和她复合我就是狗。」 起初无人相信,可如今,四个月过去,这已远远超过了他们历次分手后冷静期的时长。 再加上,最近权峥的身边,开始频繁出现一位温柔体贴的游戏解说,宋雅。 大家好像才终于开始确信,这一次,Safety选手,大概是来真的了。 而前女友,李安久,也就是原身,却不敢相信,一直哄着自己的权峥是真的放弃了这段感情。 她固执地认为是宋雅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捉奸”。 看着眼前挂着BNM电竞基地招牌的建筑,安久没有半分犹豫,果断解锁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现在这样进去——如果能进去的话,除了把权峥越推越远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分手后还质问的女人是最愚蠢的。 得先回家计划一下。 坐上了车,扫了一眼司机不是刚才那位,安久松了口气。 报出了家里的地址,安久看向了窗外。 煤老板,在国内是一个很微妙的身份。 大众认可他们的财富,却又常常将这份财富与“暴发户”、“没文化”、“粗俗”等标签捆绑在一起。 所以,李安久从小也总是会被这样微妙的对待。 众人看似捧着她,其实私下又会嘲笑她,看不起她。 围绕她的人中,是真心的少之又少,造成了她看上去骄傲爱作,实际上却自卑缺乏安全感的性格。 而自己本身没有什么事业,权峥却是顶尖电竞选手,女粉众多,更是不断侵蚀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自信。 于是,李安久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愈发拼命地向这段关系无理的索求,导致关系最终破裂。 不过……为什么系统不放任权峥和那个宋雅接触,感觉也一样能达到目的吧? 刚这样想着,脑海里出现了系统的声音:【权峥没有和宋雅在一起,后来他一直兢兢业业打游戏直到退役。】 安久:“那不是挺好的?” 系统:【二次检验。】 安久:…… 就在出租车载着安久驶离的瞬间,BNM基地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生揉了揉眼睛,然后眯着眼望向车尾。 他下意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正低头刷手机的高大男生,“峥哥,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上车那个……怎么那么像嫂……呃,你前女友?” 被称作“峥哥”的男生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线条锐利的眼睛。 目光投向出租车消失的道路,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随即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你看错了吧。”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16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2 安久拿起手机,拗好角度,自拍了几十张。 精挑细选了几张角度光线都不错的,她打开了修图软件。 李安久长得漂亮,也是眉宇间与安久本人相似,却更具攻击性,眉峰更锐利,眼尾微微上挑,嘴唇饱满,组合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明艳。 安久对着照片端详片刻,心里松了口气。 刚才在出租车后视镜里瞥见自己第一眼时,那过于浓重的眼线、夸张的假睫毛和闪亮的高光,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果然是网红风格妆容的原因。 漂亮就好办了。 尽管在现实生活中,她坚信审美多元,各具魅力。 但是做任务的话,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无疑等于有了更锋利的武器。 李安久和权峥这一次的分手原因,是因为她希望权峥能够宣布退役,全心在家陪她。 她有钱,父亲一个月还会给她卡里十万块的零用,光是这些就足够他们生活。 权峥最初只当这是她又一次心血来潮的胡闹,耐着性子安抚。 可随着大赛临近,李安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以绝食相逼。 那一刻,权峥才在极致的疲惫与荒谬感中,真正感到了绝望。 《Shooting》不仅仅是一款游戏。 那是他倾注全部热血的热爱,是他愿意为之拼尽一切去攀登的山峰。 成为《Shooting》历史上第一突破手,也是他生命中最高的理想。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当初那个眼睛亮晶晶地为他加油,说“你一定会成功的”,鼓励他走上职业道路的女孩,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理想被最亲密的人否定,热爱也被她当作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 所以,第一次,不是李安久闹着要分手。 而是权峥,主动提出了结束。 如今权峥已在所有社交平台将李安久彻底拉黑,从记忆中来看,应该是李安久之前疯狂视奸对方动态时被发现导致的结果。 想到这,安久把刚修好的自拍往微博上一丢,就拿着另外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小号。 直接搜索了权峥,点击了关注。 再顺手把什么游戏官博,俱乐部,队友相关的一股脑按推送都关注上了。 点进权峥微博,上下滑了半天,关于她的内容已经删了个干净,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赛信息,直接转发俱乐部的。 不过粉丝不在意这些,还是在评论里积极留言。 【权峥选手今天过得开心吗?】 【宝宝你太棒了,这次rating好高啊!梦一个赛事MVP!】 【老公轻点帅[图片]@BNM_Safety】 【@BNMShooting分部 今天Safety队友是人?全都是畜!没有权峥在你们Stage1就得滚回家,这个状态也想拿SGC?】 SGC,安久在回忆里搜寻了一下。 全称Shooting Global Championship,Shooting全球冠军赛,是这个游戏里最高级别的国际赛事。 作为一款在全球都极具影响力的顶级游戏,这项赛事多年来都被实力雄厚的欧美强队所垄断。 不过,竞技的魅力正在于其变化。 BNM自从上次转会期引进了一个新的狙击手,跟权峥所在的原团队磨合的很好,接连拿下了几个中型赛事的冠军。 这让他们被全球的粉丝和媒体公认为近年来最有希望打破国外垄断,挤进SGC决赛,甚至为亚洲捧回第一座SGC冠军奖杯的队伍。 又翻了翻赛程,今年的SGC落地中国沪市,BNM最近的比赛就是二十天后的SGC Stage2。 不过这个阶段按印象是不放观众进去的,她得想别的办法进入。 这样想着,安久又去搜了搜自己的微博,点下了关注。 最新一条微博底下,已经有数十条评论。 【我靠,这女的终于放弃她那种网红妆了,我终于不用每次刷到都吓一跳了。】 【呵呵,突然改变妆容这是在干嘛,想把Safety钓回来?】 【脸皮真的好厚,不知道你还出现干嘛,每次一有比赛就做作妖,求你彻底放过权峥。】 【唉,是挺好看的,权峥也不算眼瞎,只能说被美貌迷了眼!】 安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几秒后,她切回大号,挑了那条求她放过权峥的评论回复了一句: 【分了呀~】 …… “我靠!” 路航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银色头发跟着一起跳跃。 一旁的权峥俐落地完成一次压枪练习后,摘下了耳机,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抽什么疯。 十秒钟前,练习间隙准备刷一下微博的路航,刷出了李安久的最新微博。 路航没有取关李安久。 因为路航觉得,这位前嫂子,其实对他们这些队友们还挺好的,每次来基地看权峥,也会给他们带饭带零食。 不过除了他,别的队友都不买账。 队内指挥曾拍着他苦口婆心地说,“小路啊,都是你来得太晚了,你是不知道权峥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那时路航看着正意气风发和对面互喷的“权神”,觉得指挥说的夸张了。 直到路航真的见识到李安久反复提分手,权神被折磨的戏码。 不过无论闹得多厉害,李安久从来没有在公共平台承认分手。 即便有粉丝在两人冷战期间闻风而来嘲讽,也总会被她强硬地骂回去,死守着“女朋友”这个身份不松口。 这是第一次,路航看见李安久承认分手。 这让路航还有点惆怅起来了,现在两人双双都在网络平台认证分手,估计是真的结束了。 也好,基地这下总算能恢复彻底的安宁了。 这么想着,他把手机屏幕凑近权峥:“峥哥,你看这个。” 权峥垂下眼,目光在屏幕上那条“分了呀~”的回复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不过眉头还是微微蹙起了。 倒不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李安久如今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了,恨谈不上,爱也已经消磨干净,就像陌生人。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已经分手,自己的粉丝居然还会追到她的微博底下去出言不逊。 这让他有些抱歉,想着等下训练结束后,应该和经理商量一下,发布公告约束一下粉丝行为。 这样想着,他把视线放回了屏幕,重新戴上了耳机。 “休息够了吗,开一把匹配。” “我俩双排?” “这不废话,他们三个不也不在吗?” 第17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3 SGC的Stage1赛程和Stage2赛程之间,这次因为特殊原因,有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战队休整期。 这二十天,安久没有做任何去联系目标人物的事。 反而只是每天坚持更新社交平台以及……注资ZXC战队。 社交平台的经营很快收到了回报。 权峥的粉丝坚持骂了她十天后,不知道是终于感觉不应该再给前嫂子流量,还是俱乐部的公告起了作用,消失了干净。 评论区只剩下一些纯磕颜不在意那些破事的竞粉,还有好奇用了什么化妆产品的路人,安久都认真做了回复。 她的风评也跟着好了那么一些些。 至于注资ZXC战队,就是安久找到的,能长期且体面的跟着各种赛事的方法。 砸钱买工作人员证固然简单,但次次如此,不仅不稳妥,方式也不对。 以这种非正规的方式出现,在权峥看来恐怕也只是前女友死缠烂打的证明。 她一开始其实想的是找一个战队收购,不过收购一个战队流程太长了,至少四到六个月,还不一定有SGC的赛事资格。 想要赛事资格就得一个比赛一个比赛的拿积分,一切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她的战队能参与SGC。 安久等不起,分手已经过了四个月,再等一年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她就想到了注资。 先在有赛事资格的国内队伍里面找了找,还真给她找到了一只。 ZXC战队,原本国内除BNM的第二战队,但从去年到现在,所有赛事都打的奇差无比。 一开始粉丝还嘲讽他们刚下飞机就要上飞机了,干脆住机场得了,现在骂都懒得骂。 老板也意欲放弃,连本次至关重要的SGC赛事都不愿再投入任何资源。 但游戏官方一直在说服老板让ZXC继续参赛,选手也愿意自费去打比赛,所以SGC才把休整期延长了一段时间,供他们协商。 她尝试着联系了一下。 事实证明,有钱真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 经过十多天的流程推进,就在正式比赛开始前三天,安久收到了ZXC战队老板的确认信息。 「李总,流程已全部走完!欢迎您的加盟,ZXC的未来,拜托了。」 …… BNM休息室。 权峥抬起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战队经理刘霖正在看微信,见他来了,抬起头道:“来得正好。刚准备通知,明天和ZXC的比赛照常进行,官方那边确认了。” 权峥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怎么?那狗老板想通了?” 对于ZXC这个老对手如今的处境,权峥心里难免泛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切。 电竞褪去赛场上的激情热血,对于俱乐部而言,这无非就是一场冰冷的商业活动。 选手的命运被一纸合同定在了俱乐部。 都不说到了转会期被毫无征兆地被挂牌出售,寻常训练时让你从首发滚下来,看守饮水机,也不过就是管理层一句话的事。 刘霖摇摇头,“听说是把ZXC的股份处理了一下,给别人了,目前只是挂名老板了。” 权峥冷笑了一下,想说还真是狗有狗屎运走,竟然碰上有人愿意接手ZXC,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刘霖把话扯到比赛上,“后天和ZXC打能赢吧?” “能。”权峥随口答道。 倒不是他自满。 ZXC之所以是第二战队,就是因为BNM对战ZXC的胜率高达70%。 再加上ZXC最近还有士气低迷debuff,赢ZXC在权峥看来还真没什么问题。 SGC总共有来自全世界的32支队伍参与,分为小组赛(Stage1-Stage2-Stage3)和淘汰赛两大部分。 8支去年SGC前八名的队伍,直接保送至 Stage 3(即小组赛最后一轮,16进8)。 8支各赛区积分靠前的队伍,则保送至 Stage 2(24进16)。 其余16支队伍就需要从 Stage 1(32进24)打起。 虽然路航加入后,权峥所在的BNM势如破竹,接连斩获多个杯赛冠军,世界排名一路飙升。 但由于历史累计积分的巨大差距,在年度综合赛季积分上,BNM依然以极其微弱的劣势,落后于赛区内的老对手蒙古队。 正是这毫厘之差,让SGC亚洲赛区今年唯一一个保送Stage 2的宝贵名额,落入了蒙古队手中。 于是,纵然BNM的世界排名已将众多直接进入Stage 2的队伍甩在身后,按照规则,他们却不得不从Stage 1的预选赛打起。 不过他们很快就以3-0碾压姿态强势晋级。 而ZXC则鏖战五局,最终以3-2的比分惊险胜出,在悬崖边上抢下了最后一张入场券。 他们和另外6支队伍,将会和等在Stage 2的8支队伍开启对决。 本来权峥以为到了Stage 2可以和国外强队碰一碰,没想到首轮就直接遇上ZXC开启内战。 “BO1变数挺大的。”刘霖道。 小组赛采用的全部都是瑞士轮制度。 以进Stage 2的16支队伍(Stage 1胜者+赛区保送队)为例,他们需要系统随机俩俩分队先打一个BO1,即一局定胜负,分出8支1-0组和8支0-1组。 分出的两组内部再打一次BO1,这样就会角逐出2-0组、1-1组、0-2组。 2-0组直接进行BO3,胜者(达成3-0)将率先锁定晋级Stage 3的8个名额。 0-2组也直接进行BO3,败者(达成0-3)将被直接淘汰,结束本届SGC之旅。 1-1组则比较复杂,需要先打一个BO1,再打一个BO3,直到取得3胜确保晋级,或累积3负确定淘汰。 明天Stage 2刚开,和ZXC打的就是一开始那个BO1。 权峥把矿泉水瓶扭开,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那就不能吧。” 刘霖瞪他:“ZXC你都有脸输?好意思吗!” 权峥笑了:“那你还问?” 刘霖咳了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略带试探地问道:“你和安久真的……” 权峥笑意淡了一些,刘霖立刻闭嘴了。 经理还是很需要考虑明星选手的心情的,特别是权峥这种合同快要到期的。 沉默了一会儿,权峥还是开口了,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都说分干净了,再复合我是狗,怎么还不信?” “信!这回真信了!” 刘霖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忍了两秒还是没憋住,“但我要收回我之前说你眼光差的话啊。” “这两天我刷到微博推送了,安久不化浓妆,长得是真漂亮。” 权峥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那瓶刚盖上的矿泉水,在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然后手腕一抬,朝着刘霖怀里轻轻一扔。 “砰”一声闷响。 “少在背后议论人家女生的外貌。”他声音不高,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完便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刘霖被那瓶水砸得懵了一下,怀里抱着水瓶,愣是没琢磨明白权峥这反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眼看他就要出门,刘霖赶紧冲着背影喊了一声:“机票都统一订好了啊!明天早上七点,机场集合,别迟到!” 第18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4 “老板,我们行李收拾完毕……准备开始训练了。” 眼前的男生显然有点拘谨,小跑过来时还不忘先鞠了个躬,然后一板一眼地汇报目前战队的进度。 安久笑了笑,说了声去吧,然后低头看向平板,男生才松了口气往回走了。 一走进由酒店房间临时调整成的训练室,男生面对队友们齐刷刷投来的期盼目光,点了点头。 “呼——”训练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下次我不去了。”男生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伸手就去抓耳机,“换个人去汇报。” “别啊。”坐在他身边的队友立刻哀嚎起来,“全队就你,伟大的Silver,《Shooting》未来的世界第一自由人,长得最帅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队友也跟着起哄,“我们倒是也想替你去,但这硬件配置没跟上啊!” “顶着我这张脸在金主妈妈面前晃,万一她多看两眼,突然清醒过来撤资了可咋整!” “是啊,金主妈妈前任可是权峥啊,好家伙那长的多帅啊,我一个男的都可以!” 又一个声音加入,语气夸张,“此时你不牺牲一下色相,更待何时!” Silver也就是尹轩打了个寒颤,有些嫌弃地瞥向了最后一个声音的来源,是队内的突破手陈辰。 “我感觉你们想太多了,她不会放弃我们的。”尹轩说。 陈辰反对道:“那可不一定,和权峥谈恋爱三年都没见她接触《Shooting》,分手了突然注资我们,搞不好就是想和权神唱反调玩的。” “拿几百万注资,只为和权神唱反调?”尹轩挑眉。 陈辰嘴硬,“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我觉得不是。” “我刚才看她在看我们前几场的数据,与其担心这种有的没的,不如好好训练,打出新成绩给老板看。” 说着尹轩戴上了耳机,“现在也没有那些外部因素了。还是说,你们已经输习惯了?” 当然不是。 听了尹轩这话,所有人都默默戴上了耳机。 另一边,安久拿着平板研究了半天,得出了结论。 ZXC这队伍实力是有的,但是就是特倒霉。 管你什么比赛,上来随机到的对手总是当前分组里最强的那几个,在国内ZXC都只能排第二,碰上这种国外顶级强队,可不是只能直接回家。 像这一次,进入Stage2实力比ZXC弱的队伍也有几支,但ZXC偏偏被分到了BNM。 不过这分组对她来说倒还算幸运,这意味着,她马上就可以见到权峥了。 研究完数据,安久收拾好东西,从这间临时战队休息室返回房间。 同一时间,权峥拉着行李箱站在房门口,扭头看向了走廊拐角的方向。 “峥哥,看什么呢?赶快放行李!”身边传来路航的声音,“教练催了!” 权峥收回目光,拿起房卡刷开了门,拽着行李箱往里走去,“好像看到了个熟人,但应该是看错了。” 毕竟,李安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SGC官方指定的战队酒店里,还是参赛战队的专属楼层? “哦,行吧,今晚蒙古那个训练赛……” 经理刘霖约了蒙古队打训练赛,就在晚上,一场BO3打下来,BNM状态不错,以2:1拿下。 训练赛结束后,权峥选择先回房间。 路过一个转角时,他发现白天疑似瞥见人影的房间附近,刚好走出来几个人,正是刚结束ZXC战队的队员。 虽然名头是第一、第二的竞争关系,但两队队员私下并无旧怨,关系还算融洽。 ZXC的指挥眼尖看到了权峥。 权峥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听说,”然后他脚步稍顿,随口问道,“你们队最近有热心人士资助了?” 话音刚落,ZXC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然后变得微妙起来。 要怎么说? 权神,你口中的热心人士其实是你自己的前女友? 最终还是尹轩开口了,含糊地应了一句:“啊……是。新老板人挺好的。” 这反应让权峥心里掠过一丝古怪,但他没再多问,只是又点了下头,语气平淡:“行。明天赛场上见。” …… 工作人员把安久带到了第一排的位置,Stage2没观众,所有位置她都可以随便坐。 她对这样的安排并不陌生,从前,权峥也曾这样带李安久来过,那时他管这叫“家属席”。 安久随意选了个正对舞台中央的位置。 从这里望出去,左右两边的选手席都能一览无余,同样的,两边的选手也能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眼手机,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十分钟,选手们该进场调试外设了。 不过,她没先等到选手,却先等来了宋雅。 对方显然第一眼没认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才恍然,随即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李安久不喜欢宋雅,于是安久索性连眼皮都懒得抬。 宋雅似乎有些尴尬,却还是主动坐到了安久旁边的位置,开启话题:“Hi,你是安久对吧?今天是来看权神的吗?” 这问题其实挺有指向性的。 安久侧过头,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不置可否的弧度,没说话。 宋雅心里蓦地一紧,不过她面上也笑了笑,“我也是来看权神的,不过他没跟我说你也会来看呢。” 安久这回准备开口了,不过话音未出,便被一阵动静打断。 隔音门被从里面推开,十几道道身影从不远处的门一个接一个的走出,两支队伍的选手和教练都来了。 安久眯了眯眼睛,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权峥。 他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 一头利落的黑发,侧脸线条清晰凌厉。 随着他微微偏头与队友说话,安久注意到了他的那双眼睛,典型的下三白,所以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天然的攻击性。 在配上左耳上若隐若现的耳钉,有够桀骜不驯的。 怪不得粉丝狼塑他。 一行人登上舞台,教练和工作人员开始核对首发选手名单,权峥则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位置,拉开电竞椅坐下。 然后,他微微垂眸,有条不紊地开始把外设接入主办方提供的电脑上。 鼠标放到最顺手的位置,键盘按键逐一检查响应,还有耳机麦克风的角度与音量。 一一完成后,他打开了游戏登陆了自己的账号,开始按习惯调整起各项参数。 安久把手撑到了下巴,定定地看着他。 第19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5 权峥调外设没有队友那么龟毛,所以是最快完成的。 他眼神抬起,往台下空荡的观众区随意一扫,目光却陡然定住。 李安久竟然坐在正前方第一排。 她今天没化那种夸张的妆,妆容清淡得近乎素颜,是权峥好久没见到的样子。 此刻她正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松弛,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旁边的ZXC选手席上。 权峥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ZXC的几个队员间游移,一时判断不出她究竟在看谁。 好像是Silver,又好像是ZXC的突破手。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 而就在这一刻,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存在感极强的注视,她的目光终于懒懒地瞟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了短暂的一秒。 没有惊讶,没有回避,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随即,她便像只是确认了一眼无关紧要的东西,自然而平淡地,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望向ZXC的方向。 权峥沉默地垂下了眼帘。 比赛马上要开始,两队成员都调试完毕,接入了游戏。 队内语音几乎要爆炸,调试完毕后,所有人都看见了李安久,不知道突然出现在这里要干嘛的李安久。 “保护我方Safety!”指挥大喊道。 “峥哥你没事吧?”自由人惴惴不安。 “权神她干嘛来的啊,你难道背着我们已经复合当狗了!”辅助强烈谴责。 “我去我去!我靠我靠!”说不出话来只会感叹的狙击手。 权峥叹了口气道:“我说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你们信吗?” “不信。”四人异口同声。 已经进入游戏到正式开局前的自由时间算是选手热身,可以在游戏里互相乱杀的。 权峥看着眼前路过的Silver,一枪爆头。 “真不是。”权峥说,“你们看她自始至终有看过我吗?” 四人俱是一惊,又一股脑地往李安久那看去。 确实,李安久的视线始终落在隔壁ZXC的选手席。 “我明白了,有新欢了。”辅助觉得自己懂了。 “峥哥你没事吧?”自由人继续惴惴不安。 “我们峥哥也没输啊,不是也有新的了吗?”指挥点了点下巴,示意大家看李安久旁边。 权峥跟着扫了一眼,才发现宋雅也坐在那。 他切出商店买了一把沙漠之鹰,然后侧身拉出半个身位。 “砰——砰——”,干脆利落的两声枪响。 一枪杀掉了自家辅助,一枪杀掉了自家指挥。 “我靠!”辅助不干了,“杀他是应该的,干啥杀我啊!” “想杀就杀了。”权峥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甚至带着一丝很轻的笑,“你也可以杀回来啊。” 辅助不说话了,他瞄了一眼权峥,那张脸上的笑还没下去,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峥哥这会儿,心情不算好。 …… 《Shooting》是5V5战术对抗游戏,玩家会被分为秩序和混乱两个阵营。 每场比赛由多个独立回合组成,常规时间中先赢13回合的阵营获胜。 混乱方的获胜方式是,需要在地图的A点或B点放置炸弹,炸弹成功爆炸或者把秩序方杀干净就可以胜利。 秩序方则相反,需要拆除掉被放置的炸弹或者歼灭全部混乱方,获得胜利。 本次BO1采用的地图,是两队轮番BAN(禁用)图剩下的“圣所研究院”。 安久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下午看的数据,这张地图两队都还算擅长,是少数几张BNM与ZXC胜率差距在5%以内的地图。 又热了一会儿身,两支队伍又派出两人拼刀,决定选边,BNM的狙击手赢了,BNM选了混乱方。 游戏正式开始。 两队人被刷新到地图默认的阵营点,20秒的购置武器时间,权峥买了一件防弹衣。 “所有人先控外场。”权峥的耳机里传来了指挥的声音,“来个人丢一线烟,权峥拐K1下楼梯。” 作为混乱方突破手,这张图下楼梯去探内场是基本操作。 指挥话音未落,权峥已拿着格洛克沿着K1楼梯静步摸下。 他保持着预瞄,时刻警惕着各种角度有可能出现的暗枪。 权峥用脚轻踢开紧闭的铁门,枪口随着破门的动作瞬间抬起,门后阴影处,一个身影几乎同时闪出! 砰! 权峥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没入对方头颅,血花飞溅。 【BNM.Safety】击杀了【ZXC.wuuuu】 击杀提示刚跳出,ZXC辅助阵亡的地方侧后方,第二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侧身跳出,ZXC的突破手早已预备,为的就是这一刻补枪。 砰! 一枪,权峥的血量骤降至30点。 不过他毫不慌乱,猛地向左侧横拉,躲开了ZXC突破手马上袭来的数发子弹,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枪口。 砰砰! 【BNM.Safety】击杀了【ZXC.Duelist】 【ZXC.Silver】击杀了【BNM.Luhang】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则击杀提示出现在屏幕之上。 然后,耳机里传来其它队友的声音: “外场两个,都清了。” “管道一个,掉了。” 局势瞬间明朗,场上人头4:1,BNM人数优势。 对方仅剩的自由人Silver显然判断已无法回防。 他果断选择了保枪,开始在复杂的内场四处躲藏,不再露头。 权峥没有犹豫,“我先下包,来几个人守包,一个人去找他就行。” 然后他快步走向A点,在包点中心安放了炸弹。 倒计时开始,引信的滴滴声在寂静下来的研究所内格外刺耳。 最后爆炸前的十几秒,指挥下令所有人撤离,避免被炸弹炸死掉武器。 轰——! 随着一声巨响,混乱方安置成功引爆。 【回合结束,混乱阵营胜利】 BNM拿下第一小局, 1 : 0 ZXC。 队友们互相碰拳,庆祝拿下一分,权峥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偏移,落向观众席。 即使赢了,李安久依然没有看他,她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ZXC的选手席。 她在看谁? 以前,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其他的职业选手。 她在ZXC有喜欢的选手? 突然,权峥的脑海里浮现了昨天ZXC成员们见到他的那一副尴尬又微妙的表情。 昨天在酒店看到的身影应该就是她了,从ZXC的训练室附近出来的。 难道辅助真的猜对了,她和ZXC的某个队员,在一起了? 权峥突然觉得有点烦。 他迅速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屏幕。 第20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6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ZXC的防守变得极具针对性,所有人开始抱团先针对权峥。 而权峥的进攻也屡屡受挫,不是被提前架死,就是对枪差之毫厘。 5 : 1。 屏幕上刺眼的比分昭示着,BNM竟在第一局拿下ZXC后,被还了五分。 BNM的教练叫出了战术暂停。 短暂的暂停时间里,教练快步走到权峥身后,手掌重重压在他电竞椅的靠背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 “Safety,你到底在打什么?” “看看你的数据,看看你的走位!枪软得跟没吃饭一样!” “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儿?!” 权峥没有辩解:“抱歉,我会调整好状态。” 教练叹了口气,权峥一向值得信任,他说会调整好状态,那么接下来状态就不会差。 不过他想了想这次权峥走神的多半是因为…… 于是他还是咬牙道:“如果是因为台下那个女人……我告诉你,李安久现在是ZXC的最大股东,俱乐部的实权老板!” “如果你看到她坐在对面,就连游戏都不会打了,那之后比赛里每一次遇到ZXC,我们不如直接弃权认输!” 权峥瞳孔微微收缩,猛地转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属于错愕的神情。 “……老板?” 台下。 安久抬起头,目光从手上的手机移开。 没有观众的场馆,大屏也不会开放,想要看比赛进程还得自己看线上转播。 不过一旦小局结束,她还是要马上装模做样的盯一会儿ZXC选手席。 权峥还喜不喜欢李安久,并不影响他在前女友的目光好像投向新的男人时产生心理波动。 这是人之常情。 两人太久没见,最后的记忆又那么狼狈不堪,安久估摸着,权峥对她恐怕早就心如死水,掀不起半点涟漪了。 一潭死水,是钓不上鱼的。 所以得先朝里面丢几颗石头,把水搅浑再说。 还要抽空应付一下宋雅。 她显然对安久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很是好奇,战术暂停后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在往这上面绕。 安久语气慢悠悠地答道:“我是ZXC的新老板。” 短暂的震惊过后,宋雅的脸颊浮上了一层由于生气带来的薄怒。 “你……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重新接近权峥吗?”她语气急促,“这也不用拿ZXC的梦想来闹着玩吧!他们走到今天也不容……” “嘘。” 安久抬起手,按在唇上,示意她看向台上。 暂停计时结束,新一局的比赛已经开始。 权峥的状态很明显转变过来,而且已经看破了ZXC针对他的战术。 一次精准的预瞄,一次大胆的前压,瞬间完成一次干净利落的三杀,再加上队友的一杀,瞬间拿下一分。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BNM的节奏。 这场暂停之后,ZXC只艰难地拿下一分,便再无还手之力。 最终比分定格在 13 : 6。 BNM获胜。 比赛结束,双方选手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到比赛台中互相碰拳致意。 ZXC的队员们神情难掩低落,回去收拾好外设,不约而同地朝着安久所在的方向走来。 新老板观战的第一场比赛就输了,他们心里难免忐忑。 安久的脸上却不见丝毫阴霾,甚至盈盈笑意对着归来的队员们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刻,比ZXC队员更震动的,是隔壁还在慢吞吞收拾外设的BNM众人。 他们手上磨蹭着,目光却不自觉往这边瞟—— 李安久真是ZXC新老板?输了比赛还这么和颜悦色? “真转性了?” “不会看破红尘,决定专心搞事业了吧。” 在队友的一片嘀咕声中,权峥极快地将鼠标键盘耳机塞进背包,拉链一扯,单肩背上,径直朝选手通道走去。 宋雅早已快步跑到通道处等候。 她正想和权峥打招呼,却发现权峥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扭头,掠向ZXC队员聚集的那个方向。 李安久正被他们围着。 宋雅心下一沉,立刻挽起笑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 安久用手机确认了一下赛程表,BNM今天的第二把BO1二十分钟前结束,如今算时间应该快到酒店了。 作为ZXC的实权老板,她手里当然有赛事的住宿安排表。 安久准备直接去权峥门口来一场偶遇,他的房间和ZXC训练室在一个走廊,不小心碰到很正常。 【有五局权峥都不知道在干嘛,要不是后来醒了,差点变犬神了。】 【打个ZXC也让粉丝心惊胆战的,你们脸都不要了是吧?这一骂我先记着了,下把输了我加倍喷!】 一边走着,安久一边翻着论坛里关于上一把对战评价,许多竞粉显然也看出来了有几局权峥的发挥失常。 刚走到对应的走廊,安久就看到了权峥,不过他的身边还站着宋雅,两人正站在房门口说着什么。 安久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权峥抬起头。 安久的视线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短暂地停顿了片刻,随即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浅笑。 然后,她就准备绕开两人了。 宋雅没料到会迎面撞上她,脸色微微一变。 但见安久要走,她反而迅速调整好表情,主动开了口:“安久?正巧碰上你——” 她侧头看了权峥一眼,笑得落落大方,“我刚说想请BNM全队吃顿饭,正跟权神商量时间呢。要不……你也一起?” 从前BNM那帮人对李安久就没什么好脸色,如今她跟权峥分了手,只要还有半点自尊,就绝不可能答应这顿饭局。 宋雅无非是想让她亲口拒绝,顺便在权峥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安久的脚步顿住了。 对上宋雅那张笑容得体的脸,她眉梢轻轻一挑,“好呀,我没问题。” 说完,她视线一转,看向了权峥,仿佛在等他的意见。 权峥的目光落在李安久那张坦然得甚至有些过分的脸上,沉默了两秒。 “……我也没问题。” 于是,当BNM其它队员们吵吵嚷嚷地推开包厢,看见坐在包厢内的三人时,气氛不可避免地凝固了。 什么情况? 大家疯狂的对着权峥使眼色,试图弄明白这诡异的组合是怎么出现的。 权峥面无表情,仿佛没接收到任何信号。 还是宋雅先一步调整好表情,主动打破了僵局,笑着招呼大家:“都站门口干嘛,快进来坐呀。” 而安久,却仿佛对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浑然不觉。 整顿饭,她都在专注吃饭,吃得旁若无人,甚至偶尔会因为尝到合口味的菜,眼睛微微弯起,腮帮子微鼓起来。 权峥坐在对面,起初只是沉默地动筷。 后来抬眸看见安久吃的那么香,心里盘踞了一天的烦闷,倒是莫名消散了不少。 明明吃饭吃这么香,之前说什么绝食啊。 这样想着,权峥习惯般地抬起手,掌心直接按住了正在缓缓转动的玻璃转盘。 转盘的力道一顿,停了下来。 那道李安久刚刚多夹了好几筷子的水煮牛肉,不偏不倚,停在了她面前。 第21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7 正单手转着盘子想夹远处青菜的路航,是第一个感受到这股阻力的。 他抬起头,恰好看见权峥的手还按在转盘边缘,没有松开的意思。 路航没多想,以为是权峥自己要夹菜,便停下手等着。 一秒,两秒。 权峥的手指始终没动,既没有移开,也没有要夹取面前任何一道菜的动作。 他的视线,路航顺着看去,似乎落在……李安久身上。 而正好转到她面前的,如果路航没看错,应该是李安久最喜欢吃的水煮牛肉。 路航为什么知道? 因为以前李安久难得参加队内聚餐的时候,权峥点菜时总会必点一份水煮牛肉。 等到菜上桌,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按住转盘,让这道菜时不时地停在李安久面前。 路航飞快地收回目光,青菜也不要了,就低头扒饭。 峥哥决定要当狗这件事,我还是不要做第一个知道的人好了。 一个小时后,这场气氛微妙的饭局终于落下帷幕。 队员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或许是李安久在场带来的无形压力,指挥率先开了口,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峥哥,时间不早了,你送宋雅姐回酒店呗?她那边跟我们不顺路。” 解说通常由直播平台单独安排住宿,并不与战队同住官方酒店,这提议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话音一落,除路航之外的几个队员立刻心领神会,跟着起哄: “对对对,峥哥送一下!宋雅姐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 “峥哥,展现一下我们BNM的风度嘛!” 宋雅人美声甜,性格温柔。 和李安久这个把权峥折磨的够呛的神经病一点都不一样。 她对权峥的那点心思,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就算峥哥现在不感冒,可女追男隔层纱,谁说得准以后的事呢?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宋雅脸颊微红,眼含期待地看向了权峥。 安久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随即放下手中的纸巾,拎起包利落起身,转身就准备先行离开。 “李安久。” 权峥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压过了包厢里残存的喧闹。 他看向她即将转身的背影。 “你等一下。”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队员们面面相觑,宋雅的脸色在下一秒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权峥的视线却没有从安久身上移开,语气平淡的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 “啊?这……”指挥愣住了。 “走了走了,我们先送宋雅姐回去。” 路航却立刻反应过来,“没事没事,我们这么多人送一样的,走走走……” 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后,包厢门被轻轻带上。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权峥看着几步之外的安久,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和宋雅没有任何关系。” 安久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静:“我们分手了。” “所以?”权峥反问,“我只是想和你讲清楚,我不是那种刚分手就可以马上……” “所以,我不在乎。”安久迎上他的目光,打断了他的话。 那双总是盛着各种激烈情绪的眼睛,此刻平静得让他陌生。 权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然后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于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明明有在生气不是吗?” “从在走廊看见我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生气,你一生气的时候就会露出那种阴阳怪气的笑。” “吃饭的时候也是,我转过去的水煮牛肉,你碰都没碰一下。” “刚才……” 他一条条说着自己观察到的证明,语气越来越快。 然而,下一秒,权峥所有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安久一直平静望着他的眼眶,毫无征兆地,迅速漫开一层薄红。 水光在她眼底积聚,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滚落。 他看着她拼命眨动眼睛,想把那层水汽逼回去的倔强样子,所有反驳,甚至那一丝莫名的火气,都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个干净。 他停止了说话。 “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但安久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只是尾音处那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泄露了她的情绪,“分手是你提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气,好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更平稳。 可当她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时,眼眶那圈薄红却更深了些。 “既然你大概看得出我是在逞强,”她微微偏开头,声音更低,几乎成了一句自语,“那就别再……说下去了。” 权峥心脏骤然一缩,喉咙干涩,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滚。”安久倏然转回头,那一个字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权峥的脚步猛地顿住。 安久这一眼里翻滚的情绪太复杂,有愤怒,有难堪。 有……哀求。 她在求他别上前,求他留给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自尊。 见他停下,安久动作利落地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走。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每一下都踩在权峥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响传了过来,权峥僵直地身影才像得了什么首肯,动了一下。 …… 出了餐厅大门,安久就把眼泪擦了。 哭的很有层次,她的表演老师看到一定会为她骄傲。 眼泪在某些时刻是种有用的东西,哭的恰到好处,可以胜过千言万语。 她不是来和权峥玩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游戏,自然要让他知道,她还喜欢他,还在意他。 只是这种事不能上来就展现出来,若一开始凑上去表露心迹,反倒弄巧成拙。 刚才的机会就很好。 白天自己已经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视线里,加上刻意的忽视,足够在他心里埋下一点微妙的刺。 然后,在撞见他和宋雅站在一起时,适时流露几分克制不住的酸意,让他自己察觉。 最后,恰到好处的展现逞强与脆弱。 慢悠悠地走回了酒店,安久躺回床上,打开手机用小号刷起微博。 最新一条微博跳了出来,来自用户【@Shooting小助手】: 【突发!ZXC资本新晋神秘股东竟是李安久?!权神前女友强势入局!】 第22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8 【我说她怎么消停这么久,原来在这儿憋大招呢!能不能让她滚啊!】 【权神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前女友,之前作天作地就算了,现在手都伸到赛场上了?几个意思?】 【这个ZXC就这样沦为情侣之间PLAY的一环了,好惨吧……】 评论区的热赞意料之中的没有一条好话。 倒是第三条被不少人直接在楼中楼怼了回去。 【权峥单身,望周知。】 【早分手八百年了,还情侣?别搁这儿硬凑。】 在一众权峥粉丝的评论里夹杂着一条ZXC粉的评论,点赞还颇多。 【我们愿意成为PLAY的一环好吗,我差点就没主队了,谢我安久姐豪掷百万买了这个ZXC!】 安久笑了笑,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今天的第二个BO1,ZXC的对手不算弱,但被ZXC13:5顺利拿下。 瞬间,很多早已失望的战队粉又仰卧起坐了。 依照今天的成绩推算赛程,明天BO1的分组,ZXC极大概率会分到目前1-1分组中实力最弱的一支。 只要不出意外,这几乎是一场十拿九稳的胜利。 这样的话,离晋级Stage3就只差1局了。 如果能跨过去,这将是ZXC这支队伍自组建以来,取得的历史最好成绩。 …… “峥哥,ZXC打NOTE你去不去观赛?” 路航见权峥摘下耳机,立刻瞅准机会凑了过去。 权峥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航面带笑容,嘴上振振有词,“晋级局啊,ZXC要是赢了,Stage3可就有两支中国队了,史无前例啊!” 权峥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得嘞!下午两点,场馆门口不见不散啊!” 路航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跑出了训练室。 直到拐回自己房间,他才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天知道,自从那天饭局之后,权峥周身那股低气压都快凝成实体了,谁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不想触这个霉头。 虽说没影响比赛,BNM依旧3:0全胜提前锁定了晋级名额。 但训练之余,队伍里开开玩笑、插科打诨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像座冰雕似的坐在那儿,那滋味实在有点瘆人。 路航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源头十有八九跟李安久有关。 可这几天无论是在赛场还是走廊偶遇,人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过他峥哥。 路航琢磨着,这次分手搞不好其实是他峥哥的原因,现在想找补又拉不下脸。 他越想越有道理,这才灵机一动,跑去训练室递了个台阶。 看比赛嘛,偶遇起来名正言顺,不显刻意。 嗯,果然踩着下了。 路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权峥最终还是给路航发了个信息,自己提前二十分钟来到了场馆。 他觉得自己应该跟安久道个歉。 她说得对,既然已经分手了,有些话确实不适合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叫住她,非去解释那一句,没有那一句,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 工作人员都认得他这张脸,权峥从选手通道一路走过去无人阻拦,他顺着临时指示牌,径直走向ZXC战队的临时休息室。 刚拐过走廊转角,一个熟悉的声音便飘了过来,不远处,安久和ZXC的自由人Silver站在一起。 两人距离很近,Silver微微低着头,安久则仰头看着他。 权峥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在墙壁的阴影里。 “……还是有点紧张。”Silver说,“好吧,不是有点。我很紧张,毕竟如果能进Stage3,就离我的梦想更近一步了。” “你的梦想?” Silver说,“世界第一的自由人。” 权峥的指节无声地收紧了。 Silver的梦想和他的很像,但每个职业选手的梦想无外乎都是这样。 那安久呢,她会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八个字。 权峥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血液冲上耳膜,周围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 一种近乎荒谬的刺痛感席卷了他。 “你一定会成功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安久说这句话时带着笑得样子。 原来你跟谁都可以这么说?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廊那头,Silver深吸一口气:“谢谢安久姐!那我就去收拾外设准备上场了!” 他转身,却瞥见安久仍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空荡荡的走廊拐角。 “安久姐,你在看谁?”Silver疑惑地问。 “没什么。”安久收回视线,笑了笑,“去吧,好好打。” ZXC最终以13:11微弱优势,BO3鏖战三小时击败法国队伍NOTE拿下比赛,虽然过程艰难,但也算结果喜人。 比赛一结束,无论微博还是各大论坛,瞬间被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笼罩。 两支中国战队携手挺进Stage3,这含金量在竞丝心中不亚于一门双清北,其中一个孩子在考前甚至还是学渣。 ZXC的粉丝们更是激动得恨不得当场放起鞭炮。 面对少数还在攻击李安久的言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ZXC粉丝也开始硬气起来。 【我家倒霉熊们好不容易蹭上一个有幸运光环的金主,你们要是把人骂走了! 虽然我们人少,但也是各个忠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此,秉承着不惹神经病的原则,不少原本跟风攻击李安久的言论,也默默地销声匿迹了。 而在一片欢腾的乐景之中,权峥那张冷得能掉冰碴的脸,就格外显得哀情了。 回到酒店房间的路航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位哥不是提前二十分钟就去场馆了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脸色比去之前还难看? “不是,峥哥。”路航实在憋不住了,“你到底见着安久姐没?又……吵起来了?” 权峥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望向他,“谁说我去找她了?” 路航被问得一懵,脱口而出:“不是吗?” 去看ZXC的比赛,不就是为了顺理成章见一面吗? 权峥开口就想说不是,但是又撒不了这个谎,紧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路航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直挠墙。 “你们以前不也三天两头闹别扭吗?吵完没过半天又好得跟什么似的,从没见你这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么憋着过。” “到底什么事不能摊开说?这么僵着,比赛是没影响,我怕你人先憋出内伤!” 路航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心一横,干脆提议:“要不……我帮你去跟安久姐聊聊?探探口风也行啊!” 权峥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航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听到他极低声的一句话。 “我自己去。” 第23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9 权峥这句自己去说出来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三天都在酒店房间没有踏出门一步。 路航看在眼里,欲言又止。 直到他什么都没说,关门走了后,权峥想,确实不能这样下去。 自己的状态确确实实变差了,现在没有影响到比赛,不代表之后不会。 如果一直不摊开说,心里只会更难受。 但是摊开说什么,他又在难受什么? 权峥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四个月,他并非完全没有关注她的消息,只是那些消息从未扰过他心神。 他已经很平静,三年恋爱,上千次吵架,再美好的记忆都会被耗干净。 可这些天不知怎的,安久眼眶通红的样子还有她对Silver说的话,总是固执地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不管了,权峥叹了口气,先找到人再说。 下定决心去找她,他却又尴尬地发现自己连她住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在酒店走廊徘徊半晌,最终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迈向了ZXC临时训练室的方向。 按响了门铃,居然真的有人来开门。 Silver拉开门,看见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权神。” “恭喜晋级。”权峥点了点头。 “谢谢。”Silver笑了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找安久姐吗?” 权峥点了下头。 “她和经理他们好像还在场馆那边处理事情,没回来。” Silver看了看时间,试探着说,“要不,在这里坐会儿等一下?” 权峥没拒绝,跟着Silver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一个正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显然Silver刚才正独自坐在电脑前练习。 为了自己的梦想很是努力啊。 一种近乎较劲的情绪涌了上来,他装作随意开口,“要……对一下枪吗?” Silver眼睛倏地一亮,几乎没犹豫:“好啊!” 权峥在他旁边的机位坐下,开机,上号。 直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ZXC的经理率先走进来,一抬眼看见权峥,和因为被虐满脸忧愁的Silver,整个人愣在当场,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他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跟进来的安久。 后者的目光越过他的身子往前一瞥然后收回,显然也看到了权峥,但不准备说话。 “权、权峥选手?”经理勉强找回声音,“你怎么来了?” 权峥已经退出了刚刚进入的游戏房间,站起身。 他对着经理点点头,然后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安久身上。 “我找她。”他说。 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这……”经理有些尴尬地又看向安久。 她重新看向了权峥,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片刻后,她移开了视线,“走吧,去哪?” 走吧,她答应了。 权峥松了口气。 可走去哪里? 权峥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 最后,是安久先动了。 她转身往右边拐去,权峥在原地停顿了两秒,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ZXC的临时休息室。 门被权峥在身后轻轻合上,他抬头,看见安久转身面对她。 “找我什么事?” 权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开口:“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问完我就再也不找你。” 安久静静地看着他,等着。 “你还记得……我的梦想吗?”权峥直视着她的眼睛。 安久看着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记得吗?”权峥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些。 安久依旧没有回答。 权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笑,“不记得了,是吧。” 他顿了顿,那股憋闷的刺痛又泛了上来,“怪不得……” 怪不得逼我退役,怪不得可以和别人…… “你不是很容易就能把我看穿吗?”安久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又缓缓移开。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你认为的答案,为什么这个问题,你还要问我呢?” 安久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总是有这么多问题问我,那我也想问问你,你游戏ID的含义,你还记得吗?” 权峥所有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安久看着他骤然沉默的样子,轻叹了口气。 “权峥。”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即使我今天说记得,你也不会相信。” “要我怎么相信?”权峥的声音也有一点沙哑,他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大了些,“如果你真的是记得的,当时怎么会跟我说那样的话呢?” “你明明知道《shooting》对我有多重要。” “……对不起。”安久的声音疲倦,“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想和你好好说话,到了最后都会吵架呢?” 权峥猛地抬眼看她。 在一起三年,安久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真的想你退役,我知道游戏对你很重要,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但是看到你直接拒绝的样子,突然就变得非要你同意不可了。” 安久笑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好幼稚,对吧?在一起三年了,我还在偷偷比较游戏和我谁在你心中的份量更重。” “分开这四个月,第一个月,我很想你。我以为就像以前很多次吵架一样,我们很快就会和好。” “第二个月,我好恨你。我像疯了一样视奸你所有的社交平台,忌恨每一个能轻易站在你身边的人。” “第三个月,我冷静下来看,发现你没有我,似乎过得更好。” “第四个月,我想,我该重新开始了。可我还是喜欢你。” 她深呼吸了一下,仿佛这样才能继续说下去,“所以,我选了这种方式,成为了ZXC的股东……” “我想,离你近一点,只要能持续感觉到你的抗拒和厌恶,这种痛也许就能逼我自己放弃了。” “只是这真的太痛了,看到你的时候,我比我想象的要狼狈太多。” 她轻声说,“权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到时候,不用你再也不找我,我会自己,消失的。” 曾经那么骄傲的李安久,如今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剖开那些他从未知晓的挣扎与煎熬。 这些天,他好像一直在看她脆弱的模样。 强忍泪意的,故作平静的,还有此刻,近乎卑微地等待他宣判的。 大脑还在被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得一片茫然,可胸腔深处,那颗心脏却已经先一步,开始传来一阵阵绵密的钝痛。 权峥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猝不及防地从自己的眼眶涌出,然后顺着脸颊滑落。 他几乎是仓皇地猛地扭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过了好久,权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用。” 他说。 第24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0 安久很清楚,当初分手的原因,是权峥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这根刺不拔掉,伤口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愈合。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ZXC的最后一场晋级赛,权峥大概率会来现场观战。 到那时,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问题解决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权峥根本没去观众席。 他直接来了休息室。 还正好撞上她和Silver说话。 更巧的是,Silver偏偏提到了“梦想”这个禁词。 于是她本能地调整了策略,既然撞上了,不如将计就计。 让权峥亲耳听到她如何对着第三方“忏悔”,如何认可他曾经视若生命的那个梦想,效果或许比刻意安排更好。 哪里想到刚说了个开头,权峥就跑了。 计划就这样接连失败,安久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这证明这段时间刻意制造的“情绪波动”全都奏效了。 正因为乱了心神,他才会一而再地在她面前失态。 既然如此,休息室的这段表白,带给他的冲击只会更大。 她太懂人性里那点微妙的倾斜了—— 一个曾经无理取闹的人,只要稍微乖点,就会有人觉得她懂事了。 一个向来张扬骄傲的人,只要肯低头,就有人忍不住替她找补,甚至揽错。 这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示弱的理由。 …… 路航最先察觉到权峥的变化,那股持续数日的低气压确实消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不在焉的恍惚。 训练间隙,赛后复盘,甚至吃饭时,权峥都容易陷入沉默的发呆。 “嘿,嘿。”不知道第多少次伸出手在权峥眼前晃的路航终于放弃了。 他双手搭在权峥的肩膀上,开始猛地摇晃他。 “啧。”权峥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路航。 路航嬉皮笑脸地回了他个飞吻,“峥哥,去不去吃饭啊,宋雅说打你电话没接。” 权峥摇了摇头。 路航了然,但还是忍不住叨叨:“那你记得自己叫点东西吃啊。我怎么觉着你这些天都没怎么正经吃饭?” “胃不要了?小心老毛病又找你算账。” “知道了。”权峥懒懒地说。 等路航开门出去后,权峥才从床上坐起,他拿出手机给Silver发了信息。 「对枪吗?」 对面很快回复:「对!!!」 这几天休赛期,ZXC的队员们明显感受到了一件事:权神往自家休息室跑得有点过于勤快了。 当然,能有一个世界TOP5天天陪练枪,他们求之不得。 但是吧…… 每次这位进来,视线先在屋里转一圈,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下去一截,再沉默地坐下开打。 这套流程下来,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人家醉翁之意根本不在酒。 今天也不例外。 权峥推门进来,目光扫过训练室,没看到某个身影,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在空位坐下。 其他人默契地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轮番把ZXC五人虐了个遍,权峥摘下耳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比赛,有信心吗?” 明天Stage3开打,首轮BO1就是ZXC的比赛。 ZXC辅助苦笑了一下,“权神,我们的实力你也知道啊,能进Stage3已经是奇迹了,只希望不要0-3一路输回家吧。” Silver也跟着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和国际强队客观上就是有实力差距。 “权神,还是靠BNM了啊。”陈辰,那个同为突破手的选手道,“今年你和路航按数据来说,两个TOP10内应该板上钉钉了。” “中国赛区最有希望的一年!”指挥在一旁咆哮,“夺冠!狠狠地夺冠!” 权峥无奈,“哪那么容易?” 《Shooting》的历史上别说夺冠了,还没有一支中国队顺利拿下Stage3,进入淘汰赛。 就在这时,ZXC的经理推门进来,现在看到权峥在这,他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明天就要上场了,都抓紧练几把找手感。” 他拍了拍手,目光状似无意地从权峥身上扫过,“练完老板说请你们吃顿好的,补充补充能量。” 话是冲着队员们说的,逐客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虽然是同赛区队伍,但即将面临交叉对战,训练内容难免涉及战术布置。 权峥自然明白分寸,没等人多说什么,便自觉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却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Silver。” 被点名的年轻选手茫然抬头。 “这几天陪你练枪,没收你陪练费。”权峥语气淡然,“晚上你们战队聚餐,让我蹭一顿,不过分吧?” Silver:“……” 这顿饭,权峥最终还是蹭成了。 只不过,“老板请客吃饭”这件事,并不意味着“老板本人会到场”。 整顿饭权峥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没动几下。 Silver犹豫再三,还是端着杯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权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权峥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是想跟安久姐复合吗?” 权峥怔了几秒钟,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Silver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鼓了很大勇气。 因为权峥说再复合是狗的言论,不仅在圈内人尽皆知,甚至一度冲上过热搜。 所以问权峥是不是要复合,基本上等同于问他是不是要当狗了。 见权峥这种反应,Silver立刻滑跪:“对不起,我是瞎猜的。” “我不知道。”权峥说,“我心里也挺乱的。” 权峥扯了扯嘴角,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分手是他提的,复不复合心里也没想清楚,可行动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这算什么? Silver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权峥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心里想不明白没关系吧……我觉得有时候,身体比脑子更清楚答案。”Silver想了想,说。 权峥一怔,若有所思道,“你说话还挺有哲理。” …… 次日,BNM战队BO1开赛前两小时。 训练室里键盘声噼啪作响,权峥正专注地与队友进行最后的热身。 然而,上一秒还在屏幕上精准点射的身影,动作忽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权峥暗骂了一声。 他虚虚按了按上腹,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操作,只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血色,唇线也抿得有些紧。 “峥哥,你脸色怎么有点白?”一张图结束,坐他旁边的路航侧过头,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随口问道,“没事吧?” “没事,”权峥松开鼠标,深吸了口气,“可能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他起身,步伐平稳地走出了训练室。 走廊有个毛线的新鲜空气,权峥咬着牙往远处走,然后随便往一个墙壁上一靠。 那阵熟悉的钝刀磨肉般的绞痛正缓慢而顽固地蔓延开。 忍一下祖宗,打完你再痛一百倍都行好吗? 就在权峥试图调整呼吸,将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是安久。 她原本似乎只是路过,目光扫过他时却骤然停住。 脚步一顿,视线在他失了血色的脸和下意识抵在胃部的手上一掠而过。 权峥对上她的视线,想扯出个若无其事的表情,却有些力不从心。 安久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走近。 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25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1 安久摁下电梯,直奔酒店前台。 整栋楼早被赛事方承包,前台听完她的请求也没多问,直接带她去了餐厅后厨。 说明来意后,主厨大手一挥,给她让出了一块操作台。 酒店后厨厨具齐全,食材一应俱全。 安久挽起袖子,凭着记忆里的步骤开始准备。 她打算给权峥熬一锅养胃的粥。 她先把小米淘净,然后在砂锅里加入适量水,等水开了后,把洗好的小米倒了进去。 接着,她又找出了一块南瓜,把它分成几小块丢入锅中一起煮。 边用勺背轻轻推动,防止粘底,边往里丢了几颗冰糖后,她的小米南瓜粥就基本大功告成。 随着愈来愈响的“咕嘟”声,清甜米香渐渐在空气中开始流淌,安久转成文火,盖上锅盖。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这话土得掉渣,像上个世纪的恋爱语录。 但谁又能真的拒绝呢? 在胃疼得蜷起来的时候,有人亲手给你熬一碗热乎的粥。 …… 权峥的胃病是老毛病了,电竞选手这个职业就注定了他作息颠倒,饮食极其不规律。 李安久在的时候,会督促他按时吃饭,所以发作的少。 只有出国比赛她没跟着的时候,才会偶尔来上一次。 分手后的这四个月,他仗着以前被养出的那点底子,饮食更是随意,饿了才吃,不饿就忘。 这些天心神不宁,吃得愈发少了,积攒的问题便在这次爆发了。 狂灌几大杯热水无果后,权峥趴在桌子上很是郁闷,尤其是想到刚才走廊上安久那个眼神。 明明看到自己了却当作没看到。 自己都要死了……好狠心的女人。 路航还是看出了端倪,权峥从外面透气回来,脸色不仅没好转,看上去还更痛苦了些。 “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路航凑过来,压低声音,“实在不行这场让替补上?反正输三把才回家。” “不行。”权峥打断他,“我已经好多了,我可以上。” 替补和权峥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平时也就算了,Stage3已经称得上群狼环伺,BNM的好战绩还不到一年,哪能么奢侈能放掉一分? 刘霖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趴桌上的权峥,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拍拍手道:“准备一下,出发了。” 一行人整理好外设,推开训练室的门。 门外,走廊明亮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斜靠在那里。 是李安久。 她似乎等得有点烦了,眉毛微蹙在一起,眼睛也耷拉了下来,看起来有些没有精神。 听到响动,她眼皮掀了起来,见所有人都有些错愕地望向她,顿时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来了。 刘霖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你……” “找权峥。”安久抬起自己的右手,众人才发现,她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银色保温壶,“喝了再走。” 所有人的目光又像接力一样,全部集中到权峥身上。 权峥慢吞吞地摸了摸鼻子,在除了路航以外所有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抬脚便朝安久走了过去。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个尚带着余温的保温壶,“……是什么?” “毒药。”安久见他过来,脸又板起来了。 路航“扑哧”一声笑出来,被众人一瞪,连忙捂嘴。 权峥拧开盖子,一股温热清甜的米香混合着南瓜的香气悄然飘散出来。 他下意识又去看安久,安久却别开了脸,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影。 权峥怕说多错多,没再多说什么,仰头喝了几口。 温热的粥滑入食道,熨帖的感觉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折腾了他许久的绞痛,竟真的缓和了几分。 一口气,他把粥喝了个干净。 “保温壶自己洗完还到酒店厨房去。”安久说完,转身就要走,没有半点要帮他收拾的意思。 以李安久的性格,能煮这碗粥就已经是极限了。 “安久。” 她脚步一顿。 权峥又叫住她,手又摸了摸鼻子,那双平时极具攻击性的眼睛此刻游移不定,像是不太敢看她。 “去看我比赛吧。” 这局比赛最终还是BNM拿下了,而且拿下的颇为轻松。 权峥天神下凡,杀人如麻,成为全图Rating最高的选手。 然而这场比赛最值得热议的,却是安久出现在了场馆。 【@竞男求放过:权峥啥意思,打这么帅啥意思,突然醒了啥意思,不是我老公啥意思?】 这则电竞Bot的底下,一则评论被点赞到了最高。 【@我是路人甲:无意冒犯,但你老公的老婆好像又回来了,流水的其它竞嫂,铁打的李安久[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则小红书路人发布的偶遇贴。 大概就说他有点人脉,进来看了这场不对外售票的比赛。 刚才位置坐下没多久,选手就进来接外设,结果他就看到了安久小姐姐。 “和权神一起进来的,然后两人说了什么,安久就往观众席这边走来了。” “真人真的很好看,性格也挺好的啊,我和她说能不能合照也同意了。” “然后拍完照片我就鼓起勇气问她是不是和权神复合了,她笑笑没说话。” 【笑笑没说话,这就是真嫂子的底气。】 【救命,魔嫂又要降世了!】 【哎,权峥,你,我,真的,哎……就真的决定要给她当狗了吗?】 【我真的受不了了,权峥我真的恨你,如果你真的是狼,一定是灰太狼吧? 红太狼天天殴打你,你也屁颠颠的贴上去!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青青草原!】 另一边,采访结束后,权峥回到了场馆休息室。 他胃痛本来就一阵一阵的,安久煮的粥和打游戏分泌的大量肾上腺素叠加在一起,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推开门,队友们都在,或坐或站,似乎在等他。 权峥视线在室内快速扫了一圈,没看到安久。 那个保温壶倒是一路被他拎了过来,现在还放在桌子之上。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路航蹭过来,胳膊肘碰了碰他,“峥哥,那个……安久姐让我跟你说一声,刚才表现得很精彩。ZXC那边第二个BO1开始了,她过去看了。” 权峥拧关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半晌,才语气平平地“嗯”了一声。 “我没问啊。”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路航忍无可忍,竖了根中指,“别装行吗?!” 第26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12 ZXC第二把BO1最终还是输了。 意味着他们再输一局,就要结束这次世界赛之旅,提前回家。 安久忙得脚不沾地,给队员提气,跟教练复盘,应付赞助商的问询,处理赛后各种杂务…… 总之,没时间理会权峥。 但这不代表她的攻略就此停滞。 相反,这可以解决李安久和权峥的另一个根本的问题——一个太闲,一个太忙。 这种节奏上的错位,如果不改善,即便权峥有心复合,也会反复思量,回到过去那种模式,真的能走远吗? 所以现在,她必须让他亲眼看到。 看到李安久真的变了。 她有自己的事要忙,有自己人要顾,有自己必须扛起的责任。 她不再是那个整天围着他转、把全部喜怒哀乐都押在他身上的女孩。 凌晨的酒店走廊空荡安静,权峥路过ZXC的休息室外,正巧看见安久推门出来。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压低声音和那头沟通着赞助后续的事宜。 权峥脚步顿住,那句到了嘴边的“安久”终究没有叫出口。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边打电话边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安久的努力并非全无用处,在背水一战的回家局BO3中,ZXC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鏖战三局,艰难扳回一城。 但这口气没能续上太久。 紧接着的下一场BO3,面对硬实力上的客观差距,ZXC终究还是败下阵来,1-3回家。 电子竞技的世界里,努力固然动人,但终究敌不过铁一般的实力鸿沟。 他们的失败,也正式宣告了Stage3的旅程结束。 另一边,BNM则以3:1的比分干净利落地拿下比赛,成为了《Shooting》职业联赛历史上,第一支闯入全球总决赛淘汰赛阶段的中国队伍。 四天的休赛期后,最终的八支顶尖战队将向唯一的冠军宝座发起最后冲击。 当天凌晨,权峥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索性起身开了直播打游戏。 刚开一局排位,直播间的人气就蹭蹭往上涨,如同大军一般的弹幕也立刻涌了上来。 【我没看错吧老公开直播了,这是进淘汰赛开心的睡不着吗?】 【权神,敢不敢拿个SGC看看实力,权神,敢不敢拿个SGC看看实力。】 【今年这数据权神稳进TOP3啊,这游戏版本目前可是狙击手的天下,前五除了权神都是狙击手。】 【打得那么菜,也就最爱看脸的集美们喜欢你了。】 权峥把对面狙死了,顺手就拉黑了那个阴阳怪气的人。 他属于为数不多会直播会开弹幕的选手,因为他觉得好的坏的言论他都能接受,除了那种人身攻击他朋友和粉丝的。 现在房间的封禁名单里,应该还有很多之前骂过李安久的。 打了两三局之后,弹幕的画风突然又变了。 【权权,Silver开直播在聊你老婆啊。】 【我靠真的假的,李安久吗?那不是前女友吗?】 【前面的,是,Silver直播间有人磕Silver和李安久。 至于是不是前女友问题,你可以搜一下他俩之前的爱恨情仇,小红书偶遇贴后我们已默认复合。】 【这能忍啊!!Silver抢你老婆!权峥,这能忍啊!!!】 权峥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几乎是下一秒,他对着麦克风说了句“有点事,先下”,便光速关闭了自己的直播。 随即切了小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Silver的直播间。 屏幕里,Silver正看着弹幕,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磕我和安久姐?” 他连连摇头,语气认真,“你们别搞我啊,安久姐那真是999纯金的金主妈妈。” Silver随手打了几枪,表情严肃了些:“说真的,看到现在网上还有人骂她,我是真想喷回去。” “你们不知道,我们能拼进Stage3,队里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觉得是因为安久姐来了。” “反正有些人把她描述的跟妖魔鬼怪似的,我只能说完全不是这样的好吧。”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笑了起来:“说起这个,给你们讲个特逗的事,陈辰更夸张。” “有一天赛前,我紧张,就和安久姐聊天,说到想当世界第一自由人嘛,安久姐说相信我,这事给他知道后,把他给羡慕坏了。” “然后当天他也屁颠屁颠跑过去,眼巴巴地说,老板,我也想当世界第一突破手,你也认可我一下呗!” Silver模仿着队友当时那憨憨的语气,直播间弹幕一片“哈哈哈”。 “结果你们猜安久姐怎么说?” Silver卖了个关子,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安久姐特别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只能认可你当世界第二突破手。” “陈辰当时就傻眼了,愣愣地问,为什么?” Silver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 “因为,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对我说过要成为世界第一突破手了。” “第一只有一个。” “我已经认可他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卧槽!谁啊谁啊!】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是权神!是Safety!是权峥!】 【我靠我真的有罪吧,一句话我就磕生磕死了。】 Silver看着刷屏的弹幕,嘿嘿一笑,“弹幕还在装傻问是谁?还能是谁?我可不说啊,你们自己意会吧。” 屏幕前,光映亮了权峥怔然的侧脸。 Silver说的那天,不就是他去找安久质问的那天吗? 那天他以为……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差点往后倒。 “我靠!峥哥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另一张床上刚有点睡意的路航被吓得一哆嗦,惊恐地望过来。 权峥没理会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喂!你不会是要去找安久姐吧?” 路航探出半个身子,急急喊道,“ZXC刚走!他们订的凌晨的航班,这会儿飞机估计都起飞了!” 权峥站定,回过头,“回去了?” “对啊,”路航挠挠头,“SGC输了,下个月不是还有那个杯赛嘛,肯定得抓紧时间回去训练调整啊。” 路航补充道,“我刚还跟陈辰聊了几句,他说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Silver因为家就在沪市,没跟大部队一起飞,保真。” 权峥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 “呃……”路航看着权峥有些委屈的表情,“安久姐没跟你说……” 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他干巴巴地找补,“没跟你说也是正常的,安久姐忙的很你知道的,搞事业的女人……” 路航找补的话被门铃声打断。 权峥离门口近,尽管情绪还有些恹恹的,还是下意识地转身,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 门外走廊柔和的灯光下,站着安久。 “权峥,我来……” 权峥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臂,一把将门外的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第27章 狼塑竞男那个作天作地前女友(完) 安久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鼻尖撞进他带着熟悉气息的衣料里。 她能感觉到他拥抱的力度,有些大,甚至勒得她有点疼。 但那微微的颤抖和胸腔下急促的心跳,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片刻怔愣后,安久抬起手,回抱住了他,手掌落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隔着一层衣物,传来他温热的体温。 “不是走了吗?”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安久一怔,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没有啊?我只是送他们去机场,然后就回来了。” 权峥的手臂依旧环着她,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看着她,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却仍带着点不肯罢休的执拗:“回来干什么?” 安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留下来看你的比赛。” 权峥心尖那点酸像被羽毛拂过,又痒又麻。 他忍不住笑了,再问,“为什么要看我的比赛?” 这一次,安久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开口,轻声说,“这是你离SGC冠军最近的一次。” “无论以什么身份,”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都想在场。” 权峥这些天所有别扭的、茫然的、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她认真的目光,彻底击得粉碎。 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那些以为永远不能拔出的尖刺,在这片温柔的海里无声消融。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收紧了手臂。 闷闷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对不起。” 路航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嘴巴张了张,最终默默地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睡觉吧孩子,睡觉吧。 …… 半个月后,SGC全球总决赛现场。 金色纸屑漫天飞舞,混着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交织成为胜者庆贺的奏鸣曲。 BO5的终极对决,比分最终定格在3:2。 BNM鏖战五局,最终击溃强敌,高高捧起了那座象征着至高荣誉的冠军奖杯。 舞台上,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了今晚当之无愧的MVP,权峥面前。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恭喜Safety!恭喜BNM!” 主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拿下SGC冠军后,你的官方排名已经升至全球职业选手第二位,更是无可争议的突破手榜首!” “此时此刻,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权峥接过话筒,调整了一下呼吸。 场下万千目光聚焦于他,直播镜头捕捉着他每一丝表情。 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每个角落,“期待这一天,确实很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同样激动不已的队友。 “这个冠军属于BNM,属于我的每一位队友,还有管理层,教练,粉丝,没有他们,我走不到这里。” 权峥的感谢词一向言简意赅,如今见他停顿,众人还以为已经结束。 没想到,对着话筒权峥继续说道,“还感谢……李安久。然后,我想趁这个机会回答你,Safety这个ID的含义我从没有忘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诡异地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夺冠时更加沸腾的惊呼! 直播弹幕瞬间被问号和各种言论淹没。 【?????谁???】 【Safety啥含义,求知道的女神宠一宠。】 【老粉都知道呗,Safety是英文安全的意思,安全=安权,安久和权峥呗。】 【权神这波感谢前女友是什么操作,复合了?!!】 【所以这个ID是安久+权峥?!我人傻了!】 【还前女友呢,没复合我吃!】 虽然复合的传闻私下早已沸沸扬扬,但由权峥在夺冠封神的这一刻,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如此正式地感谢和喊话—— 整个电竞圈,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全部炸了! 然而,权峥没给大家猜测和议论发酵的时间。 仅仅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几分钟内,权峥那沉寂许久的个人微博,突然更新了。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只紧紧交握的手。 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另一只纤细白皙,指尖圆润。 两只手十指紧扣。 配文更是简短到只有一个字: 【汪。】 安久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权峥移除拉黑的微博大号点了个赞。 然后她抬眼看向旁边的权峥。 刚下舞台马不停蹄跑过来,迫不及待地发送复合微博的权峥。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我记得之前有人说再复合是狗?嗯?” 权峥耳根倏地红了。 但他没有羞赧反驳,反而立刻伸出手,准确无误地再次握住她的手,十指重新交扣。 他把两人交握的手抬起来,送到唇边,在她的手背上,极轻却又无比珍重地印下一吻。 抬起头,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 “这不是汪了嘛。” “而且,如果你想,”他说,“我也可以真的试试当狗。” 安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誓弄得一愣。 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她猛地抽了一下手,却没抽动。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恼地瞪他:“没有这种癖好,滚远点。” “不要!” 【叮——攻略目标[权峥]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 安久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又回到了宿舍的小床上。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趁着光幕再度展开,上面的数据飞速滚动时,安久看了眼手机,在第二个世界里待了快三个月,时间确实只过了三小时。 【基础任务奖励:80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0%】 【最终结算:8,00,000×(1+0.3)× 0.5= 520,000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安久瞪大眼睛,数了几遍,最终确认了这是52万元整。 “我的……天……”一声极轻的近乎气音的惊叹从她唇缝里溢了出来。 她的心脏疯狂地鼓噪起来,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两个攻略任务让她瞬间获得了六十多万存款,这足够她在偏一点的省会城市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让她和妈妈住进去。 忍着这种晕眩,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先睡觉,明天去外面看看房子,最好能直接定下,尽快搬出去可以更好地做任务。 第28章 番外-权峥 路航刷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窝在基地沙发上啃苹果。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啃到一半的苹果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有些伤痛说不出口,只能自己消化。” 他喃喃地念出了文案,又看了眼配图,一张模糊的夜景,窗外霓虹闪烁,怎么看怎么像他自家基地不远处的街景。 “靠!宋雅在搞毛线啊!” 路航点开评论区,果然,他都能想到的东西,评论区早就联想到了。 【雅雅姐抱抱,你值得更好的,他算什么东西!!!】 【某选手女朋友天天作秀秀秀,有人能管管吗,看吐了。】 【那女的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感觉给某人喂了迷魂药……】 【心疼雅雅,某些人眼瞎心也瞎,@BNM_Safety @ZXC李安久他俩狗男女锁死,你独美。】 路航的苹果突然不香了,不是这些人都什么三观啊,正牌男女友秀恩爱怎么了? 还有宋雅是在干嘛,人都在一起几个月了突然发这种暗示性东西,引导人骂我哥我嫂是吧?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手指飞快地戳进权峥的微信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峥哥!出事了!宋雅那姐们儿发了个非主流文案,评论区都在骂你和嫂子!” 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发了一条:“哥!峥哥!亲哥!你人呢?还在训?” 还是没回。 路航盯着手机屏幕,“不是吧,这大中午也不是训练时间啊,居然不秒回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楼,直接推开了二号训练室掩着的门。 然后他被闪瞎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显示器幽幽地亮着,屏幕上是游戏结算界面,绿色的巨大获胜标志着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但路航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他看见权峥靠在电竞椅里,身上窝着一个人,黑色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是安久。 不是,嫂子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看到啊? 她穿着一件oversize的T恤,袖子长得盖过指尖,此刻正用那双手捧着权峥的脸,拇指按在他嘴角两侧,往两边扯。 “笑一个,”她扬起了下巴,顺势挑了一下眉,“你刚才那把打得那么帅,我都看见了,奖励你一个笑。” 权峥被扯着脸也不恼,他只是眼睫低垂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任由她作乱,把一张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就在安久玩够了准备收手时,他动了。 权峥微微偏头,捉住了安久要离开的手,嘴唇擦过她的掌心,亲了一下,“奖励?那为什么不是你笑给我看。” 安久伸手弹了一下额头,“因为我是主人,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的力道不算小,权峥却没去捂额头,而是把她的手抓的更紧,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行。” 路航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他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安久忽然从权峥肩膀上抬起脸,往门口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安久眯起了眼睛,路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路航?”安久没有丝毫从权峥身上起来的觉悟,反而懒洋洋地窝回去,“你站门口干嘛?cos门神?” 权峥这才偏过头,瞥了他一眼,路航读懂了,是“我早就发现你在这了,和你嫂子说话没顾上,识相就麻溜滚”的意思。 但路航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举起手机像举着炸药包:“哥,嫂子,你们看看这个……宋雅发微博了,评论区吵起来了。” 安久接过手机,划了两下,把手机拿给权峥看了几眼,还给了路航,然后忽然笑出声。 “宋雅,”她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玩味,“这文案,是从二十年前QQ空间里扒拉出来的吧?后面是不是还得跟一句转发此条,你将获得五位明星的QQ号?” 嘴真毒,路航嘴角抽了抽,瞥了眼权峥。 权峥想着刚看到的内容,眉头蹙起。 不过他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把安久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一副安久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的样子。 路航无奈又看向了安久,不过他看了一会,看着安久面色平静,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不生气?” 这两人再次复合后,路航确实能感觉到安久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ZXC的老板,有了事业的原因,虽然也还是挺爱秀的,但明显沉稳了许多,也不会一气之下就和网友对骂什么的了。 但是这次可是对方先挑衅唉? 安久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问题:“生什么气?她说她的,我过我的,她要是发条微博就能让我难受,那我也太好被拿捏了。” 她说着,忽然又笑了笑:“不过既然有人挑事,那我确实应该理会一下。” 权峥低头看她,眉毛微微挑起。 安久作势要从权峥身上下来,权峥收紧了环住她腰的手,搂住,不准,“没抱够,有什么操作就在这做,不行就和路航说,让他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在这跟他说,他听得见。” 路航点头如捣蒜。 安久无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手机,操作了什么。 “把你们俩合照发微博?”路航试探地问。 “才不发,”安久把手机揣回口袋,“我男朋友,我干嘛给别人看?我自己留着欣赏不行吗?” 权峥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路航捂着胸口,感觉自己今天吃的狗粮已经超标了,不过只是一下,他还是好奇追问道:“那你干啥了?” 安久点点下巴,“自己看她微博。” 路航麻溜打开手机,然后靠了一声,安久直接回复了宋雅评论区下面,那条艾特了两位本尊的“狗男女锁死,你独美”的评论。 【@ZXC李安久:谢谢呀,好美好的祝愿捏^ ^】 评论区已经炸出一片问号,有人震惊于这波正面硬刚,有人笑疯在底下,还有人在疯狂艾特权峥问他怎么看。 “……”路航石化,路航抬头,“嫂子,你真是杀人诛心。” 嫂子都这样了还需要做什么?不需要了。 路航正准备撤退,权峥忽然叫住他:“诶,路航。” 他回头。 “发条微博,说我让你发的,就说,你嫂子今天来看你了,带了好多零食,人美心善。” 路航嘴角抽搐:“……哥,你这是让我去引战?” “这叫陈述事实,不是有人问她好在哪吗?”权峥一本正经,“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嫌日子太平淡吗?走吧,把门带上。”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到了楼下,路航一屁股瘫进沙发里,看着自己刚发出去的微博,“嫂子今天来基地了,带了好多零食,人美心善!(PS:权峥命令发送,但我也这么觉得!)” 配图是他随意相册找的,一只胖橘趴在窗台上打哈欠。 底下立刻有评论涌现: 【你嫂子干嘛呢,知不知道网上吵成啥样了……】 路航敲下一行回复:【嫂子忙得很,嫂子在撸狗。】 发送。 【???路航你把话说清楚,哪个狗?】 【还有哪个狗,括号内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嘛,姓权名峥的那只呗。】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有人在emo,有人在撸狗,安久这波操作我真服了。】 【权峥维护女友倒是快,你下赛期瞄头最好也给我这么快。】 …… 安久窝在权峥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他的锁骨:“ZXC应该给你多少转费会啊,每个月工资多少,你都还没跟我谈呢。” 权峥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闷闷的:“免费都行,你在就好。” “那不行吧,”安久笑起来,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以后就没钱了,就得花我的钱,那你就成了我养的小白脸了。” 权峥笑了笑,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下颌抵在她发顶,“干嘛?以前不是说要让我退役养我吗?现在我刚准备让你养,你就反悔了?” 转会的事还没正式定下来,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在BNM的合约到期,不续约,将要签到ZXC去了,李安久的战队。 圈内人都在说他放弃一个磨合好且刚拿到世界赛冠军的BNM,去加盟ZXC是疯了。 但权峥不这么觉得,ZXC当初就是为了他买的,李安久把所有精力都砸进这个战队,从零开始学运营,学着谈赞助,学着管理。 那是她的战队,所以他不是加盟,只是回去。 要回去,该回去。 安久抬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曾经分手的隐痛,权峥已经可以这样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口。 她的目光蓦然软了一下,然后笑着道:“反悔是没反悔,但退役后再说吧!” “现役时你除了是我的权峥,还是Safety选手,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 权峥的手动了一下。 “转会费不能少,工资不能低,合同得签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把抬手抬了起来,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安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整张脸都埋进去,像一只大型犬在找舒服的姿势。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温热而潮湿,一下,又一下,带着点细微的痒。 “权峥?”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安久愣了愣,然后慢慢笑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就打算这样埋着不起了,他才开口,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李安久。” “嗯?” “我没想过还能这样。”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继续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分手那会儿,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想过,你嫁给别人,我打到退役,偶尔在路上碰上,点个头就当认识。我从来没想过……” 他没说完,但安久听懂了,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安久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然后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没想过什么?没想过最后自己甘心当狗了?” 权峥闷闷地笑了一声。 “嗯,”他说,“没想过还能回来给你当狗。” 安久笑起来,手指继续穿过他的头发,“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要不然说不定哪天我就有别的狗了。” “……怎么个表现法?” “嗯……首先得听话,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 “好。” “然后得会哄人,我生气了你得想办法让我消气。” “好。” “最后——”她拖长了尾音,忽然凑到他耳边,“ZXC得拿冠军。拿了冠军,老板脸上有光,你也就能坐稳第一狗的位置了。” 权峥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眼角却有一点水光没藏住。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那点水光拭去。 “好。”他说,声音认真,“拿冠军。” 第29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 【这个世界女主身份助理 男主高敏影帝 观看前请先对“助理需要做什么”以及“两人身份差距”有心理预设。 并且女主所付出的工作都会有等额可观金钱回报 怎么可能不给钱 接受不了就下个世界见喔 角色性格下的攻略方式而已 别把女主说那么难听】 一大清早,安久顶着黑眼圈出了门。 嘴上是说着要好好休息,可账户里凭空多出的那串数字,还是让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凌晨四五点才入睡。 于是她干脆八点多就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上午逛了几个地方后,安久就在离学校几个地铁站外环境安静的高档小区里,签了约。 有了落脚点,下一步……就是投资自己了。 这是她昨晚睡不着的时候想好的,六十多万在手的话,她没打算做守财奴。 系统安排的前两次任务之所以能相对顺利推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的初始身份还不错,都与攻略对象存在情感羁绊。 但这不可能成为常态,未来的任务未必总有这样的先天优势。 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市内的各类培训班。 拳击、口才与谈判技巧、高级烘焙、专业推拿…… 安久的筛选标准挺明确的,最好是能那种能快速应用的,或者有助于自己凹人设,建立情感连接的。 技多不压身,多一个技能到时候就少一份被动。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安久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手机。 一份排得紧凑的培训计划表,已经在备忘录里成型。 从今天起,把嫂子当成一份职业去经营。 她相信,这份投资,一定会给她带来更多回报。 简单点了份外卖解决晚餐,安久靠进沙发,闭上眼睛,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安久感觉自己正握着手机,同时耳边响起了客套的女声。 “顾安久女士,十分恭喜您通过我司面试。” “请您于2月7日,也就是下周一,上午9点携带入职材料来我司人事部报到。” “然后职位是艺人经纪部,艺人助理,试用期三个月。” “具体的offer已发送至您邮箱,里面有更为详细的信息,麻烦您稍后查收确认一下哈。” “如果到时候有疑问可以再打电话联系我,请问我讲清楚了吗?” 安久停顿了几秒,等晕眩感消失,然后冷静说道,“都已经了解了,谢谢您的通知。” “好的,具体跟随哪位艺人,入职后会再做安排,欢迎您加入德川传媒。” 等待着对方先把电话挂断后,安久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她没有立刻去看邮箱,而是呼唤系统接收资料。 片刻后,安久睁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本次的攻略对象,沈玉周,27岁的金鸡金像双料影帝。 长相出众昳丽,气质孤高敏感,难以接近。 在粉丝眼中,他就如同栖息于深林中,翩然却脆弱的稀有蝶类。 她们以海伦娜闪蝶来形容他,那是一种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蝴蝶”。 一周前,跟随他长达五年的私人助理因家中急事着急离职,团队急需招聘一位接替者。 为了规避外界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团队利用母公司德川传媒的常规招聘渠道,对外发布了助理职位。 当然,并未在招聘信息中指明具体的服务对象。 原主顾安久,拥有三年一线艺人助理工作经验。 适逢跳槽,主动投了简历,通过简历筛选和两轮面试,刚刚成功应聘为该职位。 回想起刚刚电话最后那句语焉不详的“入职再做安排”,安久瞬间就明白了。 沈玉周身边的位置显然不是一纸录用通知就能彻底敲定的。 这只是一张门票,并且应该同时还有别人拿到了这张门票。 真正的较量,恐怕要从踏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才算正式开始。 艺人助理。 安久垂眸思索。 这个身份,乍看之下得天独厚。 距离很近,朝夕相对,理论上拥有无限接近目标的可能性。 但实际上,位置尴尬,重要性远不及经纪人,且可替代性很高。 尤其对于沈玉周这种孤高敏感艺术家来说,就算去到他身边,一个新来的助理,就像周围的空气一样。 存在,但不会被真正“看见”。 但……这都是之后要担心的东西了。 在这之前,首先,得站到他身边去。 安久打开电脑,快速地登录邮箱,浏览offer,回复确认。 然后抽出一本原主放在旁边的工作笔记,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 “小顾,你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等下去外面找一下周琳,那是你暂时的带教,下午咱们一起开个会。” 艺人经纪部主管林晨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 办理完入职手续后,安久就被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明白。”安久点头应下,不卑不亢。 林晨从手中平板电脑上移开视线,抬眼再次打量了一下坐在面前的女孩。 顾安久,履历干净,背景清晰,过往雇主评价良好。 今天她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浅色丝质衬衫,妆容是近乎素颜的淡妆,衬得眉眼清晰干净。 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被仔细别在耳后。 整个人坐在这里,背脊挺直,姿态放松却不散漫,眼神沉静。 林晨眼神微微闪动。 这次为沈玉周筛选新助理,公司简直忙的焦头烂额。 最终入围的三位候选人被分批安排入职。 每人获得为期七天的试岗机会,直接进入沈玉周的工作环境接受考验。 第一个男孩,很努力,但试岗七天后被判定“与沈老师工作节奏不合拍”,已经被调去跟了另一位上升期小生。 第二个女孩,也就是目前开始试岗的…… 林晨回忆了一下,那个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眼睛亮晶晶的女孩。 刚毕业不久,脸上带着未经世事的朝气和对这份工作的满满憧憬。 她得知自己会去沈玉周身边试岗时,激动得脸颊泛红,一连说了好几遍“谢谢晨姐给我机会,我会一定会好好学习做好的!” 但林晨其实并不看好她,助理这个职业不需要如此充沛的感情。 眼前这位顾安久,则是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试岗者。 如果她再不行,这个位置恐怕就得启动更复杂的外部猎头渠道,或者从公司其他资深助理里抽调了。 而现在,这个最后的希望脸上,没有激动也没有忐忑,甚至没有过多好奇。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 一种近乎职业本能的直觉告诉林晨,这个女孩,和前面两位,或许根本不是同一类竞争者。 她似乎目标异常明确,不像是来展示努力或学习的,她就是来……上岗的。 第30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2 安久的工位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没有被正式分配前,她要先留在这做一周的后勤工作。 刚整理好桌面,隔壁桌两个同事聊天的声音就传来了。 “诶,沈老师今天不是有个访谈吗?我记得是上午啊。” “对对,好像是《星光对话》,十一点那个,在省台。” “那现在还不走?都十点半了,我看休息室那边一点动静没有,从咱这儿开车过去怎么着也得二十分钟吧,来得及吗?” 捕捉到了关键词,安久手一顿,放下了本子。 然后她拿起周琳刚给自己的文件,这是德川传媒今天所有艺人的行程表。 她的目光快速扫到了沈玉周那一栏,确实是,十一点的《星光对话》。 安久思忖片刻,然后她把手中文件放下,快步走向电梯。 17楼,德川传媒艺人休息室。 刚走过拐角,安久就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孩正低着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夹,嘴里念念有词。 安久扬起了一个微笑,自然朝她走过去,“请问是沈玉周老师的团队在这里休息吗?” 女孩抬头,有些懵懵的样子:“啊,是的,我是沈老师的助理林月,你是……?” “我是艺人经纪部的新人顾安久,刚才听同事说沈老师今天十一点有《星光对话》的录制,现在十点半了。” 安久简单地都交代完,然后问道:“从这儿到省电视台要至少二十分钟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林月的脸在她说到时间时就已经白了,听到去省电视台的时间后更是有些崩溃。 “十一点?!日程表上写的是十一点半呀!” 她慌忙翻文件夹,然后又僵住,“天哪,我看错了行了,真的是十一点……” 休息室的门在这个时候从内推开,安久侧过头去,来人是沈玉周。 他的容貌极具辨识度,确实是种超越了性别界限的昳丽。 骨相精致,皮相完美,尤其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天然的疏冷。 此时的他已经换好了录制要穿的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 “怎么了?”他视线先是落在安久这个很明显陌生的人身上,然后才转过去看林月。 林月咽了一下喉咙,声音发颤:“沈、沈老师,访谈是十一点……我看错时间了,对不起对不起!” 沈玉周蹙了一下眉头,没再看慌乱失措的林月,而是抬起手,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 “沈老师,现在出发应该来得及。”安久适时上前了一步。 “我来的路上看了路况,现在不堵车,一般接送艺人的司机都会提前半小时就在停车场等候。” “可以让您的助理立刻联系司机确认位置,我们直接下楼去停车场汇合。” 沈玉周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你是?” “艺人经纪部,顾安久。”安久回答得简洁,“沈老师,建议我们现在就出发。” “林助理,你记得同步通知录制现场,告知沈老师已经在路上,有稍稍迟到的可能,确保流程衔接。” 沈玉周听着她颇有调理的安排,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表示配合。 那边,被点名的林月如梦初醒。 她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司机电话,结结巴巴地确认对方果然已经在楼下等候,又联系了节目组。 得到了肯定回复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以去收拾一下沈老师的东西了,注意检查,避免有遗漏。”安久又温声提醒。 林月对她感激一笑,连忙走进休息室。 安久则把视线回落到了沈玉周身上,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最终落在他西装外套的袖口处。 那里有一颗扣子没有扣好,可能是沈玉周忘记了。 “沈老师。”她微微仰头,表情平静,“袖口有颗扣子没扣,我帮您处理一下?” 沈玉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抬眼看向她。 他将手臂稍稍抬起了些许,一个默许的姿态,“谢谢。” 林月这个时候提包走了出来,沈玉周侧头问:“李曼呢?” 李曼是沈玉周的经纪人。 林月还从高度紧张里没有回神,愣了有几秒,才道:“曼、曼姐去开一个紧急会议了,她说,说录制前会赶回来。” “不用等她了,时间不多,拿好你准备的东西,现在走吧。” 沈玉周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安久,“你跟着一起来吧。” 安久心中微动,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干脆地点头:“好的。” 她快走几步,先于他们按下了电梯。 …… 十点五十八分,一路无话,商务车准时抵达省电视台地下车库。 制片人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见到沈玉周下车,他明显松了口气,立刻迎上来:“沈老师您可算到了,时间刚好,咱们直接上去吧?” 沈玉周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跟着制片人朝电梯口走去。 走出两步,他却又停住,回过头。 目光越过亦步亦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月,落在了安静站在车旁的安久身上。 “谢谢。”他颔首说道。 说完,沈玉周便转身,三人一起,匆匆走进了电梯间。 安久站在原地,看着沈玉周颀长的身影,直至消失。 经过七天的准备,融合了系统给的资料和原身扎实的工作经验,安久已经为沈玉周制定好了攻略路线。 是,助理对于沈玉周这样的人确实是空气,存在但看不见。 但空气含着氧气,那种一旦抽离却会立刻引发窒息的东西。 所以她要做的,并不是在一开始就急切地开始追逐。 而是先成为他工作和生活中,那部分空气中无可替代的“氧气”。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感受她带来的便利,爱上那种无需言明的妥帖。 然后,在某个他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刻,轻轻拧紧一点点放气的阀门。 依赖,往往始于一次微不足道的不适,终于一次恰到好处的解决。 第31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3 录制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 沈玉周和林月坐进等候的保姆车,李曼已经等在里面。 她扫了一眼林跃,脸色稍显严肃。 等车门关上,李曼便开口了:“差点迟到的事我听说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林月,在沈老师身边,不允许这种低级错误。”她补充道。 林月面色一白,讷讷认错。 李曼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后座已经阖目养神的沈玉周。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杯,拧开递过去,“喝点吧,今天多亏了那个新来的姑娘,不然真要开天窗。” 沈玉周睁开眼,接过水杯,似有淡淡疑问,“新来的?” 过了几秒,他忽然又道:“顾安久。” 李曼微怔,沈玉周其实很少主动去记周围工作人员的名字。 她点点头:“对,叫这个。她也是这次筛选出来的助理候选人之一,排在林月后面试岗。” “我刚刚跟林晨通过电话,这姑娘今天第一天入职,就撞上这事,能想到马上去提醒你们,还安排的明明白白,确实有实力。” 沈玉周“嗯”了一声,没再接话了,他抬手喝了一口水。 温水入喉,舒缓了长时间录制带来的微微疲惫。 将水杯拧紧放下,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回自己的袖口,纽扣牢牢扣在上面。 沈玉周突然想起上午顾安久扣上它的样子,熟练而认真。 李曼见他沉默,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开始处理手机里的工作信息。 车内恢复了安静,沈玉周重新闭上眼,驱散了那点莫名的注意力残留。 …… 这天之后,安久再未与沈玉周有过直接的交集。 这很正常,两个人之间差距太大,沈玉周行程十分忙碌,来公司的时间很少。 对于那天的帮忙,安久也并没有去邀功,只当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职场应急。 有些东西你去提去要,反而落了下乘,她相信李曼一定会联系她的。 当然,她也并没有虚度光阴,处理完日常的工作,她还抽空整理了沈玉周近几年的采访。 这都是成为氧气最好的材料。 周四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区笼罩在明天就是周五的松弛氛围里。 安久正在核对一份下周的艺人预算,手边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喂,顾安久?”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陌生,但她很快自报家门,“我是沈玉周的经纪人,李曼。” 安久声音平稳如常:“您好,曼姐。”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平静,“沈老师那边的工作,那天你已经接触过一点,感觉如何?” 安久略微沉吟道,“节奏很快,要求很高,需要极致的细心和快速的临场应变能力,非常有挑战性。” 李曼在电话那头短促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话过于官方。 “明天早上七点半,直接到这个地址报到——”她报了一个位于城东的影视基地。 “找到《无心》剧组片场,直接进来和我们汇合,报你的名字,说是沈老师助理就行,我会交代好的。” 林月果然提前出局了。 “这……”但她还是表现了恰到好处的迟疑,“曼姐,我非常感谢这个机会。但原本的那位林小姐,她……” “公司会做其他安排。”李曼干脆地打断了她。 “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份工作,你能不能胜任?” 安久握着听筒,微微一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任由电话线两端陷入微妙的寂静,过分快速地回答很容易让对方不信任。 然后,安久好似做了慎重地一个承诺,“我能。” “好,明天开始,你一周试用期开始。”电话那头的李曼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明天到片场后,我会让王琴接应你,她是沈老师一直以来的艺助,不过她家里有事要离职了,会带一周,你尽快熟悉上手。” “但有一点你要清楚,王琴只是辅助你过渡。” “从明天踏入片场开始,具体的工作,日常的事务,沈老师的需求,都需要你来独立处理和应对。明白吗?” “明白,谢谢曼姐。”安久没有多问,直接应道。 “嗯,明天见。”李曼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李曼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即抬眼看向不远处倚在窗边,垂眸看着剧本的男人。 “人我提前要过来了,林月有点迷糊,这么重要的片子我不放心。” 她走过去,“顾安久,明天开始跟组,先从王琴手里交接。” 沈玉周从剧本上抬起眼,目光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嗯。” 然后,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回剧本上。 李曼却似乎颇有感触。 她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说起来,虽然还没见过,但我还挺喜欢这姑娘的。” “之前那件事体现出的能力就不错了,没想到还难得的还有点人情味儿。” “听说要来做你助理,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犹豫着问了句原来的人,在职场上,这样的人不多见。”她补充。 李曼啜了一口水,下了最后结论:“挺好,公事公办,但又不是冷漠无情。应该……能很好的在你身边的工作。” 沈玉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剧本上,只是翻动页面的修长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那么一瞬。 很好吗?他思忖着李曼用的这个形容词。 王琴在他身边五年,五年光阴,放在任何一个职场,都足以将一个陌生人打磨成最默契的工作搭档。 或者不在职场,五年也可以让人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坦诚来说,对于自己而言,王琴的离开,只如同更换一个零件。 可能会带来短暂的不便,但总有新的齿轮能被制作出来,重新嵌入,再次开始规律地转动。 也许是他冷心冷情?沈玉周不知道。 王琴算不上“很好”。 那么,顾安久可以吗? 抿了抿唇,他没有接李曼的话,只是指尖一勾,将那页剧本彻底翻了过去。 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助理而已。 第32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4 “沈老师平时爱喝……” 美式咖啡,热的,不挑牌子,但其实最钟情于buono。 “沈老师需要注意的过敏原有……” 猫毛、狗毛、羊毛制品,以及某些特定种类的花粉。 “沈老师在饮食上有些习惯,不算挑食,但有几样绝对不吃……” 香菜,大蒜,以及任何形式的动物内脏。 眼前的王琴嘴巴张合,安久微微颔首,神色专注,笔记本摊开在膝上,偶尔提笔记录一两个关键词。 而她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心已经做起了抢答游戏。 “好了,基础注意事项大概就是这样。” 王琴停下话头,温和的笑了笑,“现在这个时间,沈老师应该还在做妆造。” 她看着安久:“我建议你,现在可以去点一杯美式,然后送进去。” “这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作为你工作的开始。” 话音刚落,年轻的剧组场务小跑着过来。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咖啡纸袋,扬声问道:“王琴姐!有跑腿送到门口——Buono的袋子,应该是沈老师的吧?” 王琴明显愣了一下,她今天没有给沈玉周点咖啡。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安久已经从容地站起身。 她迎向场务,自然而然接话道:“是的,麻烦你了,是沈老师这边订的。” 安久伸手接过纸袋,动作流畅,她打开快速看了一眼,里面并排放着两杯咖啡,杯壁上分别贴着标签。 她取出一杯和连带的吸管,转身,将纸袋递给仍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王琴。 安久微微颔首:“王琴姐,里面这杯是你的,谢谢你毫无保留的告知。” 然后,她背起包,朝着王琴晃了晃手上那杯咖啡。 “我先给沈老师送过去。”她对王琴和场务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王琴看着手里那纸袋,又看了看安久离开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讶然。 这个女孩,居然早就已经把咖啡订好了? 安久很快走到化妆间,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一些交谈的声音。 她站定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才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沈老师,您的咖啡。” “进。” 安久轻轻推开了化妆间的门,里面空间不算小,却因堆满了各种服装道具和化妆用品之类的而显得有些局促。 沈玉周闭目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细细描画,造型师则正在一旁调整他的外套。 你不得不承认,造物主在创造人类的时候确实有所偏爱。 镜中的沈玉周即使只上了半妆,但已美得惊人。 安久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旁的置物台边,将咖啡轻轻放下,插上吸管。 沈玉周在化妆师停下补粉的间隙,微微掀开眼皮,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然后再看到了那杯咖啡。 深棕色的纸杯,杯身上印着优雅的烫金字母——Buono。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Buono是家隐匿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独立咖啡馆,老板是个对咖啡豆品质偏执到近乎严苛的中年人。 他家的热美式,酸苦平衡得恰到好处,是沈玉周私心认为喝过最好的一家。 但老板脾气古怪,坚持不外送上任何平台。 想喝,要么亲自去排队,要么就得费事找跑腿代购,且往往需要等待不短的时间。 沈玉周虽然喜欢,却并不重口腹之欲,更不想为了一杯咖啡折腾员工。 所以Buono并非他的固定选择,他也从未特别要求过。 王琴跟了他五年,知道他爱喝热美式,不挑具体牌子,通常也就就近选择连锁店或者剧组提供的咖啡。 而顾安久,这个今天才第一天正式跟在他身边的新助理,偏偏送来了。 咖啡还被体贴地插好了吸管,他只要上妆完,拿起来就能喝。 他微微回头,顾安久从进来后就没有说话。 她站着的角落本就光线稍暗,偏偏她还低眉敛目,沈玉周莫名觉得她像一道影子。 …… “Cut!好,玉周演得好啊!” 上午的拍摄集中在影视棚内,是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 沈玉周连续拍了好几条,导演余航才大发慈悲喊了过。 镜头一停,沈玉周已经汗水淋漓,戏服里衬也跟着湿濡,粘在身上并不舒服。 他蹙眉,还没来得及动作,一条白色毛巾已经递到了他的手边。 助理这事谁都能做,所以细节往往决定成败。 安久特意递过来的是毛巾,而不是容易粘黏皮肤留下纸屑的纸巾。 沈玉周一怔,几秒后才抬手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和脖颈。 毛巾质地软,有股淡淡的香味,让他微蹙的眉头不自觉散开。 “谢谢。”沈玉周低声道,目光掠过不知何时已静静候在一旁的顾安久。 她手里还拿着保温杯和一个小巧的便携风扇。 沈玉周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向休息区。 安久亦步亦趋,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这样既不会让他感觉到周身距离忽然被入侵,又能随时响应。 等沈玉周坐下,保温杯已经旋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便携风扇也打开,调整到最小档,对着他颈侧送着凉风。 沈玉周垂眸掩饰掉一瞬间的错愕,没什么表情的接过了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王琴也会做这些,应该说这就是每个助理需要做的事,但往往需要他等候,或者需要他下达指令。 而这个顾安久甚至能在他想要之前,把这一切都已经做好。 这竟让他产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的茫然情绪。 一天的拍摄在傍晚时分结束。 回程车上,沈玉周靠在椅背上,他如同往常一样闭目养神,脑海里却总是出现她下午那一套连环招。 他蹙眉想要甩开,却无果,于是索性睁眼开口,“你以前是跟的哪个艺人?” 安久从副驾驶回头:“我之前主要跟过两位,一位是歌手林薇老师,另一位是演员陈启明老师。” 林薇,陈启明,都有接触,脾气不错,没有听说过谁是难搞的。 既然不是练出来的,天生的? 沈玉周沉默了一下,又问:“为什么会点Buono?” 安久坦然:“入职前我看了您近五年所有的公开访谈和报道。” “您在之前的一次网络直播访谈里,向粉丝推荐美食时,曾提过一次Buono的咖啡豆很香,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如果有不对或者您不习惯的地方,您随时指正,我这边立刻调整。”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没有刻意讨好的感觉,也没有隐瞒自己做了额外功课的做作。 沈玉周静静地看了她两秒,他有些哑然。 第33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5 李曼看着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沈玉周刚下戏,顾安久就已经站在他几步之外,手里还拿着助理三件套。 沈玉周微微倾身,似乎对顾安久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安久侧头,同样以极低的音量回应了一句什么,神态自然。 然后沈玉周点了点头,从她掌心抽走了毛巾,随意擦拭了起来。 顾安久同时垂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旋开,将水递过去。 沈玉周接过,喝了几口温水,再递还。 而那把小风扇,从沈玉周走近时便已打开。 沈玉周眉目舒展,李曼知道这是他感觉很放松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神情。 做完这些,两人朝着休息室走去,顾安久微微落在沈玉周身后半步。 整个流程异常和谐,就好像他们这么做已经许久了,几乎让人忘记这只是他们共事的第四天。 “看吧,我真没有什么好带她的。” 王琴站在一旁看着,莫名有些惆怅,“流程流程,她比我熟。细节嘛,她比我想得还要周到。” “沈老师的那些习惯……她好像生来就知道该怎么应对。” 李曼收回目光,侧头看她:“嗯,沈老师给我发信息了,说顾安久不错,确定是她了。” 王琴怔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 李曼看向王琴,拍了拍她的肩膀:“总算是结束了,这边交接拖了你这么久,这下你也正好能安心去处理家里的事,不用两头牵挂。” 王琴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追随着沈玉周和安久的背影。 她跟了沈玉周五年,兢兢业业,小错有过但从未犯过大错,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孤高敏感的雇主。 可内心深处,她始终有一种明确的感觉,沈玉周对她或许只觉得可用,远谈不上满意。 就好像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她触碰不到他真正的需求核心,他也从未对她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依赖或认可。 王琴曾经有段时间很想知道,怎样才能成为让沈玉周满意的助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现在,答案就这样清晰呈现在她眼前。 尽管只是一句”不错”。 但王琴心里无比清楚,这恐怕是她在沈玉周身边兢兢业业干到退休,也绝无可能从他口中听到的评价。 她收回目光,对李曼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家里那边确实拖不得了,这边有她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边,短暂的休息间隙。 沈玉周靠在他的专属休息椅上闭眼休息,高强度的拍摄让他需要这片刻的抽离来恢复精神。 安久安静地守在一旁,看似在整理手边的物品,实则脑海里盘算着这些天的进展。 就在她思忖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李曼发来的信息:「顾安久,试用期提前通过,之后就跟着沈老师,继续努力。」 安久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沈玉周,适时的咳嗽了一声。 同时,她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沈玉周睁开了眼睛,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怔了一下。 那抹笑容点亮了她总是沉静无波的面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生动了几分。 这种鲜活的表情在顾安久的脸上不常见,她总是平静而稳妥的,像一口枯井。 于是他难得迟疑了一瞬,多问了一句,“什么事?” 安久闻声,好似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是曼姐的信息,通知我试岗期提前通过。从明天起,我就是您的正式助理了。” 她的声音虽然有所压抑,但沈玉周听出来了,是比平日多了几分轻快。 沈玉周静静地注视着她。 这么……开心吗?不过是一份工作的确定而已。 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得到这份工作,值得让她也露出笑容吗? “嗯。”沈玉周心情莫名,于是轻轻点了下头,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然而只是一瞬,他又睁开了眼,犹豫了一下补上了一句:“这是你应得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略显疏冷的气场消散了不少,眉眼算得上温和。 安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将手机放回口袋。 …… “到了吗?” “刚到,曼姐,预备和地接碰头了。”安久举着手机,目光迅速扫过停车场,停在了一个三十多岁男人身上。 李曼在电话那头嘱咐:“好,这次站台重要的很啊,品牌方很重视,细节上多留心。” “明白。” 挂了电话,安久走向那位举着牌子,穿着西装的地接人员,快速确认了对方身份。 随后,她才小跑过来,转身引着沈玉周走向准备好的商务车。 地接为他们拉开了车门,在沈玉周坐定后,她才在他侧后方的座位坐下。 车门关上,安久倾身向前,对坐在副驾驶的地接交代:“先去酒店。” “然后,沈老师这边下午三点准时出发前往活动现场,麻烦你提前到停车场不要有任何意外。” “如果无法用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希望你安排的另一辆车已经停在停车场。” 地接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头:“好的,顾助理。” 想起了什么,他又道:“对了,酒店那边已经按您之前邮件的要求,准备好了无香氛且安静的房间。” “谢谢。” 车子平稳驶出。 安久从随身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身侧的沈玉周:“沈老师,这是下午品牌站台的活动流程,您可以再确认一下。” 然后,她又递上另一份稍薄的文件:“这个是我看到活动嘉宾名单里,集团的市场总监今天也会到场。” “这位总监在过往活动中,显示出非常乐于与品牌代言人进行深度交流的习惯。” “我整理了一下他简要背景资料,还有他最近几次公开访谈时关于品牌的想法我也做了提炼,或许对您稍后的交谈有帮助。” 沈玉周抬手接过两份文件。 他先快速浏览了流程表,随即开始翻阅起那份与总监有关的资料。 内容精炼,重点突出,甚至还在页边空白处,用工整的字迹备注了可能的谈话切入点,还有需要规避的敏感话题。 沈玉周盯着那些字看了一会儿,却没太看得进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倒是字如其人。 “什么时候准备的?”沈玉周抬起眼,目光落在顾安久脸上。 “昨天晚上。”安久语气平静。 沈玉周没再说话,手指摩挲了一下纸页,靠回椅背,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第34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6 电梯直达预定好的楼层,安久刷卡开门,侧身让沈玉周先行。 越过客厅,沈玉周步入房间,房间的气味确实十分清新,并没有任何的香薰残留。 他打开灯,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紧紧闭合的窗帘上。 一般入住时,酒店的窗帘都是拉开的。 安久顺着他的视线,“这个时间点房间方向会有西晒,我提前让酒店把窗帘都拉上了。” 沈玉周仲怔,回头看她,抿了抿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原来是行李员将两人的行李箱送至房间。 安久待服务生离开后,轻声提醒:“您的托运箱里有备用好的服装,需要我帮您挂进衣柜吗?” 沈玉周收敛情绪,此刻已经走向靠窗的沙发。 他将手中的资料和墨镜放在茶几上,“不用,我自己来。” “等会化妆师来了,叫他们直接进来,你去休息一会儿,三点前叫我就行。” “好的。”安久点头,不再多言。 她拿起自己的随身小行李箱,退到与主卧相连的小客厅区域,动作极轻地带上了房门。 门内,沈玉周独自站在房间里,目光再次落在桌面上的那堆纸。 看了半晌,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提住窗帘的一角,用力拉开。 “哗——” 午后炽烈饱满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子,瞬间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通透。 沈玉周眯了眯眼,站在那片炫目的光晕里,没一会儿,便感受到了微妙的不适。 他松开了手,窗帘无声地滑回原位,将那灼热再次彻底隔绝。 沈玉周走到行李箱前,打开,里面衣物叠放整齐,备用西装被防尘袋妥帖包裹着。 他将其取出挂进衣柜,做完这些后他又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那份资料。 顾安久,这个名字忽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他判断错误,她也许并不像一道影子。 至少在过去两周里,她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迅速渗透进他工作与生活的各个缝隙。 纽扣,咖啡,毛巾,背景资料,窗帘。 她似乎总能把那些关于他的琐碎事情,在他还没来得及产生不适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这实在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身边的工作人员对于沈玉周来说,确实是更像是某种替代他完成,他分不出精力去处理的琐事的工具。 他开出丰厚的报酬,他们发挥功能就足够。 而工具的价值在于功能不是本身,所以对工作人员本人,沈玉周不会有任何情感投射。 至于有什么个人期待更是无稽之谈。 同样的,沈玉周也习惯于掌控自己的领域,他也不需要员工的过度照顾,他厌恶这种不必要的侵入。 但顾安久不一样,他发现自己很难将她定义为工具。 理由是显而易见的,没有工具能比主人更有需要做什么的意识。 相反,他觉得自己被更像是一个被她妥善安置好的工具。 被他安放在那种恒温、恒湿、防震、隔绝一切干扰的特制箱体里。 他可以完全专注于自己需要专注的事情。 剧本,角色,表演,而不必分心去顾虑水是不是太烫,房间是不是有怪味,下午的会谈对象自己要找什么话题。 这种被全方位托住的感觉,陌生而又奇异,细细想来也算是一种入侵,但却…… 并不讨厌。 …… 三点还差十分左右,安久拿着水,敲响了沈玉周的房门。 她安静等在门外,直到里面说了声“进”,才推开了门。 沈玉周已经换上了品牌方提供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使他孤冷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矜贵。 他正对着穿衣镜调整袖扣,动作漫不经心,看起来思绪却不在上面。 “沈老师,时间到了。”安久走上前,递上了一杯温水。 “商场冷气通常开得很足,活动前咱们再补充一点水分比较好。” 沈玉周转过身,接过水杯。 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顾安久脸上,忽然开口,“你好像从不问我需要什么,就直接准备好了。” 安久微笑:“我的工作就是预判并满足您的需求。如果出错了,您提醒我,我会改正。” 沈玉周心念一动。 比起害怕做错踯躅不前的人,这种愿意先去试错的人无疑更让人欣赏。 沈玉周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到了桌上:“没有,迄今为止你的预判全部正确。” “你也许应该去澳门玩玩。”他看向她。 安久一怔,才发现沈玉周竟然在开玩笑。 沈玉周把她的怔愣收入眼底,也有些不自在,他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安久也赶紧从衣柜里取出备用衣物,跟了上去。 品牌活动现场。 流程按计划顺利推进。 台上,沈玉周与那位集团总监并肩而立,交流从容,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应对媒体即兴提问时,他也表现得游刃有余。 安久站在展台的侧幕,目光看似落在台上,其实正分神留意着现场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展台上开始播放新产品的VCR,这是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沈玉周从台上走到侧边。 连续一个多小时的营业,让他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安久立刻迎上,手里依旧是那个保温杯:“沈老师。” 沈玉周伸手接过。 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安久握杯的手背。 他动作顿了一下,接过水杯的同时,目光扫过她的手。 “你手很凉。”他开口,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仅仅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安久收回手,解释道:“是因为正对空调风口了,温度比较低一些,没事。” 沈玉周没接话,只是仰头喝了几口水。 但他的视线却越过杯沿,又落向她身上单薄的衬衫。 终于,他放下杯子。 “把我的备用外套拿去穿吧。”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顾安久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沈玉周却已经侧过身,拿起搁在旁边的单子确认收尾流程。 安久心中一笑,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其它情绪。 她从善如流地微微躬身,“好的,谢谢沈老师。” 第35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7 “晚上飞回来后,记得把沈老师先送到家,明早他开工时间早。” “明晚下戏后,沈老师有个私人饭局,这个你不用跟,但是需要安排车和餐厅啊。” “餐厅要私密性好,口味清淡,他有常去的那几家,你问一下他意见。” 回酒店的车程,安久接到了李曼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安久侧头望向正看着窗外出神的沈玉周。 她轻声开口:“沈老师,曼姐说明晚您有个私人饭局,需要提前安排餐厅。” “您常去的那几家还合口味吗?还是最近有想试试的新店?”安久温声问。 沈玉周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老地方就行,竹间。” 竹间是他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隐蔽性好,主打江南菜系,口味比较清淡。 不过系统给的信息里,备注了沈玉周其实有点吃腻了那家的菜。 只不过因为习惯了,懒得换地方。 安久垂眸,看着自己身上属于他的那件宽大的外套,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 “竹间的口碑一直很好。” “不过我前阵子听朋友提过一家新开的餐馆,叫山外。有私密包间,主厨是以前做国宴的老师傅退下来开的,味道也是不错的。” “您要不要……考虑试试看?” 沈玉周有些意外,他将视线落到了顾安久身上:“山外?” “山外小馆。”安久面不改色,“朋友跟我说他家的清汤松茸酿豆腐味道一绝,刚好也是淮扬菜系,所以想起来了。” “当然,如果您还是倾向竹间,我立刻订位。” 车内安静了几秒,沈玉周若有所思。 他确实有点吃腻了竹间,虽然她口中的那个朋友和他口味是否一致尚且未知,但他莫名有些愿意去尝试。 “订山外吧。”他说,“私包,六个人。” “好的。”安久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记录,“需要我这边准备简易名片或伴手礼吗?” “不用,都是熟人。” “饭局结束后需要安排车辆接您和朋友吗?还是各位嘉宾各自安排?” 沈玉周:“结束后我自己回,不用接。” 顾安久:“明白。菜单需要提前确认吗?提前联系主厨,这样可以确保避开您的忌口。” 沈玉周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一怔,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在笑什么,只得敛了笑,微微咳嗽一声,掩盖失神。 “一切你看着办就好。”沈玉周道。 顾安久微笑:“好的,我会沟通好。” 回到酒店,沈玉周径直走向主卧,关上了门。 大概半小时后,李曼的电话打到了沈玉周手机上。 “餐厅订好了,我听说是什么山外小馆?” 沈玉周应了一声:“嗯。” “没见你去过啊,你让她订的?”李曼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好奇。 “她推荐的。” 电话那头,李曼的声调扬了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会听助理推荐餐厅了?” 沈玉周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也并不知道。 他脑海里克制不住地想起了那双沉静的双眼,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你永远能感到一种安稳。 真的有人能够拒绝吗? “我不知道。”沈玉周坦然,“答应她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 李曼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 第二天,把沈玉周安全送达片场后,李曼一个电话将安久召回了公司。 “总之这份工作,时间不固定,需要24小时响应,有问题吗?” 办公室里,一份新的合同推到了她面前。 沈玉周的专属艺人助理合同,内容非常多,光保密协议都有好几页。 不过与之对应的,工作薪酬和福利都拉到了最满,至少远高于在面试时的承诺。 安久阅读完毕,没有犹豫,提笔签字:“没问题,谢谢曼姐信任。” 李曼满意地点点头,继而又开玩笑道:“别谢谢我,谢沈老师去吧,你这薪酬福利都是他让调整的。” 还没等安久有什么反应,她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个拿回去背熟。” 安久双手接过,没有多问。 李曼收回手,又道:“另外……沈老师今晚的饭局,你还是跟着一起去。” “桌上除了沈老师,主要是导演、制片和几位平台方负责人。” “你需要盯着现场,同时,也借这个机会认认人,熟悉一下这个圈子的人情往来。” 李曼叮嘱道:“多看,多听,少说。” “明白。” 安久驱车回到片场,陪着沈玉周拍摄一天,等他卸妆换衣,又一起去山外。 饭局刚开始,气氛尚算融洽。 酒过三巡后,风雨便欲来了。 资方代表刘制片显然喝得有些上头,“玉周啊!这次《无心》能进度这么顺,全靠你扛着!” 他举起酒杯,面向沈玉周:“来,刘哥敬你一杯,预祝咱们票房大卖,再创辉煌!” 沈玉周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客气:“刘哥,心意领了。明天一早还有拍摄,我就以茶代酒,您多包涵。” 刘制片却不依了,挥了挥手:“诶!一杯红酒能耽误什么事?” “余导也在这儿呢,给哥个面子嘛!大家都看着呢!” 给个面子无疑是劝酒的大杀器,桌上气氛顿时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其他几位客人打着哈哈,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沈玉周。 而余航则皱了皱眉头。 谁都知道沈玉周不爱应酬,酒量也不深。 但刘制片除了是制片,还是是重要资方,直接硬拒,场面怕是要有些难看了。 时机到了。 一直安静坐着的安久心念一动,然后站起身,笑容盈盈,“刘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雅兴。” “我们沈老师明天一大早就有场重头戏,状态一点都不能垮,实在是怕脸肿了影响最终呈现效果,一滴酒都不能碰。” “这杯酒,我斗胆代沈老师敬您,谢谢您一直这么支持他。” 说着,安久拿起沈玉周手边那杯没动过的红酒,仰头饮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微涩的灼烧感,但安久脸上笑意不变。 她脸颊因为一杯酒下肚迅速飞起两抹自然的红晕,反而衬得她笑容更加生动真切。 刘制片明显愣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安久。 这个从进来除了自我介绍和叫人,几乎没说过话的姑娘。 此刻却笑容甜美,眼神明亮,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 “哈哈哈!玉周啊玉周,你这助理可以啊!” 刘制片竖起拇指,“够胆量,也够机灵!行!姑娘爽快,这杯我认了!” 沈玉周从她刚站起来,视线就没有移开过了。 他看着安久微微泛红却依旧镇定的侧脸上,抿了抿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第36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8 酒局继续。 安久又一口干了一杯红的,是平台方负责人之一给沈玉周的敬酒。 几轮过后,刘制片兴致又起来了,拿起酒杯还想再劝沈玉周。 顾安久再次适时上前,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刘制片,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 “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我这点酒量,再喝下去,待会儿该记不清给各位老师添茶倒水的正事了。” 说着,她又干脆地喝下了一杯白酒。 辛辣感直冲喉咙和胃部,激得她眼眶微热,她将不适压下,放下酒杯立刻拿起茶壶。 为刘制片斟满一杯热茶,她笑着转移话题:“您喝点茶,这家的陈年普洱听说选得特别好,您尝尝。” 安久体贴的举动让刘制片很是受用,他果然不再纠结于劝酒,转而品评起茶来。 整个饭局,安久前后代喝了四杯,两红两白。 顾安久的酒量也不大,此时是脸颊越来越烫,视线也偶尔会有瞬间的微眩。 但她始终脊背挺直,笑容得体,还会主动接住那些沈玉周不好直接回答的话。 沈玉周中途借着夹菜的时机,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别喝了。” 安久回了他一个有些虚浮的微笑,安抚道:“没事,沈老师。” 沈玉周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边。 饭局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告别所有宾客,两人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前面沉默的司机。 顾安久靠在椅背上,扶着额头。 沈玉周眉头轻蹙,不知道为何,他居然有一点儿生气,当然不是针对她。 针对谁他没想明白,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来,“你不能喝还喝?” 一点力度都没有,反而能品出点无可奈何的怜惜。 安久想着,闭了闭眼。 顶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她轻声开口:“刘制片第一次对您举杯那次,已经劝了两回了,您如果再拒绝,他会觉得没面子,迁怒于您。” “那杯酒是一定要喝下的,而我比您能喝。” 所以你就一杯干了? 盯着她因酒意而绯红的脸,沈玉周莫名感觉自己输了,尽管没人和他比赛。 他侧头对司机说:“先把她送回家。” 胃部的灼烧感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安久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她咬紧牙关忍着,报出了公寓地址。 两杯白的,即使是苦肉计,确实是有些过了。 忽然,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被递到了她面前。 安久抬起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到沈玉周没什么表情的脸。 “喝点水。”他的声音很淡。 安久顿了顿,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谢谢。”她小声说。 沈玉周盯着她喝完几口,又俯身抽出了几张纸巾,犹豫了一下,他放弃自己来,转而把纸巾塞进安久手里。 做完这一切,才把头转头看向窗外。 “下次别再这样了。”他轻轻的声音传来。 …… 沈玉周亲自把安久送回了公寓。 大晚上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子搀扶着一个醉酒的女子,实在像是某种社会新闻的开端了。 值守的保安连忙赶过来盘问,沈玉周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安久挥了挥手道:“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沈玉周被这个称呼惊到,直到安久在门口与他告别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谢谢沈老师,刚才是权宜之计,不好意思。”她还在道谢,也不忘解释。 沈玉周抿了抿唇,感觉有些闷,“不用,你快回去休息吧。” 安久点头,打开家门,关上。 她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弯下,甚至来不及开灯,她便直奔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剧烈的干呕。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 安久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因为呕吐的生理反应而微微泛红,头发也有些凌乱。 整个人透着一种狼狈的脆弱。 但她的眼睛很亮。 看着镜中的自己,安久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笑容。 值得。 今天她在他面前展现了一种近乎牺牲的维护,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不动容。 至少,沈玉周从现在起,绝对不能只把她当作细心能干的助理了。 正想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擦干手,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沈玉周发来的微信:「明天上午十点半再来剧组。你多休息会儿,明早让司机去接你。」 安久眼睛弯弯,「好的,谢谢沈老师。」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今天,谢谢。」 沈玉周坐在回程的车内,看着自己刚发过去的信息。 说了谢谢,但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却并未消散。 他锁了屏,将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 然后顾安久一次又一次举杯的样子,就不受控的浮现了出来。 她喝了四次,沈玉周记得太清楚了。 红酒,红酒,白酒,白酒。 刘制片再劝的时候,沈玉周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微微收紧。 资方的面子固然重要,但他也不想……看着她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他几乎就要开口了,可顾安久就像往常处理其他任何事务一样,总是比他快了半步。 在他出声之前,她已经再次站了起来,“刘总,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 说罢,又是一杯白酒,仰头饮尽。 沈玉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一刻如果拦她,等于当场打了她的脸。 她是在替他挡事,他若当场驳回去,她之前那两杯就白喝了。 刘制片被捧起来的面子也会瞬间跌落,场面只会更僵。 所以,他只能沉默。 沈玉周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车上,他生的居然是他自己的气。 手机震动,他垂眸,安久回了信息:「沈老师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您也早点休息。」 应该做的。 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种复杂的茫然,她潇洒地把今天的挡酒归为职业需要,而他却在气自己的不应该。 这算什么? 沈玉周微微蹙眉,试图理清这有些奇怪的逻辑,却只觉酒桌上她挺直的背脊,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第37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9 沈玉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晨跑到了这里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又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了门。 总之等他回神,他已经站在药店里了。 值班的店员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有些不舍地抬起头,看向沈玉周。 “先生,需要什么?”店员问着,又因为沈玉周帽子口罩齐全的装束,忍不住探究的多看了两眼。 沈玉周把帽子压低了一点:“有没有卖解酒药?” 店员来了精神,立刻热情地介绍了几款销量最好的。 沈玉周认真听完,最终要了一款成分相对温和的。 扫码结账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收银台旁的货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常见药品。 沈玉周的目光停留在了一盒胃药上,他伸手,将它拿出放在解酒药旁边,“再加一个。” 回去快速冲了个澡,沈玉周坐着车前往了片场。 司机等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沈玉周正盯着某个空置的座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车的时候,他将那两盒药塞进早上特意让李曼多叫的粥袋里,一起交给了司机。 “等下去接人的时候,给她。”他语气平淡。 司机接过东西,脸上露出一点了然的笑意,顺口接道:“沈老师想得真周到,小顾助理昨晚确实喝得有点猛了,是该养养。” 沈玉周看了司机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李曼交代的。” 司机立刻敛了笑意,点头:“明白,明白。” 上午十点十分,顾安久出现在片场,比沈玉周说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她化了精致的淡妆,巧妙掩去了可能存在的疲惫。 “沈老师,早。”安久声音清朗,听不出任何宿醉的痕迹。 然后她抬手将咖啡袋递给沈玉周,“您的咖啡。” 沈玉周垂眸,是Buono的纸袋,在他没有要求,甚至在她自己可能都不太舒服的情况下。 又是Buono。 遇见她之后,他似乎总是会失语。 那句问她还有没有不适的话就被这杯咖啡堵在了喉咙。 安久究竟是如何在那种状态下,还能记得给他预订一杯爱喝的咖啡的? 沈玉周心情复杂,只能先接过来。 把咖啡交给他后,安久便转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去倒水了。 沈玉周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腰背挺直。 正看着,安久却忽然回头,沈玉周来不及闪避,看着她对自己笑了一下,“谢谢您的药。” 沉默了一会儿,沈玉周听见自己说了声,“不客气。” …… 接下来的一个月,剧组进入了《无心》最煎熬的一个拍摄阶段。 沈玉周饰演的角色,是一个人生前二十几年顺遂得近乎开挂的年轻人,林安。 出身优渥,家庭和睦,学业出色,前途光明,甚至拥有一段稳定甜蜜的感情。 上帝就是偏爱他到如此不讲道理的地步。 然而物极必反,一切的一切在某个看似平常的节点轰然崩塌。 家庭变故,财富清零,挚爱离去。 甚至在慌乱中林安还出了车祸,留下了会影响终生日常行动能力的隐疾。 沈玉周现在开始需要演绎的就是这种云端跌落,粉身碎骨的感觉。 与此同时,还要表现出林安之前的行为逻辑在跌落后,处处碰壁的滞涩与无力。 这对演员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是对于沈玉周这种敏感异常的人。 当他相信他即是林安时,就要开始承担林安那种温暖的记忆与冰冷的现实每时每刻都在撕扯灵魂的剧痛。 出戏变得越来越困难。 片场里,沈玉周常常在导演喊“卡”之后,依旧长时间地坐在原地,眼神空茫地望着某处。 安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他在经历什么,这几乎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沈玉周情绪防线最脆弱的时刻。 从攻略角度看,几乎是天赐的良机。 只要放任这种脆弱继续,她肯定能找到合适的时间用温言软语撬开心扉。 但安久没有,她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然后把外界的事处理的更好。 比如在他长时间出神时,她会无声地递上保温杯。 或者提前与导演和场务沟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组务打扰,为他争取更多独处和缓冲的时间。 在他因为某个镜头反复NG而陷入自我怀疑时,她会用最平淡的语气提醒他下一个日程。 安久在用这种日常,将他一点点拉回现实。 终于,半个月后,《无心》全剧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主角在经历一切失去后独自站在房间里。 沈玉周拍完,在原地坐了下来,空旷的房间里,他许久没有动弹。 周围的工作人员屏息凝神,视线都不住的往安久这边瞟。 这么久以来,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沈老师有一个非常靠谱的助理,能搞定他的一切,只要沈老师有事,就找顾安久。 而直到导演对着监视器反复确认完最后一个镜头,安久才顶着众人的目光端着保温杯,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沈玉周手边,旋开了一点盖子。 沈玉周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 但他知道是她来了,只有她会这么安静地步入,并且让他不觉得打扰。 沈玉周声音干涩沙哑,近乎自语:“我是不是……根本没演好这个角色?” 安久没直接回答不是,太快的否认在此刻未免不够真挚。 她只是轻声说:“您还记得昨天那场戏吗?余导私下跟我说,您在那边演着,他在监视器后面哭了。” “那如果……观众看了不哭呢?” “那是观众的事,”安久语气平静,“您做到了能做的全部。” 沈玉周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握住了保温杯。 有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是热气吗?他不知道了。 “……你就是这样啊。”沈玉周轻声说。 既不会用怜悯的目光看他,也不会用夸张的言辞鼓励他。 在安久面前,他似乎不必立刻从角色的泥沼里快速地爬出来,立刻变成光鲜亮丽的沈影帝。 他可以问出那个有些幼稚的自我怀疑,也可以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捧着一杯热水,什么也不说。 这真是一件特别好的事。 第38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0 安久闻言一怔,没有接话。 两人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直到沈玉周站起身,转过身面对她。 “我们回去吧。”他声音暗哑。 安久看他,围绕在他周遭那种近乎破碎的感觉此刻已经消散,重新变得漠然起来。 “好,我们回去。”她说。 流程性的寒暄祝贺,杀青合影,沈玉周抱着花,脸上始终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直到坐进保姆车,他才收敛起那有些虚假的笑容。 沈玉周靠近椅背,阖上眼,对司机报出一个地点:“去江边。”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向顾安久。 沈玉周很少有外出需求,尤其这种在工作结束后不直接回家还是第一次。 安久对上司机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就好。 于是车子驶向跨江大桥方向,大概二十分钟后,进入了江边公园。 夜已经很深了,江边公园除了他们,只有少数几个夜钓的钓鱼佬,路灯固执地为他们亮着昏黄。 沈玉周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堤岸边的栏杆。 江风很大,带着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他只一件单薄的衬衫,很快就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脊背线条。 沈玉周双手撑着金属栏杆,沉默地望着眼前的江水。 安久也跟着下了车,她没有凑过去,而是站在几步之外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周的声音终于响起,被夜风吹得有些断续,“《无心》……是我的转型之作。” 《无心》确实是沈玉周的转型之作。 前两部得奖的电影,某种程度上都是对他个人特质的放大。 第一部,他饰演一位世家公子,角色那种与生俱来的孤冷,几乎是他本人的气质延伸。 演起来自然是驾轻就熟,于是没有任何意外,票房盆满钵满。 第二部,他是民国时期戏班的名伶。 得天独厚的脸加上戏曲扮相,更加昳丽绝伦,这份超越性别的艳与哀,再次将他送上巅峰。 与此同时,关于他选角取巧的说法也喧嚣尘上,沈玉周好像永远只会自己演自己,只会坐在神坛上永远不下来。 他一边不甘心,一边又觉得他们其实说得对,一边还是不甘心。 于是沈玉周接下了《无心》,除了剧本确实喜欢,他也想证明自己。 既然说他只会端坐神坛,那他不如自己走下来给他们看。 可真正到了杀青这一天,他又陡然害怕起他下来的姿势可能不是走,而是更狼狈的。 “很多人都在看着……等着看我摔下去。”沈玉周喃喃道。 安久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她笃定地说:“您会成功的。” 沈玉周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也许吧。” 安久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将手伸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她迈开脚步,向前走近了两步,缩短了他们之间距离。 安久的声音放得很轻,有一种笨拙的柔和,“要不吃点糖吧,心情会好点。” 她把口袋里的糖盒拿了出来,向前一递。 沈玉周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顾安久掌心那盒糖上,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安久此刻的模样。 她微微仰着脸,目光似乎有些无处安放,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却没盖住她带着关切的眼睛。 夜风将她颊边的碎发吹的四处舞动。 沈玉周竟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抬起手为她别到耳后的冲动。 他心中一惊。 江风不停的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顾安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指尖也跟着蜷缩了一下,但手却固执地没动。 终于,沈玉周动了,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她摊开掌心的盒子里,捻起了一颗。 然后他剥开糖纸,将那颗糖放进了嘴里。 清凉又带着刺激感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来,莫名驱散了那些因为担忧带来的滞闷。 安久看着他吃了糖,好似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立刻回退到原来的位置,而是站在原地。 安久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认真,“不是也许,您会成功的。” “您不知道,您是多少人的骄傲……”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她又道:“也是我的。” 这句话无疑是有些暧昧的,沈玉周一怔,看向了她,而安久已经垂下了眼睛看向了地面。 他含着那颗糖,站在原地,目光从她低垂的眼睫,缓缓移至她耳尖的绯红。 沈玉周忽然觉得,嘴里含着的糖莫名有点甜了。 “回去吧。”他侧过头,不再看她的耳朵。 回程的车先在顾安久的公寓前,自从醉酒那次后,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固定的常态。 上班前,司机会先接上安久,再和她一起去沈玉周的公寓。 下班后,则相反,车会先把安久送回去,再载着沈玉周回去。 安久正准备下车,一直闭目养神的沈玉周,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安久。” 她闻声,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直直地对上了他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盈盈流转,似有万千情愫暗藏。 安久的心脏,在胸腔里快跳了一下。 四目相对,先避开的是沈玉周,“……糖很好吃,谢谢。” 安久收入眼底,露出一个微笑:“好,我以后多准备。” 沈玉周迟疑:“如果你方便。” “当然方便。”安久点头。 毕竟本来就是为你,为这一刻准备的呀。 第39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1 第二天活动开始前,安久就在沈玉周的化妆桌上提前放了颗糖。 沈玉周来的时候看到,怔了怔,打开吃掉。 然后就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薄荷糖的习惯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被留了下来。 然后从某一天起,安久开始在糖的旁边压下一张便利贴。 起初,是最简单的工作提醒。 沈玉周会先吃掉糖,随意扫一眼便利贴,将信息记下,准备工作。 但渐渐地便利贴上的内容不再局限于工作。 有时是气温提醒,有时是影片内的某句台词,有时只是一个可爱的小表情,还是画的不那么好的那种。 沈玉周最期待的是这些画的不怎么好的表情。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沈玉周差点笑出声来,只能用轻咳掩饰。 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因为李曼用了一种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 而他却只是在想,“原来就连你也有不擅长的事。” 这一日,沈玉周走进来,发现安久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检查物品,而是难得地站在桌边,脸上带着难得踌躇。 他眉头微挑,顺着安久的目光视线转移到桌面上。 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又转到了她的身上,“你这……” 沈玉周的话没说完,因为安久犹豫了一下,就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掏出了糖和便利贴,一起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沈玉周走过去,先拿起了便利贴,上面写着:「薄荷糖告罄,今天只有水果味,将就一下。」 而那颗糖,十分粉嫩的颜色。 沈玉周盯了一会儿,然后道:“草莓?” 安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在她身上少见的局促,“嗯,临时只有这个了,您不喜欢的话……” “没有不喜欢。”沈玉周剥开糖纸,将那颗草莓糖放进了嘴里。 甜到发腻的果香瞬间取代了熟悉的薄荷清凉,让他下意识地就想吐出来。 他忍住,含糊地评价了一句:“……还行。” 刚才的表情好像不是还行的样子。 安久心中吐槽完,立刻接道:“明天还是给您带薄荷味的,这种草莓的吃了有点腻。” 沈玉周听了她的话,无声松了口气,然后又微蹙了一下眉头。 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转身进了更衣室。 安久留在外面,开始整理其他物品,顺便迅速用手机下单早就放在购物车里的薄荷糖。 等沈玉周换好衣服出来,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的时候,他从镜面反射里看到了安久的背影。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随意,“私下的时候,不用总‘您’啊‘老师’的,叫名字就行。” 安久已经在核对行程表,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她略带诧异地转过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名字?” 沈玉周转过身面向她,目光平静,“嗯,玉周……沈玉周,随你。” 安久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道:“玉周。” 沈玉周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抬起来放在脖子后面摸了一下,略微不自然的应了一声。 那日之后的数月,安久和沈玉周的关系都没什么推进。 沈玉周那日的羞赧似乎只是某种错觉。 但团队的所有人都发现,两人相处的时候,好像更加的和谐了。 李曼有些时候都会调侃,“我看我以后都不用来了,你俩之间一个眼神什么都解决了,默契得跟多年夫妻一样。” 安久对此只是笑笑,并不说些逾矩的话。 她不着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玉周前二十七年的人生,早已给他的内心筑起了一座高墙深垒的城堡。 她花了数月时间,才在高墙上找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得以窥见内里一丝真实的光景。 这已是极大的进展。 但裂缝只是裂缝,并非敞开的门。 在没有得到他主动的伸手让她进去时,安久绝不会操之过急。 …… 《无心》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沈玉周礼貌地送走了来敬酒的投资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上。 安久正与工作人员在沟通着什么,他的目光柔软了一瞬。 正看着,刘制片端着酒杯过来,拍了拍沈玉周的肩膀:“玉周啊,这次真是打了个漂亮的仗!” “多谢,是大家齐心协力。” 刘志鹏挥了挥手,“对了,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压低了点声音,“你家小顾,借我用两天?我手上有个新项目,正需要她这种胆大心细的人才帮着盯一下。” 沈玉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有丝毫停顿和迂回,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不借。” 刘制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随即又笑开,刘制片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离了她你还转不动了?” 沈玉周又不自觉地看向了那道身影。 然后,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离了她不行。” “就两天。” “一天也不行。”沈玉周斩钉截铁。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都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只当是影帝在开玩笑。 离得最近的一个执行导演,扬扬头,朝着安久的方向,“听见了吗,安久,咱们沈老师说离不开你!” 安久闻声转过头,沈玉周正在看她,目光温柔。 宴会结束,回程的车上。 沈玉周今晚心情似乎不错,难得喝了些,不过一路上他都有些欲言又止,好似想说什么。 安久一直在等,这一等就等到了临近安久公寓所在的路口时。 沈玉周轻声说:“今天宴会上说的话……并不是玩笑。” 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轻轻捏紧了一下。 “你很重要,顾安久。” 沈玉周的声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郑重。 “我需要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玉周自己似乎也怔了一下。 于是他飞快地又闭上了眼睛,没等安久回答,好像这样子刚才那近乎剖白的话语,就只是酒精作用下的错觉。 第40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2 安久最终也没有回答,这并不是一个需要口头回应的东西。 沈玉周已经吐露出了对她的依赖,那么她要做的不是说漂亮话。 而是继续给这只蝶营造舒服的生态环境。 《无心》口碑和票房双双丰收了,不负众望入围当年金马奖,斩获多项提名。 沈玉周更是凭借其颠覆性的表演,强势入围最佳男主角。 金马奖后台,化妆间。 安久正对着镜子给沈玉周做最后的服装确认。 她如往常一样为他调整领结,沈玉周却注意到了她的手在颤抖。 沈玉周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线上,“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听了他的话,顾安久似乎怔了怔。 她的手指在把领结微微向上扯了扯,“因为我很在乎。” 说完后,安久搞定领结刚要收回手。 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不会让你失望。” 安久一怔,眼前的沈玉周嘴唇勾起,竟然有几分少年意气。 而在她的怔愣中,沈玉周便已松开了手。 像是在贪恋某种温度,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刚才握住她的手。 “走了。”沈玉周朝她点头,率先向外走去。 红毯上,灯光如银河倾泻。 沈玉周行走其间,步履从容,面容清冷,举手投足皆是风华,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签完名,转身走进了灯火辉煌的礼堂。 颁奖典礼按流程一项项进行,安久留在休息室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 直到最佳男主角的提名环节,大屏幕开始播放候选人的精彩片段。 屏幕上,开始出现沈玉周的脸。 他饰演的林安,在尊严与生存的极限拉扯后,那双颤抖的手最终伸向了别人剩下的餐盘。 没有台词,动作也不大,但屏幕中林安眼神里那种被彻底击穿的麻木,让人不免心碎。 顶级的眼神戏。 屏幕里,颁奖嘉宾开始拆开那个决定命运的金色信封。 镜头扫过沈玉周,尽管他面容平静,但她对他太熟悉了,微弱地吞咽动作表明沈玉周此刻也在紧张。 “第五十九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获奖者是——《无心》,沈玉周,林安!” 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全部聚焦于那个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身影。 安久看见他侧身,与身旁的导演和剧组同僚平静地颔首致意,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舞台。 沈玉周开始致谢。 “……还要感谢我的团队。”沈玉周忽然笑了一下,“尤其是……” 他知道,顾安久就在不远的休息室,看着他拿奖,他没有让她失望。 “……尤其是我的助理顾安久。” 全场有那么一瞬间奇异的寂静。 在如此重要的获奖感言中,如此郑重地点名感谢一位助理,实属罕见。 “她在我最怀疑自己的时候……” 沈玉周举了举手中的奖杯,对着镜头,仿佛要献给谁一样的往前一递,“给了我一颗薄荷味的糖。” 台下原本以为是什么恩重如山的故事,听到是一颗糖后都一愣,然后传来善意的轻笑声和掌声。 沈玉周知道,他们可能以为这是某种反差话术,设计好的略带幽默的领奖词。 但不是的,他自己知道。 沈玉周继续说道,声音透过麦克风,坚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糖很甜,路很长……”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谢谢。” 典礼结束,他回到后台,媒体蜂拥而上。 顾安久已经在等待,替他隔开人群。 直到短暂采访结束进入专用休息室,关上门,整个世界才重新安静下来。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下一秒,他们俩忽然同一时间侧头,四目相对。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盛满了未言情绪的氛围,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安久先动了。 她没有说任何祝贺的话,只是迈步上前,没有任何犹豫地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沈玉周。 沈玉周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刹那,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并不习惯这样直接而亲密的肢体接触。 “恭喜你,玉周。” 她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我真的……真的很为你高兴。” 沈玉周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然后,他空着的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才带着些许试探地抬起,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 “嗯。”沈玉周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她抱紧了。 他的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那是一个近乎眷恋的微小动作。 沈玉周想起刚才致谢时没有说完的话。 路很长…… “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走的这么好,这么稳。”他把未尽之语说给她听。 没有更多的话语了,但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已然改变了。 安久先松开了手,她后退一步,脸上已经重新挂上得体微笑,只是微红的眼眶泄露了方才情绪的波动。 “该去庆功宴了,大家都在等着为你庆祝。” 沈玉周的目光在她含泪的眼角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随即移开,“好。”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在恭喜沈玉周。 他应付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寻找那个灰色的身影。 安久其实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冷静而周到。 但沈玉周还记得拥抱时,她微微发抖的肩膀,让他不自觉地想拥的更紧。 以及……他应该给她擦眼泪的。 李曼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来。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了然地笑了笑,“怎么,眼睛装安久身上了?” 没等沈玉周说什么,她压低声音打趣道:“之前不还只是一天不行。现在是一刻不见,都如隔三秋了?你别这么酸吧,沈玉周。” 沈玉周倏然收回了目光,垂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没有。” 否认得很快,却没什么说服力。 “嘴硬。”李曼轻笑,摇了摇头。 “不过也好啊。在这个圈子里,能有个让你完全放松的人守在身边,是难得的福气。” 沈玉周这次没有否认,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幸运。 沉默之间,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角落。 第41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13 回酒店的车上,沈玉周靠着车窗若有所思。 安久坐在副驾驶,目光偶尔掠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着他的状态。 “今天的拥抱……”沈玉周踌躇再三终于开了口。 安久一怔,旋即轻咳了一声,才说道,“嗯,我越界了,抱歉。” “……不用抱歉。”沈玉周似乎也有些难为情,声音局促。 顾安久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顾安久。 “我觉得挺好。”他说。 安久的心猛地一跳,继而垂下了眼眸,她意识到,拧紧一点放气阀门的时刻到了。 第二天一早,沈玉周洗漱完毕,拿出手机翻阅昨天晚上安久发送的行程表。 《智族GQ》杂志拍摄,要求十点到场。 现在是八点半,安久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会和司机一起来接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心里浮起愉悦。 接下来一整天的拍摄,因为知道某个环节是确定的,而变得没那么让人抗拒。 换好衣服,沈玉周的手机一震。 是李曼的电话,他没多想,接了起来。 “沈老师,跟你说一声,安久今天请假了。重感冒,烧到三十八度多,我让她在家躺着,别来上班了。” 沈玉周的眉头渐渐蹙起,重感冒?三十八度多?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那个昨天回去后还有条不紊找他确认行程的人,现在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着烧吗? 沈玉周的心中迅速被一连串的问题占据,他觉得烦躁,觉得担忧甚至有点……恐慌。 “这几天我把林月叫回来,她的艺人最近休假去了,你们之前毕竟合作过,先顶一下,你看行吗?” 李曼的声音还在继续。 几天?几天是多少天?李曼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谨? 沈玉周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知道这种没来由的烦躁,不过是某种迁怒。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睫,“……嗯。” 挂掉电话。 手机屏幕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出一条消息提示,他立刻点进去,果然是安久发来的消息。 「沈老师,我重感冒请假三天,曼姐说暂由林小姐代班。」 「她给您打电话了吗?行程和注意事项我已整理成文档发给曼姐,让她转交。」 「您也多保重身体。」 安久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交接得清清楚楚。 几天,就是三天,她把答案告诉他了,永远这么滴水不漏,永远让人安心。 可那点因为李曼含糊其辞而升起的烦躁,还是没能抚平。 他拼命想着理由,是因为对接下来三天未知的不耐,因为对要重新适应陌生人的抗拒? 都不是,是那个躺在床上还发着烧的人,要怎么办? 她怎么起床倒水?厨房有没有人帮她烧热水?她会记得按时吃药吗?还是烧糊涂了就直接睡过去? 沈玉周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从接到李曼后他的大脑就没有一瞬间是不在运转的。 许久之后,安久收到了沈玉周的回复:「好好休息。」 她回了个笑脸。 安久并没有真的躺下睡觉,毕竟她不是真的发烧。 兢兢业业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说自己发烧,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她指尖滑动,靠在床上,认真地看着沈玉周下午的杂志拍摄要求。 杂志拍摄现场。 沈玉周坐在化妆镜前,目光扫过桌面上摆好的东西,糖,温水,甚至还有一杯Buono的咖啡。 林月站在一旁,脸上带努力想要表现好的紧张。 沈玉周没说什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或者说,表面上很顺利。 林月很努力,提前确认了所有流程,应该也check了安久准备的注意事项,该准备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没有出错,但是感觉不对。 中场休息,沈玉周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周围是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沈玉周礼貌打断了试图用闲聊化解他沉默的林月,让她带上门,先暂时离开。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安久的聊天窗口。 他抬起手,在输入框里飞速输入:「感觉好点没?我有点不习惯。」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下来。 未免有点太矫情了,删掉。 一顿删减和编辑后,沈玉周最后只发了一句:「药吃了么?」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目光移向窗外。 阳光很好,明晃晃地铺满整个城市。 手机很安静,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沈玉周盯着那片阳光,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怎么这么亮。 亮得让人有点烦躁。 …… 第三天下午,安久的手机响了,李曼的来电。 “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干练。 安久靠在床头,声音轻缓,“好多了,明天能准时到岗。” “那就好。”李曼显然放下心来,声音也多了几分随意。“不过要是不舒服,多休息两天也没事。” “林月那边虽然沈老师不太适应,但也还行,能撑得住。” “怎么会不适应?”安久好似疑惑。 “文档我写得特别清楚,每一条都列出来了。林小姐之前也跟过他,不应该啊……” “不一样。”李曼意味深长的回答。 安久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总之,他今早问了我三次你什么时候回来。”李曼的无奈又好笑。 “早上对行程的时候问了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又问了一次,刚才收工上车前,又绕过来问了一句‘安久明天能来吧’。” 李曼啧啧了两声,“他知道你病着,不会催你,就来折磨我。” “他确实有点太低气压了,大家都小心翼翼做事,你懂我意思吧?” 安久垂下眼睫,没说话。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李曼笑着收尾,“赶紧回来解救大家吧。” 电话挂断,安久盯着手机屏幕,慢慢弯起嘴角。 解救大家。 好啊。 第42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完) 安久戴着口罩准时出现在省台大楼。 今天沈玉周有个国宝讲解节目要在这里录制,昨天她已经给沈玉周发了信息,今天她来跟。 推开休息室的门,沈玉周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盯着空荡荡的茶几发着呆。 听到动静,他猛然侧过头来。 视线落在她身上,沈玉周肉眼可见的眼神亮了一下,然后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突然。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来了。” “嗯,还有点咳嗽而已,所以戴了口罩。”安久把包放下,走过去准备给他倒温水。 沈玉周的眼睛始终跟着她,然后突然道:“安久。” 安久回过头,竟从他的眉宇间看出了些许可怜,沈玉周朝桌子的方向点了点。 桌子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安久显然明白他的暗示,她从包里拿糖盒,抽出一颗,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上。 又从口袋掏出一张便利贴放在旁边。 沈玉周垂眸看了一眼,拿起便利贴,今天写着的是,「我回来了。」 他轻笑出声,眼神变得更为柔软。 然后沈玉周把糖含入嘴中,熟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欢迎回来。”他说。 安久点了点头,“以后,不会随便病了。” 沈玉周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人都会病。”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道“……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生病了。” 她不在的这几天,他感觉自己也生病了一般,浏览器记录里全是生病注意事项,外卖软件里也变成了药膳大全。 而他到底没有给她发去一条信息,那些吃食也只是找机会以李曼的借口送过去了一些。 沈玉周知道,老板给下属关怀是很正常的,而他之所以变得怯懦,是因为他不满足于此了。 …… 录制有安久在,沈玉周的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变好。 大家路过安久的时候都不忘给一个大拇指,夸她“训蝶有方”。 一直到了晚上录制结束,他的周围都散发着堪称柔和的气息。 两人上了车,快到顾安久公寓楼下时时,一直沉默的沈玉周忽然又开了口:“安久。” “嗯?”她立刻应声。 他顿了顿,声音格外郑重的响起:“明天,我想和你谈一谈。” 安久意识到了什么,侧头看他,“谈什么?” 在昏暗的车灯映照下,沈玉周那双深邃的眼睛弥漫着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谈以后。”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声音有些干涩:“你愿意吗?” 车子停下,安久几乎是有些恍惚地下了车。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重新驶入夜色,她才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身走向公寓楼。 第二日,沈玉周的私人公寓,安久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 他把她约在这里见面,而不是任何工作场合,显然是某一种预兆。 安久到的时候,他给她端了一杯水,然后示意她在客厅沙发坐下。 把水递给她的那一刻,沈玉周同时开口,“昨天我说谈谈以后,你答应了。” “你想过以后吗?”他抿了抿唇,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我是说,我们的。” 安久沉默了片刻,选择了诚实:“想过,但……有些想不清。” “想不清什么?” “想不清……”她斟酌着词语,试图理清一团乱麻,“我该在什么位置。” 沈玉周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低矮的茶几,距离不远不近。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也许,你想先听听我的想法吗?” 安久点点头,沈玉周垂下了眼眸:“那天得奖下来的时候,余导和我说,状态不错,看拍戏我那个样子,以为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戏。” “我说,因为我知道有个人,会在戏外等我。” 他顿了顿,“导演以为我说的是影迷。” 安久看向了他,沈玉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直地看进安久眼底:“但我说的是你,安久。” 微微一怔,安久垂头:“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吗?”他问得很轻。 安久没立刻回答。 沈玉周认真道:,“安久,戏里我失去了一切,但戏外我知道你会在。这种知道……对我很重要。” “也许你会认为是因为你的工作做的太出色了,但我知道不是的,就像林月代替你的那几天,她的所有流程都是按你的去做的……” “但是一点都不一样,那个人不是你就根本不行。”他的声音有一点急促,好像怕她不相信。 安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玉周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反反复复练习的话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所以,安久,我想问问你。关于以后——” 他停住了,那个未来太过郑重,以至于需要他积蓄勇气。 “以后,你愿不愿意……不只做我的助理?” 安久的心跳如擂鼓。 她冷静下来,用残存的理智思考,给出了一个看似周全的回答:“您需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沈玉周看了她很久。 久到安久几乎以为他会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感到失望。 然后,沈玉周忽然站起了身。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沈玉周瞬间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对视。 这打破了他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恳与郑重。 沈玉周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需要你,是能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人。” “不是助理,不是员工,不是任何可以用合同或职位定义的关系。” 安久眨眨眼睛,忽然逗他:“所以你要把我开掉?” 沈玉周一怔,继而脸上变得惊慌,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当然不是,如果你愿意留在工作室,我的事业可以全部交给你掌控……” 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因为他注意到了安久眼含的笑意。 沈玉周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心中因为她笑而产生小小的雀跃催促着他说出了,“是……爱人。” 沈玉周总是盛着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认真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想成为你的爱人,也想邀请你做我的爱人。” 他声音有些发紧,却坦诚得令人心颤,“我不太会,我从没有……认真想过这些。但如果你愿意,我会试着学。”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修长好看又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无数奖杯和鲜花,签过无数签名,也曾接过她的糖,试探环抱过她。 现在,这只手的主人,正在用它摊开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向她发出邀请。 顾安久慢慢伸出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有点凉,在她放上去的瞬间,他立刻收拢手指,将她的手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好,”安久说,“我愿意。” 【叮——攻略目标[沈玉周]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43章 番外-沈玉周 舆论的发酵往往始于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 当#沈玉周助理#这个词条悄然爬上热搜二十位时,没有人预料到它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炸开。 被置顶的那条微博来自一个id叫“圈内密探小八”的营销号,配文是典型的震惊体: 【小八爆料】三金影帝沈玉周和女助理关系非同一般?有粉丝投稿了这两年来的大量同框图,两人不仅经常同进同出,行为举止更亲密!这真的只是普通工作关系吗? 紧接着是被一口气甩出的十八宫格。 第一张是机场照,沈玉周推着行李车,安久走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周围都是人,沈玉周回头看她,像是在确认安全。 第二张是片场休息,沈玉周靠在躺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毯子,安久蹲在他旁边,正在给他掖毯子角。 第三张是某宴会,沈玉周和安久坐在彼此旁边,沈玉周正在把自己盘子里的什么东西夹给安久。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越到后面照片越是重量级,第十六张是安久在沈玉周家门口刷门禁的照片,第十七张是沈玉周凌晨从同一扇门里出来扔垃圾。 第十八张是两人的背影,走在深夜的街上,沈玉周的手搭在安久肩上,即使是静态的照片,那种熟悉和自然都好像扑面而来。 十八张图刷下来,不需要任何配文解释,任何人都能看出那根本不是助理和艺人的距离。 热评区已经彻底沦陷。 【《所以,和助理恋爱了?》《与影帝秘密恋爱的333天》《高冷影帝俏助理》,沈玉周粉丝自己挑一个剧本吧哈哈!(1.3w赞)】 【造谣你艺人告不告?这个没边界感的艺人助理你换不换?@沈玉周工作室(1w赞)】 【@沈玉周工作室 不许换艺人助理,你工作室最靠谱的就是安久姐,过激粉离沈玉周私生活远一点。(8943赞)】 【笑死了,第一次看到粉丝热评内讧,看来这助理有点东西,好看爱看(6723赞)】 【粉丝真的别跳了,就这肢体距离,没睡过谁信?你哥二十九了不是十九,而且又是演员,恋爱怎么了(5602赞)】 【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沈玉周左手无名指的那个戒指,这位置,婚戒?什么时候的?粉丝没发现过?(3421赞)】 【普通配饰而已,我哥哥想戴哪里戴哪里。某陪跑三次的准影帝粉藏好味行吗,自己哥哥家暴传闻搞清楚了吗,就在这造谣沈玉周结婚?(2891赞)】 安久刷着手机,从卧室走到客厅,站了一会儿,最后拉开门走到了阳台上。 夜风有点凉,十月末的时节已经能嗅到冬天的气息,好在她穿着沈玉周的毛衣外套,所以也没有特别冷。 袖子照例长出来一截,她熟练地用一只手推上去,然后用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微博,切到了随意买的小号。 这个号关注的人不多,但有一个ID是她的经常访问。 “蝶之沈”,沈玉周的大粉兼狂热女友粉。 这个ID她早就知道,作为助理也有管理粉圈的职责,有体量的大粉在工作室都是有名单的。 大粉有的专注安利,有的吵架撕X,有的时尚科普,各司其职,各有属性,而“蝶之沈”是其中…… 最蠢的一个。 最开始她的微博出现她,是金马颁奖礼当天,“蝶之沈”在微博中吐槽为什么沈玉周要单独感谢助理。 后来她的微博里,安久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那个女助理,能不能换掉?跟得太紧了,看着就烦。】 【神经病吧,机场人那么多还落后几步想干嘛,故意让沈玉周回头看??】 【@沈玉周工作室 你们是死了吗??那个助理什么时候换???】 【草草草草草今天杂志花絮,沈玉周转头的时候她居然在笑,笑什么笑谁让你笑的】 【我求求你们了换助理吧换助理吧换助理吧@沈玉周工作室】 【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故意的??为什么穿沈玉周外套,一直在挑衅!】 每一条底下附和的人很多,翻来覆去都是“好讨厌她”,“早就想说了那个助理真的很没边界感”,“沈玉周身边为什么要女助理啊”。 然后“蝶之沈”就会领着她们发起一轮新的维权。 写长文,列证据,做长图。 在工作室账号下面刷整齐划一的“让助理滚”的大字报,队形整齐,声势浩大。 更疯一点的,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电话,半夜三更发来威胁短信:“离沈玉周远点”、“你再贴着他试试”、“你这种女人迟早遭报应”。 安久不在意,也从来没跟沈玉周提过,有什么好提的呢? 她是一个如此尽责的助理与爱人,他拍戏已经很累了,怎么可能回来让他听这些。 安久只是很好奇,她们知不知道工作室现在的实际管控人是她。 知不知道,沈玉周每晚睡在她旁边。 知不知道…… 她忽地收敛了心绪,目光饶有兴致地继续浏览起“蝶之沈”的主页。 最新一条就在五分钟前。 【@蝶之沈:有几个爹啊在这造谣沈玉周结婚了?上个月刚开的户,沈玉周未婚好吗?】 底下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蝶姐说得好!那群人就是见不得沈玉周好】 【啊……开户不好吧,虽然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有些人就喜欢造谣,无语死了】 【蝶姐能不能开一下那个助理的户啊,看看她什么来头】 正看着,评论区忽然杀进来一条画风不一样的。 【@辰溪控:笑死,上个月开的户,那你开今天的啊?敢吗?】 安久认得这个ID,刚才在热搜里敏锐发觉了沈玉周戴戒指的那一位。 这条评论一发出来,底下的楼中楼立刻涌现出了很多声援“蝶之沈”的腿毛。 【蝶姐别理她,她就是来挑事的】 【下家粉能不能滚啊】 【笑死,热搜不够你表演的?还来这跳,蝶姐拉黑送她去答题!】 但“蝶之沈”已经回复了: 【@蝶之沈回复@辰溪控:我开不开今天的关你什么事?沈玉周未婚就是未婚,你造谣什么?】 那边秒回: 【@辰溪控回复@蝶之沈:不关我事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哥今天还“未婚”吗?开啊,不敢?】 安久看着这两条来回撕扯的评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又落下,给辰溪控点了个赞。 很快“蝶之沈”又发了一条: 【@蝶之沈: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开,打烂你的脸。】 阳台的玻璃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怎么站这儿来了?”沈玉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风把身上的沐浴露气味吹了过来,是她挑的那个牌子。 他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脚,“地上凉。” 安久把手机自然地收回了口袋,“我不冷。” 沈玉周有些不赞同地蹙了眉头,然后对她伸出了手,“这样不行,先进去。” 那次生病之后,沈玉周就对安久的健康格外重视。 安久无奈地摇摇头,顺从地握住。 沈玉周牵着她穿过阳台的门,穿过客厅,走回卧室,让她坐在床边,然后蹲下去。 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然后用手指确认她的脚是不是真的凉。 “还好。”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没冻着。” “沈玉周。”安久低头看他,沈玉周蹲在她面前,头发还微湿,有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前。 他的一只手掌还握着她的脚踝,掌心温热。 “嗯?” “我们上热搜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嗯,李曼刚给我电话了,你想怎么办?” “我是在问你。” “我也在问你。”沈玉周说,“我怎么想的,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安久有一瞬间的失语。 沈玉周笑了笑,有些无奈,“安久,你什么都好,对我比你自己好……” 他顿了顿,“但对我的事业,又比对我好。” 沈玉周松开她的脚踝,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怕影响我,怕极端粉丝闹,怕工作室难做,怕舆论不好收拾。” “你把这些都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最后。” 安久没说话。 “但你想过没有,”他转过头看她,“我是什么?” 他是什么,他是沈玉周,初见时二十七岁的双料影帝,如今二十九岁的三金影帝,正要冲击明年戛纳。 “我是你一直在学习的爱人。”他轻轻说,“也是你的新婚丈夫。” 安久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李曼打来的。 “看热搜。”三个字说完,李曼挂了电话。 安久打开微博热搜,榜一已经是爆的状态,#沈玉周隐婚#。 点进去第一条是“蝶之沈”七分钟前的一条微博,她的头像已经黑了。 配文是:【开户哥哥发现嫂子就在户口本上,小丑不是应该在哥谭市吗,怎么在镜子里呀。】 点开评论区,有一条她自评的回复。 一张照片,已经被点赞到了热评第一。 点开照片是两张被拼起的户籍系统的截图,一张沈玉周的,一张顾安久的。 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所有信息一应俱全,赤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两人婚姻状况,都是初婚。 两人家庭住址,完全一致。 沈玉周那一张,户主那一栏是他自己的名字,而顾安久那一张,与户主关系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字: 妻。 安久隐秘的眨了一下眼睛,掩盖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愉悦。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沈玉周,“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沈玉周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几乎是瞬间就说出了这句话,“那就公开。” “你想好了?”安久问。 “我每天都在想。”他说,“从你答应我那天起就想。” 安久抿了抿唇,“那你想怎么公开?” 沈玉周的回复快得像是在等着她问这一句,“我想发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结婚证。” 安久心跳漏了一拍,“这么直接?” 沈玉周笑了,“我告白的时候也很直接。” “那你要配什么文案,我先看看。” 沈玉周没回答,他只是把目光落下来,落在顾安久的锁骨上。 那里戴着一条项链,银色的细链,坠子藏在她领口里面,平时看不见。 但此刻领口微微敞开,那个小小的吊坠露出来一点,在灯光下闪着很淡的光,不是别的,是一枚戒指。 他们的婚戒。 那枚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从领证那天起就一直挂在她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工作的时候不方便戴在手上,她就用这种方式戴着。 沈玉周看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你先睡。”他说,“明天起来就知道了。” 安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让她先睡,让他来处理,等她明天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可以吗?”他又问。 安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条微博是凌晨一点发的。 沈玉周那个基本不更新的账号突然更新了一条微博,所有人都以为是工作室的声明,点进去却发现是本人。 没有长文,没有公关腔,没有“关于近日网络传闻的说明”。 只有一张图,一行字。 图是结婚证,打开着,并排放在一起。 登记时间是本月初,红底照片上的两人都笑的浅淡却很幸福。 配文只有一行字: “不是隐婚,戒指我从戴上了就没摘过。没公开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现在,她愿意了。” 第44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1,60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60%】 【最终结算:1,600,000×(1+0.6)× 0.5= 1,280,000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安久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是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入账通知。 盯着那串数字,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最后实在没忍住,安久大笑出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又砸回了沙发里。 一百二十八万。 一次任务。 钱啊,钱啊,不管多少次收到你,还是会像第一次那样快乐的要命啊。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出熟悉的光球。 这个每次做完任务就失踪的系统,今天居然主动出现,飘在半空中。 安久立刻坐了起来,等待它的指示。 系统:【我有点事,要去搜罗更多的优质被审判对象,任务暂停三个月。】 说完,光球闪了闪,没了。 安久眨了眨眼。 她倒没有因不能继续赚钱而失落,反而想起了那份计划表。 可以执行了。 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在上一个世界待了近一年,时间也过了快十二小时,但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昨天那副样子,肚子也没有饿感。 系统比她想象的还要超自然。 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偶尔去学校上为数不多的课,其余时间就是穿梭在各大培训班。 她每天按照计划表,跑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上午在拳馆被教练揍得嗷嗷叫,下午就系着围裙在烘焙教室里揉面团,晚上还要去上什么“人际关系与情绪洞察”的进阶课。 累是真累。 但想到银行卡里将近两百万的存款…… 她觉得,年轻人就应该不怕苦不怕累! 三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出来躺回床上,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叮——】 【任务重启。】 【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意识如坠入深海般沉了一瞬,再睁开眼时,耳畔先涌入的是某种空旷回响。 冷。 这是安久最先感知到的东西,那股微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室内冰场,挑高的穹顶上排列着成排的照明灯,灯光倾泻而下,被冰面反射成一片刺目的白。 而冰面平滑如镜,隐约能看见底下纵横交错的划线痕迹。 “……浅井小姐?浅井安久小姐?”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切入耳膜。 安久下意识转过头,视线里闯入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短发利落,眉眼间带着凌厉和紧绷。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衣,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此刻正微微侧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安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示意自己在听。 对方似乎对这个微笑并不在意,见她回过神,便有些冷淡的抬起手,指着冰场的围挡开口方向。 安久维持着微笑的弧度,顺着她的手望去,开口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身影,侧对着她们,正慢慢地往外滑。 他的身形很瘦,肩胛骨的轮廓在单薄的运动服下微微凸起,他滑的有些慢,甚至能称得上迟缓。 女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侧头礼貌对安久点头道,“您请等一下。”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往冰场外围走去。 安久站在原地,微微垂头,开始快速整理起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运动员。 泷泽遥,19岁,日本这世代最出色的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运动员。 天赋异禀的他年少成名,一路顺风顺水地闯入成年组,被媒体奉为“冰上贵公子”。 然而,他那种始终与周围一切隔着一层薄冰的清冷疏离,配着眼角那颗若有若无的泪痣,让粉丝更愿意用另一个名字去形容他—— 雪童。 百鬼之中,雪女的儿子。 传说中一个住在雪山中,美丽而非人的存在。 安久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刚才那个女人——现在安久知道了她是谁。 泷泽真纪子,泷泽遥的母亲兼主教练,已经快步进入冰场内,抓住了那道缓慢滑行的黑色背影。 泷泽遥被拽得微微转过身来,然后真纪子开始说话。 太远了,听不清说什么。 但安久能看见泷泽遥的姿态。 他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激动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被放置在冰面上的雕像。 然后,泷泽真纪子有些疲惫地摸了摸眉心,右手臂抬起,指向了安久所在的位置。 泷泽遥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即,随着母亲的指示侧过头来。 那一眼,隔着整个冰场的距离,隔着冰面反射的刺眼灯光,安久看得并不太真切。 她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像某种重量,轻轻落在她的方向。 几息之后,泷泽遥动了。 他在原地转过身,正对着安久的方向,滑了过来。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很轻,安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影子从冰场中央逐渐靠近。 三十米,十米。五米。 他最终在距离她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现在,安久可以看清他了。 眼前的人给人的感觉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 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安久疑心如果凑近去看,非常可能看见他皮肤下浅青色血管。 他的瞳孔是极深的琥珀色,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像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就连微圆的眼型和微微下垂的柔和眼尾也综合不掉。 眼角那颗传说中的泪痣明明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莫名的有存在感。 就在安久这样注视他时,他再次动了。 一只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臂舒展向侧后方,同时微微欠身,膝盖弯曲,垂下了头,黑发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颇为柔顺。 那是一个标准的王子礼。 “欢迎您,浅井小姐。” 第45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2 泷泽遥就连声音也符合人设,他的音质清澈但偏冷,像冬天的溪水。 “小遥。”安久温和地唤他,尔后又道:“不必太客气。” 这次安久拿到的身份,叫浅井安久。 26岁,毕业于早稻田大学运动科学专业,拥有日本体育协会认证的运动康复师资格,曾就职于国家训练中心。 泷泽遥在米兰奥运会失利后,原康复师就辞职了。 而浅井安久因专业能力出众被日本滑冰协会邀请担任泷泽遥的新康复师,今天是报到第一天。 泷泽遥的动作顿住了,几秒后,他才直起了身体。 同时他抬起了头,目光从安久脸上掠过,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困惑,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遥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叫过了。 媒体叫他“泷泽选手”,粉丝在社交媒体上叫他“遥君”或“雪童大人”。 只有很小的时候,那个久远到他几乎快要忘记的时候,母亲用这个称呼叫过他。 而现在母亲,只会叫他“泷泽遥”或“你”,偶尔极度愤怒的时候也会叫他几声“废物”。 眼前这个初见的女人却自然而然地这样叫了他。 她就这样隔着围栏看着他,目光温和得像午后晒过的被子,带着某种让人恍惚的温度。 这让泷泽遥又愣了愣,目光不由多停留在她的脸上几秒。 浅井安久的脸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舒服感,可能是唇角扬起的那抹笑意的缘故,既不是职业性的假笑,也不是刻意讨好的谄媚。 她就那样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最普通的男孩。 泷泽遥最终还是没有回应,只是略略移开目光。 安久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她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个让人恍惚的温和目光,轻声开口:“你先继续训练吧。” 安久的语气就像她的目光一样温柔,说罢,她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从他的脸移向他的腿,再移回来。 “今天训练结束后,我们先去康复室看看你的腿,重新做一次完整的评估,好吗?” 看腿。 泷泽遥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双腿,在米兰,在全世界面前,在他人生最重要的四分钟里,同时背叛了他。 四周跳落冰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右脚踝传来的剧痛。 然后是左膝盖,再或许还有韧带,接着是全身的重量,最后是冰面狠狠撞上来的触感。 那一秒钟,整个体育馆的惊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他知道自己应该爬起来,从五岁第一次摔倒开始,从无数次训练中摔得膝盖淤青开始,他从来都是爬起来的那个。 爬起来,调整,继续,完赛。 这是花滑教给他的第一件事,也是他唯一真正学会的事。 所以他爬起来了。 可这一次不同,他听的好清楚,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出现了很轻很轻地响动。 那是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泷泽遥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那是对他自己的,这样一双腿,究竟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不过他很快重新抬起眼,与安久的目光相接,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泷泽遥转身,重新滑向冰面中央。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回头。 …… 康复室的门被推开时,安久正在调试手中的设备。 她还挺满意自己的新办公地,虽然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还有一张可调节角度的治疗床。 白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肌肉骨骼图,某个前任留下的记号笔痕迹还留在膝盖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安久弯着腰,手指继续在仪器的按钮上移动,调节着参数,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 门被推开后,停顿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走动。 泷泽遥的脚步很轻,大概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安久这才直起身,回过头。 泷泽遥站在离她比较远的地方,没有再往里走。 他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微微湿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发梢凝聚着点点水珠,在灯光下泛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光。 衣服也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便服,黑色的卫衣,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看起来比穿训练服时更瘦,更单薄。 “浅井小姐。” 安久温声:““进来吧,把门带上,然后去更衣室把短裤换上。” 泷泽遥依言关上门,然后走向更衣室。 几分钟后,泷泽遥走出来。 他换上了那条膝盖以上几公分的运动短裤,这使他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瘦,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但也暴露了更多东西。 比如,左膝外侧有一道浅淡的手术疤痕,已经泛白。 又比如,脚踝微微内翻,站立时重心会下意识地往右腿偏移,左腿承重明显更少,应该是长期带伤训练留下的代偿习惯。 安久的目光从他的腿扫过,没有刻意回避但没有停留太久。 “坐上去吧。”她指了指治疗床。 泷泽遥的目光落在治疗床上,那是每个康复师都会做的第一件事,他知道流程。 原康复师在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全套评估,大概是力量测试,柔韧性测试,关节活动度测量之类的。 从11岁上冰场到现在,他已经换过几任康复师,而现在换成了眼前的浅井安久小姐。 他走过去,在治疗床边坐下,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膝盖前方的地板上。 安久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块板夹,上面夹着一张评估表。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仰着头看他。 “放松,然后我们开始。”她说,语气依然是非常温和的那种,“我只是想知道,它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泷泽遥的目光从地板移到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安久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膝上,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皮肤,以及下面那个微微隆起的骨骼结构。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那是被触碰的本能反应。 “这里疼吗?” “……疼。” 安久的手指继续移动,按压内侧副韧带的位置。 “这里呢?” “……也疼。” 安久继续向下,经过小腿,最后停在脚踝。 右脚踝外侧,刚才她抽空看了交接笔记,米兰奥运会似乎就是这里先出了问题。 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停顿,只是正常询问,然后手指继续工作,按压,旋转,帮助屈伸。 第46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3 “屈膝。” “绷直。” “往外旋。” “这里疼吗?告诉我。” 泷泽遥目光垂下落在浅井安久的发顶。 她的手本身就很温暖,又因为她轻柔而不停歇地触碰,那股温度正固执地停留在他常年温度偏低的皮肤上,然后一点点渗进去。 他选择用“渗”这个词来形容,委实是这种感觉实在玄妙。 像打针时药水一点点流进血管,你看不见它,却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在你的体内蔓延开来。 而被他看着的安久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泷泽遥受过的伤实在太多了,右踝韧带拉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右脚踝疲劳性骨折…… 所以安久几乎每触碰一个地方,得到的回答都是疼,无非是那里疼的多一点,这里疼的少一点。 尽管每一处都在交接笔记上被详细记录了,但真正听到一连串的疼时,再心硬的人大概也会觉得眼前的少年可怜。 评估进行到一半,安久让他从床边站起来,做几个简单的动作。 分别是下蹲,单腿站立,踮脚尖。 泷泽遥听话地站起身,当他尝试到左腿单立时,纤瘦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右脚本能地想去够地面保持平衡。 尽管他很快稳住了,但那个晃动已经说明一切。 “好了。”安久说,“可以坐回去了。” 泷泽遥坐回床边,垂下了头。 安久在评估表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我们不说陈年旧伤,只说目前的问题。” “左膝前交叉韧带有轻度损伤,内侧副韧带按压痛,应该是又有新的劳损。右脚踝外侧韧带损伤恢复的不是很好……” “以及你发力模式出了些问题,腰在代偿,右腿在代偿,核心也在代偿。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其他地方也会出问题。” 泷泽遥漠然地听着,仿佛这些伤他都不太关心。 从米兰回来之后,他见过三个医生,两个康复师。 每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只是用词不同。 他们给他看片子,给他指这些那些地方,然后用那种“我很遗憾但你必须面对现实”的语气告诉他: 泷泽君,你需要休息,需要时间,需要接受康复治疗。 “不过好消息是,”安久放下评估表,语气依然温和,“这些问题都还有救。” “坏消息是,你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 她停了一下,才道:“需要相信我。” 泷泽遥一怔,抬起头,浅井安久也在注视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同情,就只是这样认真的注视着他。 几秒后,泷泽遥率先移开了视线,回落到自己的膝盖上。 “多久?”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涩然。 “什么?” 泷泽遥低着头问道:“需要多久,才能回到……备战米兰前的样子。” 安久看着他,他垂着头的姿势让她看不太清楚表情。 但她知道,此刻的他无疑是痛苦不已的。 因为泷泽遥甚至没问能不能回到全盛时期,一次次伤痛早已让他不再问那样天真的问题。 他问的是,多久才能回到备战米兰前,那个不会摔倒在冰上,不会被全世界看见最狼狈一面的状态。 安久在心中微微叹气。 “我不知道。”安久诚恳地说,“这取决于你的身体,也取决于你。” 她站起身,把评估表放到一边,“但我会陪你把这条路走完,不管多久。” 泷泽遥没有接话。 他始终保持低着头的动作,整个人像一尊静止的雕像,康复室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而他的心,却在比以往更快的频率跳动着。 不管多久。 泷泽遥确认自己是听到了一个承诺。 上一个康复师走的那天,甚至没当面跟他说,只是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抱歉,我能力有限。 他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在请辞报告上写的理由的最后一条是: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态。 无法承受对方的精神状态——他的精神状态。 泷泽遥不知道自己是精神状态,他只是不太想说话,不太想见人,不太想在冰场以外的地方被任何人看见。 他只是在走廊里贴着墙根走,在更衣室等所有人都离开才出来,在回家路上一直戴着耳机哪怕什么都没听。 啊,原来给别人带来困扰了啊。 对不起,他只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只是一个失败者应该有的样子。 而现在,有个人在跟失败者说,会陪着他,不管多久。 …… 安久推开康复室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她转身准备把门关上时,视线顿了顿。 门内,那张治疗床还保持着泷泽遥坐过的样子,床单微微皱起,是他双手垂在身侧时抓出的痕迹,在她说出那句“不管多久”的时候。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几乎接收到泷泽遥资料的第一时刻,她就决定采取了温柔这条路线。 泷泽遥几乎是最标准的那种缺爱少年,构成他的是凌晨四点的冰场,重复万次的跳跃,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没有玩伴,没有娱乐。 最应该给予爱的母亲和父亲,一个是前花滑选手,把自己的梦想强行加注在他的身上,另一个则沉默寡言,对儿子的教育全权交由妻子,在家中像一个安静的影子。 这样的情况下,泷泽遥要么极度渴望爱,要么彻底不信任爱。 她按下电梯按钮,看着楼层数字开始变化。 今天下午,在结束触诊,她的手离开他腿的那一刻,泷泽遥的腿微微往前,朝着她手离开的方向追了一下。 哪怕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距离,哪怕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他的身体在她面前,做出了选择。 他在贪恋那份温暖,他是前者,他是前者,那么就稍微好办了一些。 因为渴望爱的人,不管把自己藏得多深,不管表面上有多冷,只要有人真的伸出手,他们最后一定会握住。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需要,不管多久。 电梯到了底层,门打开。 安久走出场馆,寒冷的凉风扑面而来,东京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密密麻麻地亮着。 第47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4 安久推开冰场侧门的时候,冰场上的浇冰车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现在是早上五点五十,这段冰场还没有对大众开放的时间,就是泷泽遥的练习时间。 空旷的场馆里温度很低,安久下意识裹紧了一下衣服,一转眼就看到了坐在场边长椅上的身影。 泷泽遥应该是刚完成简单的陆地热身,额发有些湿漉漉的。 此刻他正低着头,将脱下的运动鞋摆放整齐,然后又开始更换冰鞋。 换完之后泷泽遥站起身,并没有没有立刻上冰,而是从包里拿出黑色的发带,熟练地将略长的额发全部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踏上冰面,将冰刀套从冰鞋上取下,随手一抛。 冰刀前刃轻轻一点,泷泽遥整个人便滑了出去。 最初的几圈只是最基本的压步,他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微低着头,整个人如同独自进行某种沉默的仪式。 安久找了个位置站定,打开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时不时抬头观察他。 泷泽遥滑行的姿态有种独特的韵律感,即使是这样基础的滑行,也带着一种恍若天生的优雅和控制力。 他就这样滑了大约半小时,才慢慢在冰场中央停了下来。 泷泽遥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冰刀,好像在凝神,又似乎在犹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个跳跃的准备滑行。 速度逐渐加快,刀刃在冰上刻出更深的弧线,泷泽遥双足交叉,右足在后—— 然而,就在起跳的瞬间,安久清楚地看到,他原本应该充满爆发力的起跳腿,似乎迟疑了那么一下,力量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身体在空中旋转的姿态依旧漂亮,但因为那一下迟疑,高度明显不足。 落冰时,他的右脚冰刀重重地踩在冰面上,随即便是一个踉跄,向侧前方冲出了好几米才勉强用双手扶住膝盖稳住身体。 泷泽遥侧脸苍白,嘴唇紧抿,胸口起伏明显,他维持着扶膝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遥。”安久站起身,顺手拿了一条筐子里的干净毛巾,走到围栏前喊他,“过来。” 泷泽遥抬头,隔着大半个冰面望过来。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些空茫,然后聚焦在她的脸上。 泷泽遥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动了。 他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身,然后滑了过来,停在了距离安久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安久抬起手,动作自然地用毛巾轻轻按在他汗湿的额头和鬓角。 泷泽遥的身体僵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他最终只是垂下了视线,任由毛巾吸走那些略带凉意的汗水。 “落地时左膝内扣了,虽然马上调整过来了,但这习惯不好。” 安久一边擦,一边温柔地说道,“你的右脚踝还没好彻底,不建议做跳跃动作。” 动作暧昧,语言就要无辜。 “……马上要世锦赛了。”泷泽遥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低地挤出这句话。 浅井安久擦拭的动作很仔细,甚至有些……过分仔细了。 从额角到太阳穴,再到下颌,泷泽遥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度,带着毛巾一点点滑过自己的肌肤,无法忽视。 “我知道。”安久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只是收回毛巾,叠好,再重新递给他:“擦擦手。” 泷泽遥默然接过,机械性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能猜到安久想说什么,比如不建议他参加比赛之类的。 还好她没有说出口,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她很快会发现,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毕竟他的母亲是泷泽真纪子,一个整个日本体育界都知道不能惹的母亲。 泷泽遥曾经怀疑过加入团队的每一个人,被告诫的不是要好好对待他,而是尊重泷泽真纪子。 不管是康复师还是节目编排师,又或是其它教练,基本上能避免和母亲起冲突就避免。 她说训练继续,就必须继续。 她说不能停,就没有人敢喊停。 “泷泽遥,擦汗还要多久?”正想着,一道严厉的女声传来。 泷泽遥的身体几乎是立刻绷紧了,捏着毛巾的手指也跟着猛地握紧。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氧气来应对接下来的压力。 安久循声望去,真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冰场。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训练记录本,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刀,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真纪子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然后转向安久,朝她轻点了一下头。 “继续,刚才的落冰简直不成样子,3Lo你都做不好了吗?继续跳,跳满十个为止。” 说着,她来到了两人身边。 3Lo,后外结环三周跳,对于泷泽遥这样的选手来说,属于难度中等的三周跳,也意味着,必须百分之百稳定。 因为他追求的应该是4Lo。 事实上,这曾经确实是他最擅长的跳跃之一,从十五岁开始就稳得不能再稳。 但现在,在右脚踝的每一次落冰都在提醒他米兰那晚的剧痛之后,这种跳跃变成了一种未知。 泷泽遥低着头,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冰刀一样锋利,从头顶刮到脚尖。 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毛巾的另一端忽然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眼,安久的手伸了过来,抽开了他手里那条已经攥得皱巴巴的毛巾。 然后,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再然后,她很轻地摩挲了一下,真的很轻,就像一片羽毛擦过那样。 像是某种安慰。 泷泽遥咬了一下唇,好半晌,他才再母亲又一次不耐地催促下,转身,重新滑向冰场中央。 安久则退到了场边更远的地方,目光追随着冰面上的身影。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滑行,然后,助滑,起跳,成功。 助滑,起跳,再成功。 第一个。第五个。第七个。 每一个都成功,每一个都完美。 第48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5 最后一跳,泷泽遥在冰场中央停下,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他重新睁开,滑步,起跳,空中旋转,预备落冰。 然而就在泷泽遥右脚触冰的那一刻,意外再度发生,一股剧痛从脚踝直冲头顶。 他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一侧倾斜,然后是砰的一声。 泷泽遥摔倒在了冰上。 他的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曲着,而左腿压在身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 尽管这样,泷泽遥的第一反应仍然是爬起来。 但他没能成功,脚踝传来的痛太过尖锐了,尖锐到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冰场边,泷泽真纪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眉头微微蹙起,她毫不犹豫扬声命令,“起来。” 伏在冰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泷泽遥咬紧了牙关,尝试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但他的右腿只是微微一动,那股钻心的剧痛就再次袭来。 这让他眼前发黑,手臂一软,额头再度磕在坚硬的冰面上。 “起来。”更加严厉的语气。 泷泽遥伏在冰上,手指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只得再次尝试,左腿和手臂拼命发力,试图将身体从冰面上拔起来。 泷泽遥几乎要成功了,然而对于一个健全人,站立是需要双腿完成的动作。 右腿在他的动作下寻找支撑点,而脚踝处尖叫着拒绝。 于是所有努力瞬间溃散,他再次无力地跌了回去,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冰场里安静得可怕,泷泽真纪子冷眼看着他,看着儿子在冰上徒劳的挣扎。 “别动!” 安久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几乎是瞬间跑到了泷泽遥身边,然后在他身边单膝跪了下来。 看着浅井安久飞奔过去的身影,真纪子几乎本能的想要开口呵止。 但最终她还是蹙眉,什么都没说。 “小遥,听我说,现在绝对不要试图移动右脚。” 安久稳住呼吸,强迫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但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凝重。 她快速扫过他惨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落在他的腿上。 原本她并不想这么快和真纪子起分歧,因为她之后的计划需要这个女人的配合。 康复计划的推进、训练强度的调整、甚至泷泽遥能不能真正好起来,这些都绕不开真纪子。 她需要她的信任,至少需要她的默许。 安久本来打算慢慢来的,用一周,用一个月,用足够多的时间,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专业,看到自己的诚意。 但现在…… 靠! 她在心里暗骂道,攻略才开始第二天,对象都要被整死了。 安久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泷泽遥的肩膀,试图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抚,另一只手则悬在脚踝上方,仔细观察着。 那里已经可以看到不正常的肿胀迹象,皮肤下的淤血正在迅速蔓延开。 泷泽遥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瞳孔微微扩张着,焦点在安久脸上游移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勉强聚拢。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认出了她,是否真的知道此刻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然后,泷泽遥用力抬起了手,因为剧痛的缘故,他的手很慢。 手臂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手指蜷曲着,但最终还是够到了她。 够到了她垂下的衣角。 就像一只走了远路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一小块借力的地方,既怕被拒绝,又已经没有力气再坚持更久。 所以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重量挂上去。 安久的呼吸顿住了,她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他攥着她衣角的手指。 几乎没有犹豫,她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然后握紧。 他的手指很凉,也许是疼痛,也许是冰场的寒意已经渗进了他的骨血里。 但安久的手是暖的,那份温度从交握的地方一点一点渡过去。 “我在这。” 浅井安久的声音轻到几乎只是嘴唇翕动时带出的气息,但泷泽遥却听到了。 他一怔,按耐住眼眶要喷涌出来的酸涩,然后深深地把头埋回到了臂弯里。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手部传递过来的温暖,竟压制住了刺骨的疼痛。 而就在这时,冰面上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 安久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越来越近,某种无形的压力从身后一寸一寸地迫近。 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停在了几步之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冰上的儿子,也看着跪在她儿子身边的自己。 “泷泽教练。”安久没有回头,只是稍微移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能够为泷泽遥挡住部分令人倍感压力的视线。 她顿了顿,“他现在需要担架,需要冰敷,需要去医院,需要立刻停止任何训练。” 身后沉默了两秒,然后,泷泽真纪子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他需要什么。” 安久终于回过头,她跪在冰上,一只手还握着泷泽遥的手,另一只手撑在身侧维持平衡。 她抬起头,定定地与泷泽真纪子对视。 “那就请您立刻,”安久淡淡说,“让人拿担架来。” 泷泽真纪子眯着眼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毫不退让的眼中蕴着的愤怒,忧虑,焦急。 半晌,她的眼睛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过身,朝场边的出口走去。 安久松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泷泽遥。 他依然伏在冰上,脸侧贴着冰面,睫毛垂着,呼吸很浅。 但他的手还在紧紧地握着她的,没有松懈哪怕一分一毫。 “听到了吗?小遥。”安久低下头,声音轻柔地像在哄小孩子,“马上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看看,然后好好休息。” 泷泽遥没有回答。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第49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6 “据相关人士透露,日本男子花样滑冰领军人物泷泽遥于今日上午在东京都内某冰场训练时突发伤病,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据悉,泷泽选手被抬离冰场时意识清醒,但表情痛苦,右腿几乎无法承重。” “这距离他在米兰冬奥会上遭遇惨痛失利,最终位列第四名仅过去两周时间。” “日本滑冰协会随后发布简短声明,称泷泽选手因训练中受伤正在接受医疗检查,具体情况待确认后将进一步公布。” “定于三月底在布拉格举行的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泷泽遥是否能够参赛目前成疑……” 泷泽遥抬手关掉了电视,闭上双眼躺了回去。 救护车上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浅井小姐跪在他身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撑着床边缘,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过。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大概是“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之类的话。 但他听不太清,耳边全是警报声。 他只记得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很温暖,也没有松开过。 哪怕担架被抬下救护车的那一刻,她被医护人员挤到旁边,她的手不得不从他手里滑脱,但她的目光还是追着他,一直追着,直到他被推进急诊室的那扇门。 然后门关上了,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现在他躺在这间单人病房里,身上穿着病号服,手上打着点滴,右腿被固定住不能动,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用来解闷的电视刚刚被他关掉了,但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突发伤病、紧急送医、米兰失利、世锦赛成疑。 世锦赛,三周多后,泷泽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门虚掩着,应该是护士走的时候没有关严实,外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是母亲,还有……她的声音。 “……泷泽教练,我理解您的想法,但以他目前的情况,参加世锦赛是不太可能的。”安久的声音平静,带着某种出于身份的克制。 “不太可能?”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你是康复师,你的工作就是让他可能。” 走廊里沉默了几秒。 “泷泽教练。”最终还是安久先开口。 “他现在还在病房,三周多时间就算全拿去治疗,也不足以让他完全治愈,现在上冰比赛,不是帮他,是害他。” “我知道他的伤。” 母亲低吼道,“我从他五岁就陪着他训练,我知道他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根韧带!” “那您更应该知道——” “我更应该知道的是,”母亲打断她,“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是三周后,这是米兰之后第一个大赛,全日本的媒体都在看着,他必须参加。” “为什么?” 这句反问让走廊里再度沉默了好几秒。 泷泽遥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您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 “我问,为什么?”安久的声音没有退让,“他的身体在说不行,您却一定要他上场,为什么?” “因为他是泷泽遥。”母亲冷淡道。 “因为他是日本这世代最出色的花滑选手。因为他在米兰失败了,还摔得那么难看,全世界都看见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起来,回到赛场上,告诉所有人那只是一次意外。” “用他的身体去证明?” “用他的成绩去证明。” 安久争辩,“您说的成绩,需要他站在冰上才能拿到,但如果他的身体垮了,他连冰都上不了。” “那就让他站上去。” “怎么站?打封闭?吃止痛药?缠绷带缠到腿发紫?” 母亲没有说话,但有时候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您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吗?” 安久的声音提高了,压抑到极致后她终于忍不住泄露出来愤怒,“他现在的问题是可以康复的,只要给他时间。但如果强行上场——” “他必须上场。”母亲打断。 安久说:“他可以错过这一届世锦赛!他才十九岁,他还有未来。” “未来?”母亲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隔着门泷泽遥都感觉脊背发凉。 “浅井小姐,你知道他从五岁开始,每天几点起床吗?你知道他为了一个四周跳摔过多少次吗?你知道他错过多少同龄人该有的东西——朋友、假期、正常的人生?” 泷泽遥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话,他听过太多次了,从五岁听到现在。 从那个小小的冰场,到青少年组,到成年组,到世锦赛,到奥运会。 每一次都是这些话,只是以前说给他听,现在说给别人听。 以前是让他继续坚持,现在是让别人理解为什么他必须坚持。 “他付出这么多,”母亲继续说,“不是为了错过世锦赛,不是为了坐在家里看别人比赛!不是为了让人说——泷泽遥啊,就是那个在米兰摔得很惨的人!” “没有人会这样说。” “所有人都会这样说!” 更久的一阵沉默。 “他已经失败了一次。” 母亲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的调调,像一个机器人:“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必须成功。” “他——” “打封闭,吃止痛药,缠绷带,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母亲顿了顿,“浅井小姐,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 安久沉默了。 泷泽遥闭上眼,他想够了,浅井小姐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现在,他等着,等着她像所有人一样说:好的,我明白了。 “我明白我的位置。”然而,安久的声音响起来,却不是他预设的那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的,很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我的位置是泷泽遥的康复师,我的第一且唯一的职责就是对他负责,保护他的身体,让他能够长期站在冰上。” 母亲没有说话。 “您是他的母亲,您有您的期望,但我有我的专业判断。” 安久说,“无论如何,我会给出专业的评估。然后和泷泽选手本人商量,一起决定要不要上场。” “……你!” 第50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7 泷泽真纪子“你”之后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里是医院,公众场合,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拍到,所以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安久,然后转头走人。 安久没有追随她的背影,而是也转过身,上前几步,抬起手推开了病房门。 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了片刻,很快又归于静止。 这让安久几乎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他在装睡。 她没有立刻戳破,只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泷泽遥装睡的样子很安静,闭上了那双充斥着寒意的双眼,甚至能称得上一声“乖巧”。 安久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刘海。 她的动作很温柔,指腹状若不经意地擦过他微凉的皮肤。 泷泽遥几乎瞬间身体就炸开了一阵细小而陌生的战栗,好在他立刻用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不过一秒又放松下来。 “很累吧,小遥。”安久低声说,声音柔和得像叹息,“好好睡一觉。” 然后,她就没有再用更亲密地动作去刺激这个可怜的装睡男孩。 安久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侧转,将自己调整成一个斜侧的角度。 这样,如果泷泽遥悄悄睁开眼睛,映入他视野的不会是正脸那种因近距离而产生的畸变,而是她最柔和的侧颜线条。 然后她才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撰写世锦赛前的康复计划。 虽然和真纪子在走廊说的掷地有声,但那主要是故意让泷泽遥听到,有人愿意为他反抗,有人只对他负责。 她其实也拿不准泷泽遥想不想去这个比赛,万一他就是想要一雪前耻呢? 安久想起在场馆时,他牵住自己衣角的那个动作。 她知道那是依赖,她利用自己的亲和力,利用他那时的脆弱和伤痛,利用泷泽真纪子快速建立起了他对她的依赖机制。 但这是必然的,这是他在高度压力下的自救行为,这无关情爱,只是一种本能上对安全感的抓取。 这份依赖还太过脆弱,所以她不能替他做决定。 自以为是的阻止,不仅会打破这份脆弱的信任,还可能让他将来后悔时,把所有的怨恨都指向她。 她只能把两个选项都准备好,一条是复出的路,一条是休息的路,然后把选择权交还给他。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不是完全的寂静,是对于泷泽遥来说,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消失了。 她移开视线了,是走了吗? 他忍了一阵,最终还是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一条缝。 光线很亮,浅井安久还坐在那里,斜侧着身子,垂落的碎发,安静的眉眼,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低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没发现他的目光,她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泷泽遥几乎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他的视力很好,好到一眼就扫到她屏幕上那几个关键词:康复计划、世锦赛、恢复周期。 泷泽遥眨了眨眼,嘴角渐渐扬起了一个弧度。 然后,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深深的。 …… 三天后,泷泽遥出院,三天已经是真纪子能给他的最大宽容,好在浮肿消了下去,至少穿上冰鞋不会痛得皱眉。 泷泽遥回到了冰上,蹬冰,滑行,压步,转弯。 都是最基础的动作,连热身都算不上,教练组暂时不敢让他上强度,只让他在冰上做一些轻松的滑行训练,先找找感觉。 冰场边,安久站在挡板后面。 她穿着白色的外套,手里拿着记录本,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 在出院前她拿着评估报告和康复计划询问了泷泽遥的意愿,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去。” 既然泷泽遥想去,她肯定就要为他在身体上清障,而且…… 她想了想自己的提交给真纪子的康复计划里的其中一条,嘴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泷泽遥,加一组3T试试看。”真纪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训练计划板和平板,“然后过来确认一下新节目的编排。” 泷泽遥面无表情地滑行,转体步进入,左脚向后抬起,点冰起跳,然后在转了第二圈的时候猝然落地。 做不了。 所以他干脆地停下,然后下意识地用眼神去寻找场边的浅井安久。 安久在他说完去世锦赛的决定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泷泽遥答应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时就立刻停下。 而此刻,安久果然温和地看着他,然后轻微的笑了一下。 泷泽遥知道,那是她在肯定他,肯定他“停了下来”,而不是强行完成那个注定会让他受伤的跳跃。 这个认知,让他急促的呼吸,因此平缓了半拍。 场边,真纪子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嘴唇微启,训斥的话语似乎已经到了嘴边。 但泷泽遥已经转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慢慢地滑向了场边,朝着真纪子滑过去。 安久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等候。 大约二十分钟后,真纪子合上平板,看了一眼手表。 “今天先到这里。”她终于说道,“上冰不行,下午就多加陆地训练,把核心稳定性部分加倍。脚踝你看着办,但别偷懒。”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泷泽遥一眼,转身径自离开了冰场。 冰面上又只剩下他和安久,安久这回直接走了上去。 “去休息吧。”她在他面前站定,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别忘了结束后,到康复室来。” 话音刚落,泷泽遥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猛地一震,那反应太过突兀,以至于他自己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抹薄红从耳根开始悄然蔓延,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他垂下眼睫,目光无处安放地落在冰面上那些划痕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近乎嗫嚅的“好”字。 安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康复室走去。 第51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8 泷泽遥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是正常的,这是康复训练,这是正常的康复训练。 她上次也摸过我,摸过我,摸过。 他拼命在心里重复着这几句话,试图用常识和理性把现在体内陌生的悸动压下去。 但安久的手按上他后腰的那一刻,他还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掌很热,指腹带着适中的力道,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推开。 那温度还是那样透过皮肤往里渗,酥酥麻麻的,泷泽遥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肌肉深处被一点点唤醒。 “放松。”她的声音从头顶上飘过来,手上动作没停。 泷泽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只手现在按到了哪里。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不想”就能控制的,当她的指尖沿着脊柱两侧往下,经过腰窝,然后,泷泽遥猛地绷紧。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下腹窜上来,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压制。 某个部位的迅速变化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按摩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安久却好似没有察觉,她的手又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他的大腿后侧。 她的指尖沿着肌肉的走向缓缓揉按,偶尔会触碰到某个可能酸胀的点,然后她会停顿一下,用拇指多按两圈。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指尖的加重,都像是在他绷紧的神经上轻轻拨动一下,让那股热流更加汹涌。 泷泽遥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渴望。 “这里有点紧。”安久的声音再度从头顶传来,“明天多按一会儿。” 泷泽遥闷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他不敢动,更不敢抬头,他怕一旦她发现,就把他认定成那种毫不专业的运动员,当成了变态。 之前不会这样的,他很清楚这一点,但如果她发现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干巴巴地和她说,我之前不会这样吗? 于是只能死死闭着眼睛,祈祷那股热度赶紧消退,祈祷她什么都没感觉到,祈祷地板现在就裂开一条缝让他掉进去。 手下人的反应当然逃不过安久的眼睛。 那骤然绷紧的肌肉,那紊乱的呼吸,那藏都藏不住的的青涩反应,从上到下,一览无余。 不过,就如同之前对待他的“装睡”一样,她全当作看不见,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比刚才更加平稳自然。 一边按着,她一边若有所思着。 初步的精神依赖已经建立,这是她用耐心和温柔换来的,也是她接下来需要继续加固的。 而肉体依赖,则是另一条并行不悖的路径。 康复按摩,她选择的这个方法再正当不过,每一个运动员都需要,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 人的身体比心诚实得多。 当皮肤习惯了某个人的温度,当肌肉记住了某个人的力道,当那些酥麻的战栗一次次在某个人的指尖下苏醒,心自然而然地就会靠近了。 安久的手继续不紧不慢地按着,每一个动作都专业而精准,却又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温柔。 她能感觉到身下那具身体从紧绷到微微放松,再从放松到再次紧绷的循环,十分有趣。 “好了,”终于,安久收回了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泷泽遥松了口气,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鱼终于等来了潮水,整个人从那种濒临窒息的紧绷中缓缓松弛下来。 “您可以先走……我再趴会儿。”他小声地说,“肌肉有点酸,想再休息一下,灯光我会记得关上的。” 安久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唇角弯了弯。 她收拾好东西,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门被拉开然后又轻轻合上。 泷泽遥依旧趴着没动,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 终于,一切热度退去了。 泷泽遥抬起了头,看向安久早已离去的方向。 “还想要。”他喃喃道。 …… 【スポーツch】氷上の貴公子・滝澤遥応援スレ 【001】匿名@応援したい 投稿日:20X6/03/20 10:23:47 遥君还是出发布拉格啦,看到新闻图状态不错,祝一切顺利! (图片:成田机场,泷泽遥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正在办理登机手续) 米兰之后一直很担心,看到他能站着上飞机真的松了一大口气[哭泣] 这次不求成绩,只求平安完赛[祈祷] - 【002】匿名@氷の住人 他瘦了好多……那个下巴都能割伤我了 但眼神还是那么美,像冰层下面的湖水 雪童大人,请带着我们的祈祷飞去布拉格吧[星星] - 【005】匿名@雪女の 新闻图里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 以前没见过,新的经理人?还挺漂亮的。 - 【006】匿名@氷上の王子様 回复//005 那个好像是新来的康复师 据说米兰之后换的,原来的那位辞职了 姓浅井,早稻田毕业的,挺年轻的 - 【008】匿名@雪童信者 那个康复师……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的看着遥君啊! - 【009】匿名@現地組 布拉格现地参战预定! 已经买好前排票,准备了幽蓝色的应援棒 如果遥君看我一眼,我当场死在那里都值了 - 【010】匿名@通りすがり2 回复//009 你这话说得……有点吓人 不过能理解,那张脸确实值得(笑) - 【011】匿名@心配性 说真的,他状态真的好吗? 看视频那个走路姿势,右腿是不是还是不太对劲 希望不要硬撑啊[哭泣] - 【012】匿名@競技選手 回复//011 从运动医学角度说,米兰那种伤不可能这么快就好吧 不知道这次准备了什么曲目和动作? 感觉魔王母亲应该不会让泷泽选手轻松吧,总之……我不看好 - 【016】匿名@気になる2 话说回来,那个康复师 为什么遥君一直跟着她啊,没见分开过 两人好像连体婴,但她和遥君站在一起,意外地……挺配的? - 【017】匿名@滝澤遥の彼女 回复//016 说什么般配呢,遥君是花滑的,不会恋爱的 请不要说这么失礼的话,没有任何女人配得上他 - 【018】匿名@中立 回复//017 你反应太大了 泷泽遥女朋友[笑哭] 人家只是康复师,工作关系而已 不过确实,遥君在她面前看起来好乖ww - 【019】匿名@目撃者 我在成田!刚才就在遥君后面排队! 那个康复师一直在他旁边,低头跟他说话 遥君虽然没怎么回应,但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重点是——她叫他“小遥”!!! 我听到了!“小遥,护照拿好”!!! 那个语气!!!温柔死了!!! 我当场想魂穿泷泽君!!! - 【020】匿名@驚き 回复//019 小遥??? 连记者都叫他“泷泽君”或者“泷泽选手”吧 她凭什么叫小遥???谁同意了?? 第52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9 “小遥?” 舷窗外的云层正在渐渐散去,布拉格的天空以一种特有的灰蓝色铺展开来,柔软而温和。 安久扭过头来看着倚靠在自己肩上睡觉的泷泽遥,轻轻唤了他的名字。 泷泽遥睁开了双眼。 其实早在机长播报时他就已经清醒过来,但他没有动,或者是不想动。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她萦绕在他鼻端的那种淡淡的馨香,放任自己在这股近几周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气息中沉迷。 但是没办法了,她喊他了,于是泷泽遥极其隐蔽而又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应了一声,直起了身子。 “嗯,我醒了。”泷泽遥侧头看向她,“麻烦您,我睡着了。” 安久看着他,笑了一下,“没关系,下次我累了,小遥的肩膀也借我靠着就好了。” 泷泽遥一怔,浅井安久的这句话太轻巧,太自然,以至于话所对应的画面也就自然地在他的脑海中开始闪现。 冰场外的座椅,或者康复室安静的午后,她微微蹙着眉,带着疲惫的神情,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她的发丝可能会擦过他的脖颈,她的呼吸可能会落在他的锁骨,就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而他,可以一动不敢动,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她的重量和温度…… 好啊。他几乎立刻就想答应。 不过他还是选择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如果您想的话,我会的。” 这倒让安久有些意外,这些天的密集的康复治疗,让泷泽遥习惯了她的味道和触碰,也让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成功拉到了亲密距离。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愿意反过来成为被依靠的那一个。 她随口一说,无非是想让他顺着话语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毕竟是十九岁的少年,情感经历还一片空白。 旖旎的幻想也是一种撩拨,也许能给自己无形加点分。 不过既然人家都说了,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安久笑吟吟地接话,“好啊,下次累了我马上就来找你。” 泷泽遥垂下头,无声地笑了笑。 …… 运动员的接驳车等在到达大厅外面,白色的车身,侧面印着世锦赛的logo和捷克语的标语。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里本来不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泷泽遥应该跟着国家包机一起来,但是泷泽真纪子要求他提前来国外适应场地。 而真纪子本人则奉命成了本次世锦赛花滑组的总教练,技术会议、抽签仪式、一堆协调工作等着她处理。 其它教练各有各的职务,所以真纪子索性联系了国外开俱乐部的退役友人当泷泽遥临时教练,而安久则负责她来之前,泷泽遥的生活起居。 一路安静,抵达运动员临时公寓区。 泷泽遥正在帮安久拿行李时,另一辆停在了他们的后门,然后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先走了下来。 安久先看到了他。 那是米哈伊尔·彼得罗夫,俄罗斯花样滑冰男单的头号种子,也是本届世锦赛泷泽遥最大的竞争对手。 19岁,和泷泽遥同龄,但他和泷泽遥却是完全相反的气质。 热情、张扬、笑起来像一只阳光下的金毛猎犬。 察觉到安久的目光偏移,泷泽遥拎着箱子的手一紧,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抬头,同样也看到了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老对手了,从青少年组就开始在各种比赛中碰面,互有胜负。 泷泽遥不擅长也不想和人打交道,而米哈伊尔那种过于热情的做派也让他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所以两人私下的交集几乎为零。 但米哈伊尔显然没有保持距离的自觉。 “泷泽!” 那个俄罗斯人远远地就挥起手来,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好久不见!米兰之那时候我还担心了好久,以为你会退役,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但那股热情劲儿盖过了一切语言上的障碍。 泷泽遥看着他走近,扯了个得体的笑容,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米哈伊尔显然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反应,毫不在意地继续笑着,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旁的安久身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是?”他停下脚步,看着安久,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趣,“你的新教练?之前没见过啊。” 泷泽遥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笑容落了下来。 安久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微微颔首,用英语回答:“我是泷泽选手的康复师。” “康复师?”米哈伊尔的眼睛更亮了,“看上去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呢。” “不过,还好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安久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几乎要溢出来。 安久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米哈伊尔显然不懂这东方婉拒的艺术。 只见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女声:“米哈伊尔,别堵在门口骚扰别国的选手。” 一个穿着俄罗斯队服的金发女生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她的目光从安久身上扫过,落在泷泽遥脸上时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肩膀撞了米哈伊尔一下。 “我没有骚扰,我在友好交流。” 米哈伊尔抗议,却还是被她拽着往村里走,他回头冲安久挥了挥手,“康复师小姐,回头见啊——泷泽,短节目加油,别输得太快!” 泷泽遥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直到那两人消失在运动员村的入口。 “进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安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两人的住址不是一个地方,泷泽遥先送安久去了工作人员的住处。 房间是标准的单人房,只有床,桌子,衣柜和一间盥洗室,很窄。 不过倒是已经提前收拾过,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花和一张卡片,安久随意拿起来,卡片上是捷克语和日语的欢迎辞。 泷泽遥把自己的行李箱留在了走廊,然后把安久的行李推进了房间。 他弯腰把行李推进衣柜下方放好,然后直起身,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第53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0 安久把卡片放回桌上,转过身来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吗,小遥?”她的语气很温和,“明天我们还要训练,今天得倒一倒时差,回去好好休息。” 泷泽遥这才动了。 他微微点了头,转身朝门口走的那一个瞬间,有四个字却在空气之中突然冒出来了。 “米哈伊尔。” 安久一怔。 “男女关系混乱。”泷泽遥又说,他显然不太习惯说这种话,语速变快:“他去中国比赛的时候,和翻译在一起过。去美国,和志愿者。在法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详细列举令人不适,便草草收尾。 “总之,这些在运动员中不是什么秘密,但圈外人可能不太知道,而且你刚来。” 泷泽遥说到这里停止了,拎起走廊里那只行李箱,嘴上也换了话题,“早点休息。” 说完,他没有看身后安久的反应,把门带上了。 安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门,若有所思。 按理说,这番提醒,结合泷泽遥见到米哈伊尔后突然的情绪低落,指向性再明显不过,他吃醋了。 因为米哈伊尔对自己表现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可是,安久微微蹙起眉,她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泷泽遥的语调里,除了那份生涩的告诫,好像还夹杂着一丝更深又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 调时差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冰场就那么点地方,十几个项目轮番上阵,再加上各个国家的适应性训练交错排布,每个选手能分到的上冰时间便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要想多练就只能早来。 所以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安久就已经在场馆内陪着泷泽遥了,此时场馆已经有几支队伍了。 泷泽遥今天只打算做些最简单的滑行练习,转几个圈热热身,至于正式的训练,要等到等会儿去俱乐部再说。 他的右脚踝在医生和安久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康复,至少表层如此,至于上场时究竟要不要打封闭,还得看短节目前的状态。 最终应该还是要打的,泷泽遥有些无所谓的想。 他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浅井安久,只是希望她不要为此难过就好。 就在这时,场馆门口突然喧哗起来,俄罗斯队的成员们陆续涌入,为首的正是米哈伊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冰场围栏旁那道纤细的身影,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米哈伊尔向身后白发教练说了些什么,没等对方回复,就已经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美丽的小姐,早上好。” 他喘着气停在了安久面前,抬打了个招呼,“昨天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我是米哈伊尔·伊万诺夫。” 安久的头从夹板上抬起了,看了一眼正在冰上滑行的泷泽遥,这才转向米哈伊尔。 见她看过来,这个俄罗斯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大方得体,“很高兴认识你。” 她微微点头,出于礼貌,也伸出了手,“我是浅井安久。你好,伊万诺夫选手。” 两手相握,米哈伊尔的手温暖有力,握得不算太紧,但停留的时间却微妙地长了一点,足足比正常社交礼仪多出几秒才松开。 他笑容不变,“希望比赛期间有机会多交流,我对日本的康复理念很感兴趣。” 安久面色不变,平静地收回手,“您过奖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泷泽遥突然从远处的冰面上滑了过来,并且停在她面前,一言不发。 “小遥……” 在安久有些错愕的目光中,泷泽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还停滞在空中的手。 那只刚刚被米哈伊尔握过的手,此刻被泷泽遥紧紧攥住,复又改为小心牵起。 他用指尖反复揉搓着她的皮肤,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用力搓掉一样。 搓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松开了些,改成用自己的手指,用力地扣进她的指缝,紧紧握住,扣得她指骨都有些发疼。 然后松开,又再次握住,如此反复,整整三次。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神经质,没有章法,从头到尾没有看过米哈伊尔一眼。 而站在一旁的米哈伊尔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泷泽遥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安久的手已经被他揉得泛红,指节处隐隐有些发热。 他却仍然没有松开,只是改为虚虚地握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虎口,一遍又一遍。 米哈伊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看泷泽遥,又看看安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泷泽,你这是在做什么?” 泷泽遥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从米哈伊尔脸上扫过,只是手用了点力,让安久顺着力道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解释,“我练完了,场子归你。” 然后侧头看向安久,“我去换鞋,我们走。” 安久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泷泽遥的侧脸,他显然在隐忍着什么。 于是她没有挣脱,只是对米哈伊尔点了点头,“失陪了,伊万诺夫选手。” 米哈伊尔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走向冰场另一端的出口。 泷泽遥是在滑,按理说他的步伐应该比她快得多,他穿着冰鞋,轻轻一蹬就能滑出很远。 但他们俩现在是并行着的,这意味着泷泽遥根本就是刻意控制了力度在冰面上走。 而他握着她的手也始终没有松开。 这些细节被米哈伊尔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意思。”他用俄语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我们的冰山底下好像藏着深渊呢。” 休息区,泷泽遥终于松开了手。 他蹲下身,把自己刚脱下的冰鞋塞进包里,动作很慢,有些犹豫的样子。 安久知道他是在想解释刚才,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蹲在那里,后颈的碎发微微翘起,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第54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1 “是在为刚才道歉吗?” “嗯,手疼不疼。”泷泽遥提起背包,转过身来,视线垂落在安久的手上。 “不疼。”安久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手,红痕都已经褪干净了。 “你……”泷泽遥开口,声音有些涩,“为什么都不生气?” 安久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那样……”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那样对你,你也不生气吗。” 安久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潭静水,“小遥是故意的吗?” 泷泽遥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那就不是‘那样对我’,”她轻声说,“你只是……有点着急了。” 泷泽遥垂下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低地说:“你……不用这么包容我。” 好像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安久微微偏了一下头,没接话,而是温和道:“那小遥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那样?” “他握太久了。” 安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多了几秒钟。” “四秒。”泷泽遥纠正她,语气很硬,“我数了。” 安久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泷泽遥的耳尖红了,他几乎下意识就又要转过身去。 “小遥,”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看我。” 泷泽遥的身子定住了,他下意识偏头,视线落在了浅井安久含笑的眼睛上。 而后者则直接把那只手,举了起来,掌心朝向他。 那只手是如此的白皙纤细,而它的主人正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坦然,“被你覆盖住了,没有别人的痕迹了。” 泷泽遥几乎一瞬间咬住了下唇。 于此同时,安久的手没有停止,而是顺势靠近,轻轻把他的碎发拨弄了一下。 “走吧,去食堂吃点,然后回房睡会儿。”她说着已经转过身朝外走去,“晚一点不是还要去俱乐部?” 泷泽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攥了一下手中的包带,跟了上去,沉默地走在她身侧。 …… 真纪子老朋友的滑冰俱乐部就坐落在薛斯高夫电视台附近。 两人吃了饭过去,询问了几个路人,就在一栋不起眼的灰楼后面找到了地方。 门脸不大,但推门进去,独属于冰场的寒气扑面而来。 冰场上人不多,还有一个高壮的男人站在冰场中央,正用手跟学员比划着什么。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身材却依旧挺拔,像是一棵过了冬的老树。 而他的学员显然在走神,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安久和泷泽遥,那男人便也顺着目光看过来。 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嗨,我们的天才来了。” 男人叫帕维,手下教过的花滑世界冠军不计其数,打了招呼后就开始让泷泽遥上冰。 泷泽遥在他的指导下开始反复打磨着自由滑中的几个衔接动作。 安久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目光追着冰面上那道身影。 泷泽遥正在滑行,动作流畅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但她注意到,他每次滑过她面前那段冰面时,余光总会不自觉地飘过来。 第一次,她以为是偶然。 第二次,她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 是某种确认,确认她还坐在那里,确认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安久垂下眼,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终于确定那天自己在房间里嗅到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是什么了,泷泽遥进化了。 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他的情感一直蜷缩着,像一颗埋在冻土里的种子,发不了芽,也死不了。 然后她出现了,她给了他那颗种子一点温度,一点水,一点光。 现在那颗种子破土而出了,但它不知道该怎么长。 在极度压抑又骤然获得了爱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不是坦然接受,而是恐惧,以及连他自己都可能不明了的占有欲。 所以他要在别人碰过她的手之后,用自己的手覆盖上去,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抹掉所有不属于他的痕迹。 所以他要用目光一遍遍确认。 嗯,病娇幼年体。 她用手指转了一圈笔,收敛了所有思绪,把视线重新落在冰场上。 休息时间在一个小时后。 泷泽遥滑到场边喝水,安久照例用毛巾帮他擦汗,这个有些不必要的举动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默认。 就在泷泽遥准备开口时,安久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不远处墙上贴着的那排照片上。 泷泽遥顺着看过去,俱乐部的优秀学员,一张张面孔,都是一个个冠军,几乎都在冰场上打过交道。 他沉沉地看了几秒,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突然问,“想滑冰吗?” 安久目光落回他身上,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我?” 泷泽遥点点头,琥珀色地眼睛认真地望着她,“试过吗?” “没有,”安久把毛巾叠好,想了想,“小时候在商场里的冰场玩过一次?被大人带着的那一种。” 泷泽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要不要试试?” 安久看着了他片刻,然后点点头,“好啊,不过可能会摔得很惨。” 泷泽遥没说话,只是转身滑出场外,脱掉自己的鞋,然后去给她找冰鞋。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白色的冰鞋,是俱乐部备用的访客鞋,新的,鞋带还没穿。 安久换鞋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等,视线一寸一寸,从她的发顶开始,顺着垂落的碎发往下,掠过低垂的睫毛,最后停在那双正与鞋带纠缠的手上。 “尺码正好。”安久有些惊奇。 “世锦赛随行人员资料上有。”泷泽遥就说到这。 安久手指顿了顿,继续系鞋带。 “好了,”安久站起来,有些不稳地扶住椅背,“走吧。” 泷泽遥伸出手,顿了顿,又缩回去,改成虚虚地护在她身侧,“慢慢来,上了冰场后,再把冰刀套扔掉,然后记得先扶着边上。” 第55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2 冰刀套脱掉,安久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 浅井安久并不会滑冰,这种脚下陌生的滑动感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一旁的挡板。 泷泽遥站在她旁边,离得很近。 “别怕,”他说,声音比平时轻,“我在这里。” 安久试着松开一只手,往前挪了一小步,脚下立刻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泷泽遥的手几乎是瞬间就扶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小心。”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安久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慌张,再然后有什么飞速地闪了过去,安久判断出了,是愉悦。 “谢谢。”她说。 泷泽遥没有立刻松开手,只是扶着她站稳,然后才慢慢放开,改成牵住她的手,“我拉着你,慢慢走。” 他们在冰上慢慢挪动,安久走三步滑两步,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泷泽遥及时拉住。 他的手掌握得很紧,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安久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摔个狠的。 电视剧里那种男女主摔在一起又能刚好kiss上的角度是怎么摔得来着? “你笑什么?”泷泽遥问。 安久这才发现自己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泷泽遥看着她,她脸上带着一点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是他很少见到的活泼模样。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为矛盾的情绪,想让她一直这样笑,因为好漂亮。 又不想她笑,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 这两种念头纠缠在一起,让他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远处,帕维站在挡板外面,看着冰场上那两个人。 那孩子正牵着一个女人慢慢滑行,表情专注得像是正在做最要紧的事,而那个女人偶尔踉跄一下,他就会紧张地收拢手臂,等她站稳了才继续往前。 嗨,泷泽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这可是专业冰场,是让你小子泡妞的吗?”帕维一边嘟囔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个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也许应该发给真纪子看看,他想。 但是她大概会气疯。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按进了某种固定的节奏里。 每天清晨,安久陪泷泽遥去场馆上冰,中午他们去运动员食堂吃饭,下午继续俱乐部训练,傍晚康复室按摩,才分别回到各自房间。 布拉格的街道被他们走得熟了,就像牵手一样熟。 然后真纪子来了,随大部队一起,在开幕式开始前两天抵达布拉格。 她到的那天下午,直接来了俱乐部,站在场边看了泷泽遥滑完一套自由滑,看完没有说什么。 安久递给她一瓶水,真纪子接过来,目光还落在冰面上。 “怎么样?”她问。 “稳定了很多。”安久说,“我说的是情绪,脚踝可能还有点问题。” “情绪?”真纪子意味不明的重复了这两个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忽然问:“他对你怎么样?” 安久顿了顿,转头看她。 真纪子的目光已经从冰面上收回来,落在安久脸上。 “什么意思?”安久问。 “没什么意思。”真纪子把瓶盖拧回去,语气平淡,“就是问问。他才十九岁,又那个性格,我怕他给您添麻烦。” 安久垂下眼,想了想,说:“没有,他很乖。” “乖?”真纪子把这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十九岁的男孩都挺乖的。” 真纪子说完没有再说话,安久也懒得接腔,她明白真纪子是在警告她。 不过年龄差这件事,比起你,更着急的应该是你儿子。 而你,我倒是可以利用一波。 …… 开幕式当天。 伏尔塔瓦河畔的场馆灯火通明,各国选手举着旗帜入场,泷泽遥站在日本队的队伍里,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见。 安久坐在观众席上,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场地中央。 开幕式结束后的三天,安久很忙。 随行人员的杂务、康复记录的整理、与组委会的沟通,有一半事是真纪子给她找的,有一半事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 殊途同归,都是远离泷泽遥。 他和她之间只剩下每日的康复按摩,但即便是这每天仅有的时间里,安久也变了。 她变得好累,总是时不时地揉眉心,在泷泽遥问起怎么这么忙的时候,却只会扬起无奈而温柔的笑容道:“泷泽教练是这么吩咐的,小遥你要加油。” 泷泽遥坐在那里,想问她什么时候需要靠着他肩膀。 但在看着她收拾东西,看着她的背影走向门口,发现自己竟全然问不出口,只能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把手掐进肉里。 第四天上午,终于到了短节目的比赛日。 世锦赛的规矩向来是花滑比赛分为两天,两项内容各进行一天。 短节目在先,决定谁能进入后一日的角逐,自由滑在后,决定最后谁能夺牌。 此刻,运动员休息区。 泷泽遥坐在长椅上,右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队医用手指按压着他的脚踝,一边按压一边问他感觉。 他回答着,目光却一直在往休息区入口的方向飘。 门口有人进进出出,有穿队服的,有穿便服的,没有他找的那个。 “状态还可以,康复按摩做的不错。”队医抬头问他,“你现在这个状态,打不打都可以,但如果想确保成绩,你最好——” “不打。”泷泽遥说。 队医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真纪子。 “短节目不打,”泷泽遥垂下眼,“自由滑再说。” 队医见真纪子也没有说话,于是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做最后的检查。 泷泽遥的目光又往门口飘过去。 真纪子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他。 一开始她以为他在看计时器,后来发现不是,他在看门,看每一个进来的人,看那些人的脸,然后又移开。 “找谁?”她忽然开口。 泷泽遥的目光顿了顿,收回来,没说话。 真纪子也没再重复,只是看着他。 “安久。”几秒沉默后,泷泽遥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她在哪。” “安久?”真纪子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啪”地一声。 “你马上要上场了。” “我知道。” “知道还在找人?”真纪子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依旧克制着音量,但里面蕴藏的怒意已经开始往外翻涌。 泷泽遥垂下眼,看着队医的手指在他脚踝上按来按去,按出一个一个白印子,又慢慢恢复血色。 然后,他突然抬起眼,冷冷地说,“那你就让她,回到我身边来。” 第56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3 队医的手指猛地一抖,差点按错了位置,他慌忙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隐形人。 真纪子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怔愣了好几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泷泽遥没有再重复,他只是一寸不移的看着她,那目光说不上挑衅,只是冷。 真纪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怒意而发抖,“我有教你这样和母亲讲话吗?” “母亲?”泷泽遥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现在我马上要上场了,泷泽教练。” 真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盯着他,第一次感到眼前这个她掌控了十九年的“作品”,正在脱离预设的轨道。 “浅井安久,”她一字一顿,“一个外人,值得你这样?” “她不是外人。”泷泽遥的声音淡淡,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那是一种进攻的姿态,“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荒谬!”真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膛因怒火而剧烈起伏。 她再逼近一步,试图用惯常的威压迫使他退缩,“她二十六岁,泷泽遥!你才十九岁!你知道……” “她二十六岁,我十九岁。”泷泽遥打断她,把年龄咬得很清楚,“然后呢?” 真纪子张了张嘴,一时竟被他这过于直接的反问问住。 “然后你想说什么?”泷泽遥看着她,“你想说她不该靠近我?还是我不该靠近她?” “你——” “还是你想说,”泷泽遥顿了顿,目光极快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落回真纪子脸上。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她二十六岁,所以她是大人,我是小孩,我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她应该懂,所以她不对,她引诱我,而我……是个容易被骗的傻瓜?” 真纪子被彻底噎住了,脸上青白交错。 临近比赛,这个不算宽敞的休息区里还有其他队伍的选手、教练以及工作人员在准备和走动。 两人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姿态,已经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视线。 低低的议论声已然蔓延开来。 “那是……泷泽和他妈妈?” “好像在吵架?听说他们的关系好像一直不好。”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他们吵过架,一般都是泷泽君在默默听的。” “啧,真纪子教练脸色好可怕……” 米哈伊尔坐在不远处,把一切收入耳中,他的视线也从泷泽那边移开。 他轻轻吹了个口哨,自言自语,“赌一百美金,泷泽是为了那个康复师小姐。” 泷泽真纪子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她最在乎的体面,此刻正岌岌可危。 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锋利的儿子。 就在此刻,广播里恰好响起的,上一位选手的节目已经结束,催促着下一位运动员的女声播报,终于将真纪子几乎要失控的理智强行拉了回来。 真纪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更多未尽的诘问压回心底。 她死死地瞪了泷泽遥一眼,眼神里有全是一种被冒犯了权威后的冰冷警告。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低哑:“静心,然后滚去上场,你最好祈祷你能获得一个好成绩,泷泽遥。” 泷泽遥没再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 终于到了泷泽遥上场的时刻,广播报出他的名字,瞬间,整个场馆被骤然拔高的欢呼与掌声淹没。 看台上,属于他的应援幅和幽蓝灯几乎可以连成半片星海。 粉丝们高喊着他的名字,无数声激动到变调的“Haruka”,让许多路人也被感染。 更何况泷泽遥今天确实美得惊人。 深邃的午夜蓝考斯滕(比赛服),从肩颈处向腰身逐渐晕染成墨黑,完美勾勒出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纤细的腰身,却又因颜色和质感,予人一种沉静而疏离的孤高感。 而眼角那颗泪痣,在深色衣料的映衬和特意修饰的妆容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妖冶的脆弱。 他微微垂首,调整着呼吸,对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恍若未闻。 踏上这片决定胜负的冰面,他第一次,没有如往常那样瞬间进入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 他抬起了头,不受控制地扫过场边。 掠过真纪子紧绷的侧脸,掠过其他严阵以待的教练和工作人员,掠过一排排闪烁的相机镜头…… 没有,他一直在找的身影还是不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本就没消散的焦躁感骤然放的更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丢下的弃犬,彷徨着寻找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主人。 音乐前奏的第一个音符,却在这时,淌入场馆。 没有时间了。 泷泽遥强迫自己收回所有涣散的思绪,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短节目的音乐响起,他抬眸,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不再有寻觅的焦躁,只剩下专注,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他足尖轻轻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开始舞动,精准地切入音乐的节奏。 泷泽遥的表演,可以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为,这就是泷泽遥,每一个跳跃都干净利落,每一处衔接都流畅精准。 意料之外是没想到在米兰之后,他的身体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水平,虽然不及巅峰,但也丝毫不见狼狈。 最终得分出来,他暂列第三,与第一的分差只有0.02。 一个在伤后复出且赛前状态成谜的情况下,堪称出色的成绩。 滑下冰场,换好鞋,汗水浸湿了泷泽遥的额发,他接过志愿者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一把脸,刚把毛巾放下目光就顿住了。 浅井安久出现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对面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正在低头和她说什么。 那个男人年纪三十岁上下,气质成熟干练,像是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或某个赞助商代表。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倾着身,凑得很近,近得让泷泽遥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 男人低头看着她,她微微仰着头,两个人在说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种温和的笑。 泷泽遥的目光瞬间掠过那个男人,猛地钉在了安久的脸上,缓缓往下,然后顿在了她的鞋上。 安久今天没有穿平底鞋,而是穿了高跟鞋,裸色的,纤细的鞋带缠过脚踝,衬得那片皮肤白皙得晃眼。 泷泽遥像是瞬间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烫到,猛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目光无处安放,慌乱中,偏偏又落在了那个男人脚上,锃亮的黑色系带皮鞋。 泷泽遥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运动鞋。 第57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4 高跟鞋。 运动鞋。 该死的。 泷泽遥抬起头,隔着喧嚣的人群,死死地盯着,拿着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 周围恭喜的声音,粉丝的叫喊,真纪子的声音……听不见,统统都听不见了。 琥珀色的眼底,那片刚刚在冰面上表演时沉静的冰湖,此刻正在疯狂地沸腾,渐渐形成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那个漩涡,此时此刻多想淹没掉一个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泷泽遥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总之就是听了真纪子几句话,又勉强应付了几句采访之类的。 安久又消失了,他分明看到了她想要上前来,却又被真纪子拦着说了什么,转身离开。 没关系,还有时间,泷泽遥,康复按摩的时间,就是你们的时间。 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口腔内壁,安抚自己。 预约好的赛后放松时间是两小时后。 康复室的灯开着,安久已经等在里面,准备好了按摩床和精油。 她换下了那身略显正式的衣服和高跟鞋,穿着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一下子没有了方才那种遥远的距离感。 推门进来的泷泽遥却没有因此感到放松,他略略打量了一下,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门响起了锁舌扣合的“咔哒”声,泷泽遥把门锁上了。 安久抬眼,泷泽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向按摩床,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笑着歪了歪头,语气如常:“来了?今天小遥累坏了吧,我会好好给你放松的。” 泷泽遥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短节目……看了吗?” 安久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 她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看了,完成得很稳定,落冰控制得比训练时好很多,尤其是在阿克塞尔三周后的衔接步法,节奏处理得很漂亮。” “你的脚没有什么事吧?” 泷泽遥却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的压力。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琥珀眼显得格外幽深。 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却令人心神不宁的淡香扑面而来。 泷泽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那片竭力维持平静的冰面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他向前又逼近了极小的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洒。 “但我没看到你,我只在结束时看到你和……” 他止住了,声音更低了,有些委屈,“你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安久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 她跳过了关于那个男人的试探,温和地把话语扯回了比赛。 “你是指……艺术表现方面?今天的情绪投入很内敛,但力量感传达得很准确,至于分数……”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泷泽遥忽然伸出手,不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直接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指微凉,还带着一点不知哪里残留的湿意,力道却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泷泽遥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的浓重情绪终于彻底冲破了冰封。 是绝望,是不甘,是恐慌,是那些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混乱而炙热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带着想要吞噬一切的疯狂。 泷泽遥的嘴唇冰凉,甚至还有些颤抖。 这个吻的毫无章法,近乎撕咬,仿佛要将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想要”,连同灵魂一起,通过这个吻强行渡给安久,烙进她的生命里。 安久的瞳孔中飞速地掠过了惊讶。 这惊讶,并非全然源于这突如其来的吻,而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串设计,取得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在泷泽遥上场前最关键的时刻,消失,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他视线内。 结束后,随意找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性工作人员,装作有事要麻烦对方,再附上一个笑容,当然不会被拒绝。 高跟鞋?更是精心挑选的道具。 真纪子长久以来高压控制所积累的不满,赛场的高压环境和身体伤痛,会把泷泽遥混杂着恐惧与强烈占有欲的复杂心理在瞬间放到最大。 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一个疲惫的背影,一个对旁人同样温和的微笑就够了。 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连环计。 疏远,借力打力,激化矛盾,对比,最后……将泷泽遥逼到绝境,逼到他无路可退,只能遵从本能,做出最激烈的反应。 让身体更强硬地告诉他,看啊,你好像不一样了。 安久几乎愉悦的想要吹口哨,但此刻,她不能流露出分毫。 系统音还没有出现,说明现在爱意还没有完全确认。 她迅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算计的光芒,让那抹惊讶转化为恰到好处的愕然,和一丝被他弄疼的蹙眉。 安久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身体依旧带着些微的僵硬,任由他绝望地索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所震慑。 直到感觉他最初的凶猛力道稍有松懈,那绝望的撕咬逐渐变得混乱时,安久才仿佛终于回过神来。 她抬起手,没有用力推拒,而是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地,握住了泷泽遥紧紧捧住自己脸颊的还在颤抖的手腕。 然后,她微微偏开头,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绝望的吻。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安久抬起眼,看向他,泷泽遥的眼睛通红,睫毛湿漉漉的,是眼泪。 他的手在安久贴上去的时候动了一下,却没有移开,而是依旧保持着捧住她脸的姿势,只是手指的力道松懈了些。 泷泽遥此刻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后的茫然,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久望着他,目光复杂,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放得极柔,“小遥……” 她叫他的名字,指尖在他冰凉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先……冷静一点。” “告诉我,”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诱哄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发生什么了?” 第58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5 发生什么了? 泷泽遥混乱的脑子大概花了三秒钟才明确了这个询问。 他下意识想吐出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就像那次在冰场,他失控地抓住她的手反复揉搓之后一样。 可很快他回过神来,朦胧的泪水中,他看清了,眼前的浅井安久没有给他道歉的机会。 她不需要道歉。 因为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推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惧怕,厌恶,疏离等一切他以为自己会看到的东西。 明明应该因为她还温柔依旧而松了口气的。 可泷泽遥却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是被什么沉重而酸涩的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甚至比刚才那濒临崩溃的绝望感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从来不对他说“不”? 为什么他的那些阴暗扭曲的,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情绪,落在她眼里就像冰雹砸进厚厚的积雪,被温柔地接住,然后消弭于无形。 是因为答应过会陪他走完这条路,所以毫无条件地包容他。 还是因为……她其实,根本不在意?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会因为他越界的举动真正动怒,因为不在意,所以只会觉得这是小孩得不到糖果时一场无关痛痒的胡闹? “……”他张了张唇,却什么都没发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混乱的情感、陌生的认知、炙热的渴望、冰冷的猜测……所有的一切在他脑中疯狂搅动,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泷泽遥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似乎空无一物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他需要空气,需要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温柔,一个人理清这团乱麻。 于是,在安久温和的注视和耐心的等待中,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近乎仓皇地挣开了她依旧轻柔握着他手腕的手,狼狈地偏开了头。 然后,他转过身,几乎是踉跄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空旷,灯光惨白。 他急促的脚步声落在地板上是如此凌乱,就在即将进入拐角处,他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泷泽真纪子。 她似乎正要往康复室的方向来,脸色是惯常的严肃。 看到泷泽遥这副失魂落魄,满脸潮红又眼神涣散的模样,她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嘴唇微张,“泷泽遥,怎么回……” 但泷泽遥根本没有看她,他只是本能地侧身,几乎是贴着墙壁,从她身边跌撞着掠了过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真纪子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狼狈逃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立刻去追,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狠狠射向那扇虚掩着的康复室的门。 真纪子快步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安久正站在按摩床旁,手里拿着毛巾,似乎正准备收拾。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看到真纪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泷泽教练?您怎么来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真纪子打断她,“我在走廊遇见他了,他刚从你这出来对吧,状态很不对劲。” “我没做什么。”安久的神色坦然依旧,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只是按照计划进行赛后放松,但泷泽选手似乎情绪不太稳定,还没开始就突然离开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起手,用手指极其自然地在自己的下唇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这个动作,自然没能逃过真纪子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瞬间凝住,死死盯住安久带着伤口的的下唇嘴唇。 那里微微红肿,甚至还有明显的破口,新鲜的血丝还残留在上面。 真纪子错愕了一瞬,视线上移,对上安久那双好像有笑意一闪而过的眼眸。 那笑意太轻微,快得像是错觉,却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让真纪子怒火中烧。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那是怒到极致的征兆。 尖锐的指责已经到了嘴边,勾引、不知廉耻、带坏她的儿子…… 但安久在她爆发之前,先开口了,“泷泽教练,那天您询问我后,我回去仔细思考了很久。” “小遥这孩子,”安久微微垂下眼帘,认真剖析的样子,“之所以可能对我产生了一些……特殊的依赖和情绪,我想,根源或许在于他成长过程中,太缺少真正无条件的关爱、接纳和情感肯定了。” 真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安久仿佛没看见她瞬间变得更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循循善诱的温和语调说道:“孩子的心理有时候很简单,谁给了他渴望的温暖,他就容易对谁产生不恰当的移情。” “这并非出于爱情,更像是一种情感匮乏下的本能求救。” “与其强硬地阻止或斥责,或许……您可以试着,对他更温和一些,多给他一些肯定和安全感?” 她微微歪头,笑容十分真挚:“母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也许,当小遥真正从您这里获得了情感上的满足和安定,建立起健康的情感联结,自然就不会再从别处……误入歧途了,您说呢?”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真纪子最无法反驳的点上。 浅井安久用着一副为泷泽遥好的姿态,将他异常的举动归因于“缺爱”和“移情”。 而为什么缺爱和移情? 问题的根源,在于你,真纪子十九年来的错误培养。 真纪子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前的女人比她想象的要棘手太多了。 用一句话轻飘飘地把锅扣回了她的头上,自己则成了那个无辜的,甚至好心提出建议的“专业人士”。 “浅井安久,”真纪子现在一点都不想思考她话中的可能性,反而冷笑了一声,直呼了她的大名,“你以为我们团队,非你不可吗?” 然而,安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因为对方终于亮出底牌,而显得更加柔和从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泷泽教练,如果您认为有必要向协会申请更换康复师,请自便。” “我的专业履历和资格证书,足以让获得不逊于此处,甚至更为优厚的待遇。” 然后,她的语气微微放软,“但是,泷泽教练,小遥他……” 安久恰到好处地停顿在这里,没有再说了,但真纪子知道她要说什么。 如果真的开除了浅井安久,她本人是无所谓,可自己那个刚刚从这间屋子失魂落魄冲出去的儿子,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更激烈的反抗?心理崩溃?状态再次滑入深渊? 每一个假设,都是真纪子完全不能承受的。 真纪子的怒火几乎是瞬间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寒意。 安久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笑容。 但在真纪子此刻看来,那就是最可怕的恶魔。 第59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16 “浅井安久,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掌控一切吗?” 真纪子死死地瞪了安久几秒,那眼神说是要将浅井安久生吞活剥也不为过。 “泷泽遥会被我修正过来,而到时候的你,一无所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康复室内恢复了寂静,安久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拾起毛巾,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始收拾。 牵手,拥抱,亲吻都做了,但显然,泷泽遥自己还处在巨大的混乱中,所以她没能获得足以让她“通关”的爱意。 但是逼迫到这里应该停止了,现在放任他自己思索才是最正确的。 这个时间也许很短,也许很长,但安久不缺耐心。 毕竟,不管多久,是她对泷泽遥的承诺。 只是泷泽遥不一定懂得爱,也许思考的过程中会走偏,所以安久不插手的日子里,需要有一个人去推。 而泷泽真纪子,这位强势的母亲,就是她选定的最好推手。 安久了解真纪子这类人,习惯于掌控,精于算计利弊。 现在真纪子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等最初的暴怒过去,冷静下来的真纪子会重新评估局势,然后她会发现,自己给她的建议就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真纪子会以为,安久递给她的是“做”或“不做”的选择题,她会纠结于选哪一条路看起来更有利,损失更小。 也许她选择不采纳,而是更严厉地压制泷泽遥,试图掐断泷泽遥这“不该有”的苗头。 也许她真的尝试改变,给予泷泽遥迟来的母爱,来收回他的移情。 但她不知道,无论选择哪个,都会把泷泽遥更加推到安久的怀抱。 前者,更严厉的压迫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而后者…… 移情啊,是她胡诌的。 …… 世锦赛以泷泽遥夺铜收场,自由滑那天肉眼可见的状态下滑和失误也被各国媒体写入了报道。 倒是粉丝们真心实意的高兴,毕竟顺利完赛是他们唯一的期待,而泷泽遥又一次给予了他们奇迹。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真纪子的态度。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失误后立刻冷脸,或是给出严厉的赛后总结。 她只是沉默地陪在一旁,等待颁奖仪式后,轻描淡写地对泷泽遥说:“回去后,针对伤情和落冰稳定性,制定新的陆地训练计划。” 没有指责,没有追问,这让泷泽遥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世锦赛结束后,进入短暂的商业冰演季,训练强度相对降低了些。 真纪子最终没有向协会提交更换康复师的申请,仿佛康复室里那场对峙从未发生。 但安久的存在,却被以一种更精妙的方式边缘化了。 所有重要的训练会议,安久不再被邀请参加,她的工作被严格限定在“配合主教练训练计划给出理疗方案”和“按摩放松”这两项。 而每当泷泽遥需要进行按摩放松时,真纪子必定会在场。 她会搬一把椅子,以一种陪伴的姿态,坐在不远处。 “浅井小姐,他腰肌的紧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安久则总是专业而客气地回答真纪子的问题,仿佛没有因为这态度的转变有任何讶异。 而泷泽遥,则总是闭着眼,除了在安久的指尖下依旧颤抖外,没有任何回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安久没有和泷泽遥有任何的亲密接触,但她注意到了,每次进康复室前,泷泽遥看她的视线越发久了。 冰演间隙的某个下午,训练结束得比平日稍早,真纪子叫住了正在慢走放松的泷泽遥。 “小遥,来一下会议室,关于下个月京都冰演的曲目编排,有些细节想听听你的想法。” 泷泽遥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 想法?真纪子在这一个月间,几乎把他过去十九年从没有过的“说出想法”的机会给了他。 而他发现,自己没什么想说的了。 不过,他沉默地擦了擦汗,将毛巾搭在脖颈上,最终还是跟着真纪子走进了那间小型会议室。 真纪子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了靠窗的椅子,扫了他一眼,“小遥,最近状态应该还不错吧?我……” 一直站在桌边,垂眼看着地板的泷泽遥,忽然开了口,“是她叫你这么做的吗?” “什么?”真纪子脸上的那层刻意柔和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反问。 泷泽遥缓缓抬起眼。 “是她在我那样……伤害了她之后,在你误解她之后,”他顿了顿,“仍然选择……让你来‘爱’我吗?” 这句话里的那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浅井安久,那个真纪子眼中的外人。 而更重要的是,他将真纪子这一个月来别扭的关怀,直接定义为了安久让她来做的。 真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她没想到儿子如此尖锐地将一切挑明,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理解她的行为。 不是母亲的悔悟,而是来自另一个女人的“指令”。 这彻底否定了她试图建立母爱情感联结的努力,甚至将其贬低为一场受人所控的表演。 “泷泽遥!”她的声音拔高了些,“我是你的母亲!我想对你好,需要别人叫吗?我之前的方式或许……有些问题,但我现在想弥补,想试着更理解你。” “弥补?”泷泽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些困惑的样子。 “不用了。”他轻轻地说,“你的‘爱’,无论是以前那种必须用金牌和完美表现来交换的,还是现在这种刻意又变扭的……” 他微微停顿,嘴角极其轻微扯动了一下,“……我发现,我不需要,也一点都不在意。” “轰”地一声,真纪子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泷泽遥却不再看她,重新将脸低了下去,“但我要谢谢你,这一个月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我一直渴望的爱,不是谁都可以给,它……只能从一个人身上获取。”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片刻后,泷泽遥再度开口,“京都冰演的事,还是劳烦泷泽教练费心了。” “以及,以后请不要再叫我小遥。” 泷泽遥没有再停留,他甚至没有等待真纪子有任何反应,便转过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第60章 鬼塑花滑选手那个新来的康复师(完) 几天后,一场在东京举行的慈善晚宴邀请了部分体育界人士参与。 泷泽遥作为花滑界最耀眼的明珠,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种场合通常由真纪子陪同,但这一次,泷泽遥强硬地要求了浅井安久作陪。 晚宴设在东京柏悦的宴会厅。 泷泽遥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头发仔细打理过,额前刘海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 他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带着一种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而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身旁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浅井安久,此刻她笑得温和,站在他周围帮他滴水不漏地挡住了所有问候。 几轮应酬后,安久微微侧头。 她抬手按住了颈后的项链搭扣,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声对泷泽遥说:“项链好像有些松了,我去一下化妆间调整,很快回来。” 泷泽遥点了点头,看着她优雅地转身,提着裙摆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侧面的走廊。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抬腿跟了上去。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 泷泽遥轻轻推开门,看到安久正站在巨大的化妆镜前,微微低着头。 她的手指有些费力地反到颈后,试图扣上那滑脱的项链搭扣。 听到开门声,她侧过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遥?你怎么……” “我帮你。”泷泽遥打断她,声音有些低哑。 他关上门,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项链。”他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这才低声提醒,同时伸出手。 安久迟疑了一瞬,还是松开了自己试图扣搭扣的手,更低地垂下头,将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内。 泷泽遥的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触碰项链,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后温热的皮肤。 那触感让他指尖一麻,心跳骤然失序。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搭扣上,因为紧张,试了两次才成功扣上。 扣好的瞬间,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虚虚地停留在那链子附近,触碰着她的肌肤。 然后,他的目光从镜子里抬起,与她的目光相遇。 巨大的镜面里,一览无余映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她穿着华美的露肩长裙,身姿窈窕,妆容精致,气质温柔。 而他,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如此登对。 今天穿的是皮鞋,一双一月前刚回到东京,他就跑到银座购入的皮鞋。 这样想着,泷泽遥忽然伸出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安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有挣扎,更没有惊呼,只是微微偏过头,从镜子里继续看着他。 这个默许般的反应,又给了泷泽遥多了一点点的勇气。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停在此刻。 “我好想您。” 泷泽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身躯的真实存在,声音低哑得厉害。 太想了。 没等安久回话,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这一个月,每一天都在想,您的笑容,您的味道,您的温柔,您说过的话……” “您说过的。”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会陪我把这条路走完,不管多久。” 然后,泷泽遥稍稍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所以……” 所以他不想再去想,她的眼里究竟有还是没有,他只想说…… “请一直陪着我。” “一直。” “不要把视线落在别人身上,不要对别人那样笑,不要觉得别人比我……更合适。”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过于激烈的情感即将冲破控制的边缘。 他环在她腰际的手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脏的位置,掌心隔着一层丝缎和血肉,感受着那里的跳动。 “这里,”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求您。” 镜子里,他紧紧拥着她,眼神幽深,而她的身影在他的怀抱中显得那么纤细,却依旧挺直。 安久的目光透过镜子,感受身后少年身子的颤抖,呼吸的紊乱,眼神微澜。 良久,安久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抬起手,没有推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而是轻轻覆在了他交叠的手背上。 然后,她侧后仰头,因为这个姿势,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 就着这个极其亲密的姿势,她轻声说道:“好啊。” “是我说过的,”她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笑意,“不管多久,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花滑路或者人生路,康复师或者……”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你想要的任何身份。” 【叮——攻略目标[泷泽遥]心意完全确认,??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61章 番外:泷泽遥 【芸能スポーツch】氷上の貴公子・滝澤遥、結婚&改姓発表!!! 【001】匿名@悲報速報 投稿日:20x7/05/20 10:00:01 惊天大新闻!!! 遥君宣布已提交结婚申报了!而且选择了妻子的姓氏「浅井」!!! 滝澤遥→浅井遥改名!!! - 【002】匿名@ママファン 诶……诶……等等 「选择妻子的姓氏」也就是说……入赘……? 我们雪童大人……入赘了……? - 【003】匿名@通りすがり 回复//002 说什么入赘……还活在昭和吗 现在可是可以自由选择随夫/妻姓氏的时代了 只是比起百分之九十五选择夫姓 遥君选择了跟妻子姓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冰之王子主动改姓确实够冲击的 - 【009】匿名@絶賛絶望中 从看到了后就哭到现在没法工作 27岁的女人把20岁的遥君给抓住了 绝对是利用年下的可爱乘虚而入 那个女人,绝对是有预谋的!!! - 【011】匿名@気になる 回复//009 喂喂别哭啊w 话说,对象是谁?跟谁结婚了? 该不会是……那个艺术体操的浅井? - 【017】匿名@業界通 回复//011 不是不是 是那个出发布拉格一起被拍到的女人啊 康复师——浅井安久小姐 那两个人就有那种氛围了 反倒觉得能藏到现在真不容易 - 【025】匿名@エアコン 骗人的吧……那个康复师? 27 比遥君大7岁啊!!! 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吧 那个老女人 - 【033】匿名@通りすがり2 回复//025 老女人笑死 不过确实7岁差是挺大的 但是去年认识现在就结婚申请……是不是太急了点? 虽然后来遥君每一次比赛都能看到她在旁边 遥君一下场就去找她 但没想到会做到改姓这一步 - 【041】匿名@雪童信者 遥君才20岁啊! 刚满20岁啊! 这么年轻就决定人生! 绝对是被那个女人骗了!绝对是利用!! - 【053】匿名@嘆き 回复//041 但是啊 要是利用身份的话不会让他改姓吧 泷泽遥明明已经是一个品牌了啊 一般不都是男人让冠自己的姓吗? 这样反而像是遥君主动说「我要成为浅井」呢 - 【066】匿名@賢者 啊……有道理 浅井小姐27 遥君20 虽然是女方着急也不奇怪的年龄差 但都做到改姓这一步…… 反而是遥君「不让她跑掉」的感觉? - 【073】匿名@越前リョーマ 遥君直接社媒发表了吗 很帅气啊 祝贺了,浅井遥先生 - 【081】匿名@滝澤遥の彼女 不对不对不对!!! 是那个女人跟遥君说「冠我的姓吧」! 然后单纯的遥君就「好的」答应了啊! 这是坏女人的手段啊!!! - 【089】匿名@1234 回复//081 现在不是「坏女人」是「妻子」哦 另外你可以跟着一起改名了(笑) - 【094】匿名@summer 说话也太过分了 上个月结婚的那对 女方跟男方相差可是二十岁 为什么没有人骂老男人? 甚至比起那张猪脸 浅井小姐要美丽太多了 一点不比遥君逊色 - 【117】匿名@通りすがり3 莫名想哭 冰之王子变成人类的那一刻 祝你们幸福!!! - 【134】匿名@毒舌 就是说啊 梦女子们适可而止吧w 说什么7岁差 遥都20岁了能自己做决定了吧 再说去年认识就入籍 怎么想都是遥君觉得「错过这个女人就没下一个了」吧? - 【168】匿名@疑惑 我的hello talk和line上现在真是一团乱了 全都是遥君的粉丝朋友找我哭 不过话说回来…… 魔王母亲怎么说??? - 【179】匿名@ぶるぶる震える 回复//168 啊……没想到那点 不是有业界传闻说真纪子很讨厌浅井女士吗 毕竟年龄差太大+真纪子的掌控欲=怎么看都是浅井引诱自家儿子 现在儿子还选择改姓…… 这完全是「脱离母亲」的宣言了吧 - 【200】匿名@想像中 想看真纪子妈妈的表情…… 一定是在那种比赛时一样的无表情 深处却能听见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 - 【203】匿名@擁護派 虽然是严格的母亲 但那样培养大的儿子 却冠上「别人的姓」…… 果然还是会难过吧…… - 【222】匿名@現実派 回复//203 也许是会难过 但正因为如此,才说明他感受到的「滝澤」这个姓氏太过沉重了 这是咎由自取啊 - 【224】匿名@最後の一言 各位 谢谢「滝澤遥」 请多关照「浅井遥」 - 【261】匿名@最終結論 7岁差→没关系 去年认识的→所以呢? 诱惑什么的→证据呢? 结论:两人幸福就好 恭喜浅井遥!! …… 东京银座,Graff旗舰店。 柜姐佐藤由美刚结束短暂的休息,将刚在匿名论坛冲完浪的私人手机锁进员工柜。 她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套装和标准的微笑,走向自己的展区,得打起精神工作了。 至于轰动全日的八卦,看过就算了,毕竟,那位“冰上贵公子”离她的世界太遥远了。 然而,就在她站定后不到十分钟,店门被推开。 由美习惯性地扬起职业笑容,目光迎上去。 “欢迎光临Graff,请问……”她的声音,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卡顿了一下。 走进来的,是一对男女。 男人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休闲长裤。 他戴着黑色口罩和一副无框眼镜,但那双眼睛和泪痣,任谁看都是是泷泽遥——不,现在应该叫,浅井遥。 而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正是新闻里的另一位主角,浅井安久。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毛大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后,妆容清淡,气质温柔优雅。 由美迅速调整好表情,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笑容变得更加热情而专业:“欢迎光临二位,请问今天想看看什么呢?” 浅井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列柜,落回由美身上,“想看看情侣对戒。”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安久,眼神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以及钻戒,婚礼用的。” “好的,请这边来。”由美引着他们走向贵宾接待区,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现在,她就处在行走的新闻中心! 她悄悄观察着,浅井遥看似冷淡,但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凝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他替她拉开椅子,接过她脱下的大衣,动作自然熟练。 而女人,始终带着一种温和微笑,任由他照顾,目光随意地流连在那些熠熠生辉的珠宝上。 由美拿出几款经典及新款的对戒册,开始介绍。 浅井遥听得很认真,甚至有些过于认真了。 在听完后,他会让由美拿出对应尺码的戒指,然后先将女戒轻轻套在安久右手中指上,托着她的手,在不同的光线下端详,低声问她:“这个好看吗?” “喜欢这个款式吗?” “戴着舒服吗?” 浅井小姐的回答通常很简短,“不行”、“一般”、“可以”。 就在浅井遥对比两款极简铂金对戒的细微差别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母亲”。 由美的余光瞥见了,心头一跳。 浅井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蹙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他没有避开,直接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即使隔着距离,由美也能隐约听到一些急促的女声。 浅井遥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不大,“是的,我确认。所有法律文件和公开声明,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我现在是浅井遥,这一点,不会再改变。” “其他的,请随意。” 说完,他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安久戴着戒指的手上。 “就这款吧。”他对由美说,示意她拿出钻戒的册子。 顶级钻石的光芒是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由美介绍了几个经典系列,从优雅的祖母绿切割到闪耀的圆形明亮式切割。 浅井遥看得很仔细,不时询问净度、颜色和切工。 他显然做过功课,问的问题都很专业。 他初步看中了一颗3克拉左右的D色IF净度的圆形钻戒,设计非常经典大气。 “这个看起来很衬你。”他将图册转向安久。 安久看了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很漂亮。” 浅井遥却似乎并不满足,他的目光在图册上流连,又落在了旁边一枚更大的钻戒上,“这个……是不是更大一点,更好?” “这个也很漂亮。” 由美心里咯噔一下,她心中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眼前的浅井小姐虽然每一个都肯定,但好像又没有表现出一定要某一款的样子。 她做这行久了,见过形形色色来挑选婚戒的情侣。 一般来说,这样的反应表明的就是,她其实想要的不只这样。 也就是说,她想要的是更大的钻。 会是这样吗?她有些探究地看向浅井小姐,对方却目光平静地回视过来。 “抱歉。” 她的思绪被一道冷淡的男声打断,由美下意识循声侧头,发现浅井遥正在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带着明显不悦的审视。 由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请不要盯着她看。” 浅井遥的视线扫过她,又落回安久身上,“以及,还有更大克拉的吗?” “有、有的,请您稍等。”由美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应下,转身就要去取保险柜钥匙。 “不用了,小遥。”安久柔声道,“这两个都很好,你选择一颗就好。” “钻石的意义不在于大小,而在于它承载的心意。对我来说,你亲手选定的这一颗,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浅井遥怔怔地看着她,那双带着不确定的眼眸,像是被温暖的阳光照透,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却摇了摇头,“我想选一颗更大的。” 最终被泷泽遥选定的是一颗巨大的粉钻,被端上来的时候,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浅井遥亲自拿起这枚估测超过4.5克拉的圆形粉钻戒,执起安久的左手,小心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钻石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她整只手。 浅井遥托着她的手,看了很久,他的目光极其专注,仿佛在欣赏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冰冷的珠宝,在他专注的凝视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温度。 “喜欢吗?”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安久转动了一下手腕,让钻石在不同角度折射出更加绚烂的火彩。 她看着那光芒,又抬眼看了看浅井遥,她没回答,只是将戴着钻戒的手,轻轻反握住了他托着她的那只手。 指尖相触,钻石冰凉,肌肤温热。 “就这个吧。”她轻笑着说,目光却一直看着浅井遥的眼睛。 浅井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一直显得有些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他点点头,转向由美,“就这枚,对戒要刚才看中的那对铂金的。” “好的,浅井先生!”由美立刻应道。 等待包装和办理付款手续的间隙,两人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 浅井遥似乎终于放松下来,他靠向沙发背,依旧握着安久戴着钻戒的手,指尖在她手上轻轻摩挲,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安久则微微侧身,手微抬,任由他舒服的把玩。 “怎么了,一直盯着看?”她低声问。 浅井遥摇摇头,抬起眼看她,“没有。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安久笑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手,拨弄了一下他的碎发,“结婚登记都做了,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让小遥以为我会跑掉吗?” 浅井遥一怔,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所有手续办妥,精美的丝绒首饰盒被装入印有Graff烫金Logo的提袋中。 由美恭敬地将他们送到门口,鞠躬道别:“感谢二位光临,祝二位永远幸福。” 浅井遥微微颔首,一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安久的腰,护着她走出店门。 在他们走出几步之后,由美看到,安久抬起那只戴着巨大钻戒的左手,随意地掠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钻石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炫目到近乎嚣张的光芒。 然后,由美看到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并非看向紧搂着她的浅井遥,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仿佛不经意地,回望了一眼仍站在店门口的由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有了极其短暂的交汇。 安久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接着,由美清晰地看到安久的嘴唇轻轻开合,说了一句话。 由美努力辨认口型,然后瞪大了眼睛。 那句话是—— “人生啊,易如反掌。” 那并非炫耀,而是在回应,回应由美刚才的洞悉,也向她展示了无所畏惧的底气。 与此同时,安久已经转回了头。 她微微仰起脸,对看过来的浅井遥露出了一个全然温暖的笑容,温柔地说:“谢谢你,小遥。” 浅井遥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搂了搂,低下头,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第6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22,428,728日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0%】 【最终结算:22,428,728×(1+0.8)× 0.5= 20185855日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873,000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事不过三,第四次安久觉得自己的学会了克制。 她这次足足忍了三十秒,才打开银行APP查看余额。 嗯嗯,又多了八十七万。 不对,是八十七万三千,安久你真是有点飘了,三千你都敢抹零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假借寒假参加的一个剧组终于发工资了,给妈妈先转了两万过去。 倒不是吝啬,只是以她对妈妈的了解,若是一次性转太多,那位凡事谨慎的妇女反而会胡思乱想。 不如细水长流,分时段转一点,让她以为是女儿在剧组跑龙套攒下的辛苦钱。 这样看来,自己也确实该正儿八经地去跑跑剧组了,两边的演技还可以互相锻炼。 毕竟系统来得突然,说不定某天也走的突然,自己也要发展其它的收入来源。 两周后,在导师的推荐下,安久顺利进组。 是个现代都市剧,她演女五号,戏份不算多,但进组的事务琐碎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攻略任务里练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白费的,十几场戏下来,导演看她的眼神也越发满意。 杀青这天,她和剧组聚餐后回到了家中,刚准备马不停蹄地赶往培训班。 就在这时,一个光团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 【准备做任务。】 “系统,你好像是第一次主动催我做任务,以前都不会的?”安久惊讶。 系统冷笑:【你以为客观上长得帅,而不是帅的仅存在于坠入爱河的少女滤镜里的那种的男人很好找?】 【不过最近运气不错,又攒了几个,你一直不消库存我就没有动力继续找,所以催你了。】 “干嘛对帅这么有执念!” 【长得丑你愿意做任务?】 安久沉默,安久掏出手机给培训班请假,安久躺回床上。 系统:【呵。】 …… 安久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羡慕的声音:“苏苏,你这次下了多少钱啊?又是1号呢。”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 室内酒店宴会厅,已经被布置成签售会常见的模样,耳畔人声嘈杂,这意味着入场完成,签售很快要开始了。 舞台背景板上,七张放大的照片依次排开,七个年轻男人,妆造精致,风格各异。 而最上方,一行醒目的艺术字体: 【NOVA正规三辑《V》<一只鱼>团体线下签名会】 她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离舞台非常近,长桌几乎就在她的面前,铺着印有组合Logo的桌布,旁边摆着一堆还没拆封的签名笔。 长桌后面摆放着七把椅子,和七个硕大纸箱,纸箱里全是粉丝送的道具。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上绑着的,写有01号的纸环。 想到身后那个女孩还在等着她回答,安久侧过脸,笑了一下:“再等一下哦,我现在有点事,等一会告诉你。” 然后安久低下头解锁手机,做出一副回消息的样子。 借着这个机会,她开始快速梳理起系统传输的资料。 任务对象,崔时允,二十四岁,NOVA男团第一主舞,以极具蛊惑力的舞台表现力著称。 他出身于首尔一个普通的家庭,高中时因为帅气的长相和舞蹈视频被星探发掘,成为了练习生。 出道后,组合迅速走红,而崔时允凭借出色的舞蹈能力和超强的媚粉能力成为队内无限定词中韩TOP。 而这样一个人,系统给他的备注是:八面玲珑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看着这个标签,安久蹙了一下眉,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那种男人。 表面上温柔多情,对谁都亲切温和,实则内心冷漠,情感阈值极高。 正要继续梳理任务对象的信息,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来了来了!要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久迅速跳过了崔时允的其它部分,专注梳理起自己的身份。 苏安久,二十二岁,家境优渥的独生女。 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单纯天真,没经历过什么风浪。 她是崔时允的出道粉,五年前,NOVA出道预告照公开的那天,她在一众青涩面孔中一眼看到了他。 那张脸和那个眼神,让她从此入坑且再没出来过。 五年间,她演唱会永远买最前排的超小号,签售会永远坐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专辑永远成箱成箱地搬。 理所当然地成为了NOVA粉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富婆姐。 当然,也同时成了嫂站(@嫂嫂别欺负人了:粉丝猜测爱豆恋爱对象的bot)和嫂瘾站(@今天同担又嫂瘾大发:粉丝吐槽同担没有嫂命却有嫂病的bot)的常驻人员。 倒不是因为她本人作妖,而是因为她太常出现在崔时允身边了。 所以每一次签售,每一次被饭撒,甚至都会被有心人用镜头记录下来,在微博里被反复讨论。 而苏安久本人不仅不生气,反而会为此而窃喜,因为她觉得他对她真的不一样。 他对她笑的特别温柔,无论隔了多久都记得她每次签售提到了什么,会在签售时间结束后还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会撒娇约定下次再见。 甚至在机场只收了她的礼物。 安久靠在椅背上,想起系统的备注,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周的尖叫声瞬间拔高。 后台入口处,七个人影依次走出。 安久飞快地侧过身,压低声音回复身后那个女孩:“下了九万。” 这个女孩她现在知道了,卷卷,也是小富婆一枚,不过是队长的粉丝。 两人不同担,又都是签售全勤选手,每次见面都会互相帮忙录影,苏安久上台的时候卷卷拍,卷卷上台的时候她拍,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下了这么多,你这都可以买合影了吧?” “合影也买了。”安久笑了笑,把目光放回台上。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金敏赫,主唱,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像只大型犬,正朝着粉丝挥手。 第二个是李玟赫,队长,副唱,稳重地点头致意,气质温和。 第三个是朴载沅,主rap担,戴着墨镜,一脸酷样。 第四个,崔时允。 安久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 冷白皮,在舞台灯光下白得几乎反光,银灰色中长发,发尾微微卷曲,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鬓角留有修饰脸型的碎发。 眼型细长,眼尾自然上挑,天生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抬手朝粉丝席挥了挥,然后目光直接扫过第一排,在她脸上停留了那么半秒。 然后他笑了,右脸颊上一颗不明显地痣随着笑容微微牵动起来。 安久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第63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2 这样的特殊仅仅维持了三秒,崔时允便自然地移开目光,笑着朝另外一边挥了挥手,同时脸颊比心,收放自如,滴水不漏。 第五个走出来的是中国绿卡,陆星,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朝粉丝们比了个心。 第六个是日本人,藤原飒,副rap,染着一头惹眼的红发,边走边耍酷地抛了个飞吻。 第七个是忙内申焕,韩国人,队内另一位舞担,笑起来有点腼腆,边走边朝大家鞠躬。 队长李玟赫带着七人整齐地朝粉丝打招呼、问候,然后落座。 签售会正式开始,工作人员开始按座位号引导粉丝依次上台。 安久是1号,她自然地站起身,拿着手中的专辑走到台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朝着台上走去。 这次签售是团签,而不是单人,意味着每一个成员都要签。 走上台时,她就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毕竟签了五年,队友们对苏安久这张脸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金敏赫笑着看着苏安久坐到自己的面前,接过专辑,翻开页面开始签名,“又是1号啊,苏苏。” “是呢,敏赫欧巴。” 苏安久虽然喜欢崔时允,但不是毒唯,所以团签的时候对每个队友都客客气气,不存在甩脸色。 但也不会要求牵手或摸头之类的互动,问队友的都是关于崔时允的问题,队友们也都很耐心。 安久决定暂时不改变这个模式。 一连签完三个,告别了朴载沅,安久起身,然后往右走了一步,坐到崔时允面前。 他早就在等了,从她还在签金敏赫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已经黏了过来,像一根无形的线,从他那头牵到她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收不回去。 见她坐定,崔时允那双桃花眼弯起来,下一秒,他直接朝她张开了双手,那是一个索要要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用中文开口,字正腔圆地喊出她的名字:“安久。” 然后切换成韩语,声音放软,好像带着一点回归后重逢的感慨:“终于回归了,我好想你。” 安久微微一笑,与他十指相扣,用韩语道:“我也很想哥哥。” 崔时允勾了勾薄唇,似乎很受用的样子。 下一秒,他眉头一转,又摆出一副怀疑的表情,那怀疑里带着点委屈,带着点试探,就像男朋友发现女友回消息变慢时的那种吃味。 恰到好处地让人心跳加速,又不会真的被冒犯。 “哦?”他歪了歪头,声音压低了些,“这次回归离上次隔了这么久,安久真的很想我,没有别人吗?” 两次回归间隔确实有点久。 但中间还有巡演——韩国开完是日巡,日巡完接美巡,美巡完接欧巡,最后亚巡,安久场场都不落,他会不知道苏安久有没有移情别恋? 当然知道。 只是用这样的“吃醋”,这样似是而非的如同男朋友般的质疑,来让粉丝觉得自己是被在意的、是特殊的、是被放在心上的。 安久没有戳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问了一个苏安久准备了很久的问题,关于他最近一个舞蹈动作的设计理念。 崔时允认真答了。 他仔细跟苏安久讲了他自己的想法,他练习时的调整和他想通过那个动作传达什么。 怎么看都是可以下台直接发repo到小红书,然后获得万赞的签售完美发言。 比想象的还要难搞。 签名的时候,崔时允依旧维持着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的姿势,只用另一只手签名。 按照<一只鱼>这个平台得规定,TO签是不能写粉丝提供的ID以外的名字的,安久中签的ID是“Su”。 但崔时允拿起笔,没有丝毫的迟疑,在专辑内页上,直接用中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 “To:可爱的安久久~”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没有一般韩国爱豆那种一到写中文就如同画符一样的感觉。 一看就是练过,而且是认真练过。 安久垂眸看着那几个字,没说话,看着他又切换成韩文奋笔疾书。 身旁,2号粉丝已经快签完了朴载沅,工作人员在轻声提醒时间。 安久松开了手,站起身。 崔时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极轻微的错愕。 寻常的安久,这个时候一定是腻歪到最后一秒,甚至被工作人员拉走的时候,还要眼巴巴地回头看他。 但今天,她松手得太干脆了。 他眯了眯眼,今天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孩。 圆润的杏眼,还是像小鹿一样单纯的要命,此时见他望过来,立刻露出笑容,两个深深的酒窝一左一右嵌在她两边唇角。 还是那张脸,没变。 他又恢复了有些懒洋洋地姿态,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安久不是说每次签完都要和说我爱你嘛……” “这才多久啊,就忘了啊?” 安久看着他没说话,那双杏眼里明明就有往常的迷恋和羞涩,可她就只是这么看着他,并没有回应。 崔时允愣了一秒,随即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那就我来说,安久,我爱你。” 声音很轻,带着点笑,像是哄小孩。 安久弯了弯眼睛,转身走向陆星前面的位置。 陆星已经在看她,笑着用韩语跟安久打招呼,“你好苏苏~” 两人明明都是中国人,却用韩语交流,是因为苏安久自愿的“忠诚”。 她觉得崔时允就在身边,用中文交流的话他听不懂,容易产生一些误会。 或者会让崔时允错过某些,她希望通过和陆星对话让他听到的东西。 展现忠诚是很愚蠢的东西,安久想,除了能让别人知道你不会走,并不能带来什么。 它不会让你被更珍惜,不会让你变得更特别,甚至因为这份不会走,你要承担更多苦难。 就像现在,上一秒还在说我爱你的崔时允已经转向2号粉丝,脸上挂起那副懒洋洋地有些坏的笑容。 “怒那好久不见——”他歪着头,声音拖得长长的,语气很明显比刚才和安久时真心了一些。 “上次日签拍手的时候不是说下次见嘛,怎么没来呀?我等了好久呢。” 语气亲昵,眼神专注,仿佛对面那个人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人。 不确定下次会不会来的人,好像更会被珍惜,安久收回视线,在陆星面前坐下。 眼前这个男孩眼睛大大的,像洋娃娃,笑起来很干净,正等着她说话。 她想了想,用中文开口,“陆星,这个时候回归,你今年过年能回家休息嘛?” 第64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3 陆星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莫?”他下意识用韩语蹦出一个语气词,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切换成中文,“你、你怎么突然说中文了?” “突然想说了呀。”安久笑了笑,“怎么,不行啊?” “不是不是!” 陆星连忙摆手,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就是……咱俩认识五年,你除了第一次外主动跟我说中文,都是韩文交流,有点惊讶。” “那以后多说说。”安久撑着下巴,语气随意,“你还没回答我呢,过年能回来吗?” “回回回!”陆星点头如捣蒜,“应该能休一周,我妈说给我包饺子,你呢?” “我啊……”安久想了想,“应该也回吧,我妈催好几回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从过年吃什么,聊到最近有没有看国内的剧,又聊到陆星上次回国偷偷吃了多少顿火锅。 陆星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还很会接梗,安久好几次都被逗笑了。 另一边,2号粉丝正低着头,脸颊还泛着激动的红晕,专注地给崔时允念自己写的信。 崔时允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完美的倾听姿态。 他的目光懒懒散散落在粉丝脸上,偶尔点头,偶尔弯一下嘴角,偶尔发出“嗯嗯”的回应。 然后,就在粉丝深深沉浸于自己的情感表达,低头去翻动信纸下一页的间隙,崔时允脸上那无瑕的专注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的目光随意地打飘了一下,这是一个不会有人觉察的走神,用来缓释他这一刻的厌倦。 就在他如同往常一般准备收回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左侧。 陆星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飞快的中文。 而苏安久也笑得眉眼弯弯,正用同样流畅的中文回应着,比划着什么。 两个人聊得旁若无人。 崔时允的眼神在那个方向上停留了仅一秒。 下一瞬,粉丝抬起头带着更澎湃的感情准备继续念信时,崔时允的目光已经丝滑无比地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在粉丝的脸上。 “不要着急,韩语不好也没关系。我韩语很好,所以会把每一个字都听出来的。” …… 安久签完所有人走下来,刚在座位上坐稳,卷卷就立刻凑过来,献宝似的把相机塞到她手里。 “快看快看!今天你家狐狸状态满分!这张这张,还有这张——” 卷卷兴奋地指着屏幕,“绝了!我还给你录了你们双人视频!发到小红书上你肯定又要被挂嫂瘾站了,他看到你也太开心了!” 安久笑着接过相机,一张张翻过去。 “对了对了,”卷卷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刚才你和小陆星聊那么嗨,有没有感觉到某人杀人的视线啊?我坐后面都感觉到了!” 安久失笑,崔时允的目光她当然有察觉,但说停了一秒都算勉强,哪有卷卷说的这么夸张,女孩之间的互吹罢了。 于是她摇摇头,顺口回了一句:“你老公今天也很帅,拍到了吗?” “那当然!”卷卷美滋滋地翻出队长的照片给她看。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吹捧着,一张张翻过去。 签售还在继续,安久帮卷卷拍完她和她担互动的Focus后,把相机还给她,自己则随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台上。 崔时允正在给又一位粉丝签名,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偶尔抬头,看向粉丝的眼神却又深情无比,笑一笑,牵牵手,说两句什么,然后继续低头认真写。 安久收回视线,刚才自己和陆星那点反常的举动,也只是随意抛出的一个试探,估计没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不过安久也不失落,看到崔时允的第一眼,安久就知道这不是靠一点反常就能拿下的男人。 但是他利己,利己就意味着务实。 务实就意味着,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对他有帮助的机会,也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已经证明有价值的资源或助力。 五年的忠诚算不了什么,但五年的真金白银,至少可以拿来赌一个机会…… 递纸条私联的机会。 几乎瞬间,安久的大脑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是可行的,苏安久还下了合影名额。 合影环节,不同于开放性的签售区,她将会和崔时允进入一个封闭的房间,进行短暂的一对一的近距离接触。 虽然仍有工作人员在场,流程被严格控制,但那一两分钟的贴身距离和肢体不可避免的接触,递点东西不算太难。 这招风险极高,一旦被当场拒绝,苏安久的身份可能立刻会被平台和公司列入黑名单,被彻底断绝一切通过官方渠道接近的可能,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胜算也同样存在,得罪一个五年签售姐,对崔时允而言绝非明智之举。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团体出道已满五年。 按照韩团走势,合约年限、个人发展、粉丝基础稳固都进入了关键期。 团体活动虽仍在继续,但成员个人的Solo规划也渐渐提上日程,最多再过一两年,独立的个人活动必将成为重中之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何稳固在团时的大额消费粉确保她们能被引流到个人,安久不信崔时允没有想过。 这是个虽然高风险但高收益的机会,而且近在咫尺,值得一搏。 安久下了决定。 如果最终还是失败,那就只能再想办法,从其他层面接触。 苏安久有的是钱,就总会有别的办法。 想到这,安久转向身边还在兴奋阅读队长写给她的ps的卷卷,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卷,你有没有带纸巾和笔呀?” 卷卷不疑有他的从包里掏出纸巾和笔。 “喏,纸巾。” “笔你也不带啦?不过也是,”她笑嘻嘻地调侃,“你都被崔时允亲自撒过几百次的人啦,早就不用眼巴巴地写举牌求饭撒了!” 苏安久接过来,用身体作为遮挡,快速地用笔在纸巾上写下自己的ig账号。 之所以不写kkt,是因为kkt更像一个纯粹的即时通讯工具,缺乏ig动态这样可以让安久持续展示自我的功能。 第二kkt要绑手机号,崔时允名下的手机号应该都在私生手里有记录。 而ig可以通过邮箱注册,他完全可以用一个全新的邮箱创建一个小号,私密性和可控性都高得多。 这能最大程度降低他因担心隐私泄露而直接拒绝联系的可能性。 “看,哥哥,我还是很贴心的,连这种细节都为你考虑到了。” 安久在心底无声地说了一句。 第65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4 签售会大概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大部分粉丝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陆续离场。 酒店内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还坐着。 她们是既购买了签售资格,又额外花费了更高价格购买了合影机会的人。 安久随意扫视了一下,能坐在这里的几张面孔,彼此之间虽未必熟识,但在这个狭小且昂贵的圈层里,多少都有些眼熟。 毕竟,每次回归,有能力还愿意持续投入这个量级金钱来获取近距离接触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人。 她的目光掠过斜对面那个染着栗色长卷发的女孩时,对方恰好也抬起头,两道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并不友善,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安久平淡地收回了目光。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引导着这最后几位粉丝,穿过侧面的通道,前往临时布置的合影房间。 那些只买了合影,没有买签售的粉丝已经提早等在了那里。 两拨人汇合后,工作人员熟练地按照成员进行划分整理队伍,然后开始按照号码,一个一个地将粉丝放入对应的房间。 安久的合影号码是第五位。 不过合影流程进行得极快,前面的女孩走进房间不到一分钟,门便再次打开。 女孩带着恍惚的表情走出来,紧接着下一位就被请入。 很快就轮到安久了,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崔时允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主动上前了几步,缩短了本该由她走完的那段距离。 “啊,今天怎么位置这么靠后呀。”崔时允的声音带着点抱怨的尾音,像是在撒娇,“我等了好久。”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凑近了一些,笑吟吟问道:“今天想拍什么姿势,上次不是说要拍那个一起比猫耳朵的动作吗?” 说着,他已经抬起手,在自己脑袋一侧比划了一个猫耳朵的手势,歪着头看她。 “回去我就已经去学了,”他眨了眨眼,“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傻傻地说不知道了。” “我可以一个比在我的脑袋,另一个……”他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放在安久的头上。 “时允先生。”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出声提醒,“按照规定,合影时请保持适当距离,避免直接肢体接触哦。” 崔时允脸上的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好,知道了。” 随即,他步伐轻巧地退回到合影区域指定的中心位置,才将目光再次投向安久。 “好讨厌,但规则是这样呢。”他微微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下次send off的时候,我一定补给你,好不好?” 真会演。 “好!”安久脸上露出了感动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崔时允笑意更深,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但崔时允犹嫌不够似的,又往她这边侧了侧身,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工作人员举起拍立得,开始调整角度,镜头对准他们。 “三——” 安久的余光扫过他的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放松而自然垂落,距离她同样垂在身侧的左手,仅有不到几公分的空隙。 “二——” 就是现在。 安久的心跳平稳得出奇,她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仿佛全副心神都在等待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 但她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动了。 手腕向内微微一转,同时,食指和中指极轻极快地从卷起的袖口内侧,捻出了那张被折叠成拇指大小的纸巾。 “一——!” 纸巾块触碰到了崔时允的手心,安久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瞬间微微一缩。 但下一秒,他的手却没有躲开,而是在那短暂的僵硬之后,反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姿势,让那张纸巾恰好被两人包在了掌心。 快门声响起。 闪光灯亮得刺眼,把这一瞬间定格成了永恒。 …… “啊,这张不行呢……” 工作人员看着已经成像的拍立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手……” 她指了指拍立得对安久解释,“这里牵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放大看还是很明显,这张照片按规定是不能给粉丝的,抱歉啊。” 这次合影规定了不能肢体接触,如果照片流出去,整个平台都会被其它粉丝冲垮。 安久刚想说些什么,崔时允已经先开了口,“啊,是我的问题。” 他桃花眼中满满地歉意,坦荡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明明已经提醒过要注意距离了,但刚才拍照的瞬间,我好像有点太投入,下意识就……”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脸上露出了懊恼。 被大帅哥这样态度极好地认错,原本公事公办的工作人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语气也软和下来:“没事没事,时允先生不用这么自责,偶尔的小意外难免的。” “我们每次合影都有两次机会的,只要苏小姐能理解,我们立刻重拍一张就好,不会耽误太久的。”她说着,看向了安久,眼神里带着询问。 崔时允也顺势将目光转向了安久。 这一次他眼中的情绪,比今天落在过她身上的所有目光中的情绪加在一起,还要复杂。 那层营业性的歉意之下,先是飞快地掠过了困惑和探究,紧随其后的,是一抹极淡的冷意,像是在评估些什么。 “啊,当然可以啦。”安久迎上工作人员的目光,声音温软,“麻烦重拍了,只是……” 她扫了一眼那张“报废”的拍立得,微微垂下眼帘,十分惋惜的样子,“有点可惜了,这张拍得好好看。” 崔时允的目光在她垂下的眼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笑了,懒洋洋道:“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合照,永远是下一张更好。” 他说着,转向工作人员,“那就麻烦再拍一次吧,这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话音落下,崔时允一直微微蜷起的右手自然地抬起,插进了裤子的侧兜里。 第66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5 合影环节终于全部结束,崔时允脸上那无懈可击的营业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 他刚走出房间,就被同样刚结束的陆星熟稔地一把勾住了肩膀。 “累死了,总算搞定了!” 陆星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在他肩上,带着他一起往艺人专用的休息室方向走。 崔时允任由他勾着,脚步不疾不徐,像是想到了什么,随意问了一句:“安久今天和你聊的不错。” “是啊,哥。”签售完毕聊粉丝也算是常事,陆星斜眼看了一眼崔时允后就点了点头,“她今天有点奇怪呢,突然用中文和我说话了。” 何止是有一点奇怪。 崔时允的手指在口袋里捻了捻那个纸团,回想起那张带着酒窝的脸。 五年了,在他的印象中,安久一直是那种乖巧不作妖,好哄极了的粉丝形象。 对比起那些动辄在签售上考验他给他出难题的,或是那些对他私生活细节好奇到令人不适的其它大粉,苏安久简直省心得让人……几乎可以忽略。 但是这样的人,居然在今天合照时给他递纸团了。 崔时允不是傻子,知道这是想要私联的意思。 真金白银砸签售久了的粉丝,大概率都不想只把关系停留在爱豆和粉丝的层面。 某种程度上,满足这部分粉丝也暗含在偶像这份工作的灰色地带里,连公司层面有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大,不留下实质把柄就可以。 签售中有意无意透露接下来的私人行程让她们去“偶遇”,这种事崔时允做过不止一次。 干脆加联系方式私联的,在圈子里更是大有人在。 崔时允虽然还没有做过后者,但那不过是因为他单纯觉得麻烦,他从不觉得这件事本身是错的,只是估算下来性价比太低,不值得他费那个心思。 反正不私联,该来的也还会来,因此走的本来也没那么爱。 不过,他确实曾经有设想过,当自己糊一点需要答应私联的时候,那几个次次都来的大粉里,谁比较安全。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苏安久。 怎么会是苏安久呢? 五年来她乖乖巧巧,规规矩矩,从没往他私生活里探出一步,出了官方会场,他们一次也没有见过。 又为什么是现在? 五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点,这场签售更是最普通的团签。 是临时起意,蓄谋已久,还是濒临脱粉的最后尝试? 这些问题从她转身离开房间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桓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一直以为已经完全掌控的粉丝,突然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偏偏还财力雄厚,无法失去,真是有点让人伤脑筋啊。 两人走廊拐角处,崔时允的眼睛扫到了立在那里的垃圾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哥?” “哦,没什么。”崔时允脸上挂上了淡淡地笑,“去扔个垃圾。” 他自然地从陆星手臂下脱开,走到垃圾桶边,右手从裤兜里抽出。 一个纸团就这样随意抛出,然后,落在了地上。 丢偏了,崔时允盯着那纸团看了两秒,又弯腰,将它捡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su_an_9」 ig账号。 他扫了一眼记住了,把纸团丢进了垃圾桶,“走吧。” …… @今天同担又嫂瘾大发: 【投】今天签售我真的笑死,1号位那位姐又开始演了。 啥意思呢大姐,以前签售的时候时间到了巴不得赖在凳子不走,今天这么干脆利落松手起身了。 玩啥欲擒故纵呢,让亮4追着你说爱你,一定很高兴吧小姐姐! 签亮5的时候更是戏瘾大发了,全程跟亮5用中文聊得飞起,哇哇,追亮五年,恭喜终于记起自己是老中人了? 想让亮4吃醋的心掩饰不住了吧?但是其实亮4鸟都不鸟你,马上就媚下一个~ - 评论区: 【@·兔耳小乖·:谁来数一下今天NOVA嫂瘾站几个投稿了,你们老亮真不愧是梦女占比70%男团。】 【@麦门永存:回复@·兔耳小乖·:哥line梦女加起来可绕地球一圈,不过要论最作妖的还是老4家的签售姐了哈哈。】 【@时允病:啊啊啊小红书刷到别人录得视频了,跟老五聊天那段我真的觉得她是想让时允吃醋,太尴尬了,故意笑得好夸张。】 【@LASNDYU:歪楼,我已经跑路八百年老四还是这么会媚啊,对谁都这样,1号姐不是出道粉嘛还不清醒,到底在演什么】 【@狐狸与玫瑰:粉老四真的好惨,一个1号姐,一个栗色卷姐,两位都是关种的要命……刚还在小红书刷到栗色卷姐说老四主动问她是不是换了香水,好好闻】 【@釜山流浪女:回复狐狸与玫瑰:其实我真感觉1号姐还好吧,至少她很少发自己签售fo啊,都是粉丝太关注她了……栗色卷姐才是超绝嫂病……】 【@梦幻乌托邦-:相反我觉得1号姐更恐怖一些,比起栗色卷姐老是爱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暗示然后被打假,反而安静地更有可能入眼(没有说这位真和qsj私联了的意思】 【@透明色:亮4绝对是那种面热心冷男,而且超绝事业批,感觉如果有人真的尝试私联会被当场举报的程度,这点我还是很放心的。】 安久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一条一条刷着嫂瘾站的评论。 苏安久确实是在粉圈有一定知名度,一举一动都被默默关注着。 签售结束不到半天,自己忙着装扮Ig,还什么都没发布在小红书和抖,嫂瘾站的投稿已经有十篇。 还好合照时是私密的空间,要不然递纸团百分之一万会被发现,现在自己的祖坟应该都不保了。 正默默吐槽着,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通知。 「Instagram:user_3961a刚刚关注了你」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击跳转Ig,同时点进这个人的主页。 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没有发过任何帖子,粉丝数为0,关注数为1。 新号,那个“1”就是刚点的关注,是她本人。 安久盯着那个ID看了几秒,然后她点进私信,打字:「哥哥?」 发送。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字: 「嗯。」 第67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6 崔时允最终还是搜索了苏安久的Ig账号。 比起因为突然的变化而感到烦躁,他更喜欢主动出击,把未知变成已知,将失控重新纳入可控的范围。 如果还是不可控,就丢弃。 账号里大多是旅行风景照,没有任何的追星痕迹,偶尔有几张背影或侧影都是她自己,且没有一张正脸自拍。 应该是比较在意隐私的一个人,不喜欢把自己放在网络上被审视,追星似乎也只是她人生的小部分而不是全部,崔时允暗自评估。 这点不错,至少看起来不像会过分狂热,到处嚷嚷的类型。 不过旅行照片的取景地都是些外国的知名景点,北海道滑雪场的缆车上俯拍的雪原,巴黎左岸的咖啡馆,米兰大教堂下逆光的侧影。 根据时间来看,应该是跟着自己巡演的时候顺便去旅游了。 十足的富家女做派。 风景照中夹杂着一些服装配饰的特写或上身,除了一线奢侈品牌的经典款或当季新品,还有一些小众设计师的产品,和一看就是精心淘来的古着品。 品味不错,应该是在良好的家教和教育背景下培育出的审美,这种人一般相对体面,就算闹掰,也基本不会出现鱼死网破的情况。 崔时允从头到尾浏览完了所有帖子,才点了关注。 几乎是点了关注的几秒钟之后,对面的私信就发了过来。 两个字,哥哥,带一个问号。 崔时允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边缘。 没有故意叫出他的名字,这意味着她知道分寸,没有算计他的想法,跟刚才推测的画像差不多,也符合五年来自己对她的印象。 不过抬起手,他还是只回了一个嗯字。 现在他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得越少,引对方说得越多,对现在的他来说才是安全的。 是长篇大论的告白,还是利用粉丝身份找他索取什么,亦或就是想暧昧越界。 然而,对面的回复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哥哥,三天后Gucci答谢晚宴会去吧?」 Gucci是他们团今年刚拿到的代言,作为新代言人,晚宴自然要去。 也算是他们奢牌晚宴首秀了。 虽然晚宴不对外开放不能算公开活动,但核心一点的粉丝基本上早就有听到风声。 苏安久肯定知道,但她特意私联友私信来问这个,用意是什么? 崔时允的眉头微蹙,「会去。」 几乎是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我也会去,哥哥到时候见。」 他盯着那行字,怔了一下。 粉丝跟晚宴其实不算什么稀罕事,核心粉丝里有的是有钱人,弄一张入场券并不是难事。 就这样? 大张旗鼓的私联,搞得自己如临大敌,最终只是为了告诉他要去Gucci晚宴? 崔时允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好~知道了!」 他顺手打下这些字,对对面的单纯有了新的认知。 …… 看着崔时允的回复,安久看着屏幕上那行轻快的回复,弯了弯嘴角。 她没有再回复,直接退出了Ig。 Ig内容当然是她精心整理过的,特意删除了跟崔时允有关的所有帖子和自己的正脸自拍照,只留下了其它照片。 目的就是为了塑造一个安全且稳定的形象。 安久猜测,对于崔时允来说,一个相处五年,始终温顺无害的人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带来的一定不是好奇,而是某种危险警报。 如果安久持续表现得不可控,她相信自己会被崔时允毫不犹豫地视为必须立刻清除的麻烦。 但好在,利己的人总是会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今天递纸团私联的出格,磨灭不了过去五年崔时允对苏安久的印象,再结合一下Ig,崔时允的戒心应该会降低不少。 至于Gucci晚宴,倒不是随口一提,而是安久选择的新战场。 如果她一直将自己置于粉丝的框架内,无论她投入多少金钱,表现得多么懂事,那在这场与崔时允的互动中,她都将永远处于不平等的位置。 但晚宴不同。 在那里,她可以利用苏安久的资源,将自己放在一个至少在形式上更为平等的位置。 都是受邀者,都是品牌方的客人,他们之间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可以从偶像与粉丝,暂时模糊为品牌方活动上的同行者。 有钱在任何地方都很有用,除了追星。 换个地方,钱才是钱啊。 三天后。 首尔的夜晚被冬天的寒意浸透,但位于江南区的新罗酒店门前,却是一派与季节不符的热浪翻涌。 长长的红毯两侧挤满了举着相机的记者和粉丝,尖叫声随着每一辆保姆车的抵达而起伏。 NOVA的保姆车在预定时间准时抵达,车门拉开,七个人从两辆车内依次走下。 “时允看这边!” “李玟赫笑一下!” “申焕,申焕!” 崔时允是第三个下车的,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午夜蓝丝绒西服,领口处没有系领结,而是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不羁。 一下车,他便微微欠身鞠躬,桃花眼含笑朝两侧挥手致意,然后才从容地踏上红毯。 七人被引导到拍照区,然后按照组合固定顺序站定,微笑,挥手,配合媒体拍照。 这个环节结束后,七人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转身走向宴会厅入口。 步入宴会厅,高级香氛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我都饿了。”走在崔时允身边的藤原飒在这时,终于憋不住的说了一句。 崔时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还要忍着,离真正开席还早得很。” 这种活动说是晚宴,但不是真的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人家品牌是为了感谢过去一年的VIC客户,少不了要他们这种代言人陪笑,再各种致辞,最后才是真正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 这次Gucci吃完东西还有after party,一套流程走下来,没四五个小时结束不了。 藤原飒估计只有回去吃辛拉面的份了。 正这样想着,就已经有品牌方的人迎了上来,是Gucci亚太区市场部的负责人,Mr. Johnson,后面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崔时允刚落下一点的笑容立刻又回升了起来,七个人依次和负责人握手寒暄,众人站在一起再次配合场内媒体拍照。 站在Mr. Johnson左侧的位置,口中回应着他偶尔的低声搭话,借着低头的瞬间,崔时允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场内。 没有看到那个说到时候见的身影。 第68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7 寒暄过半,身旁的陆星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哥,你看那边……好像是安久。” 崔时允一怔,不动声色地顺着陆星示意的方向瞥去。 不是好像,就是她。 苏安久正从门口走进,她今天穿了一条Gucci当季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极其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不失曲线的身形,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 这倒是与她平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崔时允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在签售的时候她更多穿的都是那种少女风格的连衣裙。 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等她发现自己时再打招呼。 就在这时,站在崔时允身旁正与李玟赫交谈的Mr. Johnson,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 他身后那位一直默默跟随的助理迅速上前一步,附在Mr. Johnson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目光也望向了苏安久的方向。 Mr. Johnson听着,脸上露出了恍然和更加热情的笑容。 他朝助理点点头,然后与李玟赫告别,径直朝着苏安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崔时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未变,视线却又不动声色地追了过去。 只见Mr. Johnson走到苏安久面前,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态度十分亲切,应当是在做自我介绍。 苏安久也微笑着与他握手,两人交谈起来。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苏安久说了几句后,Mr. Johnson便转过身,朝着崔时允他们的方向指了指。 苏安久点点头,顺着Mr. Johnson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目光与崔时允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的那一瞬间,她那双圆润的杏眼很明显地亮了一下。 下一秒,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甚至有些孩子气地朝他招了招手。 极致魅惑的酒红色丝绒裙,和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异地交织。 崔时允不免愣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他便弯起了眼睛,加深了他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回应她。 然后Mr. Johnson便带着苏安久,一起朝着NOVA众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Mr. Johnson走到近前,他侧身将苏安久让到更前的位置,笑着对大家说,“这位是苏安久小姐,是我们Gucci非常重要的客人。” “更巧的是,刚才苏小姐说也是你们NOVA的忠实粉丝呢,尤其是时允你的粉丝。”Mr. Johnson说着,多看了崔时允一眼。 苏安久站定,眨眨眼,“我跟大家也很熟了,就不多介绍了吧?” “当然,苏苏。”话音落下,李玟赫立刻接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陆星甚至还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Mr. Johnson却似乎觉得这介绍太低调,他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提醒了这群年轻的代言人,“苏小姐可是我们品牌在亚太区过去一年的Top VIC,消费额排在第一位。” Top VIC,消费额第一位。 周围安静了一瞬,崔时允眸中含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第一名。 他当然知道今晚这个答谢宴邀请的是亚太地区过去一年消费前三十的VIC。 苏安久能进这个名单他不惊讶,但第一名,完全是另一个量级的概念。 Mr. Johnson似乎很满意这个介绍带来的效果,目光在七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快走上前笑着拍了拍崔时允的肩膀。 “时允啊,苏小姐说她特别喜欢你呢。” Mr. Johnson继续笑着打趣,他环顾了一下今晚宴会厅里陈列的诸多限量产品展示柜,侧头对苏安久说,“怎么样,苏小姐,今晚看到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让我们时允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他可是代言人,肯定比我这个卖货的会夸。” 明显是活跃气氛的玩笑话,让大家都轻轻笑了起来。 崔时允也从善如流地上前一步,言笑晏晏,视线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对她挑了挑眉,“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苏安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微微侧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不用啦。”她小声地嘀咕钻进了崔时允的耳朵里。 “如果是哥哥的话,只要站在这里……”像是鼓足了勇气,安久那双眼睛重新看向崔时允,“我就都会买的。” 她说完,弯了弯唇角,又补了一句:“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的那种哦。” 崔时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哇——”陆星率先反应过来,夸张地捂住胸口,“哥,你这也太幸福了吧!” “眼睛都不眨?”朴载沅这酷哥难得语气里带上了惊叹。 “行了行了,”李玟赫笑着打圆场,拍了拍崔时允的肩膀,“时允啊,以后要更加打起精神来,别辜负苏苏的厚爱。”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Mr. Johnson都挑了挑眉,随即笑容更深,看向崔时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崔时允自然都注意到了,他微微垂下眼睫,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停滞,做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安久……”他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地温柔,“你这样,这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目光潋滟得像一汪春水。 “有什么关系……”苏安久随意地笑了一下,就好像让全场皆惊的话并不值得一提。 她认真看向他,目光纯净又带着理直气壮,“哥哥知道吧,我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对崔时允这种只有利益逻辑的人,就不要试图用单纯的情感逻辑去攻略他。 什么“我爱你”、“哥哥是我的全部”、“我永远在你身后”,这些话他听得太多,早就免疫了。 出道五年,对他说过这些话的少女手拉手牵在一起能绕首尔八百圈,他爱上谁了? 而如果你用利益逻辑跟他对轰,他大概率又会觉得是纯粹的金钱交易,更不会走心,甚至稍有不慎还容易觉得自己被人格侮辱。 但两样结合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不仅爱你,我还很愿意为你花钱,花很多很多钱,不仅远超你的预设,还不会有任何犹豫的那种。 不仅如此,我可以为你带来Mr. Johnson的关注,就还可以给你带来下一个品牌负责人的关注。 我已经将自己明明白白地放在了你的利益天平上,既无害,而且又主动为自己加上了足够有分量的砝码。 我是值得又可以被你算计的人啊,哥哥应该知道了吧? 她知道,他知道。 第69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8 崔时允感觉他的心跳在加快。 兴奋混合着愉悦或者别的什么,推动着它正在以比平时快的多的速度跳动着。 而造成这种反应的苏安久就站在那里,像一只纯良无害的小鹿,等待着他的回应。 “当然知道了。” 终于,崔时允缓缓开口。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里,漾开一片比平时更真实的温柔色泽,“安久只要开口,就一定能做到。” 安久笑了,眼角眉梢染上了一点得意,眼睛弯得更像月牙了,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仿佛是为了感谢他的信任,安久轻声道别,转身就朝着展览区走去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陷入沉思。 品牌方当然不可能让代言人亲自下场带货,早就给VIC准备了其它高规格的接待,安久刚走到展示区,两位Gucci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苏安久对奢侈品还是颇有研究的,一边逛着,安久一边按照她的审美随意选了几款当季新品,只看设计,不看价格。 一旁陪同的员工,原本就恭敬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殷切。 “就这些吧,麻烦帮我预留。” 安久语气温和地吩咐,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对那位负责记录的员工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这些业绩记得都算在你们家代言人头上哦。”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您的心意完整反馈给公司。”员工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灿烂。 逛了大约半小时,晚宴即将正式开始的提示音乐响起。 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在光影下熠熠生辉。 座位是精心安排过的,每位成员之间都间隔着一个空位,显然是为了方便与同桌的贵客交流。 安久直接找到了放着崔时允名牌的位置旁边坐下,这个选择很合理,很好懂。 而就在此时,被各路VIC、时尚圈人士拉着合影寒暄许久的NOVA成员们,也终于得以脱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预备入座。 崔时允走到自己座位前,看到已经坐在旁边位置上的安久,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 他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等很久了?”他一边坐下,一边侧过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闲聊的随意。 “还好。”安久眨眨眼,“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坐着等你们。” “等我们,还是等我?”崔时允侧了一下头,笑意在眼中蔓延。 “啊……真的是。”安久皱了一下鼻子,“哥哥明明知道啊。” 崔时允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然后指了指其中一道菜,“这个看起来不错。” 安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也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那下面那个名字太花哨了,一定不好吃。” 崔时允侧头看她,“怎么能因为人家的名字就否定啊。” “名字很重要,如果哥哥叫什么崔俊大,绝对,颜值会受损的!”安久一本正经。 崔时允一愣,然后失笑,“好吧,全世界就你最有道理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碰杯,伴随着几声轻笑。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 菜一道道地上,话题一轮轮地转,苏安久偶尔扭头和陆星用中文交谈几句,偶尔看着他们应付其他宾客的搭话。 但大多数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崔时允身上,不是那种黏腻的注视,但是能感觉到其中深深地爱慕。 晚宴接近尾声,甜品端上,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起身,准备转场露台的after party。 崔时允放下刀叉,微微侧过头,越过安久,对坐在另一侧的陆星说:“我去下盥洗室,和哥说一声。” 陆星点点头,比了个OK。 然后崔时允的目光落在了安久身上,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钩子。 他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一句:“失陪。” 说完,他便站起身,朝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等他打理好一切出来时,果不其然遇到了从宴会方向走来的苏安久。 走廊里灯光昏黄,只有他们两人。 “安久。”他先开了口,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慵懒笑容,“好巧。” 安久微微一愣,抿了抿唇,“哥哥。”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刚才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没事吧?” “没事的,”苏安久摇摇头,“就是来盥洗室补个妆。” 她说这话时微微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裙摆,像个撒了谎后有些不自在的乖女孩。 崔时允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明明是看到自己来盥洗室,想和自己单独相处的,却说什么补妆。 苏安久眨眨眼,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崔时允往前又走了半步,几乎要贴着她的裙摆。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 崔时允的视线从她的眉眼缓缓下滑,最后落在她的唇上,看了两秒,他轻声说:“唇色是有些淡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苏安久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一抹红晕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她的脸颊,然后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起眼看他,那双眼里满是不知所措,却又藏着一丝努力想要压下去的窃喜。 崔时允直起身,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多可爱,多好懂。 他喜欢好懂的人。 “快去吧,”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礼貌的距离,朝盥洗室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等你一起回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带着笑意,“不过要快哦,玟赫哥要是发现我一直不在,该着急了。” 安久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盥洗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像是确认他还在那里,然后才推门进去。 崔时允靠在走廊的墙边,望着那扇门,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几分钟后,安久从洗手间出来,唇色确实比刚才鲜艳了些。 崔时允直起身,对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往回走,走了两步,崔时允忽然又侧过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对了,一会儿after party,来找我们玩吧。” 安久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自然:“我们旁边的位置,给你留着。” 安久那双眼睛里的惊喜顿时更盛。 崔时允对她眨了眨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第70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9 After party的氛围比晚宴放松得多。 露天吧台被暖黄色的串灯环绕,几组柔软的沙发错落分布在露台上,中央是一个小型舞池,品牌方请的乐队此刻正奏响着慵懒的爵士乐。 有人端着酒杯四处走动,也有人三三两两地坐到一起,压低声音聊着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话题。 崔时允坐在一组靠近边缘的卡座里,这个位置既能将大部分场景收入眼底,又不过分显眼。 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不过他几乎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拿起杯子做个样子。 队友们分散在周围,有的在和品牌方的人聊天,有的在玩手机,而陆星那家伙跑到舞池旁边去欣赏音乐。 而安久…… 他抬眼,飘向栏杆边的那个位置。 虽然崔时允邀请了,但安久还是只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就借口看夜景离开了。 爱慕的姿态晚宴时已经表演太多了,有些东西过犹不及。 既然目的是诱着人家算计你,当然不能始终保持着一副白给的样子,让人家想推拉都没地方发挥,最终留给你的也只能是互动了。 安久这样想着,举起酒杯,和身旁的人碰了一下杯,都是品牌方的VIC,品味阶级都相似,聊起来自然有共同话题。 崔时允继续望着她,看着她游刃有余地social,又在下一秒被身旁的人逗笑的起来,仰起头,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颈。 一个非常有钱的家庭,培育的小孩真的会单纯无比吗? 崔时允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问题。 可能会,毕竟被保护得太好,没见过世间的险恶,确实有可能长成那样天真烂漫的模样。 但即使再天真浪漫,也有一点,就是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图,那不符合那种家庭的逻辑,更不符合人性。 苏安久今晚所展现的一切,几乎就差明说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了。 那她想要图的,是什么? 她那炽热的注视,毫不掩饰的欢喜,以及愿意为他付出昂贵的金钱,似乎都指向一个答案。 是自己。 这个念头让崔时允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可这个自己,究竟是作为偶像的崔时允,还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崔时允? 作为偶像的崔时允,在这五年里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了。 签售会上的每一次对视,合影时的每一个笑容,永远记得她喜欢什么的细节,他自认为非常敬业,给足了她作为粉丝想要的一切。 可她还是递了纸团,来了晚宴,所以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崔时允? 他可以给吗? 垂眸沉思了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崔时允拿着酒杯站起身,朝着安久的方向走去。 …… 【Thread】 novaaba 一小时前发布 靠北 今晚Gucci晚宴照有大瓜诶[眼睛] [图片:Gucci官方晚宴照,长桌吃饭,崔时允和红丝绒裙女生被圈起] 知道这是谁吗?应该都不陌生吧~ 其实挺漂亮的啦呵呵 [微笑] - @今天也很想骂人:干!谁来告诉我为什么Gucci晚宴合照里时允旁边坐的是1号姐????她是赞助商女儿是不是??? @小狗不能没有猫:回复@今天也很想骂人:看新闻稿没啊,人家是Top VIC啦^ ^ 消费额亚太区前三十的那种^ ^ 有钱就能坐偶像旁边啦 ^_^ @废宅一枚:我真的要吐了 签售会就算了怎么别的活动还要刷存在啊 那个笑容看了就想赏她两巴掌 @今天也在吃土:大陆就是很爱砸钱这种 好讨厌 感觉时允看她好温柔 @时允老婆在此:回复@今天也在吃土:闭嘴!那是营业!是营业!他对谁都这样! @追星追到破产:误入了 1号姐是谁 @本色:回复@追星追到破产:时允的一个大陆粉 超有钱 超长情 @崔时允是我妈妈:有奖竞猜 哥哥今晚过后还会不会是处男! @TUUI:回复@崔时允是我妈妈:你是不是有病啊 @SIYUNNN:回复@崔时允是我妈妈:过了零点时间重置,哥哥就又是处男!谨记! @NOVA黑料bot:她这五年全勤签售 每次都是1号位从不缺席 这次又是Top VIC 说真的这种粉丝 偶像给点特别待遇也不过分吧 @梦女战士:回复@NOVA黑料bot:你收了多少钱?是不是她请的网军?滚! - novaaba 最新发布 吼 完全没有结束 是要怎样啊崔时允 不是最谨慎了 私生跟了五年都没拍到你什么东西 今天晚上忘记是在露台了吗 和1号姐聊的好忘我 [图片1:和韩国私生聊天记录 两人愤怒辱骂崔时允] [图片2:一张非常非常模糊的照片 来自韩私生 只能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一起] - “哥哥,在找我吗?” 崔时允回过头,刚才他端着酒杯本想去跟她搭话,结果中途被金敏赫叫住了,再一抬头她已经不见了。 而此刻,苏安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颜色清浅的鸡尾酒。 夜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酒红色的丝绒裙外面已经披上了白色的羊绒外套,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意味。 崔时允弯起唇角,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这么明显?” “有点。”安久在他身侧旁站定,却没有靠得太近,而是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刚才在栏杆那边的时候,你好像看了我好几眼。” “那你当时不过来?”崔时允故作幽怨,声音亲昵,“说好了去看看夜景,然后就没回来过。” 安久眼睛弯弯,自然接道,“不过来才能让你多看几眼啊。” 崔时允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他听懂了这话里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反向撩拨。 他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着点兴味,像是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人还有这样一面。 “安久,”他开口,身体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在跟我玩游戏吗?” 安久眨眨眼,全然无辜地样子,“什么游戏?” 崔时允盯了她几秒,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除了疑惑,就只有他的倒影。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像是放弃了探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 崔时允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却又多了点别的意味:“是……我想和你玩的游戏。” 安久歪着头看他,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游戏?” 崔时允却不回答了,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哥哥——”安久拖长了尾音,带着些不满,“你话说到一半,很吊人胃口诶。” 这反应取悦了崔时允。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然后随意扫了一下周围,抬起了手,动作自然地伸向她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发丝,将它们别到她耳后。 做完这个动作,他收回手,迎着她似乎因这突如其来亲密接触而有些怔愣的目光,笑着道:“今天过后,你会知道的。” 第71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0 那日之后,崔时允直接开始了“追求”。 是的,安久把它定义为追求。 不是签售会那种模棱两可的暧昧,也不是晚宴上那种欲拒还迎的试探,而是毫不掩饰的“我在追你”。 每天一起床,她的Ig私信里永远躺着崔时允发来的消息,内容五花八门。 有时是一张天空微亮的照片,有时是他练习室镜子前的自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神带着疲惫却亮得惊人,有时是分享一首他正在听的小众的歌曲链接。 而她在韩国的住址,也在某次随意的闲聊中被崔时允自然地问了过去。 自那以后,隔三岔五,便会有贴着精致卡片的小惊喜被送到她的公寓。 从新鲜的花束到昂贵的首饰,每一个都看得出挑选者的用心和品味。 这让安久在拆开这些礼物时,也不禁感叹,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 纵然你知道他此刻的付出可能是为了更多的回报,但光毫不吝啬地付出,就远胜过那些只想空手套白狼,或是稍微付出一点就急不可耐索取回报的男人了。 这让人步入他陷阱的时候,就不免多了些心甘情愿。 “也是……毕竟你对自己都够豁得出去。” 那天在露台上展示游刃有余,自然也是安久想给他看到的。 她要让崔时允意识到一件事,她虽然“天真”,但毕竟还是被认真培养过的富家女。 而几乎所有的富家子弟的逻辑链都很简单,投入就要有回报,拿不到回报,就走人。 天真不代表傻,喜欢不代表无底线。 过去五年,她投入了金钱和忠诚,他给了敬业的营业和恰到好处的温柔,那是明面上的交易,公平合理,说谁也不欠谁可以。 但既然选择私下接触了,她要的难道还只是那些签售会就能得到的几句“我爱你”或者合影时的十指相扣吗? 如果和以往没有区别,她凭什么给你更多? 安久以为至少还需要慢慢铺垫一段时间,和崔时允再玩几轮暧昧游戏,才能让他意识到想要更多,就得先拿出更多。 却没想到他那么敏锐,更没想到他毫不迟疑地就把自己交了出来,试图用建立更亲密的“恋人关系”去绑定她。 安久靠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那条他送的手链,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他。 「谢谢哥哥今天的礼物,手链超好看ㅠ ㅠ」 「下周有个私人酒局,来的都是些有意思的人。哥哥有空吗?」 安久附上了几个名字,都是圈内颇有分量的音乐制作人,都是这段时间她通过各种渠道和人脉,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联系。 他给一点甜头,她就放一点饵。 如此一段时间,中国春节到了,安久飞回了国内。 对联、买新衣、家里包的饺子,她照片全部精修发在ig story里,配文简单,语气轻快。 和崔时允越发暧昧的聊天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了,而崔时允呢,不知道是真的体谅她的忙碌,还是也在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竟然也没有更热切地追上来。 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时间跳转到零点那一刻,安久的手机响了。 「Instagram:user_3961a发起语音通话」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没有迟疑的接起来,声音放软,“喂?” 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崔时允的声音,字正腔圆的中文,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新年快乐,安久。” “啊,新年快乐,哥哥。”安久笑着道,然后她顿了顿,明知故问,“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首尔比国内早一个小时,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 “算好的啊。”他切回了韩语,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中国零点,韩国一点,我想在你过年的第一秒,就让你听到我的声音。” 安久垂下眼睫,盯着地板,“……谢谢哥哥。” “不是谢谢的问题。”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安久,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安久顿了一下,明知故问:“哥哥想说什么?” 但电话那头反而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崔时允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胆怯,才继续说道:“算了,今天你过年,不说这些。你好好玩,多吃点好吃的。” “哥哥……” “挂了。”他的声音又变得慵懒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新年快乐,安久,今年也请多指教。” “还有……”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轻叹了一声,又道:“快点回来。” 通话结束,安久盯着屏幕,看着那行「通话时长 1分47秒」的提示,再度挑眉。 真行,告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过,她敢打赌他今天一开始就没想说的,只是留着一个钩子,让她去猜去想,去期待下一次。 …… 崔时允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队友们都各自回家休假了,而他选择独自一人待在了宿舍。 平常吵吵嚷嚷地宿舍此刻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首尔夜景无声地铺展着。 他靠坐回沙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通电话。 高强度的聊天会产生依赖,这是他刷推特的时候看到的某种说法。 每天清晨的消息,深夜的语音,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分享和问候,都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把一个人一点点拴在自己身边。 他用这样的方式,成功的让安久越来越沉迷于他,偶尔刻意没有发送今日午餐分享,对方总是会很快追问。 但这些天崔时允突然意识到一个事,这种依赖其实是双向的。 安久回国,他们两人的聊天频率降低,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是回归期结束,太闲了。 他第一时间在心里驳斥自己,队友都不在,行程空窗,大脑失去了高强度运转的目标,无所事事,自然就会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 但下一秒,他就完成了自我否认。 崔时允的思维在告诉他自己,他确实不是单方面地拴住她,而是他们彼此,都被那根线轻轻牵住了。 本能的慌乱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很快就坦然了。 有什么好慌的? 都把自己交出去了,难道还指望自己反人性,对投入了如此多时间和精力的对象,真的能全然无动于衷吗? 那才奇怪吧。 给出一点点真心也没关系的,崔时允,这可以让你的表演更加的完美。 不过,应该快点推进关系了,不要再铺垫了。 温水煮青蛙固然稳妥,但火候太久,也可能让青蛙适应了温度。 所以他选择今晚打了这通电话。 “安久……”他喃喃地念出她的名字。 这次告白是假,但下一次,就一定是真的了。 第7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1 就在这时,被扔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崔时允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把手机捞了回来,屏幕亮起,果然是安久的消息。 他点开,是一张截图,机票预订成功的页面。 出发地,上海。目的地,首尔。日期……明天。 崔时允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才敲字回复道:「怎么这么早回来?陆星说你们年要过半个月的。」 「因为哥哥让我快点回来啊。」 对面的回复如此理所当然。 崔时允微微一怔,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屏幕,不知怎么地,他忽然觉得这句文字就像有声音一般,那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就在他的面前,歪着头对他说出这句话。 他抿了抿嘴唇,眉眼不自觉地软化了些。 「哥哥想我了吧?」 她又发来一条。 崔时允看着屏幕,这回迟疑了一下,才发出那个「嗯。」 等着她回复,崔时允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翻到她前几天分享的自拍。 红色的毛衣,衬得她皮肤很白,笑起来两个酒窝又深又甜。 她穿红色好看,他之前就知道,签售的时候她穿过,晚宴的时候也穿过。 这样想着,他又点开键盘,对面还没回,但是他先说了: 「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 安久从机场落地后先回家梳洗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赶往崔时允订好的餐厅。 定了今早就飞的机票足够显示她的热切了,如果再来一个从机场拖着行李匆匆赶过去的戏码,不免就会令人轻视了。 洗完澡,吹干头发,安久坐在化妆镜前,仔细勾勒了一个淡妆,然后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是那种很乖的款式,领口小小的,裙摆到膝盖下面,衬得她整个人柔软又无害。 她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就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帽子和口罩,仔细戴好。 让对方放心不能光用嘴说,行为也要无声地传递这些信息,至少表面上要。 餐厅是崔时允选的,一家藏在三清洞深处的高档韩定食,安久用手机查了一下,私密性极高,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那种。 下了车,门口已经有经理模样的人在等候,看到她报出的预约名字,立刻躬身引导她穿过幽静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虚掩的纸门前。 “请。” 安久推门进去,包厢里灯光昏黄,屏风上映着竹影,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安静,恰到好处的私密,恰到好处的暧昧。 崔时允已经在了,头发变回了黑色,比之前更清爽了些,正跪坐在矮桌前斟酒。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因为她那一身很明显的遮挡微微一怔,然后那怔愣化作了笑意。 “你来了。”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抱歉,不能去机场接你。” 安久摇了摇头,崔时允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包,又借着身高优势把她的帽子摘了,然后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她因为帽子被摘掉变乱的头发。 “东西我来放,你先坐下吧,看看菜单,这里的参鸡汤很不错。” 崔时允转身把包和帽子都放好,“之前我们团队聚餐时来这吃过一次。”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喜欢的人来吃。” 安久把口罩摘了,正准备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闻言动作停了下来。 而崔时允却自然地转了回来,看着她坐下后,才自己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喝茶吧,喝酒还是不太好。” 安久托腮看他,扫了一眼他杯子旁边放着的清酒,“那哥哥为什么自己喝酒?” 崔时允笑了笑,“因为今晚我需要酒精。” 安久看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双桃花眼很快因为酒精的浸润而蒙上一层潋滟的水光,比平时更加深邃,也似乎更加……不设防。 安久忽然开口,“那你带她来了吗?” 崔时允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包厢的光晕染在他的睫毛上,随着他眨眼的频率闪动。 “带来了。”几秒后,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好吃。” 安久慢慢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温声道:“应该会吧,毕竟哥哥的品味向来不错。” “希望如此吧。” 崔时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菜单递给她,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不要客气,想吃什么随意点就是了。” 安久接过菜单,低头翻看,随意点了一些小食的,又点了两份参鸡汤和两碗米饭。 把菜单放在屏风之外,很快就有人取走。 这里的上菜速度算快的,不一会儿,参鸡汤就先上了,乳白色的汤汁还在锅中微微翻滚,散发着浓郁的人参和鸡肉香气。 安久拿起勺子,俯身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确实好吃,汤汁醇厚鲜美,带着药材特有的清香,她抬起头,发现崔时允并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而是正静静地看着她。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点他慵懒音调里好像从未有过的珍重。 她放下勺子,迎上他的视线,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崔时允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般的语气轻声问道,“好吃吗?” “……”安久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此刻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看出来崔时允还有话说。 “安久,我说的那个人……是你。”崔时允看着她,忽然抿了抿唇,紧张的样子。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似乎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嘴角弯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那笑容里还带着点自嘲。 “我本来没想说的,我知道我们这样……很复杂。” “你是我的粉丝,我是你的偶像,我们之间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但是……”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她。 “但是忍不住。” 第73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2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简直应该被纳入母校教科书。 如果不是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己心中又有数,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 哥哥以后完全可以转演员嘛,忠武路影帝预备役啊。 安久心中暗自腹诽,脸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怔愣表情。 崔时允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回应,放在桌上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是不是太快了。” 他笑了笑,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没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只是……没有忍住。” “怎么会!” 安久像是被他的话惊醒,猛地站起身。 她的动作有些急,甚至磕到了矮桌的角,发出一声轻响。 但她全然不顾,绕过两人之间的矮桌,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然后在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跪坐下来。 他比她高很多,隔着矮桌还没那么明显。 如今就在身旁,崔时允才意识到即使同样都跪坐着,她比他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着他的脸。 包厢里昏黄的灯光同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澄澈明亮。 她极快地凑近他,脸上写满了急迫,仿佛生怕他误会了,“没有,哥哥,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太幸福了,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 在她突然凑近的瞬间,崔时允呼吸一滞,那张放大的脸配上此情此景,无疑带着巨大的冲击力。 他还未来得及适应这骤然缩短的距离,就看安久睫毛颤了颤,然后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明显的抽噎,只是眼眶一点点泛红,泪就漫了出来。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水光,却倔强地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崔时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好一会儿,他像是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才终于将目光转了回来,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她脸颊上的泪痕。 “怎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拥抱打断了。 安久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崔时允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是手掌落在她腰上的温度,虚虚地搭着,带着点试探。 “喜欢的。”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五年前出道预告照公开到今天,每一天都喜欢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巨大惊喜冲击后的幸福与惶恐,“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现在我好幸福。” “幸福得……好像要死掉了。” “我也好幸福。”崔时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完这句,他就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发丝的柔软。 好乖,真的好乖。 这么容易就信了,这么容易就心软了,像一只在冬夜被冻坏的小鹿,瑟瑟发抖地钻进他怀里,拼命汲取温暖。 可是看错人了。 从练习生开始,他就比同期生更明白爱豆只是一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商品,而自己要做和能做的,就是把商品卖出更高昂的价格。 如果真的喜欢她,现在就应该劝她不要在自己身上投入了,而不是利用她的良善,抬高自己的标价。 这样想着,崔时允的双手却不自觉地在她腰后无声地收紧,再收紧。 安久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崔时允心脏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搏动。 那不是冷静的,而是有些失序的鼓噪,正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跳得更快。 …… 秘密恋爱开始了。 即使是没有任何行程的休假期,崔时允骨子里的谨慎还是没有变。 见面要挑深夜,如果是白天吃饭,车要停在离目的地两条街开外的地方,然后一个人先走,另一个人等十分钟再跟上。 有时候安久等得无聊,会发消息问他“你到了吗”、“还有几分钟”、“我数到一百要是还看不见你就生气了”。 他会看着那些消息微微无奈,然后回一句“别数了,我在跑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车子会悄无声息地驶入高级会员制停车场的地下深处,或者隐匿在深夜无人的江边车道。 不过次数多了,队友们还是一个两个全知道了。 最先发现的是陆星。 那天他半夜起来找水喝,撞见崔时允从外面刚回来,两人对视了三秒,陆星默默举起手里的水杯:“哥,喝点热水?” 崔时允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回了房间。 然后是李玟赫。 那天他借崔时允的车用,在副驾驶的夹缝里发现了一根长头发,他举着那根头发在崔时允面前晃了晃,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在知道对象是安久后,陆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乡牛X!” 崔时允知道,这是中国语中夸人厉害的词语,签售上有粉丝教过他。 而安久,确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女朋友。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车门的方向。 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像一只偷溜进屋的小猫,她关上车门,还没等他开口,就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已经很熟悉她这样的动作了,他甚至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她的手会放在哪里,她接下来会小声嘟囔些什么。 果然,下一秒,她摘掉口罩和帽子开口了,“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四月为什么还这么冷——” 崔时允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把她的外套拢了拢,又把自己搭在后座的外套扯过来披在她身上。 安久任他动作,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献宝似地递到他面前。 “白天路过市场的时候,一位姨母说非常非常好吃,”她眨眨眼,“我就买了一盒想带给你,洗过了哦。” 崔时允顺从地接过,打开盒子,捻起一颗喂到她嘴里。 正准备自己也吃一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响了好几下。 大半夜的会是谁? 崔时允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看到消息来自Instagram小号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点开了私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账号,头像是黑的。 「哥哥,车窗贴膜颜色太深了哦,换浅一点的,拍不到你和那位的脸太苦恼了呢^ ^」 「看着那位拿着草莓上车了,现在小情侣们是在互相投喂吗ㅎㅎ」 「不过哥哥,不觉得对我们太残忍了吗……」 「玩玩就可以了吧,居然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这算什么?」 「巡演不是快宣了吗,难道还准备带着那位巡吗?清醒点,请马上分手吧ㅋㅋ」 第74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3 崔时允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他当然这是什么,私生知道了,找上门来了,并且威胁他分手。 她们应该是已经跟了很久,他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谨慎,这些附骨之疽还总能无孔不入。 不过……分手? 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情绪猛地窜上来,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抛开因为私生威胁带来的愤怒,剩下的……是抗拒,不假思索地抗拒。 他被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什么情况? 崔时允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却没能把脑子里那股莫名的情绪一并拨开。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不再多想,直接开始操作注销账号。 一步一步,确认,确认,再确认。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头,看向安久。 她正咬着草莓,眼里盛着一点疑惑,声音含糊,“怎么了?” 崔时允看着她,平静地说,“没什么。” 说着没什么,心中却开始冷静分析起利弊来,巡演期,场次多,地域和时间跨越大。 如果演唱会要带着,几万双眼睛盯着,一场没什么,场场如此,风险确实太大。 虽然安久以前也全勤他们的演唱会,站坑前排的熟面孔就那些,她的出现本身或许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是恋爱关系,保不齐就有些什么下意识地神态流露让人发现端倪,更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把那点沾到她唇边的草莓汁蹭掉,“吃你的。” 让她留在首尔,别跟去巡演,冷落一段时间才好。 这样既能降低风险,也能……给他自己一点空间。 是的,空间,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确实投入的有点认真了,刚才那股烦躁带来的失控,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距离产生美,也能产生清醒。 正这样想着,安久却握住了他刚为她擦拭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了一个温软的触感落在唇上。 崔时允僵住了。 他们其实也有过浅尝辄止的吻,那些在深夜车里的短暂触碰,每一次都是他主导,每一次都在他可控的范围内轻轻结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脸已经通红了,唇还在微微颤抖,泄露了她此刻远不如动作那么大胆的紧张。 不过尽管如此,她也没有退缩,还是紧紧贴着他的唇,甚至,在他僵住的这几秒里,她试探性地轻轻吮吸了一下他的下唇。 她的唇很软,还带着草莓的甜味。 崔时允伸出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脸,迎接他骤然加深的视线。 然后他闭上眼睛,低头,狠狠地吻了回去。 明天再说吧,今天好歹也是说好的约会啊。 …… 豆瓣韩娱小组>>> 【组外代发】西八亮4疑似恋爱中啊??? ———— 【楼主】 亮4最近的ins画风真的太不对劲了……有没有人懂我??? 我翻了一下他近一个月的ins,越翻越觉得有鬼![图片:崔时允官方ins截图] 1.照片角度明显是别人拍的 以前的日常照基本上都是镜子自拍,偶尔是队友互拍。 但最近好几张明显是别人帮他拍的,但众所周知,亮是一个全员崆峒男团,平常除非摁头,绝对不卖。 就算互拍也是一个比一个帅的雄竞风,但我圈出来的这几张,构图……怎么说呢,很有女朋友视角那味?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比如这张在车里的,眼神超级深情…… - 2.文案开始发些有的没的 比如这个鹿的符号,最近文案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翻了他前几年的ins,只有圣诞节的时候出现过啊,小鹿到底是谁啊哥哥? 看不懂的emoji我们直接当调情处理好吗? - 3.他开始戴情侣款了 休假期间在路上被粉丝偶遇了,都在夸帅,状态好,手上的手链,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吗? 小众品牌,我扒了很久才找到,情侣款的。 重点是,这个牌子在韩国根本没有专柜,只能海淘或者代购。 谁送他的?他自己买的?那另一条在哪? - 4.微博@嫂嫂别欺负人了 疑似私生喊话截图 [@嫂嫂别欺负人了:【投稿】老公你是有多爱,明明都被私生发信息警告但就是不分呢。。结果就是藏得更严而已。。真的一直在哭。。是因为嫂嫂让你事业飞升吗,当赘婿就有这么爽吗?你的聪明能不能不要用到这上面,真想爆出来让你的粉圈完蛋啊老公,我这么爱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啊!] 众所周知,过年后亮4的资源完全飞升啊,先是Ins更新和音乐人的合照全都是那种爆曲制作人啊。。完全想不到怎么搭上线的。 后来就是宣了中国化妆品个代,还是一线那种! 搞得粉丝都喊不出贫民了。。 - 【1L】 通篇看下来,完全没有实锤啊?空口鉴恋爱,亮4完全无妄之灾吧。 嫂站喊话也能扣他头上啊?那接亮4今年飞的更高吧。 【2L】 笑死,亮4恭喜你啊,出道五年零绯闻的完美爱豆,终于被豆瓣分配了女朋友 【3L】 亮1和亮3首页打架就打架,拉老四来转移注意力什么意思啊???队友粉能独立行走吗。 大允哥 中国TOP 中国女婿 有中国代言怎么了,狗公司欠他的。 【10L】 妈呀,楼上怎么全是亮4粉捂嘴,害怕…… 【13L】 其实我感觉有点真。。当爱豆开始发粉丝看不懂的Ins,基本上就意味着,你家爱豆的Instagram,变成lovestory了。 【17L】 那个手链我真的去搜了,确实是情侣款,而且确实比较小众,有没有谁家爱豆戴过的? 另一条在谁手上???等老亮复工看看有没有队友戴吧,如果队友戴就是在卖腐,如果队友没戴,感觉基本上锤了。 【22L】 回复17L:看似理中客,其实摁头恋爱哈,不巧这个牌子我也买了,在我手上,我就是嫂子,满意了吗? 【26L】 回复22L:啊啊啊啊啊啊啊 笑死大姐姐好飒 【33L】 非粉,但感觉亮4不可能啊,不说女豆了,他家签售姐我小红书刷到过,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想私联谈一个很容易吧,结果完全没有听说啊。 而且亮4看狗都深情吧,我经常偷吃他来着。。。 【37L】 回复33L:你懂什么啊,男豆都是休假期谈,回归期分手,正规军根本发现不了,大粉再引导一下,一整个信息茧房。 私生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爆出来,会帮着瞒的,除非做的太过分。 这个喊话如果真的是他,我估计是私生发现他是稳定恋爱而不是约,所以大破防了。。 【39L】 此贴滑下来感觉没几个人信啊哈哈,楼主一定很失望吧。 NOVA 三巡 5.15-5.17 首尔KSPO 连开三天 请多多关心 期待这个允哥哥震碎小韩吧! 第75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4 安久慢悠悠地走到了KSPO,跟着人群排队入场。 记忆中,这应该是苏安久第一次这么晚才来到场馆。 以往任何一场演唱会,她都是早早等在场馆外的那批人,因为VIP站坑可以看彩排和试麦,需要比坐席提前几个小时入场。 虽然苏安久都是小号扒杆位,前面没人遮挡,不用穿动辄十几厘米的增高鞋。 但即使是穿着平底鞋,连站七八个小时的苦难,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今天就不一样了,票是崔时允给的,看台一层4区第一排。 不是正中心皇帝位,不显眼,但是左边是崔时允的走位,该看的也都能看到。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把包放好,就感觉旁边有人一直在看她。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应援棒,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然后又低头疯狂戳手机。 安久没刻意搭话,从包里掏出了应援棒。 应援棒被苏安久包装过了。 崔时允的韩文名字被做成小小的姓名牌,两侧插着一对白色的天使翅膀,用胶带妥帖地固定在棒身上。 那女孩的目光定住了。 她盯着那个姓名牌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安久的脸,然后又低头看姓名牌,来回几次后,终于忍不住了。 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用中文问:“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1号姐吗?” 问完又觉得这话太直接,她赶紧补充:“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啊!就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安久侧过头,看着那双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弯了弯唇角,“是,你可以叫我苏苏。”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然后她猛地捂住嘴,把一声惊呼硬生生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声苏苏。 然后低头又开始疯狂戳手机,安久估计是在和朋友直播“我旁边坐了1号姐”。 戳完一轮,她再度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姐,你不是一直站内场扒杆的吗?怎么今天来看台了?” 安久笑了笑,“最近体力太差了,站不动。”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用力点头:“懂懂懂,站坑真的不是人站的!我上次站了一次,回去躺了两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女孩叫阿圆,是团偏陆星粉,人还很好的给安久塞了一些团物料。 “我们旁边这个位置一直没人坐诶,都快开场了……”阿圆扫了一眼旁边空置的位置,“不会没放票吧。” “可能还没……” 话没说完,场馆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巨大的尖叫声顿时从四面八方涌起,逐渐变成整齐划一的“NOVA!NOVA!” 大屏幕亮起,VCR开始播放,紧接着,模拟心脏跳动的声音开始在场馆内回响。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数万个人的心跳被强行同步,然后,在最顶点的那一瞬间,骤然暂停。 下一秒,灯光炸开,七个人不知何时已从舞台下方升起。 安久一眼就锁定了崔时允。 为了这次巡演,他染了红发,发丝被造型师打理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愈发勾人。 开场曲是这次专辑的新歌,编曲炸裂,七个人在舞台上肆意挥洒着汗水。 崔时允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个定点都卡在鼓点上,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慵懒,像是在舞台上散步,又像是在狩猎。 开场曲结束,灯光暗下来,换队形的间隙。 阿圆还在激动地挥舞应援棒,嘴里念念有词。 而就在这时,安久注意到有人走过来了。 是个女人,全副武装,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扫了安久和阿圆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然后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发了一条韩语语音,声音不大,但安久听清了:“宝宝,我到了。” 安久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那条手链,和崔时允手上那条是情侣款,自己有条一模一样的正放在家中,被扒之后没戴过了。 她的眉头挑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 阿圆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有点不一样的女人,她盯着那女人的手腕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那女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换队形结束,下一首歌开始。 那女人全程很淡定,除了偶尔举起手机拍几张照片,跟着节奏轻轻晃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玩手机,和场内热切的粉丝们一点都不一样。 阿圆终于忍不住凑到安久耳边,压低声音吐槽:“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网上的段子,没想到真的碰到热演嫂子的关种女。” 安久侧过头看向阿圆。 阿圆撇了撇嘴,压低声音继续吐槽,“自从演唱会扒嫂子火了之后,每次演唱会都有这种女的,全副武装坐那,故意露个同款手链啊戒指啊,然后晚来早退,发语音给旁边的人听,都是套路了。” 安久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阿圆用力点头,“姐你没遇到过啊,可能是你们站坑太挤了,不好演。” “我朋友上次旁边就坐了一个,全程在那发语音,什么‘宝宝我在看你了’,结果散场的时候我朋友不死心跟着,亲眼看到她一个人坐地铁走的,哪有什么宝宝。” 大概是感觉到了旁边两人持续的窃窃私语,那女人淡淡地瞥过来一眼。 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她状似无意地抬起手,摸了摸腕上的那条手链, “看吧,那个手链,崔时允同款,小众品牌经典款,被扒出来后义乌发力做了仿版,仿得还挺像,最便宜的在PDD只要八块八还包邮!” 阿圆努了努嘴,“就算真有嫂子,估计也早八百年换掉这种被盯上的标志物了,谁还会傻到戴出来看演唱会啊?装嫂子都不更新一下道具,一看就是假的,对吧?” “对吧。”安久笑了笑,瞥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腕,“一看就是假的。” 第76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5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揭过,安久认真地投入进演唱会。 崔时允状态很好,只不过走到她们这边的延伸台时,安久注意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自己坐的这个方向。 两个小时后,演唱会终于在经久不息的尖叫声和漫天彩带中落下帷幕。 人群如同退潮般,开始缓慢而嘈杂地向各个出口涌动。 安久跟着大部队慢慢往外挪,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各种语言对本次演唱会的感叹。 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空空如也,没有消息。 去后台这件事,崔时允给票的时候没提,安久也就没问,毕竟她目前的人设还是天真贴心版女友。 那天在车上崔时允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就瞥见了聊天框,结合他的表情,大概知道两人的事应该被发现了。 所以她才送上那个吻,不是情难自禁,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在知道被盯上之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推开她。 崔时允没有,那个吻他接住了,甚至抱得更紧。 这证明自己在他心中逐渐有的分量,已经可以在某一瞬间压制住了他的理智。 虽然那日之后,崔时允对她的态度就确实肉眼可见地冷淡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冷漠,而是一种有分寸的疏离感。 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问候和晚安电话变得时有时无,回复消息的速度明显变慢,字句也精简了许多。 约见更是直接停滞。 但这才是安久想要的,变得冷淡才证明在防御,如果这时候他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那才难搞。 冷淡是因为他在害怕了,害怕这段关系失控,自己反而成为被感情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所以才要刻意拉开距离,重新找回那个掌控一切的崔时允。 但很可惜哥哥,你陷入混乱的时候,就是我把我们的游戏推进到下个阶段的时候。 是时候,添一把火了,就……三天后怎么样? …… 三天后。 巡演首尔场的庆功宴,设在江南区一家隐私性极好的会员制韩餐厅。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团队核心成员加上NOVA七个人,关起门来吃顿饭,喝喝酒,庆祝一下首尔站的圆满成功,也稍作放松。 安久一改往日的佛系,主动给崔时允发了信息说想要参加。 对面的信息回复得很慢,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氛围自然很放松,长桌上摆满了烤肉、参鸡汤、各类小菜,酒瓶开了好几轮。 成员们坐主桌聊着天,其他工作人员分散在别的桌上各自庆祝,整个包厢里热气腾腾,热闹得恰到好处。 安久就坐在崔时允的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打扮得简单温婉。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声谈笑,她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然后偶尔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崔时允当然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晚宴的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但当时他非常的享受,而现在……只觉得有些烦躁。 这烦躁不是对她的,而是对自己的。 她总是这样看着他,用那种毫无保留的眼神,好像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接近她的初衷里掺杂了算计,不知道他有多擅长扮演深情去换取他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他有多…… 卑劣。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为了驱散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轻啧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烧得有点疼。 卑劣?这叫卑劣吗? 提供情绪价值,换取相应的回报,公平交易,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烧吧,他抬手摸了摸喉咙,然后在心里冷笑,最好把这最近总是产生莫名其妙情绪的脑子也一起烧坏才好。 “喝点茶吧。” 一杯茶这个时候被递了过来。 崔时允侧过头,看着递茶的安久,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没接。 “不用。”他开口说,声音有点冷。 安久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收回,自己把那杯茶喝了,什么都没说。 崔时允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没生气,没追问,只是安静地把茶杯放下,继续吃她的东西。 这让他更烦躁了,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反而更添憋闷。 就在这时,崔时允随意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提示有新的消息。 安久瞥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情绪,平静提示道,“哥哥,手机有信息。” 崔时允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没有立刻去拿,反而像是跟谁赌气似的,语气有些闷:“不想回。” 安久闻言,弯了弯唇角,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了他的手机,指尖在锁屏界面上轻轻点了点,侧头看他:“那我帮你看?要是急事呢?” 崔时允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被冷淡对待后,还如此自然地凑上来。 几秒后,他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安久得到允许,便解了锁,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翻看着。 崔时允没有阻止,像是也想知道她会看到什么,他的身体自然朝她那边倾斜过去。 然后,他干脆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脸颊几乎贴着她的侧脸,呼吸间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头挨着头,看同一个手机屏幕。 旁边陆星路过,看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啊,这个好像是经纪人……”安久低声说。 “时允。” 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经纪人的声音。 崔时允回过头,朴经纪人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他招了招手:“出来一下,有点事。” “现在?” “现在。” 崔时允皱了皱眉,但还是站了起来,走了一步,他转过头对安久说:“等我一下。” 安久乖顺地点了点头,崔时允跟着经纪人走了出去,包厢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点疑惑。 “什么事啊?”金敏赫问。 陆星耸了耸肩:“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可能是中国代言的事吧。”李玟赫说,“上次不是说有个新品牌在谈吗?” 大家点点头,没再多想,继续吃喝。 安久坐在原位,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面前崔时允留下的手机上,表情平静。 过了几分钟,她放下茶杯,轻声说:“时允哥的手机落下了。” 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拐角处。 安久放轻了脚步,在转角处停下,将身体隐匿在墙壁后面。 经纪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有人把照片寄到理事那里了。” 沉默。 然后崔时允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什么照片?” “你说什么照片?” 经纪人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和那位苏小姐的照片,不止一张。” “上车下车的,餐厅里的,停车场的,虽然都戴着口罩帽子,但熟悉你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你。” 安久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第77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6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崔时允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点哑,“给公司添麻烦了,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装死呗。”朴经纪叹了口气,“对方只是寄照片过来,也没说要什么,大概率是想敲打一下,不是真的想爆。” “当然……”朴经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最好还是分了吧,时允,你自己清楚,整个团队,尤其是你,女友粉占比有多庞大。” “那些照片虽然模糊,但一旦流出去,就算公司立马否认,短期内也绝对会引起粉圈大地震,信任危机一旦产生,会波及整个团。” “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在巡演期。” 崔时允没说话,他知道朴经纪想说什么。 巡演期,一年男团赚的最盆满钵满的时候,也最依赖粉丝直接支持的时期。 这时候爆恋爱,影响会百分之百体现在演唱会上座率和票房上。 “说真的,那女孩那么喜欢你,分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吧?” 朴经纪没停,继续往下说,“被拍了她肯定会理解你,到时候想要资源再把她哄回来就是了,这种事要哥教你吗?” 崔时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教?这用得着教吗? 利益逻辑链明明白白就刻在他脑海里。 如果这段关系真的威胁到他的事业,面临曝光,那就马上分手,想要资源就再去哄哄她复合,反正她那么爱他。 “不。”可几乎是思绪顺着逻辑走到最后时,这个字就被他脱口而出了。 崔时允愣住了,朴经纪也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时允?难道你……你对她是认真的?” 朴经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二十多年的经纪人生涯让他练就了识人术,崔时允是什么样的人,粉丝不知道,朴经纪可太清楚。 崔时允心头猛地一跳,认真的? 他想说不是,想说怎么可能,他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方式太烂了吧,以为别人是什么啊?用完就扔的纸巾?想用就再去买一包? 对,就是这样,是这方式太烂了。 他勉强稳住了心神,刚准备开口,朴经纪却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真心的吗?” 这次换了个词,真心。 崔时允张着的嘴又闭上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他靠在她肩上看手机屏幕时发顶的香气,她凑过来吻他时唇上的草莓味,她在餐厅跪坐时抬头看他的眼睛。 最后落在刚才在包厢里,他心脏里的那股烦躁。 那是为什么产生的? 真的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卑劣而产生的自我厌恶,还是其实已经在害怕这份算计,有朝一日会被她看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几乎要被自己吓到,他立刻皱起眉头,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哥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吗,说什么真心呢?就是个……游戏而已啊。”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他在说给谁听啊,朴经纪,还是他自己? 崔时允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 “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演给她看的。” 就是在演戏,怎么会不是演戏。 崔时允深吸一口气,对上朴经纪的眼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笑。 “分,可以啊。”他说,语气轻飘飘的,“等着,我回去找时间跟她说。”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结束谈话要走过来了。 安久背靠着墙背,握紧了手机。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久转过身来,面色苍白。 然后,她看见崔时允的脸。 他从拐角处走出来,一抬头就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有瞬间的怔愣,然后就是空白,他的视线机械地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颤抖着握着他手机的手,又移回她眼睛。 崔时允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朴经纪扫了一眼这个氛围,摇摇头快步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崔时允哑声问。 安久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那弧度尚未成型,就在她苍白的脸上无力地消散,“哥哥,我来给你送手机。” “你……忘在桌上了。”她的声音很轻。 然后安久抬起手,垂下眼,把那部手机递向他。 崔时允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盯着她的脸,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来的?” 安久递出手机的手,则固执地停在半空中,颤抖的不成样子。 好一会儿,像是终于积攒够力气,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像是即将决堤的湖水,却被她死死地压住。 安久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开始复述,“哥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吗,说什么真心呢……” 声音很轻,很慢,可却像一把刀一样一下一下的剜在了崔时允的心上。 “就是个游戏而已啊。” 崔时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按下了什么开关,把所有的血色都抽走了。 “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安久还在念,不知道这些话究竟是让她印象多深刻,深刻到只听了一遍,就能这样完整的复刻出来。 “什么爱不爱的……” 崔时允想让她不要说了,想解释,想否认,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都是演给她看的。”安久的声音哽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东西落了下来,又是泪。 他又让她哭了,不过之前还勉强能算的上是幸福,现在是一切摊开后赤裸裸的绝望。 “手机。”她抬起手,把手机往前又递了递,这似乎是支撑着她还站在这的唯一理由。 崔时允慢慢地抬起手,接过了手机。 看着他接过手机,安久整个人都往下塌了一下,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了,朝着包厢方向走去。 “安久!”崔时允猛地出声,声音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而拔高。 他下意识地朝她迈了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安久的背影一顿,然后……脚步加快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脏很痛。 那种痛不是剧烈的,而是沉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第78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7 崔时允回到包厢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诶,哥你回来了?”陆星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安久说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舒服,先回去了。 崔时允点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她留在桌上的那杯茶,已经凉了,他盯了一会儿,一饮而尽。 被安久还过来的手机就在口袋里,他摸出来,划开屏幕,手停住了。 默认的那张深色背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安久换成了她的自拍,就是刚拍的,背景是包厢那扇雕花的木门。 她对着镜头弯着眼睛笑,嘴角两个酒窝深深的。 安久来之前是抱着捣蛋的心思的,崔时允想。 她一定是想着把手机还给他,等他打开的时候,她的脸会突然凑近,然后她会歪着头说“surprise”,等着看他错愕了一瞬的表情。 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很乖巧,从不越界,从不做让他为难的事。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情侣之间本应该常有的游戏。 就像她发信息说要来庆功宴一样,她开始敢对他提要求了,开始敢往前迈一步了,开始更相信这段感情是可以期待的。 她一定幻想了很多种他的反应,偷偷笑出声,然后抱着这样的心出来找他。 结果他在走廊里,对着经纪人说,她只是个游戏。 崔时允闭了闭眼睛。 再度睁开眼时,他打开Ig想翻翻他们的聊天框,却只看到一个登录界面。 是了,一个月过去了,小号注销程序完成了,聊天记录全没了。 崔时允怔怔地看着界面,几秒后退出,点开了相册。 往上滑,掠过无数张自拍、合拍、风景碎片……最后停在了一张订单截图上,点开。 飞机票,大年初一上海飞首尔的,订票人是苏安久的。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存,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崔时允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这车来的时候是载队友的,走的时候,李玟赫大概是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主动带着几个人提出和别的车走,把空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望着前方。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那里是空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有人。 她就坐在那里,歪着头看他,弯着眼睛笑,会说“哥哥今天累不累”,会说“我们一会儿吃什么”,会在等红灯的时候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崔时允眨了眨眼,用力地,再眨了眨眼。 副驾驶还是空的,只有他刚才扔过去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回到宿舍,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翻了个身,崔时允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她的味道,准确的说,是她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淡淡的,好像是栀子花的。 某次他顺口说宿舍的洗发水不好用,她就给他买了同款,那瓶洗发水现在放他们宿舍盥洗室里,确实好用。 这味道也就不知不觉渗透进了他的生活空间,包括这个枕头。 平常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 崔时允坐起来,抓过那个枕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把它塞了进去。 他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仰面盯着天花板,没有了枕头,后颈就是悬空状态,整个人的颈椎都不舒服。 他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还是不舒服,又换了一个,还是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四十七分。 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上午十点,崔时允给安久打了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了,他盯着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看了几秒,又打了一次。 这次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崔时允知道,被拉黑了。 这样其实很好吧? 如愿断联了,威胁解除了,他也不用做提出分手的那个坏人,他应该轻松不是吗? 过去的演技也交换到了应得的东西,他没亏,苏安久也没想算账,那就当是人生中间的一个插曲不就行了。 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想砸东西,烧得他难受,烧得他害怕。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有和他联系。 崔时允发过十几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日巡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开始了,团队预备出发去东京,登机之前,他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日巡的票要吗?准备好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复。 他压着心脏翻涌着阵阵酸涩,说服了自己,不回复不代表不来。 也许她只是还在生气,不想在线上和他交谈,但演唱会……她应该还是会来的吧? 她过去追了那么久,他们的每一场重要演唱会,无论在哪里,她都保持全勤。 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但……她不是喜欢了他五年吗? 五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吗? 这个念头,几乎成了他心头最后一根微弱的稻草。 她一定会出现,因为如果不出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东京巨蛋。 崔时允回到后台,坐在化妆镜前,盯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汗的脸。 身边成员们的打闹声此起彼伏,却像是隔着什么屏障,一个字都入不了他的耳。 没来,她真的没来。 从她常常站的第一排中间偏左一点的固定位,到整个左边看台,崔时允认真去找了,一个相似的脸庞都没有。 甚至到了最后,歌曲可以自由走位的时候,他频频前往右边区域饭撒,也没有。 崔时允才意识到,原来混杂着虚情假意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啊。 脆弱到,只要她想走,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没有她家的地址,她的家在中国,韩国的公寓是她租的,只要搬走了就搬走了。 他没有她朋友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怎么才能迂回的联系到她。 他们之间所有的交集,都是她主动给的,签售会的1号位,演唱会的站坑,Gucci的晚宴,飞来首尔的机票—— 她想给的时候,他就有。 她不想给了,他就什么都没有。 崔时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以为他能锁住心,演好戏,掌控着全局,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早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盘根错节。 等他意识到时,已经与自己的血脉筋络紧紧缠绕,强行剥离,便是撕心裂肺,鲜血淋漓。 良久,他抬起左手盖在眼睛上,手心很快被液体蔓延。 爱这个词加上年份后好像就太模糊了。 比如一个女孩爱了你五年,听起来好像也就是这样。 但你仔细想想,没那么简单的,爱了你五年的意思其实是—— 这个女孩选择了你五年,每一天都在选,每一天都可以不选。 但她选了,一直在选,而你呢? 现在她不选了,你呢? 第79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8 陆星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崔时允。 他就那样站在镜子前,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微微低着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星就是觉得那表情很可怕。 真的很瘆人,崔时允的眼睛看上去很空的,明明视线落在镜子上,但你知道他不是在看镜子。 陆星的脚步顿住了。 刚才后台休息室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崔时允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哭。 陆星第一次看到崔时允哭,哪怕是出道时候拿到第一个1位,全团就连队长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只有崔时允接过MC的话筒,带着笑完成了对所有人的感谢。 这样的人居然在哭。 所以没人敢上去打扰,大家只是默默换着衣服,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然后继续沉默。 为什么,大家其实也心知肚明。 舞台上走位的时候,陆星就注意到了。 崔时允每一次舞蹈动作,眼神都在飘,而只要是自由发挥可以随意巡场的部分,崔时允就满场跑。 前半场是在往左,最后安可的时候应该是没找到没招了,又往右了。 粉丝们被他看得兴奋尖叫,只有台上的人知道,他在找人。 陆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走到崔时允身边,开水龙头洗手,用余光瞥着那张映在镜子里的脸。 “哥。”陆星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开口叫人。 崔时允一动不动。 陆星叹出声来,干脆把刚拽出来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反身靠在洗手台边上,侧过脸看着崔时允的侧脸。 说些啥呢? 说,哥,要是能帮你找人,我陆星肯定义不容辞,但中国有十多亿人又不是你们小韩,我大海捞针可能要个三五十年? 他心中呸了一声,自己都觉得这话挺欠揍的。 陆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哥,那个……别太难过了。” “人嘛,走了就走了,你在这儿把自己搞成这样,有什么用呢?看开点,前女友嘛……” 崔时允动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陆星。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刚才的空洞褪去了一些,变得执拗起来,看着陆星心头一凛。 “不是前女友。”崔时允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我们没有分手。” 陆星愣了一下:“……啊?” “我没提分手,”崔时允继续说,“她也没提。我们之间从没有正式说过分手这事。所以她不是我前女友……” 他沉默一下,认真道,“她是我女朋友。” 陆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眼前这个人真是崔时允吗?那个被粉丝称为“钓神”却其实从不走心的崔时允吗? 也许是吧……毕竟能把自欺欺人的逻辑线都做得如此完整。 崔时允转回头,不再看他,而是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前灯的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眼底那点红血丝也无处遁形,整个人都苍白不已。 他就那样看着自己。 没分手,所以找到她。 解释,道歉,乞求,怎么都好,把她留在身边。 …… 豆瓣韩娱小组>>> 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崔时允这么好的爱豆了 ———— 【楼主】 家人们谁懂啊,刚追完NOVA日巡回来,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知道你们要说爱豆对粉丝好是应该的,但是崔时允这个程度真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日巡东京场,我坐内场靠延伸台的位置,亲眼看到他满场跑着饭撒,不是那种敷衍的挥挥手,是真的跑! 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到前面,整个人头发都湿透了贴在脸上,还在那儿拼命挥手比心接粉丝的牌子。 我看着都替他累。 虽然他一直都是饭撒天才,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感觉他比往常还在用力看我们,像是怕我们离开一样。 然后,真人实在是长得太牛X了,人类之光,小韩国旗,当之无愧五颜一! 而且他真的瘦了好多……本来就瘦,现在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的,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薄成一片纸。 但瘦下来更帅了,虽然很心疼但是对不起了欧巴,男人就是要服美役! 不过他脸色好白,是那种透出来的苍白。 一开始以为是刚来日本没有休息好,结果大阪场、名古屋场也这样,好像很久没好好睡觉的样子。 但他还是一直带着笑,一直在挥手。 不管你坐在内场还是山顶,只要你举着写了字的牌子,他看到了就尽量会回应,我旁边不是他粉丝的都被撒了。 我追星这么多年,真的没见过这样的。 虽然好多人说他可能外热内冷是在演戏,但演到这个份上,比太多演都不想演的爱豆好多了。 哥哥虽然不是我人生的第一个爱豆,但绝对是人生最后的爱豆了。 - 【1L】 楼主我懂你!!!我也在现场!!!他四处跑饭撒那个样子我真的心疼死了,明明那么累了还一直在挥手 【2L】 不是粉,但刷到过饭拍的视频,确实挺拼的……瘦了好多啊,是不是行程太累了 【3L】 回复2L:行程是一方面,但感觉他最近状态有点不对,日巡这几场虽然营业很拼,但总感觉眼神空空的 【4L】 楼上不要乱说,状态好得很!昨天末场我就在第一排,他对着我笑了三秒!!三秒!! 【10L】 我组现在可以这样发帖?穿件衣服吧! 【13L】 回复10L:今天亮4生日啊,禁黑不禁红。 【27L】 呵呵,对樱花妹就是好啊,我们韩男一到日本就跟打鸡血一样开始媚,大媚特媚!熊猫妹就不配呗。 【33L】 回复27L:真的还是演的?亮4媚粉天才,端水高手,搞韩居然不知道?而且让你失望了,这次日巡,除了绿卡说最多中文的就是崔时允哈。 【37L】 就是啊,亮4这次在日巡狂说中文,还不是谢谢我爱你那种,都是长难句啊,我们小允允想当中国女婿之心昭然若揭! 【43L】 他昨天那个互动环节模仿《名柯》的台词环节才是撩死了…… 别人都是对着队友互演,他直接盯着镜头说了,“どこへ行っても構わない。天涯海角であろうとも、必ず君を見つけ出すから。” 我这片所有人都要死了,梦女多一定是有原因的。。。 【50L】 回复43L:这个日语啥意思啊? 【52L】 回复50L:“随便你跑到哪里都没有关系,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的。” 第80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19 安久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她盯着那段视频,微微挑眉:“随便你跑到哪里都没有关系,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的?” 这视频是卷卷发来的,崔时允在日巡末场台上互动环节的片段。 在日本模仿当地动漫台词很正常,把这话当作对粉丝的表白更是理所应当。 但是吧…… 安久垂眼看向卷卷发来的那句: 「你亏大发了,你老公这么撩的话你没听到,我要被旁边的樱花妹叫的耳朵都聋了!」 卷卷这次日巡全勤,本来约着安久当搭子的,结果安久借口生病没去。 对方虽然非常吃惊,不过很快相信,一个人追完全程并且每天给她发一堆照片和视频,带她云看演唱会。 日巡的staff明明那么吓人,被发现拍摄就要被赶出去,就算侥幸躲过,周围的樱花妹也会举报你,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藏的相机。 「这话说给我听的。」安久回了句这。 「对对对,演唱会没听见算什么,以后床上听。」卷卷从善如流。 安久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崔时允的红发褪了些颜色,成了偏粉调的西柚色。 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一丝一毫模仿暧昧台词的羞赧或者是玩笑,全是认真。 是在盯着镜头看,但更像是在看镜头后面的人。 然后她退出去,点开崔时允的Ig。 最新一条更新是昨晚发的,一张照片,是Gucci晚宴的那天,他站在品牌logo墙前,穿着那身午夜蓝丝绒西装,对着镜头笑。 配文只有一个字:爱。 中文的“爱”。 她又往前翻,最近的每条贴文都颇有玄机。 日巡后台的自拍,有酒店的窗景,有随手拍的路边小花,每一张都恰到好处地露出那条情侣手链。 安久把手机扣在胸前,躺回枕头上。 也快一个月了,拿乔也拿得差不多了,毕竟是要攻略,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再躲下去,就不是欲擒故纵,是真把人推远了。 得想个办法,再次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正在脑海里盘算着各种偶遇剧本,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 来电显示是,思云SIYUN品牌PR经理。 一个中国服饰品牌,也是她给崔时允搭桥的第二个代言。 自己那天从庆功宴走的时候,品牌方和公司就已经在推进了,安久这些天没怎么管过,但算算日子应该是要拍摄物料,准备宣了。 安久接起来,语气温和:“您好。” “苏小姐,打扰您了。” 对面是一个干练女声,“下周一,崔时允先生就来上海拍摄我们品牌的代言物料了,对方团队多次提出,希望您能在现场。您看……” 安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弯了起来。 日巡结束就开始找了? 行动派啊,崔时允,刚好不用她白费功夫。 “知道了。”安久说,“会去的。” …… 下周一。 首尔飞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崔时允觉得自己手心已经在出汗了。 从登机口到停车场那段长长的,被粉丝挤得水泄不通的路,他走了无数遍,每次来中国都从这走。 他早已习惯在保镖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对两侧的尖叫和镜头点头致意。 但今天不一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来接机的品牌方保姆车已经等在停车场,崔时允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尖叫和视线。 “先回酒店休息,下午两点出发去摄影棚。” 朴经纪在副驾驶回过头,例行公事地交代行程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给我安分点,别乱来。” 你小子三个字还是太轻了,朴经纪原本想说狗崽子的。 这狗崽子合约都签完了来找自己发疯,说必须转告品牌方希望苏小姐能到现场,朴经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哪里想到崔时允眼睛不眨,说那就违约,违约金他自己付。 于是朴经纪只能捏着鼻子去找人沟通。 当然没提什么违约的事,就说了合作是苏小姐促成的,希望她能莅临拍摄现场指导的官话。 还好对方答应了。 西八,真是狗崽子啊。 崔时允没接话,他看着窗外,在想下午两点就可以见到她了。 其实他让公司去跟对方团队说的时候,没抱什么希望,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找找存在感。 品牌方或许会传话给她,她至少能听到他的名字,知道他在找她。 但她答应了,她居然答应了。 是不是说明,她也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留恋? 保姆车停在摄影棚门口的时候,崔时允深吸了一口气,和团队一起走了进去。 摄影棚很大,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一切都有点失真。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人在调试机器,有人在整理服装,有人在核对流程。 崔时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 还没来。 他收回视线,脸上换上惯常的笑容,和迎上来的工作人员一一半鞠躬问候,然后被带进化妆间。 化妆师在他脸上忙活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她什么时候会来?她会是什么样子?他看到她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想着想着,化妆结束,他穿着第一套衣服走出来。 灯光师在调整光线,摄影师在和他沟通角度,翻译站在一旁尽职地转述着,所有人都很专业,除了他这个模特心不在焉。 崔时允借着喝水的空档,手机用翻译软件打了几个字,犹豫了几秒,拿给站在旁边的经理看。 经理凑过来瞧了一眼,“……苏小姐什么时候到?”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哦,苏小姐啊,她说一会儿到,让我们先开始,不用等她。” 崔时允听不懂,还是翻译给他又解释了一遍。 一会儿到,崔时允点点头,把水瓶放下,走到镜头前,拍摄开始。 他站在聚光灯下,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崔时允是天生的衣架子,187的身高配上太平洋宽肩,那些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活了过来,无死角的帅气。 摄影师连连称赞,工作人员也在旁边小声讨论着什么。 但崔时允听不懂,他只是本能地按照指示做动作,调整表情,然后在脑子里计算着时间。 第一套拍了二十分钟,没来,第二套十五分钟,没来。 第三套…… 他站在背景板前,任由工作人员调整袖口。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是有谁在注视着你,她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你身上,明明没有重量,但你就是知道。 崔时允猛地抬起头。 安久就站在不远处,白色的T,深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崔时允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嘈杂的背景音都被抽离,所有簇拥在旁的人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只剩下她,只剩下他,只剩下他们之间,他几步就可以跨过的距离。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81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20 “时允先生,调整好了,该拍第三套了。” 翻译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对视,崔时允恍惚了一瞬,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被强行拉扯回现实。 随即,周围被屏蔽掉的一切声音都轰然涌入他耳膜。 是了,现在还在拍摄中,还有工作。 这个认知让他的理智稍稍回笼,但崔时允的眼神却没移开,目光还死死锁在安久身上,眼底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 “时允先生?” 翻译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也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看了一眼安久的方向。 安久迎着他近乎失态的目光,最终还是张开嘴巴做了个口型。 崔时允辨认出来了,是“先拍摄”。 就像得到了某种特赦,他那紧绷到几乎僵硬的躯体,骤然松了一下。 心脏也跟着这一松回落,然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了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安久把他一系列的身体语言尽数收入眼底,抱着手臂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接下来的拍摄,对崔时允而言,成了一场漫长而分裂的酷刑。 他的身体在聚光灯下,按照指令移动,但他的灵魂,却牢牢地系在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第五套拍完的时候,品牌方叫了中场休息,崔时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那个方向看去,安久正转身往外走。 崔时允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顾不上还有话要说的工作人员,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安久!” 他跟着她匆匆地走出了摄影棚。 一切都好像和那天如出一辙,他在走廊尾端,她不停地往前走,这一幕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终于忍不住喊了出声。 然后崔时允加快脚步追上去,在安久即将拐过转角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一次,他抓住了。 安久停下脚步,她低下头,垂着眼看向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 “我们谈谈。”崔时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喘息,却掩盖不住慌乱。 安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再也找不到从前的一丝倾慕,平静得让人心慌。 “哥哥疯了吗?”她轻声问,“为什么要追出来?” 崔时允定定地看着她,然后苦笑了一下。 “是。”他说,“疯了。”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她也笑了,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的那种,眼睛没有跟着笑。 “要谈什么呢?”她问,声音很轻,“哥哥想和我说的,那天在走廊里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崔时允用了几秒将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咽下去,才道:“不是。”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些,“我错了,安久,我们之间不是游戏,也……不会分手。”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克制不住地复盘那天走廊里的每一秒,在那个染上栀子味道的枕头上。 崔时允最终还是在某个夜晚没有忍住,把它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而也是从那天起,他终于勉强能入睡。 很多那天冲击下没有想到的事,在这一天天近乎自虐的复盘中逐渐明了。 比如,他当时脱口而出的那个“不”。 比如,他对朴经纪说的,是“等着,我回去找时间跟她说”,而不是“我回去就跟她说”。 找时间?找什么时间。 他太了解自己了,真正想做的事从来不需要找时间,想做就做了。 找时间就是找借口,找借口就是不想做。 他的潜意识已经提醒过自己太多次,是他的思维还在假装不相信。 这话终于说了出来,而安久只是看着他,没有挣脱,这让崔时允的心稍稍往回落了些。 “哥哥以为我是因为这个伤心吗?”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崔时允愣住了,不是吗?那是什么? “那天在露台上,哥哥对我说想和我玩游戏。”安久说,“然后第二天就开始追我……我就知道了。” 崔时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来了,是他那天说想和她玩一个游戏。 所以她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了。”安久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轻声重复了一遍,“哥哥是假意的。” 安久顿了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攥着她手腕的手上。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但我以为……”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我以为只要付出更多的金钱和真心,哥哥就会不一样。”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他,那双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是苦涩。 “但哥哥没有啊。”安久的声音里带着很深的疲惫,又有一点释然。 “我曾经想过,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钱和很多爱都换不到的东西吗?” “现在,我知道了。” 崔时允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片空白。 “是哥哥的……真心。” 安久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知道他是假意接近,知道那些温柔是算计,知道那些深夜的语音和精心挑选的礼物背后藏着多少利益权衡。 但她还是答应了,还是幸福的哭了,还是把自己交给他了。 因为她以为,只要她再多给自己一点钱和一点爱就会不一样。 崔时允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以为自己是猎人,以为她是猎物。 到头来,她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的人。 而她看透了,还是选择了相信。 “不是的。”他开口,声音带着哽咽,“不是这样的。” 崔时允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狼狈,是害怕,是恳求,“我也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挤出来:“我也有真心的。” 安久看着他,崔时允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回望着她。 “一开始是假的。”他的声音很低,比起坦白,他虔诚的表情让这一切更像是在忏悔,“你说的对,一开始是假的。我想利用你,想让你给我好资源,想用恋爱关系把你绑住。这些都是真的,我不否认。” “但是——”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继续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后来不是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你靠在我肩上看手机的时候,可能是你主动吻我的时候,可能是你发来机票截图的时候。” “我不知道。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我没有爱过人,我太害怕了,所以只能否认……” 他说不下去了。 安久沉默着,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那哥哥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哭吗?” 崔时允愣了一下。 安久看着他,嘴角弯起。 “不是因为你说我是游戏,也不是你说回去找时间跟我说分手。” 她说,“是因为我复述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忽然发现,我没有刚听到时那么难过了。” 崔时允的脸色瞬间白了。 “突然没有那么爱哥哥了吗?怀着这样的恐慌,所以哭了。” 第82章 狐塑主舞那个人傻钱多的签售姐(完) 走廊上一片死寂。 崔时允死死地盯着安久的眼睛,就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良久,他才干涩地开口:“你说什么?” “没有那么爱哥哥了。”安久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还把原句的突然和疑问都摘掉了。 让这句话更残忍了。 崔时允往后退了一步。 他咽了一下喉咙,却感觉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应该是刚才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口腔内壁,咬得太用力,所以破了。 “你在……赌气对不对?”崔时允却毫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 他的心已经裂开了,从裂开的缝隙里跑出来的痛,正在往四肢蔓延。 哪处都比口腔那处痛。 安久不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用那双曾经装满他的眼睛。 “安久……说话。”崔时允的声音带上了点讨好,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在骗我,对不对?” 安久还是沉默。 但很快她动了,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然后,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那动作很轻,很慢,慢得像是故意让他感受这个过程。 每一根手指被掰开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流失。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她的手垂了下去。 崔时允站在原地,那只被她掰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维持着刚才攥着她的姿势。 安久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依旧是平静的,但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一个再见。 然后她转身,像那天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 那天之后,崔时允没有飞回韩国。 拍摄结束后,品牌方安排了车送他去酒店后,他就平静地做了留在上海的决定。 朴经纪人在他面前指着鼻子吼他疯了,知不知道多少人会查他航班,留在上海公司要怎么圆? 吼到最后,朴经纪在和崔时允一潭死水的眼神对视后先败下阵来,只说七天后香港演唱会必须提前飞过来彩排。 崔时允点了点头。 他订了六天后飞香港的机票,然后放任自己躺在了酒店床上。 前四天他一步都没有离开酒店,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 第五天,他和留下的工作人员出门了,几乎就是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那些视线,炙热的,黏糊的,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 崔时允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往前走。 他在随行人员的帮助下,打车去了外滩,曾经他和安久在聊天的时候提到过的地方。 安久说那里很漂亮,如果有机会想和他去看看夜景。 那里还很大,不至于造成踩踏事件。 推开车门的时候,江边的风就迎面吹来,他怔了一下,明白他真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是一个人。 他抬起脚往前走。 仿佛对身后的“尾巴”和越来越明显的骚动浑然不觉,崔时允走到栏杆边,停下脚步,望着对岸的东方明珠塔,背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觉察到了他的停顿,人群几乎是瞬间蜂拥而至,他们举着手机、相机,拼命想往前挤,在他周围围成一圈。 这样的举动又吸引过来更多的人。 随行助理试图阻拦,但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冲开。 混乱开始了。 崔时允转身,作势要立刻离开,人群中有激动过度的人立刻扒住了他的手腕。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顺着那力道,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膝盖和手肘狠狠地撞在地上,鸭舌帽飞了出去,滚落到一边,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撞击点炸开,席卷了他的神经。 “啊——!时允摔倒了!” “哥哥小心!有没有受伤啊哥哥!” “谁他X的推他啊,挤个毛线啊,现在好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声,被挤开的助理脸色煞白,拼命挤回来,跑来扶他。 崔时允伏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 他忍着剧痛,是真的痛,长年跳舞,他的膝盖本来就有伤,现在这一撞让他几乎眼前发黑。 但是他还是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周围那些闪烁不停的手机镜头和惊慌失措的面孔。 狼狈是真实的,疼痛是真实的,都拍到了。 流血了吗?最好流了,车上再确认一下。 现在够了。 崔时允扶着助理的手快速起身,然后匆匆往外走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人群也还在发懵,乖乖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坐上了车,崔时允把裤腿卷了起来,已经紫了一大片,又抬眼看了看手肘,全是擦伤。 助理在一旁打着电话,崔时允扭头看向窗外,突然笑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在中国出了事,公司只能先联系品牌方,而如果他被品牌方送进医院,品牌方一定会联系她。 真讽刺,他们之间仅剩的利益关系反而是他唯一的机会。 心软一些吧,苏安久,求你了。 …… 安久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崔时允正靠在床头。 见她进来了,他那双桃花眼一下子亮起了,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他看起来糟糕极了,手肘上缠着纱布,腿藏在被子底下,看不太清,但从网上传疯的视频来看,那一摔绝对不轻。 均码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他定定地看着安久,仿佛没有想到她会来。 崔时允,真的对自己也狠。 安久在心中叹了口气,慢慢朝他走过去,然后停在离他病床只有一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显然让崔时允眼中那本已黯淡的光,更加微弱了几分。 他垂下了头,额前碎发落下,遮住了部分眉眼,片刻后,才抬头看向她,声音干涩,“……好疼。” 说完,他却又笑了起来。 嘴角弯着,桃花眼弯着,右脸颊上的痣随着笑意微微牵动。 安久看着他那个笑容,怔住了,回想起了那天签售会,他站在台上也是这么笑。 不,不太一样。 现在,他的眼里全都是她。 她又走近一步,彻底站在了病床边,然后,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崔时允。”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真是疯子。” “摔成这样还笑?” 崔时允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贪婪地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眼底来不及完全藏好的慌乱和关切,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主动迈出了那一步,站到了他旁边的样子。 近乎眩晕的喜悦让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笑得更明显了些。 “你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因为你来了。” 说完,崔时允试探性地抓了她的手。 他的手好凉,那温度让安久的手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却在下一秒被他紧紧地握住。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目光定定看着她。 “你那天说……没有那么爱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 他停顿了一下,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祈求和摇摇欲坠的希冀。 “就是还有一点点爱的意思,对不对?”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会珍惜的……用我以后所有的时间,所有能给的……真的拜托……” 崔时允的声音哽住了,好半天才喃喃道,“一点点爱也可以,一点点爱也没关系。” 片刻的沉默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把脸贴在她的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闭上了眼睛。 “请你可怜我,回到我身边吧。” 【叮——攻略目标[崔时允]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83章 番外:崔时允 病房里的沉默大概持续了三分钟那么久。 然后,崔时允感觉到靠着的人动了。 安久抬起了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上,发出了一声叹息。 对于崔时允来说,这无疑已经是最好的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半眯着眼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安久的掌心。 “你该休息了。”安久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崔时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没干透的水光,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得不像话。 “你呢?”崔时允问。 安久把手从他头上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把崔时允刚燃起来的安定浇灭了,他怔怔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久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远离他。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崔时允睫毛轻颤,闭上眼睛。 “我去问一下你的主治医师具体情况。”安久的声音传了过来,“等下回来。” 崔时允猛地把眼睛睁开,安久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盯了那扇门很久,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往身后倒去。 …… 豆瓣花草养殖小组>>> 完全legend的程度,亮4外滩被私生围追堵截 直接受伤了 ———— 【楼主】 半小时前就看到我朋友转发给我的视频了。。 当时看视频摔得那么狠,我就暗道不好,果然现在世界都爆炸了。 国内热搜第一,小韩Pann热帖,还有32国推特趋势全上了 我朋友眼泪都要哭干了、、 听说现在在医院治疗了,不知道人怎么样,希望没事吧哎! 后天不就是演唱会了吗? - 【1L】 我看到热搜以为我自己眼花了,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上海了 【5L】 他在上海干嘛?有行程吗? 【6L】 回复5L:之前有个代拍摄,拍完了没走,不知道为啥留下来了,还闪现外滩 【7L】 看了视频,那种程度也太疯狂了,艺人也是人啊,追着人家拍把人拍摔了,还在那儿拍,是人吗? 【11L】 不知道公司把他单独留上海居心何在…… 好崩溃,看他身边就只有几个随行人员,甚至没有保镖。 跪在地上还要被人围着拍,都不知道他该有多害怕。 【26L】 狗公司到现在一个公告都没有,有点人脉。。亮4去医院还是品牌方送的 我们的主舞大人膝盖摔伤了要怎么办啊? 真想像ZU这样的废物公司一样 随心所欲地活在这个世上 【31L】 回复26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能问问你人脉时允现在怎么样吗,真的超担心,眼泪一直在流 【37L】 我看他家大吧 已经发信息安抚散粉说准备维权了 【46L】 只有我觉得这件事处处诡异吗。。 亮4又不是第一次来上海,签售都签了几百次了,老中私生多少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团以前都是酒店待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什么都点外卖,第二天就直接飞回去啊。 结果这次亮4一个人留下来待了快一个星期,还出门去外滩那种地方? 除了亮4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老中人,过去二十多年对故乡的缺席的遗憾让他一刻也等不了,只想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外,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56L】 回复46L:你不是一个人,我想问很久了,没人觉得亮4怎么突然这么爱老中了? 日巡疯狂说中文就算了,ins发代言配个中文的“爱”,然后又来上海拍代言,拍完了还不走…… 我和我朋友一合计,怎么想都觉得,有中国嫂嫂了。。。 而且应该是一个像小鹿一样的女孩,他ins今年出现这个表情真的超多 【59L】 回复56L:???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嫂子身上扯?又不是你们审判韩男不爱熊猫妹的时候,配得感咋这么低啊? 他来中国工作,喜欢中国留下来玩几天怎么了?错的是围着他不让他玩的那些人,搞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67L】 回复56L: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搞过亮4的都知道,他绝对超绝端水大师…… 中韩粉虽是亮的基本盘,但他有无论去哪里都能让当地粉丝觉得他最爱这里的魔力,每次都很用心地准备当地的各种问候语和情话 而这段时间推上已经有很多泡菜妹和樱花妹骂他偏心中粉了 感觉对中国嫂嫂的偏爱已经让他无法维持爱豆人格,恋爱人格正挣扎着从血肉里长出来! 【85L】 回复67L:你们能不能积点德?人家都摔成这样了,你们在这儿编排人家恋爱,是人吗? 【96L】 笑死,楼里有人急了,是不是戳到痛处了 解释一下亮4爱不释手的那条情侣手链吧~没看到队友戴诶~ 不是老舞亮4狐狸设嘛,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粉丝会恐慌,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戴情侣手链吧! 【100L】 我倒是觉得,他要真有个中国嫂子,那嫂子现在得多心疼啊……(别骂我我就是说说) 【109L】 回复100L:你应该想的是,他要是真的有个中国嫂子,嫂子现在百分百在医院陪他、、两公婆你侬我侬,只有粉丝在心疼 【133L】 狗公司终于发公告!!![截图-内容如下] [公告]NOVA SIYUN行程相关公告 大家好,这里是ZU Entertainment。 衷心感谢始终为NOVA应援的各位Seek,关于NOVA成员SIYUN日后的行程做出以下公告。 SIYUN于近日因意外受伤而前往医院,目前已接受妥善治疗,医生建议静养休息。 虽然艺人本人对于参与活动的意志非常强烈,但我司考虑到艺人身体状况,经慎重考虑,决定SIYUN将缺席原定于6月27日-6月28日在中国香港举办的NOVA世界巡演香港站演唱会。 对于给广大粉丝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公司将全力保障艺人的康复与休息,让SIYUN健康地回到各位粉丝的身边。 谢谢。 【146L】 ??写的好敷衍,完全没有重点啊,时允受伤的具体情况是什么?伤到哪里?严重程度如何?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艺人目前的精神状态如何?何时返韩?在中国期间谁来照顾他? 【152L】 香港演唱会取消了,期待超久,我票都买好了,还是超高价,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唉 【166L】 狐狸窝已经写好维权文案了,抗议示威的卡车也联系好了,稳稳地很安心。。 有粉亮4的别在这陪聊了,赶紧去转发一下! …… 安久关掉手机,推开病房门就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她扫了一眼,发现崔时允坐在了不远处的茶几旁。 那件宽大的病号服已经被换掉,崔时允换上了助理送过来的休闲装,简单的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 头发没打理,西柚色的发丝软塌塌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多了几分乖。 他正伸手对着架在桌上的手机调整角度,听到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瞬间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崔时允弯了弯眼睛,然后指着手机说,“公司说让我直播报个平安……不然外面要闹翻天了。” 安久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别出去,不用出去。”崔时允急急叫住她,“就在这里,等我播完好吗?” 安久转了回来,望向他,眼神里带上了错愕。 崔时允抿了一下唇,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多离谱,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无法承受安久再一次离开他的周围。 好在安久没多问,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躺过的病床上坐下。 崔时允松了口气,然后他收回目光,手指点开了weverse直播。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秒钟之内完成了切换。 即使是纯素颜,这个人也毫无疑问变回了那个在镜头前闪闪发光的崔时允。 “大家好,我是时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 弹幕疯狂地涌上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时允哥哥啊啊啊你还好吗!!】 【膝盖怎么样了 我看到视频吓死了】 【呜呜呜呜 你终于出现了哭了一整天】 【一个人在中国有没有人照顾你 快点回韩国吧!】 崔时允认真看着弹幕,笑了笑。 “我很好。”他说,“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这话是用韩语说的,然后又很快用其他各国语言都说了一遍。 “痛的话当然有,但只有一点点。”崔时允半真半假地说着,“如果因此让Seek们心痛的话,我才会更痛。” 他凑近屏幕,“为什么留在中国?” 念出这条弹幕,崔时允歪了歪头,语气自然道,“因为虽然来上海很多次,但一次都没有好好玩过。这次有机会,就想试试。” “身体究竟怎么样,不要骗人?” 崔时允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你们也太紧张了吧”的表情。 “膝盖确实紫了。”崔时允说,“手肘只是小擦伤,这样说Seek们应该放心了吧?真的,真的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香港演唱会不能出席真的很抱歉,但我会为其它成员和Seek们应援的!我自己尽快好起来,下一次演唱会一定会以300%的力度出现在大家面前。” 弹幕里一片心疼。 【呜呜呜 你好好休息不要急着工作】 【小擦伤怎么可能取消演唱会 你别骗我们】 【时允啊 你瘦了好多知不知道】 崔时允扫过那些弹幕,回应了部分,又挑了其中让他比心或者wink的做了做。 然后又一堆弹幕飘上去,他看到了其中一个问题,顿了一下。 “请解释一下情侣手链吧?”他念出来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戴在手腕上的那条手链,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展示一件普通的饰品。 “因为好看所以买了,”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不是很多人去买了同款嘛,我都看到了,seek们戴着感觉如何?好看的话记得社区晒图给我看哦。” 【时允审美好好哦那条手链确实好看】 【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啊,时允还是太善良了】 【就是啊 时允完全就是满分男 超宠seek们 如果是别的男星肯定就会跳过争议】 安久听了他的回答,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将视线放在了床头柜上的碘酒瓶上。 “时允是恋爱了吗?”崔时允慢悠悠地念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正要回答。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安久坐着的方向传来。 他愣了一下,身体已经先于思维站起身。 “这边好像有点状况,”他弯着腰对着镜头说,声音还算镇定,但语速明显快了,“我需要处理一下,请等一下哦。” 说罢,崔时允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桌子,朝安久走去。 碘酒瓶碎在地上,液体和玻璃渣混在一起,而安久正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渗出来的血。 她的食指侧面被划了一道,伤口不长,不过冒出了一点点血珠。 崔时允瞬间蹙起了眉头,下一秒,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然后,他低下头,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安久愣了一下。 温热的舌尖抵在她伤口上,轻轻舔过那一道细细的裂口,把渗出来的血珠一点一点卷走。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十分专注。 安久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屏幕那边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问号铺满了整个屏幕,有人在担心,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疯狂刷屏呼唤他回来。 【???????什么声音???】 【时允????你去哪了???】 【感觉是玻璃碎掉?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肯定有其他人啊,公司难道把他一个人丢病房里吗?】 而崔时允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指。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又变成那种带着点讨好的温柔。 “疼不疼?”他问,声音很低。 安久看着他,摇了摇头。 崔时允直起了身子,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走回镜头前。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小意外,”他对着镜头笑了笑,“但是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最后再播一会儿,我就休息好吗?” 崔时允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关于接下来有没有其他行程,关于他什么时候回韩国。 不过比起一开始,他显然视线有点飘忽。 “最后一个问题了,”崔时允看着弹幕,念道,“时允现在一个人吗?有没有人陪你?” 他顿了顿,然后目光光明正大的往安久这边看过来。 “有啊,”他笑着说,“有人在陪我。”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工作人员,助理,还有医生和护士随时都在。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 弹幕里一片“那就好”、“早点休息”、“时允晚安”。 崔时允又笑着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点击结束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开关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一天对他来说,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太累了。 不过崔时允还是强撑着睁开眼,转过头,看向安久的方向,“手没事吧?” “手?”安久抬起来看了看,“你如果晚一点过来,它应该自己就愈合了。” 崔时允无奈,“是我关心则乱了。” 安久盯着他看了一会,回想起刚才,突然笑了,“哥哥,你好像真的很爱我。” 崔时允望着她许久,低叹了一声道:“不是好像。” “你可以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确认。” …… 这次直播之后,粉圈反而安静了下来。 崔时允看似随意挑的几个问题,其实都刚好回应了最近的传闻。 粉丝得到他的答案,就如同得到了强心剂,一下子底气十足了起来。 至于直播中那个小小的插曲,确实有技术流粉丝拿着视频做了降噪处理,从那段模糊的音频里扒出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一句模模糊糊的“疼不疼”。 但这证明不了什么,没过两天就没人再提了。 崔时允的伤本身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也很快出院回韩国了。 安久则在上海待了半个月,才飞去韩国。 其实她还想多晾一会儿的,但再不回去,某个人的怨念都可以穿越屏幕了。 回到韩国之后,两个人又开始了秘密恋爱。 崔时允比之前更谨慎了,但这一次的谨慎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怕被发现,现在是怕失去。 九月,NOVA携正规三辑《V》后续专《Ansell》回归。 新专辑的回归反响不错,主打歌空降各大榜单前三,专辑销售额也破了纪录。 回归期过半,第一场签售会如期举行。 安久没有去,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缺席签售会,而她的缺席显然让很多人都颇为惊奇。 签售会结束后,小红书上就开始有人讨论。 【今天签售1号位换人了,以前那个1号姐没来】 【是不是脱粉了啊?追了五年突然不追了,有点唏嘘】 【可能是有事没来吧,别瞎猜】 【但她是全勤啊,五年一次都没缺过,这次回归这么重要怎么会不来,而且最近演唱会前排我完全没看到她】 【听说她之前追得很疯的,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哈哈哈哈】 【555555姐姐不要走,继续爱我们时允吧,如果时允看到出道的粉丝离开了一定会难过吧!】 【与其猜人家签售姐是不是恋爱了,不如担心一下是不是签售姐知道你哥哥恋爱了所以提前跑路了。】 【神经吧,你们也真捧她,一个粉丝走了就走了,还要发帖讨论一下,到底在追谁?】 议论了几天,热度渐渐下去了,毕竟一个粉丝脱不脱粉,对于庞大的粉圈来说确实无伤大雅,说过就算了。 但有人没有算。 …… X /@user_7a3f2k 17min 真是火大啊孩子们,来看看KPOP最有种的男人吧^^ 时允和女朋友真是现实版的 无法分手的女人 无法离开的男人♫ 视频预览(0:17) 4643次查看 276转推 198引用推文 867喜欢 - 视频只有十几秒,但足够看清楚两个人靠得很近,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女人侧过头,似乎在说什么。 然后男人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画面太暗看不清更多细节,但那个姿态暧昧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 ㅇㅇ@user_4b9e1x 这个脸即使在糊也绝对是崔时允的,他居然会恋爱?感觉他没有心的。 - rookery@IDHWKE ㅋㅋㅋ什么叫他居然会恋爱?欧巴也是男人啊。 - MOMO @starlight 这个女生虽然只有背影……但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 토끼@rabbit_07 我也觉得这个女生的背影,有点像…… - 하늘@sky_111 像谁? - PARK @ppojjak_22 中国的那位吧……不管哪国签售那个永远坐在1号位置的粉丝…… - ㅇㅇㅇ@ggultteok_99 !!!你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像!!!长发,瘦,那个肩膀的弧度…… 哇,居然谈的1号姐吗,嗯,怎么不算双向奔赴? - 시윤아@siyoona_ 请不要造谣了。。。这能看出什么,为什么说这是时允呢? 发色对不上,这个男人看起来更矮一点,大家清醒一点啊! - user_7a3f2k回复@siyoona_ 西八来我这里装什么瞎子?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跟崔时允啊。 前几年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确实是完全令人放心的男人,从今年开始突然变了。 本来以为玩玩而已,结果认真的。 受不了去私信威胁他过后安静了几个月,以为分手了,看日巡结束飞中国我就知道要完蛋。 结果大家都知道,突然取消航班,赖在上海,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追回女友ㅋㅋ - 陆星老婆@luxin520 什么??谈了那么久吗?哇,那崔时允在演唱会上说爱的时候,究竟是在爱谁啊? 不对,日巡疯狂跑饭撒,不会其实也是在找嫂子吧? 还有日巡那个说台词的环节,细思极恐…… 真的成为两公婆的套了、、、 - 사과@applejuice_77 所以1号姐突然不来了,是因为和正主谈上了? 晕,姐的生活我的梦,搬运到小红书去了~ - 1234567 @chamoe_88 我去,亮4粉天天吹崔时允是中国女婿,如今也是美梦成真! 怪不得疯狂说中文!怪不得发看不懂的Ins! 让我们恭喜这对中韩情侣! - DOGDOG @ttolog_55 这个事如果闹大公司会回应吗? - NOVA @neomanboyeo_00 回应什么,视频里又没拍到正脸,咬死不认就行了 私生姐还是爱他,只放了模糊视频没捶,信的就信了,不信的继续捂着眼睛跑 又是逼分手而已 - 明天今天明天@today_fancam_33 但那个手链你们看到了吗?女生手腕上那条,和时允那条是情侣款的 - 芒果@manggo_love 哎呦笑死我了,在直播还让粉丝在社区晒同款呢,这个亮4咋这么坏! 嫂子也坏坏的,这么多粉丝戴,她还戴着! - 시윤아사랑해@love_siyun_99 西八狗崽子,谈恋爱可以,别被拍到啊,回归期还在谈,真是爱到全世界都要为你们爱情让道的地步了吧? 太恶心了,我的手上甚至还戴着这条手链,我现在只想把它扔掉! 大家多多转发,让公司出来发声明回应吧! - 하하@haha_404 声明?声明就是“艺人私生活无法确认”或者“没有特别要表明的立场”呗ㅋㅋㅋ - 这则推文很快被许多人转发,也很快被搬运到了各国的论坛。 中韩粉丝互相搬运对方的证据,两人恋爱的时间线在互相拼凑中越来越详细。 而其它各国的粉丝在推特上用翻译器艰难地读着两国论坛的扒皮帖。 安久的小红书很快就被冲击了。 「难怪五年全勤,原来是冲着当嫂子去的啊^ ^花的钱,哥哥全部都还你了,直接白嫖,好算盘!」 「姐姐教教我怎么追星才能成我担女朋友呗 求教程」 「时允因为你被骂成这样你睡得着吗」 「真的是你吗?求你离他远点行不行」 「我真的吐了,都是粉丝你没有心吗,不知道大家有多喜欢他吗?你已经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变成你一个人的?」 「姐姐好漂亮!跟时允oppa要幸福哦!」 「求求你们别公开,我真的会心碎,我真的把他当人生最后一个爱豆来追的」 「五年砸了那么多钱就为了泡到爱豆,富婆姐姐真是我辈楷模」 安久靠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有恶毒的,有阴阳怪气的,有真心祝福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安久面色一变,低下头随意点进了一个骂的最狠的,看了几秒,眼圈渐红。 崔时允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说了好几天要给她带的那个牌子的蛋糕。 他换好拖鞋抬起头,眼里的小得意还没有收干净,就看见安久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愣了一下,袋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怎么了?” 他把蛋糕随手放在茶几上,摘掉帽子和口罩,快步走过去,模样十分紧张。 “安久,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安久吸了吸鼻子,“好像被发现了,有人找到了我的账号。” 崔时允怔了一下,刚才进门前他接到朴经纪电话,不过他没管,应该是要说这个事的。 对此他不是没有预料,既然决定要一直谈,就不可能不被发现。 正想着脑海里的那些预案,就见安久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他们骂我没有关系。” “我是怕……怕影响到你。回归期这么重要,公司那边肯定也要联系你,粉丝也在闹……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安久。” 崔时允打断了她。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光,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他花了好久时间才恢复了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如今却被害怕和担忧取代了。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莫名的情绪,“是你不好?” 安久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又有几颗泪珠从眼角滚下来。 崔时允的心脏一下子软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是哥哥先提出来的。”崔时允说。 安久愣了一下。 “是我先追你的,是我先说喜欢你的,是我先——”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我先说那些混蛋话,又反悔,又追上来,赖着不走。” 崔时允的手滑下,和另一只手一起,捧起安久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如果要说不好,都是我不好才对。” 安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和心疼。 “所以不要道歉,”他说,“不要一个人哭,不要觉得是你影响了我。” 崔时允轻微后退了一点,然后把嘴唇轻轻贴在安久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但温度很高,烫得安久眼皮又酸了一下。 “无论如何,哥哥会保护你的。”他的声音从她额前传来,闷闷的,但很坚定,“听到了吗?” 安久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崔时允顺势坐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等会我会去趟公司处理好一切,而你呢,就把蛋糕吃完,好好睡觉。” 又一个吻落在安久的发顶上。 “我保证,我会在你第二天早上睁眼之前,出现在你身边的。” 第84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55,890,0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60%】 【最终结算:655,890,000×(1+0.6)× 0.5= 524,712,000韩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2,403,180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看到入账的消息,安久承认自己懵了一下。 反复数了三遍,她终于确认,是两百四十多万,这次三千多真可以抹零了。 这一次任务后拿到的钱,居然快赶上之前几次任务奖励的总和了。 她从床上猛地坐起。 欧巴,你真的是赚的是有够多的! 而且明明已经赚这么多,居然还要抓住一切机会赚更多,这让安久心中莫名有了一种被激励的感觉。 不过嘛。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账户余额,嘴角弯了起来。 现在有这么多钱了,可以小小享受一把了。 收拾洗漱完毕后,安久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快点收拾东西,我们去旅游,我请!” 她们去了三亚,安久订了靠海的酒店,阳台上能看见日出,每天就是和妈妈一起吃吃睡睡看风景。 五天后,机场分别时,妈妈忽然拉住她的手,说了一句:“知道你快毕业了,想赚钱给妈妈过更好的生活,但也别那么拼,跑那么多剧组。”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家,安久确认了一下这几天的花销,把钱分出一大部分存了定期,又分出几十万买了点股票试水。 钱不能放着不动,钱要生钱才行。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沙发上,呼唤了系统,接取任务。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一睁眼,耳边就涌进来嘈杂的声音。 大概是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还有粤语和普通话混杂的交谈声。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推着点心车穿梭的服务员,还有周围人桌上的茶点。 广州,或者是香港。 一家比较老式的早茶餐厅。 她刚确认好地点,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朝她挥了挥手。 是个男生,二十出头的模样,小麦色皮肤,相貌中等偏上,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那种一看就很会打篮球的阳光长相。 安久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男生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这两个人随着男生的挥手也一起朝安久望了过来。 一个是扎着低马尾的女孩,长相很甜,但看向安久的眼神有点复杂。 另一个是男生二号。 一头金发,发丝在茶餐厅的日光灯下泛着光,却是亚洲人的面孔,眉骨高而清隽,鼻梁挺直,唇形薄而淡,精致如玩偶。 而让安久多看两眼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型略长,眼尾微垂的眼睛,虽然好似含着笑意,但是安久一眼就看穿了里面藏着的不喜。 而似乎因为她多看的这两秒,眼睛的主人在一瞬间眼睛变冷了。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 显然,自己和那个男生一号是一拨的,他旁边的位置就是空给自己的。 而对侧这一男一女,一个看自己眼神复杂,一个显然不喜欢自己,但这样两个人却又不得不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啧,这么古怪的四人局不拿到资料没法玩啊。 这样想着,她抬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不顾三人有些错愕地目光,直接转身,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盥洗室的灯是暖白色的,安久站在镜子前,抬眼的那一瞬间,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实在是漂亮。 乌黑的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白得近乎发光。 眉型是微微上挑的,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凌厉,偏偏眼睛又生得媚极,反差十足。 安久欣赏了一下,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接收资料。 片刻后,她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系统,UP主也不可以谈恋爱啊?”安久读完资料,满脑子都是槽点。 系统:【攻略对象是不是男的?有没有赚粉丝钱?花钱的粉丝里是不是女友粉占比最大?】 安久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如果这些答案都是“是”,那在我这就是不可以,他等着亏钱就完事。】 “……”安久无语凝噎。 本次的攻略对象,白洄,二十一岁,B站游戏区UP主,中英混血。 他在香港出生长大,会三种语言,粤语和英语是母语,普通话是看内地视频学的。 从小就爱打游戏,初中开始自己捣鼓录屏,上传一些游戏reaction,高三暑假后接触B站,结果第一个视频就意外爆了,粉丝一下子涨到几万。 那张如天使一样精致到近乎失真的脸,配上直播时总是蹦出来的毒舌吐槽,让他在B站越来越火,大二那年粉丝成功突破百万,顺手拿了个百大UP主。 粉丝喜欢白鼬塑他,那种看着毛茸茸很萌,其实傲娇又凶残的小动物,和他在游戏里追着对手打的风格如出一辙。 有一个妹妹,白澜,也就是坐在他旁边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 至于那个招手的男生,叫陈乐勤,港大工程系,白洄的宿舍室友。 是白澜暗恋对象,也是……原主的男朋友。 原主叫陈安久,大陆来港大上学的,和白洄同系,都是金融大三。 家里只能算小康,每个月的生活费虽然够,但她偏偏物欲很高。 想要名牌包,想要最新款的手机,什么贵就想要什么。 “想要”这种欲望并不可耻,欲望是灵魂的先知,自己去赚就是了,但陈安久等不及。 而她又生了一张足够漂亮的脸,漂亮到有资本让男人为她的欲望买单。 所以她选择了交男朋友,一个接一个。 而白洄之所以不喜欢陈安久,就是因为学校的传闻,加上他自己亲眼在校园里看到过太多次,陈安久和不同的男生不清不楚地走在一起。 他对这种把感情当交易的人毫无好感,而陈安久也似乎比较识趣,没有招惹过他。 可这样的女人,却在上个月把目光瞄准了妹妹的暗恋三年的对象,他的好朋友陈乐勤,并且成功了。 这让白洄对她的厌恶更上一层。 “道德感高,但我又偏偏是他兄弟的女朋友……” 安久把手擦干净,往外走去,“有点难啊,这一次。” 第85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2 安久走到桌前,陈乐勤已经站起身,然后替她接过手里的包包。 “怎么去那么久?”陈乐勤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关切,“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去洗了个手。”安久随口答道,然后落座。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白洄垂着眼,仿佛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兴趣。 倒是白澜,在陈乐勤殷勤地替安久接过包的那一瞬间,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摆弄自己面前的筷子。 “我给你点了虾饺和凤爪,你不是很喜欢吃虾饺吗?这家的真的特别好吃。” 陈乐勤把一笼虾饺往她面前推了推,筷子都已经帮她摆好了,“还热着,快吃。” 安久还没来得及回应,对面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抬眼,白洄已经端起茶杯,薄唇贴着杯沿,垂着眼皮,像是在品茶,但那声嗤笑显然不是冲着茶去的。 陈乐勤显然也听到了,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白洄一眼,然后又转头对安久笑了笑:“趁热吃吧。” 安久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陈乐勤立刻凑过来问。 “嗯。”安久点了点头,“你点的当然好吃。” 这话说得其实略显敷衍,但因为说话的人是安久,再配上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眼,哪怕是随口一句软话都像是在放电。 陈乐勤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像个傻子。 下一秒,白洄的茶杯重重地搁在了桌面上。 他的目光移向陈乐勤,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安久就当没听到,不慌不忙地又夹了一只虾饺。 白洄开口了,一种懒洋洋的腔调,“佢同你出街嗰陣,係咪都係咁成日遲到㗎?”(她和你约会的时候也像今天一样老是迟到吗?) 这话问得很妙,让安久心头一动。 陈安久对陈乐勤就是玩玩,对方长得也不算帅,钱也不是特别多,所以约会总是三番五次迟到。 白洄表面上是在根据安久这次迟到的随意发问,实际上是言语暗示,你这个女朋友,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 陈乐勤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当然听得懂白洄话里的意思。 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脾气,陈安久约会迟到了几次,他跟白洄抱怨过。 白洄当时就说安久不爱他,让他早分早好。 但陈乐勤当那是兄弟之间的闲话,没想到他会当着安久的面提出来。 “没有啦,”陈乐勤连忙替安久解围,瞎话随口说,“她今天是有事耽搁了,平时都很准时的。再说了,等美女是应该的嘛。” 白洄的眼神又凉了一度,“痴线。” 安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桌上安静了几秒,白洄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点茶,他倒完茶,放下茶壶,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安久。 然后他怔了一下。 安久神色如常,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甚至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难堪和羞恼,反而盛满了笑意。 啧,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脸皮实在厚。 白洄气乐了,他没移开视线,反而更专注地盯着陈安久,一副“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样子。 “陈乐勤,”白洄盯着盯着,忽然开口,切成了普通话。 和粤语风味完全不同,他的普通话咬字带着刻意的标准,像乖乖学生。 “你前阵子念叨了好久,说想买那双限定款的球鞋,买了吗?” 陈乐勤愣了一下:“没买,怎么了?” “没买?”白洄一副惊讶的样子,“为了攒钱,给她买那个她想要的LV包包是不是?” “哇,你不是吧?明明那么喜欢说不买就不买了?” 陈乐勤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下意识地看了安久一眼,生怕她不高兴。 然后陈乐勤转头对白洄吼吼地反驳:“你别乱说!是我自己想给她买的!她又没问我要!我自己乐意!” 白洄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听到了吗,陈安久? 你不知道或者说装不知道,你男朋友为了给你买包,自己念了几个月的鞋都没买,所以你心安理得地享受。 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点破,你这“心安理得”,还能继续得下去吗? 白澜坐在旁边,手指绞着餐巾纸的边角,她的目光落在陈乐勤涨红的侧脸上,咬住了下唇。 安久在这个时候,放下了筷子。 “白洄同学,你好像很讨厌我。”她抬起眼,看向白洄,眼神笑意未减。 绕过了白洄的陷阱,安久来了一记直球,甚至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白洄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更没想到她会把自己感受到的这么直接地点出来,这让他脸上略带的玩味神情瞬间僵了一下。 点醒兄弟可以,让局面彻底难堪不行。 “没有。”几秒之后后,白洄开口否认。 他一直盯着安久不放的视线也自然垂落到了桌面上。 “只是随便聊聊天。”他的语气比刚才收了几分,甚至还笑了笑,“别误会,陈安久同学。” 安久学着他的样子,也“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让白洄又没忍住瞥了她一眼。 一直沉默的白澜终于开口了,带着点小心翼翼,“先、先吃点东西吧,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无疑是一个台阶,众人重新拿起筷子,气氛勉强活络起来。 陈乐勤似乎因为刚才尴尬的对话想弥补什么,又给安久的碟子里夹了一块干蒸,动作有些笨拙,眼神也不敢与她对视。 “吃这个干蒸,这里的干蒸……” 安久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她换了一个坐姿。 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她的身体微微侧向陈乐勤那一侧,右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转向他,看起来像是在专注地听陈乐勤介绍。 但在桌面以下,她的左腿也同时伸了出去。 鞋尖找了一下,然后精准地触碰到了对面白洄的脚踝。 隔着裤子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 安久却并没有停下动作。 她的鞋尖渐渐开始从脚踝顺着向上,攀上了白洄的小腿。 第86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3 白洄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他愣了整整三秒钟,才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陈安久的方向。 而后者正在挑剔陈乐勤夹过来的萝卜糕,侧脸对着白洄,表情嫌弃,语气娇气:“这个太油了,我不要。”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荒唐感,好像这一切的触碰只是他的错觉,是他昨天熬夜打游戏把脑子打坏了。 但不是,那只脚并没有停下,还似有若无的开始在他的小腿上打转,鞋尖勾着布料一上一下,擦碰着他的肌肤。 白洄的呼吸乱了,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陈安久怎么敢的?他脑海里只有这个问题。 还没想明白,羞耻终于追了上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必须说点什么让这个女人停止! 他张开嘴,一个喂还没说出口,旁边传来白澜的声音,“哥,你怎么了?脸也太红了吧。” 白洄整个人僵住了,他机械地看了一眼妹妹,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而因为她的声音,陈乐勤和安久也同时看过来。 陈乐勤的目光里是单纯的关心,安久这个始作俑者的眼神更是无辜极了。 白洄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靠,我怎么了?我要怎么说? 说陈乐勤,你女朋友在餐桌底下用脚玩我? 他还要不要这张脸了?还要不要和陈乐勤做兄弟?还要不要在妹妹面前做人? 这几个反问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白洄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没事,有点热。” “很热?我还觉得这空调冷气好足呢。”安久眨了眨眼,“白洄同学未免有点太怕热了。” “好好吃饭,”白洄深吸一口气,带着点警告,压着嗓子对安久说,“这些不够你吃,就再加。” “是啊,不够吃就再加。”陈乐勤还挺高兴,白洄别扭,能这样说在他看来是主动破冰。 安久眼波流转,笑吟吟地应了。 白洄无声地松了一口气,以为她至少会收敛一点把脚拿开,但很快,他发现他错了。 安久不仅没把腿收回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那脚尖从小腿继续往上蹭,轻点了一下他的膝盖,然后……开始往大腿内侧探去。 它往里移动的缓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离某个位置越来越近。 白洄猛地咬住了下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点燃了,火从脚踝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开始一路往上烧,烧得他小腹发紧,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夹紧了腿,想要阻止那只脚继续往里。 这一下安久倒是不动了,任由自己的脚被白洄的腿夹着。 这突如其来的乖巧,让白洄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就让他整个人怔住了。 他的两条腿之间,夹着她一只脚。 白色的脚腕,细得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红色的鞋尖翘着,艳得像血,更是衬得脚背白的炫目。 几秒后,白洄猛地松开腿,站了起来,安久的腿顺势掉了下来,安安稳稳地放回了地板。 椅子腿因为白洄的动作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要去趟洗手间。”他的声音又哑又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低着头,快步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僵直,耳根红得能滴血。 安久托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 她刚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就在想,要不要马上和陈乐勤分手,这样不仅道德上的压力会比较小一点,白洄的讨厌应该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激烈。 毕竟在他眼中,不喜欢安久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勾搭了陈乐勤。 也好理解,切换成女生视角,大概等同于单纯好闺蜜谈了个捞男海王,还爱得死去活来,确实是只想掐死那男的。 但很快安久就否认了,她需要这个位置,也需要这份讨厌。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陈乐勤的女朋友”就是陈安久最大的保护色。 没有了这层身份,她和白洄之间应该连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理由都没有。 虽说是一个系的,但是港大自由选课,两人课程重叠度不一定高,难道满校园去堵他? 而讨厌就更好了,比没什么情绪好。 讨厌可以深化为恨,而恨的对立面,是爱。 况且,她笑着望向白澜,然后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米肠。 这儿不是还坐着个暗恋陈乐勤的姑娘吗? …… 白洄在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但那股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燥热却像是浇不灭的火,扑下去又冒上来,扑下去又冒上来。 他弯着腰,一遍一遍地往脸上泼水,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衬衫领口。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终于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勉强退了下去,脸颊上的红褪成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白。 他直起身,闭上眼睛。 眼前立刻浮现出那截白色的脚腕,细得像一截瓷,被他两腿夹着,还有一只红得刺眼的高跟鞋尖。 “低B仔啊你,白洄。”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脸,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餐桌的时候,却见陈乐勤站起来了,脸上分外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白洄蹙眉。 陈乐勤见到他眼睛一亮,急匆匆地说:“阿洄,账买过了,导师找我去工地啊,现在就得走。” 他拎起背包,看了一眼安久,又看向白洄,脸上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你帮我送安久回学校好不好?” 白洄的目光落在安久身上。 对方却看都没看他,眼神落在了陈乐勤身上。 真会演啊,白洄的胸口忽然有点烦躁,刚才还在桌下挑逗他,现在又装什么情深似海。 一股恼怒涌夹杂着别的什么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种只有他在为了刚才的事心神不宁,而对方撩完就跑,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让他觉得不公平。 他咬牙就要拒绝,但陈乐勤已经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谢了兄弟”,背着包匆匆跑了。 望着陈乐勤的背影,几秒,白洄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冷声道:“走吧。” 说完,他转身也朝着外面走去。 安久亦步亦趋地跟着。 茶餐厅门口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深灰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白洄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 白澜自然地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正要拉开车门,而安久则停下脚步不动了。 白洄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安久,皱了皱眉:“怎么不上车?还要我给你开门,大小姐?” 安久没理他,转过头看向白澜,语气温温柔柔的:“我有点晕车,可以坐前面吗? 第87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4 想坐副驾? 白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这个女人的思维路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还没来得及阻止,白澜就已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可以啊。” 安久弯了弯唇角,与白澜换了个位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木已成舟,白洄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安久扣好安全带,目光便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白洄身上。 那道视线不重,却像是带着实体,从白洄的皮肤上慢慢碾过去,碾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咬牙没理她,把车开出巷子,汇入车流。 白澜不是港大的,是城市大学的,两所学校一个在九龙塘,一个在薄扶林,方向完全两头。 白洄先把妹妹送到城大,车停稳,白澜和两人道别,下车。 等白澜的身影消失在校门人群中,白洄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久仅剩的顾虑好像消失了,开始更为放肆地打量起白洄。 空调的冷风还在呼呼地吹,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突然,白洄猛地打了把方向盘,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支路,最终停靠在路边。 他没有熄火,也没有转头,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安久无辜眨了眨眼,问道。 白洄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眼含笑意的女人,声音像淬了冰:“陈安久,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随着他这句疑问,安久眼中的笑意突然也消失了。 她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从包中拿出了口红和化妆镜开始慢条斯理地补起妆来,“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什么意思?”白洄蹙眉。 “我和我男朋友恩恩爱爱,”安久挑眉,眼睛斜睨过来,“你刚才在餐桌上,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恩恩爱爱?”白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爱陈乐勤?” “爱啊。”安久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爱他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世界上有钱的多了,我为什么选他不选别人。” 白洄被这个歪理气笑了。 “你根本不是我,”安久看了他几秒,声音突然低下来,“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那些捕风捉影的校园八卦,就足以让你这么讨厌我吗?” 捕风捉影?白洄嘴角的笑意僵住。 他亲眼撞见的就有多少次? 食堂门口,图书馆楼下,学校附近的商场,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面孔,每一次她都笑得甜甜蜜蜜。 如果那些是捕风捉影,那就是他白洄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是他反驳的话没说出口,就猛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陈安久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不是她惯用的游刃有余的媚意,而是一种几乎来不及捕捉的忧伤。 什么鬼,这个女人在演吧?大脑几乎瞬间就拉响了警报。 她刚才还在桌子底下用脚撩他,转头就能对陈乐勤笑得温柔似水,现在又摆出这副表情,她有什么好忧伤的?她有什么可忧伤的? 但与此同时,一点诡异的愧疚却涌上来,那忧伤实在过于真实,让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万一呢? 万一确实有误会,她其实有苦衷,那刚才在餐桌上那样对一个女孩,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脑海里天人交战三百回合,沉默了一阵,白洄嘴巴张合了一下,硬邦邦地吐出了:“对不起。” 这回换安久惊讶了,她只是随便演演,还以为会更加激怒白洄,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样乖乖道歉了。 “我向你道歉,我确实是不了解你。” 白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如果你是真的有什么苦衷我不知道的,那是我太过傲慢,我希望你和陈乐勤能……” “我不接受。”安久打断了他的话。 白洄的手指顿在眉心。 安久把口红旋回去,合上镜子,慢条斯理地把东西收回包里,“我没有苦衷。” 白洄愣了一下。 “我就是爱钱,”她说,“我就是道德水准低。” 白洄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发出一个茫然的音节:“……啊?” “啊什么啊,”安久靠在椅背上,那双上挑的媚眼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但你呢?你也不高尚啊。” 白洄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安久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你妹妹喜欢我男朋友。” 白洄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你还把她带过来,是什么居心?”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住了。 白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居心?他没居心。 陈乐勤那天打电话说要带女朋友出来跟他吃饭,给他好好介绍的时候,白澜正坐在旁边,安静听完,然后说“哥,我也想去”。 他顺口答应了,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看一眼也好。 看一眼,知道陈乐勤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然后彻底死心,离陈乐勤远点。 但他要怎么解释? 因为这顿饭确实本来应该只有他们三个人,是他让加上白澜的,从陈安久的视角看,确实是居心叵测。 “……我真没别的意思。”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没别的意思?”安久再度挑了挑眉,“你应该是……觉得她看到了我和陈乐勤在一起互动就会死心?” “可万一她看了我,更爱陈乐勤了呢?” 白洄噎住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白澜不是那样的人,想说她真的只是来看看,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说得对,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万一白澜看了之后更不甘心了呢?万一她觉得自己哪里都不比陈安久差呢? 他垂下眼,那张天使一样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狼狈的表情。 安久笑了笑,然后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白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下一秒,她整个人身体往前倾,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馨香扑鼻,白洄整个人僵住了,安久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口红的脂粉气。 “白洄,你听好了,”她继续凑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往他耳朵里吹,“你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啊,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妹妹真的放弃我男朋友,这很公平吧?” 白洄的耳朵腾地一下全红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清安久在说什么。 二十多年来和女生最亲密的距离,一次一次被眼前的这个人打破。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安久笑了笑,她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欣赏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然后才慢悠悠地松开手。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再次扣好安全带。 “开车吧,少爷。”她回敬了上车前他的那句大小姐,“下午那节投资学我记得你也选了,你不想迟到吧?” 第88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5 安久和白洄一前一后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最先发现的是坐在第一排靠门的男生。 他正低头刷手机,余光扫到有人进来,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两个人吧,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真是三年第一次见。 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百万粉的UP主,混血儿,长了一张让人一看见就像被开净化了的天使脸。 另一个是绯闻比课后作业还多的系花,换男朋友比换口红色号还勤,港大很多男生又恨又爱的恶魔女。 现在,天使和恶魔一起出现了,天使满脸写着“别惹我”,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恶魔笑吟吟地坠在身后,不急不慢。 实乃港大百年校史难得一遇的奇观! 白洄走到中间排常坐的位置,放下背包,拉开椅子坐下,刚一坐下,就听到了周围刻意压低的谈论声。 “哈,他们怎么一起来的?” “门口碰上了吧……” “鬼啊,我朋友刚跟我发信息,陈安久从白洄的阿斯顿马丁上下来的。” “卧槽,这两个人居然搞一起了,但别说,站一起居然还挺般配的?” “白洄不会也栽了吧,心碎,港大最后的净土……” “哈?陈安久不是在跟工程系一个男的在谈吗,就换了?” 白洄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翻开课本,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他跟陈安久就是没关系,那些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下了这节课就好了。 明天回家找个时间好好跟白澜谈谈,让她对陈乐勤死心才是最高优先级! 他刚这么想完,余光里就瞥见安久也走到了旁边,然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她拉开了椅子,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白洄的手指顿在书页上,周围的窃窃私语明显又升了一个调。 “你……” “怎么了?”安久歪头问他。 白洄不说话了,教室又不是他家开的,她坐哪儿是她的自由,他总不能把人轰走。 他认命一叹,开始做这节课也被安久缠着的心理建设。 然而预想的进一步靠近却没有到来,安久从包里掏出一个ipad,打开,开始转笔。 白洄一怔,借着余光又瞟了一眼,安久的pad上已经翻开了今天要用的PPT,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她手写的,应该是提前预习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个利用情感“走捷径”的人,居然会对待学习这么认真? 课程过半,教授开始点名提问。 问题有点刁钻,是上节课讲的一个衍生品定价模型,大部分人都在低头装忙躲避教授视线。 陈安久也不例外,她的睫毛垂下来,整张脸埋在pad后面,只露出一个发顶,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白洄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不对,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出乎意料。 在茶餐厅撩他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在车上挂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现在倒是会掩耳盗铃。 天不遂人意,教授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安久身上。 “安久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安久慢吞吞地抬眼。 “安久同学?”教授又叫了一遍。 安久站起来。 白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猜她是会随便糊弄两句,还是干脆说“不会”。 或者……自己帮帮她? 这个念头一起,白洄自己怔了一下,然后蹙了一下眉头,扔在了脑后。 安久开口了,从模型的基本假设开始,一步一步推导,逻辑很清晰,语言简洁,几乎与白洄脑海里的解法一模一样。 中间教授追问了一个细节,她顿了一下,补充了一个更深入的视角。 教授听完,点头微笑,说了句“很好,请坐”。 白洄放下笔,忍不住转过头看她,脸明明就是那张脸,但怎么可以做到几乎隔一会儿就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的? 他凑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好奇:“扮猪吃老虎?” 安久感觉到他的主动靠近,心中一哂,睨了他一眼。 “不想吃什么老虎——”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拖长,“我只吃人。” 白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染上了点慌乱,“你……你又在乱说些什么啊?” “你慌什么,又没说吃你。”安久继续低头写笔记,然后补充道,“知道答案和不想回答一点儿也不冲突。” 白洄知道她这回是在正经回答他的问题了,躲避教授的目光不是因为不会,是不想。 “……哦。”他强装镇定地应了一声,把目光重新投向黑板,“我没慌。” 下课铃响的那一秒,白洄“啪”地合上课本,塞进背包,站起来,快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安久坐在原地,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 …… 回到宿舍,安久从课程群里找到了白洄,发送了微信好友申请。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申请通过了,但没有再发额外的信息过来。 安久不在意,放下了手机,能通过就已经说明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白费。 她伸了个懒腰,快速复盘了一下今天。 安久清楚,自己在车里那套“你妹妹喜欢我男朋友,所以我要缠着你”的说辞,本质上就是偷换概念加内疚操控。 白澜喜欢陈乐勤,是白澜的事,不是白洄的事。 他带妹妹来吃饭确实欠考虑,但他真的没有恶意。 是安久把这两件事强行焊在一起,放大了白澜和陈乐勤的可能性,以此引发白澜内疚,让他以为未来如果造成某种不幸就是自己的责任。 再加上白洄早就被她搅得心神不宁,根本没时间静下来思索。 但这个借口不是长久之计。 等白洄某天回神,或者等白澜真的放下了,这两种情况无论哪种先发生,这套说辞都会立刻失效。 趁借口消失前,得好好努力啊。 安久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身衣服下楼,随便买了一份叉烧饭,拎回宿舍,打开电脑。 B站,白洄的主页【洄游falls】挂着直播预告,今晚他要打一个新上线的恐怖游戏,七点整。 他的直播标题很简洁,就四个字:《诡墓》开荒。 安久点进去的时候,直播间已经有一万多人在等候了。 弹幕刷得飞快,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一直等待的页面亮了。 “晚上好。”白洄的声音先传来。 第89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6 【洄大驾到,统统闪开!】 【今天真的播《诡墓》吗?洄游你不是怕鬼吗23333】 【老公你咋这么帅舔屏prprprprpr】 【没办法啊,我老公就这么铁直男,上月粉丝福利卖萌照VS恐游,老公眼睛都不带眨的选了恐游。】 【上次播恐游还是两年前了?好像也是一次粉福吧,不过那次效果好搞笑,这次也狠狠期待了!】 【啊啊啊不敢看恐游,申请坐少爷怀里看!】 【楼上我们一起,一个坐左腿,一个坐右腿!】 白洄随意扫了一眼弹幕,轻咳了一声,“谁老说我怕?有什么怕的,游戏而已。” 说完,他干脆利落打开了《诡墓》。 刚进入游戏,白洄握着鼠标的手就收紧了一下,耳机里炸开一声诡异的钟鸣,血红色的游戏标题《诡墓》从屏幕中央缓缓浮现。 背景是哥特式的尖顶教堂和一排歪斜的墓碑,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个墓地照得惨白。 他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然后点击进入游戏。 操纵角色瞬间出现在了白洄的视角中,是一个青年男性,而他的周围暗得几乎看不清路,只有远处亮着一点光,看轮廓应该是礼拜堂。 【洄游刚才是不是默默往后挪了椅子 我笑死】 【保护我方少爷!!!】 【好黑 好害怕 老公求保护】 “先往有光的地方走走看。” 白洄操纵着角色往建筑物往有光那边靠,视野渐渐拓宽,他才发现这是一片墓园。 一座座墓碑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刚想转视角,耳机里又突然传来了乌鸦又尖又哑的叫声,让他感觉汗毛全部立起来了。 喉咙滚动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开口,“这个乌鸦的音效做得也太难听了,听起来像是太监在唱名,是录音师自己捏着嗓子喊的吧?” 【乌鸦:你礼貌吗】 【录音师:你礼貌吗】 【洄大你是不是在分散注意力啊哈哈哈哈】 【?为什么没人替太监发声】 白洄操纵着人物四处逛了逛,找到了墓园尽头的一扇铁门,推开之后,走出墓园,进入了那座亮着光的礼拜堂。 虽然亮着光,但礼拜堂里却是一副已经废弃的模样,长椅歪歪斜斜,圣像被白布蒙着,风琴的琴键上落满了灰。 “这里看上去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捡到一把生锈的钥匙、半张羊皮纸,还有一个刻着奇怪符号的银杯。 【我的宝藏吗?想要的话,全都给你!去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楼上能不能别一看到羊皮纸就cos海贼王】 【银杯上这是啥符号,六芒星?不,是老公我爱你的心~】 【钥匙是开哪里的啊,洄大快每个门都去试试】 白洄犹豫了一下,“先不急着用,东西没搜完。” 他绕过讲经台,仔细摸索,发现背后还有一扇小门,推开门,是一条狭窄向下的阶梯,白洄操纵角色往下走。 阶梯尽头是一间房间,门锁着。 “有房间,希望别老套的搞贴脸杀。” 白洄想起那把生锈的钥匙,插入锁孔中,扭开了门。 房间很窄小,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带镜梳妆台,和一张床。 白洄看了眼那张一览无余地床,认命的走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摊着一本笔记,他走过去,一边读一边时不时警惕地抬眼看镜子,随时做好一抬头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准备。 笔记大概讲的是这家的小女儿嫁给了一个贵族,在礼拜堂待嫁,结果婚礼当天失踪了,从此这里开始闹鬼。 弹幕开始刷“细思极恐”、“完了完了这是要出鬼新娘了”。 白洄看完后,又看向镜子,用鼠标点了一下,镜子闪了闪,除了他自己角色的那张脸,什么都没出现。 弹幕开始笑他。 【少爷你还在玩上个世纪的恐游吧,以为镜子后面必有鬼?】 【别找了,鬼在你后面!】 他正准备转身出去,忽然看到屏幕左上角闪过一条弹幕:【桌子底下有什么?】 白洄低头看了一眼梳妆桌,才发现它前半段是被一块深色的帷幔盖住的,垂到地面,遮住了桌底的空间。 “桌子底下?”他重复了一遍。 弹幕立刻来劲了。 【对对对!掀开看看!给你刷舰长一号!】 【不要吧好吓人感觉肯定有东西】 【老公走过去就是掀开,真男人永远不说不行!】 白洄松开鼠标握了握拳,才重新操纵角色蹲下来,鼠标移到那块帷幔上。 光标停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还没点开,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刷屏。 【他犹豫了!刚开始嘴硬的白洄就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他!】 【少爷你不是说你不怕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鬼不在镜子里,很有可能就在桌下一直等你哟!】 白洄咬了咬牙,点了一下鼠标。 帷幔被掀开,桌底下没有什么鬼钻出来抓他的脚踝,只有一个小木盒,不大,看起来很旧。 白洄呼吸平稳了一些,他操纵角色把木盒捡起来,放在桌上,双击打开。 盒子被打开,一双红色高跟鞋静静地躺在其中。 一行介绍浮现在了白洄的眼前。 【新娘的红色高跟鞋,她穿着这双鞋走向她的新郎,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白洄愣住了,他看完那行介绍,又盯着那双鞋。 有人也有这样一双红色高跟鞋。 还穿着这双鞋,被他夹在了双腿中间。 一直拼命压抑不去回想的记忆,因为游戏的巧合里彻底爆发,那段细得像一截瓷的白色脚腕,瞬间浮现在白洄脑海。 【洄游卡了还是我卡了,卡就算了,怎么还给他卡出腮红了】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脸红了???】 【卧槽对着鞋子脸红什么情况??】 【不是,这鞋子有什么问题吗??】 【洄游你性/癖别太奇怪了我说,别带坏小朋友,听我指令,所有未成年速速退散此直播间!】 “去趟洗手间,等下。” 白洄哪里还有心情看弹幕,他猛地松开鼠标,往后靠了一下,然后就弹射起身,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老公就这样抛妻弃子】 【到底怎么了???洄大好像第一次直播时这样。】 【少爷你是不是看见我们看不见的鬼了???】 【洄大玩恐游,没撞邪,真“撞鞋”了,洄游好像爱上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啊啊啊啊】 【我录屏了,反复观看,这绝对有问题】 【洄游你不对劲,你非常不对劲】 那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白洄深吸了一口气。 他望着镜子,正准备故技重施再拧开水龙头泼自己一脸冷水,手机震了。 白洄打开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偏偏是陈安久发来的。 攥了攥手,他快速点开,对方只有一句话:“陈乐勤回宿舍没?” 他盯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下了。 第90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7 安久缩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直播画面。 十几分钟前白洄说要去洗手间,回来之后整个人更加心神不宁了,只坚持再播了一会儿就匆匆下播了。 那条【桌子底下有什么?】是她发的。 她只是随手搜了一下《诡墓》的游戏攻略,发现这个剧情节点刚好有一双红色高跟鞋,不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缘分。 为了让白洄能在茫茫弹幕里瞥见这一条,她还特意花了五十块买了醒目留言。 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不过这钱,到时候还得让白洄还了。 正想着,沉寂了快半小时的手机终于响了。 安久打开一看,两条消息,白洄回了。 「你不能自己问他吗?」 「还没。」 安久笑了笑,没继续打字,而是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快要停止时,屏幕才突然亮起来。 白洄接了,但对面的视频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暗色,应该手机被随手搁在桌上,镜头被盖住了。 “干嘛?”白洄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点哑。 “问你比较快啊,”安久把手机架在桌上,托着腮,语气懒洋洋的,“你一回头就能告诉我他在不在吧?”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白洄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冷硬了些:“我不是你的工具。” 安久忍住笑,声音放软,“可你已经告诉我了呀。” 对面又沉默了,安久几乎能想象白洄现在是什么表情。 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一个字都找不出来。 她正想着,对面的镜头忽然晃了一下。 安久愣了一下,原来是白洄把手机拿起来了,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只照出半张侧脸。 “还有事?”他问,声音硬邦邦的,“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安久说,“你好像还是个很厉害的UP主?” 白洄的睫毛快速眨了一下,他很清楚安久大概是在逗他,但那三个咬字清楚的很厉害,还是让他心头微动。 他不动声色把那点动静压下去,选择保持沉默。 跟安久这样的女人打交道,说多错多,他算是明白了。 “固定什么时候直播啊?”安久语气轻快,“想看,有直播回放吗?我搜搜。” 白洄怔住了,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几乎是飞速把手机扣回桌上,他的声音传过来,有点结巴:“没、没有,别搜。”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了,轻咳一声,补充道:“最近,状态不好。” “下次直播前……我跟你说。” 安久弯了弯唇角,重复了一遍,“好,那下次直播前你跟我说。” 白洄没接话,说了声再见,飞快地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白洄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盯着还没关的电脑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刚,安久说想看他的直播,他居然回了下次直播前跟她说。 虽然是为了阻止她看见自己在直播里对着游戏道具脸红,她肯定看一眼就知道是为什么。 但这合理吗?这难道不是在跟她报备? 不对,今天一整天所有的事都不合理,这甚至排不上号。 要不要找大师去算算,自己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换洗衣服去了公共浴室。 …… 这天晚上白洄做了一个梦。 梦里安久穿着那双红色高跟鞋,坐在他腿上,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玩。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你害羞什么,又没说吃你。” 他想推开她,但手抬不起来,他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只能任由安久的嘴唇从耳根移到脸颊,又从脸颊移到下巴上面一点,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白洄感觉到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像是在试探,又好像只是逗弄。 他咬紧了牙关,但她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不重,只是轻轻一扳,他的嘴就张开了。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的舌尖探进来,扫过他的上颚,又卷住他的舌头,慢吞吞地吮,慢吞吞地缠。 白洄被吻得整个人都在发麻,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攥着她的腰,把她按得更紧。 在安久撤离的瞬间,白洄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退的更远。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后脖颈,然后手猛地用力,将安久的脸重新拉向了自己。 “玩够了吗?轮到我了。” 然后安久笑了,手从他头发里抽出来,指尖点上他的胸口打了个圈,往下滑去…… 白洄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大概已经亮了,隐隐约约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躺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跳还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汗。 白洄懵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他感觉到了,身下那片黏腻的潮湿。 他整个人僵住了,耻辱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白洄猛地坐起身来,盯着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操……” 根本没用。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白洄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对面床铺,陈乐勤应该还在睡。 摸黑从柜子里翻出干净衣物后,他轻手轻脚地准备往外走,但下一秒就不小心被昨晚没有推进去的椅子绊了一下。 “嗯……”陈乐勤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来,半梦半醒的,含糊不清,“阿洄……你起这么早?” 白洄整个人僵在原地,拿着那团衣服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洗手间。” “哦。”陈乐勤翻了个身,又睡了。 白洄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宿舍,好在走廊里这个点很安静,没有别人。 他一路跑到公共浴室隔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该死的,他居然…… 因为陈安久,这个昨天才算是正式认识的女人。 脱衣服,放水,开关拨到最左边,洗冷的。 冰冷的水从白洄的头顶浇下,他冷的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梦里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但那点凉意只在皮肤表面停留了一会儿,就很快就被身体深处的燥热顶了回去。 羞耻,绝望,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他拒不承认的,背德兴奋。 这三种情绪缠绕在一起,从他的胃里往上翻,翻得他想要干呕。 二十分钟后,白洄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把那团脏衣服套了一次性洗衣袋扔进洗衣机,设了四十五分钟的快洗,然后撑着洗手台,低着头,看雾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头发湿了,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脸还是红的。 “离她远点。”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离陈安久远一点。”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用那双还带着潮气的眼睛看着他。 第91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8 「宝宝,我等下想要去迪士尼乐园。」 「但是我们俩个好无趣,邀请白洄和白澜一起怎么样?」 陈乐勤收到这两条消息的瞬间,嘴角就咧开了,他晃了晃手机,转了椅子正对着坐在电脑前的白洄。 说是在玩电脑,但陈乐勤记得自己半个小时前起身倒水的时候,白洄好像就停在这个界面。 陈乐勤疑惑了一秒,没多想,举着手机问道:“白洄,今天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迪士尼,叫上你妹?” “迪士尼”三个字一出,一直在愣神的白洄就知道是谁的主意。 “不去。”白洄拒绝。 陈乐勤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啊?” 白洄转过身来,看着陈乐勤那副还没反应过来的呆瓜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不去。”他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又补了一句,“以后你们两个拍拖不要再叫我了,是你们两个人谈恋爱,又不是我……” 说到这白洄猛然反应过来,他停了下来,找补了一句,“今天我和白澜要回家,昨天就和我妈咪说好了。” 陈乐勤“哦”了一声,“那我和安久说一声。” 白洄扫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起身收拾起背包来。 收到陈乐勤说白洄有事的消息,安久没有在意,本来也是顺嘴多问一句,答应了她赚。 拒绝了,也在她意料之中。 当你连续猛攻,就算对方再晕头转向,本能也该竖起防御机制了。 但这不代表这次邀约就会白费的。 当一次聚会没有邀请过你,你可能完全不会在意。 但邀请了你,而你拒绝了,这场聚会就会在你心里留下一个钩子。 这种“本来与你有关”的链接,会让你不自觉地多关注这场宴会发生了什么。 错失效应。 …… “总之,你不要再喜欢陈乐勤了,人家有陈安……” 白洄倚靠在岛台喝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妹妹,舌尖打了个转,“女朋友了。” 正拿起遥控器换台的白澜抬眼看过来,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已经在努力了啊哥。”白澜说,“我已经在从‘每天不要想起他’开始努力了,干嘛现在又突然提起的。” “不要想起他?”白洄不解地皱起眉,没太听懂这个逻辑。 “对啊。”白澜从沙发那边走了过来,“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从每天克制不住地想起他开始的吗?要戒掉,很难的。” 白洄抿了一下唇,眼睫垂了下来,不说话了。 白澜看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想什么呢?” 白洄猛地回过神,把水杯放在岛台上,动作有点重,“没什么。” “要不要喝餐后酸奶?”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到冰箱前,一把拉开门。 没等白澜回应,他就从里面拿出两瓶酸奶,关上门。 背对着白澜,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刚才说的这个……有没有科学依据啊?” 白澜瞪大了眼睛,一秒后,她脸上一整个兴奋起来,“哥,是谁?你在想谁?!” “没谁!”白洄转过身,声音略带了点恼怒,然后又强调了一遍,“就是问问,没有谁。” “我不信!哥,告诉我吧,未来嫂子是谁?” 白洄把那瓶酸奶朝她抛过去,“喝你的酸奶。” 说完,白洄就朝着书房走去。 找了位置坐下,白洄点开了微信,回了几条消息后,他手指迟疑了一下,点开了陈乐勤的朋友圈。 有什么关系,看一下而已,他们本来还邀请我去了呢。 赶早不如赶巧,白洄点进去的那一瞬间,页面刷新,陈乐勤发了一条朋友圈。 很长的文字,配了九张图,小图看上去色调统一,构图还挺讲究,陈乐勤哪有这种审美,八成是陈安久挑的。 白洄点了进去。 「今天和安久去了迪士尼。 在城堡前面她非要给我系米奇发箍,说这样拍照才可爱。 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她一直拉着我的手,说怕掉下去。 回家的路上她说今天是她来香港之后最开心的一天,我也是。 」 白洄把那条朋友圈从头读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跳过。 然后他把那九张图一张一张点开,放大,看安久在每一张照片里的表情。 她对着镜头笑,她歪着头看陈乐勤很羞涩,她举着冰淇淋对着城堡比耶。 每一张都笑得很甜,和平常对着他说话时,那些总是带着挑衅的笑不一样。 这是给男朋友的笑容。 “真会演啊,”白洄扯了一下嘴角,“搞得跟真的喜欢陈乐勤似的。” 还有,坐旋转木马怕掉下去?她? “陈乐勤你就一蠢蛋,根本不知道她真正是什么样子的,她只会把人耍得团团转,不是什么乖女啊。” 白洄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手指又往回翻,停在安久举着冰淇淋的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确实还是挺好看的。 他退出来,鬼使神差又点进安久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一共就没几条可看的。 最新的是一条转发的文章,再往前是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再再往前是学校的晚霞。 没有迪士尼,没有陈乐勤。 白洄盯着那片页面看了几秒,忽然“切”了一声。 “写那么多,”他自言自语,心中的烦闷莫名消散了一些,“结果人家发都不发你。” 就在这时,课程群的消息弹出来,白洄点进去,是教授发的。 「上次课讨论的衍生品定价模型,大家回去做一个小型研究,两个人一组,自由组队,两周后课上进行报告。」 白洄扫了一眼,这种presentation,他向来是等着被人找的那个,但这次,他想到了安久。 无关别的,就是因为那天课堂上教授提问的时候,她的回答和他的思路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们合作,至少在想法上会非常契合。 真的,pre需要一个聪明的好搭档,对绩点有好处,她再怎么说,算上去也比别人熟。 白洄退出课程群,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最后几条消息还停在她问他陈乐勤呢,他回复,然后她打了视频过来。 他盯着那个视频通话记录看了几秒,开始打字。 打了,删掉,又打了,又删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拿起手机,解锁。 就在这时,他看到对面的名字变更为“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他就那样盯着那行字,直到安久的消息弹出来: 「教授说pre可以组队,要不要我们一起?」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把那点弧度压下去。 白洄故意等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打字:「可以。」 这两个字刚发出去,脑子就控制不住手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行字已经跟着弹了出去。 「迪士尼信号不错。」 第92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9 安久挑眉,这句话怎么看怎么透露着一种幽怨的味道。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不回了。 那头的白洄在看清自己发出的文字后就恨不得把手指剁了。 撤回?太刻意了,就像这句话真的有什么似的。 “算了,她也不一定会在意。”白洄决定不想了,开几把游戏冷静一下。 结果安久就真没回。 白洄打了两把后,切回始终没有动静的对话框,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猛然清醒过来,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 「明天早上8点30图书馆门口,记得预约,别迟到。」 公事公办,这样才正常。 第二天早上,图书馆门口,八点五十分。 白洄靠在门口的柱子边,抱着双臂,面无表情。 他八点二十到的,站在这已经三十分钟了,路过的人基本都会看他一眼,有认识的还会多看两眼附加窃窃私语。 白洄怀疑自己再站下去,今天就要成为港大增添新传说——《那个在图书馆门口一直不走的奇怪金发男》的主角了。 “最后五分钟,”他在心里默念,“还不来,我绝对走人。” …… 安久从走廊那头出现的时候,白洄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四。 还行,至少五分钟内来了。 他垂着眼睫,盯着地面,等她走近了才抬起头,语气尽量平淡:“陈安久,你就这么喜欢迟到?” 安久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让他看清楚。 “我事出有因,”她弯着眼笑,“本来我的早饭都买完了,突然想着这么早,不知道你吃了没,又回去排队给你买了一份。” 白洄一怔,看向她手中的袋子。 学校附近那家很火的肠粉店,每天早上都是大排长龙。 “你……你……” 一直强势的人,偶尔体贴一下,效果自然是成倍的,特别是美人。 安久眼睁睁地看着,白洄的那点烟头似地火气像是落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一瞬间灭了。 白洄你了半天,最后他只是盯着那个袋子,声音闷闷的:“你……你不知道图书馆不能吃东西啊?” 安久看了他一眼,“那就外面吃呗。” 说完她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来不来?” 白洄站在原地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抬腿跟了上去。 安久选了个长椅坐下,从袋子里拿出肠粉和筷子递给他,他默默接过那盒肠粉,坐在了她边上,低头吃。 酱汁咸甜刚好,还是热的,味道确实不错。 白洄不是没吃过比这好吃的肠粉,油麻地的,旺角的,更贵的。 可是在学校的长椅上,就这么端着吃还真是第一次。 他余光瞥了安久一眼,她手里正端着她的那份,咬了一口后,整个人都眼睛在放光。 白洄笑了,轻哼一声:“出息。” 两人慢条斯理解决了早餐,白洄自然地接过了安久手中的泡沫盒,“垃圾给我,你先去洗手。” 安久逗他,“少爷还挺贴心。” 白洄看了她两秒,移开视线,“大小姐,怕你找不到垃圾桶而已,我们还有正事。” 安久望着不远处的四联排垃圾桶挑了挑眉,决定不拆穿。 两人约的座位是三楼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颇有氛围。 “先各自梳理想法,然后再去讨论室。”安久压低声音道。 白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一周,只要没课,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成了固定据点,白洄习惯坐左边,安久坐右边,两台笔记本面对面,中间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论文和数据。 搞定了今天各自负责的部分,就转战讨论室商议明天的部分。 他们为模型的计算方式吵过架,白洄说用历史数据回归最稳妥,安久要加入市场情绪因子,说历史数据只能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你明天会怎样。 白洄说你是做学术还是算命,安久说那你是做研究还是抄作业。 吵到最后谁也不理谁,各自闷头算各自的。 当然,很快数据会让两人和好,然后在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又为了头脑风暴后,一起对视喊出的某个创新点,兴奋到击掌。 三餐也自然而然地开始一起吃。 早餐,第二天的早餐是白洄带的,他不想欠安久人情,结果搞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每天互相带了。 那天白洄正在翻学校附近几个地铁站内的早餐店测评。 “阿洄,你们一组真不错,”陈乐勤扭头叫他,“安久现在都开始每天吃早餐了,你给她带的早餐一共多少钱,我把钱转你吧。” 白洄愣了一下,也转过头看他,“她之前不吃?” “她之前都起不来,让她吃她也说懒得吃,宁可多睡美容觉。” 陈乐勤笑了一下,又理所当然重复道:“多少钱?” 不是,他给安久带早餐是因为安久给他带了,跟你陈乐勤有什么关系? 他用得着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来转钱?有本事就让她吃早餐啊。 “不用,不缺这点。”白洄拒绝。 而午饭和晚饭则就在食堂解决了。 一开始是安久说反正顺路,后来变成白洄到了点就开始收东西,安久也不问了,跟着站起来就走。 很多时候安久会叫上陈乐勤,白洄就看着陈乐勤坐在她旁边,帮她倒水,问她今天累不累。 每当这时,白洄的心里就会有点古怪的不舒服,然后开始跟安久讨论上午的进度。 金融的专业术语很多,陈乐勤插不上话,就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安久碗里添点菜。 白洄看着那些菜,筷子在米饭上戳了两下,心里浮上来一点觉得自己不是人的愧疚。 但下一次他还会这样。 毕竟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同系的,思维还契合,没有道理为了照顾陈乐勤的感受就故意不聊吧? 而今天,白洄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书包,安久却先开口,“我午饭不和你吃了啊。” “不吃了?干嘛去。”白洄蹙眉。 “和陈乐勤date啊,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孤家寡人。” 安久理所当然地拎起包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促狭地补了一句,“海港城LV,让他给我排队买新包……” “我给你买。”白洄打断了她。 “什么?”安久回头。 “……我给你买。要什么,报货号,我让人送到你宿舍。”白洄躲开了她的视线,“上午有个点还没有讨论完,课题比较重要。” 第93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0 安久没有留下来。 她只是略带错愕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笑着说已经约好了,就离开了。 白洄望着她的背影,感受着错愕之后心中涌出的那份不甘,皱了皱眉。 他没有去食堂吃午饭,而是直接回了宿舍,陈乐勤已经不在了。 望着陈乐勤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白洄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给安久发信息。 「今天晚上七点,我直播。」 「早点回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抛到床上,然后自己整个人也砸进了床上。 头就闷着在枕头里,直到喘不过气来,他才翻过身。 晚上六点半,白洄正在调试直播页面,陈乐勤推门进来了。 白洄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头也没回,语气随意:“这么早回来?” 陈乐勤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说安久晚上说有点事,就没在外面吃晚饭。 白洄“哦”了一声,眼中带上了点笑。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道:“想吃什么,点麦记,我请你。” 陈乐勤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你今天游戏打很顺?这么高兴。” 白洄轻咳一声,把外卖页面递过去,催他快点选。 陈乐勤接过手机低头划了几下,选好了,刚准备把手机还回来,就见白洄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通知,“哎,安久给你发信息了。” 白洄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啊是吗?” 他的声音大概比平常高了半个调,又强行压下去,“可能是小组作业的事,上午有个点还没讨论好。” 他飞快地伸手把手机从陈乐勤手里抽回来,“我看看。” 假装随意地划开屏幕,白洄点进微信,安久的消息已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准备好了,静候主播。」 白洄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住。 “没什么,”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就小组作业。” 七点整,白洄开启直播。 弹幕瞬间涌上来。 【我去,失踪人口回归!!!】 【少爷你还记得账号密码呢???一周没播了!!】 【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和红高跟鞋跨种族恋爱去了,消失这么久】 【等等,你笑什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你怎么一开播就笑了??】 【你小子笑得春心荡漾啊,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白洄没理弹幕,他低下头把手机拿了起来,想了想又把它立在电脑旁边。 万一安久有什么反馈,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然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今天我们继续上次播恐游,如果害怕的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也不用一直看。” 【??????你在跟谁说话】 【洄游你现在比鬼还可怕你知道吗?】 【这个语气我见过,上次我室友跟他女朋友打电话就这样】 【不是,洄游你不是这样的吧,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们的死活啊!】 白洄点开了存档,继续游戏。 ……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 【投稿】妻子们,怎么办,我真的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关注我老公三年了,老公一直兢兢业业,人帅活好,比起动不动就塌的男up,稿主也是梦的非常稳定加幸福啊 但感觉他从上次直播就开始不对劲…… 先是莫名其妙对着游戏里一双红色高跟鞋脸红(对,就是红高跟鞋,一个恐怖游戏里的道具),然后就匆匆下播,下播后消失了整整一周。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开播了,真的很期待,结果直播一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物种直接就是变了啊!你们见过动物园孔雀开屏吗? 他真的雪鼬(我老公动物塑)变孔雀了,笑得那叫一个明媚。 虽然我老公营业一直带笑吧,但这个笑跟以前那种礼貌的笑完全不一样,是那种……你们懂吗,哎没办法形容。 然后今天互动也超积极,虽然一如既往的攻击性强,但是碰到那种很基础的东西他居然停下来讲解? 遇到恐怖的地方也是,自己明明怕的要死,却安慰说什么别害怕,弹幕全在扣问号,老公就当看不见。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今天就是那种怪怪的,感觉所有话都不是在对粉丝说。。。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是不是嫂嫂在看? 好崩溃,老公我真的好爱你啊,但我真的不行了,一点都调理不好。 - 评论区: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秒解啊秒解,红色高跟鞋最近搞up的谁不知道啊哈哈,不是你的错觉,我也感觉到了,他今天那个笑真的很不对劲。 @农夫三拳:想太多了吧,别这么敏感呀,我觉得对着高跟鞋脸红那段特别可爱! @萌萌草草:回复@农夫三拳:妹子,好想像你这么不敏感的活一回! @梨子梨子:回复@农夫三拳:正常人怎么会看到游戏道具脸红啊?又不是R18游戏!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想到了现实中某个穿红色高跟鞋的人! @qwqw:还好吧,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固定播出时间啊,而且他不是港大的吗?学业很忙吧。 @小狼肖恩回复@qwqw:可是他以前都会提前说欸,加上那天匆匆下播完全没有任何解释T T @水回天下第一:也是我老公,感觉要哭了,有没有人扒一下他最近和谁走得近啊,港大的有没有人脉? @零零零:我就是港大的,他最近确实经常和一个女生一起出现在图书馆,不过那个女生好像有男朋友…… @爱吃v:卧槽!?有男朋友???难道洄游是小三??? @要洄洄亲亲:能别乱说吗,图书馆难道不是很明显同学一起做课题之类的吗,忙点很正常,而且都说了女生有男朋友了,就别造谣女生吧! @圣斗士星:我求你们了吧!又是薛定谔的别造谣女生了,究竟是维护女生,还是怕哥哥真当小三,心中有数! @伟大的三明治:为啥就不能是用一周精进了媚粉技术呢?以后更好梦了还不好? @小狼肖恩:宝宝们我是稿主,谢谢你们陪我调理,我想通了!他应该就是开窍了~以后会对梦女营业更积极了吧!好幸福! @恋爱脑没救了:@小狼肖恩:?宝宝,咱们不能就挑自己想看的看啊。 第94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1 presentation做得很完美。 两个人站在讲台上,安久主讲,白洄补充,你来我往,逻辑无懈可击。 最后一张PPT放完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教授摘下眼镜,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俩这个配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在白洄和安久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开了个玩笑,“不会原本就是情侣吧?” 教室里响起几声起哄的轻笑,还有一些知道安久另有男友的人,开始相互对视,面色诡异。 白洄的喉咙动了一下,用余光瞥了一眼安久。 安久没看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很自然地接了句“是朋友”。 白洄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睫,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说的没什么不对,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白洄,你们再默契,她的男朋友也另有其人。 下课铃声一响,安久就拎包走了出去,为期两周的形影不离今天宣告结束,她要瞬间后撤,利用惯性制造落差。 但没走几步,白洄从身后叫住了她。 安久侧过头去,就看见白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橙色的纸袋,LV的,根据尺寸判断,应该是一只小包。 “pre结束了,得分很高。” 安久一怔。 白洄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合作礼物。” 安久没伸手,只是歪着头看他,挑了一下眉头:“少爷,你每次pre成功都会给人买LV啊?那我这些年错过好多啊。” 白洄瞪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解释了一下,“……目前就这一次。” 安久盯着他那个包,忽然笑了一下,把袋子轻轻推回去:“不用啦,pre又不是只靠我一个人,这也太贵重了。” 白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花了两个晚上翻遍了小红书和LV官网,对比了十几款包,最后选了这只她应该会喜欢的款式。 为了拿下这支缺货款,又忽悠妈咪多买了好几个配货。 他拿到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背着它的样子,最好能把现在背的那只,陈乐勤买的那只,换掉。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假意推脱,他就说pre她出力多应该的。 如果她干脆利落接了,他就顺势定下下次合作。 白洄根本没想到她会拒绝,毕竟她亲口对他说过她爱钱。 所以是什么情况,爱钱,但不爱他的钱? 安久已经转身走了两步。 “我也不白给你。”白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久停下脚步,回过头。 白洄站在走廊的光里,金色的头发在窗外斜射的光下异常好看。 “我已经买了。”他说,“如果你觉得拿着不心安,也给我一份礼物就好了。” 安久看着他,歪了歪头,等着他继续说。 白洄眼中情绪翻涌,良久,他开口,轻声道:“迪士尼,陪我去迪士尼。” 走廊里的人潮从他身边涌过,白洄固执地盯着安久的脸,不放过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表情。 安久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几秒,就干脆地说了好。 白洄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是因为她答应的太快了吗? 怕她觉得他想要她陪着去迪士尼很奇怪,又怕她觉得不奇怪。 真奇怪。 …… 他们约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在地铁站碰头。 白洄到的时候安久已经在了。 她正靠在闸机旁边低头看手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马尾,干净清爽。 他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普通。 没有修身的裙子,没有高跟鞋,像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不过,他看着她斜挎的那个小包,勾了一下嘴角。 “早。”他走过去,“难得今天大小姐没有迟到。” 安久抬眼看他,白洄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微微露出白色内搭的边缘,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针织衫,你不热?” “……不。”白洄昨天用衣柜搭了无数遍才配出这套,再热也是这套。 上了地铁,早高峰刚过,车厢里人不多。 安久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白洄坐在她旁边,余光瞥见她的屏幕,对话框上方写着“宝宝”。 他盯着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到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上。 “今天我们去迪士尼,陈乐勤知道?”他突然问。 “知道啊,”安久头也没抬,“我跟他说了。” 白洄想起自己昨晚还特意回了一趟家,然后跟陈乐勤说家里有事要住一晚,就为了早上出门不被问。 结果他在这边绞尽脑汁地遮掩,人家那边坦坦荡荡地报备。 这算什么? 白洄冷笑了一声:“陈乐勤还挺大方的。” 安久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白洄已经把头转过去了,侧脸绷着,没看她。 工作日的迪士尼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安久正准备走向排队处,白洄拉住了她。 “走特殊通道,我是33club会员。” 安久愣了一下,33club她只在网上看过科普。 迪士尼最神秘的那个会员俱乐部,入会资格从不对外公开,需要老会员引荐加验资。 据说全球会员总数不超过四位数,所有待遇都是最顶级的,是迪士尼玩家的终极身份象征。 白洄看她那个表情,嘴角翘了一下,紧绷着的脸松了下来,带上了点小得意。 “上次陈乐勤带你来排了很久吧?” 白洄笑了,“等会想玩什么玩什么,时间宝贵,排队有什么意思啊。” 安久装作没听懂他话语里的拉踩,挑眉问他,“今天不是我陪你来的?当然看你想玩什么。” 白洄一怔。 他当时说要去迪士尼,也就是安久当时拒绝了他的包,然后他不知怎么一瞬间想到了陈乐勤的朋友圈,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愱恨作怪罢了。 你要问他想玩什么,还真没有。 陪妈咪和妹妹来了八百次的地方,哪里都差不多,旋转木马坐过,小小世界逛过,过山车也玩过,闭着眼都能走完的园子,有什么特别想玩的? 他想玩的不是迪士尼,他只是想和她…… 白洄还在想,安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的手忽然伸过来,先是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往下一滑,五指穿进他的指缝,扣紧了。 白洄的脑子“嗡”了一声。 “时间宝贵啊少爷,”安久拉着他就往前跑,马尾在脑后甩起来,“进去再想,特殊通道在哪里啊?” 白洄被她拽着跑,脚步踉跄了一下,他却没管,只是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暖,手指纤细,扣在他指缝里,严丝合缝,像是本该就在那里。 “……” 白洄不敢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太响了,响得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也能听见。 第95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2 从星战极速穿梭出来的时候,安久说要去趟洗手间。 白洄就随意在附近找了个位置靠着等她。 “请问……你是洄游吗?” 白洄抬起头,面前站着两个女生,都二十出头的样子. 一个长发披着,一个戴着棒球帽,手里都拎着迪士尼的周边购物袋。 长发的那个眼睛亮得吓人,说话声音都在抖:“我是你的粉丝,关注你好久了,可以……可以拍张合照吗?” 白洄下意识往盥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女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女生差点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去,我手机都要拿不稳了,好紧张……” “冷静冷静。” 她们站到白洄旁边,摆好姿势,白洄配合地微微弯了弯腰。 快门声刚落下,一声白洄从远方飘了过来。 白洄立刻侧过头去。 安久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自然地走到了白洄的旁边,这才抬起头,露出一点意外的神情,好像刚发现对面站着的两个女生。 两个女生却早就顺着白洄的目光看到了安久。 棒球帽女生明显第一眼被惊艳了,然后像是很快想到什么,赶紧侧头看那个长发女孩。 而长发女孩的脸色已经刷地一下白了。 她死死地盯着安久,咬住了下唇。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那……那个……”棒球帽女生开口了,“我们先走了,洄游再见。” 她拉着长发女生的袖子,几乎是拽着她跑的,嘴里念念有词:“说不定是妹妹呢,你老公不是还有个妹吗?” 长发女生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还回过头看了一眼。 安久看着那两个女生跑远的背影,转过头看白洄,“粉丝?” “嗯。”白洄点点头,“来要合照的。” “噢……但她们看上去好像误会了什么。”安久若有所思地道,“你记得到时候解释一下。” “比如说,我其实是你的妹妹?好像不是很像,那么……表姐,表妹,堂姐,堂妹?” 白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家生不出来你这么……” “这么什么?” 白洄移开视线,“这么能说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久把对着陈乐勤做过的事,都和白洄复刻了一遍。 戴米奇发箍,吃冰淇淋,坐旋转木马。 白洄心中觉得怪异,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事不久前她刚和别人做过。 可他没有拒绝,因为比起怪异,他更能感受到某种隐秘的快乐在他心中激荡。 陈乐勤,你那些细数珍重的事,她都对我做了,你知不知道? 白洄坐在白色的木马上,看着前面安久被风吹起来的马尾,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安久和陈乐勤在一起多久了? 他记得陈乐勤是上个月中旬某天晚上在宿舍里宣布的,然后白澜第二天就给他打了电话大哭了一场。 到现在,大概一个多月,而他和安久正式认识也快二十天了。 白洄想起那些关于安久的传闻,说她换交男朋友最长的不超过两个半月。 也就是说,还要再忍耐不到一个月,那时就不用这样了。 有点久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洄猛然清醒过来,记忆回笼,刚才的每一个想法,都让他觉得可怕至极。 忍耐什么?不用哪样?久什么?你又要做什么? 白洄抬手扶额,不敢再想下去了。 …… 下了旋转木马后,白洄突然变安静了。 安久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他落后了她半步,因为每一步都走的太慢了。 他头垂着,整个人有点蔫儿,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安久大概猜到,白洄的欲/望和道德观正在激烈打架中。 作为一个三观正常,道德感高的人类,在不自觉地对好朋友的女朋友产生了感情后,心中反反复复地挣扎和自我审判,再正常不过了。 就像白洄之前的送包,还有这次主动邀约迪士尼之行,看似是他在主动违背了原则,安久胜利在望。 其实安久清楚这只是虚假繁荣。 因为刚产生感情的时候,激素永远会欺骗大脑,让你可以忽略某些你不想记得的事。 但随着喜欢越来越深,那些被暂时压下去的道德枷锁,最终都会一一出现。 并且化作尖刺,把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一点点捅破。 而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罪恶感就会翻涌上来,逼得白洄理智立刻弹回。 这段微妙关系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因为搞不好,对方就会放弃所有,果断后撤。 攻略也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安久不会给白洄这个后撤的机会。 她会给他一个,充分的,以为他能得到自己的机会。 语言暗示,暧昧动作,让他以为,她也是想的。 让他觉得,孤注一掷比回撤能得到的更多,就自然不会想着回撤了。 “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妙的东西,它能让一个人一边挣扎一边靠近,一边审判自己一边舍不得放手。 晚上吃完饭,他们去了33club的专属观景位看烟花。 位置在城堡正对面的俱乐部二楼,栏杆前面没有遮挡,整个乐园就这么在脚下铺开。 白洄站在栏杆边,双手搭在上面。 安久站在他旁边,没有刻意靠近,但风刚好从侧面吹过来,可以把她头发上的香气送到他那边。 九点十五分,烟花在头顶炸开。 十束同时升空,拖着金色的尾焰撕裂夜幕,在最高点齐齐炸裂。 人群在远处欢呼,城堡的灯光随着音乐变幻颜色,又一波烟花升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盛大,那么的梦幻。 白洄没有看烟花,他盯着城堡最高的那个尖顶出神,烟花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一张心事重重的脸。 “干嘛啊,少爷?”安久懒洋洋地开口,“城堡底下cos忧郁王子?” 白洄沉闷的思绪被她打断,侧过头,有点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样才对嘛!”安久笑眯眯的。 白洄一怔,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 烟花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点促狭,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白洄心念一动,终于开口,“安久……你别这样。”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省掉了姓氏,安久挑眉,示意他继续。 白洄却抿了抿嘴,又不说话了。 安久看了几秒,然后意味深长道,“少爷啊,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呐,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从小看TVB长大,应该知道?” 白洄别开脸,看向天际,“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现在开心吗?”安久问。 又一束烟花升上去,炸开,落下来,碎成满天的星子。 白洄目送它消散在天际,然后喃喃道:“……开心的。” 安久弯起唇角,正要说什么,白洄忽然又把头转过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亮得惊人,却又有脆弱一闪而过。 “你说想做什么就做。” 他舔了舔嘴唇,艰难开口,“那我现在想抱你,可以吗?” 第96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3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白洄清楚地看见安久的眼睛睁大了。 果然,这个要求还是太…… 白洄扯了扯嘴角,刚准备笑着说这是开玩笑的,大小姐被我骗了吧?不是说想做什么都可以嘛,我就随口说一个咯。 可话还没出口,安久动了。 是香味先飘过来的,白洄能感受到一直萦绕在他鼻尖的若有若无的气味,忽然变浓郁了。 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安久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她的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接着是她的脸颊,最后,是环绕在他腰上的手。 白洄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隔着衣服渗进来,胸口那一小片皮肤被她贴着的地方开始发烫。 她的心跳很快,不,不对,是他的心跳太快了。 白洄彻底僵在那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她抱了他,是他先开口的,但真的抱到了,他反而不敢动了。 白洄喉咙滚动了一下,垂眼看着安久的发顶,她整个人就这样缩在他怀里,安静得出奇。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好像已经没有了意义。 白洄终于低下头,轻轻地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安久的发顶。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在路过安久腰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试探着落在了她的背上。 安久没有躲。 于是他的手顺势收紧了,把她圈进了怀里。 那股香味更浓了,从发间、从衣领、从她身上每一个角落涌进他的呼吸里,绕不开也躲不掉。 白洄叹息了一声,然后下巴从她的发顶移开,把额头落在她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所以安久听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情不自已,说出来的是一声…… bb。 ……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 【投稿】宝宝们,我还是上次那个说调理好了的稿主。 我真的不知道有些时候老天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在我以为它终于要眷顾我的时候,其实是又耍了我一次! 上次想通了之后,就决定和闺蜜一起去香港玩,看看老公从小长大的地方,沿着他走过的路走一走,看看他看过的风景。 然后走的前一天,安排的是迪士尼一日游。 因为我老公之前直播说过经常和妈妈妹妹去迪士尼,我们就特意挑了一天去打卡,闺蜜开玩笑说别和你老公偶遇了,然后来一场童话般的一见钟情。 我嘴上说着怎么可能,其实想着万一呢。 如果真的能遇见他,我能把我全部的喜欢都表达给他吗?他会因此而吓到吗? 结果真的遇到了!!!! 他好帅好白好高,比直播里好看一万倍,是我闺蜜看见的,我整个人都傻了。 不过还好,可能是我在脑海里模拟了太多次偶遇,所以虽然浑身在抖,但还是成功冲上去问能不能合照。 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人真的好好呜呜呜呜。 但是……刚拍完合照,我还在手抖,突然有个小姐姐从旁边的洗手间出来,喊了他一声,喊的是他的真名。 老公立马就回头了! 她走过来的时候特别自然,就站到他旁边了,也没有刻意挽手什么的,但就是有那种,“我们是一起”的感觉。 她好漂亮,非常艳丽的那种漂亮,皮肤好白,眼神扫过来的那一瞬间我都想低头…… 不夸张,我的大脑当时已经完全空白了,是闺蜜半拉半拽把我拖走的,要不然我肯定会失态。 走了几步我还是忍不住回头了,那个女生还在看我们,但我老公的目光已经完全没在这边,而是全在那个女生身上。。 我闺蜜说,可能是我老公妹妹,但我觉得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老公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你妹妹,求你了。 - 评论区: @梨子梨子:宝宝,我说话难听,你自己去看看BV1y2xx309这期视频吧。 @草莓熊123回复@梨子梨子:可以总结一下嘛,看视频有四十分钟。 @梨子梨子:统一回复一下吧,这期Q&A问答,粉丝问妹妹会怎么称呼他,他直接说就叫哥。所以他妹妹在外面很大概率不会直接喊大名的…… @可可卡卡:!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水回天下第一:妹子,你既然喜欢他能说话别这么模棱两可嘛,随便去迪士尼就能偶遇,偶遇还刚好撞上他和别的女生一起? @梦up主的我怎么你了V回复@水回天下第一:稿主说她可以提供和白洄的合照。 @零零零:?稿主确定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吗,是不是眼睛特别魅惑的?那事情真的有意思起来了。 @小狼肖恩:啊啊啊啊是眼睛超漂亮,零零零我记得你,你是港大的,能细说吗? @零零零回复小狼肖恩:我不好多说,但我只能说,经常和你老公图书馆形影不离的那个女生就是她。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哇去,上次不是说那个女生有男朋友吗?然后还单独和洄游去迪士尼吗? @萌萌草草:稿主恭喜你啊!虽然不是你老公的妹妹,但也真的不是你老公的女朋友! @爱吃v:稿主,我为你准备了一道选择题,快来试试看吧!A.你老公在外面做三,和别人的女朋友偷情中vsB.你老公其实是女生,只是一直在女扮男装,好闺闺出游罢了! @小狼肖恩:啊?我老公是女的吗? @恋爱脑没救了:申请禁止这个稿主再进行投稿。 @零零零:……真的是,HKU万能墙已经爆了。 …… 安久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刚准备伸个懒腰,室友推门进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了?”安久挑眉。 “别装了,”室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把白洄都拿下了,牛啊你。” “啊?” 室友压低了声音,凑过来,“玩得越来越花了,脚踏两条船什么滋味啊?跟我说说呗,我嘴严。” “我和他谈了?”安久笑了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 室友翻了个白眼,“还装,看万能墙啊。” 她把手机递过来,“有人投稿昨天在迪士尼看见你们了,全程亲密,还有照片呢。” 第97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4 安久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学校万能墙刚发的一条匿名投稿。 大意就是昨晚在迪士尼偶遇了他们俩,吐槽恶魔女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以前她只是换条仔快,现在直接同时拍拖两个。 配图是一张从远处拍的照片,应该是俩人刚从旋转木马下来一前一后走的时候。 像素不算高,但白洄那头金发太显眼了。 港大万能墙平时冷冷清清的,这条帖子底下却已经跟了数百条评论。 有替陈乐勤打抱不平的,有阴阳怪气她滥情的,有觉得白洄不是人的,还少数觉得二人更配的,很快就被骂了十几条。 安久扫了两眼,把手机还给室友,笑了笑,“我和白洄去迪士尼的事,陈乐勤知道。” “啊?知道啊。”室友一下子蔫儿了,显然觉得这瓜没什么爆点了。 不过她很快又精神起来,“什么情况,你居然会跟陈乐勤报备了?你以前根本就不会跟任何男人报告行踪的!海后收心了?” 安久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模样,耳根微微泛红,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哎呀,我等下要和他去食堂吃饭,不说了。” 她站起来拎起包,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 室友在后面“哦哦哦”地起哄,安久没回头,嘴角弯着,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那点羞涩的笑意淡了下去,脚步也放慢了。 食堂,陈乐勤已经打好饭在等着了。 安久坐下的时候,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万能墙那个帖子。 他抬头看了安久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笑了笑说:“今天有红烧肉,我给你打了。” 安久看了一眼他碗边那碟多出来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下午有没有课?”安久把菜咽下,问。 “没有。”陈乐勤一怔,摇了摇头。 “那一起去看电影吧。”安久弯弯眼睛,“有部爱情片想和男朋友大人看。” 陈乐勤脸腾一下红了,小声道:“叫什么名字,我来订票。” 白洄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排片。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坐到安久对面,把餐盘放下,“不介意我一起吧?” 陈乐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到自己对面的空位,没说话。 “不介意啊,”安久给陈乐勤指了个场次,抬头看向白洄,“之前不也这样,客气什么。” 白洄拿起筷子,状似无意道:“你俩下午有空吗?” “没。”陈乐勤道,“安久说有一部电影,想要和我一起去看。” 白洄哦了一声,开始埋头吃饭。 三人倒是气氛还算平静,但食堂坐着的其他人显然对校园今日最火的三人组,就不那么淡定了。 旁边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 “就是她”、“两个都是”、“真的假的”之类的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白洄和陈乐勤的脸色明显都差了一些,只有安久当作没听见,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吃到一半,后面桌一个男生忽然提高了音量,朝着这边喊:“哎,安久女神,两个人都可以,加我一个呗?四人行可以吗?” 他朋友笑成一团,有几个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安久筷子没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吞吞地抬起眼。 她还没开口,陈乐勤已经放下了筷子,“你再说一遍?” 那男生嘴硬道:“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 白洄也扭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好笑吗?” 那男生被白洄那个阴冷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白洄已经转回去了。 “说话过过脑子,另外,不管是几人行,都卡颜。” 男生脸涨红了,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闭嘴了。 ……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往回走。 安久走在中间,白洄在左,陈乐勤在右,谁都没说话。 食堂的那个插曲,终究还是留下了某种痕迹,改变了某些东西。 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安久停下来,转头对陈乐勤说:“下午两点,别迟到啊。” 陈乐勤笑了一下,伸手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当然不会啦。” 白洄站在旁边,看着陈乐勤的手从她耳后收回去,“大小姐,你……俩当我是死人?” 安久这才看向他,抬手挥了挥,“拜了少爷,今天下午独守宿舍愉快。” 白洄狠咬了一下口腔内壁,“行啊,你俩记得给我带晚饭,慰问一下空巢年轻人。” 这话一出,陈乐勤身上一直紧绷着的某种东西突然松了一松。 “要吃什么发消息就是了。”他抬起胳膊抵了抵白洄的肩膀,“我还亏待过你?” 和安久做了最后告别,陈乐勤转身往里走。 白洄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安久离开的背影,才抬脚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刷卡,穿过大堂,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陈乐勤忽然开口:“安久最近对我很好。” 白洄自然地收回了按楼层的手,没接话。 “约会不迟到了,还会主动送我小礼物,刚才还叫了我男朋友大人。” 陈乐勤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感觉她好像变得有一点喜欢我了。” 电梯安静地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 白洄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两秒,“……是吗?” “是吧,虽然喜欢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陈乐勤继续道,“但我最近确实感觉到我们之间……” 他卡了一下,没找到合适的词,“有什么不一样了。” “嗯。”白洄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的大脑已经被“男朋友大人”这几个字占据了。 男朋友大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叫陈乐勤? 她叫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也像叫“少爷”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促狭? 还是会更软一点,更认真一点? “阿洄?”陈乐勤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白洄眨了一下眼睛,发现电梯已经到了,门开着,陈乐勤站在外面看着他。 他抬脚走了出去,压下心中翻涌地情绪,扯了下嘴角,“在想事情。” 陈乐勤理解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白洄微微松了口气。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陈乐勤却忽然又开口了,“阿洄,你会为我高兴的,对吧?” 第98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5 “……” 白洄突然很想笑。 片刻的安静后,他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陈乐勤。 陈乐勤就这么站在旁边,也不催,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白洄比陈乐勤高一些,此时居高临下,眼中怜悯一闪而过,高兴? 因为你觉得开始有点喜欢你的女朋友,其实昨晚还在迪士尼和我拥抱吗? 如果这也值得高兴,那我确实……为你高兴。 他心中的恶意疯狂翻涌着,催促着他把心中所想说出口。 是,他怜悯陈乐勤什么都不懂,但更讨厌陈乐勤用那种沾沾自喜的语气说“她变得有一点喜欢我了”。 即使这不是事实,也让他忿火中烧,让他想把一切戳穿,看陈乐勤会是什么反应。 “……你有病。”但最后,白洄还是勉强维持住了理智,只是皱了皱眉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两点去看电影,现在十二点半,过去影院要步行二十分钟,你不用收拾?” “啊!”陈乐勤愣了一下,立刻怪叫了一声冲进宿舍,“阿洄啊,借我一下吹风机,我要去洗头!” 白洄冷眼看着陈乐勤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找这找那,折腾了四十分钟才冲出宿舍。 门关上的那一刻,宿舍安静下来,白洄走到陈乐勤桌前,抬手把吹风机的插头拔掉,缠好线,拉开自己的柜子,塞进去。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白洄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还是那块镜子,自己却已经不是自己了。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愱恨,有愤怒,还有一种从刚开始就压,到现在压不住了的委屈。 陈乐勤再痴线,再大条,也能和她光明正大的date。 白洄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订票软件,看着那张两点开场的电影票,刚才陈乐勤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买的。 他盯了几秒,截了图,把图给安久发了过去。 「我也想看这场。」 几乎是瞬间,对面回复了。 「买了还问什么?」 白洄咬了一下嘴唇,打字。 「不知道该不该来。」 对面又秒回。 「来。」 白洄心猛地挑了一下,盯着那一个字,缓缓抬头,镜中人眼里的情绪全部散去,只化为一种,志在必得。 …… 电影院。 白洄走进来的时候,银幕上的剧情早已不知道演到哪里去了,总之男女主已经开始接吻。 这个电影院小,但来看这场电影的人也不多,零零散散分布在各个位置。 白洄随便挑了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越过前面几排,找到了安久。 她坐在中间靠右的位置,陈乐勤在她左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头凑在一起,正在讨论什么。 安久侧过脸,嘴唇几乎贴到陈乐勤耳朵,陈乐勤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洄盯着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乐勤侧头对安久说了句什么,起身,猫着腰往旁边走,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白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银幕左侧的出口,站起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安久旁边,坐下。 感受到右边一直空着的位置突然有了声响,安久侧过头,嘴角还带着一点刚才和陈乐勤说话时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电影院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白洄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嘴角。 安久看清是谁,挑了一下眉,正要开口。 “电影有这么好看?”白洄先问了。 安久笑了笑,“还行吧,怎么了?要我给你讲一下前情提要吗?” “不用,继续看。” 白洄把头转向了荧幕,却伸手拿过安久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然后放在了自己掌心里,一根一根地摸起她的手指。 从指尖摸到指根,从指根摸到指尖,慢条斯理的把玩。 安久没有抽回手。 银幕上的剧情开始进入男女主分离的段落,光线一点点暗下来,音乐变得绵长又压抑,整个影院沉浸在一种暧昧的昏暗中。 白洄能感觉到自己手中她手指的温度,又恋恋不舍地摩挲了几下,然后,他的拇指从她食指的关节滑到了手腕内侧。 她的脉搏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透了过来,白洄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听到了旁边有动静。 白洄的手指顿了一下,余光瞥见有人猫着腰从侧边走过来,脚步很轻,陈乐勤在昏暗的光线里辨认自己的座位。 安久感觉到停在自己手腕内侧的手不动了,但没有收回去。 陈乐勤坐下来了,灯光实在是暗,他往安久那边靠了靠,“这也太黑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差点绊倒。” “小心一点哦。”安久凑近陈乐勤小声说。 白洄用手指按了一下她的软肉,无声地抗议。 安久抬起高跟鞋用鞋尖踢了他一下,然后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白洄的手跟过去,重新握住。 银幕上,男女主克服万难,在夜色中互诉衷肠。 灯光很暗,音乐很柔,两个人的剪影在月光下慢慢靠近,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陈乐勤看得入神,喃喃道:“真浪漫啊,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在月下接吻,一定不错。” 白洄盯着银幕上那两颗越贴越近的脑袋,觉得一阵恶心。 安久顿了一下,笑了笑说:“好啊。” 白洄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到了她的回答,他的手猛地一拉,把她整个人拽过来。 安久顺势撞在他肩膀上,头发蹭过他的下巴。 银幕上,男女主终于吻在一起,音乐推上高潮,影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叹。 陈乐勤也轻轻“哇”了一声。 白洄抬起安久的手,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手背。 其实不能算吻。 嘴唇轻轻贴上去之后,就开始了作乱,是碾,是磨,是报复。 终于,白洄抵着她皮肤的唇不动了,安久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他的唇突然张开,然后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皮肉。 轻微的疼痛传来,安久嘶了一声。 “怎么了?”陈乐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疑惑。 安久把头侧了回去,语气平淡:“没什么,手有点凉。” 第99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6 白洄先一步离开了影院,要不然散场陈乐勤看到他,一切会变得很麻烦。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回忆了一下安久手背细腻的触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勾起了嘴角。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白洄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之前加的百大up主,两人一起联合直播过,关系还行。 他转发了一则小红书帖子给自己,配上震惊表情包。 标题很劲爆,【百大UP洄游疑似知三当三?粉丝扒出迪士尼同游女生已有男友】 白洄盯着那个标题,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知三当三?”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嗤笑了一声,顺手也回了个震惊表情包。 小三这么恶心,没有底线,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会是他? 他又没做什么,一没有表白,二没有用手段加速他们分手,三没有逼她提前选择。 他只是……在等他们分手的日子里,忍不住预支一下未来的甜蜜生活而已。 这算什么三? 白洄把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往学校走去。 陈乐勤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白洄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 “阿洄。”陈乐勤叫了他一声。 “嗯?” “怎么没发信息让带饭。”陈乐勤问。 白洄一怔,倒是忘记这茬,“哦,不是很饿。” “是吧,我也是说。”陈乐勤把包放回了椅子上,“但安久说让我问一下,怕你饿死。” 白洄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勾了一下嘴角,没接话。 陈乐勤在他自己床上坐下了,表情不是平时那种笑嘻嘻的样子,“阿洄,你最近和安久走得还挺近。” “课题的事。”白洄说,“教授布置的那个pre,你也知道。” “pre上周就交了吧。”陈乐勤说。 白洄没说话。 陈乐勤等了一会儿,又道:“你们俩关系好像也不知不觉变好了。” “……做课题嘛,接触多了发现她确实人不错。”白洄顿了顿,“脑子好使,做事利落,比我想象中……” 他停了一下,没往下说,因为他发现陈乐勤的目光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宿舍安静了几秒,陈乐勤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白洄面前,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是我女朋友。”陈乐勤说,声音平平的,“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白洄挑了一下眉,嘴角动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还想让我们俩关系变好?特意约……” 他没说完,陈乐勤打断了他,“那是之前。” “我和她很近吗?”白洄反问,“一起做课题叫近?食堂坐一桌叫近?还是一起去迪士尼,但她已经和你提前报备过了叫近?” 陈乐勤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白洄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我已经很远了。”白洄说。 太远了,所以给你这么多机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 那日之后,这个宿舍就变得异常安静。 白洄扫了一眼陈乐勤空荡荡的床,心中一阵烦躁。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和安久一起去看了电影,去爬了山,牵手拥抱成了常态,但她还没有和陈乐勤分手。 他不想催,不想显得急不可耐,可是已经过了那条两个半月的线了,她到底在等什么呢? 白洄突然想起昨天,他去她宿舍楼下等她,刚好碰到她室友从外面回来。 室友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凑过来:“又来找安久啊?” 白洄“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你们关系真好,不过安久最近对陈乐勤也上心,”室友却没走,像是闲聊一样说,“昨天还专门去给他挑生日礼物,说这次要给他个惊喜。”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了。” 白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这句话却被他听进了心里。 真的喜欢上了吗?陈乐勤之前是这么感觉的,现在她宿友也是这么说的。 是他们全都感知错误了,还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一阵惊惧忽地涌上心头,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安久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喂?”安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在哪?”白洄问。 “陪男朋友过生日。”安久看着望过来的陈乐勤,做了个口型,示意是白洄。 白洄被这句话噎住,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和陈乐勤……” “嗯?” “什么时候分手?” 那头愣了一下,“啊?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白洄辨认着她的语气,不是在逗他,是真的觉得有些疑惑,他突然觉得鼻腔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开始呼吸困难。 “你又不爱他。”他咬牙说。 “嗯?”那头安静了一瞬,想了想,“我爱他啊,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了吗?” 白洄一怔,是了,她说过的。 在第一次正式见面后回学校的车上,她挽住他的脖颈之前,她说了爱陈乐勤,还说世界上有钱的多了,如果不爱,为什么选他不选别人。 可该死的,他以为那是随口一说,是敷衍,是骗陈乐勤的,是骗他的。 但她现在告诉他,是真的? “他很爱我的,”对面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沉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提分手,他会很可怜吧。” “……”白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白洄,我很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态。”安久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却更显残忍,“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保持距离好了。” 白洄笑了,先是无声的,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是低低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安久,”好一会儿,他收了笑,“之前是你说的,会一直缠着我。现在你说,要保持距离?” “在哪,我现在去找你。”白洄道。 安久听起来有点犹豫,“啊,不方便吧。” “你把电话给陈乐勤。”白洄的声音很平静。 那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陈乐勤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疑惑:“喂,阿洄?” “陈乐勤,生日快乐。”白洄握着手机,看向了宿舍窗外,“我喜欢你的女朋友,麻烦你分手好吗?” “……你说什么?”陈乐勤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 “我说,我喜欢安久,”白洄一字一句,很认真,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商量的意思,“你分手,行不行?” 第100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7 陈乐勤冲回了宿舍。 门被撞开了,砰地一声被甩在墙上。 下一秒,陈乐勤的手就搭在了白洄的肩膀上。 拳头砸在他脸上的时候,白洄没有躲。 这一拳很重,打在白洄颧骨上,让他整个人往旁边偏了一下,嘴里瞬间漫开一股铁锈味。 白洄踉跄了一下站稳了,然后看回陈乐勤。 陈乐勤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白洄用舌尖抵了一下后腮,“继续。” 陈乐勤又挥了一拳。 这次打在嘴角,被击打的地方瞬间紫了,白洄偏了一下头,又转回来,看着他。 第三拳砸在鼻梁上,酸涩和疼痛一起涌上来,白洄眼前花了一瞬,他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泪意逼回去。 “三拳,”白洄盯着他,不顾脸上的痛意,问道,“够咗未呀?”(够了没有?) 陈乐勤喘着粗气,攥着拳头。 白洄抬手擦了一下鼻下,看着指尖上那被动作带出来点点血迹。 “呢三拳我应该抵嘅,”白洄说,声音低下去,“我唔系人,对唔住。”(这三拳是我应该挨得,我不是人,对不起。) 陈乐勤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但系,”白洄抬起眼,看着他,“我中意佢,改唔到。”(但是,我喜欢她,改不了。) “白洄,点解?”陈乐勤咬牙,扬起拳头又要砸过来。(白洄,为什么?) 白洄说着,转动了一下手腕,“而家问点解有咩意思呀?”(现在问为什么有什么意思?) “我仲想问添,你凭咩?”白洄提起拳头,一拳砸回了陈乐勤脸上,“有冇人答到我呀?”(我还想问呢,你凭什么?有人能回答我吗?) 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椅子,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滚下来。 …… 安久背靠在椅子上,然后脚一蹬地,椅子顺着转了一圈。 距离挂掉白洄电话,和陈乐勤从中环匆匆赶回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地铁上陈乐勤一改往日的开朗,一句话都没说,脸更是阴沉的吓人。 确实,即使是她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她也完全没有想到,白洄能如此—— 安久没能想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陈乐勤的电话,手机内音乐一直在响,却始终没有人接。 安久蹙了一下眉头,按理说两人应该打的差不多了才对。 她把电话挂掉,屏幕刚暗下去,就又亮了,来电提示跳出来,是白洄的名字。 安久一怔,她把接起来,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喂?”安久先开口。 “智华馆门口,”白洄轻声说,“见一面。” 然后他就挂了。 安久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把手机塞进口袋,出了宿舍。 智华馆在校园东侧,这个点没什么人,安久到的时候,白洄还没来。 她找了个地方随意站着,凝视着对面的红墙,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从扶手电梯上来了。 是白洄,安久看着他走近。 他的金发被风吹乱了,嘴角发紫,鼻下残留了一点血液,颧骨上青了一块,衣服领口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得像刚被人从菜市场的地上刚捞起来,哪里像少爷。 白洄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我跟陈乐勤打了一架。”白洄先开口。 “看出来了。”安久说,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 白洄没接,只是看着她。 “陈乐勤怎么……” “安久,我看起来还不够可怜吗?”白洄打断了她,嘴角动了一下。 安久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那张挂了彩的脸,蹙了蹙眉。 白洄最终还是把纸巾接过去,没擦,就攥在手心里。 “安久,”他开口了,“我长得比他好看。” “我比他有钱,我不用省吃俭用给你买包,你想要什么包,最迟第二天我一定能搞到手。” 白洄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几乎凝结成实质,“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玩,喜欢成为话题中心,我可以陪你,我有很多粉丝。” “你选我吧。” 安久看着他,心里有什么地方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嘴角的伤口,白洄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一下脸,把伤口往她指尖贴了贴。 安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她向前一步,收回手,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轻,很短的一个吻,只是嘴唇碰了一下他完好的那边嘴角。 白洄愣了一下,回过神的瞬间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退开。 他把她往怀里带,然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白洄吻得很用力,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就一路长驱直入,带着一点血腥气的咸涩味道在安久的口腔内蔓延。 过了好久,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 “安久,”白洄嘴角上扬,“你选我了,对不对?” 安久看着他,正要说话,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陈乐勤回拨过来的。 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样,安久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步不大,但白洄的手却立刻空了。 “别……”白洄几乎是乞求道,“别接他电话。” 安久却像是没听到,接通了电话,侧过脸,低声说了句什么。 白洄盯着她的动作,怔怔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起来。 过去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一一闪现,然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串起来。 “……你是不是一直在报复我啊?”抬起手按住了太阳穴,白洄艰难地开口。 安久转过头看他,电话还举在耳边。 白洄没等她说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从一开始就是,对不对?因为我在餐桌上给你难堪了,所以你讨厌我。”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让我难受。” 他闷闷地咳嗽了一声,“让我跟我自己打架,让我做我曾经最不屑的事,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和陈乐勤之间转来转去。” “这样,证明我不过如此,对不对?” 安久只是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白洄等了几秒,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冷笑一声,讽刺道,“大小姐,你真係冇心。”(大小姐,你真的没有心。) 他抬手摸了一把脸,遮住了要涌出来的眼泪,手指不小心蹭到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我这辈子,”白洄顿了一下,把那口涌上来的腥甜硬生生咽回去,恨声道,“都不想看到你了。” 然后白洄转过身,没有再看安久一眼,一步一步朝远处走去。 安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她叹了口气,心中终是多了几分愧疚。 第101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8 当天晚上,白洄就收拾了东西,申请了离校外住。 港大的宿舍本就紧俏,他搬走后的第三天,白洄的空床位就进了新人。 白洄请了一周的假,把自己关在家里,他没有任何办法,混乱的脑子里此刻只有逃避一个念头。 他以为只要不看见她,总会好的。 结果是,一点用都没有。 第一天,他试着熬了通宵,把自己熬到精疲力竭,以为倒头就能睡死过去。 可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就能想到她在餐桌底下用脚撩他,还有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第二天,他试着开了久违的直播,他觉得他表现得和以往没两样,但弹幕都看出来他不对劲,纷纷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直到游戏里鬼新娘说“会一直跟着你”,他又想到她,是她在车里说“我会一直缠着你”的样子。 第三天,他试着坐在客厅里和家里人看电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可白洄却注意到中插广告中一闪而过的城堡。 于是他又想起迪士尼,那场烟花下,她对自己说,少爷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骗子……” 第四天,他拉开了爹地的酒柜,灌了半瓶威士忌,没有用。 他还是能看见她,在图书馆咬笔帽的样子,在教室里站在他身旁讲pre侃侃而谈的样子,在电影院把头靠在他肩膀的那一瞬间。 以及最后她触碰他伤口,踮起脚吻了他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她就在眼皮底下。 他睁开眼睛,她就在每个地方。 无处可逃。 …… 白澜来敲门的时候,白洄已经醉到没什么意识。 她推门进来,看见缩在房间角的白洄,脸一下就白了。 第五天,还有些发懵的白洄被白澜和爹地拖出了门,他们的目的地是黄大仙祠。 是的,在让白洄振作上进和害怕白洄上吊之间,白洄的家人们决定带他去上香。 白洄穿着随意扒拉出来的卫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浑身上下只有金发依旧显眼。 白澜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怕他半路跑掉。 爹地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说今天一定要给白洄求个平安符,又说他最近运势太差,可能被鬼上身也说不定。 白洄跟在后面,心想这和运势有什么关系,这分明全看一个人的心意。 不过鬼倒是有几分道理,他自嘲地笑了笑,那个人就是恶魔啊。 去黄大仙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口坐着一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对襟衫,面前摆着一张褪了色的八卦布,旁边放着一筒竹签。 白洄瞥了一眼正要走过去,老头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白洄身上。 “施主,”他开口,声音沙沙的,“老头掐指一算,你呢,有孽缘缠身呀。” 白洄没停,继续往前走,倒是一旁白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头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老头这里可解,也……可续。” 白澜拉住了白洄,“哥,听听吧。” 白洄皱着眉,“骗子而已。” 但他还是停下了,转身看向老头。 老头看着他的脸,慢悠悠地说:“你心里有个人,不是你的,你放不下。你为她跟人动了手,破了相。” 他指了指白洄的口罩,“没算错的话,你那伤还没好全呢。” 白澜瞪大了眼睛,老头的话中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哥哥,而后者正呆愣着,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 老头又说:“你最近搬了家,睡不好,喝了很多酒。” 白洄看着老头,眼神沉了下来。 老头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不再说话了,而是站起来,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来不来?” 白澜推了他一下,白洄抬脚跟上去。 巷子很深,弯弯绕绕,老头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最后停在一扇褪了色的木门前。 推开门,里面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尊小小的佛像,香炉里插着几根快燃尽的香而已。 老头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白洄坐下。 白澜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施主,”老头看着他,开门见山,“是要解啊,还是要续啊?” 白洄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问道:“恨也是一种缘吗?” 老头一愣,反应过来他在问那段缘,想了想,才说了一句话:“施主,恨为爱之极。” 白洄一怔。 “世间万物虽各有缘法,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一份天赐的纠缠。” 老头意味深长,边说边拆了一把新香,“何况孽缘还是良缘,不过人一念之间。” 白洄垂下眼,看着老头把旧香拔出,插入新香。 他想回那个问题,要解还是要续? 她耍了他,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他恨她,他要离她远远的,他要这辈子都不再见到她。 所以是要解。 可如果他要解,根本就不用走进来,他早该在巷口就冷笑一声走掉,然后回去读书,顺利毕业就好了。 香港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她搞不好毕业还要回大陆,到时候谁还认识谁。 那是要续? 她都那样对他了,只要他白洄还有一点尊严,就不应该对她还有一点留恋。 那为什么,要跟着一个看起来半脚入土的算命先生,穿过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坐在这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 答案似乎早有了,在离开她的每一天,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续。”他咬牙,半晌后,羞恼开口。 老头从桌下拿出一张红纸,一支笔,推到白洄面前,“写她的名字。” 白洄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了,陈安久。 老头把那张纸折好,指尖掐诀,念念有词,然后放进香炉里烧了,火苗跳了一下,纸瞬间卷起来。 白洄看着被火焰一点点吞噬的火苗,忽然心里轻松了一些。 他想,没办法了,认了,就这样吧,我亲手续的孽缘,如果是错的,那就将错就错下去吧。 白洄哑声道:“几多钱?” 老头却摇摇头,“你同我有缘,免费送你了。” 白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掏了一下口袋,丢下了一百港币,“不管真不真,多谢你。” 然后,他抬手推开了门,看向等在外面的白澜,“祠庙我不去了,你和爹地去吧,我要回家收拾一下……” “然后回学校。” “回学校?”白澜错愕。 “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第102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19 老头刚把港币慢悠悠地收进了口袋,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马上换成了满脸堆笑,“哎呦,小姐您来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您说的真准,他果然选续。” 安久点点头,扫了一眼香炉,掏出了张五百港币递给他,“尾款。” 白洄状态不好,白澜摸不着头脑,肯定只能问陈乐勤,所以安久知道他们今日会来黄大仙祠。 于是昨天就跑这来找了个算命的,让他今天一大早就在这守着。 等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身旁跟着一个女生,女生会管他叫哥。 老头接过钱,笑得更开了,连喊了几声老板发财。 把这钱又收进口袋,老头随口问道,“不过小姐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为何还要演这出戏?” 安久看了他一眼,“人有些时候不肯信自己的内心,需要一些外应来推动。” 人求签问卦,求的哪里是老天,求的是老天能应和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罢了。 算命老头的脸色一怔,笑着称是,他在这行混了几十年,见过求姻缘的、求事业的、求子的,求什么都有。 确实大多数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求签不过是找个由头,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走下去。 就像这两人,一个求续,一个给续,本就是情投意合,他这戏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算不得招摇撞骗。 安久扬头算告别,转身推门,淡然的脸色却古怪起来。 哎,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笃定,所以才借机设计试探了一下。 毕竟白洄性格摆在那,万一伤得太狠了,白洄真的心如死灰,这辈子都躲着她走,攻略难度岂不是就要提升几个度了。 不过还好,看来自己前期表现不错,积累的回忆够多够完美,让白洄在每个想逃的瞬间又被拽回来。 安久踏出门槛,抬头看天,思考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乐勤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喂?” 安久没说话,对面听了她长久的沉默,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陈乐勤,我……” 陈乐勤打断她道:“你想分手了,对不对?” 安久嗯了一声。 “因为白洄吗?”陈乐勤又问。 安久道:“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全部原因。” 陈乐勤不追问了,他消化了一会儿,再度开口,语气突然轻松了下来,似乎想通了什么,“让我提吧。” 他补充道,“就当我甩了你行不行。” 安久笑了一下,“哇,陈乐勤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男生甩过我啊。” “所以让我做唯一这个咯。”陈乐勤也跟着笑了。 “行。”安久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行,”陈乐勤说,“陈安久,我们分手吧。” “好。” …… 白洄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已经站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瘦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是伤,眼睛里有血丝。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地掏空了一遍,又胡乱塞回去,缝都没缝好。 这居然是他。 他咬了咬嘴唇,恨声道:“大小姐,你真是害人不浅。” “少爷,搞得好像是我逼你的啊?”身后,似有女声传来,懒洋洋的。 白洄一僵,猛地转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回卧室,拉开衣柜,开始选衣服。 西装?有毛病,穿这个过去见面,她估计会跟他说,谢绝推销,不买保险。 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他又看下一件。 薄针织?等着她又问不热吗?傻事不做第二次。 黑色T恤?看了一眼,也挂回去,太沉闷。 一阵折腾之后,白洄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的T站回了镜子前,开始收拾自己。 手在触碰到还没好全的伤时,他犹豫了,还是没有拿东西遮住,“这样……看起来可怜一点吧?” 虽然那个女人那么会演戏,但当时她伸出手摸自己伤口时,眼中的担忧真的不像假的。 还有那个吻,也不像假的,所以…… 她是不是对他也有一些真情的? 最后拿梳子理了一下头发,把额前那几缕翘起来的金发梳上去,定型,白洄拿起手机走出了房门。 白洄的房间在三楼,等电梯的间隙,他打开了微信。 和安久的聊天框已经被群消息挤到了下一页去,他手动翻了翻,终于看到她熟悉的头像,犹豫了一会儿,没点进去。 他又切换到发现页,朋友圈有红点亮起,好巧不巧,陈乐勤的。 白洄的手指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陈乐勤上次朋友圈的内容。 电梯这个时候到了,白洄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他也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陈乐勤发了一张天空照,蓝得发假的天,几朵云飘着,没什么特别的。 配文是一行字:「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白洄没看懂是什么意思,但知道看不懂的东西就不是发给自己看的道理。 而安久点赞了。 他看着那个赞,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酸的,涩的,痛的。 我不在的几天,你们之间又多了什么秘密啊? 白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抬眼看了一眼电梯镜子,然后移开了目光。 没关系,白洄,没关系。 你选的,你就要忍。 电梯门打开了,白洄抬起头,爹地和白澜正从门口走进来。 白澜手上拎着一个黄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在祠庙里买了好一些东西。 她看见白洄,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爹地先开了口,笑呵呵的,把手里的粉红签纸递过来:“阿洄啊,给你求了一个签,问了神仙你接下来会不会顺利啊。” 白洄接过来,展开,上面印着一首签文,签文旁书了两个字——【上上】。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不准啊。”白洄说,“爹地你知不知道……”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天理难容,怎么会是上上签呢。 白洄没说完,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硬生生咽回去,他把签纸折好塞进口袋,“谢了,希望如此吧。” 他抬脚往门外走去,越过白澜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 “你还喜欢陈乐勤吗?” 白澜愣了一下,神色复杂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不喜欢了。” 白洄点点头,嘴角动了一下,“那很好。” 能想通很好,能放下很好,比哥哥好。 第103章 鼬系UP主那个爱撩人的朋友妻(完) 安久从食堂走回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了白洄。 他靠在楼门口的墙边,金发应该是这些天没修剪,所以那些太长的部分被他梳了上去,露出了优越的额头。 嘴角那道紫和颧骨上的青淡了一些,让他的脸恢复了些许精致,但仍然有些可怜。 整个人瘦了一圈,短袖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站了应该有一会儿了,此时鞋尖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安久停下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 白洄死死地抿住嘴唇,却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他手攥成拳,指尖狠狠掐进肉里,然后快步走来,站到了安久身前,拦住了她。 安久挑眉,逗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我了?” 白洄嘴唇动了动,血液直冲头顶,把他的脸瞬间染红了,“我……你……” 是他说过的,然后他又狼狈地滚了回来,他自己都觉得下贱的不行,人家问问怎么了? 安久轻轻放过,笑了一下,“伤口倒是淡了些,有好好上药就好。” 因为她这句话,白洄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接住的话头,轻声说:“嗯,每天都有上。” 安久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拦住我,想说什么?” 白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安久歪头,“看不出来吗?” 白洄说,“不敢信。” 安久一怔,然后笑眯眯道:“那就别信。” “可我想信。”白洄又道。 安久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那你是信还是不信?” 白洄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近乎无理取闹的幼稚,低下了头,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 安久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白洄的声音响起,哑哑的,“你继续报复我行吗?” 三三两两的人群路过了他们,安久疑心自己听错,追问了一句,“什么?” 白洄看她,眼眶里已经开始泛起泪意,他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继续报复我行吗?” “继续报复你?” “对,就是继续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白洄的眉毛蹙起,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开始抖了。 他打量了一下安久错愕的神情,没等她开口,又往下硬说,“不和……陈乐勤分手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白洄克制不住地拼命喘息了两下,然后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重新涨红。 这次是因为羞耻,一股想吐的感觉从胃里反了上来,顶在喉咙口,让他几乎干呕。 他的身体在拼命阻止他说接下来的话。 可是他看着安久,她就站在他眼前,不是虚幻的,只要抬手就能触碰。 那句话,已经在脑海里盘旋了很久的话,终于还是从他嘴里滚了出来,“我可以做你的……情人,见不得光,也行。” 话音落下,他的眼泪就顺着落了下来。 安久凝视着他,那张精致如天使般的脸庞落泪时,确实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被她摔碎了,又自己把自己拼好,再次捧到她面前的艺术品。 “……行不行?”白洄看她久久没回应,又哀切追问道。 安久叹了一声,上前了几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最近,然后轻声问,“白洄,你这么爱我的?” “爱你?”白洄像是被这话烫到了一下,猛然摇头,抬手把眼泪胡乱抹了一把,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不爱你。” 他提高了音调,“我是憎你啊,陈安久。”(我是恨你啊,陈安久。) “我憎你,我憎你,我憎你……!” 白洄的每一个憎,都比上一个憎更加用力,彷佛这样就能加深这些话的可信度。 “陈安久,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安久却没有恼怒,她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抱住了他。 白洄的声音断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在原地僵硬了几秒,他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后飞快地把脸埋进她的肩膀。 同时,他的双手抬起来,死死地抱住她,抱得好紧,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洄仍然没有哭出声音,安久只感觉他肩膀在抖,然后有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肩膀上,晕开了湿意。 “我下十八层地狱的话……”安久接下了他的话,“你会跟吗?” “……跟。” 安久勾了勾嘴角,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两下让白洄始终绷紧地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好半天,他的头终于微微抬起了一点,仿佛用尽力气,把嘴唇凑到安久耳朵旁。 “对,你说得对,”他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我爱你。”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旁边的树叶吹得哗啦啦响,掩盖住了某一瞬的心跳。 “白洄,”安久开口了,“我和陈乐勤分手了。” 白洄的身体再度一僵,他的头瞬间从她的肩膀上抬了起来,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说什么?”白洄眼里盛满了震惊。 安久迎着他的视线,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分手?”白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胸口那股被压住的喜悦已经开始往外冒了,但他用他残存的那点理智,死死地摁着它,“为什么?” 他咽了一下喉咙,紧跟着又苦笑了一下,“大小姐,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 白洄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但你真的别拿这件事玩我。” 安久笑开了,本就明艳的脸因为这一笑更是璀璨夺目,“因为我想了想,好像是我一直在撺掇少爷你啊。” “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她眨了眨眼,重复了那天迪士尼对他说的话。 “少爷真的这样做了,作为教少爷这样做的人,让少爷变成这样的人,怎么想,也该负起责任来。” 她抬起手,戳了戳白洄的嘴角,因为痛,白洄发出了嘶的一声。 但是他全然不在乎,只是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安久。 “所以,我的答案是,行。” “不过不用做什么情人,”她歪了歪头,认真道,“做恋人吧,白洄。” 【叮——攻略目标[白洄]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104章 番外:白洄 豆瓣拉踩小组>>> 【领磕贴】ibg请进。。。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 ———— 【楼主】 最近洄游直播橙光游戏大出圈。。主页沉寂了好久的问“洄游到底是不是小三”贴再度涌现! 完全懂哥哥们的好奇心,没有老中人在看到【小三】【插足】【背德】这几个词不停下来多看几眼 作为已经追了这对疯子一年多的CP粉,今天给这对开个领磕,对UP圈完全不了解的也能看,毫无阅读障碍! 首先,我是怎么好奇这对呢。。。不是因为沸沸扬扬的小三论,而是我相信很多哥哥们都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就是喜欢或关注了很久的女UP视频里,某天,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她们猪一样的男朋友!!! 妈妈呀,长得帅我都能忍了,可怎么做到每一个都像河童的! 在一个月经历三次重创后,楼主力竭了,楼主没招了,楼主只能发帖在小红书上问,有没有男UP且非情侣博主但喜欢带女友出镜的。 结果,评论区基本上所有人都提到了这对。 当然,那些姐们是作为前梦女粉在评论控诉洄游,脱粉回踩来着。 我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去搜直播切片,一边磕到昏迷,现在想想还是挺对不起她们的。。。 扯远了,下面正式开始,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男女主! ———— 男主是【洄游falls】,已经连续两年还是三年的B站百大UP主,游戏区的,长这样,是个混血,比很多男208长得帅。 [图片1:洄游直播截图] 女主是素人,叫做安久,花名18姐,长这样,比很多女208长得美。 [图片2:港大公众号截取出的安久照片] 夫妇俩也是美的很势均力敌,我们这种颜狗看到这两张脸就已经磕拉了。 18姐的花名为什么叫18姐呢,这个真的巨搞笑,我要放在一开始讲。 这个名字是洄游部分极端梦女粉取的,因为洄游公开恋爱后,老是在直播各种秀挑衅粉丝,梦女粉舍不得骂老公,就骂久姐。 洄游不像有些UP会搜自己,他是说过从来不会搜自己的,粉丝说有人骂他也根本不在意。 结果公开嫂子后,洄游这神人,高强度在各平台搜索嫂子名字,骂了嫂子的人立刻拉黑毕业。 梦女粉没招了,就用“9姐”替代了“久姐”继续骂,结果发现还是被秒拉黑。 我真的服了洄游这男的了,比正规军还正规军,不知道以为是久姐反黑站。 于是之后有人骂久姐,只能用1-8的随机数字去替代,最后就简称为“18姐”了。 这贴我带了安久大名,洄游看到给我点个赞,看清楚啊,这是领磕啊,别拉黑我! 好了,前排放个楼主最喜欢的图,这是去年洄游直播时被粉丝截到的画面。 [图片3:白洄安久相视一笑] 他在打恐游,久姐从门口路过倚靠着门框看他,被粉丝提醒他回头,两人对视,都笑了。 ———— 【关于小三传闻】 先把这个最敏感的说了。 洄游和久姐刚被扒的时候,应该是up圈梦站。 当时洄游还在因为游戏里的红色高跟鞋脸红,底下就有知情人透露了。 久姐是有男朋友的,也是港大的,据说啊,只是据说,还是白洄最好的兄弟。 当时其实就有人说洄游不会是小三吧,但是无人相信,直到这俩人同游迪士尼。 其实那张照片也还好,没有很亲密的动作,但是确实很有氛围感。 [图片4:两人迪士尼同游照] 是港大万能墙发出来的帖子,后来被搬到小红书,“知三当三”、“小三”、“up主圈也这么精彩”之类的词被刷了几百回复。 洄游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屑还是没敢。 但楼主倾向于当时他们确实开始暧昧了,要不然以洄游的性格,如果是假的,很多人的爹已经在天上飞了。 迪士尼同游后,这两人被偶遇频率直线上升。 电影院,太平山顶,中环,据说有人还看到他们牵手拥抱了,但都是文字描述,没有图。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久姐同时还和当时的男友谈着。 要说这种越界行为算小三,那洄游就是,但你说他们正儿八经的在一起了,久姐同时谈两个那种,我感觉还没有。 因为一个月后的一场直播,才是真的让人傻眼。 洄游顶着满脸伤全程面无表情直播恐游的画面,你们知道有多诡异吗。。。 要是一直面无表情直播完就算了,鬼新娘一出现说会永远跟着他的时候,这人,这么怕鬼的这人,居然完全没害怕! 而是恍惚起来,还喃喃答应了,卧槽,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我补这段时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视频链接:BV4K2xx309] 呵呵,如果这样结束,那一切只会成为未解之谜,但是洄游,十天后开播了! 毫不夸张,整个人就像重新投胎一样活过来。 播到一半更是撒娇直接让久姐坐在他旁边看他直播,弹幕全在刷问号,他直接来了一句:“介绍一下,我老婆。” 然后全程只要游戏死了,脸就跟开自动追踪一样侧过去了,完全没有给粉丝看正脸的义务! 评论区有贴脸问他“你是不是小三”,他回了一句话:“老婆没舍得。” 什么意思啊?咩意思呀?What does that mean?何意味? 楼主为这句你甚至能品出来狂喜的话,中译中了一下,大概就是白洄已经做好当小三的准备了,但是久姐最后还是踹了当时男友让他当了正牌? 洄游看到了回帖告诉我真相! 总之,小三不小三的,自由心证吧,这也是现在还会吵来吵去的原因。 ———— 【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 然后就到了我们标题部分,说久姐是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 倒也不是在夸她,因为所有现存的洄游梦女粉都恨她恨得牙痒痒。 这里我要对这个群体致以崇高敬意,还在梦洄游的,你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久姐嘛,会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时不时发洄游的男友风照片。 [图片5:久姐给白洄拍照合集] 该说不说,久姐那个拍照技术真的绝,感觉白洄的脸在她拍摄下又能帅几个度。 可想而知,梦女粉有多破防了。 然后有人在她底下评论:「能不能别秀了?就这么喜欢出风头吗?」 结果你们猜久姐回什么? 她回:「可代。」 卧槽!可代这两个字,有人懂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吗?有人懂吗?! 虽然这是我老公,但是可以给你们看,你们甚至可以代入我,不用觉得有罪恶感,多大方啊! 世界上有哪个梦女粉,需要嫂嫂一句宽容的可代? 去找我们久姐吧,这女的纯疯子啊! ———— 【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 如果说久姐纯“大方”,那洄游这人,自从和久姐公开之后,他整个人就“小方”的令人发指了。 当然为久姐花钱还是眼睛不眨的哈。 你就看久姐小红书吧,昨天点赞了什么品牌出的新包,第二天小红书就能晒出来,然后艾特洄游说谢谢。 洄游以前直播的时候吐槽过,觉得包这种物品,装东西而已,不知道他妈咪和妹为啥那么爱买,钱干什么不可以,买这玩意。 如今追着老婆买包吧呵呵。 有些时候出新包,久姐还没点赞,洄游已经顶着大号在评论区艾特问要不要了,生怕有一天老婆不要包就不要自己了。 言归正传,还是说回洄游的小方。 「事迹一:左右脑互搏,粉丝夸他老婆也不行不夸也不行。」 这事真的能看出他精神状态了。 有次直播打游戏,打到一半,他忽然把耳机摘了,对着镜头说:“等会,我看看弹幕。” 其实当时弹幕很正常,都在刷【这波操作帅啊】、【洄游6666】、【永远的神】之类的。 但这神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突然用那种语气冷得掉冰渣的语气,“刚才那个说久姐今天好漂亮,想亲的,你什么意思?” 说完洄游直接当着几万人的面,把那个ID给拉黑了,然后说:“不给。” 动作行云流水,拉完黑之后,对着久姐笑了笑,才把耳机戴回去,继续打游戏。 至于吗?不是,开个玩笑而已,隔着屏幕也亲不到啊,有人在破防什么啊,没懂了! 弹幕全变成【???】后,有人开玩笑:【那久姐一点都不好看行了吧?】 这神人又是一个禁言甩过去,“什么眼光。” 到底让粉丝怎样?求让小哥哥别这么敏感教程! 「事迹二:疑神疑鬼,觉得全世界都觊觎他老婆。」 这个更典,直接把合作搭档搞PTSD了。 也是挺有名的一个游戏UP主(男),跟洄游联机打本,洄游也是拉安久出镜了。 中途那个UP主大概是随口一提,客气一下,也没多想,就说了句:“诶,嫂子最近是不是瘦了?虽然更漂亮了,但还是多吃点。” 当时直播间所有人都在给此UP点蜡了。 果然洄游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看向镜头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最近瘦了?从哪里知道的?多吃点用你提醒?” 洄游,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吧!人家的重点难道不是关心一下你老婆身体吗? 那个UP主后来在自己的直播间复盘这件事时都还在后怕: “我当时就寻思游戏等候时间,社交一下,他那个眼神……搞得像我要抢他老婆一样。隔着屏幕都感觉,如果那时候他手上有刀,我下一秒已成太监。” 然后还有一个料,也是港大流出来的。 就是洄游原本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搬出学校了,和久姐在一起之后又要申请回来住,被校务处拒了,说要等下个学期。 急得此男早上起的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狗晚,每天宿舍楼下接老婆送老婆,寸步不离。 别说异性了,就是同性多看久姐两眼,此男表情立刻就变。 最搞笑的是,新学期有新入学的学弟发帖问: 【感觉今天在智华有个金发男瞪我一眼是错觉吗?我不认识他啊?】 底下热评: 【没被白洄盯过的港大男,人生是不完整的。恭喜你,是不是长得有点小帅还多看了他身边的女生两眼,下次别了,保命要紧。】 ———— 【总结此男女】 这对的嗑点就在于:嫂子大大方方,姐夫小里小气。 久姐是“虽然是我老公,但你们可以随便看”,洄游是“这是我老婆,你们看一眼都得死”。 表现不同,但全都是爱。 至于小三不小三的,不重要了。 反正现在他们在一起,过得挺好的。 希望全世界最大方的嫂子和全世界最小方的姐夫长长久久~ - 【1L】 卧槽,哥哥写的很有意思啊,我居然看完了,突然有点get到这对的爽点了。。。 【3L】 哈哈,如果你知道我以前是洄游梦女,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楼主最绝的还没写呢,见过因为嫂子心情不好,拉嫂子进粉丝群和粉丝聊天的吗,这位就是~ 【7L】 回复3L:我也,看到久姐这两个字就PTSD,当初我用微博骂她,七个号全被洄游拉黑了。 从此以后对男UP都敬而远之。 至少男爱豆还会藏一下嫂子,UP主根本没这个顾虑。 【11L】 “可代”两个字把我笑得不行了、、、嫂子嘴未免太毒! 我要是梦女我当场就跳了! 【21L】 呃呃,三观不是很正的样子,这不就是出轨女加小三男吗? 【27L】 事迹一那段完全就是网上那个很火的梗现实版。 我的老婆很漂亮你知道吗,知道的话你死定了! 【楼主】 回复21L:都在小踩了。。大家都是缺德人士。。而且这是领磕贴,不能Ky的,哥哥自删吧! 【33L】 这对真的很好磕。。 他们的昵称是:久姐叫洄游“少爷”,洄游叫久姐“大小姐”,巨萌。 但是洄游是真少爷,久姐听说家里只是小康,而且还有扒出来恋爱骗钱什么的,并不是什么大小姐。 可你看几次直播或者切片就能感受出来,久姐叫少爷是调侃,洄游叫大小姐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大小姐。 【47L】 好想知道洄游那天的伤和灵魂出窍到底是为什么。。 希望两公婆十年后开个解密,让我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恨海情天 【52L】 我算半个知情人吧,这对洄游确实算不上小三 [图片:被打码了名字的朋友圈截图] 这是久姐前男友的分手朋友圈,久姐点赞了,能看出来和平分手 而洄游和久姐正式公开,确实是在那之后 结合洄游那句“老婆没舍得”,我估计确实是先和前任分了,后和洄游在一起的 不过这个学长确实之前和洄游关系很好的,后来听说出国交换去了 两个人我都有好友,学长虽然没出来说过什么,但也没再给白洄点过赞 【66L】 回复52L:好唏嘘、、、 但是我诡异的又磕到这两神人,cp就是要带第三人才毫克。。 为了你我兄弟也不要了,道德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而且洄游老粉都知道,洄游其实挺傲慢一人(不是那种装X的,就是有钱人天生的),看着天使而已,所以才有白鼬的昵称。 非常有道德感,之前有男UP有什么家暴、睡粉传闻,别人还在装不知道,他都直接取关再也不合作了。 能放任自己陷入这种三角,低声下气,也是很爱了。 【72L】 男的看出来是很爱了,女的没看出来爱不爱。 【86L】 回复72楼:这个有另一个帖子讨论过,得出结论是爱,因为久姐真没谈过这么长的。 而且洄游敢那样防人,谁说不是久姐纵容的? 【99L】 这对最好磕的地方楼主没写到,我来补充一下吧 是“我不爱你,我憎你。” 是“你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是“那我下十八层地狱你会跟吗?” 是“跟。” 这是那天直播闲聊大家问这两神人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告白的 结果两人说的跟言情小说一样复述了一遍,我以为自己退出了B站打开了番茄小说 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啥让他们俩的对话如此劲爆,但爱恨交织的阴间风味就是正宗小踩味~ 【102L】 啊啊啊喜欢,我要去补一下了,求指路 【119L】 回复102L:[视频链接1:白洄直播播到一半,老婆打不开瓶盖火速冲出去] [视频链接2:久姐直播说最近迷恋上某男星,白洄变脸实录] [视频链接3: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久姐无奈合集] …… 白洄把车停在安久实习公司的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冬天的傍晚来得总是又快又急,他拿出手机,翻完早上搜索时看到的豆瓣贴,点了个赞。 楼主写的不错,他心中愉悦,然后抬起头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旋转门每隔一会儿就转出一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安久。 他把副驾座椅靠背调后了一些,方便她等会儿一进来就可以躺下,这样舒服。 做完这一切,他的眼睛又立刻回到了旋转门,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旋转门转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是安久,她侧着头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是个男人。 她旁边那个人是个男人。 年纪大概三十多岁,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夹,正在跟安久说着什么,说话的时候微微弯腰,把脑袋偏向安久那一侧。 白洄的眼睛眯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他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三步并作两步,白洄在两人面前站定,白洄先看向了安久,后者愣了一下,然后挑起了眉。 旁边的那个男人则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你好,”白洄开口了,对着男人伸出了手,“白洄。” 男人显然有点懵,看了一眼安久,然后抬起手,“周源,安久的同事。” 白洄觉得这就有点挑衅了,我还没多说什么,你怎么就把同事这个词冠上了“安久的”? “安久的男朋友,”于是白洄松开了手,往安久那边靠了一下,揽住了她的肩膀,“来接她下班。” “噢,男朋友啊。”周源恍然大悟,“怪不得看上去这么般配。” 然而这并没有让白洄心中的警惕放松,他看向了周源,语气自然:“谢谢,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大家都这么说。” 安久睨了他一眼。 “那就先告辞了,我们晚上还有约会。”白洄礼貌点点头。 周源刚想道别,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它递向安久:“对了,这个你带回去,明天早上要讨论。” 白洄的手比安久先伸出去,他接过了那份文件夹,“我拿着吧。” 说完,他揽着安久的肩膀往车的方向走。 上了车,白洄一下子蔫了。 他靠在椅背上,安全带还没系,把文件夹往车后座一扔,侧头盯着安久,然后还是先伸出手给她系安全带。 安久看他那副样子,忍着笑说:“周源比我大十岁。” “十岁?十岁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年龄差。” 白洄心道,上下差二十岁内的都是严防对象。 “少爷,他有老婆,有小孩。” 白洄一怔,明显周遭气压升高,声音也没那么闷了,“有老婆有小孩又咋了?现在的男人道德底线极低,万一他对你没安好心怎么办?” 安久笑出声,“他没你好看,也没有你有钱。” “那不一定……”白洄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他小声嘟囔着,“你还不是因为陈乐勤第一次没选我。” 安久无奈,“陈乐勤去德国留学都一年了,你还要念这件事几次。” “才一年,最好是十年后都不要回来。”白洄抗议,一边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一边启动了车。 车子稳稳地驶出临时停车位,往两个人同居的小区开。 两人大四就搬出来一起住了,房子是白洄找的,离安久实习的公司走路只要十分钟,但即使这样白洄也要每天车接车送。 白澜吐槽他有病,白洄说你不懂。 两三分钟后,车就停在了小区停车位里,安久侧头打量他,白洄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久挑眉,懂了,还没缓过劲。 进电梯,到家门口,白洄打开门先走进去,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 安久跟进来,没换鞋,就靠在墙边等着。 果然,下一秒,白洄转身,安久就被他抵在玄关的墙上吻住了。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吻得又急又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安久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白洄才略有不满的松开,“你又知道我要亲你了。” “很难猜吗?每次都这样。”安久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忍了一路了。”白洄说,“我讨厌他说他是安久的。” 安久弯下腰脱鞋,先走进去,“你这就是无理取闹了,你去问世界上除了你,谁会觉得‘安久的’后面跟同事两个字,很暧昧?” “他可以叫你陈安久。” 白洄蹲下来把她鞋摆正,然后自己换好鞋,又拿着拖鞋追上去,“穿上,地上凉。” “我明天就通知他让他叫我陈小姐,行不行?”安久岛台洗了个手,反过来看他。 “谢谢老婆。”白洄眼睛一亮,立刻答应,“我爱你。” 安久白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跟他说:“对了,早上想和你说来着,忘了。” “你昨晚B站那个翻牌活动,我看一直有人艾特你,你都没翻,今早我替你翻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你想就行了啊。”白洄蹲下来把拖鞋放在她脚边,然后去洗了个手,“这个怎么还要问我?” 安久眯眼笑了笑,“因为刚才下班我刷小红书,好像有人扒出来回复的语气跟你不像,反而跟我的比较像,正在伤心呢。” 白洄擦了一下手,“有回复了为什么还伤心?” “因为——”安久拖长了语调,“我翻的几个的开头,都是叫你老公的。” “老公?”白洄侧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你吃醋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我吃什么醋,我就是替你翻一下牌。” 白洄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你为什么要挑叫老公的翻?” 安久语塞,好一会儿,“重点是她们现在在骂你,恋爱脑腌入味,没有女人就会死啊。” 白洄笑了,凑近了一点,“说的也没错啊,不过女人替换成安久吧。” 说完,他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你究竟是不是吃醋了?” 安久被他看得耳朵有点热,别过脸去,“没有。” 白洄不依不饶,“我觉得有。” 安久说没有,他说有,两个人像小孩一样你来我往,最后安久被他逼到退无可退,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白洄作势往后倒,安久吓一跳,连忙拉他。 没想到白洄顺势把她带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搁在她发顶,一句“我爱你”就从她头顶传来。 又是我爱你,在一起之后白洄常常说我爱你。 一天说八百回,早上出门说,晚上回来也说,直播打到一半忽然发消息说,半夜醒来以为她睡着了也凑在耳边小声说。 平常想问的时候总忘,现在想起,安久忍不住问了,“干嘛老是说我爱你?” 白洄低头看她,没有回答,又开口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安久被他念得耳朵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有完没完?到底是为什么?” 白洄在她掌心里笑了,嘴唇蹭过她的掌心,痒痒的。 “等以后说了足够的我爱你之后,”然后他又吻了一下,才把她的手移开,“我再告诉你。” 我再告诉你,因为那天我说了好多我憎你,有多么的后悔。 所以,要用一辈子的爱,更多更多的我爱你,补回来才行。 第105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72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0%】 【最终结算:720,000×(1+0.3)× 0.5= 468,000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四十六万八千,不算少,但和之前几次任务比起来,确实算不上多。 安久其实有预料,B站越来越式微,特别是游戏区这种,流量被短视频平台蚕食得厉害。 所以一开始,她是想在社会影响力这块做做文章的。 比如,爆出来百大UP是小三,肯定热搜挂几天,豆瓣刷几页,微博骂几轮,路人一下子就认识了,那加成就多了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智华,白洄第一次表白说让安久选他的时候,安久没有答应。 因为她要的不是和他简单在一起,而是要让他当这个小三。 但是后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安久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倒不是出于情爱,而是对方确实也没做错什么,这样未免过于残忍。 赚钱重要,底线要有,任务中利用可以,但不能把人往死里踩,于是安久回头是岸了。 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道线,安久坐起来,开始收拾还摊在那的行李箱。 一切搞定后,安久回了学校一趟,今天有剧组跑学校来招人,她准备去试试看。 几番折腾,名额被安久拿下,一周后进组。 从学校回来,安久拐去了拳击课上课,教练夸她,比起刚报课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安久喜欢这种一切越来越好的感觉。 还有一周,刚好还可以做一个任务。 回到家,安久洗了个澡,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电梯轿厢里,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按键已经摁好了,17楼。 她抬头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15楼了。 大概是回家路上,安久又看了一眼钥匙,上面坠了一个小小的玩偶,玩偶抱着牌子,上面写着1701。 估计就是她这次的住所了,刚好回家再接收资料。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到16,然后叮的一声,17楼到了。 门缓缓打开,安久正要往外走,余光瞥见电梯口口侧边站着一个人。 黑色中长发,发尾及肩后一点,很高,皮肤挺白的,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那里,头垂着,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 这人没急着进来,微微侧身让了一下,是先下后上的意思。 安久便收回目光,抬脚走出电梯,身后传来电梯门关上的轻响。 进入了家中,安久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坐到沙发上开始接收系统传输的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配音演员,‌Character Voice‌,简称cv。 余砚,三十一岁,国内顶级配音演员兼配音指导。 比起攻略UP主,攻略CV安久倒是更能理解。 近年来不知道是因为乙游扩圈还是广播剧越来越火,国内配音圈子飞速发展,CV也逐步从幕后走到台前。 很多CV都开始办生日会、开线下签售和见面会,跟明星也没什么差别了,因此有人戏称,继内娱、韩娱之后,又多了个“配娱”。 圈子里梦女更是一堆一堆的,按理说不应该,CV圈里长得好看的人凤毛麟角。 但大概是女孩们总有发现美的眼睛,男人身上只要有上一处好的特质,就能叫她们心软了。 长得不好看没关系,声音好听,这声“老公”也还是叫的出来的,稍微长得端正一点的更是不得了,待遇形同国宝。 而余砚这样的…… 安久看了眼系统放的照片,极品中的极品,多少少女心系在他身上可想而知。 这男人眼睛细长,内双,眼尾微微上挑,传闻中的瑞凤眼,瞳色是极深的黑褐色,鼻梁高挺,嘴唇偏薄,本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偏偏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又让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起来。 安久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觉得他粉丝蛇塑他真的十分有道理。 不是那种张着大口,獠牙毕露的蛇,是盘在树枝上,通体翠绿的竹叶青。 视线又落在这人的中长发上,安久一怔,这人,不会就是刚才那人吧? 往下继续接收,果然如此。 原主许安久,二十一岁,从小声音好听,长大后也逐渐对配音感兴趣,拿了几个配音比赛的奖项。 加上家里有些小钱,支持她毕业后为了梦想来京闯荡。 许安久也争气,半个月前在余砚工作室的年度新人培育计划顺利结课。 因表现优异,被指导老师李岚邀请留用,顺利签约,目前在工作室配点广播剧的群杂或龙套角色。 至于和余砚,两人除了培育计划开课那天远远见过一面,记忆中没有任何私下接触。 而房子是许安久随便租的,家里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住贵一点的,安全些。 许安久就挑了个工作室附近高档点的小区,结果没想到租到了余砚家隔壁。 这倒是方便了安久。 安久打开了手机,置顶的工作群刚好弹出一条新消息。 工作室小助理发的一份文件,标题是《20X6年度新人带教分配安排》。 「@全体成员 带教分配经老板研究后已经出来啦!恭喜五位新人正式加入工作室~ 带教的五位老师都是我们工作室的王牌,专业上的问题随便问,别客气! 其他问题随时戳我~ 接下来就辛苦各位老师带徒弟啦,也希望新人们跟着老师好好学习,早日成为工作室顶天立地大人物!」 消息后面跟了一串烟花和鼓掌的表情。 安久点进文件,名单列得清清楚楚,三女两男,除了她以外都是社招进来的,每个新人后面都跟着一个带教老师的名字。 她顺着往下看,第一个女生,带教是柏新,第二个男生,带教是陈锐。 剩下一男一女,带教分别是方敏和李岚。 然后是自己,许安久,后面跟着两个字,余砚。 安久愣了一下,这么巧,先是邻居后成师徒,系统开挂了? 她落回那句“经老板研究”,仔仔细细又搜刮了一遍记忆,确认和余砚就见过那一面,他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去赶飞机了,没什么前缘。 又重新看了一遍名单,安久忽然顿住,然后哑然失笑。 按姓氏首字母对应排的。 柏新带边什么的学员,陈锐带程什么的学员,方敏带费什么的学员,李岚带李什么的学员。 剩下个对不上的她,就归余砚了,就是这样的经老板研究决定。 第106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2 群里因为这个文件很快热闹起来。 「寒山:哟!这届新人命真不错,摊上这五个老妖精了。」 「岚:@寒山 想死?谁是老妖精。」 「陈锐不想上班:@寒山 要不是你们不努力,轮得到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要带崽?」 「方敏要睡觉:@陈锐不想上班 你昨天还在说可想带徒弟忆青春了,今天就变脸了?」 「木白新:……我就打了个字,你们刷了多少条了。」 「岚:@木白新 柏啊你这手速真不行,徒儿们呢,出来吱声呀!」 「李一一:老师好!我会努力的!」 「费小费:+1!」 「边边边:+2!」 「程:+3!」 安久正准备扣个+4上去,余砚在群里说话了。 「余砚:欢迎新人,一起加油。」 「寒山:@余砚 砚哥,就剩你徒儿没报数了。」 安久顿了一下,就见余砚又说话了。 「余砚:你这是在我面前,告我徒儿的状?」 安久赶紧发了个表情包出去,然后补了个+4在余砚后面。 「余砚:小许心善,救了你一命 @寒山」 看着小许两个字,安久嘴角的笑意微微敛了一下,才突然明白这师徒缘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本来年纪就相差十岁,如今又成了师徒,这一声小许,余砚叫起来确实没毛病。 但不行,有些时候称呼不只是称呼,还是明晃晃的界限,要不然怎么会有昵称这种东西? 要是让他“小许”、“小许”这么叫下去,什么都定型了。 正在想是趁现在在群里大方的说,还是当面找个机会不经意提一下,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好友消息,来自李仪。 「李一一:宝子,你主动加了带教老师没?我有点不敢啊……」 「李一一:李岚老师看起来挺好相处,但我还是怕说错话。」 是了,还是先把余砚的微信加到再说。 安久切出了和她的聊天界面,就看到通讯录上多了个红点,她一愣,有了预感。 点进去,果然是刚才群内那个纯白色的头像,ID就是他名字,申请消息写只写着名字:「余砚」。 安久点了通过,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你好,小许,我是余砚。」 「群里的事不用太介意,都是玩笑,以后也是看到再回就好。」 安久不禁感叹,这人实在是太妥帖。 知道新人被前辈调侃可能会不知所措,也知道“加老师微信”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人有心理负担。 所以他主动来加,所以他主动安抚。 这是很多高位者不会做的事,替人着想不在他们的字典中。 安久想了想,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谢谢老师,我会的。」 「不过老师,可以不叫我小许嘛?」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好。」 不问为什么,对方不喜欢就换掉,干脆利落。 然后余砚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大概是想问叫什么合适。 安久赶紧补了一条,先把他拉入一个平等的框架内:「叫安久就好,朋友都这么叫。」 「好,安久。」 对面从善如流,然后下一条又很快发送过来:「早点休息,睡眠重要,明天工作室见。」 这是结束对话的意思。 放下手机,安久叹了口气。 这男人每一个节点都踩得刚刚好,主动来加,主动安抚,主动结束,十分体贴又极具边界感。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用什么方式去攻略,还是等明天见面接触一下,再走一步看一步。 ……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安久看了一眼对门,门是关着的,不知道是已经走了还是还没出发。 脑子里关于遇上的预案可以暂时放一边了,安久按了电梯,看了一眼时间。 从小区到工作室要步行二十分钟,路上买个早餐边走边吃来得及。 等安久推门进了工作室,就看见一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黑色薄毛衣,深灰色长裤,戴着一副银边框架眼镜,中长发被半扎起来,他大概是在想事情,表情稍显冷淡,狭长的眼微微垂着,确实像半阖着眼打盹的蛇。 “老师。”安久扬声叫了他一下。 余砚回过神来,和眼前的安久视线相撞。 眼前的女孩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只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衬得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 黑白分明的眼睛藏着掩饰的不太好的紧张,嘴角却高高翘起,眉目之间都蕴含着青春的气息。 他在心中对上了号,许安久。 档案上好像写的她才二十一岁,刚大学毕业,怪不得。 这样想着,镜片之下,他那双狭长眼睛中的疏淡已然褪去,化为温和的笑意,“早上好,安久。” 余砚不愧是国内顶级配音演员,声音真是得天独厚,低沉温润,咬字清晰却不刻意,若是声控在此,只怕已经半边酥了。 等安久乖巧回了一声早上好后,余砚又问,“吃早餐了没有?没吃的话,想吃什么,我来点。” “吃过了。”安久笑着说,“路上买了个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好。”余砚含笑了回了句,“那你先进我办公室,直走左拐上面有标识,我点完早餐就进去,不会太久。” 安久点点头,从余砚的身边擦过去。 余砚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甜味,大概是某种沐浴露,他不动声色地往外站了一步,才低头点开外卖软件。 安久顺着余砚的指示找到了他办公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但东西很简单。 一组沙发,对面是就是木质办公桌,桌面上很干净,一台电脑、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旁边摞着几本翻开的剧本,书页间夹着不同颜色的便签条。 安久走到沙发处坐下,想了想,她把双脚并拢,把背挺直。 虽然还没有摸准余砚这个人,但不管什么阶段,老师总是喜欢乖巧的孩子。 余砚确实没有让她等太久,大概五分钟左右,门被再次推开。 他端了一杯咖啡进来,看见安久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我的沙发可以靠,”他说,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不是用来罚你的。”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背从笔直变成微微贴着沙发靠背。 余砚瞥见她的小动作,勾了一下唇,往前走了几步把咖啡杯搁在桌上,再侧头问她:“茶可以吗?” 第107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3 安久点了点头。 余砚便又去给她泡茶,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温壶、投茶、注水,从容极了。 “你培育计划的试音我听过几个。”余砚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安久“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接上了。 “声音不错的。”他取出一个小杯子,“感情稍微欠缺一些,不过不用担心,这些是未来我要做的事,好好教你。” 安久想,许安久感情欠缺,我可不一定,我谈过多少段“恋爱”,你肯定不知道。 她微微一笑,“那就提前谢谢老师。” 余砚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想什么,把泡好的茶倒进杯子里,端着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尝尝,温度刚好。” 安久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被苦到了的样子。 这表情被余砚收入眼底,心中一哂,果然是这么大的女孩,喝不惯茶。 他抬起手操作了一下手机,扬了一下头,“看看我发过去的文件,你未来一个月的规划。” 安久又摸出手机,点开和他聊天框里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安排让她惊了一下。 什么时候听棚观摩,什么时候跟练,什么时候进棚指导,什么时候交复盘,每一项都标了具体日期和备注。 余砚之前师徒结对的研究,让她以为他是一个随性的人,但这一看又不是了。 “我应该写清楚了,”他道,“我平常比较忙,出差的时间也多,不能看你的时间我都标注出来了……” 安久抬起头看他,乖乖巧巧地点了头。 余砚话一顿,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你还挺听话的,让我真觉得自己像老师了。” 安久听了他的话,倒是一副茫然无措地样子:“不就是老师吗?” “是,”余砚镜片后的笑意更深,“是老师。” 他站了起来,“那就按老师的计划开始执行吧。” “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你该去听棚李岚的配音了,安久。” 安久把茶杯放回桌面,立刻起身。 余砚朝她点了一下头,目送她关上了门。 恢复了一个人,余砚眼中的笑意又尽数褪去,顺手从旁边拿起剧本,开始看了起来。 …… 安久踏出房门,往录音棚走去。 她在心里把刚才的会面重新过了一遍,确认自己刚才装乖装得还行。 余砚这个人,表面上是温和且好说话的,但这个年纪的男人,到了这个位置,骨子里不可能没有掌控欲。 只是有的人把掌控欲写在脸上,动辄拍桌子瞪眼睛,low得很,余砚不是那一种。 他的掌控欲藏在那层温和的壳子底下。 比如接受了你改成朋友称呼的要求,却默认你继续喊他老师,比如问你喝什么,却只给了茶一个选项,又比如计划做好了,就温言推着你立刻执行。 这期间你甚至不会觉察,稀里糊涂地就顺着他的话走了,还觉得如沐春风,心怀感激。 “这些是未来我要做的事,好好教你。” 安久脑海里闪过刚才他温和的话语,想来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师徒关系一定,你就归我管了。 管,管教,上位者对下位者。 很多人听到这个字眼就不舒服,但此时安久为了攻略恰恰求之不得。 因为人与人之间从来没有单向的驯服关系,你管我,就意味着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时间花在哪里,心思就会跟到哪里。 所以她刚才刻意表现得很乖,也如愿的看到了余砚的满意。 乖是一张安全牌,没有人不喜欢听话的人,尤其是这种掌控欲强的男人。 你要是见面就聒噪个不停,或者急着表现自己,他只会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地把你在心里划到麻烦的那一类里,再找个时机利落脱手。 录音棚很快就走到了,安久敲门进去的时候,棚里已经在准备了。 配导和录音师坐在外面控制室,而李岚已经进去了,站在话筒前,手里拿着剧本,正在通过耳机和配导沟通什么。 刚好侧头见安久进来,李岚朝她笑了一下,比了个“坐”的手势。 安久点点头,安静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了笔和本子,复盘也要写的漂亮才行。 录音师点下录音按钮,红点亮起,那边也开始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 李岚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一件替你兜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安久一怔,被她的配音惊艳到,若有所思地开始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李岚录制的是电视剧的女二号,制作规格不低。 这种项目的角色安久现在根本接触不到,所以能学习的地方就更多。 这一录制就录制了两个小时不止。 终于录完一集,李岚出来休息,看见安久认真的样子,笑了一声:“感觉怎么样?” “学习到了很多。” 安久真挚道,举起笔记本给李岚看了一眼,“气息、语速还有重音落点都有门道。” “嗯,”李岚扫了一眼工整的笔记,挑了一下眉头,“你这态度比培育计划时更端正啊,余砚会喜欢的。” 李岚喝了口水,“余砚这个人挺认真的,我带新人就没他这么细致的。” “余老师之前带过新人吗?”安久接着她的话。 “这样正儿八经的应该没有,”李岚想了想,“他这工作室成立没几年,你们算起来才是第三批新鲜血液呢,前两年他更忙,没空带孩子。” “不过他入行早,资历摆在那里,大家多少都受过他指点。”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他以前是网配出身,你知道吗?” 安久当然知道,系统给的资料写的清清楚楚,但此刻却是有些迟疑道:“是吗?” “是啊,厉害着呢。” 李岚笑了笑,“那会儿网配圈还没现在这么规范,他靠着一把嗓子硬是杀出来了。后来被他前司签了,这才转到商业配音。” “你回去可以搜搜他早期的作品,跟现在不太一样,更有——” 话音停住了,门被敲了两下。 余砚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瓶水,含笑,“说什么呢?” 第108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4 “说什么?”李岚挑眉,“说你厉害,给你徒儿科普一下你的光辉事迹,搞搞个人崇拜。” “个人崇拜要不得啊。” 余砚微微扬眉,把手中的水递给了安久,“听了这么久,喝点水。” 安久接过水道了谢,然后眼睛弯了弯,“两位老师都厉害,都崇拜。” 余砚多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接下这个话。 “你倒是会说话。”余砚移开目光,把咖啡递给李岚,“辛苦了,愿意腾时间给她。” 说的是听她的棚。 这样的机会不是常有的,除了新人培育计划那种规划好的,很多顶尖的cv平时录制时并不喜欢人旁听。 李岚属于不排斥的那一种,但也不是谁开口都应的。 昨晚新人带教计划出来,她正琢磨着找其他几个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互相约个时间交换听棚。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余砚先找上来了,直接就约了她今天的时间。 李岚接过咖啡,故意玩笑般啧了一声:“就一杯咖啡打发我?” “两杯,”余砚笑了笑,“另一杯让人给你放工位上了,中午吃饭时顺道带给你先生。” 李岚摇摇头,哼了一声,转头对安久道:“看看,你这老师,人情世故上是真周到。” 确实是周到。 余砚把她从录音棚领走,扫了一眼她的笔记本,没有问记了什么,也没说要检查,而是偏头看了她一眼,“一点了,想吃什么?” 安久愣了一下,“都可以。” “都可以。”余砚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是粤菜还是湘菜,是吃面还是吃饭——” 他目光落在安久脸上,女孩的脸已经变红了一些。 于是余砚停下来,声音放轻了一些,“安久,别和我客气。” “我没有很客气。”安久却歪了歪头,反驳他,“我默认了今天中午是老师请客。” 余砚一怔,确实他刚一问,安久就说了都可以。 没说自己点外卖或者具体的店,是因为听出来了他要请客,立刻应下了,没有扭扭捏捏的推脱。 最后又把决定权还给了他,给予了请客人尊重。 这还真不是客气,而是……聪明。 余砚仔细打量了一下安久认真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是,这很好。” “附近有家粉面店,开了很久了,味道不错。” 余砚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安久已经跟了上来。 两人走出工作室大门,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余砚抬手一指,说就是那家。 店面不大,招牌有些旧了,叫“缘圆面馆”,但里面干干净净的,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去,落在木质桌椅上,有几分温馨。 余砚显然是常客,而且有固定喜欢的座位。 只见他抬脚进去,就拐到了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安久跟着在他对面落座。 老板听到有客人来,掀了厨房厚重的帘子,拿着菜单走了出来。 刚看见余砚就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老板视线一转落在安久身上,“公司进新人了?哎呦呵,小姑娘长得够俊的。” “声音更好听。”余砚笑了笑,接过菜单,递给了安久,“看看想吃什么。” 说是菜单,其实就是一张塑封的粉纸,正反两面,面食为主,配几样小菜。 安久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抬头看向余砚,“老师推荐什么?” “牛肉面。”余砚说得很肯定,“他们家牛肉卤得好,汤也地道。” “那就牛肉面。” “好嘞,小姑娘加不加醋和辣椒?”老板道,“余老师你还是老样子吧?” 余砚本来是想等安久说完要求,再跟老板确认自己的。 没想到安久却没有回答,而是好奇道:“余老师的老样子是什么样子?” “不加醋,不加辣。”老板笑呵呵地说,“清汤寡水好多年了。” “噢,”安久点头,“我也不加醋,但加两勺辣椒。” 余砚看了她一眼,又想起早上的煎饼果子,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而对老板说,“老样子。”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了。 面还没上来,两个人就面对面坐着。 余砚没有玩手机,抽出纸巾开始擦桌子,从安久前面开始擦,随口问道:“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 安久摇摇头,“不远,走路就行。” “走路?”余砚微微抬了一下眉,“附近?” “嗯,水云间。”安久说出这小区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爸妈让我一个人住好一点的小区,这家安保不错。” 余砚动作顿了一下,水云间,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区,因为他自己就住那里。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是,女孩子一个人住,安保确实重要。” 面在这个时候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两大碗,两碗牛肉码得整整齐齐,都是汤底浓郁,一碗葱花翠绿,一碗红彤彤的。 老板把它们各归其位,安久低头闻了一下,由衷地说:“好香。” 余砚看了一眼她红彤彤的碗,汤底几乎被辣油染成了深红色,上面还浮着辣椒碎,光是看着就觉得嗓子发紧。 他垂下眼,拿了一双筷子拆开,递给安久,“吃吧。” 安久接过,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余砚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两口。 他吃的是一如既往的清汤原味,汤头鲜,面条劲道,但今天他吃得不太专心,吃了两三口就抬起眼,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一眼。 安久正把又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吃得认真极了。 辣椒碎沾在面条上,看着就很辣,但她面不改色,咀嚼的动作自然从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家店的辣椒他是知道的,湖南的油辣椒,辣度不低,后劲也足。 他有一次被陈锐他们撺掇着试着加过一点,就那一点就让他灌了半杯水。 真能吃辣,他想,是他见过最能吃辣的姑娘了。 但紧接着,脑子里就冒出另一个念头,这样吃不行。 配音演员的嗓子是吃饭的家伙,辣椒是刺激性的东西,偶尔吃吃可以,顿顿这么吃,时间长了肯定受影响。 她才二十一岁,年轻没意识,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得管。 第109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5 不过第一天,第一顿,吃的开心,他就先不做这个扫兴的人了。 余砚收回目光,继续吃了起来。 等安久放下筷子,余砚抬手招了老板,扫码付了账。 “走了?” 安久站起来,椅子轻轻推回去,几步就站到他身边来了。 动作还挺快,余砚心想。 两人一起走出面店,余砚步伐不快,路过一家饭馆时好像就那么顺手一指:“那边那家也不错。” 顿了顿,他又道:“旁边还有家广式凉茶铺。” “凉茶铺?”安久顺着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开在这儿?北京人爱喝吗?” 余砚缓缓道:“北京人爱不爱喝我不知道,但开我们这刚好。”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谁要是吃东西吃坏了嗓子,不注意保护,就得灌。” 安久眨了眨眼。 余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这东西,苦着呢。” 比茶苦。 …… 两人回到公司,余砚看了一眼时间,道:“下午三点是不是有一个录制?” “嗯,”安久点头,“有个广播剧的群杂要录。” “群杂”是配音行业里的行话,指群体杂声,拆开来讲,群体就是多个CV去配,杂声就是非主角对话以外的声音。 每当主角对话或剧情转场到新的地方时,场景里就需要不同的杂声做背景音。 如果说一部剧里主角的台词是骨架,那群杂就是一半血肉,少了它,场景就假大空了,观众听起来也没有代入感。 群杂cv没有专门的,余砚工作室的话,规矩是谁有空就谁上。 有时候是几个人录,有时候是十几个人一起录,大家站在录音棚,制造出各种层次的人声就行。 听起来简单,但其实很考验人,因为群杂通常没有固定的台词本,只有场景和情绪的要求。 比如“菜市场、早晨、人声鼎沸”,“咖啡馆、午后、闲谈”,“医院走廊、焦急、低声议论”这样的。 CV们需要在给定的情境里即兴发挥,说的内容不能抢主角戏,但又要有真实感,还要和旁边的人配合。 “刚好我下午不太忙,”余砚温声,“先休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去看你。” 对新人来说,群杂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场,既练声音的即兴能力,又练耳朵对整体声场的判断。 安久应了一声,扭头往休息室走了。 这是余砚第一次看她录音,得好好准备一下。 …… 安久推开门得时候,棚里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四五个配音演员散坐在椅子上,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闲聊,中间的那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先看到了安久,打了个招呼:“哟,砚哥爱徒。” 这语气,安久瞬间就把他和群里的寒山对上了号。 “徒是徒,是不是爱徒还不好说。”安久心念一动,面上腼腆,“我会努力的。” 寒山一愣,然后爆笑,“太有意思了你这,我一定要跟砚哥转述这句话!” 又和其它几位前辈打了下招呼,录音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纸,给每个人发了一张。 “街景,商业街,傍晚,人流量中等到大。” 录音师简洁地说明,“情绪偏轻松,有人在聊今天发生的事,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路过随便说两句。各自发挥,不要撞词,注意层次。” 安久垂头看了一下,然后闭了一下眼睛,在脑子里构建那个场景。 余砚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看见余砚进来,大家纷纷打招呼。 余砚点了下头,视线找到安久,又单独点了一下头。 刚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就看寒山对他着他抖动了几下眉毛,走了过来。 “砚哥,”他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肘往余砚那边带了带,“你猜你徒弟刚才说什么?” 余砚嗯了一声,“说了什么?” “我跟她打招呼,说哟,砚哥爱徒。” 寒山憋着笑,学安久刚才的语气,还故意把表情也模仿了一下,腼腆又认真地:“徒是徒,是不是爱徒还不好说……” “我会努力的。” 学完寒山自己先绷不住了,笑着补了一句:“太逗了这新人。” 余砚扬了一下眉头。 他想起了上午在录音室的事,他说个人崇拜要不得,她接,那就两个人都崇拜。 原本以为她只是顺嘴一说,但结合中午请客的那句反驳,和寒山刚模仿的这句,余砚的眼睛里升起了一丝兴味。 乖是乖,但能把话说得舒服又有趣,还聪明的女孩,不会只有乖。 古灵精怪,他在心里重新下了这四个字。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不一会儿,那头录音师调试好了设备,把人全部赶进去了。 耳机给寒山戴着随时跟录音师沟通,其它人开始试音了。 安久旁边的一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打电话:“……嗯,在路上呢,人好多,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那家店新开的,听说还不错,改天去试试……” 安久听着他们的节奏,渐渐有了想法。 录音师比了个手势,红点亮起。 棚里一下子活了起来,各种声音层出不穷。 近处的交谈和远处的吆喝,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瞬间就把人拽进了那条傍晚的商业街。 余砚只盯着安久。 群杂这东西因为没有剧本,新人有时候一场录下来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么怕抢了别人的戏不敢开口,要么开口了又跟别人撞在一起,要么说出来的台词生硬得像在棒读,跟场景格格不入。 她进工作室不久,应该录过几次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水准,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会不会给她压力。 转念又想,自己说要来看,这姑娘应了声扭头就走了,应该是没有。 大概十秒后,安久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身边的人随口聊了一句:“……今天这风还挺大的,我头发都被吹乱了……” 找切入点很自然,余砚垂下眼睛,语气也松弛。 录音师没有喊停,大家继续,安久台词一句接一句地从嘴里冒出来:“手机快没电了,得赶紧找个充电宝!” “好像要下雨,你带伞了吗?” 说完还顺口跟旁边的CV打了个配合,“择日不如撞日,排队就排队吧。” 一段录完,录音师喊了停。 她重放了一遍,听到最后,眉头皱了一下,“前面表现得都还不错,安久也挺好,但是安久你后面这句配合打的有点晚了,咱们重新来一遍。” 第110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6 “老师,我怎么样?”安久一推开门就凑了过来。 余砚低头看她,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像盛了一汪碎光。 问评价,但想听好的。 于是余砚勾唇,温声道:“很棒,比我想象的要做的好。” 不过话到这,按国际惯例该转还是得转。 他又道:“不过配合是有点问题,你太注意等别人节奏了,有些时候错过了别人也在等你,给你递节奏。” 所以一遇到需要配合的接话,而不是自己单独的台词,就容易忙乱,接早或者接迟,不能刚刚好。 安久简历他看了,过往多是参加了一些配音比赛和网络配音,这样的经历在行业中就差不多是独狼的意思。 都是各录各的,到时候再合一起的那种项目。 “但是是出于你合作经验不多,我以后多带带你,多配合,就没关系。”余砚道。 安久录音室的刻意表现,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此刻弯了弯眼,“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余砚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嗯,好好努力。”他说,“争取早日成为爱徒。”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害羞、尴尬、无措……余砚一个个分辨。 “余老师,”她憋了半天,“您怎么听到的?” “没听到。”余砚不紧不慢地说,“寒山转述的,转述得很生动。” 安久似乎失语了,余砚再度开口。 只见他抬起手挥了挥,算作告别,抬腿往前走了,只余一句玩笑话飘落:“这人够坏的,别跟他玩。” …… 安久收拾好背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本来她是想晚上再找个机会,让余砚顺风车给她载回去,然后两人上同个电梯,居然还是同楼层。 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然后把邻居这事儿给戳破的。 邻居这是职业以外的关系,又是处于生活场景,利用好能取得的攻略进展搞不好比职场上要多。 可惜余砚确实如他所说,很忙。 晚上有一个乙女游戏的周年访谈要参加,一个小时前就开车离开了。 不过今天的收获也还不错,应该给余砚植入乖的同时,又植入了几个别的印象。 乖确实是安全牌,但安全牌不能一直打下去。 乖时间一长,就变成了无趣,而无趣,是比不听话更致命的东西。 当然,现阶段还是要乖些,只是先留下几个别的印象铺垫铺垫。 安久边走着,小风一吹,脑海里倒是对这次攻略的方式愈发清晰起来。 回到家,点了个外卖,安久摸出平板打开了B站。 乙游《恋光绘世》的二周年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余砚是里面男主之一“褚敛”的CV。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的飞起,安久扫了一眼,满屏都是各家的应援色。 她又掏出手机,轻车熟路打开豆瓣,搜索了一个小组然后点了进去。 …… 国配CV研究小组>>> 【畅谈】今晚《恋光绘世》二周年开个集中讨论贴兼直播楼,大家畅所欲言~ ———— 【楼主】 这几位老师人气都挺高的,怕到时候组内刷屏,大家有什么关于这个直播要说的话就扔进来 不要单开贴噢,管理员会锁帖的! [图片:《恋光绘世》二周年海报] 时间是晚上7点,平台是B站! - 【1L】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耗子药。 【3L】 老公王亲爸爸永远的daddy余砚我来了! 【5L】 回复1L:耗子药是? 【8L】 回复5L:给张成浩准备的,他最近都配成啥了,我那么性/张力的林格,声音跟老鼠一样,气死我了 【13L】 笑死我了,我看到林格推有在小红书吐槽说想换CV了,这才第二年呢 【27L】 又是一场架要打,台词我都会背了,快进一下be like: “换CV!!!”“不许换!!!”“同担能不能别捂嘴,你爱的是林格还是张成浩!!”“万氪不接受林格哑巴!!” 【34L】 哈哈哈哈是这样的 还有“官方是不是有林格的内部恨!”“早就知道的官方更爱XX了,但连配音都不愿意给我们换吗?”“这是林推自己家的事,别推别插手!” 【41L】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 【46L】 卧槽余砚今天穿的深色衬衫,好他爹帅啊 【47L】 爸爸!!!!!(破音) 【65L】 余砚这个声音,我耳朵直接怀孕,谁管管 【69L】 救了大命了,我组余砚梦女能不能收收味…… 【72L】 舟老师今天状态也不错啊,声音好苏 【75L】 张成浩今天配音好像也还行,至少比上次约会卡强点 谁懂上次我一打开约会卡愣是没听出我老公的声音,只听到米老鼠在蜜丝卡莫斯卡米奇妙妙屋 【77L】 回复75L:那是因为你期望值被他拉到地心了,稍微正常一点就觉得还行 【82L】 回复77L:哈哈没招了,我们乙小妹就这么命苦 【87L】 提问环节来了来了来了 【92L】 谁问的余砚跟褚敛像不像???这什么问题??? 游戏方不要命了,不怕褚敛推闹? 【98L】 淡定,那是随机抽到的问题,官方也没想到,主持人脸都愣了一下 估计是哪个把褚敛当余砚代餐的梦女姐投的 【102L】 咋这样! 还好余砚干脆利落就说了不像,然后说褚敛是小说家小姐们独一无二的恋人 要不然腥风血雨又要来了 【104L】 余砚说不像的时候那个笑,谁截图了,求求了 【107L】 舟老师结婚了,张成浩还有那两个好像都有对象 这里是不是只有余砚感情状况成谜啊,他究竟有没有对象啊 岁数也有这么大了吧,舟老师他这么大,孩子都五岁了 【115L】 回复107L:没有吧,从来没听说过,要不然他梦女能这么疯? 【123L】 感觉余砚这种天天忙忙碌碌泡在录音棚的,找同行的概率大点。 【145L】 回复123L:他梦女这么想的,你知道她们小红书还把这次官宣的新人拿出来讨了 有个女生长得还挺乖的,不过第一个被踢出去了 原因是年龄差太大23333 不过确实,整整十岁,余砚之前采访的时候说可以接受上下五岁年龄差这样,多的他觉得不合适 第111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7 余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视线一扫,发现对门的门前多了块地毯。 对门搬来人了他是知道的,那天电梯外遇到了,没抬头仔细看,但应该是个女人。 他多想了一下,安久也说她一个人在这小区住着。 自己出工作室的时候她还没走,现在应该到家很久了。 收回目光,余砚掏出钥匙刚打开了门,握在手里的手机就亮了。 「小许:【图片】【图片】」 「小许:今日复盘!」 他挑了一下眉,把门带上了,点了进去。 图片里是工工整整的笔记,粗略一扫关键词,除了上午听棚李岚的,竟然连下午群杂的心得也写了进去。 「收到,我好像说的是每周一早上交?」 余砚手腾不出来打字,发了一句语音过去。 安久点了播放,对面低沉温润的声音立刻在房间内淌开。 是说的每周一早上,但是有老师不爱学生勤学好问的么? 规矩是可以小小的打破的,只要打破的结果是令对方愉悦的,无论是交作业还是择偶的年龄标准。 她清了清嗓子,也按下了语音键,语调轻快。 「我知道呀。」 「但今天收获很多,怕忘了,就先记下来发给老师看看。」 「不算正式交作业~」 余砚靠在玄关的墙上,灯没开,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他听完安久的语音,眼里的疲惫一下子淡去不少。 平常周围都是声音好听的,他早就免疫了。 但别说,此次时刻没灯的房间里,一个人刚结束工作,忽然听到这样一道清亮元气的声音,确实有点治愈。 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温和:「行,我先看看。」 说完,又悠悠然然来了句,「卡时间卡得这么好,我刚进家门就得给你改作业。」 安久心想就住对门,开关门声音要听见不是轻而易举,「别,我不是来反卷老师的,直播辛苦,给褚敛和小说家小姐的祝福特真挚,早点休息。」 余砚挑眉,这是看了直播,「你玩这个?」 「不玩,晚上七点到九点半观摩余砚老师配音活动而已。」安久严肃,「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余砚一怔,然后眼里积蓄了一点笑意,「我可没做这个安排。」 他又慢条斯理补充道:「看来这也属于你个人努力的一部分?」 对面这回没秒回了,余砚猜测她也许又露出了那种复杂的表情,说不定一边在想这事怎么没完了一边在偷偷骂他。 偷偷骂? 余砚觉得自己在诽谤一个乖女孩,人家一天都规规矩矩,晚上还想着给自己交作业,怎么会骂人的。 把手上的东西搁在玄关,换鞋,打开了灯,洗手,再把东西一一归位,余砚重新打开手机。 安久语音回了,还挺铿锵有力:「时刻努力着。」 余砚觉得她大学时那些主义应该学的都不错,词儿一套一套的,「行了,不早了,晚安。」 想到了什么,他又顺手发了个红包过去。 安久没说话,发了个小狗疑惑的表情包过来。 余砚打字:「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早餐,可以吃点清淡的吗?」 「准爱徒。」 安久点开了,200大洋,笑纳了。 余砚说过别跟他客气,而且这点钱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推来推去地说“不用不用”,刚才那几句你来我往的好氛围就白瞎了。 不过这先是用凉茶不动声色引导,后是用金钱来开道,没有强硬的说过一句不许,却达到目的的本事,她真得好好学。 安久直接大大方方道谢,然后又道:「老师,关于饮食这一点呢,其实我在复盘记录图二里有所感悟。」 余砚满意于她收取的动作,听她这么一说,把聊天记录往上翻,找出图片放大。 他的目光一路往下扫,扫到最右下角。 那里用红笔着重写了一行字,字迹比上面的稍微潦草一点,应该是后面想到补上的。 【吃辣吃油炸的频率调整为一个月一次(配音前绝对不允许吃),不想喝凉茶!!!】 还有一个画得圆圆的,瘪着嘴的小表情。 余砚笑出声了,一旁的镜子照出他眼角眉梢的放松和愉悦。 他伸手按了一下眉心,随着动作无意间抬了一下眼,瞥到了镜中的自己,余砚错愕了一瞬,但笑意没收敛。 …… 那天安久在录音棚里展露出的对“合作”的不适应,最终还是让余砚调整了计划表。 安久不是那种需要慢慢磨的新人,她的耳朵好使,脑子也快,缺的不是理解力,是有人带着她在实战中练。 所以两人一对一指导被他从一个星期后,提到了第四天。 听到门口敲门的响声,余砚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喊了声进。 安久看着他,脆生生喊了一句老师。 余砚今天穿得随意,白T恤外面套了件针织外套,袖口被他推到到小臂,看见她进来,他抬了一下下巴:“过来。” 安久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余砚递给她一张纸,上面打印着几段对话。 她低头扫了一眼,是工作室刚录制结束的某个广播剧的片段,被余砚拿来用了。 一男一女,情绪递进很密集,从平静到争执,从争执到和解,压缩在短短七八句台词里。 确实很考验配合。 “今天练这个。”余砚说,“我配男声,你配女声。” 安久点了点头,把台词默默读了几遍,很快顺下来。 “进去了。”余砚等她准备的差不多,点点头,朝录音间先走去。 等安久进来,余砚已经调好话筒,递过来一个耳机给她,姿态松弛,语气却认真:“先走一遍,找找感觉,不用在意情绪对不对,先把配合的节奏摸清楚。” “然后不清楚的地方就直接问,我都会教你。” 安久无疑是一个好学生。 余砚发现,每当自己提出一个错误时,安久不会慌张也不会辩解。 她会安静地听,点一下头,大方认错,然后细细询问他要如何解决,在下一次开口时,那个错误就消失了。 随着练习的次数增多,错误也没有了,他便又开始往细处挖。 而她的声音就像水,你往哪里挖,她就往哪里流。 这种近乎恐怖的学习能力,让余砚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满足与期待。 好像她的每一次进步,都是他亲手塑造出来的。 他说这里不对,她就可以改过来,他说那里可以更好,她就真的做到了更好。 她就像是他的作品,一件他刚开始创作,正在他手下被一点点打磨,但已经能窥见会绽放出无限华光的作品。 第112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8 安久没有错过余砚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 “老师,我怎么样?”一模一样的问题,这次女孩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狡黠。 “特别好。”余砚知道她是看出来自己的满意了,但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进步很快。” “那老师有没有觉得,”安久歪了一下头,“离‘爱徒’又近了一步?” 余砚一怔,随即失笑。 “嗯。”他看着她说,“希望你再接再厉,得寸进尺。” …… 中午工作室有个新人聚餐,算是正式欢迎他们五个新人,顺带把师徒关系再过个明面。 安久和余砚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 主位是空给余砚的,安久扫了一眼,准备往旁边找个位置坐下,余砚抬手拦了一下。 “就坐我边上。”他语气随意,“都在老师身边坐着。” 安久顿了一下,没说什么,乖乖在他左手边坐下了。 两人落座,余砚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寒山从对面把菜单和写着已下单菜品的纸一起递了过来:“我们都点了啊,看看你俩要加什么菜吗?” 余砚顺手就把东西递给了安久。 安久认真看了一下大家下了什么,然后翻开菜单,指尖翻动,然后停在了某一页,不再动了。 余砚偏头看了一眼。 辣椒炒肉,菜名后面跟着三个辣椒,超辣。 安久盯着那三个辣椒,眼神里那点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余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就在她指尖轻点了页面的那一刻,他开口了,“你这一个月的额度,可是已经用了啊。” 余砚头低下了一点,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安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砚又补了一句,语气不紧不慢的:“再坚持几天,就到下个月了,早上不是都表现得挺好的吗?” 安久抿了一下唇作丧气状,心中却一笑。 早上,他说的是早餐。 那天余砚转了红包之后,第二天一早,安久就开始拍自己的早餐发给他。 对方给了一个现成的生活入侵机会,不用白不用。 白粥、水煮蛋、包子,清淡得不能再清淡,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表情包,干净利落得像在打卡。 但余砚还是没回,安久不意外,这东西虽然包装成打卡,但哪有学生天天给老师发自己吃了什么的? 他大概觉得有些越界了,所以不回了。 安久不在乎他回不回,她只需要他知道,她听了他的话,她在做。 事实证明,余砚虽然没回,但他每天有看。 她低下头,指尖在辣椒炒肉上停了一瞬,摸了摸,像是做了一场小小的告别仪式。 然后轻轻一挑,翻到了下一页,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道清蒸鱼上。 安久盯着那图片看了几秒,“没有鱼,我加一个清蒸鱼吧?” 余砚当然是一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 坐在一旁的李岚偏头看他,挑眉:“笑什么呢?” 余砚转了一下面前的茶杯,随意道:“笑有人入错行,不应该来这……” 然后他再度扬了扬唇角,“应该去种辣椒。” 安久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转过头看他,表情认真又带着一点不服气:“才没有入错行呢。” 余砚看着她,等她说完。 “比起辣椒,”安久郑重说,“我更喜欢CV这个职业。” 包厢里吵吵嚷嚷的,李岚已经被旁边的李仪吸引过去,其它人各聊各的,或是在在低头看手机,没人注意到这句对话。 除了余砚。 他怔住了,然后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情绪。 比起辣椒,比起她那么喜欢吃的东西,比起那碗红彤彤的面,比起菜单上的辣椒炒肉,她说她更喜欢这个职业。 在这个行业里他见过很多人说自己多么热爱配音,愿意为之付出什么,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也许他们说的也是真的,但确实没有此时此刻,眼前的女孩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更让他相信,更让他有共鸣。 余砚敛去了眉目之间的笑意。 “好,”余砚说,带上了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是我错怪你了。” 余砚工作室的氛围好,老板温和,所以大家不拘束,老板掌控实权,所以大家也不太过分。 一顿饭吃下来,热热闹闹又不至于失控,气氛刚刚好。 安久夹了一块清蒸鱼,慢慢嚼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在这一对一的指导里,继续加深那种“打造”带来的成就感。 坐在斜对面的陈锐忽然开口,“老余,明天出差是各自去机场,还是找个地方集合?” 安久吃鱼的动作顿了一下,出差? 这个计划表上没标啊。 余砚放下茶杯,“各自去吧,七点的航班,你们别迟到。” “去几天来着这次?”柏新问。 “一周左右,”余砚语气平淡,“看那边进度。” “诶,这临时救场的项目什么时候我能接,”方敏笑道,“给的好多啊。” 安久自然地把鱼咽了下去,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接下来七天,她接触不到余砚。 她原本的节奏会被打乱,但安久没有慌。 计划被打乱是常有的事,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线下见不到面,那就走线上的路子,打卡照常发,复盘照常交,让他即便人在外地,也能每天看到她存在的痕迹。 不过让她比较在意的是,余砚没有提前跟她说过这件事。 出差一周,陈锐的语气是早就知道的,再临时救场最迟也是昨天就确定了下来。 但他没有提前告诉她,肯定不是忘了,而是觉得没有专门和她说明的必要。 反正今天聚餐上会提,她总会听到的,或者到机场时随意说一句。 身份差距确实摆在那,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还是相处时间太短,心中份量不够。 她一边想着,一边侧头小声地朝余砚说了句,“老师加油。” 余砚颔首,然后说了句,“我不在的时间,自己好好练。” 安久点点头,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没关系,份量不够,就慢慢加,这才几天呢。 攻略这种人,急不得。 安久放下水杯,寒山此时正讲完了个笑话,她眨了眨眼,然后配合地笑了起来。 第113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9 在上海的最后一顿,陈锐柏新问吃什么时,余砚选了家蟹黄面馆。 三个男人一桌,面端上来,金灿灿的蟹黄铺在面上,看着就扎实。 一同上来的还有几只熟蟹,橙红色的壳泛着油光,马上一人一只分着被夹掉。 柏新先动筷子拌面,吸溜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趟没白来。” “你是有口饭吃就万事满足,我嗓子都快废了。” 陈锐在对面拆纸巾,闻言笑了一声,“那甲方简直了,怪不得人家麻溜跑路了,丢下烂摊子等我们接。” “珍惜当下吧,当下永远是最好的。” 柏新随口接了一句鸡汤,然后自己先笑了,“好歹现在还算独身,回去还要奶孩子呢。” “奶孩子这词你是真用对了,”陈锐也挑起一筷子面,“我那徒弟,上周交的复盘写了两页纸,我以为多认真呢。” “点开一看,三分之一是问我能不能少布置任务,说他最近嗓子不舒服,不舒服你倒是直说啊,拐弯抹角的。” 柏新乐了:“你做什么了,人家这么怕你?” “鬼知道,可能我长得凶神恶煞?”陈锐自嘲了一句,又道:“你那个怎么样?” 柏新幽幽地说,“我那个倒是态度积极,精力旺盛,昨天把她自己练的一段,发给我了。” 他轻拍了一声桌子,“好嘛,我一听,把我走之前给她调的三个问题全保留下来了,一个没改。你说她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余砚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拆蟹,没接话。 柏新说了半天,发现他没参与,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砚哥,你怎么不说话?你那个徒弟呢?” “对,你那徒弟呢,怎么样?” 陈锐也看过来,筷子悬在半空,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表情,“给你平淡如水的生活有没有带来什么麻烦?” 柏新补充,“快点说出来让我俩也心理平衡一下。” 余砚把蟹腿肉挑出来,放在碟子里。 “我的徒弟?”他重复了一遍陈锐的问题,语气平淡,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柏新和陈锐对视了一眼。 “很乖。”余砚说,低头夹了一口面。 面没入口,他又补了一句:“复盘写的很精准,提问题说一遍就能改,不用重复第二遍。” 陈锐愣了半秒:“我怎么听着像炫耀?” 柏新面无表情:“……我感觉我们多余问他。” 两人同时放下筷子。 “砚哥。” “老余。” “这顿饭,你买单!” 余砚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扬了一下下巴,算是默认了。 什么东西都需要比较,柏新和陈锐那一通吐槽,倒愈发让余砚觉得,安久确实难得。 买完单,余砚掏出手机,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界面。 随手一滑,基本上都是早餐打卡,偶尔夹杂着几条问题询问,和心得感悟之类的。 最新消息是今天早上发来的,他看了,她今天早上吃的是蟹黄汤包。 早餐打卡算起来,已经过了自己发的那个红包涵盖的时间了,但余砚想了想,还是没让她停止。 养成规矩的时候总要有个人看着,才好坚持下来。 …… 余砚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 出差比预想的累,行程排得满,每天不是在录音棚就是在会议室。 他的生物钟被折腾得七零八落,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吃完蟹黄面又去赶回来的飞机。 飞机上还没能补觉,旁边坐了个不停打电话的男人。 余砚踏上走廊,往左一转,脚步顿住了。 一个女生的背影,站在他家门口背对着他,正抬起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余砚的怔愣只有一瞬,然后脸色冷了下来。 在几年前,他没有想象过一个配音演员也会遭遇私生这种事。 因为声音喜欢上一个人他可以理解,因为声音而疯狂迷恋上一个人以至于要入侵他的生活,他理解不了。 但后来,事实告诉他,这样的人大把。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他的住址,堵在小区里制造偶遇,过分一点的直接蹲在家门口。 都是些年轻的女孩,他一开始还会好言相劝,后来发现根本没用,他的任何回应,哪怕是愤怒,都只会让她们更兴奋。 他果断换了房子,现在这个小区安保一直不错,没有人脸识别进不来,访客一律要登记。 再加上工作室反复呼吁不要追私,他以为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但眼前这个显然是条漏网之鱼。 电梯门合拢的声音同时也在身后轻轻一响,余砚握紧行李箱拉杆,正准备开口。 那个背影估计是听到电梯合拢声,竟然先一步回过头来。 余砚沉沉的脸色,陡然僵住。 安久。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看起来是外卖。 然后她看到了他,那双眼睛瞬间瞪大,惊讶看起来比他还甚。 “老师?”安久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怎么在这里?” 余砚站在原地,行李箱拉杆还握在手里,整个人还在被按暂停键。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余砚没有回答,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对面搬来了一个女人,安久说她一个人住这小区。 那女人就是安久,等式完全成立。 余砚闭了一下眼睛,抬手按了一下眉心,然后睁开,神色恢复温和,“你住1701?”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门,再转过来,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 “我住1701。” 她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老师,你不会住1702吧?” 余砚也点了点头。 安久脸上那种精彩纷呈的表情又来了。 余砚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看她这种表情的,疲惫顿时减半。 他忍住笑,“怎么了,发现对面居然住着老师,心情很差?” “没有很差。”安久否认,但又坦诚说,“但确实是复杂。” 余砚挑眉,“怎么个复杂法?” “用复杂这个词,就是此时其他词不能准确形容我心情嘛。” 安久纠结,侧站了一步,给他让开了位置。 余砚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又问,“你刚站在这儿干什么,准备敲门?” “嗯……”安久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说来话长。” 第114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0 余砚的家很简约干净。 安久跟在他身后走进去,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灰白色的墙面,深灰色的沙发,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电视柜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造型简单得像一根竖起来的线条。 余砚把行李箱靠在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放下,转身看了安久一眼:“把鞋换了。” 安久收回目光,乖乖换了鞋,深灰色的客用拖鞋,均码的。 “所以,”余砚往里走,洗手,拿起两个玻璃杯,“你出来拿外卖,风一吹把门锁了,钥匙和手机都被锁里面了。” 安久抿了抿唇,跟着走到了岛台旁,手里提溜着那个保温袋,表情有点窘迫:“老师你想笑可以笑的。” 余砚倒水的动作一顿,“没想笑你。” “声音中的笑意很明显。”安久控诉。 “抱歉。”余砚转过身,弯弯眼睛,“下次注意。” 安久没想到他居然大大方方认了,一时失语。 片刻后,安久低头说,“我就想找邻居借个手机,找个开锁公司过来。” “我来找吧,你刚搬来,”余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网上随便搜的那些,看着收费低,真过来了各种名目加钱。” 安久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砚已经把手机贴在耳边了。 “嗯,水云间,1701……对,门锁了,钥匙在里面……大概多久?”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沉一些,莫名有一种让人安定的笃定感。 安久站在旁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 他的眉宇之间还带着出差回来的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但那双眼睛在讲电话的时候,依然平静而专注。 余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偏头看了她一眼:“四十分钟到,正规公司,明码标价。” “……谢谢老师。”安久一副愧疚至极的样子,“徒儿罪该万死。” 余砚哼笑了一声,把其中一杯水递给她,“沙发上坐着去。” 安久却没按指令行动。 她只是接过水,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了一路的保温袋,忽然开口:“老师,要不一起吃点吧?” 余砚怔了一下。 “我人菜瘾大,点了好几个菜吃不完,为了做炒饭,米饭还多点了一盒。” 安久眨眨眼,“现在都几点了,老师难道不饿吗?” 余砚被她那句人菜瘾大逗到了。 确实有些饿了,但晚饭他原本没打算吃,洗完澡就睡觉,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其实是闭眼。 不过,他听见自己问,“你点的什么?” 安久眼睛亮了一下,把保温袋放在岛台上,一边拆一边报菜名:“酸菜鱼,酸汤肥牛,还有一份醋溜土豆丝。” 余砚听着,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士别三日,改爱酸的了?” “自古酸辣不分家,”安久一本正经,“吃不了辣,拿酸做个替身。” 余砚懂了,走上前帮她拆包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感情里的那什么……替身文学给你用到这儿了?” “那当然只能用这了。”安久声音轻快,“我对待感情非常认真的,老师放心。” 余砚拆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安久正在低头摆弄那盒酸菜鱼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余砚看了她两秒,没接话,低头继续拆那盒酸汤肥牛。 盖子掀开,金灿灿的汤汁冒出一股酸香,他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洗手,我去拿筷子。” 他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两双筷子,等安久回来,他把她那份递给她,两人隔着岛台坐下。 安久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夹了一块酸菜鱼。 鱼肉很嫩,她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的吃相不算斯文,但总是吃的很香的样子。 那时候吃面也是,现在也是。 余砚端着碗,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有点恍惚,这个家很少有除他以外的别人,更遑论坐在这张岛台边吃饭。 可现在,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腮帮子鼓鼓地嚼着酸菜鱼,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整个房子好像忽然有了温度。 余砚垂下眼眸,夹了筷肥牛,送入嘴中。 吃完饭,安久站了起来,手往餐盒伸过去,余砚温声打断她,“放那儿,我来。” “哪能让老师收拾。”她说着已经把餐盒叠好了,动作麻利。 余砚叹口气,顺手将盒子放进外卖袋,“筷子放着我来洗,垃圾也等下我丢。” “行。”安久头也不抬,抽出纸巾开始擦岛台。 自理能力很强,余砚心里想,倒也不是真小孩。 正想着,手机震了,余砚拿纸巾擦了擦手,接起来,对面开锁师傅说马上到了。 他挂了电话,看了安久一眼,扬了扬下巴:“你的救命恩人要到了,走吧,陪你过去。” “不用了吧老师。”安久摇头,“出差很累了,早点睡觉吧。” “我还差这一会儿?”余砚已经转身往玄关走了,“走。” 安久看着他已经走向玄关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廊里的感应灯瞬间亮起来。 余砚站在1701门口,双手插兜,姿态松弛,眼皮却微微垂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从眉眼里渗出来。 电梯门开了,开锁师傅拎着工具箱走出来,看了一眼门牌号:“1701?” “对。”安久迎上去,“不好意思,麻烦您跑一趟。” “没事儿,经常遇到。” 师傅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掏出工具,一边往锁眼里探一边随口问,“住这儿的是吧?身份证带了吗?得核对一下信息,要备案。” 安久表情一僵。 余砚问:“怎么了?” “……身份证在屋里。”安久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机也在屋里。” 师傅抬起头,看了看安久,又看了看余砚,表情微妙。 余砚倒是没慌,“师傅麻烦稍等一下吧,我是她老板兼邻居,可以给她担保。” 然后他低头翻通讯录,“我现在找人事要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发过来给您看。” 师傅愣了一下,大概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看看安久那一脸窘迫,又看看余砚那一副公事公办的从容,他摆了摆手:“行吧,老板都出面了,也不用那么麻烦,你在这儿住多久了?平时物业有登记吧?” “有的有的,”安久连忙点头,“刚搬来没多久,但物业那边有我的租房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 “那行,刚好我和这里物业很熟,等下核一下就好。” 师傅说着已经蹲下去继续开锁了,“小姑娘,以后长点儿心。” 余砚站在一旁,分明带着点揶揄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小姑娘,以后长点心。” 第115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1 邻居这事儿坐实后,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地更亲上了几分。 白日里在工作室,余砚因着她的天赋,对她的指导愈发细致。 除去规定好的指导时间,只要安久在棚里录着,而他恰好没事,就一定会过来看。 而到了晚上,若是录制结束得晚,余砚又在办公室,也会顺路捎她一程。 早餐打卡也不再是单方面的输出,余砚偶尔会回复,遇到他早上有事来不及吃东西,也会拜托安久按着她的多带一份过来。 当然,那天的午饭他就会包圆,安久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缘圆面馆的常客,余砚的老样子也成了她的老样子。 人人都道余砚对安久这小徒弟是再好不过了,但只有安久知道,这个好稳稳地被框定在师徒二字里。 余砚这个男人从未越界过。 除了那天在岛台边,她说“我对待感情很认真的”时,他拆包装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后的几次试探都被消弭于无形。 比如聊天时安久不经意地问他:“老师怎么没找女朋友?” 余砚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忙,没时间。” 她也试过和同期入职的男同事聊的热络,故意让他看见。 但第二天他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照常温和,照常指导,照常点评,没有敷衍哪怕一秒。 这让安久不免生出了一些挫败感,心道年龄和阅历的差距确实难跨,不过她还是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开始思索如何调整一下策略。 之前她没有上来就表达崇拜或爱意,选直球路线走,不是不敢,是不能。 以余砚这样的男人,若是当时就知道她的心思,必然会即刻采取行动。 不动声色地建立边界也好,雷厉风行的直接换带教也罢,有的是办法让她歇了心思。 无论哪一种,都对安久初期攻略不利。 而如今,一两个月的铺垫下来,两人之间男女情爱也许没有增长多少,但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一定是在增长的。 他如她所愿投入了时间与精力,每一分投入,都在加重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这份份量也确实有目共睹。 如果此刻再把心意摆到明面上,让他知晓,即使他要婉拒,也没那么容易把关系拉回原点。 因为他的习惯已经反向养成了,她的存在也已经嵌进他的日常里了。 第一次诉说心意,可以委婉点,她需要的不是他的回应,只是一个“他知道了”的事实。 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知道了,那些原本自然的事情就会变得不再自然。 不破不立。 只是该找个什么时候诉说,更加合适呢? ……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那天下午,安久出了个外勤回来,立刻感觉到工作室的氛围不对。 平时这个点,工作室里应该是热热闹闹的。 有人在闲聊,有人在拆零食,寒山大概率在工位上外放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被旁边的人骂。 但此刻,整个空间安静得像被冻住,键盘声没有,说话声也没有。 安久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看到工位上的大家一个个表情微妙,眼神飘忽,时不时往走廊瞟一眼。 李仪最先看见她,赶紧朝她招了招手,安久走过去,弯腰凑近。 压着嗓子,李仪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刚才陈锐老师来了,脸色特别难看,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人事办公室。” “然后呢?”安久也跟着压低声音。 “然后门就关上了,”李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没多大一会儿,里面就吵起来了。” “陈锐老师声音特别大,隔着门都听得见,说什么‘我在公司干了多久’、‘凭什么’之类的,人事好像在劝他冷静,但没用。” 李仪撇撇嘴,“我们都猜测是要把陈锐老师开了,程杰现在慌死了,毕竟那是他老师。” 安久往程杰方向一瞥,他果然心神不宁的样子。 “而且,陈锐老师好像是余砚老师的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按理说关系应该是最好的。” 李仪又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余老师平时看着好说话,结果突然说开人就开人,还挺不近人情的。” 安久没接话,转而问道,“余老师呢?” “在办公室,”李仪往走廊那边努了努嘴,“没出来过。”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有门被猛地推开的声响,紧接着是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砚呢?”是陈锐的声音。 柏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直接朝陈锐走过去,预备要劝说什么的样子。 陈锐没理,一把推开他,径直往余砚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安久和旁边的李仪对视了一眼。 几秒后,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工位区的窃窃私语终于压不住,大家面面相觑,感觉风雨欲来。 大约半小时后,走廊尽头那扇门终于开了。 陈锐走出来,脚步比进去时慢了很多,整个人都很颓废的样子。 他没有看任何人,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工位,拉开抽屉,开始收拾东西。 工位区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安久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看自己今天的安排,还有半个小时,和余砚约好了笔记复盘。 这也是这段时间新增的项目,余砚让她把他不在时遇到的问题也写着,留时间统一给她解答。 陈锐很快收拾完东西走了,工位区渐渐恢复了声响。 安久把今天要问余砚的几个问题核对了一遍,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李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干什么去?” “我和老师约了一对一指导。”安久道。 李仪的目光里全都是惊讶,“你疯了吧,现在这种状态,余老师都不知道什么心情,你要去做触霉头的人?” 安久微微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拿起笔记本,往走廊尽头走去。 余砚办公室的门关着。 安久站在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沉默了两秒。 “进来。”余砚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久推门进去。 余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手里拿着笔,听着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却毫无温度。 第116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2 没有温度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秒,然后那抹惯常的温和又重新覆盖上来。 “来了?” 余砚的眼睛重新带上了温度,他指尖转了一下笔,温声道,“今天不太方便去棚里,就在办公室对一遍吧。” 寻常复盘的时候余砚喜欢带着安久去棚里,有什么问题现场就给她演示一遍,简单易懂。 安久知道大概是此刻他心中也不好受。 有些人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其实是期待别人去询问的,这样他才能把心中的烦闷抒发出来。 而有些人不是,把让他烦闷的东西再复述一遍,无异于把还没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除了更疼,没有任何意义。 安久揣度余砚是后者。 于是她直接走到对面沙发坐下,翻开笔记本:“好。” 余砚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确实没想到她什么都没问。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经历了刚才那场风波之后走进来,都不可能不好奇。 更何况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她问出来,自己肯定会告诉她。 但安久真没有,她翻开本子,直接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最近练习伪音遇到了……” 余砚思考片刻,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她追问了几个没懂的点,垂头开始做笔记。 望着安久的发顶,余砚有些出神,毫无疑问她给他的状态,是让他此刻最舒服的状态。 即使他可以回答,但也确实不想在一个已经精疲力竭的下午,再去应付一个“发生了什么”的问题。 在一问一答中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安久记完了最后一笔,却没有站起来告辞。 余砚看着她,直到她叫出了又一声,“老师。” 沉默了片刻,余砚嗯了一声。 然后安久起身了,余砚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了自己的身旁,他坐着,而她站着,此刻他仰视着她。 安久看着他,目光认真,然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要抱一下吗?抱一下会心情好一点。” 余砚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要抱一下吗?”安久又理所当然的重复了一遍。 余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不用了。”他说,声音温和,但干脆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安久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也没有多做纠缠,她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然后她话音一转,自然而然地说了下一句:“那晚上我请老师吃饭可以吗?吃好吃的,心情也会好。” 余砚挑了一下眉。 安久那双黑白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点狡黠的光,足够他看明白。 她显然知道第一个提议会被干脆拒绝,所以用那个做铺垫,好让第二个提议他拒绝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总觉得被这姑娘拿捏了,又生不起气来。 “好。”余砚温声答应,“你请客,你定地方。” “老师就不怕我带你去吃全辣宴?”安久歪头。 “要是你真的这么狠心,那我也认了。”余砚睨了她一眼。 安久弯了弯眼睛,正准备转身走人,余砚忽然开口了,“你怎么都不好奇?” 他缓缓问,“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陈锐为什么会离开。” 安久转回去,看着他,“老师想告诉我,自然就会告诉我。” 余砚看了她两秒,然后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他终于看起来累了,那层维持了不知道多久从容和沉稳,在这一刻忽然舍得松了下来。 “陈锐,”余砚轻描淡写,“窃取了工作室的一些商业机密透露给对手,同时挪用了公款。” 安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余砚语气平淡,“我旁敲侧击过,他不承认。” “直到我证据确凿,”他顿了一下,“就让他滚了。” 余砚笑了一下,问道:“觉得我狠心吗?多年的朋友就这样处理干净了。” 安久的表情终于带上了吃惊,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走向。 她没有回答余砚的问题,而是叹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就是这样的,安久。” 余砚仰头看向角落的天花板,然后又把目光移向她,“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 “即使是多年好友,亲密爱人,背叛随时随地可能发生。”他轻声说,“所以你要小心。” 安久沉默了片刻,然后,朝他缓慢地走近了一步。 “您刚才说,我有没有觉得您狠心。”她认真道,“并不狠心。” 余砚轻笑一声,并不意外她的回答,随意点了点头。 安久却没停,继续说,“至于老师说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 她弯下了膝盖,目光和他平视,“老师,你相信我吧。” 顿了顿,她再度开口,慎重的犹如许下了某个誓言,“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余砚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边。 这一刻的冲击很难用某种言语来形容。 在这个刚被好友背叛,又亲手把他处理掉的下午,有一个女孩认真的告诉你,她永远不会背叛你。 她就那样半蹲在你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干干净净地映着你的影子。 她就好像不知道,永远是一个没有人会轻易说,也没有人会轻易信,太过奢侈的词语,然后用全部的认真为你许下这个誓言。 十几秒后,余砚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 “因为我爱慕您。”她就这样轻巧地说了出来,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里面有一点点紧张,一点点试探,和一点点破罐破摔的孤勇。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他多想:“但您放心,我们还不是亲密爱人。” 言下之意是,我还不算您说的那种“可能背叛”的关系,所以您不必担心。 余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等安久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收回手,顺势把眼镜重新戴上,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 “走吧,”他让椅子往后滑了几步,站起来,拿起外套,“不是要请我吃饭?” 第117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3 “你还小。” 对面的余砚终于说了离开办公室后的第一句,有关于那场对话的话。 从办公室离开后,安久那番真心实意的告白,显然对余砚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至少表面是这样。 想也能知道,余砚的长相以及才气,过去的日子里不知道受到过多少次表白,就算没有,签售会上粉丝的表白估计也听够了。 他如往常一样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自己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才绕回驾驶位。 安久打开手机导航,他就安安静静地照着开。 到了这家广式酒楼,他接过她递来的手机,象征性地点了一两样茶点,说“就这些吧,剩下的你来”,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这要是换一个女孩,此时多半已经忐忑不已,或者干脆心如死灰。 不过安久本意就是让他知道而已,所以并没有气馁。 听见他那句你还小,安久嗯了一声,伸出筷子就去够离她有些远的虾饺。 余砚顺手把那盘子端起来,往她那边递了递。 安久笑眯眯地夹起来:“谢谢老师。” 余砚看着她低头咬虾饺的样子,噎了一下,轻咳一声,再度开口,“很多年轻女孩分不清什么是爱。” 他把话说得很慢,深怕语气重了一点,伤了眼前人的心,“所以很可能会把依赖、欣赏、感激,或者长时间的相处,误当成是爱。” 安久嚼完了虾饺,抬眼看他。 余砚拿着筷子的手下意识摩挲了一下,用柔和的语调继续,“我们又是师徒,又是邻居。” “这种错觉产生很正常,我理解。” 余砚的语气温温和和的,“但等你再过几年回头看,可能就会发现,那其实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东西。” 安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眨了眨眼。 余砚忽然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多余。 这一段委婉的拒绝,他在车上措辞反复斟酌过,既不想伤她的自尊,又要把界限划清楚。 可现在看对面这个女孩的样子,她分明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她说喜欢你的时候是认真的,但你不喜欢她,她也好像没太有所谓。 余砚垂下眼,轻叹了口气,“……接下来有一个广播剧的女二号,你去配。还有一个电视剧的女三试音,我帮你争取了。” 安久挑了挑眉,终于开口:“老师是在补偿我吗?” “你能力够。”余砚面不改色,“而且这是在你表达心意之前我就安排好的,好好准备。” 这话说完,两人默契的开始安静吃饭,最后安久结了账,走出酒楼。 夜风裹着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边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安久落后他半步走着,忽然停了一下,“老师。” 余砚侧过头。 安久仰着头看他,眉头一耷拉,终于有了些委屈的模样,“可以抱一下吗?” 和刚才差不多的问题,但安久笃定这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男人对被自己拒绝的女孩总是会多上几分怜惜和愧疚,更何况余砚的拒绝就发生在刚才,此时不利用更待何时。 果然,余砚看了她几秒,无奈地笑了一下,最终朝她张开了手臂。 安久扑进了他的怀里,女孩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馨香,瞬间盈了满怀。 余砚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片刻,才不太自然地落在她的肩头,安抚般拍了两下。 安久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刚才在饭桌上有句话,其实错了。” “什么话?” 安久没有立刻回答,她在他怀里多待了一秒,眷恋般的蹭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路灯的光正好落在她眼睛里,闪闪亮亮。 “我分得清什么是爱。”她说,“我不是那些年轻女孩。” 余砚低头看她,目光动了动,没有说话。 …… 国配CV研究小组>>> 【作品讨论】《关于我喜欢你这件事》宣了/cv:宋宋X柏新/傲娇大小姐X狗狗男大生/ ———— 【楼主】 萧执月原著,狗耳FM&余砚工作室联合出品,余砚工作室制作 现代言情广播剧《关于我喜欢你这件事》第一季·阵容官宣,我只截图了配音阵容: ◇配音组◇ 沈若晚:@CV_宋宋 林行舟:@木白新 姜吟:@余砚工作室_许安久 陆辞:@林小述 苏晚宁:@傅瑶瑶瑶 更多CV及角色信息请见长图↓↓↓ [图片] 12月2日起,每周四狗耳FM更新。 - 【1L】 靠,终于等到宋宋和柏新二搭,先磕一口 【2L】 海报好好看诶,柏大声线确实是挺男大的,和林行舟很适配 终于来了,好感动吧! 【11L】 emmm……只有我想说余砚工作室塞人吧,有人才多久啊直接上女二?? 【14L】 笑死,余砚工作室出品,这不是自家地盘吗,想让谁上让谁上咯 【21L】 回复14L:自家地盘也不能这么搞吧…… 女二诶,又不是龙套,其他配音演员熬了多少年才有这种角色 【26L】 啧啧,甚至同期进入的几个新人都还在【其它配音演员】这块 居然有人直接配女二了,感觉有情况噢 【32L】 楼上别急着骂吧…… 预告我听了,很好听啊,声音很有辨识度,和姜吟角色很贴 【39L】 很贴?配的比她好的也有人吧,之前姜吟讨选角的时候,点赞最高的几个余砚怎么都不找 他也开始玩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套了? 【44L】 回复39L: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他们内部分了师徒关系 这个许安久就是他徒弟,我感觉也挺正常的 【47L】 啊???余砚居然是这样的余砚吗,滥用职权塞自己人上位! 【52L】 听个广播剧而已,你们事真的很多。。。真的都有看预告吗? 许安久的声线很合适,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姜吟本吟啊 【56L】 回复52L:预告诈骗的还少吗,等下就是预告即是精华 而且女二那么多词还那么讨喜,给一个完全没有担任主咖作品的新人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替其它人寒心。。。 【60L】 呵呵你们都好天真,我有个姐妹追私 她说余砚和这个许安久都同居了 【61L】 回复60L:??? 【62L】 回复60L:??? 【71L】 全是问号笑死我了,总之明天那个动漫冬季盛典,余砚有现场签售 绝对会有梦女忍不住贴脸问的 你们到时候等消息就好了 第118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4 如安久所预料,那天之后余砚并没有和她拉开什么距离,反而出于愧疚对她加倍的好。 而安久也表现得没事人一样,不提任何那天的事,而是认认真真把余砚交代的工作,超他预期的完成。 “明天我有个漫展签售,不在工作室,你晚上自己回来,注意安全。” 出了电梯间,余砚掏出了钥匙,侧头跟安久交代了一句。 这些天安久总是加班到很晚,基本上都是余砚捎她回来的。 之前是因为他偶尔还在办公室,现在嘛,安久注意到,他最近都留到很晚。 “知道了。”安久扬起手,轻快地挥了挥,转身开了自家的门。 余砚在门口站了一秒,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推门进去了。 第二天下午,冬季动漫盛典,场馆里人声鼎沸。 余砚坐在签售台后面,笔尖在签名板上利落地划过,偶尔抬头配合粉丝合个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儒雅又斯文,引得还在排队的女孩子们几度尖叫。 “老师你真的好帅!”、“老师我好喜欢你配的褚敛!”、“老师可以比个心吗?” 诸如此类的话余砚听了无数遍,他一一应答,然后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每个粉丝聊完这一分钟。 队伍慢慢往前挪,下一个女生走上台前,把签名板递过来,报了名字。 余砚低头写着,笔锋刚收,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句,“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 对面是个看起来比安久还要小一些的女孩。 余砚微微蹙眉,语气还算平和:“没有。” 女孩却笑了一下,凑近了一点,“骗人,你不是在跟你们工作室那个许安久同居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旁边的工作人员脸色微变,抬起手就要制止女孩继续说下去。 余砚先动了,听到那句问话后一瞬间的震怒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他收敛了回去。 他放下了笔,淡淡道:“下去。” 女孩愣了一下:“什么?” “我拒绝给你签名。”余砚的声音非常冷,本就沉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变得十分严厉的样子。 “你不能这样,这是我花钱买的……”女孩呐呐地说。 “钱我会让主办方全额退款给你。”余砚皱了皱眉,“但如果你不马上离开,我保证,我会以我本人以及许安久的名义,联名起诉你诽谤。”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目光沉沉的,有些可怖,“不管你是否成年,我都会追诉到底。” 女孩显然吓到了。 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余砚这个样子,不是那个声音温润低沉的配音演员,也不是脑海里幻想的那个男朋友,而是一个真的会翻脸的男人。 “以及,不管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余砚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希望你转告传播这些信息的人,不要再造谣,否则一定会付出代价。”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讪讪地收起签名板,低着头从台上跑了下去。 后面排队的人不明所以,全都看着台上这一幕。 余砚垂下眼,重新拿起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侧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叫下一个。”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 余砚把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脑子里却没有在管路况。 那个女生的话其实他不在意,入行这么多年,什么离谱的传闻没被编排过,他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但和许安久三个字被连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不说这种带着颜色意味的传闻本就对女性的伤害更大,就单纯从工作角度来说,这女孩刚入行,脚跟还没站稳。 一部广播剧女二还没正式播,正是需要干干净净亮相的时候。 这种谣言传出去,对她是致命的,别人不会管真假,只会觉得,哦,那个许安久,靠老师上位的。 可她分明不是。 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即使是他悉心教导她,余砚也从来不觉得安久是靠他如何的。 玉石因为打磨而有了光华,那是因为玉本身就是玉,而非顽石。 余砚皱了皱眉,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浮上来,怎么都按不下去。 这些天留在办公室,究竟是因为工作多的真的忙不完,还是因为…… 余砚闭了闭眼睛。 车拐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余砚熄了火,没有立马下车。 头顶的灯光被他打开,过于白炽的光,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寡淡。 片刻后,他做了个决定,推门下车,走入门禁。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门开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余砚刚迈出电梯,就看见隔壁的门开了。 安久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显然是出来扔的。 她看见余砚,眼睛倏地一亮,嘴角弯起来,“老师,这么巧!” 余砚的脚步顿了一下,其实他有很多次都想问安久,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这么巧。 后来不用问了,他知道了,这些所谓巧合,不过都是她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营造出来的。 为了靠近他。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里那句“嗯”滚了一圈,咽了回去。 最后余砚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径自走向自己的门,掏出了钥匙。 “老师?”身后传来了她略带疑惑的声音。 余砚抿了抿唇,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安久脸上的表情骤然褪去,换成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果没有看错,余砚好像是在刻意冷淡自己的。 今天签售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按了一下电梯,同时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豆瓣。 进入国配小组,果然看到有人提今天签售的时候,说余砚好像发火了,还放了一个女生的朋友圈。 [笑死,装什么装,现场那个脸臭得跟欠他八百万似的,还威胁要起诉我,有本事你告啊,我好怕怕哦] 底下还有她自评的评论: [而且我说错什么了?不就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同居吗,至于当场翻脸?又不是一起上下车的时候了?没做亏心事你急什么啊,梦你真是倒了我八辈子霉] [搞CV的看见直接互删我,心累不搞了] 第119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5 余砚的冷淡计划实施了不到一天,就被迫中止了。 因为他直接被安久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算着时间今天想提前离开工作室,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本应该在录制的安久靠在走廊的墙上,目光灼灼望向他。 余砚还算镇定,淡淡说:“录制结束了?” 安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了,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老师。” “嗯。” “你在躲我吗?” 聪明的女孩直白起来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余砚抬手扶额,沉默了半息,他道:“进来办公室。” 说完他放下手,转身先走了进去,安久乖乖跟在身后,把门带上。 余砚刚准备抬脚往办公桌走,手就从身后被人拽住了。 他一怔,回头垂眸,安久的手正握着他的手腕。 安久顺着自己拉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得不合规矩。 “是因为那个同居的传闻吗?”她问。 余砚不惊讶她知道了消息,点点头算是确认,至于手腕上那抹温热,他又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没挣开。 “对你不好。”他言简意赅。 “就因为这个?” 余砚皱了皱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不应该用“就”这个词轻轻巧巧地抛出来。 安久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意料,“老师,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吗?” 余砚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就是近乎无语地笑了一下。 幼稚?被一个小他十岁的女孩说幼稚,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人生体验。 叹了口气,余砚低声道,“安久,你知不知道这个传闻如果继续传播下去,会对你有多大影响?” 没等她的回应,他的语气更为认真起来,“你刚入行,还没有能称为代表作的作品,这种传闻一旦传开,别人不会去求证真假,只会——” “我知道。”安久打断了他,“只会信,然后继续给我泼脏水,影响我未来发展。” “既然知道,你我之间就应该保持距离。”余砚有些疲惫的微阖双眼,“安久,不要觉得什么清者自清。” “人言可畏,你不知道,言语有些时候真的可以杀人不见血。” “我知道这些。”安久说,“可是老师……” 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染上了些许哽咽。 “比起那些明明就是谣言的东西,或者可能会到来的人言攻击……” “你躲着我,才更让我难受。”安久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他,边说着,眼泪就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余砚怔住了,下一秒,他的心几乎以一种无可逆转之势软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她牵住的手,犹豫了片刻,拇指轻轻落在她的颧骨下方。 哪怕是被他婉拒,安久都从来没有展现过这样的模样,如今却…… 余砚开始有些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的指腹触到她温热而湿润的皮肤,微微有些颤抖,安久没有动,就那样仰着脸任他擦拭,眼泪却越流越凶。 余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拇指从她的脸颊滑到眼角,把新涌出来的泪也一并拭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来,柔声哄着道,“别哭了,好不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晰,而她泪珠滚动的声音,就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余砚就这么一边擦,一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终于认输,叹了口气,余砚轻声道,“……走吧,一起回去。” “……我录音还没录完。”女孩子停止了啜泣,却显然还在委屈,但仍然老老实实道。 余砚笑了,“没录完,你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了?” “是中场休息时间。”安久强调。 “行了,我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余砚轻声道,“先回去,你这也录不了什么。” 他扬眉,“或者你执意要录,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话音刚落,余砚手腕一空,安久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却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余砚耐心候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老师这样就把我打发了?” 愣了一下,余砚随即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安久眼眶还红着,睫毛被泪水打湿哀哀地垂着,却已经开始跟他讨价还价了。 这副模样让他想笑,又不敢笑。 “那你想怎么样?”他一边问着,一边三步并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抽了几张纸巾,然后递回给安久。 安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其实没有什么泪水了,泪水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着他,目光往下坠了坠,落在他身侧。 余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两侧的双手,不知为何,这一刻福至心灵,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不开心的时候要抱。 他看了她两秒,没忍住再度叹了口气,尽是纵容。 然后余砚朝她走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动作不算熟练,力道却很温柔,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他垂头,她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安久安静地伏在他怀中,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余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清淡的木质气息,混着一点点衣物柔顺剂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余砚,你今天过得好吗?” 余砚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第一次没有叫他老师,而是直呼大名叫了他余砚。 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因为这个称呼,生出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余砚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今天自己过得好吗? 早上准备出门收到了她早餐报备后,下意识要回,却在点击发送前猛然回神,狼狈删掉。 中午还是去了缘圆面馆,老板问了一句“今天一个人啊”,他点了点头,要了老样子,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午在办公室一次又一次的走神,本来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租房信息,结果就变成翻看给她制定的本月计划,确认她现在在做什么。 就连准备推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想到的却是昨天晚上他把房门关上后,她会是什么神情,他让她委屈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劲,他明明有所察觉,但没敢深想,直到她如今再问。 所以,余砚,今天过得好吗? 其实是不好的。 第120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6 把安久送到家门口,看她安安稳稳进了门,余砚才转身走回隔壁。 掏出钥匙的时候,手机开始了震动,有电话来了。 余砚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四个字,赵欢女士,他妈。 他抬起来的手指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接通,“妈。” “儿子,在忙吗?”电话那头赵欢的声音带着一股熟悉的热情,余砚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眉飞色舞的。 “……刚到家,不忙。”余砚有所预感。 “那就好那就好,”赵欢的语气立刻欢快起来,图穷匕见,“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王阿姨还记得吧?” “就是以前住咱们楼下的那个王阿姨,她家有个侄女,今年刚二十八,在海淀那边上班,做设计的,长得可好看了,我看了照片,合适的嘞。” “妈。”余砚企图打断施法。 “你先听我说完嘛。” 赵欢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人家女孩条件真不错,学历也好,性格也好,年龄也相仿,你王阿姨跟我提了好几次了,人家女孩也对你很有兴趣,挺积极的,就见一面,吃个饭,又不让你干什么——” “不去。” “余砚!” “不去。”余砚转动钥匙,推开门,拔掉钥匙,把门带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赵欢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要出家啊你?都多少岁了,三十一了,身边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我三十一岁的时候,你都上小学了!” “你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啊,你让我和你爸百年之后怎么放心?” 余砚靠在玄关的墙上,没有接话。 二十九生日过后,赵欢女士的催婚电话就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词,他都能背下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寻常只是听着然后偶尔应两句,等她发泄完,自然就会收线去跳广场舞,流程他熟得很。 只是今天,差不多的那一句,三十一了,身边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却忽然想到了安久。 想到她今天下午站在办公室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样子。 想到再前一点她说,她不是那些年轻姑娘,她知道什么是爱。 还有更早一点的,她说,老师我永远不会背叛您,因为我爱慕您。 鬼使神差地,余砚开口了,“妈。” “嗯?” “如果年龄差太多的……你觉得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赵欢的声音变了,从一个催婚的老母亲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诡异的兴奋:“你心里有人了?” 余砚没说话。 “差多少?”赵欢追问,语速快了一倍,“你快说差多少,我告诉你只要成年,女性,比你妈我小就行。” 余砚闭了闭眼,“妈,你能别……” “嗯嗯嗯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说你说。” “……没什么。”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早点睡吧。” “余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年龄差太多?你是不是在这给我捏了个靶子,换个新花样打太极呢?这事儿没完啊,王阿姨侄女……” 余砚抬手按了按眉心,淡定自若,“妈,信号不好,听不清。” 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余砚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该问的,有什么好问的呢?自己不都清清楚楚吗? 十岁的年龄差,意味着他在上大一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 他进入配音圈的时候,她可能填完入团申请书了。 他入行站稳脚跟的时候,她大概在高中为了某一个不知名的同龄男孩,心中雀跃。 或许是在操场上偷偷多看几眼的校队学长,或许是隔壁班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 她会和朋友分享这些小心思,会在日记本里写下某个名字,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而高兴一整天。 想到这,余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打住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延展。 即使是现在,他们终于相遇,站在一起。 她也才二十出头。 这个年纪,余砚不敢说这就是她余生最好的时间段,但确实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春光。 她有年轻赋予的一切资本,而且她还如此聪明、漂亮、勇敢,敢想敢做,不怕被拒绝,不怕受伤,勇于表达一切。 真的有人能无视这样的魅力,并且对此不心动吗? 余砚想,或许有吧,但显然不是他。 不该问的,但他还是问了。 在问出赵欢女士那个问题的一刻,他就知道了,或者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而事实上,摸头,拥抱,擦眼泪,这三种行为的任意一个,如果你在带教方案出来前告诉他,你在未来会对你的徒弟做出来。 他都会觉得对方疯了。 现在看看,是他疯了才对。 可知道自己疯了,就不能放任自己继续疯下去。 他是她的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份不对,时间不对,他绝不能容许自己就这样,半推半就地接受这份爱意。 尽管看上去这段关系是她主动在索求,但是至少他能把握住这最后的关卡,让事态不至于失控。 可他又要如何呢,再次幼稚的实施某种冷淡计划,然后让她眼泪继续流吗? 余砚垂下眼,慢慢翻过自己的手掌。 手指好像还残留着她眼泪的余温,那湿润的触感像是烙进了皮肤里,此时此刻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意。 那些眼泪是为他流的,每一滴都顺着这双手,落在他心上,烫出一个一个的窟窿。 他缓缓收拢手指,握成了一个虚空的拳。 第一次,这好像是人生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相反,他人生的每一步路都走得清清楚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永远有数。 可现在,没数了。 往前一步是越界,退后一步是让她哭,他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余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 他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余老师?” “林律师,打扰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上午咨询的,关于网络造谣和诽谤的起诉流程,我们继续推进。” 第121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7 安久从录音棚出来,准备去休息区玩会儿手机。 路过前台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外站着位女士,边拿着手机打字,边往里面看。 驼色风衣,黑色高跟鞋,妆化得很精致,安久疑惑了一下。 那女人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回头看了一眼前台,工作人员不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开了门禁,“你好?” “小妹妹,你好。” 安久礼貌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女人收了手机,一时倒也没进来的意思,“你们老板余砚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安久心里微微一动,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戴考究,称呼余砚是老板,而不是老师,不是行内人。 “找余老师吗?”安久语气自然,“余老师现在不在办公室,他下午才会回来,您看要留个联系方式,等他回来我转达他吗?” “那不用了,我再和他单独找时间吃饭吧。”女人笑了笑,“你是这里的员工?” “嗯,我是余老师带的学生。”安久恰到好处的乖巧。 “学生啊,”女人多看了她一眼,但似乎又对她的身份没太大兴趣,转而又去问余砚,“他可真是大忙人啊,每天都要出去?” “这个说不准。”安久答得很模糊,又问道:“您是?” 女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姓王,算是他的一个朋友吧,家里介绍的。” 虽然对方也说的含糊,但安久心里基本有猜测了。 家里介绍,半熟不熟的样子,相亲对象之类的? 说完这句,女人再度道谢,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安久站在原地,脸上乖巧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转身走向茶水间,脑海里想着余砚知不知道这件事,边想着,边接了杯水,靠在台面上慢慢喝了一口。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事让自己遇到了,那就是一个完全可以利用的事,这就行了。 …… 余砚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将近五点。 路过工位的时候,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安久的位置,空的,他没多想,估计在其它地方。 刚准备去自己办公室,李岚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工位飘了过来。 “哟,回来了?” 余砚停下脚步,“嗯”了一声。 李岚端着水杯走了过来,靠在隔断边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是有事?”余砚扬眉,温声道。 “没事,”李岚喝了口水,“就是跟你说一句,你的小朋友好像不太舒服,我先让她回家了。” 余砚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谁?” “安久啊,还能有谁。” 李岚用下巴朝空着的工位的方向努了努,“上午录完休息了一会儿,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下午也没见好,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余砚眉头微微蹙起,“不舒服,她说哪儿不舒服了吗?” “没说什么,就是脸色白的吓人,看上去心神不宁的。”李岚看着他,“人家一小姑娘一个人来京不容易,你多照顾照顾。” “我知道。”余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李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扬声道:“诶,刚进来就走,忙着干嘛去?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余砚脚步一顿。 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转的有些突兀了。 可刚才听到李岚说安久脸色白得吓人的时候,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去找她。 他压了压情绪,转过身来,语气尽量放平道:“什么事?” 李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今天上午有个女人来找你。” 余砚一怔,皱眉,“什么女人?” 李岚继续说着,“反正是来找你的,问余砚在不在,知道你不在她就走了。” 余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叫什么?” “没问,”李岚摊开一只手,“怎么,不是你约的?” “我没约,”余砚语气平淡,“我不知道她是谁。” 李岚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就奇怪了。安久说——” “说什么?” “说那位好像是你的相亲对象啊。” 余砚怔了一瞬,随即荒谬感涌上来,“相亲对象?” “对啊,我当时就想,”李岚的眼睛弯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亲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还这么硬核,让人找来公司了,什么情况啊?” 余砚彻彻底底地茫然了。 相亲对象,哪来的相亲对象? 大概十几秒后,他反应过来了,不会是赵欢女士昨天电话里提过的那个,什么阿姨的侄女吧? 挂电话前,他妈那语气确实是贼心不死,该不会把公司地址给人家了吧? 正想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比这个更紧迫的。 “你说安久说的?”余砚看向李岚。 “对啊。” “她跟那个女人聊了?” “她接待的,肯定是聊了几句吧,不然怎么知道的,”李岚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了?” 余砚没回答,他的眉心微跳。 安久接待了他的“相亲对象”,不知道听人家说了什么,然后回来就不舒服,现在回家休息了。 他不确定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但他好像很难说服自己完全没关系。 “我先走了。”他说着,匆匆往外走去。 “诶,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情况啊?”李岚在身后喊。 余砚头也没回,垂头给安久发信息,“没有情况。” “鬼才信。” 李岚嘀咕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喝了口水,眼睛里全是笑意,“这个没有情况,那个呢?” …… 余砚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了一声,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过去,踩下油门。 路上他想,去买点药吧。 但李岚只说了脸色不好,没说头疼还是肚子疼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常见的药物,又想她平时好像没有提过有什么老毛病。 万一买错了呢? 余砚叹了口气,在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弯。 不再是往药店的方向,沿着弯直开十几分钟有一家粥铺,他之前加班晚了偶尔会去。 好吃,还没带她去过。 生病得吃点更清淡的。 第122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18 余砚抬手敲响了安久家的房门。 等了一分钟左右,门开了。 安久的头探了出来,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乌黑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没想到他会来的样子。 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头发随意散着,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人挡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你怎么来了?” 余砚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温声道,“听李岚说你身体不舒服,给你带了点粥。”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那袋粥。 余砚等了两秒,见她还没有让开的动作,便也止了要进门帮她的心思。 他只是把粥递了过去,语气极尽柔和:“拿着吧,趁热喝,太烫的话可以倒进小碗里先晾凉。” 安久接过了粥,抱在怀里,垂下眼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站着。 余砚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还是先开了口,“安久。” “嗯。” “今天上午来的那个人,”他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不认识。” 安久抬起眼看他。 “所谓相亲对象,有可能是我母亲那边安排的,但我昨晚就拒绝了。” “我没有约过任何人。”余砚的语气很认真,“我甚至不知道今天有人会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你不要因为这个误会什么,也别……难过,好吗?” 安久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头,抱着粥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声音轻轻的,“可是她和你年龄相仿。” 余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安久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她和你年纪相仿。” 余砚皱眉,“年纪相仿能代表什么?” 安久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道:“能代表,如果是她让老师心动了话,老师就会坦然接受,对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余砚整个人都怔住了。 安久看着他怔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了受伤。 然后她往后缩了一步,“粥我会喝的,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真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 余砚望着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安久。” 门却已经关上了,那声响很轻,只有咔嗒一声,却像是在两个人之间落了锁。 余砚站在门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 那日之后,安久开始躲余砚,整整四天,就愣是没让余砚在工作室看见过她一次。 至于家,更不用说了,安久直接跑酒店住去了。 理由都是现成的,最近工作室商业合作扎堆,自家棚不够用,有一批人得去外面的录音棚录。 这活儿费力不讨好,外面的棚设备不熟悉,路程又折腾,大家都不太乐意跑。 安久倒好,自告奋勇跑去了通州,距离工作室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来回三个小时,行政都直夸她能吃苦。 她还更干脆的,在那边订了个快捷酒店,省得每天在路上折腾。 安久自然是故意的,她不知道这个相亲对象什么路数,为了不生变,得让余砚先把全部精力放自己身上才行。 但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她知道余砚目前肯定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纠结期。 已经对她心动,又克服不了心里那道坎。 年龄差距是事实,就摆在那,她没法改,谁也没法改,余砚要真钻这个牛角尖,她说什么都没用。 所以与其继续直进,不如利用这次乌龙,直接点出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自己退一步,让他自己面对没有她的空白。 在二选一的两样东西里,无论曾经谁轻谁重,到了必须做选择的那一刻,当下不选就会永远失去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安久:老师,不好意思。」 「安久:明天录制到下午五点,赶不回来,一对一指导改期到下周可以吗?」 余砚看着安久发来的信息,眉心微拧。 四天了,从那天晚上她关上门到现在,整整四天。 说着真没事,睡一觉就好的人,让他四天都没有见到一次。 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待着,毕竟那天他的反应确实不像样子,应该说,他表现得一直都不像样子。 但这已经不是消化了,拖着病体跑去通州,这是在躲,她不想见他了。 这样的结论让他觉得胸口钝痛,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住心头的涩意与惊慌。 她说改到下周,是因为觉得她下周就能坦然面对他了吗? 到那时候,他就对她不再重要了,对不对? 周五的一对一是已经确定好的事,是这周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余砚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把信息发了出去。 「可以。」 然后下一条回复接着跟上了。 「但我明天下午会去通州接你。」 安久回了一条,「不用麻烦了老师。」 余砚没有再回。 …… 第二天下午。 安久从棚里出来,就看见余砚站在门口,靠在车边。 他大衣没扣,被风吹开一个弧度,露出里面黑色的内搭。 余砚今天戴了眼镜,银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沉静地看过来,没有笑意,像一条蛰伏的蛇,不紧不慢地锁定了目标。 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动,余砚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靠在车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她。 旁边有其他录完音的人路过,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余砚吗”,又看了看安久,识趣地快步走了。 安久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抬脚朝他走过去。 “老师好。”她在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语气礼貌而疏离,“您怎么真来了,我们几个同事说去聚餐呢,还不知道要多久。” 她顿了一下,笑了笑,“要不您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坐地铁就行,很方便的。” 再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她又道:“啊对了……您来回的油钱多少?我晚上给您转过去吧。” 说完她也不等余砚回答,微微躬身点了下头,侧身就往外走。 一步,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下去,她的手腕被人拽住了。 余砚的声音很平静,“躲什么?” 第123章 蛇塑国配那个住对门的徒弟儿(完) 安久没有回头,但好在也没有挣开。 这个举动让余砚一直紧绷着的身躯微微松懈了一点,他用了一点力道,把人拉至了跟前。 安久不正眼看他,余砚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以及那排低垂着,正微微颤动的睫毛。 余砚只觉得心中又软又涩,因她生病乱跑和故意伤人的话而生出的那点儿怒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由放缓了声音,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安久。” 沉默了几秒,她低着头,小小地应了一声。 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安久又轻声道:“没躲……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在发颤,尾音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往下坠。 余砚听着,胸口更闷,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片刻后,他低低地叹了一声,“如果不想见我,告诉我就是,我来避开你。” “病还没好就跑来通州折腾,”余砚的声音微哑,“身体不要了?” 听见他这么说,安久终于抬起了头。 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安久撇了撇嘴,那是一个委屈但在忍耐的表情。 “没有,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她说着,眼眶跟着红了,“而且……” “我也没有不想看到你。”安久低低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顿了一下,她又问,“避开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余砚一怔,然后喉咙一涩,手指收得更紧,低声道:“是我错了。” “不该明明做不到,却说那样的话。” 余砚顿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腕上克制地摩挲了一下。 “明明是我太想看见你,才擅自跑来的。”他错开了她的眼神,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自嘲,“怎么好意思说出,让我来避开你的这种话。” 安久怔怔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余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积蓄某种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对上她的视线,镜片后面的眼睛认真得不像话。 “那天你说,如果她和我年龄相仿,是她让我心动的话,我就会坦然接受。” 安久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愣住了,因为当时我无法否认你的话。”余砚温声道,“但是现在,我想我有了一个小小反驳,你愿意听一听吗?” 安久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余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觉得你的假设并不成立,我不会对她心动,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多少岁,和我年龄相不相仿。” “不会。”他的声音低下去,“因为我的心,早就在为另一个人而动了。” “那个人是你,安久。” 安久彻底怔住了。 “我婉拒你,从来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余砚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坦诚,“而是我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太多,年龄不对、身份不对,甚至职业也是会供众人肆意评论的那种。” “我怕我们在一起,你会承受太多不该承受的,更怕有一天你回头看,会问自己,那个时候的你是不是昏了头?” 安久的背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半,余砚抬起手帮她拢了上去。 然后,他朝着她靠近了一步,带着些孤注一掷,“但是,这些天,让我更清楚了一件事。” 余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叹出,没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开始发颤。 “我接下来说的话,”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每一句都很卑劣。” “但我想自私一次。”余砚的声音低下来,哀哀的,“哪怕将来你回头看,觉得后悔,觉得恨我,至少我能拥有过一段和你一起的时光,也足够了。” “所以,安久……请你再多给我一次机会。” “我无法失去你,”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能不能请你,长久地陪在我身边,直到你不再想的那一天。” 安久没有回答,她看了余砚许久,直到余砚的脸黯然了下去。 她才忽然挣开了被他牵着的手腕,扯住他大衣的前襟,踮起脚,吻了上去。 动作一点不温柔,甚至带着赌气的力道,像是在怪他让她等了这么久。 余砚怔了一瞬,然后微微弯腰,闭上眼睛,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轻轻回应了这个吻。 吻起初是克制的,安久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微微发烫,带着一点不稳的频率。 然后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把她往前带了带,吻也慢慢深了下去。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发丝吹到他的脸上。 过了很久,久到安久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才退后一点点,仰着脸看他。 嘴唇还红着,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好吧,批准了。” 安久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同样嘴唇有点红红的余砚。 “不过,”她的声音还有点喘,却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我有个问题还要问你——现在,我成为了你的爱徒了吗?” 余砚看着她,目光温柔,无奈地浅笑了一下,“怎么还在惦记着这个?” “你很早就是了。”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唇上的水光,“而现在的话,比那要重得多。” “如果非要要用一个词,”余砚说的轻描淡写,“我想,就是爱。” 她对他来说,是“爱”这个东西的本身,重若千钧。 安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弯着眼睛,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下。 “那——爱,”她也这样叫他,“我们回家吧。” 【叮——攻略目标[余砚]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124章 番外:余砚 《念卿卿》广播剧第一季完结那天,录音棚里弥漫着一股欢天喜地的气氛。 这部剧从官宣到完结,历时四个月,播放量破了平台年度记录,霸榜狗耳巅峰榜,堪称年度现象级作品。 谁能想到,就在四个月前,这部剧还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时候刚公开选角,余砚配男主裴渡,安久配女主温棠。 消息一出,舆论直接炸了,原因无他,余砚和许安久,是CV圈那对众所周知的“绯闻情侣”。 虽然两人从未公开承认过,但那些年积攒下来的蛛丝马迹太多了。 除了余砚梦女粉,大概所有搞这个圈子的提到他们,都只会说一句,CP粉狂欢,唯粉地狱,这两个人绝对就只差公开了。 而《念卿卿》原著是番茄年度古言大IP,书粉众多,成分也复杂。 让余砚和许安久这对“真情侣”来配裴渡和温棠? 几家欢喜几家愁,而愁的那些,往往在互联网更爱发言。 于是不出意外的,吵翻天了。 “让真情侣来配???裴渡是大家的裴渡,不是许安久一个人的裴渡!!!” “我花钱是来听裴渡和温棠谈恋爱的,不是来听余砚和许安久秀恩爱的。” “抵制!!换人!!!禁止公费恋爱!!” “安久嫂子瘾太重了吧,连配音都不放过余砚吗??求独立行走!” 微博、豆瓣、超话,到处都在吵。 但是当事人并没有理会,安久甚至在微博直接晒出了剧本,然后余砚工作室转发配上了爱心。 直到《念卿卿》第一集播出后,弹幕里的骂声渐渐被“真香”、“真情侣还得真情侣配”淹没了。 尤其是第十三集,裴渡和温棠互通心意的一场,两人用声音把那场爱恨交织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段音频后来被单独剪出来,在抖音上播放量破了两千万,成了很多视频剪辑都会用到的标准台词。 “恭喜《念卿卿》!当然,最恭喜我们砚哥和小安久了!” 杀青宴安排在工作室旁边的韩料店,所有员工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 安久坐在余砚旁边,看着寒山举起酒杯,这种搞气氛的活儿,三年多快四年过去,还是寒山在扛大旗。 寒山都吐槽了不止一次,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内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个外向的接班。 柏新锐评,外向的容易,外向到你这么神经的,难。 大家说说笑笑,一阵玩闹后,寒山又开口了。 他故意调侃:“这倒也不巧了,你们今天中午刚微博公开恋情,应该过二人世界的,奈何大家就只有今天能凑到,委屈你们了!” 余砚在旁边好整以暇,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安心吃你的,我们每天都在过二人世界,不差这顿。” 全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起哄声。 “哎哟哟哟——” “寒山后不后悔,非要多这句嘴?” “救命,我真的受不了了,狗粮要吃几年才行!” 安久耳朵红了,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没接话。 余砚倒是一脸坦然,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安久碟子里,“吃点东西,别光喝茶。” 全桌又安静了。 然后李岚幽幽开口:“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 安久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李岚看着她,又看了看余砚,叹了口气:“我不管,之后杀青宴和聚餐我也要带我家先生。” 众人哄笑。 杀青宴结束后,一行人走出店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安久打了个喷嚏。 余砚脱了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然后把她肩膀揽住。 众人见怪不怪,纷纷道别,一个个走得飞快,走前再顺口祝他们一句公开快乐,百年好合。 安久站在原地,看着同事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群活宝。”余砚也无奈摇摇头。 安久侧头看向余砚,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银边眼镜反射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笑眯眯地看着他。 余砚没动,只是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很多温柔,“怎么了?” “公开快乐。”安久说。 余砚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我也要补一个。” 安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公开快乐。”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安久换了拖鞋,一头栽进沙发里,脸埋在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好累。” 余砚把外套挂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澡,洗完舒服点。” “不想动。” “那我抱你去?” 安久从靠枕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抱。” 余砚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安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你身上好好闻。”她小声说。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安久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余砚没躲,把她抱进浴室门口,放下来。 “去洗,水放热一点,别着凉。” “知道了,唠叨鬼。” 余砚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不疼,但安久还是“嘶”了一声,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关上了浴室的门。 余砚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水声,转身去了卧室。 他打开衣柜,拿出安久的睡裙,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搭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手机开始浏览。 屏幕上是一个知乎页面,标题写着“如何看待CV余砚和CV许安久终于公布了一段众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今天下午安久转发给他的,里面有很多人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他已经看了很久了。 现在继续看一会儿。 大概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安久穿着睡裙走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睡裙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余砚皱了下眉,起身去拿吹风机。 “懒得吹。”安久坐到床边,晃着腿,看着他插电、调温度。 余砚拿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拨开她的头发,一只手拿着吹风机,热风均匀地拂过她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不会扯疼她,也不会让热风对着同一个地方吹太久。 安久闭上眼睛,只负责享受。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响着,如同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余砚。” “嗯。” “你说我们今天公开了之后,会不会有很多人脱粉你啊?”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会吧。”余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没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不重要。”他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吹另一侧,“重要的是你,不是别人怎么想。” 安久睁开眼睛,看着前方,偷偷笑了。 “你那公开文案写的……” 她又开始嘟囔起他的公开文案,“我竟然拥有了这个厉害的女孩三年多了。” 安久偏过头看他,“哪里像是公开恋情,更像想让大家都知道,你为我很骄傲一样。” 余砚把吹风机关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我确实为你骄傲啊。”他说,“也早就想让全世界知道。” 安久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他往下拽了拽,余砚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安久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余砚。”她小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一直没有公开。” 余砚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蓬松柔软,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不用谢。”他说,“等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负担。” 安久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负担,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余砚看着她,没说话,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安久乖乖钻进被子里,余砚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去洗漱。 等他回来的时候,安久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余砚关了灯,躺到床上。 安久立刻翻过身来,钻进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下巴,手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余砚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 “好困。”安久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那睡吧。” “嗯……”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了:“余砚。” “嗯?” “我发你的那个链接,你记得看。” 余砚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一直看着呢。” 安久满意地“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不再颤动,手也从他的腰上滑下来,整个人滚到一旁,彻底放松了。 余砚没有动。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心跳一下一下的,缓慢而安定。 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她。 而明天,他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让此刻的他也难以入眠。 余砚轻轻侧过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安久。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余砚轻轻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又伸手帮安久掖了掖被子。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把亮度调到最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开灯。 余砚打开了那个知乎问答,开始打字。 …… 如何看待CV余砚和CV许安久终于公布了一段众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知乎·397个回答·978个关注> - 余砚 6370人赞同了该回答> 谢安久邀。 不用知乎很久了,差点忘记自己在这还有一个认证账号,还是安久今天刷到了转发给我,说有趣,可以看看。 这个问题下面已经有很多人回答了,有祝福的,有质疑的,有吃瓜的,也有没那么友善的。 我看了很久,觉得关于我们的问题,或许可以贡献一个当事人之一的视角。 当然,我也想写写她,和我们。 关于这段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我记得刚在一起一个月,就已经有眼尖的听众从各种蛛丝马迹里拼凑出了什么。 比如我们节假日时微博IP总是一致的,比如她某次直播里和我直播时的背景墙一模一样。 每次看到这些,我都惊叹于大家的敏锐。 但也确实没有想公开,那时候觉得这是私事,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讲。 最主要的是她年纪小,事业刚起步,有个广播剧在播,我不想让恋情成为她身上第一个被人记住的标签。 现在想想,也许是我多虑了,即使当时贴上,她也会很快会用新的盖住。 广播剧播出后反响很好,紧接着女一、第一主角、商剧大IP,电影,她一步步用作品成为了现在的许安久。 如今,我和她的恋情,还是成了她身上的一个标签。 不过这一次,我得意非常。 期间其实我也问过她,要不要找个时间公开。 她说:“再等等。” 我问她等什么。 她说:“等我再强一点,强到所有人都觉得我配得上你。” 我说:“你一直配得上。” 她摇头,很认真地跟我说:“不是说人。你在这个圈子里十几年了,你积累的东西,你的口碑,你的作品,都很强。” 我松了口气,好在安久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这个人,她只是想在事业上也与我并肩,要不然我该反思自己了。 我没再劝她。 她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从二十一岁就是。 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我只能陪着她,然后期望安久有一天终于觉得够了,让我早日有名分。 开玩笑,总之这三年多我们就这么过着。 在所有人面前,她是我的徒弟,我是她的老师。 我们一起出入工作室,一起录剧,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被同事调侃到,最后牵手从他们面前走过,都被他们装作看不到。 - 三年多里,她的变化很大。 从刚入行时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配音演员,变成了有自己的听众群、有自己的代表作、有自己的底气的女人。 她不再需要我给她推荐合适的项目了,反而是她有时候会把觉得适合我的本子推过来,说“老师,这个你可以看看”。 对,她还是叫我老师。 私下也叫,改不过来。 我有一次跟她说:“你换个称呼行不行,这个称呼也太平淡了。” 她想了想,歪着头看我:“那叫什么?余砚?砚哥?还是——” 她说了一个我不太好意思打出来的称呼,我让她噤声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还好吧,我觉得叫老师比这个更刺激啊。” 我有时候觉得,她不是改不过来,她就是故意的。 你根本拿她没什么办法。 三年多里,每次她录制什么项目,只要有空我都会在,因为我知道录制结束后,她喜欢问我那句,“老师,我怎么样?” 我说:“特别好。” 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非常棒,好,很好,特别好。” 我说:“因为你确实每次都很好。” 她心情很好。 三年多里,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比如旅游、装修新的工作室、见家长等,但是由于这里面的她都太过可爱,我不太想分享,所以按下不表。 只能告诉大家一切都拿到了很好的结果。 旅游很开心,新工作室很漂亮,我们的父母都对我们的恋爱很支持。 - 三年多里,她教了我很多事。 她教我怎么表达感情,我以前算是一个很克制的人,说话至少要在心中绕三圈,才能把话吐出来。 当然,有人认为这是妥帖,不过有些时候确实会感到有点累。 而她相反,她什么都跟我说。 “我今天很开心”、“我今天不太开心”、“你刚才那句话让我不舒服了”、“你刚才那句配音我好喜欢”…… 她像一个精准的传感器,把她所有的情绪和感受都实时传输给我,不让我猜,也不让我误会。 说来惭愧,这一点,即使在一起三年多了,其实我学习的还没有那么好。 她表达给我的爱,总比我表达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点被我写下来的原因,也是希望大家多多监督,我会更努力的去学。 她也教我怎么接受被爱。 我以前总觉得,我比她大这么多,我应该付出更多,应该照顾她,应该保护她,不应该让她为我做什么。 她不认同,她觉得感情是相互的,她觉得我生病了她可以照顾我,我累了可以靠着她,我不开心了她可以哄我。 一开始我拒绝,觉得这样不像话。 后来有一次我发烧,她非要照顾我,给我煮粥,给我量体温,给我换毛巾,忙前忙后了一整晚。 我迷迷糊糊地拉着她的手说“你不用这样”,她低头看着我,说:“你闭嘴,你现在归我管。” 我当时烧得没力气说话,但我心里想说,一直都是你的,怎么管都行。 但是我还是要对你,比你对我更好。 除了教,她还身体力行的丰富了我一成不变的生活。 我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工作室、家、偶尔的饭局,三点一线。 她来了之后,我的生活里多了很多东西。 多了她养的多肉,多了她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多了她塞进我大衣口袋里的暖宝宝,多了她在我出差前偷偷放进我行李箱里的手写信。 我有次出差回来,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趴在沙发上等我等到睡着的样子。 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她的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上是和我聊天的界面。 我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回来啦”,然后又睡过去了。 那一刻我站在床边,真觉得,这辈子能这样,上天对我也太够意思。 不过之后我还是禁止她等我了,她偶尔会拿为什么我可以等她来反驳。 反驳无效。 - 三年多里,我们吵过架吗?吵过。 不多,但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我们在一起一年多的时候,某配音演员在公开场合说安久是他“很欣赏的后辈”,说了好几次,每次语气都暧昧得让人不舒服。 安久觉得没什么,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客气。 我觉得不是,我觉得她太单纯,那个男的就是有想法。 我们因为这个事冷战了……二十分钟。 不,准确地说,也不是冷战,是我单方面有些不舒服。 为了防止这种情绪影响到她,我独自回了房间。 她当然感觉到了,什么都没说,然后二十分钟后就推开了房间门。 她说:“躲我?” 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刚才反应有点过了,不太应该,自己冷静一下,怎么了?” 她说:“来哄你。” 我说:“我没生气。” 她说:“余砚,我想了想,你是对的。虽然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但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我只喜欢你的,我以后见到他绕道走!” 说完还配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我没话说了。 她总是这样,从来不会让不好的情绪在我们之间蔓延太久。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说:“对不起,是我太小气。” 她说:“没关系,来陪我打游戏。” 我说:“好。” 她打游戏还挺厉害的,什么胡闹厨房,双人成行,都玩的很好,我就没那么好,不过我不会拖她后腿。 这大概是她一直愿意和我玩的原因。 当然,我要在这里承认一件事,我虽然道歉了,但在这件事上还是小气。 我们工作室和那位配音演员之间的合作,后来被我推掉了不少。 我没有跟安久提过这件事,她也没有问,但以她的聪明,大概早就猜到了。 三年多里,她也问过我很多让我印象深刻的问题。 有一次她忽然问我:“余砚,你后悔吗?” 我说:“后悔什么?” 她说:“后悔跟我在一起。” 我说:“没有。” 她说:“真的?” 我说:“真的。” 我们俩在一起,应该提心吊胆每天担心对方后悔的人,应该是我,怎么会是她。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觉得我不够坚定?是不是我哪句话或者哪个表情,让她觉得我在犹豫? 安久,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但关于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犹豫过,哪怕一秒钟。 - 前天,她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 看着她闭眼许愿的模样,我心中居然感慨万千。 二十一岁那年,她刚推门进工作室,我们在走廊上相遇,她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师”。 到现在,她坐在我的对面,吃我给她做的蛋糕,是我的爱人,我陪她过了四次生日。 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烛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微微颤动。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但无论是什么,我都想帮她实现。 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然后抬头看我,笑了。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眨眨眼。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拉长了音调,“但你放心,我的愿望,与你有关。” 我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我想说,为什么你如此可爱? 可爱到愿意白白浪费每年一度的愿望名额。 关于我的,你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我肯定替你做到。 但那一瞬间,我说不出来了,因为我好像要哭了。 你看,她就是那种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让你觉得生活怎么能如此幸福的人。 现在回到这个问题本身。 为什么终于在昨天中午,公布了我们之间这一段众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因为她准备好了。 昨天早上起床,她郑重其事地把我牵到了阳台,说:“我觉得可以了,我准备好了,我是说一切,不只是简单的公开。” 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无名指,继续说:“而且我觉得你等得够久了,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我喉咙发紧:“我没关系。”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我急。”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好,”我说,“明天,我会做一件事。” 她问:“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 我没有回答,因为即使我再紧张,我也知道,这件事应该对她足够保密,才能称得上惊喜。 现在是凌晨01:18,她已经睡下很久了,我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写这个回答,写着写着,手心就开始出汗。 三年前,我在通州那个录音棚门口等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三年后,我要做一件更紧张的事,尽管我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很久,但是依然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也看到了我的回答,还看到了这里。 那么,请允许我邀请你,做我们故事新篇章的见证人。 今天,我会向许安久求婚。 祝我成功吧。 - 这个回答写了很久,写了删,删了写。 我本来只想说几句,但写着写着就停不下来,到了这个点了。 好像这三年多的每一天都值得被记下来,每一个细节都舍不得省略。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 感谢喜欢和支持安久的人,感谢喜欢和支持我们的人。 最后,我想回应一下其它回答里,那些说要“打倒余砚,抢安久”的朋友们。 余砚先行一步。 编辑于 01:39·北京·著作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 第125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10,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25%】 【最终结算:610,000×(1+0.25)× 0.5= 381,250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安久确认了一下数字,把手机塞回了口袋,走进了厨房准备煮包火鸡面吃。 这个任务虽然收益相对不高,但她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说伪音那些,光台词基本功都不知道扎实了多少,对接下来的进组,她又多了几分底气。 安久也更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攻略游戏对自己是一个神赐的机缘。 不只是让她能赚钱,而是给了她近乎重开人生的机会。 感恩老己点开豆瓣贴!感恩创造当嫂子就忘本梗的不知名网友!感恩系统! 她靠在灶台边,等水烧开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光团立刻浮现在她的眼前。 安久:系统,你咋这么好?小女子膜拜膜拜膜拜你! 系统:【……不客气,你的任务也完成的很好,比我很多同僚的宿主要省心太多。】 安久:那下次,能给我安排一个赚的多一点的任务吗? 系统难得沉默,半晌后它道:【图穷匕见?】 安久双手合十,眨眼。 系统:【下一个攻略对象,刚好很贵,你准备好后叫我。】 一个月后,安久在全剧组依依不舍中,完成了杀青。 “安久啊,你这个台词功底真的是不像你这个年纪能有的。”导演道,“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安久喜欢这个词。 拐到烘焙室做了个小蛋糕,经过这么久的学习,如今安久的手艺已经像模像样。 拎着蛋糕回家,安久坐在沙发上,用勺子一口一口挖着吃,吃完后,她把桌面收拾干净,靠回沙发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几万人的呐喊像一堵墙迎面砸过来,安久下意识闭了一下眼,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嘿,安,你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 有人凑到她耳边,声音拔得很高,几乎是用喊的:“看不懂也要看,别忘记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安久侧头。 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正瞪着她,表情介于兴奋和不耐烦之间,手里攥着一条红色围巾,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 安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然后她的手指抬起来,碰了碰鼻梁上的镜框,往上一推。 原身是个近视,这对安久来说有点新奇。 巨大的灯光把眼前的绿茵场照得像白昼,场上穿着或白或红的球衣跑来跑去的人,观众席上则是红色球衣组成的海洋。 期间也夹杂着几小撮白色和散客区的杂色,但红是绝对的主调。 某个足球比赛的现场。 以她尚未接收任何资料,仅有的一点足球常识来判断,这个体育馆应该是穿红衣的这支队伍的主场。 正想着,歌声从她身边的红色海洋里升起,先是稀稀拉拉几嗓子,然后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几万人同时开口,声浪压过了场上的一切动静。 “Glory Glory Man United——” 光荣属于曼联。 红衣是曼联,那么白衣…… “该死的,怎么回事,怎么又让那个利物浦的那只花孔雀拿到了球!” 安久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咒骂,嗓门大得盖过了歌声。 一个穿着曼联球衣的光头男人猛地站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懂了,白衣是利物浦。 即使不怎么了解足球,安久也听说过,曼联和利物浦,堪称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英超)第一世仇。 因为主场球衣都是红色,而被并称为“双红会”的两支队伍——利物浦寻常的代表球衣也是红色,只不过如今客场作战,为了避免同色混乱,换成白色客场球衣。 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 安久望向了大屏幕,大屏幕也敬业地照映出那个正带球突破的男人。 他黑色卷发全部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漂亮的发际线,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散落在额角,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带球推进的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球像是黏在脚上一样。 曼联的后卫马奎尔逼上来,男人右脚一扣,身体重心瞬间切换。 那个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后卫被晃得重心偏移,狼狈地伸腿去够,连他的11号球衣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秒,他找到了位置,左脚拔脚怒射,皮球像一颗炮弹直奔球门右上角。 门将拉门斯飞身扑救,手指尖堪堪蹭到球皮。 没用! 球撞进网窝,球网剧烈地抖了一下。 安久的耳边再一次炸开了,压倒利物浦客队看台欢呼声的,是来自主队看台万人的嘘声。 曼联主场馆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个光头男人骂了一句更难听的,把手中的应援围巾狠狠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进球的花孔雀。 他转过身,开始跑,他跑向客队看台,那一小片属于被压缩在角落里的利物浦球迷。 花孔雀的步伐轻快,像在跳舞,而曼联球迷的嘘声越大,他跑得越欢。 跑到看台下方,他停下来,抬头。 大屏幕的特写给到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如同最迷人的海域,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种似笑非笑的风情感。 花孔雀的五官挺立,鼻梁更是高挺如刀削,而那张饱满,唇色偏红的嘴唇,此刻正挂着一个混蛋又迷人的笑容。 他双手举过头顶,对着那一小片人群,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然后他又分出一只单手,放在唇边轻轻一碰,手掌往前推,连续两个飞吻送出。 “YES!YES!YES!” “Lolo!Lolo!”(洛洛!) “LORENZO——!”(洛伦佐——!) 那个名字被两三千个利物浦球迷撕心裂肺地吼出来,在上万人的嘘声中也毫不退让。 在这呼喊之中,洛伦佐优雅转身,白色的客场球衣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礼服,面向曼联球迷的主看台。 那片红色的、愤怒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海洋。 然后他笑的更欢了。 唇角微扬,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再度轻轻贴在唇边。 第三个飞吻,送出。 第126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2 有些人的主角光环,是能扑面而来。 即使还没接受任务资料,安久此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这只花孔雀就是自己这次的攻略对象。 球场环境实在太嘈杂,不方便整理思绪,安久侧过头,凑近旁边那个金发姑娘的耳朵,“我去趟洗手间。” 金发姑娘正举着手机自拍,头都没回,只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安久在不满的嘟囔声中穿过拥挤的通道,沿着台阶往上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比赛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只剩下嗡嗡的低鸣。 她顺着指示牌找到了盥洗室,推门进去,站在洗手台前。 灰色卫衣已经有些起球,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碎发炸了一头,巨大的黑色框架眼镜却遮不住眼底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熬了三个大夜。 安久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形象着实有点不修边幅。 诚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是人生真理,但要攻略的话,安久相信,没有人愿意透过起球的卫衣和炸毛的马尾,去发现一个有趣的灵魂。 叹了口气,她决定先接收资料。 果然,本次的攻略对象,Lorenzo De Santis,洛伦佐·德·桑蒂斯。 利物浦现役前锋,意大利人,昵称洛洛,外号“花孔雀”。 当之无愧的足球天才一枚,8岁被球探看中,进入那不勒斯青训营。 17岁那不勒斯一线队首秀,正式开启职业生涯,同年赛季就28场11进球5助攻,助力那不勒斯勇夺当年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意甲)冠军。 18岁被几乎所有欧洲重要媒体认为是年度当之无愧的最佳年轻球员,拿下欧洲金童奖。 19岁再次率队问鼎意甲,34场22球12助,以此成绩获得意甲最佳射手奖。 20岁,整个意大利足球陷入低迷,在意甲进入后半程,有媒体放出来洛伦佐将会在赛季结束后离队风声。 同年6月末,英国队伍利物浦王牌前锋“埃及法老”萨拉赫官宣正式离队。 洛伦佐在重新回归的克洛普教练邀请下,以7500万欧元身价加盟利物浦,接替萨拉赫穿上了11号球衣。 在新闻发布会上,有人问他为什么选择接替11号,洛伦佐眉毛一挑,懒洋洋道:“因为萨拉赫走了,利物浦需要一个新国王。” 就是这么狂。 而一个又帅又狂又有实力的男人,在足球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社交媒体上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挂着几万条“my husband”的评论,意味着狗仔队无止境的蹲点,意味着只要他想,有的是富家千金和超模排着队想成为他的恋人。 就比如刚才坐在安久旁边那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克洛伊,曼彻斯特富裕阶层家的女儿。 她的毕生所愿就是嫁给一个足球明星,成为WAG中的一员。 WAG,全称Wives and girlfriends,用来形容由足球明星的妻子和女朋友们组成的时尚观赛军团。 为此,克洛伊努力了很久,也成功在一些队伍中有了人脉,特别是就处于曼彻斯特当地的曼联。 而今天,利物浦客场踢曼联,赛后有一场庆功宴性质的私人派对。 不管谁输谁赢,聚会照开,克洛伊收到了邀请,而且被允许带几个朋友。 她选了原身Ann(安),二十岁,曼彻斯特大学化学工程专业,大二,一个成绩好到离谱的华裔女孩。 而超高的智商,似乎是以社交经验约等于零和不高的情商为代价的,她没什么朋友,同学都私下叫她“实验室幽灵”。 半个月前,克洛伊开始主动接近安与她成为朋友,并且在昨天向安发出了看球赛以及参加赛后的宴会的邀请。 “安,”克洛伊双手合十,“你必须陪我去,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去那种场合。” 理所当然的,安也不太会拒绝一个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的人,所以出现在了这。 克洛伊无疑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但这个聚会对于安久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要不然凭借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份和社交圈,要想和洛伦佐碰面,怕是要费上一些功夫。 安久凑近了镜子,然后把眼镜摘了下来。 没有眼镜的遮挡,眼睛立刻大了一倍,瞳仁是很深的棕色,几乎发黑。 鼻子高挺,嘴唇偏薄,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像是在睨人,有些冷淡的样子。 安久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慢慢眨了一下眼。 其实底子不错,得捯饬一下,然后换一个风格。 她重新戴上眼镜,把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声浪再次扑面而来。 比赛还在继续,整座球场像一口架在火上烧的铁锅,每一秒都绷着一触即发的暴躁。 看来曼联还没有进球。 安久沿着台阶往下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伸出来的腿和挥舞的拳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克洛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凑到安久耳边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错过了一个亿!那个洛伦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意大利人,他又差点进了一个!” “倒钩!倒钩你懂吗!虽然打偏了但是超级帅!” 安久还没来得及回答,克洛伊又晃了晃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洛伦佐倒钩射门的瞬间,身体横在空中,两条腿一上一下,像一把被拉开的弓。 “我拍到了!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你看这个线条!这个腿!” 安久看了一眼照片。 确实,好腿。 “而且,”克洛伊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刚才他带球的时候,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看了好几秒!我觉得他看到我了!” 安久张了张嘴,想说这个距离,除非他的眼睛是望远镜,否则这里的每个人在他眼中都应该是红色马赛克。 但她看着克洛伊脸上那种真挚的,几乎让人不忍心戳破的期待,安久把话咽了回去。 “……有可能,”她说,“但你确定要在曼联看台为对手花痴吗?” 旁边的光头男人已经狐疑地看了你好几眼了。 克洛伊却早就已经没理她,尖叫了一声,又激动地掐了她胳膊一把。 安久面无表情地把胳膊抽回来,然后道,“克洛伊,我想找你借一副隐形眼镜。” 第127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3 克洛伊愣了一下,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蓝眼睛瞪得浑圆:“……隐形眼镜?” “嗯,”安久的声音不大,“有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克洛伊张了张嘴,但安久已经站起来了。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深棕色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她,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走。”克洛伊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居然也就这么跟着站起来了。 她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几眼场上的如意郎君们,尤其是正在中圈附近散步的洛伦佐,然后跟着安提前溜了。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门,跑下楼梯,拦了一辆出租车。 克洛伊家住得不远,是一栋非常维多利亚风格的别墅,红墙、尖顶、铸铁围栏、门廊上挂着一盏黄铜壁灯。 她掏出钥匙的时候特意挺了挺背,余光瞥向安。 但当她瞥见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膨胀就瘪了下去。 “很高兴你有一些开窍了,刚好我表姐上次来落下几副高度数的隐形,你应该能带。” 克洛伊撇撇嘴,推开了房门,“我真担心你戴着这副土的要死的眼镜跟我参加派对。” 虽然克洛伊不否认自己选择安,是起了让她衬托自己的心思,一个不修边幅的实验室幽灵站在身边,谁不会多看她克洛伊两眼呢? 但是她本心不坏,半个月的相处,也让她不想安被她的那些“WAG竞争者”们羞辱和嘲笑。 “上来吧,顺便我再借你一些化妆品。” 克洛伊往楼梯走,回头看了安久一眼,“真希望你能分清什么是防晒霜,什么是粉底液。” 事实证明,安非常分的清。 克洛伊靠在门框上,看着安久戴上隐形眼镜,然后对着镜子一层一层地收拾自己,嘴巴越张越大。 “……你以前是不是装的?”她终于忍不住问,“还是你们这群令人愱恨的学霸们,总是能无师自通一切?” 安久没有大动干戈,她只是洗了脸,然后上了薄薄一层妆前乳,再用遮瑕掩盖住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红血丝。 眉毛修掉了杂毛,用克洛伊的眉笔补了几笔。 她把眉尾拉长了一点点,显得英气。 眼妆也只是在睫毛根部画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唇上则涂了一层薄薄的裸粉色。 最后是头发,她拆了那个歪歪扭扭的马尾,拿起剪刀,刀起刀落,把长发砍到了锁骨。 完事。 克洛伊站在旁边,嘴巴张开就没合上过。 眼前的安,明明也没有在脸上浓妆艳抹,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OHMYGOD!你确定你是学化学工程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飘,“不是学化妆的?” 安久把眼镜收进包里,抬起头,微微一笑。 “化妆品也是化学品的一种。”她说。 …… “总之,我的头号目标是洛伦佐,然后是利物浦那个后卫科尔克兹,嗯,就是头发有点傻傻的那个,你一看就能认出来。” 克洛伊在进酒吧前仔细叮嘱安久,手指点着她的肩膀,表情严肃,“随便是谁,看到其中一个就给我拦住,然后等我过来。” 在安摇身一变后,克洛伊非常自然地把她的定位由陪衬升级为了僚机,并且发誓今晚要和安以姐妹花形式,吸引所有球员的目光。 “我以为你更喜欢曼联。” 安久婉拒了克洛伊的吊带包臀裙,穿了简单的修身衬衫加学院风半裙,戴上了克洛伊找出的无度数镜框。 至于那件起球的灰色卫衣,克洛伊在她换下来之后,一把抓起来,拎着袖口像拎一只死老鼠,直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我是更喜欢曼联,我也为此付出了很多时间。” 克洛伊翻了个白眼,“但他们回报我的都是已婚、已婚、已婚!一个比一个结婚早,好像不结婚就不会踢球一样。” 边说着,两人走了进去。 灯光是暗的,暧昧的射灯打在深色的墙壁上。 吧台后面的酒柜亮着冷白色的背光,整间酒吧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区块。 低音音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已经有很多女生在了。 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卡座,手里端着颜色各异的鸡尾酒。 安久和克洛伊走进来的瞬间,至少有七八道目光扫了过来,然后从她们的发型看到鞋子,从妆容看到配饰。 克洛伊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扬起,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安久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吧台那边。 “我的天哪,不知道管理层撞了什么邪,聚餐就聚餐,还和曼联一起。” 索博斯洛伊耸耸肩,“虽然我和他们没什么个人仇怨,但我已经能想到明天《太阳报》要怎么写了。” 洛伦佐靠在吧台边,他的背头显然在下场后重新梳理过,甚至还换了一身休闲西装。 他手里转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说:“吃个饭而已,你看,人家就很有风度嘛。” 洛伦佐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那几个曼联球员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有人看过来,他回报以迷人的微笑。 “至少,我今天在他们主场进了他们两球,不也没人过来打我吗?” 索博斯洛伊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拳捶上了洛伦佐的左胸,力道不重,洛伦佐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洛洛,”匈牙利人咬着牙笑,“我真的庆幸你是我的队友,因为如果是对手的话,我肯定会被你气死。” 洛伦佐耸了耸肩,开始环视,“科尔克兹呢?” “肯定已经开始跟哪个女孩搭话了,”索博斯洛伊道,“他不比你,脱单之心熊熊燃烧着,今天来了很多漂亮的姑娘。” 说完,索博斯洛伊又抱怨了一句,“是他的脱单之心已经烧到了我,还是这里的制冷有问题?这也太热了。” 洛伦佐挑眉,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科尔克兹。 他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聊得火热,手势夸张,笑容灿烂,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洛伦佐觉得无趣,移开目光,然后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一个穿衬衫的女孩。 在这里穿衬衫的女孩?真难得。 更难得的是她的状态,就那么站在离科尔克兹三四步远的地方,却没有丝毫加入那场闲谈的意思,脸上更是面无表情。 正想着,那衬衫女孩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镜片,穿过人群,穿过酒杯和笑声,直直地与洛伦佐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第128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4 毫无波澜的眼神。 而且,一触即分。 衬衫女孩就这样与他对视了一秒后,又把她的脑袋转了回去。 她继续平静垂眸,去听那场早被洛伦佐定义为无聊的聊天。 洛伦佐转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球迷崇拜的眼神,队员们认可的眼神,女孩们爱慕的眼神,对手怨恨的眼神,洛伦佐每天都是被这些目光注视着。 爱也好,恨也好,狂热也好,愱恨也好,洛伦佐享受一切因为他所产生的情绪。 他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看到过这种对他毫无情绪的眼神了。 也许是八岁之前? 那时候隔壁的老奶奶是个盲人,看什么都一样。 对方甚至没有在欲擒故纵,因为她移开眼神时,眼里一点钩子都没留下。 洛伦佐困惑了一瞬。 什么情况? 难道我的吸引力突然下降到了,连科尔克兹那套蹩脚的搭讪话术都比不上了? 洛伦佐嘴角的笑意微敛,然后把酒杯随意搁置在了吧台。 “嘿,怎么了?”索博斯洛伊问道。 “去认识一下,”他说,“那个穿衬衫的。” 索博斯洛伊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你认真的?” 洛伦佐已经走出去了。 整场派对的目光都在追随着他走,他本来几乎就是全场视线暗自打量的焦点,此刻他一动,更是明目张胆。 女孩们从各个角落望过来,有人举起酒杯,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用手肘捅着同伴让她快看。 “洛伦佐!” “洛洛——” “这边!” 洛伦佐报以微笑,但他没有改变方向,依旧步伐坚定地朝着衬衫女孩的方向走去。 衬衫女孩也听到了动静,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他。 洛伦佐这下看清了,那无边镜框后面是双深棕色的眼睛,还是那样该死的平静。 下一秒,衬衫女孩动了,却是伸出手,碰了碰旁边那个金发女孩的手臂。 金发女孩被打断了谈话,有些不耐地侧过头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僵硬了。 洛伦佐看到那张脸上的表情切换了至少三个层次,先是惊讶,然后是惊艳,最后是渴望。 显然,他的魅力没有出任何问题。 …… 克洛伊的目光在科尔克兹和洛伦佐之间快速切换了两轮。 一边是已经聊出火花的左后卫,一边是主动走过来的头号目标,表情纠结得像在做一道排除了两个选项后,还剩下两个选项的数学选择题。 好在她的理智还在,洛伦佐只是走过来了,不代表什么。 而科尔克兹可是实打实地跟她聊了快二十分钟,笑声不断,眼神暧昧,十分有戏。 她咬了咬嘴唇,忍痛做出了决定。 克洛伊凑到安久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然后伸手,把安久往前推了一把。 力道不轻不重,角度恰到好处。 安久往前踉跄了半步,刚好停在了走近的洛伦佐面前。 她蓝衬衫的领口在晃动间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距离非常近,洛伦佐垂下目光。 女孩发梢及锁骨,高挺的鼻梁,偏薄的嘴唇,利落的下颌线,配上眼镜,整个人有种莫名气质。 她很快站稳了,抬头,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映出他的脸,没有丝毫因为距离过近带来的羞赧。 洛伦佐也不后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孔雀歪着脑袋打量一件新奇的东西,“嗨,甜心。” 他的语调散漫,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刚才是在和朋友聊我吗?” 安久看着他,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我的朋友想和你聊聊天,她很喜欢你,不过……” 洛伦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OK,一切显而易见。 她是那个金发女孩的僚机,负责站在旁边尽职尽责的提醒金发女孩,你的目标靠近了。 扫了一眼科尔克兹,洛伦佐又自我纠正,是目标之一。 他笑了一下,换了个站姿,一只手插进裤袋里,身体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了一些。 “那你呢?”他问,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你不喜欢我吗?” 安久认真地看着他,思考了片刻后,她道:“对不起。” 她补充说道,“我今天刚知道你,谈不上喜欢。” 洛伦佐的表情僵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开怀,肩膀跟着微微抖了两下,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为什么要道歉,甜心?”他漫不经心地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残留的慵懒,“不喜欢我又不是犯罪。” 不过对我没感觉,那就有一点点问题了哦。 洛伦佐在心中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你说今天认识了我,一定是看了我的比赛,对不对?” 他敛了些许笑意,挑起了眉头,“那我的两个进球,有没有换来你的一声惊叹呢?” 洛伦佐的目光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那一种,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吸引力。 再配合他的话语,要不是安久看过太多帅哥,此时一定被他晃到。 她一边随意点了点头,一边刻意把视线下移到他的脖颈上。 黑色衬衫被洛伦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领口紧贴着喉结下方的皮肤。 洛伦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一瞬不移地停在了他的喉结,专注地像在做某种观察。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所以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嘛,只是比较……好/色? “在看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得意,蓝色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些愉悦。 “你居然不热。”安久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有些困惑道。 洛伦佐一愣,“……什么?” “你穿了西装,虽然是休闲的。” 安久的目光收回,语气真诚,“但改变不了它是两件的事实,更何况你还把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今天曼彻斯特室外温度是28度,这里的制冷系统似乎已经坏了有一会儿了,你不热吗?” 洛伦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又抬头看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依然毫无波澜。 你不热吗?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应该是句关心的问候吧? 但配上她的平静,洛伦佐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在二十八度里穿西装的怪胎,被一台精密仪器检测出了异常。 洛伦佐沉默了一秒,然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再度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要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清新的柑橘味钻进了安久的鼻腔。 “热,”洛伦佐扯了扯嘴角,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兴味和挑衅混杂在一起的光,“热得要命。” 他低下头,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最后又回到那双平静得过分的深棕色瞳孔上。 “所以……” “你要不要帮我解开呢,”他说,声音像裹了蜜糖的刀刃,“甜心?” 第129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5 女孩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洛伦佐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 “你的手受伤了吗?”她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开口。 受伤?洛伦佐顿了一下,当然没有。 “对,不小心被球砸到了。”但下一秒,他面不改色开口了,嘴角也慢慢弯起来,蓝色的眼睛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可怜。 女孩再度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在洛伦佐稍显错愕的目光里,她的手指直接探向他的领口,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地…… 开始解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周围顿时传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而她恍若未闻,她的指尖微凉,指腹随着解开的动作几次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喉结。 那些触碰每一次都轻得像羽毛扫过,洛伦佐的肩膀瞬间绷紧了。 然后是第二颗,她的指节向下移,轻轻抵在他的锁骨上方。 衬衫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被牵动,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摩擦感。 洛伦佐看着她。 女孩垂着眼睛,表情专注而认真,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坦荡,好像她在解的不是一个男人的衬衫纽扣。 “可以了。”女孩说完,准备收回手的瞬间,洛伦佐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不至于弄疼她,但也无法轻易挣脱。 “甜心,”他的声音低下来,拇指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女孩。” “告诉我你的名字。”说完,洛伦佐的眉毛微蹙,一副苦恼的样子,“否则我不知道该向谁道谢,这未免也太失礼。” “安,”安久礼貌地说,“我叫安。” 洛伦佐却没有就此放手,他微微偏头,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明知故问地开口:“安,你是亚裔?” “我父母都是中国人。”安久平静地说。 “中国。”洛伦佐重复了一遍,语气带上了一点半真半假的怀念,“迷人的国度,在我小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至今念念不忘。” 夸赞结束,他的话语再次一转,语气从怀念变成了恳切,“那么……我要知道你的中文名字,可以吗?” “安久。” “安——久。”洛伦佐立刻跟着念了一遍,他的舌头在那个陌生的发音上打了个磕绊,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然后他又笑开了。 “Angel?”他说,“是天使呢。” 洛伦佐顿了顿,然后笃定地补充道:“我喜欢你的名字,它简直太适合你了。” “所以,天使小姐……” 他再度开口,用脸颊去蹭了蹭她被他抓握着的手。 “请把天堂办事处,能联系到你的号码给我。” …… 《太阳报》独家|花孔雀恋上灰姑娘?利物浦“新国王”派对上神秘亚裔女伴引猜测 文/太阳报体育版特约记者 利物浦英超新赛季第3轮,洛伦佐·德·桑蒂斯在老特拉福德梅开二度,帮助球队客场3-1带走三分。 而赛后派对上,这位意大利“花孔雀”似乎找到了他的开屏对象。 据本报独家线人透露,派对当晚,洛伦佐并未与往常一样无差别的释放魅力,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锁定在了一位亚裔女性身上。 目击者称,两人在吧台附近交谈了约二十分钟,期间洛伦佐曾低头靠近对方,姿态亲密,而女方则显得相对冷静克制。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些挤破头也想成为WAG的女孩,”一位在场人士告诉本报,“穿着很素,戴眼镜,全程没怎么笑。但洛伦佐一直在追着她说话——我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主动过。” 另一位知情人士补充:“洛伦佐后来还拉着她的手不放,问她叫什么名字。他叫她‘天使’,还问她要电话号码。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截至发稿前,洛伦佐方面尚未对此事作出回应。 - X /@SunSport· 2h 洛伦佐·德·桑蒂斯在赛后派对上与神秘女子同框——她是谁?[孔雀][侦探] 视频预览(0:23) 12.4K次查看 1.2K转推 3.4K引用推文 8.7K喜欢 - 视频灯光昏暗,但能清楚看到洛伦佐站在一个黑发女孩身边。 他低下头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女孩侧着脸,两人交谈期间,女孩表情全程淡定。 洛伦佐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拇指一直在轻轻摩挲。 - Lolo@footy_lover_91 我真的要心碎了……我追了洛洛三年了,他连我的私信都没读过[cry][cry][cry] ↳ MAYMAY@kpop_fighting_18 嘿,我私信了他五年:( - Pavone@LorenzoMyHusband 等等等等,让我冷静一下。 这个女的是谁???她戴着眼镜??穿衬衫???我的天哪……她简直像个图书馆管理员! 洛伦佐你在干什么????[白眼][白眼][白眼] ↳LFC4Life @ynwa_1892 图书馆管理员笑死我了[cry]但说实话你真的不是无能狂怒吗[大笑] 至少人家看起来比洛洛淡定多了! - soccer_mom @jennyfromthebloc 作为利物浦球迷我只想说:洛洛你今天进了两个球,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继续进球。[火热] ↳redsincebirth @stevieG8 真实,带领队伍英超夺冠那天,他宣布和Donald Trump结婚我都没意见。 - CCC@cristiano_my_goat 兴冲冲点进了还以为我们的黄金单身汉终于有情况了! 但尺度居然这么低,摸摸手而已……我和我的男性朋友甚至都接过吻。 我赌这又是一个昙花一现的“恋情”! - LFC_Insider @llfc_til_i_die OHMYGOD!上帝怎么能创造出洛洛这样火热的男人? 这个视频简直把他的魅力体现的淋漓尽致,幻想我就是这个女孩:) - MUFCNO.1@loveMount 鄙视你太阳报,请停止发布无聊新闻!没人想看这个该死的花孔雀! 以及删掉曼联利物浦聚餐新闻!没有人想和该死的利物浦和解!! - Sarah @sarah_wag_wannabe 我认识视频背景里的那个金发女孩!她是克洛伊! - hah@lfc_new_gen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洛伦佐和科尔克兹显然都有了情况……会不会影响状态啊? ↳Salah11@ynwa_forever 如果恋爱就能影响他们的状态,那干脆别踢球了吧。 顺便说一句,只有废物男人才会把女人当作失利的借口,如果他们之后这样做了,我会毫不犹豫脱粉! - PavoneIsMyKing @lorenzos_left_ 不讨论那个女的,讨论一下洛伦佐今晚的穿搭,深灰色西装,黑衬衫还解了两颗扣子。 这个男人是想让我死[吐舌][火热] ↳KINGLUO@lorenzo_my_angel 衬衫纽扣好像是被那个女的解的……我朋友就在现场亲眼告诉我的[cry] 我甚至还有她拍的视频,我不是在造谣,你们自己去我主页看…… ↳PavoneIsMyKing @lorenzos_left_pec 我去看了。我回来了。我不好了。 - VV@casual_fan_03 谁能告诉我这个女孩是谁,我要开始研究她了。 我觉得她看起来很有气质,穿搭我很喜欢。 ↳CHEN@annonymous 她叫安,华裔,曼彻斯特大学化学工程专业,GPA接近满分。 大家都叫她“实验室幽灵”,不客气。 ↳VV@casual_fan_03 ……你怎么知道??? ↳CHEN@annonymous 因为她是我同学,我们都看到这个帖子了,群里已经炸了。 第130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6 安久能感觉到周围似有若无的打量。 一夜之间,实验室幽灵爆改Hot nerd,顺便和足球超新星来了一场足以登上《太阳报》的暧昧邂逅,任谁都得多看两眼。 好在安一直游离在所有人之外,这让此刻没有人敢冲上来询问她。 安久继续淡定地翻了一页课本。 如何攻略洛伦佐,安久几乎接收资料后的第一时间就有了想法,那就是“看不见他”。 当所有人都在追着洛伦佐跑的时候,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反而会成为他眼里最特别的那个。 洛伦佐会困惑,会不习惯,会开始稍微怀疑自己的吸引力是不是出了问题,然后,为了检验,他会主动走过来。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有一个例外。 男人的征服欲,完全是可以用来反身去控制他们的东西。 这个道理应该很多人都懂,但事实上,实操起来其实很困难。 至少昨天,安久就运用了三重反差才完成了初步的钓人。 第一,穿着的反差,在一群热辣风的女孩们中间走学院风,让他可以一眼注意到自己。 第二,姿态的反差,明明在有联谊性质的派对现场,却表现的对球员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在他走过来时还在尽职尽责做僚机。 第三,互动的反差,每一步都踩在令他意外又不至于冒犯的线上,顶着坦荡的脸做着暧昧的事。 三步里面,第二步是最难的,因为简单的欲擒故纵其实很容易被人看穿,也是安久身经百战,才能表演的对他毫无兴趣。 捕获孔雀男的千层套路。 手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安久瞥了一眼。 一个陌生号码,对方开门见山。 「天使小姐,我是洛伦佐。[心]」 从昨天拿到了她的号码后,洛伦佐就一直没有发信息,安久猜测他是在用这种手段,想要她患得患失。 毕竟任何一个普通女孩,被足球巨星要了号码,大概都会彻夜难眠。 安久没有理会,转了转笔,顺便举手回答了一个教授提出来的问题。 十分钟后,新的信息。 「为了感谢你昨晚的帮助,我准备了两张下周五我们队对阵伯恩茅斯的款待门票。」 「从曼彻斯特到利物浦的路程我会安排好,你只需要出现。[可怜]」 安久看着屏幕,微微一笑,然后她编辑好信息,发送。 「真是太客气了,洛伦佐先生,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关于你的邀请,我真的很荣幸,不过我下周三再答复你可以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 …… 利物浦球员休息室。 洛伦佐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眉头微拧。 下周三再答复你可以吗? 老实说,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答复。 即使昨天她表现得确实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但是面对价值几千英镑的邀约,没有异常惊喜也就罢了,还把答案轻飘飘地推到了几天以后。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洛伦佐有些挫败。 不过偏偏对方又表现得很有礼貌,每一个字都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这让他因此有点烦躁的心更为憋闷。 而且更让他有点在意的,是安久给出的“下周三”这个明确的时间点。 为什么偏偏是下周三?今天不能决定的话,明天也不能吗?为什么非要等到那天? 是有别的date(约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洛伦佐的脑海里也同时冒出那双淡然的双眼。 他立刻否定掉了,连自己都不感兴趣,怎么可能有别的男人可以入她的眼。 洛伦佐把手机顺势丢在了沙发之上。 三秒钟之后,他又把手机捡了起来,回复了一个“当然”,外加一个笑脸。 重新盯着安久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洛伦佐的脑子里开始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主动追问很掉价,拜托,你是洛伦佐·德·桑蒂斯。 另一个说:可是她为什么不说今天或者明天或者周四?非得周三?周三到底有什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错! 正在纠结中,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洛伦佐抬头,然后他看到了科尔克兹。 他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像个傻子,嘴角快咧到耳根,一只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另一只手把球衣塞回他自己的柜子里。 洛伦佐看着他,心念一动。 “嘿,”他坐起来,“你在跟昨天那个金发女孩聊天?” 科尔克兹回过头,一脸荡漾,“嗯,你说克洛伊,怎么了?” “她是不是安久的朋友?”洛伦佐顿了一下,“我是说……昨天那个穿衬衫的女孩。” 科尔克兹的眼神顿时暧昧了起来,“哦,兄弟。” 他拖长了音调,“《太阳报》似乎难得地把握了你的心?” 洛伦佐伸出一根手指,做抗议状,“我对谁是辛德瑞拉毫无兴趣,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她们是朋友,而且都在曼大上学。”科尔克兹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事实上,我们今天早上还聊到了你们。” 洛伦佐沉默了一秒。 “你帮我问一下,”他说,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下周三曼彻斯特大学有没有什么活动。” 科尔克兹看着他,眉毛慢慢挑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重要,总之,问你的金发女士,安久下周三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科尔克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十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科尔克兹看了一眼,然后抬头,表情微妙,“她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憋笑。 “化学工程专业会在周三放出周五的实验室安排,因为有些实验需要提前预约设备,安久每周三都会兴致勃勃地等候排期的发布。” 科尔克兹把兴致勃勃咬的极重,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洛伦佐。 “所以我想……你如果要约她干什么,”科尔克兹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笑得幸灾乐祸,“最好祈祷下周五的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洛伦佐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整整三秒。 “哈。”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觉得荒唐至极的,无语至极的笑。 显而易见,他的球赛,他的贵宾席邀请,他体贴的行程安排,完完全全没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仪器重要。 第131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7 洛伦佐没有再发任何信息过去。 他爽快地承认,自己有一些破防了,并且发誓,如果她真的因为该死的实验室仪器拒绝了自己,那自己绝对不会联系她第二次。 即使是阳光,也不能时刻普照大地的每一寸。 难道这能说明阳光不耀眼吗? 他就当作从未遇到过她,让她继续在没有光的角落里待着吧! 好在周三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安久同意的消息。 安排好票的配送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下。 很好,曼大的化学工程教务老师显然非常明智,避免了一个女孩无法接受阳光直射。 事实上,他永远不可能知晓,安久这周根本就没有申请任何实验室,一切不过是心理战罢了。 两张门票很快就出现在了安久的账户里。 安久想把票转赠给克洛伊一张,奈何人家早有科尔克兹的赠票。 于是那张多余的票,被安久转给了班上一位利物浦球迷。 “哦,天哪,真的谢谢你,你果然……” 女孩看着账户里的款待门票,表情精彩纷呈,大概是觉得她果然和洛伦佐关系匪浅。 安久没有解释什么,迟早都是嫂子,早认认也没什么错。 周五下午,安菲尔德球场。 款待票不用排队,安久和克洛伊没怎么费劲就进去了。 手机上的电子票在闸机口一扫,绿灯亮起。 将专属的通行牌发给她们后,工作人员微笑着侧身让行,并且告知她们传奇休息室的所在地。 除了座位上放着给VIP客人们的大礼包,传奇休息室和一般餐厅没什么两样。 克洛伊找到一张空置的餐桌,招呼安久坐下,便开始拿起今日菜单纸点餐。 她指尖在纸面上轻快地划来划去,嘴里念叨着每一道菜的热量,再三纠结后才点了一份沙拉。 安久则随意点了一份海鲜烩饭,服务生倒好水后,一起记下后,微微躬身离开。 “我敢保证,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放在我们身上!” 克洛伊很是得意,“等一会儿下去看台的时候,你记得走慢一点!” 安久慢吞吞地喝了口水,顺从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另一位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除了餐点,还多了一样东西,安久扫了一眼,像信封。 “请问,哪位是Angel女士呢?” 克洛伊准备去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挑了挑眉,“这位黑头发小姐。” 服务生看过来,微微躬身,然后微笑着把东西递过来,果然是信封。 安久接了过来,信封是定制的,烫金的利物浦队徽,触感柔韧。 服务生把信封交出去后,又完成了布菜,离开。 克洛伊立刻凑过来了,脖子伸得老长,蓝眼睛瞪得溜圆,“快快,快打开看看。” 安久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张扬: 「Angel,请只看着我 。❤ 你的洛洛。」 “天哪……”克洛伊发出了一声惊呼,捂着心口,“这就是意大利男人吗?我敢打赌,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拒绝意大利男人。” 安久听着,面不改色地把卡片塞回信封,“他的要求很不合理,人很难保持一直只看着一个人。” “生理上,眼球需要移动才能保持视觉功能。心理上,注意力本身就有周期性波动的特征。” 克洛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怎么忘了,世界上还有你。” …… 在身旁的克洛伊第七次拿起手机进行自拍后,球员们终于进场了。 安菲尔德球场瞬间被声浪填满,几万人的欢呼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利物浦的球员牵着球童们鱼贯而出,红色球衣在灯光下像流动的火焰。 伯恩茅斯的球员则穿着黑蓝球衣,同样牵着球童们并排走在一旁。 洛伦佐走在队伍中间,他一手牵着小球童,另一只手则顺便理了理头发。 当然,那抹迷人又混蛋的笑,始终没有落下来过。 检视装备、列队、握手和挑边‌,比赛开始,二十几个小人开始在绿茵场上奔跑。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一分钟。 利物浦的阵型压得很靠前,伯恩茅斯全线退守,禁区前沿成了密不透风的沙袋墙。 球在中场来回倒了几脚。 麦卡利斯特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右脚一推,把球交给了左路的加克波。 加克波没有下底,而是内切了一步,吸引了对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然后脚后跟一磕—— 洛伦佐回撤接应。 他在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接到了球,背对着球门,身后贴着伯恩茅斯的中后卫。 防守球员的身体像一块膏药一样黏上来,手搭在他的腰上,膝盖顶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转身。 洛伦佐没有强行转身。 他的左脚内侧将球轻轻一踢,球从防守球员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从防守球员的右侧抹过。 球从裆下过,人从身边游,防守球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掠过。 球又回到了洛伦佐的右脚,而他的前面也又补上了敌人。 洛伦佐却毫不慌张,只见他用双脚夹球抓牢后向上小跳,将球向右侧卷起,全场立刻哗然! 竟然是彩虹过人! 这是个常见于野球场的动作,很少出现在正式比赛中。 因为炫技成分非常大,装X不成反失败的概率极高,还可能被对手视作羞辱挑衅。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的弧线,越过另一名补防后卫的头顶,洛伦佐从另一侧绕过去,稳稳地用大腿将球卸下。 洛伦佐成功了,而且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又从容。 禁区空了,只剩下门将。 伯恩茅斯的门将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老鹰,试图用身体封堵所有角度。 然而,一只孔雀显然不是老鹰能吃下的。 洛伦佐的脚腕一抖,身体随之倾斜,像是要兜射远角。 门将的重心被骗了过去,身体向右侧倾倒,手臂伸到极限,试图挡住那脚还未射出的球。 然后洛伦佐用他的右脚内侧将球从身前扣到了左脚。 轻轻一推,足球滚过了门线。 哨声响起,1-0! 安菲尔德球场立刻炸开了锅,红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涌,所有人都振臂高呼着同一个名字! 洛洛! 第132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8 洛伦佐转过身,张开双臂,嘴角的笑容张扬得不像话。 他的背头在刚才的冲刺中竟然没怎么乱,只有额角垂下来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反而多了几分不羁的味道。 他跑向角旗区,拥抱那片红色海洋,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洛伦佐的招牌庆祝动作,一个对全场的大比心,外加三个飞吻,其中前两个送自家球迷,最后一个送对手球迷,向来如此。 果然比心之后,第一个飞吻,立刻给了主队看台。 享受完球迷的尖叫声,他却没有接连送出第二个吻,而是跑向了客队看台,送出了那个本该最后才飞出的吻。 不顾伯恩茅斯的球迷嘘他,洛伦佐转过身,又跑向了VIP区域。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搜寻,然后定格在了某处,他漫不经心地笑了。 洛伦佐中指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一碰,然后手指指向看台。 几万双眼睛跟着他的手指转向那片VIP席,那第三个飞吻的归属地。 大屏幕也适时切过去了。 安久的脸出现在球场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在万众瞩目之中,她显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深棕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变得有些茫然的样子。 这让洛伦佐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他身子往后一仰,朝她挥了挥手。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安久最终还是也抬起手,也挥了挥,回应了他的动作。 安菲尔德球场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克洛普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复杂。 “这就是你比平常还装的原因,臭小子?” “如果我也会彩虹过人的话,”助理教练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笑着接话,“我也愿意在几万人面前给我的心上人表演一下。” 克洛普转过头,对助理教练说,“很好,等一会儿就由你去和对面解释。” …… 比赛最终以3:2收场,利物浦获胜。 伯恩茅斯在最后十分钟连扳两球,把克洛普气得在场边摔了水瓶,但好在终场哨响时,三分还是稳稳揣进了口袋。 一切流程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球场灯光暗了一半,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看台上的垃圾。 克洛伊一直在刷手机,她们提前被工作人员通知请留下来等待。 Ins上已经铺天盖地都是那个挥手的截图,安久的脸,洛伦佐的笑,大屏幕上定格的瞬间。 有人已经把那个画面做成了动图表情包,配文是:“当你在几万人面前跟你的crush表白。” 克洛伊拿给安久看,安久礼貌一笑,心中想的是,crush?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什么迷恋对象,而更像是一个游戏里内置的高难度、尚未被攻略的角色。 是的,洛伦佐大概正把这当作一场游戏。 而他自己,作为一个察觉到挑战性,迫不及待想要通关的玩家,理所当然愿意为此慷慨地付出所有行动。 包括但不仅限于让全世界参与进来当NPC,把门票、卡片、飞吻、挥手,统统变成他增加好感度的道具。 安久漫不经心地想,可惜了,谁能想到,这场游戏里,被攻略者其实才是真正的玩家。 没过多久,洛伦佐和科尔克兹从通道里跑了出来,科尔克兹看到克洛伊,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招手。 克洛伊立刻从看台跑了下去,安久则慢了一步跟在她后面。 科尔克兹很自然地揽住了克洛伊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克洛伊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洛伦佐则站在旁边,他显然已经精心收拾过一番,此刻单手插入裤口,对安久挑眉一笑。 他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袋子,深灰色的,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袋子的提手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晃了晃,是某种等待被询问的暗示。 安久瞟了一眼,也对他点了点头。 洛伦佐等了半秒,然后他又等了半秒。 他耸耸肩,终于开口了,“……嘿,Angel,就只是点头?” “利物浦赢了,很厉害。”安久说。 “当然赢了。”洛伦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但我想听的可不是你赞美利物浦。” “那你想听的是什么?” 洛伦佐噎了一下,这难道不明显吗? 对方的脑回路真是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揣度,洛伦佐聪明地没接话,而是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给你的。”他说,“利物浦11号球衣官方纪念品,下次穿着这个来看。” 11号球衣是他的球衣,又不着痕迹地约好了下次,洛伦佐觉得很完美。 安久低头看了一眼袋子,然后伸手接过,“破费了。” 洛伦佐已经习惯她的平静,把手插回裤兜里,他笑着道,“不值一提,但如果能换来你几句顺口的夸奖,我将不甚荣幸。” 为了防止安久语出惊人,洛伦佐没等她开口,就自顾自地先安排起了台词。 “你可以说——‘洛伦佐你今天踢得真好’、‘洛伦佐你那个彩虹过人太帅了’、‘洛伦佐我很喜欢你给我写的卡片’。” 他边说着,蓝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些期待。 安久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踢得真好。”她开口了,语气平淡。 洛伦佐眯了眯眼睛。 “你那个彩虹过人太帅了。”她又说,这次更平了,像在念某种实验报告。 “……算了。”洛伦佐打断了她,同时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还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该怀疑你是在讽刺我了。”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洛伦佐突然觉得一切有些无趣。 而就在这时,安久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短,像风吹过湖面时那一瞬间的涟漪。 洛伦佐的动作顿住了,他发誓,他感受到了那个笑容的狡黠意味。 他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你在逗我玩?” 安久笑了,没有回答他,而是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说出了他指定的最后一句台词,“我很喜欢你给我写的卡片。” 她补充道,“虽然你的要求很不符合人体学,人很难一直只看着一个人。” 然后,又是一瞬的停顿。 安久说:“但我有尽力,一直只看着你。” 洛伦佐忽然有点失神。 夏日的安菲尔德球场被阳光普照,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而安久站在他面前,今天没有戴眼镜。 所以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的面前,笑盈盈的。 好漂亮。 第133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9 安久自然捕捉到了洛伦佐的失神。 她当然是故意的,一味地铜墙铁壁只会让他觉得她是一座攻不下的堡垒。 像洛伦佐这种总是被人追逐的人,在追人时,即使征服欲再强,其实也并不会始终保持耐心。 换句话来说,他随时会因为感到无趣而抽身。 毕竟世界上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没必要死磕一个不开门的关卡。 所以在他察觉到无趣时,得给他撕开一个口子,让他感受到,他离她更近了。 哎,攻略游戏是这样的,你总要给进度条加点数值,对方才会继续用力嘛。 “你真漂亮。”洛伦佐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利物浦的夏日因为你的笑容而不再需要阳光。” 安久收敛了笑容。 “事实上,”她说着,语气认真,“如果没有阳光,利物浦的气温会在一周后降至5–8℃,草皮生长会受影响,比赛质量会下降,球迷的观赛体验也会大打折扣。” 洛伦佐看着安久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吗,”他说,“我刚才那句话是情话,情话并不需要符合科学。” “哦。”安久说,“抱歉。” “天使不需要抱歉。”洛伦佐又笑了起来,“但天使,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干站着了。” 他抬手指了指克洛伊和科尔克兹,那两人已经手挽着手,往球场外走去。 安久像是愣了一下。 “克洛伊不是说,”她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见他一面我们就回曼彻斯特吗?”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无奈。 “恕我直言,女士。”他委婉道,“我觉得应该很难了。” 两人跟上去的时候,克洛伊和科尔克兹正在讨论吃什么。 科尔克兹提议去一家他常去的西餐厅,克洛伊举双手赞成,两个人热火朝天地开始讨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那家餐厅口味一般。”洛伦佐忽然开口,“不如来我家吧,我来做。” 科尔克兹怔了一瞬,下意识瞥向了安久,然后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洛洛,好久没吃到你做的意面了!” 安久则略带讶然地看着洛伦佐。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睁大了一点,睫毛扇了一下,像蝴蝶振翅。 洛伦佐捕捉到了那个表情,他嘴角又微微往上扬了一些。 “怎么了,”他偏了偏头,懒懒道,“我看起来……不像会做饭的人?” 安久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洛伦佐轻哼了一声,抬起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等着吃吧。” …… 洛伦佐的家居然只是大平层,而并非动辄就几居室的豪宅。 停好洛伦佐那辆骚气十足的布加迪 Bolide,以及科尔克兹相较来说要低调太多的科尔维特C8,众人上楼。 洛伦佐推开客厅的门,侧身让两位女士先进,手在身后随意地挥了一下。 “美丽的女士们,请随意,当自己家就好。”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玄关换鞋的科尔克兹,语气从招待模式无缝切换成了使唤模式。 “科尔克兹,来帮忙,冰箱里有喝的,给女士们倒点。” 晚餐确实是洛伦佐做的,Carbonara,培根蛋酱意大利面。 “每个意大利男人都必须会做这个,这是宪法。” 把盘子端上来的时候,洛伦佐对着安久略略骄傲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就跟祖母进行了学习。” 确实很好吃,酱汁浓郁而不腻,培根焦香四溢,面条裹着蛋液和帕尔玛奶酪,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咸鲜。 安久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猫被挠到了下巴时放松的餍足。 洛伦佐多看了几眼。 四个人吃着意面,克洛伊嫌单调,让洛伦佐又开了瓶红酒,科尔克兹还要开车,于是只有剩下三人喝,顺便聊些有的没的。 洛伦佐是在某个时刻忽然凑近安久耳边的。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轻缓,带着红酒微涩的香气。 下一秒,他开口了,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尾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上扬,“但相信我,我一定是做Carbonara最好吃的意大利男人。” “这要如何检验?”安久不动如山,挑眉,“样本不足。我只吃过你做的Carbonara,还没有对照组。” 洛伦佐低低笑了一声,又往前倾了倾身,好心建议,“那你一生只吃我一个意大利男人做的Carbonara,不就行了?” 安久道,“噢,很遗憾。” 她眨了眨眼,有些抱歉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我的热力学教授恰巧就是一位意大利男人,而就在昨天,他邀请我们下周一去他家吃他做的Carbonara。” 洛伦佐一怔。 “你的热力学教授,”他重复了一遍,“意大利男人,请你们去吃他做的Carbonara。” “对。”安久说。 洛伦佐怀疑:“你没有在骗我吧?” 安久但笑不语。 “好吧,如果是真的……” 洛伦佐的声音带上了认命的意味,他重新坐正,“那下周吃完记得告诉我一声,究竟是谁做的更好吃,宝贝。” 那头的克洛伊喝了几杯,脸就红了,靠在科尔克兹肩膀上,两人窃窃私语。 “我不回去了,”克洛伊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安久,“这么晚了,怎么回去嘛。”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安久,是退票成功的页面。 “回程票我帮你一起退了哦,”克洛伊眨了眨眼,这下她的眼睛里又全然清醒了,“明天再说吧,拜拜——” 她拉着科尔克兹站起来,两个人几乎是换鞋,关门,离开,一气呵成。 期间科尔克兹回头看了洛伦佐一眼,给了他一个兄弟加油的眼神。 安久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站起来,作势也要往门口走。 “感谢款待,我也先走了,我需要去车站看看还有没有大巴。” 她刚迈出一步,洛伦佐就拦在了她面前。 他的动作其实不算快,但就是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前路,大概就像他在球场上卡位一般精准。 洛伦佐低下头,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嘿,”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即使你是天使,我也不可能放任坠入凡间的你,这么晚自己坐什么大巴回去。” “要么我开车送你回曼彻斯特,”洛伦佐说,“要么留下来住一个晚上,你选。” 第134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0 安久没有立刻回答,空气安静了几秒。 洛伦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事实上,他从未留宿过女生,而孤男寡女这种事总让人……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不该闪过的画面,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洛伦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但指尖还是忍不住在裤缝旁轻轻捻了一下。 “……你刚才喝酒了对不对?”安久开口了。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怎么可以酒驾呢? 于是安久住下来,就成了一件很顺理成章的事了。 确定了留宿,安久就很自然而然地提了一句,“现在,我想去洗漱了。” 相较于她的淡定,洛伦佐则愣了片刻,才恢复了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挑眉道:“那我去给你准备换洗的衣物。” 洛伦佐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充道:“是我母亲有时候会过来住,她有一些干净的衣物留在这里,应该会适合?” 他说应该的时候,底气其实不太足,他母亲比安久高很多,身形也不一样。 但睡衣嘛,松垮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总比说,不好意思宝贝,我这里没有合适的衣服了,要好得多。 让女士为难,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至于外送?很遗憾,洛伦佐当时的脑海中根本没有闪过这个选项。 安久说想去洗漱是现在进行时,他就不应该让她等。 洛伦佐从客房的衣柜里翻出一套仅洗未穿过的衣物,“给你,可能有点大。” 他把东西一股脑递过去,“浴室在走廊右手边,有新的洗漱用品,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谢谢,”安久礼貌道谢,然后接过,“带我走过去就不用了,我想我应该还是有基本的寻找能力。” 见她往前走,洛伦佐下意识地跟随了上去。 浴室的门在他眼前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那些水声透过门板,淅淅沥沥地滴进他的耳朵里,他的浴室里此刻染上了另一个女孩的味道。 他每天早上对着镜子刮胡子的地方,很可能一会儿后,就被另一个人的体温蒸热了。 他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明明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偏偏心猿意马了起来。 洛伦佐喉咙滚动了一下,下一秒,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逃向了沙发。 “冷静。”他自言自语。 没坐一会儿,洛伦佐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所有餐具清洁了,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冷静。”他又重复一遍。 洛伦佐端着水杯回到沙发前,却没有喝,只是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他再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默西河的夜景。 “冷……”他放弃了,什么都没看进去的洛伦佐在咬牙切齿。 他转身走进主卧的浴室,嘿,这有什么?洗澡而已! 抛开了衣物,他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Cazzo,”他低声骂了一句意语脏话,睁开眼,“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尽管对方是无意的,但他确实正在被牵着鼻子走。 洛伦佐关上水,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了头发,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 身体的轮廓在灯光照耀下呈现一道一道的阴影,腹肌从胸肌下缘一路延伸到腰带上方,少数水珠盘桓在其上,多数则顺着人鱼线的弧线向下滑去。 很好,完美的身材,不会有任何女士在看到后,还能无动于衷。 既然搞得我心神不宁,那你也不能好过。 于是他没有穿上衣,只套上了一条裤子。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洛伦佐走过走廊,路过那间还亮着灯的浴室,水声已经停了。 洛伦佐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耳朵却竖着,像一只警觉的猎犬,捕捉着走廊里的每一个声响。 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安久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睡衣确实大了些,领口大咧咧的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洛伦佐的眼神暗了暗。 “洗好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故意放慢的性感。 安久看着他的方向,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洛伦佐注意到了她的眯眼,一想到这是被他的身体冲击到了,他嘴角的弧度不免扩大了些。 好吧,他发现了。 安久其实就是一个小色/鬼,总是嘴上冷淡,身体诚实。 当初虽说是问他热不热,但盯着他喉结的眼神也没停。 洛伦佐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移到一条腿上,让腰侧的线条更加明显。 如果真的是一只孔雀,他此刻大概算羽毛抖擞,神采奕奕。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笑意,“好看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表情好像有点为难。 “天使小姐,这很难说吗?”洛伦佐挑眉,目光灼热,“还是这个问题让你害羞了?” “事实上,我看不清。”安久诚实地说,“我的隐形眼镜刚摘了丢进了垃圾桶里,而眼镜在学校。” 眼镜放在学校的宿舍抽屉里,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刻意没戴。 此刻她的视野里,洛伦佐是一团模糊的肉色,有着大致人形的轮廓,其他的则全都糊成了一片。 洛伦佐:“……” “……你看不清?”洛伦佐语气里的得意碎了一半。 “大概,”安久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能看清轮廓,你是站着,没有穿上衣,其他的很模糊。” 洛伦佐觉得,此刻就算上帝站在他面前,亲口命令他宽恕一切,他也很难原谅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精心锻炼的躯体,然后再度抬起头,盯着安久那双眯起来的双眼。 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 “看不清,”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不甘,“那就摸。” “什么?”安久大概有些诧异,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摸。”洛伦佐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笃定了。 第135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1 说完,洛伦佐毫不犹豫地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洛伦佐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安久掌心下瞬间绷紧了,被触碰是一个原因,紧张是另外一个…… 不,他没有紧张。 安久的手相对他的来说很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洗过澡,她的手却温度不高,贴在他温热的心口皮肤上,存在感非常明显。 “摸,”他强忍着这种异样感,尽量让自己显得漫不经心些,“好好摸,摸清楚了。” 安久没有缩手,她诧异一敛,就开始摸了。 她的掌心沿着胸肌的轮廓慢慢滑下去,抹过他皮肤上残留的水珠。 “胸肌,”她检验一般地开始评价,“很厚。” 洛伦佐的呼吸开始乱了,握住她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没了他的禁锢,安久的手继续向下滑动。 洛伦佐站着没动,他低头看着那只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深沉的目光。 “腹肌,”安久的手继续往下,指腹划过他的腹部,开始一节一节地数,“一、二、三、四、五、六——” “八块。”洛伦佐哑声道。 “哦,八块。”她应了一句,然后再往下了一点。 她的手堪堪停在了裤子松紧带的边缘。 “我知道下面还有,”她说着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在模糊的视野里找到了他的眼睛,“但我觉得再往下就不合适了。” 洛伦佐笑了:“不合适?” 他再度抓住了她的手,手指强硬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洛伦佐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安久的额头,呼吸拂过她的嘴唇,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滚烫而危险的气息。 “宝贝,”他叫她,声音低哑,“我有些时候在想,我虽然叫你天使,但你真的是天使吗?” 安久眨了眨眼。 “我是人,”她说着,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一个目前真的看不清的人。” 洛伦佐磨了磨牙,然后他低下头,脸继续向着她的脸凑近。 他看着安久因为他凑近而瞪大的眼睛,心不免更加痒了。 几乎要吻下去的那一刻,洛伦佐强行调转了一个方向。 他的脸颊轻轻蹭过了她的左颊,然后再是右颊,喷洒出的灼热气息几乎烧的安久的脸瞬间绯红起来。 “补上我们的贴面礼。” 他松开了她的手,退后了一步。 “睡觉吧。”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安久,里面还有快要压抑不住的情//欲在翻滚。 转过身,洛伦佐往主卧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明天,我送你回曼彻斯特。” “好。”安久干脆答应。 她转身走向客房,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洛伦佐。”安久叫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 “你的身材确实很好,”她说,“即使看不清,即使不用手,也能感觉到。” 然后她关上了门。 洛伦佐站在走廊里,赤着上身,呆站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有些崩溃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脸,“Cazzo!她是恶魔!” …… 第二天一早,安久出现在客厅时,洛伦佐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晨安,天使小姐。” “一份牛角包,外加一杯卡布奇诺,希望你能喜欢。” 洛伦佐懒洋洋地开口,经过一夜的平复,他显然又满血复活,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再配合精心的穿搭,整个人清爽得像从杂志跨页里走出来的夏日特辑。 “……谢谢。”安久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餐桌上,白瓷盘里摆着一只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奶泡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可可粉。 “你做的?”安久问。 “现买的。”洛伦佐很诚实,“我只是摆盘了一下。” 安久好似难得被噎住了,洛伦佐眯了眯眼,满意道:“看来我的Carbonara真的把你折服了。” “所以你其实只会做Carbonara?”安久又问。 “如果你不想只吃这个,那我就会做别的。”洛伦佐答得巧妙。 用完早餐,两人下了车库。 下半截台阶时,洛伦佐抬手扶了一下安久的腰侧,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窝附近,力道不重,怕她踩空。 安久侧过头,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解,“我只是近视,并不是盲人。” 洛伦佐心中冷笑了一声。 你和盲人有什么区别? 被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从头发丝到脚踝都经过精心打理的绝世帅哥站在你面前,揽住了腰。 你不脸红心跳,你反过来质疑。 和盲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只在于盲人至少还会说声谢谢,而你,不会! “只是绅士。”洛伦佐微笑道,收回了手。 车子驶向曼彻斯特,考虑到去学校,洛伦佐选了低调些的座驾。 洛伦佐开车,安久坐在副驾,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收音机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化。 洛伦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侧头看去,安久靠着车窗,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曼大校门映入了眼帘。 安久解开安全带,道了谢,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等一下。”洛伦佐叫住了她。 安久侧过头。 “你当我是司机?”洛伦佐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控诉。 他的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撇,一副被冷落坏了的样子。 安久沉默了片刻,“那我应该怎么感谢你?” “……你今天有课吗?”洛伦佐却忽然问道。 安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后,热力学。” “很好,”洛伦佐说着,拔掉了车钥匙,“我和你一起去。” “你这样去会在校园里引发轰动。”安久客观道。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从后座摸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又掏出一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 “现在呢?”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为什么?”安久好似不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而且热力学对你来说很难,你不可能听懂。” 洛伦佐叹气:“甜心,你说话真的毫不客气。”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但即使是这样,”洛伦佐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看着她,“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安久沉默了片刻。 “……走吧。”她说。 第136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2 两人慢悠悠地沿着校道走。 风从树间穿过来,带着夏天尾巴的热度,洛伦佐走在安久左手边,步幅刻意放慢了一些,配合她的节奏。 第一步是先陪她回宿舍,去拿眼镜。 在宿舍楼下等女生,对于洛伦佐来说还是有点新奇的。 他左右一瞧,旁边还有几个等女朋友的普通男大学生,他像是他们中的一员。 等了没一会儿,安久就下来了,背着包,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的的眼镜——那副黑色的在配到新的后,就被安久扔了。 两人重新并排走着,树的影子在他们的脚下一步一步地后退。 把目光从影子上移开,重新落在身旁的安久身上,洛伦佐忽然问:“你每周三是为了什么器材要申请实验室?” 安久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洛伦佐耸耸肩,神色自若,“我在了解你的过程中,用过小小的外场求助。” 安久笑了笑,却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再一次提到‘了解’这个词,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 为什么? 洛伦佐被她问的倒是一怔,恍惚了一下,想开口回答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安久好像也没有太期待他的答案,一晃眼,已经走到了前面,黑发就那么在肩上轻轻晃动。 洛伦佐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手插进裤兜里,跟了上去。 走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洛伦佐跟在安久身后,选了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坐下。 他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口罩拉到鼻梁上,全程低头。 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人的组合也收获了一定的目光。 毕竟安现在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而她身边居然跟着一个男的。 还是一个即使遮得严实,也能从肩宽和身高看出来帅气,不像是会在热力学教室里出现的那种男的。 只不过,没有人敢大胆地猜想,这就是她的绯闻男友,利物浦的11号,洛伦佐·德·桑蒂斯。 因为那实在是太荒唐了! “嘿,我可爱的学生们。”随着一声招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集中在前方。 一个男人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洛伦佐看了他一眼,男人目测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但茂密,梳得整整齐齐。 穿着一件西装,动作很从容,他不紧不慢地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抬起头,扫了一眼教室,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 “早上好,”他说,“即将开始我们的课程,我需要再给各位一些准备时间吗?” 洛伦佐单手撑着下巴。 不刻意的优雅与从容,确实是他们意大利男人。 然而此刻他却并没有与有荣焉,洛伦佐满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问题,这个人做的Carbonara,可能真的比他做的好吃。 可恶啊,比他多做了至少几十年,这是作弊吧? 安久没有注意到洛伦佐的心理活动。 她正低着头打开笔记本,同时翻开课本,而教授也开始正式讲课。 熵增,孤立系统,不可逆过程…… 那些在洛伦佐听来像天书的词,安久却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教授提问了,嘿,几个天书一般的词居然还能组成一句话。 洛伦佐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教室。 前排靠讲台的位置,有一个小团体,三男两女,坐得很近,课本摊在一起,明显是一起的。 教授话音刚落,他们就开始推推搡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最后,坐在前面的女生,在旁边男生的连戳带推下,在其他人的起哄中,看上去半推半就的举起了手。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洛伦佐的旁边举了起来。 安久。 他几乎是瞬间侧头看她,她坐直了身体,黑发被别到耳后,露出干净利落的侧脸。 在看到她举手的那一刻,教授显然有点讶异,不过他很快高兴道:“安,你来。” “因为那会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她说,“孤立系统的熵永远不会减少。热量从低温到高温的自发传递,会导致系统的熵减少,这在宏观尺度上从未被观测到,因此不可能发生。” 教授点了点头,嘴角的微笑大了一点,“很好。克劳修斯表述——” “热量不能自发地从较冷的物体转移到较热的物体。”安久没有停顿。 “那么再请简述一下卡诺定理的内容,并说明其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关系?” “所有热机之间的效率,不可能超过工作在相同温度区间内的可逆热机。”安久说,“卡诺定理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推论。” 教授放下粉笔,转过身,看着她。 “非常好,”他说,“你预习过了。” 安久没有得意,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礼貌回应这份夸赞。 洛伦佐真正意义上的惊呆了,他靠在椅背上,棒球帽的帽檐下面,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热爱学习,也大概能猜出来学习成绩很好,但知道跟他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的人,更有魅力的事物了。 洛伦佐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如此自傲,从来不全是因为容貌,而是来源于他在足球领域的成就,他认为他对足球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而安久在自己的领域里,有着和他相同的自信。 即使性格那么迥异,但他们竟然是一样的人。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无比。 洛伦佐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安久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她疑惑。 洛伦佐说:“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安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我现在应该说什么?” 洛伦佐迟疑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好:“我以为你听到这句话会回我,你也喜欢你自己之类的。” “我也喜欢我自己。”安久从善如流。 洛伦佐颇为认同:“应该的。” 又过了漫长的一阵子,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安久开始收拾东西,洛伦佐靠在椅背上等她。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团体过来了。 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个男生。 他走到安久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嘿,安,等下去三楼空教室,我们聊聊,你会来的对吧?pre可是要全班打分的。”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安久回答,转身就走了,其它人跟在他身后,笑得夸张。 洛伦佐觉得古怪,但没咂摸出什么味来,于是挑眉:“要告白?” 安久扫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本书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是霸凌。”她说。 第137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3 这个回答显然让洛伦佐懵了一瞬。 “霸凌?”他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在一起,“大学还有霸凌?” 安久拉好书包拉链,抬起头,“歧视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为什么你觉得不会?” 她平静地说:“我有着一张和你们不一样的脸。” 洛伦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确实是不知道,霸凌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词汇,代指不平等的欺凌与压迫。 而且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就算发生,也都应该只会发生在青少年时期。 但是他的青少年时期,即使是刚进青训营的时候,那些比他大的队友也愿意带他玩,教他技巧,请他吃饭,而不是排挤他。 “对不起,”他放低声音,诚恳道歉,“我以为那些只会出现在俗套的校园剧里。”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安久无所谓地说,“如果我是地球OL至尊VIP玩家,我也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洛伦佐没懂她的幽默,他此刻一颗心都悬在了安久会被霸凌这件事上。 他的感性已经让他在脑海里开始盘算,如果在场外打架,被发现要禁赛该如何处理。 但是理性还是让他决定尊重主人公,“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想去,”安久说,语气平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她紧跟着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样子,“但pre是小组作业,全班打分,他们要是故意打低分……”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也站了起来,肩膀展开,背脊挺直,像一座从地平线上浮现的山。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了她的书包,书包带子从他指间滑过,被他稳稳地挂在了自己肩上。 “去吧。”洛伦佐说,棒球帽的阴影下面,那双蓝色的海洋有隐隐有火焰在燃烧,“不是有我在?” 然后他伸出手,不由分说拉起了她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安久就这样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扬起唇角。 然后,她用手指勾了勾洛伦佐的掌心,声音带着稍稍担忧道:“等会你不要插话,在旁边陪着我就行。” 洛伦佐应了一声。 …… 三楼空教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笑声。 洛伦佐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笑声戛然而止。 他牵着安久走进去,环视了一圈,五个人都在,或坐或站,姿态松弛得像这间教室是他们家的客厅。 为首的男生坐在第一排的课桌上,一条腿搭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椅面上,另一个女生靠在他的肩膀上。 剩下的三位则靠在窗边,双臂交叉,目光在安久和洛伦佐之间来回扫视。 “哟,瞧瞧,我们的怪胎来了。” 为首的男生率先开口,“还带了一个脸都不敢露的保镖!” 旁边的女生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笑。 窗边的女生上下打量了洛伦佐一眼,眼前一亮。 不过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又轻哼一声,“安,你最近还真是魅力十足啊。” 她继续道,“还真是忙,课上课下两不误,刚才卢卡教授的夸奖一定让你很得意是不是?” “怎么会?”靠在为首男生肩膀上的女生一边看着指甲,一边接话,“人家现在可是校园女神了,教授的小小夸赞算什么,哈哈——” “黄皮肤,近视眼,满脑子只有公式定理的校园女神吗,”窗边的男人补充道,“这真是太棒了!” “杰西卡你真的太善良了。” 又一个男生跟着开口,声音尖细,“灰姑娘就是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也变不成公主,改变了打扮,也不能成为什么大人物!” 洛伦佐低下头:“这真的和那些校园剧有区别吗?我发誓这个台词我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安久看他:“……电视剧来源于生活。” 洛伦佐思索:“而且我记得灰姑娘最后成了大人物吧?他们看的哪个版本的格林童话?” 安久接话:“可能是盗版的,或者他们把两个姐姐的内容错算在了辛德瑞拉头上。” 两人的旁若无人显然让五人有点挂不住脸。 为首的那个男生站起来,从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朝安久走了两步,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用姿态补足一些什么。 他站定,目光从安久身上移到洛伦佐身上。 很遗憾,他的身高需要仰视洛伦佐。 愱恨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的眼睛在洛伦佐的棒球帽和口罩之间停了一秒,然后嗤笑了一声,“阴沟里的老鼠和实验室幽灵倒是绝配。” 然而没有人在看他,眼前的男女又在对视。 洛伦佐注意到了安久目光里的笑意,她在看自己的反应。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再一次被她脑回路折服,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观察他的表情。 被骂老鼠确实算是他新的人生体验,但谁在乎癞蛤蟆评价自己? 他捏了捏安久的手。 “嘿!老鼠!”男生再一次被挑衅,脸涨得通红,“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 “识相的就先走,我和安还有一些话要单独聊聊。” “很抱歉。”安久终于看向了他,眼神淡淡,“我并不想和你们单独处在一个空间里,会让我觉得我也成了垃圾。” 男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安居然在反击。 洛伦佐姿态懒散,扬扬头:“听到了?她说她不想。” “你们——!”男生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 剩下的四个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像一群鬣狗一样,从不同方向慢慢收拢,把安久和洛伦佐框在中间。 “瞧瞧,我们的安有了男人之后,底气都十足了。” 杰西卡用食指慢悠悠地卷着发尾,歪着头,“不过这个男人是谁呀?” “你的王子——洛伦佐呢?”她继续笑吟吟地问道,甜腻的语调压盖不住恶意,“这么快就被甩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压低声音:“只是有人虚荣心上头,借着人家一时对怪胎的趣味,妄想丑小鸭翻身?” “你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吗?” 安久却像是没有听懂她话语里的讽刺,反而认真问道,“你求我,我可以帮你告诉他。” 教室里寂静了片刻,然后五个人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第138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4 “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她可以帮你告诉他,杰西卡,快,求求她,你不是最喜欢洛伦佐了吗?” 为首的男生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天哪,她真的好认真,太好笑了我不行了!” 旁边的男生女生更是笑得蹲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他们才止住笑声。 杰西卡抹了抹脸上笑出来的泪花,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语调,她朝着安久靠近了一点。 “好啊,安,你是如此的善良!那我求你了,麻烦你告诉他,我希望他能……” 她望着安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离你这个四眼怪胎远一点!” “不过,”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你说我需要多久,才能从你这里得到他的回应呢?”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她重新直起身,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的弧度从甜腻变成了刻薄。 “还是一辈子?” “是现在。” 她的尾音还没落下,另一个声音就跟上了。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声音的来源,怪胎身旁更为古怪的那个男人。 “现在?”杰西卡重复了一遍,声调怪异。 而洛伦佐却完全不是在跟她说话。 他望向了安久,用一种征询的姿态,“是现在,可以吗?” 安久一愣,而后神色有些复杂:“你没关系吗?” 洛伦佐笑了。 “亲爱的,你应该问,”他说,声音低下来,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他们没关系吗?” 洛伦佐松开了她的手。 安久的手空了一瞬,而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帽檐,随意地往上掀了一下。 棒球帽被摘了下来,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也跟着露了出来。 然后是口罩,他的手指勾住口罩的边缘,往下一拉,黑色的布料从鼻梁上滑落,整张脸露了出来。 洛伦佐笑着,声音却是冷到极致的:“surprise!” 安久扫了一眼前面彷佛被突然冻住的五个雕塑,这下真的是地上掉一根针也能听到了。 洛伦佐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圈,落在脸色已经发白的杰西卡身上。 “现在,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洛伦佐收住笑,斩钉截铁:“不行。” …… “你刚才也太帅气了。” 洛伦佐帽子和口罩戴了回去,揽着安久肩膀的手却一直没放,“居然从一进门就开始录音了。” 安久看了他一眼,没有扒拉掉他的手,“还是你比较帅,摘下帽子那一刻,像开启了时停。” 洛伦佐毫不谦虚,“我确实是帅,不过如果不是你阻止我,我打起架来应该更帅。” 安久无奈:“你想上社会新闻?” 洛伦佐内心对安久为他着想受用,面上却挑了一下眉头,拉长声音:“不差这一次吧?” 安久抬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洛伦佐因为安久这个亲近的动作心情颇好,话又一转,“如果你举报上去校方没有回应,我会以我的名义催促的……” 安久忽然停下来,站定,她仰头,目光一瞬不眨地望着洛伦佐的眼睛。 洛伦佐微楞,跟着停步,低头,“嗯?” “谢谢你。”安久的语调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那双眼睛此刻却是那么不同。 那双总是平淡的眼睛此刻被信赖的柔软给覆盖了。 他喉咙一紧,一股莫名的感觉充盈在了心间,好像是某种满足感? 洛伦佐想不通他在满足些什么,最终只能扭头看向前方,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小事一桩。” “不是小事。”安久却认真的强调了一遍,“多亏了你,我才有勇气。”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脚前的地面上。 “他们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从开学第一天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 洛伦佐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我以为不理他们就会好了的。”安久说着,声音微哽。 洛伦佐有些慌乱了,尽管安久在他脑海里的印象时时刻刻都在刷新,但总归都是强大而淡然的。 即使是刚才在教室被那样言语辱骂,她也颇为淡定。 这样的人,好像在哭? 安久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了头。 洛伦佐松了口气,没哭,眼睛没有红。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仿佛被攥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明晃晃的委屈。 她,安久,竟然对他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有些不合时宜,但洛伦佐确实想到了,他曾在球场附近看到的流浪猫。 在它们终于信任你的时刻,会把最脆弱的肚皮掀开给你看。 洛伦佐盯了她一会儿,终于抬起手,把她揽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胸膛里。 紧接着,他的手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头顶,掌心贴着她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一下,又一下。 “事情都解决了。”他道,“怎么现在才记起来委屈。” “……因为现在才确认,可以委屈。”她闷闷地声音传来了。 洛伦佐咬了一下嘴唇,他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因为她确认了他是可以接住她的,是能依赖的。 过了很久,安久先退开了一步。 她好像有点尴尬,耳根的通红一直蔓延到了脸庞甚至脖颈。 这台运行过载的机器,终于核心发热了,还一路烧到了外壳。 她侧过身闷头走了几步,然后她停下来,背对着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走了,请你吃饭。” 洛伦佐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慢悠悠地跟上去,弯下腰去看她的脸,“牛排、红酒、烛光晚餐?” 安久别过头,不看他:“是炸鱼、薯条、铁质餐盘!” 最终当然没去学校食堂吃什么炸鱼薯条。 还在比赛期,饮食需要稍微注意。 两人去附近找了个餐厅吃了点正经的,洛伦佐就准备开车回去了,他晚上还有训练。 安久目送他的车离开,转身往宿舍走去。 手机震了,安久拿出来一看,克洛伊的电话。 她按下了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炸开了。 “嘿!我听说有人下课堵你了是不是?!我现在就赶回来,科尔陪我做了新的美甲!我会挠花他们所有人的脸!” “不用了。”安久笑了笑,“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且是,完美的按照她的计划解决的。 安久心情颇好的想,洛伦佐在车上突然说要陪她上课的时候,她就快速在脑内设计了一切。 原本觉得仓促了,但每一位演员都如此配合,真好。 第139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5 一段感情走到深处,光靠新鲜感是不够的,更需要需求感。 “我需要你”和“我被你需要”,这两种感觉在相处过程中反复出现,两个人的关系才会推近。 在和洛伦佐的相处中,安久一直维持人设处于高防守姿态,这在一开始确实会非常有用。 但随着感情的深入,反倒会成为阻碍。 如果你生活中的一切问题都能自己解决,那你的生活里,为什么还要多出一个人呢? 一个人的生活里是否有空余的位置,也是对方判断要不要留下来的重要标准。 所以她得让洛伦佐知道,她的生活并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她需要他。 “事情解决了?” 克洛伊那头显然有些狐疑,“怎么解决的?你没有被迫答应什么不平等要求吧?” “怎么会?”安久声音平淡,“我全程录音了,正准备回去写举报材料呢。” 克洛伊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跟以前一样,呆得像块木头!” 在有意接近安的那半个月里,克洛伊早就察觉到了,安总是被人有意无意地霸凌,而她对这一切从不反抗。 “放心。”安久又简单聊了几句,对面急着去腻歪,便挂了电话。 安确实不会在课堂上做举手的事。 那会让她觉得尴尬,更怕刺痛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招来变本加厉的歧视。 但安久不会。 她判断,自己近来的形象变化,再加上与洛伦佐的绯闻带来的关注度,那个小团体的神经应该已经绷到了极限,一触即炸。 所以她果断举了手,在课上又出了次风头,完成了这场不动声色的挑衅。 果然,他们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 霸凌事件并不是普通的事件,而是恶意,是偏见,是人性中最丑陋又最真实的场景。 这些东西,是洛伦佐那个被鲜花和掌声铺满的浪漫世界里,绝对没有经历过的。 两个人共同反抗霸凌,不仅可以完成安久创造需求感的目的。 而且,它会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浪漫场景,都更让洛伦佐难以忘记。 多么好的利用对象们,多么好的一个机会。 …… “嘿,洛洛,想什么呢?” 科尔克兹从球队淋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肩膀上,一眼就看见洛伦佐正站在窗前发呆。 洛伦佐没动,“没什么。” 科尔克兹擦着头发走到他旁边,随意问道:“那个女孩,我是说安,你们进度如何?那天晚上有……” 洛伦佐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科尔克兹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哈?” “没有?”他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我们走后,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洛伦佐说。 科尔克兹盯着他看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洛洛——” 他笑得肩膀直抖,毛巾都滑到了地上,“我要去给《太阳报》匿名投稿。天哪,我们的花孔雀居然是个纯情大男孩。” 洛伦佐瞪了他一眼,心中冷笑,那天晚上换谁站在那里,都不可能发生些什么! 科尔克兹终于笑够了,捡起毛巾,搭在脖子上,往窗框上一靠,侧过头看他。 “好吧,纯情大男孩,”他说,声音正经了一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推进一下关系?” 洛伦佐一怔,下意识反问:“推进关系?” 科尔克兹瞪大了眼:“喂,你该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洛伦佐沉默了。 一开始,他确实把这当作一场游戏。 他靠近她,是因为她在酒吧里的不一样;他追逐她,是因为新鲜感,征服欲,以及一点点的不甘心。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 她吃他做的Carbonara时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他觉得可爱。 她说看不清楚的时候,他觉得羞恼,可被摸的时候,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她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时候,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进的那些球好像也没那么了不起。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在教室里说出了那句“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他也没想过要怎么样。 难道要确定关系吗? 确定关系意味着,除了约会、牵手和接吻,还会有争吵、冷战,和妥协。 他无法想象安久是那些流程的适配对象,她看上去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他也无法想象自己处在那个流程之中,他一向是喜欢自由的那一个。 洛伦佐想,也许他们最后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他可以偶尔去曼彻斯特找她吃饭,她可以偶尔来利物浦看他的比赛。 他们可以聊一些有的没的,安久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纠正他的逻辑错误,他继续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那样也很好。 如果没有今天那个怀抱的话。 “不是。”洛伦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是……还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些事。” “听上去还是很像渣男。”科尔克兹耸耸肩,“那你就慢慢思考吧,我回去和克洛伊过二人世界了。” 他转身要走。 “科尔克兹。”洛伦佐叫住他。 匈牙利人回过头。 洛伦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不会觉得……这是某种束缚吗?” “什么?” 洛伦佐说:“就是训练结束后,不能自由的回去睡大觉,要去陪人之类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要报备行踪,要回应消息,要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你不会觉得……不自由吗?” 科尔克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抱臂往门框上一靠,嘴角挂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很好。”他说。 “什么?” “你考虑这么多,很好。”科尔克兹歪了歪头,“洛洛,你知道吗?当你在玩的时候,你根本不会考虑未来。” “你会觉得不自由?会觉得被束缚?不,你压根不会去想这些,因为你只是在玩。” “玩不需要考虑后果,你只负责开心,不开心了,换下一个。” 他顿了顿。 “但当你开始考虑未来,当你开始想‘这会不会束缚我’,那说明你已经不是在玩了,你在认真了。” 洛伦佐没有说话。 科尔克兹看着他,“所以我的建议是……” 他说:“早点进那个未来看看。自己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要是真的很束缚,你再跑也不迟……” “反正你跑得很快。” 他眨了一下眼,转身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但我赌你,不会跑。” 第140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6 「克洛伊:宝贝,我已经让科尔克兹问那只花孔雀怎么想的了!」 「克洛伊:花孔雀显然喜欢你,但好像正为自由和束缚的事儿纠结呢[白眼]」 安久回复了几个爱心过去。 晚上洗完澡出来,安久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还没有动静。 按她的推演,下午那个拥抱应该是一个感情升温的绝佳节点。 她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洛伦佐理应心生怜惜,继而催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在这种情绪的驱动下,他抵达利物浦后应当会立刻发来消息,延续那份未尽的暧昧才对。 然而,没有,洛伦佐没有发过来任何东西。 错愕一闪而过,安久稍加思索便有了头绪。 于是她直接给克洛伊打去了电话,半真半假地说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洛伦佐了。 却又摸不透他的心思,心里实在难受。 克洛伊二话不说,立刻差遣科尔克兹去当探子。 试探的结果,果然不出安久所料,洛伦佐陷入了爱情与自由的纠结。 洛伦佐是个很热情开朗,情感外放的人。 在感情中,很多人都会喜欢这样的人。 可人们常常忽略,这样的个性并非全然天生,很大程度上是由他成长的环境所塑造。 他能成为这样的人,恰恰说明他从小到大都活在自由之中。 正因如此,贪恋自由是他的本能。 当洛伦佐把感情视作一场游戏时,他可以因为有趣而全情投入,甚至慷慨地让渡一部分自我。 因为那是暂时的,游戏有开始就有结束,他可以在游戏里扮演任何角色,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他知道,退出的时候,他还会是原来的自己,毫发无损。 可一旦他察觉到自己可能认真了,退缩便随之而来。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源于恐惧。 他怕的不是她,而是踏入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后,会变得不再像自己。 安久思忖片刻,拿起手机,给洛伦佐发了一条信息:「到了?」 对面很快回复:「到了,已经训练完了。」 安久:「OK。」 她关掉手机,仰面躺到床上。 他的纠结,反而证明一切顺利。 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先让一切回归原来的节奏与态度,让他先感到安心。 有了安心的沃土,其它情绪才能滋生。 …… 洛伦佐打开手机屏幕,和安久最近的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天前。 他盯着那个气泡框里简短的“OK”,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上来的发闷。 五天,整整五天,她什么都没再发过来。 起初,洛伦佐是松了一口气的,他甚至觉得这样太好了。 关于推进关系这件事,他根本没想清楚,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安久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他正好不用再去纠结那该死的自由了。 况且这也很正常,安久从前就不怎么跟他线上闲聊,她一直是那样的。 但仅仅是过了一天,他发现有点糟糕了。 自己心里开始涌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连训练的时候都开始走神,忍不住猜测她现在在干什么。 明明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那个下午,她把头靠在他怀里,说可以委屈了,不是吗? 而现在,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是他想要的,但…… 他在这边纠结得要死,连做梦都梦到她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球场中央,四周看台空无一人,只有她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淡,像最开始一样,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想跑过去喊她,腿却迈不动。 洛伦佐是被吓醒的,然而回到现实世界,看到那个始终没有动静地聊天框,分明就是在嘲笑他: 你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人。 洛伦佐烦躁地把手机扔回柜子里。 她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那个拥抱算什么?她露出的依赖算什么?难道都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他啪地合上柜门,拿起背包走出更衣室。 经过球员休息区的时候,科尔克兹正窝在沙发上和克洛伊视频,手机举得高高的,屏幕里克洛伊正说着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科尔克兹也咧着嘴,眼睛都快笑没了,洛伦佐啧了一声,本想直接走过去,脚步却忽然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克洛伊身后的背景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过去。 那个身影从画面边缘走过,又折回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洛伦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科尔克兹旁边,一屁股挤进沙发,脑袋探到手机屏幕前。 “嘿,背景的那位小天使!” 他冲着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扬得高高的,“好久不见,最近很忙吗?” 科尔克兹被他挤得差点摔下沙发,骂了一句什么,但洛伦佐压根没理他,眼睛牢牢盯着屏幕。 画面里,那个身影顿了一下。 片刻后,安久走进画面的中心,弯下腰来,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入镜。 看到那双眼睛,洛伦佐的心又是一跳,好在那双眼睛里有温度,并非像梦中那般无情。 “有个实验,今天刚做完。”她说,声音清清淡淡的。 “噢。”洛伦佐应了一声,胸腔里的喜悦却完全没有被这简短的回应浇冷。 恰恰相反,因为终于说上了话,他的心反而更加轻快起来,“这周末我们要打阿森纳,要不要来看?” “科尔克兹刚说过啦——” 克洛伊的笑声插进来,“我们会去的!不过我们打算赛后在伦敦周边转转,你们要不要一起?” 洛伦佐看了一眼镜头中的安久,她显然有些犹豫。 他心里才散去的那股闷闷的感觉,又重新涌上来了。 五天一条消息都没有算了,现在连要不要一起去旅行都要犹豫这么久。 行,你犹豫是吧。 “我没问题!”他故意抢先答道,“安久也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然后他就盯着屏幕里安久的脸,带着一种幼稚的报复快意,等她反应。 这种三缺一,对方很难拒绝。 果然,安久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扩大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欠揍的意味。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语气轻快得不像话,“伦敦见,小天使。” 第141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7 和阿森纳的比赛是一场异常无聊的比赛。 0-0。 酋长球场的计时牌跳向第八十分钟,记分牌上的数字从开场到现在就没动过。 六万人的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哈欠声,球迷们连骂裁判的兴致都快磨没了。 因为裁判确实没什么可骂的,这场比赛的犯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双方在中场倒脚的次数大概比射门还多。 阿森纳控球,回传,横传,再回传。 利物浦抢下来,回传,横传,再回传。 反正就是怎么滚,都滚不到禁区去。 席位上,向世界网络转播的解说员们已经聊完了双方的历史交锋、聊完了本赛季的争冠形势、甚至聊完了各自青训营出来的小孩…… 最后实在没得聊了,开始聊伦敦的天气。 【解说也是真没招了,伦敦天气看起来确实不错,希望所有人生活顺利,除了场上这二十二个人。】 【你们脸都不要了是吧,对得起我点的炸鸡?】 【英超春晚:零比零特辑】 【建议英足总出台新规,这种比赛两队各扣一分,浪费观众生命】 第八十五分钟,利物浦获得全场最好的机会。 索博斯洛伊中场断球后直塞,洛伦佐右路拿球,脚后跟一磕晃过扑上来的加布里埃尔,内切,横拨,面前只剩门将和半个空门。 酋长球场的阿森纳球迷集体站了起来,发出惊恐的喊声。 【难道说???】 【花孔雀:我先给大家表演一个世界级过人。】 【好兄弟,平时骚了哄的,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 【不要啊,戴维,守好你的门!!!】 洛伦佐起脚! 【有我当年的风范!】 【花孔雀:我有一个绝佳机会。】 【颤抖吧,阿森纳!奥义技·孔雀开屏!】 球腾跃在半空之中,所有人屏息,视线开始追随,抬起,下落—— 踢偏了! 球擦着横梁飞向看台,看台的阿森纳球迷从惊恐变成狂笑,幸灾乐祸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洛伦佐骂了一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小菜鸡:再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区级射门。】 【盘点那些利物浦球迷集体心梗瞬间!】 【小菜鸡:我选择踢飞。】 【萨拉赫,你在看吗?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回家……回家……回家是最好的礼物……】 【洛伦佐恭喜!虎扑评分4.5堂堂预订!】 五分钟后,终场哨响,0-0,双方各带一分回家。 …… 从酋长球场出来,洛伦佐的心情就没好过。 赛后采访区,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通常情况下,一场零比零的闷平不会让媒体这么兴奋,但洛伦佐那个第八十五分钟的射门给了他们足够的话题。 “洛洛,你觉得今天球队的问题出在哪里?” “洛伦佐,那个球你起脚的时候在想什么?” “洛洛,我们有拍到你的绯闻女友出现在看台,她今天到场是不是让你分心了?” 洛伦佐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一一回应过去。 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了一下,眼神微冷,笑容纹丝不动:“我的个人生活和比赛无关。” 科尔克兹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行了,走了。” 两人走出采访区,穿过混合采访通道。 洛伦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一言不发,往客队更衣室走去,他得去冲澡冷静一下。 …… 停车场里,克洛伊和安久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 克洛伊一看到他们就迎上去,给了科尔克兹一个拥抱,然后踮起脚尖小声问了几句什么。 安久站在车门旁边,没动。 她穿了那件利物浦11号球衣,洛伦佐一眼就看见了,这让他的心微微跳快了几拍。 而那双看上去依旧平静的眼睛,更是让洛伦佐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从她眼里看到担忧,那会让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更加失败。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确实对他没那么在意。 压住心中的失落,洛伦佐走到她面前,露出一个笑容。 “嘿,天使宝贝,”他懒洋洋地说着,“真不好意思让你看了一场这么无聊的比赛!下次我争取进四个,补回来。” 安久看了他一眼,洛伦佐别开视线,假装去拉车门。 “我来开吧。”安久忽然说。 洛伦佐转过头,挑了一下眉,“你能开?” “有驾照。”她说,“合法,出不了事。” 洛伦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一辆租来的深灰色SUV,比她高了那么多。 他笑开了,把钥匙递给她:“行,那我就把我,全权交给你了。” 洛伦佐今天确实不想开车,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烦躁让他连方向盘都不想碰。 安久接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调座椅,调后视镜,动作干脆利落。 科尔克兹拉着克洛伊坐进了后座,两人挤在一起开始讨论四人接下来的目的地—— 白崖。 安久推荐,克洛伊拍板定下的。 听说风景很好,拍照漂亮,伦敦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 安久发动了车,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城市道路。 她开得很稳,规规矩矩,在每一个该打转向灯的地方提前五秒打灯,变道的时候后视镜和盲区都要看一遍。 洛伦佐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开车的样子,还真是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安久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吗?” 车子出了市区,汇入A23(M)高速公路,一路向南。 安久踩下油门。 深灰色的SUV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猎犬,在高速公路上无声地蹿了出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顺畅的轰鸣,洛伦佐后背被座椅轻轻推了一下,他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掉,就化为了错愕。 “见鬼——你——” 车速指针还在往右爬。 一百。 一百零五。 一百一十。 “嘿!”洛伦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限速七十英里!” “我知道。”安久淡淡说。 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百一十二,换算过来刚好七十英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还一模一样吗?”安久侧头看了他一眼。 洛伦佐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笑着摇头:“不,我的想象力是如此的浅薄。” 第142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18 A23(M)在盖特威克机场附近并入M24,车道变宽,车流却稀疏起来。 后座上,科尔克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克洛伊肩膀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很轻的鼾声。 克洛伊显然也眼皮沉重,很快要去找睡眠之神修普诺斯报到。 安久打了一把方向,从一辆慢吞吞的房车左侧切出去,再干净利落地回到行车道,同时降低车速。 洛伦佐心中暗赞了一声,然后把头转向了窗外。 九月中旬的英格兰,午后两点的阳光铺满了整条高速公路。 天空是一种很深很干净的蓝,云很少,只有天际线上堆着几朵白的,蓬松的,一动不动。 洛伦佐就这么盯着天空看,直到眼前的车窗突然无声地降了下去,风就这么灌了进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知道,是安久摇下了车窗。 “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也不错。”洛伦佐没回头,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感觉真自由啊。” 安久没第一时间接话,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稳稳地向前。 大概十几秒后,她忽然问了一句:“现在开心了?” 洛伦佐怔住,喉咙滚动了一下,侧过头。 阳光同样从驾驶座那侧的车窗照进来,把安久的侧脸勾勒出一圈很淡的金色轮廓。 她的头发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起来,像一朵美丽的花儿旁边摇摆的枝叶。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吗? 一生再难复刻的那个瞬间。 洛伦佐一动也不敢动,近乎贪婪地想要把这样一幕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永不遗忘。 他早该明白,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掩盖住的情绪。 她虽然没有问,但一直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帮助他调节。 所以她说她来开车,所以她一脚踩下油门,所以她适时降下车窗。 心中那点不愉快,从什么时候消失的?洛伦佐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他知道,让他心中阴霾尽散的,并非自由的风,而是眼前的女人。 …… 车子驶入South Hill Barn的停车场。 安久把车停稳,熄火,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扶住脖子左右扭动了一下。 “接下来,就要靠我们的双腿行走了。”克洛伊从后方跳下来,挽住了安久的手。 从停车场到白崖的徒步路线不算长,对其它三人根本不算什么。 但对安久这种常年泡实验室,疏于锻炼的人来说,就有些吃力了。 她呼吸开始变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在又一次经过石子路时,走在一旁的洛伦佐忽然快步走去了前面,然后在安久身前半蹲了下来。 他膝盖弯成九十度,后背对着她,双手向后张开,“上来吧,天使小姐。” “……不用。” 克洛伊在旁边眨了眨眼,松开安久的手臂,推了一把她,“这可不是矜持的时候,亲爱的。” 安久好似犹豫了几秒,然后俯下身,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洛伦佐的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稳稳地把她托起来。 然后他迈出第一步,安久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在害怕?”洛伦佐嘴角翘了一下,没等她回答,他坏心眼地把人又往上颠了颠。 她的手臂果然箍得更紧了,下巴磕在他的肩窝上。 “洛伦佐。”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压低着,带着警告。 “在呢。”洛伦佐笑应一声。 然后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虽然背人没有驾照,但你也放心,出不了事。” 前面传来科尔克兹的大笑,克洛伊则已经掏出了手机,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安久把头压低,洛伦佐却伸出手比了个耶。 坡道缓缓抬升,洛伦佐背着安久往上走,没走一会儿,一幢房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安久偏头看了几眼。 洛伦佐察觉到了身上人的动作,“这个房子看起来挺普通的,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这是一个电影的取景地。”安久说。 “噢,什么电影?” “《赎罪》。” “没看过,听起来像是犯罪电影。”洛伦佐说,“讲的什么?黑帮火拼?密室谋杀?” “不,是爱情电影。”安久笑了一声,“至于讲的什么,我说不出来。” 洛伦佐挑眉:“说不出来?” 安久:“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看完的感想都是不一样的,你可以自己去看。” 洛伦佐:“好吧。” 于是他们继续往上走,草甸在脚下延伸,风把草叶吹成一片银绿色的波浪。 然后,白崖就这么出现了。 七座白色的悬崖连绵着伸向海里,像一排穿着白衣的姑娘并肩站在那里。 她们的腿,从陆地伸向海洋,海浪在她们的裙摆之下碎裂成白色的泡沫。 而击打的声音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风稀释得很轻很轻,像远处的呢喃。 美的目眩神迷,没有人说话。 洛伦佐停下脚步,安久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在他身边。 她的鞋底落在草甸上的时候,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空了一瞬,然后才放下来。 洛伦佐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直到很久之后,他的耳畔响起了她喃喃自语的声音。 “Dearest Cecilia,The story can resume.”[最亲爱的塞西莉亚,我们缘分未尽。] 洛伦佐几乎在她说完第一句之后,就意识到了安久不是在跟他说话。 “The one I had been planning on that evening walk.”[那晚走路的时候,我就在憧憬的故事。] 她念的应该是那个《赎罪》的台词。 刚刚他们路过取景地,此刻景色又太美,所以她忍不住呢喃。 “I will return……”[我会回去。] 海风太大了,她的声音又太轻了,洛伦佐忍不住再凑近了一点。 这下,他能更清楚地听到了。 “Find you,love you,marry you,and live without shame.”[找你,爱你,娶你,然后挺起胸膛生活。] 洛伦佐僵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所有的信号都断了,只剩下那几个词在脑海里疯狂地回响。 “Find you,love you,marry you.” 找到你,爱你,嫁给你? 什么鬼台词啊,写的还挺直白的…… 他摇摇头,企图把这几个词从脑海里甩出去。 一点用都没有,耳畔还是一直固执地在回放她的声音。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有点想吐。 就像有一千只蝴蝶正在他的胃里扑闪着,他的胃不舒服,心跳更是跳了又跳,越来越快。 洛伦佐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无声地呼吸了几下,这才轻咳一声,若无其事,“你在跟我告白吗?” “是《赎罪》的台词。”安久道。 洛伦佐把手插回口袋,挑了一下眉头,“台词可不能乱念。” 安久终于偏过头看他,深棕地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异样的流光。 “是不是乱念,”她慢条斯理地说,“你又怎么知道?” 第143章 孔雀塑足球前锋那个搞不懂的书呆子(完) 洛伦佐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那句话,不记得她又是怎么接的,甚至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从那片白崖回来的。 总之,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酒店房间门口。 他脑袋还发着懵,机械地刷卡,推开了门。 他走进套房客厅,然后直奔房间,从包里拿出了换洗衣物。 洛伦佐走进浴室,脱衣,站在花洒下面。 直到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的脑海稍微清楚了点。 他回想起来了,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敢追问,然后安久也只是笑笑,就不说话了。 洛伦佐扶额:“……” 他又冲了会儿,然后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 洛伦佐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他看向了门口。 安久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只要他走出去,敲门,就能看见她。 但是……她真的会给自己开门吗? 脱离了当时的宕机,现在怎么想,那时候她的意思应该就是告白吧? 她喜欢自己! 洛伦佐咧开嘴笑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又丧气了。 他居然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像一根木头,杵在那里,任凭那句话从他耳边飘过去,然后被风吹走。 如果他是安久,一定狠狠地对这个傻子翻个白眼,然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洛伦佐又拿起了手机,点开和安久的聊天框,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暗灭了。 他有点害怕自己发信息过去,然后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真是的,蠢货,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当时随便说点什么不行吗? 洛伦佐有些气恼地朝空气打了几拳,最终长叹一声,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搜索了《赎罪》,决定先看看这部她喜欢的爱情片冷静一下。 也许等一下用这个做开场白,她会没有那么生气。 呃,真的等一下吗?明天她会不会气消的干净一点? 屏幕亮起来,片头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 …… 电影逐步进行到了尾声。 白崖连绵着伸向海里,阳光照在上面,海风把塞西莉亚的裙摆和罗比的衬衫吹起来。 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 洛伦佐的嘴角跟着翘了起来,噢,真是整部电影最美的一个镜头。 虽然他知道爱情片的套路都是这样,他被冤枉,她相信他,战争把他们分开,但最后两个人跨越一切在一起。 但他还是为此感到高兴。 同时,洛伦佐忍不住祈祷,自己和安久在一起之后,也能如此。 毕竟仔细来算,白崖也能算他们的情定之地嘛,他理直气壮地想。 正这样想着,画面突然一闪,老年的布里奥妮坐在镜头前,满头白发,说那一切都不是真的,白崖相拥是她杜撰的结局。 洛伦佐呆住了。 随着她的诉说,洛伦佐的心越来越沉。 男主死了,女主也死了。 什么鬼,他终于知道了marry you在影片里,是娶不是嫁,可那封写着“Find you, love you, marry you”的信却根本没有寄到? 两人不是缘分未尽,是缘分尽的不能再尽了。 而他,在不久之前,祈祷他和安久也能像男女主一样。 不不不……他和安久怎么能这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一股莫名地恐慌从他的心中不停地往外冒。 与此同时,冒出的还有一个突兀的念头: 他没有时间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了。 总是能见面未免太能麻痹人,让人以为自己总有下一次机会。 不能是等一下,也不能是明天,他不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可也许今天晚上这里遭受恐袭,大家都死翘翘,那些话就不能说出口了。 是现在。 洛伦佐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他顾不上。 他一边在心中跟上帝飞速沟通刚才那个祈祷不算,一边拉开了房门。 他冲到安久门前,抬手,敲门。 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这一次更用力了,还是没有反应。 洛伦佐用力呼吸了几下,然后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点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拨出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线,从他的耳膜穿进去,拴在他的心脏上。 每响一声,那根线就收紧一寸。 没有人接。 洛伦佐的手开始抖了,又拨出去了一个,电话又自动挂断了。 他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洛伦佐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又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今晚看这部电影就是个错误,里面的战争场景让他过于激动了,安久很大概率不会出任何的事。 但是万一呢?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可能是他整个人生里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他准备去找前台要房卡时,一道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洛伦佐怔怔地抬头,看见了安久,她的神色是错愕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张。 “嘿,洛伦佐?”见他始终没有出声,安久又歪头问了一遍。 洛伦佐终于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腿蹲麻了,膝盖发软,踉跄了一下,手撑在门框上才稳住。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抱住了。 比那天还要紧的拥抱。 “你去哪了?”良久,他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肩窝里飘出来。 “克洛伊找我借卫生巾,”安久说,“我给她送去了,顺便聊了会天。” 洛伦佐:“……” “我看了《赎罪》。”他开口,声音微哑。 “这么快?”安久挑眉,“那你的感想是什么呢?” “我们不能那样。”洛伦佐说,“我和你,不能那样。” 安久怔住。 洛伦佐轻轻地放开了他,然后双手下滑,牵住了她的双手。 “事实上,”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我不确定这样是不是负责的,我也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吓到你。” “我一直觉得这种事确实应该挑个更慎重的场地,配上鲜花,礼物……” 他顿了一下。 “但是,”洛伦佐说,“我已经等不及了,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新鲜的深棕色眼睛。 “我爱你,安久。”他说,“我爱你。” “……有点突然。”安久好似有点懵。 洛伦佐认真道,“对你来说,确实是突然了,我很抱歉,但对我来说,虽然看起来冲动……但这是深思熟虑过的。” “深思熟虑?” “事实上,我独自纠结过爱与自由的议题。” 洛伦佐难得羞赧,“我害怕用恋人关系定义我们,我会失去自由。” 安久笑了,“在我还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你就已经想我们会确定恋人关系?” 洛伦佐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让他的手时松开了她一下,他很快又重新牵上。 “反正你每一次都没有推开我。”洛伦佐小声嘟囔了一下。 “总之,”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真的爱你。” “噢——”安久眨了眨眼睛,“这一次,我要说,我也爱自己吗?” 洛伦佐笑了,“这一次说,我也爱你,可以吗?” “即使有可能之后不自由,也想听吗?”安久又问。 洛伦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认真点了点头。 想听的。 在他站在世界尽头的白崖上,海风灌满他的外套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了。 如果是身旁站着的这个人,如果是她与我下半生死死地绑定,我们会争吵、冷战、相互占有…… 他竟然一点都不想逃。 “即使不自由,也想与你共度一生。” “那……我也爱你。” 【叮——攻略目标[洛伦佐]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144章 番外:洛伦佐 Reddit @r/Lllovean9• 4 hours ago 我的女朋友平常不太爱管我,怎么办? - 我最近遇到了一点感情上的困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有一年多了,感情十分稳定[爱心][爱心][爱心] 她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聪明,冷静,说话永远一针见血,思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噎得我有时候说不出话。 但是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这让我很着迷! 总之,我真的很爱她,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 但是!我有一个很在意的点! 就是她好像从来不管我。 以下是一些证据: 1.她不查岗。 我去哪里、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她从来不问。(我会主动报备!) 她不看我手机,不吃醋,不追问我和谁发了消息。(我拿给她看,被她婉拒!) 我在社交场合被拍到和别的女性同框,她也毫无反应。(我没有和她们讲话!) 我训练完了跟她说一声,她就回一个OK[大哭] 2.她不爱PDA。 对于公开场合秀恩爱她显得有些抗拒。 我Ins上目前唯一有她正脸出镜的照片,还是我们官宣那天。 不是我不发,是感觉她不喜欢:( 而且她也不会在她的账号里发布我或者艾特我。 我真的很想每天都想向全世界炫耀,但是她为什么就不这么想呢? 事实上,我认为自己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男性,绝对不存在拿不出手的问题! 3.她很少对我说情话 比起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向她表达爱意,她在这方面显得格外吝啬。 我上一次对她说我爱你是上一秒,我每天都会说无数次,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但她上次对我说我爱你,已经是两个月前了[大哭][抓狂] 那天她喝了半杯红酒,脸颊绯红,靠在我肩膀上,说完之后她就把脸埋进我胸口,再也不肯抬头了。[害羞] 比起我总是和她说希望永远在一起,她并不喜欢对我承诺什么。 我想,她脑子里一定想的是未来不可预测,不能保证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但我只是想听,哪怕她骗骗我[大哭] - 我知道她不是不爱我。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她是不是不太在乎我了? 正常的恋爱关系里,不是应该有些不自由,应该有一点“管”和“被管”的感觉吗? 她这样完全放养,是真的信任我,还是她根本不在意我做什么? 我很苦恼,求大家给点建议。 PS:我女朋友是华裔,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天生更加内敛呢? 1.2k Comments• Share• Save - [–] u/Anxious 兄弟,你确定你是在抱怨?听起来你女朋友挺好的啊。 不查岗、不限制、不无理取闹,这不是很多男人的理想型吗? ↓回复 Lllovean9(帖主):谢谢,我的女朋友不止是听起来好,她是真的很好。 但你一定没有女朋友,你根本不知道这样有多痛苦[大哭] Anxious回复Lllovean9:? - [–]u/James 不管你就是不爱你。 兄弟,我直说了,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你,她会想知道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是控制欲,这是本能。 她不问,说明她不在乎。 我前女友就是这样,从来不问我行踪,后来发现她同时和三个人交往。 你自己掂量吧。 ↓回复 Lllovean9(帖主):兄弟,你别吓我!但是我有自信就算这样,我也能在三个人里做最后的胜利者,而不是那两个失败者! 不过我的女朋友可不会这样,她也不可能不爱我。 James回复Lllovean9:?兄弟,我是在好心回复你吧? Emaa:笑哭了!这个帖主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要继续追踪这个帖的后续。 - [–]u/StudentLife 你女朋友平常是不是很忙? 我看你形容她“聪明,冷静,说话永远一针见血,思维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感觉像是医生或者科研人士? 如果是这样,应该也算正常吧! ↓回复 Lllovean9(帖主):是的,我女朋友是曼大的全奖获得者,前段时间刚发了两篇SCI!一篇二区,一篇一区,都是一作! StudentLife回复Lllovean9:你女朋友不喜欢你!赶紧分手!然后把她电话号码给我! Lllovean9回复StudentLife:想都别想,而且为什么?你刚才还说这算正常的。 StudentLife回复Lllovean9:求你了,让我和她认识一下行吗?我伺候你俩到天荒地老,她累了我按肩,你困惑了我答疑。 能让她下篇论文给我加个名吗,我不想努力了。 Lllovean9:NO! - [–]u/Jung 你不能看看你自己的回答吗? 第一点她不查岗,每一条后面你都跟了解释,这么让人放心,只会让人感到无趣!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业吗?天天围着女人转,也太丢脸了! ↓回复 Lllovean9(帖主):呃,事实上我的事业无比成功,中午我还刚进了两球呢。 而且让伴侣放心,难道不是应该做的吗? Jung回复Lllovean9:每一个为你说话的评论里,你都在为那个女人说话,我看你还是别问了,等被甩了去哭鼻子吧! - [–]u/Sherlock 等等等等,帖主说他的事业很成功,然后跟着的是他进了两球。 也就是说帖主的事业=某种球类运动 而帖主的女朋友是华裔,在曼大,怎么让我想到了那对? 洛伦佐和安? ↓回复 Sherlock:嘿,今天中午欧冠半决赛,利物浦3:1曼联,确实有两球是洛伦佐进的!而且我翻了他的官宣ins,确实是安的正脸。 Sherlock:安最近发表的论文我也翻到了,一切都对上了!所以帖主是洛伦佐吗OMG! Sherlock:噢我的天哪,帖主的ID:Lllovean9,洛洛爱安久? - [–]u/DR.LIANG 这个问题我需要认真回答一下,因为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女朋友的行为模式有几个可能的原因。 她本身就是一个低焦虑型依恋的人。 安全型依恋的人在亲密关系中不需要通过频繁的联系或控制行为来确认对方的存在。 这不是冷漠,是健康的独立。 她有自己的生活重心。 你提到她在读大学,拿奖学金,写论文,这恰恰说明她是一个自我实现程度较高的人。 她爱你,但她的世界里不只有你,这是好事。 而且你又如此笃定她是爱你的,说明她的爱在你们的生活中有别的表现形式,让你感受到了,所以别太担心。 ↓回复 Lllovean9(帖主):谢谢您打这么多字!对我的帮助很大! 是的,她表达爱的方式常常是行动而非言语,只是我有点贪心了可能。 DR.LIANG回复Lllovean9:如果你明明知道,却还提问,可能说明你在这段关系里的安全感正在经历某种波动。 你们最近遇到了什么事吗? Lllovean9回复DR.LIANG:[大哭]我看到她在看麻省理工的申请要求,我觉得我们要异地了! DR.LIANG回复Lllovean9: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她? - [–]u/LUOOUL 我真的崩溃了,不知道朋友为什么要把这个帖子发给我,要不然我还可以装的。 呵呵,帖主就是洛伦佐吧? 为什么偏偏不回复那个Sherlock的猜测啊?是不是因为你没法否认。 我点进你的头像看了,看看啊,这都是些什么愚蠢提问? [女朋友最近对我有些冷淡,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如何让女朋友社交媒体上发布自己?] [女朋友会嫌弃开车没有她好的男生吗?] [向上帝祈祷的东西不想要可以撤回吗?] 我真后悔一直以嫁给你为我的人生终极梦想。 在我眼中你是一个多情、浪漫、自信、自由的意大利男人,我甚至觉得第一个用孔雀形容你的人是天才![愤怒] 而你看看现在问问题的你,简直就像那个女人的狗![愤怒] 还有说什么你女朋友不爱秀恩爱?都是放屁![愤怒] 是,你的ins里是除了那张正脸照以外没有别的正脸照了,但侧脸呢,背影呢,一截皮肤呢? 每!一!张!都!有![愤怒] 她怎么能每次都这么刚好入镜? 是,她账号是没发过你,但你前脚刚发在哪里度假,她后脚定位就一定带上。 她也没艾特过你,但情人节那天她披着的宽大西装,不就是你早上发的那件吗,谁看不出来? 我说fine,不关注你私生活了,看看比赛。 她呢?说是什么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士,实则每次球赛必然到场,这是不爱秀吗? 你们的看台互动都能剪出三分钟花絮了吧? 以前你的招牌动作,我至少可以获得两个吻,自从她出现了以后,就只有一个了,因为第三个吻永远是给她的![愤怒]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是在故作玄虚!!! 心中得意的要死了吧?秀恩爱也秀了,男朋友还把自己当作单纯宝宝,甚至还上网求助! 阴险的东方女人! 可怜的洛洛,你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回复 Lllovean9(帖主):首先,她并不阴险,我希望你能把这个词替换为聪明。 其次,狗是人类的忠诚好伙伴,当狗说明我是忠诚的,这有什么不好? 最后,你说的是真的吗?其实她一直有暗暗的秀恩爱,只是我没有发现?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惊喜][幸福] LUOOUL回复Lllovean9:上帝不保佑你[白眼][白眼[白眼] Lllovean9回复LUOOUL:这不是很重要,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我没发现的点吗?[祈祷] …… 洛伦佐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新消息提示。 可那个ID叫LUOOUL的用户发完那句之后,就没有再回复了。 这让他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真是的,就不能多说一些吗? 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是这样…… 洛伦佐的笑容不自觉地升起来。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虽然他对安久没秘密,但这个帖子要是被发现,那还真是有点尴尬。 安久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 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换鞋,把帆布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抽出一本书,走去厨房,洗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洛伦佐不太确定她有没有看到自己藏手机的动作,如果有,但还是那么淡定…… 他的心陡然失落了一瞬。 洛伦佐站起来,凑到她身边。 她正在翻一本什么学术期刊,封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分子式,洛伦佐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从后面环过去,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挂在她身上。 “饿不饿?”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安久翻了一页期刊,头都没抬,“还好。” “我给你做饭。”洛伦佐说,下巴从她肩上抬起来,已经自顾自地往灶台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Carbonara?” 安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灶台那边很快飘出了培根的焦香。 安久把书放下,翻过身来,安静地看着他。 洛伦佐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你们那个教授,做的Carbonara好吃吗,你好像没告诉我?” 安久一怔,然后道:“好久之前的事了,我已经忘记味道了。” 洛伦佐噢了一声,侧过头来,“那我第一次做给你吃的呢,也忘记了吗?” “那个没有忘,那个我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吃。”安久耸了耸肩。 洛伦佐耷拉了一下,“你是在暗示我,你终于吃腻了我的Carbonara吗?” “不。”安久否认,“从未腻过。” 洛伦佐动作一顿,把火调小,心也跟着安定下来,然后凑过来亲了她一下。 …… 豆瓣蹴鞠茶话会>>> 【物料搬运】我真的笑得不行了、、推特上都炸了,花孔雀又这样引爆推特! ———— 【楼主】 我真的要笑死了,洛伦佐又上世趋了。 事情是这样的: 外国人在Reddit发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我的女朋友平常不太爱管我怎么办”。 本来以为是什么普通情感求助,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拿着帖子里给出的信息一对,锁定用户是洛伦佐。 也就是说,洛伦佐在Reddit发帖说自己女朋友不爱管他,不查岗、不吃醋、不看他手机、不说情话、不秀恩爱,然后列了一堆证据。 好一个怨男! 最搞笑的是里面有梦女发疯,指责嫂子是演的,其实很爱秀,洛伦佐还眼巴巴求证据。 并有惊天言论:当狗说明我是忠诚的。 [图片:Reddit帖子(翻译版)] - 【1L】 我求你了,世界杯在即,能不能不要再情情爱爱,儿女情长! 重振意大利,洛洛你应该义不容辞! 【2L】 回复1L:只有给老婆做Carbonara的义务!其他勿扰! 【3L】 上次世趋的盛况我还历历在目,他直接ins发嫂正脸照,评论区全是女孩们在哭 还有爱而不得的模特评论区阴阳洛洛眼光不好,被他直接拉黑了 梦女们为何还不长记性,当老公比嫂嫂还爱秀的时候,除了跑路你别无选择! 【6L】 其实我很懂图里那个姐妹,这嫂子本来就不是什么低调的嫂子啊。 比老公有老婆更无语的,是老公甚至是舔狗…… 洛伦佐的公开活动她一个没少去吧?明明处处都在宣誓主权啊? 真不知道洛伦佐怎么得出她不爱秀的结论。 完完全全跟那个科尔克兹的女友克洛伊一丘之貉啊! 【13L】 其实我还挺感慨的,这对刚公开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很快分手的,或者洛洛只是玩玩 毕竟外国球员的取向绝对是白女啊,他却找了个华裔 但转眼间过去这么久了,两人稳稳地幸福 不知道那个我组ID为“洛洛今天分手了吗”的人还在不在组里哈哈 【17L】 其实找到这种嫂嫂你们真的就偷着乐吧 学历高,气质佳,不作妖 我喜欢的球员嫂嫂沉迷于宗/教,正在分居打离婚官司中 他踢得菜我都不敢骂他呵呵 【19L】 洛伦佐这什么雷霆ID,,感觉XXLoveXX这种格式是小学生才会用的 【21L】 真的就庆幸你们足球圈没有什么脱粉回踩站吧。。 要不然洛洛肯定是站长。。 【25L】 嫂嫂会不会玩豆瓣啊?嫂嫂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别便宜外国人,带我上SCI好吗 嫂嫂同意给我点个赞! 【27L】 只有我注意到嫂嫂可能要申请麻省理工吗 美国到英国可要七八个小时,一个人要踢球,一个人要实验 感觉分手板上钉钉的,也不怪洛伦佐焦虑吧? 【31L】 回复27L:你说得对,但一年多前,焦虑这个词跟洛伦佐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曾经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自信的男人,自信到欠扁,只是配上那张脸和球技没有人打他 【37L】 哎,这就是爱情! 使最自信的人也会变得胆怯; 使最骄傲的人也会低下头; 使最自由的人也会甘愿被拴住! 【39L】 666,组里来了个诗人。 …… 洛伦佐把Carbonara放在了餐桌上,然后绕到了安久身后,先给她拉开了椅子。 安久坐下来,叉起第一口面。 洛伦佐在她对面坐下,也吃了起来,但心思完全不在面上。 事实上,他还在纠结那件事,也是今天发帖子的最主要原因——麻省理工。 她已经在着手申请了吗,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说呢,那自己要问吗,如果答案是‘是’呢? 他要尊重她,不能干涉她的选择,这是她的人生。 可是他也害怕就这样被丢下,他完全无法忍受隔好久才能看到她一次。 尊重和害怕之间的那条线,到底在哪里? 他又叉起一口面,放在嘴里,没尝出味道。 “洛伦佐。”安久叫他。 他抬起头,安久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洛伦佐张了张嘴,然后吸了一口气,放下叉子,看着她。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他说,“但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安久也跟着放下叉子,歪头看他。 “你是不是在申请国外的学校?”洛伦佐问。 然后他立刻补充,“我不是要干涉你,也不是要你为了我改变什么。我只是……想知道。” 安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神情严肃了起来,洛伦佐的心猛地一跳。 “事实上,”安久说,“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 洛伦佐放在桌上的手抖了一下,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安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会留校。”她说。 洛伦佐愣了一下,“……什么?” “我会留在曼彻斯特,”安久说,“直博,导师已经同意了。” 洛伦佐觉得自己的心脏从嗓子眼掉回了胸腔里,掉得太猛,砸得胸口有点疼,“……” “麻省理工那边的研究项目和我想做的不适配。”安久拿起叉子,继续吃面,“所以你可以放心。” “什么时候确定……”洛伦佐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点心虚,“你怎么知道麻省理工?” “中午看完你比赛,我说有事回学校一趟,就是这件事。”安久笑了笑。 “至于麻省理工……”她顿了顿,塞了一口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开吃。 洛伦佐咽了一下喉咙。 安久终于吃完,“这是化学工程专业全球第一的院校,你说申请国外院校我第一时间想到很正常。” 洛伦佐松了口气。 “以及,你不是把它都发到网上去了吗?”安久悠悠道。 洛伦佐开始剧烈咳嗽,直到安久给他递水喝下后,他才勉强顺过气来。 “你……你看到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哑。 “嗯。”安久说。 “什么时候?” “有人扒出来是你不久后,克洛伊就转发给我了。”安久好整以暇,“你知道的,她的网速比我们所有人都快。” “Cazzo……”洛伦佐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三秒后,他抬头,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好吧,我最近确实有点没有安全感,很抱歉我没有直接跟你沟通,而是选择网上求助。” “这如果直接跟你说,”他嘟囔着,“也太丢人了。” 安久看着他,“这没什么的。” 她说,“反正兜兜转转我还是知道了。”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了下去,“所以……” “所以?” 洛伦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你以后能多管管我吗?” 他神色正经,“我需要被管,我不被管我浑身不舒服,告诉我这个可以做,那个不行,每天信息轰炸我,宝宝,please!” “我管过你。”安久看着他,“很多时候我叫你停下。” 她说,语气平淡,“你并不听我的。” 洛伦佐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这么久了,安久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噢,床上当然不算。”他含糊道。 洛伦佐说完,眉毛扬了扬,然后突然起身,越过餐桌逼近了她。 两个人的呼吸顷刻交织在了一起。 “不过,这更说明,”他说,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引诱,“我是一个需要被管/教的坏男孩,不是吗?” “坏男孩,”安久仰头看他,重复了一遍,“好吧,坏男孩能先坐下来把东西吃完吗?” 洛伦佐一怔,然后笑了,“坏男孩不同意。” 他轻轻捏住了安久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的周遭开始环绕,然后一点一点入侵了两人的身体。 安久被吻的有些晕眩的时候,洛伦佐放开了她。 “你看,你让我管你,但是你却并不听话。”安久还喘着气,双手摊开望向洛伦佐。 洛伦佐的眼神已经晦暗下来,他的眼神扫过安久刚被吻过的嘴唇,理直气壮道:“我是在吃东西啊,只是没有坐下来吃。” 他顿了顿,忽然大跨步走到安久身边,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天使,甜心,亲爱的,宝宝。” 他的声音因为带上了欲/念而越发低哑,“换个地方,让我吃完。”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安久动了动,想翻身,就被身旁的男人箍住了。 靠近的气息,让她的脑海里陡然闪过了昨夜的一些片段。 这个男人是如何诱哄着她说了无数遍我爱你。 洛伦佐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像一只不肯松爪的树袋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再睡一会儿,我……” 他显然还有些迷糊,声音含在嗓子眼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半就停住了,没声了。 手臂倒是没收回去,反而又收紧了一点。 安久的身体明显已经被清洗过,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是浑身酸痛还是让她忍不住抬起脚踹了一脚他。 洛伦佐一声痛呼,猛然清醒过来。 看到安久面无表情地神色,他已经心虚三分,“早安,美丽的女士。” 安久懒得理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1点,“你该去换衣服准备训练了。” “先给您做完早餐也不迟。”洛伦佐坐了起来,把您字咬的格外清晰。 然后他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弯腰在安久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响亮的吻。 他很快洗漱完毕,理了理头发后,转身就往厨房跑。 “洛洛。”安久喊住他。 洛伦佐殷勤回头。 “训练注意安全,不允许受伤。”看着洛伦佐越来越亮的眼睛,安久顿了顿,“今晚几点回来?” “遵命!”洛伦佐笑得灿烂,“这个要看克洛普教练的心情,不过我昨天弄出那个帖子,他今天应该心情不佳。” “但没关系,我会提前给你发信息,想吃附近那家热狗店的热狗肠吗?我给你带回来。” 没等安久说话,他就继续道:“作为交换,你记得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噢!” “就说洛伦佐你怎么还不回家!要那种凶一点的,管着我的语气,好不好?” 安久:“……行。” 洛伦佐大喊:“Yes!” 一个小时后,安久的手机收到了克洛伊的信息。 「克洛伊:亲爱的,你知道你家那只孔雀今天进休息室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安久:是什么?」 「克洛伊:“中午好,各位,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女朋友管我了。”」 「克洛伊:全队人都对他竖中指了,科尔克兹说那脸色得意的让人想打他。」 「安久:他就这样。」 他就这样,她还记得官宣的时候他写下的文案。 “Hello world,this is my girl!”(你好世界,这是我的女孩!) 第14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734,000欧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5%】 【最终结算:734,000×(1+0.85)× 0.5= 678,950欧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5,447,487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安久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手指已经先于大脑行动,点开了手机银行。 登录,刷脸,账户余额刷新的那个瞬间,她看见了一串全新的数字。 她指尖颤抖的开始数,一位,两位……八位数!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奖励入账之后,她的资产居然已经突破了百万,来到了千万级别! 安久,你也太出息了,你是千万富婆了! 她的笑意像决了堤一样,怎么都收不住,先是无声地笑,然后憋不住笑了出声。 最后安久更是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抱着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这么又哭又笑了十多分钟,她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安久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 先是确认了大额存单的利率,问能不能申请更高。 客户经理没有二话,直接给到了最高,并殷勤地希望上门讲解。 婉拒后挂掉电话,她又打开APP,把新入账的那笔钱分出来两份: 一部分买股/票,一部分买黄金。 操作完的那一刻,她靠在沙发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和妈妈幸福一生了。 系统忽然冒了出来:【你很高兴。】 安久感叹:“汇率差真香啊!” 系统:【我说了他很贵的。你现在钱足够多了,还继续做任务吗?】 安久一愣:“还可以不继续的吗?” 系统:【当然,我们本质是雇佣关系,如果你不想做了,提前一个世界告知我就行。】 安久思忖片刻。 一开始她确实只是冲着钱来的,但走到这一步,要说完全只是为了钱,好像也不止了。 体验不同人生的感觉不仅对她演技有帮助,更让她有些着迷。 于是她毫不犹豫道:“我选择继续。” 系统:【行,那任务暂停一个月,我去搜罗被攻略对象。】 一个月后,安久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光球点了点头。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呀,安久呀,睡着了吗?” 安久刚睁开眼,就见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一道女声跟着传来。 手很快收了回去,露出面前漂亮的脸蛋。 脸蛋的主人正歪着头看她。 一头浅棕色的短发,眼睛弯成月牙形,刚才的应该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吓到了?”女孩笑得更欢了,“叫你几声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站着睡着了呢。”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黑长直发的美女,看上去冷淡了许多,抱着手臂站着。 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一点询问的意思。 “啊……没事。”安久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两人的穿着。 穿着相同色系的废土风服饰,妆造精致。 她又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上也是差不多色系的衣服,心中有了基本判断。 这次的身份应该是爱豆? 而这两个人是她的队友。 “昨天没有休息好。”安久一边想着,一边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万能的理由显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短发女孩认同地点点头,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了吧?毕竟是今天回归嘛,我也紧张。” 黑长直发美女也开口了:“去整理一下吧,等会要上台,打起精神来。” 安久顺从点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单独待着的地方接收资料。 转身出了门,安久回头看了一眼。 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NEXUS-休息室】。 纸的上方还有一个大logo,上面标注着SBS人气歌谣。 人气歌谣,韩国三大打歌节目之一,爱豆们每次回归打歌的必争之地。 看来这次真的是爱豆了。 安久走进盥洗室,随意推开一扇门,反锁后,开始接收资料。 任务对象,南佑现,二十一岁,男团Devil‌官方门面兼主rap。 初中时因为长得太帅,在学校外买鱼糕的时候被ASD娱乐的星探追了三条街。 最终半信半疑接过名片,开启了他的艺人生涯。 一开始以模特身份活动着,后来被公司理事认为适合正在规划的男团企划,又转型成为了练习生,最终成功出道。 Devil正式出道后,凭借华丽的视觉和用心的恶魔概念,很快在五代男团中杀出一条血路。 出道曲空降音源榜单前列,首周销量既打破十年以来新团出道专的初动纪录。 后续回归更是频频打破自身记录,如今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五代第一男团。 而南佑现,作为“五恶魔”里唯一总是温和带笑的那个,被粉丝冠以“兔兔”、“bunny佑”等称号。 不过他的Rap时却张力拉满,与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形成极具反差感的冲击力。 也是这种反差,让他迅速吸取到大量的粉丝,成为队内人气line—— 南佑现在中日皆是TOP,韩国本土则略逊队长安世旻一些。 而自己这次的身份,则颇为微妙了。 ASD娱乐在尝到Devil的巨大甜头后,筹备两年推出新女团NEXUS。 NEXUS却并没有延续师兄团Devil的暗黑风概念,而是转向了未来科技风。 这步棋是创新,但走得并不高明。 NEXUS的出道反应平平。 出道曲音源Not in,销量表面上看起来还行,其实全靠公司不停地开签售会撑着。 没有大爆曲,没有出圈舞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顶着“Devil师妹团”的头衔,师兄们自带的关注度分了一点过来,才不至于查无此团。 在同期出道的女团中,NEXUS不上不下,尴尬地悬在那里。 而原主,沈安久,简而言之,糊团里的最糊的那一个。 NEXUS的成员组成是四个韩国人带一个中国人,她就是团里唯一的中国绿卡。 在韩国本土粉丝眼里,绿卡天然带着“外人”的标签被排斥。 而中国粉丝那边,却不会因为她的国籍就对她另眼相看。 两头都不算讨好,再加上四个韩国人两两一组,都组出了点水花的CP。 她一个人落单,连个能捆绑炒作的队友都没有。 再加上实力一般,定位不清晰,个人特色也不强烈。 勉强有的一个记忆点,还是因为对内年龄最小,生成的忙内标签。 所以出道七个月,直拍数据稳定垫底,周边永远切不完,个人站子数量全团最少。 人气排名,倒数第一。 没有黑料,没有争议,甚至没有什么黑粉骂她。 但这对于一个爱豆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不怕血雨腥风,就怕查无此人。 第14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 不过这样的透明体质,对她初期的攻略应该比较有帮助。 安久转念一想。 攻略对象的防备心应该不会太重,粉丝不会拿着放大镜盯她的每个举动,公司也不会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没人盯着,才好做事。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推开了门,前往盥洗室外的洗手台。 刚走出来一抬头,安久脚步顿住了。 前方几步远的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人。 浅蓝色头发,刘海随意地垂在额前,那双微微低垂着的,看不太清情绪的眼睛下方就是高挺的鼻梁。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哥特风打歌服,两只修长好看的手正在水龙头的冲刷下漫不经心地搓洗着。 安久认出了他。 南佑现。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偏头看了过来与她对视。 那是一双漂亮又无害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是很深的黑色。 安久迅速收回视线,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前辈好。” 她鞠了一躬,直起身来。 南佑现已经把水龙头关掉了,抽出了一张纸擦手,弯了弯眼睛,“安久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安久似乎因为他叫出了她的名字而有些雀跃,猫儿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佑现前辈。”她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 南佑现看了她一会儿,又是一笑,才应了一声,“嗯。” “等会儿的challenge有准备好吗?”他眉眼温和,随口问道。 challenge,缩写cha,近几年kpop很流行的一种宣传形式。 把歌曲最重要的副歌部分截出来,和别的爱豆一起翻跳合拍成短视频后,发布到tiktok,算是起一个互相引流作用。 NEXUS经纪人早上交代了,今天要和师兄们互相cha对方回归的主打曲。 表面上互cha,实际上Devil这次回归已经接近尾声,今天是末放舞台。 而NEXUS今天才正式回归,正是需要宣传的时候,所以实际上是蹭师兄热度罢了。 安久乖巧地点点头:“有准备的,早上和姐姐们练了好几遍。” “那就好。”南佑现微微颔首,“别紧张,就是随便跳跳。” 安久终于朝他靠近了几步,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洗手,眉头紧蹙,“……师兄们的舞蹈还是很难的。” 南佑现同时后退一步,离开了洗手台,转过身把手中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轻声道了一句:“加油。” 然后他抬起手朝着镜子挥了挥,算作告别。 安久看着南佑现一步步走出镜子能映照的范围内,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白的缘故,南佑现走到边缘的时候,白皙侧脸几乎有些透明了,像是在发光。 却不是那种温暖的光芒,而是那种,看久了会觉得冷的,凉凉月光。 …… 打歌舞台初体验对于安久来说算是很新奇。 好在原主的肌肉记忆在,而且也没有被分到几句歌词,录制了几遍后,就顺利结束。 “收拾一下,去找师兄们把challenge拍了。” 黑长直发美女,姜舒娅,也就是NEXUS的队长拍了拍手,决定了众人下一步的行动。 成员们应了一声,互相帮忙整理好仪容后,出发了。 Devil休息室的门已经半开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笑声。 姜舒娅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请进,才推门进去。 “师兄们好,我们来打扰了。” 安久站在最后,跟着前面的姐姐们一起弯腰鞠躬。 她起身后,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 南佑现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手机,却并没有玩。 一一打过招呼。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先拍《Eno》。” Devil的队长安世旻先拍了拍手,“经纪人哥说的分两组,三加二。” 这次的两条challenge,一条是NEXUS的主打曲《Vision》,一条是Devil的主打曲叫《Eno》。 谁的主打曲,谁就出三个人站在后面当背景板,然后另一方出两个人站在前面跳。 “《Eno》我们出三个。”安世旻侧头随意点将,“佑现、时赫,再加我一个。” 南佑现听到自己的名字,把手机收进了口袋,从沙发站起来。 “那NEXUS这边……”姜舒娅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员,“我和……” “安久吧。”南佑现忽然开口。 姜舒娅有些讶然地看向南佑现,南佑现则回报以温和一笑。 “刚才在走廊碰到了,她说练过我们的舞。” 南佑现偏头看了安久一眼,“应该没问题吧?” 安久站在原地,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面上点点头,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心中却若有所思。 自己跟南佑现表达过他们的舞很难,本来是想找个话题,对面却只说了一句加油就离开了。 如今却主动推荐了自己? 姜舒娅看了安久一眼,又看了看南佑现,不到半秒,她便点了点头:“行,那安久跟我上第一条。” 拍摄进行的不算太顺利,《Eno》编舞动作幅度大,框架强。 副歌部分有一个标志性的“下坠”动作,全员同时向后倒,再用核心力量拉回来,视觉效果很炸。 沈安久的核心力量显然一般,几次都出现了失误,不是后倒的幅度不够就是没能及时拉回来。 虽然大家都态度很好,看不出有什么不耐,安世旻更是出言安慰,最终也完美完成了拍摄。 但安久心中却是有些郁躁,表情管理和气质她可以马上调整,但核心训练却不行。 她决定回去后,就要把核心训练还有各种练习提上日程。 人都是慕强厌蠢的,虽然安久之前攻略走过单纯天真路线,但那也是需要把握住度的。 如果总是给别人添麻烦,不被讨厌都算好了。 她走到旁边,看剩下的队友和师兄开始拍摄《Vision》。 短发女生尹夏天凑过来小声说:“没事吧?那个动作确实难,如果没有锁住肌肉就容易一直晃。” “没事。”安久笑了笑,“我回去得好好练核心了,夏天姐姐帮帮我吧。” “没问题!” 另一头,退下来的张时赫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这个师妹怪不得人气……这都做不好,饿死我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南佑现听得清。 南佑现偏头看去,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张时赫一眼。 那一眼很轻,就是随意一瞥,但张时赫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然后南佑现笑了,眉眼弯弯的,温柔极了,“时赫刚练习的时候,跳得很好吗?” 张时赫的脸白了一下,乖乖地噤了声,把视线移回了别处。 安久把这一幕收入眼底,虽然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她却莫名觉得张时赫的反应有些古怪。 就在这时,南佑现忽然偏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弯眼一笑,春风拂面。 第14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3 豆瓣魔童降世小组>>> ASD真的贱到没边了吧?到底要我们耀祖扶贫到什么时候!! ———— 【楼主】 [抖音链接1-《Eno》challenge] [抖音链接2-《Vision》challenge] 说什么未来科技风,琏走的其实是吸血鬼概念吧?五吸血鬼堂堂来袭! 老魔最后一天打歌舞台结束后不能休息,还要拉去跟琏cha…… 没记错的话,这次回归音源又是not in的穷亲戚,可不可以别来沾边我们音源空1的五魔王! 公共组不敢骂,等下又被追着骂男宝妈,专组来吐槽一下。 - 【1L】 我也没调理好,主要是外网洋妞简直无法无天,最近居然还在拉郎磕师兄妹 不是五个人X五个人,人数刚好就是配的好吗 结果ASD来这一手互cha,又要给她们爽到了 【2L】 琏的花名怎么来的你忘了吗?NEXUS=链接=连 然后因为太皇族了,才被加上王字旁的啊! 往好点想吧、、至少看到他们这群死直男跳女团舞了 还不叩谢皇恩! 【5L】 回复2L:女团舞是跳了,但只有老四和劳务两个人跳了吧! 为什么没有派出我们魔国最高礼仪…… 大家应该都是想看南佑现和安世旻跳吧?结果他们居然跳的《Eno》,给琏那俩个湖笔作配。 【7L】 接我的人生像琏一样爽 随便赔钱 反正有人替我赚钱 替我负重前行 【13L】 《Eno》左边那个女生是谁啊? 我怎么感觉没有在琏里看过她? 【17L】 回复5L:TOP妈们又这样开始霸凌,反正我想看我儿跳女团舞 美美接到,气死你了吧! 【20L】 我兔儿好帅啊 就这个游刃有余 打开这个视频我嘴角笑容都没下来过 好萌好萌 【23L】 回复13L:我不行了 我刚才也在想这哪位 还以为突然加人了 结果用排除法发现是琏那个忙内 琏忙平常不是那种透明体质吗 虽然跳的还是一般 但是这次表情管理莫名的好 很抓眼诶 【27L】 管他的、、、琏蹭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了 反正我老安全肯定就是了 【33L】 回复27L:敏敏鸡滚去你的超话好吗 这里是豆瓣! 【37L】 五男一又戳到谁的肺管子 我看是哪个嫌嫌丝又在破防。。。 【41L】 只知道南佑现回归数据领跑全团 只知道南佑现Devil唯一官方门面 【47L】 老二妈老三妈别打了!歪楼了! 【52L】 回复23L:琏忙都在努力了 这个世界终于开始卷起来了 【61L】 回复41L:只知道一巡首尔场安世旻周边首切 只知道安世旻的脸你哥都认证的帅 【67L】 要打架能不能另外开一楼啊啊啊啊 【107L】 谁敢看这个大转发。。。 想进组的老二老三妈请给我点赞! 我在组里很想你们[笔芯] ……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出了一点意外,大家久等了。” 经纪人满脸歉然,拉开车门。 “没关系。”南佑现先开口了,笑了笑,对着经纪人点了点头,先上了车。 坐到了惯常的最后一排靠窗位,南佑现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安世旻下一个上来,坐在了他的左边。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道:“你刚才和时赫说了什么吗?他怎么后面突然变安静了,都没怎么说话了。” 南佑现的视线落在窗外,闻言,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调侃了一下他刚练《Eno》的样子。”南佑现终于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他偏头看了安世旻一眼,弯了弯眼睛,“不是还摔了一次吗?” 安世旻一听,也跟着笑了,“就这啊?那小子还跑去和允在说今天想跟他和善准睡呢,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他……” “我能做什么?”南佑现笑着打断他,语气温和极了。 安世旻笑着摇了摇头,“就是啊,你脾气再好不过了,不知道时赫那小子怎么这么怕你。” 南佑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闭目养神,轻声道:“就是说啊。” 安世旻在旁边刷了会儿手机,又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 “嗯?” “刚才拍《Eno》的时候,你怎么忽然叫了安久上?” 南佑现睁开了眼。 他的眼皮掀了一下,看向安世旻,“不是说在走廊碰到了?” 南佑现的语气轻柔,“她说练过我们的舞,我刚好想起来,就叫了。” 安世旻“哦”了一声,没有立刻接话。 “怎么了,哥,那孩子有什么特别的?” 安世旻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孩子今天跳得有点勉强,我们的舞蹈对她来说还是难了吧?重跳了几次,压力应该有点大。” 南佑现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才更要多跳跳不是吗?” 安世旻看了他一眼。 “在大家的注视下,把脸丢掉,才能更好的成长啊。”南佑现弯了弯眼睛。 安世旻一怔,迟疑了一下,“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是在等着看她出糗一样。” 南佑现眉眼间浮现一丝被误解后的无奈:“哥误解我了吧,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安世旻收回视线,靠回了椅背。 就在这时,前排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呀,你那个动作真的好像章鱼!” “你闭嘴吧,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允在哥都说你像被电击的青蛙!” 张时赫和朴善准不知道在闹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成允在温和的劝架声和经纪人无奈的“安全带系好”的提醒。 整个车厢的后半段被他们的声音填满了,吵吵嚷嚷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南佑现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时赫,善准。”他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温柔。 但张时赫的声音却立刻收住了,朴善准有些惊讶地看向张时赫,然后回头看向了南佑现。 “佑现哥……”朴善准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 南佑现正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杏眼弯着,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柔软又无害。 南佑现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和时赫都安静一点,好吗?” 朴善准莫名打了个冷颤,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南佑现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温和的,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某一个瞬间,他好像在他眼神中看到令人心惊的烦躁。 朴善准眨了眨眼,再看过去。 南佑现还是那个南佑现。 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整个人柔软得像一团被阳光晒过的棉花。 “当然了哥……”朴善准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顺从,“请好好休息吧!” 第148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4 “做得好,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休息了。” 宋瑞妍抬手鼓掌,“我们的忙内状态比以往都好呢。” 安久结束了《Eno》最后的ending pose,把手放了下来。 她已经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粉红。 安久走到一旁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才道:“谢谢瑞妍姐姐。” 宋瑞妍是组合的主舞。 从SBS回来后,安久主动找到她,希望她能帮自己抠一下舞蹈动作。 “不用。”宋瑞妍摆摆手,看向她,淡淡道:“一起回宿舍吗?” 安久想了想,摇了摇头:“等会想给Nectar们来一次直播呢!” Nectar是NEXUS的粉丝名,花蜜的意思,寓意为组合存在就不可或缺的甜蜜力量。 宋瑞妍显然有些错愕。 平常沈安久除了团体直播,基本上不会开单人直播。 偶尔几次都是被裴智雅或者尹夏天拉过去,也很快就离开。 她蹙了蹙眉头,“你一个人可以吗?” “姐姐如果没那么着急回去,要不要等下客串一下?”安久则歪头问她。 宋瑞妍被她可爱到,面上不显,一秒后就点了头:“行,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去。” 刚好还能给直播间增加一点热度。 安久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到舞蹈镜前。 沈安久是典型的猫眼淡颜,内眼角尖锐且向下勾,眼尾明显向上挑,自带一种慵懒又灵动的气质。 这种猫相女在韩国还是比较吃香的,很多大势女爱豆都是这个类型。 可惜她们的化妆师似乎没有GET到正确的画法,眼线画得太粗,把眼尾的上挑感盖住了,反而显得眼睛钝圆。 再加上她才十九岁,婴儿肥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上镜的时候脸颊肉嘟嘟的,显得脸有点宽。 哪里都圆,和未来科技风根本不适配,像小孩强行装大人。 人气不行的话,确实处处能找到原因。 虽然安久暂时选择维持透明人设进行初期攻略,但是和对方之间的人气始终差距太大也不行。 巨大的人气差,很容易就让对方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这是人性使然。 长此以往,就很难再扭转成平等而有吸引力的关系。 即使在一起也多半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而并不会认真。 好在NEXUS作为六代女团,出道刚七个月,队内人气虽然已经清晰,但绝不算稳固。 减肥,改变妆造,找到定位,或者公司换一个回归主题,都有可能超车。 不过那都是长期的了,现在安久能想到最快,最贴合目前人设的,就是走“孝子”路。 对粉丝好,经常营业,直播勤快,互动真诚,粉丝把这样的爱豆称之为“孝子”。 想表达的意思是“像孝顺父母一样孝顺粉丝的人”。 要先把六孝一拿到手啊,安久想。 六代团体里孝顺粉丝第一名。 听起来不是什么大荣誉,但在这个圈子里,粉丝的黏性往往就是从这些小事开始积累的。 快速卸妆冲了个澡后,安久站在镜子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素颜。 卸了妆果然漂亮了一个度,但嘴唇有点干,血色不太够。 她翻出一支唇釉,薄薄地涂了一层,气色立刻好了不少。 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在脸颊上轻轻拍开,充当腮红,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元气。 头发披在肩上,配上干净的白色卫衣,看起来随意又亲近。 外貌check后,她走到公司专门的直播间,打开了Weverse。 屏幕上开始跳数字,观众慢慢涌了进来。 安久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露出那个乖巧的笑脸。 “啊,Nectar们~晚上好!我刚刚结束了练习!” 她尾音微微上扬,“今天我们正式录制了这次回归的打歌初舞台!大家请多多期待~”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安久凑近屏幕,认真地读着弹幕,眼睛弯成月牙形。 “啊,有人问成员们去哪里了?” 她歪了歪头,“舒娅姐姐、夏天姐姐和智雅姐姐先回宿舍了,瑞妍姐姐的话,先保密!” 安久说完,又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弯了弯。 “安久晚上好……很漂亮?” 她念出来,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谢谢,因为刚洗完澡,所以素颜来着……啊,还以有涂了一点点口红,不算素颜呢。” 安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弹幕又刷过一条。 【安久啊,我在为你学中文呢!】 安久看到这条,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表情变得又惊讶又感动。 她双手捂了一下嘴巴,然后又放下,认真地对着镜头说:“真的吗?谢谢你……我的韩文其实也还在精进中,我们一起加油吧!” 她说完,还比了一个小小的加油手势。 直播间的氛围轻松又温馨。 安久点开了一首NEXUS新专的收录曲,音量调小,当作背景音乐,然后开始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Devil的世旻和佑现也在直播呢ㅋㅋ】 【今天不是互相cha了嘛,拍摄中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一下吗欧尼!】 【cha拍的很好呢,感觉安久的表管进步好大[heart]】 安久扫过弹幕,微微偏头,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噢,说起来,今天有和Devil的前辈们一起拍challenge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谢:“真的非常感谢前辈们,都很照顾我们!而且非常有耐心,因为我其实失误了……” 安久说完,对着镜头微微低了一下头,双手合十拜了拜,像是在隔空向师兄们道谢。 另一边,Devil直播间。 【隔壁安久在夸你们哦!】 【要疯了,说是challenge时很耐心呢,真是十分满分十分的男人们啊ㅎㅎ】 【评论区为啥老是要提别人啊ㅠㅠ】 【啊?是哥哥们的美谈也不能提一嘴吗,师妹也是好心分享吧,有些人也太敏感了吧?】 安世旻扫了一眼弹幕,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哦?安久也在直播吗?” 南佑现正低头整理衣服,闻言也跟着扫了扫弹幕,笑了笑,“弹幕说她在夸我们有耐心呢。” 安世旻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谢谢啦,安久~其实跳得挺好的,不用太紧张。” 南佑现接着他的话,声音温和地补了一句:“NEXUS在回归期哦,请大家也多多支持。” “challenge有什么TMI可以分享吗?”安世旻读了下一条弹幕,忍不住笑了。 “善准啊……拍摄前紧张得一直走来走去,结果一开机,跳得比谁都好。简直是女团舞掌控者,我们都看呆了!” 弹幕一片笑声。 “佑现你呢?”安世旻偏头看他,随口问道。 “啊……我的话,今天没什么可以分享的呢。”南佑现的神色有点抱歉。 然后他柔柔一笑,“不如给大家分享一下南南今天的趣事吧?” 【啊啊啊啊是我们南公主nim】 【佑现家的猫实在是太漂亮了ㅠㅠ没见过比南南还漂亮的布偶!】 【好久没做爱宠直播了!佑现下次带南公主出镜吧!】 南佑现抿嘴一笑,“南南最近有点笨笨的。” “我一时兴起耍了它,它却还跟我道谢呢。”他说。 第149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5 结束了直播,安久和宋瑞妍一起回了宿舍。 她的室友是队长姜舒娅和主唱裴智雅。 两人都还没睡,一个在床垫上做瑜伽,另一个窝在被子里追剧。 安久小声打了招呼,换好睡衣,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自己的床,开始敷面膜。 与此同时,她开始复盘今天和南佑现的接触。 对方确实很温柔体贴,但安久就是始终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不过这次系统给的资料里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性格备注,这又让安久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总之先接触看看,再根据对方的真实性格及时调整攻略方案好了。 安久没想到,这一闭眼再睁眼,日子就翻过去快一个月。 她和南佑现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Devil回归期结束已经进入休假期,NEXUS则忙着跑回归行程和签售签签签签到厌倦。 安久唯一有的进度在事业上。 由于她风雨无阻每天至少在Weverse社区内更新两条以上问候贴,坚持每天翻牌在社区留言的粉丝,并且是不是她的唯粉都会回复。 而如果今天没更新问候贴,她晚上就会开个人直播。 粉圈开始流行起说她是“孝子”,盘点六代会媚粉的爱豆也开始带上她。 另一方面,虽然舞蹈实力不能迅速提升,但由于她的表情管理太好了,观赏性不错,这次回归的直拍数据也上升到队内第三的位置。 “明天的SBS歌谣大战要打起精神来呀,孩子们!”姜舒娅拍了拍手。 SBS夏季歌谣大战。 每年八月左右,SBS都会举办一场大型的夏季歌谣庆典,邀请当年最活跃的爱豆团体出席,是饭圈夏季最受关注的盛事之一。 Devil和NEXUS,都在本次出演名单上。 “没问题!” …… SBS夏季歌谣大战,彩排时间。 “都没有生疏吧?”安世旻看着眼前的几人问道。 “啊,怎么可能?”张时赫率先说话,“跳了没有一千遍也有九百遍了,八十岁也会记得然后在养老院跳的。” “怎么这么笃定自己能活到八十岁啊?”朴善准在一旁刺他。 “因为祸害就是能活这么久呢。” 张时赫一点都不在意,“哥应该比我能活的还要长一些,记得拿好酒来祭拜我,如果哥到时候还能走的话。” “呀!张时赫!”朴善准怒了。 成允在:“……” 安世旻权当没听见,扬扬头看向南佑现,“佑现的intro准备的怎么样?” intro指的是正式表演前有一个前奏引入的部分。 这次歌谣大战,Devil在正式舞台之外,还安排了南佑现的一段solo intro。 虽然不到一分钟,但很重要,是整个舞台的开场。 南佑现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头,笑了笑:“不会出错的。” 安世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还没轮到我们彩排,先休息一下吧。” “现在轮到谁了?”张时赫好奇问道。 “忘了,不过下一个好像是I.O.P?”安世旻回忆了一下,“下下一个好像是NEXUS。” 朴善准眼睛一亮:“师妹们也来了吗!” 成允在无奈道:“你是完全不看官宣消息的吗?两个月前这个事就定了。” 朴善准错愕了一瞬,嘴巴微微张了张,有点委屈地辩解:“这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吧?” 他显然不甘心只有自己不知道,立刻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同盟。 先是看向张时赫,后者对他摆摆手指示意他早就知道。 而队长更不用说,于是朴善准看向了南佑现。 南佑现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颇为温和。 “佑现哥,你也知道?” “我说不知道……”看着朴善准愈发亮起的目光,南佑现柔柔地说完,“可能吗?” 朴善准:“……” “我去一下盥洗室,洗手。”南佑现说着,往休息室外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张时赫嘟囔了一句:“洁癖又发作了呢。” 走廊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南佑现把手插进裤兜里,脚步不紧不慢。 盥洗室的标志就在前方,只要拐过转角。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你是NEXUS的吧?沈……什么来着?” “呀,前辈在跟你说话呢,你那个腰弯得跟没吃饭似的,就这种态度打招呼的吗?还是说你们公司没教过你怎么跟前辈问好?” 好冲的语气,南佑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I.O.P的林在俊? “前辈的脾气不算太好呢,所以得打起精神来问好才行啊。” 安久内心无语至极,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但有监控。 动手打人肯定是不行的了,阴阳怪气几句应该不会有事,韩国人不一定听得懂。 正要开口,那边却匆匆跑来另一个人,“在俊,你怎么还在这,马上要到我们彩排了,快去候场。” 林在俊瞪了她一眼,“算你走运,下次打招呼弯腰弯深一点。” 然后两人离开了,安久望着他们的背影,转身去了洗手台,打开了水龙头。 “安久。”有人从背后喊她,“我们好像总是在洗手台前见面呢。” 她回过头,发现是南佑现。 现在是彩排时间,对方穿着私服,简单的白T,牛仔裤,干净又柔软。 “佑现前辈。”她笑了起来,再度鞠躬。 南佑现走到她旁边,打开水龙头,从镜中看了她片刻,才微微一笑。 “以后叫佑现哥就好了,”他说,“本来就是哥,不是吗?” 安久好似有点讶然,猫眼微微睁大了一点,但很快从善如流:“佑现哥哥。”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快轮到你们彩排了吧?” “是,就在下一个。”安久关掉了水龙头,抽出了两张纸,一张递给了南佑现,“所以我现在要赶快回去了。” 南佑现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那张纸巾,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接过纸,抬头一笑:“那,加油。” 又是加油。 安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会的,佑现哥哥!” 然后她又歪着头,弯了弯眼睛,“佑现哥哥的彩排也要加油哦!听说这次有哥哥的solo舞台,好期待!” 南佑现一怔,眼睛眯了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啊,那个我会好好做的。” “那佑现哥哥再见!” 安久挥了挥手,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南佑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收回视线,关掉水龙头,将手中那张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南佑现重新扯了两张纸巾开始擦手。 第150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6 安久回到了休息室。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脑子却没有停下来。 刚才南佑现未免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基本上林在俊前脚被叫走,他后脚就出现在了洗手台旁边。 意外?安久不太信。 她决定在自己不确定的时候,先给南佑现做有罪推定。 如果自己被林在俊刁难的时候,他其实就在附近听着呢? 这样一来的话,她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好像可以解释了。 因为南佑现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守序善良的人啊。 但这一个月,安久也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就那么干等着。 她特意找到了裴智雅——因为她和南佑现是同期的练习生。 那天晚上,两人在宿舍阳台吹风的时候,安久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师兄们的话题,然后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南佑现身上。 智雅姐姐跟她说,南佑现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在练习生之间有很多美谈。 “有段时间公司有个练习生仗着自己是理事的亲戚,一直在霸凌其他练习生,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是佑现前辈解决的呢,好像约着谈心了一次?”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后来那个练习生突然就安静了,给大家道歉,然后没多久就回学校上学了。” “还有,”裴智雅又想了想,“我之前有一个男生练习生朋友,有天练到很晚,错过了末班车,手机也没电了。” “是佑现前辈路过,帮他叫了出租车,还提前付了车费。” “第二天他去还钱,佑现前辈说不用了,让他请后辈们喝杯饮料就好。” “所以他在练习生之间的口碑一直很好,出道后的话,光是工作人员传出来的美谈也很多。” 如果从身边的队友,到合作过的工作人员,再到整个粉丝群体,所有人全都认为他是温柔无害的…… 那这个人,未免有点可怕了。 安久忽然想起那天张时赫脸色发白的样子,她只觉得有点古怪,现在看来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这个可以是个突破口。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微微调整人设先试探一下。 按照这个有罪推定思路,那当天南佑现突然提出让自己来cha,多半是因为自己那句有点难,起了恶劣的心思? 这样的话……看来得让哥哥觉得更有趣才行啊。 先当作不知道,然后自己也展露自己不同的一面?还是别的? 正思考着,队长姜舒娅拍了拍手,“安久,走了,轮到我们彩排了。” “来了。”安久站起来,跟上了队友们的步伐。 …… 彩排完的I.O.P从舞台上走了下来,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回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林在俊单独出来了。 “西八,真是累死了。” 他拿着手机,他一边低头划着屏幕一边往前走,转过拐角,脚步顿住了。 一个男人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散又随意。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表情淡淡的,像是在放空。 林在俊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弯下腰。 “佑现前辈好。” 南佑现没有反应。 林在俊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等了大概十几秒,对方仍然毫无反应。 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南佑现的鞋尖,那双白色的运动鞋一动不动,像是钉在了地上。 林在俊试探性地抬了一下头。 南佑现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墙上,垂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在俊犹豫了一下,直起身来,又叫了一声:“……前辈?” 南佑现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林在俊忙不迭地又维持住躬身的状态。 但对方只是换了个靠墙的姿势,仅此而已。 林在俊的腰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凑近了一些,声音也拔高了半度:“佑现前辈!” 这一声终于引起了南佑现的注意。 他偏头看向林在俊,好似才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双杏眼微微睁大了一点,带着一丝茫然,然后很快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温和而抱歉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南佑现摘下一边耳机,声音温柔,“在听歌,没注意到你。” 林在俊不着痕迹地摸了一把有些酸痛的腰,堆起笑容:“没事的前辈。” 南佑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再给我鞠一次躬吧?”南佑现转身看向他。 林在俊错愕:“莫?” “刚才没有看见,太失礼了。”南佑现微笑,“所以麻烦在俊再鞠一次躬吧?” 林在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挤出笑容:“啊,当然……” 他再度弯腰,因为被注视着,这次比刚才深了一些,标准的九十度,腰压得低低的。 走廊里安静极了,南佑现低头看着他。 直到感觉到林在俊的身子发抖,他才收回视线,转过身,从林在俊身边走了过去。 经过的那一瞬间,他笑着说,“彩排辛苦了,晚上正式演出fighting!” “是!”林在俊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另一句轻飘飘地落下来。 “也不怎么深嘛。” 林在俊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句声音太轻了,像是某种幻觉。 等他反应过来侧头望去,走廊里已经空了。 “去哪了?”南佑现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安世旻抬头看了他一眼。 南佑现把耳机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收进耳机盒,语气随意:“休息室好无聊,出去逛了逛。” “外面就有意思了?” 安世旻不太理解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低头继续看手机,“我们刚说要点饭来着,你吃什么,一起报给经纪人了。” 南佑现想了想,垂下眼睫:“没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顿了一下,“我吃沙拉。” “还真是自律啊。”安世旻耸耸肩,“真该让那俩个点炸鸡和披萨的孩子听听。” 南佑现扫了一眼休息室,“他们人呢?” “配合NEXUS那边的回归物料拍摄,去看她们彩排了。” 安世旻说,“时赫那孩子还有智雅姐不是一批练习生吗?感觉会有节目效果,制作组就顺便安排了。” “你好像也是同期?”安世旻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你刚刚不在。” “嗯。”南佑现点了一下头,然后弯了弯嘴角,“有点可惜了。” 说完,他垂下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遗憾。 第151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7 参与SBS夏季歌谣大战的团非常多,分配到每个团的表演时间大概只有四分钟左右。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节目单的排布也显得随意许多。 没有惯常的红团压轴的概念,顺序更像是随手一放。 于是和彩排顺序略微不同,正式演出的时候,Devil被放在了NEXUS后面。 所以NEXUS还在台上表演的时候,Devil全员已经在台下候场了。 “啊啊啊啊啊啊允在!世旻——!!!” “佑现欧巴!!!” “世旻欧巴看这里!!!善准!” “佑现!!!时赫!!!” 前排的粉丝几乎要把身体探出栏杆,手幅和应援棒举得高高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哥几个微笑着打完招呼,该挥手的挥手,该点头的点头。 而后,因为台上表演的是师妹团,他们的视线倒也可以自然地往舞台上落,顺便随着音乐的节奏身体摇摆几下。 南佑现的视线也随意瞟了一眼舞台。 舞台上的安久刚好做完一个转身,长发划出一道弧度。 她的脸短暂地朝向侧方,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尾上挑的猫眼照得亮晶晶的。 他不免多注视了一秒。 这孩子,之前明明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都木木的没什么灵魂的样子。 最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呢。 他笑着收回了视线,手部开始简单练习自己等下要solo舞蹈动作。 …… 安久跟随着队友们下了台。 SBS夏季歌谣大战的舞台是四面台,观众席从各个方向环抱着舞台。 这意味着无论转向哪一边,都能看到粉丝的脸。 而下舞台的阶梯更是离粉丝们很近。 安久下台的时候刻意走慢了两步,落在队伍最后面,对着最近的那片站席弯下腰,挥了挥手,扬起笑容。 她没有停留太久,挥完手就小跑着跟上了队友。 “这个女孩是谁啊?刚才看舞台就想问了!” “Devil师妹团的那个中国人,叫什么来着……沈……” “沈安久?晕,她原来这么好看?” “对,就她!就是啊,完全大发,之前怎么没发现?” 后台的走廊此刻比彩排期间要嘈杂太多。 工作人员在其中来来往往,偶尔有别的团的成员擦肩而过,互相点头致意。 安久跟在队友们身后,路过I.O.P休息室的时候,门没有关严,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南佑现完完全全是霸凌者啊,霸凌者!” 安久停下了脚步。 “我今天在走廊上遇见他,跟他打招呼来着,西八,那小子居然在听音乐,害得我半天腰白鞠了,他根本没看见。” 是林在俊的声音,他显然气急败坏,“然后我就叫了他一声,他总算听到了。” “我以为就完事了,结果他说他刚才没看见很失礼,结果居然让我再鞠一次躬?” 另一道声音传来:“这也没什么吧?前辈可能只是想尊重你的礼仪。” “我一开始也那么想,就鞠了。但我鞠躬的时候,他就那样看着迟迟不让我起来。” 咚的一声响,听起来是有什么东西被踹倒的声音。 “最后走的时候,他居然给我来了一句也不怎么深嘛,西八,在说我弯腰不标准吗?” “啊,真的吗?”有人接话,但语气听起来不太像惊讶,更像是敷衍的附和。 “真的啊!我腰都酸了!”林在俊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诶,怎么可能呢。”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相信。 “佑现前辈人很好的,之前我们团刚出道打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站在后面,他还帮忙引导过我们的站位,让我们能被镜头拍到呢。是你听错了吧?” “我没有——” “而且上次年末舞台,载云哥不是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是佑现前辈帮忙扶到休息室的啊。” 又一个声音加入,语气笃定,“他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林在俊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第三个声音已经把他堵死了。 “说真的,在俊,你也收敛一点吧。” “下午如果不是我叫走你,你不是还想欺负女团的那个孩子吗?” 那个声音听起来更成熟一些,像是团里年长的成员,“不要自己喜欢做坏事还要套到别人身上。理事不是警告过你了吗?手写道歉信也发过啊。”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林在俊大喊了一声,又踹了一把凳子,然后愤怒地走了出来。 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眼观鼻鼻观心当作看不到的样子,林在俊烦躁地扯了一下衣领,视线随意一望。 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往拐角转去。 他眯起了眼睛,哦,NEXUS的那孩子。 看来是你去找师兄告状了吧?真是没有教养啊。 林在俊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越走越偏,灯光从明亮的白炽变得愈发昏暗,空气里甚至开始弥漫着一种久无人至的灰尘味。 林在俊跟在安久身后,又拐了两个弯,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西八,这是走到哪了? 他环顾四周,开了一条缝的楼梯间,堆着几个落灰的设备箱,头顶的灯管有一根是坏的,忽明忽暗地闪着。 阴森森的,像是什么恐怖片的取景地。 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林在俊正想着,前面的安久忽然拐进了楼梯间。 林在俊皱起了眉头,咬牙跟了上去。 “嗯?没人。” 楼梯间空空荡荡,林在俊有些懵,刚才还在前面的安久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正要往前走两步看看。 “前辈跟着我干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在俊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安久动了。 她跨前一步,抬腿,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林在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手掌撑地,姿势狼狈极了。 他惊恐地转过了头,然后看到了安久。 楼道口的应急灯在她身后散发着绿幽幽的光。 那张脸半明半暗,猫眼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可怖。 “呀!狗崽……” 一句“狗崽子”还没骂出口,第二脚已经落下来了。 还是屁股,同一个位置,力道比第一脚还重。 林在俊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截。 “疯了吗?你这个疯女人!”他吼出来了。 林在俊撑着地面就要爬起来,抬头瞪向安久,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恼羞成怒。 安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表情平静,气息均匀,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您弯腰果然比我标准。”她说。 第152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8 林在俊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涨得通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敢的?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知道。”安久歪了一下头,“踹你。” “我会说出去的!”林在俊气的几乎要失去理智,“你敢对前辈动手?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然后你就会完蛋!” “说出去?”安久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说什么呢?”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说一个比你矮这么多的女孩,看起来这么乖巧的女孩,居然踹了你屁股两脚,然后让你跪下了?” 她两只手拉开比划了一下身高差,猫眼弯了弯。 “还是说你要去医院验伤?”她的语气里带着几乎天真的困惑,“那里皮糙肉厚的……能验出什么来?” 林在俊跪在地上,掌心撑着有些粗糙的地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 就像刚刚在休息室那样,他说南佑现欺负他,根本不会有人信他。 就算他不顾一切的说出去,被女孩踹两脚屁股跪下了,怎么想丢人的也是他。 安久看着他脸上从愤怒到挣扎再到沉默的整个过程,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她低头看着他。 “以后,”她的声音很轻,“跟前辈打招呼,我弯腰弯到下午那个程度就行了吧?” 然后没等林在俊回答,她笑起来。 林在俊还没爬起来,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张笑脸,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西八。 疯子。 这俩师兄妹,都是疯子啊。 林在俊咬着牙,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后被踹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痛,手掌心也蹭破了一层皮。 他不敢揉,只能硬撑着站着,脸色铁青,“……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安久点了点头,“赶快回去吧,我师兄们的演出也应该结束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遇到的话,记得要好好打招呼哦。” 林在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推开防火门,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 Devil的舞台在一片沸腾的尖叫声中结束。 五人从舞台侧面退下来的时候,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山呼海啸般的回响。 张时赫一边走一边扯了扯领口,长出一口气:“啊,果然还得是舞台,好爽。” 他说完,眼睛随意一瞥,然后张时赫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个人走路怎么……” 走廊前方不远的地方,一个身影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往前挪。 步子迈得很小,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不太明显地扶在屁股后面的位置。 “那不是I.O.P的林在俊吗?”朴善准也注意到了,歪着头看了两秒,小声嘀咕,“他怎么了?腰闪了?” 张时赫嘴角抽了一下,压低声音:“他那姿势可不像腰闪……更像被人踹了屁股似的。” “谁没事踹他屁股啊。”朴善准不以为然,“可能自己撞哪了吧。” 两人嘀嘀咕咕起来。 南佑现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听到前面的嘀咕,抬起眼皮。 他的视线顺着张时赫和朴善准的目光望过去,落在了林在俊的身上。 确实一瘸一拐的。 南佑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人确实是屁股伤到了。 今天这么倒霉吗。 林在俊抬头与他对视,吓了一跳。 他刚想低头,想到了安久那句打招呼,又挤出了一个略带难看的笑脸。 南佑现也温柔的报以微笑,忽视了林在俊抖了一下的身子,刚要收回了目光,他的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走廊再远一点的地方,安久正不急不慢地往NEXUS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南佑现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条走廊有两条通路。 一条是他们几个刚刚走回来的通道,另一条是从拐角那个口子延伸过来的侧廊。 也就是说,那孩子是从和林在俊同一条路走出来的。 南佑现嘴角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那边,安久推门进了休息室。 “哦?去哪了?”尹夏天看了过来,手里正拿着一瓶没拧开的水,歪着头问她。 安久面色如常,“有些不舒服,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 尹夏天没多想,点了点头,甚至顺手把那瓶水递给了她:“是不是跳舞太累了?喝点水。” “收拾一下东西吧,孩子们,准备回宿舍了。”姜舒娅继续履行队长职责,“车已经在等了。” “好!” 成员们开始各自收拾,安久也弯下腰整理自己的包,把水瓶塞进去,拉好拉链。 但她的脑子里同时开始了简单复盘。 那片楼梯间,姜舒娅来之前专门叮嘱过的,是废弃的一块地方。 “没有监控还很昏暗,不要走去那边啊孩子们。” 她选的击打位置也经过了考虑,是屁股,那块地方既私密,想要验出伤也困难。 再结合林在俊的性格,欺软怕硬,只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是完美的行动。 既然自己跟上来了,就别怪她顺手利用一把了。 是的,她做这一切,并非只是为了威慑林在俊,那只是顺手的事。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南佑现递出一根线头。 刚才在休息室外面听到林在俊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是真的惊讶了。 她没有想过南佑现会那样对林在俊。 不管是出于看不过眼,还是觉得有趣;不管是特意去做的,还是刚好遇见顺手而为。 从本质上来说,他确实完成了对林在俊霸凌行为的惩戒。 而他既然这么做了,就代表他这个人,在她这里的印象又要刷新了。 南佑现确实不是守序善良的人,但也并非纯粹坏种。 那些美谈也应该全部都是真的,只不过手段,未必都是大家以为的那种善良温和的方式。 随心所欲。 安久忽然想到这个词。 如果善是白,恶是黑,南佑现好像是灰色。 这样的人,对于真的单纯天真的人会觉得过于蠢笨,对于纯粹邪恶的人又会觉得跟他不是一路人。 大概只有和他一样的同类,才有机会走入他的心里。 “好了好了,快走吧,最后一个人关灯!”裴智雅温声道。 安久等所有人走了出去,按下了开关。 她面带笑容,在经过Devil休息室的时候微笑更深了一点。 佑现哥哥,应该看到了我是和林在俊前后脚出现在走廊里的吧? 是不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呢?为什么这么巧,和今天霸凌事件有关的三个人又同时出现在了走廊上? 这是我给你遗留的线头啊,快捡起来吧,我等待着你的……抽丝剥茧。 第153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9 豆瓣韩娱基地小组>>> SBS夏季歌谣大赏这次办的咋样,推特有没有万赞帖诞生? ———— 【楼主】 组里怎么一直在打架,看都看烦了 没有人想知道谁是X男一、X女一、X舞一、X唱一! 今晚夏季歌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有没有好看的站姐图给我看看 最近心肝入伍了,想找新人tour一下 男豆女豆都可以 不挑男女我可以是任何人的妈 注意是长得好看! - 看到留言了,更新一下,第一则万赞贴已经诞生 男豆是Devil南佑现 居然还是视频呢 solo舞台确实好帅 独舞好有魅力 居然还不是舞担吗? [截图1:南佑现个人站推文] ↓ X /@uhyeon_bunny 30min 啊 这么可爱的一只兔子居然还是一位帅气的男人 世界上有比这更让人心动的事吗 [南佑现SBS夏季歌谣大战-solo intro 4K高清饭拍] 33.4K次查看 7.1K转推 3.3K引用 10.8K喜欢 - 时隔两个小时,再次更新一下! 女豆的第一则万赞帖出现了 是NEXUS的沈安久。 有些出乎意料,感觉以前都没有怎么在组里见过这个名字? 但真的是很美萌的一个小女孩! [截图2:安久个人站推文] ↓ X /@angu_archive 2h 猫猫公主nim[月亮] 直拍封面级的真的要疯了……布偶小猫的猫眼在发光[星星] [安久SBS夏季歌谣大战-舞台预览图2P] [图片1:安久回眸的瞬间,长发被风扬起,眼神清冷又笃定。] [图片2:安久笑起来的抓拍,嘴角弯弯的,婴儿肥还没完全消的脸颊显得乖软。] 14.4K次查看 2.1K转推 1.8K引用 10K喜欢 - 【1L】 楼主看了直播嘛 我觉得这次各团的舞台都还不错 状态都在线的 可以看看回放挑一挑 私心推荐一下我们iop 林在俊! 【3L】 回复1L:?楼主就一个标准不要太丑 你也不愿意遵守 也太坏了! 【6L】 林在俊不丑啊,他只是不上镜,很多站姐都说他线下是最帅的 而且林在俊很有才,人很好的,他还有一米八,制作音乐很强 【8L】 谁有那张图? 就是喜欢上丑男人以后话就会变多 因为需要解释超多喜欢他的原因 那张 急需! 【11L】 笑死我了 楼主是真的在问还是演的啊 你这个帖出来 那些打架的不是更要开始比今晚实绩了? 【13L】 回复11L:看破不说破咯 我反正在推上已经刷到某某第一个万赞了 估计是打配合要替他开吹了 【15L】 有的 Devil南佑现第一个万赞贴出了[图片] 还有很多贴马上要破万赞了[图片:很多南佑现站子推文合集] 楼主可以编辑上去 【17L】 哇塞三十分钟万赞7K转,还是视频呢,这个含金量好高啊 【21L】 哈哈哈哈给果然来咯 【23L】 南佑现今天这个造型确实是绝了 白衣胜雪 完全天使兔兔 好美吧简直妻子 求这个视频的退出键 【27L】 我再说一万遍有些人请圈地自萌 不要嬷我老公 南佑现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如果世界是ABO的,南佑现就一定是alpha! 如果世界是S/M的,南佑现就一定是唯一的S! 【36L】 纯路人 不是说他队友在韩人气比他高吗 怎么第一个万赞帖是他先呀? 【40L】 回复36:装你爹的路人 安世旻今天没solo舞台也上世趋咯 就这么争气 接我担登基 接皇族跳水 【47L】 世趋有什么好吹的笑死啊 猜你想看魔3今晚的大世趋了[图片:南佑现solo舞台各个国家趋势合集] 或者想看微博热搜或者抖音十万赞合集? 哦,这个就不截图了,你自己打开就可以看到[捂嘴笑] 【52L】 我就知道魔2魔3又要开始打架、、 楼主护一下楼吧,打太夸张可以删 女宝还没出万赞图嘛? 【63L】 楼主回复52L:我刚去吃饭了,回来吓我一大跳 顺便借楼解释一下,真的没有什么开帖打配合 楼主只是一个追三代男的老人家[表情包-银色小人跪下求人] 南佑现的推文已经编辑上去了 女豆这边楼里确实没有人提呢 【103L】 女豆出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看站姐打的标签 是NEXUS的沈安久 这个姓,绿卡吗? 【108L】 噢!怪不得这个帖子又被顶起来了 是的,她是中国人 只是这个团不怎么火,她更是糊中之糊 但最近人气上来了 我闺蜜在Tour她 说体验感很不错 每天睁眼打开手机,就是来自她的Weverse翻牌99+的提醒 【110L】 是的!是我们的猫猫公主沈安久,中国人! 今天晚上多了13个新站噢,而且还在累计中! 图上这个就是新站子! 除了是孝子,安久还是表情管理的神,感兴趣的话可以看: [视频链接1:嗨别划走!你的猫掉了!20X60721人气歌谣安久……] [视频链接2:捡来的猫怎么一直响!20X60723音乐银行安久……] [视频链接3:神级表情管理?慕强批天菜!20X60801音乐中心安久……] 【113L】 看来今晚是ASD的胜利啊 分别包揽了男豆第一和女豆第一呢 这个图确实拍的好漂亮 反差十足呢 【117L】 看脸倒是很般配呢(本人为普通网民,所有观点仅代表个人浅薄认知,父母家人朋友还有我复活甲已买,不打算出道,没有心肝,身份证号码自己记得住不用人帮忙开) 【120L】 回复117L:BIG胆!马上就有人要冲你了! 不过好好磕,爱磕,我也磕!#安佑是真的##做我的猫##兔猫z# 【126L】 其实我也能Get到,两个人都是柔柔软软的感觉~ 而且佑现家养的南南不是刚好是布偶猫嘛 安久看样子也是布偶猫塑 【134L】 回复120L:都是长得好看的人 说一句怎么了 需要你替我们破防? 以及战略性磕CP前记得主页藏好你的皮 敏敏鸡! 【141L】 回复126L:呃……说说就算了吧 干嘛要牵扯到南公主啊? 这位小姐姐超话关注人数 好像还没有我们南公主的超话关注人数多 【147L】 笑得、、老三粉先内部统一一下吧! 【150L】 未必不能磕啊,这其实也不算拉郎吧 两人一个公司的,并且公司还只有这两个团,肯定是熟的啊 而且ASD家还挺喜欢艹家族爱的 后续合作多多吧 另外有点人脉,我听说他们要录制《starting!》了 【154L】 回复150L:晕???真的嘛 我一直许愿《starting!》ADS篇,居然要实现了吗?? 【159L】 啊啊啊啊啊大接特接了 我们魔好久都没有综艺了 特别想看! 【164L】 +1 不管捆绑不捆绑了 我先接一个 【171L】 +10086 …… “所以,要和NEXUS一起出演《starting!》吗?” “哇,太好了吧!好久没有录综艺了——” 经纪人在车内宣布了这个消息,引得张时赫和朴善准猛然兴奋起来。 就连成允在也侧过头和安世旻聊了几句。 南佑现手里拿着手机,拇指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 会去到室外录制的综艺。 大热天,太阳底下,跑来跑去,流汗,被蚊子咬。 他另一只手点了两下膝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第154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0 “噢?佑现哥哥怎么会来?” 安久暂停了手机音乐,从练习室的地板上站起来。 南佑现站在练习室的玻璃门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肩上挎着一个小号的随身包。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没有做造型,柔软地垂在额前。 安久连忙跑过去,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刚结束直播。” 南佑现晃了晃手机,语气温柔,“路过的时候,发现这里亮着灯,这么晚还在练习?” “啊,是的。”安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要上《starting!》了吗?” “随机舞蹈环节有些担心,所以想提前练一练。”安久这话半真半假。 练习是真的,但也有另一半原因。 比如看到了他在Weverse直播,特意来公司守株待兔。 没想到他自己先找上门来。 南佑现看着她,她的刘海被汗浸湿了,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粉红,猫眼里带着被撞见的难为情和坦白后的羞赧。 他收回视线,笑着说:“这么努力。” 安久弯起嘴角,眼中光亮一闪而过:“是爱豆的话,当然要珍惜自己每一次展现的机会啊。” 南佑现再度看向她,这次看了很久,才又是一笑,微微俯身,“那我来帮你吧。” 安久好似一怔。 “刚才不是在练《Hell》吗?”南佑现温柔地说,“我应该跳得还不错。” 《Hell》是Devil的出道曲,刚才安久的手机里就在放着这首歌。 南佑现走到练习室角落,抽出纸巾,把桌子擦了擦,然后把包和咖啡放在了桌台上。 他转过身来,面朝安久,“那首歌的副歌部分确实有点难。” 紧接着,南佑现走过来,自然地站到了安久旁边,“我先慢动作走一遍,你看好。”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这里有一个需要注意的点,我们之前练的时候舞蹈老师总提,重心先往左,不要急着转,等拍子到了再推胯。” 最后一个wave起身,南佑现连呼吸都没有变化,转头看向安久:“你先整段给我跳一遍。” 安久认真照做。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不间断地核心练习和找宋瑞妍开小灶,她的舞蹈实力明显有了进步。 南佑现抱着手臂看了一遍。 “wave幅度过大了,不用做那么细致,男团舞更注重框架。” 说完,他再度耐心地演示了一遍。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十几遍后,安久的《Hell》已经被调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做的好。”南佑现弯了弯眼睛,抬起手拍了拍手掌,“现在说是我们成员都不过分。” “完全是托了前辈的福。”安久弯腰感谢,然后放松下来,拿起一旁的水,准备喝。 南佑现看着她放松的眉宇,忽然问,“安久学过跆拳道吗?” 安久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跆拳道?”她看向南佑现,他表情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佑现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安久眨了眨眼。 南佑现看着她,笑意更深,“只是随口一问。” “好厉害。”安久猫眼瞪大,感叹了一句,“被哥哥猜中了。” 她神色认真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些回忆的味道:“小时候确实学过几年呢,但是没有坚持下来。” 韩国有把小孩送去学跆拳道的潮流,沈安久确实也被送去学过几年。 “前段时间感觉自己核心有点弱,又重新开始自己练习了。” 安久歪了歪头,“佑现哥哥是因为看到我核心变好了,所以猜到的吗?” 南佑现看了她几秒。 “嗯。”他从善如流,语气温柔,“是那样没错。” “果然!”安久弯起眼睛。 “学习跆拳道的话,”话题没有因此结束,南佑现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踢人会不会很痛呢?” 他顿了顿,弯了弯眼睛,“下一次有机会展示一下吧。” 安久听到这句话,眼神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下。 “啊……那个的话,”她的声音轻了一点,面色看上去有一丝不自然的异样。 她垂下眼睫,声音变小了,“我目前只踢过木板呢。” 南佑现轻轻笑了起来。 “是吗?原来真的没有比赛过啊。” 他的语气温和极了,“我还以为说小时候学过几年,是安久的谦虚呢。” 安久打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没有回答了。 南佑现又是一笑。 安久拧上瓶盖,对着南佑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佑现哥哥,再来一遍吧,这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好。”南佑现轻应了一声。 玻璃门突然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安久抬眼望去,发现是安世旻。 见两人都望向他,安世旻推门进来了,“在这做什么呢?” “直播结束,看到她还在练习《Hell》,进来指导一下。”南佑现陈述事实。 “《Hell》?”安世旻有些讶异地看了安久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为了随机舞蹈吗?” 安久一怔,“真厉害,前辈猜中了。” 南佑现扫了她一眼。 “时赫那家伙也在宿舍练着呢。” 安世旻笑着摇了摇头,“为了到时候争夺随机舞王的称号,看来你有对手了。” 安久似乎有点羞赧,摆了摆手,“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南佑现想到了她之前那句话,又是一笑,看向安世旻,“来干什么的?一起回宿舍。” “嗯。”安世旻点头,然后叹了口气,“过来开个会,队长就是奴隶啊。” 南佑现手插进了裤口袋没接话。 “安久练完了吗?你先走吧。” 安世旻又道:“记得先打车,公司楼下有很多人在蹲着了,等车到了再跑出去。” 他说的是现在在公司楼下等着的那群人。 很多人会守着Weverse,看到爱豆开的直播背景是公司直播间,就前往公司楼下蹲守。 说是私生好像也不能算,但说粉丝又不太对,是有些暧昧的存在。 这两人都在这,今天楼下的人不可能少了。 “知道了,谢谢前辈。”安久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南佑现,“那佑现哥哥,我先走了。” 南佑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安世旻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随口说了一句:“怎么叫我前辈,叫你哥啊。” 南佑现掀开眼帘看向他,有些散漫地样子,“想听?自己说啊。” 说完,他走向练习室的角落,去拿包和咖啡了。 第15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1 “你好!” “你好!” “你好!” 夏日猛烈的阳光下,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彻在露营地里。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远处是连绵的绿色山丘。 热浪在地面上蒸腾出透明的波纹,扭曲了后面几顶已经搭好的露营帐篷。 Devil全员和NEXUS全员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走入了露营地。 “噢——我们的花美男美女们的到来,真是让这里一下子更加亮堂了!” 韩泰振站在最中间,穿着一件颜色鲜亮的长袖防晒衫,衣领上别着麦克,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热情。 他是《Starting!》的主MC之一,如沐春风的主持风格,总是能让每一个嘉宾感到舒服。 “呀,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穿得这么好看?” 具奉哲站在韩泰振旁边,声音一如既往地大,略带不爽地语气。 他穿着深色的短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爱豆们。 “说什么话,人家不是一样穿着运动装吗?” 韩泰振说,“能这么好看,是因为长得好看啊,你这种丑鱼,穿上王子服也不会好看。” 具奉哲权当没听见,突然拔高声音,指着安世旻,“安世旻!最近很火啊你!” 安世旻笑着,礼貌地回应:“没有没有,奉哲哥更火。” “这倒是实话。”具奉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视线轻飘飘扫过NEXUS,没说话了。 申东久站在最边上,长手长脚地立在那里,像一棵被晒蔫了的树。 “啊……那个……” 他带着有些傻气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看向了安久,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羞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久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韩泰振已经一巴掌拍在了申东久的手臂上。 “呀!你这是什么老套的搭讪方式?” 他面露无语,“哎呦,这句话都比人家年龄大吧!拜托呆在家没事的话,也刷点手机赶一下潮流吧?” “哥是现在还会跳迪斯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申东久委屈地揉了揉手臂,“而且我没有搭讪,我只是……” “只是什么?”具奉哲斜眼看他,语气刻薄,“只是看人家漂亮?” 申东久做羞涩状,嘴张了张,最后选择放弃辩解,只是嘿嘿地笑着。 安久好似被这阵仗逗得微微弯起了嘴角。 韩泰振注意到了,立刻接话:“哦!这位笑了!那就顺便先跟我们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您好,安久。”安久对镜鞠躬,声音软软的,“沈安久。” “沈安久,是中国成员对吧?” 韩泰振点点头,语气温和,“今天好好玩,不要紧张,哥哥们虽然看起来这样,但其实都是好人。” 他说着看了申东久一眼,补充道,“大部分是。” 所有人笑成一片。 南佑现也跟着笑。 《Starting!》的录制其实就是把一些室内的经典游戏搬到了室外来。 今天的第一个环节叫“守护王座”。 成员们需要站在一个铺了软垫的圆形平台上,互相推搡,把对方推出平台。 最后留在平台上并且戴上皇冠的人获胜。 规则简单粗暴,MC们也要参与。 “来来来,第一组!” 韩泰振拍着手,把Devil的安世旻、朴善准、和NEXUS的姜舒娅、裴智雅推了上去。 “你们先热个身!我们这边就派出奉哲哥了!” 申东久双手放在嘴边朝姜舒娅和裴智雅喊道,“要小心他!别看他老,其实也很会耍赖!” “呀,申东久,有本事上来!” 具奉哲第一个大步迈上平台,他站定之后,瞪了一眼申东久,双臂一张,几乎占去了小半个圆形的面积。 其它四个人也紧跟着站了上去。 “开始!”韩泰振一声令下。 没有任何犹豫,具奉哲的视线直接锁定了姜舒娅和裴智雅。 “哎——”他笑着伸出双手,朝姜舒娅的方向扑了过去。 姜舒娅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脚踩到了边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哎呀,舒娅真不好意思!”具奉哲嘴上客气着,手已经转向了裴智雅。 裴智雅试图躲开,但平台的面积就这么大,没处可躲。 具奉哲的手臂一挥,直接顶在她肩膀上,把她推出了平台外。 裴智雅摔在软垫上,还好有缓冲,没有受伤。 具奉哲看都没看她一眼,已经转身去找姜舒娅了。 “舒娅啊,再来一次!”他笑嘻嘻地说。 安世旻和朴善准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同时迈步,从左右两侧包了上去。 “奉哲哥!”安世旻笑着伸手搭上具奉哲的肩膀。 朴善准从另一边贴近,试图挡住具奉哲伸向姜舒娅的路线。 而下一秒,预想的反击完全没有来。 具奉哲蹲下了。 他就这么直直地蹲了下去,一把夺过皇冠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然后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平台正中央。 “不玩了不玩了!” 他嚷嚷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赖感,“你们两个大男人围攻我一个老人家,像话吗?像话吗?” 安世旻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僵住了。 “奉哲哥,你这……”安世旻笑着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我怎么了?” 具奉哲抬起头,理直气壮,“规则说了不能蹲着吗?规则说了不能防守吗?没说吧?” 他说着还往台下看了一眼,冲韩泰振喊:“泰振啊!规则没说不能蹲着吧!” 韩泰振在台下捂着脸,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圆场:“没说没说,你蹲着吧。” 具奉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蹲在平台中央,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 安久微微眯起的眼睛轻轻慢慢地扫过了他。 然后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还有点发白的裴智雅,一顿,视线又重新落回具奉哲身上。 正在随意扫视的南佑现,把这个过程尽收眼底。 这是生气了? “哥,太阳真大对吧?”张时赫在身旁抱怨了一句,抬手遮着额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南佑现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睁不开不好吗?” 张时赫愣了一下:“什么?” 南佑现没有回答。 猫眼睛睁不开的时候是在放松,瞳孔瞪圆的那一刻,才是要开启猎杀时刻了。 “你在说什么啊,哥。”张时赫满头雾水,“睁不开有什么好的啊。” 南佑现垂眼一笑。 “那最终,还是我们奉哲哥靠不要脸戴上了皇冠,成为了本轮国王陛下。” 远处传来韩泰振无奈地声音,“下面他将作为下一轮的王冠守护者,继续参与比赛!” 第15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2 第二组是Devil的南佑现、张时赫,和NEXUS的宋瑞妍、安久。 安久走上平台的时候,申东久在台下扯着嗓子喊,“安久啊,先站边缘一点!边缘比较安全!” 韩泰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谁能告诉我这位是怎么回事?感觉已经成了老父亲啊!” 具奉哲拍了拍手,“别再浪费时间了,佑现和时赫,还有……” 他看了一眼两位女生,语气明显随意了不少,“还有你们两个,都上来吧。” 众人上台。 安久先在边缘找了个位置。 练习室的对话证明了,南佑现确实捡起了那根线头,并颇有兴趣的沿着这条线条在走。 那么她就要再放出多一点线给他。 今天就是很好的机会,她看向了具奉哲,后者睨了她一眼,敷衍的笑笑。 “开始!”韩泰振一声令下。 具奉哲的战略果然是先攻击女生,只见他眼睛一瞪,就朝着宋瑞妍冲过去。 张时赫一个飞扑就要拦上去,宋瑞妍则试图从侧面攻击。 但她刚伸出手,就被具奉哲一胳膊肘顶开了,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安久看起来惴惴不安地样子,冲上去就要扶住宋瑞妍。 然而有些迟了,宋瑞妍还是掉落出局。 张时赫则陷入了具奉哲的耍赖战术。 南佑现站在平台的另一侧,姿态悠闲,甚至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 与此同时,那一头具奉哲耍赖术奏效,摆脱了张时赫。 只见他猛地一蹲,张时赫的手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冲了两步,自己飞出平台外。 具奉哲趁机往旁边一滚,动作狼狈但有效,三两下就退到了安久的范围内。 安久好似吓了一跳,本能往后缩了缩,猫眼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 具奉哲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看见安久,眼睛一亮。 这孩子还站在那儿,看起来软绵绵的,正好拿来当突破口。 他抬起了手,准备像之前一样,一掌把她推出圈外。 下一秒,手腕却被安久慌慌张张地抓住了。 具奉哲不以为意,直到剧痛从手腕上传来,是关节被扭动带来的刺痛。 他几乎要骂出声,却看眼前的女孩一脸慌张,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具奉哲无语了一瞬,瞎猫碰上死耗子? 咬了咬牙,他把手腕甩了甩,继续就要推她。 结果就在具奉哲的脚往前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 他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膝盖弯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具奉哲低下头,地面却什么都没有。 “邪门。”他心中想。 正想后退一步重新调整重心,他的背差点撞上什么东西。 具奉哲本能地顿住了脚步,扭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南佑现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到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他温和地笑着,仍然姿态松弛,但那个位置卡得刚刚好,让具奉哲没法继续后退。 “呀,佑现来的刚好,快跟哥联合起来,把这孩子弄下去,我们俩再男人般堂堂正正决出胜负。” 台子上确实只剩下他们了,南佑现的视线越过具奉哲的肩膀,落在安久身上。 安久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靠近具奉哲的脚步却没有停。 “佑现哥哥应该跟我联合吧?我们才是一起的。” 听到具奉哲的话,她忽然抬眼,望向了南佑现,“一个公司的!” 南佑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他想,不是已经帮你堵住了吗? 不过他还是抬起脚,绕过具奉哲的后背,站到了她身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他们各自施展,又不会互相干扰。 从那一刻起,具奉哲的噩梦开始了。 他一旦试图往左突围,南佑现就总是能像鬼一样总是卡位的恰到好处。 而如果他转向右边,安久则总是不小心地挡在他想逃的那里。 他的手腕被别了一下,脚踝被踹一下,肩膀被推了一把,膝盖被顶了一下。 还有…… 没有一下是重的,但每一下都非常难受。 “呀——你们两个——” 具奉哲终于发现自己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会撞上其中一个人。 自己就像是被玩弄着的老鼠,苦不堪言,却偏偏说不出什么,而台下的人还以为是节目效果在哈哈大笑。 最后,他的身体终于彻底失去了平衡。 具奉哲整个人往前一倾,往南佑现那边倒了过去,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佑现啊!我认输了,接住我!要倒了要倒了!” 南佑现笑着应了一声:“好的哥。” 他伸出手,做出一副要接住具奉哲的样子。 但就在具奉哲的身体倒过来的那一刻,南佑现的脚,不着痕迹地往外移动了一小步。 那是很自然的一步,大概只有安久知道,它是多么的恰到好处。 具奉哲的手在空中挥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摔在了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差一点,南佑现就可以接住他。 南佑现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神情。 “噗哈哈哈哈哈哈——!” 申东久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弯下了腰。 韩泰振也笑了,但还是在尽职尽责地接话:“奉哲啊!你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都没怎么推你,你倒是自己倒了!” 具奉哲躺在软垫上,四肢摊开。 他盯着天空,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闭嘴吧,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南佑现站在平台边缘,就这么低头看着他,表情温和极了。 “哥,我伸手了,”他的语气柔和,歉意真诚,“但是哥突然自己变了个方向,我没反应过来。” “真是对不起。” “奉哲前辈没事吧?”安久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 具奉哲看着两人脸上一个赛一个的担忧神色,思绪不免更混乱了。 但说真的,孩子们,比起道歉,你们至少有一个人先拉我起来吧? 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南佑现已经移开视线,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顶皇冠,游戏胜利者的象征,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的脚下。 南佑现眉间微微蹙了一下。 但那个蹙眉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南佑现弯下腰拾起那枚金色皇冠,修长的手指捏着边缘,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后,他侧过身,自然地抬起手,将那枚皇冠轻轻戴在了一旁安久头上。 安久好似一怔,一双眼睛愣愣看着他。 “为你加冕,”他笑着说了一句,“国王陛下。”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温和的笑意照得有些透明。 说完,南佑现盯着她的眼睛,笑着退后一步,脚踩边线,往后跌落,被判出局。 第15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3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挺不错的。” 安世旻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南佑现,“平常这种室外综艺,总觉得你录制起来心情一般。”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冲刷着南佑现修长的手。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关了水龙头,拿出纸巾细致地擦拭了手指后,将纸团丢进垃圾桶。 “嗯,是不错。”他转过身来,视线却没有看安世旻,而是落在他的身后。 安久正微微眯着眼,享受着尹夏天的紫菜包饭投喂。 安世旻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现在是录制暂停时间,其他人都待在帐篷内吃着东西。 他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又转了回来,压低声音:“那个哥,欺软怕硬和踩低拜高很有一套啊,接下来要小心,NEXUS那边得多照顾一些。” 安世旻没点名,但两个人都知道在说谁。 “他不是一直这样。” 南佑现笑了一下,视线微微垂下去,“出道之前,我们作为预备出道练习生去给前辈伴舞,结果被他训斥了。” 安世旻错愕了一瞬,然后也跟着回想起来了,“啊,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当时是年末舞台,公司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露脸机会,给当时最红的女solo伴舞。 那算是他们第一次站上这么大的舞台,几个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下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结果在通道里遇到了正要上台的MC具奉哲。 只是多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没有眼力见,说挡路了,说赶紧滚。 安世旻神色复杂了一瞬,然后又笑开,“但是回去路上就听说那哥的轮胎爆胎了,我们还高兴了很久。”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除此以外,”安世旻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认真了几分,“还是多照看一下安久吧。她是外国人,那哥好像还歧视……” 南佑现扫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时挂在脸上的那种温柔笑意,而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 “King也要人照顾吗?”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微微上扬。 安世旻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南佑现收回视线,重新弯起眼睛,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我会看着办的。” “那就行。”安世旻点了点头,“早点来吃饭吧,录制室外综艺准时下班是奢望啊,晚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嗯。”南佑现应着,但他身体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送安世旻的背影走远,然后目光再度投向了帐篷的另一侧。 安久已经吃完了,正站在裴智雅旁边,微微仰着头听姐姐说话,乖巧不已。 而就是这个乖巧不已的女孩,刚才在圆台之上,没有暗号,没有提前商量,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就与他进行了一场默契异常的共同狩猎。 南佑现的唇角微弯。 那种感觉,就像你独自玩了好久的大世界游戏,忽然在野外漫无目的地闲逛时,余光捕捉到另一个身影。 她的走位、她的节奏、她出手的角度,都让你觉得眼熟。 于是你开始观察,在心里默默比对,猜测,试探。 然后BOSS出现了,她丢来一个组队邀请,你点击确认,没有多余的话,你们就同时动了。 你卡位,她补刀,你堵路,她收网,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是同一种狩猎方式,是同类。 这种猜测成真的掌控感和遇到同类的兴奋感,让南佑现心中分外愉悦。 愉悦到让他都忍住洁癖捡起了落灰的皇冠,为她清理后,再戴到了她的头上。 而安世旻刚才那段话,更是让这份愉悦在他心中更甚。 他不知道安久刚才在平台上做了什么,不知道她那双看起来无辜的猫眼在出招的时候有多冷静。 那个在他眼里需要被照顾的小姑娘,纤弱的手腕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扭到痛呼出声。 南佑现垂下眼睫,又是一笑。 然后,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往帐篷走去。 …… 韩泰振站在平地中央,“接下来是随机舞蹈环节!这个孩子们应该都很擅长吧?” “我看时赫和瑞妍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被点到名的张时赫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在原地蹦了两下。 宋瑞妍也双手握成拳在空中做打气状挥了两下。 “呀,申东久,停止你的群魔乱舞!”具奉哲突然一声吼。 所有人循声望去,申东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身体以某种匪夷所思的幅度扭动着。 他的动作严格来说和舞蹈没有任何关系,更像是同时触电和抽筋,但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很会跳的自信。 “这是在热身!”申东久理直气壮。 “是外星人吗?拜托,这种程度如果有人问是哪里人的话,连自己是地球人都不要说。”韩泰振无语地捂住了脸。 安久面上笑着,视线不经意扫过远处桌子上的那顶皇冠。 显然,这类道具都是反复利用的,它也是本轮随机舞王的桂冠。 刚才圆台之上,南佑现主动帮她戴皇冠的动作,实在是让她有点出乎意料。 对方对同类的认可度,比她想象的还要高,看来这步棋并没有下错。 那接下来是要同类相认,还是继续伪装? 正思考着,那边已经开始放起了音乐,是最近一首很火的女团热单。 前奏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周围已经有几个人冲上去了。 同类相认的话,可以给南佑现展示她的敏锐,然后把自己放在“唯一看穿南佑现面具”的那个位置上。 这种特殊感,如果能利用,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问题在于,真的能利用吗? 对方喜欢看穿别人,不一定喜欢被看穿的滋味,加上又是随心所欲的人,可能特殊感没有升起,就被对方讨厌了。 但继续伪装的话,会不会被对方认为迟钝? “交锋”了这么多次,居然还没有发现我的真面目,从而被认为不够格做同类呢? 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缝衔接到一首男团劲曲了。 “不是要珍惜每一次机会吗?”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怎么还不上?” 安久转过头。 南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弯着腰,和她平视。 第158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4 “噢,佑现哥哥吓我一跳。” 电光火石的这一秒,安久瞬间做了继续伪装的决定。 同类相认的风险太高了,高到一旦摊牌就无法回头。 而继续伪装的空间更大,进可攻退可守。 即使被暂时认为迟钝也无所谓,同类里面有“笨”一点的,应该更能给南佑现一种我在明,他在暗的感觉。 这会让他觉得局面正在掌控中,没有人不喜欢当聪明人。 搞不好南佑现还会升起“教导”她的心。 “是吗?”南佑现直起身,弯着眼笑了一下,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抱歉。” “佑现哥哥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安久皱了皱鼻子,带着一点小小的抱怨。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发出不痛不痒的抗议。 南佑现眉头微挑,经过圆台一役,这孩子显然跟自己更亲近了一些。 “抱歉。”他声音温柔的又说了一遍,尾音微微拖长,听起来诚意十足。 这好似让安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见她慌忙摆手,“没有……”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随机舞蹈的歌曲在那一瞬间切换了。 前奏响起来的刹那,是《Hell》,Devil的出道曲,也是她在练习室里和他一起抠过的那首。 安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看向南佑现,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哥哥,我会好好做的。”她小声说了一句,语气认真,然后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南佑现笑了一下,双手插进裤兜,往前望去。 安久跳的很好,比练习室的时候还要好,每一个重心转移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张时赫就站在她身旁,一开始还在火力全开,然后瞟了一眼后,越看越吃惊,连动作都慢了下来。 音乐刚暂停,张时赫就迫不及待地感叹道:“哇塞,安久你完全是可以直接加入Devil的水平吧?” 不是,她一个多月之前challenge的时候,好像连“下坠”都做的摇摇晃晃的! 但这次做完最后的ending pose 后,甚至还游刃有余地编了一个回头向后看的动作。 这进步也太大了! “支持,时赫哥加入NEXUS,安久加入我们!”朴善准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时赫:“呀!朴善准,应该是你去啊,女团舞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舒娅,这两位都拜托给你了。”安世旻看向姜舒娅。 姜舒娅配合着面露难色,众人爆笑。 南佑现则在人群中,回想着刚才安久跳完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他的那个眼神,笑的漫不经心。 接下来的游戏就是些听歌传话,猜词接龙之类的,两个团队各有综艺感十足的成员,一天下来笑点十足。 录制进行了将近九个小时,韩泰振终于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在等的话。 “好——今天大家都辛苦了!《Starting!》ASD特辑,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艺人们和MC们也开始互相道别。 “这个大概多久会播出来?”安久侧头小声问裴智雅。 裴智雅想了想,“至少一个星期?还要剪辑呢,一些不能播的要删掉啊。” 说完她促狭地看了一眼安久,然后她双手抬起,十指虚虚相对,作势捧起一个透明的皇冠,缓缓戴到了安久的头上。 “比如,国王陛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久的脸腾一下红了,“姐姐,你别乱……”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裴智雅笑眯眯,扭头看见南佑现的视线刚好往这边扫来,顿时笑得更欢了。 安久跟着她的视线回望,撞入了南佑现的眼睛之中,好似被烫了一下,立刻低下了头。 南佑现望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嘴角跟着弯了弯。 “孩子们,今天干脆就一起聚个餐再回去吧!” 两位队长转达了经纪人的安排,“吃什么就自己提议,然后举手表决。” “炸鸡,投我们炸鸡一票!”张时赫瞬间开始拉票。 “不是,一起吃饭吃点正经的韩餐吧?” “都不在首尔了,当然吃一点釜山的特色美食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五花八门的提议在空中飞来飞去。 “火锅怎么样?”安久忽然提议。 张时赫第一个听见,眼睛一亮:“火锅好!但是……”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味道太大了,而且汤汁会被溅到外面,佑现哥不喜欢的。” 安久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张时赫,落在一直微笑着没说话的南佑现身上。 后者也看了过来。 安久抿了抿唇,“不好意思,佑现哥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南佑现的声音柔和,“火锅的话,大家想吃我可以去。” 扫了一眼张时赫像被雷劈一样的表情,南佑现眼睛眯了眯,慢条斯理道:“不用听时赫说。” 安久看着南佑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露出感激的笑容。 南佑现觉得有意思,也对她笑了笑。 …… “所以,为什么是海底捞,不是河底捞,也不是湖底捞?” 海底捞的包厢门一关,外面的喧嚣总算被隔绝了几分。 十几分钟前,他们走进餐厅的那一刻,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整个餐厅的手机几乎举成了一片小小的森林,偶遇两团来海底捞聚餐的消息,估计已经在推特上传疯了。 等会出去的时候又是一场大型战役。 但是张时赫显然是乐在当下的忠实践行者,大家点完菜,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人忍俊不禁。 “安久不是中国人吗,解释一下吧?”张时赫的求知欲被拉到了最满。 安久显然哭笑不得,“这个……因为海更大?所以从里面捞出的东西更宝贵?” 这个回答没有得到张时赫的认可,他还想再说什么,锅底已经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端上来的鸳鸯锅,南佑现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 再度抬眼,却发现对面安久正略带担忧地望着自己。 “大家拍个合照,上传IG吧?”安世旻举起手机,语气轻快,“难得一起聚餐,也给粉丝们看看。” 两个男团一起聚餐或两个女团一起聚餐,粉丝相对来说都会开心。 而一男团一女团这样聚餐,虽然是同公司,也会有粉丝有微词。 把图片大方的上传到平台,每个人的座位,隔得多远,清清楚楚,这也算向粉丝展示两团之间的光明正大。 南佑现笑应一声,收回了目光,看向镜头。 第159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5 “请我吃饭?”南佑现侧头看向走到他身边的安久。 “是的,因为佑现哥哥刚才吃的好像不是很好。” 安久面带愧色,手指不自觉地绞了一下衣角,“是我提议要来吃火锅的。” 他还没有说话,就见安久又小声补了一句:“还想谢谢哥一直以来都在帮我。” 南佑现唇角漫出一个笑意。 “一直在帮你?”这几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 “那种事不用放在心上啊。”他神色温柔,“是哥哥应该做的。” 安久开口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见南佑现忽然又道:“不过,我们的身份,一起出去吃饭,真的好吗?”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双杏眼微微弯着,让安久显然有些不自在。 只见她眼神游离了一下,连忙摆手,动作慌张:“不是的,不用出去,就公司食堂!” “公司食堂?”南佑现不紧不慢地反问,看向安久,“倒是个好地方呢,不会有人发现的社内约会圣地。”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笑了,那杏眼微微垂着,表情疏淡,但反而更显勾人。 “啊?”安久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南佑现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茫然。 南佑现低笑一声,“安久原来不知道吗?” 他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然后收回,看回前方。 “那我们再……”安久的声音有些犹豫。 “不用,就食堂吧。”南佑现截断了她的话。 “佑现哥,上车了!”张时赫从保姆车里探出了脑袋,扬声喊道。 “嗯。”南佑现应了一声,偏头看向安久,又是一笑,“时间,我会找你再做确认的。” 说完,他抬腿往前,朝着保姆车走去。 安久收回视线,勾了勾嘴角,转身上了NEXUS的保姆车。 “哎一古,累死了今天。”旁边的尹夏天伸了个懒腰,“明天要好好睡个懒觉啊。”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明天是珍贵的休息日。”宋瑞妍接话,“都打算去干什么?” “我要去看电影,有人一起吗?”姜舒娅的提议得到了裴智雅的响应。 她转眼又看向安久,“我们忙内呢,我们忙内明天打算怎么安排?” 安久闻言抬头:“还没有想好呢,如果没事,就和姐姐们一起。” ……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起来。 安久看了一眼上面陌生的号码,心头微动。 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是南佑现打过来的。 刚才她还在想两个人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他要怎么和自己确认时间。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和对面若有若无的呼吸。 那边耐心的等了会儿,见安久始终没有说话,终于带着笑意传了过来:“陌生号码都接了,才警惕起来好像有点晚了?” 安久松了口气,“原来是佑现哥哥……” “是我。”那头一笑,继而解释,“找裴智雅要了你的号码。” “啊……是这样。”安久一顿,想到录制结束后和裴智雅的那个互动,声音不由吞吐了起来。 南佑现眉头微动,忽地压低声音:“现在安久旁边有人吗?” 他的声音本就很有质感,压低嗓音后,语气一下子就暧昧起来。 安久耳热,声音更加拘束了一些:“没……没有。” 那边又是一声笑:“明天下午我要去公司练习,五点一起吃饭吧,那时候应该没什么人?” 他顿了顿,又道:“公司食堂。” 约个饭,倒被他硬生生弄出了几分偷情意味。 安久心中吐槽,嘴上却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好。 那边道了晚安,挂了电话,安久把他的电话存进了联系人名单里。 “哥在和谁打电话啊?”张时赫走了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大大咧咧地坐到自己床上,毛巾随手搭在床头,然后看向刚把手机放下的南佑现。 对方嘴角翘起,心情不错的样子。 听到问话,南佑现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张时赫还在往下滴水的发梢。 顿了顿,又落在他刚走过的地方,地板上果然有些水渍。 “下次进来把头发吹干。”南佑现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 张时赫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搭在床头的毛巾,把自己的头发裹了起来,然后又抽出纸巾蹲下来擦地板。 “……擦干了。”做好这一切,他才讪讪地说。 南佑现嗯了一声,往床头一靠,散漫道:“和猫。” “和猫?”张时赫一怔,反应过来了,“南南是吧,好久没和它玩了,下回把它带到宿舍呗。” 南佑现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张时赫却起了兴致:“南公主最近过的好吗?” 南佑现想了想,“很好,吃得好,睡得好。”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又说了一句:“但是刚才的猫不是南南。” “靠,哥,你有别的猫了?”张时赫瞪大了眼睛,“美短,蓝猫,还是德文?” 南佑现面色不改,“不是我的猫,品种的话……不是很清楚呢,大概是狸花?” 张时赫啊了一声,“那种猫看上去可爱,其实有点凶呢,我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狸花挠过,可疼了。” 南佑现跟着点了点头,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这只猫倒是对我挺亲的。” 张时赫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那不如把它也带回家给南南作伴吧?” “还是去吹了头发在睡吧,会感冒。”南佑现没答,转头指了一下他包的如同印度人的头发。 “知道了哥,”张时赫应了一声,从从床边站起来。 往门口走去,他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明天一起去打拳击吗?” “不了。”南佑现微微一笑,“我要去公司一趟。” “啊?明天不是没行程吗?”张时赫一脸困惑。 “想去练习一下。”南佑现说,“顺便和小猫玩。” 张时赫没听懂,茫然应了应,踩着拖鞋去了走廊尽头的吹风机。 可能是公司附近有什么流浪猫吧,佑现哥有时候还挺有爱心的。 第160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6 【Threads】 Uhyeon 2h 跟到釜山,一天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和staff斗智斗勇,相机差点被砸烂 你就这么对我[微笑] - @peach_ny ?怎么了,人没事吧UU姐? - @wonwoo_0815 UU姐你没事吧 发生什么了 - @nayoung_111 又拍到什么了 说清楚啊 ↪回复 @Uhyeon 没什么 就是觉得好笑:) - @seungwan_p 别谜语人行不行 要么说要么闭嘴 ↪回复 @Uhyeon 不能说呀 说了大家都不开心 不说 至少只有我不开心^ ^ - @haechanhae 那破节目的staff那么凶的吗,我今天还说要去跟,结果没能起来 有没有拍到安世旻,图包发我 ↪回复 @Uhyeon 超级凶kkk 要不是我跑得快 新相机就报废了 OK 图包我WeChat发你 不过让人最寒心的并不是staff[捂嘴] - @jenon_jam ??不是staff是什么意思 佑现怎么了吗姐姐 - @soojung_ 这个表情看得我好不安 姐姐看到了什么可以说吗? - @baek_0325 关种病又犯了是吧 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名私生 随意一句话都会有很多人猜测佑现怎么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回复 @Uhyeon 随便骂咯 反正事实就是事实 你们之后就知道了:)[皇冠] - @minseo_k 算了别给她热度了 反正就是演 问了这么多楼什么都不说,女明星倒是给她当爽了 ↪回复 @hanna_2 就是说啊 私生挑一个坏日子去死吧 这样坏日子也变成好日子了 算你最后给世界积德了[蜡烛][蜡烛][蜡烛] - @hwng_99 随便你吧,反正今天佑现美美吃了海底捞 还在社区里给大家分享了他的调料呢 ↪回复 @Uhyeon kk别的不能说但是这个我可以回复你 他百分百不爱吃火锅 因为觉得吃起来很容易脏 这次为什么去我不知道呢 可能因为有谁在吧 …… ASD的公司食堂在15层,非常大。 暖色调的灯光,舒适的卡座,靠窗一排高脚椅可以看到整个江南区的天际线。 安久和南佑现一起走了进来,五点多一点,非下班时间,食堂里几乎没什么人。 南佑现走到消毒柜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出一个餐盘,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给安久让了个位置。 “吃什么?”南佑现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的自助区,不同国度的美食在暖色灯光下一字排开,琳琅满目。 安久侧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是我请客啊,哥哥随便拿就好了。” 南佑现嘴角弯了一下,目光从餐台上收回来。 “我记得你们还没有结算吧?”他语气温柔,“这么大方没关系吗?”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安久脸上,眼神里多了一点玩味,“万一哥哥想吃韩牛呢。” 安久一怔,猫眼微微睁大。 她向前一步也取出一个餐盘,指尖在餐盘边缘蹭了一下,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哥哥那么善良的人……应该不会的吧?” 南佑现笑出声来,“哥哥那么善良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安久身上,从她的猫眼到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嘴唇,停了很久。 直到她开始有点不自在,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粉。 “好,知道了。”南佑现才煞有其事的点头,“哥哥那么善良,不会的。” 安久却像是良心不安一样,咬了咬嘴唇,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其实韩牛也可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壮烈,“只要不吃那么多……哥哥想点的话就点吧!” 南佑现这下真是眼角眉梢都戴上了愉悦,他抽出了一只手,轻轻的碰一下安久的头。 安久愣住了,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南佑现却已经收回手,转身往餐台的方向走去了。 他的身影在自助区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肩线流畅,步伐悠闲,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而为,不值得多想。 “没事,”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丝笑意,“今天不想吃韩牛。” 南佑现确实没有吃韩牛,他只要了一份沙拉和一杯冰美式,加在一起并没花安久多少钱。 安久端着餐盘走回座位的时候,他已经洗完手坐下了。 她把自己那盘东西放到桌上,看了一眼他的沙拉,又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的酱炒牛肉、香肠、炸鸡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兔子果然是草食动物啊。”她小声说了一句。 南佑现正低头用叉子叉生菜,闻言抬起眼皮,“兔子?” 他扫了一眼安久的餐盘,嘴角弯了弯。 “啊。”安久应了一声,“佑现哥哥是兔子,很有名的。” “我觉得很符合哥哥的形象呢,非常温柔。”她继续道,“粉丝们很有才华。” 南佑现听完了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那叉生菜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然后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地看了她一眼。 “兔子其实没有大众想象的温顺呢。” 南佑现像是随口一说,然后他便把话题拉回了餐桌上,指了指她的餐盘,“不过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他笑,杏眼弯起,“粉丝说你是猫吧,猫是肉食动物,要多吃点肉才行呢,不是吗?” 安久一怔,也跟着弯了弯眼睛,“是。” 南佑现扫了她一眼,看她夹起一块炸鸡递入嘴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半。 “我家里有养一只猫呢。”他忽然说,语气像是闲聊,“布偶,叫南南。” 安久抬眸。 “如果安久真的是一只猫,”南佑现偏头看她,嘴角弯着,“会觉得自己是布偶吗?” 安久认真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笃定:“不是。” 她抬起眼,看向南佑现,猫眼在午后的暖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我觉得我是狸花猫。” “是狸花猫吗。”南佑现重复了一遍,笑了笑。 果然。 “为什么是有些凶的猫呢?”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安久看起来很乖啊。” 安久的眼神有点躲闪,嘴上也含糊了起来:“就是,其实我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原来是这样。”南佑现没多追问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期待,“下一次有机会展示一下吧。” 一模一样的话,上次是练习室里问跆拳道。 每一次他靠近她的核心,每一次他试探她的边界,都会用这句话收尾。 看着安久一怔,南佑现眼神里的笑意更深。 “也不是不想展示……”安久垂下头,“但我怕哥哥会被吓到也说不定。” 第161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7 南佑现看她有些小心地样子,不免心中觉得有些可爱。 早就被他看穿了,居然还在这里担心自己露出真面目会不会吓到他。 真的把他当善良的人了呢。 他拿起美式,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心中却愈发愉悦,“安久说的我更加好奇了。” 安久却好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吞掉了剩下一半炸鸡块,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个炸鸡块很好吃呢。”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没有拆穿她,“那就多吃一点吧。” 后半程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进行。 南佑现没有继续试探,两个人各自吃着各自的食物,偶尔交换一两句关于它们的评价。 看起来和食堂里陆陆续续来的任何一桌吃饭的人没有区别。 “等会儿什么安排?”南佑现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嗯,想给粉丝开个直播。”安久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整齐地放在餐盘边缘,“哥哥呢?” “我也直播。”南佑现站起来,端起餐盘,“一起下去?” “好。” 把餐盘放好,洗完手,两人一起走向电梯间。 两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就是同公司的前后辈恰好同行。 走廊很长,偶尔有来吃饭的staff擦肩而过,都是很快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就收回了目光。 到了电梯口,安久先一步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理事,ASD娱乐三位理事之一,安久在公司的几次会议上远远见过他,从没说过话。 他的视线从电梯里射出来,先落在安久身上,微微颔首,然后落在南佑现身上,停住了。 “金理事。”南佑现微微鞠躬,声音礼貌,表情温和。 安久跟着弯腰。 金理事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起身,走进了电梯。 南佑现伸手去按电梯关门键的一瞬间,金理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冷不热:“佑现啊,最近过的好吗。” 安久心头一跳,想到了一件事。 南佑现微笑着,“托公司的福,在很好的生活中呢。” 金理事冷笑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道:“是啊,出道的人就是过的幸福啊。” 南佑现收回了手,脸上笑意未变。 电梯到了10楼,金理事要去的楼层,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 只见他转过身拍了拍南佑现的肩膀,施舍般的亲昵,“要保护好你这张脸蛋,一直这样火下去呢,要不然会有很多苦头吃啊。” “理事教训的是。”南佑现声音柔和。 金理事又扫了安久一眼,对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电梯里重新剩下两人,安久终于没忍住。 “哥哥,我怎么觉得他说话怪怪的?”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带了点打抱不平的意味,“你们可是公司的摇钱树啊,这栋新大楼怎么说都有三分之二是你们赚的吧。” 南佑现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知道呢。” 他的语气随意,“可能是这位理事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电梯到达直播间的楼层,南佑现走出去,安久跟在他身后。 “之前他的侄子是和我同一批的练习生。”南佑现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后来因为霸凌其他练习生,被人举报劝退了。” 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果然是这件事。 “所以……理事是误会了是哥哥举报的吗?”安久跟上他的步伐,偏头看他。 南佑现侧头看了一她一眼,“啊,那个不是误会呢。” 他轻描淡写道:“是我举报的,实名的那一种。” 安久睁大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带着一丝不确定,她试探问道:“原来我们公司这么正义吗?” 是说即使举报的是理事侄子,公司也处理了吗? 南佑现温柔一笑,“嗯……一开始确实是没有受理。” 他顿了顿,“举报信交上去之后,确实石沉大海了。” “但是巧合的是,后面他自己出了一些意外,”南佑现继续道,语气平淡,“脸受了伤,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主动离开了公司。” 安久的心又是一跳,隐约有了猜测。 南佑现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可能是因为我是举报人的缘故吧,金理事把这件事算我头上了也说不定。” 他轻叹,“明明是他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佑现站定了脚步,转向安久,那双杏眼直直地看着她,“就是这样了。” 安久一怔,然后笑了笑,猫眼弯了起来。 “应该是恶人自有上天收吧。”她这样说着,语气却随意,不是很相信这句话的样子。 然后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不过如果是我的话……” 她直视南佑现。 “会揍他一顿也说不定呢。”安久说。 南佑现眼神微微闪动,然后轻笑了一声。 “是啊。”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残留的笑意,“我们安久可是会跆拳道的女人呢。” 就在这时,另一扇电梯门打开了。 张时赫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着头在看手机。 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佑现哥?安久?你们站……”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表情也从意外变成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一种微妙。 仔细想想,佑现哥最近和安久的互动很频繁啊,什么情况。 “站这儿干嘛呢?聊什么?”但是话都说了一半了,张时赫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了。 南佑现看了他一眼,随意道:“和安久在说金泰勇的事。” 张时赫的脸色变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咖啡杯,“啊,那个渣滓,他又怎么了吗?” 安久看着他的反应,明白了。 张时赫之前对南佑现有点害怕的态度,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产生的。 果然,那人脸受了伤,绝不是什么巧合。 南佑现笑了笑,“没怎么,只是在电梯遇到金理事了。” “啊,他又为了金泰勇给哥脸色看了是不是。” 张时赫顿时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要我说,不管怎么样是他活该啊,当时他可是害的好多练习生抑郁退出了。” 所以即使受到佑现哥那样的惩罚,也是他该受的……吧? 第162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8 张时赫的脑海里闪过了那天的回忆。 “佑现啊,方便聊两句吗?” 金泰勇那不可一世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张时赫正好也在练习室里清理教室。 南佑现当时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笑了笑,“好啊。” 糟了,这人一定是来找佑现哥麻烦的。 平常蒙受南佑现诸多照顾的张时赫,想都不想就把拖把往教室角落一放,悄悄跟了上去。 佑现哥这么温柔善良的人,冒着风险帮大家举报,要是被欺负了要怎么办? 自己虽然也不会什么功夫,但是录影留个证据还是可以的。 越走越偏,离开公司大楼的后门,穿过一条窄巷,再往左拐。 张时赫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空调外机锈迹斑斑,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 他隔着一段距离看南佑现,对方的脸上却丝毫不紧张,笑意倒愈发深了。 终于,他们停了下来。 金泰勇倨傲地声音传来了:“佑现啊,举报信是你写的吧?” “别否认,我都查过了。”他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是理事?你一个练习生,哪来的胆子?” 南佑现的声音紧跟着慢条斯理地传来:“我是实名举报的啊,这种东西还要查?” 我靠,怎么还在挑衅啊哥,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诚实! 张时赫觉得自己很急。 果然,金泰勇更加被激怒:“南佑现,我一直没有动你,是觉得我们能做队友,关系不想闹太僵啊。” “既然你是喜欢给那些废物打抱不平的蠢货,那我就只能连你一起收拾了,现在给我跪下磕头的话,一切还来得及。” 南佑现站在原地,眼皮微掀,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好聒噪。” “你这狗……” 南佑现动了,动作快到张时赫的眼睛没能跟上。 他只看到南佑现的腿抬起来,然后金泰勇的身体就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了一样,重重地摔在巷子的墙壁上。 巨大一声闷响,金泰勇整个人滑落下来,蜷缩在地上。 南佑现的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眼中却盛满了某种无法抑制的恶心和暴戾。 金泰勇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南佑现已经插着口袋俯下身,先开口了。 “没一点眼力见的家伙为什么会被允许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他散漫一笑,“以为我真的想管吗?” “明明动作收敛一点就好了 。” “但你实在是——” 他偏头,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对方给他带来的困扰。 “太聒噪了。” “你知道你每天有多吵吗?吵得我脑子里……” 南佑现没说话了,他像是忽然失了所有兴趣,重新站直了,“识相点,就自己离开吧,我明天不想再看见你。” “狗崽子,你以为你这一脚就可以跟我这样说话了吗?”金泰勇冷笑一声,强忍疼痛,手撑向地面就要站起来。 他没能站起来。 因为南佑现已经从背包口袋反手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保温杯。 然后他举起来,对着金泰勇的脸,砸了下去。 金泰勇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血就这么流了下来,他的手捂住了脸,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张时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是嘴巴,还是后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总之,南佑现偏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张时赫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 没有愤怒和杀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淡漠的注视,彷佛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凶器,脚下躺着的只是物件。 看到自己了,他看到自己了。 张时赫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 浑身僵硬,血液倒流,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南佑现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南佑现的表情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淡漠退潮,温和涨上来。 他把保温杯放回了包里,朝张时赫走了两步。 南佑现弯眼一笑,温柔开口,“时赫,你也在这里啊。” …… “时赫,你既然在这,那我们今天就做双人直播了。” 南佑现没有接张时赫打抱不平的话,而是柔声道。 “啊,好!”张时赫从回忆里抽离,连忙跟上去。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安久,他近来对这个师妹的印象越发好。 “安久也是来直播的吗?”张时赫笑着说,“最近孝子称呼很有名气呢,哥要像你学习。” “时赫前辈太谦虚了,是我应该向您学习才是。”安久也笑着道。 张时赫哎了一声,“已经变得亲近了不是吗?以后叫我哥就行了。” “时赫哥哥。”安久从善如流。 南佑现的眼神扫过两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张时赫平常在团内做忙内做久了,此刻被这声哥喊得心旷神怡,不免又多说了几句:“其实安久有空也可以做做室外vlog那种。” “粉丝喜欢看,而且佑现哥说公司附近有猫,你刚好是猫塑吧?和猫猫共度一天这个题材感觉不错。” 安久心念一动,明知故问:“公司附近有猫吗?” “对,佑现哥说的。”张时赫兴致勃勃地看向南佑现,“哥不是说今天要和小猫玩吗?” 南佑现悠悠道,“玩完了呀。” “啊,我还想说和你一起去的。”张时赫蔫了,但他很快又想起什么,重新抬起头,“那只狸花今天怎么样?” 这下再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就不太合适了,安久看向南佑现,神情略带惊讶。 南佑现也朝安久看了过来,上下仔细端详片刻,弯了弯眼睛,“今天?很漂亮呢。” 张时赫:“……哈?到底谁关注这个,我是说它吃的好不好之类的,你有给它喂食吗?” “没有,”南佑现认真道,“它自己给自己打了很多猎。” “这么酷!”张时赫惊叹,“那它今天心情一定很好吧?” 南佑现的目光从张时赫脸上移开,在安久的脸上停了一瞬。 “嗯……刚才心情很好。”南佑现收回视线,“现在的话,不太知道呢。” 他顿了顿,忽然道,“时赫,先去直播间预热一下吧,我一会儿进去。” 张时赫懵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话题跳跃的节奏。 “……知道了。”但他还是不疑有他,挠了挠后脑勺,转身推开了直播间的门。 走廊上重新只剩下安久和南佑现。 南佑现垂头看着她,忽然走近一步,弯下腰,仔细端详她的脸。 他的脸在她眼前骤然放大,即使这么近也没有一点瑕疵,睫毛轻微闪动着,瞳孔里倒映着安久的脸。 安久咽了一下喉咙,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还没落地,南佑现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 他五指收紧,扣住了她的肩头。 “别动。”他就这么看着安久,又逼近了一步。 他的杏眼里带着无辜的笑,两人的呼吸已然交织在了一起,“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猫现在的心情如何。” 第163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19 安久没有推开他。 她的身躯像是已经完全僵住了,任由他的呼吸就这么绕着,嘴巴却还是因为紧张舔弄了两下。 南佑现自然收入眼底,一时觉得心有些痒,身子不免又微微倾身了一些,与她的唇咫尺之隔。 而就在他要咬上的那一刻,安久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憋出来一句:“……哥哥确认完了吗?” 南佑现闻言,止了动作,手自然笑着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摩挲了一下。 “……确认完了。”他直起身,收回手,退后半步,姿态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模样。 南佑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没有生气。” 安久好似松了口气,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疑惑道:“没有生气?” “嗯,你猜到了吧?”南佑现点头,表情抱歉了起来,“时赫口中的猫,其实是安久呢。” “想着总不好直接说我是和安久两个人……特意在没有行程的时候,单独来公司食堂吃饭。” 他把特意和单独两个词咬的尤为刻意,又慢条斯理道:“所以用了猫作为安久的代号。” “安久明明有自己的名字,说是猫好像有点失礼。” 南佑现看上去有些认真,“所以怕你生气了。” “啊?可是在食堂的时候……”安久像是不解,“那时候都没有生气,现在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在食堂的时候,她说了他是兔子,他也已经说了她是猫。 南佑现笑出声来,“所以本来就不是因为想确认什么心情啊。” 安久怔住。 南佑现弯弯眼睛,眉眼愈发柔和,“凑近安久,就是因为那一刻想凑近安久啊。” 当时他说“很漂亮”的时候,安久整个脸都烧起来薄薄的红,可爱非常。 而再想起刚才她那句“会揍他一顿也说不定呢”,这份可爱就更加诱人了。 安久语塞,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说了句:“哥哥,我要去直播了。” “去吧。”南佑现忍不住一笑,低低说了声。 ……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有没有人觉得魔3和琏忙最近有情况的,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 【楼主】 如题,理讨一下。 有这个想法完全是因为,两个人最近天天都差不多同一时间开直播 而且背景都是在公司直播间 这真的不是约会完 顺便给粉丝直播吗 [图片1:两人近日直播时间拼图] 然后这周《Starting!》预告放出来的时候,我组不是还在讨 琏忙被戴皇冠 那个镜头是谁戴的吗 我在脆上找到了魔3私生的账号,感觉她话里有话,而且莫名奇妙带皇冠的emoji 感觉手的主人呼之欲出! [图片2:Threads-Uhyeon发言截图] 而且里面关于火锅的发言也很好品,海底捞不是中国的吗,谁提议要吃感觉不难猜 所以魔3是为爱吃火锅? 另外,她的最近发言确实和我想的差不多啊 私生都忍不了了的话、、、欧巴欧尼晚上睡觉不是一个人睡吧? [图片3:Threads-Uhyeon发言截图] ↓ [Uhyeon 2D 小哥哥最近跑公司直播好勤呀 出道三年 忽然开始争夺五孝一 是不是有点晚了 看到正规军夸你爱粉我真的想笑 男人突然殷勤 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啊] - 【1L】 这也可以? 俩个人除了是师兄妹,私下完全不认识的程度吧 没有确切的证据 请不要给女豆造谣 【3L】 好无聊啊,是不是正主太久没来Weverse 你在冷宫发大疯呢、、 【7L】 私生能知道什么? 南佑现和私生说 啊我来直播了 是因为我恋爱了感觉对不起粉丝 所以要补偿 这样吗? 【13L】 回复7L:你完完全全小看了私生 不过这个女的是中国私生 不一定准 她不是每天都跟的 而且平常就很爱说似是而非的话 享受腿毛追捧 可信度一般吧 我看南佑现的韩私生还没有爆视频逼分手 估计假的 【17L】 截图里这个姐都被大吧挂烂了 撒谎精一枚 【21L】 我女wwzz 只知道安久六孝一 而且已经全勤Weverse很久了哈 【26L】 其实确实有点奇怪吧 魔3虽然不是那种完全不回家的男人 但是也不算孝顺 之前最多一个月也就来十次Weverse 直播个两三次已经算很好了 现在光这一周都已经四五次了 【29L】 。。。咋可能 你们真的不觉得南佑现厌女吗? 翻他所有和女性有交集的综艺或者节目 他从来都是保持超绝距离 【33L】 回复26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说谈恋爱没有让欧巴沉溺于幸福 反而呢 让欧巴更加上进了! 魔3粉来叩谢嫂子 【35L】 回复29L:小姐姐会说话吗 我哥哥那是绅士 【37L】 好牵强吧 魔5也很喜欢吃火锅你们不知道吗 吃海底捞就是中国人提的 何尝不是一种刻板印象 【41L】 回复37L: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刚好在看琏团综 [截图-尹夏天:“上次和Devil哥哥们聚餐安久提议吃海底捞,让我完全爱上海底捞。”] 【46L】 牛、、现在恋爱瓜甚至连同款都不用鉴了 只要一个公司,然后直播时间差不多就可以确诊恋爱了 猜猜未来还会有几对这样的“社内恋爱”诞生 【51L】 不一定在一起了 但感觉绝对暧昧中 南佑现最近ins更新 基本上都是南南的照片 女方不是布偶猫塑吗 【57L】 回复51L:。。。 男方是因为粉丝在直播的时候说想看南南 让他做萌宠直播啊 佑现说因为妈妈想猫了,所以接走回江原道了,没办法做直播 所以答应会多多上传照片给大家的 之前佑现也会在Ins上经常发南南照片啊 女方出道后一直是布偶猫塑没变过 之前怎么没人说? 【65L】 本质上是因为女方越来越红了 现在直拍数据都是保二争一了 签售更是态度好超会媚 价格直接飞升成第一了 这次回归B站直拍破百万的好几支 在韩国多了超多站子 体感我去音中录制她的线下粉一下多了好多 甚至比之前TOP多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要是女方不红这个贴讨不起来的 【70L】 恭喜啊,我们韩娱也有自己的跨代CP了 【77L】 嗯嗯大姐姐你们就继续惯着楼主吧 一个意淫也讨论出花了 这都能有70多楼只能说南佑现实火 【86L】 先不说戴皇冠的是不是魔3 就算是戴个皇冠又咋了 们韩娱一起搂着进别墅/监控拍到还少吗 零点刷新 又是清清白白大男孩 【89L】 啊啊啊顶锅盖悄悄说一句 我最近一直在磕这对 兔猫z不觉得特别特别萌嘛 而且颜值好配 爸爸妈妈你们在一起吧 就当是为了我 [表情包-希望这对结婚的人真的很多] 【97L】 笑死我了 ASD是不是有工作人员在刷这个帖子啊? 你家爱豆要是塌房了 绝对是你自己拱火的 刚收到推送了 [截图-Weverse直播消息预告] 今晚《Starting!》播出,直接邀请了两个团一起来直播reaction 到时候肯定各种微表情,看眼色、、、如果真的有什么也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第164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0 安久望向了坐在房间最左侧的南佑现。 他正侧头听朴善准不知道说什么,耐心十足的样子,笑意噙在他嘴边。 这些天,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每日前往公司直播,然后在走廊上遇见。 南佑现的肢体接触在这段时间里愈发熟练起来。 摸头,捏捏脸,都已成自然。 甚至前天,公司大楼的照明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走廊的灯闪了几下,然后全部灭了。 黑暗降临的那一瞬间,安久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的变化,她的手就被握住了。 一只温热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指缝。 直到十几秒后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南佑现才自然地松开她的手,柔柔地说一句:“我有点怕黑,安久不会介意吧?” 然后看着安久慌乱而害羞的表情,笑意越发温柔。 一边做着这种事,一边还维持着人设,真是个恶趣味的人。 当然,也是安久在放任的缘故。 只有越让他笃定一切都在他的节奏里,出了乱子才会更让他心烦意乱。 安久想,哥哥得把偏执毫无保留的展示给我看才行啊。 一直没玩够,一直作壁上观的话,告白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抬头看了一眼两位正在沟通流程的队长,视线在安世旻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伟大的暧昧期是时候该终止了。 …… “Devil made us——” “We make the rule!大家好,这里是Devil!” “Zero, One—— ” “Connect!大家好,这里是NEXUS!” 在两队队长的带领问候下,《Starting!》的reaction直播正式开始。 镜头前,十人笑容满面,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wo ai ni men 】 【好喜欢两个团 以后可以经常一起联动嘛】 【安世旻首尔天气好不好?】 “噢,今天有点特殊呢,我们要作为观众和粉丝们一起看看我们在节目中的表现。”安世旻笑着说道。 “是,之前虽然也有reaction,但是基本上都是MV这种。”姜舒娅接话。 张时赫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夸张:“这次我们在节目中的表现,是历代级的搞笑,真的是历代级!大家快打开电视和我们一起吧!” 【完全准备好了 点了炸鸡kk】 【欧巴欧尼陪着一起看 好幸福的一天ㅎㅎ】 节目开始播放,艺人们入场,MC开始介绍和进行短暂破冰。 【笑死我了 张时赫和朴善准你俩打飞的来中国天津 拜师学艺去讲相声吧】 【安久世一萌 守护老婆酱的笑颜】 【晕 怎么会有佑现这种怎么截图都不崩的人啊】 节目推近,第一轮“守护王座”在屏幕上展开,具奉哲对姜舒娅和裴智雅的推搡引发了弹幕的一阵讨伐。 【西八具奉哲能不能丢掉工作啊 老是欺负女艺人】 【真讨厌这种前辈 职场霸凌简直哪里都有 好心疼智雅ㅠㅠ】 终于,第一轮“守护王座”完毕,第二轮开始。 “Nectar们和Tempter们来预测一下这一轮游戏结果吧,”裴智雅笑眯眯地说,“真的非常令人惊讶。” 最左侧的南佑现微微挑眉,无声笑了。 【南佑现!!!为什么挑眉,是因为你赢了吗?】 【应该是时赫吧,他在队内体能最好】 【ㅋㅋㅋㅋㅋ那样的话智雅应该不会说非常惊讶才对 赢得应该是女生!】 画面上,具奉哲冲向了宋瑞妍。 张时赫要拦,沈安久要救,最终都没能逆转宋瑞妍出局的结局。 张时赫陷入了和具奉哲的斗争,具奉哲一如既往的使用了耍赖姿态。 “那个时候我真的都懵了。” 张时赫吐槽,看向南佑现,“没有一点办法,哥也真是怎么不来帮我一下。” 【佑现怎么不上去帮一下时赫!】 【安久儿脸都吓白了好好笑 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你了】 【晕,时赫怎么冲出去了……现在不是只剩下佑现和安久了吗?不会最后还是具赢了吧?】 【赢家已经分明了 是佑现吧 因为完全在状况外最后赢了 所以令人惊讶】 画面继续,三人开始缠斗。 “哦,录制的时候好远看不清,现在看,哥和安久把奉哲前辈好像逼得无路可逃了。” 朴善准指着屏幕发出惊呼。 “不是,安久怎么能做到一边害怕,一边总是能推到奉哲前辈。”安世旻也惊讶道,对着安久竖了拇指。 “佑现前辈也是神出鬼没啊。”尹夏天捂住了嘴巴。 直播间的弹幕也随之变得精彩起来: 【哦莫,这两人怎么这么默契】 【西八,我好像知道那个皇冠是谁戴的了】 【好帅气啊两位,狠狠玩弄这个吃猪饲料的男人】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觉得两位有点般配ㅠㅠ 怎么回事 南佑现不是我老公吗】 画面继续放映,具奉哲摔下圆台,镜头给到了圆台上孤单的皇冠。 [花字:孤寂的皇冠在等候着它的王……]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中,镜头跟着上移,南佑现那张完美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中。 然后,他拍了拍灰,将那枚皇冠戴到了安久头上。 【……我请问这对吗?】 【哎????佑现君??】 【我跳了,即日起正式和南佑现断交!】 【想干嘛。。。欧巴还想要女友粉吗。。】 【西八,戴个皇冠怎么了啊,甚至手都没有碰到,有些人别太夸张了】 【哈哈开屏暴击,不是说好了综艺reaction吗?我来迟了,re的是恋综吗?】 画面给到安久从惊讶到胜利微笑的三秒,然后紧接着就切了南佑现退后一步,掉下台子,被判出局。 [花字:为你加冕,国王陛下。] 【狗节目组不会配花字就不要乱配行吗、、看的是综艺不是偶像剧!】 【真的不是偶像剧吗。。跌下来让她赢诶】 【我的心在流眼泪】 【难道要佑现把她推下圆台自己赢吗?到时候肯定会被骂的,弹幕能不能别咯噔了】 【谁组织维权、、别捆绑师兄妹了行吗!】 “佑现完全绅士啊。”安世旻看了一眼镜头,然后笑着望向南佑现。 南佑现微微一笑,“她自己很厉害不是吗?” “啊,我是侥幸了。”安久弯了弯嘴角。 她确实没想到,节目组居然把这一part放出来了。 虽然把南佑现那句话直接剪掉了,但还是很勇的在花字体现出来了。 张时赫在旁边插嘴:“下次我一定要赢!” 画面到了这里进入了插播广告。 安世旻和姜舒娅也自然的按照流程开始cue每个成员回答问题。 “趁广告时间,我们来做个匿名提问吧。” 安世旻拿起手卡,晃了晃,语气随意,“问题都是每个成员自己想的,有正经的,也有不太正经的,匿名形式,想提问给谁都可以的。” 姜舒娅笑着接话:“对,答案也是真实的,不许编。” “第一个问题,匿名者TO朴善准,想知道善准哥跳女团舞那么好的秘诀。” 一个个问题被问出后,有的问题瞬间就锁定了匿名者,有些问题却让被问的人摸不着头脑。 终于,安世旻的视线落在了安久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卡,然后抬起头,“安久,你的问题来了啊,匿名者To安久——” 安世旻顿了顿,“请问,安久在Devil最喜欢的哥哥是哪一位呢?” 第165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1 安久心中哂笑。 这个问题是谁问出来的似乎不言而喻。 原本她是想用自己准备的那个问题来激南佑现的。 但没想到一直没有轮到她的问题,反而是给她的提问先来了。 思忖了片刻,安久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笑。 她把Devil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在南佑现弯弯的笑眼上停留了一瞬,开口了。 安久的语气真诚得无懈可击,“每个哥哥都很喜欢。” “哎,这样就……”张时赫正要开口说没有意思,就见她的视线定住了。 他顺着安久的目光看去,嗯?怎么世旻哥? 安久不是和佑现哥关系更好吗? 而且这个问题是佑现哥问的啊,世旻哥来收集的时候他听见了。 只听安久继续说道:“但是既然一定要选一个的话——” “是世旻哥哥呢。”她说。 张时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南佑现,却发现他的笑容依旧,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啊?难道佑现哥就是不知道问什么,随便那么一问? 也是了,这个问题其实还挺寻常的,所以是自己想多了吧…… 安世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是因为哥在提问吗?我们安久真会做人呢。” 说完他歪了歪头,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理由是什么呢?” “啊,因为觉得我和世旻哥哥……” 安久蹙了一下眉,看起来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笑着说:“是一种人吧。” “一种人?”安世旻似乎有点惊讶,“啊……是说我们是同类的意思吗?” “好神奇的说法。”张时赫也跟着开口,“为什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某种身体残留的预警先一步到来了。 又是那种眼神,又是那种毫无情绪的眼神,轻轻扫过了自己。 张时赫小心地闭上了嘴,他低下头,假装开始整理裤子。 然后他听到身旁的南佑现开口了。 “同类吗?”南佑现的声音柔和依旧。 他偏头看向安久,杏眼弯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安久似乎对于人性很了解的样子,”南佑现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让人有点好奇了……” 他的目光在安久脸上停了一瞬。 “我呢?”他笑着说,“我和你们俩是一种人吗?” 【现在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是我的错觉吗?】 【西八怎么感觉时赫在看眼色】 【南佑现只是在接话,求不敏感教程……】 【这还是韩文吗?为什么听得懂又听不懂的样子。】 安世旻看了看南佑现,又看了看有些被问住的安久,先开口了,“佑现的话,可能是太温柔了吧?” “是的,”安久也赶紧点了点头,“佑现哥哥的温柔不是谁都能有的。” 南佑现又是一笑,点了点头。 “啊,原来我太温柔了,”他轻飘飘道,“和你们不是一种人呢。” “说什么一种人不一种人的。”张时赫受不了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脑袋,“别说那么高深的东西啊,总之大家都是ASD的一家人呀。” “是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安世旻点了点头,笑着把话题转到了下一个人。 轮了几个人后,最后一个问题是匿名者给安世旻的。 这次的匿名者,正是安久。 “匿名者TO安世旻,好奇世旻哥会养猫吗?”姜舒娅笑着念出这个问题。 南佑现轻轻敲击膝盖的手一顿。 【啊啊啊世旻也养猫好不好 好想看你做萌宠直播】 【诶,世旻是狗派来着吧?】 【那都是出道时被问的吧,现在早就变啦,可以和佑现一样,养一只!】 安世旻犹豫了一下,认真思考。 “猫?没有养过。” 他顿了顿,然后笑着道,“但最近确实取向在向猫派演变,未来可能会吧?” 安世旻偏头看向南佑现,“不过说到养猫,我们中还是佑现最经验十足吧。” 南佑现抬起眼皮,他看着安世旻,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是啊。”南佑现淡淡地说。 “所以这个匿名者如果对养猫有什么问题的话。” 他的视线从安世旻身上移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垂着头的那人身上。 “不如来找我问。”南佑现说。 …… 让安久有点意外的是,直播当天虽然在粉圈中掀起来一些风浪,但南佑现本人却异常沉得住气。 那天直播结束后,他只是在走出房间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甚至还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然后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了Devil的队伍里。 如果不是她确认南佑现当时的神色是有变化的。 如果不是来公司直播时,走廊上再也没遇到南佑现,她几乎要以为这招对他没什么影响了。 难道南佑现,在和她玩后撤? 这个安久早就用到得心应手的战术,想一想对方也完全可能会的啊。 不过所谓后撤,比的从来不是谁先退,而是谁更离不开谁。 安久对此完全没有负担。 正这样想着,身后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安久。”姜舒娅的声音从练习室门口传来,“主经纪人找你,说有事要说。” 安久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水瓶,跟着姜舒娅走出了练习室。 主经纪人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姜舒娅人带到了就往回走。 安久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走了进去。 “啊,安久,来了。”主经纪坐在办公桌后面,安久礼貌弯了弯腰。 主经纪笑着点了点头,“因为KCON-LA这次需要两个爱豆来当主持人呢。” KCON,也是一个比较著名的拼盘演唱会。 今年的选址在美国洛杉矶(LA),ASD的两个团早就官宣参加。 她顿了顿,“另一位主持人非常强烈地向主办方推荐了你。” “所以这次的两位主持我们公司就都拿下了,”经纪人的语气轻快,“好好做吧。” 安久一怔。 “另一位主持?”安久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经纪人正要开口。 门又被叩叩叩敲响了,不急不慢。 “啊,进来吧。”经纪人扬声道,“另一位主持也来了。” 安久跟着回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 南佑现。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第166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22 南佑现轻轻合上门,走进了办公室。 他走到安久身边,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安久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另一位就是佑现呢。”主经纪人笑着,显然对家族爱十分满意。 “要好好感谢哥哥啊,这个机会真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确实,像是这种拼盘演唱会的主持,要么主办方自己找人气超高的团体中成员,要么大公司给加塞超绝皇族。 安久望向南佑现,认真道:“谢谢佑现哥哥。” 南佑现偏头看她,杏眼弯弯的,“不客气。” “那么KCON也没剩几天了,抛开坐飞机到LA的时间,两人要加紧练习台本啊。” 主经纪人叮嘱道,“这可是全世界粉丝都在看的,绝对不能给KPOP丢脸,知道吗?” “知道。”南佑现柔声应下,看向安久。 “那接下来我们每天十点到公司,然后一直到晚上七点用来练习,这个时间可以吗?” 经纪人显然有点惊讶。 “啊……会不会太久了?”安久也好似迟疑了一下,提出了疑问。 “安久以为全部都用来对台本吗?” 南佑现笑,“我这也包括了我们练习各自组合节目的时间呀。” “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经纪人显然刚才也是那么理解的,“随便找个空置的会议室去练习就好了。” 安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你们就先走吧。”主经纪挥了挥手,“打起精神来!” 两人都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台本在我这呢,我到时拿给你。” 南佑现先开口,“不如现在就去找个会议室,我先用电子版给你讲一下流程吧。” “啊……好的。”安久应下了。 走进电梯,南佑先按了楼层,很快到了10楼。 安久看着他的背影,预感到等下可能会发生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经过几间暗着的办公室,最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南佑现伸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接下来,他就真的耐心非常的开始给安久讲解起了台本上的流程。 安久见他一直没有动作,便也先认真开始研讨台本。 直到南佑现忽然开口,“这次的KCON主题,安久知道吗?” “啊……”安久没有关注这个,“是什么呢?” “主题是友爱,”南佑现笑着说,“所以主办方要求两位MC得在舞台上体现出关系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主办方答应我选用你来做我搭档的缘故。” “因为我说,安久跟我关系很好呢。”南佑现笑。 安久看着他,像是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 “关系不错,”南佑现轻轻一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体现?” 安久想了想,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我觉得……” “别动,”南佑现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靠近了几步,与她身体几乎紧贴。 他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 那只手从她的下颌线开始,沿着颧骨的弧度慢慢往上,指腹擦过她的颊侧,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佑现哥哥……” 手心下的人好像又僵硬了。 南佑现笑,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分外愉悦。 “刚才好像有东西在上面。” 南佑现收回了手,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然后抬起头,对上她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猫眼,弯了弯嘴角,“是我看错了呢。” 安久松了口气,但没等她说话,就见南佑现俯下身子,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南佑现的唇就这么贴着她的,没有移开,也不深入。 就这么享受着她的颤动。 直到安久抬起手,抵住他的胸口,南佑现才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一步。 安久好似视线都不敢放在他的身上了,“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南佑现脸上挂着笑,“和安久亲近啊。” “体现亲近的话,可以摸头,拥抱,牵手……” 安久好像才回过神来,有些气恼的补充道,“那些……不是都可以吗?” 南佑现笑了,“那些不是都做过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停了一瞬,“那些我都和安久做过了,可是好像没能变亲近呢。” 南佑现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润泽的嘴唇,眼色幽深了一些。 “所以想来想去,还没有试过亲吻,那就试一下。” 南佑现抬手,用拇指慢慢擦过她的唇瓣,理所当然道,“不行吗?” 安久似乎被他的理所当然怔住,好半天才道:“我和哥哥很亲近了吧?” “撒谎。”南佑现垂眼看她,嘴角还挂着笑,“明明前几天还说最喜欢的哥哥是世旻啊。” 安久:“……” “没关系。”南佑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个我可以理解。” “但是,”南佑现说,“说和世旻是同类就……” 他的手指停住了,“完全无法理解了。” 说完这句话,南佑现的手开始重新动了,一下一下更轻柔了,“安世旻那种人,心是白色的啊。” “而我们安久的心……”他顿了顿。 南佑现轻轻笑了一下,忽然换了话题,“林在俊被踢是安久做的吧。”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继续道,“综艺录制的时候,也不是什么不小心,而是在故意玩弄具奉哲吧?” 南佑现享受着安久有些震惊的目光。 “这样的人,”南佑现弯下腰,再度凑近她的脸,“怎么和安世旻是同类呢?” 他开始把自己留给他的线头扔出来了,在一点点拆穿自己。 这与他以往的温柔不符合,所以现在得表现得很吃惊并且强装镇定。 “哥哥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呢。” 安久的脸白了一瞬,“哥哥今天有点奇怪。” “完全不知道?有点奇怪?”这样的反应似乎让南佑现更加愉悦。 他直起身子,若有所思,“难道是哥哥误会你了吗?” “当然了……”安久看上去底气不足的反驳。 “啊,是这样吗?”南佑现不置可否。 安久终于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不耐,“哥哥想要怎么样呢?” 南佑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又是一笑,“没有想怎么样,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我们……明天见。” 第167章 兔塑门面那个透明体质的小师妹(完)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南佑现都表现得规规矩矩。 仿佛那天的吻就是错觉。 但安久已经知道,这个人既然选择那天没有彻底和自己撕破脸,就说明他已经写好了剧本。 而没猜错的话,剧集正式上演的那天,应该就是KCON举办当天。 那自己只要配合出演就行了,这样还挺轻松的。 反正她暴露给南佑现的已经够多了,应该能敏锐的一击即中吧。 不过此人的不按套路出牌确实可以学习一下,确实还挺搞人心态的。 …… LA,KCON正式开始前半小时。 后台,MC候场室。 安久坐在化妆镜前,刚化完妆,化妆师正在收尾。 镜子里的人猫眼微挑,唇色是那种不浓不淡的豆沙粉,看起来温柔又得体,很符合今日主题。 安久对着镜子眨了一下眼,刚要开口说“辛苦了”,门被推开了。 南佑现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 “不好意思,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南佑现笑着对化妆师说,“台本还有地方要对一下。” 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收起刷具,退出了房间。 安久从镜子里看着南佑现。 他站在门口,等化妆师出去后,手指搭上了锁扣。 咔嗒一声,门锁上,然后朝她走过来。 安久看着南佑现,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锁门,哥哥要干什么?” “现在对我还真是警惕呢。”南佑现笑着,走到她面前,站定。 南佑现弯下腰,他的手撑在她椅背的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安久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上了椅背,退不了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这一刻没有了温和,只有沉甸甸的占有。 南佑现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这不是那天的轻微触碰了。 他的唇在吮,在舔。 然后好像不知满足一般,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的发间,加重了力道。 安久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大了,她被他吻到好似要随着椅子倒下去。 于是只能手抬起来,拽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然后安久看到南佑现抬起了手。 是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椅背上移开,手中握着手机。 南佑现单手操作,动作很快,屏幕亮起。 下一秒,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他掌控着她后脑勺的手也忽地抽了出来,挡住了安久的眼睛。 于是取景框里,只能看见南佑现微微偏头眼神看着镜头的角度,和两个人交叠的嘴唇。 然后快门声响了,咔嚓一声。 “疯了吗?”安久这下真的怔住了,抬手猛地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南佑现没有回答,他顺着力道后退,低着头,开始操弄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又点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翻过手机,把屏幕亮给她看。 Ig草稿箱,他和她的接吻照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要点击发布,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南佑现千万粉的Ig账号上。 “安久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南佑现笑着说。 化妆镜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个愉悦弧度照得很清楚。 “想给你看,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慢条斯理道,“想告诉你,我们才是同类啊。” 说完,南佑现伸出手,把安久整个人揽到怀里。 他发出一声喟叹后,“安久对哥哥又不是没有感觉。” 南佑现的手从她的腰际往上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覆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慢地拍了两下。 “明明每一次肢体接触都没有推开啊。” “一个会跆拳道的女孩,总不能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吧,嗯?” 南佑现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廓,“我每次都没用多大力啊。” 安久垂眸,看不清神色。 “而且安久的试探,我都有接收到啊。” 他放开了她一些,垂头看着她。 “不过,还是哥哥错了。” 南佑现的声音轻柔,“温柔演得太过了,让你有了‘这个人也许真的很无聊’的错觉,对不对?” “安世旻那种人有什么意思啊。” 他把手机塞到了她的手心,另一只手的指尖挑起了她的头发。 “这样才好玩。” 南佑现指尖包裹住她的手,让她握稳手机,“只要点击发布,我就会完蛋了。” 安久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手机,再抬眼看向南佑现。 她知道,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 即便点下去,代价是他的生活将天翻地覆。 他还是这样微笑着把刀递到了她手里,刀刃朝着自己。 “佑现哥哥。”她终于开口了,脸上的惊慌尽数褪去。 “如果和我是同类的话,应该知道把柄不能随便给别人吧?” 南佑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刚才还带着慌张和茫然的猫眼,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审视。 他的心跳的愈发快了起来,就是这样,把真实的你全部展现给我。 “是那样没错呢。” 南佑现一笑,声音低了下来,“但总是会回想起那天,晚上连睡觉都睡不着。” 安久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叠上了一层薄薄的暗光。 “怎么想都觉得愱恨到心中有火在烧呢。” 南佑现轻描淡写道,“那只猫明明应该是我的,不是吗?” 安久没有说话。 “至于你是不是我的别人……” 南佑现抬起手,指尖轻而慢地,落在了她的眉心,“是你说的算。” 安久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开。 “我看哥哥真是疯了。” 安久靠在化妆台边沿,把手机反手搁在桌上。 然后她双臂抱胸,嘴角挂起了笑容,“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KCON后台,还有半小时……” 南佑现扫了一眼因为她动作再次亮起的屏幕,“啊,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上台初MC合作的地方。” “很有纪念意义呢。”他弯弯眼,“我选这里作为告白地点不喜欢吗?” “告白?”安久拉长了声音,“哥哥想要和我告白吗?” “坦白说,我确实对哥哥有兴趣,所以没有拒绝哥哥的肢体接触……” 她有些漫不经心道,“但还没有到很喜欢哥哥的地步。” 像是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南佑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安久做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南佑现理所当然地说道,“让你更喜欢哥哥,是哥哥的事啊。” “给我个机会就好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如果拒绝的话?”安久歪头。 “那我会更加不择手段的。”南佑现笑。 沉默了片刻,安久开口了。 “那为了让我身边少一枚定时炸弹,暂时——” 安久抬起了手,放在他的手心。 “如你所愿。” 【叮——攻略目标[南佑现]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168章 番外:南佑现 “啊,就这样就答应了吗?” 南佑现低头看着放在自己手心的那只手,“还以为,要受到更多的考验。” 他弯了弯眼睛,顺带着用拇指摩挲了她手背两下。 “不怕被哥哥骗吗?” “考验?”安久嗤笑,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点上了他的左胸上锁骨的位置。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顺着往下滑动,最终停止在他的心脏上。 隔着衣料,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跳动着。 “我们这种人,”安久抬起眼,看着他杏眼里自己的倒影,“难道是那种会说‘亲爱的,今天首尔下初雪了’的人吗?” 南佑现一怔。 亲爱的,今天首尔下初雪了? 她这话有点突然且无厘头,南佑现看了她一会儿,反应过来了。 在韩国的爱情文化里,初雪是非常具有象征意义的。 据说如果和意中人一起看到了冬天降临的初雪,神就会降下赐福,两人便能爱河永浴。 普通情侣之间,总是会在初雪降临的日子,提醒对方,亲爱的,今天下初雪了。 所以,安久的意思是,早知道他们之间不会这么纯爱。 但她不在乎。 南佑现忍不住笑了,看向了安久,她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心脏上。 果然,下一秒她便开口道:“不管哥哥是因为什么,是觉得有趣,还是感觉受到了挑战……” 她顿了顿,眼睛弯了起来,“那一刻的心通过了我的检测,我就答应。” “至于之后,就走着瞧吧。”安久说。 “检测?”南佑现眉头微挑,“我们安久还真的是人性专家啊,连真心都能看出来。” 他说完,停了一拍,然后柔声道:“那安久能看出来,现在我的心在想什么吗?” 这停顿不长,但足够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稠密起来。 安久看着他,没有说话。 南佑现伸出手,抓住了她放在他手心中的手,然后一点一点凑近她,“好想吻你呀。” 他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安久把她的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绕到他的脑后,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然后,她按着他的脑袋吻了上来。 安久的动作凶狠,力道大到南佑现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吻却十分生涩。 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然后她伸出了舌头舔舐了一下。 南佑现在短暂错愕之后,心中的痒意愈发难止。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最终还是没有加深,而是把节奏交到了她的手里。 “MC准备要上场了哦?”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话音落下,安久干脆利落地推开了他。 南佑现看着她,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的视线紧接着扫视了化妆镜前一圈,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上去可以吗?”南佑现笑着说。 他拿起那支口红,抬手拧开,看着安久的嘴唇,那上面的颜色已经被他吻得七零八落。 南佑现弯下腰,再度凑近她的脸,他左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让她的脸仰起一个刚好够他看清楚的角度。 “别动。”他说,然后开始用口红描摹她的嘴唇。 安久的睫毛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了一下,南佑现轻轻一笑,很快涂完了。 “好了,”南佑现直起身,偏头看着她,“看看还满意吗?” 安久扫了一眼镜子,她的视线在镜子里和南佑现的目光重新相遇。 她垂下眼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 “还不错,”安久说,“走吧?” 南佑现靠在化妆台边沿,看着她整理裙摆的手。 他看了几秒,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只是不错?我可是还想吻呢。” 安久的手在裙摆上停了一下。 “拜托先做好该做的事吧。”安久转身面对他,“至于吻,下台再说吧。” 南佑现柔柔一笑,“遵命。” 他先走了几步,拧开了紧锁的房间门,安久紧随其后,两人出现让工作人员松了口气。 “请两位跟我来吧。”工作人员侧身引路,语气急促但保持着职业的礼貌。 两人跟随着工作人员七拐八拐到了舞台之下的升降台,等一下他们将会从这里升起,面对万人欢呼。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还没开机的麦克风,安久接过,握在手心。 南佑现站在她旁边,垂头整理袖口。 忽然听到安久开口,“回去把那张照片发我一份吧。” 南佑现动作一顿,他偏头看她,安久没有看他。 她正在低头摆弄麦克风,“只在哥哥的手机里可不太行啊。” 南佑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了。”南佑现点了点头。 “但你总是这么聪明的话,”他顿了顿,目视前方,“会让我觉得,从现在到下台的时间,未免太过漫长。” 升降台的指示灯这一刻从红灯变成了绿灯。 安久从手中递过一支麦克给他,两人同时开机。 升降台开始上升,观众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一浪地拍打着耳膜,几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Good night, LA——”安久举起手来。 ……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为什么首页一直在铲魔3和琏忙的帖子啊??没看懂求解 ———— 【楼主】 怎么回事啊,首页怎么全是魔3和琏忙之前的帖子? 红贴,黑帖,CP帖,澄清抽奖帖怎么乱飞??? 而且不止我们组,打开所有韩娱组都是,今晚发生了什么。。。 难道有恋爱瓜?!! 我只是一个刚下班回来的社畜 求课件啊 - 【1L】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总之就是今天KCON他俩特别MC 然后当着全世界就这样暧昧 一有词一对视 两个人就笑笑笑 大哥哥的眼睛藏都不藏一直注视着安久 你也觉得她很可爱吧 最Legend的是 演唱会结束MC最后一次下台时 安久可能是因为高跟鞋差点摔了 大哥哥直接把她揽住了 好可惜镜头给不到台下了 【2L】 楼上说的差不多了,然后就是有人觉得安久今晚的口红色号超好看 发帖问同款来着 底下雷霆评论 南佑现亲的 因为发言人顶着安久的头像 于是开启了世界大战 两家打架粉互铲黑帖中 萌萌人顶红帖/开澄清帖中 两家团内对家也趁乱顶黑帖中 【3L】 我来接着说,之前几个组里不是有很多人觉得他们俩有点东西嘛 当时都是不信比较多 现在乐子人们纷纷去预言家的帖子里踩踩 求好运了 比如这个,直接破千楼了:[豆瓣链接-有没有人觉得魔3和琏忙最近有情况的,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7L】 不谢,课件持续更新中: [豆瓣链接-私生姐放话,国王陛下为你加冕是南佑现原话] [豆瓣链接-南佑现最近提小猫频率和之前对比数据] [豆瓣链接-私生爆了魔3琏忙一起下班图] [豆瓣链接-有点人脉 琏忙的MC位是南佑现推荐的] [豆瓣链接-疑似LA偶遇KCON结束后两人去吃韩牛] [豆瓣链接-魔琏reaction表情逐帧分析贴,佑安恋早就有迹可循] [豆瓣链接-两位MC肢体接触会不会也太亲密了,没亲过我不信] [豆瓣链接-现在回顾reaction那天的某两个问题,真的很好品吧。。。爽!] [豆瓣链接-南佑现提南南TMI那天正是和琏在拍challenge 此猫疑似非彼猫] 【13L】 楼上造谣跑得飞快,澄清却不看的 南佑现一直都是看谁都带着笑啊? 至于摔倒扶起这种事,我觉得是个正常男人都应该做 【27L】 回复13L:国王陛下 为你加冕[皇冠] 别嘴硬了 快来一起加冕吧! 【39L】 虽然但是 暧昧估计是有的 但应该没在一起吧 因为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开始走流程啊 分享小众歌曲/一模一样的“同款”/小号互关被扒/社区看不懂的文案/Ig偷偷藏不住的love story/ 巡演也没关系,你永远在我附近 乘坐不同航班飞去日本玩,双人游被路人偶遇…… 粉丝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呀 【47L】 回复39L:大姐姐别这么坏 你要让人家咋调理呀! 【66L】 西八,我刚从场馆出来,这个场馆信号太差了 [图片-KCON门票] 发张门票自证一下,我刚看完KCON出来,饿死了,两位韩牛在哪吃的,我等下也去 我只能说,两人之间的氛围,线下比线上还夸张一些 我左边是佑现妻,右边是安久妈,谁能懂这个位置,我脑袋里现在还是嗡嗡声 一开始是佑现妻先破防了,大喊哥哥离她远一点吧! 我旁边安久妈看了一眼,没说话。 然后到了后来,MC待机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我们前面。 现场很吵,南佑现为了听安久说话弯下来,靠得巨近! 两个人都不行了,我往右瞥已经看到安久妈在现搜南佑现百度百科了 佑现妻是个韩国人已经开始西八狗崽子各种骂了,本人文盲,粗略感觉是在骂安久。 我好想说小姐姐,南佑现看向了你这边,眼神好冷,然后疑似抬手捂了一下安久的耳朵。(可能是本人臆想哈) 给我磕死了…… 好了继续,安久妈虽然是中国人,但是诶,你猜怎么着,她也会韩语。 然后两个人开始对骂,我就在这其中默默地拍下了一张神图、 [图片:两人在舞台并肩而立,虽然灯光没有打在他们身上,反而因为亲近的姿态氛围感十足] 怎么不算是一种战地玫瑰呢! 【73L】 回复66L:我去我去,好配兔猫99 【89L】 回复66L:啊啊啊啊啊你是不是在下台的地方 有没有录到安久摔了南佑现扶住那里 【97L】 回复66L:笑死我了 其实刚好也能反应如果恋情是真的,两家可能的反应吧 肯定是南佑现脱粉回踩多 女方艹的是孝子人设啊 妈粉事业粉偏多 更何况这个女婿还不错 脸好 人气高 如果MC事件是真的 还有付出意识给女儿资源 不说别的 之后队友们陆续找姐夫的时候 这家肯定不输啊 对于女宝妈来说谈恋爱算啥 别输给队友就行了 【138L】 妈呀 南佑现你坏事做尽吧 看看你家粉丝都去求塔罗牌了 但是这个解读渴死我了 爸爸妈妈LA的夜晚很美 记得珍惜! [微博截图] ↓ [@XXXXXXX塔罗:老师 可以测一下南佑/现、沈安/久关系吗 真的想哭了 答:天哪,我居然同时抽到了恋人和恶魔牌! 他们俩的关系很奇怪诶,非常严重的拉丝感,爱与欲望交织的那种感觉。 目前的话,欲望好像是大于爱的。 当然了这种欲望不单止肉/欲,好奇,探索,渴望都有…… 总之,如果两个人之前没关系的话,现在已经变得亲近起来! 如果两个人之前就比较亲近的话,感觉现在已经突破了某种屏障。 总之,是不会是轻易分开,越来越好的关系。] 【151L】 回复138L:你们无不无聊啊。。。 又是天朝限定的谣言,韩国那边可是风平浪静呢 【201L】 回复151L:都在这里了 谁不会翻外网啊 猜你喜欢PANN两百回复热帖,各国趋势#佑现安久# 【258L】 回复201L:女神宠宠我,外网怎么说? 【300L】 回复258L:洋妞磕的无法无天了,都在祝福 男方韩粉和中粉一样,表面装作岁月静好夸赞南佑现绅士,其实还是有点破防 感觉也就是人争一口气,现在都在嘴硬说没什么,等反应过来后应该会脱粉一些 不过证据还是不足啊,更多人还是不信的 女方的话确实在对女婿评头论足中哈哈 之前几代女豆找了的丑男人被拉出来鞭尸了 总体女方还是比较满意的 已经在挑男方代言艾特他让他牵线了 【343L】 想知道公司会回应吗? 【347L】 干嘛都信誓旦旦确认谈了?公司不会回应,会告人。 【402L】 回复343L:咋可能 这公司就俩团 男女主分别团内TOPLINE 除非ASD想死 要么装死 要么艺人私生活无法确认啊 哎呦,怎么一下子吃瓜吃到就快五点了,珍惜一下这个夜晚 反正我是信了 明早起来又是全世界都不认账,只有我多出一段记忆的世界了 …… 安久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勾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回过头,果然是南佑现。 而那只刚勾过她的手,此时正若无其事地搭在南佑现的腿侧。 指尖离她的手很近,随时够他在下一秒再次发起突袭。 谈恋爱已然三个月,这个人哪里都很好,唯一一点就是很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一些小动作。 换句话说,这个人唯爱偷/情感。 在拼盘演唱会后台,录制综艺间隙,或者是像现在,公司食堂,甚至队友和工作人员都在的时候。 安久在某天忍不住问过他,“为什么喜欢这样呢?”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灯没有打开。 江南的夜景却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借着这些光,安久看着他的脸。 南佑现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着道:“这样不好吗,安久不喜欢吗?”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哥哥当时看出来我是怎么引诱哥哥了吗?” 南佑现一笑,“有些当时看出来了,有些是后面反应过来的。” “第一次在盥洗室偶遇,应该不是。”南佑现慢条斯理道,“但是那天你却一反常态地和我说了好几句话。” “challenge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时赫对我的态度。” 南佑现的声音继续着,不急不慢,他抬起手,开始玩她的头发。 “是从那个时候锁定我的?” “之后你选择利用林在俊激起我进一步的好奇,然后在练习室我试探的时候故作羞涩。” “明明刚在我面前展现了作为爱豆要珍惜每次机会的渴望,却转头对安世旻说没有什么野心。” 他松开她的头发,指尖从她的发梢滑到她的耳廓,轻缓地描摹着那一片薄薄的软骨。 南佑现停了一会儿,“是为了给我一种‘她只展露给我看了’的特殊感,还是想让我觉得你不够聪明,放低戒心?” “然后就是节目录制。”他轻声说,“和我配合默契,让我彻底意识到,同类带来的那种归属感有多强烈。” “再然后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南佑现说道,“明明知道你在装,是故意的,但就还是生气了,还是想靠近。” “非常高明。”南佑现赞叹道,他的语气带着几乎虔诚的欣赏。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从小到大,周围的声音纷杂得让他忍不住皱眉。 所以他才在遛了星探几条街后,最终选择收下了名片,去体验一下别的人生。 爱豆的生活确实比普通人的有意思一些,但也就这样。 南佑现想,也许他一直在渴望一个差不多的人到来吧。 “这么多年独行的人生遇到唯一的你,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弃的啊。”南佑现说。 “所以知道是陷阱,”南佑现说,“也只能跳下去看看的。” 南佑现猜的八九不离十,安久听着他每一步分析,不免暗自惊叹他的敏锐。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全部的真相。 见安久不说话,南佑现忽然眯了眯眼睛,“怎么突然找我问这个,是在询问我的体验感?” “难道想要改进一下引诱技术,再去捕猎新的人吗?”南佑现温柔一笑,俯身凑到她耳边。 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可以啊。” “为什么不?”安久笑,“哥哥看起来是不/伦恋的好手呢。” 她歪着头,“如果做第三者的话,感觉比现在更有意思。” 南佑现看着她,想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认真,“爱豆恋爱的禁忌感已经刺激不了你了吗?” “那我知道了。” 南佑现顿了顿,那双杏眼微微弯着,里面的光从温和变成近乎危险的笃定,“今天晚上我会好好准备的。” “在想什么?”南佑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安久从回忆里抽离,瞥了他一眼。 “在想,哥哥从家里走的时候,不要再故意拿错我的衣服了。” 她掀着眼皮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买的都是oversize,但是哥哥老穿女款,粉丝怎么办?” 南佑现扫过安久身旁已经见怪不怪的裴智雅,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后者识趣地离开了。 他才慢条斯理回答,眼神淡漠,“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南佑现眼睛弯了起来,“我是特意拿的啊,要去赶行程,见不到你会想。” “衣服上的味道能缓解。”他蹙眉,轻飘飘补充道。 …… @脱粉回踩会幸福V: 【投稿】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把稿投在这个地方。 比起大家共同的噩梦KCON,我的噩梦来的还要早一点,是哥哥你给她戴上皇冠的那天啊。 整个粉圈一直都在给你营造温柔兔子的人设,我其实早就觉得你是疯子。 哥哥不耐烦的时候会喜欢用手指点膝盖。 哥哥有些时候的笑容会假假的。 哥哥不喜欢触碰别人和被别人触碰。 哥哥团内的实权其实不是队长也不是大哥,而是你,忙内看你眼色真的很明显。 我曾经为这些只有我发现的秘密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这是我现在成倍痛苦的源头。 你果然是疯子,我猜得没错,居然不管不顾地就开始热恋了。 这样的你,给她捡起地上沾灰的皇冠清理后戴上。 这样的你,KCON做MC的时候和她几乎每隔几秒都有身体接触。 哥哥,皇冠我可以骗自己说是节目效果,KCON我可以说你是最敬业最绅士的MC。 但是为什么,我期待了好久的冬专签售,来的时候要穿她的衣服啊? 那分明就是一件不是吗? 第一次刷到分析的时候我完全不信,这简直太荒唐了。 但是真的太多次了,还没调理完上一次,下一次就要来了。 小红书网友AAA典礼结束后在银座偶遇你们,评论区都在说不是你,给你澄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你啊。 那个背影化成灰我都认识,可是哥哥,你怎么敢那么光明正大的牵手的? 至于你们在社交平台上的那些小巧思,我都不想再提了。 真的还记得自己是爱豆吗…… 最不能忍的一点是女方后来还养了只兔子。 两人Ig就这么晒晒晒晒宠物到厌倦,它们知道成为你们play里的一环了吗? 谈恋爱还可以顺便给自己艹爱宠人设,该说一声不愧是能在一起的人吗? 哥哥,你到底把粉丝当什么? 你就这样自己胡闹,顺便陪着女方一起胡闹吧。 我不会再期待首尔的初雪了,也再也不要祝你幸福了。 [闲鱼花钱记录][Weverse花钱记录][找黄牛高价购买演唱会记录][微店花钱记录] - 评论区: @今天早睡了吗没有:只看到了好多钱、爱和眼泪。 @麦门永存:南佑现你对得起谁、、、我一看到还有好多小女孩相信你我就想哭,宝宝以后也要开心 @Y崽X: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都有澄清的啊。 @今天也在搬砖:你的文字还爱他,要我就两个字,还钱! @AAA专业贴膜老张:下辈子换我当爱豆吧 好想看看不谈恋爱真的会死吗。。? @小兔软糖贩卖机回复@Y崽X:支持老婆,队友粉就这么继续热演,,花钱记录里有给魔2花钱也算南佑现粉丝吗 @凌晨三点半:衣服真的太过分了,不藏着也就算了,甚至在挑衅粉丝,有这么爱吗 @月亮不营业:其实我当时也难受了一下,但我不是梦女,看他脸和舞台依旧在线就溺爱了,现在看到女方还是心情复杂 @今天也在破防:回复@月亮不营业:别给女方粉看到你这条爽到了 截至现在南佑现投稿快三位数了女方才二十条[笑哭] …… 就在南佑现这么耐心倾听坚决不改的态度里,日子一天一天过了。 而那些细碎的生活细节,让两人之间的相处中那种似有若无的试探感降低了不少。 填补那部分空白的,是一种隐秘的安心感。 南佑现觉得有点陌生,但并不抗拒,而是用力去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 他开始习惯每日与她亲吻,拥抱,习惯帮她购置兔粮,习惯和她深夜去某个巷口吃热辣的年糕。 啊,他会吃她吃剩的东西。 安久开玩笑说,洁癖就这样对特定的人失效了。 南佑现说不是的,其实还是会有些不适,但是带来的幸福感压过了不适。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在想,“也许应该买一套房子了。” 下午,南佑现推门走进练习室,却发现张时赫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怎么了?”南佑现柔柔一笑,“天气太冷了把你的脸冻坏了?” 张时赫:“……” “哥,是金理事滚蛋了!” 张时赫走了过来,凑到南佑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雀跃压不住。 他顿了顿,“今天上午理事会的消息,说是因为个人原因辞职。” “但经纪人哥说,是有人找到了之前离开的那些被金泰勇搞到抑郁的练习生,拿到了他们共同的举报联名信,举报金理事包庇……” 张时赫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南佑现却有一些听不清了。 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但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比平时重了很多。 无数个思绪在他脑海里纷飞,最后落成一个答案。 是她。 “在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南佑现转头望去,安久推门进来,看到了他,眨了眨眼。 “安久你是在佑现哥身上装了雷达吗?”张时赫笑着说,“他前脚才刚进来呢。” 安久柔柔一笑,“时赫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报备吗?当然是佑现哥哥回来前告诉我了。” 她顿了顿,猫眼弯了弯,带上了一些促狭,“啊,情侣之间才有的东西,不知道也正常。” 张时赫呆住,看了一眼南佑现,又看了一眼安久,最后挤出一句悲愤交加的话:“安久,你跟佑现哥学坏了!” “我很坏吗?”南佑现笑了一下。 安久也跟着重复,“我很坏吗?” 张时赫的表情从悲愤变成了绝望,他原地转了一圈。 “我走了。”他果断地说,拿起自己的水瓶,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要离你们远一点。”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安久笑了笑,“三个多月了,时赫哥总算学会了。” 南佑现轻笑了一下,视线回落到她身上,轻轻道:“你做的吗?” “啊。”安久随意地笑笑,“是啊。” “那天他在电梯里对哥哥实在是太凶了,怎么想都不舒服呢。” 南佑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声道:“谢谢。” 安久讶然挑眉,“我以为你会说,不用这样,或者……” 看着他的眼睛,安久嘴角弯了弯,“一个吻直接落下来的。” 南佑现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柔软下来。 “你说得对。”他朝她走近了一步,抬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颊,“那么……” “禁止。”安久抬手制止了他,“我有正事要说,我是来跟哥哥告别的。” 南佑现一怔,然后不知怎么,神色淡了下去。 他垂在裤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南佑现的眼神锁定了她,若有所思,眼神沉了下来,嘴上轻描淡写道:“告别?” 安久弯弯眼睛,“我们要去印尼开拼盘了,结束后就休假,想和姐姐们顺便在那儿玩两天。” “所以大概要去一个星期。”她补充道,“你不要太想我。” 南佑现一怔,然后紧绷的身体跟着一松。 他抬起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揽她入怀,“七天?没有很久,去吧,玩得开心。” 七天真的很久。 特别是当一个人的心跳已经习惯了和另一个人的呼吸同频的时候。 南佑现拿着手机,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十二月的首尔已经很冷了,他就这样把自己置于寒冷中,继续想着几天前的练习室。 他虚虚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空气,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什么。 那一天,他对她说谢谢,其实并不是因为她让金理事滚蛋了。 金理事怎么样,只要不太吵,他其实没太所谓。 而是南佑现当时意识到了,安久能做到让金理事滚蛋这一步,就意味着她准备的证据一定十分确凿。 霸凌证据往往是要从双方那里取得的。 所以,不管用了什么方式,她一定和金泰勇见面了。 然后,以金泰勇那种家伙的智商,那一天的事,带着他的血和恐惧的事,肯定会被安久轻而易举套出来的。 那件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事,被他女朋友知道了。 这令他心跳一点点收紧了起来。 事实上,他不应该有什么担忧的。 他们是一种人啊,解决问题的思路差不多,她肯定能理解。 但南佑现在想通所有关窍的时候,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他害怕了,他竟然在害怕,在害怕某一个她可能错愕于他的暴戾,然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的瞬间。 但是她没有,在知道了这最不堪的一面后,她还是选择回到了他身边。 然后以她的方式,继续保护了他。 这让南佑现的心变得好奇怪。 他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浸泡住了,而他的心正有些懵懵懂懂地在其中游走。 直到她出现,那颗心像是找到了方向,因为她的笑而上浮,又因为她的那句告别而沉底。 上浮,沉底,上浮,沉底。 浮浮沉沉,完全不由他自己控制。 这颗心的主人好像不是他自己,而是安久了。 在她走后的第三天,在辨认自己焦躁的心时,南佑现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身体在提醒他,他又爱上她了。 在他信誓旦旦说,会让她更喜欢自己后,他又先爱上她了。 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有趣驱使,也不是某种一定要得到的占有欲,更不是什么同类的惺惺相惜。 所以那么奇怪。 原来,他在这短短几个月里,重新爱上了她一遍,干干净净地。 南佑现抬头看向天空,不知看了多久。 今天,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终于,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下来,一片,两片,无数片。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着它们,原来它们真正落下来的时候,比他想得更安静。 南佑现垂眸看向手机,没有犹豫,拨通了那个一直打开的页面上的视频通话键。 每一声呼叫都像是心跳的节拍器,在心房里撞击着。 七声之后,接通了。 “喂?”安久带着笑的脸从手机屏幕上跳了出来。 背景是酒店的白墙,灯光是暖黄色的。 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发梢还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 南佑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平稳了下来。 直到对面再次传来她疑惑的声音,南佑现的嘴唇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举了起来,朝向了天空,自己的视线也跟着一起望着从天空中飘落的雪。 “亲爱的,”他笑着说,“首尔下初雪了。” 现在是12月4日,首尔时间23:37分。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您看见了吗,我们一起看初雪了。 第169章 票选番外:权峥2 推荐BGM:Angel—尹美莱/Tiger JK/Bizzy * 重市的路况就这鬼样子,特别观音桥这块。 我看着地图软件上一片拥堵的红色,还是腆着脸向师傅问道:“师傅,能快点吗?” 师傅把窗户摇了下来,头也没回,慢悠悠道:“这怕是不得行哦,小伙子急着干什么去?” “婚礼。”我说,“我哥和我嫂子的婚礼。” 师傅闻言,没回话,却把窗户关上了,塌着的腰也跟着直了起来。 我知道黄色法拉利从现在开始要真的发力了。 心下一松,我拿起手机,看着峥哥发过来的信息。 「峥哥(已成狗版):人呢?」 「峥哥(已成狗版):婚礼你都要迟到?你嫂子削你我不拦着。」 我嗤之以鼻,你要真舍得安久姐动手,我还能给你改这个备注? 我直接就是一个回复:「真的?申请打脸。」 对面秒速警告:「路航。」 我就知道。 「保证准时到。」我这样说,「否则下半年SGC我拿不到冠军。」 权峥回了个滚字,然后说咱俩下半年一个队的,你少咒ZXC。 我有些尴尬,BNM待久了,忘了这次转会期后,我就是ZXC的人了。 抓了抓脑袋,我打字发送:「不聊了,手机只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电了。」 放下手机,我看向窗外,车流终于开始动了。 从上次BNM拿下SGC又过了两年,两年内发生了好多事。 比如同一年,权峥合同到期就离开BNM去了安久姐的ZXC。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shooting》所有的小道消息都是真实消息。 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还是十分不舍。 从理智上来说,我觉得权峥的做法有些糟糕。 一个能拿到SGC的队伍意味着方方面面都磨合得很好了,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开启一个BNM王朝。 而ZXC,不是我说,除了Silver,其它人的意识和手法都还欠了一些。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新赛季大大小小的比赛ZXC打的都不尽如意,好在勉强保住了积分,拿下了进入SGC的门票。 不过没用,饶是权峥又当突破手偶尔还要充当指挥,ZXC还是止步了Stage2,上次ZXC还挺进了Stage3呢。 去年下半年的世界冠军,今年上半年就这。 虽说电子竞技就是这样,但权峥在各大论坛被他的粉丝快喷死了。 骂他为了爱情不要前途,蠢得不能再蠢。 让他恋爱脑治不好就退役,滚回家结婚。 权峥是一向不在意这些的,但我八卦,于是那次比赛结束走廊遇见我问他:“去ZXC不后悔啊?” 安久姐就站在他旁边,他和她说完话,才略带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不在ZXC,我要在哪。” 呵呵,我知道他的意思。 不在安久姐身旁,他要在哪。 滚! 但不得不说,这俩人确实就是小说男女主的命。 下半年,权峥和尹轩彻底磨合,ZXC好起来了,势如破竹。 虽然SGC还是止步Stage3,但拿下了几个杯赛冠军。 其中一场的庆功宴我也去了。 没了峥哥的BNM引进了一个新的突破手,也很强。 但跟我始终磨合不好,这次BNM早早滚蛋的原因,也就因为我俩。 “够可以的,峥哥,第四个杯了?”我调侃他,“凑够七个,想召唤神龙还是拿去求婚啊?” 权峥笑了笑说:“再拿个SGC冠军先。” 靠,第一个SGC冠军用来告白,第二个SGC冠军用来求婚。 谁说我们峥哥不解风情的? 真是该死的浪漫啊。 我还想再说什么,权峥却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安久姐让我问你,和BNM合同结束后要来这吗?” 我瞪大了眼睛,然后转了眼神,看向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广告商聊天的安久姐。 “真的啊?”我确实想得很,ZXC今年已经超过BNM成为国内第一战队了。 但是今年我成绩很差,没什么底气,说出来的声音也干巴巴的。 “嗯,ZXC的狙击手年龄大了,打完明年上半年的SGC就要退役了。” 权峥喝了一口酒,“而且……” 他大概是要学安久姐,然后又想到安久姐说这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才跟我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我应该是眼圈红了,权峥看着我一言难尽,说了一声,“出息。” “我这是为安久姐的人美心善而感动。”我由衷地说,“真希望你们俩能快点结婚。” 我讲话还是有点东西的,今年上半年权峥带领ZXC拿下了队史上第一个SGC,他自己也拿下了赛事MVP。 金色雨落下,捧杯结束。 外国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权峥,问他:“Safety选手,这是你的第二个SGC,有什么想说的吗?” 权峥紧张地浑身都在发抖,“呃……” 指挥在旁边跟我笑:“不至于这么激动吧,都第二冠了。” 我说:“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台上的权峥深呼吸了好多下,才对着话筒继续道:“我有话想对我的女朋友说……” “MVP的勋章在这里,SGC的奖杯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权峥的目光注视着台下,安久姐的位置:“李安久,可以请你嫁给我吗?” 上半年的SGC在布达佩斯,和中国有六小时时差,现在应该是中国凌晨四五点。 但我已经能想象网络上是怎么样的血雨腥风了。 在全场的起哄声中,安久姐站了起来,被主持人邀请到了台上。 权峥眼睛都没眨就单膝下跪了,还挺帅,可惜还是太紧张了,戒指盒摸了半天才摸出来。 安久姐先是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好在她没忘记点头。 权峥的戒指终究是严丝合缝地戴了上去。 全程开始鼓掌,权峥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是安久姐上前一步接住了他,两人相拥,都在哭。 出息,我暗自吐槽。 “原来有些人注定就是要纠缠一辈子啊。” 指挥眼眶含泪了,看了一眼泪水朦胧的我,递了包纸巾,“路航,你要纸巾不要?” 我瞪他一眼,抢走了他手上的纸巾。 “还有十分钟,赶得及吧?”师傅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可以。”我说。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下午两点开始,仪式私密,风格简单。 我知道安久姐一向喜欢高调,不然权峥也不会选择在冠军舞台上求婚的,知道婚礼是这个模式我还跑去问她。 安久姐说:“因为不用向外证明什么了。” 我心说,安久姐你现在也搞哲学那套,可是我不是峥哥,我没上过大学听不太懂啊。 安久姐又说:“而且越私密,想要窥探的人会越多,看见我们幸福的人也越多。” 我说懂了,还是我姐。 还有十分钟,我重新掏出手机,轻车熟路的点开竞圈小组。 这地方还是安久姐告诉我的,说是讨论我们选手一切事物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看了一次过后,我每天都要刷一刷。 【特大消息】嗯嗯有点人脉 一直分分合合的那一对今天要结婚了 我眉头一挑,这也能知道? 一边想着,我一边抬手点了进去。 …… 豆瓣竞境有条小组>>> 【特大消息】嗯嗯有点人脉 一直分分合合的那一对今天要结婚了 ———— 【楼主】 知道我说哪一对吧? 今天重市办婚礼 两点开始 我还能说什么,祝99了 - 【1L】 WTF、、不过确实也是时候了 上半年都那样高调求婚了 男方之前那么多梦女直接被打击得销声匿迹 我现在还记得那条梦女站神作 【3L】 秒解了,权峥李安久,早就说这俩会结 分分合合反而说明爱很浓烈 真正不爱了才会长久的忍耐后毫无预兆的分手 不过权峥我记得 最长的一次还坚持了四个月 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彻底没戏了 【7L】 回复3L:那时候我还是权峥梦女 我也真觉得没戏了 李安久摇身一变ZXC股东的时候我还在骂她 结果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咯 其实现在看,能这样子,李安久也挺爱的,,, 【8L】 ???哈 谁跟我说他俩求婚完没多久就分手了 信誓旦旦的 我还信了 甚至还唏嘘了一会儿 明明都求婚了 【11L】 回复8L:估计是权峥仅剩的一些梦女粉吧哈哈 我都不明白权峥这么爱 她们咋说服自己的 可能就靠着隔一段时间散布分手谣言吧 现在好了,结婚了,估计又会有离婚谣言? 但没关系,这俩绝对结婚证永远比离婚证多一本 99 【13L】 我以为李安久婚礼会世界转播,昭告天下那种 居然没有吗 嫂嫂这波低调了 【15L】 回复13L:这就不懂了吧? 一直高调突然转为低调,就是让耐受的粉丝变得不习惯,从而达到吸引的注意 现在小红书上超多讨婚礼的帖子,点进去一看主页全是Safety选手全肯定! 【17L】 楼上把嫂嫂想的也太坏了 人家说不定只是不想让梦女们太难过了吧哈哈 【18L】 楼上你觉得你这么说安慰的了梦女吗 反而更破防了好吧 而且搜搜你久姐之前事迹 和粉丝对骂 她会照顾梦女的玻璃心? 【19L】 回复1L:什么梦女站神作啊 女神我入坑晚,求宠 【21L】 回复19L:权峥官宣后一段时间的事 过了有一两年了[图片-微博截图] ↓ [@梦女病吃药能好吗V: 【投稿】我好像喜欢他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最开始是怎么喜欢上的。 可能是那场VG决赛吧,他一个人守包,残局1v3,对面三个人包过来,他换了个位置,架了个缝,三颗子弹三个头。 解说疯了,场馆疯了,我也疯了,那天晚上我循环了二十多遍那个镜头。 凌晨三点还在被窝里看,心跳得跟打比赛的是我自己一样。 和其他喜欢别人的妻子们不同,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一直知道的。 这个人在比赛场上永远冷静,但是直播的时候还是很好猜的。 哪天不开心了直播一直沉默或者干脆不播,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哪天开心了和粉丝多聊几句,就是和女朋友和好了。 我好讨厌他的女朋友,真的好讨厌,明明我和他女朋友素未谋面,就像我和他一样。 但是我就是克制不住。 为什么她这么作你也喜欢她,老公,为什么啊?她从来只会让你难过不是吗? 老公你知不知道,你们分手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你说绝不会再复合了我有多高兴?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她勾勾手你就又回去了,为什么在我们期待了好久的SGC冠军舞台上单独跟她告白。 全世界都知道你当狗也阻止不了你爱她吗? 我告诉我自己闭着眼不爱作为普通人的你,只爱选手身份的你,可是…… 复合后你沉寂已久的微博终于开始营业了,但每次必带她照片。 战队也终于开窍了录制vlog,结果背景里,她穿着你的队服坐在你的椅子上。 直播时她隔着八百米远说了句罐头打不开,你直接秒退游戏冲过去了。 每一次不论小局赢了还是输了,我都不用看,你的眼神一定是往家属席跑。 我真的受不了了。 小道消息说,你合约到期后会签到她的战队,但是我们都知道《shooting》没有小道消息。 我想我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26L】 妈耶、、、确实好伤 狠狠共情了,希望我追的竞男别那么快恋爱[流泪] 但是妹子没事,至少你跑的快,谁能想到今年SGC冠军后他又梅开二度求婚了呢 【32L】 哈哈一点都不祝福,,我真的恨死你们两公婆了 李安久一巴掌 权峥更是死狗一条,没见你这么舔的男的 复合微博恶心我一年 冠军舞台求婚又恶心我一年 早日离婚! 【35L】 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32L的妖怪反对吗 反正在这个美女爱配猪的电竞圈 这一对真的对我眼睛很好嘻嘻 希望久姐能晒婚纱照~~~ 【39L】 真正追过权峥的对李安久还是接受无能。。 但我已接受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青青草原设定 也许权峥就是个M。。。 只要他能幸福吧 【40L】 我不接受!!! 不要!! 【41L】 楼上怪把自己当回事的 你不接受是地球会爆炸了还是咋滴 【43L】 权峥今年状态很好啊,,很明显爱情滋润了 希望结婚能够给他带来更大的力量 一举成为TOP1,shooting史上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47L】 回复43L:犬粉别做梦了,犬绳也配? 先个人rating永远绿绿的好吗 先拿个TOP1再说好吗 先带领ZXC王朝好吗 要不然顶多算村里的土包、、门口的水沟、、、 【51L】 回复47L:村里的土包都来了,慕洋犬来了6666 截掉你外国爹两个SGC冠军忍很久了是吧 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56L】 回复47L:权峥大喜日子禁黑不禁红 你用了黑称 自己删了吧 【57L】 我服了 们竞粉这也能吵 还有十分钟就两点了 期待楼主来点图透 …… 车停下了,我退出豆瓣,付完钱,把手机塞了回去。 婚礼包了一个酒店,我进去的时候两位新人就在门口迎宾。 他们俩的婚礼没有伴郎,也没有伴娘。 我觉得合理,这两人走到今天完全就是靠他们彼此,没有靠任何人,那结婚也就应该是他们俩人的事。 “路航来了。”安久姐笑着看着我。 安久姐平常就很漂亮,但她今天更是漂亮,头发被挽了起来,不算长的头纱被固定在后面,穿着一条裙摆散开的蕾丝婚纱。 我点了点头,从西服里掏出了一个大红包,递了过去。 峥哥皱了一下眉头,想说不用。 我止住他的话头:“一点心意,之后嫂子给我发一次工资就回来了。” 权峥一怔,抬起脚踹了我一下。 你看,当新郎官没有新郎官的样子,成何体统? 我把红包塞他们手里,然后先一步进去了,有人跟我招手,我定睛一看是尹轩。 “哟,Silver选手来的够早的。”我说。 尹轩笑了笑说,“马上就要开场了。” 得,一定是跟那两人待多了,点我来晚了都不用明说。 我干脆就坐他旁边了,没和BNM的人一起。 两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音乐放起,门被从里面拉开,峥哥牵着安久姐的手,就这么十指相扣的走了进来。 台下就几桌人,但是起哄的声音绝不输给那天SGC。 两人走到了舞台上,我才停止喊叫,猛烈咳嗽,嗓子差点儿喊劈叉。 看着台上的他们,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两年他们之间也不是没吵过架,甚至有一次还吵到摔门而出,当然是我安久姐摔门而出。 理由其实有点搞笑吧,就在ZXC一直失利那段时间,峥哥一直觉得对不起安久姐。 所以一直莽着一股劲,天天比赛完了就是练,一天十几个小时,打的手腕好像出了毛病。 安久姐把他带到了医院,医嘱说不能这么高强度的练习了,峥哥满口答应,然后继续练。 这下安久姐火了,说权峥你不想要手了,我就给你砍了,还快一点。 峥哥说,拿了冠军再砍吧。 安久姐觉得这简直是在挑衅,扭头就走了,啊不,在那之前还跟权峥说别来找我,找我就分手。 于是权峥哥来找我了,我说你干嘛一定要拿冠军。 他说我答应她了要拿冠军。 我说fine,thank you。 最后是安久姐来我这把峥哥领走了,安久姐劈里啪啦地说:“权峥我跟你说,你的手是我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权峥哥一边听着,一边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一边还要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 顺便还能使唤我去给安久姐倒水,怕她说渴了。 我把水递过去,看安久姐喝完,微笑道:“我就不留你们了,赶紧给我出去。” “我不会说煽情的话。”台上好像在交换誓词的环节了。 “我只能用我的余生,去弥补那四个月的空白。然后……” 权峥继续说:“我给你做一个承诺吧。” 安久姐有些讶然:“说来听听?” 权峥说:“我承诺永远不和你争输赢。” 好有水平啊峥哥,我还以为你会承诺什么永远爱你之类的。 一个电竞选手,职业生涯的每一天都在分输赢,偏偏在此时此刻里,为他的妻子,许下了这个承诺。 安久姐笑了,说她喜欢这个承诺。 然后她也拿出了她的誓词,念道:“权峥,和你没想过会这样,我不一样,我从始至终坚定地认为你就是我的。” 台下都在笑。 “所以,”她笑着说,“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我都会爱你、珍视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哎呀,峥哥又哭了。 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然后新郎亲吻新娘。 礼就这样成了,确实很简单,两人朝大家挥了挥手,就去换礼服准备敬酒了。 “擦擦吧。”尹轩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真是靠了,我身旁怎么总是坐着这种人。 不要戳穿男人的眼泪啊! 他俩敬酒的礼服是中式的,看权峥穿一身红我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帅还是帅,我之前看过一些女友粉给我们战队每个人P的新郎官图。 当时权峥就是最帅的,现在比那图还要帅,可惜她们看不到。 呃,我怎么这么缺德,看豆瓣看多了,一定是。 “峥哥,嫂子,敬你们。”我先举起酒杯,“你们也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安久姐笑着碰杯,刚要喝权峥哥就把酒杯夺了。 “我来喝。”他说。 我怒了,“峥哥,大喜日子我嫂子喝一口酒怎么你了?” “等会醉了发疯,要拉住她的人是我。”权峥淡淡扫我一眼。 我闭嘴了,上次见到安久姐喝醉是她被求婚那个晚上,我见识到了人类酒品可以有多差的极限。 她人畜不分,见到什么都要捏,我们都怕权峥杀人,当然是赶紧跑路。 当然,我们可以跑,但是权峥跑不了一点。 第二天看着他脸颊肿肿,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就惯着吧。”我说,“这张俊脸也让我姐当玩具玩,是我我都投保险去了。” 权峥笑了,反问我:“我不惯着谁惯着?” 回过神来,我尴尬一笑:“哈哈,嫂子,我峥哥说得对,不能喝。” 安久姐对我的倒戈行为十分鄙视,但是酒杯还是递给了权峥,峥哥一饮而尽。 这桌敬完,他们就去别桌了。 我却没有停下来,一杯杯喝着。 我高兴啊,真的好高兴。 我还记得当时吃饭的时候,被峥哥按住的那个转盘,那碗水煮牛肉。 他们终于走到这里了。 扫了一眼桌上,今天果然有这菜,这还说什么? 我路航当初是第一个发现的,今天与有荣焉,再提一杯!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结束了婚礼不放心我喝醉的我,要把我弄回去。 安久姐没喝酒开车,峥哥坐后面照顾我。 “这……多不好……意思。”我说话晕晕乎乎,断断续续的。 权峥说:“你以为我很想坐这吗?副驾才是我的位。” 顿了顿,他又道:“新车,怕你吐上面,难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把窗户摇了下来,风吹了进来,我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 下一秒就看见权峥那个巨大的广告代言牌往我脸上撞。 最近FPS类游戏在国内火起来了一些,权峥作为国内第一人自然也接了许多代言。 “帅啊。”我感叹了一声。 “是吧?”安久姐的声音从前面飘来,“我的。” 我好想下车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 两人终于把醉酒的路航弄回了家,从他家门口走出来,两人靠在楼梯间等电梯。 “路航这家伙,醉了还在念叨着我们要幸福。”安久笑着道。 权峥上前一步,把她揽进了怀里,全是酒的味道,“这还用他说?” 安久笑了一下,“结婚了,好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权峥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你想干嘛就干嘛。” “不一样,”安久看着他说,“这次分手了就是离婚了啊。” 权峥手停下来,无奈,“这个不许干。” “你刚才还说想干嘛干嘛。”安久反驳。 权峥眯了眯眼,“你想离婚?” “那没有。”安久摇头,“第一狗上任还没有一天,怎么会就想踹了呢。” 权峥捏了捏她的脸,“知道就好。” 安久开车,权峥副驾,两人回了他们家,上半年刚装修好。 “你先去洗澡。”安久推他,“一股酒味。” 权峥没有推脱,拿着衣服就进去了。 等他出来时,安久正站在客厅电视左侧的柜子旁,取出权峥的MVP徽章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这个柜子里有权峥这么多年所有的荣誉。 权峥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心也跟着软着软着。 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走,那就走吧。” 安久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我一定会追你的,”权峥说,“走到哪里就追到哪里。” 安久回头瞪他:“你才要走!” 权峥笑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我不会走的。 骂我也好,推我也好,打我也好,都不会。 因为,不在你身边的话,我要在哪? 第170章 票选番外:崔时允2 推荐BGM:intentions(Explicit)-starfall * 豆瓣韩娱基地小组>>> ZU公司立场发表!“毫无事实依据,请不要打扰素人” ———— 【楼主】 ZU居然回应了,说恋爱不属实[微博韩国营销号截图] ↓ [@哎一股清流:崔时允X中国粉丝恋爱传闻……ZU方面:“毫无事实依据,请不要打扰素人” 近日各大网络社区提出了崔时允和中国粉丝的热恋疑问。 与此相关,崔时允的经纪公司ZU娱乐在今日对My Daily表示恋爱传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并且希望大家理智看待,不要打扰和攻击素人。] - 【1L】 前排 屏幕前的大家信吗 【7L】 居然这么硬刚?看来是真的没谈啊 【11L】 来早了,亮4粉丝怎么说 【17L】 ??崔时允还真的超绝厚脸皮啊 那个视频难道还能是AI生成的吗 推上私生姐真的跟了他很多年啊 料一直都是准的, 【21L】 从一开始就是队友粉+关种签售姐联动打配合啊 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才是让人目瞪口呆 崔时允wwzz 天终于亮了 【33L】 太傲慢了 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 大势男爱豆会莫名其妙跟异国女素人传绯闻吗 这么离谱的传言队友粉编都编不出来啊 最搞笑的是 新闻稿也不忘保护嫂子 借着公司立场训粉 让大家不要打扰素人 只有粉丝们最可怜 【37L】 回复33L:说那么明白干什么 不相信的人会继续捂着耳朵往前跑的 就这样好好交往吧 希望日后能良心发现 至少结婚的时候告知一下粉丝!不要突然蹦出孩子! 【46L】 楼上有人未免太搞笑 粉丝需要你可怜吗 不信官方立场 反而自顾自地说一些奇怪话的人才比较可怜 【58L】 就是说啊,不澄清的话就说是默认 澄清的话说是在骗人 正反话都说了 【64L】 现在还相信这种事是真的 老了我要卖你们保健品 这么爱信崔时允和中国素人恋爱 不如来磕我和他 【71L】 ZU这么强硬的说恋爱不是事实 那么就拜托解释一下上海事件吧? 崔时允为啥个人代言结束后赖在上海不走,为什么又突然去外滩 而这位素人的小红书IP为什么刚好就在上海 真是太坏了,明明知道很多粉丝公司说什么就会信的啊 【88L】 回复71L:这还用说 大家其实都心里有数吧 崔时允这心机男咋会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我甚至怀疑是为了让1号姐心软 苦肉计施展中 【108L】 回复71L:大胆!中国女婿警告! 因为中国人气高 所以最珍惜中国粉丝警告! 热爱中国文化警告! 【111L】 回复108L:嗯……怎么不算热爱中国文化呢? 至少在最近团综爽快说了麻辣烫和糖葫芦是中国的 还说中国的汉服很好看啊 都被韩国人骂飞了 【123L】 回复111L:笑得、、、看来亮4粉有个立场坚定的好嫂嫂 【136L】 完全是一群疯子吧你们 这段所谓的恋情 除了私生的一个不知真假的视频 还有什么吗? 【147L】 其实。。。我朋友在小区楼下偶遇过他们散步来着的 那个小区就是NOVA宿舍所在地,所以我就不透露了名称了 [聊天截图X3](叠甲,确实是纯聊天记录瓜,我朋友当时没有带手机所以没有拍照) 朋友刚好住那个小区,那天晚上失恋了一个人在楼下走着 迎面走来了一对情侣 男生戴着口罩 女生也是 因为凌晨两点了戴着口罩在外面走真的有点、、 所以朋友就多看了一眼 朋友说是隔着口罩也会觉得那个男的太帅了的程度 当时朋友脑袋里就想:晕,难道是艺人吗? 女生是那种可爱的类型 总之很般配 然后两人的氛围也黏黏糊糊 然后那个男的几乎秒发现朋友在看,抬手挡住了旁边女生的脸,两人就快步牵着手离开了 朋友也觉得有点失礼,回去跟我们随口分享来着 我们就觉得不对劲,让她形容了一下男方外貌,找了几个韩豆戴口罩的图片发给她 她秒认是崔时允 【166L】 们韩国人怎么还是改不了汉江约会 小区散步的习惯 【171L】 下意识挡女方脸而不是自己的脸吗 我竟隐隐约约磕到了 【173L】 笑死了 一个聊天记录就又让你们gc了 我可以编十个 甚至可以捡到亮4的手机 【186L】 都截图发大吧了~大吧说了会搜集不实言论给公司统一告黑的 别以为不在一个国家就可以逃脱审判哦 【231L】 没想到嘴这么硬哈哈没招了 爱过你是我的案底 我也有瓜。。。这次是真的有图片 《Ansell》签售会不都在说1号姐没去吗 去了的,[图片-一辆停在保姆车旁边的旁边的车,车里有人影] 没贴防窥膜,这张脸就是1号姐 保姆车是NOVA那天来签售坐的车 大家都围着 我朋友被挤到外面了 然后才注意到这辆车 【237L】 回复231L:晕!!所以那天1号姐也去了签售,但是并没有去现场 那她出现在这真的很微妙诶 【242L】 回复237L:不止,,因为我那个朋友其实是私生 而且和工作人员有点关系 所以结束后进了他们签售前待着的房间 说是沙发上有女生落下的发圈来着 还拍了照[照片] 是不是很眼熟 就是车上1号姐头上那个 【261L】 我靠。。。 【267L】 求锤得锤 雷神之锤 【273L】 亮4粉人呢 求你们了 再表演一下那个 造谣 一定是造谣! 【281L】 回复273L:你懂什么 不打逆风局 不过公司立场还是很有用的哈哈哈 除了豆瓣 其他平台粉丝都已经拿着这张图当令箭了 男豆爆恋爱就是这么无事发生 【296L】 所以是带嫂子过去签售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笑死了 怪不得那天亮4春风得意的样子 亮4粉还说什么熹妃回宫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那天亮4还说什么艳压素人们(指队友) 原来嫂子就在后台 我们把她请出来好吗! 【304L】 我们不是网友们吗?这么多料你们是怎么忍住藏到今天!!! 【307L】 回复304L:其实一直有 但是没人信 比如说:[微博链接-亮4签售姐恋爱瓜汇总] 包括不限于,疑似亮4个代工作人员说什么拍摄间隙亮4追着一个女生出去了 还有亮4住的那个医院,有人也偶遇了1号姐,, 【313L】 队友粉呢 这则帖子赶紧搬到X去 公司楼下联合卡车开起来! 【321L】 回复313L:这个团没了崔时允是啥?早就想摆脱废物队友们了嘻嘻 接无限定词TOP崔时允solo 【341L】 回复313L:你们七人男团怎么回事 能不能给KPOP留一个七人男团! …… 【哥哥今天分手了吗】(4人) 「siwu:西八,看到公司声明了吗,明明视频都放了,还在说恋爱是不实消息呢ㅋㅋㅋ」 「siwu:以为至少会上传手写信道歉,连这个都完全没有呢」 「비:哎一股,还是我们最会撒谎的哥哥,明明昨天还去买了蛋糕给那位不是吗?」 「SY:完全无语啊,昨晚ZU会议室亮了一晚上的灯,结果今早又往那女人家里赶了」 「siwu:ZU为什么一点都不强硬啊?直接勒令分手不行吗?」 「00:ㅎㅎ看来小鹿女是很有魅力的素人女啊」 「00:哥哥现在赚那么多,是公司都要看脸色的程度了,区区恋爱,当然满足了」 「SY:真是火大啊^ ^ 铁了心了不想分手啊」 「SY:@00 那女人说实话之前见过,完全就是人傻钱多掌柜一个」 「비:人不可貌相ㅋ」 「00:不过说真的,现在要怎么办?」 「siwu:还能怎么办,我劝你们收敛一点,崔时允逆反心很强啊,越逼越爱」 「SY:ㅎ今天公司蹲他还被他冷脸了,真的不甘心,不是同居吗等着吧」 「비:我们SY啊,冷静一点,到时候垃圾桶翻到套要怎么办?」 …… 安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崔时允确实已经在她身边看着她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听到她的动静还是很快地坐了过来。 崔时允桃花眼一弯,手自然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噢。”安久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事情解决了吗?” “嗯。”崔时允顿了顿,又说,“否认了恋爱。”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安久的神色,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满,崔时允松了一口气。 否认恋爱在他的计算中,对他们两个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事业损害会被压缩到最小,而她也不会成为那些神经病的靶子。 想起出来公司前神色癫狂的那些女生,看起来里面的每一个都能把安久撕碎。 崔时允眼神冷了一瞬。 不过当重新开口说话时,崔时允的神色又温柔起来:“我们小孩早上想要吃点什么?” “什么小孩啊?”安久抗议,“韩国年龄算我已经要二十五岁了。” 崔时允笑了笑,“怎么都比我小,五十二岁也是小孩啊。” 安久瞪他一眼,然后起床去洗漱。 崔时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等她洗漱完,开始做晨间护理时,就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为什么这么黏人。”安久把面膜盖在脸上,“哥哥看起来比较像小孩。” 崔时允把头埋在她的肩膀,没有回答。 要怎么说呢?他想。 像是被诅咒的西西弗斯。 每一次看到你转身背对我前行的背影,我就瞬间被推回那条无尽的走廊。 然后巨石再次滚落,痛苦一瞬间压上胸口。 我必须冲过去抱住你,像把石头重新推上山顶,只有碰到你的体温,我这周而复始的刑罚才算暂时终止。 “请小孩起身。”安久动了动肩膀,“你好重。” 崔时允这才支起身子,捏了捏她的肩膀,“没那么重吧。” 安久受用的喟叹了一声,这才回头懒洋洋地打量他。 凭良心说崔时允因为回归期又瘦了很多,漂亮的五官因此更加出众。 “怎么样?”崔时允桃花眼笑意盈盈,“有没有多爱我一点点?” 安久知道他还在为此耿耿于怀。 祈求原谅的时候当然说一点点爱就可以,但是真的爱一个人怎么甘心只从她那里得到一点点爱。 但安久闭而不答。 崔时允眼中的笑意不变,推着她往外走,“想吃什么拿我手机点吧。” 安久轻嗯了一声,崔时允的手机应该是回来的时候顺手被他搁在了床头柜上。 她弯腰去拿,崔时允坐回床上看着她。 其实这段时间他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她会略略点一下头,但更多的时候是像这样闭而不答。 她不是自己这样满口谎言的人,所以爱意没有增长的时候,只会选择沉默。 因为知道她的这份真挚,心反而更痛。 安久把手机递了回来,崔时允扫了一眼屏幕。 “小笼包。”崔时允用中文字正腔圆道。 安久略带惊讶看了他一眼,“哥哥说的这么标准。” 在一起之后崔时允就一直在学习中文她是知道的,只不过两人在韩国还是用韩文对话比较多。 没想到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 崔时允的眉宇中带上了点点得意,又用中文道:“想家了?” “嗯。”安久理所当然地点头,“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回去。” 看着崔时允怔住的脸,她笑眯眯补充道:“票已经买好了。” 崔时允早该知道,她能买最快的机票大年初一来韩国,就也有这样的行动力回家。 第二天,全副武装的站在机场,他将手中的行李推给了她,“早点回来,要不然我会想办法去上海的。” 安久颇为好笑,“外滩那一跤还没摔够?” 崔时允想,如果摔够了我怎么还会在这种时候来机场。 “知道了,赶紧回去吧。”安久说,“小心被拍到。” …… @嫂嫂别欺负人了V:【投稿】真的崩溃了。。。你个贱人否认恋情了至少演个一天行吗 谁懂我上一秒还在小红书被同担拿着否认恋爱新闻图骂 下一秒抬头就看见你在机场送嫂嫂 首尔到上海飞机不用两小时啊哥哥,,就两个小时也不舍得,风口浪尖也要去送机??? 最可恨的是,我跟嫂一班飞机,嫂子头等舱我却是经济舱、 嫂嫂我求你了嫂嫂,我真认你了嫂嫂,你是一个有钱的成年人,下次能拒绝此男送机倒贴吗 找送机服务不好吗? - 评论区: @美味蟹黄包:人我倒是秒解,,事情不信啊。是说亮4在否认恋情后第二天送机嫂子? @·钱性恋·:没图你说什么?但机场最近很热闹是真的,我开通仁川机场代打服务有没有搞头 @喵呜喵呜屋:嫂嫂说,没有替粉丝着想的义务! @驻马店把妹王:亮4也是神人了,完全每一步都是在刷新KPOP艺人的塌房方式,和异国粉丝恋爱就算了,居然还送机…… @MOmO:等一下?为啥都信了,这么离谱 @暮色muse回复@MOmO:男爱豆黑料全肯定! @再也不追线下了:笑死我了,嫂站你被亮4大粉挂了,说亮4今天全程都在公司,自求多福吧! @GJUIHO:啊啊啊啊啊静候嫂嫂小红书ip韩国变上海 …… “安久回上海了?”陆星凑了过来。 崔时允嗯了一声。 “回去也好吧,今天公司楼下超级多人。”陆星说。 “还有卡车。”崔时允笑了笑,“让我滚蛋的。” 陆星神色一凛,“你可千万不要动这个心思啊,少了一个人舞蹈全部重排,会死的是我们。” 崔时允勉强把这话算作安慰了,“放心,不会的。” 说实话,在否认恋情之前,他曾经认真思考过是否要继续做爱豆。 毕竟这份职业如果从练习生开始算,已经有十一年了,可以说占据了他一半的人生。 但他竟然没有很留恋,或者换句话说,他更想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过,他又想,如果褪去了这层闪闪发光的外壳,在安久眼中,自己大概会立刻变成一个普通男人吧。 他害怕那样。 重复的舞蹈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就像他练习间隙下意识拿起手机想回她信息一样。 但是没有信息发来。 崔时允在脑海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她此时此刻大概还在飞机上,等待停靠廊桥。 “哥,你的表情好像等着主人放饭的狗。”陆星走了过来,嘲笑他。 崔时允扫了他一眼,“加上敬语我就不会揍你了吗?” 和安久在一起之后,陆星对他越来越随便了。 陆星说,这是因为他爱屋及乌,所以对他的容忍度提高了。 崔时允问:“什么是爱屋及乌?” 陆星说,是中国的成语,因为爱一个人而连带爱她屋上的乌鸦。 崔时允一怔,说好像是这样,你确实像乌鸦一样聒噪。 陆星说,呀,哥不是那个意思。 崔时允心想,我知道,我因为爱她,爱上了很多东西。 看不懂的中国影片,听不懂的中国音乐,从未领略过的中国风景。 手中的手机提示音响了,崔时允打开,发现安久发来了一朵云。 甚至像是这样的一朵云。 「久:打车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朵云。」 崔时允笑了起来。 下班走出公司的时候,围在楼下的粉丝比来的时候还多了。 “呀,崔时允,早上去仁川机场的人是你吗?”有人这样问了。 有人在哭,“为什么要做到那种程度啊!不是否认恋情了吗?” 然后人群中又有骂她们的:“是疯了吧?在这里贴脸骂人?是不是粉丝啊!” 崔时允冷着脸没有说任何的话,快步走上已经打好的计程车。 …… X /@SY 3min 西八一群疯女人 能不能滚远点 谁允许你们贴脸骂我哥哥的? 111次查看 9转推 2引用推文 67喜欢 - ㅇㅇ@user_bsdishf 晕,什么情况?? SY回复@user_bsdishf:去公司蹲下班,两疯子在那质问他是不是恋爱了,还在那里哭ㅋㅋㅋ - @当我们谈论时允 神经吧,全kpop找不到们亮4家这样贴脸anti自担的粉丝了 谈了又怎 又不一定结婚 - @Siyusiyu_21 西八我当时也在,还有疯子想用水泼他 SY回复@Siyusiyu_21:现在觉得哥哥找女朋友是对的了 对着这一群神经病 哥哥不讨厌粉丝都不错了 - @pyuoiopo 呃,现在是在给他恋爱洗白吗? 回复 SY回复@pyuoiopo:如果你能管他的话,请ㅋ - @wehwuisdka 你的推文被中国粉丝搬去微博给正规军虐粉了 他们大吧又又又又要开卡车去了 SY回复@wehwuisdka:崔时允应该跪着对我说谢谢 再多吸一点粉给女朋友买个大钻戒 别被她甩了 - @sbhkablcsd 欧尼是换人了吗 我怎么记得之前一直在骂时允让他分手 SY回复@wehwuisdka:你猜猜我在崔时允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在袋子里发现了什么^ ^ …… 崔时允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安久家。 家里和昨天其实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对于崔时允却完全不一样。 他走到厨房,拉开了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酒和饮料。 崔时允抽出了一罐啤酒,走到沙发上打开。 这个沙发上,也有着两人很多的回忆。 开心的,伤心的,温馨的,缠绵的。 崔时允打开啤酒,扬头喝了一口,脑子里浮现出她昨天闭口不答的样子。 其实如果勇敢点,当时应该稍微追问一下吧。 每一次都是这么想,但没有一次成功过。 至少应该遵守自己说的话吧,一点点爱也可以啊。 他放下啤酒罐,盯着它发呆。 真的可以吗? 崔时允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安久的声音很快传来。 “怎么了哥哥?” “……没有什么,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哥哥吃了吗?” “嗯。”他看着啤酒罐,“也吃过了。” 崔时允转移话题,“吃的什么?” 安久报了一串菜名,崔时允听了一会儿,忽然说:“快点回来。” 崔时允曾经和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当时是假意,现在是真心。 对面笑了一下,“我才刚到,怎么回来?” 崔时允也跟着笑:“不要当真,我只是太想你了而已。” 安久这一次回去了接近半个月,舆论变化的很快,沸沸扬扬的恋爱说,到现在已经快无人提起。 崔时允不关心那些,这半个月的时间对他是漫长的,但是也足够他理清楚一些东西。 回来的时候也是他去机场接她的。 这次好像有人认出了他,揽着安久的肩膀往外走的时候,他听见了议论声。 “想吃豆腐汤了。”安久笑着说。 崔时允给她拉开副驾车门,“那个我会做,回去做给你吃吧。” 回去没有先做汤,而是给了彼此一个久违的拥抱。 当安久身上的香水味再次充斥了他的鼻腔,他的整颗心终于落地。 崔时允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先去洗澡吧,旅途辛苦了。” 把汤做好了等她。 安久对他的豆腐汤赞不绝口,“比那天的参鸡汤要好喝。” 听见她主动提起那家餐厅,崔时允一怔。 其实重新在一起之后,他们还一起去外面吃了几次饭。 但每一次,崔时允都会避开最开始的这家。 因为那是卑劣的真正开始之地。 安久大概也知道,所以偶尔听她感叹说想喝参鸡汤了,却从没有提过那个地方。 今天她是第一次提起。 崔时允想,那就现在,也说出来吧。 这半个月的整理,心中一切不安的源头。 只有问出来,才能知道怎么样更好的努力。 于是放下碗筷,他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安久。” 安久一怔,也放下碗筷看着他。 那一双眼睛,小鹿一样圆润的眼睛,纯洁又真挚。 崔时允鼓起勇气问:“如果爱是百分比的话,安久对我……现在大概是多少呢?” 一阵沉默之后,安久开口了:“是百分之四十九。” 顿了顿,她有些抱歉:“都没有过半……不会难过吧,哥哥?” 崔时允良久的看着她,直到某一秒惊醒了过来,眼前有些模糊。 没有,怎么会。 崔时允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体温顺过指尖传来。 “哥哥,怎么哭了,不要伤心啊,我还是很爱你的。” 原来是哭了。 安久抬起另一只手给他擦眼泪。 “不是因为伤心。”崔时允乖顺地垂下头,任由她动作。 是因为觉得幸运。 我已经做好了哪怕你的爱只有百分之一,我也要填满剩下百分之九十九,让我们拥有百分百之爱的准备。 现在你只需要我填满百分之五十一就行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恩。 接下来的人生,就为这百分之五十一而活吧,崔时允。 第171章 票选番外:洛伦佐2 推荐BGM:Matsuri-Will Stetson * “洛洛,今晚就是世界杯的决赛了,你有信心为意大利进几个球?” 记者对着眼前的洛伦佐发问。 “哦,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洛伦佐笑着挑眉,“我想是一百个。” 这无疑是个高明的回答,围绕着球员们的大家都笑了。 “你带领意大利一路走到了这里,几乎是近二十年来最好的成绩了。” 又有记者问,“现在是什么心情?” 洛伦佐笑容不变:“我带领?我想你该看看我旁边的教练脸色有没有变。” 一旁的西蒙尼·因扎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在你眼中很小肚鸡肠?” “不敢。”洛伦佐正色道,“只是意大利能走到这里,荣耀属于每一个人。” “滴水不漏。”记者感叹道,“那么,今晚家人也会来到现场吗?” 洛伦佐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今晚最大的一个笑容:“当然。” 安久和克洛伊下了飞机就往MetLife体育场赶去。 原本她应该提前三天就落地纽约,但是一个实验数据硬生生地把她拖到了昨天下午。 好在只要花钱,机票总能买到的,英国飞美国要差不多十小时,飞机上还能睡会儿觉。 克洛伊强硬地阻止了安久下意识查看地铁的行为,“打车。” “我真的太困了。”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无名指上硕大的戒指很是显眼。 两个月前利物浦欧冠夺冠后,科尔克兹就向她求婚了,算是实现了她的人生梦想。 比赛将会于下午的三点正式开始,安久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却发现洛伦佐发来了信息。 “OK。”她一边说,一边查看短信。 「洛:还没有到吗宝宝[可怜]」 这个备注还是洛伦佐自己改的。 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中国文化中表达亲密的话,喜欢称呼对方名字最后一个字。 于是他就自己去学了“洛”的拼音。 “那也应该是佐。”安久纠正他。 洛伦佐说,可洛洛是我的昵称啊,称呼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就是亲密了。 那昵称的最后一个字,不是更加亲密吗? 他笑起来:“我们是更亲密的关系。” 回复他已经打到车了,马上过来,洛伦佐几乎是瞬间就回了一串爱心。 “他还真是毫不紧张。”克洛伊不小心扫过了安的屏幕,旋即无语道:“上帝,这可是世界杯诶。” 这可是世界杯诶。 是无数英雄豪杰穷尽一生,前仆后继,拼到满身是伤,拼到青春不再,却终其职业生涯都无法捧起的那座大力神杯。 安久笑了一下,没说话。 机场离体育场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两人下车的时候门口早已人山人海。 穿蓝衣的是意大利球迷,穿橙衣的则是他们今天的对手,荷兰的球迷。 秩序算不上多好,两队球迷早已按捺不住,隔着栏杆互喷垃圾话,手舞足蹈,面红耳赤。 两个国家在足球之间确实有宿怨,而如今更是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荷兰三次踢入世界杯决赛,却每次都只获得亚军。 没有人再想来第四次,世界只会记得冠军的名字。 而意大利,作为曾经四次捧起大力神杯的王者,已经连续三届在正赛的名单上缺席。 如今因扎吉教练,洛伦佐带队,一场又一场的向着捧杯进军,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意大利足球还活着! “我的上帝,那是安吗?” “真的,那好像是安!” “安,我们爱你!进去给洛洛一个热情的吻,告诉他我们为他骄傲!” 还有一些站在边缘的球迷注意到了她们,朝着这边热情的挥手。 安久报以微笑,一边点头,一边和克洛伊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场馆。 “还好今天穿了我最近最喜欢的这套。”克洛伊得意地说,“我刚才看到有记者在拍摄了。” 克洛伊是真的把WAG的理念贯彻始终的,安久从来没有见过她观赛的衣服重样过。 “现在,我要去跟科尔克兹视频了。”克洛伊道,“快去过你的二人……噢,他来了。” 洛伦佐倚靠在门框,脸上挂着招牌迷人微笑,蓝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朝她张开了手臂。 安久看了一眼克洛伊,却发现她早已不在原地。 深吸一口气,她快步跑过去,跳到了洛伦佐身上,洛伦佐稳稳地接住了她。 “想你。”他的声音传来,“瘦了一点点。” 安久蹙眉,“事实上我昨天上称比上个月还重了1kg,你的体感是不严谨的。” “我不管。”洛伦佐抱着她转了一圈,“就是轻了一点点。” 他补充道:“因为见到了我,你对我的思念减轻了。” 安久:“……对,你说的对。” 洛伦佐大笑。 球员的休息室还有其他人不方便随意进,但好在体育馆内部还有很多空置的房间。 洛伦佐把她放了下来,牵着安久走进了其中一间。 安久还没来得及打量,就被洛伦佐揽住了。 “我好紧张。”他环抱着她,低低地说,“还有点害怕。” 洛伦佐很喜欢拥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就像刚刚那一种,站在原地等她跑过来,跳上来,再稳稳接住是他最喜欢的。 这一种正面拥抱,是第二喜欢的。 这个不是安久没有根据的推测,而是由实验对象本人亲口的告知。 但一般做这种动作的时候,他说的话都很积极,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刻。 “输与赢都已经是意大利近些年最好的成绩了。”安久客观地说,“没有人会怪你,也没有人配怪你。” 洛伦佐无奈,心道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安慰人。 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安久向后退了一步。 他一怔,就见安久踮起脚,然后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洛伦佐的眉毛微微挑起了一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嗯,她确实会安慰人。 这次是真心这么想的。 于是他的手更紧地揽住了她的腰,狠狠加深了这一个吻。 直到安久退开,洛伦佐还意犹未尽。 “进场馆前,你的球迷让我给你的。”安久说,“他们说,为你骄傲。” 洛伦佐一怔,然后手抬了起来,按住了左胸上代表意大利的标志。 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安久的心蓦然一软,“所以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 …… 豆瓣蹴鞠茶话会小组>>> 【喝茶看戏】不再期待主队夺冠算长大吗? ———— 【楼主】 夺冠吗 哦不一定夺啊 不夺就算了吧 行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你夺冠 笑死 你挺一般的 哈哈 搞笑死了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你真的很装我就开个玩笑 你不会当真吧 真的不夺冠吗哈哈哈哈哈哈不夺冠就不夺冠吧 我骗你的,求求你了,夺冠吧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1L】 点进来想玩那个梗的:“算主队没用” 但是一想凌晨开打的这一对,哪一队这次都燃尽了 还真不能算没用 【3L】 楼主演我、、说好了一点都不期待千万别压力这个意呆利 但其实我都已经买好法器准备在家作法了 回来吧意大利!我最骄傲的信仰! 【6L】 能不能让我们荷兰赢一次,,洛伦佐还年轻 范戴克已经不年轻了啊呜呜呜下届世界杯就没机会了 【9L】 回复6L:范戴克还是利物浦队长呢,不能让让我们同队的这个小可怜 【10L】 洛伦佐小可怜都来了 脸都不要了吧 他不是利物浦新国王吗 【11L】 算认命 真羡慕楼上还可以互相卖惨 我的世界杯主队连正赛名单都没上 【13L】 回复11L:意呆利前三届都没上,,,别这么早认命 万一出了个洛伦佐呢,足球的天选之子好像不少 我命由我不由天!! 【15L】 回复13L:那万一她世界杯主队是中国呢? 【17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上好坏吧,那还是早点认命比较好 【21L】 这场谁解说啊?洛洛女朋友会来吗,赶紧给加点爱情buff啊! 【24L】 希望今天晚上的比赛精彩一点 不过有那只花孔雀在肯定很好玩哈哈哈哈 【26L】 回复21L:詹俊和张路。 安肯定来啊,她没缺席过任何一场洛伦佐球赛吧 我真的佩服,怎么会有人一边做实验发顶刊,一边还有精力去看男朋友的球赛 【29L】 来的,小红书有人偶遇她和克洛伊了[小红书链接-偶遇洛洛和科尔女朋友了] 【31L】 回复29L:不愧是国人 不愧是小红书 没有偶遇不到的场景 安真的好有气质 是我最喜欢的WAG了 高智感真是装不出来 要有学历傍身才行 【34L】 歪个楼,科尔都求婚了,洛洛怎么不赶紧啊 就他那种在Reddit上提问的不值钱样子 我怀疑他恨不得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嫂子 然后说求求你娶了我吧的那种人 【37L】 回复34L:山河未平,何以为家! 洛伦佐敢不敢让意呆利拿个神杯,从此你和嫂子就是我的神!!!!1 【41L】 嫂子,我也叫你嫂子,嫂子你可以比赛前和洛伦佐大吵一架吗 让他心灰意冷 然后状态不好 最后我们荷兰队一举夺冠吗 那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46L】 我真的笑吐了 求你们了 拜神不如拜嫂是吧 【51L】 比赛快开始了,我的浑身开始抖了 …… “我去准备上场了。” 洛伦佐说着,把食指和中指贴在了唇上,“那枚胜利之吻,我会记住。” 安久长久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这才转身去找克洛伊汇合。 两人落座看台已经准备好的座位时,整个场馆已经座无虚席。 看到她们来了,意大利的球迷立刻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体育场内所有在转播的镜头也对准了她们。 “安,经常看球的大家也应该很熟悉了,是即将登场的意大利前锋洛伦佐的女朋友。” 画面刚一扫过,坐在万里之外演播室的詹俊便语速飞快地解说起来。 “啊。”张路捧哏。 “他这女朋友学霸一枚,是华裔,跟我们国家很有渊源。” 詹俊说,“从之前洛伦佐账号被扒可以看出,这姑娘挺有个性。” “噢!”张路再捧。 “这姑娘怎么把外套脱了。”詹俊继续,“噢,穿着洛伦佐的意大利同款球衣。” “真爱。”张路还捧。 詹俊调侃了一句,“真想这姑娘把人拐来中国国家队啊。” “这……”张路迟疑。 詹俊哈哈大笑,“好了,我们两支英姿勃发的队伍入场了!” 新泽西下午三点的阳光分外炽热,洛伦佐眯着眼睛朝着看台望去,还是很快锁定了那道身影。 她换上了意大利的球衣。 洛伦佐的心怦怦快跳了几拍,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邀请她来看他的比赛。 他还记得那是对阵伯恩茅斯,那场比赛他出于挑衅和好玩,把早就固定的庆祝动作拆解了,为她送上了第三个飞吻。 没想到从那以后每一次的比赛就固定了。 洛伦佐想,等会儿也一定要送出一枚。 流程走完,洛伦佐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等待开球哨声。 哨声吹响。 “好,比赛正式开始!”在几亿人屏息注视的深夜,詹俊语气激昂。 “究竟是荷兰摘下无冕之王的称号,还是重振意大利的荣光,成败在此一举!” 荷兰队踢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凶狠。 德容像一块膏药一样贴着洛伦佐,洛伦佐跑到哪,德容跟到哪。 洛伦佐低头国骂了一句,奈何对方就是完全放弃了进攻,死死缠住他,让洛伦佐几乎无计可施。 “意大利这个开局不妙,他们知道意大利的命门在哪里,只要切断洛伦佐和中场的联系,就等于掐住了意大利的喉咙!” 这一行为让看台上的意大利球迷愤怒不已,纷纷开始问候起德容的祖宗十八代。 上半场第三十一分钟,荷兰队角球。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人丛中,荷兰队的中后卫高高跃起,头球一甩,球撞进了网窝。 橙色的海洋翻涌起巨浪,欢呼声响彻天际。 “荷兰率先进入一球!我们可以看到洛伦佐和因扎吉的脸色都不太妙,如此重要的赛场让对方先拿下一分,士气很容易受到影响。” “对。” 洛伦佐吐了一口气,转过头,对队友喊了一声:“把球给我!” 比赛继续。 意大利开始反扑。 第四十四分钟,洛伦佐回撤接应,在中场拿球,转身,加速。 德容从侧面冲过来,没有收脚。 鞋钉一脚铲在了洛伦佐的膝盖上,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滚了一圈,草屑飞起来。 洛伦佐疼得蜷缩起来,抱住了膝盖。 裁判的哨声尖厉地响了起来,给出黄牌。 德容摊手,一脸无辜。 “啧,洛伦佐受伤了,刚才这一脚很明显冲着人去的啊。”詹俊道,“好不容易带起来的士气。” “流血了,有点多。”张路补充道。 “这一下,洛伦佐会选择下场吗?”詹俊说着,画面一转,他哎了一声,“镜头给到了安。” “哭了,心疼了。”张路说。 画面上,安久的脸出现在球场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她的眉头轻轻蹙着,嘴唇被咬着,而那双一直平静得深棕色的眼中竟然含着泪水。 “足球比赛受伤是常事。”詹俊道,“但这场比赛对洛伦佐应该是意义非凡。” “是。” “如果这么快就被换下场,应该会成为他的一生遗憾,这可能也是安哭的原因,之前的比赛她都显得很冷静。” “哎。” 詹俊顿了顿,又道:“男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这样一双眼睛啊,希望她能给洛伦佐带去一点力量。” 洛伦佐很快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就撞入了安久的眼睛里。 一瞬间的恍惚,让他好像回到了安菲尔德球场失神的那一刻。 你说,新泽西的阳光为什么也这么刺眼呢。 而你那双漂亮得多眼睛,应该笑盈盈的,怎么可以有眼泪啊。 亲爱的,不要为我哭泣。 …… 豆瓣蹴鞠茶话会小组>>> 【观赛】报!!!洛洛受伤了,被铲直接倒地 ———— 【楼主】 如题,被人铲了,膝盖都是血 现在医疗组上场了,不知道结果如何啊 希望只是看着吓人 实际上还能踢 要不然这场比赛已经看到结局了。。。。。。。 - 【1L】 这还能踢吗?? 没了洛洛的话意呆利肯定打不过荷兰啊 上帝啊,求你保佑意呆利 【2L】 无语、、荷兰今年摆明了针对洛伦佐啊 那谁不愧你足十大恶汉 【3L】 好崩溃,但是你们有没有看到安含泪的镜头 我也跟着哭了 感觉自己精分了 一边因为洛洛受苦痛苦 一边:嫂子爱洛洛的话 我也会感到幸福 【5L】 回复1L:上帝还不够保佑意呆利吗hhhh 总是一开始站队错然后最后赢下来 希望这一次也是如此吧! 【7L】 回复3L:那个绝对是神级镜头了 我看抖音有人上传了切片 就三分钟已经千赞了 【10L】 最后肯定有几十万赞啊,配上詹俊刚才的解说 再加上世界杯热度 抖人最喜欢这一口了 稍微剪一下 再配个音乐 你足又要骗人进圈了 【13L】 我的心都死了 洛伦佐你能不能看在嫂子为你落泪的份上站起来 就差这一点了,我们爬也要拿下冠军好吗 【16L】 虽然知道足球就是这样 伤痛无处不在 但是真的好不甘心吧 今年也伤了挺多次了 可为什么是现在 偏偏是今天啊 至少要大力神杯才配得上洛洛这一路受过的伤吧 【19L】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真的磕死我了 我有罪我真的在磕血糖 嫂子含泪太美了 我真的收回之前太阳报瞎报道给我留下的什么灰姑娘印象 【21L】 卧槽,卧槽 洛伦佐没下场 !!!!他爬起来继续了 【22L】 回复21L:???拒绝下场了吗 因扎吉同意??? 【24L】 好像队医评估伤势还行,他自己跟因扎吉沟通的不下场 这俩人铁了心了想要意大利赢 肯定就这样…… 【26L】 ???没必要逞能吧,这下意呆利拿不到冠军岂不是他的锅 【27L】 洛蜜准备战斗!!!洛洛对意呆利仁至义尽! 【29L】 不管怎么说,洛洛真男人 嫂嫂回去好好抱抱他吧 【30L】 再亲亲他 【31L】 再……举高高? …… 洛伦佐站起来,跺了跺脚,他膝盖上的血已经被白色的纱布拦住了。 他扬起手,朝着安久的方向挥了挥手。 “好了,我们可以看见洛伦佐最终还是爬起来朝着女友的方向挥手。” 詹俊说,“爱情的力量有时候就是如此伟大。” 比赛继续。 洛伦佐的受伤彻底点燃了意大利小伙子们的战意,意大利队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浪潮,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荷兰队的防线。 第六十五分钟,洛伦佐助攻,意大利拿下一颗进球,扳平比分。 此时他膝盖上的白色纱布已经被晕染成红色了,不知什么时候伤口又开始渗血。 这场平局一直持续到九十分钟结束。 接下来是因为洛伦佐和荷兰对面的后卫受伤,所带来的伤停补时环节。 如果这个环节两队分数仍然持平,就会进入加时。 伤停补时第三分钟,意大利队获得了最好的机会。 一切就如同和那天在酋长球场那样。 洛伦佐再次展现了世界级的过人,面前只剩门将和半个空门。 “他现在基本上复刻了去年英超和阿森纳对打的一个场景啊,那场比赛的无聊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次会进吗?” “这次是世界杯的赛场上,大力神杯就在眼前,发挥出你的水平吧,洛伦佐!” 詹俊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洛伦佐深吸一口气,他的膝盖还在疼,连带着小腿都有些发抖,但他不在乎,只在乎脑海里闪过那一双含泪的眼睛。 他沉下心来,拔腿射门。 球在空中飞扬,洛伦佐的心跳近乎停滞。 “这左脚,球进了!!!!!!!!!” “比赛结束了!!孔雀开屏,独领风骚!!!” 詹俊激动到破音,“中央广播总台,中央广播总台,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喊,意大利是冠军!!!” 裁判哨响。 2:1,意大利获胜。 今天属于意大利,今天属于洛伦佐。 球场上所有队员包括场边的因扎吉都跑到了他的身边,紧紧拥抱住了他。 看台上开始有披着意大利旗帜的人哭泣,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时隔这么多年,意大利终于再次得到了足球女神的垂青。 “洛伦佐顶伤完赛的压力还是很大的,但是显然,他完成了这致命一击,从他身上我们真的能看到足球的魅力。” “意大利时隔多年,终于五冠,加冕五星意大利!” 洛伦佐振臂高呼,他的眼眶也湿润了,与队友们简短寒暄,然后就朝着看台跑去。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詹俊说:“我们能看到,这个重振意大利荣光的孔雀,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他的爱人。” 全场渐渐安静了下来,洛伦佐抬手对着安久的方向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然后第一个吻,献给球迷。 第二个吻,他这一次没有给对手,而是贴近了自己的左胸,那里有着意大利的标志,是他的国家。 第三个吻,洛伦佐的手指指向看台,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他看向看台。 人群纷杂之间,安久含着泪朝他微笑。 洛伦佐两只手叠在嘴唇上,送出了飞吻。 这一次安久也动了,她抬起手,在半空中抓住了那个飞吻,攥成了拳。 然后她把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上,拳头贴着心脏的位置。 演播室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我的天哪,这是怎么一幅令人难忘的景象,就像费尔南多·佩索阿诗里描述的那样——” 然后詹俊的声音再度响起,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容。 “相爱的人无需交谈,爱就行了。 “交谈是为了感受爱,如果我感受到你爱我,即使你一言不发,我也能听到你在说你爱我。 ” “现在,全世界一定都听到了,洛伦佐爱安,安也爱洛伦佐,他们是如此如此的相爱!” 马梅利之歌在场馆内开始播放,这首意大利的国歌,就是今日胜利最好的宣告。 洛伦佐站在领奖台最中心,他低头虔诚地吻了吻面前的大力神杯。 然后队友们狂蹦上来,他们簇拥着洛伦佐,催促着他举起奖杯。 洛伦佐举起奖杯,再度看向安久,她就站在台下,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柔软的暮色中,洛伦佐站在那里,金色奖杯在他手中,安久在他眼中。 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够。 于是他朝她晃了晃手中的奖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安久会懂的。 我以冠军许诺,永不离开你,永远忠诚于你,永远为你而战。 今日如此,日日如此。 第172章 票选番外:南佑现2 推荐BGM:Gimme More-Britney Spears * 南佑现拿起手机,垂眸扫了一下屏幕,蹙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安久还在床上躺着,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声音懒懒的。 南佑现转头看她,目光从她细白的手指,慢慢移向锁骨下方那片带着红印的肌肤,眼底的颜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俯身,叼住她的脖颈,沿着那道红痕一路往下吻。 安久没推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 南佑现又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才轻描淡写道:“Ig显示账号异常。” “有人尝试登陆了我的Ig,好像成功了。”他把手机随手丢回床头,声音柔和。 安久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哇哦。” 她撑起半边身子,“我记得那张照片还在你的草稿箱里。” 那张照片,两个人的后台Kiss照。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对啊,还在啊。” “所以被发布了吗?”安久又追问道。 南佑现摇了摇头,颇为遗憾,“大概是害怕要负法律责任吧,并没有发布呢。” 安久跟着叹了一声。 南佑现眯了眯眼睛,手抬起来捏了捏她的耳朵,“小骗子,现在装什么遗憾。” 安久知道他在说什么。 开年的时候,两个人年末出游被拍到了,对方找到公司商量买断价格。 公司震惊之余,联系他们来公司确认对于恋情的立场。 “公司也没有一定要两位分手的意思。”主经纪人道,“但是我们要统一一个对策。” “当然是否认了。”安久笑得乖巧。 而南佑现则柔柔一笑,对着主经纪人道:“安久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她回过神来,抬手轻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和哥哥这种把爱豆当玩票一样的人不一样。” 安久理直气壮,“我可是很珍惜粉丝的人。” “嗯。”南佑现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能珍惜珍惜我就更好了。” 安久闻言,觉得好笑,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一直都很珍惜你。” 南佑现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走,低低笑了一声:“口说无凭。” 安久抬起手指尖划过他的胸口。 “哥哥,稍微收敛一点吧,就算照片没有在你的账号发布,也绝对会在别的地方发布的。” 她笑了笑,然后道:“今晚绝对有很多人要睡不着了。” 南佑现捉住她的手,吻了吻掌心。 “谁睡不着关我什么事。”他漠然道,“反正睡不着的不是我们。” ……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这个点还有没睡的吗,,,现在打开推特搜南佑现韩文名有惊喜 ———— 【楼主】 我要被吓飞了 韩女究竟是在过愚人节还是魔3粉要当真小丑了 我有点分不清 - 【1L】 刚打开豆瓣就要切换APP了 【2L】 卧槽 本来都快睡了 看到照片硬生生给我吓清醒了 【5L】 卧槽+2 这东西看起来是用自己的手机拍摄的啊,这是怎么搞到手的? 【7L】 楼上都在打什么哑谜啊啊啊啊 翻不了墙 有没有女神宠我一下 【11L】 回复7L:宝宝如果你不是魔3粉丝的话 我私你 【13L】 肯定哪个洋妞无法无天AI的啊 就算谈了谁会留下这么嚣张的证据啊 这可是kiss照 今天还是愚人节 这你们也信 【15L】 这P的吧 原图是这张[图片-南佑现去年侧脸自拍图] 【17L】 别给魔3虐粉了 等下魔3粉就把你们统统撕碎! 【19L】 回复15L:我也觉得是这张 侧脸可以叠上 那个手应该是AI的 【20L】 真的是AI的吗。。。 感觉完全没有痕迹啊,有没有人把照片送去做一下检测 【25L】 卧槽,魔3不是在和琏忙谈吗?两人分了? 这个女的又是谁啊、、、还捂着眼睛挺护着的, 感觉小情侣的情趣,私下是不是捆绑///蒙眼都来的啊(我乱说的别打我 【27L】 回复23L:你好好看看衣服呢 眼熟不眼熟 南佑现KCON LA 那天MC服装就是这个[图片-南佑现KCON LA结束后 营业自拍照] 同理,女生……[图片-沈安久KCON LA结束后 营业自拍照] 还有他们俩的合照,鉴于现在两人的名字不能并排出现在论坛里,我就先不放了! 【31L】 我靠,所以魔3和琏忙KCON LA 后台接吻 还拍了自拍 现在照片流出来了??是这个意思吧?? 【36L】 ……你们真的还是演的,AI图那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再说两个当红爱豆怎么可能拍出这种照片 【40L】 就是说啊 而且南佑现是很腼腆温柔的人 怎么会kiss时自拍 【46L】 哎哟 再不祝福真的不礼貌了 【52L】 kk本来就是真的啊 今年开年D社要爆的就是这对啊 只是被公司压住了而已 【66L】 回复52L:???真的假的 【67L】 回复52L:我靠,人脉姐,求多说!! 【72L】 回复67L:这俩人现在算业内默认了啊 女方还藏着点 毕竟孝子人设 可能背着“家里人”谈恋爱应该还是有点慌张的吧 而且事业上升期 男方根本无所畏惧啊 甚至女方个人行程你也可以看到他 本人看起来对爱豆这个职业没有丝毫留恋kk 被拍到这件事说来还很搞笑 是两人十二月底的时候又又去了日本一趟(第一次是东京 北海道滑雪,超级浪漫哈,, 我朋友转述说他们还去打卡了美瑛的那棵“孤独圣诞树” 游客都在他们身边拍树,他们都没举相机,只是手牵着手一起,看雪一点点落下覆盖在树上 然后巧合的是日本媒体文春当时本来在蹲日本的一对 结果拍到了他们 D社就从文春手上买料去找ASD谈判 ASD说要先联系一下本人再做决定、、、最后还是买下来了 估计琏忙不同意 所以临时开天窗 当时大家说又被D社耍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81L】 回复72L:对上了!!!都对上了!!! 早就想说了 琏忙拍化妆品广告那天 南佑现更新的Ins照片背景那堵墙 离化妆品拍摄场地只有步行五分钟的距离!!! 当时我就和朋友说 那块地方又不是什么知名景点,没道理突然去那吧 简直偷偷藏不住 【93L】 回复81L:南佑现新家就在那附近 散步然后分享照片给粉丝而已 不知道又在瞎分析什么 72L更是搞笑 自证都没有在这里编故事 还有一堆人信 【101L】 回复93L:你这么解释 反而呢让我浮想联翩 接老婆下班回家…… 【109L】 放过安久这个单纯小女孩哈。。。 如果是真的,照片也是哥哥拍的,眼睛也是哥哥的手捂住的 拍摄也是我女先进去,哥哥后发的Ins 别最后骂到我女头上 【114L】 不是,当时不是讨了很多楼吗 我早就默认他们是真的了 南佑现去年一年多了那么多女装 全是琏忙同一件 多瞎才会看不出啊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比我想得还要嚣张,后台亲了再上台主持 全世界沦为情侣play了。。。。 【117L】 回复109L:你女真的单纯吗哈哈 养兔子是巧合嘛 男方粉都要气死了 兔粮还和南佑现家猫粮一个牌子的 一起下单的吧哈哈 【132L】 明天起来此贴千万不要被举报掉啊啊啊啊 【147L】 啊啊啊啊这俩都不在回归期啊 看不了贴脸热闹了 【163L】 回复147L:别急 5月16日的ASEA两团都会去 到时候肯定有乐子看 【178L】 乐子人接两团合作舞台 【181L】 乐子人接双人合作舞台 【183L】 乐子人接双人骚气合作舞台 …… 【333L】 这帖子居然没有被举报掉吗?? 居然第二天早上还在 魔3正规军都忙着哭泣 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去了吗 【356L】 回复333L:楼主完全聪明啊,,又没有带图 魔3粉无能狂怒 魔3粉无计可施 【378L】 恭喜哥哥姐姐脚踩内娱 愚人节接吻照登顶微博第1 【389L】 泄露的人还是太爱他了 选择愚人节这天来爆 粉丝把路人忽悠的一瘸一拐 我朋友都来和我说洋妞太无法无天了 P的好真 【400L】 所以照片是真的吗?(纯路人 真的不知道 没有挑衅的意思) 【403L】 回复400L:假的啊,图片上那男的脖子上有一颗痣,南佑现没有 【405L】 回复400L:真的啊,爆料的私生后来又发推说这张照片甚至就在南佑现的Ins草稿箱里 疯子来的 是准备发给粉丝看吗 【409L】 回复405L:户籍还是道歉警告! 大姐姐你咋这么敢啊,身份证丢了补办要去正规渠道 【413L】 我去,魔3粉舞的温柔兔塑我甩都不甩, 这种疯兔子我爱了,爸妈我来了! 【421L】 艺人私生活无所谓 但是这种入侵艺人账号的行为不应该抵制吗 为什么还这样兴奋讨论 【433L】 回复421L:小姐姐是真的不在意艺人私生活吗哈哈哈哈啊哈 【444L】 回复421L:从前天开始,我感觉我的账号不对劲,经常草稿箱里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内容,, 中间忘了 以为是系统Bug,查了一下登陆设备才发现除了我自己,竟然还有3个人登陆了我的账号! 【456L】 神经吧啊啊啊,安久Ins更新了亲吻兔子的照片 然后配文:愚人节快乐! 我真的求你了,,,,亲的是哪只兔子 嫂嫂真的别这样 【477L】 报!!!!!!南佑现也发了南南公主的照片 配文是:可爱的猫猫 想亲 姐夫瘾犯了就这样。。。你又是想亲什么猫? 【500L】 好搞笑吧,,我都不知道他们CP粉该有多爽 南佑现接吻照爆出来 他大吧怎么不和安久大吧断交,和队友大吧断交了! 【506L】 回复500L:佑现吧做得好!队友大吧玩烂梗 断交有啥不对 而且并不是南佑现接吻照哈 说话要付法律责任 【512L】 老公我都已经当沉睡的妻子了 怎么还追着我杀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够吗 我真的不活了。。。。 为啥非要在这种敏感时期发这种东西 【531L】 回复512L:小女子不才笑的亚比囧囧囧了 【566L】 ???ASD更是添如乱 每一次佑安恋都是ASD自己递的素材哈 一直在挑衅 今天Devil接受采访时居然说大家可以多多期待一下ASEA 因为会和师妹有特别的合作舞台。。。 其实ASD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入职员工都要提供病例 这也解释了为啥魔3和琏忙都这么疯 …… “噢,两位真的是太默契了,舞台完成度比我们都高了。” “没有什么好教的了,所以练习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一个月前,公司要求两人为ASEA准备一个双人舞台。 并不是因为公司疯了,公司是不会疯的。 那只是存在于粉丝口中的抱怨,公司最基本的逻辑永远是利益。 Kiss照把两人的绯闻炒到了最顶峰,在世界范围内都收割了一波关注度。 虽然因为公司的保持沉默,热度后续降了下来,但只要想掀起来,那就又是天然热度。 人们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总是会有异常执着的兴趣。 NEXUS的人气虽然起来了一些,但是想在六代女团里面问鼎第一,还是和老牌公司推出的新女团有所差距。 现在安久的人气突飞猛进,如果能再上一步,让更多人知道她,无疑可以反哺回团。 而南佑现就是公司选定的再上一步的台阶。 对此南佑现并没有什么不愿意。 “你想要的都拿去好了。”他这样笑着说。 两位舞蹈老师站在练习室的最中心,鼓起了掌,“那明天的典礼,我们的兔猫z fighting!” 南佑现一边鼓掌,一边鞠了个躬,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 粘腻的汗水让他感到不适。 但他还是把纸巾先递给了旁边的安久,又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最后才开始清理自己的汗水。 “多谢老师们的帮助。”安久笑着说。 直到目送老师们的离开,她才一下倒在南佑现怀中,南佑现接住了她,指尖抓住她的手。 “ASEA又在日本呢。”安久说,“好像刚回来没有多久。” “想去的话可以再去。”南佑现温柔应道。 去年安久从印尼回来没多久,他们就计划着去日本了。 最后选定了北海道,因为安久说因为那里有世界上最孤独的圣诞树。 南佑现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安久想去,就陪她去,仅此而已。 望着远处的那棵圣诞树,南佑现笑着问:“要给你拍照吗?” 安久看着他,从美马牛走到这里要三十分钟的路程,雪地又空又冷又不好走。 她耍了脾气不愿意再走,是南佑现把她背到了这里。 “站在这里,我从后面拍摄背影,应该会非常漂亮。” 南佑现指着那棵树,接着说,“树也会被拍进去。” 安久顺着他的手指,忽然道:“那里本来安静生长着两棵一模一样的树。” 南佑现认真听着。 安久笑着继续,“因为其中一棵被砍掉了,剩下的那棵被冠上了最孤独的名称,所以莫名其妙的火起来了。” 南佑现的手放了下来,改为牵着她的手,“是觉得残忍吗?” “不……”安久轻轻地说,“我倒是觉得,这样更好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两棵树变成一棵树了,两颗心也变成一颗心了。” 南佑现一怔,看向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安久其实从没有问那天晚上,他为什么突然举起手机带她看了初雪。 她当然明白,不问只是说明她暂时不知如何回应。 南佑现也没有期待过,就像他说过,让她更喜欢哥哥是哥哥的事一样,把真挚的心和干净的爱奉献给她,也是他自己的事。 而现在,她站在他旁边,跟他讲述两棵一模一样的树的故事。 是在回应他。 树是同类,他们也是。 所以,心是一颗,他们……也是。 南佑现有点忘记自己当时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情了,人在过于幸福的时候总是会失去记忆。 只记得他隔着口罩也下意识地吻了她,被旁边两个外国游客多看了好几眼。 那天他们一起,在那棵树前傻傻站了快两个小时。 “明年再回去看看那棵世界上最幸福的圣诞树吧,还是得好好做明天的舞台啊。” “当然。” 舞台被安排在压轴的位置。 因为一直在开场前都是保密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全场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下一秒,舞台所有灯光熄灭,只留最中心的冷白色的追光从头顶劈下来。 音乐响起的前奏带着某种危险的慵懒,像蛇慢慢缠上脊椎。 “什么呀,是谁的节目啊?” “是特别舞台吗,ASD那个……” 讨论声戛然而止,因为两道影子出现在了灯光之下。 有两个人一步步,走到了光圈中心。 等他们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时,全场都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 随着节拍,两人做好了定点,两人背对背,南佑现手掌反手贴住安久的腰侧。 安久仰起头,后脑抵在他肩膀,眼睛半闭着。 第一个口哨声响起后,南佑现的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而安久的手向后伸,摸到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发尾的碎发。 歌曲到了一个小的转点,两个人同时转身,面对面站在半臂的距离。 南佑现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举过头顶,固定在那一瞬间,安久的身体微微后仰。 他揽住她的腰,追了过去,两个人鼻尖撞在一起,几乎要吻上。 安久的另一只手却忽然猛地推开了他。 她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松手。 南佑现主动拉近之后又被推开,身体顺着那股力道后撤半步,眼神却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像被什么勾住了魂魄。 接下来的旋律里,两个人的身体像磁铁一样,分开又合拢。 底下的观众嗓子都快喊哑了,镜头给到艺人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古怪又礼貌的笑意。 最后八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再有动作,额头几乎相抵。 音乐最后两句歌词传了过来,是歌曲中男女主的念白。 “要亲吗?” “如果你敢的话。” 灯光骤然熄灭,全场再度大叫。 而黑暗里,安久却听不到这些,她只能听到南佑现的呼吸就在她面前。 安久心念一动,手指攥住了南佑现的衣领。 南佑现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舞台是巨大的方形,四面都是观众,只要灯光亮起,一切就完蛋。 但是,安久吻了上去。 南佑现回吻。 一个不长,但极尽缠绵的吻。 …… 豆瓣韩娱小组>>> 微博的脱粉回踩站和嫂站还有梦女站是不是出bug了 ———— 【楼主】 怎么怎么刷都是魔3的名字 然后中间夹杂着几个琏忙的名字 是不是我的微博出Bug了呀大家[无辜] - 【1L】 啊啊啊啊啊你好坏啊楼主 我也要学会你这种拐着弯骂人的方法 【3L】 舞台Doi了 还不脱准备给欧巴送套钱 还是替欧巴养小孩 【7L】 今天的舞台是谁看了都要说一声99的程度 完全不在意女友粉的死活 其实纯路人来看 非常有张力 抖人反正磕死了 抖上已经有四十万赞了 【11L】 舞台设计而已 南佑现做的好 【14L】 最后亲没亲啊啊啊啊啊啊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姐哭昏了 我安慰她没亲 反而是她说一定亲了的 说她看了视频 【21L】 回复14L:啥视频啊,那黑黑的能拍到什么? 【26L】 水声啊……亲吻声录进去了 【31L】 卧槽怪不得说是舞台Doi 大家的目光是这两公婆的兴奋剂是吧? 【36L】 西八,这个南佑现还在挑衅 发了酒店夜景图配文一个kiss emoji是什么意思 【37L】 回复:算哥哥没亲够的意思 【38L】 。。。你们有毛病吧 那个水声原曲最后就有啊 【47L】 现在爱豆未免也太无法无天了 又不是小分队 合作舞台搞这么骚了哄的干什么 有谁爱看? 【52L】 回复47L:我求你了 千万别给ASD这个狗公司灵感 我真的觉得它做得出来 【66L】 爱豆就是要大大方方的啊 这么经典的舞台 油管上和B站上现在有多少人在看你们知道吗 有效出圈。。。。! 【72L】 回复37L:我去听了两个版本的原曲并没有水声哈哈哈哈 可能他们这个版本有吧,不是在舞台上亲的就是在录音室亲的,选一个? 【89L】 我真的羡慕琏忙了 以前是羡慕她躺着能分钱 现在是羡慕她和帅哥谈着恋爱 人气还能稳步上升 【108L】 哎哟,事情都到这份上,拜托就死心吧 现在还在帮忙洗白的简直就是冷脸洗内裤 欧巴还不一定让你碰欧尼的内裤呢。。。。 【116L】 爸爸妈妈,享受日本的夜晚吧! 是大床房呢!时赫晒的Ins可是双床房~ [拼图-南佑现酒店风景图和评论一样风景图的房间] …… “在想什么。” 南佑现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安久正在对着风景发呆。 安久没回话,南佑现微微挑眉,牵着她的手把她转了过来,“看我。” 她顺从的扭转了过来,抬眼看着他,忽然问道:“哥哥后悔吗?” 南佑现凑过去亲了亲她,“后悔了。” “什么?”安久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南佑现笑抬起手,抚平了她的眉毛,然后说道:“后悔亲的太短了。” 安久抬起拳头锤了一下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南佑现轻嗯了一声,“那我们安久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想要的都拿去好了,是不是假话。” 安久回到了上一个话题,“因为是一样的人,所以更清楚了,就算是爱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图吧。”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南佑现问。 “因为刚才舞台上,突然吻了哥哥,还是有点冲动了吧。”安久想。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想吻你呢?”南佑现一怔,弯了弯眼睛,“如果你没有动作,我也会吻下去的。” 说完,他又温柔一笑:“而且,我明明有一直在索取啊。” “什么?” “你的爱,想要更多。”南佑现笑着说,“你的全部,想要更多。” “这些我都已经给你了。”安久难得坦诚。 “所以我说还不够。” 南佑现把她耳边的发丝朝着耳后拢去,“对着不可能更多的东西,说还不够,不就意味着我的一生都无法得到它吗。” “哥哥是受虐狂吗?”安久反问。 “不是,只是我想,这样更符合人性一点吧。”南佑现笑起来,眉眼温柔。 人不是很容易不爱自己得到了的东西吗? 可我想一直这么爱你啊。 我如初雪一般的爱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从你指着那一棵树开始,我们的心脏就合二为一了。 安久,我的心已经不会独自跳动了。 所以哪怕你已经把全部都给了我,我也要假装还差一点点。 然后我这一生,就都只能朝着你跑过去了。 第173章 票选番外:白洄2 推荐BGM:我们万岁-陈奕迅 * “那个……收到了吗?”白洄放下鼠标,摸了摸鼻子。 他的头还盯着屏幕,眼睛却有些克制不住地往旁边的安久身上瞟。 安久笑了一下,头也不抬,明知故问:“什么呀?” 白洄知道她在逗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头一扬,“我们学院30周年院庆,邀请杰出校友,你没收到?” 就知道是这事儿。 安久在实习期间表现良好,大四毕业后就留在了那家中资工作。 三年后,机缘巧合下她被前领导拉进入了海通,在这家香港中资的顶端公司里,一干又是两年。 这五年也算是在香港金融圈内有了些姓名,确实是港大金融里混的算好的那一批。 “噢,那个。”安久点了一下鼠标,把文件拖拽到聊天框,“收到了。” “就这样?”白洄当然知道她收到了,他彻底转过身子来,“去不去啊?” “去呗。”点击发送,安久往后躺倒在人体工学椅上。 她手抬起来,朝他晃了晃,“你在怕什么?” 安久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黄金戒,同时也是两人的婚戒。 毕业还没有半年,白洄就火速求了婚。 没有什么仪式,就是那天两人难得清闲,早晨跑去星光大道上散步。 走着走着,白洄说,今天维港天气好靓啊,拍照留个念吧。 安久想说,神经,大早上就这么晒,也算好天气? 但还是选择趴在栏杆上,让他拍照。 结果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她一回头,发现白洄单膝跪地,朝她举着一个红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金戒指。 两人四目相对,安久还没来得及说,白洄眼眶就已经红了。 “嫁给我啦,大小姐。”他准备了一堆话,蹦出来的就这一句,“一辈子包包都可以不重样。” 安久一怔,“哪时候买的戒指啊?” 白洄不知道她怎么还有心情关注这个,他此时已经紧张地浑身发抖,无法呼吸。 但是大小姐问话了,他就只能磕磕绊绊地讲:“就是……在门口遇到你和那个男同事的第二天咯。” 那天早上起来,看着还在身边熟睡的她,他突然就这样决定了。 等送她去上班后,他把车子拐了个弯,就去周大福买戒指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这个决定是冲动的。 因为他已经有很多很多次,这样突然的瞬间了。 安久大笑,“看起来你一刻都等不了了。” 白洄说你知道就好啦,如果不是因为你当时实习太忙太累,比实习证明先来的,应该是我们俩的婚书。 安久说,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白洄说,又不是没有被你拒绝过,是这个戒指不喜欢?还是这个方式不喜欢?我都可以换。 我都可以换的,只要你能答应。 安久说,不用了,大少爷,这戒指看起来克重还不错啊,我喜欢的。 一年后,他们飞往新西兰举行了古堡婚礼,转眼间已经四年过去。 当时盛大的景象安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first look她回头的那一瞬间,白洄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没有怕什么啊。”白洄嘴硬,把椅子转了回去,“你是我老婆这个既定事实,没有人能改变。” “知道就好咯。”安久打开手机刷朋友圈。 忍了大概三十秒,白洄的椅子又转了回来,“陈乐勤毕业了你不知道?” “知道。”安久接话。 陈乐勤前几天回国发了朋友圈,大家都能看到。 “那我们回去有可能遇见他啊。”白洄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他是工程学院的,又不是经管的。”安久抬眼看他,“我们院庆他回去干嘛,你想多了吧?” “最好是不要了。”白洄戳了戳她的脸蛋,他当然知道,但是此时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他心情好了一些些。 “人家现在过得很好。”安久笑他,“你的介绍信帮了他很多。” 这也是后来安久知道的,陈乐勤能去德国最好的工程系留学,白洄其实是出了力的。 他找母亲的关系托大牛给陈乐勤写了一封介绍信,匿名转交给了学校,再由学校给了陈乐勤。 陈乐勤大概也知道,所以婚礼的时候,还给他们的朋友圈点了赞。 白洄点点头,“也是,我又不欠他什么。” 他弯下腰把安久从椅子上抱了起来,“但是还会有其它讨厌的港大男。” 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着。 转眼间白洄发现自己已经快二十七,而港大校园里的男孩,即使是大四也比他小近六岁了。 谁知道怀里这个女人会不会动心,毕竟她喜欢明星都是今天喜欢这个,转头喜欢那个。 最近喜欢的这个,好像还是什么小狼狗,年纪也不大。 听了他的话,安久翻了个白眼,她人生最庆幸的事就是大三就把学分修够了,大四很少会留在学校。 要不然以白洄当时那个见人就盯的德行,她在学校的风云度会再上一个台阶。 而她丢不起这种人。 “少爷,信我,你就是最讨厌的港大男了。”安久抬起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白洄痛呼一声,不以为耻,“还是最爱你的港大男。” 安久服气了,“放我下来吧,手举着不酸?” 白洄摇了摇头,但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把她放了下来,“既然要去,我就要把衣服搭配好,你穿哪条啊?” “那条红的吧。”安久想了想道。 白洄啧了一声,颇为不爽,“真是便宜它们了。” “人生并没有那么多观众,”安久说,“你以为我是人民币吗?” 白洄强调,“是它们,港大的每一草,每一木,每一砖。” 安久无语:“不好意思,我还有些工作,我要处理了。” 白洄喂了一声,看她假装埋头工作,皱了一下鼻子,往外走去给她倒水。 快出门的时候,他回头道:“老婆,我爱你。” “知道了!” …… 港大BBC-八卦板块>>> 在校友名单上看到了传说中的那一对!好激动,终于要见到本尊了…… ———— 【楼主】 本人在学生会工作,今天统计确定要回来的校友名单时 看到了白洄&陈安久的名字…… 从大一入学就听我们投资学老师提起他们 后来又听了一些校园传说 彻底磕上了! 然后去网上补了他们的故事,好刺激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本尊!我到时候一定要去要合照 - 【1L】 没点进来我就知道是哪对 谁能懂这种绝对实力 不在江湖 江湖上却全是两位的传说 【2L】 真的吗啊啊啊啊 不是经管学院都知道的实力 看来那天我要翘课了 其它专业可以进去吗 【5L】 现在已经读研了 都始终忘不了白洄师哥在智华门口盯我的那一眼 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刻哈哈哈哈 【6L】 现在已经读研了 都始终忘不了每天早上早起去图书馆 一到宿舍楼下发现居然有一个金毛比我还早的震惊 【7L】 现在已经读研了 都始终忘不了当初追白洄当梦女粉的日子 每天微博是要被他拉黑的 直播是要看他秀恩爱的 关掉电脑也躲不掉 因为是同院所以会遇见 校园里也是要被贴脸的 【8L】 楼上三个别把我笑晕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 白洄 【10L】 笑死,和这两位同一个投资学老师 他超级得意,说自己一眼就觉得他们俩是一对,肯定是俩人当时害羞才否认的 吃完瓜的我欲言又止,还是不伤害这个即将退休的老人了 【11L】 ……无聊,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不知道一天在激动些什么 你有这么关心你爸妈吗? 【13L】 回复6L:那时候我真的好感谢白洄师哥,如果下楼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就证明我起晚了 【17L】 居然还在一起吗?以为他们早就掟煲啊 毕竟陈安久是不检点的女人 和白洄在一起之前不知道谈了几个了 可能是白洄真系有钱啦 【21L】 回复17L:检测到关键词开始检测—— 要么追过师姐没被看上,要么惨遭师姐抛弃过 没师哥帅,还没师哥有钱 成分鉴定完毕:酸鸡 【26L】 我靠,感恩学校,求学校让他们分享如何赚钱好吗 一个做up,一个进了海通,人生的前途亮的我都看不清他们的脸 仔细看了半天,才能看出四个大字:钱,钱,钱,钱! 【31L】 白洄师哥又有钱又有颜 干嘛英年早婚啊。。。。。。 好无语 【36L】 回复31L:不知道你在无语什么 安久师姐就不是有钱有颜英年早婚了吗 而且据我所知 求婚是白洄忍到不能再忍求的哦^ ^ 我认识他妹妹来着的 她妹妹说那段时间哥哥一直 想怎么求婚 又自己否定掉 像个神经病 她都绕着走 正式求婚前一天还去黄大仙祠街边路口找一个什么神算来着的 务必要天时地利人和! 【39L】 回复36L:真的假的啊,,师兄都觉得神的算命先生是谁啊 我现在很需要 我要求这次考试不挂科 要不然我毕业不了了 有没人知啊 很需要 有偿求 【41L】 回复31L:你肯定没有看过白洄的直播 你随便找一期双人直播去看就明白了,,两人那叫一个甜蜜幸福 最好看初期的,初期久姐不会玩,多次死掉,白洄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谁能想到此男前一天和别的Up双排 人家死了两次直接把人毒舌的破防了 【43L】 我只想问这俩个是哪个啊 你们搞得跟明星似的 【44L】 回复43L:校门那边排长龙的肠粉知道吧 几年前还没那么长的,,, 因为爆出来是他们的同款肠粉,说是吃了能够收获绝美爱情 所以那家早餐肠粉店在他们毕业后更火了 好想告诉他们俩个啊 【46L】 我只记得那场世纪婚礼 好盛大好漂亮好有钱 女主的那套婚纱就够买我命了 【47L】 所有港大男生!拉长耳朵提高警觉,神经细胞全面戒备 坚决不要往安久身上看一眼 【51L】 回复47L: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被你们说的当天我都想路过去看了 【53L】 回复51L:你可以试试看咯 不过最好对自己颜值有信心 丑的他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61L】 说起来,我后来在迪士尼遇见过他们一次 两个人就走在我前面 真人都好好看 完全不输明星的 而且都毕业这么多年了 算起来在一起也要七年之痒了吧 可是还是走路挤来挤去,十指相扣,看起来好幸福好甜蜜呀 …… “差不多得了啊。” 安久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重返青春了,要不然为什么一切的既视感都这么强。 同样走在校园里,白洄同样揽着她,同样有哪个小帅的男生多看了她一眼,这人就会看回去。 不,其实还有些不一样的。 二十七岁的白洄甚至战斗力更胜当年。 时光同样让他成长了太多,攻击力不再外显,只是轻轻一扫,波澜不惊,却足够让对方莫名地别开视线。 白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他心情颇好地想,危机警报比他预计的要低。 原来最近的港大男生长相都这么没水平,年轻又如何,完全没有当年的质量高嘛。 安久停步,抬手给他理了理领带,他今天的领带是暗红色的,专门配她的红裙子。 白洄喜欢在所有能够宣示主权的地方,宣示主权。 就像是领带,他购买的所有领带,都是为了能跟安久的裙子配上套。 两人正在这边站着,忽然有人走了过来。 “我的得意门生啊,好久不见。” 安久转头望去,发现是投资学的教授,微微鞠躬,“老师,许久不见。” 白洄则是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把教授吓了一跳。 要不是当年教授的presentation,他现在可能还是一个讨厌老婆的傻子,白洄想。 别说鞠躬了,我给您磕头…… 哦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只跪天地跪父母跪老婆。 “当年我就说你们是一对啊,还否认。”教授笑眯眯地。 安久看了白洄一眼。 白洄则揽住了安久,大言不惭:“是,安久有些害羞。” 安久给他这个面子了。 教授又问了一些最近工作如何,准备什么时候要小孩的常见问题后,仪式就差不多开始了。 “那我就先去宴会厅了。” 教授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学校准备再立一块红墙,你们如果想捐,可以了解一下。” 安久一怔,倒是想起当时智华门口的事了。 白洄满脸伤口走过来,然后又孤独走回去的背影。 而另一边的白洄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宴会厅。 自古以来仪式都是那么一回事。 冗长的讲话,嘉宾讲完,院长寄语,祝酒仪式完了,还有个致赠环节。 最后晚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两人已经是会被人特意来合照的程度了,白洄自己无所谓,但生怕安久被谁问到了冒犯的问题。 结果没有,都是来问她要怎么进海通。 白洄听着,心中愈发骄傲,嘴角不免微微翘起来。 …… 【福布斯榜】(3人) 「mimi:姐妹们,我遇到他了,还是和他同一桌」 「花:所以他有没有地中海秃头发福变丑 践踏少女心的男人必将遭到报复」 「coco:@mimi 心情还好吧?」 「mimi:心情好复杂。」 「mimi:@花 都没有,还是风采依旧,甚至比我当年当他梦女的时候更有魅力了」 「mimi:当时大家破防然后集体诅咒他一点效果都没有嘛哈哈」 「花:靠,,,那他和那谁还……」 「mimi:身边还是陈安久,她也更好看了,还在海通工作,确实优秀。」 「coco:[拥抱][拥抱][拥抱]」 「mimi:哈哈哈啊哈,不用抱我啦,其实我现在还挺感激他们的,让我相信爱情真的存在」 「mimi:你们知道吗,白洄从坐下来后眼神基本上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mimi:我刚才去打了招呼,刚走进他们,白洄戒备的眼神就扫过来了。」 「花:唉,他确实爱她,我们这个年纪,当时早结婚的都一地鸡毛了」 「coco:是啊哈哈,还记得世纪婚礼的时候我们还在酸,说越高调越容易分」 「coco:结果我和我男朋友倒是低调,分手都三年了」 「mimi:现在他正盯着陈安久笑呢,明明网上看过很多次了,现实中看冲击力更大,想死了」 「coco:够了,我真的心疼你,别说了……」 「mimi:我的死后第一志愿到第三志愿都是投胎做他们的小孩pls!」 「花花:?」 …… 晚宴结束,白洄牵着安久的手往外走去。 “你在这等,我去开车?”他回头问道。 “这么急干什么。”安久笑了笑,“好不容易回一次学校,散散步嘛。” 白洄停住,点点头,脱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你想散就散,只是怕你累了。”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走着,港大的校园里几乎处处都有过他们的身影,一时间回忆全部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智华门口。 安久停了下来,“当时就是在这里。” 白洄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笑了笑,“想起来了,大小姐当时很冷酷,满脸是伤也不心疼我。” “心疼了的,少爷。”安久说。 白洄一怔,望向她,安久没再说话,白洄却笑了。 “真好,没白挨。”他说。 安久深深望着他,白洄摸了摸鼻子,“干嘛这种眼神,那是我愿意的啊,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的。” 片刻沉默。 安久认真道,“如果再来一次,我那时候一定会开口叫住你,说我选你。” “……噢。”白洄抿了抿嘴巴,“要不还是早点叫吧,其实我还挺后悔说那句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的话的。” 安久笑了,“干嘛,现在不是天天见吗?” 那也快在一起七年了啊。 大家都说七年之痒,谁知道第七年的时候会不会变嘛。 白洄其实最近一直有点焦虑这个。 但是如果说出来也太丢脸,他转移话题,“这红墙,教授说要立另一块新的,你有想法吗?” 之前的那堵墙上每一块砖都有着捐赠校友的留言,算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不告诉你。”安久笑着说。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白洄震惊。 “我们俩个一起捐一块,再各捐一块嘛。”安久道,“我也有自己想写的东西。” “我就不一样,我的那一块也要刻安久我爱你。”白洄哼了一声。 安久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然后她笑着推他,“婉拒了。” 回去之后,两人各自开始了忙碌。 期间红墙捐赠计划开启,两人一同定下了共同的砖块后,又各自提交了自己的那一块。 白洄曾经好奇过安久写的啥,但是预备偷看的那天突然跳闸,仿佛上天的某种惩戒,让他有些心虚,就此作罢。 好在这件事没让他在老天面前挂上不好的名号,至少他担心的七年之痒并没有到来。 他和安久每一天的生活还是那个样子。 每天早上,安久从他的怀里醒过来,他会给她今天的第一个吻和第一句我爱你,然后送她去上班。 等他自己回到家,他会开播打会儿游戏,直播里会有人调侃他是留守丈夫。 他不会生气,而是截图给她看,让她快点回来。 下午他会提前一个小时去公司门口等她,然后回家的路上在车里放他们都喜欢的音乐。 一起用完晚餐,他们会窝在一起打会儿游戏,然后各自处理各自的工作。 睡前他会送上今天不知道第几个吻,然后以我爱你收场。 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第七年接近尾声的时候,白洄又求了一次婚。 这一次是在家里,他又老套的骗她要拍照留念。 其实白洄怀疑安久根本就是知道了,要不然这么蹩脚的借口也信。 说求婚词的时候白洄又哭了,安久则是再度大笑。 “搞什么啊你。”她说,“一个戒指觉得拴不住我?” 白洄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人生不过百年,抛开我们没有相遇的岁月,不过十个七年。 如果七年注定是爱情中的痒,那我就七年,再七年的续约。 接下来的两年里,安久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白洄则因为有些疲惫,选择了短暂休息。 某天出门开车兜风,他路过港大,突然想起了那堵新墙。 应该立了有一年了,只是他们都有点忘了,没人回来看过。 把车停好,白洄一路询问,走到了新墙之下,他眯了眯眼,开始寻找属于他们俩的红砖。 很快便找到了,两人砖上的留言很正经,就是祝大家努力学习,落款是以他们夫妇名义落的。 白洄掏出手机拍照,给安久发了条信息。 然后又开始找他们两人各自捐赠的那一块,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那块,自己很快就找到了,他写的是: 【祈愿是千年万年——白洄】 是的,纵然人生不过百年,但是白洄想求的仍然是与她千年万年。 就算死后没有多余的一世,而是真的要下地狱去承受业火,那也要千年万年。 再次准备拍摄时,白洄的眼睛忽然又捕捉到了一块砖,刚好就在他的砖块上面。 看清文字后,他彻底愣住了。 【白洄我爱你——陈安久】 白洄呼吸一窒,瞬间感觉自己鼻子酸了,他喃喃道:“搞什么啊,大小姐。” 搞什么啊,自己不让我写,自己却这样写了。 在原地站了好久,他掏出手机给安久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了。 “搞什么啊,大少爷。”她带着笑抱怨,“我现在分分钟过手几千万,你耽误我时间哦。” “我看到了。”白洄说。 “看到什么了?”安久显然还没有来得及查看他拍摄的照片。 “白洄我爱你。”他轻轻念了一遍。 那边安静了一瞬,笑着道:“才看到呀。” “砖是才看到,但你爱我我早就看到了。”白洄声音有些哑。 “知道就好。”安久轻哼一声,“我今天下班早,请我吃大餐。” “嗯,等下来接你。”白洄笑。 挂了电话,他抬起戴着婚戒的那只手又去触碰那块砖。 白洄,你好好命啊,他想。 生命终有尽头,肉体终会湮灭,但是这两块砖会长久的。 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这面墙就会伫立在这里。 风吹过,雨打过,会有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从它面前走过。 那个时候的阳光也会像现在一样,洒落在这些砖块上吗? 会的吧,那一定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然后偶尔会有学生像他一样驻足,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上一下,如同问答的砖块,发出惊叹。 ——白洄我爱你。 ——祈愿是千年万年。 然后他们或许会讨论,这个白洄是谁啊? “一个爱安久的人。”他答。 第174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978,217,0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70%】 【最终结算:978,217,000×(1+0.7)× 0.5=831,484,450韩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3,858,087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望着银行汇入的金额,安久简单的确认了一下数额,就把手机关掉了。 不是她已经忘本到对接近四百万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而是她刚刚瞥了一眼日期,今天是她之前拍的现代都市剧上线的日子。 虽然是女五号,戏份不算多,但怎么说,也是她的荧幕开刃作了。 而且第一集就有她的镜头,说不定会有观众因此注意到她,开始喜欢上青年演员安久。 然后剧集大爆特爆,她的粉丝就这么越来越多,一跃而上成为流量,开始接大制作到手软…… 安久给自己想美了,拿起手机定了个中午十一点的闹钟,准备去梦中继续畅想。 几个小时后,闹钟一响,安久从床上爬了起来,点外卖,冲澡一气呵成,等着剧集的上线。 中午十二点整,现代都市剧《星星灯》正式上线。 安久一边咬三明治,一边点击播放,想了想,她还是没关掉弹幕。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饰演的角色林桥出现了。 安久有些新奇的看着自己的表演,随后开始自己挑起了自己的毛病。 距离那次出演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界了。 这个角色如果是现在的自己演,应该会更为出色。 弹幕在清一色的给男女主打call的弹幕里,也零星出现了几条与她相关的弹幕。 【这个女演员是谁?感觉演技不错,求名字】 【哇哇娱乐圈又出新人了】 【哈哈林桥这个角色有点可爱,希望能和女主成为好朋友】 【这个林桥长相好舒服,属于合观众眼缘那一挂的,以后会火吧】 虽然不多,但安久已经很满意了。 她拿起手机想拍照留个念,却发现妈妈给她发了信息。 点开,是无数张她在电视机上的脸。 「妈妈:演得好[拇指][拇指][拇指][点赞][点赞][拥抱]」 安久的心变得软软的,她想,妈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多厉害了。 现代都市剧最终并没有大爆特爆,但是安久确实因此积累到了一些粉丝,在微博也有了超话。 期间又进了一个组出来,给妈妈借口片酬汇了钱后,安久回到家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就这么盖在她的身上。 很好,这是个非常适合接收系统资料的地方。 她准备先坐起来,第一下却失败了,头昏昏沉沉的,拉着她的身体往回坠。 安久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没有发烧。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个房间并不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巨大的电竞桌。 桌上放着两台笔记本,各自被支架支起来,旁边还连着两块巨大的显示器。 显示器下面还有一块数位板,随意地搁在那里。 除此以外,还有些游戏机,平板之类的数码产品。 它们周围被各种各样的角色立牌和手办环绕着。 看起来是原主的工作台。 画师或者建模师?安久猜测。 那完全懂了,现在这么晕,估计是昨天把夜熬穿了。 在床上缓了一阵,安久再次尝试坐了起来,这一次成功了,她开始接收资料。 这次的攻略对象是vup,虚拟主播。 即使用二次元虚拟形象,也称为皮套,在视频网站进行投稿活动的主播。 而操纵着皮套活动的三次元本人,则不会露脸,被称之为“中之人”。 攻略对象叫做宁不言,二十二岁,日常身份是南大物理专业大四学生。 网络上的身份则是,虚拟主播,【不语】。 安久扫了一眼系统附上的【不语】照片,确实是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皮套。 银色短发,发尾带一抹渐变黑色,眼睛则是浅灰蓝色,配上下垂眼,稍显冷淡。 这发色和瞳色确实还挺雪豹的,怪不得粉丝豹塑他。 而且莫名其妙的,安久觉得这个形象很是亲切。 但是,据安久所知,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粉丝应该都是追逐皮套,而不是中之人的吧? 当然,肯定也会有执着于去扒中之人,并爱屋及乌“梦”上的人,但那毕竟是少数。 攻略成功的话,好像也不会造成太大伤亡。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下看,然后明白了。 【不语】火起来,不是因为直播内容多有趣,而完完全全是因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侧脸照,明显是上课时偷拍的侧脸照,男生还穿着校服。 爆料人晒出来的时候说,这是高中同学,没想到去当虚拟主播了。 画质其实有些糊,但完全掩饰不住主人的帅气。 冷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挺直的脊背,对于少女们来说,这些就已经够了。 完完全全的校园男神啊。 就靠着这么一张偷拍侧脸照,大家顺着爆料人IP加校服透露的信息一路扒,居然还真扒出来了些东西。 比如,这个侧脸男疑似是【不语】的中之人。 之所以是疑似,是因为【不语】在社交平台上的营业都很谨慎,并没有过多暴露三次元信息的东西。 但皮套里面的人这么帅真的太少见了,少女们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于是【不语】的粉丝数还是一夜之间翻了三十倍。 这件事的出圈,同时吸引了很多爱豆粉之类的去围观直播。 乘着这股东风,【不语】一跃成为了B站vup的头部。 而自己这次的身份,莫安久,二十五岁。 大学毕业后由于恐惧上班,就没有出去找工作。 莫安久物欲低,加上有绘画这个一技之长,就干脆一直窝在家里,用米画师这个软件接稿,做起了自由职业。 因为画风好看,慢慢也在圈内攒出了一些名气。 攒了些钱之后,莫安久发现,自由职业带来的生存焦虑并没有因此减少,所以莫安久又去进修了建模。 现在算是绘画建模双修了。 正要继续看看两人有没有过什么交集,安久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 [【米画师】您有6个合作将在3天后截稿,请您合理分配工作时间,按时完成稿件,详情可登录米画师查看。] 安久:? 第175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2 安久认命地登录了米画师。 暂时忽略了单主询问进度的消息,她点开了截稿日历。 是的,她是有六个稿子没有画完。 安久切回了消息界面,给所有询问了进度的单主一个确切的交稿时间后,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个头像,赫然就是那个银黑发灰蓝瞳男,而且ID简单两个字,【不语】。 安久自然而然地想了起来,她和宁不言一年前有过一次合作,就在米画师。 那个企划的要求是为他绘制一个虚拟形象,那时候应该是他刚想尝试vup的时候。 根据宁不言的描述,加上两人数次讨论,莫安久最终画出来了【不语】,怪不得安久看到这个形象会感到亲切。 结束交易后,两人就没了联系。 直到宁不言在一个月前,又找她绘制一套【不语】的新形象,也是这次即将截稿的六个稿件之一。 粉丝多了起来,皮套的衣服和发型也要保持一定的更新频率,不然容易看腻味。 安久点进了聊天框,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了七天前。 莫安久上传了几版草稿,宁不言选了其中一套,并言简意赅提出了修改意见。 然后莫安久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对面就没回了。 思忖了片刻,安久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遇到了问题。」 等了没多久,对面的在线状态亮了起来。 「不语:什么事。」 安久是想直接要他微信的。 一直用交易平台聊天,就等于一直在提醒对方这只是一场交易。 这怎么可能暧昧起来? 但想到这种平台的限制,怕被封号,她还是谨慎了一手。 「这里不方便,希望你能懂。[呜呜]」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过来了一串号码。 显然他懂了。 安久复制,切微信,申请好友一气呵成,验证消息填的她的画手ID【安小久】。 宁不言的微信ID就叫不言,头像是一张小雪豹,地址显示为金陵,个人简介那一栏是空白。 很快,对面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太好了,不语,很高兴你能懂。」 安久发送了一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过去。 「我的米画师好像出了点问题,老是被吞消息,感觉不是很方便,用微信就方便多了!」 几乎是下一秒,宁不言回复了。 「不语:嗯,什么问题?」 有点高冷,安久一边想着,一边镇定自若地把早已经想好的借口发给他。 「就是我在纠结这个衣服别的徽章,直接设计成雪豹会不会太直白了?用雪山元素会不会好一点。」 那边安静了五分钟,应该是退出去查看当时选定的草稿了。 「不语:可以。」 安久拿着手机,走到了办公桌前,把显示器开机。 同时一边打开数位板调出草稿,她一边再继续提出了几个问题。 对面的回复都是“可以”。 虽然有点高冷,但好像又比较好说话。 安久心念一动,清了一下嗓子,按下了语音键:“我现在正边改边和你说,有点麻烦,可以给我发语音吗?” 聊天框这回安静了更久。 安久不急,拿起笔开始在数位板上修改了起来。 终于,微信提示音响起,那边传来了一段一秒的语音。 安久转了一下笔,点开。 “嗯,可以。” 音色很好听,清冷的那一挂,不知道是不是也刚起床,带了点沙哑。 安久挑了一下眉,试探性感叹道:“哇,不语你声音好好听哦。” 聊天框上他的昵称被“对方正在讲话中……”给覆盖。 过了一会儿,两条语音接连跳了出来,安久一一点开。 “……谢谢。” “你的,也不错。” 安久哑然失笑,她听出来了,对方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在努力回复了。 她看了一眼数位板上已经被改的差不多的衣服,抬手拍了张照给他发了过去,“这样可以吗?” 这下他回的很快,“可以。” “你真好啊,不语……” 宁不言点开了安小久的语音。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轻软的蹭过他的耳朵。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上铺的帘子猛地被拉开了。 “我靠。” 周明朗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不言,这声音好甜,哪来的妹妹?” 宁不言回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重新点击了播放键。 “你真好啊,不语,真是我合作过的甲方里,最好的甲方了。” 安小久完整的话语传来。 宁不言言简意赅,“乙方。” “乙方?乙方就不能有发展了?” 周明朗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凑过来要看手机,“让我看看是哪家的神仙乙方,让我们不言心甘情愿做了好好甲方。” 宁不言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上,“离远点。” 周明朗啧了一声,“别这么小气啊。” 宁不言抬手压住了手机。 周明朗看着他那张俊脸,忍不住叹气摇头。 “说真的,上天真是不公平。” 他把胳膊撑在桌沿,“你这张脸,要是给了我,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是南大情圣。”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宁不言。 顺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看了一遍,周明朗越看越来气,“结果呢?给了你这个死冰块。” 他仰天长啸:“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宁不言不搭他的话,转而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然后看向周明朗,吐出一个字:“饭?” 周明朗对他的说话方式见怪不怪了,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找我一起了?” “南苑的麻辣香锅套餐,量大。”宁不言认真道,“你能吃,不浪费。” 周明朗竖了个中指。 安久看着宁不言发来的那条「客气了」,回复了一句“那我就继续画啦”,便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聊天这种东西,刚接触的时候要适可而止。 很多人喜欢在加人初期频繁使用信息轰炸,美其名曰刷存在感。 结果就是存在感确实刷到了,但是是负面的那一种。 在两个人的生活交融在一起之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一直贴着别人不放,不是拉近距离,是一种入侵。 没有人会喜欢被入侵。 安久顺手在B站搜了一下【不语】,今天他没有直播安排。 最近的直播在明天。 于是她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的文档,开始查看剩下五张稿子的进度。 安久顺手排好时间表,确认一定在截止前一天能出终稿。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拿起笔,在数位板上慢慢勾线。 第176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3 晚上十点多,安久把勾好线的版本上传到了米画师。 然后她特意又切到了微信,「老板我上传稿件啦,请查收!」 宁不言关掉知网,拿起了手机,就看到了米画师和微信的二连弹窗。 安小久今天的效率让他微微有点错愕,他抬手先点进了米画师。 草稿部分他们下午做了最终的确认,到了线稿部分就没什么可改的了。 宁不言看着清晰的线稿图,心中因为没有在楼下商店买到香蕉牛奶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了微信,看着安小久发来的消息,宁不言回复:「收到。」 那边的信息很快跳了出来: 「安小久:老板,别这样,我害怕。」 宁不言有些困惑,抬眼看了自己刚发的“收到”二字,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刚想询问一下,对面的消息又跳出来了。 「安小久:收到听起来有种不满意的意味,让我感觉你的表情是这样的。」 「安小久:ᗜ - ᗜ」 「安小久:好歹发个表情包什么的吧[可怜]」 宁不言一怔,原来会这样……? 他不太使用表情包,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去找合适的,想了想,他点开了键盘。 安久当然是没事找事,宁不言的收稿风格一直都这样。 但是下午的聊天让她察觉到,宁不言应该不是那种传统款冰山,所以当然要抓住机会得寸进尺。 等了一会儿,宁不言的消息发了过来。 「不语:好看,满意的。」 「不语:ᗜ ᴗ ᗜ」 安久想了想,一击直球发了过去,「天哪,你好可爱。」 正在写论文的周明朗转过身,想要跟宁不言搭话问问他突然忘记的一个原理,却发现背对着自己的某人有一些不对劲。 “我的天哪,宁不言你耳朵红了!” 周明朗的声音顺便惊动了另外两个写论文的宿友,大家一起朝着宁不言望过去。 宁不言听到了周明朗的大喊,转过头来,依然毫无表情。 周明朗发现新大陆的气势随着他淡淡的眼神消退,他不死心地盯着宁不言的耳朵瞧,居然是正常的颜色。 难道看错了?不可能,他的双眼视力都是5.0! “你在跟小甜甜聊天。”周明朗断言。 宁不言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 “她叫安小久。”宁不言解释道。 “安小久?”周明朗啧啧两声,“还是个网名,宁不言你惨了,你开始网恋了。” “守护好你的处/男身,再守护好你的小钱包,网恋需谨慎。”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宁不言不想再和周明朗废话,刚要转过身,就听见周明朗道:“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戴上了耳机,耳不听为净。 …… 安久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无他,唯DDL尔。 接下来的三天她都得从早画到晚,严格按照她的排期来,不然就画不完了。 和宁不言的聊天记录最终停留在了夸他可爱那一条。 他没有回复,似乎是不知道应该回复什么。 安久也不急,他的画还在自己的手里,并且接下来的建模也可以给他一条龙包办了。 这时间有的是嘛。 画到了中午,她伸了个懒腰,看向了房间内比自己人还高的穿衣镜。 莫安久脸庞是柔和的鹅蛋形,线条圆润温婉,眼睛形状偏圆,加上没上班的缘故,看起来清澈温柔。 但是应该是长期熬夜的锅,皮肤质量很差,整张脸显得十分暗沉,还有多处泛红。 这些都是安久需要调整的地方,毕竟总要和宁不言见面,既然有这个时间,就要做到最完美的状态。 拿出手机,她想了想系统资料,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香锅。 然后调出给宁不言那张稿件,拍了张照片,顺便让麻辣香锅入镜了。 打开微信,点击发送。 直到吃完,宁不言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不语:第三个颜色吧。」 因为是设计稿,安久在上色环节简单铺了三张不同的颜色供他选择。 她自己最喜欢的也是第三个颜色,刚要回复,就见宁不言又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第一条是一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安久觉得眼熟,往上翻,是自己先发给他的。 敢情直接从我这偷了,再还给我。 第二条就与画没了关系。 「不语:这家店,一般。」 宁不言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发是不是有些冒犯,万一人家就是喜欢这家呢? 但是他点开照片时,就一眼扫到了那个此生难忘的包装袋。 这家麻辣香锅店他们学校也可以点到,实在是太难吃了,宁不言觉得这家店的存在是对麻辣香锅的一种侮辱。 曾经让宁不言在午夜梦回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并不是什么实验数据,而是为什么他家这么久了还没有倒闭。 唯一让他稍微好受一点的是,这家店没有分店,仅此一家。 应该是因为开不起来。 好在安小久没有生气,只是回了一句:「麻辣香锅?」 「嗯。」宁不言快速打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推荐几家给你,都在南大附近。」 对面似乎很高兴,回了几个高兴小狗的表情包。 「安小久:太好了!我最近也是陈家关门了,才随便找了一家应付的。」 宁不言一怔,陈家麻辣香锅正是他准备推荐的几家其中之一。 看来她也很会吃。 宁不言的嘴角向上拉扯了一点点。 没有犹豫,他把自己珍藏的几家店献了出去。 宁不言想了想,补充了一条:「最后两家的套餐份量很大,你一个人吃还是单点比较好。」 「安小久:谢了,我明天就开始尝!」 「安小久:原来不语也在金陵啊。」 宁不言盯着这条消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安小久能点到那家店的麻辣香锅,说明他们确实在同一个城市,而且离得不远。 这让他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她的形象突然从虚无缥缈的合作方,变得凝实了一些。 不再是一个头像、一个昵称、一列关于改稿的对话记录。 而是一个画画很好看、对甲方态度有些在意、喜欢吃麻辣香锅的,同在金陵的女孩。 第177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4 宁不言回了一个“嗯”。 虽然她的形象是凝实了一些,但是对于宁不言来说也仅限于此了。 他不习惯和人这样闲聊式的聊天,也不想隔着屏幕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今天多说了几句,纯粹是麻辣香锅同好带来的意外。 好在对方像是随口一提,发来个表情包就没再追问了。 宁不言想了想,先把那个表情包点了收藏,备着以后回她,然后才退出了聊天框。 他打开文档,开始修改论文的开题。 “不言,晚上去不去外面吃啊?”刚进来的宿友随口问道。 宁不言指尖没停,隔了几秒才淡淡应道:“不了,直播。” …… 【不语】的直播在晚上八点半。 安久按时画完今天的进度,冲了个澡等他开播。 八点半整,一直黑屏的直播间准时亮了起来。 画面是一片冰原构成,而不语站在画面最中央。 左边滚动着的是弹幕,右上是当前音乐播放列表,大多都是钢琴曲。 右下则是礼物栏,应该是有人送礼会显示在这一块。 “大家好。” 清冷干净地声音从银黑发少年嘴里冒了出来,“今天继续。” 应该是沿着上次直播的内容继续? 安久不知道是什么,扫了一眼,弹幕已经很热情的开始帮忙补课了。 【上次讲到了机械能守恒定律!】 ……竟然真的是补课。 不语微咳一声,开始认真地开始讲解功、总功、重力做功。 他语速徐徐,讲解的很细致,可惜老师是好老师,学生并不是好学生。 弹幕上显然已经歪到姥姥家了。 【老师,我好热,你往知识里加了什么……】 【攻?什么攻?谁是攻?不语大总攻!不语我老公~】 【嘤嘤,一点都听不懂,请惩罚我吧,老师!】 【老公你的声音好迷人呜呜】 宁不言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抬眼扫了一下弹幕。 画面里的不语跟着他的动作,眼珠微微上抬。 “听不懂,没关系。”不语认真道,“没惩罚。” 安久真的笑出声来了。 隔着屏幕,她听出来了他声音中暗含的一丝安慰。 看来是没懂弹幕真正的含义。 不语的直播并非全是物理知识科普,这个环节结束后,他又开始讲起了物理小故事。 安久渐渐发现,宁不言其实是有点东西的。 他有自己的讲述模式和节奏,所以即使是一些很经典,人人都听过的故事,再听下来并不会让人枯燥。 再配上不语那张冷淡脸,偶尔会露出一些呆萌的表情,反而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讲完故事后,直播进行到了尾声,不语读起粉丝私信来。 虽然大家线上都很狂野,但发私信的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 无非是表达对主包的喜欢,最后再求个祝福。 宁不言也一一照念。 “考公顺利。” “考研上岸。” “永不挂科。” “高考加油。” “中考加油。” 安久愣了一下,这个直播间居然还有初中生? 她想起来刚才的弹幕,不禁感叹,真是世风日下。 顺手搜了一下不语的直播流程,发现最后一个环节按惯例是抽弹幕的问题进行Q&A问答。 安久挑了挑眉,开始充钱。 这种环节一旦开始,肯定都是弹幕刷屏。 只有人民币玩家才能凭借炫酷的皮肤脱颖而出,安久深谙这个道理。 果然,随着不语淡淡一声:“下面,抽问题回答。” 铺天盖地的弹幕瞬间涌了出来。 左侧的弹幕滑得连字都看不清,右侧的礼物栏也开始了疯狂滚动。 不语顿了顿,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已经开始看弹幕了。 但弹幕没有停的意思,屏幕上除了普通弹幕开始陆续飘过特殊颜色的弹幕。 【用户“想睡不语”送出100电池】 【用户“不语的小星星”送出300电池】 【用户“家有一只小雪豹”送出500电池】 【用户“不语老婆”送出1000电池】 价格越跳越高,颜色就越来越花哨,并且停留在页面的时间就更长。 不语一一感谢之后,还是先读了几条普通弹幕的问题,再返回来回答这些付费用户的问题。 安久没有急着出手,她耐心地等着。 直到不语连续答了几个问题后,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安久动了。 屏幕上炸开一道醒目的特效。 一条金黄色的醒目留言从所有弹幕上方缓缓滑过,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用户“九”送出10000电池,留言:主包,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价值一万的电池在B站属于非常高额的打赏了。 这个打赏一出来,再加上留言内容极具八卦性,瞬间点燃了整个直播间的热情。 【我靠,主包也是给你赘上了,哪里来的新人富婆】 【富婆姐姐是在网恋吗?卡性别吗?】 【哇塞,谢谢九姐姐!九姐姐多看看我们家小雪豹!】 【九姐,网恋需谨慎啊,搞不好对面四百斤】 宁不言一怔,一小部分是因为这条留言的价格,更多则是因为这条留言的内容。 对方的提问完全在他的盲区。 除了麻辣香锅,从小到大宁不言别说喜欢的人了,连特别喜欢的事物都没有。 选择物理专业是因为分够,然后学起来不算太难,就没有转专业。 来当Vup是因为一次大学老师布置的实践任务,认真完成后没想到阴差阳错火了起来,不想辜负粉丝于是才坚持播。 所以要问他感情问题,他真的是抓瞎。 但是人家都花钱了,他硬着头皮也得接,“谢谢你的礼物。” “……用户九,是网恋吗?”宁不言顿了顿,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了一点。 宁不言想起了昨天周明朗的话,又补充道,“网恋的话,守护好身体和钱。” 宁不言刚回答完毕,用户“九”又甩出了5200电池。 顺便留言:【主包,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还没有恋。】 画面上的不语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神色,“对不起。” “我觉得……” 宁不言斟酌了一下,在脑海里搜刮周明朗曾经追人言论,“你可以先和他多聊天,等熟悉起来,约见面比较好。” 话音落下,宁不言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是微信消息,来自安小久的聊天信息。 第178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5 今天up了vup吗小组>>> 【黑泥】真的受不了了、、不语直播间刚来了一个新大姐就被挂了,救救这个不语 ———— 【楼主】 众所周知,不语绝对是现役男V里gachi,也就是梦女含量最多的那位 当时我B站直播间逛到他的时候,他才几万粉,转眼间飞升粉丝数破百万指日可待 放侧脸照的高中同学你真的坏事做尽,让我这个小众姐突然就大众起来了 先是那堆喜欢中之人的跑了进来,然后又是一些什么爱豆粉 弹幕天天就是调戏主包,表白主包,让主包露脸,没个正形 我说没关系,我能忍,反正不语这个萌 但是今天,我真觉得这个粉圈已经烂透了! 组里应该有人知道吧,今天不语直播的时候,有一位ID叫“九”的姐姐狂送一万五千二的电池 [图片:直播截图1][图片:直播截图2] 这放在B站算是很可观的打赏了吧?而且人家很明显是有喜欢的人…… 问的问题都跟喜欢的人有关,结果这群神人转头把她投厕了 [图片:微博截图X3] ↓ [@我都搞虚拟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37 呵呵丢个5200电池,然后又说喜欢的人没见过,都是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想泡主包呗,还这么嚣张问本人怎么办? 装什么纯,看到弹幕捧臭脚就想吐] ↓ [@我都搞虚拟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39 砸了钱就可以阴阳vup吗……说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什么样,还贴脸问我宝怎么办 不是在内涵他不一定长得帅吗 好想把侧脸照摔她脸上] ↓ [@我都搞虚拟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240 有钱好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吧、、我真的流眼泪了 老公我也好想我的问题能被你一眼看见 我也好想你能一对一回复我的问题 老公你下播后会私信回她教她怎么追人吗 老公教着教着你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吧] 还有好多条我就不截了,你们现在去就可以看到,至少有二十条这么咯噔的。 不是说用户九想泡不语,就是说用户九是黑粉在阴阳内涵中之人,中间再混杂一些自卑咯噔言论。 咯噔言论我就不说了,前面两种你们能线下约着打一架吗,感觉在左右脑互博啊 - 【1L】 笑得我、、这句话告诉我们,别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 【3L】 啊啊啊啊我当时在现场,当时弹幕很和谐诶 全都在帮她解决问题,原来你们都是背后阴 【5L】 。。。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也要允许别人有别人的想法吧 在你看来这个用户九是在说她现实生活中的人 但是我的第六感就是她想泡主包啊 要不然为啥不去情感区问,要问不语啊? 他和感情问题有半毛钱关系吗 【7L】 就是啊,那个电池金额就不说了 就拿她的发言说:“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她那个号第一次在不语直播间出现,符合最近喜欢上这条 然后说完就直接问主包怎么办了,没给其它任何信息 如果是真的问问题的话,至少要附上男生信息吧? 即使没有见过面,也可以说声音好听,打游戏好或者怎么样的 没有给任何信息,反而直接问主包,难道不是就想知道主包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吗? 所以她想泡主包的思路完全成立的 【11L】 楼主、、、你怎么敢的 不语gachi那么多,我们组里更是有一堆,你居然来这里吐黑泥 我提一杯蜜雪冰城,敬勇士! 【16L】 好想让不语的梦女姐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觊觎你们老公的 那张侧脸照都被你们奉若神明了 真的是不语吗,别搞错人了,其实不语中之人是四百斤猪 这种清冷青年音开出猪的概率最大了 【21L】 嗯嗯16L宝子继续,把主页那个男V藏好好吗 丑到我的眼睛了 这种程度的皮套,建议回去躺手术台吧,感觉是花52就约出来的画 和不语就是仙畜有别 需要我把不语皮套的神仙画师米画师号发给你 你发给你家哥哥吗 【27L】 回复7L:FBI还没有通知你去上班吗? 【30L】 回复7L:精神病院还没有通知你去住院吗? 【34L】 确实、、我是不语老粉了 不是梦女,单纯觉得听他讲故事很有意思 睡前还可以把讲题那部分放着,很快就入睡了,比什么白噪音管用多了 粉圈确实是越来越低龄化,加偏激化了 幸好皮套不会塌…… 【39L】 回复34L:皮套不会,中之人会啊 据我所知,不语那个榜,前几里有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扒中之人 给我一种不语的中之人如果恋爱了 世界第三次大战都会爆发的错觉 果然小众的东西还是得让它小众啊…… 【42L】 你们是不是危机感太足了 即使不语出圈,vup还是算小众的东西吧。。。 【46L】 我完全认同楼主,好难受 虽然还是喜欢他,但是完全受不了现在的氛围,我已经在闲鱼开始挂礼物了 幸好他现在还很火,卖的很快,钱拿在手里稳稳地安心 顺便吐槽一下,有个跑单的,自己主页写着【拒同担同梦】 然后私聊问我出不出,我回复后来了一句:拒同担贴脸 把我拉黑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粉圈现在有多神经了 【51L】 回复21L:宝儿能给我一个ID嘛 一直想知道这个画师老师是谁来着的,把不语画的好好 想去找她约梦稿 【57L】 回复51L:不好意思啊,我也梦,所以不给。 …… 「安小久:老板,上色已经完成了,请看看~」 宁不言下了播,才拿起了手机,点进了刚才那条消息。 刚才这条消息来的太过于巧合,让宁不言心下意识快跳了几拍。 他垂眸,点开了图片,完成度依旧很高,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沉吟了一下,宁不言发了个红包过去。 「很好,加钱。」 然后点开表情,把那个从她那里收来的小狗表情包再次发了出去。 那边似乎有点讶然,“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消息在昵称那闪烁了好久。 「收下吧。」于是宁不言又补了一句。 对面这下收下了,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 「安小久:不语,你为什么偷我的表情包。」 宁不言怔了一下,老实说:「因为你喜欢,但我没有。」 对面发了个笑脸过来,又问:「那你知道这个小狗叫什么吗?」 宁不言说不知道。 下一秒,一条消息跳过来: 「安小久:我爱你。」 - 防止有读者看不到作话的,可以点击【催更】下方的书友圈,点击【作者空降】查看投票的帖子。 投票贴为了防止其它读者要翻很久,禁止单开楼回复。 第179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6 宁不言抿了一下唇。 他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对面的脑回路。 就像上次那句“天哪,你好可爱。” 她总是忽然甩出一句让人会有点儿不知所措的话。 上次是因为改了她的颜文字发回去,这次……是因为给她发了红包吗? 宁不言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安小久似乎总会因为他从他这里得到正向反馈而感到快乐。 有点新奇。 他刚想引用回复不用这样,红包是她劳动所得。 就见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安小久:啊,打错了。」 「安小久:它叫窝爱泥,怎么样可爱吧。」 窝爱泥。 原来是这只小狗叫做窝爱泥,好奇怪的名字。 宁不言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然后回复了一个:「嗯。」 安小久回他了个笑脸,然后又发来几个不同表情的窝爱泥。 「不语:你有很多窝爱泥。」 安久想,当然了,这就是莫安久画来给自己用的。 没取名字,她想叫啥就叫啥。 「因为这是我画的。」她跟宁不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宁不言重新端详了一下窝爱泥,由衷道:「你画的真好。」 安小久却没有按照这个话题继续延续,而是说:「我还有很多技能的老板,比如我会建模。」 「安小久:这单结束后老板要不要顺便约我建模呀,包拆分,一条龙。」 宁不言被她的无缝揽客技巧惊了一下。 静默了一两秒,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安小久的提议并非不可以,甚至完完全全方便了他。 之前找的那位建模师老是拖稿,合作起来并不算顺利。 而安小久,他忽然仔细开始回想这次合作的细节,准时交稿,认真负责,质量稳定。 沟通……特别顺畅。 「不语:价格?」 看着他发过来的字,安久勾了勾嘴角。 给他报了价,安久又道:「那老板我们这次就走微信可以吗,米画师要吞好多手续费。[可怜]」 「不语:好,定金。」 对面直接转来了50%的金额。 安久点击收下,又道:「好嘞,从大后天开始,我每天都要来烦你了。」 建模是一个大工程,需要很多沟通,宁不言能理解,而且…… 他看着安小久发来的文字,蹙了一下眉头。 「不语:不烦的。」 他解释道,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在键盘敲击了几下。 「不语:ᗜ ᴗ ᗜ」 宁不言发过几秒之后,又一个窝爱泥跳了出来,他熟练点击收藏。 “聊什么呢?”周明朗不知道从哪里又忽然冒了出来,端着一个水杯,“又是那个小甜甜?” 宁不言懒得纠正他了,头也没抬,“聊小狗。” “小狗?”周明朗嘿嘿一笑,“你这木头还会跟人家聊狗呢。” “是那种会后空翻的小狗吗,小甜甜邀请你去看?”他八卦道。 宁不言抬头了,“世界上还有会后空翻的狗?” 真是尿不到一壶里。 周明朗无语,他收敛笑容,随口问道:“叫啥名字啊?” 然后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窝爱泥。”宁不言道。 周明朗一口水全部往外喷,宁不言眼疾手快站了起来,没有水溅到他身上。 “脏。”宁不言看了他一眼,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冻着一层薄冰一样。 周明朗差点被把自己呛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靠,你突然跟我卖什么萌啊?” 宁不言:? “狗叫窝爱泥。”宁不言好心解释道。 然后他抽出了几张纸巾,周明朗刚要感谢,就见他拿起了一旁的酒精一起递给了他。 宁不言慢悠悠地说:“有几滴落在我桌上了,擦。” 周明朗:…… 他接过纸巾和酒精,恶狠狠地开始帮宁不言擦桌子,“哈哈,好别致的名字。” 狗叫窝爱泥? 只有宁不言才会信吧! 周明朗邪魅一笑,决定不多说什么。 等他被人家泡到手了,再让他好好问一下人家狗叫啥名吧。 加油啊,素未谋面的小甜甜! …… 安久把编辑好的文字和麻辣香锅拍照发给了宁不言。 两个人之间的建模企划进行的很顺利,安久的渗透计划也很顺利。 几乎每天她都会和宁不言聊天,当然,通常都是她说的多,宁不言说的少。 聊天的内容,安久也刻意的开始从合作开始往生活方向去延展。 宁不言明显放松了很多,在聊天中也不再刻意避免提到自己的一些真实信息。 这一点安久早有所料。 当时B站直播那个提问,她就知道宁不言大概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接触下来,他的性格确实有点呆呆的。 但这恰恰可以证明,他挤出来的那个回答,才会最无限靠近他本人的想法。 果然很有效。 「安小久:我路过了一家新开的麻辣香锅店,品鉴一下。 这个面不是普通方便面,好像是老板自己做的。 我去的时候老板正在擀面条呢,呼哧呼哧的,特认真。 然后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老板抬头吓一跳,说姑娘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宁不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一条信息。 他发现通过她的文字,自己能够想象到那幅画面。 她安静地站在老板旁边,然后认真盯着,直到老板抬头吓一跳。 宁不言嘴角向上扬了一点,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 虽然那个她的影子是模糊的。 宁不言忽然想,安小久长什么样子呢? 这些天他知道了她爱吃什么,爱打什么游戏,讨厌的明星,最后那个人名宁不言并不认识,还去搜索了一下,记住了。 但是关于她的样子,宁不言一点都不清楚。 还有她的年龄。 这些都像是迷一样。 他只能下意识地联想,窝爱泥那双圆润又亮晶晶的瞳孔,也许它的主人也会有。 宁不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正在想要回什么,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安小久:不语!!!好好吃!!!」 宁不言的手顿了一下。 安小久和他喜欢的店差不多,那也就意味着,她说好吃的店,自己也会觉得好吃的。 嗯,要去尝尝。 正想着,接着两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安小久:老板说,两人同行,一人免单。」 「安小久:所以,不语,我们要不要一起?」 第180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7 宁不言沉默了。 虽然他刚才还在好奇她长什么样子,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线下邀请,还是让宁不言有些无所适从。 不能说完全不愿意,但是虚拟和现实完全就是两种世界。 不说迷一般的她了,就算是他自己,没有了那些她喜欢的表情包辅助,也就是一个无聊的人。 想到这,宁不言忽然抬眼看了眼旁边的镜子。 周明朗买了两年了,他都没怎么认真照过。 镜子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 他就这么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视线。 宁不言觉得自己应该干脆拒绝,但是敲字的手却犹豫了起来,他不太想让安小久不高兴。 思索了一会儿,他敲下了一行字:「对不起,我嗓子痛,所以最近都不太方便。」 为了增加可信度,宁不言发送了一个在哭泣的窝爱泥。 「安小久: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嘛?」 宁不言才想起来,昨晚和她沟通企划的时候,发的就是语音。 因为她说自己在工作,而她工作的时候不方便看他的文字。 他有些懊恼。 怎么已经习惯到忘记了这件事,弄得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本来是善意的谎言,现在的话好像更恶劣了。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扫兴就算了,还拿假理由敷衍她? 但安小久却已经自顾自地替他作答:「最近天气是有点变化莫测,应该是感冒了。多喝点热水吧!」 宁不言松了口气,然后更愧疚了。 安小久下一条消息又发来了:「还有,不用对不起啦,我找我朋友一起去吃就好。」 嗯。她这样的性格,肯定有很多好朋友。 宁不言把这条消息又读了一遍,然后发了个红包过去。 「不语:给你免单。」 安久错愕了一瞬:「啊?」 宁不言的想法非常简单,如果是他跟她一起去,他会付钱。 但如果是她跟她朋友去,大概率是AA,她还得出一半。 他没有选择跟她同行,但可以选择为她免单。 不过宁不言觉得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他敲字:「收了吧。」 …… 对于被攻略对象主动给的金钱,安久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这句话虽然直白,但却并不是毫无道理。 相比于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金钱确实是一个更好的量化物件。 毕竟,除非被诈骗或者脑子有坑又或者钱多了烧的,人是不会给自己没有好感的事物投入金钱的。 而爱上一个人的过程,本质就是投入的过程。 每一次投入,都是在为这段关系增加份量。 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后,安久就直接把红包收下了。 对于宁不言的拒绝,她是有准备的,此刻自然也没有什么气馁的情绪。 这个面迟早是要见的,就跟人迟早会被她拿下是一样的。 她退出微信,打开了B站。 那天问了那个问题后,安久的B站私聊就爆炸了。 有别的vup过来“写作业”的,有所谓经纪人过来介绍刷流水返点的,当然更多的是不语的粉丝。 其中有百分之八十是骂她的。 安久能理解,会因为一次打赏就特意跑来私信的人,本身就比普通粉丝更加“真爱”。 而这其中排他性强的,自然也不会少。 安久随意挑了几个合眼缘的头像点开,没什么表情的看完了那些话。 大多都是含爹妈量极高的问候中,夹杂着对她想泡不语之心的看穿。 还有窝囊一点的,给她推了几个别的男V,求她去对别人感兴趣。 “都还挺敏锐。”粉丝比她想象的要敏锐,这对安久来说其实是好事。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想想怎么把见面机会提前一点,就发现米画师又弹来弹窗。 [【米画师】您刚刚收到了26个企划邀请,点击查看。] [【米画师】您刚刚收到了57个企划邀请,点击查看。] 这又是……? 她赶忙点了进去,发现是莫安久之前设置的定时开放邀请。 一到这个时间,就会自动接收单主投递过来的企划。 这段时间,她赶完稿件后就一直在处理不语的建模,也是忘掉这茬了。 好在莫安久精力有限,标明了超过自己能处理的范围就会提前关闭通道。 安久连忙选择了关闭。 但即使是这样,短短十秒内,她还是收到了七十多份企划。 安久发现自己学会了比上一次更快认命。 她熟练地点开企划,开始拒绝自己不擅长的设定。 点开第三份的时候,安久愣了一下。 这个企划的名字叫做:【不语不语,只是一味喜欢小乖[爱心][爱心][爱心]】 内容是想邀请她画一幅自己和不语的梦女图。 所谓梦女图,就是让画师把自己的二次元形象或自创角色,与心仪的虚拟角色互动绘制在一起。 安久愣住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她觉得这个人的头像和ID有点眼熟。 很快,她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在B站骂她的其中一个吗? 之所以还有印象,是因为这位骂得确实很脏。 哎,都说了全平台不要同ID嘛,同ID也就算了,头像怎么都不换一个。 既然这样的话……当然是选择接单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主要是钱给的确实多,扣掉给不语刷的电池钱,还有得剩。 她现在又没和宁不言在一起,赚这份钱,她心安理得。 没去看那个叫“小乖”的用户发来的新消息,安久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份企划的时候,她又顿了一下。 这个人的要求是绘制一套学校的学科拟人。 恰好就是南大,正好是物理系。 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大四快毕业了,想把自己热爱的学科拟出形象,在日后的学术研究中一直陪伴自己。 物理系大四?和宁不言同级同系。 安久眼前一亮。 一直网聊的问题就在于,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宁不言这个人本身。 而关于他身边的环境和日常的动态,几乎是一片盲区。 但如果有一个同系的客户,那她就能借着聊一聊拟人形象的设定,顺理成章地打听到物理系的动向。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安久还是习惯给自己多留一条线。 无心插柳柳成荫,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这两个用户在她加入企划后,都发来了想要线上留档,走线下的申请。 这正合安久的意。 添加了两人的微信后,安久收下了两人的全款,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工作。 第181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8 “班主任说等下聚餐去吃那家新的麻辣香锅店啊。” 周明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宁不言慢条斯理关掉电脑,回头看他。 吃饭这个事他知道的。 大四快毕业了,班主任要了解一下大家未来的工作情况。 最主要的是三方签没签,学校要查这个。 但原本说的是明天,而且说要吃的是淮扬菜。 “又没看群?” 周明朗见怪不怪地靠在桌边,手里还转着宿舍门钥匙,“老师说他明天要开会,时间调到了今天。” “然后吃的话,大家都不想吃淮扬菜,我就搞了个投票,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定了麻辣香锅了。” 宁不言蹙眉,这一个星期他一直都没有去吃麻辣香锅。 因为他觉得,自己既然跟安小久说了自己嗓子痛不能吃。 那就至少得做到一段时间内真的不吃。 但是既然是全班投票定的,那确实没办法拒绝了。 “嗯。”宁不言应了一声。 “你什么表情啊?”这让周明朗有点惊奇,“麻辣香锅不是你的毕生挚爱吗?” 宁不言不想和他多说。 因为他预料到,把真实原因说出来,他一定又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走吧。”宁不言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了宿舍,两人在校门口与其它同学汇合。 十月的时节,校园内的梧桐树已然开始变黄,风一吹,像随风飘扬的一串串香蕉。 “太烦了,不是说后天吗?怎么时间说改就改,我这正有事呢,还得出来吃这场鸿门宴。” 前头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 站在他身旁的男生随口问道,“忙什么呢,论文?” “没有。”女生声音略带懊恼,“我约了一张稿子,正和人家画师聊着天呢,才看到群里艾特人,只能跟画师说我们班要聚餐,吃什么新开的麻辣香锅。” 她说着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我女神好不容易才接我,还给我排的很前……” 宁不言捕捉到了画师两个字,下意识地瞥了瞥自己的裤口袋。 安小久今天一天都没有发来消息,有点奇怪,应该是在忙着绘制稿件吧。 众人走进这家叫“双喜”的麻辣香锅店,店不大,装修是那种刻意做旧的复古风,墙上贴着八十年代的电影海报。 班主任已经找到了位置朝他们招手了,胳膊举得老高。 这个小店也没有什么包厢一说,一群人哗啦啦地分散开来,几乎把远离班主任的所有位置都要填满了。 宁不言此刻的目光,却投向了厨房窗口。 确实有一个人在那里认真擀面,确实呼哧呼哧的,确实很认真。 “看什么呢?”周明朗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厨房窗口,“饿了?还没到咱们呢,先去坐。” 宁不言回过神来,没搭话。 “托你的福,班主任面前的绝世好位就落我们头上了。”周明朗一边走一边抱怨。 宁不言没理他,默默地朝着班主任走过去。 “不言,明朗啊。”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 这个位置就注定了两人会被班主任率先盘问。 不过好在两人都手握三方合同,班主任拉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就放他们去选菜了。 终于等一大盘麻辣香锅被端上来的时候,班主任站了起来,举着可乐瓶说要大家干一杯。 宁不言也跟着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杯子,随意跟同桌的两位碰了一下。 重新坐了下来,他等老师动筷后,才伸出筷子,夹了一颗牛肉丸,送进嘴里。 果然味道像她说的一样好。 与此同时,店内又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来。 宁不言埋头苦吃,直到他听到那句:“诶,走路没声的姑娘你又来了?” 他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头比意识还快的先抬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她站在厨房窗口旁,微微踮着脚,朝里面喊了一声:“老板,我还是多加辣哦。” 声音也是对的上的,和手机里的一模一样。 宁不言捏着筷子的手无意识捏得更紧了。 老板笑眯眯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她就去选菜了。 宁不言的目光几乎是一寸不离地跟着她走的,直到她选好菜,直到她去收银台,直到她忽然转过身来的那个瞬间。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宁不言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好奇妙。 她原来长这个样子,那一点点凝实的虚影好像终于积攒好了某种力量,完成了到实体的进化。 安小久真的跟窝爱泥一样有一双偏圆的眼睛,只不过没有那么亮,要更柔和一些。 她身高并不高,看起来很小,所以年纪上也是比他小吗? 周明朗夹着菜呢,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一动不动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宁不言,然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一挑。 “咦,怎么不吃啊?” 班主任也发现了不对劲,看着宁不言,“这么大的小伙子,不会就饱了吧?这才刚开始吃呢。” 周明朗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老师,别管他,真爱降临了。” 检测到关键词真爱,班主任自动开始输出婚育关心。 “明朗找女朋友了吗?不言呢,按道理你们俩长得一表人才,不应该没有吧?” “现在工作也定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跟你讲,感情这个东西啊,不能拖——” 宁不言回过神来,刚想要班主任再重复一下刚才的问题,就听周明朗凑过来来了一句,“人家在看你。” 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又朝那个方向望去。 果然,安小久正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明明知道对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应该认不出来自己。 但宁不言还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慌张起来。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起来。 下一秒却差点被这个举动呛到,因为他余光瞥见安小久动了。 她朝着他们这一桌走过来了。 “我靠。”周明朗刚应付完班主任那套关于“年轻人不要太挑”的理论。 转头就见宁不言刚才一直盯着的女孩已经站到了他们的桌前。 宁不言这小子是走的什么桃花运? 周明朗悲愤。 不会人家也刚好看上他了吧,搁着演偶像剧呢? “不好意思啊,只有这里有空位了,咱们可以拼个桌吗?” 看着宁不言抬起来的那双眼睛,安久微微一笑。 第182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9 短暂的安静。 “可以,可以,小姐姐当然可以。” 周明朗瞥了一眼左边那尊面无表情的冰山,微笑着开口。 班主任也没什么意见,本来自己一个班人呼呼啦啦就占了好多位置。 现在人家小姑娘来拼桌,哪好意思拒绝。 不过这姑娘也有点怪,也没第一时间坐下,还看着不言。 宁不言抿了抿唇,终于回神,然后点了点头。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就不再看她,转而盯着自己眼前的米饭。 “小姐姐也是南大的吗?”周明朗恨不得踩宁不言十八脚,现在是你冷酷的时候吗? 是不是有哪个名人的名言说过,沉默是什么别离的笙箫来着? 意思就是说,面对喜欢的女生,沉默就会败北啊! “噢,不是哦。”安久笑了笑,“我是南艺的,已经毕业快四年了。” 啊,所以是比他大。 宁不言下意识地抬头,却见对面的安小久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仿佛知道他心里所想,她慢悠悠地又说了一句:“所以我应该是大姐姐。” 安久看着宁不言。 眼前的人一头黑色短发,黑色卫衣帽盖在头上,让他的碎刘海往前压,略遮左眼。 他的眼型狭长而微垂的,鼻梁高挺,嘴唇薄,面无表情时嘴角自然向下,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冷淡。 在听到这句话后,宁不言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避开了一下她的目光。 安久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点的麻辣香锅被送了过来,安久开始吃了起来。 红彤彤的,果然是多加辣。 宁不言的眼神往那边飘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安小久掏出了手机。 她对着麻辣香锅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下头,似乎在打字。 宁不言有了一种预感,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下一秒,一条信息带着图片就发送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垂眸打开。 「安小久:我今天又来吃了耶。」 应该怎么回她…… 我也在吃,而且我就坐在你对面? 可他明明跟她说了喉咙痛,不方便来吃麻辣香锅,结果现在又跟别人出来。 宁不言进退两难,而就在这时,她的下一条消息也发了过来。 「安小久:而且,今天我对面的男生好帅。」 宁不言僵住了。 他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安小久却并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等待着手机里的不语回消息。 “……”这下他似乎不用为难了,他绝对不会在这句话后面接一句,这个人其实是我。 「不语:别看他。」 「不语:好好吃。」 安久看着两条信息差点笑出声来。 特别是第一句,虽然知道宁不言纯粹是有些难为情,但就这么读起来,莫名像是一句别扭的吃醋。 「安小久:噢,但好想知道他叫什么。」 她的愿望几乎马上就实现了。 因为身边的周明朗从善如流:“那姐姐你怎么称呼啊?我叫周明朗,这位是我们班主任,我身边这座沉默冰山……” 说完,他的指尖就指向了宁不言。 “叫宁不言,我们都是南大物理系的。”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蟹排放进碗里,安久点点头,笑道:“我姓莫,名安久。” 莫安久。 原来她真名,也一样和她的网名差不多。 安久刚说完,宁不言就感觉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只得略带僵硬地朝她点了点头。 短暂的闲聊结束,众人再度开始吃饭。 宁不言吃得心不在焉,忽然见对面的人又拿着手机开始打字了。 几乎没有犹豫,他也拿出了手机。 确实又是发给他的。 「安小久:他叫宁不言诶,好好听。」 「安小久:不过我突然发现,你们俩的名字好像,他叫不言,你又叫不语。」 「安小久:不言不语,哈哈。」 知道安久是在开玩笑,而并不是觉察到了什么,但是这样的玩笑还是让宁不言的心中一紧。 当时给皮套取名的时候,他就是根据自己的名字,这么随意取的。 这一次,宁不言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才开始打字。 「不语:嗯,巧合。」 …… “我去,宁不言你有毛病吧?” 一回宿舍,周明朗就对宁不言竖起了中指,“刚才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哥们已经够意思了,连你名字都是我帮忙跟人家介绍的,你最后好歹说一句加个微信啊!”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刚才那偶像剧一般的开场,最后就以安久吃完先离开收场了。 宁不言刚想开口,就见周明朗再度晃了晃中指。 “你别跟我说什么我想多了。” 周明朗说,“你小子今天见人家出场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我不信你两眼空空啊。” 宁不言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 “那姐姐明显对你有意思啊。”周明朗越想越痛心疾首。 他那边正痛着,宁不言感觉自己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谁的信息啊?”周明朗看着宁不言几乎瞬间拿出手机的动作,惊了一瞬。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靠,忘记你还有个小甜甜了。” 周明朗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为了虚拟对象拒绝现实天菜,你真是天才。” “不是对象。”宁不言说。 周明朗面不改色:“呸,我说的对象就是单纯的对象,名词解释为行动或思考的目标,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 “不过不是对象,你在这守身如玉什么?”他又说。 “听我的,我们改天多去几次香锅店,我看那姐姐应该是熟客,说不定就遇上了。” 周明朗接着指定作战方针,“虚拟哪有现实香,下次直接就是要微信,你能在毕业前谈上,你爹我死了也能瞑目了。” “……”宁不言走到桌前拿起耳机戴上,重新看向屏幕。 「安小久:不语,完蛋了,我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他。」 「安小久:好后悔没有要他微信,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宁不言的手一抖,心情陡然复杂。 「安小久:他也是南大的诶,物理系,应该是大四,你听说过他吗?」 宁不言闭了闭眼睛,打下:「没,不认识。」 安久似乎没有因此放弃,而是转而道:「那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他吗?」 自己,打听自己? 宁不言真的后悔了,一个谎言果然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安久这次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不语:……」 「不语:行。」 第183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0 「听说性格很冷淡,常年冰块脸。」 「不好相处。」 宁不言觉得自己的神经一定出现了某种障碍,才会在这里用手机,打出这样的文字。 但为了能暂时打消安久对麻辣香锅店版宁不言的兴趣,他还是点击了发送。 这几天,自己的本名在两人的聊天中出现得愈发频繁了。 「宁不言那张脸真的好帅哦。」 「感觉宁不言也挺喜欢吃麻辣香锅的。」 「那天宁不言穿的黑色卫衣好好看,下次遇到了我以要链接为由,他会愿意加我微信吗?」 这种感觉很荒谬。 并且,宁不言发现自己有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原本和她的日常中多插入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这个人也是自己。 ……果然还是神经出现了问题,他该去鼓楼医院挂号了。 「冰块脸又怎么样?很酷啊。」 安久的两条信息跳了出来。 宁不言已经习惯她直白的表达了,视线继续往下。 「不好相处……你从哪里打听来的?应该是别人误解他了吧?」 他顿了一下。 「不语:为什么觉得是别人误解他?」 宁不言发完这句话,抬头看向了天花板,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太好相处。 从小到大,他的性格就不怎么讨人喜欢。 私下说他好冷淡,传进他耳朵里的有,当面找他麻烦,告诫他别太装的也有。 他不是没试过改变,但那些刻意热络的样子他真的做不出来,试了两次就果断放弃了。 冷淡寡言也有冷淡寡言的好处,眼睛一扫过去,对方往往会先退却,省了很多麻烦。 大一入学两个月的时候,周明朗才敢跟他搭了除学习生活以外的第一句话:“你家一定很有钱吧。” 周明朗认为,只有有钱人家里才能养出宁不言这种无表情生物。 但凡穷一点的,都会在某个年龄阶段自动解锁社交性面具。 “没有。”宁不言当时这么回答的。 他父母是体制内双职工,钱没有短过他,但算不上很有钱。 “那你父母一定很爱你了。” 周明朗又自以为找到了原因,“给你取得名字一看就是引经据典了。” 宁不言想,爱? 他从来没有从父母嘴里听到过这个词。 宁家的家庭氛围总是安静疏冷的,虽然没有什么争吵,但决计谈不上亲密。 给他取名“不言”更没有什么深意。 小学语文老师让他们回去问父母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含义,第二天上课分享。 父母就那样直白地告诉了他,“单纯希望你出生后别太吵闹,好带一点。” 所以他就真的这样了吗? 宁不言思考过,但小学以前的很多事他都记不太清了,有些无从考证。 「安小久:因为他朝我点头了呀。」 点头。 宁不言想起来了,她在做完自我介绍后,眼睛看向了自己。 当时自己思维混乱,不知作何反应,只得胡乱的点了一下头。 竟然成了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不好相处的证据。 他低下头,然后继续敲字:「他可能只是出于礼貌。」 安久几乎是秒回:「那也说明他有礼貌啊。」 宁不言看了这行字几秒,忽地笑了。 这个笑容的弧度甚至很高,高到让旁边的周明朗瞪大眼睛觉得自己见鬼了。 “你笑什么?”周明朗咋咋呼呼。 宁不言瞬间敛住了笑意,淡扫他一眼。 “小甜甜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周明朗举手高呼,“受小弟一拜。” 宁不言看完他一套丝滑连招,忽然问道:“女生容易把别人想太好,要怎么委婉劝说。” 周明朗举着的手,瞬间落了下来,眼睛中震惊更盛:“你什么意思?” 宁不言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怕她被……骗。” 本来他想说被别人骗的,但是自己现在就正在骗她,这个别人也是说不出口了。 “呵呵。”周明朗说,“你不也在担心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吗?到底是谁会被骗,我不好说。” 宁不言微微叹气:“你不懂。” 周明朗冷笑:“我懂了那还得了?从此沦为非人生物。” 他转而又道:“不过你爹我有一计,就是你每天都主动跟她热聊,霸占她所有时间,这样她就没空被别人骗了。” …… 宁不言当然没有采纳周明朗的建议。 但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拍了拍眼前的餐桌。 「不语:鱼丸面,好吃。」 「不语:[图片]。」 安久看着宁不言发过来的消息,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虽然之前问他吃什么了,他也会老老实实回,但这确实是第一次宁不言主动发来用餐图。 看着图中颇为诱人的鱼丸面,安久有些恶趣味的想,像这样的用餐图,应该短期内看不到麻辣香锅的了。 还没来得及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 「不语:你晚上吃什么。」 安久扫了一眼旁边刚被她拿进家门的外卖,面不改色地打字:「今天要赶稿,不吃啦。」 宁不言蹙起了眉头:「点外卖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知道她吃饭不算规律,一日基本两餐,还都靠外卖解决。 安久毫不犹豫:「没有。」 发完这句话,她又拍了一张图给他,是一张放大了的不语的脸。 安久:「我在画你……的梦女图。」 宁不言毫无兴趣,他敲字:「地址,我给你点。」 这行字发出去之后,宁不言自己还怔了一下。 有点冒犯了,在他的视角里他是知道安久的名字和样貌的。 但在她的视角里,他还只是一个网友。 正想补充一句小区有外卖柜也行,安久就一个地址甩了过来。 ……真的很容易被骗。 她住华新巷小区,离南大确实近得可以。 将她的地址输入进了外卖软件,宁不言又问:「想吃什么?」 安久似乎在画画,过了一会儿才回:「听你的,我开盲盒。」 宁不言顿了一下:「你没忌口?」 安久惊讶:「谁被请客还挑三拣四?」 宁不言:「……不算请客,吃你喜欢的。」 这算什么请客,这是他欠她的。 安久好似想了想:「麻辣香锅。」 这些天一直避免在聊天中提起这四个字的宁不言不免无奈:「又吃?」 安久:「想吃宁不言同款,我瞥了一眼来着,好像是不辣的,还有牛肉丸和小酥肉。」 宁不言:「是微辣。」 安久:「你怎么这么肯定?」 宁不言:「……猜的,没有人吃这个吃不辣的吧。」 安久却不认同:「万一我家不言特立独行呢?」 过了一会儿,一直秒回的宁不言,信息才发了过来。 「不语:多虑了,你家不言应该不会。」 第184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1 “哎,想不到你这种家伙,也会有同学情。” 周明朗看着跟自己一起踏入KTV的宁不言,还在啧啧称奇。 到了大四学分修够,很多同学就不会再留在学校里了。 所以几天前班长就提议了开题这天结束后,愿意最后聚一下的同学,来KTV聚一次。 怕有兴趣的人不多,还特意说了可以带着朋友一起来,人多热闹一点。 这种活动宁不言一向是不参与的。 周明朗甚至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班上有几个人。 但是今天他准备出门时,宁不言居然就这么跟着一起了。 他记得晚上宁不言有直播啊,之前天塌了他都会准时开播,今天就这么临时推了? 宁不言没说话。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周明朗先探了个头进去。 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沙发围成半圈,桌上的啤酒已经开了好几罐。 “哟,明朗来了!” 周明朗笑着应了几声,侧身让开了门口。 宁不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见到是他,大家都是一惊。 班长更是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稀客啊!太给面了啊!”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但又不敢起哄宁不言的,只能逮着周明朗说:“明朗你面子大啊,能把这位请动。” 周明朗听着想笑,什么叫他把人请动了,他还纳闷着呢。 宁不言没搭任何人的茬,他视线往包厢里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正当他想掏出手机再确认一下的时候,就听到旁边周明朗大喊一声:“我靠,安久姐,你怎么在这!” 宁不言瞬间抬起头来。 安久正从包厢里的洗手间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十分温柔。 “啊,明朗你也认识安久吗?” 坐在左边的女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是我带过来的,她是我朋友。” 有人解释,安久便只对周明朗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下一秒,她的目光自然地与宁不言对视。 这一次,宁不言先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别杵门口了。”周明朗拍了拍宁不言的肩膀,率先往里头走,挑了个空位坐下。 宁不言收回目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距离安久落座的地方隔了三四个人。 安久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她之所以会在这,是因为跟那个约学科拟人的单主加了微信后,她就一直有主动的聊天。 物理系麻辣香锅聚餐那次,就是从她那得的消息。 安久只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她和宁不言真是一个班。 于是安久找她的频率就更高了。 这位叫柳澄的姑娘,也很快被她发展为了好朋友,并且成功面基。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从柳澄那里得知,他们班开题结束后会小聚一下。 安久便抱怨说最近有点无聊,柳澄就邀请她来一起参加了。 因为料想到宁不言这种性格多半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安久还特意给他发了信息。 「啊啊啊,我朋友竟然和宁不言一个班的!他们班今天有聚会!」 「我也要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拜托了,老天,让他来吧[可怜]」 那头应该是被这个消息冲击了一下,隔了好久才回复了一句:「不要封建迷信。」 但他还是来了,推了给粉丝的直播,并且穿着那件她说好看的黑色卫衣。 …… “来来来,人来得差不多了,咱们先走一轮。” 柳澄是个活泼的性子,站起来就开始张罗,“谁先来?开场必须班长来一首。” 班长也不推辞,拿起话筒就点了一首老歌,前奏一响屋里就热闹起来了。 他唱得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嗓门大,气势足,唱到高潮处还学着原唱的姿势指了指天花板。 周明朗也被推上去吼了一首,他唱歌还不错,至少唱完后,大家的掌声显然比给班长的要热烈。 宁不言没有鼓掌,他往后靠陷在沙发里,视线却一直不着痕迹地放在安久身上。 所以他也看见了,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男同学,一直殷勤的跟她搭着话。 “安久姐不唱一首吗?” 王航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心脏跳的好快。 没想到临了毕业,遇到理想型了,今天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 安久笑着摇了摇头,身旁的柳澄看王航还要说话,打断了他,“王航,你想唱你自己唱得了。” 王航一想也有道理,唱歌也是展现魅力的一环,刚好他唱歌不错。 宁不言看着王航拿起话筒走去前面,眉头蹙了一下。 “不言,你不唱吗?”安久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不言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改成了微微摇头。 声音,她应该也熟悉他的声音。 “他不会。”周明朗在旁边替他说了一句,“这哥们儿五音不全,让他唱能把大家全送走。” “真的?”安久十分惊讶的样子。 “大一合唱节,全班必须都参加,指挥老师看他长得帅就把他点出来领唱,结果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久扑哧一下笑了,整张柔和的脸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点亮。 “好可爱呀。”她说。 宁不言耳朵热了起来。 他垂下眼,拿起桌上的啤酒罐,打开,假装喝了一口。 唱了几轮,气氛越发热烈,有人提出来玩国王游戏。 这个提议一出,包厢里的兴致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 班长张罗着让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清了清,腾出一块地方来,周明朗自告奋勇去前台要扑克牌去了。 他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安久直接起身,就这么坐到了宁不言的旁边。 宁不言感受到一股淡香扑面而来,身子骤然僵住了。 “不会玩国王游戏?”她笑着问。 宁不言沉默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 “我来教你。”安久很是热情的把国王游戏的规则给他介绍了一遍。 宁不言此刻脑子混乱,根本就听不太清。 只听见说这是个抽牌游戏,有人可以抽到国王。 而国王的命令是需要绝对服从的,TA可以指定任意两个人干任何事。 第185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2 “牌来了,牌来了。” 周明朗举着扑克牌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座位上已经有人了,愣了一下。 看到是安久,这一愣就自然地变成了诡异的微笑。 他极为自然地挤掉了两人的右侧的同学,坐了下去,然后把扑克往桌上一丢,“开始吧!” 柳澄拿起来开始洗牌分牌,“规矩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别废话了快发牌。” 周明朗:“被点到的人必须执行,实在做不了的自提三杯,不许耍赖不许半路跑路。” 班长抬手:“加一条,命令不能太过分啊,大家都是同学。” 柳澄笑了一声:“那当然那当然,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她熟练地又洗了几遍牌,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地发。 在场一共十一个人,牌面分别是一到十一,和一张鬼牌,共计十二张牌。 谁抽到鬼牌,谁就要亮明身份表明自己是国王,国王可以在不知所有人号码的前提下,任意指定两个号码做一件事。 当然,国王也有可能指定到自己,因为桌上剩下的那张牌,就是TA的号码牌。 牌发到每个人手里。 安久翻过来看了一眼,动作随意,并不怕谁看到的样子,她的号码是3号。 第一轮的国王是个矮个子男生,他指定:“五号和八号,合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五号和八号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两个人关系还不错,被点名了也不扭捏,站起来拿着话筒唱了几句。 第二轮的国王是柳澄,她指定:“一号公主抱十号并蹲起十下。” 一号是个瘦小的女生,两个她加在一起都没有十号的男生壮,只得放弃改为喝酒。 第三轮重新发牌。 周明朗翻看自己的牌,鬼牌,他是这轮的国王。 这家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上两轮让他彻底确认了,左边这俩人都不会藏牌,从他的视角望过去,号码简直一览无余。 就像现在,他斜眼望去,就能看到安久姐是七号,宁不言是九号。 宁不言啊,这事要是成了,一定得好好孝敬你爹我啊。 “国王是谁?国王是谁?”有人开始问了。 周明朗举起了手里的牌,不紧不慢地说:“是我。” “行啊明朗,下命令下命令。” 周明朗清了清嗓子,“七号和九号。”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周明朗就觉得自己实在伟大。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一些:“我的命令很简单,七号和九号,吃一根pocky,两头咬着往中间吃,最后剩下的长度——” 周明朗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距离,“不能大于一厘米。” 大家安静了一瞬,然后怪叫声迭起。 宁不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九号。 他的视线移开,落在了桌面上的酒杯,容量比较大,但是三杯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准备眼神示意周明朗自己拒绝,宁不言就看到身旁的人也动了。 安久心中微哂,把牌亮出,周明朗果然点了她和宁不言,不枉她刻意那样持牌。 这挑战还挺给力的。 七号居然是她,宁不言抿了一下唇。 “不是,这样不太好吧。”王航抗议,“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周明朗懒得理他,这小子什么心思他还看不出来吗? 现在属于敌对分子。 “来来来。” 柳澄从安久主动坐过去宁不言身旁,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她拿起桌上那堆零食里的一盒牛奶味pocky,利落拆开。 安久扫了一眼宁不言,他看上去仍然是面无表情,只不过手已经蜷成了一团。 应该是心中在天人交战。 王航在周明朗这里吃了个瘪,转头看向了宁不言。 “不言,”王航笑着说,“你不想玩吧?” 宁不言转头看向他。 “不想玩就别勉强自己。”看着宁不言冷淡的目光,王航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替你呗。” 包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安久也好整以暇地看着。 王航也是为了理想型豁出去了:“之后你要是抽到不想玩的,酒我都替你喝了,行不行?” 宁不言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吐出两字:“不行。” 说完,他把视线从王航的脸上移开,忽然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宁不言从柳澄打开的那盒包装袋里抽出了一根pocky。 然后,他拿着那根pocky,内心有点忐忑地,转向安久的方向。 他刚才开口说话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 安久的表情看起来毫无所觉,宁不言内心松了口气,又有点微微涩意涌上来。 嗯,她现在应该心中只有宁不言,记不起不语也是应该的。 “可以吗?”宁不言开口问。 安久咬住了唇,有些害羞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周明朗高呼一声,“现在你们俩面对面,站在一起,不言蹲下一些。” 两人被引导站在了茶几前的空地。 “现在,宁不言,你咬住pocky的一端。” 宁不言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迟疑。 他拿起pocky,张嘴,咬住了饼干棒的一端,牛奶味一瞬间在舌尖上散发开来。 另一端就这样翘了起来,等着安久来咬住。 安久好似踌躇了一下,才走近了一些,咬住了饼干棒的另一端。 望着她靠近的脸,那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往下扫。 宁不言手指蓦然收紧,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判断,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逃避。他知道这是逃避,可他不知道此刻除了闭上眼睛自己还能做什么。 但很快,他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视觉被剥夺了之后,其它感官就被强制放大了。 安久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变得那样清晰,顺着呼吸不讲道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它们一路往下飘动,经过喉咙,滑到胸口,最后在他的心脏,找到了栖息之地。 宁不言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是饼干碎裂的声音。 她开始咬了。 这个认知让宁不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宁不言,别愣着,你也开始咬啊!”好像是周明朗的声音。 怎么咬啊? 他动不了了。 那股香味越来越近了,宁不言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体已经和她呼出来的交织在了一起。 “啊啊啊,好近!应该差不多一厘米了!” “再多咬一点点!干脆亲上去吧?!!” 周围的起哄声越发激烈。 宁不言都听不太真切,他只能感觉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嘴唇。 宁不言的背脊在一瞬间猛地僵住。 第186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3 安久往后退了一步。 随着她的后退,剩下的pocky一端失去了支撑,微微下坠。 另一端还含在宁不言嘴里。 他此刻整个人的状态都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咬住饼干的力道却跟着不自觉松了下来。 于是这小节饼干棒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从他的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周明朗蹲下来,用手指虚虚比划了一下,满意点头,“我宣布剩下的长度合格,国王很满意。” 国王很满意,七号也很满意,只有九号恍恍惚惚,连自己怎么回到座位上的也不知道。 接下来又玩了几轮国王游戏,但有安久和宁不言的刺激在前,显得后面都没什么意思。 于是班长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参与。”宁不言哑声开口。 他脑子很乱,需要时间去梳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擦过他嘴唇的东西,很软,如果没有猜错,是她的唇。 宁不言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然后又怔住。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 而胸腔里的心脏直到现在都还没平复下来。 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情他清楚,今天必须把那个因为无措而撒下的谎言解释清楚。 宁不言就是不语,不语就是宁不言。 “安久姐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酒瓶转到了安久面前,她选择了真心话。 安久一怔,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宁不言,忽然笑了笑。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最讨厌的东西啊……” “撒谎吧。”安久道。 大家以为她会说个物件,没想到是事情。 “啊?”王航接话,“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呢?” “那也不行。”安久笑了笑,“不管是什么谎言,对我说谎的人,只要被我知道,我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 宁不言把一切听入耳中,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再次选择闭上眼睛。 聚会在最后一个真心话大冒险问题中结束。 宁不言沉默地站了起来,就见安久拿着手机朝他走了过来。 “不言。”她带着笑问道,“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宁不言垂眸,不敢与她对视。 周明朗使劲用胳膊怼他,示意他快点同意。 宁不言终于开口。 “不行。”他听见自己说。 …… 「安小久:宁不言来了,但结束后我找他加微信,他拒绝我了,我好难过。」 「安小久:明明他看起来不讨厌我,怎么会这样。」 宁不言看着屏幕上发来的消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让她难过了。 是他骗了她,然后又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你真的是脑子有毛病。”周明朗在一旁骂他。 “我搞不懂你了啊,你要是对人家没感觉,你干嘛在王航提出跟你换的时候拒绝,还主动拿pocky?” 他一顿输出,最后望向一直没说话的宁不言。 “你小子不会是以让人心碎为乐的渣男吧?那我真的看错你了。” 周明朗越想越有道理。 刚才和KTV跟安久姐也算搞暧昧了吧,现在一回宿舍又屁颠屁颠和小甜甜聊起来了。 “……应该是吧。”宁不言没有反驳。 不能承受后果,所以选择维持现状,确实很糟糕。 宁不言破罐子破摔地开始敲字,然后发了过去。 「不语:渣男,别理他。」 安久看着宁不言发来的文字,感受到了他此刻深深地无力。 在KTV那个时候,她分明察觉到了他想要坦白的意思。 但那真心话就这么递上来了个机会,她想了想,借此故意拿话打断了。 因为如果这事儿今天讲清楚了,大家网友相认,一切就变得普通起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久认为宁不言在感情方面还是较为迟钝的。 他有些时候确实会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但他自己未必意识到了那些话发出去会有什么效果。 当然,安久可以感受到,宁不言无疑是对她是有好感的。 温水煮青蛙肯定可以煮到他自己看清这份好感,再把好感升级为爱。 但既然他之前选择了撒谎,那她就要物尽其用。 爱意有时候,在纠葛和痛苦里能加速催生。 「安小久:做不到呜呜,今天见面更喜欢他了。」 「安小久:你知道吗,今天好幸运,我们国王游戏被抽中咬pocky了。」 「安小久:虽然这么说有点……但我最后要咬断的时候离得太近有些慌乱,好像不小心亲到他了。」 「安小久:啊,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给我微信,觉得我很轻浮,所以讨厌我。」 「安小久:不语不语,你也是男生,快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宁不言扯了扯嘴角。 他会怎么想? 他会浑身僵硬,然后大脑宕机,直到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你的唇瓣,甚至会忍不住再舔了一下。 可是这些宁不言都没法说,因为他现在只能是不语。 宁不言:「不会讨厌。」 宁不言:「是他的问题。」 安久:「唉,不语你真好。」 安久:「怪不得我一开始」 这句话没打完就被发了出来,又很快被对面撤回。 宁不言没有多想,视线都落在她说他真好上面。 安久:「好了,不聊他了,你的建模我弄好了!」 安久:「你最近直播可以用新皮了!」 说着,她把模型文件传送了过来。 宁不言可耻地松了口气:「好,我看看。」 在之前的沟通中,她每一步都做得很细致,最终成品当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不语:很好。」 「不语:。ᗜ ᴗ ᗜ。」 安久:「哇塞,你的颜文字更新了!还有腮红!」 宁不言言简意赅:「皮套有。」 安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建模的时候给不语的眼睑下方用UV贴图的方式制作了腮红。 安久:「那我以后要给他做更多的造型,解锁你更多的表情。」 宁不言一怔。 这句话像是把他们的未来绑定在了一起。 他因为那句“对我说谎的人,我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一直不安的心,短暂的安宁了下来。 宁不言:「好。」 像是怕她再说一些什么,宁不言又发送到:「我要去直播了。」 安久:「现在?都十点多了诶。」 宁不言:「本来今天就要播的,临时有点事。」 宁不言:「现在没事,补上。」 其实是他想干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今晚真的别想睡了。 安久:「好~直播顺利。」 宁不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吃晚饭了吗?」 今天她也喝了酒,如果不吃晚饭的话,会一直烧胃。 安久:「报告,不语长官,吃了!」 第187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4 今天up了vup吗小组>>> 【萌物】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语新衣服谁看了 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同时又萌的我母爱泛滥 ———— 【楼主】 不语哥哥,你是妈妈唯一的老公啊! [图片-不语新造型截图X10] 这个背头,男人就是露出额头啊! 这个腮红,美女就是要含羞带怯! 这个脸颊,宝宝就是如此萌萌的! 而且好灵动!所有表情都如此丝滑! [动图-不语直播表情切片X5] 画师是谁,建模师又是谁?你就是达芬奇梵高阿历山德罗斯再世 看到这条请带着你的收款码联系我! - 【1L】 楼主这个属性真的给我看力竭了、、 公嬷一体机外加妈粉还有梦女属性是这样吗。。。 【2L】 回复1L:其实偶尔还会辱追 追这个小雪豹有人能忍住只有一种属性吗( 【3L】 回复2L:人之常情。 【4L】 回复2L:人之常情。 【7L】 嘻嘻,我知道画师,还约到她给我画梦稿了 不过不分享噢~ 超级美,发到小红书收获了快万赞了 【11L】 回复7L:……你不会是那个发梦图直接打了不语单人标签的那个公屏梦吧? 给不知道这件事的科普一下,几天前这事闹挺大的。 画本身确实好看,梦不语也是人之常情。 问题在于这位姐发到小红书的时候,打的tag直接是单人tag#不语# #不语VUP# #虚拟主播#,而不是#梦女自避#。 结果就是,很多不语单推、不语梦女一刷tag,直接刷到了这张图,或者被大数据推到了。 直接被创死了。 【13L】 哈?公屏梦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唯恨发表梦女言论打单人tag 唯恨CP姐发表CP言论打单人tag 居然还敢出来炫耀 【15L】 画师有啥好藏的 我女神米画师ID丢你们了:安小久 【17L】 天哪,居然真的是安小久吗? 我怀疑过,她的画风还是挺好认的,我觉得独树一帜的漂亮 要不是她不爱营业,小红书和微博都安静如死物,她早就飞升成大red了吧 【21L】 回复17L:她真的咸鱼一条。。。 我之前漫展的时候给我CP约贺图,她截稿日最后一天才发我 她属于那种绝不拖你稿件,但也不会早一天交你的画师 不过这种实力的画师,安安静静不作妖,还时刻谨记自己是乙方 在这种米这种red画师是大爷的平台,已经很令人感动了 【24L】 这样看不语和ID与9有关的人还挺有缘的哈哈 安小久还有之前那个富婆用户九 不过用户九这次直播没有出现诶 【25L】 回复21L:诶?上次她开放邀请后我投中了 很快就开始给我推进稿件了诶 是我中奖了还是她咸鱼开卷了 【27L】 回复24L:说不定是一个人呢(不是 人家应该真的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吧 说不定是喜欢的男生她觉得跟主包的性格像 所以才花钱问了 还要挨梦女姐们骂 真的怜爱了 【33L】 有时间怜爱别人 不如关心一下不语的中之人是不是恋爱了吧 今天莫名其妙的说取消直播 然后晚上又突然临时直播 超绝诡异啊 感觉是约会了 然后心里愧疚回来安抚粉丝呢 【37L】 回复33L:你是爱豆粉吧 中之人恋爱为啥要愧疚啊 他今天确实状态很差 如果要说他有情况 那我估计也是下午约会结果并不好 所以来互联网抒发情绪 【41L】 ?我只是今天一天晚上没看直播而已 不语居然状态很差吗 有没有姐妹跟我讲讲 他以前不是出了名的直播状态稳定的男V吗 【46L】 回复41L:我觉得状态很好呀 好萌的一只豹 【47L】 回复41L:包括但不限于,讲重力势能时频频走神。 讲故事的时候心不在焉,最后差点讲串。 觉得正常的,可能因为平时也不听内容的吧233333 【49L】 补充,我觉得最明显的还是 他最后和粉丝聊天环节,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如果欺骗了一个人,要怎么获得TA的原谅?” 是塌房预告,还是惹女友生气了 自己选一个? 【50L】 啊,这么刺激的嘛 这很明显是做错什么事了吧哈哈 不会是偷/税漏/税了吧、VUP怎么缴税的? 【53L】 所以当时粉丝什么反应啊? 有没有说一说的 【56L】 回复53L:还能有啥反应 就留言问是啥事、 安慰他、开导他呗 【57L】 回复56L:就继续这么溺爱吧。。。 之前几个火的男V就是因为粉丝溺爱 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现在塌的废墟都不剩 【61L】 我发现你们特较真吧? 不语属于中之人藏得已经很好的那种类型了 一看就是戒备心比较重的 现在愿意给粉丝敞开心扉分享生活而已 为什么要质疑他恋爱了 不能多信任他吗 反正小雪豹做得好,真粉丝都很开心。 【62L】 回复61L:再说一万遍这里是豆瓣 虐粉训粉去微博! …… “你这几天是晚上背着我偷偷受虐去了?” 看着眼前明显精神不济的宁不言,周明朗狐疑。 白天也没看这小子做什么,就抱着手机聊天,怎么精神越来越差了。 难道小甜甜真是狐妖,靠隔空吸食男人精气而活,宁不言正在上演一出现代版《聊斋志异·聂小倩》。 周明朗乱七八糟的想。 诶,你别说,宁不言也姓宁! “没有。”宁不言恹恹地说。 骗她的感觉并不好受,可和她聊天又是开心的。 脑子在打架,心力自然就憔悴了。 “行了,啥也别说了,出去散散心。”周明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不言想了想,觉得可行,站了起来:“去哪?” “玄武湖咯。”周明朗说,“骑单车过去,我估摸着能赶上落日。” 两人下了楼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从宿舍楼下出发沿着西家大塘一路骑,十分钟就到达玄武湖畔了。 骑行的感觉确实不错,让宁不言久违感觉到内心充盈起来。 两个人把车一停,随意找了块湖边的地界坐下。 落日正沉到紫金山的背后去,天边从橘色过渡到粉紫,一片玫瑰天。 湖面被染成同样的颜色,风一吹,光斑跟着荡漾。 宁不言下意识地举起手机,对准了那片天。 拍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已经点开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啊。” 周明朗在他旁边感叹,双手撑在身后,仰着脸看天,“要是我有喜欢的人,我肯定第一时间拍给她看。” 宁不言的手指顿住了。 他刚要看向周明朗,想问问为什么,握着手机的掌心却震动了几下。 宁不言心有所感,低头,果然是她的信息。 「安小久:你有看到吗?」 「安小久:[图片]」 「安小久:今天的晚霞好漂亮,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呢。」 他盯着屏幕,有一瞬间忘了怎么呼吸。 有看到的,他想。 而且……我也拍了,准备给你看。 第188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5 正在这时,宁不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整个人一僵,发现是安久弹过来的语音电话。 虽然现在互发语音已经成为了日常,但是他们还没有打过语音电话。 “……”宁不言猛地站了起来,不顾周明朗的呼喊,走到了旁边的树下。 踌躇了许久,直到铃声都快响完了,宁不言终于按下了接通键。 “喂?”他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吓到你吧?”安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但天空实在是太好看了……” 安久在那边一连串的说了好多,宁不言认认真真地听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直到那边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怎么不说话啊,不语?”安久问。 “……没有吓到。”宁不言说,“看到了,是很好看。” 安久轻笑一声:“那我们要不要在这么好看的天空下,见一面?” 突然的话,让宁不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对我真的很好,我想在现实生活中也能和你成为朋友。” 安久的声音放软了,甚至略带撒娇意味又说了一遍,“现在,见一面吧?” “我……”宁不言不知如何回答。 他也想见一面,可那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她会发现他是一个骗子,然后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他,最后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微信删掉,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宁不言心口涩意阵阵,沉默好一会儿,艰难开口:“我现在不在南京,在上海。” 他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学术交流。” 安久轻咳了一声,掩盖住自己差点没憋住的笑声。 “啊……”她略带可惜地感叹了一声,又问道:“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吗?宁不言他也会去吗?” “不知道。”宁不言说,“和他不同系。” 安久还想说什么,宁不言却开口打断,他非常轻声地问:“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安久好似没听清。 “……没什么。”他匆匆又道,“有人叫我,先挂了。” “诶?好。”那头带着笑认真祝福道,“学术长青。” “嗯。” 说完,宁不言挂断了电话。 “和谁打电话呢?”周明朗扭头看向抬头望着天空的宁不言,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突然忧郁起来。” 宁不言没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回过神,抬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脸。 看着不远处的好友,他喃喃道:“周明朗,我可能疯了。” …… “医生,我有精神分裂。” 看着对面带着金丝边框的医生,宁不言毫不犹豫地吐露出这句话。 医生微微一怔,继而温和地笑了:“小同学,这个诊断结果我们医生要下,都要反复盘盘、好好掂量的,不要这么麻溜地给自己贴标签哦。” 宁不言没说话,他不是在开玩笑。 明明是同一个人的两张皮,可在他心里,宁不言和不语,这两个身份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那咱们先简单聊聊自己的一个状态吧?”医生耐心引导,“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我……”宁不言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跟医生简扼讲了一遍。 他垂眸,迟疑道:“我和我,好像要打架。” 在作为不语的时候,他会对宁不言心情复杂。 他会想,为什么每天和她聊天的是我,她喜欢上的却是只见了两面的宁不言。 而作为宁不言时,他又会羡慕不语。 因为不语可以和她每日聊日常,可以接到她的通话,而他却在现实中跟她正常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医生安静地听完,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听起来,这两个身份之间的落差让你很痛苦。” “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不一定是精神分裂的问题。” 宁不言抬眼看他。 “你现在感受到的撕裂感,更多是来自于欺骗带来的身份错位。” 医生放缓语速,“你是同一个人,却被割成了两个她接触不到彼此的身份。” “你一边在用不语的身份一直靠近她,一边又在用宁不言的身份害怕被她发现。这种矛盾不太像是你的人格分裂了,而是你的处境让你不得不分裂。” “那我能怎么办?”宁不言问。 “坦白。”医生说,“只要解决源头,一切就会好起来。” 宁不言摇了摇头:“说了……后果我无法承担。” “你是在害怕她从此就从你的世界消失,因为她非常厌恶谎言?” 沉默。 医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产生害怕?” 沉默。 “这种程度的害怕,其实不止是因为你内心因为欺骗的罪恶感作祟,还需要有对等的正向情感,你对她很有好感,对不对?” 宁不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医生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对。” 又是一阵沉默,医生刚想说些什么,宁不言忽然开口:“医生我想问,这……” 周明朗看着心理科室的标识发呆。 那天玄武湖畔,宁不言一开口就把他吓了一跳。 可等他说完后面的,周明朗才意识到,前面那下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小甜甜就是安久姐,安久姐就是小甜甜。”周明朗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宁不言点头。 “你们敢情不是聊斋志异,是史密斯夫妇?” 周明朗服了,从偶像剧到悬疑再到动作片,这俩人之间未免过于精彩。 《史密斯夫妇》是一个电影,宁不言看过,主角是一对各为其主的杀手夫妻,互相隐瞒自己真正身份生活在一起。 “不是。”宁不言纠正,“只有我单方面在骗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明朗觉问他,“继续就这么隐瞒下去?” 宁不言说:“我不想,但……” 他没说完。 “哎,这个事吧。”周明朗也皱起了眉头,“我还真不好给你什么建议了。” “是我,我肯定伸出脖子就一刀,早点坦白,认了。” 他说,“现在拖一天,以后就多挨一刀。拖越久,刀越狠。” “而且安久姐说不定就随口那么一说,毕竟她对你有好感啊,解释一下,皆大欢喜。” “但万一……”周明朗又犹豫了,“万一她真接受不了,那我这建议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算了算了,你自己想吧。感情的事,外人说了不算。” 宁不言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第189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6 安久垂下眼睛点开了宁不言发来的午饭图。 他今天似乎在外面吃的自助,两荤一素,还有一碗紫菜汤。 但是让安久视线顿了一下的,是照片边缘露出的一张病历单。 鼓楼医院? 安久很快反应过来,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的攻略对象如果被这么逼一下多半会主动来找她。 宁不言倒好,自己去医院挂号了。 看来还得自己找个时机推一把。 她把手机塞回了包里,走上回家的台阶。 莫安久租的这个小区是老校区,自然是个楼梯房。 迎面有两个中年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昨天晚上我确实听到有人敲我房门了,还好没开。” 烫着小卷发的女人正在说话,“敲了好几下,咚咚咚的,我问是谁,又不说话。” “哎哟,吓人哦。”另一个女人应和着,“后来呢?” “后来我在猫眼看了下,是个男的,看样子是喝酒了,在那儿晃悠呢,发酒疯的。” “我早上买菜听丽姐说,她昨天也被敲门了,好在她老公在家,一开门那男的瞬间就酒醒了一样的。” 另一个女人也跟着心有余悸,“真是,这谁晓得是真醉假醉。” “前天是1栋,昨天是我们2栋,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你们5栋哦。” 安久听到这里,擦身而过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 刚好那个烫着小卷发女人,头也微侧,扫过了她。 安久礼貌笑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女人叫住了。 “欸欸欸,小姑娘,最近晚上不太平哦。”女人道,“晚上要仔细点,家里人不在的话,有人敲门不要开,晓得了伐?” “我们老小区,没得什么监控哦。” 安久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阿姨。” 那女人满意地嗯了一声,两人便继续往下走,很快台阶上只留下了安久。 晚上不太平吗? 安久若有所思。 她转了个身下楼,准备去超市,给自己的门买点装饰物。 …… 「安小久:[图片]」 「安小久:看,我给门贴的新装饰!怎么样?」 宁不言点开了图片,粉嫩嫩的一片凯蒂猫就这样撞进了他的眼中。 他愣了那么几秒,然后敲字:「不太好。」 安久:「为什么?这难道不可爱吗?」 宁不言:「可爱,但你独居。」 安久好似困惑:「这有什么关系?」 宁不言:「刻板印象中,意味着这里居住着年轻女人的概率很高。」 安久轻易明白他的想法:「你是说很容易被当作作案目标?」 安久:「想多啦,我们小区治安很好!」 宁不言想了想,确实没有听过学校附近的小区出过什么事,可能是他反应过度:「那就好。」 安久又想到什么:「你从上海回来了吧?」 宁不言犹豫:「……嗯。」 安久:「要见面吗!」 宁不言看着屏幕。 已经没有借口了,再拒绝的话,她肯定会很失落,然后不愿意再问了。 难道用宁不言的身份拒绝了她,又要用不语的身份拒绝她吗? 他不想这样,也不想再骗下去了。 宁不言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应下,但他补充道:「我可能一星期后才有空。」 安久理解:「我都有空!随时联系我。」 放下了手机,宁不言心跳如雷。 他居然就那样答应了,一个星期的缓冲,从此以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不,他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从开始欺骗的那一刻,除非他永远不和她见面,要不然总会有戳穿的那天。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明明什么说辞都没有准备好,到时候应该怎么办? 一个星期明明还很长,但强烈的紧张感从现在开始就把他环绕了起来,让他感觉到胃忽然开始痉挛。 宁不言趴在了桌子上,额头顶着冰凉的桌面,那点凉意渗进皮肤里。 他的声音闷在桌子里,听起来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笨拙而不知所措的恳求: “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安久。” 就这样被紧张感折磨了三天,周日晚上,宁不言八点半准时开了直播。 【不语宝宝你来了】 【呜呜呜呜呜不语新皮真的好帅】 【哥哥你上次说的那个欺骗问题有没有解决呀】 他没有去和弹幕互动,规规矩矩的按照往日的环节流程来。 “电场中A、B两点间的电势差,等于……” 安久把宁不言的直播外放着,作为自己画稿的背景音。 随着直播逐渐快要进行到尾声,安久手上的稿件也完成了勾线的处理。 她放下笔,刚活动了一下手腕,砰的一声就从门外砸来。 “开门,是我啊,老婆。” 安久的手停住了,她终于等到了,如果没人来,她都要考虑要不要雇一个人了。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又剧烈的敲了几下,然后开始有尝试解锁密码锁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宁不言的聊天框。 「不语,我家门口好像有人砸门。」 「我有点害怕……」 宁不言正要抽选粉丝的问题,忽然听见了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居然是安久发来的信息。 她是知道他今天要直播的,而往常直播她不会给他发信息。 宁不言怔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解释,直播被他秒切断了。 直播间骤然变成了黑屏。 宁不言猛地起身,抓着手机就朝门口跑。 “这么晚了干什么去——”周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不言没理,一路跑到楼下。 十一月的夜风,带着冬天快要到来的干冷,扑在他脸上,像刀子一样割。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甚至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卫衣,领口敞着,风就这么从脖子里灌进去,浑身发冷。 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再回去穿了,安久现在有危险。 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的那几秒是他今晚最漫长的几秒。 网页加载中,转圈,转圈,还在转圈。 “该死。”几乎在他差点决定跑着过去的瞬间,终于完成了扫码。 共享单车应声解锁,他已经打开地图定位到她的小区。 宁不言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找她要了地址。 一路骑到小区楼下,宁不言发热的脑子被冷风一直吹着也冷静了些许。 他拐进了一旁的体育用品店,犹豫了一下,买了根棒球棍。 然后,看了一眼保安亭正在打盹的保安。 宁不言进入小区门口,朝着5号楼跑去。 第190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7 宁不言跑进楼道。 本来就只有几层楼的建筑物,有什么声响都很明显。 就像他刚在一层,就已经听到了某种密码锁一直被试错的声音。 不顾因为奔跑还在喘息的身体,他把棒球棍握得更紧,长腿一跨,就上了好几个台阶。 很快到了四楼,老校区的公摊没有遮挡。 宁不言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门前,弯着腰,手在密码锁的位置上动着。 “你是谁?”他冷声道。 那个人猛地直起身,肩膀耸了一下,好像被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看向宁不言。 明明比这突然出现的小年轻,要比他矮两级台阶,他是俯视去看的。 却因为年轻人的眼神实在冷得可怖,硬生生地让男人感觉自己在仰视。 楼道间的灯光昏黄,手里那根棒球棍被宁不言搭在肩上,配上沉沉的脸,像是来索命的。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 他本就是色厉内荏‌,要不然也不至于一连几天都不得手了。 但做这事的都没脸没皮,男人也不至于吓得立刻拔腿就跑。 男人很快虚张声势道:“你又谁啊?我回我自己家怎么了。” “这是我家。”宁不言又道。 男人暗骂了一声晦气,他看了一眼门上的凯蒂猫,又看了一眼宁不言那张冷得掉冰碴子的脸。 贴了那么多猫以为是个女的,没想到是个变态。 他抬手挥了挥,“抱歉啊兄弟,我喝醉了,走错楼了。” 宁不言一个字都不信,刚想再说什么,那男人却如同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避了一下,男人便趁着缝隙溜走了。 宁不言没有追。 直到楼道间因为没有声音再次暗下来,他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才松了下去。 宁不言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他根本没打过架。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要和他硬碰硬,他不确定棒球棍砸下去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意外。 就在这时,宁不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深吸了几口气,宁不言掏出手机,看着安久发来的:「外面突然安静了。」 宁不言给安久发了一句:「没事了。」 发完,他微微阖上双眸,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下定决心继续敲字:「我在门口。」 宁不言看着对面发来了一个惊讶的窝爱泥,刚准备继续打字,就看看见眼前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他的心停滞了一瞬。 门里的那人喊了一声,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安久的面容随着灯光一同清晰起来,“不语!” 下一秒,她怔住,看着眼前人:“……宁不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不言垂头,避开她的视线,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干巴巴挤出:“对不起。” 他来的路上受冷,剧烈奔跑。 刚才心中紧张骤然放松后,又因为此刻见到她再次被提起,大脑已经彻底晕眩。 宁不言完全忘记了这些天的准备,只牢牢记住了这三个字,也是他最想说的三个字。 对不起。 安久并没有说话。 她的不说话,让宁不言心中更加惶然,他艰难抬起了头。 安久似乎一时间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怔愣。 “我是宁不言,也是……不语。”宁不言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终于完整地说出口。 “真的,对不起。” 安久看着他,看他略显单薄的卫衣,看他剧烈运动后脸还没消去的薄红。 最后停留在他手里那根显然是临时购买的棒球棍。 她有询问过系统如果出意外,可否保证她和宁不言生命安全,得到确认后才选择继续执行计划的。 但宁不言不知道。 她心中微软,最终还是改了在门口摊牌的主意,面无表情道:“进来喝口水吧。” 宁不言疑心自己听错了,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同手同脚走了进去。 安久没有给他准备拖鞋,于是他就愣愣地站在玄关的地毯上。 地毯应该是定制的,是一只窝爱泥。 安久端着水杯出来,就见宁不言低着头和地毯大眼瞪小眼,不由轻咳一声。 宁不言立马抬起了头,安久却避开了眼神,只把手中的水递给了他。 他也明白她现在肯定不想看到自己,能让他进来喝杯水已然是最大的仁慈。 但是她让他进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没有那么生气? 宁不言赶忙接过水杯,一怔,居然是温热的。 他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她说:“耍我很好玩吗?” 宁不言的手一抖,抬头看向安久。 “你在麻辣香锅店就认出我了。”安久语气平静。 宁不言无法反驳,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我和你说,你们俩的名字很像,你回我说巧合,不认识他,甚至还去帮我打听了他。” 宁不言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 “在KTV的时候,你一边和我玩pocky,一边拒绝我加微信,最后回去骂不给我微信的自己是渣男。” 她冷冷地笑了,“你心里一定觉得我是个傻子吧。” 说完,安久咬住了唇,十分难堪的样子,“难道看着我被你拒绝后,失魂落魄,还每天和你说多喜欢宁不言很好玩吗?” 宁不言本就不善言辞,她说的那些事,桩桩件件,确实都是他做过的,辩无可辩。 他的欺骗固然是一场阴差阳错,但因此给她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以她朋友的身份,窃听了她的心事,一场主人公其实也是他的心事。 只是他从未那样想过她。 他觉得她很好,和她聊天很开心,她很可爱,他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但所有这些,到了嘴边,只挤出一句苍白的话:“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我……” “好了。”安久打断了他,“我只问你一句,你也没去上海吧?” 看着那双没情绪的眼睛,宁不言做不出任何动作了。 此时此刻,被她都提起来,他才恍然,周明朗说得对,拖越久,刀越狠。 他明明有过那么多机会的。 “把水喝完回去吧。”安久扯了扯唇角,淡淡地说。 宁不言低头嗯了一声,抬起手将水杯递回给安久。 两人的手触碰到了一起,安久刚感觉到宁不言的手好凉,就听见对方打了个喷嚏。 安久看向他,宁不言忙捂住了鼻子,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他长腿一跨,拖着棒球棍跨出了门槛,然后转身看了安久一眼,“早点休息。” 宁不言把门带上了。 第191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8 安久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十几秒。 最终她还是放下杯子,转身回了房间,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厚外套。 安久拿起外套走回门口,猛地推开门—— “砰。” 门板撞上了什么。 一声闷哼。 安久愣住,探出头去,宁不言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抬着,保持着正要敲门的姿势。 门板正好撞在他的指骨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显然被撞疼了。 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灯照射下,面面相觑。 “……你怎么还没走?” 安久先开了口。 宁不言有些尴尬地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不能走。” “不能走?” “嗯。”宁不言收回了敲门的手,藏到了口袋里。 “还没解释清楚。”他说。 宁不言刚才转身下了半层台阶,他就发现自己走不下去了。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事情就绝无回转余地了。 如果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至少不能让她觉得,他是出于好玩才当的骗子。 “……往后退一点。”安久说。 宁不言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门有了被推开的位置。 他刚要说话,一件厚大衣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上。 “穿上,别冻晕在我家门口。”安久的声音飘来,听不太出来情绪。 宁不言把那件外套从头上拽下来,抱在怀里,紧抓了一下。 足足十几秒,他就这么动也不动的看着安久。 然后他才抖开衣服,乖乖穿上。 “安久……” 安久抱臂靠在门框上看他。 “我没有觉得你傻。从来没有。”· 宁不言开始说话了,“一开始,是因为……难为情所以没能认下。” “而且我之前和你说了喉咙疼,却又和别人去吃香锅,说出来怕你误会。” “后来在KTV时,我真的想和你坦白的,但是你说你讨厌谎言,所以……” 越说宁不言的目光越黯淡,“我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安久明知故问。 “我怕你再也不理我。”宁不言垂下眼。 “那现在就敢了?”安久又问。 宁不言一顿,点头了,“如果我走了,你会更讨厌我。” “而且,四天后我本来也准备坦白一切,我不会再让自己欺骗你。” 安久盯着他,忽然问:“宁不言,你说起话来不是挺会的吗?” 宁不言被她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啊?” “……没有。”过了一秒,他老实承认,“这些,我已经想了很久。” 几乎是每天都在想那天要怎么解释才好。 安久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 她把门推开了一点:“进来。” …… 宁不言有些局促地坐在安久家的沙发上。 安久抱着药箱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陷了一下,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倾了倾。 那股香味又飘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声音:“手。” 宁不言把手伸了过去,被撞到的地方有些发青,不算严重。 “疼不疼?”安久拆了一盒云南白药,往他手上喷了两下。 随着药雾升腾,一股药味瞬间盖住了安久身上淡淡的香味,宁不言耸了耸鼻子,有点不舍。 “不太疼。”他说。 “直播怎么办?”安久又问。 宁不言一怔,这才想起来刚才突然关了直播,粉丝估计莫名其妙。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随着动作亮起,消息通知栏已经堆积了无数条未读。 宁不言把手机塞了回去,“会解释。” “你又只会说三个字了?”安久把云南白药的盖子拧回去,放进药箱里。 “不是的。”宁不言下意识地说。 直到安久回头似笑非笑望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三个字。 “行了,这回真不留你了。”安久的心软到此为止,“回去吧,到学校发条信息。” 宁不言心念一动,站起来就往外面走,生怕她回味过来,自己还允许他给她发信息这回事。 回去路上,宁不言的心中难得的轻松。 搁在两人之间的谎言终于消弭,而她还和自己说话,已经比自己预料到的结局要好上太多。 推开宿舍门,大家都还没睡,周明朗看着手拿棒球棍的宁不言目瞪口呆。 “你真是杀手?”周明朗第一句话就是这。 宁不言很想问一句,你是怎么考上南大的? 但他忍住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打开手机,宁不言给安久发信息,删删减减,最后点击发送:「我到校了。」 对面回的很快:「嗯。」 宁不言犹豫了一会儿打出一行字:「明天还能给你发信息吗?。‌‌‌ᗜ - ᗜ‌。」 安久不解:「你又打什么腮红?」 宁不言:「是眼泪。」 这一次隔了很久,对面才发来消息。 安久:「我的衣服不是还在你那吗?」 宁不言怔怔地看着那条消息,只觉因为骑车回来浑身带着的冷意,都在此刻化为了虚无。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久衣服没有收到,晚餐却几乎日日收到。 还是外卖小哥,姓宁名不言的那种情况。 第一次开门的时候安久是真的怔住了。 宁不言当时发信息问她想吃什么,安久默认他是想点外卖破冰。 这当然答应了。 她来是做任务的,又不是来跟被攻略者冷战的,当然要时刻给人杆子,让对方能够爬上来。 冷淡个三五天显得自己在纠结生气,最后见面一次,再一原谅,任务就差不多了。 但她没想到,宁不言居然主动上门了。 在她的设想里,最后的见面都可能是她主动来约的。 “麻辣香锅。”他把袋子递了过来,“陈家的,加辣。” 安久过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自己去买的?” 宁不言点点头。 安久神情好似有点不自然,但还是接过去。 宁不言转身就走,听到她从背后问:“我衣服呢?” 他背影一僵,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洗了,还没干。” 金陵近日虽是冬天,但一连出了几个大太阳。 这件洗了没干的衣服,居然一连五天都没干。 最后安久都不问了,懒得拆穿。 直到今天,宁不言来了,带着那件安久的厚外套。 “干了?”安久挑眉。 宁不言摸了摸鼻子,“嗯。” 安久正要抬手接过衣服,却听宁不言问了一句:“你明天有空吗?” 第192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完) 金陵十一月的时节,法国梧桐到了最佳观赏期。 “为博美人笑,种满金陵城”的传说虽然是个历史误会,但不妨碍给这环洲的梧桐大道增添几分浪漫色彩。 宁不言面色沉静地站在其中一棵下面。 出门之前,周明朗给他加油,问他紧不紧张,需不需要他到场助威。 宁不言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紧张的了,反正她早就知道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鼓起勇气邀约,安久眯了眯眼忽然道:“怎么,要告白?” 宁不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下换安久愣住了,“哈?” 安久:“……现在的年轻人,告白也是有预告的吗?” 宁不言认真道:“我说了,我不会再让自己欺骗你。” 还没等安久说什么,他又强调:“我和你没有差很多岁。” 安久没说话了,好半天才哦了一声,“时间,地点?” 地点他选了玄武湖旁环洲梧桐大道,时间就是现在。 宁不言抬头望天,根据天气预报,今天会有一场世纪晚霞,概率极高。 当时她说,想要在那样一片好看的天空下见面。 正想着,宁不言忽然感觉到有人凑近,他低下头,就看见了安久。 安久今天显然打扮了一下,眼皮和嘴巴都亮晶晶的。 宁不言心空了一瞬。 好似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安久退后了一步,轻咳:“我到了。” “嗯。”宁不言也回神过来,应了一声。 说好了不紧张,但是看到她,心又开始狂跳了。 “那,你什么安排?”安久一副全权把自己交给他的样子。 宁不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示意她走到里面,然后跟他走。 安久也没追问了,和他并肩。 梧桐大道很长,落日前的光线把整条路染成温暖的橘色。 安久走得慢,宁不言也迁就着她的步调,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 风穿过梧桐叶,沙沙地响。 宁不言正要开口,右边手背忽然擦过一阵温热。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宁不言偷偷瞥了一眼身侧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手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手微微一动,像做贼一样装作不经意擦过去。 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安久笑了。 她扬扬头,示意他看前面,“宁不言,这样的好风景,想说什么就说啊。” 前方就是湖边,脱离了遮盖天幕的树叶,水面被夕阳染成一层一层渐变的橙红色,天边的云开始烧起来了。 她知道,宁不言想带她来看这场晚霞。 宁不言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她。 “不过,还是我先说吧。”见他看来,安久忽然对他眨了眨眼,“我也有一件事瞒着你。” 宁不言微微一怔。 “给你B站投电池问问题的人是我。”安久说,“当时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投了电池,想试探你来着。” 宁不言反应过来了,那个问情感问题的用户九,居然是她。 “后来遇到麻辣香锅版宁不言,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安久略带幽怨地顿了顿,“还唾弃了一下自己,那么快移情别恋,结果……” 结果两个人都是他。 宁不言一边羞愧,一边心却诚实地轻盈了起来。 羞愧的是,他骗她的事。 轻盈的是,原来她喜欢宁不言,也喜欢不语,她喜欢过全部的他。 “对不起。”宁不言开口了。 又是三字经。 安久弯了弯眼睛,学着他的语气:“原谅你。” “谢谢你。” “不客气。” 安久歪了歪头,“好了,可以表白了吗?” “我——” “等一下,”安久抬手比了个暂停,打趣道:“不会还是三个字吧?” 宁不言看着她,霞光之下,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而那双眼睛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他也跟着笑了,那是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我爱你。”他说。 有风吹过。 “哦,是这句的话。”她说,“三个字也行吧。” 【叮——攻略目标[宁不言]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 “所以你找到上次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医生侧头看着青年。 青年面色沉静,点了点头。 “那很好了。”医生笑了笑,“那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和那个女孩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青年道:“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哇,那很恭喜你了。”医生说,转而开玩笑道:“那两个你还打架吗?” 青年摇头:“我们是一个人。” “看嘛,”医生笑,“那行了,下次不要给自己轻易下定义了,回去和女朋友好好过日子吧。” 青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起身走了出去。 “萧医生,那男孩子咋了,长这么帅,精神有问题?”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刚好和青年错开。 “没,小年轻为情所困了一下。”医生笑笑,“这次回来复诊估计只是来告诉我一个问题的答案的。” 护士好奇:“什么问题啊?” 什么问题? 医生回想了一下。 当时,这个青年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忽然问她:“医生我想问,这是爱吗?” 医生当时怔了一下,看着青年有些茫然又有些渴望的眼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只是沉吟了片刻道:“如果它最终让你变得勇敢的话。” 看青年若有所思,她笑着补充:“试试看,找到答案了,复诊的话告诉我吧。” 医生回过神,笑了笑没回答护士的问题。 只是望向屏幕,扫了一眼青年的名字。 看来宁不言最后还是选择了勇敢坦白,抓住了那份爱。 第193章 番外:宁不言 豆瓣拉踩小组>>> 任何哥哥错过vup圈这个大乐子我真的会伤心的。。事实证明老实嫂子才是最坏的! ———— 【楼主】 一句话省流:V圈第一宫心计,嫂子竟是皮套亲妈? 感兴趣的哥哥可以继续看下去↓ 不懂vup的哥哥们不用担心。。。楼主简单科普一下。。 你们就当成男主播,但虚拟二次元版来看就行了。 当然,操纵这个虚拟二次元版的男主播的还是真人,在圈里被称为“中之人”,应该是藏在皮套里面的人的意思。 一般来说,中之人是不会露脸的,早期甚至有露脸即毕业(就是再也不能用这个皮套直播了)的说法 但现在早已不会。。 男人一受到追捧就偷偷藏不住,很多人都开始露脸出镜了 我说长得帅就算了、、、 长得丑的那些!没人的时候都在偷偷用四条腿走路的你,怎么敢的啊? 扯远了,我今天要说的这个乐子,男主人公是V圈顶流,不语。 皮套长这样,设定应该是冰原雪豹:[图片-不语直播截图] 真人的话,他属于那种没露过脸的,但是有一张据说百分之九十八概率是他的高中照:[图片-高中侧脸照] 可以看来出来确实有几分姿色,所以gachi(V圈梦女的意思,为了哥哥们好理解之后我就用梦女指代)真是非常的多 而且梦女圈子非常的疯,这完全是未解之谜来的,没怎么看过不语养梦女,他都正经直播 当然,可能这也是一种风味吧 之前还有人戏称 如果他恋爱了V圈会世界大战的吧 然后不语呢,在昨日回应中之人确实是恋爱了,, 本来中之人恋爱也不算什么(本人非梦女),但实在是一切都太搞笑了 - 1.一张麻辣香锅图引发的血案 不语作为男V,还是会在B站账号更新一些日常稳固粉丝的, 比如他很喜欢吃麻辣香锅这个事 老粉就是因为他经常会拍麻辣香锅的照片上传 所以知道 甚至创了个梗叫“不语不语,只是一味在吃麻辣香锅”、 一星期前,他如往常一样上传了一张香锅照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眼尖的梦女们很快就发现了,咦,老公对面居然有人? 再一看,入镜的那人,手怎么做了美甲? 梦女表面嘴硬是妈妈 是姐姐 是妹妹 是麻辣香锅店老板娘 甚至是麻辣香锅成精了 实际上V厕破防帖划都划不完,随便截了两个[截图X2] ↓ [@我都搞虚拟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315 老公,你不是唯爱麻辣香锅吗老公 老公,你不是说过你没什么朋友吗老公 老公,你知道她做的美甲款式 我前几天还在小红书点了收藏说下周就去做吗老公] ↓ [@我都搞虚拟人了你让让我吧:【投稿】331 一直怀着一种隐秘的优越感鄙视其他男V梦女 因为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即使天天被过激梦贴脸 天天因为同担更有钱陷入内耗 我都继续坚持 直到看到照片 我朋友都安慰我说是朋友什么的 可是你最注意边界感了不是吗 你从来不会让任何暴露你三次信息的东西出现在照片里 为什么偏偏这次出现了呢 和我总是忍不住向朋友炫耀你一样 她也是你要迫不及待炫耀的珍宝对不对?] 这时候就有哥哥问了,一张照片而已在破防啥? 当然是因为梦女们很快扒到了第二张图 - 2.美甲主人居然是皮套亲妈? 我们的女主人公,至此堂堂登场。 嫂嫂ID安小久,纯素人。 职业画师,常年接稿,价格公道,从不拖稿(虽然常年踩线交稿), 也不怎么爱在非约稿平台营业,你甚至在画师避雷bot里都找不到她的任何瓜。 在每个red画师都争当女明星的现在,她老实不作妖,被粉丝戏称为咸鱼一条。 正脸未知,但我相信以嫂嫂的性格大家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至于嫂嫂什么性格,我们先按下不表。 继续讲故事,这第二张图呢,是安小久微博发的一张照片 [图片-@安小9微博截图:画面上一只手压在数位板上,前面的显示器正在放动漫] 非常正常且日常的一张图片哈 如果不是美甲 和不语照片里那人手上一模一样的话 哥哥们有所不知,安小久还有一个身份,是不语皮套的画师 这个虽然没有公开认领过,但是她画风真的很明显[图片:安小久画风-不语皮套对比] 所以有很多不语粉丝,因为当她是老公亲妈而关注着,此图一出,评论区也是炸了 和老公吃饭的竟然是老公亲妈? 听上去不破防了吧?实则不然!又不是真的妈,还能当婆媳处吗! 按照画风判断,不语的新衣服也是她画的,可见两人私下是一直有在联系的。。。 梦女就在评论区疯狂留言问是不是朋友吃饭之类的、、 嫂嫂都没回,直接开启了一键防护,第二天又发了一张照片,一样岁月静好 但手上的美甲卸掉了、卸掉了、卸掉了、、、 嫂嫂你哎,我哎,真是呃,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原本还没有啥,合作吃个饭解释一下就行,现在不就很那啥了吧!! - 3.嫂嫂竟然还有隐藏身份! 这一下弄得V厕更是爆炸了。。。。。 就在这血雨腥风之际,男主人公不语开启了他的日常直播、、、 而之前为他扔了15200电池只为问他一个问题的那个富婆 再度出现!! (想知道什么问题的可以看这个链接:[豆瓣-【黑泥】真的受不了了、、不语直播间刚来了一个新大姐就被挂了,救救这个不语]) 那个富婆叫什么呢?单字极品ID:九(不是 有没有哥哥瞬间灵光一现了,没错! 这ID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都高度相似我们嫂子吗? 只见嫂子再度甩下15200电池,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主包,我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梦女姐:这是何意啊?真把这里当情感调解室了! 本来因为嫂嫂不顺呢,你顶了个相似ID,更是加强了不顺眼,弹幕直接都开骂了 不语眉毛微微一皱,发动了拉黑技能,同时耐心解答。 “他没生气。” “等他回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蠢的人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两公婆其实是外星人来着,没有微信的,只能通过B站使用电池利用电波互传信息哈哈哈 叫你们平时喜欢说:不语哥哥,你是妈妈唯一的老公啊! 现在好了,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光明正大这么说了。。。 因为她也确实是老公的“妈妈”啊[表情包-高雅人士跳舞中] - 4.就画你的梦女稿了又怎 这一部分就是把整个Legend的故事推到最巅峰的一part 之前说到不语很多梦女 那梦女总会分过激的和温良的 而不语过激梦里面,最过激的那位,可能圈外人都有所耳闻 叫做小乖,战绩包括去别人梦稿的评论区留言她和不语才是真爱,去跟路人科普她是不语女朋友 B站搞的一个联动合作,疑似不语会去,于是把会跟不语合作的女V都喷了一遍,引发众怒,结果不语根本没参加 以及一直在扒中之人,且试图开盒过不语,但不知道是不是不语家里有什么背景反正没成功,至少没发出来过 最近最无敌的战绩就是,公屏晒梦女稿。 [图片]画长这样,很好看,很唯美,很眼熟。 这画风,不是我们嫂嫂吗? “等他回去”事件一出,小乖直接发大疯,直接开炮嫂子。 现在她都已经销号了,我只保留了这条(其它都是脏话)。 [微博-微博截图] ↓ [@不语的小乖V:不是,你是有多缺钱啊,我找你画你还真敢接啊@安小9] 嫂子没来召唤来了哥哥。。。。 不语还怪有礼貌的:「在一起之前接的,多少钱,我双倍退你。」 谁能懂这个对梦女的杀伤力、、、、 知道哥哥谈恋爱了,也知道哥哥之后赚的每分钱都要给嫂嫂花 但这和哥哥亲口对着你承认和嫂嫂恋情,还要用钱帮嫂嫂处理麻烦是两回事 甚至这个麻烦还是你自己 当然不语也发了微博,继续辱骂嫂子的会采取法律措施 [图片-星辉事务所律师函] 谁能懂这上面的委托人甚至没有他的名字,只有嫂子一个人的 这纯纯为了护嫂嫂呗 小乖直接就是申请销号了,一代过激梦就此陨落! 好唏嘘吧 - 这一套下来,真比《博人传》燃! 好了之前按下不表的嫂嫂性格,现在我们可以再来讨一下。。。 看到这里,大家觉得这个: 明明是画师做美甲不方便画画,却特意做了美甲,第二天又卸掉 明明平常不营业微博,却破天荒连发两天微博 明明可以微信私下沟通,却公屏询问感情问题,甚至用户ID光明正大带九 明明和不语有发展状况,却接下梦女稿的嫂子 老不老实呢? 或者说,有这样的老实嫂子,你们几点回家? - 【1L】 我真的笑吐了啊、、 点开之前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好笑,谢谢你哥哥。。。暖我一整天 【3L】 救命啊,我就是那种平常给我哥接老实的嫂子的人 看完此帖我真的老实了。。。[银色小人已老实表情包] 【3L】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刚好想做美甲呢?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刚好想分享绘画日常呢? 万一这个嫂嫂手机里没微信呢? 万一这个嫂嫂就是心地善良想给小女孩圆梦呢? 【7L】 虽然是说乐子,反而呢给我一个路人磕到了 好歹承认了,并且出面帮嫂嫂说话。。。。 谁懂刚退出一个给208男澄清没有嫂子的帖子,点进这里的救赎感 【15L】 哥哥还挺会写的,第一句省流总结就留下了生性多疑的我 奖励你再给这俩个人写一个领磕帖 VUP圈男顶流X米画师女画手 感觉很少女漫的一个搭配 【17L】 完全不懂在破防什么,中之人恋爱咋了,难道指望他一辈子不结婚吗 女方也没做什么吧,也说了梦女稿是没在一起的时候接的啊 难道她可以预测什么时候会跟这男的在一起吗 【20L】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坏了吧 这样的嫂子和那种关种嫂子还不一样 因为平常风评好,职业好像也般配 还会有路人帮忙说话 梦女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21L】 回复20L:哈哈哈哈你楼上就有一个、、 确实,不管哪个圈子有公开恋情底下但凡粉丝哭丧就会被路人教育啊 那种是最讨厌的,最憋屈的 我只能说幸好我提前在闲鱼上把他的周边都出掉了 虽然还是很痛,但是比起别人,以后提起咸鱼 我至少能想到除了嫂嫂以外,我还拿回了我的钱 【27L】 我算是不语梦女吧 现在也是心情复杂 其实比起嫂嫂,我更感谢嫂嫂把小乖气走了 真是天下苦小乖久矣! 我永远忘不了我发了一条小作文给不语诉说喜欢 她在我底下留言:多谢你喜欢我老公 那一瞬间,真被气哭了 其实我觉得嫂嫂确实像是故意的吧 毕竟我和同担聊天了解到 她上次开邀请,投递找她画梦女稿的不语梦女还挺多的,她只接了这一张 说是图钱,有个富婆带了一万四她都没接呀 这让我对嫂嫂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36L】 回复27L:哥哥。。。。看出来你心情很复杂了。。。 连泡泡都忘记吐了,我来帮你吐。。。。。。。 【41L】 谁来懂一下我的笑点,你们都误会嫂嫂了 什么不改ID 律师函上嫂嫂的名字就叫莫安久啊 嫂嫂只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玩的就是这个实名制上网! 【43L】 天哪好久没关注男V圈 不语居然恋爱了吗。。 不过也有所料吧,感觉他中之人就是那种比较冷冷的正经的人 我当时还想过,做他女朋友应该挺有安全感的哈哈(防安利:直播无聊爱讲物理课、业务能力差听不懂粉丝骚话还不去学、现在恋爱了 【51L】 只有我关注他说“等他回去”吗 666666两个人这是已经同居了? 按照用户九第一次提问的时间线,现在才过去快四个月而已啊 【54L】 事实证明,不论什么圈子都有梦女啊。。。。 我都不知道VUP是个什么东东,结果我舍友这两天一直在边哭边和我们吐槽 说她是这个不语的梦女 天天防女UP主防女VUP,甚至防不知道有没有的女同学 没想到嫂子是老公“亲妈” 说实话一开始我都没敢仔细听,还以为是什么炸裂的事 原来如此。。。。 【63L】 回复51L:是还活在多少年啊 没有突然搞出一个孩子就已经算纯情了吧? …… 安久放下手机,回头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宁不言。 她走了进去,帮他洗盛菜的盘子。 还是辜负了网友的期待了,没孩子,也没同居。 只是有了正牌男友的名分后,宁不言担心安久不吃晚饭,就可以丢弃了外卖小哥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登堂入室了。 几乎每一天下午他都会提菜上门,然后无言的走进厨房。 “为什么你做菜这么熟练啊?”安久问过他。 宁不言沉默了一会儿道:“经常做。” 因为小时候父母总要加班,所以他的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外面解决,也是那时候喜欢上的麻辣香锅。 否则以他家的吃饭风格,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 只是外面的饭吃久了总会腻,他便慢慢学会了给自己做饭。 安久洗着洗着,忽然开口:“宁不言,除夕我们一起守岁吧。” 转眼间,两人已经在一起快三个月了,还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 前几天她无意间听到宁不言爸妈给他打电话,两人大年三十都要值班,都不回家。 只说给他转钱,让他在南京过吧,别折腾回来一趟了。 他当时应得很平静,应该是早就习惯了。 宁不言闻言一怔,侧头看向她,“你不回……” “我爸妈说在老家过年过腻了。” 安久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给他们报了个旅游团,去旅游过春节了。” 她顿了顿,扯住他的衣摆,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所以我属于孤家寡人,你除夕能不能陪陪我?” “虽然这是个很过分的请求。”她又补了一句,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他。 宁不言微咳一声,耳廓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会过分呢。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那天一个人过的准备。 可是她每一次,都会让他过得比他原本设想的,要好很多很多。 “很好,奖励你一个亲亲!” 安久笑着就要凑近,宁不言只能放下手中的菜刀。 他拧开水龙头,只来得及把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安久却已经不管不顾地贴到跟前。 这没有再迟疑的道理了,宁不言略带湿漉的手指扣上了安久的腰。 水龙头没关,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短促的笑。 宁不言在吻技上着实是有些天赋异禀了。 第一次亲的时候安久就发现了,而现在,更会了。 他先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任由两人呼吸交缠成一团温热的白雾。 然后才是是薄唇轻轻压下来,舌尖抵开齿列,吞掉了她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加深了这个吻。 安久被他吻得后腰抵上料理台边缘,手指攥着他衣服的前襟。 宁不言吻够了才退开,唇瓣分开时牵出一道细丝。 他垂下眼睫,侧过脸,然后—— 咬住了她的脖颈。 是真的咬,犬齿抵着薄薄的皮肤下那根动脉,只是力道轻柔,一点点刺痛反倒更像是调情。 安久闷哼一声,听见他喉间滚出一点极轻极闷的笑意。 这是哪时候发现的怪癖安久有点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后来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发现雪豹也这样。 看来有些时候被哪种动物塑,真是冥冥中注定的。 除夕当天,宁不言拎着两大袋食材敲开安久家门。 安久看着那两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我们就两个人……” “年夜饭,”宁不言语气自然,“很重要。” 安久跟去桌上,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五花八门的菜和肉。 至于另一个袋子里甚至还有条在活蹦乱跳的鱼,她彻底震惊了:“这你也会做?” 宁不言诚实地看着她:“没杀过,但可以学。” “好厉害的男朋友。”安久感叹道,眼神崇拜地望过去。 宁不言的耳朵泛红了。 安久咬着嘴唇偷偷笑,走去给他倒水。 事实证明,宁不言确实学会了。 安久在一旁打下手,看着宁不言对着小红书上的教程,先是飞快地拌出了一盘素什锦,然后深吸一口气,处理了那条鱼。 再一转头,芦蒿炒香干已经出锅了,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油烟机轰轰地响着,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其中。 安久正在一旁下蛋饺,金黄的蛋皮裹着肉馅落入汤里,和白色的鱼丸一起在汤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喧闹声里,宁不言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好幸福。” 安久没听清,侧过头凑近了些:“什么?” 宁不言没有重复,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脸颊上沾的一小片汗渍。 六个菜,两个人吃算是丰盛过头了。 其中五道是宁不言的成果,只有那碗用半成品煮出的鱼丸蛋饺汤,勉强算是安久的作品。 毕竟佐料是她放的。 宁不言每样都尝了后,最后指着那碗汤说:“这个最好吃。” 安久想说你这是纯属睁眼说瞎话,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变成了狡黠的一笑:“我妈的独门秘方,传女不传男。” 宁不言微微讶然,一副真的信了的样子:“阿姨厉害。” 安久跟着点了点头,“所以,以后我会传给女儿。”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宁不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对不起。”安久逗完马上道歉,夹了块排骨给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小品不够好笑,歌舞也平平淡淡,只有窗外的爆竹声偶尔让人提起精神。 宁不言靠在安久家那张沙发上,困意渐渐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安久调低了电视音量,从沙发角落里拽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宁不言在将睡未睡的朦胧里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含糊:“别走。” 安久没有抽开,轻声应了一句:“不走。” 他这才安下心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的烟花爆竹猛地炸开。 宁不言被惊醒,茫然地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安久,神情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安久温柔地看着他,然后指了指着电视里倒计时结束的画面。 她冲他弯了弯眼睛:“新年快乐,宁不言。” 宁不言一瞬不眨地看着她,近乎贪婪地想要把这一刻深深刻入脑海。 然后他动了,他俯身向前,郑重道:“新年快乐,安久。” 下一秒,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安久的额头。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拜年消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 安久窝在沙发上逐条回复,宁不言没有掏出自己的手机,只是靠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屏幕光一下一下映在她脸上,她回消息的表情很生动,看到好笑的就弯弯嘴角,看到客套的就抿抿嘴唇。 到周明朗那条“新年快乐,百年好合”时,宁不言终于没忍住,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轻咳一声。 “干什么?”安久明知故问。 宁不言无语:“谁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 安久笑眯眯地说:“人家说得不对嘛?小周这叫祝福送到我心坎上,人活泼,嘴甜得很。” 宁不言盯她半晌,忽然轻轻笑了。 下一秒,他伸手,把安久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手机被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现在是我的时间。”他说。 安久难得见他这样不讲道理,不由觉得新鲜,歪着头打量他,“宁不言,你居然还会这样不讲道理。” 宁不言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道:“还有更不讲道理的。” 安久起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说完她又拉长了语调,笑意在唇边漾开:“或者……做来看看?” 宁不言有些时候真搞不懂她脑子里想什么。 明明总喜欢强调比自己大,却像个小孩一样,就这么喜欢逗他。 原本在舌尖滚了好几圈的话被她这么一搅,顿时散了大半。 宁不言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些更不讲道理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低声说了一句: “明年除夕也这样过吧。” 安久愣了一瞬,随即瞪大了眼:“就这个?” 她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这也算是不讲道理的吗?” 宁不言没辩解,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安久却没应,反而眨了眨眼,反问:“后年呢,后年不想吗?” 宁不言:“想的。” 安久:“大后年?” 宁不言:“也想的。” 安久:“大大大后年?” “每一年。”宁不言说,“每一年都想这么过。” 宁不言终于说出口,这句在他心中完全不讲道理的话。 心跳也跟着愈跳愈快,愈跳愈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飞了出去了。 直到另一个心跳,与他的重叠。 安久伸手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好,每一年。” 他们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就这样听彼此的心跳。 宁不言抬眼看窗外。 窗外烟花绚烂,安久安安稳稳地窝在他怀里,他想,明年该是很好很好的一年。 不,不止明年。 是以后,很好很好的以后。 第194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45,00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20%】 【最终结算:635,000×(1+0.2)× 0.5= 387,000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安久刚退出银行APP,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点击了挂断,哪想到电话很快又执着地响了。 她按下了接通键:“哪位?” 来电竟是她接的第二部剧,夸奖过她前途无量的那个导演。 导演说,他有一个朋友,最近在筹拍一部电视剧,缺一个女三号。 安久一边开免提听着,一边打开百度百科查导演朋友的履历。 发现居然是去年很火爆的偶像剧《深深》的导演。 “我一下就想起你来了,不过我朋友不喜欢找这替那替的,觉得麻烦。” “这个角色有个硬性规定,得会画画,画的还是那种什么二次元的动漫人,这玩意你会吗?” 安久说:“导演,我特专业。” 几乎是当天拿到了试演片段,第二天那边剧组就给安排了面试,果然又是一部偶像剧。 虽说偶像剧长期处于电视剧鄙视链的底端,明星往往红了以后都更喜欢往正剧里钻。 但架不住偶像剧受众广容易红啊,对于安久目前三线都算不上的演员,是非常好的机会。 女三人设和上个世界的安久差不多,试镜就跟自己演自己没区别。 选角导演当场就拍板了,不过说要等男女主档期,还要一两个月,让她回去等开机通知。 安久也没干等,现在有了超话,自然要开始经营微博了,孝子人设的吃香她已经体验过了。 之前参加的那些培训班上的也差不多了,虽然都只学了初阶,但她已经准备找找新的试试看。 技能在她这种职业中,应该贵多不贵精。 排了一份新的计划表,安久伸了个懒腰,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楚老师,楚老师,您看这个空调温度还可以吗?” 安久睁开眼,看到工作人员正弯腰询问。 她微笑点头:“可以的。” “那您先稍坐一会儿。” 工作人员直起身,继而又道:“游老师那边有点事,得晚一会儿才能过来,他让我跟您说声不好意思。” 安久淡笑着摇摇头,目送工作人员出去后,这才把背靠回沙发上。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这一会儿应当不会那么快。 安久打量了一下这个如同会议室一般的房间后,选择现在接收资料。 这一次,居然做回了她的本行。 原身楚安久,二十七岁,演员,咖位的话,勉强算个一线。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国民度确实在那儿。 楚安久演技在线,有几部叫得上名字的作品,若你跟旁人提起这个名字,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也对得上脸。 但奈何就是不吸死忠粉,出道十年,话题度低得可怜,除了剧宣外,基本没上过微博热搜,流量低得可以。 区别于那些拥有强大星光,庞大流量和高商业价值的“花旦”。 她这种类型的女演员,被称之为“青衣”。 说法倒是很好听,但在如今流量当道的娱乐圈,流传着一句话:宁当小花旦,不做大青衣。 而本次的任务对象,游云意,二十九岁,当之无愧的内娱现役男演员顶流。 游云意并非科班出身,二十一岁时入行纯属机缘巧合。 那年,流行全民海选,一档现象级选拔演员综艺横空出世。 素人报名,层层选拔,最终冠军将直接成为某部大制作武侠剧的男主角。 游云意本来是被同学拉去凑数的,结果自己被选上了。 他似乎天生就应该吃演员这碗饭,经过一轮轮晋升,他以黑马之姿夺下冠军,获得了《断剑行》男主一角。 选秀期间积累的粉丝,再加上剧播出后大爆特爆,游云意一夜之间飞升一线。 后续又拍了《烽火令》《斩苍穹》等几部大男主剧,几乎是拍一部爆一部。 从此稳坐顶流位,打了那些说他会昙花一现的人脸。 但是他本人似乎不是什么龙傲天的性格,安久看着备注上的“兔狲塑”。 粉丝们的动物塑真是五花八门,这个动物还真有些触及到安久的知识盲区了。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就听见门轻叩了两声,然后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略带低沉,带着笑意的男声跟着响了起来:“哟,楚老师,久等了,给您先赔个不是。” 安久抬头,来人黑色碎发,穿着白T恤,搭配一条宽松的裤子,看起来很是简约。 房间的灯光直射下,他的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唇形偏薄,按理说是冷峻那挂。 却因为眉目挂着几分提不起劲来的散漫,中和掉了攻击性。 “游老师客气。”她笑着应了一句。 这笑应一句倒让游云意怔了一下。 二人一起合作了《乾坤变》和《乾坤变2》两部剧,他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 甚至可以做到上一秒吻完,导演一喊卡,她的脸色立刻严肃如初。 而且她在剧中饰演的女主,也是清冷的性格,没有什么大表情,所以他还真没怎么见安久笑过。 他不着痕迹地多看了她一眼。 这样看,今天确实有点不一样。 还是那清淡的眉眼,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看来是进入状态了,游云意心中赞了一句,好演员。 游云意从门边走过来,到楚安久对面坐下。 “北京今天天气挺好。”他寒暄了一句,声音懒洋洋地:“楚老师来的时候没堵车吧?” 安久摇了摇头。 “那就行。”游云意道,“要不又让楚老师拨冗,又让楚老师等,我这罪过大了。” “别道歉了。”安久又笑,“咱们聊正事吧。” 游云意痛快点头,除了前几天那场会面,杀青之后他和安久私下从没联系过。 这会儿寒暄,也没什么话题,只能说点天气,路况,问问吃了没有。 他已经用掉两个了。 “行,楚老师,对于咱们培养感情这件事,您有何指教?”游云意笑问。 第195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 培养感情这件事,得从一个星期前那场会面说起。 那天,两人各自带着经纪人,在三里屯吃了顿饭。 这顿饭的宗旨很明确,就是让他们在《乾坤变2》剧播期间,好好营业。 最好能冲上微博CP超话前三,成为霸榜的一众男男CP里,唯一的BG之光。 说实话,这要求着实有点为难人。 大男主剧里,女主人设本来就形如挂件,没什么人物弧光。 否则这种S级大制作仙侠剧的女主,多的是当红小花争着演,怎么都轮不到楚安久。 剧里的情节已经注定,难以转变了,所以要想吸引人磕,只能在剧外下功夫。 “总之,观众的节奏还是很好带的。” 游云意的经纪人笃定道,“只要你们在剧外表现得好磕,就算剧里再不好磕,也会有人替你们剪得好磕。”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心一皱,话里也多了几分厌烦:“第一部的时候我们就是没注意,让陈奕团队钻了空子。” 陈奕也是一个男演员,只不过人气远低于游云意,在《乾坤变》中饰演男三陆行之。 这个角色在剧情中是男主宁淮的死对头,也是女主程悦儿的杀父仇人。 本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戏份也不算多。 可偏偏这两年观众口味变了,开始喜欢这种变态型人物。 于是陈奕那边团队就借着“死对头”这三个字,把跟男主为数不多的对手戏炒出了花。 什么相爱相杀、宿命对家、越恨越带感…… 男男CP就这么炒起来了,还一度冲上CP榜前三。 这个圈子里有一条铁律,不管什么性别的CP都逃不过: 人气高的那一方,注定要给人气低的那一方输血。 因为CP粉所谓的“端水”心理,本质就是怜弱。 反正他那么有人气了,少买一点也没关系,给她多花点吧。 反正她唯粉那么能打,也不差这点,多给他投一些吧。 陈奕就是吃准了这一点,硬是靠捆绑男主,收获了许多心甘情愿地帮他做数据、洗广场、撕资源的CP粉,人气蹭蹭往上涨。 而游云意则并没有吃到什么红利。 被抢占了大男主风头不说,还多了一个对他“起点天选男主”人设百害而无一利的挂件。 哪个起点男主是GAY? 两相对比,与其被男三吸血,不如正儿八经地扶持官配BG CP。 至少能借着女主赋魅,营销苏点,吸引一些梦女粉。 反正下一部换个女主,之前的CP粉自然就散了。 “所以第二部开播在即,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陈奕团队那边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 经纪人的视线转向楚安久的经纪人,语气诚恳了几分:“辛苦您了,咱们两边都多上点心。” “那是自然的。” 楚安久团队也急于替她制造话题,摆脱青衣印象。 能跟游云意这种大流量合作营业,求之不得。 两个团队算是一拍即合。 于是一顿饭的工夫,捆绑营业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合同就签了,时间从剧播前半个月开始算,一直到播完之后,再售后三个月。 总共四个半月。 ……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交换一个秘密开始。” 安久先开了口。 见游云意眉梢微微挑起,她补充道:“基础的各项信息,经纪人那边都给过资料了,背下来就是。” “但是CP粉磕的是特殊。” 安久缓缓道,“那些不为人知的,却被脱口而出的点,才是真的会让她们心动的东西。” 这理由无懈可击。 但安久真正的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为了快速和游云意拉近距离。 从心理学上讲,交换过秘密的人,会在潜意识里对彼此多一分亲近。 既然他们之间存在合约,那当然要理直气壮地使用。 游云意猛然被问秘密,没什么被冒犯的感觉,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楚老师,”他往沙发上一靠,神情里多了几分玩味,“看不出来您还是行家啊。” 他说完,又道:“女士优先?” 安久没有推脱,开口就道:“其实我非常爱吃辣,吃的清淡是因为人设,拍戏的时候嘴特别淡了的时候,会偷偷点外卖在房里吃。” 游云意一怔。 拍戏时他见过一两次安久吃饭,饭盒里清清淡淡的。 配着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他真以为她天生就爱吃那些。 没想到是人设,甚至还会因为忍受不了,躲着人偷偷吃。 他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苟言笑的楚安久往嘴里塞辣菜,没忍住笑了出来。 “委屈我们楚老师了。” 游云意说完,忽然来了追问的兴致:“哎,我们拍摄那地界还挺偏的,你上哪里点得外卖?” “跑腿。”安久面色有些尴尬,“只要加钱,虽远必达。” 游云意忍了忍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楚老师说话这么有意思? “那我说我的。” 他想了想,语气散漫:“我喜欢喝豆汁儿。” 看着安久脸上的尴尬被一言难尽的神色取代,游云意又笑:“怎么,觉得我有异食癖啊?” 安久摆摆手,“尊重一切饮食习惯。”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游云意语气一转:“真信了?逗你玩的。” 安久微怔,旋即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缓解刚刚自己表现出的尴尬? 游云意这才慢悠悠道:“我喜欢收集毛茸茸的玩偶。” 安久诧异,游云意却十分坦然。 “这个……你粉丝不知道吗?”安久问。 游云意摇了摇头,看她,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这事儿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连家人都不知道。 这是他入行之后,搬出去一个人住时养成的习惯,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那这事要是暴露了……”安久语气迟疑。 比起吃食上的秘密,游云意这个,似乎有点影响人设。 游云意不以为意,甚至笑了笑。 “不为人知,她们才会磕上啊。”他慢悠悠地说,“你刚才说的。” 第196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3 【游云意官方后援会】(23人) 「舟舟:@所有人 注意本次剧宣方向,强调唯一大男主剧的时候,记得顺带推男女主CP!!」 「MOLI:收到,已经和几个剪辑大手对接了,二创视频不同风味试试水。」 「铁铁:文案组这边控评文案还有踩组领磕帖都准备好了」 「Yiyi:CP超话我们家抢占主持人了吗?就【意久天长】那个。」 「Yiyi:虽然战略舞,但是万一舞起来我们还是要有话语权,别到时候被CP粉骑脸」 「游云知我意i:@Yiyi 有 但你多虑了 CP超话甚至都是我和朋友第一部时申请的」 「游云知我意i:到现在粉丝还没破千你敢信,这可是官配啊??」 「游云知我意i:甚至超话积分榜一滑下来,看头像基本都是我们家当时战略磕的。」 「线条:我真服了、、全网意久批有超过三个吗??这真的可以舞起来吗?」 「元元:硬着头皮舞呗。反正现在遍地都是工业糖精,谁比谁高贵?有人舞就有人吃。」 「元元:总比被不要脸男缠上好吧,,我哥哥是直的!!!!!!」 「MOLI:是啊,至少楚老师人淡如菊不作妖,看着那家把男的嬷成女的,让我儿当舔狗就烦」 「铁铁:@MOLI 就是太淡了 但凡没这么无聊上一部也不会让男三上位」 「舟舟:也是之前剧都没什么感情线 我们和团队都没经验 这次相信两位老师演技吧」 「MOLI:小号已开好!豹豹麻麻我出生了!好甜!(我学的像吗?)」 「元元:还是别套公式,灵活变动,不知道到时候会走什么路线?」 …… “营业路线?” 游云意含糊地念了一声,旋即抬眼:“这我还真不了解,楚老师觉得呢?” 安久眯了眯眼,“游老师,一个家里不能只有一个人努力。” 游云意一怔,这是在刺他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在提问,一句建设性意见都没提呢。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即又敛了笑,故作正经:“楚老师,一个家里,当家作主的人有一个就行了吧?” 安久没想到他会回这么一句。 事实上,她刚才那话是带了点暧昧色彩的,猛地一听还挺容易让人不好意思的。 可眼前这人面色不改,轻飘飘地就掠了过去,反手还了她一记玩笑。 她没来得及开口,游云意却弥补般开始试探性提他的意见了:“甜蜜一点?宠溺一点?” 很常规的营业路线,但是放在他们两人身上显然不合适。 “还是我来吧。”安久叹了口气。 “好嘞。”游云意笑着点头,一副都听你的的样子。 “首先,我们在观众眼中目前是并不熟悉,且没什么CP感的。” 安久分析,“冒然地表演亲密,会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营业感,惹人逆反。” “所以我们一开始还是要维持这种不熟的感觉。” 她话锋一转,“不过要把这种不熟,换一种感觉。” “换一种感觉?”游云意挑眉。 “对。”安久点点头,吐出四字,“人前不熟。” 游云意懂了,怪不得刚才她找自己问秘密。 明明众人面前看起来不熟,但却好像对彼此有不为人知的了解,这种反差感最容易勾起好奇心。 果然,安久下一秒说道:“好奇就是入坑的开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的年龄摆在这了,甜宠不适合我们。” 游云意听了这建议大为赞同,真心实意赞道:“楚老师这脑子怎么长的。” “妈生的。”安久谦虚。 游云意被她这总是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逗得不轻,顺口就接:“谢谢阿姨,阿姨伟大。” “至于之后的走向,就见到时风向行事吧。” 安久把话题拉了回来,她想了想,问:“你对这段营业关系的接受度能到哪?我是指肢体部分。” 牵手,拥抱,亲吻,都包括在内。 游云意倒没想到这事儿是安久先提出来。 挺好,开门见山。 他依旧挂着那副散漫的笑,眼神却很清明:“我可以接受到亲吻的程度,但仅限于台前。私下如果要配合炒作,最多到拥抱。” 剧里都能亲,剧外有什么扭捏的,都是演戏。 但既是演戏,就不能太扯进私生活来。 “可以。”安久答应得利落,“我和你一样。” 两人接着讨论了一下别的事情,比如营业期间和其他异性交往边界,又比如是否从现在开始埋线磕点。 双方基本达成了共识。 万事俱备,只欠剧集开播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保持联系。”安久站了起来,朝他晃了晃手机。 和聪明人沟通,游云意十分顺心,笑应了一声。 正要起身送客,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眯,调侃道:“这场面,总觉得还少了一句话做结尾。” 安久微微一怔:“什么话?” “那句经典台词啊。”游云意朝她扬了扬下巴,“我看那些短剧,男女主签完契约,男主都会说一句的。” 安久眨了眨眼,缓缓吐出一句:“不要爱上我?” 游云意一拍手,笑了:“得令。” 安久瞧了他一眼,“你还看短剧。” “咱们文艺工作者要保持终身学习嘛。”游云意理所当然地说。 安久笑了:“得,受教了。今晚回去就看几部。” “别送了,我自己走出去吧,楼下我经纪人来接了。” “成,我等下发你几部,都是我试过毒之后,觉得质量不错的。” 游云意手插在口袋,又说:“送到门口吧,给你按个电梯。” 安久没再拒绝,两人一起从会议室走出来。 工作室的员工们都在埋头干活,有人眼尖注意到了,先喊了一声问候,其他人便纷纷抬起头来打招呼。 叫安久清一色都是客气的一声“楚老师”,叫游云意的就热闹了。 老板,游哥,老大,意哥。 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两人继续往外走,游云意长腿一迈,快走几步替安久推开了门。 “他们对你的称呼好多。”安久边走边说。 游云意不甚在意地笑笑:“爱叫什么叫什么,代号而已。” 安久点点头,忽然问:“那我们私底下,还要这么老师来老师去的吗?” 游云意正侧身把着门把手缓缓放回,闻言从善如流:“安久。” 一时却没听到她的回复,他这才转头望去。 却发现安久正盯着他看,游云意有些莫名,“怎么?” 安久这才慢条斯理喊了一声,“云意。” 第197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4 游云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领着人往电梯间走。 按下按钮,电梯很快就到达7层。 游云意修长的手按住了下行键,懒洋洋喊了一声:“那我就不送了啊,安久。” 目送着她进入电梯,游云意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一半,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他啧了一声,感觉他和她像被双方父母安排相亲的小年轻。 这边刚散场,那边父母已经串通好了,掐着点打电话来问是什么想法。 他边走边按下接听,果然经纪人开口第一句话就说:“聊得怎么样?” 游云意答非所问,“楚老师特聪明。” “娱乐圈哪个不聪明?”经纪人道,“又跟我在这打太极,我问的是这个嘛?” 游云意无奈:“我知道你想问哪个,但感情是打一次照面就培养的起来的?” “我没指望你们真的培养出什么,但是剧宣活动上一定不能尬啊。”对面着急。 经纪人接着道,“我们这又是给你们买营销通稿,又是水军造势,都是外物,说到底还是要你们自己争气。” 游云意笑应一声:“这你放心。” “放心不了,陈奕那边又开始动作了。” 经纪人没好气,“这次让他吸到一点血,我就不姓张。” 抱怨完这句,他又问:“你们商量了没有,打算走哪条路线?甜宠?” 游云意拿安久的话回他:“都这年纪了,还甜宠呢。” 他说:“走人前不熟路线。” “哈?”经纪人的声线猛地拔高。 “放心啊。”游云意把电话拿着离耳朵远了点,“人后会熟起来的。” …… 游云意觉得,两人把这条路线贯彻得挺好。 会议室见面那次是周一,当天晚上两人就着《总裁的契约情人》这部剧聊到了半夜。 这部剧不是游云意试毒后的推荐。 是安久下载好软件后,被推到她首页中剧集排行榜的热度第一名。 于是她告诉游云意,她想要先看一下这一部。 游云意没有阻止,在他这里,人决定送死,没有要拦着的道理。 果然,看完第一集后,安久的吐槽信息就发来了。 她吐槽起来真是妙语连珠,游云意扫了一眼就笑出声来,连带着对剧情本身产生了好奇。 于是他也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部剧,和她一起从第二集开始受折磨。 “我要睡了。”看了十几集后,那头发来了语音。 游云意也语音回复:“成,好好休息。” 第二天是为什么又继续看的,他忘了。 反正好不容易就着她的吐槽看完第一季,这破剧居然还有第二季。 看到第三集的时候,周六的剧宣见面会来了。 “游老师。”安久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 游云意打量了一下她,这清淡的仿佛每天喝仙露长大的脸,是怎么这么会吐槽的呢? “楚老师。”游云意颔首,走到了她旁边。 虽然是在后台休息室,还有十几分钟才上场,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台前了,周围都是眼睛。 二人不咸不淡地打完招呼,往沙发一坐,便各自没了话。 但话虽没说,两人坐着的距离却并不远。 安久右手往旁边一搭,几乎是几秒钟后,游云意的左手也仿若随意地往旁边一搭。 两人的手只有一寸之遥,要是远远隔着看一眼,指不定以为是在牵手。 有工作人员路过,下意识扫了一眼,脚步微顿,然后才朝他们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安久把反应尽收眼底,感叹了一句好演员,不用沟通,从见面那一刻就开始入戏了。 “意哥,久姐。” 有人推门,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安久抬头,看到一个五官算不上特别出众,但挺清秀,也确实有些几分邪邪气质的青年走了进来。 来人就是陈奕了。 这次参与的主创一共有五位,男女主,男女二,还有一个就是他了。 “来了。”游云意笑着打了个招呼。 安久发现他还挺体面的,没有因为陈奕和其团队的一些小动作,就当面对人家不假辞色。 心中想着,安久面上也淡淡一笑,“来了。” 陈奕一怔,游云意什么样他当然知道。 心里不知道已经有多恨他,表面上倒是装得像好好前辈那么一回事儿。 倒是楚安久这个在剧组严肃如同他曾经教导主任一般的女人,今天难得有了笑脸。 心情不错? 他想起经纪人布置的卖腐任务,不免心中一动。 于是闲扯了几句,陈奕装作不经意抛出:“好久没见了,要不要咱们合照一张发发微博?” 要是猛然提出和游云意单独合照一张,那这个心思就太明显了,对方肯定会找借口婉拒。 最关键的是,他本身也不想单独合照。 他又不是真的GAY,一想到那些CP粉对着双人合照磕生磕死,说什么爹地爸比,他就浑身不自在。 但三个人就不一样了,无论怎么样他都能站在游云意旁边的同时,他的“官配”也在。 虽说最后想磕的粉丝,可能还是会把楚安久截出去,但那至少不是他发布出来的。 安久看了一眼游云意。 后者在刚才陈奕跟她搭话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此时闻言,游云意掀起眼皮,懒洋洋问道:“不等于和、杨凌?” 说的是男女二。 陈奕已经掏出手机,“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时候再找于哥杨姐要。” 听他说完,游云意表情没变,“可以,你再问问楚老师。” 陈奕又转眼看了过来,安久点了一下头,站了起来。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陈奕站在前面,拿着手机举了起来。 他的身后就是游云意,游云意的左侧则是安久。 “那我就三,二,一,拍摄了啊。”陈奕说。 快门按动的那一刻,游云意忽然抬起手,搭上安久的肩膀,轻轻往右边一揽。 安久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了他的身上。 游云意却神态自若,目光平视前方,嘴角还挂着那抹散漫的笑,仿佛只是顺手调整了一下站位。 陈奕看着拍摄出来的照片,心情十分复杂。 照片里,游云意和安久挨得很近,动作亲昵,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派。 而他举着手机站在前面,像个被临时拉来跟情侣合照的路人小哥。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快,笑着把手机递过去:“看看,拍得怎么样?” 游云意瞥了一眼,语气随意:“好看,楚老师觉得呢?” 第198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5 “好看。”安久也跟着扫了一眼。 “可以发。”于是游云意对着陈奕说。 陈奕无语,觉得游云意这口吻未免有点使唤人的意思,但到底没说什么,胡乱点了点头。 三四分钟后,男女二前后脚进入休息室。 内娱这个圈子,说白了是人情圈子,几人免不了再度寒暄,又合照一张。 这一次游云意倒没有再做突如其来的动作,安久站在他旁边,露出浅淡的笑。 “几位老师,活动快开始了,麻烦跟我走这边。” 众人正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安久听见身旁的游云意低声问:“你看到第几集了?” 安久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那短剧,说道:“第八集。” 游云意压低声音:“看这么快,你跳了吧?” 安久没答,转而问:“要我等你?” 游云意高兴,“行啊,麻烦楚老师,没你这张嘴,我还真看不下去。” “那你不看不就是了?”安久觉得好笑。 “这不是要跟楚老师培养革命感情吗?”游云意坦然。 “真行,”安久似笑非笑,“谁家革命感情,是从一同观看资本家的强制爱情故事里培养出来的?” 游云意笑了:“嚯,楚老师,这么大一顶帽子也舍得往我头上扣?” 后面的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杨凌走在后头,冲于和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这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于和也纳闷着,剧组那会儿,导演一喊cut,这两人就是客客气气的,基本没额外交流。 他摇了摇头,凑近杨凌耳语:“可能是被经纪人说了,在提前进状态吧。毕竟男女主,剧宣会上总归要亲密些。” 第一部剧宣的时候,所有需要亲密互动的环节,基本上都是他和杨凌顶上。 那两位就站在一旁看戏似的。 走在最后的陈奕,看着前面一对嘀嘀咕咕,后面一对也嘀嘀咕咕,心里暗骂一声。 就你们高贵!都有CP! 只有老子要跟男人卖! 正想着,却见还差一步就踏入影厅的楚安久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抬手,拨弄了一下游云意的头发。 陈奕目瞪口呆。 不只他,被拨弄的游云意本人也有些意外。 他垂眸望她,今天她挽了一个松松的低鬓,用一个簪子叉着,温婉非常。 “楚老师这是?”他笑着问。 “给你摘帽。”安久镇定自若地收回了手。 游云意一怔,然后挑眉,“成,多谢楚老师高抬贵手。” 安久却不跟他贫了。 “头发乱了。”她轻声说。 游云意又是一怔,忽然把视线落在她那双素白的手上,然后才慢吞吞道:“看来今天给我用的发胶,不是好牌子。” 安久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见站在大银幕前的主持人已经开了口。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乾坤变2》的主创团队入场!” 爆剧的剧宣会就是这阵仗,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坐着谁,眼睛就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镁光灯吻了上来。 话筒被递到了众人手上。 “大家好,我是游云意,在《乾坤变2》饰演宁淮,宁少侠。” 游云意此刻已经敛去了眉宇间的散漫,多了几分属于宁淮的沉稳。 说完,他拿着话筒当剑,利落地挽了个宁淮的招牌剑花,台下立刻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大家好,我是楚安久,在《乾坤变2》饰演程悦儿,程姑娘。” 淡声介绍完毕,楚安久来了一招一模一样的挽剑花。 在剧中,这个招式是宁淮自创后教给程悦儿的,整个江湖只有他们两人会使。 游云意自然是收入眼底,眼底浮现一抹浅笑。 楚老师真的特聪明。 主持人也是做过功课且被团队特意叮嘱过的,此时立刻大喊道:“这是不是就是我们淮悦夫妇的定情招式!” 游云意笑着说是,又转向观众补了一句:“手把手教的,小程姑娘学得不错吧?” 安久则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微微垂头,随即又矜持地点了点下巴,眼神却自然地落在游云意身上,没有移开。 自我介绍环节过得快,接下来就是一些媒体提问的老套路。 期间两人互称老师,客气不已,但是一些问题的答案又好像让他们看起来颇有交情。 “最近在干什么?”有媒体问。 游云意答:“等剧开播,除此之外,也有看看其它作品,让自己时刻保持一个学习的状态吧。” “什么作品?” 游云意似笑非笑:“这可以问楚老师,我最近看的这部,她也在看。” 被点到名的安久面不改色:“《简爱》。” 游云意笑出声来。 嗯,《简爱》,阶级压迫,金钱交易,情感救赎,全齐活了。 二十分钟过去,娱乐环节开始了。 “最近咱们抖音上有很多很火的手势舞啊。” 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请主创们一起来跳个串烧挑战好不好?” 问的是好不好,实际上下一秒钟五人的话筒就被收掉了。 神仙下凡也躲避不了抖舞挑战。 游云意想问很久了,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剧宣方式? 但他从不跟历史的洪流较劲,既然被卷进来了,那就接受吧。 至于跳得好不好看,那就得观众去接受了。 音乐一响,他这边还眯着眼看是什么呢,就见观众席突然听取“哇”声一片。 他顺着眼前观众视线往侧边一看,就见安久早就双手一抬,一比一复刻起来了。 可能是出于跟剧适配的原因,BGM选的都是古风相关的。 安久那张清淡的脸,本身便自带一股典雅的韵味。 此时一抬手,一转身,腰肢轻转时像风拂柳枝,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仕女。 游云意没动了,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于和跳完一个,从旁边用手肘撞他,“游云意,又在这躲懒。” 游云意扫他一眼,淡笑:“躲懒?” “楚老师天人之姿,我只是有自知之明。”他懒散说道。 刚说完,BGM却忽然一变,变得陡然暧昧起来。 于和笑:“把你的自知之明收一收吧,双人舞来了。” 第199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6 游云意不会跳舞。 但这不代表他会有任何的不自在。 他抬腿走到安久身边,视线看着眼前的提示视频,就开始跳了。 游云意错漏百出,偏偏还手长脚长,有几下差点打到安久。 最后一个动作,游云意要抬起手牵着安久转一圈,然后把她搂入怀里。 他跟着照做,直到人扑入怀中,听到闷声一句:“游老师,是一点不会啊。” 游云意轻笑,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楚老师多教。”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接下来还有好多要跳舞的地方,什么抖音合拍,还有去《快乐研究院》宣传,都要用上。 光想着他就头疼。 现在有深藏不露的楚老师在,好像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 豆瓣好事花生小组>>> 《乾坤变2》剧宣会谁看了谁看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 【楼主】 我终于在这个内娱领到了我第一张出生证明!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配的两个人! 我的爸爸是男人中的男人 我的妈妈是女人中的女人 家产 你们一起跳舞的时候实在是太美好了 家产 你们拥抱拍后背的时候实在是太美好了 家产 我愿意为你们奉献我的所有!!! 即日起 我的原生家庭@游云意 @楚安久 骂我我爸妈会来骂你们 [视频-游云意楚安久剧宣会双人舞切片] - 【1L】 翻下来看到最后一句话时 我承认我的大脑有一瞬间平滑无褶皱了 我还以为是我们云奕…… 怎么会是这两人?熟吗? 【6L】 剧不是大后天才播吗? 现在推CP流程是不是推进的也太快了…… 难道工业制造出的CP也要遵守离婚冷静期 提前炒,剧播完刚好过了冷静期,就可以直接原地离婚? 【8L】 楼主小心云奕批来贴脸 他们除了不敢跟意帝唯粉硬碰硬 基本上恶霸一样打遍了所有CP 上次家产纪念日冲榜一让他们掉下来了 结果我产广场被连骂了七天 1L看起来就是 【13L】 回复1L:剧外熟不熟不知道,但是是剧里可以接吻的关系 你气不气? 【14L】 姐妹我来劝退了。。。 谁懂我第一部的时候看脸想磕他们 想着是官配怎么都有点糖吧?结果居然是0诶! 我说没关系,磕点相敬如宾父母爱情,结果被云奕批霸凌了就彻底死心了 千万别磕这种男方已经有大势BL CP的BG CP 生活已经很苦了 别给自己找苦吃 【21L】 回复14L:啊啊啊啊我也。。。全网三个曾经的意久批居然有两个在互联网相遇了 【27L】 回复21L:那我俩都不磕了,现在岂不是只有1个人在磕意久了 【30L】 看是看了,,两个人确实比第一部剧宣的时候要熟一些了 之前是三分熟,现在五分了,磕点没看到 不过至少不尴尬了 【33L】 回复14L:反而呢 逆反心上来更想磕了 我马上加入意久批这个更加权威的圈子! 求世界善待异性恋和BG姐! 【35L】 回复33L:所有人起立,恭喜意久批数量恢复往昔!3-2+2=3! 【37L】 笑死了 楼里的人还挺会给自己贴金的都 云奕批不扶贫 【40L】 ……? 都合作两部剧了还在互相喊老师 没见过这么客气的 感觉两人是那种做了一辈子邻居 都不会和对方多说一句话的关系 怎么当爸妈 互相鞠着躬把孩子生了? 【43L】 超话人数先超过云奕零头再碰瓷吧 云奕姐忙着糖山糖海磕糖 没有支教的义务 【45L】 果然楼里已经隐隐暗流涌动 没有一个人点评一下视频吗…… 人家楚老师在好好跳舞 游云意你在捣什么乱? 【52L】 回复45L:我看了 我不仅看了 我还诡异的磕到了一点!!! 最后音乐结束了 游云意还没松手拍了拍楚安久的背 然后两人说悄悄话来着 好想知道说了什么啊 【66L】 我真的恨楼里所有KY的人 哪里不熟了??、首先小红书有人说楚老师入场前给游老师整理了头发!!! [小红书官宣会report截取图] ↓ [我抽到的票是坐在最靠近入口处的那个位置,本来还有点不高兴,但是OMG,我现在只想死! 是兴奋死了! 因为从我们那里可以看到入口,最前面走出来游老师和楚老师的时候我本来尖叫声都要出来了…… 真的好帅好美两个人,特别是楚老师,我真的向她道歉 我之前觉得她好严肃像木头一样,美则美,没啥灵魂,结果线下真的是美的我吱哇乱叫。 再然后,楚老师突然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游老师前面的刘海,游老师一点不生气还笑着问话 感觉两人私下做过很多次了(只是说关系好 没有造谣恋情 做是指做动作 不是指做别的)] 【71L】 其次,没人觉得媒体问答那里很好品吗? 如果不熟的话,游老师怎么知道楚老师最近和他一样在看《简爱》? 两人肯定是私下有交流的啊!! PS:说个我CP脑的,我感觉楚老师回答完《简爱》后,游老师那个笑很好品,感觉两人有什么小秘密 【86L】 回复71L:!!这么一说,小味儿一下子上来了 是在人前装不熟,其实人后拉拉扯扯吗嘿嘿 【89L】 谁懂挽剑花那里。。。有没有人剪辑在一起,这两人都挽得好帅啊 而且楚老师看游老师目光好不清白 【91L】 骗人的吧? 怎么感觉全网的意久批都出现在这个楼里了 【93L】 报——陈奕发微博了! 楼主死丫头真好命,出生第一天爸妈就又生又养来给你喂饭了 [微博截图-@陈奕yi:好久不见。] 你爸揽着你妈的肩膀,你妈靠在你爸的胸膛 这不是在谈是什么 【96L】 回复93L:啊啊啊啊啊啊为何偏偏是陈奕发布 把这张照片的神圣程度拉到了最高 【111L】 小情侣拍照,陈奕在这里干嘛 【113L】 回复111L:神经吧,,游云意很明显是因为太心动了不敢多看 只能站到他身后 然后又要掩饰 所以才揽住女方的 【116L】 回复111L:小情侣吵个架怎么了 ? 肯定是游云意为和解故意搂女方让他吃醋 我们公主气死了 但又不想低头 故意发的微博 小情侣就这样对抗路 【131L】 回复116L:再把男的叫公主试试看呢 先把底下那根东西切了 【144L】 我去这个陈奕领磕员来的吧 居然发的还是实况图 游云意忽然伸手揽住安久的那一秒 我真的狠狠磕到了 磕CP磕的就是这一秒啊!这惊天动地的一秒钟! 第200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7 【云顶之奕】(11人) 「不知悔:老爹在发什么疯。。好久没合体了,满心期待,结果一上来给我一个暴击」 「uo:我也是!!调理不好了,,特别某女跳舞的时候老爹一直安静在盯」 「uo:老爹不对吧,说你盯妻狂魔盯的不是这个妻吧?你怎么偷偷换妻了!」 「不知悔:@uo 而且官方还把这个视频传官抖了!这才多久就十万赞了,好多路人在磕」 「不知悔:我看他们超话突然多了两千人,别给他们舞起来了。。合格的官配应该跟死了一样!」 「凡:呃呃你们第一天磕云奕吗?不是一直这个风味吗?磕不到就滚,踩自家捧下家何意味」 「543:姐妹你搞错了吧 是他们先不麦麸挑衅我的 骂骂咋了」 「yyyy:@凡 谁告诉你我在磕 只是这两男的欠我钱 我在讨债罢了!」 「凡:[微博链接]看一下这个分析吧我觉得很有道理,应该是小的想公开,大的不同意,闹别扭」 「GHJ:怪不得今天奕奕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奕奕啊,他只是想保护你啊,公开你要承受更多!」 「543:……你们到底要吃这些眼神糖到什么时候?我只想要游云意像抱楚安久一样抱陈奕!」 「珍珍:@543 就是因为是真的所以不能明显啊,肯定被工作人员警告了!剧宣不能抢男女主风头」 「珍珍:他和楚安久都是互称老师的,说明楚安久是工作,陈奕才是生活!」 「543:呵呵以前看他们互叫老师我觉得工作 看了剧宣会我只觉得互叫老师是在调情」 「凡:@云奕管理员 把这个人踢出去吧」 「543:我自己退!」 「yyyy:乱成一锅粥了,事已至此接我爹爸下海拍摄环大陆小视频」 「yyyy修改群名为“还不卖,就发卖!”」 …… “云意,等下什么安排?” 下了场往休息室走,于和扬声问。 游云意挑眉,“怎么?” 一旁杨凌笑着说:“好久不见了,我们说聚个餐。” “成啊。”游云意语气随意应下了,说完,眼睛一扫停在了走在最后的安久身上。 游云意:“楚老师去吗?” 安久点了点头。 游云意笑了一下,想着今天差点打到她的那几下,看回于和,“吃湘菜吧?” 杨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心想于和说得对,刚才这两人之间的“熟”,果然是演出来的。 楚安久不吃辣菜,剧组的人应该都知道,都拍了两部了,这个男主角还不知道。 就离谱! “吃湘菜?”于和惊讶。 游云意随和,一般对于聚餐吃什么永远是都可以,记忆中他从没有主动提议过吃什么。 于和看了一眼其他人,除了杨凌面色古怪,都没有反对的样子。 他也没记起楚安久不吃辣,便道:“那我让我经纪人订位。” 杨凌这才回神,忙道:“欸,楚老师好像不太能吃辣。” 于和“啊”了一声,一旁陈奕终于找到插话机会:“那咱们还是换个菜系吃?” 大家都看向了安久。 安久则看向了游云意,眼睛眨了一下,“既然游老师想吃,那就湘菜吧,反正湘菜馆也有不辣的菜。” 游云意似笑非笑,语调揶揄:“是,多谢楚老师迁就我。” 工体附近就有一家湘菜馆,叫潇湘阁,于和吃过一次,说味道不错,就定下这家了。 几人各自坐上保姆车,十几分钟后就走进了餐厅包厢。 餐桌是一张圆桌,安久自然地落座在了游云意的左手边。 “都扫码啊,自己想吃什么加。”于和招呼,“这顿我请了,都别客气。” 安久抬手一扫,网有点差,转了半天都没转出来。 杨凌也遇到一样的情况,她向经理招手,“哎,你好,这码扫不出来啊?” 经理忙走过来一看,“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网络时不时出问题,麻烦您先用纸质菜单勾选了。” 话音未落,陈奕已经拿起桌上的单子看了起来,勾了一两道后,传给于和。 “小炒肉,酸辣鸡胗。” “你们点你们喜欢的就是。”于和看都没看,直接递给杨凌。 杨凌勾完,递向安久,安久摇了摇头,把菜单推给了游云意。 游云意单手接过,侧头望向她,“楚老师也不点?” 安久看上去有些提不起劲:“我最后再加个不辣的就行。” 游云意懂了,APP扫码点餐,谁点的菜还看不太出来,纸质的就好盘算了。 他把菜单一翻,忽地又开口:“金钱蛋谁吃?” 安久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桌面之下轻轻碰了碰游云意的手背。 她划下了什么,游云意感受了一下,是一把大大的叉。 陈奕刚想开口说自己吃,就听游云意懒洋洋地接了句:“算了,不怎么样。小炒黄牛肉呢?” 这回手背上是个勾了。 “萝卜干腊肉?” 又是勾。 “子姜鸡?” 是叉。 “攸县香干?” 是重一点的勾。 游云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她:“这道菜好像没人想——” 一个用力的对勾再次落在他手背上。 游云意轻声笑了:“点上吧。” 他把菜单一收,递给安久,“我点完了。楚老师,请。” 安久点了一道炝炒空心菜。 这里的上菜速度还挺快,随着经典的湘菜馆电饭煲被送了过来,几人点的菜一道接着一道都上了。 全都摆在了一起一看,那道空心菜,实属万红丛中一点绿。 “那就开吃了吧。”陈奕伸出筷子夹菜。 于是众人也纷纷动筷,安久拿起筷子,伸向了空心菜。 游云意忍笑,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 吃完,他悠悠道:“这菜不辣呀。” 陈奕这边正被辣的猛喝水,此时一听不免抬头望向游云意。 却见游云意放下筷子,拿起了公筷,夹了几大块黄牛肉往安久碗里放。 “真不辣,楚老师尝尝。”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空杯,往里面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安久面前。 “实在觉得辣,可以涮涮。” 杨凌又开始给于和打眼色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逼着人吃辣呢? 于和茫然:我不知道啊,他可能真的觉得不辣? 杨凌想翻白眼:你回去跟他说说,再想变熟,也不能这样直男了! 于和没看懂。 做完这一切,游云意再次拿起筷子,却感觉桌下的手又被碰了一下。 第201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8 安久的手指又开始划了。 这一次有些复杂,所以她写得很慢。 游云意停下了举筷的动作,全身心投入去辨认。 辨认着辨认着,他思绪开始有些抽离了,细腻的手指擦过他的皮肤,实在有些痒。 他索性不认了,凑近了楚安久,压低声音问:“写的什么?” “谢谢你。”她也跟着侧过头来,小声道。 谢谢后面多加一个你,总显得更为郑重一些。 游云意一怔,这些天他已经把安久从剧组不太熟的同事,归为能一起侃大山的朋友了。 这会儿她倒是又正经起来了。 见她眉眼认真,他低笑一声,“客气什么。” 安久淡淡一笑,然后装模作样涮了第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开始咀嚼。 “楚老师,能行吗?”杨凌正喝着水呢,捕捉这一幕关切道。 “不行就别吃了。” 于和一边附和,一边瞪了一眼游云意,“这家伙今天抽风,辣的硬说不辣。” 游云意笑而不语。 “没事儿,”安久指了指面前的杯子,“过水了不怎么辣。” 有这杯水挡在前面,桌上其他人也没有多想。 只有游云意知道,安久接下来的几块吃的,可都是原汁原味版的。 吃完碗里的,安久就没有再麻烦游云意了,有些东西适可而止。 她抬起筷子,伸向攸县香干。 游云意也开始认真吃饭,大家偶尔聊聊天,开开玩笑。 吃完饭,于和去结账,杨凌跟陈奕去洗手间,包厢下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游云意把手放在脖子后面,左右侧了一下头,打趣道:“我好冤枉啊,楚老师。” 指的是刚才被于和瞪的那一眼。 安久一笑:“是有点,我请你吃饭吧。” 游云意一怔,那头安久却已经开始问了:“游老师有不喜欢吃的吗?” 一切未免来得太顺理成章,游云意只能无奈一笑:“不挑,但我比较喜欢吃甜口。” 安久莞尔:“游老师还是小孩子取向。” “喜欢吃甜口和收集毛茸茸的玩具就是小孩子取向?”游云意反问。 “光这两个不能算是。”安久说。 “但小孩子还很喜欢反问。”她慢条斯理地补充。 游云意失笑。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关于定哪家餐厅什么时候,杨凌和陈奕先后进来了。 陈奕扫了一圈,随口问:“于哥怎么还没回来,结个账结这么久?” 杨凌掏出手机准备问问,门却被打开了。 于和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又圆滚滚的兔狲玩偶,眼睛又圆又大,憨态可掬。 游云意游移的视线定住了。 陈奕又问:“什么情况,哪里弄来的玩偶?” 于和解释:“消费满五百,店家送的礼品。” 他说完,把兔狲玩偶朝着安久和杨凌的方向一递,“我们男的对这不感兴趣,你们女生谁要?” 杨凌摇摇头,也没有兴趣的样子。 安久抬起手,接了过来:“给我吧,我喜欢。” 一旁游云意轻咳了一声。 众人戴起口罩往外走去,中途安久哎了一声,“我想起等下还有个商务,这玩偶拿着不方便。” 陈奕听进耳里,刚想说一句放车里不就行了,就又听见游云意说话了。 “我帮你先收着吧,反正没几天又要见了,到时带给你。” “多谢游老师了。”安久把怀中的兔狲玩偶交到了游云意手里。 游云意趁此机会在她耳畔丢下一句话:“楚老师,够意思。” “客气什么。”安久把他的话还他。 没人在意这小小的插曲,游云意抱着玩偶,心满意足。 …… 安久回到了家中。 她先去冲了个凉,然后裹了条浴巾走到客厅,把手机摸了回来。 信息通知栏中显示有微信,游云意刚发来的。 安久点开,就一张图片。 拍摄人应该就随意这么一拍,照片有点糊,晃动的原因。 「游云意:[图片]」 图片的主人公显然是那只兔狲玩偶,它此时此刻正被一圈其它玩偶围着。 安久粗略一看就有兔子,有小狗,有小熊什么的。 游云意看来是一点没撒谎,真喜欢。 「动物园?」安久打字调侃他。 游云意一笑,发来语音:“狭隘了,我其实还有蛋糕,牛角包,吐司玩偶,难道我还开面包店?” 安久察觉到他似乎并不喜欢打字,于是也换成了语音:“不是不行。” “刚好能让我家小圆吃饱。”她笑说了一句。 小圆,什么小圆? 收到语音的游云意一怔,思忖片刻,目光锁定了眼前那只刚被放进动物园的兔狲。 确实是哪里都很圆。 游云意挑眉:“安久,这兔狲玩偶好像已经是我的了吧?命名权怎么在你手上。” 那头很快回复:“云意,我记得我只是让你把它收着。” 游云意一怔,当时她确实说的是不方便拿,然后他主动提的帮她收着。 这么一看,确实是他主动做好心人收养。 只是当时他以为,她是随便扯了个借口把玩偶给他而已。 怪不得当时说客气什么,原来没那个意思。 真的没那个意思? 游云意不死心又问:“你不是把它给我了吗?” 安久言简意赅:“寄养。” 游云意与小圆面面相觑:“那万一它不想回去了呢?” 安久似乎是笑了:“那就继续寄养。” 游云意隐约感觉到安久是在逗他了,人也一笑,问话也跟着散漫起来:“那最长能养多久啊?” “一辈子呗。”对面轻描淡写。 游云意倒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笑,随后反问:“我怎么听着楚老师有种要跟我绑定一生的节奏啊?” 对面好像意外:“有吗?万一我是那种中途跑路,你联系不上,只能发小红书悬赏的无良弃养者呢?” 游云意笑得彻底倒在了床上,“楚老师,你怎么这么逗啊?” “这样,我现在给你转账,你打车去西城,投奔德云社去吧。” 游云意说,“我看您不出三月,就能成角儿了。” 安久说:“还是游老师比较合适,您连名字都不用改,云字辈,辈分可大着呢。” 游云意投降了:“得,我不和你闲聊了,我要去洗澡了。” 他道:“再聊下去,明天得上头条。某演员尸体被发现在家中,死因竟然是笑死。” 这回等了几秒,安久才回:“去吧,照顾好小圆。” 啧,这是对他的“死亡”一点反应没有啊。 游云意修长的手指抬起来,对着小圆的脑袋弹了一下。 “你妈真冷血。” 第202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9 确实是没几天又见了。 安久刚踏入飞机,就在右手旁第二个位置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游云意穿的休闲,戴着一顶鸭舌帽,单边挂着口罩,手正在手机上打着什么。 应该是口罩刚摘一半,遇到紧要消息了。 安久没打招呼,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她的座位在游云意斜后方,属于是她抬眼能看到游云意,但游云意回头也不一定能看到她的视角。 而事实上,他果然也没有看到她,回复好信息后,他就整个人往后懒散一躺,闭眼了。 北京飞长沙差不多三个小时,游云意就睡了有三个小时。 直到航班对接好廊桥,空姐广播提示舱门打开,这个人才悠悠转醒。 只见他重新戴好帽子口罩,拎着包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出口走去。 安久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的大件行李都有助理处理,所以并不需要在行李转盘上耗费时间。 安久跟经纪人汇合,就朝着到达处走去。 “我刚好像看见游老师了。”经纪人说,“你俩一班机啊?” 安久笑:“是吗?我没看见呢。” 经纪人扬扬下巴,往不远处正在和助理说话的背影努了努:“应该没错吧?” 她说:“也正常,录制就在明天,北京飞长沙时间合适的航班也不多。” 说的是《快乐研究院》的录制。 这档从开播到现在长虹将近快三十年,捧红过无数流量的国民节目,母台就坐落于长沙。 经纪人说:“行了,先走吧。” “一会儿人更多了,外面估计还有好多他粉丝,你也整理一下,万一被拍到。” …… 到达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粉丝,人人举着手机,翘首以盼。 “什么状况啊?你们在等哪个明星啊。” “游云意。” “噢,那个演宁淮的是吧。” 游云意走出来的一瞬间,小型海啸登时迎面扑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有些无奈。 工作室其实发过几回号召粉丝不要接机的声明了,但是没有用。 声明永远是发给那些愿意守规矩的人看的。 他压低帽檐,加快脚步往前走,没走几步,一姑娘猛窜出来,上前就往他怀里塞了什么。 “嚯,小心点,腰别闪了。”游云意眼睛一花,一束花就已经在他怀里了。 接下来就是递什么的都有了,信还有礼物,无数双手伸出来给他表演了一场千手观音。 助理挡在他前面,朝着大家猛挥手:“都不收,都不能收啊,别让游老师为难!” 游云意跟着笑了一声:“今天就这束花我收了,代表所有人心意成吗?” 话音刚落,有小部分人回答了好,另外大部分人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纷纷朝到达口望去。 “欸?还有哪个明星也到了?” “好像是楚安久?” “他俩一班机啊?” 游云意脚步一顿,也回过头去。 果然看楚安久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瞪大眼睛,微微发懵地看着眼前这阵仗。 平时楚安久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难得遇见她这种表情。 游云意想起了被他安置在床头柜旁的小圆,脑子里闪过了“妈像孩子”这种倒反天罡的念头。 别人是偶尔制造反差,她倒像是拿反差搭出来的一个人,随时随地解锁新形态。 “楚老师。”他喊了一声。 她好似因为这一声才看见了被人群围住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游云意嘴角一弯,改了方向,人群见状,也给他散出了一点点位置。 他几步走到她身旁。 “楚老师跟我坐的一班机啊。”游云意问。 路过行李转盘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提示,这个点从北京飞到达长沙的飞机好像就一班。 “应该是,挺巧。”安久说。 游云意说:“是挺巧,飞机上没看见,对不住。” 安久:“那我也对不住。” 两人客客气气的对话被周围举着的手机都录了进去。 游云意笑:“成,我俩也别站着了,一起走吧。” 安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游云意已经自然地侧过身。 他朝粉丝群笑了笑,语气随和:“别挤,让一让,让楚老师先过。” …… 豆瓣emoji乐子小组>>> [️云朵emoji]和[清酒emoji]今天机场真的笑死我了、、 ———— 【楼主】 求你们看视频,给我笑晕了!!! [微博链接] ↓ [@暮看云_游云意:20X60617 PEK>>>CSX到达 “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游云意 录制顺利 长沙之行愉快【图片6P】【视频1则】 ] ️正跟粉丝商量着呢,结果刚好从到达口走出来 [️云朵emoji]️belike:她们怎么都不听我讲话了,在看什么? 然后回头看见呆呆站在那的[清酒emoji] [️云朵emoji]️:哎哟我这不是楚老师吗 [清酒emoji]:???居然是游老师! 太搞笑了 两人很明显完全不知道彼此坐一班机飞过来的哈哈 明天不是一起录制《快研》吗,你俩私下是完全不交流的是吗?! 最后两人客气寒暄了一下,一起走了 - 【1L】 怎么可以有拍了两部戏还是官配的情况下,还这么不熟的两个人! 意帝粉丝天天意淫别人倒贴 这下可以放心了 【3L】 谁懂我的笑点。。。 “挺巧”“是挺巧”“对不住”“那我也对不住” 全世界最有礼貌的两个入就在这里了 【5L】 哟这不是我们最近喧嚣的BG之光嘛 呵呵 原来是同一架飞机都不会打招呼的关系啊 家产还有飞机合照你们拿什么比啊?? 【7L】 回复1L:意帝粉骂的蹭货倒贴货 目前只有一个哈 楚老师很好 想替意帝出征先买1000本杂志看看实力 【13L】 我大抵也是病了 ️ [️云朵emoji]️回头那一瞬间 ️[️云朵emoji]从人群里钻出走向[清酒emoji] 还有最后对粉丝说让[清酒emoji]先过那里 会不会太好磕了 都怪站子配的文案和BGM、、给我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15L】 回复13L:你并非一个人啊 这两个人怎么坏端端的好磕起来了 明明和之前看起来没差别 一样说话客客气气还互称老师 但完全没有之前让人赛博阳痿的感觉了 【21L】 回复5L:还好意思提????? 陈奕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大蹭货 飞机也要蹭合照!!! 我儿连轴转 工作结束飞机也不能好好休息 你们CP粉歪屁股也就算了 磕血糖真是死爹了 【27L】 回复21L:哈哈哈唯粉姐姐好破防 略略略 我爹就是游云意 第203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0 【33L】 云奕批当务之急是出门左转找个菜市场 里面有卖猪肉的 把猪肉推下去 你跳上去 明明标题写的只有意久两个人 怎么老有人眼瞎爱KY啊?? 【37L】 最近怎么这两人的帖子多了起来 是大营销吗 不过视频确实挺好磕的 楚安久一直挺严肃 难得见她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剧外 CP粉有福了 可以开始舞“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露出可爱的孩子样了” 【40L】 回复15L:我觉得是眼神和肢体发生了变化…… 从剧宣会就想说了。 虽然称呼和对话依旧很客气,但两个人的眼神和肢体却不是这样的。 就像视频里两人说话的距离就很近,这其实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达到了亲密距离。 如果真的是同事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肢体语言。 我怀疑:他们俩人实际关系,跟他们呈现出来给大家的关系进度似乎不是一种。 所以就会有这种诡异的转变。 【41L】 回复40L:我觉得他们是演员 不能用寻常的距离论来判断 毕竟都已经抱过亲过 这么近的距离也不算什么 但我同意肢体论 比如剧宣会最后的大合照[图片:《乾坤变2》剧宣会五人合照] 他们两个站在中间合照的状态 是自然地往对方身上倾斜的 而第一部就没有这个情况[图片:《乾坤变》剧宣会五人合照] 【46L】 回复40L: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豆包帮我复制到拼多多打开 【51L】 回复40L:你字多我听你的 41L字多我也听41L的 【63L】 一句话总结40+41L:人前不熟,人后熟 【69L】 回复63L:妈呀,一句话我就磕上了,再点开这个视频一下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71L】 想说很久了!一起拍过两部戏的人能不熟到哪里去? 他们俩之间的所谓不熟,有没有可能也是别的CP粉给我们塑造的刻板印象呢 毕竟是官配,肯定是某家最怕起来的人 【73L】 回复71L:别逗你云奕批笑了 这俩人不熟还用我们舞?自己去搜索第一部剧宣会视频看一下 【76L】 回复73L:又来对号入座 我敢搜索第一部剧宣会视频看 你敢搜第二部的看吗 点击即看我爸妈热辣双人舞 我爸盯妻狂魔 小情侣共读名著~~~ 【87L】 可以说吗,,我朋友是剧宣会工作人员 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休息室牵手了…… 【89L】 回复87L:??? 【99L】 回复87L:??? 【105L】 回复87L:??? 【113L】 我以后有瓜也要像87L一样 丢下个原子弹之后自己就消失了 美国当年还是丢了两颗才走的呢! 【117L】 搞错了吧姐妹们这不是我们家意久天长吧,我们家意久天长应该偏相敬如宾一点,应该不熟一点。 看过很多姐妹的评论都是说他们不认识,陌生人之类…… 怎么私下偷偷在牵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坚持磕了这么多年这真的是我应得的 【131L】 回复117L:原来你就是全网那个唯一没有变的意久批 全体起立,尊敬! 【167L】 不好意思啊大家 因为我朋友工作是签订保密协议的 我真的不能多说 她也只是闲聊的时候跟我聊到的 只能说她当时也很震惊 【170L】 回复167L:没有证据发生就别造谣了 好歹伪造一个聊天记录呢 对着空气就戏瘾大发了? 【178L】 没有证据没发生 我就要开始造谣了 【191L】 我笑死,,到底有多少人在窥屏,给我点个赞 怎么这个【意久天长】超话粉丝一下子又涨了一千人 接综艺录制卖个大的!! 【278L】 点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楼这么刺激 那芒果台还给他们订的一个酒店 不会今晚其实是一起睡的吧? …… “安久。”游云意开口叫住了正准备刷房卡的人。 安久侧头望过去,就见游云意拉开了手提包,从中递过来一个挂饰。 她接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只镶钻的天鹅,“这是什么?” “同款挂饰。”游云意散漫一笑,“我经纪人让我们明天上班路挂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经纪人还没跟你说?” “还没,不过我懂了,营业。” 同款,也是CP粉磕糖的重要来源。 特别是那种一看就是一对的挂饰,暗戳戳却好似藏着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更让人欲罢不能。 他们既然要营业,这种细节自然不能放过。 安久有些好奇:“你的是什么?” 游云意眉头一挑,故作神秘:“想知道?” 安久点头:“想知道。” 游云意问:“真想知道?” 安久答:“真想知道。” 游云意一笑,慢条斯理,“这么想知道啊,那就……” 他说:“明天给你仔细看看。” 安久一怔,好似忍不住喂了一声。 游云意闷笑:“成,进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酒店闹鬼,让我俩来当门神。” 安久不说话了,刷卡推门进房。 刚进门,手机一动,安久点开,是游云意的语音发了过来:“没生气吧?” 安久回复:「多大点儿事儿,原来在你心中我的形象是如此小肚鸡肠。」 对面的语音条很快再次发了回来,游云意先是“啊”了一声,然后道:「楚老师,你家是不是卖帽子的?」 安久不解:“不是啊,我爸妈都是老师。” 游云意煞有其事道:“噢,我看楚老师这么喜欢给我扣帽子,还以为呢。” 安久笑了:“好记仇啊游老师,剧宣会我可就说了那么一句,之后还给你理了头发。” 那边也跟着笑:“今天不就第二句了?我可没觉得你小肚鸡肠。” 说完,一张照片跟着发了过来,一个挂件放在他的手心。 挂件是丑小鸭的形象,同样镶着钻。 安久一怔,语音道:“哟,我是天鹅,你是丑小鸭,还挺贴心。” 游云意说:“那当然,我们楚老师多俊,怎么能是丑小鸭。” 安久把夸赞收下了,叹了一声:“没关系,丑小鸭也很厉害了,你也能变成天鹅的。” 那边游云意点开这条语音,听第一遍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第二遍才笑出声来。 助理从套房客间走出来,就见自己老板靠在水台旁对着手机笑。 此情此景,他福至心灵,开玩笑地喊出了那句话:“好久没看见总裁您这么笑了。” 游云意笑骂一声:“滚蛋。” 第204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1 第二天下午两点,安久从盥洗室走回练习室。 游云意就那么坐在地上玩手机,听到门开了,头也没抬,“回来了。” 安久有些关切:“游老师还行吗?” 游云意这才抬起头,看她一眼。 他左手撑住地板,腰腹微微用力就站了起来,他道:“楚老师放一万个心。” 《快研》有嘉宾才艺展示的传统,作为男女主,他们两人自然也被安排了双人舞舞台。 水果台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舞蹈老师,要求他们提前两小时来练习室练习。 最终让游云意舞蹈速成只花了四十分钟左右,他还挺满意的。 尽管一旁的安久用了五分钟就学了下来,但游云意不为难自己跟天才比。 两人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又练习了一遍。 出于初期路线设定,两人的舞台并不是什么性感热辣的风格,肢体接触不算多。 但特别的是,两人的所有动作都是要牵着一根红线完成的。 “两位老师都已经跳的很不错啦,那咱们休息一下,就可以准备彩排了。” 舞蹈老师说完,先离开了练习室。 游云意把垂下的红线道具一点点收回,就听到安久问:“游老师还记得那天说的营业接受度吗?” “记得,在会议室,怎么……”游云意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为什么安久在这时把这个事又拿出来强调一遍。 牵手拥抱他们在剧宣会的时候都做过了,所以…… 果然安久下一秒说道:“我可能会亲你。” 她脸上的神情太过自然。 慢了差不多有半拍,游云意才笑:“哪个环节?亲哪里?” 安久摇摇头:“不知道,我会看着办的。” “只是突然想到了,综艺是个很合适的地点。” 游云意明白她的意思,综艺的娱乐性质,注定了那些平日里越界的举动,在这里会被模糊掉很多。 似是而非,既可以是效果,也可以不只是效果。 完全符合她给两人规划的路线。 她说:“现在网上的风向已经在按照我们的想法在走了,应该继续往前推进了。” 游云意说:“楚老师,你可真够步步为营的。” 他把红线扯出一截缠上手腕,用力一扯,皮肤很快被红线勒出红痕。 游云意又揶揄道:“不过这预告真够不专业的,时间地点都是模糊的就算了,用词还是可能,不一定发生。” 安久笑了笑,没接话。 当然要这样,知道又不知道,可能发生又可能不发生的事,才会让人时刻想着。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门口传来叩门声。 游云意的助理探头进来:“意哥,张哥让我提醒一下,你们该彩排了。” “好,辛苦了。” 游云意侧头看了一眼安久,笑道:“走了,楚老师。” 两人往外走,助理跟在身后,余光瞥见游云意手腕上的红痕吓了一跳:“意哥,你这手……” 游云意抬起手随意看了一眼:“不碍事,一会儿消了。” 刚才安久说推进计划的时候他莫名有些心烦,手上玩绳的力道就重了些。 游云意想了一下,把这归结于他已经认为和安久的友谊是真实的了。 真实的情感里再掺杂这种算计,确实微妙的让人不快。 不过也是,合同就是合同,签了就应该履行。 游云意把视线落在前方的安久身上,眯了眯眼睛。 那个吻会在哪个时候落下来? …… “让我们再次欢迎——《乾坤变2》剧组!” 彩排了两遍后,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五人站在舞台之上,身旁的主持人贺灵说完话,手微微举起,把话筒朝向了观众,做收音状。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贺老师满意点头,把话筒收回重新面向众人道:“都是老朋友了,第一部的时候也是来我们这宣传的对不对?” “第一部是什么时候的事?”主持人悠悠在一旁插入。 “那怕是有几年了。”左侧的主持佳哥接话,“贺老师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众人笑翻,贺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未必比我小多少?” 主持吴优补刀:“你们一个人的年龄,估计就比云意和安久两个人加在一起还大。” “怎么可能?”主持天朗说:“云意你几岁?” “二十九。”游云意笑着道,“安久二十七。” “好啊你个吴优,加在一起都五十六了,四年后我办六十大寿,你一定要来啊!” 佳哥咬牙切齿,气的鼻子差点歪掉。 贺灵顺势控场:“四年后的事说不准,但四天后6.22日上线的《乾坤变2》大家一定要去看,好不好?” 底下观众很给面子的回答了好。 台上众人依次做完自我介绍,贺灵笑着道:“是这样,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命运的红线。” 他说:“大家现在都往自己身上挂着的小布兜看去,场上包括我在内,一共有十个人……” 安久从脖子上取下刚才入场时被挂下的布兜,继续听着规则。 十个人,两两一组。 每个人的布兜内都有一张古色信笺,随机写着场上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可能刚好是自己,也有可能是队友,还有可能是另外八个人。 而想要获得最终胜利,成为被月老锁定的命定之人。 必须同组的两人,在最后布兜公开时,信笺上写的都是对方的名字。 吴优举手:“那两个人刚打开,发现里面刚好是对方的名字,不就原地获胜了?” 贺灵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我也想看看谁这么有缘。” 实际上绝无可能。 在道具设置上,节目组虽然不会安排剧本到每一张纸条上,但至少是要保证游戏能顺利开始的。 安久想,如果出现两个人中有其中一个拿到自己或对方的名字,就已经很好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布兜。 “那如果两个人的初始布兜里都是其他人的名字呢?”佳哥继续。 贺灵说:“那大家可以在接下来设定的游戏环节努力……” 胜者组可以在其它败者组各挑选一人,令其描述TA布兜里的人。 败者组被选中的人不能撒谎,且必须给出有用信息。 然后胜者组需依照TA的描述,判断TA手中的信笺上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如果判断是,此时就可以指定TA跟自己交换布兜。 当然,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个机会。 “特别注意一点啊,除非两人拿到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否则同组之内是不能交换布兜的。” 第205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2 “那我们就云意安久一组,于和杨凌一组,陈奕吴优一组,我和悠悠,佳哥天朗!” 规则说完,贺老师快速完成了分组:“现在,话筒暂时关闭,大家可以找个地方悄悄去看自己组的布兜了。” 众人四散,刚好原地空了,安久和游云意索性站在原地。 安久先开口:“如果我们赢了,而我们的布兜里又不是彼此,不管到时候败者描述的如何,一定要选交换。” 游云意点头,知道她也意识到这样就可以彻底排除掉一个名字。 “先看看我们拿到的是谁吧,万一是彼此呢?” 游云意打开布兜,拿出信笺看了一眼,递给安久看,上面写着的名字是天朗。 安久也照做,看了信笺似乎愣了一下。 游云意见她这个反应,挑眉:“你的里面写的是谁啊。” 安久把手中的信笺递给他。 游云意接过,漫不经心地一扫,然后也是一愣。 是他,她的信笺上的名字是他。 游云意回过神来,继而笑道:“我和楚老师最近未免太巧,身上指不定真有红线。” 安久说:“但是我不在你手上。” 游云意不紧不慢地把信笺塞回她的布兜,给她拉上。 他眉梢微挑道:“守护好我,然后等着我把你抢回来。” 安久笑了一下:“我以为游老师不会有胜负欲这种东西。” 游云意说:“为了楚老师回家,拼一回。” 安久挑眉。 一场共同的胜利,更能促进关系,她求之不得。 “好,都看完了吧,集合!” 贺灵呼唤大家,被关闭的话筒也重新开始出声。 “那下面,就进入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环节——真爱猜猜猜。” 其实就是你画我猜的游戏。 尽管这个游戏在不同的综艺里快有八百个名字了,但架不住简单能出效果。 还是那种让人惊异的效果,比如现在。 看着不知道第几次台上的游云意刚表演了个开头,坐在旁边的安久就已经猜出来词汇的情景。 天朗故作觉得不公地打断:“导演,我要举报,有人偷题了吧?” 悠悠也嚷:“是啊,这也太默契了!” 佳哥跟着开玩笑:“网上不是说你俩不熟吗?怎么,来我们这是来力破不熟传闻了?” 悠悠站了起来,眉毛一竖,指向游云意。 “云意刚才比的那是个什么啊,就画了两个圈,安久就猜出来是动物园了?” 说的是刚才游云意表演“动物园”的那一瞬。 他先是左手拇指和食指圈住,比了个小圆,然后把小圆放在眼前。 接着用右手在这个小圆周围画了个大圈。 安久当然秒get,是那张照片。 第一个小圆就是指代“兔狲小圆”,第二个大圈是指围在它周围的那一圈玩偶。 她当时说这像动物园。 对于悠悠的质疑,游云意摊手,眉宇散漫,但笑不语。 安久接话:“第一个我觉得是什么东西被摆着,然后一群人围着一圈看,一下想到动物园了。” 这话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悠悠半信半疑道:“真的?” 两人都点了点头。 “我不信!”悠悠大喊,“我把这话放这里,这两个人绝对是有情况!” 这也是《乾坤变》第一部的一句经典台词。 主持人的敬业无时不刻,看似调侃,其实剧宣。 偷题风波就此过去,安久视线重新扫向游云意,后者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游云意没躲闪,给了她一个挑眉。 安久则先移开视线,然后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最终这个环节,安久云意小组获得了胜利,他们走去旁边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对策。 在刚才的游戏中,他们也有各自去试探和观察别人。 拿到安久名字的人,一定会对安久这两个字有些不自然反应,且不希望他们赢。 安久问:“你认为谁有可能拿到我了?” 游云意思忖片刻,答:“我觉得可以先问于和,陈奕,贺老师和天朗。” 于和,刚才别的组游戏环节,游云意去找他聊,提到安久的时候他有点不自然。 陈奕,环节结束后时不时看安久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老师在刚才他们被“诬陷”偷题时,一反常态的没有解围。 天朗纯属是游云意凑数,他手上就是天朗,万一天朗手上是她的呢。 “其他人同意,贺老师先算了。” 安久摇摇头,“虽然规定了不能撒谎,但是他应该很擅长用文字制造些小麻烦。” “我们可以先笃定一定能拿到信息的人,贺老师最后用排除法。” 一旁为了做效果,故意凑过来偷听的天朗哈哈一笑:“安久你太善良了,直接说他老狐狸就好了。” 贺灵凑了过来:“什么什么?” 安久笑而不语。 众人又是笑,贺老师佯装生气道:“好了,不给你们时间了,快挑人去隔间问吧!” “成,那就选悠姐。” 走进隔间前,安久回头问:“信息不会重复吧?” “放心吧,重复可以要求换一个。” 贺灵笑,“我们安久机灵的耶。” 游云意接话:“是吧。” 被点到名字的人和他们二人进入了隔间,最终他们得到了四条信息。 于和:“我布兜里的人,是女人。” 陈奕:“我布兜里的人,是演员。” 悠悠:“我布兜里的人,比我高。” 天朗:“我布兜里的人,名字两个字。”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对视一眼就选定了于和进行交换。 游云意拿到了于和布兜,安久把头凑了过去,两人在隔间打开。 于和的兜里是吴优。 安久哇了一声,游云意扫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哇了一声。 佳哥:“你们俩个演的有点假啊!” 杨凌:“可能是故意演的,他们拿到的是正确的,正在混淆我们。” 两人从隔间走出来,下一个环节开始。 第二个环节是平衡球推手大赛,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分别决出胜组。 贺灵神秘一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各小组之间来试一次吧!” 这个规则没有在彩排时出现过,游云意心念微动。 平衡球加推手,太容易肢体接触了,而且极容易出现意外。 楚安久的那个预告吻,会在这里落下吗?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边的她,视线从她的眼睛下滑到鼻子。 最后落到唇上。 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安久恰好抬起了左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第206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3 游云意从平衡球上落了下来。 脚踩到地上的真实感,让他心中那点微妙的失落感终于消失殆尽。 直到这个环节结束,任何事都没有发生。 尽管有那么几个瞬间,都很像会发生点什么的样子。 游云意回想起刚才两人对决时,安久因为重心不稳有些晃荡的身影,明明已经好似要扑过来。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帮她稳定时,甚至都已经预设好了自己要往哪边偏,等下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但任何事都没有发生,安久很快稳住了她的身形,站定,对着他浅浅一笑。 一种焦躁感涌上了心头,这与什么都无关,只是因为预设好的事情陡然落空。 而你却没有发作的理由,因为她说的是可能而已。 游云意略带探究地看向从同样从平衡球上落下来的安久,后者刚落地便自然朝他走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我们这一次选哪四个,游老师?” 游云意敛了一下思绪。 他脸上仍旧是轻松愉快地笑模样:“听楚老师的安排。” 安久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只是跟着点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清淡的脸上很是平静,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已经确认了于和跟天朗手里的布兜绝对不是安久。 二人选择再次听陈奕和悠悠的描述,同时另外两个位置换成了杨凌跟佳哥。 悠悠和佳哥的描述都指向了男性,被他们直接排除。 陈奕和杨凌的描述则和安久都对得上。 陈奕说:“我和我布兜里的人合作过电视剧。” 杨凌说:“我布兜里的人,有种特别的气质。” 听罢,游云意侧头对安久说:“先和杨凌换好了,陈奕留着再听一轮就更好锁了。” 陈奕第一轮给出的演员,不好锁,在场的十个人几乎都拍过电视剧。 第二轮,他加上了合作过电视剧的条件,范围一下缩小成了三个人。 安久点了点头,游云意走了过去把自己手中布兜和杨凌换了个个。 意外之喜,杨凌的布兜信笺是于和。 这一下,陈奕手上的信笺只有杨凌或安久两种可能,下一个问题绝对能确定出答案。 贺灵:“好,在我们开始终极之战开始前,今天的嘉宾们也有才艺秀准备给我们,大家掌声欢迎——” …… 暧昧的调子响了起来。 灯光也从冷白流转为昏黄,落在舞台中央那座屏风上,把上面描金的纹路照得熠熠生辉。 屏风缓缓拉开。 安久站在左边,游云意在右边。 两人都换了衣裳,安久是一袭烟青色的改良旗袍,而游云意是墨色的中山装,两人背对着背。 前调结束,歌词开始的瞬间,他们同时迈步,各自朝着斜前方走去。 追光灯各自追着他们,两束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舞台中央暗了下去,只有两端的两个人被各自笼在一小片光晕里。 可快走到舞台两端时,两人却忽地顿住,同时回眸,向下看。 原来,两人的手腕之间绑着同一根红线。 隔得近的时候没能察觉,柔软地垂坠着,像一缕可有可无的牵念。 可是一旦远了,那根红线便顷刻绷紧,变成一根不容挣脱的弦,横亘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生生拽在原地。 谁也无法再往前迈出一步。 两个人抬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与无奈。 音乐在此时滑过一个柔和的转调,开始逐渐激烈起来。 舞台上的两人,也从尝试着解开红线,变成试图挣脱红线,最后变为争夺红线。 两个人的手腕上红线越缠越多,于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绕越短。 直到他们在很近的地方同时停下了。 安久微微仰起脸,看着游云意。 他的睫毛很长,那双总是带着笑得眼睛里此刻隐藏在睫毛之下,幽深得像没有底的潭水。 游云意的头低了一寸。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剩下方寸距离。 安久的视线从游云意的眼睛一路下移,最终停在了他的嘴唇上,直白的毫不掩饰。 游云意心跳一滞。 下一秒,他就看见眼前人猛地前倾向上。 在唇齿即将接近的瞬间,她的头偏了一些。 她的气息顺着她的动作,绕向了他的脖颈。 然后,游云意感觉到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他向前拉扯。 游云意眼中闪过了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只是片刻,他闭上眼睛,好似近乎认命般地笑了一笑,回揽住了她。 一个拥抱。 …… “好!刚才的两组才艺表演是不是让大家尖叫连连了?”贺灵笑道。 “我恨不得自己是那根红线!” 悠悠一笑,“绝对把他们俩捆死。” 吴优惊讶道:“想不到杨凌唱歌那么好听啊?” “陈奕和于和嗓音也不赖,现在做演员都要多栖发展嘛?”天朗发出感叹。 佳哥把节奏拉回主题:“好了,精彩的表演已经看完了,接下来我们还是一决胜负的关系!” 第三环节,名为:一张来自过去的CD。 五组人,需复刻导演组随机抽选的电视剧经典名场面。 台词和动作相似度最高的那组为获胜组。 悠悠得意挑眉:“我宣布现在是我的领域!” 贺灵和悠悠组石头剪刀布获胜,选择了第一组上场,两人抽到的片段是《格格》。 还别说,两个人演起来确实像那么一回事儿,引得观众捧腹大笑。 安久一边淡笑,一边看着身旁的游云意。 从才艺表演之后,虽然他的脸上仍然挂着那种散漫的笑意,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微妙的不同了。 安久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原因,索性先全身心看会儿戏。 “好,接下来,我们第三组,云意和安久。” 贺老师朝着大屏幕举起手:“他们要复刻的剧集是——” 大屏幕滚动,无数作品闪过,最后缓缓定格在了《坏男孩和我》。 复刻片段开始播放。 画面里,男主和女主随意地盘腿面对面坐在地板上,气氛暧昧。 男主问:“Truth or dare?”(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主说着,拉近了一些距离:“Truth.”(真心话。) 男主手抬起来拨弄了一下女主的头发,将它们拨弄到她耳后。 随即摩挲着女主的脸庞,贴近她问道:“Do you want me to kiss you?”(你想让我吻你吗?) 女主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回答道:“Yes.”(想。) 话音落下,画面中的两人越凑越近…… 第207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4 “哇哦——” 片段播放完毕,台上台下已经起哄一片。 贺老师做了个收声的动作,转头看向两人:“怎么样,行不行?” 游云意侧头,把目光落在了安久身上,绅士道:“楚老师觉得呢?” 安久点了点头:“当然,演戏我们都是专业的。” 游云意视线一顿,然后回头朝贺灵摊手:“听听,我们楚老师这觉悟。” 他们走向舞台中央,如同片段中男女主那样盘腿相向而坐,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随着贺老师喊下action,两人都能感觉到这一瞬间,彼此眼中都多了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视线勾勾缠缠,几秒后游云意开口,复刻台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安久眼睫微微扇动,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真心话。”她坦然说着,目光没有移开,一直与他对视着。 游云意没有急着开口,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轻而缓地向下移动,最终再次落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他抬起手。 游云意的手指拢住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几缕碎发,将它们拨弄到她耳后。 指腹随着动作擦过她耳廓的皮肤,每一次擦过,游云意都能感觉到安久微微的颤动。 游云意的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指腹贴上了她的脸颊。 摩挲,一下,两下。 他的身体也随之往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让我吻你吗?” 安久看着他,游云意的眼含笑意,脸颊连同脖颈还被他手掌覆盖,传来炽热温度。 她好似被蛊惑一般道:“想。” 游云意的手猛地收紧,然后越凑越近。 最终,一个吻撞在了她的唇上。 …… 这个吻给现场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纵然仅仅停留了一秒钟,游云意就放开了。 但场内录制观众的尖叫声还是几乎要掀翻房顶,执行导演紧急叫停录制,再三安抚,人群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台上的人也不多承让,虽然很快都凭借专业素养压了下去,但那一瞬间的震惊也已经被定格在了镜头中。 想必节目播出后,都是要被用来放大解析的。 而两位当事人则显得异常淡定,游云意笑着反问:“可是规则就是要复刻影片啊?” 安久也淡笑:“我们应该是第一名吧?” 当然是第一,从第一个环节到最后一个环节都是,游云意最后从陈奕布兜里换到了安久的名字。 两人解开布兜时,信笺上都是对方的名字。 “月老赐福,佳偶天成,云意安久,获得最终胜利,成为命定之人!” 录制结束,安久和主持人打完招呼,就往后台休息室走去了。 刚踏进通道,就看到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游老师。”安久喊了一声。 游云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他眉宇淡淡,随意点了一下头,“楚老师。” “游老师生我气了。”安久忽然道。 游云意一怔,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楚老师误会我了吧。” 他懒洋洋地又补了一句:“怎么说,都应该是我担心楚老师生气吧?毕竟我是真的亲了你。” 安久却没回答,而是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去你休息室?” 游云意看着她,略略朝后仰了仰头,“就这说吧。” 他既然不在意,安久也不再要求,她望着他近乎笃定地说:“因为我没有吻你。” 游云意勾了一下嘴角,微微俯身,看向她眼睛:“是因为你在钓我。” 在双人舞台最后那个临时的拥抱中,他就懂了。 安久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这个吻落下来。 她只是凭借某种语言暗示,让他的心跟着这枚悬而未决的吻忽上忽下。 楚安久不只在演戏,而且还在算他,不愧是说起CP头头是道的人,果然深谙人性。 说完,游云意不等安久回话,重新支起了身子。 他散漫地说:“楚老师,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在会议室里最后一句对话。” ——不要爱上我。 ——得令。 游云意继续道:“我这个人呢,虽然比较随和,基本什么都可以,但真的很讨厌有人算我。” 有人经过,游云意停下来打了下招呼,安久也回过头淡笑。 那人明明走过来之前感觉这块气氛不对,此时见两人都神色如常,一时觉得是自己想多。 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游云意转头又对安久笑了笑。 “我们彼此能拿到的利益应该都写在合同里了,多的我真给不了楚老师。” 这话虽然是以他惯常散漫如同玩笑般的语气说出来的,但里面的意思很清楚。 寻常的人在这里就应该选择遁走了,但安久脸上仍然挂着淡笑。 她从很早前就明白,情感博弈这张棋盘之上最忌讳的,就是把对方当傻子。 每一个坐到你对面的人,都带着自己的阅历和脑子。 有些招数,一旦出手,就得坦然接受被拆穿的可能。 她仔细端详了他一下,忽然反问道:“游老师在想什么啊?” 游云意蹙了一下眉头:“什么?” 安久爽快承认:“算计游老师是不对,但是我所作所为并不是想得到什么额外的东西。” 她等了两秒,继续道:“我只是觉得,只有当我们自己骗过的时候,才能骗过观众。” 安久朝着游云意摊开双手:“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游老师会发挥得如此之好吗?” 游云意眯起了眼睛,疑心安久说的发挥并非两人今天录制间的其它互动,而单指那个吻。 他承认,他当时吻下去的时候绝对是带了情绪的。 既然你让它悬而未决,你让我提心吊胆,那还是由我来决定它落下的时间吧。 游云意没有接话。 安久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点点歉然:“之后的营业中,我会多加注意,跟游老师沟通。” 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是事后第一时间解释行吗?因为我认为真实反应才是最戳CP粉的地方。” 真是敬业到不能敬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游云意信或不信都应该表态了,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成,楚老师。”他说,“今天是我小肚鸡肠了,晚上你的湘菜我包了,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 安久笑着接话:“有家叫旺钵的早就耳闻了。” 她并不气馁,因为身体有时比思维更先泄露真实的想法。 那个吻贴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 你对着明知是假的的东西,会愤怒吗? 第208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5 【云顶之奕】(10人) 「不知悔:。。。亲了」 「凡:??!!卧槽悔悔我记得你去看快研录制了对吧」 「凡:他们俩亲了???震to the撼,他们好勇敢,至少比我们勇敢[流泪]」 「yyyy:什么!这两男的不是BE了离婚了怎么突然来这一下 图片在哪里 视频又在哪里」 「GHJ:我去我们要保护好他们!!图片别外传了,到时候节目肯定会剪掉,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珍珍:@不知悔 啊啊啊啊可以文字描述一下吗」 「不知悔:……」 「不知悔:游云意和楚安久亲了」 「yyyy:@不知悔 Sorry i don't understand Chinese.」 「不知悔:哈哈」 「凡:有病吧剧组,官配没人磕有必要这么按头吗 老爹肯定牙都要咬碎了」 「珍珍:啊啊啊气死我了游云意必须回去跪搓衣板 奕奕才能原谅他!」 「不知悔:非也 我看游云意并非不愿 反而直接如同火箭发射般撞上去的」 「GHJ:你啥意思」 「不知悔:字面意思。」 「云奕管理员:@不知悔 群内禁止散播不实消息。」 「不知悔:我把话放在这了,游云意绝对和楚安久有啥,我脱粉了而且会回踩,这对狗男女别想好过」 「不知悔:从此以后只担陈奕,铁血云奕批可以直接单删我,群我也退了」 …… 游云意是沾床秒睡的体质,但是录制结束的这个晚上他没能睡着。 他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手伸向床头柜去拿手机。 手机没拿到,倒是有什么东西被他碰掉了。 游云意打开灯,发现是那只丑小鸭挂饰。 他于它静静对视了几秒,然后顺利成章地想到了那只天鹅,想到了她。 楚安久。 脑中不觉浮现那个人的样子,一起商量时认真的样子,跳完舞之后拥抱的样子,被亲吻之后羞赧的样子。 他的心像是被打气筒连接着,把不知名的气体往里送,很快鼓胀起来。 然后,那些不同的她渐渐重叠在一起,几经变化,最终定格为她在走廊叫住他后,冷静分析的样子。 这画面如同一根针一样戳破了他充盈的心脏。 他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把丑小鸭捡了起来,自言自语:“丑小鸭还是做只开心的丑小鸭就好。” 游云意没了玩手机的兴致。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传来急促地敲击声。 他蹙了眉头,坐了起来,隔壁客房也有了动静,应该是助理也起来了。 游云意下床,打开了门往客厅走去。 助理已经开了门,游云意眉头锁的更紧,却见助理有些惊慌地朝他看过来:“意哥,安久姐出事了。” 门外站着的是楚安久的助理。 她语速很快,大意是说安久今晚吃了晚餐后胃就一直抽痛。 助理买了点药帮她压了下去,看起来好了点,谁知道大半夜的,安久开始吐了。 游云意直接打断了她:“人现在在哪?” 楚安久助理说:“床上……” 游云意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床上?” 助理急忙解释:“安久姐让我别打救护车,说万一搞不好就要上社会新闻,让我叫个车送她去医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为难:“但是我一个人有点搞不定,所以就冒昧打扰了……意哥,能麻烦王哥搭把手吗?” 游云意沉默了几秒。 “小王,辛苦换衣服,开我们的车。” 游云意大步走回房间,“你先去热车,再查查附近最好的医院,我把她弄下去。” 小王怔了一下:“意哥,不合适吧?” 游云意没有回头,“快。” 助理带着游云意走进卧室,就见安久侧躺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看起来十分虚弱地模样。 游云意俯下身子,轻轻碰了一下她肩膀:“安久?楚老师?听得见吗?” 安久缓缓睁开眼睛,好像辨认了一会儿这个戴着帽檐和口罩的人是谁,旋即眼睛睁大。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游云意似笑非笑:“我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说着,没等安久继续说话,他又道:“躺平。” 安久似乎脑子疼得有些糊涂了,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乖顺地躺平了。 游云意腰弯得更低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伸向她的背后,另一只手则伸向膝弯处。 然后,他微微用力一抬,安久整个人就被悬空抱在了游云意的手臂中。 这一抱把安久抱醒了,游云意能感觉她的身体瞬间的僵硬。 安久叫出声来:“游云意!” 游云意想,这倒是她第一次喊我全名,“嗯”了一声,就抱着她往外走。 “你疯了?”她在他怀里小声地质问,“这要被拍到怎么办?” 游云意似乎是笑了一下,低低问了句:“楚老师还怕这个?” 他声音淡淡:“我以为你会高兴,被拍到,我们的CP热度又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安久被他的话一噎,刚想又说什么,却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酒店的空调一年四季都开的很足,安久身体还不适,对温度格外敏感。 游云意垂下眼睫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身后关上门的助理扬了扬下巴。 “把衣服给楚老师盖上。” 助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游老师刚才换衣服出来的时候,顺手给了她一件外套。 衣服被助理盖在安久身上,带着游云意身上那股闻起来十分温暖的味道。 游云意又道:“你要是真的怕,可以拿衣服挡住脸。” 安久嘟囔了一句:“掩耳盗铃,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两人住一个酒店。” 游云意笑了笑:“是吧,那我就没办法了,楚老师。” 怀里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于事无补,索性跟着他这句话彻底放松了下来。 赶路要紧,游云意不准备说话了。 刚稳而快地走了几步,却听见安久又道:“算了,一个人上社会新闻,两个人好歹上的是娱乐新闻。” 游云意无语地笑了:“还有心情在这贫呢?省着点力气吧,楚老师。” 怀里的安久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 游云意一怔,再度垂头。 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左胸。 这意味着他的心跳声将没有任何阻隔,一下一下毫无保留地传递进她的耳朵。 游云意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第209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6 开车过来的路上,安久稍微好了一些。 她撑着身子坐直,第一时间就是向旁边的助理要口罩。 游云意没说话,继续划着手机。 今晚的急诊人倒是不怎么多,安久很快挂到了号。 不一会儿,机器喊到她名字,助理便搀着她一起,进去让医生问情况了。 去化了个验,再往问诊室一送,就确诊急性肠胃炎了,医生安排打吊针。 得到这个结果,安久本就虚弱的脸更显惨白。 游云意无奈摇头,陪着人往吊针区那块走,一进门就是一护士坐那。 护士抬眼看了一下安久,就垂下眼:“手。” 安久抿了抿唇,把手递了过去。 游云意看着护士利落扎上压脉带,然后拍了拍安久的手背。 似乎因为她的血管不明显,护士又用力拍了拍,这才开始用棉签涂碘伏。 安久眉头微微蹙起。 拔掉针盖,护士刚准备往下扎,就见安久的手往后抽了一下。 护士头也不抬的搭话:“男朋友搁着傻站着干嘛呢,女朋友害怕不知道哄哄?” 游云意一怔,也不好辩解。 他只能微咳一声,走了过去:“还怕这呢?” 安久抬眼看他,眼波有什么情绪流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游云意笑了一声,强撑个什么劲儿,又不是外人。 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缓解这种害怕,索性抬起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怕了,看不到就是没有。” 安久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的睫毛好像因此条件反射地忽闪忽闪起来。 游云意被她的睫毛弄得手心好痒,于是抱怨了一声:“我手心干净的很,不用扫地。” 安久不动了,但游云意却觉得那股痒意并未因此消失。 趁着两人对话,护士眼疾手快把针扎了下去,安久只是嘶了一句。 游云意把手飞快放了一下,指尖蹭了蹭掌心。 “行了啊,药水打完按铃就是。”护士叮嘱,“还有一瓶先存在这了。” 游云意多问了句:“打完这些要多久?” 护士说:“估计得到凌晨四五点了。” 游云意应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安久的助理不够高,举起瓶子有点吃力。 游云意接了过来,举着,说了句:“楚老师,上辈子欠你的。” 本来已经准备接过吊瓶的小王默默收回了手。 安久歉然:“回去再请游老师吃顿饭。” 游云意侧头看她笑了:“别给我画饼,上次说好的那顿都还没吃呢。” 安久随口接话:“这不是不想吃了上顿惦记着下顿吗?” 说完,她一愣,游云意也一愣,两人双双沉默。 这一沉默就走到了吊针区,吊针区都是一些老人家,但安久还是谨慎地隐去了称呼。 她边坐下边说:“先回去吧?护士说还有很久呢。” 游云意手一伸把药瓶挂在架子上,笑了一下:“你过河拆桥啊?” 说罢,他就在她身旁的位置靠了下来,懒散道:“等你打完第一瓶再说。” “怎么说,你也是吃了我点的外卖才这个样子的,我要负责吧?” 说完,游云意看向小王:“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算加班。” 小王一愣,然后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心想我丢你一个人在这,第二天张哥要杀了我的。 而且折腾这一晚上,回去哪还睡得着? 不如多加几个小时美美拿三倍加班费了。 安久好像有点无奈,“不是因为你的外卖。” 她说:“那家店确实很好吃,吃完我也没有事,只不过我吃完辣的……又点了冰沙吃。” 游云意气乐了:“你真行,以为自己是铁扇公主的妹妹?” 安久疑惑:“铁扇公主有妹妹?” 游云意敛了笑意:“你啊,铁胃公主。” 安久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胃又开始痛,于是她哎呦了一声。 游云意叹了一口气,“行了,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第一瓶吊针快打完的时候,游云意抬手按了护士铃。 护士很快过来换上药,同时又挂了一瓶新的。 小王凑了过来:“意哥,咱们走了吗?” “走什么。”游云意说,“人还在这睡着呢。” 一旁的安久可能是太累了,靠着座位就已经陷入了睡眠,睫毛垂顺,分外乖巧无害的样子。 丝毫看不出走廊上那副冷静到甚至有些冷酷的模样。 游云意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小王噤声,得,谁刚才说打完第一瓶就走的我不说。 最后一瓶水打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助理轻轻推了一下安久,把她叫醒。 安久其实睡得也没有很好。 她挑的那个姿势能让游云意看着好看,但实际上不是很舒服。 不过椅子上睡觉本来就不舒服。 更何况更不舒服的事都已经做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胃。 如果对方因为你的冷静而竖起防御墙,该怎么办? 当然是要马上展现脆弱与依赖。 墙被他竖起来是用来防住对手的,而不是用来防一个“需要他”的人的。 防御墙识别不到防御对象,自然就会失效。 “醒了?” 游云意见她侧过头,示意她看手先,“自己再按三分钟。” 安久一怔,才发现自己手背上盖着针头的纱布,是游云意按着的。 她赶忙接手:“你……” 游云意站起来:“行了,回去吧,我上午十一点的飞机,还可以睡会儿。” 安久只得道:“我一定请你吃饭,两顿。” 游云意笑了笑,手扶住后脖颈,左右拉伸了一下,这一夜坐的他浑身不舒服。 “成,我一定狠宰你一笔。”他说。 回去的路上,安久助理有些不舒服,怕晕车,跟游云意换了个位,坐副驾驶了。 于是两人坐在后排。 车开了没一会儿,游云意感觉肩膀一沉。 安久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脑袋歪过来,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他垂眼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是考拉吗?这么能睡,还要靠人。” 片刻后,他索性也闭上眼睛,也无赖地把脑袋往她脑袋上靠。 游云意也太累了,几乎瞬间进入了睡眠,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前头的小王把刚才颇有闲情放的不知名外文歌瞬间调小了很多,最后飘来的一句歌词是: “I can't help but hope I'm not the only one pretending to sleep。” 我忍不住希望,我不是唯一一个假装睡着的人。 安久的睫毛忽地快速闪动了几下。 第210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7 三天后,北京。 游云意低着头发信息。 经纪人还有些可惜的声音从旁边飘来:“那些照片真就那么压下去了?” 又来了,不知道念了几天了。 游云意无奈,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照片发出去,外面会怎么写?” “哎哟,这个狗仔跟我们有交情的呀,措辞我肯定会把关的。” 经纪人反驳他,“而且最后可以澄清的,楚老师那边也有就医记录,反正你们清清白白,怕什么?” 游云意笑了笑,没说话。 经纪人明白他不会在这事上松口了,只得叹口气,不提了。 见经纪人仍满脸不甘心的样子,游云意挑了一下眉,“现在的效果还不够让你满意?” 这些天,只要是连上互联网的人类,大概都知道游云意和安久在节目录制时亲了。 节目录制时还算有些约束,毕竟所有观众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再激动也只能激动自己的。 可一出演播厅,就没人管得住了。 手机一到手,你跟闺蜜说一嘴,我往平台上发个repo,保密协议都拦不住吃到大瓜时那股分享欲。 当晚小红书就诞生了数则万赞贴,第二天早上微博热搜则更为直白:#游云意楚安久 吻#。 位置不高,二十七八名的样子,但那并不是团队买的。 而是纯纯是靠路人搜索,平台抓取关键词,自然热度升上去的。 与此同时,【意久天长】的CP超话,粉丝一夜之间瞬间增长了几万。 热度更是直接飙升至八千,挤进CP榜前二十。 这还是没播出,等到节目真正播出那天,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盛况。 经纪人一提这个倒是笑了:“你那个吻倒是很上道,楚老师也配合,不错。” 他叮嘱:“明天剧播了,今天跟楚老师联络联络,对一下明天剧宣文案,提醒一下微博换个情头。” 游云意给对面发了一条“出发了”,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 游云意说:“和楚老师联络去。” 从长沙刚回到北京,安久就主动把之前说请游云意吃的第一顿饭提前到了今天。 “吃饭啊?”经纪人眼前一亮,“我安排几个人去拍……” “别。”游云意打断他,“我只想好好吃个饭。” 地点还是选了工体附近的一家,叫老吉堂,上海本帮菜。 游云意进来的时候,安久已经到了,正坐着翻阅菜单。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安久抬头,气色红润了不少,游云意的视线在她头上略略停顿了一下,才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天车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压在她脑袋上,懵了一瞬,慌忙抬了起来。 游云意有些懊恼,本来就是见她睡得香,故意那样弄了一下,一时忘了自己的秒睡能力了。 好在他应该没有睡多久,而且她仍然睡得很熟的样子,所以应该没有让她痛到。 “吃什么?”安久不知他心中腹诽,将菜单递给他,“甜口菜,你应该是行家。” 游云意接过,跳过了那些浓油赤酱,反而点了几道清淡的。 安久微微挑起眉头,没有说话。 这顿饭吃得愉快,两人各自搭茬,没一句话落地上。 后台时那种略带火药味的气氛似乎从未在他们之间发生过。 一场医院之行确实冲淡了很多。 结账之后,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安久忽然侧头对游云意说:“明天剧集就要正式开播了,我们应该很难再有安静吃饭的机会了。” 她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所有一切火热,顶多都算暴风袭来之前的毛毛雨。 等剧集一播,到时候所有营销都会拉到最满,还有《快研》,CP粉可预见会成爆炸式增长。 他们要面对的东西就不是现在的量级了,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再吃饭,估计也是演戏成分偏多了。 游云意一怔,笑了笑:“能安静吃一顿很不错了。” 安久却又把医院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可我吃了上顿,惦记下顿。” 游云意心中一跳,嘴上却调侃道:“这么馋?” 安久莞尔:“看和谁一起,不是谁都能让我这么馋。” 游云意嘴角的笑意消了一些,反问道:“楚老师是真心的吗?还是明天开演前又给我找状态呢。” 安久的脚步倏地停住了,她彻底把身子转过来。 于是游云意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然后,游云意听到了眼前人轻轻笑叹:“游老师,我好像在你这没什么信誉啊?” 游云意散漫一笑,刚准备开口,就看安久忽然踮起了脚尖,朝他凑了过来。 女人带着暗香的气息一下子就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游云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什么犹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的左脸颊上。 她似乎是退了回去,那股香味远了,但她仍然在说话:“回答游老师后台的问题……” ——哪个环节?亲哪里? 安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起来颇为诱惑:“现在,亲脸颊。” 空气静止。 游云意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头,面上那抹散漫的笑意更是凝固在了唇角边,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这并不能怪罪他。 他现在脑子已经几乎是一片空白,唯余眼前这人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几乎比行星爆炸还要炽烈。 直到觉得自己要被这种光亮灼伤了,游云意终于回过神,只想再次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可他手才微微抬起一下,又很快垂了下来。 他怕手心又残留那种挥之不去的痒意。 而始作俑者好似还是不想放过他,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移开继续问道:“游老师,这能证明我的诚意吗?” …… 游云意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圆。 他最终没有回答安久的问题。 强撑着说了一句“来日方长”后,他就与她分别了。 游云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说来日方长,以后总还有安安静静坐下来吃饭的机会? 还是说……你和我之间,来日方长? 就像安久问话问的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总是有言外之意,说的人留一半,听的人猜一半。 游云意叹了口气,揪了一下兔狲娃娃的鼻头:“你妈真坏。” 第211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8 6月22日,《乾坤变2》正式上线。 开播当天刷新平台历史热度记录,血洗微博热搜榜单。 与此同时,各大平台开始出现大量宁淮和程悦儿的cp剪辑。 什么?剧情太平淡,父母爱情磕不到? 没关系,我们各种风味都有,还有强制,伪骨/科,先婚后爱,青梅竹马,豪门情缘…… 只要你想看,都可以剪的嘛。 一开始的几个万赞视频都是游云意后援会的人安排的,但渐渐她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好的创作简直层出不穷,这个CP似乎真的舞起来了。 就比如抖上#意久天长#tag里目前最高赞的视频,就不是出于她们之手。 那个视频把快研放出来的双人舞台花絮,和两人在剧里一同去月老祠的情节剪辑在了一起。 这前世今生的宿命味,一下子斩获了抖人近三百万赞。 就在无数人好奇这个红线舞台是哪个物料的时候,6月30日,《快研》乾坤变剧组专场开播。 …… 豆瓣好事花生小组>>> 居然是真的亲了 居然是真的亲了 居然是真的亲了 ———— 【楼主】 是谁,究竟是谁创造出了这么般配的小情侣!! 男人看了发神经,女人看了来月经,八十岁老奶看了也能丢掉拐杖重新做回自己! 所有点进来的CP粉,不好意思我要拉踩你们了 (扯了扯领带)(走上讲台)(递出某件物品) [动图-游云意吻上楚安久] 嘿嘿家铲剧外KISS 不搞借位,不用剪辑,不是诈骗!!!!!!!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玩弄CP粉的世界里,我爸妈还维持着老艺术家的诚实,鼓掌! 楼主为了蹲这一秒钟 特意忍痛充了水果TV会员 看完后 我宣布评论区直接抽10个人送会员 别管了 就当给我们意久天长随份子了 - 【1L】 意帝有没有必要这么拼啊 影视是有多寒冬 S级大男主爆剧第二部也要男主这么卖? 【3L】 回复1L:说明不是真爆剧咯注水注水嘻嘻 【5L】 楼上跑的比粉丝还快 看看数据清醒一下[图片-《乾坤变》平台登顶数据,集均领跑数据] 【8L】 别打架了行吗 点进来是想磕我们意久的 来人 上箴言! 【15L】 回复8L:yyywacajswa 【19L】 yyywacyswa 【21L】 楼上两个是在说什么谜语…… 【25L】 回复21L:第一个说的是游云意唯爱楚安久是唯爱 第二个是说游云意唯爱陈奕是唯爱 【31L】 回复19L:一生喜欢KY的云奕批 但没关系 今天意久批大赦天下 说起来 我爸最后还是从陈奕手上 把我妈名字捞回来的 谢谢爱情保安啦 嘻嘻嘻 【34L】 妈呀,游云意那是亲吗,那是撞吧 是有多忍不住 真是大跌眼镜 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 居然是进攻型 【38L】 我OUT了嘛 我还停留在两人虽是男女主但完全不熟的认知中 这个动图好好磕啊 【41L】 世界以痛吻意久 意久报以热辣双人舞,简爱小秘密,综艺录制亲,同款童话挂件以及疑似长沙夜游 意久我离了你们还怎么活啊 意久[追人][追人][追人] 【46L】 回复38L:hhhh早就猜到他们是演不熟而已 我估计他们都谈了几年了 两人都才貌双全 而且年纪也不小了 估计想结婚了 现在开始给粉丝打预防针呢。。。 不然关系怎么一下子从0到100 【52L】 欢迎大家来磕我们这个节目还没播完,CP粉丝数已经突破四十万大关 短短一小时猛涨十五万活粉的BG之光 【57L】 呜呜呜呜楼主我也是磕疯了 好想在宿舍里面尖叫 可惜我对床是云奕批 她现在心情爆差 一直在骂意久。。。 【63L】 回复57L:哈哈哈哈哈哈云奕批不是号称霸凌除意帝唯粉以外的全世界嘛 原来也有今天呀 怎么不去屠了意久超话啊 我看今天热度已经超过了欸 是不想吗? 【69L】 回复63L:笑死 是不敢吧 意久吸了榜一那家男男CP粉的几个战斗粉 现在换号打了几次架 都成大粉了 有组织有纪律有人 还粮山粮海刚吃饱 剧没播多久就和云奕批这种好久没放饭的打的有来有回了 今天还有世纪之吻 谁敢惹 【73L】 回复69L:天哪,他们家也跑路了嘛, 据我所知现在意久有个粉 是之前云奕批的产出大粉 算很核心的了 她们十几个人有个小群 可以说掌握云奕圈子了 结果跑去磕意久了 还被之前的朋友挂了 【88L】 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数字ID的老师 她剪视频超好看的啊,抖上那个快四百五十万赞的前世今生视频好像就是她剪的 现在她换名字了,叫:“只搞最真的”。 【93L】 回复73L:云顶之奕是吧,,那个群已经散了 太精彩了,一个转对家,一个转毒唯,今天管理员偷磕意久被发现 群里人讨伐,结果管理员直接解散群了 【108L】 我爸妈麦起来也是没轻没重的 看看两人刚转发的这一环节宣传微博配的文案 [图片-二人微博截图] ↓ [@游云意:欠我一个吻@楚安久] [@楚安久:马上还@游云意] 谁懂今天宁淮程悦儿吻戏啊!! 转发完这个,打开新一集《乾坤变2》,就是程悦儿吻宁淮 可不是马上还!!就算是剧宣我也认了,好妙的巧思!! 【111L】 回复108L:不可以是剧宣 我妈肯定一下台就把那个吻还了 你们两个@楚安久 @游云意 既然发了微博就给我亲新的 【112L】 我的嘛 游云意怎么艾特成功了还是本人号 【117L】 回复112L:他第二部剧的时候有跟豆瓣联动 所以一直在豆瓣有认证号的哈哈 不过好像联动结束就没上过了 【120L】 你们有病吧,,磕一下算了 能不能圈地自萌 干嘛要艾特我儿啊 【126L】 @游云意 老爸回去亲我妈 我知道这不难但这是命令! 【147L】 @游云意 老爸回去跟我妈DOI 我知道这有点难但这是命令! 【159L】 @游云意 老爸明天微博官宣结婚了 我知道这超难但这是命令! 【178L】 ……我真的求你们了 放过我家满分女我家凤傲天我家掌上明珠 她只是一个一直都安安静静演戏的单纯女孩 根本不知道什么CP不CP的 【198L】 回复178L:@游云意 老爸 请严肃观看120L和178L 奶奶姥姥都发话了 暂时都不赞同 你仍需继续努力! 第212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19 “我不行了哈哈哈,奶奶姥姥,你们CP粉未免也太过有才了!” 游云意闭着眼睛,听着旁边经纪人笑个没完的声音。 今天《乾坤变2》收官,全体主演被要求豆瓣空降,在乾坤变小组和影迷互动。 游云意登上了许久未登上的豆瓣,看到右上角的红点,顺手就点进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连串的艾特。 面对那些愈发过分的指令,饶是游云意觉得自己接受度够高的,也忍不住愣上几秒。 这几秒,就让来跟他核对空降话术的经纪人也看到了帖子。 现在人已经笑了十几分钟了。 游云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挺好的是吧?” “当然好了,”经纪人得意洋洋,“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从六月末到七月末,整个网络平台可以说都被《乾坤变2》所占据。 【意久天长】CP超话在剧集后期已经稳定霸榜TOP1。 而【云奕】CP则早就掉出前十,如今一个不小心就要落到二环去。 游云意看他这得意样,摇了摇头。 经纪人则像是想到了什么,颇有些八卦地问道:“你和楚老师就真没有发展发展?” 合作多年,两人的关系更像朋友。 游云意父母关系好像不太好,也不怎么跟他联系。 经纪人也就不自觉地承担了一些父母的角色。 比如关心婚恋。 游云意沉默了一瞬,忽然说:“你平时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吗?” 经纪人一怔,扭头看他。 游云意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和寻常没一点区别。 但人家都说这话了,经纪人也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闭眼,养神去了。 游云意哼笑一声,一个两个都跑挺快。 他摁开手机,点进微信聊天框。 第一页都已经看不见某个人的头像了。 那天那个吻之后,安久又像没事人一样,聊天记录也跟着断在了那一次约饭。 诚然他们剧宣期间几乎每一天都在一起,但是也不至于回去一句话都不说吧。 发展?除了剧宣活动,线下基本无交集的两个人要怎么发展? 正想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游云意看着语音通话提示框上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看了它有那么十几秒,游云意才点击了接通。 他没出声,对面“喂”了一声后,就声音无比自然道:“云意,我想吃湘菜了。” 游云意眉头微蹙,淡声道:“想吃就去吃啊。” 对面几乎没有犹豫:“想和你去吃。” 游云意气乐了,“不好意思啊,楚老师,最近忙,没空。” 安久像没听出来他的情绪,继续追问:“那你哪天有空,我都行。” 游云意一窒,那些翻涌的情绪忽地就冷却了下来,慢慢往心底沉淀。 他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句:“非要和我吃?” 安久说:“非要和你吃。” 游云意垂下眼眸:“时间,地址。” …… 还是老地方,潇湘阁。 没了其他人在场,安久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吃辣了。 攸县香干摆得稍远了些,她伸了伸筷子,没够着。 游云意直接把菜端起来,放到她手边。 安久微微一怔,说了声“谢谢”。 游云意随意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看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安久一时有点拿不准了。 这段时间没私下联系他,自然是她故意的,她要让他明确真与假的界限。 剧播期间两人几乎天天有同一行程,拥抱牵手说情话的时间大概比一些真正的情侣还要多。 故事一开始是要依靠这些假戏让人分不清,故事快收场时反而要依靠这些假戏让人分得清。 留念往往是痛苦筑造而成的。 而且这段时间,她还有别的用处。 游云意一开始拒绝吃饭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任谁被这样放风筝似的一拉一放都会有火。 反正合约还有两个多月,总能约出来。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同意了,而且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分别,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这让安久把准备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短信。 两人单独的第二顿饭就这么吃完了,没有人开口提下一顿。 一前一后地往外走,走过哪里,哪里就举起一片手机。 显然,即使戴着口罩帽子,也有很多人认出了他们。 就在两人准备走出餐厅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句巨大的喊声—— “楚安久,离我爹远点,否则我要你好看!!!!!” 游云意脚步一顿,侧头,冰冷而又凌厉的眼神直接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阴鸷。 粉丝从来没有见到游云意露出这样的表情过。 他总是散漫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 但那一瞬间,他像一头被惊醒的兽,让人瞬间噤若寒蝉。 那粉丝慌忙移开视线。 游云意的愤怒仅有一瞬,很快他便平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了。”他对跟上来的安久说。 到了门口,却只有一辆他的车,他今天开自己车来的。 游云意看向安久:“接你的人呢?” 安久说:“经纪人喊去有点事儿,现在正赶过来,没事,我等会儿吧。” “那就是还没来?”他拉开车门,“坐我的车吧,我送你。” 安久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车子开出一段路,游云意开口:“刚才听到了?” 安久应了一声,那么大声,整间餐厅大概都听见了。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好处多多。 虐粉自不必说,侧头看旁边这位的脸色,大概也顺便虐到了眼前人。 此时游云意的脸色简直冷得可以。 那副懒洋洋的姿态褪去后,偏凌厉的五官顷刻展现出全部的攻击力。 “游老师,消消气。”安久反而安抚他:“这些人也就是嘴上说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会因为粉丝之间的一些矛盾,就跟你疏远的。” 嘴上说说?游云意冷笑了一声:“楚老师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说:“可我是小人。” 第213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0 安久一怔,心头微动。 “这个人如果出现在我的线下活动,会让赵哥拉黑处理的。”游云意说。 安久“嗯”了一声。 眼前的信号灯跳转成红色,游云意踩下刹车,目视前方:“不会因为粉丝之间的矛盾跟我疏远……” 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她:“那会因为合同结束跟我疏远吗?” 安久看着他,片刻后,她笑问:“你最后答应跟我出来吃饭,是想问这个问题吗?” 游云意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会吗?” 安久摇了摇头,“只要你不疏远我,我永远不会疏远你。” 游云意笑了一下,听不出来什么心情。 灯跳转为绿色了,游云意踩下了油门。 这一路沉默着开到了安久小区的地下车库,安久本来说放小区门口就行了,游云意没停。 把车拐进一个死角停下,游云意熄火,偏头,看向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的安久。 他叫住了她,“楚安久。” 安久转过头瞧他,游云意的神色已经不冷了,恢复了寻常懒散的模样。 等了一会儿,游云意开口了:“我要问的不是那个。” 安久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意识到他这是在回答。 否认了,但游云意却好像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跟她出来吃饭的原因。 他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呢?” 游云意问,“为什么非要和我吃这顿饭,因为之前说好的?” 安久听了,又反问他:“那你为什么答应跟我出来吃饭?”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从车窗外渗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晕。 安静了片刻。 游云意往椅背一靠,笑出声来:“我们俩非要这么讲话吗?” 试探来试探去,谁都得不到想要的话,怪没意思的吧。 安久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后靠,她声音平静:“可能因为我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吧。” 游云意心头一怔,嘴上却随意道:“哟,什么时候背着我学了读心术是吧?” “你和我担心的事可不一样。”游云意看向了窗外。 钓鱼的人和鱼怎么会担心同一件事呢。 安久的声音飘来:“游老师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一样的呢?” 游云意一笑,没回头,“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担心对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 安久说,“假戏真做了。” 游云意转过头来看她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安久轻轻一笑:“试探来试探去,不就是怕对方不爱自己,先开口的那个人输了吗?” 沉默了片刻,游云意有些无奈地说:“是吗?我真没看出你有这种担心。” 他手指向内蜷缩,摸了摸手心,那股痒意明明消失已久,此时此刻又好像浮现。 游云意轻声道:“我究竟有没有,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他不会随便在半夜陪一个营业对象打吊针,也不会让一个营业对象在私下里吻他。 更不会此时此刻,坐在车厢里,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安久垂下眼眸,轻飘飘道:“可你不是也说过,合同之外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游云意动作一顿,瞳孔微缩,是了,他当时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是因为他被她搞得心神不宁,别无选择的自保手段罢了。 更何况当时她显得那么淡然。 游云意艰涩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安久。” “你那时也说了你并不想要额外的东西。” “那那时候我又能说什么呢?” 安久困惑,“如果我透露出想要,会不会就这样彻底把你推开了?” 会的。 游云意闭上了眼睛。 如果那个时候安久告诉他,她对他动心了,他百分百会一边开着玩笑岔开话题,然后提前解除合同。 尽管那时候他对她有好感,但是他无法信任一个算计他的人口中的喜欢。 安久继续道:“我究竟有没有,你真的看不到吗?” “约饭也是我主动约的,脸颊也是我主动亲的。” 她说着,声音突然低落下去,“我已经很勇敢了,即使是这样,你好像也还是不信我啊。” 游云意睁开眼睛,“我没……” 安久苦笑了一下:“剧播期间,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 游云意想说的话被这一句全咽回去了。 他在等她亲脸颊之后的主动联系,以此找到一些确定。 她没有,他就断定果然是假的。 可他从没想过,对方也许也在等自己的回应啊。 人家亲了你,你就语焉不详的来了句来日方长。 完了,还等着人家联系你,凭什么呢? 游云意顿觉愧疚,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安久打断了。 “非要和你吃饭,是因为有些话我非要说给你听。” 游云意搭在驾驶座上的另一只手猛抓了一下。 似乎有了某种预感,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话?” “我喜欢你,游老师。” 安久说的认真,神情温柔,又好像带着点点疏离,“不管你信不信。” 尽管有所猜测,但听到的那一瞬间,游云意还是先怔住了。 紧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可他的心脏刚来得及狠狠跳动几下,就见安久已经准备推门下车。 她的动作格外干脆利落,就好像把这句表白当作故事完成的句号,说完便把一切要留在这个车厢里。 连同他一起。 游云意几乎是瞬间抬起手伸了出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久因为惯性往后跌了一下,游云意的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脖颈。 “事不过三,楚安久。”游云意咬牙切齿,“你当我是邮箱啊,信投进去就可以不管了?” 每次都是这样,把最炸裂的事做了,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游云意解开安全带,“我说我不信了吗?”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沉重。 “喜欢我?” 喘息之间,他头又往下低了一点,这一次是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安久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住。 她的唇瓣被反复蹂/躏几下,渐渐地,游云意不满足了,开始向里面试探。 安久并不打算推拒,所以自然被轻而易举撬开唇齿,任人长驱直入。 见已经攻入要塞,对方仍没有回应,游云意有些不满,手轻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 第214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21 安久抬起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回应,游云意闷笑一声,舌尖愈发肆意。 手也不客气地在她腰间流连揉捏,他低声说了一句,嗓音有些哑:“怎么这么软。” 趁着他稍稍松开的间隙,安久喘了几息,“妈生的。” 游云意低笑出声,气息拂在她唇边:“这个时间提阿姨,合适吗,楚老师?” 没等她回答,他便又吻了回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唇齿交缠间,车内空气一寸寸烫了起来。 就在那根弦快要绷断的瞬间,游云意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生生停了下来。 唇瓣依依分开,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他低下头,用鼻尖和唇蹭了蹭她的发梢,慢慢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那只手却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往下滑,指腹擦过肌肤,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 “我今天答应跟你出来吃饭,不是想问什么问题。” 游云意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然后稳稳扣住,“我来,就是来捉你的。” 事不过三,他刚才跟她说的。 但他说的那个“三”,不是指她方才那场告白。 早在他问“非要和我吃?”,而她答“非要和你吃”的时候,在他这里,已经算第三次了。 所以不管今天吃饭会发生什么,不管她又撩完就跑,不管这段关系是真是假…… 看着安久盈盈双眼,他笑了笑,“楚老师,我没你想的那么怂,我……” 游云意都已经做好了,把它变成真的准备。 说到一半,游云意突然噤了声。 楚安久正在用一种得逞的表情看着他,嘴角翘起,眉眼里都是得意。 和方才那种温柔又疏离的笑全然不同。 她问道:“游老师要表白?” 游云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推门下车的动作是假的,不过是为了逼他一把。 她又算了他。 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甘之如饴。 他刚准备开口,安久却猛地凑近。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拉开的那点距离又缩了回去。 方才那场激烈的吻留下的痕迹还没褪,她素来清淡的眼角眉梢,此刻染着一层艳艳的粉。 只这一下,游云意一直压着的火便又窜了上来。 “别勾我,楚老师。” 他声音沉沉,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我是一个刚体检完,各方面功能都非常健康的成年男性。” “没勾你。”安久坦然得很,“是真有话要说。” 游云意一听,心中一时还有点可惜,但他还是垂下头,凑过去听。 “再近点。”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撒娇意味。 游云意叹了一声,把头压得更低了。 安久凑到了他耳边,极轻地说道:“再见。” 然后她后撤,推门,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站定后,安久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衣摆,才头也不回地往单元门禁走去。 这回是真的走了。 游云意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搁在一旁的手机先响了。 他扫了一眼,那个坏女人的来电。 游云意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认命地拿起来接通,“姑奶奶,真当我是泥人,没脾气?” 那边却显然毫无愧意,“消消气,游老师。” “我只是觉得一个各方面功能都健康的男人,应该有契约精神。” 又用他的话来堵他。 “所以遵守合同,就算要确定什么……” 安久说,“至少得等合同到期,还有七十二天。” 其实,是他方才吻上来的时候,她偷偷跟系统确认过,此刻如果他表白,算不算完成任务。 系统说营业关系定下在先,如果在这期间确认恋爱,很容易被误判为作假。 那就……再钓钓。 安久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键。 “对了,游老师之前说过,私下如果要配合炒作最多到拥抱,今天越界了,下次注意。” 游云意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插进去。 听到最后这句,更是难以置信。 安久的语调正经得近乎肃穆,气得他牙根发痒。 这人现在跟他开始提合同,提界限了? 当时亲他左脸颊的时候,怎么不说最多到拥抱?她的营业界限不也是跟他一样的? 现在倒好,倒打一耙就算了,居然还在这开始跟他掰着手指算日子了。 七十二天,零都不给抹。 游云意皮笑肉不笑:“楚老师,你这就不厚道了吧?” “话都让你说完了。”他咬着字吐出后半句,“我不同意。” “手牵过了,人抱过了,亲也亲了,你喜欢我也说了。” 游云意开始耍无赖,“你对我负责,或者你让我负责,我等不了了。” 那头似乎是笑了,“游老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游云意面不改色:“是吗?那就是吧。” 他另一只手搭上方向盘,吓唬她:“反正七十二小时我都等不了。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狗仔拍到你自己去解释吧。” 安久觉得好笑:“人家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她顿了顿,像模像样地想了想,念出一个标题来: “顶流男星车库苦守24小时不下车!知情人曝,是为求某女星回心转意,女方抛夫弃子玩消失?” “你就是抛夫弃子。”游云意立刻指控,“小圆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管过它一天吗?”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荡了荡,慢慢落下去。 都笑完了,安久忽然说:“为什么要等合约结束……” “为什么要等合约结束?”游云意也想问。 她的声音轻下来,叫他的名字,“游云意,是因为我想和你认真开始。” 没有合约,没有欺骗,没有算计。 我们之间,认真开始。 游云意整个人顿住了。 他后背缓缓跌回座椅,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闷闷的,涩涩的,甜甜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不是不想,她只是比他还要更认真地在对待这件事。 那股从她离开后就一直横亘在胸口的焦躁和不甘,忽然间烟消云散。 游云意闭上眼,“嗯”了一声。 真是,一点玩不过你,他想。 第215章 兔狲塑男演员那个同剧组的营业对象(完) 游云意餐厅反拍粉丝,维护楚安久的事毫无意外地上了热搜。 那个冲着安久喊话的粉丝,明摆着是“云奕”CP粉。 事实上,她那句话,不过是替许多云奕粉说出了心里话。 而游云意此番公开维护另一对CP的相方,态度还如此鲜明,直接让本已开始动摇的云奕批跑得更快了。 超话头像换成了一片黑,排名跌到三环开外。 如果CP榜单是北京,曾经在紫禁城的这对CP,如今已连市中心都够不上了。 最大的双人站子更是直接宣布闭站。 这个站子此前在意久批与云奕批混战时,还曾亲自下场攻击过一位意久散粉。 如今闭站公告一出,本就占尽上风的意久批更是找到了靶子。 她们直接带着意久双人图屠了闭站公告的评论区,一时成为CP圈里的一段“佳话”。 这事儿热度还没下来,又有狗仔甩出视频。 游云意送安久回家,两人在车上待了近一小时。 车子虽然停在了死角,车窗也贴着防窥膜,车子里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拍不到。 可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这么久,本身就已经足够耐人寻味。 一时间“意久天长”假戏真做说,闹得沸沸扬扬。 路人吃瓜,粉丝混战,好不热闹。 而直到所有喧嚣渐渐平息,两位当事人,始终没有回应。 “我妈都打电话来问了。” 安久打电话时说,“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游云意想了想说:“你和阿姨说,我在追你,别说什么合同的事儿。” 安久挑眉:“怎么呢?” 游云意笑了一声,“真不知道?” 安久在那头笑:“我想听。” 游云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被子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圆身上。 他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怕阿姨觉得我是不靠谱的人,不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安久笑,“合同是我俩一块签的,要说不靠谱,我妈也不能光指责你……” “还有五十九天。”游云意忽然打断她。 安久愣住,过了一会儿才道:“真数着日子过呢?” “嗯。”游云意答得干脆,“我现在每过一天,就在日历上划一笔。” 尽管有些难熬,但游云意并没有采纳经纪人的提议。 当时热搜还在霸榜,经纪人问他:“你和楚老师真没在一起?” 游云意扯了一下嘴角:“真没在一起……” “真没在一起你发什么疯?”经纪人没好气打断,“咱们合作多少年,可没见你那么绅士过啊。” 游云意笑了,“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他顿了顿,慢悠悠道:“快在一起了,还有七十一天。”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他其实对这两人有些什么完全有所预料。 毕竟最近的双人活动,这两人依旧眉来眼去,当谁看不见呢? 说实在的剧播完了,售后根本不用那么认真。 寻常CP但凡没那么体面的,这时候早就开始走解绑流程了。 这俩倒好,微博情头都还没换回去。 他此时此刻惊讶,完完全全是因为,在一起就在一起,怎么还有个在一起倒计时?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经纪人决定不耻下问:“为什么是七——” 说到一半他自己反应过来了,“哦,合约是吧?不想一身铜臭味的合同,靠近如此纯爱的你们?” 经纪人抬手拍了拍游云意的肩膀:“多大点事,商量一下,把合同提前解了呗。” “不行。”游云意拒绝了。 就像她想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一样,他也想。 如果连几十天都忍不了,那算什么呢? 当时拒绝得干脆利落,如今熬得痛苦不已。 游云意看着日历上那个终于只剩下个位数的截止日期,狠狠再划下一笔。 然后把笔一丢,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还有九天。 …… 最后一次《乾坤变2》双人合体安排结束,两人一前一后往休息室走去。 游云意打开休息室的门,稍稍侧身让她先行。 安久先走了进去。 咔嗒一声,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下一秒,安久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揽住。 游云意同时抬起手护着她的头,把她身体一转,压在了门板上了。 “结束了。” 游云意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波光潋滟,一派风情。 他说,“你最好不要拿过了零点这一天才结束的话堵……” 安久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朝他的唇撞了上去。 游云意只怔了一瞬,随即配合地张开唇齿,将这个吻加深。 随着舌尖的深入,他们全身上下都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安久能感觉有人的身上在着火,她自己也有些头晕目眩。 门外时不时有人经过,每当这个时候,游云意还会坏心眼地吻得更深。 不知道吻了多久,吻终于变得轻柔了下来,游云意安抚般地在她唇上舔了两下,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与此同时,他没有放开揽住她腰的手,防止她跌落。 “安久,”游云意声音暗哑,“胆子挺大,敢先吻上来。” 安久喘息,“反正你肯定要吻上来,我提前一些而已。” 游云意笑了,“成,挺贴心。” 安久呼吸平复下来,抬眼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游云意忽然敛了笑意,认真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从一开始的营业合约到现在的假戏真做,每一步都比他勇敢的姑娘。 “那天一直都是你在说,今天听我说说吧。” 安久仰着脸看他,“你说。” 游云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这人就跟我名字似的。” 他说,“飘浮不定。” “我从小爸妈关系就不好,后来分了居,我就轮番住,小学一个地方,初中一个地方,高中又一个地方。” “好不容易念了大学,被选拔成了演员,也没在一个城市待满四年。” “后来拍戏也是,今天这个城市,明天那个城市。” 安久安安静静地听着。 “我不是卖惨啊,我一点都不惨,我就是想把我过去说给你听。” 游云意还有点紧张,“然后就是那什么……” 安久微微一笑,打趣道:“我喜欢你说不出来啊,游老师?” “那不够啊。”游云意笑。 笑着,他牵起了她的手。 “安久,让我降落吧。”游云意说。 然后有一个吻极轻极缓地,在她手心降落。 也许不是吻,而是一朵云。 【叮——攻略目标[游云意]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216章 番外:游云意 豆瓣捡组不捡担小组>>> 理讨,意帝是不是生粉地狱,恨粉第一人 ———— 【楼主】 被拍到和前同事吃饭是永远不澄清的 组是不进的,给前同事探班探的殷勤 微博的情头是剧结束半年还不换的,前同事都换一个月了 大男主人设也不要了,突然爱上一堆破娃娃 特别是那只天天超绝不经意露出的大头兔狲,很难不怀疑都是前同事送的 桩桩件件 我现在对他信任度为零啊 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之前那次双人机场 两人是真的不知道偶遇 还是故意把粉丝当play一环啊? 真的调理不好了 怎么能这样挑衅粉丝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吸血CP 怎么又来了一个吸血CP。。。 意帝你是不是像宁淮一样有吸引鬼的体质啊 妖魔鬼怪快离开 妖魔鬼怪快离开 - 【1L】 还叫久久姐前同事呢 看来比起意帝挑衅你 好像是你更挑衅意帝啊哈哈 游云意喜欢楚安久不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我都默认隐婚了 【2L】 检测到关键词“意帝”和“前同事”自动输出11字箴言:yyywacajswa 【4L】 yyywacajswa 【7L】 ?给意帝翻炒来了? 如果说单扛这么多大男主剧都爆了的这种实绩 也是生粉地狱 我宁愿我担让我永坠地狱 而且意帝除了餐厅那次没训过粉吧算什么恨粉 你有见过真恨粉的吗 要不是怕被骂我真的很想给你艾特一个人。。。 【9L】 回复7L:谈恋爱就已经是最大的恨粉了好吗 【10L】 奶奶奶奶 别生气 我爸爱我妈 然后有了我 看见我们如此幸福的一家三口 奶奶应该高兴呀 【13L】 回复10L:来这里发什么颠??? 【16L】 回复13L:想发就发了要看你脸色吗 不服你告我家长吧@游云意 @楚安久 【17L】 破大防了 什么叫做大头兔狲 楼主给我解释一下 你居然人身攻击一只兔狲???? 压力一只兔狲??? 小圆多可爱啊、、、不是粉也用来当头像咯 【23L】 终于有人说了。。。。 一天天被大粉教训说什么不要过度窥探演员私生活 他也不能算纯演员吧? 之前那个演综模式跟选秀差不多也是票选出道啊! 前几天品牌站台出来给大家签名 CP粉递的卡片居然也签了 那个上面都有他俩Q版形象中间有个兔狲。。。(意久批一直把兔狲当他们的孩子 她们自己还会代入 游云意 从你出道开始没多久 粉丝就一直兔狲塑你 你不会不知道吧? 现在看到后援会出兔狲元素的周边我都害怕 看到萌萌人说你只是人帅心善 对粉丝一视同仁我都想吐 【25L】 磕了 这不是我穷其一生都在寻找的剧播期结束后也不会一脚把我踹掉 然后猛媚梦女粉的爸爸吗 【27L】 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人家跟谁吃饭有什么好和你解释的 那天潇湘阁我还偶遇了楚安久 人很好啊 知道我是意帝粉还笑着跟我说会帮我转达喜欢的 至于进组,你要真是他粉丝不知道他一直很挑本吗 情头也只是懒得换吧 他账号应该都是工作室在打理 另外他什么时候走大男主人设了 他很随和也很温柔 喜欢娃娃又怎么了 不要爱上一个幻想中的人好吗 【31L】 回复27L:骗骗姐们儿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嫂子那是好心吗 那是纯挑衅吧 还帮忙转达 她算老几啊 自己不吃辣还要三番五次陪游云意吃 呵呵什么成分 【35L】 回复31L:奶奶你居然知道我妈妈之前不吃辣 好感动吧 【37L】 回复31L:捍卫我女辣椒自由 我女想吃什么吃什么 [采访链接]一分三十四秒,这里有媒体问过了哈:“最近是不是能吃辣了?” 我女说的:“对,朋友邀请吃过几次,喜欢上了。” 有本事让yyy别邀请! 【46L】 回复31L:看到有人特别恨我老婆了 只知道楚安久是一个清清白白 体体面面的小女孩 不过既然提到了 那就请大家多多关心我女正在拍摄的大女主剧《倾世》唯一主角凌天 【56L】 回复46L:你老婆又清清白白起来了 上次在家吃火锅放出的实况图 露出的只有两副碗筷 背景还有有游云意的声音 发出来之前不会不知道吧 还有同款挂饰挂上瘾了是吧 游云意前脚换一个 她就换个同系列新的挂上 【60L】 回复56L:那还是比不过游云意当司机送我女回家 当助理探班时给我女扇风送水 剧领奖全程给我女拎着裙子当仆人 【63L】 天哪奶奶姥姥你们真的没有偷偷在磕吗 怎么这些磕点我都不知道 我将重新品鉴[动图表情包-高雅人士举起两个大勺跳舞] 【64L】 当初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当时不是说意久舞不起来的吗 怎么现在是正主灌糖啊。。。 【66L】 游云意辱骂全肯定!!!!!!!! 我第一次真情实感磕CP就落得如此下场 那个眼神 真的光看视频都能看出多厌恶云奕批 楚安久也是屁话不说 装柔弱 两个贱人 看到你们就想吐 心疼陈奕 心疼自己 @游云意 能不能还我钱? 【70L】 回复66L:是给游云意打3块 给陈奕打97块的钱吗 游云意厌恶云奕批 但你别管云奕批是为什么让他厌恶的是吧? 还敢艾特我家耀祖 给你脸了! 【79L】 回复66L:就是啊,楚安久交友自由,早就想骂你们了居然还敢出来讨骂 还敢威胁我家明珠 今天打不死你 【85L】 回复66L:骂我爸妈贱人 我看你是想当孤儿了 姥姥奶奶别打了 安内必先攘外! 【90L】 趁乱收留心碎云奕批 快来粉我们陈奕 【97L】 回复90L:忘了还有你个乞丐了 【111L】 笑死我了 谁来给云奕批和陈奕粉颁两个诺贝尔和平奖 一出现两家唯粉也不痛了,也不吵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 CP粉也不添如乱了,三家粉就这么和平相处了,,, 【117L】 回复111L:颁一个就够了 看似两个群体 实则一个群体 【145L】 战争不会消失 只会转移 评论区继续打 转发继续转 乐子人太爱看了 吵个几千楼 能不能做到 说话!!!!!! 【153L】 卧槽 水果台也是来添如乱了 《与妻行20X6》怎么官宣最新一期他们俩要来啊??? [微博链接] ↓ [@与妻行20X6官博V:#与妻行20X6飞行嘉宾# 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邂逅新朋友,续写旧浪漫[爱心] Coming Soon…… 新朋友:@楚安久 @游云意【两人单人宣传图X2】] 【167L】 ???什么啊真的隐婚了??? 【170L】 回复167L:不是。。你点开看看,,这俩只是飞行 这个节目我一直有在追,前几期录制时嘉宾一直有说,希望到了阿根廷站能邀请朋友一起来玩 我看里面有嘉宾和他们合作过 水果台一向抓热度最快 就马上安排上了吧 【181L】 。。。。这个钱也赚啊 又不是真夫妻 你们也不缺钱吧? 不是真的这么卖肯定会反噬的 祝大糊特糊捏 【185L】 回复181L:不是 人家作为朋友飞行而已 你也翻翻上面的楼再开骂吧 【191L】 回复181L:你糊了意帝都不会糊啊 意帝想做什么做什么 【203L】 回复181L:我女拍戏拍累了出去旅个游你戏这么多? 我女刚刚新宣了一个代言 我都不敢给你看 怕给你气死了讹我 【215L】 全世界最好的爸妈是我爸妈 又生又养世界上还有比我幸福的小孩吗 蜜月之旅 玩的开心 录制顺利 燥候!!! …… 接近三十个小时的飞行,即使安久几乎全程昏睡,也让她有种异常疲惫的感觉。 “去洗把脸?”游云意的声音从旁边的座位上传来,“落地节目组就要开始拍摄。” 安久没精神地应了一声,那头游云意已经把她的洗护包递了过来。 她懒得背包,行李都托运了,飞机上给的洗护全套怕用不惯,于是这些随时要用的东西就放在了他的包里。 两人起身,径直走向前方,这里有四间盥洗室,并不用排队。 安久洗了把脸,找回了一些精神,然后对镜开始简单上妆,提提气色。 等她再推门出来,就见游云意已经靠在对面等着她了。 “堵这当门神呢?”安久调侃他,“还怕我丢了?” 游云意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坐这么久也给他坐的够呛:“门神算了吧,你的守护神我就认了。” 说着,他自然把安久手中的包接过去,就见安久龇牙咧嘴的样子。 游云意乐了:“嫌我说话黏糊啊?” 安久点点头:“有点尬,最近游老师水平有所降低。” 游云意低声笑,反问道:“这怪谁啊?” 安久毫不心虚,正色道:“恋爱是我们两个人在谈,退步的可只有你一个。” 游云意凑上来在她脸颊边亲了一下:“得,我技不如人。” 阿根廷处于南半球。 十二月的阿根廷正是炎热的夏季,刚落地埃塞萨国际机场,一股热风就扑面而来。 取完两人行李一起推出来,游云意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的节目组PD朝他们挥手,身后跟着几台摄像机。 “两位老师,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安置一下,大家已经在五月广场上等你们了。” 《与妻行20X6》一共有三对中年夫妻,都是已经结婚多年且具有超高国民度的夫妇。 名义上邀请两人来的这对,是一对歌手。 丈夫叫晋扬,妻子叫秦瑶,都给《乾坤变》唱过OST。 安久私下没和他们见过面,但游云意比较熟悉,跟她说不用太担心,夫妻二人都很自来熟。 “特别是秦瑶。”游云意又强调了一遍,“她的热情,寻常人很难招架得住。” 安久曾经还好奇到底有多热情,直到现在被人抱在怀里,知道了。 “哎呀,来了啊!”秦瑶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秦姐,再不松手她要被你勒死了。”站在一旁的游云意无奈道。 秦瑶闻言松手,“切,我看就是你小气鬼,不舍得给我抱吧?” 游云意眼神左移看了一眼摄像机,然后心中无奈,姐,还没公开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PD:“好,大家都到齐了,我们现在站在的这个地方,被称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心脏,你们听到它在跳动了吗?” PD:“今天的任务,大家需要依靠你们邀请的朋友,通过任何能想到的合法方法,赚到你们今天晚餐的经费。” PD:“不过地区有所限制,四人一组,大家可以派一个人上来抽卡,决定你们今天的活动范围。” 秦瑶思忖了片刻,看向了安久,“安久你来吧,我和我家那口子运气都不好,游云意没意见吧?” 游云意双手一摊,“我听楚老师的。” 安久抽到了博卡区,卡米尼托街。 卡片上介绍说这里是探戈发源地,博卡青年足球俱乐部也成立在这里。 看着上面的彩色铁皮房屋群图片,应该是个风格鲜明,热情奔放的地方。 “哇哦,我喜欢这个地方!” 晋扬情绪价值拉满,“我甚至已经想好,我们要怎么赚钱了!” 在有些颠簸的车厢里,晋扬把想好的办法跟大家一说,就是利用四人特长,街头表演。 “我弹吉他,秦瑶唱,安久可以伴舞,我看过你们那期快研。游云意……” 说着说着,晋扬的头转向游云意,调侃道:“你能干个啥?” 游云意淡定道:“我负责拿一个碗,上下颠,要钱。” 大家都笑了起来。 四人坐着节目组的车到了地方,就开始物色卖艺点。 “嚯,真够刺眼的。”游云意走在安久身旁。 安久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 阿根廷因为移民原因影响,受欧洲文化影响很深,许多建筑都是欧式的。 然而这里确跟刻板印象中的优雅欧洲一点都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间房屋,似乎都被刷成了饱和度极高的颜色。 柠檬,大红,翠绿,钴蓝,盯久了让人觉得眼睛晃。 但也让人的心变得雀跃起来。 她跳着走了几下,然后转头对游云意笑:“今天赚他个几万比索。” 游云意觉得可爱,逗她说:“野心能大点吗?楚老师,在阿根廷,几万比索就只能吃四碗炒饭。” 在车上他简单搜了一下,阿根廷的物价癫得很。 一大份炒饭就要快四千比索,折合人民币一百五。 安久本来是用了夸张的修辞,没想到居然还不够。 此时她吃了一惊:“真的?那今晚能吃饱吗?” 游云意抬手想揉她的头,抬了一半意识到有摄像机在拍,于是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有我在,能让你饿着吗?” “快来,这个地方不错——”前方传来秦瑶的呼唤声。 秦瑶和晋扬找到了一棵大树,巨大的树冠在炎热的午后,撑起了一片阴凉。 树的周围都是商店,很多游客走来走去,是个又舒服,又能揽客的地方。 而且甚至不用太招呼,因为摄像机在拍摄的缘故,已经有很多人停了下来,好奇的张望。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晋扬已经把吉他拿出来席地而坐了,然后对着游云意扬扬头。 “碗是不用去买了,我的吉他盒是现成的,云意好好讨饭啊。” 游云意挑了一下眉头,“这盒子也太大了,怎么移动讨饭,把你帽子给我。” “哥这帽子多少钱你知道吗,等下识货的看到了都不给你丢钱!”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假货。” 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讨论如何要饭,安久忍不住笑出了声。 游云意刚才没摸上头的手掌,此刻还是化为拳头,在她头上轻轻一锤。 “别笑了,给你……们挣饭钱去了。” 安久喂了一声,一回头就看见秦瑶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她。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秦瑶却朝她招了招手。 安久过去坐下,秦瑶扫了一眼跟去拍游云意和晋扬的摄像机,附耳问她:“你们在谈吗?” 她大大方方地点了头。 秦瑶又问:“那准备什么时候公开?我看云意那小子挺不避嫌的啊,是你不想公开?” 安久小声说:“也没有,只是我们都想先认真交往一段时间,最近已经有打算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形式。” 秦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好了好了,开始了。”晋扬调好了吉他,开始弹奏。 “热死了,跳什么舞,一起唱歌儿。” 秦瑶扯了扯准备站起来的安久,拿起了一旁的话筒给她递了一个,然后自己拿起另一支开始唱起来。 游云意一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颠着帽子,四处游走。 因为长得帅,旋律还没响起来的时候,里面就已经有了些钱。 此时歌声响起,他回过头。 看着树荫底下那道拿着话筒唱着歌的身影,因为太阳曝晒蹙起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我家楚老师,真是什么都会。 “哇,游云意!你们现在是在录制节目吗?” 熟悉的国语让他回过头来,他看着眼前的中国留学生,显然是一对情侣。 游云意点点头:“是的。” 女生很激动:“我好喜欢你和安久,你们一定要幸福!” 游云意一怔,然后笑着说:“谢谢,会的。” 用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婉拒了中国留学生投钱,游云意颠着帽子走向了不远处的老白男。 …… 黄昏是个好黄昏,层层叠叠的粉铺陈在空中。 晚风把街角探戈乐队的声音吹过来,忽远忽近。 博卡区的彩色铁皮房子在路灯下泛着暖橙色的光,没有早上那么热烈而刺眼,而是暧昧起来。 四人靠在街边的露天餐馆,听着歌,举起了酒杯,庆祝今天赚到了大钱。 晋扬说:“今天云意也是有够努力的,平时看他那散漫样,见到他我都想骂他懒货。” 安久笑着说:“收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游云意耸耸肩,把手收回来,喝了一口啤酒:“主要不是想让人能吃饱吗?” 秦瑶哈哈一笑:“看出来了,点这么多,怕谁饿着呢?”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 游云意靠在椅背上,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向旁边的安久,酒精让她的脸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粉。 比天色还要漂亮。 秦瑶尽收眼底,想起了中午安久说的话,他用手肘怼了怼坐在一旁的晋扬。 她再度举起了酒杯。 “喂,游云意,关于一直甚嚣尘上的意久恋,我真的好好奇啊,你要不要趁景色正好回应一下?” 晋扬被妻子吓了一跳,但还是选择了开团秒跟:“是啊,我也好奇。” “不过能不能播啊?哈哈,不能就剪掉。” 游云意一怔,无奈一笑:“姐,景色很好,和回应这事儿有关系吗?” 他刚准备岔开话题,却感觉到自己放在桌面下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安久开始划了。 是一个很重很重的勾。 游云意错愕地看向她,安久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两人眼中流淌。 “你确定?”游云意的声音有些干涩。 安久笑了一下,点点头。 游云意沉默了有那么十几秒,突然望向了一直对着拍摄的镜头。 “个人感情生活属于私人领域,但为了避免猜测,还是借这个机会说明一下吧。” “我与楚安久女士正在交往,彼此尊重,互不干涉工作,希望未来能一起创造出更多好的作品回馈给大家。”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人直接傻了,本就贵重的拍摄设备,因为这段素材,将更加贵了。 寂静之后,欢呼爆发。 “哎哟,给你小子装起来了!” “好好好,期待你们创造出更好的作品啊——” 这家餐厅的其他人都被吸引着看过来,秦瑶举杯站起了,对着所有人指向游云意和安久。 她用有些蹩脚的英语说道:“They!Now!Together!” 于是餐厅响起了热烈而长久的欢呼声与祝福声。 起身道谢后,安久凑到游云意耳朵旁,“哟,这么官方,准备了多久的词儿啊。” “时刻准备着。” 游云意挑眉,“看看我这思想觉悟,楚老师得跟上。” …… 【游云意官方后援会】(23人) 「MOLI:@所有人 我傻了,人在阿根廷吃饭,心碎拉普拉塔河‌。」 「MOLI:游云意对着镜头承认他们俩在一起了,我要不要直接跳了算了。。,,,」 「单词:????我就知道接了这个夫妻综艺就不会只有这个夫妻综艺等着我」 「miss:@MOLI 我查他航班就知道了 飞行录制只有一天 他要在那待五天 她航班也是」 「元元:是我已经被游云意三天两头偷偷藏不住训练的脱敏了吗」 「元元:难过只有一些 更大的欣慰是我哥哥果然是直的!!!」 「线条:呵呵好想打死几个月前的我,,,担心什么舞不起来,现在是CP榜一掉不下来」 「BYHK:。。。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说这对能在一起可能还离不开我当时剪的视频」 「78978:哈哈,,,我还在lofter给两人写了同人文,已经热度一万了」 「KRIE:你们都啥意思、、、怎么都这么温良,不会其实都有在偷偷磕吧?」 「舟舟:崩溃了咋这样 我要退网调理一下了 大家记得给散粉放风 打打预防针 稳固粉圈」 「BYHK:@舟舟 你的文字还爱他」 「铁铁:我真不行了 @MOLI 除了你以外没啥中国人吧 你先别往外发」 「MOLI:你觉得地球街溜子可能吗???坐我对面那对情侣的女生已经打开小红书了」 「MOLI:我估计一个小时后 你们就可以看到#意久天长是真的#爆 了」 「78978:我靠,谁受不了退群了?记得工作交接一下啊!!!」 …… 镜头关闭,两人在《与妻行》的录制结束。 而两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旅行正要开始。 “我脖子好像有点晒伤了。” 浴室里传来安久的声音。 游云意把手机摁了关机,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对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安久,张开了手,“我看看?” 安久刚走近他,就被他一拽,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浴袍自肩膀上滑落,露出有些晒红的脖颈,游云意有些心疼地吻了吻。 “我带了晒伤药,躺好,给你涂。” 好好的涂药,怎么变成这样的没人知道。 他的指尖开始四处游走,浴巾早已经被扯的不知所踪。 安久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人精壮的胸膛,和眼神中迷乱的情/潮,忽然开口问道:“阿根廷是世界上离中国最远的国家你知道吗?” 游云意笑了,俯下身子来,含住她的耳垂,继而含糊道:“你非要在这个地点,考我地理学的怎么样吗,嗯?” 他的手向下探去。 安久轻吟出声,视线迷蒙:“我只是想到你那天跟我说,一直四处在飘,现在飘到离故乡最远的地方……” “没有害怕吧?” 游云意的动作停了一瞬,紧接着他又重新覆盖住她的唇,一点一点含住。 “没……”他断断续续地说,“一点都没。” 安久“哦”了一声,推了推他静止不动的手,示意他继续揉。 游云意低低地笑了一声,“得令。” 几番折腾,潮水褪去。 游云意抱着安久去浴室一起清洗了一番后,给她擦拭干净,又抱回床上。 录制加上酒精还有刚才,她显然太累了,没一会儿就入睡了。 游云意没睡,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知道,游云意轻轻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他地理学的还可以,所以也记得老师讲过,阿根廷是离中国最远的国家。 因为她们处在地球直径两端的点,关于地心对称,是地球上距离最远的两点,也叫对跖点。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他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土地上,脚下那端的直线穿过了地心,连到尽头就是故乡。 这意味着,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过夏天的时候,北京正在飘着冬雪。 这意味着,季节颠倒,日夜相反。 他四处漂泊,也没有飘来过这么远的地方,按理说是应该感到孤独和害怕,比之前更强烈的孤独和害怕。 可是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 游云意弯下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珍重的吻,“你在这里啊。” 你不是在这里吗? 这朵云不是早就降落在你的手心了吗?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第217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8,040,232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85%】 【最终结算:8,040,232×(1+0.85)× 0.5= 7,437,215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好多钱,晕钱了。 安久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神啊,就让她把这份工作永远干下去好吗?好的。 她抬手给妈妈转了二十万,随即切到微信,胡诌了一个“之前的剧播得还不错,剧组给的分红”当理由发送了过去。 就这样,这位从不相信天上会落下馅饼的女士,还是马上打了电话过来。 好说歹说一阵,才勉强收下了。 这让想马上买一套房子的安久,火热的心稍微淡了一点。 看来还是得现实生活中火啊,要不然想给家人花钱都容易穿帮。 正想着,面前浮现了一个光球。 系统:【这次倒是没哭。】 安久笑得见牙不见眼:“托您的福。” 顿了顿,她又道:“是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光球每一次出现,好像都是有事交代。 系统:【总局抽任务年检,检测到你在过去的任务中,有轻微伤害载体以达到攻略目的的手段。】 安久一愣:“这个是违规的吗?” 她对各个小世界还一直保持着一种轻微的游戏心态,所以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个。 系统:【没有,我们理论上支持所有手段。】 系统:【但是我们同样是正经单位,应当保护劳动者的人身安全。】 系统:【所以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如果我检测到你使用该类手段,会自动开启痛觉屏蔽。】 怪贴心的还。 安久提出一个漏洞:“但是屏蔽痛觉,外在表现就没那么真实了。被攻略对象会不会看出来?” 【我已经捕捉了你过去面对疼痛的各种神态,可以自动模拟应对不同场景。】 系统补上一个漏洞:【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暂时托管。】 安久点点头记下了。 她暂时不想开启托管,没有真实体验感表演疼痛,对她的演技也是一种挑战。 安久想了想道:“未来三个月,我可能要各种跑剧组了。” 系统晃了晃:【好,到时候联系。】 三个月后,安久连续杀青三个组,顺便又提了一台车后,回到了家中,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而自己正躺在床上。 她摸索了一下,摁开了床头柜上的灯。 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骤然变亮的光线,突兀的手机铃声就打破了一室寂静。 安久拿起手机,时间已然是凌晨,屏幕上的默认语言是英语,不知道是原身习惯还是又来到了国外。 屏幕显示,来电人是一个叫【James William】的人,名字的后面还跟着一颗星号。 看来是重要的人,思忖了一下,安久选择了接通。 “安洁莉卡,非常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我们这边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需要找你做公关咨询,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当然。”安久应下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酒店找到一间会议室,三楼,你现在下来吧,我去电梯厅接你。” 詹姆斯说完,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在说什么,他又分神去安抚了一下。 “总之,快点过来。” 对面挂断了电话。 安久起身,抓着手机走向酒店的衣柜,侧旁的全身镜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浅灰蓝色的眼睛,精致立体但不完全欧化的五官,似乎是混血儿。 她拉开了衣柜,看着里面挂着几套黑白灰色系衣服,随意拿出一套,同时接收了系统资料。 原身,Angel·Angelika ,安洁莉卡·安久,二十九岁,中德混血。 从柏林自由大学新闻学与传播学硕士毕业后,她先在保时捷公关部做了一年。 离职后,她选择加入梅赛德斯-AMG F1车队,成为一名车队新闻官。 刚才打电话过来的詹姆斯·威廉,是她的同事,队内的另外一位新闻官,刚来这儿一年。 而安久至今为梅赛德斯已经效力五年。 虽然工作年限也不算很长,可中间已经经历了数次选手变动的公关地震。 汉密尔顿离开、拉塞尔上位、安东内利加入又离开、赫苏斯上位。 算是公关经验丰富的前辈了,怪不得求助电话会被打到她这儿来。 而本次的攻略对象,就是最后的那位,赫苏斯。 他全名Jesús Rey,赫苏斯·莱伊,二十岁,西班牙裔,现役梅赛德斯-AMG车队的二号车手。 三岁被汽车工程师父亲带上卡丁车赛道,六岁开始正式比赛,在当地卡丁车圈称王称霸。 13岁搬到意大利加入Prema青训,F4和F3时期就已经成绩惊人。 F2时期第一年就拿下年度冠军,比赛期间梅赛德斯青训就已盯上他,年底正式签下。 18岁那年,开始担任梅赛德斯储备车手。 根正苗红的梅赛德斯经历,让车队迷亲切地称他为“梅奔太孙”。 19岁,“梅奔太子”安东内利官宣跑完20X8赛季后,将离队前往法拉利车队。 梅赛德斯同时宣布20X9赛季,赫苏斯将取代安东内利成为二号车手,搭档“梅奔皇帝”乔治·拉塞尔。 20岁,赫苏斯正式开启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F1赛季。 这显然是个开门红的赛季。 算上刚刚结束的拉斯维加斯大奖赛,他跑完了五个站,已经四登领奖台。 目前的积分位列22位选手中的第一。 刚准备回忆回忆两个人的交集,那边电话又打过来了。 安久利落换好衣服,向外走去。 到了三楼,电梯门打开,安久就看到詹姆斯焦急地在外面踱步。 见安久过来,他暗沉的脸色马上一亮,像看到了救世主。 “安洁莉卡,你可算来了。”詹姆斯匆匆领她走向会议室。 安久蹙眉:“冷静一些,詹姆斯,至少现在你应该边走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步履不停,无奈道:“赫苏斯坚持要让你先听他的版本。” 安久挑了一下眉,詹姆斯停下了脚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来了?”里面传来一道年轻而带有磁性的声音。 第218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2 詹姆斯让开了身位。 安久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看着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的那个人。 眼前的人长了一张相当惹眼的脸。 深棕色短发,发尾微微带点自然卷,眉骨生的恰到好处,顺着挺直的鼻梁往下,是一张厚度适中的唇。 最勾人视线的是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狗狗眼,大而圆润,可爱极了。 所以即使左眉尾有一道小疤痕,也不显凶。 “来了就进来啊,要我站起来请吗?”赫苏斯下巴扬了扬,尾音带着挑衅。 安久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进来,詹姆斯在后面关上了门。 赫苏斯挑了一下眉头,把手中的手机往桌面上一抛,砸出了闷响。 他几乎是毫不掩饰盯着安久的目光,顺着她落座的动作,一寸一寸地打量她。 安洁莉卡·安久,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名的无聊人士。 一天到晚穿的像是修道院的修女,赫苏斯从未看过她穿过艳色的衣服。 这也就算了。 除了应付媒体时需要挤出一个标准笑容以外,她永远绷着一张脸。 给她一口棺材,她大概躺进去就能毫无违和感地扮演死者。 本来詹姆斯说要联系她的时候,赫苏斯还挺不乐意。 但转念一想,凌晨两点把这位“修女”从床上薅起来,也许能让她崩点表情出来。 他承认,他非常想看。 不过事实证明,无趣的人天塌下来都是无趣的。 安久抬起手在桌面边缘敲了两下,“发生了什么?詹姆斯说,你要求我先听你的版本。” “我改主意了。”赫苏斯语调懒洋洋地拖着,“还是让他先说吧。” 詹姆斯似乎对他这样已经见怪不怪,马上转头对安久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拉斯维加斯站结束后,赫苏斯就跑去Omnia club喝酒了。 他不酗酒,但对好喝的酒情有独钟,那家酒吧有一款很特别的鸡尾酒,他期待已久了。 詹姆斯怕出事,作为新闻官就跟着一起去了。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 在赫苏斯接过酒正准备喝的时候,一个逃避白男搭讪的女孩撞倒了他的酒。 如果不是他动作快,大概整身衣服都要遭殃。 “然后那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于是他提起拳头就把那个男人给打了。” 詹姆斯沉痛地说,“而周围显然有客人认出了他。” “你做了应急处理的对吧?”安久锁眉问他。 “当然。”詹姆斯立刻说,“协调过后,对方答应不追究刑事,但坚持要赫苏斯社交媒体上道歉。” “不可能。”安久瞬间作出判断。 赫苏斯嗤笑一声,插嘴,“你看,詹姆斯,她的答案和我一样。” 安久视线转过头看他,“英雄救美?” 赫苏斯挑起了眉毛,“哈?” “事实上,他在打完那个男人之后……” 詹姆斯补充道:“他也毫不留情面地攻击了那位女士,女士哭着跑出了Club。” “她打碎了我的酒,并没有第一时间道歉,而试图往我怀里靠。” 赫苏斯摊开了手,很是无辜:“我有错吗?” 安久没接他的话,“所以你的版本是?” 赫苏斯伸出手,随手拧开一瓶桌上放着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拖长了语调慢吞吞地开口。 “一个期待喝这家的鸡尾酒很久的可怜人,被两个白痴扰了兴致,被迫反击的故事。” 安久视线掠过他,继续看回詹姆斯,“对方留了联系方式?” “留了。”詹姆斯说。 安久蹙眉,即使自己这边不作回应,对方又能如何? 把这当作“黑料”卖给媒体? 记忆中,梅赛德斯新闻团队应该已经给赫苏斯收拾过无数次这样的烂摊子了。 普通公路上超速驾驶,媒体日的无情商发言,和拉塞尔队内闹矛盾…… 他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比格犬,每天不给主人找点事干,就浑身不舒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似乎对女人和男人都不感兴趣,从未有过任何的桃色新闻。 这让其它一切问题,都显得是小问题了,更何况他还有如此亮眼的成绩。 “这似乎不是一件难处理的公关,詹姆斯。” 她说,“这顶多构成轻罪斗殴,我记得拉斯维加斯轻罪斗殴罚款只要1000美元。” 詹姆斯叹道:“安洁莉卡,同样因为这里是拉斯维加斯,那男人说自己有黑帮背景,如果不道歉,他会让赫苏斯坐牢。” 说着,他手中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詹姆斯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OH MY GOD!”他再度看向安久,神色间全是抱歉。 安久问他:“怎么了?” “事实上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请示了头儿,他让我找的你。” 詹姆斯说,“而现在他发信息过来,要求我把事全权给你处理。”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赫苏斯的新闻官了。” 詹姆斯把短信举起来给她看,“早上九点正式上班时,任命邮件会发到所有人的邮箱。” F1新闻官分为三类。 一种是车队新闻官,维护整个车队的品牌形象,协调各方利益,也就是车队所有的公关事务都需要负责一点。 一种,是国际汽联 (FIA)赛事新闻官,管理赛事层面的媒体运行。 还有一种,就是个人新闻官,只需负责一位车手,几乎是贴身跟着车手行动,因为需要保护并推广该车手。 还要确保其媒体形象符合车队和赞助商的利益,同时也要尽可能满足车手的个人诉求。 赫苏斯来之后,梅赛德斯-AMG一直没有给他安排个人新闻官。 不过考虑到詹姆斯负责过赫苏斯的次数更多,所有人包括詹姆斯自己都觉得那个人会是自己。 如今天降喜事,摆脱魔王,歉疚完后,詹姆斯的脸色喜色压都压不住了。 “啧。”从安久掠开眼神后,就一直被晾在一边的赫苏斯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在讨论我的归属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看一看我呢?” 安久这才扭头重新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嘴角挂着略带傲慢的笑,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很有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 “收收你脸上的喜悦吧,詹姆斯。” 赫苏斯突然站起身,走到了安久身后,两只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为你默哀,安洁莉卡小姐,现在是不是特别难受,摊上我这么一团麻烦。”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晰。 虽然和修女共事这件事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但比起自己,更不舒服的一定是她。 几秒钟后,安久转身仰头,神色淡然。 “你以为不是你的个人新闻官的时候,我就没处理过你这团麻烦?” “赫苏斯,不用默哀。能独自处理你这团麻烦……”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笑意,“我很高兴。” 第219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3 那眼中的笑意,让安久那张原本冷淡的面孔,稍稍生动了些。 却同样让赫苏斯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僵了一瞬。 他盯着安久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笑。 “认真的吗?” 赫苏斯挑起了半边眉毛:“安洁莉卡,难受可以直说,没有必要撑着面子强装镇定。” 安久面色不改,反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磨合不好,我能申请调岗。”她轻描淡写补充。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赫苏斯眯了眯眼睛。 他咬字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如果磨合不好,我能申请调岗。” 赫苏斯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把我当什么?那种随便就可以打发的选手?” 他把个人二字咬得极重,“既然已经被任命为我的个人新闻官……” 与此同时,赫苏斯上半身忽地往前倾,拉近了与安久之间的距离。 年轻人的身躯总是滚烫的,凑近了一些些,那些热气就几乎要把女人整个包裹。 “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我说了算。” 说完,赫苏斯不等安久答话,重新走回了他的座位坐下。 把桌上刚才随意丢弃的手机拾回来,他舒舒服服地靠回椅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三点了,真是一个应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间。 他一笑,懒洋洋道:“你可以离开了,詹姆斯,我和我的新闻官小姐,要谈论正事了。” 詹姆斯担忧地看向安久,后者仍然没有表情,只是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听从赫苏斯的话。 赫苏斯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詹姆斯终于走了,赫苏斯散漫开口:“说说看吧,你准备怎么让我免受这顿牢狱之苦?” 安久没第一时间应他,而是随手拿起桌上还未拆的水,甚至还颇为闲适地阅读完包装上的说明,才拧开。 又被晾在一边了。 赫苏斯盯着安久垂下的眼睫,舌尖不爽地顶了一下腮帮子。 从来只有他晾着别人的份。 “Hacerse el sueco?”(装没听见?) 赫苏斯坐起,长臂一伸,越过桌面,毫不客气地把这瓶刚打开还没得及喝的水从她手中夺走。 他拿着水瓶对她晃了晃,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恶趣味,然后他嘴唇含上水瓶,头跟着扬起来。 喝了两口,他好看的眉头立刻嫌弃地皱了起来。 把水拿开,赫苏斯道:“刚才就想说了,这酒店的水有够难喝的。” 安久眼睛扫过了他拿着水瓶的手,又扫过了他放在手机旁刚刚开来润嗓的另一瓶水。 “你想说不好喝还喝两瓶?”赫苏斯靠了回去,理直气壮,“我乐意。” “我什么都没说。”安久毫不见恼怒。 她只是又拧开了一瓶水,抿了一口,然后淡声道:“谈正事吧。” 真行啊,赫苏斯看着安久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不觉得冒犯,只觉得新鲜。 他决定收回觉得一切安洁莉卡无聊的评价,他才发现,原来人无聊到极致,也可以是一种有趣。 这点刚发现的乐趣,让赫苏斯心生宽容,无可不可。 “请讲。”他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今晚的事是一件很好解决的事情。”安久淡淡地说。 现在还在拉斯维加斯自称混黑帮的,多半来自些不成气候的社会闲杂人员聚集地。 厉害点的早就把黑手套换成了白手套,摇身一变经营起正规赌场了。 而退一万步讲,即使那人在替赌场在做事,赌场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马仔得罪奔驰集团。 梅赛德斯不可能让“太孙”坐牢。 赫苏斯打了个哈欠。 本来就是,他想。 什么狗屁黑帮,无非就是被他打了面子上过不去,放几句狠话显得自己别那么狼狈。 然后还看他有钱,想多讹点钱,乞丐都这样。 詹姆斯那家伙也是被那白痴腰上别的手枪吓昏头了。 都说了,当时那白痴没敢在Club开枪打死我,那他就永远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所以你不用管这件事了,明早起来这件事就不是事了。”安久说。 赫苏斯盖住嘴巴的动作一顿,然后他很快地“哇哦”了一声。 “好帅,那我们可以各回各床了?”他挑了挑眉头,准备起身。 “稍等。”安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赫苏斯跟着她的动作随意一瞥,继而一怔。 刚才人进来的时候,他只注意这个人穿的是黑色,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穿的居然还是职业套装。 有病吧,凌晨被从床上薅起来,还能穿得这么板正? 简直……简直太有意思了! 那头的安久眉目冷淡,“我刚才说的是今晚的事,不算正事。” 她道:“我说的正事,是指之后我们合作之间,你需要做到的事。” 赫苏斯重新靠回椅背,嘴角挂着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我需要做到的事?”他预感到了一大波说教即将来临。 那些快要听烂了的东西。 赫苏斯!不许做这个!不要做那个!你不是你,你代表的是梅赛德斯! 事实上,他就是他,他只是他。 但是出于今夜对安洁莉卡的改观,他愿意稍稍顺着她一些,没有不客气地怼回去。 赫苏斯颇给面子地回道:“事先说明,你可以提,我不一定会做。” 上帝保佑,希望她不要说些蠢话。 安久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媒体问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哪怕是你正说着突然不想说了,看我。” 第一条,还行,赫苏斯在心里不情不愿地划了个勾。 反正他早就不想应付那些绞尽脑汁给他挖坑的蠢货了。 “如果发现自己又闯祸了,包括不限于你之前做过的所有行为,无视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第二条,赫苏斯哂笑,他从没觉得自己闯祸过。 就算是对着那张超速行驶的罚单,他也有的说,职业习惯而已,F1赛车手从不开慢车。 不过这个人打补丁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勉强可以接受。 “最后,涉及恋爱与性的事,提前报备。” 安久淡淡甩出最后一条。 第220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4 赫苏斯刚因为最后二字怔了一下,没来得及回神。 又被“恋爱与性”四个字迎面撞了个趔趄。 沉默了一下,赫苏斯真诚建议:“你可以不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调,说这些火热的事吗?” “做得到吗?”安久略过了他的建议。 赫苏斯耸了耸肩,语气懒洋洋的:“就这些?” 比他想象中要短的多,没有管教小孩一样的训斥,更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德绑架。 甚至除了最后一条,另外两条也算不上要求。 第一条是给他留退路,第二条是预备给他兜底。 “就这些。”安久点头。 他视线在安久平静的脸上绕了一圈,随后赫苏斯慢吞吞地开口:“前两条勉强可以吧,只是第三条……” 赫苏斯的嘴角又弯起了稍显恶劣的弧度。 他目光直白地锁在安久身上,“是我和别人做之前,还要先给你打电话,进行通知的意思吗?” “对。”安久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也没有任何一点点赫苏斯想看到的尴尬。 她甚至还形容了一种更紧迫的行为:“即使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也要在发之前给我打电话。” “当然,和同一个人,只有第一次的时候需要。”安久说。 赫苏斯笑出声来,半讽刺半揶揄道:“很高兴你还有一些人道主义。” 然后他话锋一转,垂眸随意摆弄手机,“你平时跟别人谈恋爱,也是这副要把人活活闷死的样子吗?” 第三条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不说那还没有影子的恋爱对象或者性对象。 就算之后有了,他还会害羞不成? 比起这个,他更想让油盐不进的眼前人,动一动。 正想着,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一句略带柔和的声音,“宝宝,渴了吗,要喝一点水吗?” 一瓶水稳稳停在了距离他下巴几寸之遥的地方。 他盯着眼前那瓶被拧开的水,视线缓缓上移,撞进安久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里。 这双走进会议室后就冷得能住进北极熊的眼睛,这一刻,却毫无转折地呈现出了一片情深似海的样子。 赫苏斯的眼皮挑了一下,他不知道安洁莉卡忽然在搞什么。 是终于被他折磨得起了火气,开始上演凌晨版修女也疯狂? 一股荒谬感在他的心中蔓延,赫苏斯没能忍住,直接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但他没有躲开,不仅没有躲,反而双手撑在桌沿,配合地往前探出脖子,含住了瓶口。 安久抬起了瓶身,咕咚咕咚,水流顺着赫苏斯的喉管往下滑,滑过心间,落到胃里。 期间赫苏斯的目光毫不避退地盯着安久那张漂亮的脸。 直到安久把瓶身放缓,赫苏斯才松口。 “哇,变脸好快。”他随手抽过纸巾,按了按嘴角,“这就是搞传媒的?” 赫苏斯单手托着下巴,笑得轻佻,“谢谢。” “不过难喝的水,并不会因为你喂就变得好喝了。” 他把戏接了过去,“下次换成苏打,宝宝。” 没有回应。 水被平稳地收了回去。 赫苏斯的视线紧跟着那瓶水游走,他看着安久垂下眼睫,拧上盖子,然后把水放在了桌面上。 “我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刚才就是。” 似乎是因为演这一出给他看,让她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回到那种平淡如水的状态,还带着点柔。 赫苏斯这才意识到,她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在回应自己的问题。 他磨了磨后槽牙,这种零帧起手开演,又瞬间抽身回去的劲儿,像根羽毛似地在他心上刮过一道。 “是吗?”他把刚才擦拭嘴角的纸巾团成了一团,顺手丢在了脚边的垃圾桶。 “那你这恋爱,谈得一般。”赫苏斯说。 安久只是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赫苏斯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我想知道,你就表演给我看?” 安久反问:“为什么不?这可以最直观的打消你的好奇。” “这是什么意思?”赫苏斯似笑非笑,“你是让我别对你好奇吗?” 安久回应地干脆利落:“是的,别对我好奇。” 赫苏斯笑了。 他单手撑着桌沿站了起来,旋即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位置上的人,“你刚才说的,我都做得到。” 没等安久回答,他转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走了,你不困?”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安久被任命为赫苏斯个人新闻官的消息,被准时抄送到了梅赛德斯-AMG每一个人的邮箱。 彼时安久刚搞定完那个club白痴,正在酒店健身房里跑步。 拉塞尔走了过来,用他那双大得离谱的眼睛对着安久眨了眨:“安久,为你默哀。” 作为车队的另外一位选手,他平常和赫苏斯接触的时间几乎比所有人都要长。 自然知道这位队友是多么的精力旺盛,而且热衷于闯祸。 “谢谢,我想今天我能听到很多声这样的话。”安久点了点头。 拉塞尔启动了旁边那台跑步机,站了上去,边跑边调试,“不过他人其实还不错。” 尽管他们会偶尔闹些矛盾,但为了竞技和成绩这很正常。 F1是一项很奇特的运动。 因为WDC(车手世界冠军)和WCC(车队世界冠军)两个奖项的存在。 注定了她既不能是纯粹的团队运动,也不能是纯粹的个人英雄主义。 你要战胜身边那个开同样赛车的人,又要和他一起,去战胜其他所有车队。 不过私下他们俩的关系还不错,大概是因为“隔辈亲”。 加上同被粉丝“比格塑”,所以在围场外,他对赫苏斯多了很多宽容。 “小孩儿都这样。”安久接话。 拉塞尔颇为认同:“小孩都这样。” “小孩都哪样?”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懒洋洋地声音。 安久侧过头去,赫苏斯穿着T恤和短裤就站在两人身后。 他应该是刚起床没多久,头发都没怎么打理,就这样乱糟糟的顶在头上。 但因为容貌够顶,看上去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赫苏斯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安久身上。 “安洁莉卡,”他嘴角浮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我的个人新闻官,上任第一天,就在背后偷偷管我叫小孩?” 第221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5 “我很抱歉,莱伊先生。” 安久干脆利落地承认了错误,虽然她看上去并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 这让那句姓氏加上尊称的称呼,更像是一种挑衅。 拉塞尔在旁边笑出了声,分明跃跃欲试地也想叫上一句。 赫苏斯眼皮一跳,先行出声:“莱伊先生。” 他学着安久冷冰冰的腔调重复了一遍,尾音被刻意拉长。 “安洁莉卡小姐。”赫苏斯笑了一下,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看来我们昨晚结束的还是太早了,至少让你还有精力来晨练以及……气我。” 一旁的拉塞尔的神色有些古怪起来,神色状似无意地开始在二人之间扫。 安久已经回过头继续跑步,“这与昨天几点结束无关。” 她踩在履带上,呼吸均匀,“准时起床然后晨练,是我的秩序,不会轻易打乱。” 这看似随口说的话,和凌晨那句“别对我好奇”如出一辙,都是精心布下的心理暗示。 当人们被命令不要去想一只白色的熊时,他们的脑海中往往很快会出现一只白色的熊。 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白熊效应‌,即越试图压抑某个想法,它反而越活跃。 对于赫苏斯这样把叛逆刻进骨子里的人,想要引导他做什么,就得先禁止他做什么。 当然,前提是这事儿本身能激发他的兴趣。 赫苏斯眉头一挑:“秩序?哇,听起来真的很自律。” “我最喜欢扰乱秩序了。”他小小嘀咕了一声。 说完,眼珠一转,赫苏斯看向安久脚下那台跑步机,“我要进行晨练了。” 尽管还有那么多空置的跑步机,他仍故意视而不见. 赫苏斯略微扬头,“安洁莉卡,把你脚下这台机器给我。” “你要多少配速的?”然而她的回答再一次让他的恶趣味落空。 安久回过头来,那张因为运动而泛起薄红的脸孔,眉宇间却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我调好让给你。” 赫苏斯多看了两眼,拉长了语调:“算了,麻烦,我自己来。” 这种程度的扰乱不够,不好玩。 他转身走向旁边一台空着的跑步机,按下启动键,调整配速,履带开始缓缓转动。 等他正式开始,那边安久和拉塞尔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交谈。 安久在问:“迈阿密大奖赛准备的如何?” 今年的赛历,拉斯维加斯后面接的就是迈阿密。 两站之间的空窗期结束后,他们又将奔赴那里为新一轮积分角逐。 “我时刻准备着。”拉塞尔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不过那里的赛道简直了,特别是12到16号弯那一截。” 迈阿密的赛道确实不算一个好赛道。 不提高温高湿的天气对轮胎的影响,也不提抓地力不强。 光是拉塞尔说的这一段狭窄的连环弯的角度设计,就让许多选手诟病不已。 “那些都是借口。”赫苏斯的声音散散漫漫地飘过来。 “什么?” “说赛道难跑的那些话,”赫苏斯把配速往上调,“都是借口。” 这话听起来太欠揍了。 拉塞尔挑眉,“你还没有跑过那儿,你知道几年前14号和17号弯都撞车了,三车退赛的事吧?” “我在那里也打滑,和人撞了,烂了车的前翼。”他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 赫苏斯反问,“没跑过又怎么样?练习赛够我熟悉了。” F1一个大奖赛的构成,一般分为练习赛,排位赛和正赛三种。 练习赛就是选手用来适应赛道布局和路面抓地力的。 最大的目的就是让车队收集数据,然后定制排位赛和正赛的策略。 排位赛则是用来决定正赛发车顺序的赛事,分为Q1、Q2、Q3三个阶段,分别有规定时间。 选手们可以在规定圈速内一圈一圈地跑,最后会取最快圈数,进行排位。 Q1和Q2阶段会根据排位淘汰掉圈速最慢的6人,总计12人。 而Q3排位第一,也就是单圈速度最快的选手,将会获得正赛的第一发车位,俗称“杆位”。 发车位在现代F1赛事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因为发车在你前面的车越多,你受到前车的空气扰流就越大,不管是紧跟还是超车都会非常之难。 所以如果能拿下第一发车位,只要不出现太大意外,就已经等于三分之二的脚已经站上了领奖台,优势非常巨大。 在过去五个站,赫苏斯近乎逆天的拿下了四个“杆位”,这也是他能多次登上领奖台的直接原因。 “我会再一次拿下杆位的。”赫苏斯忽然看向了安久。 他挑眉:“想一想我胜利时应付那群蠢货的词吧。” …… 七天后。 迈阿密国际赛道。 空气中弥漫着沥青被烈日炙烤后的焦味,混合着高温下轮胎橡胶挥发出来的刺鼻气息。 佛罗里达的五月已经像一座巨大的蒸笼,把整条赛道罩在里面。 而场上关于杆位的争夺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赫苏斯的手紧握方向盘。 与寻常那种总是有些桀骜而傲慢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此刻的面容极度地沉静,一边从容的操作,一边听着无线电里工程师传递的对手信息。 “你目前的最快圈速领先安东内利零点二一秒。” 工程师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电流特有的细微失真,“但他现在比刚才更快。” 赫苏斯几乎完美无瑕地通过了12到15号弯,“我也会比刚才更快。” 他已经把手放在了DRS按键上。 只要过了16号弯,就是即将到来的长直道,那个时候他的耳机里就会传来“哔”的一声提示音。 意味着前方即将进入DRS区。 在那个允许车手激活减阻系统(DRS)的赛道区段,他会第一时间打开尾翼,而且绝不会松开油门。 16号弯在接近。 赫苏斯却没有像上一圈一样打下方向盘。 零点二一秒不是一个很大的差距,而安东内利比上一圈还要快,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已经完成了对他的超越。 所以他只能选择更慢入弯,这样就能够在出弯时更快更早地踩下油门。 这样无疑是危险的,更慢入弯意味着赫苏斯正在试探抓地力的极限边缘。 稍有不慎,甩尾(Oversteer) 甚至高速打转(Spin)就会毫不留情地出现。 但赫苏斯不在乎,他只要赢。 第222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6 赫苏斯猛打方向盘。 车头在那一瞬间猛地指向弯心,车身外侧的悬挂被巨大的横向力压得几乎触底,轮胎发出几乎令人牙酸的叫声。 眼前的16号弯在他眼前急速旋转,除了他看好的进点,所有东西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而几乎是下一秒,赫苏斯就感受到了,轮胎开始发生了不正常的滑动。 他高估了迈阿密赛道的抓地力。 尽管在练习赛中,他已经有所体验。 但那时候毕竟没有什么压力,他也没有这么慢的入弯,所以赫苏斯感受不深。 而现在,他要为这份感受不深却慷慨付出的孤勇,付出代价。 几乎没有操控的可能,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车尾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向外甩去,他的99号座驾开始高速打转,然后要往侧墙撞去。 现在的F1可没有备用车给车手开,车坏了就直接喜提下班。 更何况,明天就是正赛了,如果他的车撞碎在这里,那真的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但这一瞬间,赫苏斯的脑子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白痴。”他毫不留情地辱骂了自己。 同时凭借本能,他死死咬牙,将方向盘猛地回正,快速调整着前轮的方向。 赫苏斯的右脚试探性地往刹车上施加压力。 这个时候他不能踩死,也不能太轻,任何的操作都可能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局面。 轮胎在路面上拖出无数道印记,也许是十几秒,也许只有几秒,车身仍然撞向了护栏。 但他快速地操作不是没有用,车没有被撞得太狠,只是尾翼断了,悬挂也有点问题。 工程师的声音再度在耳机里响起,“嘿,嘿,赫苏斯,你还好吗?” 赫苏斯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他的肾上腺素正在一点点消失。 深吸一口气,赫苏斯开始回应:“进弯过晚,后胎很滑,车的问题你们到时候自己看吧。” 他闭了闭眼:“……抱歉各位。” 黄旗被举起,安全车出动清理赛道,他的比赛结束了。 好在赫苏斯最快速的那一圈还算完美,最终成绩还能位列第四。 第一到第三名分别是安东内利,维斯塔潘,拉塞尔。 梅赛德斯分别取得第三和第四发车位,其实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成绩。 所以他们的领队托托没有说什么,看着赫苏斯那张臭的不行的脸,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一下。 “赫苏斯选手,请去称重。” 工作人员从一旁走过来叫他,这是F1的强制程序,用来检查车手赛后体重是否符合规则。 赫苏斯跟着往前走,大脑却已经神游天外。 称重之后,他就会被带到混合采访区,那里有一群像豺狼一样的白痴等着看他的笑话。 而事实上,不用他们。 一张冷淡的脸在赫苏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想起一星期前在酒店健身房对着安洁莉卡大言不惭,让她准备好胜利后应付媒体的词。 现在,她一定觉得他是傻瓜。 …… 赫苏斯从称重房间走出来,就看见了那张刚刚想到过的面孔。 安久站在走廊的墙边,脸上看起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 这让赫苏斯心中稍稍好过了一些。 “来得还挺快。” 赫苏斯面上却傲慢依旧,下巴微微抬起,“迫不及待想看我在媒体面前的笑话了?” 安久有些困惑地看向他:“第四名是笑话吗?” 赫苏斯一愣。 P4对他来说意味着失败,意味着退步,意味着很有可能正赛不能上领奖台。 但这个女人好像不这么觉得。 她走到他的身边来,赫苏斯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媒体为了制造爆点,会刻薄地提出问题,为的就是挑拨你的情绪。” “情绪被挑起来,人就会做不理智的事。”安久耐心说,“才有可能出现你所谓的笑话被别人观赏。” 赫苏斯咬了一下嘴唇。 “只要你情绪稳定一些,正常作答,就不会发生。” 安久抬起眼睛,直视着他,“如果你觉得你没有办法控制你的情绪……” “那就依照我之前所说的,”她说,“看我。” 赫苏斯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在她那双淡淡的眼睛注视之下,从十六号弯出事之后一直激烈跳动的心,不知为何稍稍平静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 赫苏斯嘀咕了一声:“给他们面子了。” “我会试试看的。”他说。 TV Pen混合区已经挤满了纸质媒体、电视台和网络媒体。 摄像机的红灯在场内光的照射下,像一双双饥饿的眼睛。 前三名的采访已经完成,之所以还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等同一个人。 赫苏斯走进混合区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记者们往前涌了两步,赫苏斯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一下身边的安久。 “赫苏斯,你今天看起来对赛车失去了掌控力,输给了拉塞尔你有什么想法吗?” “赫苏斯,你取代了安东内利的位置,但你今天似乎没有比他更快的速度?” “赫苏斯,在过去的五站排位赛中,你有四站拿到了杆位,即使最差成绩也是第二。对于连前三都没有的迈阿密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记者的问题果然是如此的不善,几乎哪里是他的痛处就往哪里戳。 你输给了和你开同一辆车的人,你输给了曾经在你位置上的这个人,你拿到了史上最烂成绩。 他几乎瞬间就想驳斥,但想到了安久刚才在走廊的话,他蹙起的眉头还是微微松了一下。 “没想法。”他这样回答第一个问题。 “对,没有。”又这样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媒体显然对他这种摆烂式的回答感到了错愕,互相之间都看了看眼色。 赫苏斯的采访一向都是他们最喜欢的。 因为他总是会带着攻击性的语气把问题怼回去,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这里面有的是地方可以大做文章。 “第三个问题……”赫苏斯眼眸垂了下来。 他能怎么想,想死?他想这么说。 然后媒体就会写他“西班牙新秀情绪失控”、“赫苏斯输不起”之类的。 赫苏斯抬起眼睛,他转身看向了安久。 四目相对。 安久带着笑上前了一步,“各位,我想,F1的魅力就在于不会有永恒的胜利。” 记者们的目光从赫苏斯身上转向了她。 “每一站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圈都是新的挑战。” 赫苏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望着她的侧脸,然后听到她说。 “今天可能不是赫苏斯最好的一天,但这不代表明天不是。” 第223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7 赫苏斯心里还烦着,闻言挑了一下眉头。 他发现,安洁莉卡说话还挺对他胃口的。 这话听起来十分得体,但细细一想,却颇有几分张扬。 明天可以指向他的未来,但更可以指向就在明天的正赛。 她在告诉那群记者,即使今天赫苏斯有意外发生,但你怎么知道明天不是他的好日子? “都听到了?”受打击然后颓废这件事,在赫苏斯身上好像并不存在。 那股熟悉的傲慢劲又出现在了他的眉宇之间,整个人锋芒毕露。 他对着镜头开口,下巴微扬,“各位,明天见。” 用这句话结束了今天的采访,赫苏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也许他可以请她吃一顿晚餐,他想。 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感谢,只是她把本职工作完成得还算出色。 意面应该会吃?不吃也没办法,比赛期间他只能请她吃这个。 走了没几步,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他放慢了一点脚步,往回望去。 安久已经被另外的同僚叫住,两人正在交流一些什么,完全没往自己这边看。 他撇了撇嘴,扭头,刚往前没有走几步,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脑袋。 赫苏斯身子倏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回望,撞上了那双淡然的眼睛。 被他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始作俑者居然还用手掌继续顺了两下。 赫苏斯活了二十年,除了长辈,还从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下用这种逗猫惹狗的手法摸他的头。 而诡异的是,他本来因为今天一系列事情还气着的心,居然在这轻描淡写的抚摸下,可耻地卸了几分气。 赫苏斯猛地偏开了头,一把攥住了安久停在半空中的手腕。 “摸狗呢?”他咬牙切齿地说。 安久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冰山融化带来的冲击感,让赫苏斯觉得有些晃眼。 他率先侧开了眼眸,就听见她说:“做得不错。” 做得不错?听上去是那种早教老师用来哄小屁孩的话。 又把他当小孩了是吧。 没好气的把安久的手腕一推,赫苏斯瞪了一眼安久,轻擦着她的肩往前走。 要不是看在她今天为他说话,而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份上,这一下绝对会狠狠撞过去的。 他发誓! 安久的声音紧随其后:“赫苏斯,走反了。” “我乐意!” 安久看着赫苏斯离开的背影,视线最终落在了他泛红的耳根上。 她微微一笑。 …… X /@SkySportsF1· 1h “不属于他的一天。”[愤怒] 在赛季前五站拿下四个杆位之后,99号赛车在佛罗里达的高温中迷失了方向。 赫苏斯·莱伊的噩梦迈阿密排位赛以P4收场,他在16号弯的赌博失败,导致车辆高速打转。 赛后,这位在Q2刷出最快圈的西班牙人在赛后采访区显得异常沉默。 甚至一反常态,给出“没想法”和“对,没有”这样的简短回答,直到他的新闻官介入。 完整采访视频↓ 视频预览(2:23) 10.1K次查看 1.1K转推 3.0K引用推文 7.7K喜欢 - Rey@REYNutJob 心疼死了[cry][cry][cry] 宝宝你今天已经很棒了 那个弯就是很容易出事 明天正赛加油 永远相信你[Heart] ↳ Leclercccc@Pain78971 [笑哭]你应该庆幸赫苏斯没有开社交账号 不然他一定会让你闭嘴 别喊宝宝 - Hater @reybadbad 哈哈干得漂亮安东内利!杆位是属于你的! 终于有人把这小孩打回原形了。 - TOTOOUT@cvbms 梅赛德斯你们选车手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会开快车还是会演电视剧? 入弯过慢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特别帅吧哈哈小朋友 托托 放弃这些年轻的孩子 寻找一些沉稳的老选手吧 他们更加值得!!! ↳DcTOEWS@pxms 难道你要因为一次根本算不上失利的P4 就否定他前几站给梅赛德斯带来的成绩吗? - 窝法未烷@FFFan 事实上看了回放 他在入弯点的决策并没有太大错误 出事之后的冷静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管性格多有争议 但在赛场上说一句天生车手 绝对是当之无愧 五站四杆位 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运气好就可以掩盖的 明天一定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当然胜利会属于法拉利 - Loveeclerc@Ferrari16 第四名就不高兴了?孩子,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 Jesúsbless@MaxIsky 哦[吐舌]冷脸言简意赅的赫苏斯更像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男孩 我将惹怒他 然后被他丢到床上去[火热][火热][火热] ↳bhsaidoh@lsfkjsf 别做梦了,我打赌他会直接把你丢去警察局 - Buddy@Kitty1893 这是我看到过他最平和的一次采访 简直不敢相信 之前的他就像一只疯狗 完全没有风度可言 我一直希望拉塞尔能揍他一顿[拳套] 但今天他像一条狗被拴上了链子 居然有点乖 看来他真的很在乎这场失利了 ↳ ChecoMirror@Mirror0304 事实上 我觉得这不完全是输了的原因 看上去是因为他的身旁站了一个新的人 那个采访视频我反复看了三遍 他第三个问题看旁边新闻官的眼神 真的很像狗狗看主人[大笑] - F1234@F1Gossip 所以这个新闻官究竟是何方神圣 长得像电影明星 ↳KimiRai@OfficeMmm 这个新闻官叫安洁莉卡·安久,在梅赛德斯工作很久了 看起来她被分为赫苏斯的个人新闻官了,她会成为出色的驯兽师吗[思考] - MercedesWin@no1no1no1 我觉得赫苏斯的眼神说明一切 这个女人显然不简单 之前梅赛德斯也有一个男新闻官跟着他不是吗 他可从来不会看他 尽管那个新闻官一直不停地提示 他也总是自顾自地随便说 看来之后赫苏斯的采访要少很多乐趣了 PS.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Jesúsmerryme@lifeisrey 你们真是异想天开。 这个女人看上去比赫苏斯大多了 而且看起来冷冰冰的 一定不是赫苏斯喜欢的类型[白眼] ↳MercedesWin@no1no1no1 异想天开?有记者拍到了她摸了赫苏斯的头,还顺了两下毛[图片] 赫苏斯没有当场翻脸我想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也许他们已经有过折腾到凌晨的夜晚 你觉得呢? ↳Jesúsmerryme@lifeisrey 闭嘴!!!!!!!!! 第224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8 “嗨,赫苏斯,你和安洁莉卡,怎么回事?” 赫苏斯换完常服出来时,詹姆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提到的那个名字,又让赫苏斯想起了刚才那个摸头,手比人倒是暖。 赫苏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嘴角一勾,“主动来找我?稀奇。” 詹姆斯讪讪一笑,其实他也不怎么想。 但是心中对八卦的渴望还有其他同事们的怂恿,还是战胜了对魔王的畏惧。 “呵呵,毕竟我们也一起在club喝过酒。”詹姆斯挤出微笑。 赫苏斯不想看这有些虚伪的反应,反问詹姆斯,“我和她能有什么事?” 听到赫苏斯把话题扯了回去,詹姆斯松了一口气,继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大家都知道了,只是不敢问。” 赫苏斯更加莫名其妙:“到底什么事?” 詹姆斯举起了手机,手机上是一张照片。 正是安久抬起手揉他的脑袋的照片,应该是哪个媒体的抓拍,拍的十分有氛围感。 “你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詹姆斯夸张地说,“难道说在那晚之前,你们已经……” 情侣一词让赫苏斯挑了一下眉头。 他很快阻止了詹姆斯离谱的猜测:“没有。” 詹姆斯并不死心,“那有没有这种可能?” 刚被安洁莉卡送上哄孩子的赞扬以及自己硬生生绕了半场才走回来的赫苏斯,冷哼一声:“也没有。” “那真是太遗憾了,安洁莉卡可不像是随便抬手摸人脑袋的人。” 詹姆斯因为没有八卦可听,双眼黯淡了许多:“她一向很有边界感。” 你懂什么,赫苏斯心想,她还给我喂过水。 想到这,他忽然心头一跳,安洁莉卡确实不是随便的人,但好像对他确实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 “而且你,”詹姆斯又道,“也不像喜欢被人摸脑袋的人。” 赫苏斯心中还在想着,嘴上便顺着随口敷衍:“怎么了,摸一下脑袋而已。” 詹姆斯闻言狐疑,把手机一收,犹豫了好一会儿抬了起来伸向赫苏斯的头。 赫苏斯瞬间回神,往后一躲,他凉凉地说:“手不想要我可以给你剁了。” 詹姆斯飞速把手背到背后,然后嘀咕了一句:“你看,就是不一样。” 赫苏斯愣了一下,当没听到,绕过了他,“如果你实在闲着没事,我可以找点事让你忙起来。” 詹姆斯忙道:“千万不要,再说了,你已经是安洁莉卡的了!” “我是我自己的。”赫苏斯头也不回。 …… “我只想做我自己。” 安久蹙着眉,对着电话那头沟通。 事实上,安久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任务中,遇到和家人起冲突的事情。 安洁莉卡的母亲是天主教里比较保守的那一派。 她一直希望女儿能回家找一个稳定的教师工作,然后嫁人生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满世界跑。 这些年好不容易妥协了一些。 结果刚刚在社媒上看到女儿和车手的“亲密互动”后,又不行了。 一个电话就这么打了过来。 “安久,请辞职回来。” 电话那头的人完全没有听,“而且你不可以和车手在一起,他们随时都会死的,你不知道吗?” “您的担忧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赛车已经安全了很多。” 安久解释的有些口干舌燥了,“而且我也没有和他在……”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罐苏打水,安久抬起了头。 赫苏斯晃了晃手中的苏打,拉开了拉环,递给了安久。 “别这样看着我。”赫苏斯说,“先接着。” 安久顺势找到了借口,“妈,我这边有些事,晚一点再说吧。” “你怎么在这里?”安久看向赫苏斯,神色恢复了平淡。 好问题,其实赫苏斯也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本来就被撞得有点不适,都做好一回来就一觉睡到天亮的计划了。 但是进酒店大堂时就一眼扫到了正站在角落里,蹙着眉无奈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的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赫苏斯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她的表情应该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或者也可以笑一笑。 于是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然后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拎着一罐苏打水递到她面前了。 什么叫他怎么在这里?他想在哪里在哪里。 赫苏斯举得手有点酸,看着她那张恢复到往常一样平淡的脸,又有点不高兴了,“喝不喝?” 安久接了过去,手指擦过他的手,还是同样的温度。 “谢谢。”她说。 “和别人吵架了?”赫苏斯把手插回口袋,随口问了一句。 “我妈以为我和你谈恋爱了,让我辞职回家。”安久扫了他一眼,开始春秋笔法。 赫苏斯一愣,继而整个人被铺天盖地的荒唐感包裹住了。 他这张嘴甚至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句话。 被这么嫌弃了,对方还是长辈,想骂人好像也有些不太合适。 憋了半天,赫苏斯才问出一句:“和我谈恋爱是这么可怕的事?” “有一点?”安久说。 赫苏斯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多余过来给她送苏打,渴死她好了。 “你又没跟我谈过,你怎么知道?”赫苏斯嗤声。 “直觉。”安久拿着苏打水喝了一口。 “你的直觉很准吗?”赫苏斯挑眉,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挑衅味,“可你之前谈的确实一般啊。” “你之前谈过的那些男朋友还需要你喂水……”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罐苏打,“但我会给你拿水。” 安久好似有点错愕,“什么?” “光从这一点看,我就比他们具有服务意识得多。”赫苏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安久又笑了。 又是那种看到小屁孩做了什么好笑的事,于是会心一笑的笑容。 赫苏斯眉心一跳,他讨厌这种笑容。 安久岔开了这个话题,好似不想再谈了,“走吧,回房间休息,明天正赛了。” 赫苏斯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安久看了一眼手腕,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解决不了,这事会无休止的,随时的发生。” “我有一个一次性解决掉所有问题提议。” “什么?” 赫苏斯的脸上挂上了笑容,狗狗眼显得很是真挚:“不如和我谈恋爱。” 第225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09 “什么?” 安久的眼睛微微睁大,很显然,她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 赫苏斯满意地笑了,心头因为被嫌弃而带来的不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让一个从未考虑过和自己恋爱的人,跟自己恋爱。 还有比这更好的,扰乱她秩序的方法吗? 光想想都很有趣。 “跟我谈恋爱,”他撺掇她:“既然要反抗妈妈,就要反抗到底啊。” 墙壁的射灯照射下,赫苏斯嘴角噙着笑意十分晃眼:“要不要试试看?” 安久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从上打量他:“赫苏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赫苏斯懒洋洋地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低低笑了一下:“我还知道,我正在乖巧地走报备流程。” “我拒绝。”安久回答得斩钉截铁。 赫苏斯脸上顿时露出一种非常遗憾的神情,他眼眸微阖,不知道又在想到什么。 不过片刻后,他耸了耸肩,然后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好吧。” 他漫不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走了。” 安久没有跟上去,而是倚靠在墙壁,慢慢地把苏打水喝完。 不得不说,这罐苏打来的确实及时又贴心,缓解了她喉间的渴意。 把罐头丢进了垃圾桶,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她这次才转身朝电梯厅里走去。 不要对她好奇,不要扰乱她秩序,不要跟她恋爱。 三连拒绝,加上工作上给他足够尊重,工作外却把他当小孩哄得态度。 她应当已经把赫苏斯对她的兴趣拉到最满了。 其实刚才赫苏斯抛出那个提议的时候,她心动了一下。 事实上,她故意春秋笔法那样说的时候,本就起了一点激他的心思。 但稍微思索之后,她还是拒绝了。 先恋爱,再培养真心的方式对赫苏斯并不奏效。 恋爱关系的本质,是用一段关系,去框定两个人的边界。 它可以赋予两个人之间对彼此太多远超于旁人的权力,也捆绑着相应的义务。 对旁人来说,是这样。 但对于赫苏斯这种人来说,不是的,因为他从根本上就不接受任何外部强加的约束。 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愿意,即使他们有恋人名义,他也能照样我行我素。 甚至对于他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蹬鼻子就能上脸的人,还能借着恋爱,反过来折腾起她来。 她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如让他自己觉得是他踩着她的划定的线一步步朝她走来。 等捡起项圈自己戴上时,还以为她是无奈的。 另一边。 进了电梯,赫苏斯满不在乎的表情一收,抬手刷卡按下楼层,然后闭上眼睛。 升了几层,电梯停下,有人从外面走进,看到那张闭目养神的脸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赫苏斯蹙了一下眉头,没睁开眼。 他继续想着,虽然那个提议他也是只是随便提一提的,而且也预料到她并不会同意。 但真就这么被干脆拒绝,心情确实算不上好。 毕竟以往这种时刻,他才是拒绝所有人的人。 安洁莉卡不像修女了,像一尊石雕,风吹过来,雨打过去,她连动都不带动一下。 不过,越这样,才越有趣。 赫苏斯又笑了起来。 …… “应该是1113,对吧?” 赫苏斯站在房间门口,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房门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就是熟悉而又冷淡的声音:“哪位?” “莱伊先生。”得到了确认,赫苏斯的嘴角翘起。 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在这种休息时刻,安久依旧穿得很得体,长袖长裤的睡衣,领子甚至扣到最上面一颗。 不过妆容已经卸了干净,可能是刚从床上起来,眉目染上了一些慵懒。 赫苏斯收回停在她扣子上的目光,挤了进来。 “有事吗?”安久询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赫苏斯反问了一句,然后道:“你喜欢吃意大利面吗?” “什么?”安久好似被他的跳脱弄得一愣。 赫苏斯报出一个意大利餐厅的名字,“据说是整个迈阿密最正宗的意面,你要尝尝吗?” “你要请我吃饭。”安久明白了,“为什么?” 赫苏斯当然不会承认什么,只是理直气壮道:“请我刚上任的新闻官吃一顿饭要什么理由?” 这个理由听起来确实合理,但是安久又问道:“现在?” “你总不会再拒绝了我了吧?”赫苏斯看出她好像有点不愿意,挑眉笑道。 安久选择了妥协,大概是对刚才那番干脆利落的拒绝确实问心有愧:“行吧,稍等一会儿。” 她走去衣柜,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转身走向盥洗室。 赫苏斯无语,“你有别的颜色的衣服吗?” 门里传来她的回应:“队服算吗?” 梅赛德斯的队服,是由大面积的黑色和极少蒂芙尼蓝构成的。 赫苏斯决定不再搭话。 他抬脚往里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排安久的化妆品上。 他随手抓起一块圆饼,漫不经心地开始把玩。 安久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见他站在台前,礼貌道:“赫苏斯,麻烦让一让,我需要简单上妆。” “不要。”赫苏斯转过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吃饭就是放松,为什么还要让脸无法顺畅呼吸?” “这是用餐礼仪。”安久说。 “没有这种礼仪。”赫苏斯说,“至少跟我的时候,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想要在西餐厅用手抓着吃饭我都不介意,只要你真的吃饱了。” 说完,他直接一只手抓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打开门:“走了,安久,车在楼下等着。” “安久?”身后传来了她有些疑惑的重复。 他确实从没有唤过她的名字,而总是叫着她的姓氏,偶尔还是阴阳怪气的那种。 “对,安久。 ”赫苏斯反问道,“难道拉塞尔可以这么叫你,而我不行?” “我什么都还没说。”安久回答。 但赫苏斯却又自顾自不满意起来了,“对啊,这个名字拉塞尔也可以喊,很多人都可以喊。” 安久挣开他的手,拔下房卡,“车不是已经在等了吗?” 第226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0 迈阿密不愧是度假胜地。 傍晚的海滩,简直美不胜收,天边是一大块一大块烧着的橘红色,棕榈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安久坐在餐厅的露天座位上,看着白沙上慢跑的人群,顿觉心情放松。 “看来你喜欢。”赫苏斯随意地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又把帽子压了回去。 安久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很会订。” 赫苏斯嘴角翘了一下,往后一靠,“还是等菜上来再说吧。” 两个人没有点太多。 令安久有些意外的是,赫苏斯没有点酒,甚至意面点的都是最传统的那款。 她在来的路上搜了这家餐厅,并不是很昂贵,但创意菜品和鸡尾酒都颇受好评。 “尽管有选手会在比赛前一天也喝酒,但不是我。”赫苏斯懒懒应道。 在赛车上,这只无序的疯狗似乎也有着自己异常稳定的秩序感。 “那明天正赛结束,我请你喝一杯。”安久说。 赫苏斯停止了玩弄叉子的手,看了一眼安久,“为什么?” “拉斯维加斯不是没喝成吗?”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顺便还有明天……今天的事故,压压惊。” 没在意她的停顿,赫苏斯倒真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了:“可以,我来找地方。” 安久不置可否。 上菜估计还有一会儿, 赫苏斯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去趟洗手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安久的身旁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搔首弄姿的白痴。 安久的脸上其实看不太出不耐,她只是眉宇间更冷淡了一些。 而也许是新闻官的职业本能,不在外面惹事的理念贯彻了始终。 她甚至还在尝试礼貌地和对方沟通。 见男人试图把手搭上她的肩膀,赫苏斯长腿一迈,走了过去。 “抱歉,不方便。” “但你真的非常非常的漂亮,我真的很想认识你。” 男人说着,手还没搭上去,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重重一拍。 他扭过头,见来人似笑非笑。 赫苏斯都没正眼瞧他,抬起手竖了根中指做了代替,看向安久眉头微挑,询问她有没有事。 安久摇了摇头。 赫苏斯这才把眼神落在男人身上,看着男人僵住的表情,他扑哧笑出声来。 那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挑衅弄得面红耳赤,侧头看向安久,“这是你男朋友?” 赫苏斯把手指收了回来,似乎没想到他贼心不死,眼角眉梢开始有戾气蔓延。 与此同时,他的笑得更夸张了:“有话问我,我看起来像死了吗?” 男人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还是单纯面子上过意不去,竟然真的又问了一遍赫苏斯。 赫苏斯微笑,还按在男人肩膀上的力气逐渐增大。 赛车手的手臂力量不是盖的。 就稍微加了点力度,男人便一个踉跄,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桌子,人差点跪倒在地。 “滚,否则你今天得爬着离开了。”他说。 冷眼看着男人仓皇离开,赫苏斯坐了回来。 安久望向他,“谢了。” 赫苏斯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刚才男人手摁过的地方,随口回道:“如果你答应我,他应该能滚得更快。” 安久不说话了。 赫苏斯却像是抓到了她的小尾巴,眸里盛着笑,“那样我就直接能说,是,我是。”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安久有些无奈地样子,“你是认真的吗?” 赫苏斯眨眨眼,说谎不打草稿,“是的,我是。” 他又抬手让侍者给安久换了份餐具,然后道:“考虑一下吧?” “不考虑。”安久再度回绝。 赫苏斯耸了耸肩,前菜在这个时候上来,两个人开始安静用餐。 难得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安久点的西冷牛排上来后,赫苏斯又开始不安分了。 “放我这。”他跟侍者说道。 随即他站起,微微俯身,拿起安久刀叉,又坐回去,开始替她分割起牛排来。 安久不着痕迹地一瞥,发现他切割的肉块大小都很均匀,是她可以一口吃下的量。 “你的前男友会帮你切好牛排,再给你吃吗?”赫苏斯问道。 安久觉得有些好笑了,这个零恋爱经验者,对于恋爱的所有认知似乎来源于罗曼蒂克电影。 而只要能做到电影男主做到的这些,他就有些洋洋得意,并且暗自鄙薄起那些他素未谋面的男人来。 事实上,真正绅士而成熟的男人。 即使想要帮你切牛排,在那之前,他们也会柔声询问你是否需要的。 但是年轻也有年轻的可爱之处。 海风吹过,拂过他认真切割牛排的面庞,带起了他的深棕色的头发,有一小节往上翘。 “没有,都是我给他们切。”安久选择顺了一下毛。 “果然。”赫苏斯的脸上又流露出那种他们都是垃圾的神情。 他打量了一下安久,似乎想象不出来她在恋爱中是如此“软弱”。 “这种事得男人来才行啊。” 赫苏斯把盘子和刀叉又递了回来,放在她的面前,继而坏坏地笑了,他说:“请吃,宝宝。” 安久当作没听见,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往嘴里递。 赫苏斯还没有撤回去的身子又顿住,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腕调转了个方向。 他咬住了那块牛排,同时眼睛紧紧盯着安久。 看着安久怔住的神情,赫苏斯轻笑,慢条斯理地嚼着牛排,咽下。 “看我做什么?”他松手,坐了回去,靠着椅背,“我切的,我不能吃第一块吗?” 安久耸了耸肩,又叉了一块往自己嘴里送。 赫苏斯后知后觉,这并不如同那个凌晨他一时兴起的夺水游戏,他们俩共用了一副叉子。 刚才咬牛排的时候,应该没碰到吧,还是碰到了? 他有些仓促地拿起了桌边的冰水,一饮而尽。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吃完饭,安久居然提议。 赫苏斯扫了一眼海滩,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明天还要比赛,新闻官倒是不想那么快放我回去休息。”他说着,却利落刷卡结账,起身往海滩边走去。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海岸线边缘,迎面走来一对牵着比格犬的老年夫妇。 一看到赫苏斯,这只比格不知为何就龇牙咧嘴起来。 “好丑的狗。” “好像你。” 两人同时开口,赫苏斯顿住,猛地侧头:“你说什么?” 第227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1 “到底哪儿像了?到底哪……” 一路上,赫苏斯的脑海里都飘着那只大眼,耷拉着耳朵,对着他呜呜叫的狗。 “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意外。” 安久被他问的好似有些烦了,忽然抬起手盖在他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你明明是脱口而……”赫苏斯要说的话被堵到了嗓子眼。 他的心跟着猛地跳了几下。 “你摸上瘾了?”他侧过头,看着安久在暗色车厢下忽明忽暗的脸庞。 安久不说话,收回手,对他眨了眨眼睛。 赫苏斯忽然明悟,他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狗在看?”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因为她把他当成了一只狗。 所以对他的挑衅格外宽容,所以对他没有什么边界感,所以在遇见狗的时候脱口而出好像他。 至于那些该死的笑容,根本不是看小屁孩的,而是对人类最好伙伴的友善微笑。 赫苏斯气炸了,他甚至想要张嘴狠狠地咬住安久的脖颈。 “没有。”安久正色道,“只是你的毛……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很好摸。” 赫苏斯冷笑,“我的毛?你可以再故意一点。” “好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摸了。”安久极为诚恳道,“抱歉。” 赫苏斯一怔,好半天才慢吞吞道:“不喜欢,别摸了。” 搭在他脑袋上的手骤然扯了回去,头上一轻,心上不知为何也跟着一轻。 赫苏斯别过头看向窗外,迈阿密的夜晚灯火闪烁,他看的有些入神。 …… “赫苏斯,过来做热身。” 打开房间门,体能师高声喊道。 赫苏斯应了一声,走进房间,脱掉了上衣。 这场热身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正赛,赫苏斯说:“拉头的时候,重量帮我再重一些。” 脖子是赛车手必须锻炼的地方,为了抵抗高速行驶时过弯时的横向重力。 16号弯,今天他不会容许自己出现一次失误。 一系列的训练下来,赫苏斯的短发已经湿透,汗水滴落,沿着他的锁骨,滑向健壮的胸膛。 继而划过他的腹肌,没入人鱼线。 体能师拍了拍手:“OK,很完美,去冰浴吧。” 赫苏斯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赫苏斯。”安久从外面走过来,声音淡淡,“加油。” 他顿住脚步,朝她扬眉,“等着,为了酒。” 这场为了酒的比赛在两个小时后正式拉开帷幕。 暖胎圈结束,各赛车会根据排位赛成绩依次停靠在发车格上。 与排位赛不同,所有选手将在这片赛道上跑完57圈,才会决出最后的胜负。 “五盏红灯熄灭,我们期待已久的迈阿密正赛正式开始!” “噢,安东内利的起步依旧不算好,他的轮胎再度抱死,维斯塔潘从外线直接杀到了第一。” 艾利克斯坐在演播室开始了他的解说,语速飞快。 “等等等等——赫苏斯什么时候窜了上来,他过掉了安东内利,开始进攻维斯塔潘?!” P4出发的赫苏斯,不知道何时已经与P1位的维斯塔潘并行。 迈阿密的一号弯是重刹区,外侧几乎没有抓地力,但同样也是一个重要超车点。 显然在这个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中,赫苏斯抓住了机会。 “梅赛德斯给赫苏斯装了红胎起步,这是今天场上少有的策略选择。” 艾利克斯说,“红胎在迈阿密的长距离通常被认为是自杀行为,磨损太快。” “看来他今天的野心不小,或者我应该说,赫苏斯的野心从没有小的时候?” “你必须毫无保留地拉开距离。”工程师在无线电里强调,“冲吧,小子!” 轮胎带来的优势是显著的,第7圈,赫苏斯已经全面领跑。 第15圈,无线电里传来“BOX,BOX,BOX!”的呼喊。 这是工程师要求赫苏斯本圈结束立刻进站换胎。 红胎的寿命通常在20圈以内,过了这个圈数后,性能就会断崖式下跌。 “Nope.”赫苏斯选择了拒绝。 “你想要跑到什么时候?”对面追问,“执行二停还是三停?” “二十圈,现在和维斯塔潘差距不够,轮胎性能还不错,目测一停,二停足够。” 赫苏斯操纵着方向盘,护目镜下那双眼睛锐利不已,“最关键的是,我在等机会。” 从赛车驶离赛道进入到维修通道,再换好胎重新回到赛道上,通常要消耗20-25秒的时间。 自己和维斯塔潘的差距并没有被拉得那么大。 而他选用的是黄胎起步,耐力比自己要大,一时半会儿不会换胎。 这意味着现在进站,对方很容易实现反超。 但是,如果出现一场事故带来的机会,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全车出动,所有车都会被限速,如果这个时候再进站,再出来他依旧能轻松领跑。 “用着红胎的赫苏斯拒绝了进站要求,他难道如此狂妄地笃定了接下来的5-8圈内会出现事故?” 演播室中的艾利克斯大吃一惊,“赛车女神会听到他抛硬币的声音吗。” 事实上,这个许愿达成的概率非常大。 第18圈,哈贾尔时隔三年再次过弯撞墙,安全车出动。 维修区通道打开的一瞬间,赫苏斯在无线电里只说了两个字:“进站。” 梅赛德斯维修区已经严阵以待,仅用2.3秒,完成了换胎。 再次出来,赫苏斯已经换上了寿命最长的白胎。 后面的事,就没有悬念了。 赫苏斯在前方一次错误都没有犯。 每一圈进入弯前,他都精准地找到刹车点,让赛车稳稳地切过弯心,然后全油门冲向直道。 那个让他曾经折戟的16号弯,此时则成为了他一路驰骋的跳台。 维斯塔潘在不断逼近,但始终没能进入真正的攻击范围。 黑白棋被举起的那一刻,全场欢呼。 安久站在新闻发布厅,抬眼往最正中的转播大屏望去。 赫苏斯跑完冷却圈,减速把车停在了车检区1号位,然后他手臂一撑,整个人便从座椅里腾了起来。 再顺势收腿,人已经干净利落地落在了车门外。 赫苏斯把护目镜打开,视线环场一周。 然后,在万千欢呼声中,他选择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座驾。 “ Jesús!”有优先采访权的媒体已经挤了过来,“关于这次夺得分站冠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万千欢呼声中,赫苏斯直直盯着镜头。 “想问我的新闻官小姐,酒准备好了吗?”他说。 第228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2 这句疑问,顺着大屏转播响彻全场。 发布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安久身上。 短短两天,赫苏斯和其新闻官的关系,也成了业内的一大热点。 从进门时,安久就被各方人马变着方式试探了一轮。 安久始终维持着冷淡礼貌的面孔,此刻更是垂下眼眸,当作没听见,拿起笔在本子上梳理等下的发言。 很遗憾,今晚大概没有酒了。 在刚才他驰骋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用手机查了一下当地法规。 果然,美国的饮酒规则是年满21岁。 F1有领奖台上喷香槟的传统,当年还没有离队的安东内利也才二十岁,在迈阿密这站喷的是无酒精气泡酒。 安久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赫苏斯应该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因为他也会拿到一瓶无酒精气泡酒。 称重,冷却室短暂休息,然后登上领奖台,奏国歌、颁奖杯、喷香槟。 一套流程结束,安久终于看见入口处出现了赫苏斯的身影。 F1正赛持续约1.5-2小时,驾驶舱温度可达50-60°C。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赛车手都会大量地脱水,所以每一次比赛后,也是他们的颜值巅峰。 赫苏斯此刻就帅得惊人,左眉尾的那道疤痕配上深邃眼窝和锐利神情,安久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赞叹声。 刚踏入发布会厅,赫苏斯的眼神就开始飞快在人群中锁定那个人。 事实上从领奖台走到这里,赫苏斯都觉得这一切一定是上帝在跟他开玩笑。 一个年满十八岁就可以购买长枪的国度。 居然二十一岁才能合法喝酒,这谁能想得到? 但看着安久眉宇之间笼罩的淡淡歉意,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骗子。”他眉头皱了一下,对她做了个口型。 “他在跟谁说话?”身边的詹姆斯凑了过来,满脸惊悚,“神情像在撒娇。” “你没有跟着他后,倒是敢说了很多。”安久瞥了他一眼。 …… 豆瓣F1修车间小组>>> 【F1】昨天组里说太孙登基未半而中道崩殂的 出来走两步 ———— 【楼主】 正赛已登基 众卿平身 另外发布会更是帅出了新高度哈[图片-迈阿密大奖赛发布会截图X3] 新闻官小姐姐说得对 赫苏斯就是拥有永远光明璀璨的明天捏! - 【1L】 我就知道太孙妃又要出来跳了 昨天为何支支吾吾 【2L】 开局乱成一锅粥了 没敢看 原来分站冠军是太孙 但是这就说登基是不是太早 至少拿下WDC呢? 【3L】 回复1L:太子投奔法拉利王朝 东宫空置 太孙耀武扬威 昨天太孙失势了 太孙妃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5L】 呵呵在我老公在你组待遇真的差到一定境界了 我不知道还有谁新赛季取得如此成绩 还是要被冷嘲热讽的 【6L】 运气好,赌赢的,万一没出事 红胎跑二十圈等着他的就是爆胎退赛 【9L】 回复5L:没办法 手下败将比较多 我哥哥又阻断了谁的分站冠军梦 昨天P4笑的有多开心 今天流泪就有多惨 【13L】 昨天的我:F1本来就不是一个完全依靠选手水平的赛事 甚至车手很多时候不能左右什么,车、场地、轮胎还有策略组的策略影响都非常非常大 他能保持前几站那么好的成绩 已经很不错了 又不是神 今天的我:赫苏斯就是神! 【15L】 今天开的确实没得喷吧 很精彩 而且说什么赌赢的 迈阿密赛事出事率很高啊 【17L】 回复5L:这不是在嘲讽太孙妃吗 哪嘲讽太孙了 叫声太孙妃真以为自己和赫苏斯夫妻一体了? 殊不知你们太孙殿下八抬大轿要娶的另有其人 【24L】 回复17L:你说话怎么这么好玩 但是很遗憾 马上要在举报楼里见到你了 【27L】 回复17L:有病吧 举报楼见 【30L】 都在说什么谜语……另有其人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不是一直没绯闻吗? 【31L】 回复30L:你已经OUT 如今外网绯闻已经满天飞 昨天失利后直接摸狗头的那位啊 今天夺冠后就直接喊话的那位啊 晚上还去两人用餐沙滩散步的那位啊 【37L】 ???那个新闻官吗 【38L】 对啊 昨天晚上两人去迈阿密南海滩共进晚餐了 有个白男发帖控诉赫苏斯态度极为恶劣什么什么的 结果评论区扒出来是他一直搭讪人家新闻官 赫苏斯直接出头了 他平常根本不会管这种事吧 有女生在他身边跌倒他都不会去扶的 我组上次不是还因此骂了他两百楼吗 【39L】 想多了吧 认识的人总不好不管 而且新闻官本来就跟选手很亲密啊 汉密尔顿他们都是的 而且赫苏斯一向随心所欲 可能上场前聊到酒了 就这么随便提了一嘴呗 【40L】 真以为是说喝酒吗 迈阿密没满21岁不能喝酒 赫苏斯不知道 新闻官可能不知道吗 所以这不是单纯的酒 肯定是两人之间某种秘密的代指啊 听不懂的话就不是说给你听的 别装听懂了 很心酸 【43L】 回复37L:真的吗 那有其他选手在夺冠后被问感受 结果在全球转播中和新闻官调情的吗 真心求问 【45L】 再问下去太孙妃要水淹东宫了 这样看来 这两天赫苏斯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表现得挺乖的 今天发布会也没有很狂妄 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是因为新闻官小姐姐坐在台下吗 【51L】 进来的时候确实看他好像对着录制方向说了些什么欸 有没有会读唇语的读读看? 【52L】 说的是西语的骗子hhh 我看到了一枚皇帝的项圈 正套在了赫苏斯的脖子上 …… “我的酒呢?”从混合采访区出来,赫苏斯三步并两步追上了走在前方的安久。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转过头来看自己,“跑的还挺快。” 安久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手腕,眼前人似乎还没有发现,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和自己身体接触了。 她露出一种略略羞窘的表情,“没有。” 对于她的表情,赫苏斯显然觉得有些新奇,又凑近了一些些。 安久好似想往后退,手腕却被他紧紧地拉住。 于是她只能别开头,“等到摩纳哥吧。” “我不要。”赫苏斯忍了忍抬手捏她脸蛋的冲动,挑眉,“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喝到酒。” 沉默了一会儿,安久抬头看他:“今晚,来我房间?” 第229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3 “你在邀请我去你房间?” 赫苏斯盯着安久的眼睛,眼睛微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久点了点头:“把酒买到房间来喝,大概率就不会被发现。” 说完,她看了赫苏斯一眼:“我没邀请的时候你不也来过吗?有什么关系。” 这能一样吗? 晚上,房间,酒精,孤男寡女。 你告诉我有什么关系? 赫苏斯从上到下审视了她一遍,他不相信安久不觉得这是暧昧的。 可她的眼睛如此坦然,那就只能再证明一件事,她真的没把他当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有些烦躁起来。 而他当然不准备自己一个人烦躁。 赫苏斯嗤笑一声,挑眉,朝她凑近了一些:“既然你觉得没关系,那我当然没问题。”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恶劣的笑,抬起修长的手指,“顺带一提,我的酒品一般。” “所以,我不保证,今晚不会给你添麻烦。”他戳了一下她的脸蛋。 比想象的还要柔软,赫苏斯收回手,摩挲了一下指尖。 安久蹙了一下眉头,退后一步,转了个方向往前走,“刚好,我的酒品很差,所以我们少喝点。” “我说一般,你就说很差?”赫苏斯被逗笑,“那我拭目以待。” “至于少喝一点……” “好啊。”出乎意料,赫苏斯答应的格外干脆。 “那就九点。”安久定下时间。 不算很晚的开始。 赫苏斯长腿一迈也跟上,说的暧昧,“我从未如此期待一个夜晚的来临。” 越期待的夜晚,似乎降临的越慢。 赫苏斯不知道第多少次拿起手机查看了时间后,再次把手机放了下来。 他疑心自己被安久摆了一道,她分明可以买好酒,一切都处理完后,再给他发信息。 可她偏偏宣告了九点,于是他从回来酒店后就一直有点坐立难安。 他靠在浴缸中,看着眼前蒸腾的水雾,眼神一转,又看了看侧面的镜子。 还没有酒精的刺激,他的脸已经微微泛红。 是热气把脸蒸红的。 他从浴缸中站了起来,走到洗手台用冷水洗了把脸,冷水一冲,他脸上的红尽数褪去。 镜中的那个人眉眼重新变得桀骜起来。 他对镜勾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走到衣柜,挑选起衣服来。 …… 安久拉开门的时候,看着眼前的赫苏斯眉头一挑。 一改以往的短袖休闲风,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纽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若隐若现的露出了锁骨。 “进来吧。”安久让开了位置,指着不远处的桌子。 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各类罐装酒。 “买这么多。”赫苏斯越过她,走到桌前,“你能喝几罐?” “三罐?”安久站在原地,表情随意而慵懒,反正他看不到。 “哦。”赫苏斯想,那今天就至少得让她喝五罐,以此来报复她轻视自己的行为。 他随意拿起一罐,“啧,真不想喝这种罐装酒。” “不知道你喝什么,都买了一些。”安久走过去。 “结果我不想喝罐装酒?”赫苏斯转头一笑,“你这样显得我很难搞。” “难道不是吗?”安久眉眼淡淡,拿起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我说了,摩纳哥再请。” “不。”赫苏斯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也伸手拿了一罐,打开。 “说了今天就是今天,要不你摩纳哥再请我一次,或者我请你?” 他却没有仰头直接喝,而是把罐子朝着安久的罐子一碰,“敬夜晚。” “敬你的胜利。”安久回他。 赫苏斯自己坐下,手往前一扯,帮安久也拉开了椅子。 “很高兴你主动提起了,今天赢下比赛见到的所有人中,只有你还没有单独祝贺过我。” 赫苏斯顺手又开了一罐酒,递给安久。 安久接过,微微惊讶,“是吗?” 她坐下,紧接着说:“可我是比他们都还要相信你会胜利的人。” 赫苏斯手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问,“怎么说?” “你的名字不是上帝的意思吗?”安久开了个小玩笑,“所以你无所不能?” 赫苏斯这个名字,在西班牙语里和耶稣是同一个词。 “听上去你把我当那群白痴在忽悠了。”赫苏斯挑了挑眉,“学新闻的就是会说漂亮话。” “祂是无所不能。”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语气松散,“但我不是,天堂大概会对我下逐客令。”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罐,抬眼看向安久:“如果这就是你的理由,我没法满意。” 安久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赫苏斯察觉到她的视线,也侧过头来,眼中带着调笑意味,“怎么,下一句漂亮话没想出来?”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开了口。 “在你心中,新闻官是不是都是巧言令色的,甚至聒噪的阻止你说话的人?” 赫苏斯愣了一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从前。 她又喝了一口酒,“但是从我的视角看,作为你的新闻官,我会尽我所能用言语去维护你。” “而言语要想有力量,必须先自己相信。” 安久说,“我发自内心地相信你能赢,所以才能如此笃定地告诉他们,瞧瞧明天吧。” 赫苏斯垂下眼眸,把玩手中的酒罐,手捏着罐头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深。 他快跳的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就听到那人又说:“而为什么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会胜利。” 她似乎是笑了,“我们是一体的,赫苏斯……” “因为我是你的喉舌。”她说。 赫苏斯抬起眼睛看她,平常那双总是平淡冷淡的眼眸,此刻亮得不像话,晃得人心慌。 他几乎是瞬间就避让了开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那股浴室的热气又开始在他眼前蒸腾了,可眼前除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 “……又是漂亮话。”他好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却比以往要小得多。 可她偏偏觉得还不够似的,眼睛直视他:“我大学校训的第一条是真理,而作为新闻人的基本准则是求真。” 安久笑,“所以话漂亮归漂亮,但我不撒谎。” 这一瞬间,赫苏斯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赛道上,那方黑白方格旗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周依旧喧嚣,他定定地看着那面旗帜。 那旗帜忽然又近了,随风飘扬,有一角抚过他的脸庞,无法抑制的痒。 我真的赢了吗?他想。 第230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4 赫苏斯从长久的晃神里终于挣扎了出来。 当他再次看向安久,却发现她的面前已经多了很多空罐。 “喂。”他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喝了这么多?” 对面的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又开了一罐,仰头就往嘴里灌。 然后她晃晃悠悠地侧头。 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片绯红,像迈阿密傍晚的霞光,嘴唇被酒液打湿,泛着水润的光。 安久的语调已经有些飘了,“你说……什么?” “别喝了。”赫苏斯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罐子。 “好喝啊?”她歪着头看他,躲过了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困惑,“为什么不能喝?” 赫苏斯蹙眉:“你不是只能喝三罐?现在都快三倍了!” 就在他晃神的瞬间,安久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往外一扯。 “不,”她说,语气固执,“我要喝。” 赫苏斯头皮一疼,倒吸了一口气。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扯着头发教训过。 赫苏斯忽然又想起了她在车上说他的头发很柔软,真是的,柔软是她一直欺负它的理由吗? “松手。”他压低声音,去掰她的手指。 但安久的力气出奇地大,攥得死死的,她抬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向外一扯:“不,我要喝。” “你先让我喝。”她跟他谈条件,逻辑居然还大致通顺,“喝了我就松手。” 赫苏斯忍着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那堆瓶罐后变冷了一些,“不可能。” “回到床上去。”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扯开她的手。 被扯掉手的安久居然还委屈了起来,她盯着赫苏斯,眼眶渐渐变红。 赫苏斯说:“喂,你讲点道理,我的头发被你扯得很痛,而且酒不能再喝……” 说着说着,他声音低了下来,弯了弯脖子把头发主动往她手上凑。 头皮再次传来被拉扯的力度,赫苏斯叹了口气,手往下移,抓住了她的手臂,准备把这个醉鬼丢到床上去。 喝醉的人会变得很沉。 特别是喝醉了还乱动乱打的人,会变得非常非常沉。 赫苏斯气笑了,他终于明白安久当时说的那句酒品很差是什么意思了。 她还真不是在跟自己比赛较劲,而是完完全全在陈述事实。 原来一个人喝酒,真的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等把她送过去,他一定要拍照留念。 再在她下一次对他公事公办时,把照片拿给她看。 “乖,听话点。”一边想着,赫苏斯果断放弃了自己那套还算绅士的搀扶计划,选用了自己的风格。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禁锢住她的手腕,以一种近乎挟持的姿态拥着她往床边走。 被告诫听话的孩子,往往不会听话,几乎是话音刚落,安久开始挣扎。 往后仰,往下坠,往左歪,往右倒,就是不肯配合他往前走。 “你是在表演杂技吗?”赫苏斯感觉自己不是在扶一个人,而是在跟一只猫搏斗。 她柔软、滑溜、浑身反骨,你越用力她越跑。 “安久。” 没反应。 “安洁莉卡!” 还是没反应。 他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安久顺势一蹲,差点从他臂弯里滑出去。 他赶紧弯腰去捞,结果她忽然又站直了,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下巴。 赫苏斯闷哼一声,疼得整张脸都皱起,但他只是换单手把她锢住,分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 “Me cago en la leche.”(我真的要气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赫苏斯最终还是选择深吸一口气,直接拦腰把她抱起,三步并两步往床边走。 然后他借着臂力,把她凌空在离床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放手,任由她自由坠落。 安久落进床垫里,弹了两下,她的眼神依旧茫然而不解,显然不能给赫苏斯这个小小的报复什么反馈。 赫苏斯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和精神都是如此的疲惫,原来给人收拾烂摊子是这么让人身心俱疲。 他伸手去扯安久压在身下的被子企图给她盖上,下一秒,温热的手腕沿着他的肩膀攀了上来。 安久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那股向下的力道带着,重心一歪,直接栽倒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如火花一般滚烫,赫苏斯几乎立刻被烫到一般,猛地撑起手臂。 他的两条胳膊就这样僵直地架在她身侧。 明明是为了逃开,可他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因为那一瞬间可笑得腿软了。 两人下身紧贴,赫苏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可他偏偏站不起来,于是只能转移注意力,祈祷自己的腿能赶紧好起来。 可哪有什么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呢,他的目光无处安放,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姿势,他的目光更能把她的脸一览无余了。 比方才更加红润的脸庞,唇形饱满,因为醉酒微微张着,喷洒的酒气几乎下一秒就落进了他的鼻腔。 那个在海滩边搭讪的白痴至少有一点是正确的。 那就是她真的非常,非常漂亮。 漂亮得想让人吻她。 赫苏斯盯着她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像是被蛊惑一般,他重新地低下头,轻声叫她的名字:“安久。” 这下人有了反应,黏黏糊糊的一句:“嗯?” “我要吻你了。”赫苏斯哑声说,“如果你不躲的话。” 醉鬼要怎么躲,也许他这句要求的提出,就没有想让她拒绝。 身下的人没有了反应,不知道是又没听见,还是懒得理他。 赫苏斯渐渐地朝着她的唇凑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又一寸的缩短。 安久闭着眼睛,感受到赫苏斯的逼近。 感受到,这个吻,最后落到了……她的发梢上。 安久错愕了一瞬,几乎条件反射要睁开眼。 而与此同时,身上的赫苏斯猛地侧过身,狼狈地往旁边滚去。 重心一歪,他整个人栽倒在她旁边的床垫上。 望着天花板,赫苏斯的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渴求。 他快速喘息了几下,然后把手抬起来插到了自己的发丝之中。 过了好久,安久听到身边响起了他的喃喃声。 “……自己头发也挺软的,干嘛老是要摸我的。” 第231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5 安久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盖好了被子。 而自己的身侧正躺着一个人。 昨夜为了喝酒有景色下酒,窗帘并没有拉起。 赫苏斯显然也忘记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机会想起。 昨天被吻完发梢后,安久仍旧坏心眼地折腾了他几次。 掀开眼皮偷偷看去,他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但是还是认命给她收拾烂摊子。 此刻太阳毫不避讳地射在他眼皮之上,他极为不舒服地蹙起了眉头。 但他的呼吸仍然轻缓且绵长,应该是太累了,睡得太熟的缘故。 “也是不委屈自己。” 安久嘴唇带上了点笑,换成别人,大概会去沙发上凑合一夜。 她掀开了一角被子,准备下床帮他把窗帘拉上。 原本她计划的好好的,想着带他去酒吧。 在那样暧昧混乱的灯光下,一旦发生些什么肢体接触,效果是事半功倍的。 告诉此路禁止通行后,别人却还是走过来了,当然要给他展示些不一样的风景。 没有想到美国未满21岁不能饮酒,只能去超市买酒后,安久火速切换了计划。 还是展示不一样的风景,但是……耍他。 一直以来从态度上把他降格,不把他认为是男人,而是小狗或小孩,很容易打击到他的积极性。 但是突然转变过来,此人尾巴很可能又会飞快翘起。 到时忽觉无趣,安久就算鸡飞蛋打了。 而借着酒精耍酒疯,让他照顾自己,可以从心理上给他树立对自己的责任感。 同时,也能合理转变她在他面前一直有些冷淡的面具,给他一些他占据上风的错觉。 两相叠加,一直在积累中感情就能稳固住。 不过确实有点玩过头了。 拉完窗帘后,赫苏斯的眉头松了下来。 安久看了半晌,重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等到赫苏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习惯性伸手摸手机,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吓了一跳,想到什么,瞬间清醒,侧头望去,安久果然还在安睡。 “睡得还真够香的。” 赫苏斯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伸到她的脸颊边上,狠狠捏了一下。 “嘶。”安久是真睡着了,此刻被痛醒。 她眼睛猛地睁开,然后落在了赫苏斯身上。 好似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安久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她的声音毫不掩饰地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赫苏斯的手并没有放开,反而加重力道,冷笑,“这要问你啊?” 安久做出了那个全世界所有人在遇到这种时刻都会做出的经典动作—— 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衣服是否健在。 看着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她松了口气。 转眼看到赫苏斯的衣服乱七八糟,她的眼神又茫然了起来。 赫苏斯眯起眼睛看她,并不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安久试探性问道。 “如你所见。” 赫苏斯似笑非笑,他的那件衬衫早已皱到不行,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已经全部崩开。 锁骨就这样大咧咧地露了出来,上面还有看起来暧昧异常的抓痕。 “即使一起睡了,也算不了什么。” 赫苏斯看着她闭眼催眠自己的样子,觉得好笑。 半晌,她的眼睛再度睁开。 “我们没有睡。”安久笃定道,“我的腰并不酸痛。” 赫苏斯被她弄笑了,继而没好气地道,“是吗?很高兴你很认可我的能力,尽管你确实还没有尝试过。” 安久茫然地眼神安定下来一些,便又听到赫苏斯道:“可是,这样你就不应该负责吗?” 他扯了扯自己衣领,又指了指抓痕,“昨晚你可是把我折腾到大半夜,怎么扯都扯不开。” “我都要走了,还勾着我的脖子上床。” 他说得坦然,也确实是事实。 但是配着他刚起床暗哑的声音,一切听起来都那么的意味深长。 安久迟疑了一下,脑子似乎闪过了一些片段,“你要怎么负责?” 赫苏斯反而不着急了。 他盯着她头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了她的唇上。 “你现在酒醒了?”他开口问道。 “醒了。”安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点头。 “很好。”赫苏斯勾了勾唇,“和我谈恋爱。” 他的第三次提议,安久再度拒绝。 “换一个。”她说。 而这一次,赫苏斯已然习惯。 没有任何犹豫,他就说出了下一个要求:“让我吻你。” “什么?”这个提议可能因为更具体,安久似乎更错愕。 然而赫苏斯还没有说完。 他慢悠悠抬起手指,比了个三,补充道:“三下。” “如果一起睡觉不算什么,那吻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抬起手,捂住了她正要说话的唇。 “慎重回答,新闻官小姐,我的……喉舌。”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嗯,我的喉舌。” 赫苏斯坏心眼地又凑近了她一些,他的眼睫几乎可以碰到她的了。 用着那种傲慢的语调,他说的内容却十分无赖:“你不答应,我就去走廊大声喊,梅赛德斯新闻官始乱终弃!” 安久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窘迫得从耳根到脸颊都是一片绯红,“你疯了吗?” 听她骂自己,赫苏斯也不生气。 他饶有兴致地又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咧嘴一笑,“我说到做到。” 片刻窒息般的沉默过后,赫苏斯听到安久开口了,一句:“行。” 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下一秒,他的衣领就被拽住了。 一个柔软而温热的物体贴了上了他的唇角。 赫苏斯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秒钟。 他的手就贴上了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托住了她的脸。 这个由安久开始的吻,从这一刻起,就不再由她做主了。 安久的后背陷进床垫里。 他的手掌从下巴滑到她的颈侧,拇指抵在她下颌线的地方,微微向上抬起,逼迫她把脸仰得更高。 那是一个初期极为生涩,最后却凶狠至极的吻,安久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直到很久之后,安久轻推了他一下,赫苏斯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安久还想凑上去一次性还个干净。 赫苏斯却抬手,用大拇指按住了她的唇,顺便用力摩挲了两下。 “Nope.”他说,“什么时候用掉下面两个吻,我来决定。” 看着她无奈又错愕的神情,赫苏斯又有些恼了。 “你吃亏了吗?”他小声,“我应该还挺帅的吧?” 第232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6 “嘶——” 安久用力掐了一把赫苏斯的腰肉,这种力道在后者的肌肉保护下犹如痒痒挠。 但是赫苏斯仍然一副痛极了的样子,甚至还学着她刚才被捏脸的语调发出了痛呼。 “不帅。”安久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赫苏斯忍不住笑了。 安久的这句“不帅”根本没有一点说服力,因为她的耳根比方才更红了。 “从我的床上下去。”她又冷声道。 赫苏斯挑眉,“我以为你会用上滚这个词,看来你真是非常有风度。” 这样说着,他却并没有下床的意思。 而是重新缩回床上,就这么躺了下来。 “我不要。”他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昨晚根本没睡好,我现在急需睡眠,今天下午我还有个专访你不会不记得了吧?跟我一起。” 安久决意不和他再掰扯,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 她走去衣柜随意拿出一套灰色衣服,朝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赫苏斯掀开眼皮,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把眼睛重新闭上,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专访被安排在了下午三点。 IWC手表在迈阿密有个新店要开张,赫苏斯需要站台并接受采访。 配合车队的商业活动,是被写在车手合同中的。 所以赫苏斯再不情愿去做这些,他也不得不去履行。 只是以往这种行程中都有拉塞尔在。 拉塞尔总是能得体应对,侃侃而谈,他只用负责在一旁装死。 媒体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品牌方找不痛快,非要问他难题。 但这一次拉塞尔在比赛中出了一些小意外。 他胃部始终不适,梅赛德斯已经安排他去医院治疗。 双人行程因此被改成了专访,赫苏斯决定带着安久去。 尽管形式原因,她不能像在混合区一样替他回答。 但是人的喉舌得始终和人在一起,不是吗? …… 从镁光灯闪烁不停地站台上终于走下来,应付完围上的媒体,赫苏斯被工作人员护送着走进了房间。 这次拿到了专访权的,是一家英国的日报。 “很高兴能采访到你,赫苏斯先生。”负责采访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性。 随意的点点头,赫苏斯率先伸出手,与她交握。 记者显然有些惊讶,因为传闻中赫苏斯的采访态度一般都较为恶劣。 他不刻意刁难人,但你也永远别想他配合。 赫苏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房间不远处的安久,她同面前的人一样,穿着着灰色的职业套装。 那么,她的四十岁也会是这样吗? 采访开始进行,安久端坐在身后,望着正在接受采访的赫苏斯。 “有一个问题,应该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为什么你的车号选择了99号?”记者问。 赫苏斯没有犹豫,回答道:“因为冠军车号是1号。” 每一个新赛季,上一年的冠军都能选择把自己的车号换成1号。 记者“哇哦”了一声,“所以你是用99号在等1号,然后凑成一个完美的100?” 赫苏斯扬眉,“用等也许不合适,因为我正在用尽全力朝它奔驰。” “漂亮的回答。”记者赞叹。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采访结束,站起来的时候,记者的视线往赫苏斯的身后看了一眼。 对视的那个瞬间,她向那位女士微笑致意。 梅赛德斯奔驰的新闻官。 在采访的过程中,赫苏斯总是会无意识地把头微侧,望向她。 即使整个专访过程中,那位女士始终保持安静。 但记者敏锐地职业本能告诉她,今天这场采访如此顺利,都是因为她。 看来传言中,赫苏斯遇到了一位高超的驯兽师,并不是假话。 “累死人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赫苏斯,对着安久抱怨道,“与其坐在那回答不知所谓的问题,不如让我去模拟器上跑两圈。” “但你做得不错。”安久侧头望向他。 “噢,做得不错。”赫苏斯的视线从她冷淡的眉眼往下移,落在了她垂在身边的手上。 他道:“现在就这样用一句话敷衍我就行了吗?之前好歹还会摸摸头呢。” 安久一怔,看着他:“你不是说不喜欢,不让摸了?” 赫苏斯眯起眼睛看她,“现在倒是很听话了,我昨天晚上让你别拽我头发的时候,你听了吗?” “我还拽了你头发?”安久的声音克制不住地拔高了一点。 她好像有点难以接受自己会干如此“粗鲁”的事。 赫苏斯不解:“我的锁骨和胸膛都是你的抓痕,拽头发你这么吃惊干什么?” 安久下意识地环绕了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一些媒体。 两个俊男美女走出来,站在原地不动交谈就已经足够惹眼。 更何况两人身上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传闻。 见她看来,都微笑点头,甚至有人蠢蠢欲动,抬脚朝这边走来。 “你刚才说的话,被他们听到一个字,我们今天就别想顺利离开了。”安久道。 随即她目不斜视地朝着出口走去。 赫苏斯对着快要走近的记者凉凉一瞥,抬脚跟上,“我不关心这个,我要你现在摸我头。” 安久头也不回,嘴唇阖动几乎看不见,一句话偏偏挤出:“你真是一个大麻烦。” “是啊。”赫苏斯手插进口袋,“我不是在你被任命我的个人新闻官第一天就这么说了吗?” “当时你可是说,你很高兴。”赫苏斯挑眉,“不会有人反悔了?” 安久没有回答,快步走到了来接车辆的门口,拉开了车门。 刚一坐进去,赫苏斯就跟着挤了进来。 安久一个重心不稳,往侧边倒去,赫苏斯伸出手一拽,她随着力道又倒入他的怀里。 “反悔也没用。”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了过来。 “我还说了,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我说了算。” 说完,他没有等安久挣扎,就已经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扶正。 车辆开始平稳地行驶,安久听到他轻声地说:“更何况,你还欠我两个吻呢。” 是啊,两个吻呢。 安久侧头看向窗外,勾起唇角,究竟是用来拿捏我的,还是用来拿捏你的呢? 第233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7 这个摸头,最后赫苏斯并没有讨到。 但这并不影响拿到了接吻权的赫苏斯,在接下来的日子春风得意。 他并不急于使用它。 刚拿到糖果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赫苏斯更喜欢用它谋取某一些额外的“福利”。 比如,技术研讨会结束后或者模拟训练完成后。 只要他在走廊里遇见安久,与她擦肩而过时,他就会突然牵住她。 在后者露出不解目光时,他会坏心眼要求第二个吻要在这里履行。 然后满意地欣赏安久扫视四周人群,露出“你是不是疯了”的困惑神情后,潇洒地松手走人。 再比如,比赛结束后的混合采访区,他仍会在回答问题的间隙忽然看向她。 但他会抬起手指,极轻极慢地摩擦一下自己的嘴唇。 等安久得体地应付完所有媒体,两人一起转身走向休息室时,迎接安久狠狠地瞪他一眼。 赫苏斯乐此不疲。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解咒的人。 安久在他眼里,就像一尊石像正在一点一点地重返人间。 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开始出现只属于他的表情。 这让他既有成就感,又莫名其妙地心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在摩纳哥大奖赛两人真正又喝了一杯之后,迎来了西班牙大奖赛。 这场大奖赛对赫苏斯来说本就意义非凡。 在家乡的赛道上飞驰,主场作战,是他一直都期待的事。 然而这一份意义,因为安久的存在,好像又多了一层什么。 “所以,你最喜欢的西班牙海鲜烩饭,就是随便挑家走进去?” 安久抬眼看着眼前的彩色招牌。 三分钟前,赫苏斯念叨着“Eenie, meenie, miney mo…”点兵点将,点到了这家。 于是他们就朝着这里走来了。 “这种饭不可能做得难吃。”赫苏斯径直推门进去。 老板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一看见他就热情地用西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赫苏斯跟她交流了几句,然后侧身让安久先进去。 安久挑了个位置坐下,眼神扫视了一下桌面,“没有菜单?” “口头点餐。”赫苏斯说,“我刚才已经点了饭,你还要尝尝别的什么吗,比如伊比利亚火腿?” “那个我在酒店吃过。”安久说。 赫苏斯挑了一下眉,“那还不算特别可惜。” 今天之所以会出来,是因得知安久来过三四次西班牙,却还没有吃过海鲜饭。 赫苏斯当即把她从酒店里拽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一口宽大的浅口铁锅过来了。 香料香气混着海鲜的鲜甜,米饭在锅里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赫苏斯拿起勺子递给安久,那服务员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眼皮一掀扫了一眼,懒洋洋道:“有事?” 服务员小哥犹豫了一下,小声询问道:“赫苏斯,我很喜欢你,可以合照吗?” 抬手把帽檐压低了些,赫苏斯刚想拒绝,就听见小哥继续说道:“你女朋友可以一起吗,你们真的超般配!” 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赫苏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你问她。” 安久放下手中水杯,对着小哥礼貌一笑,站了起来:“不是女朋友,但是可以合照。” 赫苏斯看了安久一眼,也跟着站起来,然后对着小哥补充道:“Todavía no. ”(还不是。) 小哥微微惊讶,然后他旋即点头,又对着赫苏斯做了一个打气的姿势。 合照完毕,安久拿起勺子准备舀饭,随意问道:“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赫苏斯睁眼说瞎话,“随意寒暄一下,不过,你就准备这么开吃?” 安久一怔,“不可以吗?” 赫苏斯认真说道,“每一个西班牙人,在吃海鲜烩饭前,都要双手合十说一句话,以此感念上天恩赐。” “入乡随俗。”他拉长了语调,“你也要。” 安久顿了顿,不疑有他的把勺子放下,眨了眨眼,“是什么话?” 赫苏斯面容严肃,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双手合十,然后说一句——Soy un tonto.” “Soy un……什么?”安久皱着眉重复,西语的发音对她来说还有些生涩。 “Soy un tonto.”赫苏斯放慢语速,一字一顿。 说完之后,他极其坏心眼地笑了一声。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意摆弄了一下,放在桌上。 安久看了他一眼,虽然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跟着念了一遍:“Soy un tonto.” “再大声一点,要有仪式感。”赫苏斯一脸正经,“还有手上动作。” “……Soy un tonto.” 安久双手合十,对着面前那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烩饭,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赫苏斯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正在录制的音频界面,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小段。 “恭喜你,安洁莉卡小姐。”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逞后的餍足,“你刚刚对着全西班牙最普通的一锅饭,虔诚地宣布了自己是个笨蛋。” 安久愣了一秒:“Soy un tonto的意思是……” “tonto是笨蛋的意思。” 赫苏斯弯起眼睛,笑容灿烂得竟然胜过窗外巴塞罗那的午后阳光,“Soy un是我是的意思。” “连在一起就是……” 安久盯着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你很无聊。” 赫苏斯笑眯眯,“你很有趣。” 安久缓缓地眯起眼睛来,然后她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 “啊。”赫苏斯抬手捂住了额头。 海鲜烩饭的味道果然不错,他们从小店走出来,赫苏斯正准备开口说回酒店。 却看见安久站在了原地,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她盯着远方的落日看。 “在看什么呢?”赫苏斯开口。 安久的出神被他打破,她回过头来重新看他,“像你。” “什么?”赫苏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太阳好像你。”她朝着他微微一笑。 赫苏斯一怔,眯着眼睛朝着那团因为低云反射而变得有些刺眼的光看去,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的联想。 他收回了目光,抬起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它太远了,”他说着,头一点点低了下来,“你不如看我。” 于是第二个吻,在巴塞罗那的日落下完成了。 第234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冰的新闻官18 赫苏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旋即问道:“亲吻太阳的滋味怎么样?” 安久看了一眼他,然后道:“第二个,还剩一个。” 赫苏斯一怔,冷哼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摘下头上的帽子,往她脸上一扣,帽檐遮住她眼睛。 顺着力道,他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第三……” 赫苏斯打断了她:“这是亲,并非吻。” 安久把帽子摘下来,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恼气,“怎么能这样?不可以这样。” 赫苏斯态度颇为敷衍地举起手,然后笑,“之前没有规定过,下次不会了。” 安久好似气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赫苏斯慢悠悠地坠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竟然不自觉地又笑了。 他忽然有了某一种冲动,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安久没有回头,他快走了两步,抓住了她的手,于是安久只能被迫停下。 她仍然没回头看他,冷声道:“什么事?” 赫苏斯握着她的手腕,指尖传来她的体温。 他无数次这么握过她的手腕,捏过她的脸颊,亲吻过她的唇,甚至与她同床共枕。 这个人那么冷淡,可全身每一处好像都是暖的。 从一开始的讶异,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习惯起这种暖意。 但这一瞬间,这股暖意好似突然升温,烫到他一般,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那股冲动也跟着被燃烧殆尽。 “没什么。”他慢吞吞地说,“就是想叫叫你。” 安久眯着眼看他半晌,“很好,三天后在混合采访区,你看我,我将不会有任何反应。” 三天后,巴塞罗那大奖赛最后以赫苏斯拿下P2收官。 安久还是在混合区代替赫苏斯回答了几个问题。 “不会有任何反应?”他挑眉。 安久冷淡:“职责所在。” 赫苏斯大笑。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没有在家乡拿到分站冠军,赫苏斯竟然破天荒的心情不错。 但詹姆斯也没有想到,赫苏斯的心情好到了这种程度。 早晨在健身房遇见赫苏斯时,他竟然抬起手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嘿。”詹姆斯有些受宠若惊了,“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赫苏斯。” 赫苏斯挑眉,“巴塞罗那是个很美的地方,本身就令人心情愉悦。” 其他地方哪里不美了,詹姆斯心中吐槽。 开年的澳大利亚和日本都是风景漂亮的旅游城市,影响你臭脸了吗? 当然,表面上詹姆斯只是冲他笑了笑,“那真的很不错了。” 他开了一台赫苏斯旁边的跑步机,开始调配速,却听到赫苏斯问道:“如果说,一个女人把你比作太阳,那么……” 詹姆斯想也不想地接话:“那么她一定喜欢你。” “真的?”赫苏斯追问。 “当然。” 詹姆斯随口说,“罗密欧在跟在月下的阳台仰望朱丽叶时,第一句话就是,‘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 赫苏斯听得心情舒畅,颇为认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詹姆斯手一顿,侧头朝他望去,眼睛一亮。 “赫苏斯,听起来,你似乎有了情况。” 赫苏斯下巴微微扬起,“也许算是。” “那个女人是谁?”詹姆斯好奇的步也不跑了。 “你认识的。”赫苏斯今天格外的宽和。 詹姆斯一怔,几乎脑子中立刻浮现出了安洁莉卡的脸。 从那次采访之后,车队同事之间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这两人的八卦。 他们甚至拉着拉塞尔和领队一起,所有人都笃定他们已经在秘密交往。 但是詹姆斯知道不是,赫苏斯曾经斩钉截铁地对他否认过。 于是他犹豫地猜测了车队另外一位女同事的名字。 “那是谁?”赫苏斯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儿,随意问道。 詹姆斯的表情僵住。 赫苏斯有些不耐烦了,他嘴角翘起:“是安久。” “什么?”詹姆斯虽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听他连安久都叫上了,詹姆斯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不是说你和安洁莉卡没有可能吗?” “是吗?”赫苏斯眼皮一掀,瞥向了他,“我不记得了。” 詹姆斯:“……” “所以你们进展到了哪一步?”他问。 赫苏斯想了想,道:“我不想告诉你。” 詹姆斯好想打人,但是看着赫苏斯健壮的身体,这股冲动被他颇有自知之明地按了回去。 “没确定关系吧。”他说,“你想和她确定关系吗?” 赫苏斯难得沉默,继而说道:“事实上,我不太知道。” 之前之所以能轻易提出要交往的事,是因为他本来就只是把它当作用来撬动安久那套无懈可击的秩序的手段。 但是越来越认真之后,他反而有点犹豫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登上比赛场完成冲线的那一刻。 喜悦之后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茫。 好像拼尽全力跑完了全程,却忽然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什么了。 “我有点害怕。”他坦然告知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说来也怪,”他慢悠悠地开口,“真正的爱情最初的征兆,小伙子往往变得胆怯……” 赫苏斯转过头看他。 “雨果,《悲惨世界》。”詹姆斯补了一句。 赫苏斯沉默片刻:“所以……这是正常的?”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詹姆斯说,“不害怕的,那才叫有问题。” “反正时间还长。”他开始跑步,“你们慢慢来呗。” “慢慢来吗?”赫苏斯若有所思。 …… 安久感觉到赫苏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明明落日那天,赫苏斯忽然叫住她,然后牵住她手腕时,她就有预感。 赫苏斯应该是想要表白的。 可是从西班牙回来十几天,都已经要飞往加拿大了。 赫苏斯照样每天在她眼前晃,却始终没有表白的意思,那股子围绕在他身边的焦躁更是散去了不少。 他似乎变得不着急了。 安久看向了窗外,正是中午,太阳最耀眼的时刻。 他不着急了,这怎么行? 第235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的新闻官19 “你去哪儿?” 拉塞尔看着步伐急促地往走廊那头走的赫苏斯,多问了一嘴。 “找人。”赫苏斯头也不回。 拉塞尔侧头跟工作人员耸肩,“我打赌那个人是安久,他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了。” “应该是。”工作人员认同点头,“她和詹姆斯在那边的会议室,我刚看到了。” “希望他们早日公开,要不我总担心我会在媒体采访的时候说漏嘴。” 赫苏斯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他步履不停地朝着会议室走去。 安久方才发语音过来,问他在哪,说一会儿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赫苏斯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一起去当地找个地方吃饭,似乎成了他们之间默认的事。 从迈阿密,到如今的加拿大。 他们去过高档餐厅也去过街边小店,但这还是第一次安久主动邀请。 这让赫苏斯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你可以先去酒店大堂等我,我和詹姆斯还有一些稿件在会议室需要处理,十五分钟后见。” 所以虽然安久这样说了,赫苏斯还是忍不住朝着会议室走去。 詹姆斯说的是对的,慢慢来或许对他们之间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本身就不是擅长等待的人。 恋爱这件事上,是胆怯压住了他。 可吃饭在这种小事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迫不及待。 就这样一餐一餐的吃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 总有一天。 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紧,断断续续地对话声从里面传来。 听语气应该已经不是在工作了,詹姆斯说话的语调很是轻松。 “……你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吧?” 什么意思?赫苏斯听进耳朵,没有在意。 他抬手就准备推门打断詹姆斯,然后带着安久离开。 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从未想过……赫苏斯他就像一只爱捣乱的小狗,你很难对一只小狗产生爱情,对不对?” 赫苏斯的手顿住了,浑身的血如被冻结。 他的手掌在空中停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攥成了拳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是产生了某种幻听。 但说话的那个人无可辩驳的就是安久。 几分钟前,她还用着同样的语调,邀请他一起去吃饭。 她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来,“他总是说着要和你恋爱,但是每一次我都没有当真过。” “好吧。”詹姆斯接话,“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又是一声残忍的轻笑,来自安久。 “那我先走了,约了人吃饭。”他听到她最后这么说。 赫苏斯茫然地盯着那一扇即将被推开的门。 他往后不受控地退了几步,他害怕看到她那张冷淡的脸。 因为他的心口处已经疼得痉挛,也许只要一个照面,他就能痛到狼狈地弯下腰。 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她轻描淡写的话语。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像一只小狗。 小狗。 她明明说过他不撒谎的不是吗?她明明说过的。 她明明在那辆该死的车上说过,她没有把自己当小狗。 ……哦,也许她已经不记得。 赫苏斯痛得笑出声来,他垂下眼,看着自己不知不觉攥成拳那只手。 太荒唐了,这段时间的一切,原来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认真,不,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认真对待的对象。 门被彻底推开,安久抬起头,就撞上了赫苏斯的眼睛。 他的眼睛沉沉的,翻涌着无尽的冷意。 安久好似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在酒店大堂等我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忽视了她的问题,直接哑声问道。 安久一怔,“哪样?” 赫苏斯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扯了扯唇角,那笑里带了点儿自嘲。 她做错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她只是对他不感兴趣。 自己能做什么吗,好像也不行。 明明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怒火烧得他胸口发疼,可对着她那张脸,他竟还不舍得把火发出来。 赫苏斯不知道能怎么办了,于是他只能跟随内心,转身就走。 他们两个人之间,落荒而逃的人居然是他。 然后,他的手腕被她抓住了。 这一次变成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赫苏斯,你怎么了?” 赫苏斯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定。 “不吃了。”赫苏斯冷冷道。 “不吃了?”安久蹙眉,“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我?我已经订好位置了,我……” “因为我耍你的啊。”赫苏斯转过身,勾起唇,笑容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你第一次认识我吗?” 安久愣住:“什么?” “听不懂?”赫苏斯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想一出是一出。” “刚才想吃了就答应,现在不想吃了就反悔。不行吗?” 安久的眉皱得更紧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的目光尽是不解,“你不是这样的。” “不要说得很了解我一样。” 他别开脸,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赶过来?”安久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耍我,不需要自己特意过来通知一趟吧。” 赫苏斯抿住唇,半晌才说:“因为想亲自看看你被耍的样子。” 安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赫苏斯没有回答。 安久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终于松开了攥着他的手。 “赫苏斯,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一下一下,却如同踩在他心口上。 赫苏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来之前,他如此笃定,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 总有一天会是他的吗? “赫苏斯,你怎么在这,安久刚才……” 詹姆斯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看见如同石像立在原地的赫苏斯吓了一跳。 然而赫苏斯甚至都没看他,便机械性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走到连廊处,他忽然望向窗外。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乌云遮住了,明明来之前还是晴空万里。 加拿大的天气什么时候这么多变? 他不知道。 但太阳,看不见了。 第236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的新闻官20 赫苏斯回到了房间,几乎脱力地躺倒在了床上。 一股很深的疲惫很快吞噬了他,让他沉入了梦中。 然而那个人在睡梦中也没有将他放过。 梦里安久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比他见过任何时候都要冷淡。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抬起了一只高跟鞋,鞋尖精准地踹向他心口。 赫苏斯惊醒过来。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在这片昏暗中,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直到呼吸终于平静,他抬起手愤怒地捶了一下枕头。 凭什么现实里不好过,梦里也不让他好过。 他当时为什么要走? 他就应该抓住她,然后质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怂的,赫苏斯质问自己,慢慢来还真把你的性子磨平了? 他得让她知道,就算是一条狗,他也是一只会咬人的疯狗! 至少得把最后一个吻拿走,那是她欠他的! 想着想着,赫苏斯又势在必得起来。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去盥洗室洗了把脸。 刚走回床边,就看到随手扔在床头的电话响了,屏幕上亮起的名字让他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是安久。 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有几个来自她的未接电话了。 打这么多干什么,他心中蕴含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除一些。 赫苏斯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冷冷道:“有事?” “来吃饭,还是中午的那家。” 对面的声音平静,就像中午一切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他气笑,“你在命令我?” “这家餐厅十点半打烊。” 安久继续说,“我会等你到这个点,来不来随你,当然,如果你仍然想耍我,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赫苏斯咬住了后牙,他的眼中几乎一瞬间升腾出一股热气。 他又气又恼。 气的是,他今天根本就没有耍她,他甚至是迫不及待地的去找她吃饭的,这样的话让他感到委屈。 恼的是,他知道自己会去的,她好像吃准了这点一样。 “那你就等着吧!”赫苏斯对着电话喊了一声,怎么听都是虚张声势的败犬在狂吠。 对面挂断了电话。 赫苏斯摔了电话,抓起外套出了门。 ……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细细的雨丝从天上落下来,把路灯的光晕染成一团一团模糊的黄色。 赫苏斯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精力在意。 一路上他在想,见到安久之后第一句说什么。 是冷着脸跟她摊牌,告诉她一切自己都听见了,你到底想怎样。 还是直接不说,装作自己也是毫不在意,把最后一个吻拿到手,告诉她我们两清了。 不管是哪一种开场白,一定要足够冷漠和足够决绝才行。 餐厅离他们住的酒店并不算太远,步行了十几分钟,赫苏斯看到了门口…… 以及门口的那道身影。 安久就这么站在门口,餐厅的门口并没有房檐伸出,她没有伞,站在细细的雨丝之中显得单薄极了。 她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看见他走过来,甚至还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别挥了。 赫苏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座好不容易垒起来的愤怒堡垒,一瞬间全塌了。 他跑过去,然后他把外套扯下来,劈头盖脸地丢在了她脑袋上。 “你是不是有问题?”他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怒意。 他的质问接二连三跟过来:“下雨不知道进去等吗?站在外面淋雨,你是在装可怜吗?” 安久被他的外套罩住了半张脸,她微微掀开一点,抬头看向他。 “那么,你会为此感到心疼吗?”她问。 赫苏斯心头一跳:“你在说……” 他把话咽了回去,疑心又是她逗小狗的某种把戏,赫苏斯冷哼一声,别开脸,“我不会。” 安久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些。 她把外套从头上摘下,递回给他,转过身往里走,“走吧,吃饭。” 赫苏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想开口叫住她,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餐厅里的灯光呈暖色调。 随意一瞥看到许多熟悉的文字,赫苏斯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家西班牙餐厅。 可能是安久订了位的缘故。 领班带着他们绕过几张空桌,径直走向了角落里一张靠窗的餐桌。 赫苏斯一眼就注意到这张桌子的不同。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支银色玫瑰,而且别的桌子上只是普通的花卉。 两人相对坐下,玫瑰在他们之间安静地开着。 赫苏斯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玫瑰喷漆,而是一支银质的玫瑰工艺品。 一个侍者很快走过来,微微弯腰,在安久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赫苏斯听不清内容,只看见安久听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侍者点点头,退下了。 之后就一切如常。 侍者上来点餐,撤走多余的餐具,倒酒,上菜。 除了他们两个,直到走人,他们俩之间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出了餐厅,雨已经不再下了,安久扭头问他:“回酒店?” 赫苏斯终于受不了了。 他冷笑一声,抬起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不,”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了整整一顿饭的焦躁,“跟我走。”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 安久被他拽着,踉跄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节奏。 实际上赫苏斯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对蒙特利尔他一窍不通,他只是抓着她,漫无目的地走,走过潮湿的街道,跃过积着雨水的路面。 如果这一刻能永远不要结束。 “去哪儿?” 但是不解风情的人始终不解风情,“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很远了。” 身后的人出声询问,赫苏斯便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忽然发现眼前竟然有座摩天轮。 “啊,走到老港来了。”身后的人又说。 夜里的摩天轮亮着灯,一圈一圈地转着,巨大而沉默。 观光舱升到最高处又落下来,落下来又升上去,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赫苏斯忽然想起一个传说。 彼此真心相爱的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顶端时接吻,就会获得永恒的幸福的传说。 很蠢的传说,非常非常蠢的传说。 “就在这里吧。”赫苏斯说,“第三个吻,就在这里。” 好在他们并不相爱,也不是情侣。 所以他停在这里……就好。 第237章 狗塑F1赛车手那个冷冰的新闻官(完) 赫苏斯低下头,吻了她。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节用力,怕她逃开。 而他的嘴唇几乎是碾过她的,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赫苏斯近乎绝望的想,她的嘴唇仍然是暖的。 他吻得越深,那种绝望就越浓。 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抱住了浮木,可心里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他还是会脱力。 直至抱不住木头,然后重新沉下去。 赫苏斯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脸颊,掌心贴着她微暖的皮肤,拇指轻轻蹭过她的颧骨。 不舍,非常非常不舍。 可他再肆意妄为,也决计不会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爱自己。 正想着,安久却动了。 她抬起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微微踮起脚尖,开始回应他。 赫苏斯整个人僵住了。 不同于前两次的被动的承受或者礼貌的接受,她第一次主动回应了他。 赫苏斯猛地退开一点距离,他喘息还粗重着,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要回应我?” 赫苏斯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什么要回应我?” 安久静静地看着他,她的嘴唇被他刚才激烈的吻,吻得红润不已。 她没有回答赫苏斯的问题,只是叹息一声:“不要哭。” 赫苏斯下意识抬手去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泪意。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垂眸,低声呢喃:“不回答也没关系,我不会放手了,真的不会了。” 赫苏斯重新抬起头,盯着安久的眼睛,手重新抬起了安久的下巴。 他的眼睛像是有火在烧,好像下一秒就会不管不顾地俯下身来。 他动了,赫苏斯一点点的靠近了。 但最终,他停在了安久面容一寸的地方,然后把头轻轻地搁在了安久的肩膀上。 赫苏斯额头贴在她颈侧温暖的皮肤中,轻声说:“你刚才回应我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没等安久回答,他又小小声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别再把我当小狗哄。” 他感受到靠着的安久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她的笑声传来。 “笑什么?”赫苏斯羞恼。 “我终于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了。”她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很多。 安久问:“今天你是不是在会议室门口偷听到什么了?” “我没有。” 赫苏斯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先开口的,语气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我没有偷听!是你们自己说得太大声了。” “哦,是吗?”安久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听到我说,很难对一只小狗产生爱情?” 赫苏斯心下又是一痛,道:“你还说?” 顿了顿,他又控诉道:“你还说了,从没有把我的恋爱请求当真过。” 安久抬起手,摸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解释?” “……” 赫苏斯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 带着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他道:“你说吧,说点谎言最好了,反正我都认了。” “在会议室,詹姆斯问我,对你有没有好感。我说,有,非常多。” 赫苏斯僵了一下。 “他又问,那你会考虑和他在一起吗?我说,是的,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赫苏斯克制不住地抬起了头。 “他感叹爱是盲目的,问我,我眼中的你是不是不一样了?我说对,他就像太阳。” 安久轻轻开口。 “然后他就调侃我,你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吧?” ……居然是这样。 仅仅是晚了那么几句对白的时间。 他就像一个白痴一样,断章取义,自我审判,然后落荒而逃。 “你骗我的吧?”他的声音发紧。 “我没骗你。”安久觉得好笑又无奈,“不信我可以现在向詹姆斯打电话,你亲自问他。” “我才不问他。” 赫苏斯重新把头埋到她肩膀,声音闷闷传来,显得可怜巴巴,丝毫没有往日的傲慢感。 他恨恨地补了一句:“我讨厌他。你不许再跟他见面了。” 安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赫苏斯忽然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说话那么快做什么……” 其实没有很痛,但安久仍然痛呼一声。 赫苏斯心中一紧,又立刻用头发讨好地蹭了蹭她被咬过的地方。 安久哭笑不得:“跟詹姆斯有什么关系?他怎么惹你了?” 要不是他多管闲事问你那些问题,你们就不会聊那些话,我就不会听错,不会听错就不会转身就走。 而且说慢慢来也是他建议的。 早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就应该早早表白! “好,不问他。”安久淡淡笑,“那今天的餐厅也可以证明。” “餐厅?” “嗯,今天是14号,银色情人节,要给喜欢的人准备银质的东西。” 安久说,“我让餐厅准备了银色玫瑰,还有特别的甜品。” 赫苏斯一怔,然后再度从她肩膀起来。 银色的玫瑰他看见了,甜品…… 他想到了她和侍者对话的样子,大概是那时候取消了。 “你……”赫苏斯想,谁知道什么银色情人节啊,大概只有她才会知道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变得警觉,小声嘟囔,“哪个糟糕的前男友告诉你的?” “喂?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不相干的人吗?”安久瞪他。 赫苏斯咧嘴一笑,然后想起了什么,快速在身上摸了起来。 终于,他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伸手。” 安久伸出手了手。 下一秒,一枚银色的硬币落在她的手上。 赫苏斯得意挑眉,“交换完毕,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安久还没来得及收拢掌心,他又动了。 赫苏斯已经握紧了她的手,拽着她朝摩天轮跑了出去。 “哎——你干什么?” “约定的吻全部结束了,但我现在有了好多好多吻啊——我要履行第一个了!” 他大喊着,蒙特利尔的晚风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叮——攻略目标[赫苏斯]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238章 番外:赫苏斯 “我要报备。” 赫苏斯伸手揽住了安久的腰,从她的衬衫下探进。 安久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欠身凑过来。 赫苏斯的手同时也没有停下,开始在她的肌肤上游移。 他的吻技越发精进,凶狠的力道却从未变过,安久很快被亲得气息紊乱。 “宝宝,我们去浴室好吗?”他却仍游刃有余地样子,把她单手抱起,“我想在镜子前……” 不知道是因为他刻意撩拨的腔调,还是突然被抱起来的滞空感,安久的心跟着快跳了几拍。 她伸出手推了他一下,但很快这只手也被他抓住。 两人刚先后从浴室出来,雾气还没散干净,镜面上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镜子里的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赫苏斯微微皱眉,有些不满意。 不过他很快有了新的办法。 他将安久放在洗手台上,两只手撑在她的旁边,用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她。 两只圆润的眼睛从这个视角来看,乖巧不已。 “宝宝,衣服自己抓上去,然后张开一点可以吗?” 他扬起唇角,点了点她的腿,“接下来我想要……” “赫苏斯。”她声音冷下来,带着警告。 他总喜欢这样,当初安久提出的三个要求,他一直履行的最好的就是这一个了。 安久还记得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明明都已经坦诚相见了。 赫苏斯却突然叫停,然后在安久有些错愕的目光里,他抬手把安久的电话塞进了她的手里。 同时,他拿起自己的电话开始模拟拨打。 “安洁莉卡小姐,我现在向您申请,我需要和我的女朋友安久……” 安久抬起脚就踹了他的肩膀。 赫苏斯抓住了她的脚腕,诚恳认错。 当然,只此一晚的诚恳。 接下来他似乎把这当作了某种情趣。 虽然没有了电话作为道具,但他总喜欢在进行下一步时出声征询她的许可。 “我说了,同一个人,只要报备一次。” 她某次终于忍不住,齿间还咬着他肩头的皮肤,声音含混道。 他吃痛,却显然不记痛。 一直到今晚都是。 赫苏斯闷闷一笑,在她的警告声中俯下身来,他吻在那个位置,很快他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抓住了。 安久闭上眼,她的肌肤已经被粉色占据,腰部随着他的动作而紧绷。 直到赫苏斯抽离,再度仰起头,他舌尖探出,将唇上的水卷入唇齿,“宝宝,so sweet,舒服吗?” “你今天格外乖。”安久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眯了眯眼,“憋着什么坏?” 赫苏斯在这种时刻更喜欢讲粗口,动作也更为激烈,今天他却格外的柔和。 “……没有。”他否认,视线落在身后的镜子上,雾气早已散去。 他抓住了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边缘。 这段时间,赫苏斯一直忙着冬测,所以他们有近一星期没有了。 想也想得到战况的激烈。 安久被赫苏斯清洗干净后,抱到了床上。 他的身体紧跟着贴过来,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安久等了一会儿,发现赫苏斯没有说话,她微微侧头去看他,发现正盯着窗外发呆。 这不太正常。 他很少有这种发呆的时刻,在一起后大多数时间他都很活跃。 好像生怕浪费了两人之间,哪怕一秒钟。 说话、逗她、耍赖、缠着她做这做那,哪怕是安静地待着,他的手指也要在她身上到处乱点。 “怎么了?”她出声。 赫苏斯没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还停在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中,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先说,我不是……”他顿住了,有点犹豫,“我真不是紧张,就是……” 安久耐心地等着。 “……你妈妈会来澳大利亚站,是真的吗?” 他的尾音微微往上翘,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试探,“我今天听到你打电话了。” 安久和赫苏斯是在去年年末颁奖礼的时候,才正式公布了恋爱的消息。 尽管这应该已经是一个人尽皆知的消息,毕竟在摩天轮下接吻的照片早就在网上传了个遍。 但官宣的那天,还是稳稳当当在世趋上挂了一整天,热度甚至压过了赫苏斯首次F1赛季就夺得WDC的头条。 那天的反对者中,除了赫苏斯那群心碎的女友粉,还有一个人反应更大。 就是安久的妈妈。 女儿完全没听她的告诫,最终还是跟那个“高危赛车手”搞在了一起,这件事显然让这位虔诚教徒的小心脏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安久在电话里好说歹说了半天,妈妈却没听进去多少,甚至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之后两人的沟通频率直降,少有的几次联系都有意识地绕开了赫苏斯。 直到今天,近三个月过去,妈妈似乎逐渐接受了事实,给安久打来了电话。 “我要来看看你。”她在电话那头说,“顺便再看看那个男人。” 安久哑然失笑,考虑了一下工作安排,最终和妈妈定下了澳大利亚站相见。 还没来得及跟赫苏斯说,没想到又被他先听见了。 安久故意问道:“怎么?不想见家长?” 赫苏斯咬了咬她的肩膀,“我只是担心她不喜欢我,毕竟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不是说既然要反抗妈妈,就要反抗到底?” 安久调侃,“放心,哪怕妈妈不喜欢你,我也会再结合别的才会踹掉你的。” 赫苏斯被噎住,他松开抱住她的手,滚了一圈,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枕头里。 安久侧身去望他,“赫苏斯。” 见他不出声,安久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背,“生气了?” 赫苏斯轻轻哼一声,抬起脸,“你踹不掉我的,你没看过那种新闻吗,把狗丢在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它们也会找回来。” 安久一愣,继而开始笑。 “笑什么。”赫苏斯羞恼,“我肯定会找回来,你别想丢掉我。” 安久抬手摸他的头,赫苏斯的头发真的很软很好摸,“不会丢掉你。” 赫苏斯的表情变好了一些,安久又凑过去趴在他身上。 “重吗?”她笑问。 “可我不想这样。”赫苏斯却答非所问,“我想你的爱情是受到所有人祝福的。” 安久一怔,吻上他的脊背,“是我们的爱情。” 她说,“那就澳大利亚站之前,我好好给你补补课。” …… 豆瓣F1修车间小组>>> 【F1】纯新人 想问问赫苏斯为啥没有什么梦女粉? ———— 如题,,刚入坑F1没多久 目前最喜欢赫苏斯 有一点梦女倾向 有一件事真的很好奇 就是为啥太孙全网没多少梦女啊?? 感觉不应该啊 又帅又年轻技术又好 类型还是坏BOY 去年首赛季就拿到WDC了 气运也不错 粉他受虐不了一点 怎么看都是小说男主标配 梦女手拉手应该绕地球八百圈 但实际上 我入坑十几天完全没有刷到过和我属性相似的人。。。 之前混冷圈都能遇到几个同梦 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慌张 是因为有女朋友吗??但是很多选手也有女友照样有人梦啊 安姐不喜欢男朋友有女粉丝?? 还是太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雷点 求解答! - 【1L】 笑得、、谁来回答一下她 我只能说是因为有安姐在 但问题不在安姐 【3L】 我要如何跟你解释 太孙梦女这个群体 已经在去年年末被太孙解散了 而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停止你对他的梦女倾向 这已经不是49年入国军了 是新中国成立后开始修仙了。。。 【5L】 冷抖泪 太孙妃你们甘心吗?短短一年从称王称霸到销声匿迹 江湖上已经没有你们的姓名 【7L】 我来给楼主解释吧。 赫安恋从去年迈阿密站就初见端倪 那个时候安姐刚被任命为赫苏斯的个人新闻官 结果就贡献了摸狗头的神图 外网就开始猜测两人是不是有一腿了 不过除了赫苏斯采访时配合度高了一些 不想回答就看安姐以外 也没什么证据 当然 这也很好磕了 谁敢看赫苏斯之前的采访 然后当时组里的太孙妃们大致分为两派 一派是表面拼命夸安姐职业女性 认真负责 实际以此划线 一派是觉得安姐多管闲事 不让赫苏斯说自己想说的 【8L】 迈阿密之后 两人每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开始约饭了 这个真的很好扒 是因为组里每次都有姐妹去看比赛 加上国人太多 [豆瓣链接-摩纳哥la rascasse bar 疑似太孙和安姐昨夜来打卡] [小红书链接-巴塞罗那赫苏斯同款海鲜饭 服务员小哥说他在追新闻官] 小红书这个必看,博主戴着梅奔的帽子进了这家店 店员小哥主动跟他说昨天赫苏斯和安姐来了 然后小哥还说他把安姐当成赫苏斯女朋友了 安姐否认 赫苏斯则跟他说“还不是”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应该都知道:还不是=在追 最劲爆的是 小哥说他们俩出了门没多久 在太阳下接!吻!了! 你现在点进去应该还能看到博主被底下破防的太孙妃爆骂 说他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 还组团去谷歌评分给此店打低分了 当时我也是将信将疑,但是很快加拿大摩天轮接吻图流出来后 真的为此店打抱不平!(不用太担心 后来两人又去了这家店一次 和店主拍了合照 已成车迷打卡地 【11L】 最后就是此神贴:[豆瓣链接-如果你知道我花24小时从蒙古到蒙特利尔 看到我老公接吻。。。] “哥哥,我其实不太喜欢你的冷脸,我想要你每天都笑,开开心心的。 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机会。 现在,我终于看到你毫无保留地笑了,对着另外一个女人。 你知道吗?站在这片土地之前,我在朋友圈发:如果没有爱,24h,蒙古到蒙特利尔实在太远了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隔着时间和地域,现在我才知道不是的。 我们之间隔着的就是爱本身,哥哥。” 这段名言现在还珍藏在我的备忘录。。。 太惨了太痛了 楼主是组里有名的太孙妃来的 为了看太孙比赛飞了超久 落地一想到和他在同一所城市 也不累了 就想去打卡一下当地著名的摩天轮 结果谁承想 哥哥嫂嫂也想打卡一下当地著名的摩天轮。。。 【14L】 啊啊啊啊啊那个帖主文笔挺好的 最后他们手牵手一起跑向摩天轮我是磕到了的 当然代入梦女惨死了就是 【16L】 这件事一出了之后 梅赛德斯奔驰官号完全沦陷 赫苏斯狂热女粉在底下骂嫂子 要求梅赛德斯要求开除安姐 理由是不好好工作 勾搭运动员 会影响比赛状态什么的 赫苏斯这狗 拿自己认证账号 没错 认证账号 一个个把评论区骂安姐的都骂回去了。。。 禁止回复的他就开小号私信骂 你说惹他干什么 气的粉丝诅咒他 死后要下地狱 这狗无法选中 直接就说: 很好 那确实是我死后要去的地方 不过你先下去给我探路 再加上他名字又是耶稣 真地狱笑话 总之就是很多人就觉得过分吧 为了嫂子和粉丝直接对骂真的有点太超过了 于是痛失了超多梦女 史称加拿大事变 标志着赫苏斯的梦女群体由盛转衰 【18L】 笑死了 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了 当时我记得洋妞最后没招了还艾特梅奔问 安姐不是新闻官吗怎么不管管赫苏斯的社交账号 果然心里其实都知道谁能管住吧 【24L】 我一直觉得赫苏斯去年被评为最美WAG 加拿大事变一定是重要参考项hhh 【27L】 回复20L:WAG不都是选手女朋友吗?? 咋还有他的事 【31L】 回复27L:对啊,,但是去年那个网站评选的时候把赫苏斯放了进去 可能是为了讽刺他吧 然后被投到第一了 虽然有恶搞成分 但去年在围场里绝对没有比赫苏斯还吸睛的嫂子 就这样凭借姐夫瘾力压所有嫂子瘾 没比赛时安姐走到哪里都要跟着 比赛完摘了头盔就四处找人 恨不得挂在安姐身上 采访时安姐在和不在就是两种风格 媒体同行交流都毫不避讳地跟对方通气他今天是乖狗还是疯狗 太孙妃你们狗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他真成一个人的狗了 总之此男凭借自己的倒贴行为 没有让安姐成为WAG里被评头论足的一员 自己取而代之 成功让最后的梦女粉也跑路 不过他应该也不在意吧 我看此男现在最在意的应该是恨安姐不会开赛车 在赛道和测试的时候还要分离 【37L】 他那叫姐夫瘾吗 叫姐夫癌 一天天的发个ins安姐没有出镜也要艾特 每条都艾特 就这样在全网面前秀 【41L】 能别玩那些烂梗了吗 专注这个首赛季即WDC的赫苏斯 一天天讨私生活没有意思 女友而已 他还年轻 女友年纪却大了 之后是不是这个还不好说呢 【42L】 哇塞,我楼上还有活的太孙妃!! 合影留念 【47L】 啊啊啊啊啊太孙妃又开始装松弛 女友而已 那你主页怎么全都是发的安姐黑贴 别太在意了 【53L】 别到时候赫苏斯就给大家表演一个英年早婚、、 【57L】 回复41L:敢不敢去赫苏斯Ins底下说 你将喜提正主亲自回应+拉黑 但考虑到你现在还是太孙梦女 应该是M 我还是不提供奖励你的方式了 【60L】 其实不是没有可能 赫苏斯这次巴林揭幕战不是一直表情都怪怪的吗 感觉情变了 追求刺激运动的男人对待感情热烈 但往往不能长久。。 【63L】 回复60L:非也 我有点人脉 去了最后一天在围场跟两人合上照了 当时赫苏斯的脸色不好还以为会被拒 结果安姐问我是哪里人 我说中国人 安姐就很爽快地用中文说可以合照 然后还用手肘捅太孙让他笑 呜呜呜我们需要更多中国血统的嫂子 扯远了 总之就是我听到他们往场里走的对话了 安姐说:“别紧张了” 太孙说:“我没有紧张 但是澳大利亚站就在一星期后了” 安姐说:“我妈妈既然要来见你就说明了一切了” 就听到这三句、、但是应该是要见家长的意思吧。。。。 【67L】 回复63L:他们都已经到澳大利亚了 你现在才说 有没有把大家当好姐妹!!! 【70L】 笑死了 我一想到太孙要夹着尾巴装乖就已经开始笑了 完全不是父母会放心的人选啊 【71L】 ??所以赫苏斯是因为要见家长紧张 神了 …… “我一点都不紧张。” 赫苏斯对着安久挑眉,“你等着看吧。” 看着穿了一件黑色polo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赫苏斯,安久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久的妈妈航班今天抵达,两人是来接机的,尽管安久说了他不用穿的这么规矩,但赫苏斯还是坚持。 “每一个妈妈都爱polo衫男孩。”他一本正经地说。 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紧张,但是随着妈妈到来日的临近,赫苏斯肉眼可见的焦虑了起来。 有些时候夜起,安久会发现旁边的床铺是空着的,但浴室有人说话。 她走近去看,才发现是赫苏斯在反复念叨新学习的德语。 心蓦然软下来,她靠在门框边纠正他的发音,他吓了一跳,扭回头第一句话是:“我不会吵醒你了吧?” 这些午夜的练习被安久毫无保留地转达给了她妈妈。 但是两人真正见面时,面对赫苏斯的德语问候,她妈妈,艾玛女士,依然显得神色淡淡。 考察从见面这一刻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赫苏斯的表现堪称完美。 艾玛女士说想在墨尔本逛逛,赫苏斯就全程做导游。 虽然他对这个城市的了解仅限于赛道和酒店之间的路,但他在来之前做了功课。 他带她们去了皇家植物园,在菲茨罗伊河边走了很久,还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门口停下来,让艾玛女士进去做了个简短的祷告。 吃饭的时候,艾玛女士提出想吃羊肉。 赫苏斯并不喜欢吃羊肉,甚至闻到那个味道就会皱眉头。 但那天他还是选了一家羊肉著称的餐厅,并面不改色地与她们分享完了整份,仅仅是为了不扫兴。 除此之外,赫苏斯的妥协的还有太多,安久甚至数不过来。 “你不需要这样。”她无数次这样说,“这不是你。” “这就是我,为了你妥协的部分,也是我的构成。”他也无数次这样回答。 安久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富有哲理的,原来爱也能让一个人变成哲学家? “哲学家?”赫苏斯噗嗤一笑,“我才不做呢,我是赛车手啊。” 墨尔本的夜风吹过,终于到了正赛日,赛车手回到了他的跑道。 “请您看看赛道上的他吧,您也会爱上他的。”安久对着一旁的妈妈说道。 赫苏斯在发车格上的样子和这些天判若两人。 他戴着头盔,穿着那身黑绿相间的赛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 安久陪着妈妈坐在贵宾区。 看到赫苏斯从P2起步,在第一弯就干净利落地过掉了杆位的维斯塔潘。 这场比赛似乎被上帝眷顾了,所有选手都顺利完赛。 直到冲线,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很安全,不是吗?”安久松了口气,见缝插针。 “这才是他吧。”艾玛女士忽然开口。 安久摇摇头,把赫苏斯的话转述给她,“他说,为我妥协的部分,也构成了他。” 沉默了一会儿,艾玛女士道:“他确实爱你,也是好孩子,只是职业危险,性格乖张,死后能否陪你上天堂呢?” 死后能否陪你上天堂呢? 安久明白,此时的艾玛女士并非是作为一个虔诚教徒提问。 她是作为一位母亲,最朴素也最贪心的提问:这个男人现在爱你,但他能永远陪着你吗? 无论发生什么,意外疾病,他都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吗? 安久没有犹豫,“我会带着他去的。” “……什么?” “我说,我会带着他去的。”安久说,“妈妈,我不会和他分开,上帝会同意的。” 艾玛女士叹气,最终点了点头,在胸口划下十字。 “那上帝同意的话,我也同意。”她笑着说。 …… “所以,阿姨祝福我们了?” 赫苏斯把安久抱了起来,在房间内转了个圈。 “嗯。”安久被他晃得眼晕,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后,又把下午的对话复述给他听。 她转身去梳妆台,打开乳液涂抹在脸上,后面的人则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我再也不说我死后不会上天堂这样的话了。” 赫苏斯凑过来,从安久的背后拥住她。 “我妈妈想表达的不是这个……”安久轻笑。 “我当然会陪着你,如果我真的有一天在赛场上出事,你就把我变成丰厚的赔偿金,开开心心花一辈子……” 赫苏斯越说越小声,因为安久看起来生气了。 “对不起。”赫苏斯老实认错。 “但我会永远陪着你。”他说。 安久转身就往外走,赫苏斯拦住她,“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扯着衣领,把赫苏斯拉了下来,安久近乎愤怒地吻了上去。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第二天早晨,安久醒来,赫苏斯已经不在。 他叫好了客房服务,丰盛的早餐下压着给她留言,说他要去一下教堂,下午回来。 安久看着那张便签,神色温柔。 赫苏斯最终还是去了第一天,三人一同去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这里据说是南半球第一大的天主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刺向墨尔本湛蓝的天空,仿佛离天堂真的比别处近一些。 赫苏斯想,在这里祈祷,大概声音能传得更远,更容易被祂听到吧。 他抬脚走了进去。 来的早的缘故,教堂里很安静,只有一些做早祷的本地人。 无数排长椅空荡荡地摆着,彩色玻璃窗上映着晨光,把地面染成一片一片柔和的光斑。 赫苏斯走到最前排,在耶稣像前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十字架上那个受难的人。 赫苏斯并不陌生,他的父亲也是虔诚的教徒,所以才给他取了一个和耶稣同样的名字。 他在胸前缓缓画了个十字,指尖从额头移到胸口,从左肩到右肩,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生涩。 “仁慈的父,我忏悔……”赫苏斯终于开口。 他垂下眼睛,然后十指交握在身前,低下头。 “我不知道你收不收我这种人。”他说,“我不怎么祷告,不怎么去教堂,说过很多糟糕的话,做的很多事情大概也不合你的规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有一个请求。”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在赛道上出了什么事……请您让我上天堂,即使您把天堂所有糟糕的活给我干都好。” 赫苏斯说,“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我会永远陪着她。如果你把我丢到别的地方去,我就没法信守承诺了。” 他闭上眼睛,额头几乎要碰到交握的拇指。 赫苏斯从来没有这么虔诚地在耶稣像下许愿过。 上帝,让她带我走。 上帝,无论发生什么,意外还是疾病,我都不会把她一个人丢下。 上帝,我死后,请让我去天堂。 阿门。 第239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834,270欧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75%】 【最终结算:834,270×(1+0.75)× 0.5= 729,986欧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6,616,644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安久当即打开淘宝,摸到梅奔的官方周边店,干脆利落地下了两单。 这还说啥了。 虽然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但对老东家这份又供人又送钱的感恩之心不变! 刚准备关手机给自己弄点吃的,日历却突然弹出一条提醒—— [距离安久生日还有3天] 安久愣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有点恍惚。 这么多世界的记忆叠在脑子里,她对时间这种东西早就没那么敏感了。 原来要过生日了。 “刚好,”她自言自语,倒是来了点兴致,“今年可以给自己亲手做个蛋糕。” 她没来得及做蛋糕,因为比生日先来的,是好运。 “喂,安久啊,你那微博怎么不更新联系方式?人家经纪公司都找到我这儿来了。” 正在超市买材料的安久,接到了导员的电话。 安久一愣:“经纪公司?” “你之前跑组是不是跑了一个网剧,审片的时候人家看到了,想找你聊。” 安久有些犹豫,未来进入娱乐圈确实需要一个经纪公司。 但是她不火,现在联系的估计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 不过能特意找到导员,说明对方至少诚意在线,也许可以聊聊? 摸清楚现在的一个行情。 导员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没等开口就补了一句:“要是一般的我就不打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里非常满意:“是沈氏娱乐。” 沈氏娱乐,当今娱乐圈最顶级的经纪公司之一。 安久吓了一跳:“老师,您没拿我寻开心吧?还是别的哪家娱乐公司也姓沈啊?” 导员笑,“就是沈影后的那个沈氏,我把人家留的电话给你,你联系一下。” “但也别看名头大一发昏就签了。” 导员叮嘱,“到时候先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找个律师什么的……” 和老师道谢完挂了电话,安久直接兴奋地对着空气打了套拳。 她平复好了心情,拨通了对方的电话,与对方约定好下周一公司面谈。 明明还有两天,但当天晚上,安久就已经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她呼唤了系统,决定用做任务缓解焦虑。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呀,姜安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哥哥说话?” 安久掀开眼皮,就看见了眼前站着的男人。 这个男人称得上一句漂亮,一双丹凤眼里此时分明带着薄怒,却被柔和的面部线条压住了,显得没什么压迫感。 “我真是管不了你了。” 自称哥哥的人见她没说话只盯着他看,更加气恼。 他走过来抬手拽了拽她衣服,“你看你这穿的都是些什么?你才刚成年,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安久顺着他的动作,视线往下。 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块布围成的抹胸,腰身露出一截,下面接着一条超短裤。 因为坐在床上的缘故裤子变得更短了,内裤边几乎都要露出来。 安久心中对原主的性格隐隐有了些猜测。 她抬起头,拨开了男人的手:“我喜欢。” 男人一怔,旋即气笑,“我真的没有办法跟你沟通,你怎么变这样。” “那就先出去吧。”安久回。 “什么?” “这里是我的房间不是吗?” 床上堆积着的蕾丝裙子和墙上贴着的男团海报帮助安久完成了这个判断。 男人咬牙切齿,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背影消失,安久躺回床上,接收资料。 原主姜安久,去年11月刚结束高考的一枚落榜生。 因为成绩太差,所以没能在三月的时候跟随大众入学,如今在家里蹲。 父母离异,关系淡薄,有一个哥哥,姜安弦,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之所以那么愤怒,是因为好不容易结束行程回家一趟,车还没停稳。 就看见自家妹妹站在在家门口,穿得清凉,正跟一个混混模样的男孩拉拉扯扯。 但原主并非从小就是这样,甚至到在初中时她都还是乖乖女一枚,否则姜安弦也不会说出“你怎么变这样”的话了。 一个向来乖巧的孩子,在青春期突然变坏,原因无非两种,外部影响,或者心态变化。 姜安久属于后者。 她从小成绩平平,不算差,但也从来不出挑。 问题出在高中的入学考试,她超常发挥了一把,稀里糊涂地考进了大邱当地一所排名很靠前的高中。 周围的同学全是靠实力考进来的尖子生,老师讲课的进度快到她连笔记都来不及抄。 理所当然的,成绩垫底。 而唯一能倾诉烦恼的对象,一直当着练习生的哥哥,却在同样的时刻出道即爆火。 所在的男团NULL几乎是以一种现象级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韩国。 那时候,班里的女生都不会问你喜欢哪个男团,而是直接问,你喜欢NULL的哪一位。 哥哥的名字越来越在耳边被提起,她就越来害怕。 姜安久不想让别人知道,姜安弦有个这么笨的妹妹。 但人的天资有限,她拼命学却还是摆脱不了垫底的命运。 压力就这么不停地叠加,直到那个“我什么也做不好”的念头爆炸。 姜安久开始尝试逃课,然后就是学着抽烟、喝酒、泡吧。 这种成人的自由对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是如此让人上瘾的东西。 以至于让人忽略,如果没有成熟的心性,那么这些都是会拽着人滑向深渊的。 等姜安弦再回过神来,妹妹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缺席了太多,于是只能不解地质问,姜安久因为委屈,也倔强不吭声,让两人已经不会好好相处。 如今的关系更像火药桶,一点就炸,能避就避。 而姜安弦今天之所以会回来,还进她房间,除了是因为气急了,更主要的原因,是NULL的团综录制。 换乘恋爱最近的爆火,让策划灵机一动,想在他们的团综复刻一期。 当然,并不是策划疯了,要自杀式的给男团搞什么恋综。 NULL的这期主题,叫做《交换遗憾》。 “把生活中觉得有遗憾的TA,带到节目中,让TA和你的队友用你的身份相处两天,不同的人,相同的视角,或许能让那些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的话,找到另一条出路。” 姜安弦想带姜安久去,不过如果是原主,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对于安久来说,求之不得,毕竟这次的任务对象,正是哥哥的队友。 琴知沅。 第240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 琴知沅,二十三岁,NULL的队长以及官方概念Center。 首尔江南区出身,父亲是首尔大学人文学教授,母亲则是延世大学工学教授。 作为独生子,琴知沅从小在严格的学术氛围中长大,学习成绩优异。 如果不是做了练习生,毫无疑问,他也将会成为SKY精英们中的一员。 二十岁那年,琴知沅被安排参加了LKJ公司内部举办的出道战。 他以十二期全球投票全部第一的成绩,作为NULL荣光的one top,C位出道。 出道近四年,人气始终领跑。 不用粉丝加任何限定词,每一次、每一个地区、每一个统计口径,人气最高的一定都是他。 安久不免挑眉,做什么都能成功的人生,加上这样的家庭背景,完全和现在的自己是两极。 想着,安久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走到衣柜里挑了一套睡衣,换下了这身清凉装扮后,看向了门外。 “总之,我会说服她参加录制的。” 安久从房间走出来,刚好听到姜安弦在打电话。 “我们家妹妹有些叛逆,交给别人的话我不放心,交换的对象如果能是知沅哥……” 听到关键词,她索性停了脚步,倚靠在餐桌旁看他。 姜安弦挂了电话,转头,看到她吓一跳:“为什么不出声?” 安久似笑非笑,“你要把我卖给谁?” 姜安弦因为她语气里的火药味而下意识皱了下眉。 但看到她换掉了那几块布,穿上了正常的衣服,他火气一下就消了。 姜安弦叹了口气:“非得这么跟哥哥说话吗?” “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团综录制。”姜安弦说,“我说真的,参加吧。” 安久冷哼一声,“凭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我们怎么会变这样。” 姜安弦看着她,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疲惫。 “如果你不想出镜,后期会把你的脸全部打码。” 他解释道,“但我觉得这是对我们俩都很好的一个机会。” 安久好似被他眼中的疲惫一刺,沉默了一会儿,她手臂抱起,防御的姿态。 “不用,我的脸没什么不能看的。”安久别过头。 但她紧接着说道,“我可以录制,但我要和琴知沅一起,这个你们应该可以操作的吧?” “知沅哥?”姜安弦一怔,不知道安久为什么提了这个要求。 但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姜安弦心中高兴,却又害怕自己答应太快,让妹妹变了主意。 于是他故作苦恼,“这个有点难办啊,我们到时候是要抽签的。” “我要琴知沅。”安久打断他,“如果不是跟他的话,我会直接走人。” …… “琴知沅。” 安久掀起眼皮,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轻唤了一声。 他确实很有精英气质,黑色直短发被梳成了背头,露出了优越的额头和分明的面部轮廓。 一双眼睛是深黑色,像望不到底的潭水,单眼皮,眼型偏长,眼角微微下垂,眼神淡淡。 只此一眼,她就知道粉丝为什么要鹤塑他了。 尽管五官已经优越不已,但更令人屏息的,是那种又凉又淡的气质。 确实就像一只独自站在浅水里的鹤,和这个录影棚的一切都如此格格不入。 “你好,安久。”他循声看来,微微颔首,先回应了她的那声轻唤。 顿了顿,他走近。 女孩随着他的动作头仰得更高,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看。 她的跟姜安弦的眼睛有点像,眼尾微微上挑。 但是因为是女性的缘故,更加柔媚,像一只狐狸。 琴知沅在她对面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这样可以使她不用仰头看他。 “用敬语,是知沅哥哥。”他的声音如同他本人看起来一样冷淡。 安久没有想到他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是纠正她的称呼。 在学阀世家长大的人,确实应该很重规矩,那么在意长幼秩序,在意平语敬语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但他没有在安久刚出声的时候纠正,反而第一反应还是先回应了她,把最基本的礼节走完,才来谈秩序。 有教养。 可惜我暂时不打算有。 于是安久笑眯眯的又重复了一遍,“琴知沅。” 琴知沅眉头微微蹙起,很快又松了下来,他一言不发,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一般预期落空的时候,人会忍不住再次出手。 果然,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安久往前凑了一点。 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困惑:“琴知沅,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还没有做到上一步。”他拿起了茶几的咖啡壶,倒了一杯,给安久推了过去。 安久重新坐了回去,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挑眉:“你这么喜欢别人叫你哥哥啊?” “不是喜欢。”琴知沅自己没有给自己倒,“这是礼仪。” “哦。”安久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您要不要退出去,重新走进来,我给您鞠个躬?” “不用。”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讽刺,琴知沅面色不改,“我也觉得那是糟粕,在差不多的年龄段里。” 安久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放弃了与他的战斗:“啊,这样啊,那你人还没那么古板嘛。” 琴知沅第一次被人用古板形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就在他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安久又做了一件事。 有人推门进来,她忽然掐住嗓子,对着他一笑,目光灼灼。 然后,她便对着他百般矫揉造作地喊了一声:“知沅哥哥。” 这声音绝对不是正常喊哥哥的语调,又甜又腻,尾音上扬,齁得人头皮发麻。 刚才推门进来的工作人员脚步一顿,表情古怪不已。 最后职业素养让她目不斜视地加速走了过去。 琴知沅闭了闭眼。 他想起姜安弦昨天跟他说的话。 “哥,真的拜托了,我这个妹妹之前真的很乖巧!是我出道后忽略了她,现在完全叛逆,一点都不听我的。” “她不想拍摄,可能会有各种捣乱行为,麻烦哥忍忍。” “当然如果有太冒犯到哥的地方,请不要顾及我,就真的把她当哥的亲妹妹处置吧。” “这个策划真是我最后的稻草了,如果是哥的话肯定能和她相处得很好的,哥能够解开她的心结就再好不过了。” 完全叛逆,确实如此。 第241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3 “在这等着我。” 琴知沅说着,朝着不远处的街道走去。 那里停着一辆车,节目组统一提供的,用来让他们去到外景拍摄地。 车很快被琴知沅开到了她身边。 还没完全停稳,安久便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琴知沅下意识踩死刹车,侧头看向已经稳稳当当坐好的安久,声音沉下来:“危险。” “外面太热了。”她却不当回事儿,把门砰一下拉上,然后头也不抬的就开始系安全带。 “这和天气无关。” “怎么就无关呢?”安久扣好安全带,终于抬起头来,“跳上车我又不会死。” “但我怕冷又怕热,天气真的会让我死。” 琴知沅垂眸,没接她话,转而他抬手给她指了指面板上的空调按键:“多少度,自己调。” 安久想都没想,直接把空调按到了最低。 琴知沅扫了一眼她的穿着,斜肩短袖加牛仔短裤,等下肯定会冷。 他收回目光,“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就把GO PRO打开。” 这一期《交换遗憾》的策划,追求的是温馨与现实。 加上作为“遗憾的TA”登场的都是素人,面对镜头难免不自在。 所以节目组没有安排跟拍PD,所有公开场合的镜头也都尽量做成了隐藏摄像头。 而像这种两人独处的环节,考虑到大家除了有一名队友作为中间联系人以外,基本是陌生人的关系。 因此决定充分给予他们时间彼此先熟悉,等他们觉得可以了,再自己打开GO PRO开始录制。 “没有。”安久出言拒绝,“可以放歌吗,我要放歌,琴知沅。” 琴知沅没出声,安久又凑过来,伸出手在他眼睛前乱晃:“喂喂喂,听不见吗?” 听出她在没事找事了,琴知沅索性把车熄火。 这下车子别说音乐了,空调都跟着关上。 “姜安久。”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叫她的名字,一眼扫过去带着淡淡的警告,“如果你非要这么称呼我……” 安久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盯着他,亮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挑衅,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琴知沅语句一顿,把她的手推开了然后松掉,“私下叫。” “这个录制放出来全国观众都会看到,如果不想要承担不必要的攻击,拍摄时还是叫我知沅哥哥。”他淡淡补充。 安久一怔,旋即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你觉得我会怕这个吗?我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呢。” “那你哥呢?”琴知沅手往方向盘上一搭,反问,“也不在意他吗?” 车厢内沉默了几秒。 安久撇嘴,很不情愿似的,“知道了。” “很好。”琴知沅见达成了共识,重新启动车辆,“自己连蓝牙,不会再问我。” 说完,他才抬手去触碰固定在后视镜左侧的GO PRO。 “我不听了。”安久却说,然后整个人往后倒,好整以暇看向他。 琴知沅的唇薄,抿紧时显得严肃。 懒得理小孩子闹脾气,琴知沅利落按开拍摄键,GO PRO的灯光跳转为绿色,录制开始。 “要介绍一下自己吗?” 他踩下油门,车辆开始起步,“试着对着镜头打一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安久,旁边这位正在开车的严肃男人,是我的哥哥。” 这两天,琴知沅交换的是姜安弦的位置,安久直接说他是她的哥哥没什么问题。 而琴知沅却分神,多看了她一眼。 出乎他的意料,安久并没有任何不适应,不管是身份设定还是镜头。 她几乎瞬间锁定了镜头,然后问候语就自然地从嘴巴里流出。 安久也在这个时候侧头,对他甜甜一笑,狐狸眼跟着弯起,乖巧不已的样子,“知沅哥哥,也和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NULL琴知沅。”他礼貌颔首,视线继续放回了前方。 在车厢内并不需要录制太多素材,这一part的任务就是完成打招呼,行车安全显然更为重要。 但是旁边的人却并不满意,“知沅哥哥,笑一个吧?” 琴知沅闻言配合地对镜露出了一个淡笑。 “知沅哥哥,这样的笑容不行啊?”她仍是不满意,“怎么可以给粉丝只看这种程度的笑容?” “开车。” 琴知沅知道她又开始了,也不再看镜头了,“麻烦我们妹妹多跟粉丝说说话吧。” 车继续平稳地往前行驶,目的地是姜安弦选的几个地方,都在大邱市。 从首尔开过去要接近三小时,在韩国算是长途了。 “……三个小时都让我自言自语?”安久好似被噎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 安久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下,然后连接蓝牙界面,“那给大家放首歌吧。” 歌曲的旋律很快响了起来,琴知沅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他把方向盘打了个转,顺口问道:“什么歌?” 安久瞄了他一眼,笑眯眯:“知沅哥哥怎么可以忘掉这个?” 几秒后,他的变音从音响中传来。 琴知沅几乎瞬间想起来了,这是某次团综录制时,自己抽到的惩罚。 需要模仿女生的音调,唱完一整首英文歌。 就是这首。 安久看着眼前人的面容一瞬间僵硬住,然后就是耳根一瞬间红了起来,明知故问:“我觉得很好听,知沅哥哥觉得呢?” 琴知沅眉心一跳,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版比较好听。”他说。 “是吗?”安久耸耸肩,“看来我和知沅哥哥的品味有点差别哦。” 琴知沅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等到这首歌播放完毕,跳转到下一首,再次是熟悉的前奏。 琴知沅扭头看她,后者眉眼弯弯朝他晃动手机。 “因为太好听了,想一直单曲循环,知沅哥哥有意见吗?” 琴知沅笑了,被气的。 他抬手拿过她的手机,在界面上把歌曲点了暂停,然后将手机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到了再还给你。”他淡淡说,“还有很久,睡一会儿。” “哥嫌我吵了是不是?”安久的声音却忽然放低了。 琴知沅看她一眼,女孩眼眸下垂,两只手抓着裤脚,攥得紧紧,楚楚可怜。 第242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4 琴知沅没有理会,按照他对她简单但应当准确的了解,这时候她应该在故意扮可怜。 果然,见他始终没有动静,方才还浑身充斥着被抛弃气息的人,立刻张牙舞爪起来。 “不许收我手机。”她振振有词,笑容挑衅,“这个是非法的行为。” “我是你哥。”琴知沅打下了左转向灯,头也不回,“监护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安弦一成年就把安久的监护权从母亲那边,拿到了自己手里。 现在安久十八岁,按大韩民国法律差一岁才成年,琴知沅替代了姜安弦的位置,现在确实是她的“监护人”。 安久笑容僵住,不说话了。 琴知沅这才又看她一眼,发现她已经抱着手臂,闭上眼睛,真的开始睡起觉来。 他无声地松了口气,但没过多久,他的心情又复杂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久违的安静还让他有点不习惯。 琴知沅下意识蹙眉,摇了摇头,继续向前开去。 …… 安久真的睡着了,等她被琴知沅喊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服务区。 “醒醒,离市区只有半小时了。” 那个淡淡的男声飘进了安久的耳朵里,“快到中午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出发。” 安久睁开了眼睛,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外套上有一股熟悉的冷香。 强光的照射让她的眼睛在睁开后又不适的眯了眯,她望向已经拉开她车门,站在外面俯身跟她说话的琴知沅。 “你的外套。”她扫了一眼他手中没有开机的GO PRO,指着身上盖着的衣服说。 “嗯。”琴知沅没什么表情,“车上冷。” 听他这样说,安久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她侧过头去,“多管闲事。” 琴知沅没有客气,“是吗?可刚才我在开车的时候,你已经冷到打颤了。” 他眼底意味不明,“你不是说自己会被冷死的吗?” 安久瞪他,琴知沅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出来吧。” 比安久先出来的是他的衣服,女孩把衣服一股脑揉成一团,然后朝他丢来。 琴知沅抬手接过,先想到了她的手机,一摸却摸了个空。 “在这里。”她得意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琴知沅看她,手中晃动着手机,脸比声音还要得意。 安久从车上跳了下来,把门关上,一下子朝他凑了过来,“等一会儿,我要一直循环那首歌。” “随你。”琴知沅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过近的距离。 然后他转身朝商店那边走去。 “要吃什么就快一点挑选,补充一下体力。”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到了那边的录制才是最重要的。” 安久跟了上去,“你付钱吗,琴知沅?” 琴知沅脚步一顿,对她笑了一下,“你有钱吗?” 安久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我没有钱,你别想让我请你。” “那就是了。”琴知沅淡淡道。 她对他的淡然的态度似乎很是不满意,“那我要狠狠宰你一笔。”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店铺,安久扫了一眼卖的东西,神色恹恹,“没有想吃的。” 琴知沅侧头看她,愈发觉得她性格有些捉摸不透,“多少吃一点。” “可我真的没有想吃的啊?”安久蹙眉,“难道要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吗?” 琴知沅没有接她的话,视线落在安久有些消瘦的身子上,眉头轻蹙。 然后,他径直走到货架上拿了一些面包和巧克力,又走回收银台,对店员奶奶说:“您好,一份炒年糕。” 安久站在他旁边盯他:“你拿的都是小孩才喜欢吃的。” “没有说给你吃。”琴知沅淡声,打开手机结账。 店员奶奶收完款后,把面包和巧克力装进了塑料袋,然后又装了一份炒年糕朝着琴知沅递过去。 递到一半,年糕被安久截了胡。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年糕,送入口中,咀嚼完后,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不好意思啊。”她抱歉地敷衍极了,“但是命运啊,命运让我先拿到了,所以就是我的了。” 像是怕他抢回来,安久说完就转身朝店外走去了。 琴知沅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他对着店员奶奶礼貌点点头,拎起袋子,面色又恢复了平静,也朝外面走去。 “琴知沅,我要喝这个!” 刚出门,他就看见安久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饮料店。 他走到她身边,随意扫了一眼招牌,首尔常见的连锁品牌,没什么问题,于是微微颔首。 下一秒,他的手却被她挽住。 突如其来的热源让琴知沅身子一僵。 “你干什么?”琴知沅压低声音。 “挽手啊,大惊小怪做什么。”安久表情无辜,歪头看他,“我们不是兄妹吗?” 她拽着他往前,离店铺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她又抬起另一只手又指了指。 安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现在要灵活变动一下,你刚才点头了哦。” 琴知沅再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块立牌,花花绿绿地印着几行字: 情侣同行,一人半价。 如果BOBO,一人免单。 “你刚才指的是这个?”琴知沅怔愣了又那么十几秒,再度开口,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喝,它刚好又有活动,为什么不?” 安久理直气壮,满不在乎,“只要亲一下,就可以免单。” 什么叫做只要亲一下? 如果说之前都当成小孩的小打小闹,那现在,琴知沅真的觉得眼前的人真的有些不可理喻了。 对于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见面还没过几个小时的陌生男人。 连熟悉都算不上,更别提什么感情,这样也可以亲一下吗? 琴知沅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下,最终把视线停回在她嘴角的笑意上。 他有些判断不出来她究竟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单纯地通过作践自己想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可能同意。 琴知沅收回目光,将手臂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然后他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容商量地拉着她往回走,“你不想好好喝,那就不喝了。” 第243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5 豆瓣我老公真的是零小组>>> 零距离终于又开始录了。。。有人拍到哥几个路透了 ———— 【楼主】 啊啊啊啊啊下饭综艺又要袭来 哥几个终于干活了!!! [小红书链接1-圣水偶遇姜安弦牵狗真人好帅] [小红书链接2-清潭看到车瑞俊和一个中年男在一起 疑似拍摄《NULL distance》] [小红书链接3-江南区遇到一个好年轻的帅哥啊?有姐妹认识吗] 目前已刷到五个人的路透了,, 老四劳务的博主标明了不可以转载我就不贴了 自己搜关键词可以搜到 但是就是没有大哥哥的 我看评论区说就他一个人不在首尔录制 好神秘吧 - 【1L】 怎么独独没有我老公 慌慌张张点进来的我真是寒心 【3L】 ?怎么有人的搭档是狗 有人的搭档是中年男人 这素什么策划 【5L】 回复3L:昨天老三直播的时候稍微剧透了一下 说是换乘恋爱那种形式 但不是恋爱 而是别的 还说自己有很亲的人会参与录制 【7L】 很亲的人……这样看那个中年男十分眼熟 好像是劳务的爸爸?? 【14L】 回复7L:晕 真的吗 居然搞家人局犯规了吧!! 把彼此视作家人的NULL 开启家人交换的一天这种策划? 【16L】 如果是这样的话 老三说的应该是他妹妹? 神奇,这位不是连演唱会都没来看过,一直被老三保护的很好吗 【17L】 啊啊啊我最羡慕的女人 怎么有人一出生就能是姜安弦的妹妹啊 一想到有人理所当然的叫老三欧巴我就想死了 【20L】 。。。。为什么要有这种交换策划 看我哥哥宠别人的妹妹吗 烦死了 别给我心肝就好 接我心肝拍摄对象也是宠物 【23L】 真的很好奇妹妹长啥样 不过老三基因摆在这 肯定很漂亮 【25L】 为啥突然讨起素人来了 专注老零们好吗 大哥哥不在首尔去哪了 【30L】 回复25L:看推上有私生说开车去大邱了 【31L】 大邱?那看来和大哥哥一组的就是三妹妹啊 哎哟就这样互称哥哥妹妹吧嘻嘻嘻 楼上有人接错了hhh 【34L】 回复31L:老四都胖成啥了 老四妈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还不进行体重管理 老零被叫做肥猪团 你和老四就双双剖腹自尽吧 【39L】 我不行了 老禽妈真的炸药桶来的 一点就炸 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脏 【53L】 回复39L:敢这样撩架你同担知道吗? 前天还没被打服? 说真的 跟你们家打架简直就是浪费我流量。。。 【57L】 啊啊啊怎么真是我老公啊 老天我不会再许愿了 许愿你就知道怎么搞我了 X上说有人在服务区看到他们了 大哥哥还抓着那女的手腕 我真的要骂人了 补药勾引我哥哥 【61L】 回复57L:??抓手腕是什么鬼 就算是队友妹妹也太超过了吧 怎么不守男德啊大哥哥 我恨你!!!! 【65L】 你们是真的还是演的啊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暗戳戳的说这些了 老三之前采访说妹妹比他小三岁 也就是说现在才十八 按韩国算根本就没成年呢。。。 大哥哥要是有一点非分之想 那简直可以化学阉割了 (( 【67L】 就是 说什么妹妹勾引呢 未成年啊 别看到一男一女就脑补两个人有事好不好 有病就找点老鼠药去吃吧 【73L】 我的同担们,我给你们下跪了,你们赢了 能别发这种脑残东西吗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老公正常带小孩而已 等正片出来做女儿代餐不好吗 想到我和我老公以后会有个乖乖的小女孩 然后一家三口开车出行 到了服务区 老公担心我累了 让我在车上休息 然后牵着女儿去给我买东西就好好梦哦 …… “不是,为什么说不买就不买了?你答应我了,为什么不做到?” 琴知沅扯着她瘦弱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命。 安久垂下眼,继而冲着前面的背影大声质问。 “就亲一下而已,你是什么很金贵的人吗?哎,别走那么快——年糕要掉了!” 他没有回头,一路把她牵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再关上。 琴知沅在车旁站了一会儿,闭了闭眼,平复完心情,才绕回驾驶座坐了进去。 他侧过脸看向安久,脸色沉沉。 “姜安久,你十八岁。”琴知沅打断她,“是随便拉个陌生男人就能亲的年纪吗?” 安久愣了一下,随即撇嘴:“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过。” 话音刚落,琴知沅脸色变得更冷,他一字一句:“以前我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不行。” 安久嗤笑一声:“真把自己当我哥了?我哥都不管我。” 琴知沅当作没听见,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安全带。” 安久沉默了一瞬,抬起手里的年糕,理直气壮地说:“没手了,我拿着年糕。” 两个人就这样僵了几秒。 琴知沅忽然侧头,倾身朝她那边靠过去。 他的手从她身侧伸过去,那股冷香瞬间又飘进了安久的鼻腔。 “琴知沅,你好香,用的什么香水啊?” 他拉着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拉长,扣进卡槽里。 咔嗒一声,动作干净利落。 琴知沅全程没有抬眼看她,扣好安全带后,他立刻退了回去,又系好自己的。 “年糕拿好。”他说,发动了车,“阿蒂仙,冥府之路。” “味道不错,我也要给我男朋友用这个。”安久没理他的叮嘱。 琴知沅的眉心又是一跳,“男朋友?” 这个年纪的女孩谈恋爱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问题在于这个女孩是安久。 就凭她那些淡薄的两性边界意识,琴知沅真的有点担心她和这所谓的男朋友,会忽然搞出一条人命来。 “你男朋友是谁?把他电话给我。” 琴知沅顿了顿,“或者给你哥,我们两个人里有一个人要能随时联系到他。” 安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现在还没有。” 她笑嘻嘻地说,“我只是觉得好闻,先记着。” 琴知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真的没有?” 安久脸色一变:“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相信我,就不要问我。” 琴知沅莫名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就会知道这口气松的太快了。 “如果你这么想我有。” 眼前的女孩拖长了语调,眼睛亮亮的,像找到什么好玩的事,“不如你来当我男朋友咯。” 第244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6 琴知沅皱着眉头,半晌没有出声。 不过安久显然也只是想他噎住。 她叉了一块年糕,送进嘴里,然后靠回椅背,冷淡道:“开车,少管我。” 眼见安久浑身散发着逆反的情绪,琴知沅抿了抿唇,最终一句话没说。 最后半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完成了。 安久显然心情不佳,也没有放那首黑历史。 GO PRO被留在了车上,导演组会把它拿回去,但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是车内素材最少的一组。 都没录什么。 安久顺手把没吃完的年糕丢进了垃圾桶。 “从现在开始,都是隐藏摄像头。” 琴知沅在她旁边低声说,“说话要小心。如果有不想被播出的事要做,就去厕所。” “明白了?” “明白。”安久答应得爽快。 琴知沅没有指望她真的能做到,只希望镜头能约束她哪怕百分之三十都好。 但安久接下来的表现确实很乖巧。 她自然地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抛出一些正常的话题。 虽然有些问题甚至能称得上天真,但配上她这张挂着甜笑的脸,绝对不会有观众讨厌。 看来家里自带做艺人的基因? 琴知沅漫不经心地想着,两人走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姜安弦选的第一个地方是咖啡厅。 他脚步放缓,回过头来,等着她一起进去,却见到安久已经停下脚步,眼睛不眨地望向咖啡厅。 “在看什么?”他出声。 “知沅哥哥,一定要进去吗?”安久一直维持的甜笑终于僵住了。 琴知沅又重新看了一眼咖啡厅。 门面小巧温馨,白色的窗框,爬藤植物垂下来,开着几朵细碎的花。 外表没什么特别的,只能是这里的回忆比较特别。 “怎么了吗?”他问。 “算了。”她好像又不想解释了,径直与他擦身,推门进去。 琴知沅已经习惯,抬腿跟上。 吧台后走出来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笑容热络。 她的目光先落在安久身上,眼里浮起一层柔软的光,“我们最乖的小安久啊。” 然后又转向琴知沅,手中递上了一张卡片。 “安弦啊,好久不见,脸色有点疲惫,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琴知沅的神情只有在听见这姨母对女孩的称呼时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继而就恢复了正常。 此时被认错,也没有解释,反而直接双伸出手接过卡片。 倒是安久想说些什么,却被姨母拉住了手。 “你这孩子也是,多久没来了?以前每个星期五都来,我专门给你留窗边的位置,你也不来了。” 琴知沅打开卡片,上面是节目组的留言: 【哥哥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如果能再陪妹妹喝一杯红豆奶昔就好了。】 一眼扫过,他把卡片放入了口袋,看向了安久,她看起来难得窘迫。 “是我比较忙。”琴知沅出声,“不放心她在外面等,就让她放学结束先回家了。” 安久侧头来看他,咬了咬嘴唇。 “啊,原来是这样。”姨母恍然大悟。 她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嘴里还在念叨:“这样也好,那个晚上你都不知道,她冒着大雨自己跑回去了……” “姨母。”安久打断她,“想喝红豆奶昔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做。” 姨母笑着摆摆手,把他们领到窗边的位置坐下,又絮叨了几句,转身去吧台了。 琴知沅在安久对面坐下。 安久手摆弄着桌上的菜单,犹豫了半天,“你喝不喝芒果冰茶,这里的芒果冰茶也不错。” 对着安久难得释放的善意,琴知沅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颔首,就看到安久微微吐了口气,扬声让姨母加了餐。 “以前每个星期五都来?”琴知沅问。 这个问题琴知沅自认问的没什么问题。 姜安弦把她托付给他,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能解开对方的心结。 安久却十分抵触的样子,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嗯,以前在这附近上初中,每个星期五晚上,都来等安弦哥哥。” 上初中的时候,琴知沅飞快在脑海里算了一下时间。 那时候姜安弦还是练习生,他们之间算点头之交,但确实听说每周五他都会请一个小时的假,坐车赶回家。 琴知沅点了点头,顺着又问:“那下雨是怎么回事?” “琴知沅……哥哥,这个我不想说。” 她脱口而出应该是想叫琴知沅的,这后面补的一声哥哥莫名的让琴知沅有些想笑。 “嗯。”琴知沅没有追问她,他站了起来,“坐着休息一下,我去帮忙端饮料。” 姨母正在吧台后面切芒果,看到琴知沅走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琴知沅问。 “不用,安弦是客人啊。”姨母摆摆手。 琴知沅倚在吧台旁,“想问一下您,刚才说的下雨是怎么回事呢?” 姨母“啊”了一声,将冰茶倒入杯中,“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是整个韩国都难得一见的大暴雨呢,安久在这儿等了一晚上,你一直没来。” “后来你应该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挂了电话后,眼睛就红红的了。” 她把切好的芒果投入冰茶,继而盖上盖子。 “我拿着伞说姨母送你回去,她说不用,然后就一个人跑进雨里了。” 琴知沅默然听了一会儿。 他很好的记忆力很快让他定位到了那一天,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首尔去各地的KTX都停运了,更何况大巴车。 然后呢,然后周六周日是月末考核连着新舞蹈学习,所以姜安弦没能回去。 姨母叹了口气,把两杯做好的饮料放在木板上,推开侧边的小门,从吧台边走出。 “这是第一次,后来你是不是又让安久等了好几次?” 姨母说,“即使是哥哥,也不能让女孩子等啊。” “后来安久就不再来了。”她说,“我担心了好久,看到你们兄妹俩好好的又回到这,我今天心情特别好。” 琴知沅转头看向那个窗边的位置。 安久正用手撑着头,看向窗外,从他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她平淡的表情。 她的表情总是鲜活的,要么是提起嘴角挑衅的,要么是装乖的甜笑,要么是恼羞成怒的,要么是不耐烦的。 没有一秒是像这样,平淡无波,没有一秒。 琴知沅收回目光,礼貌地接过了姨母手中的餐盘,“我来吧。” 他朝着安久走去,后者在他靠近时抬起了头,那抹甜甜的笑又露了出来:“谢谢知沅哥哥。” 琴知沅把红豆奶昔拿起,放在了她的面前。 “感冒了吗?”那个时候。 他问。 第245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7 “这大热天的,说什么感……” 安久的声音顿住,好似忽然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眉毛几乎已经要竖起,那是面对突如其来关怀的不适,下意识的抵抗。 “没有。”好在她还记得他之前的提醒,最终只是略带生硬地挤出两个字。 琴知沅点了点头,却见她拿起吸管的手,半天都撕不开外包装。 他垂下眼,伸手把那根吸管从她手里抽走了。 “我来。”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包装,琴知沅取出吸管插进她的饮料中。 红豆奶昔,尽管她总是表现得攻击性极强的样子,但是口味还像孩子。 那碗年糕被丢的时候,好像也没剩几块了。 “卡片上写的是什么?”她咬住吸管,没有说谢谢,而是转移了话题。 “陪你喝饮料。”琴知沅回答。 他顿了顿,又道:“根据卡片上的口吻,这应该是安弦的愿望。” 看得出来,安久也很珍视安弦。 如果两人能因此和好就再好不过了。 安久闻言,撇了撇嘴,“那哥倒是快喝啊?芒果冰茶,难道……要等它不冰的时候再喝吗?” 琴知沅从善如流地拿起了饮料,喝了一口。 冰凉而略带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中那一点点怜惜。 咖啡厅的行程,当真就如琴知沅所说的那样,陪她喝完一杯饮料。 等饮料见底,节目组给两人发来了中场休息的通知,是两人可以随意走走,半小时后转场的提示。 这则信息就像是安久的赦免令,她一下子从端坐的姿态软了下来。 “喂,琴知沅,我要出去玩。”安久理所当然地说。 “去吧。” 琴知沅没有要一起的意思,神色未变,只是提醒了一句:“半小时后,门口见。” 安久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挥了挥手,推门出去了。 姨母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安久的身影消失在窗外。 而男人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残余。 女孩随手丢掉的杯托,餐巾纸,还有吸管外包装,他一一拾起,然后将它们连同空空的饮料杯放在一起。 …… 安久靠在自动贩售机旁,盯着对面的便利店。 经过几次对琴知沅的试探,她对他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人确实很有边界感,面对寻常的挑衅也能淡然处之,不是那种会被情绪牵着走的人。 而且,从他并非事事迁就她这一点来看,骨子里大概还带着些学阀世家的高傲。 想要拿下这样的人,确实得先疯狂挑战他的底线,比如年龄现在就是她手中一张很好用的牌。 只要做一些对于这个年龄来说出格的事,琴知沅的反应就会比较剧烈。 她起身走入了便利店,随意在冰柜中拿了两罐啤酒。 小便利店管得不严,员工看都没看她一眼,自然也没人查证件。 “承惠一共九千元。” 安久一边掏出手机扫码,一边继续想着。 但是期间又要时不时插入惹人怜惜的部分,不至于让他彻底厌恶。 纯坏的人只会叫人讨厌,坏但有苦衷的人,才会让人一边讨厌,一边又忍不住心软。 等他陷入这样反复自我拉扯之中后,都不用她多做什么,好感自然而然就会提升了。 刚才在咖啡厅,她故意没亲口讲暴雨天的故事,是因为有些事,从第三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比自己哭诉高明得多。 结果也很明显,她注意到了琴知沅问出那个问题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惜。 哪怕只有一点点,足够了。 现在怜惜到账,可以开始下一轮作妖了。 她拿着啤酒走出便利店,回到自动贩售机旁,蹲下来。 单手拉开拉环,安久仰头灌了一口,气泡从喉咙里炸开,冰得人一激灵。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 安久看了一眼信息,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发现是那个门口拉拉扯扯的小混混。 对方发来的信息比较露骨。 「荷载:我们美人在干什么ㅋ」 「荷载:有没有想我的那儿ㅎㅎ」 紧接着是一张自拍,男孩咬住衣摆,露出锋利的下颌线和半截紧实的腹肌。 一只手搭在裤腰边缘,将拉未拉,卡在一个暧昧的临界点。 不得不承认,身材确实不错。 安久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姜安久虽然动过这种心思,想彻底堕落。 但骨子里到底还有等哥哥等到雨夜的乖乖女的残留,和谁真的上/床这种事,她还没有做过。 安久往上翻了一下消息,还好自己没有给对方发过什么露骨的照片。 她仰头又要喝一口酒,思忖着要如何回复荷载,有没有利用的可能性。 酒液刚倒进嘴里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酒罐随着动作这么一晃荡,剩余的液体从罐口漾出来,直接落到了安久的衣服上,冰得她打了个激灵。 “阿西。”安久下意识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从地上拎了起来。 来人深黑色的眼睛已经掀起暴风雪,阴冷、暴烈、没有一丝温度。 是琴知沅。 他垂着眼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 安久的后背撞上了自动贩售机,金属面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你在做什么,姜安久?”琴知沅一字一句,声音沉沉。 安久试图挣开他的手,但他的力道大得不像话,指节像铁箍一样扣在她腕骨上。 挣脱无果,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喝酒啊,你眼瞎吗?” “十八岁,喝酒。”琴知沅冷笑一声。 “是那个便利店卖给你的?” 他一边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一边掏出手机转身对准便利店门口拍了一张,“我会举报的。” “你是疯子吗?”安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只是履行韩国公民的义务。”他的语气平静。 顿了顿,琴知沅又道:“手机给我,把那个人删掉,否则我会告他性骚扰未成年。” 安久好似被他气蒙了,“你偷看我的信息?” “没有偷看。”当时她是蹲下的,从他的视角,所有信息一览无余。 因此那张充满情色意味的图片,几乎是没有任何遮挡就撞入了他的眼中。 “琴知沅,你以为你是谁啊?” 安久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踩到尾巴的炸毛感,“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对。”琴知沅神色未变,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因为姜安弦说把你当作我亲妹妹对待,所以现在要行使亲哥哥的权力了。” “手机给我。”他说,“立刻。” 第246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8 安久气笑了。 “琴知沅,当完美偶像当上瘾了是吧?” 她瞪他,“这没人也没镜头,你在这演什么圣人呢?” 琴知沅蹙眉,但他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着手机,耐心进入倒计时。 安久把手机塞回口袋,同时把酒罐换到那只没被钳制住的手里,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掷。 酒罐弹了一下,残余的酒液溅上琴知沅的裤腿。 这一下似乎让她心理平衡了不少,她眼睛一弯,挑衅地扬起下巴:“就、不、给。” 琴知沅的视线却只是看了一眼裤脚,就重新向上移。 这一移,他注意到了刚才没发现的。 今天安久穿的是一件斜肩白T很薄,被酒液浸透的那一片几乎变成了半透明,底下内衣的轮廓隐约可见。 他的眼神下意识躲开,眉头几乎是立刻蹙起。 琴知沅单手解开外套扣子,把衣服往她头上一丢,宽大的外套直接把她整个人盖上。 与此同时,他顺势上前,从她被外套蒙住的裤子口袋里抽出了手机。 将这个叫荷载的渣滓删除,拉黑,一气呵成。 “琴知沅!” 安久好不容易从他那件外套里钻出来,正好看见他按下最后一步操作,简直怒不可遏,“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琴知沅轻嗤一声。 “我和你说好半个小时门口见,现在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你还在这喝酒聊天,你还记得有拍摄吗?” 说着,他仍未放开她的手,“如果一开始就不想来参加节目,就干脆拒绝不就好了吗?” “可你来了,然后理所当然地打乱那么多人的计划,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琴知沅的声音冷得要命,眉宇疲惫,“你又凭什么?” 安久呼吸一滞,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某一个开关。 “我让你管我了吗?”她朝着他喊,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凶狠,“你们都别管我最好了!” “是你们要到这里来取景的,我只是想到伤心事了,不知不觉走到这里,喝酒也是因为那个可以让我不那么难过!” 安久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她却没有擦,而是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却抑制不了哪怕一点。 她呜咽了一声,眼睛却死死地看着他,“那个男生我又没回,时间明明我定了闹钟,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没响!” 琴知沅一怔,看着眼前眼眶突然变红的女孩,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免松了些许。 安久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说,“我从来没有让你们谁管过我。”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却反而低了下来,“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像是……要把我丢掉。” 琴知沅放开了握住她的手,他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发,是有剧组在拍摄吗?”有人从旁边经过,好奇地多看了他们几眼。 “哦哦,感觉是的呢。” 另一个人煞有介事地接话,“男主说了混账的话,让女主伤心了。之后要哄,估计得演个两集吧。”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路人的脚步渐渐远去,窃窃私语声也随之消散。 ……是他混账吗? “走吧。”琴知沅叹了口气,声音里的冷意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他上前试图重新牵起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 “我自己会走。”她拿他的衣服狠狠地擦掉了眼泪,衣服顿时湿了一片,还沾上了一些粉底液的余粉。 安久用手擦了一下,好似想弄干净,却只让衣服变得更花。 这下像是有点心虚了,她抬头看他,“我不会赔的。” “如果很贵,你找姜安弦要。”安久声音还有点颤抖,因此听起来更加底气不足。 下一秒,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琴知沅用指腹擦去了她的眼泪。 他弯着腰,和她平视,然后那只手又抬起来,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抱歉,刚才说的太严厉了,这件衣服也不需要赔偿。”琴知沅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他的手就这么放在她的头顶,没有移开。 “是我们自说自话了,但你要相信……”琴知沅轻声说,“没有谁想丢掉你。” 安久呆呆地看着他,直到某一刻突然回神。 她避开他的目光,很是别扭:“你把我衣服弄湿还不够,还要把我头发弄湿?” “我也被你弄湿了。”琴知沅把手拿开,然后捡起几分钟前被她砸在地上的酒罐,对着她晃了晃。 “……活该。”安久吸了吸鼻子。 “真的该走了。”琴知沅察觉到她的抽噎声渐渐平息,刚开口,手中一直握着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琴知沅低头看了一眼,是定了闹钟,屏幕显示的是再次提醒,备注是集合时间。 安久垂眸,眼睛闪了闪。 琴知沅这才注意到这部手机有些旧了,屏幕边缘有几道细碎的划痕,大概是四五年前的型号了。 “可能是手机太老了,哪里出错了,第一次闹钟没响。” 他把屏幕转向她,语气平淡,“换一部新的吧。” 安久的眼神里又浮现出了熟悉的抗拒。 “姜安弦送的?”琴知沅把手机递回给了她。 安久咬唇接过,没有回答,默认的意思。 “那刚好,我作为新哥哥送一部新的。”琴知沅声音平淡。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购物页面,“你喜欢什么品牌?现在下单,明天应该能送到。” 安久许久没有说话,琴知沅抬头向她看去。 “琴知沅,你真的疯了吧。”安久的眼神充满了困惑,“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你还要给我送手机。” 琴知沅面色平静,把手机举起来朝向她,“iPhone还是三星?” 安久闭嘴不说话了,琴知沅却没有把手放下的意思,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 良久安久终于败下阵来,“……随便。” “那就iPhone。” “……” “颜色?” “白色。” 琴知沅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内存直接选了最大, 下单。 “现在我要和节目组重新沟通下一个地点的时间,因为我们需要重新做妆造。” 他用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衣服裹紧一点,跟上。” 第247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9 琴知沅推开了门,然后他往侧边站了一步,让安久先进去。 卡片就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安久拿起卡片看了一眼,顺手递给了他。 【哥哥好久没回家了,如果能再坐下来陪妹妹看一期综艺就好了。】 两人方才小道旁的争吵还是浪费了一些时间,再加上妆造修复,第二个地点已经关门。 于是节目组综合考虑,决定让他们提前去第三个地点。 这应该是一间和姜家兄妹旧居一比一复刻的房间,因为安久显然熟悉房间布局。 “我先去洗澡了。” 她踹掉了鞋就准备走人,又忽地想起现在应该是有摄像头的,于是又弯下腰把鞋摆正。 琴知沅看着她刚走没几步,就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吓得后退了几步,差点倒在他怀里。 他抬手接住,让她站稳,“怎么了?” “客厅里怎么有人。”女孩脸色发白的样子,让琴知沅有点想笑。 “有人。”他重复了一遍,“不是有鬼。” 琴知沅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安久嘴里的那个人,顿时啼笑皆非。 “理事,您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头上“NPC”的招牌,为他递上一张卡片,“在说什么呢?姜安久家长。” 他很是入戏,对琴知沅的表情视而不见。 用胖手推了推眼镜,男人道:“老是不参加家长会,老师也很难办啊,只能冒昧来家访了。” 琴知沅垂眸看卡片,果然又是任务。 【哥哥练习有那么忙吗,如果能多多关注一下妹妹的成绩就好了。】 正看着,他感觉有个脑袋凑到自己身后了。 安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探出头来,不可置信:“老师?” “哎一古,”男人眯起了眼睛,拖长了语调,“你哥哥不认识老师就算了,安久啊,你也不认识老师了吗?” “不要以为装作不认识老师,就可以躲过去。”他说着,敲了敲手上的档案袋。 安久的头又缩了回去,她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琴知沅的后小腿。 琴知沅面色不改,“我先来跟老师您交流吧。” 他说完,对着安久侧头,“先去洗澡,洗完再坐过来。” “哦。”她一步三回头,走到厕所门口,朝他做口型,“成绩公开……” 安久双手交叉,比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琴知沅收回了目光,身侧的手比了个OK,然后朝着老师走去。 “安久家长啊,安久最近的成绩有所下滑,你要多关注一下。” 他没多看演的正欢的理事,坐下,接过大邱初等学校的档案袋,抽出了那张薄薄的纸。 节目组的道具做的还是挺精细的。 左上角是她的名字和学号,考试日期,应该是直接复制了她当时的真实成绩单。 琴知沅往下一扫,国文和政治还不错,数学和英语一个4分,一个15分。 他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把成绩单翻了一页盖到腿上,“是,我会好好关注的。” “像那个数学,怎么可以……” “老师。”他忽然俯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喝口水吧。” “哦哦,”老师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抬起手道:“还有那个英语……” “老师热吗?”琴知沅又道,“我把风扇打开吧,请您坐到这边餐桌来。” 两人交谈中,安久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好似对老师有某种畏惧,绕开了其它空着的座位,紧贴着琴知沅坐下了。 女孩的身上沐浴露的气息几乎是瞬间就传到了他的鼻腔。 琴知沅略微不自在地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老师您刚才说的,我日后都能做到。” “说什么了?”安久对于这种她本人不在场,却对她本人达成了某种共识的事充满了警惕。 “及时跟学校沟通,关爱你的身心健康。”琴知沅答得漫不经心。 安久说:“哦,场面话。” 理事眉毛一竖,“安久同学,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刚才你哥哥可是事无巨细的了解了你在学校的日常呢!” “什么日常啊。”她反问,好像不信似的。 “就是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是智恩啊,最喜欢的科目是国文……” 安久闻言一怔,节目组的功课做得很详细,说的就是她上初等学校时的一些事。 她侧头看向琴知沅,“干嘛要问这些?” 琴知沅手中的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杯沿停在他薄唇边缘。 “应该的。”他没有多说什么。 而安久也没再多问,琴知沅反而侧头,却发现她正低看着对面理事前的矿泉水瓶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喝水吗?”他问,安久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把老师送出门,安久松了一口气。 她趿拉着拖鞋往房间走,琴知沅叫住了她。 安久转过身,看着他。 琴知沅言简意赅,“综艺。” “我知道。”她说,“但是我现在累了,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数学和英语,为什么?”琴知沅忽然问。 安久的表情很搞笑,先是一怔,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眉毛微微拧着,嘴角往下撇了撇,这是因为没有想到他怎么会问这样冒犯的问题。 琴知沅看到了她的表情,竟然不自觉地勾起唇。 安久对他的容忍度提高了,至少她没有生气。 “我平时成绩还可以。”她撇撇嘴,说得含糊,“因为考试那天没什么精神。” 安久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身朝房间里走去,“哥不洗澡吗?” “要洗快洗,热水十点之后就没了,如果他们复刻的认真话。” 琴知沅应了一声,走到房间,拿起要换的衣服,手突然顿住。 如果说十点后热水就没有了,那,那天晚上,她怎么办? 考试又为什么没精神? 他想起了那张成绩单上的日期,打开了手机,输入了关键词,查询那场暴雨。 考试日期就在暴雨的第二天。 琴知沅脑海里忽然拼凑出一个画面。 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漆黑一片的浴室里,伸手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浇在身上,她抖了一下,没有躲开。 再一转,她顶着发烫的额头坐在考场上,卷子上的字都是花的。 啊,是这样的。 那天因为哥哥,没有赶到咖啡厅陪她喝一杯红豆奶昔,所以等到了打烊。 随后,顶着大暴雨跑回家的她被迫只能用冷水冲澡。 第二天考了一场坏坏的考试。 原来是这样的。 第248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0 安久房间的门并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隙,也许是等着他洗完澡来叫她。 琴知沅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脚落地的声音,然后门被从内扯开,琴知沅刚想说什么,声音忽然顿住。 他移开视线:“衣服能不能好好穿着?” 安久穿的是一件宽大的正肩睡衣,版型本来就松,领口更是大得不像话。 一边肩膀几乎整个露在外面,锁骨以下露出一大片肌肤,白晃晃的。 她倒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头看他。 “古板。”她又提到这个词,“哥哥都当爱豆了,不知道什么叫oversize?” “我当然知道。”琴知沅蹙眉,“但是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安久一怔,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不合适?” “是觉得,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和你吗?” 她说完,踮起脚,往他脸上凑,安久的唇几乎贴近了他的耳朵,“哥哥对我有非分之想?” “……当然没有!”琴知沅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胡话,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那不就是了。”安久往后退了一步,抱住手臂。 “去换件衣服,录制。”琴知沅眉心狠跳,命令道。 安久慢吞吞关上了门,等那道缝隙被合上,她不免笑出了声。 琴知沅刚敲门的表情,想来应该是脑补到了那些她想让他脑补到的东西了。 姜家兄妹的旧居是有一段时间十点以后不供应热水。 但和那场暴雨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附近供热公司出了点问题。 可是和今天一系列事混在一起,再加上她胡诌的那句关于考试的暗示,一个完美的蒙太奇谎言就诞生了。 琴知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女孩的笑声,心莫名一跳,然后有些僵硬地转身走向了客厅。 电视是特意调过的。打开遥控器,跳出来的综艺画面质感有些年头了,清晰度不算高。 “哇,是《无限挑战》。”安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琴知沅回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出来了,换了一件领口小的衣服。 在他的视线中,她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然后把两条腿盘着,怀里又扯了个抱枕抱着。 和人说话的时候喜欢抱臂,坐着的时候喜欢抱东西,在心理学上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那是什么?”他问。 安久瞪大眼睛:“哥没看过?你是韩国人吗?” “我要补的课太多了。”琴知沅轻描淡写地说,“那时候没时间看综艺。” 安久一怔,来了兴致:“哥也要补课吗?我听安弦哥哥说,你如果不当爱豆的话,肯定会去名牌大学。” 琴知沅在她身旁坐下,语气平淡:“嗯,家里每天都安排了课程。” 安久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的表情。 但很快她就开了口,说的却全然不是什么同情的话,反而像是在宽慰他。 “其实能补起来也很好了。”她轻声说,“怎么样都没办法提高,才是最绝望的。” 琴知沅侧头,有些好笑,“你试过?” “我试过。”她点点头。 “什么时候?”琴知沅又随口问道。 “高中的时候。”安久说,“去的学校太厉害了,真的拼了命都跟不上。” 琴知沅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绝望说的真的是自己。 上高中,那应该就是NULL出道后的事了,也是因为这个,才变成姜安弦口中的完全叛逆吗? 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其实我刚当练习生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哎。”安久睨了他一眼,语气不满,“不要说这种话反过来安慰我了。” “哥不是官C出道的吗?官方center啊,做的最好的那个。” 琴知沅闭了嘴。 “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没有那种……” “你也不普通啊。”他说,“至少在哥哥眼里,是很好的。” 安久似乎愣了一秒,眼睛闪了闪,她才接话道:“安弦哥哥吗?” “……嗯。”琴知沅也愣了一瞬,随即岔开话题,“他会经常跟我们提起你的。” “提起我什么?”安久问。 “就说你很爱吃东西,比如炸鸡什么的?”琴知沅努力回想。 他决定停止这个话题,于是抛出了新的提议,“所以要点炸鸡来吃吗?” 琴知沅掏出了手机,再度递给了她。 安久没有接过,而是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因为是哥哥。”琴知沅说。 她却脸色一变,似乎有点不高兴这个回答。 …… 【大邱捕鹤计划】(3人) 「zwon:灯还亮着 为什么还不熄灯 不是未成年必须22:00下班吗」 「zwon:西八 哪里找来的破小区 我在草里简直是喂蚊子 郁闷」 「YRM:拍摄时间是必须到22点前啊 但万一现在已经不在拍摄了呢ㅋ」 「YRM:在畅聊人生也说不定哦」 「78960:又是什么意思啊 琴知沅怎么可能对那女孩下手 那还是人吗」 「YRM:我又没有说什么 但是那女孩马上就要成年了啊 危险品警惕一点不好吗^ ^」 「zwon:!好像有外卖员朝那栋楼走过去了」 「78960:什么啊 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他们点的 反正你有琴知沅电话 就说是你点的」 「YRM:然后送上去吓他一跳好了ㅎㅎ」 「zwon:@YRM 西八 你真是疯子啊ㅋㅋㅋㅋ」 「zwon:不过我很喜欢 试试吧 喂蚊子喂的我心烦意乱 欧巴得负责」 「78960:冷静一点啊kk 不希望在牢里看到你ㅠㅠ」 「zwon:又不是没有蹲过 我出发了 心跳砰砰的呢」 「zwon:[图片:炸鸡外卖袋]真的是他们的 我报出尾号外卖员就相信了 还庆幸不用爬楼呢」 「YRM:果然是乡下地方 好遗憾没有和你一起哦」 「zwon:我到门口了 我要敲门了kk」 …… 门咚咚作响。 安久正对着综艺笑得前仰后合,听到声音后立刻站了起来。 “我去开门吧。”她转身对着琴知沅说,“因为是你点的,所以我去拿。” 十分钟前,十点整,这女孩按照法律规定下班,所有摄像头自动关闭,对他的语气又自然变成了平语。 琴知沅已经习惯,点点头,“去吧。” 然而这一去,却不是马上就回来。 琴知沅听见玄关传来她略带生气的声音:“你干嘛要拍我?” 他怔了一下,猛然站起身。 第249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1 “拜托在这里签一个字。” 安久接过笔,在警察推过来的资料上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 “哥哥是明星吗?”警察多问了一嘴。 “哦,NULL知道吗?那个NULL。”安久转了一圈笔,随口说道,顺便把资料推了回去。 “噢,是是那个啊。” 对方发来一声拉长语调的感叹,“这小子居然那么有魄力,把人家手机都砸烂了。” 一旁的另一个年轻警察睨了他一眼,“不要不懂装懂啊大叔,我昨天说喜欢NULL,您说那是什么新鲜网络词汇。” 警察大叔嘟囔了一声,“我说怎么这么耳熟。” 他把资料收回,然后手一挥,“你哥哥应该快出来了,去那边坐着等他吧。” 安久顺从地站了起来,往那边的座位走去。 琴知沅很快走了出来,眉目间还带有一些躁郁。 见到安久乖乖坐着,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走吧。”他唤她,安久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琴知沅心中一怔,女孩眼中流露出一丝依赖的柔软,让他不禁抿了抿唇。 “出来了。”她垂眸,哼了一声,“这么晚,因为你来警察局,还真是不寻常的体验。” 一小时前,琴知沅砸烂了不知悔改出言挑衅还企图跑走的私生手机,安久则负责抱着私生不撒手。 然后琴知沅报警,三人来到此处。 “我们配合的很默契。”安久回想起来,似是洋洋得意的样子。 琴知沅有些想笑,他想起了方才安久对着了解情况的警察装可怜,把他们弄得怜爱泛滥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继而略带严肃地说了一声:“抱歉。” 安久听到他的道歉,更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要道歉?” 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要删了那张偷拍她的照片,琴知沅也不必如此处理的。 “不是我的身份,你应该已经好好吃完炸鸡然后睡觉了。”他说。 安久咬唇,看着他道,“烂好人。” 琴知沅被这个称呼逗笑,往前走了几步,示意安久真的可以起来了。 电话响了,安久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是琴知沅的。 他已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面容平静:“是,刚从警局出来。” 安久没有再说话。 私生上门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意外之喜。 就像吊桥效应里的吊桥,无限放大了身边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保护欲。 等他挂了电话,安久把手臂微微向前抬了一下,正低头把手机放进口袋的琴知沅动作一顿。 他蹙眉看向她,“手臂怎么弄的。” “被她的指甲划伤了。”她满不在乎,“刚才。” 琴知沅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仔细看了一下,“等会回去的路上买点碘伏。”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安久忽然问。 “什么?”琴知沅看了她一眼,继而道:“来警局我也是第一次。” “哦。”安久一怔,心中微动,点了点头,然后又慢吞吞问道:“会影响到你吗?” “会。”琴知沅说,“等会出去,应该都是记者。” 安久被吓了一跳:“真的吗?” 看着她一脸震惊的表情,琴知沅眼底涌出淡淡的笑意,刚想说些什么,又有手机响了。 这回轮到她的了,琴知沅在她接起之前扫了一眼,姜安弦打来的。 “哥哥。”她叫姜安弦叫得顺口。 “知道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好麻烦。”安久听着对面的叮嘱,嘴上十分不耐烦,但实际上嘴角翘了起来。 看着对面的女孩偷笑的样子,琴知沅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烦躁来。 他移开视线,望向门口,直到安久打完电话。 “走吧。” 从警察局出来并没有什么记者,已经凌晨一点,街道上空空荡荡。 “你骗人啊,琴知沅。”安久左看右看,最终看回他脸上。 “叫哥。”警察局门口的灯光投射下来,冷光打在琴知沅的脸上,看起来十分冷淡。 安久莫名其妙,“突然又摆什么架子,男人病犯了?现在又不是在录制。” “我摆架子了吗?”琴知沅眼里带上了愠怒,“这是礼仪。” 安久不解:“是你自己说的,非拍摄的时候可以这么叫你。” 琴知沅看着她困惑而带着抗拒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语。 因为此刻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话确实是他说的,她也这么叫习惯了,为什么突然要她喊哥。 就是因为刚才她叫了一声姜安弦,哥哥? 他回想起了方才胸腔里让他陌生的那股烦躁,把它归结于这么晚了还在警局折腾带来的负面情绪。 琴知沅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揉了揉眉心。 半晌,安久听见他淡漠地说:“嗯,是我说的,就那么叫吧。”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打车。 回来的时候炸鸡已经冷得彻底,琴知沅没说什么,走到茶几开始收拾。 安久则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等琴知沅收拾完了,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她那儿,走过去准备向她讨要,才发现安久已经睡着了。 “灯都没关。”他摇了摇头,抬手要按的瞬间,琴知沅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又往安久的脸上落了一下。 是累了,还是因为他带来的麻烦,而自己还对她生气,确实不该。 而且碘伏……忘记买了。 灯在下一秒才关上。 …… 安久出来的时候,琴知沅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面前是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物流在早上把昨天下的订单送上门了。 “到了。”听到动静,琴知沅没回头,“自己过来拆。” “开始录制了吗?”安久期期艾艾。 “这些片段可以删掉。”琴知沅回答,“这是我们公司的团队。” “这么厉害。”她这才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手机。 琴知沅注视着她,安久显然十分激动,但一直在克制。 看着她一步步激活了手机,正准备使用时,琴知沅伸出了手。 “怎么了?”安久好似以为步骤出了什么问题,竟然也就乖乖把手机递过去了。 “把我的号码存进去。”琴知沅说,“鉴于你有前科,我想和你强调一下。” 他打开了空白的备忘录,把自己作为第一个新建联系人存了进去。 在填写名字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写上了知沅哥哥。 “我不希望我买的手机联系不到你,好吗?”琴知沅把手机递回。 第250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2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安久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妥协。 但她嘴上仍然说:“你会不会过于投入这个监护人的身份了,今天结束,你就……” 她没说完。 琴知沅扫了她一眼,平静说:“今天才开始。” 早上八点,确实是一天的开始。 但安久注意到琴知沅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一天的开始心情都这么不美妙,看来这一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吃什么?”琴知沅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多做纠缠,“我去做。” “又是卡片?”安久好奇,“可我哥从来没给我做过饭呢。” 琴知沅想,那几张卡片未免过于有魔力。 要不然为什么安久叫姜安弦哥变得如此顺口了。 他分明记得昨天下午在那个贩售机旁,她用他的衣服擦眼泪时,说的还是让姜安弦赔。 但做这一切的都是他,姜安弦最多也就给节目组提了一些建议。 这个念头一生起,琴知沅蹙眉,然后收敛了所有情绪,“不是,只是我要用餐。” 安久说:“那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吧。” 琴知沅看了她一眼。 “怎么?”安久立刻捕捉,“你那是什么意外的眼神,在吃上我可没有那么难搞。” “是谁当时说的,难道要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吗?” 琴知沅看着她。 安久眉宇怔忡,片刻后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记这么清呀?” 琴知沅没接话,或者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转身向厨房走去。 冰箱里被节目组塞满了菜。 琴知沅拿出培根,又取出昨天买的面包,将面包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再开火。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突然被从背后抱住。 柔软的身躯隔着衣服贴近,琴知沅的身躯几乎是瞬间僵住,连带着他翻带培根的铲子都不动了。 许久,直到一股焦糊味蔓延进入他的鼻腔,覆盖掉了女孩那沐浴露的味道,他才回过神。 “你在做什么?”他甚至来不及把火关掉,就要回过头。 安久自然地撤掉了环在他腰上的手,抬起眼睛,熟悉的挑衅下压制着别的什么情绪。 她笑嘻嘻:“抱一下怎么了?我也会抱我哥啊。” 琴知沅的脸沉了下来,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她怎么又开始挑衅。 而且又是用这种方式。 安久却始终一脸无畏,“你干嘛这副表情,被我抱难道会少一块肉吗?” “姜安久。”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转过身,把火关掉,“不要再这样做。”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她仍然是无所谓的语气。 琴知沅看着烧焦的培根,觉得自己的心比这些烧焦的部分还要糟糕。 他拿出筷子,把它们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掷进了垃圾桶。 “没有为什么。”琴知沅的声音彻底平静下来,他重新取出几根培根,在锅上煎。 然后琴知沅道:“不能帮忙就不要在这里捣乱。” 安久趿拉着拖鞋走了,声音踩得极大。 琴知沅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怎么想来应该愤怒的都是自己。 这个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让他出现了太多次不该出现的情绪。 等早餐上桌,两人无言的吃完了早餐,重新按照节目组的指示出发。 昨天没去的第二个地点是社区的图书馆。 刚走进去,就有穿着马甲的义工递上了卡片。 【哥哥跳舞的时候也在想,如果能陪妹妹在图书馆温习一次就好了。】 “什么啊。”安久的表情看上去复杂极了,她小声嘟囔:“看得懂吗?” 琴知沅说:“我看得懂。” 安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了。 两人被引导至座位,义工笑着说:“请妹妹在哥哥的帮助下完成这张卷子吧。” 桌子上还真的放着高等学校入学的一张数学卷子。 安久几乎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我为什么要答应录制?” 琴知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久扫了一眼卷子,其实这些对于上过成均馆的她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 但对于姜安久来说,不是。 于是她还是磨磨蹭蹭,才把第一题解出。 “知沅哥哥,不是说在哥哥的帮助下完成卷子吗?” 做到第二题,她就把笔一丢,满脸微笑地看向他。 “你先做。”琴知沅正在翻阅一旁的教辅书,头也不抬。 安久索性开始乱蒙,没蒙几题,琴知沅的手伸过来压住了她的手腕,“好好做。” 她当然不可能听,四十分钟的卷子用二十分钟写完就丢给了他。 琴知沅接过试卷,她就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看他。 他看卷子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直到放下来后,卷子上全是红笔画成的划痕。 琴知沅把卷子推过来,偏头,开始慢条斯理地讲解。 等他讲完,安久故意找茬:“没听懂。” “那就再讲一遍。”琴知沅表情不变。 一遍又一遍,直到安久问:“你不觉得我很笨吗,连这个都听不懂?” “不觉得。” 他给她在题干上打了个圈,“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 顿了顿,他又道:“在不适合自己的跑道上拼命跑,比不过别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话音刚落,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琴知沅。” 琴知沅抬起头。 就看见那双总是盛满尖锐抗拒和警惕的眼睛,此刻变得很软很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的边缘。 琴知沅又想起出门前那个拥抱。 那时她眼中挑衅之下藏着的情绪,和此刻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她袒露得更清楚了,让他看见了。 “现在是录制。”他忽略了心中的异样,压低声音,提醒她现在应该叫哥。 “我知道,我想去一下厕所。”她不管不顾,“琴知沅你陪我去。” 琴知沅不知道她又打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但还是放下了笔,跟她一起去。 社区的卫生间没有分男女,是那种独立隔间。 “我在这等你。”琴知沅说完,就准备退到走廊边上。 他没能完成这个动作。 因为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她一拽,毫无防备地,他就这么有些踉跄地踩进了公共卫生间的地板。 旋即有温热的气息靠近,他的嘴唇上被她轻轻地碰了一下。 琴知沅垂在裤子旁的手蜷缩了起来。 第251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3 琴知沅一把扯开了安久。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远了,后者被他的力道弄得有点痛,但她眉毛皱也没皱,甚至没有看他。 她似乎也有点惊到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琴知沅看了她许久,消化完心中的所有情绪,他眉目冷冷,凝视她。 “姜安久,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轻嗤,“别告诉我,这个也是会和你哥做的事。” 安久咬了咬下唇,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她打量了一下他萦绕着怒气的眉眼,终于开口。 “因为你很烦。” 她耸了耸肩,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禁止我做什么的时候很烦,打听我的私事很烦,不要让我做什么的时候也很烦。” 琴知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把衣服丢给我的时候很烦,给我买手机的样子很烦。” 她却越说越快,眼眶却不知道在哪一刻突然红了,“说些没有用的鸡汤时很烦,摔掉手机的样子很烦。” 安久细数桩桩件件,泪也跟着一滴滴往下落。 她泪眼朦胧,最后几乎是吼道:“给我做饭和教我做题时最烦了!” 琴知沅眼中的不可置信消失了,变成了难以描述的情绪。 他怔怔地看着她,直到她捂住脸,蹲下身子,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要扶,却又被她一把推开。 安久就这么蹲在地上,然后把头埋在膝盖,小小一团。 她还在流泪,因为她说话之间还带着抽噎,“这么烦,走了后,我又要怎么办啊……” 琴知沅垂眸,半晌,他开口:“节目之后,也可以联系哥哥。” 安久猛地抬头。 她执拗地盯着他,问了出来:“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琴知沅当然知道,可这是不行的,但那目光实在太亮,刺的他闭了闭眼。 再度睁开,他克制着情绪。 琴知沅眼神中带上了淡淡的警告,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节目之后,也可以联系哥哥。” 安久冷笑了一声,“你是我哥吗?我有我自己的哥。” “哦。”她说完,笑了笑,自我解答,“忘了你是全宇宙最大的烂好人了,上赶着接我这种烂摊子。” 安久站了起来,掌心对着掌心,随意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 她没有抬起手抹眼泪,所以琴知沅还能看到她眼眶旁挂着摇摇欲坠的泪。 “不用。”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我多的是人找。” 琴知沅的目光蓦然变冷,他身子都没转,抬手攥住了安久的手腕。 “多的是人找。”他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琴知沅转过来,目光沉沉看着她,“你想找谁?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荷载?” 安久想要挣脱,却根本不行。 她烦躁地看着他,“谁说我只有他了,我周围的男人多的是!” “男人?”他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了,“还有谁?” 安久掏出手机,点击通讯录给他看,新手机里她原本的联系人已经迁移过来。 琴知沅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那些乱七八糟的备注,身高星座年龄,让琴知沅感觉气血正往他大脑上冲。 他深呼吸克制,却还是气得发疯,“姜安久,你没成年!” “那有什么关系。”她慢吞吞地说,“只有两个月了。” 下一秒,她痛呼一声,因为手腕被琴知沅无意识地攥得更紧。 “你弄疼我了!”安久喊道。 他却好像没有听见,琴知沅冷声道:“姜安久,你没成年。” “琴知沅,你是复读机?” 安久的表情看上去困惑,然后她那抹挑衅的笑又升了上来,“只有两个月了。” 她也学着他重复。 琴知沅几乎要抬起手把她的笑容压下来了,他甚至有点恨她这样故意的激怒。 空气中陷入了几秒钟的死寂,然后,安久感觉到自己被握着的手松开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向后退了一步,淡漠地看她,“与我无关。” “但别这么糟蹋自己。” 琴知沅转过身,抬腿往外迈去,不再看她。 …… 交换遗憾的最后一环,是两人回到家中,共同观看被交换人的VCR,然后开启谈心环节。 然而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显然一点都不合适。 没有人说话,明明共处在同一空间之中,连视线都未曾交汇过一次。 琴知沅先拿起了遥控器,跳转出的VCR画面打破了一室寂静。 “我们妹妹呀,我是哥哥,这两天过得好吗?” 姜安弦的脸出现在了电视之中,他挥了挥手,然后开始说话。 琴知沅冷眼旁观,看着姜安弦一句句说出了那些他可能面对面很难说的话。 “我们妹妹,红豆奶昔好喝吗?一直没能再陪你去咖啡厅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 “我们妹妹,陪你看综艺的时候睡着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们妹妹,没能接待过一次家访……” 琴知沅压着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愉快听着,忽然听到旁边又传来抽噎声。 安久哭了。 他不用侧头就已经知道了。 短短两天,他看她哭过无数次了,以至于他都记住了她哭泣的腔调。 琴知沅冷冷淡淡想,也许血缘确实是无解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取而代之。 她在为此感动,尽管姜安弦也许要节目播出的时候,才会知道她曾经淋过一场暴雨。 纸巾盒就在眼前,他盯着它,却无动于衷。 安久俯下身,自己抽出了两张纸巾,盖在了脸上。 “最后,非常感谢陪伴了我们妹妹两天的知沅哥,回来请你吃饭!” 姜安弦的VCR终于出现了他的名字。 琴知沅垂眼,嘴角勾起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掌,声音平静,“那很好,我就回去等着了。” 话音落下,VCR结束,黑屏上浮现出了两行白字。 【现在,请打开抽屉,拿出最后一张卡片。 做出最终选择。】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先琴知沅一步拉开抽屉,拿出卡片和两支笔。 卡片上是两个问题:【哥哥永远不会离开妹妹对吗?妹妹也是,对吗?】 右下角有两个圆圈,是用来打对错的地方。 圆圈下方是两道横线,用来签名的地方。 安久想都没想就打了勾,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卡片一推,推到了琴知沅的面前。 琴知沅扫了一眼问题,抬手打了一道勾,刚把琴字写了一笔,就听到旁边传来轻笑。 他抬眼看她,她又做了口型。 她做的口型是,“骗子。” 琴知沅手一抖,他垂眸,还好只落了一笔。 那笔划一变,他签下了姜安弦。 第252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4 “哦,要吃什么就说吧,哥给你点。” 琴知沅侧头,望向不远处的姜安弦。 他正举着手机跟人视频,联系到那个称谓,视频里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炸鸡。”那人说。 “好。”姜安弦答应地爽快,“吃校村吗?” 点不到,那家已经倒闭了。 她更想吃三德家的。 琴知沅没有再听下去,他站起身,走出了候机室。 “哥,你怎么了?” 车瑞俊正从洗手间回来,在门口差点撞到琴知沅,“脸色有点难看。” 琴知沅大概是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冷峻极了。 “嗯,有点累。”琴知沅顺口应了一声。 车瑞俊摇了摇头走进了候机室,姜安弦刚好挂断了和安久的电话。 “和妹妹在打视频?”车瑞俊随口问道。 姜安弦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哥,你不觉得这里很冷吗?” “有吗?”车瑞俊抬眼看了一旁的空调道,“候机室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温度吗?” “今天格外冷。”姜安弦抬手摸了摸后脖颈,“感觉被鬼盯上了。” “你真幽默。” 车瑞俊懒得理他,往沙发一坐,“刚才这里面只有知沅哥啊,你是想说知沅哥是鬼?” 琴知沅不在,姜安弦说话稍微随意了一些:“我不好说,他这几天确实心情不佳吧,搞不好是变异了。” 车瑞俊呀了一声,“你这小子。”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知沅哥录制了团综之后,确实比寻常沉默多了,该不会被你那个妹妹弄出PTSD了吧?” 他这么一说,姜安弦的脸色也有些怀疑起来。 知妹莫若哥,他妹能把他气个半死,还真有可能把知沅哥气死。 但是录制的时候,PD们说进展挺好的啊,总不能是骗他的吧? “我问一下我妹妹。”姜安弦重新拿起了手机。 …… 琴知沅对上了镜中自己的视线。 那是一道很平静的视线,标志着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包括昨天晚上的那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公共卫生间。 安久仍然用那种亮的令人惊心的目光看着他,只是说的话却与现实中有所出入。 她说:“我喜欢你。” 其实那段长长的话,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而梦中的他,也丝毫没有失分寸,如他所愿地也说出了那一句:“我和你不可能。” 不可能,现实中不可能,梦里也不可能。 他们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 抬手把水龙头关掉,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手,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了手机,漫不经心地打开,然后手一顿。 「妹妹:琴知沅,你跟我哥告状?」 那部第一个联系人是他的手机,终于给他发来了时隔多日的第一条短信。 尽管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但他竟然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欢欣。 琴知沅抬手回复:「什么?」 「我哥问我,录制的时候是不是欺负你了。」 那边回的很快,信息后面还跟着几把滴血的小刀。 琴知沅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几乎能想到她饱含威胁的眼神,或许还会双手抱臂。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那边的下一条信息又发来: 「你欺负我还差不多ㅠㅠ」 这就完全是倒打一耙了。 短短两天录制,琴知沅又当司机又当保姆还客串了一把打手,衣服被她哭坏了一件。 Giorgio Armani的,安久估摸着要大几万。 琴知沅打字:「手好了吗?」 安久无语:「……那么小的伤口,刚踏入首尔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就这样简单的聊起来了。 他们似乎达成了某一种默契,就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公共卫生间的吻没发生过,她也没有对他说过那段近乎剖白的话语,他最终也没有冷淡的离开一样。 她只是一个有些乖张的队友妹妹。 ……才怪。 琴知沅看着那条撤回的提示,瞳孔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看到的文字。 亲爱的。 她发了亲爱的,本来应该是发给谁的,然后又发给了他? 是谁又给她发了那样低俗的信息吗? 他目光晦涩地盯着屏幕,竟不自觉地等起她的解释。 可对方撤回后,就没有再度发来信息了。 确实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安久没必要跟自己解释。 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过了录制,他就不再是她的监护人,那么她跟谁交往也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琴知沅还是抬手发送了一个问号过去。 这条信息发送过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琴知沅没有再收到任何的回复。 直到走上预录舞台,灯光打下来的瞬间,他本能地进入了状态,肌肉记忆带着他完美无瑕地完成了舞台。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脑海里始终在想着一条没能得到回复的信息。 终于结束了录制,琴知沅破天荒没有和粉丝做任何互动,就往舞台下走,第一个回到待机室。 剩下的五个人对视,也马上跟上了。 门一关上,忙内担忧问道:“知沅哥,今天不舒服吗?”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 “是有些。”琴知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向了姜安弦。 “安弦,跟我出来一下。”他弯下腰,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声音平静。 姜安弦下意识看向了车瑞俊:哥,你不会出卖我了吧? 车瑞俊小幅度摇头:我没有! 姜安弦看向琴知沅,对他露出一个笑,跟着走了出去。 “知沅哥,怎么……” “我觉得作为哥哥,你应该关注一下你妹妹的感情问题。” 琴知沅蹙眉打断,“你知道有人给她发暗示性短信吗?” 姜安弦脸色立刻一变,“哥,这是怎么回事?” “总之,她跟别人发亲爱的,发到我这里来了。” 琴知沅表情未变,“作为哥哥,你难道不知道这回事?” “我马上给她打电话。”姜安弦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待机室拿手机。 大约二十分钟后。 琴知沅口袋里的手机再度震动。 他一直紧绷地身体终于放松了些许,琴知沅掏出手机,对方发来: 「琴知沅,你告状告上瘾了?」 「你非要这么做,那我也可以告诉我哥。」 他不解,打字回复:「告诉你哥什么?」 对面的输入跳了好久,最终蹦出了一句话。 「妹妹:我喜欢的人是你。」 第253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5 豆瓣一天六杯奶茶小组>>> 大家觉得一个团的大top预录后直接下舞台跟粉丝零互动算什么 ———— 【楼主】 某团一骑绝尘大TOP一直号称是一款情绪稳定的儒家小生 平时飘在组里的爱粉贴讨论 十个回复里面有八个能提到这位 结果今天预录结束后 鞠完躬就直接 下台了??? 所有队员明显都在看脸色 然后就跟着一起下了 就 跟 着 一 起 下 了 团粉真的有福了 小哥哥们这个时候团魂很足嘛 那谁来陪我追预录的时间和精力呢 weverse抽票是永远不抽中国人的 买了八个账号中了0个 狼狈去找韩国人收票被要高价还要跑票 机票都买了咬咬牙飞现场 好运收到了手环票 被工作人员查了三次 还好票主给了我证件 我把信息也背得很熟 最终放我进去了 前面妹子直接手环被剪烂时我还庆幸了一下 呵呵现在看不如当时就被剪了 谁能告诉我TOP究竟在发什么疯 凌晨站了几个小时想和我担互动的我有什么错? - 【1L】 打啥哑谜啊 能不能直接说名字 现在是一个四人团都能有四TOP的时代! 【3L】 秒解 小红书和推都已经刷到吐槽了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捂嘴 【7L】 一骑绝尘大TOP的话。。 NULL的琴知沅?(我只是随口一说哈 如果不是大哥哥 粉丝看到别开我 我这纯粹对TOP的认可[致敬] 【11L】 太惨了 狠狠怜爱楼主 去了一次预录后 回床上躺了三天 如果爱豆还是零互动 真的除了脱粉回踩找不到别的念头 【13L】 老零这个花名还是取的太妙了 原来零是零互动的零 【15L】 有啥不敢说的啊 就是琴知沅 推上都开骂了 说走的时候毫不留情就像在床上拔X无情的渣男 【17L】 跑好快啊 也不知道家鹤又哪里惹到我们队友粉了 回去在DM已经跟粉丝道歉说是身体不适 兢兢业业364天 1天出事了也要被拿出来挂 哪次队友甩脸不是家鹤打的圆场 别太恨了哈 【21L】 回复17L:呃呃,365天挑哪天出事都行哈! 就是不能我去的这天出事! 【23L】 推上还是关心身体最多哈 又在这打很多人不能翻墙的信息差了~ 【25L】 回复21L:呃呃TOP想做什么做什么! 有本事其他五零别TOP做什么都跟着 谁拦着他们和粉丝互动了? 没有队长自己就不会行动的巨婴们? 【27L】 能说吗、、他这次回归真的怪怪的 而且变化时间能具体精准到某天 就是录制团综之后 就突然开始会走神 然后脸色也差差的 偶尔还会忽然盯着老三 感觉推上说录进局子里是真的 会不会留下什么应激反应了。。。 [图片:X截图] ↓ [@usr78960·7DAY ago 西八 真的疯了 朋友去跟琴知沅 被送进局子了要怎么办 已经成年了 也没有伤害到那个妹妹 但对方坚决不谅解 说私闯民宅 侵犯隐私 可我朋友手机也被琴知沅砸烂了啊] 【29L】 盯着老三我磕到了!!沅安是真的! 【31L】 回复29L:。。我感觉那个眼神 更像是男团学预备! 【33L】 我靠原来发生这样的事 真的怜爱了 那完全情有可原 【35L】 回复33L:情有可原在??因为私生就可以恨粉 普通粉丝无妄之灾哈 而且大哥哥私生不少 突然创后应激 谁信? 【40L】 不懂就问 这个妹妹是什么妹妹?? 亲妹妹情妹妹?/ 【45L】 回复40L:零的团综新策划,搞了一个交换人生之类的吧。 这个妹妹是老三的妹妹,我就知道是个麻烦。 【50L】 太好笑了 感觉这个帖子一半都是演员 费尽心机把恨粉帽子扣琴知沅头上哈 再怎么恨TOP都是TOP哦 【63L】 回复45L:呃呃我担妹妹惹你了 私生冲谁来的不知道啊 我担把我妹妹保护极好 一给你担带 私生就找上门了 【67L】 哎可是我感觉怪怪的(我是真的粉 梦向 那两个私生姐在推特上说 琴知沅很护着那个妹妹 去警局的车上一直在安抚 还说那妹妹问他炸鸡怎么办 琴知沅说下次再点 加上之前拽手腕什么的。。。 我感觉好暧昧啊 好怕大哥哥不是因为私生不适 是恋爱了 【74L】 我真的怕了你们梦女这种性缘脑了!! 说了多少遍三妹是未成年 琴知沅人帅心善 对同事妹妹好一点也要被这样说啊 【80L】 回复74L:你和他们解释什么,看不出这是有预谋的在黑他么。 打配合扣恨粉帽子和造谣恋爱呢? 刚刚有美美破了小韩爱豆无限定中输第一,我们笑看疯狗就行。 【82L】 纯路人 这几天看到好多次未成年警告啊 感觉在捂嘴呢 十八岁在中国不是成年了嘛 而且这个妹妹我看了一下 好像只有两个月就十九了 感觉又不是那种真的小女孩 爱豆连母蚊子都不该互动 这么亲密不应该啊 感觉没有豆德 【97L】 回复82L:[图片-NULL其他五人和女性接触合集] 要骂一起骂别双标哈 另外这个妹妹的出生月份 好像只有老三在之前的团综提了一下 纯路人但看NULL团综并记得这么清楚? 【106L】 回复97L:TOP粉真的把自己也当top了 拉队友下场全家死绝哈 其他五零才是无妄之灾 cha和女爱豆合个照也有错? 【107L】 回复106L:你是哪家废物拉着其它废物抱团。。。 还是歪屁股团粉啊 ?那大哥哥关心一下同事妹有什么错? 【111L】 哦哦哦哦哦楼主恭喜你了点炮成功 一个帖子让唯粉对立 团唯对立 梦女粉正规军对立 我将严肃学习此点炮技术 …… 【211L】 评论区说的我好好奇 这期团综啥时播啊 到时候去凑个热闹 【215L】 回复211L:就是这几天了 刚刚官博发了预告 到时候组里会更加热闹的 …… “安久要来公司?” 琴知沅一怔,回头望向姜安弦。 “对。”姜安弦爽快点了点头,“她现在在放假,自己在家待着也无聊,索性让她来公司玩一玩。” 他说完,又笑着对琴知沅说:“怎么样,哥有没有想我们安久?” 琴知沅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条短信。 他没有回复。 如果回复,只会得到她更加猛烈的进攻,他这么想。 琴知沅皱眉,“你在说什么?” 他转过身去,打开了weverse,将刚才发送的自拍上传。 那天在录制的时候确实失态了,那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所以最近他有意识地在补偿粉丝。 “公司不是可以随便玩闹的地方。” “放心,哥,不会打扰到我们的。” 姜安弦的声音继续从后面传来,“我会带好她。” 第254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6 琴知沅不知道姜安弦所谓的带好,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他前脚刚进了公司直播间,安久后脚就从推开门走了进来。 琴知沅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继续摆弄手机,然而那道目光却炽热不已,让他避无可避。 “你怎么在这里?”他终于抬眼看着她。 安久对他甜甜一笑:“你没有给我回答,我就自己来问了呀。” 他越选择冷处理,她就越要往上凑。 烦到他狠狠拒绝之后,才好进行下一步。 当然,如果他因此同意,安久就更高兴了。 “……”琴知沅知道她要的什么答案。 这种直愣愣放在明面上,反而让他更不知道怎么做。 于是他避开她的视线,“我正准备直播。” 这是我现在不方便,希望她识趣离开的意思。 安久却好像听不懂,她扯过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哎,那有什么关系?weverse不是有那种直播模式吗?” 她显然更兴奋,用手比划,“派对模式,不露脸的那种。” 琴知沅手一顿。 安久说的是软件的聆听派对模式。 艺人可以发起派对,跟粉丝同步音乐播放器,跟粉丝一起听自己的歌单。 “你如果担心我捣乱,用那个不就好了。” 她装可怜地看他,“虽然我觉得队友的妹妹出镜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琴知沅蹙眉,一般的妹妹可能没事,但她一定问题很大。 于是他点击视频直播的手往下,开启了聆听派对。 几乎是刚开启的那一刻,成千上万的粉丝立刻涌入进来。 【啊啊啊啊啊知沅欧巴!!!这是什么直播模式没见过欸】 【我靠大哥哥你别太宠粉了 这个功能都给你开发了】 【竟然是聆听派对ㅠㅠ 虽然看不到脸但能一起听歌也满足了】 【浪漫的男子 居然邀请我一起听歌 谢谢知沅君陪我www】 【我们知沅是全世界最好的队长 世队一 不接受反驳】 【泰兰德粉丝在这里!从出道就喜欢你了 永远支持NULL!】 安久把脚往前一踩,一拉,椅子随之向前滑动。 她也凑过去看弹幕,琴知沅只要身子稍微侧一点,就很有可能碰到她。 琴知沅往后靠了靠,冷声道:“姜安久。” 安久接收到他警告的目光,慢悠悠道了一声,“在呢。” 她扬扬头,示意屏幕:“你粉丝点歌呢,还不快放?” 琴知沅抿了抿唇,垂头打字,解释今天想要和大家一起听听歌,然后切了一首团体的歌开始播放。 “切拜,和粉丝共享音乐当然要听你私人常听的歌啊。” 安久在一旁很不屑的样子,“谁想和你一起听团歌,还没听够?” 她站起身来,然后一把夺过了琴知沅手中的手机。 琴知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安久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他才回过神。 “姜安久!”他真的在生气,但这显然没有什么用。 播了一半的团歌就像被忽然掐住了嗓子噤声了,手机紧接着传来了另一首音乐。 一首摇滚乐。 【啊啊啊啊老公你有品 我也听这个乐队的歌呜呜呜共脑了】 【哎为什么突然不放《3hours》了 我好喜欢这首歌 不过老公喜欢就是最好的!】 【哇原来知沅私下听这种歌啊 更有反转魅力了……】 【是我们国家的乐队 没想到知沅也会听 感觉一下子离你近了好多】 重金属轰鸣中,琴知沅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烧,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闹够了没有?” “这也叫闹吗?” 安久全然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帮你选了一首歌而已,又不是帮你发信息询问粉丝……” “最近有个女孩跟我告白,我应该怎么办?”她说。 疯子。 什么完全叛逆,什么乖张,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女孩,只有疯子才是最合适的。 姜安弦错了,他也错了。 片刻的沉默后,琴知沅终于开口,他攥着她的手彻底松开,然后轻声道:“手机给我,我回答你。” 安久好似一愣,她抿了抿唇,然后把手机塞回他手里。 琴知沅垂眸,发现安久放在扶手上的手在抖。 “我不喜欢你。”琴知沅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你是安弦妹妹的身份,才做的。” 安久抬眼看他,眼前的男人一脸疲惫,“如果我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琴知沅,你撒谎。”她咬牙,“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为什么当时不在手机上回我?” “因为没有必要。”琴知沅口不择言,“这种话回复了,只会给我增添更多麻烦!” “麻烦?”安久被这两个字刺痛,“你果然一直觉得我是麻烦对不对?” 摇滚乐在乐器进行到最激昂的时候蓦然停下,两人之间的背景音沦为空白。 “没有。”琴知沅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没有把你当成麻烦,我是说这个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安久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全是受伤。 琴知沅叹了口气,克制住情绪,耐心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你还是未成年,我们相处只有短短两天,你只是错……” 安久打断了他,她的脸已然煞白,好像又抓到了更为在意的关键词,“保持距离?” “你想丢掉我。”她笃定地宣布。 琴知沅一怔。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深呼吸了好几下,像是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拼命地喘气。 琴知沅立刻跟着她站了起来,“你怎么……” 安久往后退了一步,她就这么望着他,“保持距离就保持,谁稀罕你的距离?” 然而她的眼睛却不是这么回事,琴知沅发现她实在爱哭,眼眶又已经红了。 “你……”他嘴唇动了动。 安久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全部忍住了。 她推开了直播室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就像她挤进来时那么快。 琴知沅重新坐回椅子。 他抬起手机看了一眼弹幕,直播间已经寂静了很久。 【???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怎么突然听不到音乐了ㅠㅠ 是我网络的问题吗?】 【他还没有放下一首歌呢:)听不到是正常的】 【嘿嘿我猜哥哥是在很认真给我们挑歌呢】 琴知沅随手点了一首歌。 然后他把手机搁置在桌面,两手抬起,捂住了脸。 第255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7 琴知沅从直播间回到练习室,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顿了一下,他开口问:“安弦呢?” “哦,和他妹妹出去吃饭了。” 离门最近的车瑞俊伸了个懒腰,“他妹妹好乖,见到我们每个人都叫了哥哥。” 好乖? “连我都有份哦!”一旁的忙内凑了过来,“真羡慕安弦哥,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琴知沅垂下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说去哪里吃吗?” “没问那么仔细。” 车瑞俊手搭上琴知沅的肩膀,“刚才他喊我们一起,我俩今天打算身材管理就拒了。” “是宇宙家烤肉。”忙内兴冲冲道,“公司旁边新开的,听说非常好吃呢。” “去吃吗?” “什么?” 两人一齐抬头向琴知沅,他拿起桌上未开封的水,随意拧开,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这种提议,放在琴知沅的身上就有些不对劲了。 换作平时,他只会淡淡扫一眼说“做的好,回归期管住嘴”,根本不可能主动提议聚餐。 琴知沅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仰头喝了口水,然后才道:“不想去?” “……去!”忙内馋虫早就起来,只不过一直被强行压制着。 此刻生怕他反悔,赶忙道:“我给恩杰哥,智浩哥发信息。” “那我跟安弦发条信息。” 车瑞俊倒是多看了琴知沅两眼,但他神色平静,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发信息的间隙,三人已经走向电梯间,与等候在那的另两位成员汇合。 “怎么突然要去吃烤肉啊?”朴恩杰朝他们招了一下手,“我和智浩还说今晚不吃了。” 崔智浩睨了一眼忙内,“肯定是我们忙内要吃。” “不是我要吃。”忙内抗议,“是知沅哥说想吃。” 两人看向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琴知沅。 “难得。”崔智浩道。 宇宙家烤肉离公司确实不远,走两条街就到了。 只是公司楼下本来就有人蹲守,几人一起行动目标显著。 到门口时,身后已经坠着好多只尾巴。 “没关系,安弦已经和店家说给我们包厢了。”车瑞俊安抚了一下身旁脸色有些变臭的忙内。 琴知沅则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正编辑信息。 店家把众人领到了包厢,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啊,终于来了,我们要饿死了。” 姜安弦站了起来,语气夸张,“听说是知沅哥想吃?好难得啊。” 琴知沅却没有把目光落在姜安弦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姜安久,她眼眶中已经没有泪的痕迹了,此时噙着笑意,眉眼弯弯。 琴知沅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那颗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他这才看向姜安弦,“点菜了吗?今天我请客吧。” 众人欢呼起来,琴知沅终于把目光直直落向她,“想吃什么,随意点就好了。” 姜安弦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听到了?别客气,你知沅哥有钱。不过,哥哥们都来了,你还没打招呼吧?” 琴知沅看着那只手落在她头顶,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地板。 安久闻言,挂上甜笑,乖乖地开始一个一个叫人。 终于,琴知沅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他想,她大概会叫一声他的全名,带着那种挑衅的,故意惹他皱眉的尾音,以此来报复他刚才在直播间的话。 “哥。”她说。 琴知沅一怔,猛然抬头:“什么?” “哥。”她甜甜一笑,重复,和对他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琴知沅的脸色变得太过明显,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嗯。”他将那股从胃里忽然翻涌上来的郁气死死压住。 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点餐吧。” 忙内欢呼了一声,赶紧入座,琴知沅绕了一圈,在安久另一边坐下。 坐下时,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可对方没什么反应,正低着头摆弄手机。 “点酒,点酒。”崔智浩提议。 姜安弦张嘴刚想说什么,琴知沅却先开口了:“智浩,有未成年。” 智浩愣了一下,讪讪一笑:“抱歉,抱歉。” 琴知沅拿起点餐平板,递给了安久,后者感受到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终于抬起头来看他。 “我先点吗哥?”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客套不已,“这不好吧,还是您先来。” “你点。”琴知沅听着这他曾经要求过但却没有得到过的敬语,却丝毫没有欣喜。 他只觉得不舒服。 因为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郁气,又开始往上翻涌,一点点裹住了心脏,让他十分不适。 “那好吧,真是非常感谢哥。”安久双手接过平板。 “这丫头录制完团综之后,真是乖巧了不少。” 一旁的姜安弦感叹道,“看来知沅哥比我适合当她的哥哥。” “一等功臣!”忙内立马接话,鼓起掌来。 莫名其妙,除了正在点菜的安久,和琴知沅大家都开始鼓掌。 这掌声刺耳又荒谬,琴知沅用力攥了一下拳,看向安弦,“她的哥哥是你。” 姜安弦一愣,安久已经把平板转递给他,“哥我点好了。” 平板在众人手中传递了一圈,最后到了琴知沅手中,他看了一下大致的菜单。 虽然是请客,但是大家都很有分寸的只点了差不多够七个人吃的食物。 好有分寸。 琴知沅抬手,操作了一下平板。 菜很快被服务员送了上来,数盘肉被放下,还有两扎柠檬水,以及…… “这边是哪位的红豆奶昔?”服务员微微弯腰,带着笑亲切问道。 “安久啊,你点的吧?”姜安弦看到了,侧头问安久。 “不是的。”安久摇了摇头。 “啊?”姜安弦这才看向其他人,“你们谁爱上喝这个了?” “我点的。” 琴知沅语气镇定自若,接过那杯奶昔,轻轻放到她面前,“不是喜欢喝吗?柠檬水可能有点酸。” 姜安弦恍然,看向琴知沅,“啊,哥,你真的贴心啊。” “真的呢。”安久接过话,同样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甚至双手合十向他感谢,“好贴心啊,哥。” 应当是几分相似的两张脸做着一样的表情,让他晃了眼睛,头竟然有些晕眩。 好客气。 第256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8 接下来琴知沅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油花滋啦作响的烤盘上。 尽管他低头拿起夹子,把肉放进烤盘里翻烤的手那么稳。 但是将肉自然夹给安久时,他总是会看一眼那杯红豆奶昔。 一口都没有动过。 好在。 他看着她把自己放在她盘子边缘的肉夹起来吃了一块,好在她还愿意吃他烤的肉。 这竟然使他生出了一点点复杂的庆幸。 “好吃吗?”琴知沅问。 安久摆弄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好吃的,哥。” 琴知沅看了她半晌,又道:“刚才在直播房间,我说的话,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哥。”她冲着他笑,“我刚才情绪激动了些,哥千万别介意。” 琴知沅想说些什么,却看她已经放下筷子,靠到椅背上,开始摆弄手机。 从他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是ig的聊天框。 他蓦然又想到了那张照片。 是荷载吗? 虽然号码被他删除了,但是他们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所以有别的社交账号继续保持聊天也不奇怪。 安久发出了笑声,好像聊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琴知沅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夹了一块烤肉送进嘴里。 “哎,交换遗憾是今天放呢!” 对面刷着手机朴恩杰发出一声惊呼,“我在推上已经刷到有人的观后感了。” “真的吗?”忙内立刻把头凑了过去,然后也打开手机,“大发!知沅哥和安久上了趋势呢。” 琴知沅微微蹙眉,“都是什么评价?” “我看看。”忙内挑着几条赞多的念,“有说安久妹妹长得很漂亮……” “那是当然的了,也不看是谁的妹妹。”姜安弦得意非常。 “有说知沅哥哥很会照顾小孩,妹妹虽然一开始叛逆但最后很乖,看哭了,希望两人下了节目后还能联系。” “现在就在联系呢。”朴恩杰接话。 忙内一顿,继而发出爆笑:“还有说觉得两人相貌很般配,眼神对视时感觉像是在看韩剧,希望能互相喜欢就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姜安弦脸色一沉,“呀,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啊,安久还没成年呢!” “现在的网民真是……”车瑞俊也有些哭笑不得。 其他两人跟着附和,一时间桌上只有两位当事人没有说话了。 安久垂头玩着手机,琴知沅面无表情。 话题开始拐向其他人的体验。 忽然,安久站起身来,“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外面有很多粉丝。”琴知沅几乎是立刻放下筷子,望向她,“如果要去,找你哥哥陪同。” 说完,他看向姜安弦,后者正跟朴恩杰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琴知沅蹙起了眉头,转回头,正准备跟安久开口。 “我陪安久去吧。”车瑞俊温和地插话,“正好我也想去洗个手。” 琴知沅看向车瑞俊,他看上去很自然,事实上这确实是一件极为自然的事。 车瑞俊当然可以很好地保护安久。 不知道为何,车瑞俊觉得琴知沅的眼神有点冷冷的。 这哥最近一段时间都心情不佳,难道真的被鬼附身了? 他自顾自地在心中开了个玩笑,就听见琴知沅又说话了。 “不合适吧。”琴知沅也许是想提问的,但是他的声音有点低,所以听起来就是一个否定。 “叫一位女性服务员陪她。”他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僵硬。 “为什么?” 安久终于进行了她本餐第一次反抗,“我又不是小孩,瑞俊哥把我带到洗手间就好了。” 车瑞俊闻言也一笑,“是的,服务员也有要忙的事啊。” 两人一唱一和,琴知沅只觉得那股郁气终于堵在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手扼住。 可非但没有止住什么,反而让他更激烈地想要做些什么。 “那快去快回。”他最终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酸涩充斥了他的口腔,他声音平淡,“小心一点。” 一直目送着两人走出包厢门,琴知沅才收回目光。 他们俩的背影看上去很和谐,车瑞俊那样的人开朗又温和,大概真的才是安久口中的烂好人。 “知沅哥。”姜安弦终于从谈话中抽出身来,没看见安久,叫了一声,“安久人呢?” 琴知沅从设想中回过神来,继而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 “没什么。”琴知沅说,“瑞俊陪安久去卫生间。” 姜安弦“哦”了一声,点点头,又转回去聊了。 倒是很放心,琴知沅冷眼看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同出去的两人却还没有回来。 琴知沅的眉宇之间涌上了焦躁,本来想直接起身,想了想还是给安久发了条信息。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琴知沅又给车瑞俊打了个电话,然而车瑞俊却并没有把手机带走。 “谁给瑞俊哥打电话了?”有人问。 “我。”琴知沅淡淡道,站起身来,“去趟卫生间。” 琴知沅快步往外面走。 按照指引到了卫生间门口,他这才发现包厢里的卫生间和外面并不通用。 这个发现让他短暂的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发现车瑞俊并不在男卫生间。 他转身出来,拦住一个正要进去女卫生间清洁的姨母,“请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个大概这么……” 姨母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琴知沅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唐突,他停下来,解释道:“是我的妹妹。” 姨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听了他的描述,她有了印象。 “那个女孩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去看画了吧?” 姨母指了一下拐角,“老板收藏了一些画放在店里,总是希望人去看。” 她又探了一下头,指了指卫生间的墙壁,“就是那里,会贴着一些画的介绍,然后让客人感兴趣可以移步尽头的房间。” “她没有男朋友。” 然而琴知沅却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去看,礼貌道了谢后,他只是这样说道。 姨母一愣,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是我认错了。” 琴知沅转过身,朝着姨母方才指的地方快步走去。 “好神奇,我是第一次在餐厅里赏画呢。” 终于,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琴知沅推开了微微掩着的门,他们俩就站在那里,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并不亲密。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安久拿起手机拍摄,有信息弹出来,她看也没看便划了上去。 他的信息,也许好几分钟之前就是被这样处理了。 并不亲密。 却比他近。 第257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19 “知沅哥?”车瑞俊回头,看到了门口伫立的那道颀长身影。 安久这才跟着回望,看到是他,一怔,继而露出一个微笑。 “知沅哥怎么来了。”她问,“也是来看画的?” 琴知沅看着她,半晌才说:“你们太久没回来。” “啊,那个。” 车瑞俊先开口解释道,“因为洗手出来,安久说对这个画很感兴趣,我就陪她来了。” “老板太有sense了,居然想到在这里办画展。”他笑着补充道。 琴知沅没有笑,也没有接他的话,反而继续问安久:“好看吗?” “好看呀。”安久没有因为被直直的盯着而有任何的躲闪,反而迎上,“哥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吧。” 说完,她又回头看向车瑞俊,“瑞俊哥,我们先回去吧?” 车瑞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琴知沅,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沉默,长久的沉默。 这间本就是由房间改造而来的小小画展,让这份沉默更像被装进了一只密封的盒子,窒息又无处可逃。 擦身而过的瞬间,琴知沅克制住自己想要升起来抓握的手,站在原地。 “记得回去看一下手机。”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好的,哥。”回的是车瑞俊。 门被从身后轻轻带上,琴知沅把目光落在房间里的画上。 不是什么典雅的油画,而是一些现代艺术家的作品。 清一色的《小王子》主题。 他用目光慢慢扫过墙上的画框,走进去,最后停在了安久刚才站过的位置。 眼前的画上,是一只蜷缩在被子里的狐狸,橙红色的毛发柔软地铺展开,只露出一双眼睛。 孤独的,警惕的,又……渴望的眼睛。 琴知沅的视线往下移,看见画框底下有一行小字,印刷体,是他熟悉的原著字句: 「请你……驯养我吧!」 他久久地凝视着这句话,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了震。 琴知沅拿出来看,是她的回复。 她终于回复。 「安久:请离我远一点。」 …… 安久编辑完这句话,便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哥。”她凑过去喊姜安弦,“有点无聊了,我想先回去了。” 姜安弦一怔,然后应了一声,“好,我们回去。” 他站了起来,环绕了一圈,没看到琴知沅,“哎,知沅哥呢?” “在看画。”车瑞俊说,“安久累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分开回也好,我等下跟哥说一声就行。” 姜安弦抬手比了个OK的姿势,安久跟着站起。 “这红豆奶昔你一口都没喝啊。”转身时瞥了一眼,姜安弦道。 安久随意说:“哦,喝不下了,今天柠檬水好像更好喝。” 姜安弦没有多在意,和安久走了出去。 对于成员的家人们,粉圈好像约定俗成的保留了一些尊重。 至少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是拿着手机拍,而并没有人乱喊一些什么。 安久现在心情很不错,感受到镜头拍摄时,甚至不动声色地找了找角度。 总归到时候都是要被挂出去的,能好看就尽量好看点吧。 等上了车,安久没有理会姜安弦的问话,而是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一直叛逆的人,偶尔乖巧一下就行,一直乖巧反而会让人奇怪。 姜安弦果然习惯了她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侧到一旁玩手机去了。 今天从直播间离开,安久就在盘算接下来的打法了。 当琴知沅平静地说出那句我不喜欢你时,并没有让安久受到什么打击。 一来她不信这句话,琴知沅对她肯定是有情愫的,否则她也可以不用干了。 二来她没有打算速胜。 满打满算,他们熟悉起来不过也才十天左右。 十天,抛开一见钟情不谈,一个成年人能对另一个人产生多少厚重感情? 另一个人还是未成年。 何况琴知沅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从始至终,他确实都是以队友妹妹的尺度在照顾她。 是安久,用一次次挑衅和眼泪。 还有突如其来的吻,辅以两天高强度的相处,把琴知沅拽进了一片他从未涉足的沼泽。 他开始困惑了。 她喜欢他,喜欢错了,但他一点错都没有吗? 是不是在某个他没有意识到的地方,真的给了她不该给的信号? 这种自省,会在他每一次看到和她有关的事物触发。 偏偏他暂时还躲不掉,因为她的哥哥,是他的队友,所以这些天琴知沅才会如此混乱。 安久唯一担心的,是琴知沅会对她产生羞愧,尽力弥补她,但是会在之后疏远她。 等回归期结束,哥哥休假,如果他有意疏远,她就没什么机会见到他。 把一切隔绝开来,琴知沅是很容易能够想通的。 他有足够的理智和距离感去拆解这段关系,把那些暧昧的情绪一件件归位。 所以安久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必须在一切发生前,先通过一切方式强行占据他的注意力。 “知沅哥发信息过来了,让我们到家发个信息。”姜安弦的声音传来。 “哦。”安久应了一声,然后无声地勾了一下嘴唇。 今天的晚餐,她忽然变得乖巧又疏远,就是占据注意力的一种。 看似是退让,少了很多存在感,实则比进攻更让他无法忽视。 琴知沅是拥有很高的秩序感的人,这在和他相处中各种细节都可以体现。 而秩序感强的人,往往对过去已经建立起来的逻辑有一种惯性依赖。 他已经习惯了安久的乖张,挑衅。 一旦那些逻辑被扰乱,个体表现出不符合常理的表现。 他就会本能地想要先去修复它,解释它,把一切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所以琴知沅来和他们一起吃烤肉,他或许只是来看看她好不好,看完就可以安心抽身。 但是那杯红豆奶昔,绝对是被她扰乱秩序后,不由自主想回到从前的证明。 不管喜不喜欢,不管喜欢有几分。 当一个人大部分的精力,大部分的思绪,甚至那些无意识的走神和愣怔,都已经被你填满的时候。 他的心,就已经是你的了。 第258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0 琴知沅看向车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 进入烤肉店前,他让经纪人安排了两辆车,本来是考虑到门外粉丝太多,想一出门就让安久坐上的。 已经让她受到过一次粉丝的困扰,就不要有第二次。 结果她先走了。 不过好在这俩车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至少能让现在的他独处,而不用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离我远一点。 那条短信又这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本来是他要求的,可是真正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不回宿舍。”他忽然开口,朝着助理说,“拜托请送我回公寓。” 车停在了位于江南区的公寓下,琴知沅下车,乘电梯,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他站在暗处,没有伸手去按客厅的主灯。 他径直走向冰箱旁的柜子,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躺着一包香烟。 塑封完好,边角有些卷,已经放了很久。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了,琴知沅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夹在唇间。 想点火,却意识到家中根本没有打火机。 他很少很少抽烟,但烟确实于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是反抗。 第一次抽烟就在他父母的眼皮下,他们坐在房外,等着验收他今天的作业。 他坐在桌子面前,拿出了那盒作为学生会长没收的烟和一只打火机,面无表情地点燃,将烟送到了近在咫尺的试卷上。 看着烟头抵住纸张的边角,把纸张烤的慢慢卷曲,发黑,然后把烟送进了嘴里。 第二次抽烟是他被LKJ录取为练习生,预备回家摊牌的路上。 第三次,就是现在。 前两次琴知沅都异常明确自己想要反抗什么。 但是这一次,他不知道。 没有点燃的烟叼在嘴里,苦味也好像从滤嘴的缝隙里渗进来,涩涩的。 他把它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看了一会儿。 那张强撑着不落泪的脸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与那一幅画重叠在一起。 她说他要把她丢掉。 而如果他能达成这件事,其实是有前提的,那就是—— 她真的曾经默默给予过他驯养的权力,接受过他的规训。 琴知沅没有哪一刻像此刻一样痛恨过自己的记忆力如此之好。 以至于另一句话几乎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但你不该忘记它,你永远要对你驯养过的东西负责。” 《小王子》里同样这么说。 …… @梦女病吃药能好吗V: 【投稿】各位妻子们好,我最近有点调理不好了,特意前来求助了。 梦女病调理不好,无非就是因为太想老公或者老公和某个女人走太近了,, 我已病入膏肓 是又想老公又觉得他和某个女人走太近了 这个女人还很特殊 甚至让我犹豫再三要不要投稿 怕大家觉得我很爱竞,然后给素未谋面的女生造谣什么的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最近更是一直在哭 看到朋友圈有人在磕更是想死 她是我老公的队友妹吧 其实我入坑这么多年一直知道队友有妹妹 不过一直没有见过 然后由于某次策划 队友妹就横空出世了 当时我看团综的时候 还觉得此女好萌呀 然后还当着我老公面放了他的黑历史 看到老公错愕的表情我真的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因为我老公私下表情一直没有那么多 还很感谢妹妹来着 结果之后就是我担忽然的情绪异常 虽然有人说是因为私生啥的 但是我老公之前有遇到过比这更严重的私生行为 都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 再加上可以经常刷到推上队友妹的信息 和我担一起去吃了烤肉 他每次录制她都能去看 我就越来越忌恨了、、 想到之前私生在推上的爆料(嗯我知道听私生的不对 但这个料真的挺准的 他们之间拽过手腕,然后一起去过警局,吊桥效应什么的,会不会其实已经恋爱了 老公对她眉宇间的无奈纵容是否是真情流露 还有最后签名永不离开那个,,总觉得会一语成谶 为什么之前队友妹都没有如此频繁的去看录制? 队友妹妹真的是非常好的掩护身份吧 我真是每天一睁开眼就开始今日捉奸。。。 哎我真的有点不知所言了 可能逻辑乱七八糟的 希望大家看懂 求问要怎么调理啊 我最近甚至都开始骂我哥哥了 - 评论区: @RTXXX: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已经讨厌了。粉丝要排队抢票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能去到的位置,她完全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 @车车大王:果然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我最近也在为这个哭 和稿主差不多的心理历程。虽然我怀疑的是她和我老公在恋爱 @朴朴朴朴恩杰:?我看到的料为啥是在和我老公谈 我昨天还在跟闺蜜骂 说要帮忙捂着 @NULL永远在一起:感觉你们真的挺癫的 安弦一直有说过希望和妹妹重新亲近 团综之后和解了 也说了妹妹在放假 带在身边咋了 @NEVER:我笑死、、神人来的,她到底是谁的妹妹谁的嫂 我要是她我现在爽晕过去了 @RTXXX回复@NEVER:求解码 @鼠标鼠标:。。。明明知道发出来会找骂 发的意义是?如果是我想的那个,这位还是未成年 @离职保养十八岁男:没有别的意思,但话术需要换换了,老三妹没几天要成年了 @五月初六:幸好我团没有关种妹 代入一下都想死 @百岁山好喝:稿主看到评论区应该释然了 不过我认真答题吧 一切都是脑补 你就把她当普通妹妹看就好啊 退一万步说 是嫂子也知根知底 总比那些十八线网红好? @车车大王回复@百岁山好喝:不能接受哈 推上说这女的成绩极差 怕影响我老公后代智商 @安之若弦回复@车车大王:额,,你老公的学历素?说真的我觉得妹妹最有可能是你担嫂,毕竟推特爆料说两人一起在宇宙家看画咯[亲吻] @鹤立:稿主真的挺春秋笔法的,录制时时刻刻有机器拍着,聚餐和录制其他成员也都在,你说的好像只有两个人 @琴瑟和鸣:明知道私生的话不可信还在这里传播!琴知沅多讨厌私生大家有目共睹哈!确实是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11顶锅盖:惨啦,正规军打过来了,大家快跑! 第259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1 从宇宙家分别,虽然和琴知沅之间没有单独联系。 但是这不意味着两人之间断了联系。 琴知沅如她所料,没有在她表现出客气一面后疏远她,却出她所料,借着姜安弦来“控制”她。 而且他甚至没有多等,在吃完烤肉的第二天,就让姜安弦带着她去看他们录制。 姜安弦自然高兴,他一直怕安久独自在家无聊,但工作时总带着妹妹又不太合适。 如今队长都放话了,除了满口答应,没有给出别的反应的道理。 安久当然也高兴,能一直刷脸,减少琴知沅的独处,对于她百利而无一害。 还能时不时用乖巧的笑容刺他几下。 当然,只限前几次,后面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回以她微笑。 如果不是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晦涩难辨,安久真的觉得他已经立地成佛了。 但琴知沅又确实没有什么动作。 他就只是这样,让她处在他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然后默默地对她好。 比如说每一次打个舞台,候机室里满桌的零食就是他买给她的,然后雷打不动的有一杯红豆奶昔。 比如说每一次活动结束,他永远会安排另一辆车接她,把她送回去。 还比如总是通过姜安弦,来关心她的生活。 就像现在,安久站在走廊里,听到拐角处传来对话声。 “安久的高考吗?不太理想……”是姜安弦的声音,带着点苦恼。 “嗯。那她之后有什么打算?复读,还是直接工作?”琴知沅问。 “完全没有聊过……说实话,一辈子在家我养着也可以吧?” “你完全没有跟她聊过这些?”琴知沅的语气不太赞同,“她自己的想法呢?” 琴知沅轻声说,“回去问问看吧,如果想复读,各科都是多少分呢?我家可以请到最好的家教,一定可以去好学校。” “如果想工作,我家也有很多大公司的资源。”他轻描淡写。 “大发!”姜安弦似乎惊到了,“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这样安久不管选什么,都是灿烂的未来啊。” 琴知沅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 “当然会愿意吧,没有拒绝的道理,如果是我……” “我不愿意。”安久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直直地看向琴知沅,维持甜笑,“我的人生,就不用哥来操心了吧?” 琴知沅看着她,答道:“那你想好了吗,告诉我吧。” 安久的甜笑僵了一瞬,她很快恢复了,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慢:“您是我的谁啊?” 姜安弦终于察觉气氛不对,上前一步想带安久走,却被她挡开了:“哥,你先走吧。” “先走?”姜安弦一愣。 “是,先走。”安久说,“我有话要跟知沅哥哥说。” 姜安弦迟疑地看了琴知沅一眼,后者目光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那好吧。”姜安弦蹙眉道,“有事给哥打电话。” 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安久脸上的甜笑也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层带着刺的冷意。 “有病就去治疗吧,琴知沅。”她终于,再一次的,叫出了他的原名。 即使内容如此难听,但是他这么多天堆积的郁气,竟然一下子扫了大半。 “让我保持距离的是你。”她一步步走近他,她似乎换了一种沐浴露,香味和昨天不太一致。 “现在又把我圈在你的视线范围里,如今还要把我的人生都纳入你的管辖。” 站定在他面前,她抬头,讽刺笑,一双眼睛像是想杀了他,“说真的,你就算当哥哥,也入戏太深了。” 琴知沅望着她那双眼睛,又移到嘴角那抹笑,蓦地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下安久是真的愣住了,眼前的人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没有想接管你的人生。” 琴知沅敛了笑,“我只想为你的人生铺一点点路,让你能走的更轻易一点。” 安久看了他好久,忽然哈了一声。 “真的以为在演韩剧是吗?”她声音尖锐,眼睛却愈发迷茫,“我爸妈都不要我,你个外人铺什么路?” 琴知沅因为她的话,心脏一痛。 他一直知道姜氏兄妹的父母是离异的,只是这种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心碎。 她爸妈不要她,在青春期又差点和哥哥走散,然后遇见了他。 让她笃定宣布,不要她了的他。 见他沉默,安久似乎更来劲了,她冷笑,一字一句,“是钱多了没地方烧,烂好人心泛滥,还是表白被拒可怜我?” 够了。 “我的钱确实很多,但是我不会花在没有意义的地方。” “我没有很泛滥的同情心,至少这种事,你是世上第一且唯一。” “至于最后一条……”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放下手,重新看向她的眼睛,“抱歉,但我没有可怜你。” 安久咬住了唇,“所以快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抱歉吗?” 琴知沅一怔,“什么?” 她扬着脸看他,“什么什么?听不懂人话?” “我只有几天就要成年了,如果你是出于担心,那我们之间不会再有这一层阻隔了。” 琴知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尚且未理清楚对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如果轻易说出来,未免太不负责任。 是责任,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他担心其中不小心掺杂着一点怜悯,那样对她,是一种残忍。 安久却更近了一步,眼睛灼灼看向他,似乎他只要说一声好,便会不顾一切的吻上来。 走廊里很安静,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在漫长的沉默里,安久似乎自己获取了某种答案。 她的眼神从灼热慢慢地冷却下来。 她又后退了一步。 “琴知沅,我要去找别人交往。” 闻言,琴知沅立刻皱起眉头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备注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安久,你还是未成年……”又是那样的话。 但这次不起作用了。 “还有五天。”她笑着,却像哭。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260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2 “哎一古,一转眼那么小的孩子一下子就要成年了。” 姜安弦在练习室感叹,“今天本来说好想要回去跟她庆祝,结果被斩钉截铁拒绝了,说什么想要和朋友一起。” “正常的啊,现在的孩子,都等着零点拿着身份ID刷进酒吧呢!” 正在摆弄手机的崔智浩头也不抬。 “啊,是的。”车瑞俊说,“我之前表弟也那样。” 朴恩杰对镜摆了几个后续的舞蹈姿势,然后放下手,走过去搭住姜安弦的肩膀。 “比起这个,哥,我觉得你更应该关注一下是男生朋友,还是女生朋友啊?” “就是说啊。”忙内颇为赞同地点头,然后忽然问了一声,“知沅哥呢?” 于是众人不再围着姜安弦,扭头在练习室找人。 没有琴知沅的身影。 早在崔智浩提出酒吧这个词后,琴知沅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久说的五天飞逝而过,转眼间今天零点她就成年了。 琴知沅伸手摸了摸外套口袋,那里装着一个项链盒,VCA的红玉髓,他准备好给她的成年礼。 红色的,像火一样,也像她一样。 他摩挲了一下,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抽出另一边的手机,点进短信,看着与她的短信界面。 「安久:请离我远一点。」 神经质地预览完一遍后,他才把手机屏熄灭,重新放回口袋中。 琴知沅靠在墙边,仰起了头。 这条短信好像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缰绳。 只要看一眼,在每一个离倒计时越来越近的夜晚,就能让他听不到耳边那种计时的滴答声,以及遏制住自己想要毁灭掉什么的冲动。 像一个正常的哥哥,正常地拿出礼物,把它转交给姜安弦。 然后正常地说:“安弦,安久今天成年了,这是我给她的成年礼物,麻烦转交一下。” 再然后,一切就结束。 她会忘掉这个人生的小插曲,跟别的男生交往。 只要那个男生不乱七八糟的,足够正直,可以给她做早餐,时刻陪着她,不要让她哭…… 琴知沅忽地干呕了一声。 胃里翻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是没有由来的。 真的没有由来吗? 他抬起手,虚虚地把手放在了脖子上,大概过了两秒,他忽然发力。 指节陷进喉结两侧的皮肤里,窒息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胸腔。 这种窒息感生生把他从那片幻想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但是脖子上残留的那种被禁锢住的感觉,却像是某种情愫一般,时时刻刻提醒着什么。 …… “不是我提醒你啊,但是我真的想再确认一下……” 安久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男生。 对方此刻光着上身,露出紧实的腹肌,正是荷载。 “你说。”安久重新垂下眼,打开手机的照相机取景框,对着纯白的大床,找着合适的拍摄角度。 “只要我和你在这房间待着,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下挨一顿你男朋友打,我就可以获得很多钱?” 荷载坐到了床边,有些兴奋,“我最多可以要多少啊!” “你悠着点吧,要到够你能去青训的花销就行。” 安久翻了个白眼,“要不然他反手告你敲诈。” 荷载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哦,反正我听你的。” 安久觉得好笑,“行了,你去那个床边然后背对着我的坐着,我拍照片的时候要拍到你。” 五天没联系,安久一直谋划着给琴知沅下一剂猛药。 比如当众看到她和新男友接吻什么的,这个人选最好还是琴知沅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回去之后就联系了荷载,约他线下见面。 荷载爽快地回了OK,但没想到问题恰恰出现在了爽快答应的他身上。 他拒绝了安久接吻的提议。 “不是,什么意思?”安久真的茫然了,“你不是还在信息上说要给我看哪儿吗!亲一下怎么了?” 荷载脸涨得通红,“那个是在网络上,而且你从来没有答应过啊,你如果答应了我就会把你删掉的。” 他认真道:“我还是未成年呢!而且我的初吻要留给我未来的女朋友!” “你是混混啊!”安久无语,“你跟我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未成年。” 荷载挠了挠头,然后低头,“……我,我是啊,我打架很厉害的,我还很抗打。” 安久懂了。 为什么姜安久跟那么多狐朋狗友抽烟、喝酒、泡吧过,却唯独和荷载纠缠到线下。 原来两人都是青春叛逆期的白装黑,纯纯同类相吸,互相扮演对方能接受尺度的不良少年。 了解了一下故事,果然是差不多剧情。 荷载更惨一点,赌博的父亲,病死的妈,相依为命的奶奶,破碎的他。 大眼瞪小眼之间,安久大脑飞速运转,然后问出了那句话:“你有梦想吗?” 于是就有了现在,两人同在酒店房间的景象。 安久终于找好角度,点击拍摄。 白色的床单,男生的后背,还有安久比耶的手指。 照片很暧昧,任谁看都是上/床的前奏,安久的姿势更是让挑衅度也拉到了最满。 安久找到了和琴知沅的短信界面。 她快速梳理了一下思绪,几天前她在走廊上跟他说的是要去找别人交往。 那么在琴知沅的预期里,阈值最高也无非是看到她跟某个男生走在一起。 现在她直接和别的男生开/房,既挑战了他的预设,又往他心上扎刀,痛苦绝对是爆炸的。 安久真的有些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了,还会那样冷静克制吗? 她选取照片,点击发送。 对方简直就像一直在看着和她的聊天界面一般,信息飞速地跳成了已读。 「琴知沅:在哪」 两个字发出的瞬间,他就果断放弃了短信这种沟通缓慢的方式。 她的电话开始响起来,一个没接下一个就立马打了进来。 安久抬起手,把手机关机。 “喂,荷载,打两把游戏吧?”她提议。 两把游戏,加起来大概四十分钟,我相信你能在这个时间内找到我的,知沅哥哥。 第261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3 “씨발。(操。)” 这大约是琴知沅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在脑子里出现这种具有强烈情绪色彩的词汇。 他感觉此刻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团被点燃的火,顺着他的血管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心脏也像是被火烧过,干裂到生疼。 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 就算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报复,她怎么敢作践自己的身体。 琴知沅犹如困兽一般,从喉咙挤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现在,每一分秒,对他来说确实都是煎熬了。 他沿着门缓缓地滑坐了下去,毫无形象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有些无力地屈着。 明明已经拜托朋友去查了,可他的另一只手却一直重复着机械地搜索。 未成年可以入住的酒店。 他预览着所有的评论,然后将有配图的那些,和那张照片对比。 琴知沅根本就不想再看到那张照片一眼。 可是要找出和背景相似的格局,却又不得不看。 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却又不得不看。 「OO:找到了 知沅哥 是这个酒店 要我搞定前台吗」 琴知沅回复了好,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 “我有预感他要来了,你最好先爬到床上来。” 安久打了个GG,然后退出了游戏。 荷载闻言,也放下了手机,然后站起来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姿势上去。 终于,他下定决心从床的正中央上来,一条膝盖刚搭上来,门口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琴知沅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眼神暴戾。 他的视线越过房间,精准地钉在荷载身上。 那是即将爬上她床的姿势。 “下来。”琴知沅的声音很低,哑得不成样子。 明确的指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荷载愣了一瞬,他被这个陌生男人身上对他极强的恨意给惊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荷载的肩膀就被一股力猛地拽住。 他整个人被从床上拖了下来,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发出一声闷响。 “滚出去。” 琴知沅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从荷载身上移开,转向坐在床上的安久。 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安久,直到确认她的衣服齐全,琴知沅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一丁点。 琴知沅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在光线里不再动了,紧紧盯着安久,“穿鞋,跟我走。” 安久却往枕头上一躺,反问:“你怎么在这?” 她真的十分困惑的样子,就像是那张照片不是她发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打扰我的好事了。”安久这样说着,眉宇间还带着一些烦躁。 好事,她居然把这种事称为好事。 “……” 看着他的沉默,安久忽地仰头笑出声来。 “你有病,你不喜欢我,但我开房你也要管。” “你有病,只是拍张照片给你,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眼巴巴跑过来。” 她眼神变冷,继续讽刺。 “我以后结婚了,和别人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在旁边看?” 这话说的简直诛心。 琴知沅感觉一把刀就这么直直插进了他的心中,然后粗暴地搅动。 他甚至无法克制地在脑海中描绘那样一个画面。 琴知沅再一次干呕,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的腥气,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觉得恶心?”安久抓住这个机会,歪着头看他,“是觉得我恶心吗?” 琴知沅闭了闭眼,努力克制,只是重复:“没有,跟我走。” 安久偏偏不放过他,笑容明媚得像初春的花,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刀一刀往他心口上剜。 “不要试图改变什么,琴知沅。” “我就是那一种很堕落的女生,零点我就要成年了,在此之前如果没有做过,我会很遗憾,一直想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呢。” 琴知沅眼里已经尽是痛苦。 他上前一步,膝盖压上床沿,俯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困在床垫和他的胸膛之间。 “好。”他说,“你想尝尝是吗?” 安久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陪你。”琴知沅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上她的,“想玩是吗?我陪你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 感受到身下人身躯骤然僵硬,琴知沅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把她耳前的发丝拨弄到耳后,“怎么了,不敢了?” “我……” 琴知沅那只整理她发丝的手捧起了她的下颌,迫使她仰着头看他。 “不敢了就跟我回家。”他声音发冷,直起身,撤回了一点距离。 “谁说我不敢了,我就是要做,你有本事就——”她又来了,带着那样的甜笑。 一个吻狠狠地压了下来。 琴知沅就这样单膝跪着,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戾,猛地扣住了安久的后脑勺。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绝望的掠夺。 “够吗?够不够!” 琴知沅在交缠的唇齿之间含混地咆哮着。 “真应该把你锁起来,只要在我的视线里,你就不会这么不听话。” 他的手中,她轻轻地颤栗着,这样的感觉,居然让琴知沅生出了一种病态的满足。 而下一秒,他便被抬手推开。 安久举着手,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到。 琴知沅看着安久那张终于收敛了笑容的脸,没有解释。 他直接弯下腰,把人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安久下意识地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但手臂很快被他的胸膛压住,动弹不得。 荷载终于回过神,上前一步想拦。 怎么还在这里。 “滚开。”琴知沅仅仅只扫了他一眼。 荷载愣在原地,被那一眼扫过来,他真的觉得如果上前他会死的。 安久被琴知沅抱着,感觉他胸膛里的心跳又重又快。 她收敛情绪,安静了两秒,忽然抬起头,越过琴知沅的肩膀,对还在原地发愣的荷载眨了眨眼。 计划通。 琴知沅却当她还不死心,在他眼皮底下还和这种人勾搭。 于是他直接分出一只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温热而干燥的手让她视界尽失。 “别再看他。” 他就这样抱着她,走出房间,走上走廊。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安久感觉到他的下颌,轻轻地,轻轻地抵了一下她的头顶。 第262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24 入户门在身后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重重被关上。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安久还没来得及反应,纤细的后背就猝不及防地被推上了冰冷的门板。 她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琴知沅也正在看她。 或者说从酒店停车场到现在,他的眼神没有哪怕一刻是从她的身上移开的。 “……你看什么?” 安久几乎觉得自己要在他的眼神中窒息,终于开口。 琴知沅没有回,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整理着她因为靠在门上而蹭乱的发丝。 “说话。”女孩的耐心还是这么短暂,她瞪他。 琴知沅微哂,嘴角刚刚勾起一点弧度,就听安久又道:“你把荷载打了,记得赔付人家医药费。” 他整理她头发的手一顿。 那也叫打吗,他厌恶地回想,只是背撞到了,就有那么心疼。 琴知沅平静道:“你很关心他。” “当然。”安久没有任何犹豫,“他人很好,比你这种神经病要好得多。” “神经病?” 这是她第几次说他有病了,他确实有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能感觉一切规矩和理智都在崩坏。 明明在走进那个房间之前,他想的还是把她带出来就好。 可是看到她半躺在床上,对着他笑,而只要他晚来那么一点点,她就会跟别人…… 琴知沅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死死克制心底翻涌上来的暴虐,“你说的对,我是。” 安久似乎被他大方承认给惊到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呢喃声。 “而且,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了?”安久莫名。 琴知沅的声音温和而又森森,“轻易放过了他。” 安久眼睛倏然睁大。 片刻的寂静,直到灯光暗去,只余客厅落地窗歪泼洒进来微弱的城市霓虹。 “你想怎么样?”安久反问。 “怎么样?”琴知沅重复了一遍,放在她头顶上的手一点点下滑,抚上她的脸庞。 “妹妹。”他这个时候忽然用这样的称呼,“你在问那个男人,还是在问你自己?” 安久还没有回答,琴知沅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问那个男人,我建议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话音落下,一个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琴知沅抬手撑在门板上,将安久锁在自己与门的中间。 他那修长的手指移下来,找到了安久垂下的手,然后死死地扣进安久的指缝里,与之十指相扣。 随后强行将对方的单手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之上。 毫不犹豫地,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琴知沅强硬地用舌尖顶开安久的齿关,蛮横地扫荡着里面的每一寸温热。 不大的玄关,只剩下唇舌交缠时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以及两人的喘息。 气氛渐渐在升温。 感受到安久的身子一软,琴知沅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摩挲了两下。 这一揽,倒是让安久恢复了清醒。 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舌尖,琴知沅闷哼一声,竟仍然不放开。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蔓延,像是一枚还未熟透的浆果被碾碎在唇齿之间。 苦涩汁液渗进味蕾的空隙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丰饶。 “神经病,你不也还是喜欢我?”他的声音喑哑,意乱情迷。 手机的闹钟在这个时候陡然响起。 安久给自己定的成年闹钟,意味着零点已过,她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了。 琴知沅蹙眉,微微退开一寸,两人之间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手机响了,妹妹。” 灯光因为这声响重新亮起,琴知沅看到了安久咬住了她自己的嘴唇。 轻柔地叹了一口气,他的指腹抵上她的唇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往里一按,将她紧咬的牙关撬开一条缝。 “听话一点,别咬自己。” 因为他的这句话,眼前的人的眼眶蓦然红了。 然后瞬间,滚烫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琴知沅钳制她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又凑过去吻她。 他一点点吮去那些苦涩的泪水,再用鼻尖蹭了一下安久的鼻尖,“怎么了,怎么哭了?” 闹铃声还在响,非常的刺耳,在这刺耳的背景音之中,她说:“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哥。” 琴知沅啄了一下她的唇,“又说我不喜欢听的话了。” “我给安弦发信息了,说你在我这。” 他冷淡道,“一个心大到连妹妹被引诱到酒店都不知道的人,我不放心你和他待在一起。” 安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琴知沅,他是我哥!” “我也是你哥。”他再次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 这次没能吻多久,因为安久猛然推开了他,紧接着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当我是什么?”她喊,“琴知沅,我跟你表白两次,你拒绝了我两次!你说我们之间要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就是这样保持到在床上吻我,在玄关吻我,然后还对我硬了?” 在接吻时,身体的反应往往是无法被理智压制的,更何况他们刚才还紧贴。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疼痛,琴知沅并未抬手去摸,脸色更是变也未变。 他抬起手捉住她的手,一边帮她轻轻揉着,一边道:“第二次我没有拒绝你,我只是在考虑我对你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哦。”安久冷声,“那你现在考虑好了吗?” “没有,我分辨不清。” 琴知沅答案出乎她的意料,他说:“只要想到关于你的事情,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安久一怔,继而讽刺一笑:“所以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不。”琴知沅说,“分辨不清就分辨不清,爱也许就是有很多种。” “我想,我想占有你的全部,甚至想做你的父亲母亲把你重新生下,陪着你长大,已经代表了很多。” 他这样说。 手机闹钟再次响起,琴知沅从安久口袋中拿出它,点击关掉。 “零点过五分了。”琴知沅退后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我帮你戴上。” 啪嗒一声,盒子弹开。 他取出项链,绕过安久的后颈,指尖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凉凉的。 扣子合上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项链贴着她的锁骨,像一条锁链。 “成年快乐,安久。” 第263章 鹤塑官C那个叛逆不已的队友妹(完) 豆瓣一天六杯奶茶小组>>> 老零团魂真的好好吧 零忙内参加高考全部人都送考 考完还在门口接他 ———— 【楼主】 零忙内今天高考结束!粗卡!! 一结束回到宿舍就开直播跟粉丝分享说,大哥哥包了他的高考期间伙食。 完全好吃又精致,虽然题目都不会写,但是吃的很开心。 但他很快又说,看到了别人更精致的便当觉得不够,笑死我了。 然后接送他是推上有图透[图片:X截图] 开考是专车送的,有粉丝拍到大哥哥在车里。 结束是大哥哥和零三都去学校门口等着了,一人捧着一束花。 大哥哥和三哥哥都太好了吧、、、 哎哟我们忙内好幸福呀,好想魂穿一次,做他们的妹妹啊! - 【1L】 ?虽然恭喜 但零忙为啥突然去高考了 ?按年龄来说不是应该去年去的吗。 我记得还有签售姐问他会不会参加高考,他说他脑袋空空还是不要给国家添堵了把我笑死了 【3L】 回复1L:我也奇怪 当时回归结束没多久 突然在VLOG说什么想试一下高考了 【7L】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大哥哥让他去的、、、 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看了一下大哥哥眼色 【13L】 想太多了吧、、大哥哥虽然很尽职一队长 但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关爱爱豆学习是有什么毛病 【17L】 忙内萌萌萌~看到晒了的便当全是高级牛肉~ 荤素搭配也很得当 怎么会有比这还豪华的便当啊? 【24L】 嗯?大哥哥和零三一人一束花确定吗 刚刚忙内发的高考结束照片 怎么只捧着一束花啊 另一束花去哪里了? 男团学来了男团学真的来了[截图-WVS社区] 这束郁金香是谁的快告诉我啊啊啊啊啊 【31L】 回复24L: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我最喜欢看这种了 搜了一下ins 有花店认领了 一束粉色郁金香花纹啥都对得上 应该就是零忙晒的 另一束有挺多类的,我就认识其中的玫瑰,色系比较偏橙黄色 【37L】 郁金香是零三送的,把偶遇图扒开用取色取色,他怀里的花是粉调 大哥哥是黄调 【43L】 啊啊啊啊啊啊所以零忙白眼狼吗 大哥哥给他准备便当然后还车接车送 结果他故意不晒大哥哥的花几个意思 【47L】 笑死 楼主开此贴是夸老零的团魂的 结果被秒打脸 【52L】 零忙好坏吧 平时看起来好老实结果暗戳戳搞这些 敢惹大TOP 等下广场又要不保了 【57L】 呃呃谁说一人一束花就一定都是送他的啊 我在推上看有私生说零三妹也今年高考 大哥哥的花怎么不能在她手上 【63L】 嗯???姜安久也是今年高考吗 她和零忙一个高考考点吗? 【70L】 回复63L:好像是被转来首尔江南区复读了 淑明女子高中 我有个推认识的同担妹妹在那高三在读 说她年中插班进来的 【78L】 我去我去!! 不是说她成绩不好 这是用特权走后门了? 【81L】 回复78L:这个不知道。。。但那个妹妹说她成绩还挺好的 【85L】 怎么又开始讨起素人来了 们老零也是惨 最近半年的贴无论怎么样最后都会歪到此素人身上 交换遗憾史上最失败策划 【90L】 所以大哥哥是不是花给了妹妹啊啊啊 可是如果是的话 这不对吧 怎么样都应该是老三把自己的花给妹妹 大哥哥给忙内吧 乱了套了啊 【97L】 呃呃呃所以推上捕风捉影的那些可能是对的 大哥哥和三妹妹暧昧中?? 我的天哪 细思极恐 忙内忽然高考不会是因为大哥哥需要正当理由接送小女友吧 看到更豪华的便当不会是大哥哥亲自准备的爱心便当吧 大哥哥不是学阀背景吗塞个人去首尔插班感觉也很顺理成章啊。。。 【103L】 回复97L:啊啊啊啊好有道理 你不要命了 我也不要命了 地狱太冷我来殉你 磕死我了111111 【107L】 笑死认真的吗 大哥哥谈个恋爱要押女友去复读? 最不OOC儒家小生形象的一集 【118L】 ??都有毛病 随便谁报个料你们还串上了是吧 人家女生还小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乱讲啊 【127L】 回复118L:小?哪里小?非粉都知道妹妹已满十八几个月 十八 青春 正是要恋爱的时候 正是要和帅气的大哥哥恋爱的时候! 【134L】 求一直把姜安久跟我哥哥捆绑意义 【137L】 啊啊啊啊楼主你的贴子被搬了,韩网也讨起来了 【141L】 老鹤还是实火。。。 【157L】 报——之前坐牢的那个私生发推了!! 说明天要放大料 评论区问是什么 她说了 沅安 我有一种预感、、、、 …… “感觉考的怎么样。” 琴知沅抬起手,取出冰镇在车载冰箱里的红豆奶昔递给安久。 “我不喝。”安久抬手拒了一下道,“撑死了。” 琴知沅好像生怕她饿晕在考场一样,给她准备的便当够三个成年男子吃了。 午休打开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还可以,”然后安久才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比模拟考能好一些。” 琴知沅把奶昔放下,“哪一次模拟考,260分的那一次吗?” 安久“嗯”了一声。 “那应该延世大没有问题了,”他几乎瞬间按照去年的分数线定位出来了院校,“好厉害。” 安久睨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放在一旁的花束,她怔怔地盯了会儿,忽然道:“谢谢。” 琴知沅侧头,然后手搭上安久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安久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她脖颈上的项链。 “既然谢谢,就应该表现出一点诚意,嗯?” 琴知沅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安久的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衬衫。 良久,琴知沅放开她,然后对她说,“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那一天晚上,成年的那个晚上,面对琴知沅的剖白,安久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在决定复读之后,她说:“高考结束,如果那个时候你的心意还是没有变,我们就在一起。” 琴知沅以为是安久勇敢两次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其实安久只是想看看,她营造的危机感消失后,这份他自己看不清的感情会如何。 事实证明,沉淀的更深了。 “没有。”安久说,“我不是笨蛋,我已经感受到了。” 琴知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如释重负地将额头抵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的,“还不够。” 安久被他弄得有些痒,又有些羞赧,于是抬手推他,视线再度落在花束上。 “那个是什么花啊?”她随手指了一朵不认识的花。 琴知沅顺着她的力道起来,眼睛看过去:“是金盏花。” “金盏花,”她随口又问道,“什么含义啊。” “一定会降临的幸福。”琴知沅说。 安久一怔,看向他,然后又别过头:“谁说幸福一定会降临的?” “我会为此竭尽全力的。” 他抓起她的手,又道,“……虽然你刚才说的好像是那个意思,但是能亲口说吗?” “什么啊……”她眉头紧皱,然后又突然笑了。 “好吧,我们在一起了。”安久道。 琴知沅也笑了起来。 安久翻白眼:“哦,很开心呢,我这个麻烦从此就要赖上你了,也这么开心吗?” “我遇到麻烦了吗?”琴知沅道,“没有吧。” “我遇到我的答案了,才对。”他轻声道。 【叮——攻略目标[琴知沅]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264章 番外:琴知沅 豆瓣花草种植小组>>> 大瓜来了 零著名ss坐牢姐打响恋情第一枪 沅安恋有 ———— 【楼主】 推上已经翻了天了 趋势也是瞬间上了 点进去各种语言骂人的高赞推文都是有的。。 老琴确实是火火的、、、 楼主不是谁的粉只是一个搬运工 琴姐姐们手下留情 ↓ [X /@user_78960 15min 大热男团TOP深夜从酒店抱着女人出来这也是可以的吗 说实话前辈们还会戴头套或者装成其他性别 你简直毫无羞耻心呢kk 如果不是我们帮忙藏着 在喜欢你的孩子们中间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孩子们啊 欧巴突然爱上红豆奶昔是有理由的 因为需要陪着高考的那一位爱喝啊 西八 打下这段话都搞笑 为了跟你我这几个月去学校的次数比我过去的人生都还多 第一次见到没生孩子的超级奶爸^ ^ 看到高考结束还去接真的释然了 完全legend的程度 早该想到这种自残级别的秀恩爱 你根本就不介意恋情曝光对吧 那么如你所愿 视频预览(0:17) 11343次查看 4276转推 1198引用推文 3067喜欢 ] 视频内容就是大哥哥抱着一个女的从酒店电梯厅走向他的车子 确实是本人 因为毫无遮掩 非粉只要不脸盲就可以认出的程度 女生脸没有很清楚 但是按私生姐这个口吻 应该是老三妹妹姜安久 这一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搞韩的应该都认识了 而且一直和大哥哥有绯闻来着的 没想到是真的 - 【1L】 坐牢姐这个仁义,,,居然真的没有像D社一样鸽我 说有大瓜就是有大瓜 好感动吧! 【3L】 我吐了呀 我还以为是那个沅安恋 居然是这个沅安恋 我就知道唯粉姐永远不会给CP粉好果子吃 现在好了 事情坏了起来 我妈的妹才是我爸的正牌老婆 我以后在这个家该如何自处啊 【5L】 回复3L:看了半天才看懂 不过你放心 按照常理来说 现在更慌张的应该是你妈才对 【7L】 笑死我了 那么问题来了 琴知沅和姜安弦以后应该怎么互相称呼 《关于我的哥成了我的妹夫这件事》 【8L】 掩盖小韩最近的政治丑闻吧。。 【10L】 老三妹求开班 你其实是有真的嫂子模拟器吧 用队友妹的身份和欧巴谈 是我只能在AI玩的程度 【13L】 回复8L:不巧 本人在小韩留学 最近小韩政治稳定 财阀做人 没有什么政治丑闻需要遮掩 【15L】 超级奶爸啊啊啊啊啊啊 老禽妈你们可以瞑目了 这下琴知沅当之无愧世男一了 昨天奶茶组猜的居然都是真的 什么陪考做饭送花 无小孩但把嫂子当孩子养第一人 全世界还有谁 【20L】 救命我看到这个才狠狠懂了。。。 我朋友大哥哥梦女粉来着 最近几个月每天都点什么红豆奶昔 刚才我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我还问了一句 今天咋不喝 结果她直接爆哭 【23L】 ???这是真的吗 不是AI的吧 【24L】 回复20L:这个大哥哥害人不浅。。 犹记当时组里有人问为什么一向饮食清淡的他 最近爱上喝甜甜的红豆奶昔了是不是恋爱了 被禽禽妈大骂三百楼 还卖惨说琴知沅喝饮料自由 原来是嫂子爱喝 那好吧 琴知沅也恋爱自由 【30L】 这个为啥锤恋爱啊? 这不是抱着从酒店出来吗 ?又不是抱着进酒店? 没有洗的意思,就是单纯问问。 总不可能做到一半觉得还是家里舒服 转移阵地吧……? 【32L】 琴知沅这个冷脸我真的狠狠帅到、、 怪不得最近荷尔蒙爆表了 楼里惊讶的咋这么多 我以为大家早就知道了 从所有行程妹妹都跟着的那个时候我感觉就开始暧昧了 不过那时候甚至是未成年 希望是成年了才确定的关系要不然真的是要下地狱的 【35L】 回复30L:我也觉得 而且琴知沅的表情特别差啊 很不耐烦的样子 看不出什么罗曼蒂克的感觉 而且他平常都很在意私人隐私的 外出偶遇都是戴帽子口罩的 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反而觉得是因为没有什么 所以坦坦荡荡 有没有可能是妹妹酒店出事 姜安弦没有空去接 拜托了大哥哥去 【40L】 啊啊啊不会是三妹妹给大哥哥戴绿帽子!大哥哥去捉奸了吧! 那还抱着出来,琴知沅真的超爱! 【46L】 回复35L:你真的是公关人才 @LKJ来抄 还可以说是交换遗憾策划拍摄第二期呢hhhh 【56L】 回复40L:禽姐姐看到你的发言嘎巴一下气晕过去 不怕哥哥有嫂嫂只怕哥哥是舔狗 KPOP男一怎么可以是舔狗! 【60L】 。。。楼上是暗戳戳在洗白吗 这个怎么无法锤呢 退一万步讲 姜安久又不是残疾人 再怎么样自己走路总可以吧 琴知沅 队友的妹妹又不是自己的妹妹 有血缘关系 抱那么紧有必要吗 还有高考事件 太恶心了 忙内去考试百分百确认是在打掩护了吧 天真的人真的很多 还有觉得姜安弦不知道的 队友永远比粉丝亲近 真的是对其他人也产生信任危机了 【73L】 一段视频能说明什么? 最多只能证明是约炮、凭啥说琴知沅超爱啊、 【79L】 ?我没被这个视频震撼到 被楼里有些人的三观震撼到了 只要不走心约也是可以的是吗 【83L】 回复79L:你就让让她吧 实在没招了 只能自我洗脑了 【89L】 推特有人跟着爆料了 晒学生证了 是嫂嫂的高中同学 说嫂嫂最喜欢听的摇滚乐是《20:08》和之前琴知沅聆听派对时放的那首对上了 这首歌演唱乐队巨巨巨巨小众 在声破天一个月都没多少人听 嫂嫂爱歌就这么分享给粉丝听 是超爱粉丝还是把粉丝当套 【94L】 回复89L:……真的?求个链接 我这次老零回归后续专中了他签售 就为了上台问他这首歌 因为我本身喜欢摇滚乐这首歌我也听过觉得和他共脑了 想让他分享一首给我听 结果他第一遍听到歌名很茫然的样子 后面我解释 他才说那个是他随便切的 不会是那时候和嫂嫂在一起 嫂嫂放给粉丝听的吧 【100L】 回复94L:我要是老禽妈我现在就跳了 夸品味好夸到嫂嫂头上去了 不过和嫂嫂喜欢同一个男人 嗯嗯就当也夸了你们自己的品味吧 【111L】 这个是100%AI生成的视频 我让豆包给我生成了一个和琴知沅的 不是一模一样吗 快来祝我和琴知沅恋爱快乐 【117L】 一下就热搜一了 老零在天朝就是能打 【134L】 说实话 老三妹长得也很普通吧 怎么和零每一个人都传绯闻 最后还把最TOP收入囊中 琴知沅到底喜欢她什么! 【140L】 回复 134L:我也想要老三妹这种普通 不过当男宝妈也就算了 怎么还当上精神婆婆审判起儿媳妇了 【145L】 回复140L:薛定谔爱女又来了 粉丝就不是女的了 她敢勾引我哥 不敢被人骂吗 【153L】 回复134L:只有我懂你 拱火很成功 【174L】 只有我惊讶这个帖子怎么还在吗 我组不是一直号称零一控组吗 难道管理员都忙着去哭了 【201L】 买定离手大哥哥会不会回应这个事情 目前就是pann热帖有 豆瓣热楼有 微博热搜有 世界各国趋势有 【204L】 肯定不会回啊…… 【213L】 靠!大哥哥竟然在DM直接回复了。。。 【223L】 我直接就是搬过来了(OO处是订阅人的名字 我已经打码了) ↓ [琴知沅:OO你好,我是琴知沅。 很抱歉让一直支持的ones‌们担心了,真心表示歉意。 关于网上流传的视频,并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因为一直亲近的妹妹,在成年当天被人诱骗到了酒店,所以收到了她的求助信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情况紧急,根本没办法放着不管,姿势也是情急之下唯一的选择,跟妹妹没有任何关系,恳请停止对妹妹的攻击。 以后遇到相同的情况,会更加谨慎的处理,不会让ones‌担心。 NULL的冬季专辑也正在准备中,不只是我,也凝聚了所有成员们的心血,希望大家多多期待。] 【254L】 哇靠,,所以是妹妹遇到不好的事了 怪不得脸色那么臭 琴知沅真男人! 【257L】 妈呀成年当天就诱骗到酒店去 韩国男真的有够让人无语吧 没有琴知沅真的要出大事了 哎哟居然因为粉丝自己回应了 事情发酵才一两个小时呢 果然最可靠的大哥哥T T 【263L】 emmm所以为啥不跟自己哥哥求救要和他求救 甚至他来的还比较快?看着怪怪的 【267L】 我来翻译一下:我没有办法放着姜安久不管,你们不要骂她,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别关心我私生活了 冬专要来了 赶紧准备上贡吧 【273L】 我琴知沅再说一遍 我没有恋爱 和队友妹妹是兄妹关系 请你们不要再无端造谣我了 不然我将采取法律途径保护我的权益 也希望ones‌相信我 我还是那个喜欢在家里做音乐的仙鹤QIN 【303L】 不是吧姐妹们不是说好了TOP谈恋爱要被砍成血雾的吗 你们怎么又溺爱了 【313L】 回复303L:你就看她们演吧 脱粉回踩站已开始 新任站长即将上任! 【324L】 有毛病吧 不要这样对家鹤 琴知沅堂堂正正 只信琴知沅说的话 …… “喏,手机还你。” 安久把手机一扔,丢到正在给她装暖水袋的琴知沅怀里。 琴知沅接过手机,看了一眼DM界面,按下锁屏,塞进口袋。 “你怎么看都不看?”安久瞪他一眼,“就不怕我乱写什么东西吗?” 琴知沅把胶塞按了回去,轻描淡写:“如果你写我喜欢琴知沅,落款姜安久,我会很高兴。” “神经病。”安久无语,“你能对得起你粉丝一点吗?” 琴知沅将灌好的水袋递给她,看着她抱好,神色柔和了一些。 “和你恋爱就已经是对不起她们了。”琴知沅这么说,“继续欺骗她们才更对不起她们。” “那我说我来帮你发信息安抚粉丝,你还把手机给我。”安久翻白眼。 “你的优先级在这之上。”琴知沅道,他在安久旁边坐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禁锢住。 然后,他突然问:“你昨天和荷载联系了。” 安久侧头看向他,琴知沅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哦,是。” 安久不知道为何有点心虚,但是她很快理直气壮,“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朋友!” “他明天要正式参加比赛了,想邀请我们去看而已。”她补充。 “这种事不是说过,他和我打电话就行了,他有我的电话。”琴知沅道。 呵呵,安久心想,荷载他敢吗? 要不是你真的资助了他一笔钱青训,他绝对此生都不会跟你见面的。 那次酒店之后她给荷载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才敢接,听他说自己怕被仇杀已经躲回大邱去了。 “那笔钱是给他撮合我们的奖励。” 琴知沅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不是他再联系你的原因,以后这种事让他直接跟我说。” “哦。”安久朝着琴知沅做了个鬼脸。 她想到什么,笑嘻嘻又道:“比起这个,你准备今晚怎么和姜安弦解释,他还有一会儿就要杀过来了。” 琴知沅摸她头发的手一顿,表情浮现了一丝困惑,“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觉察,连忙内都猜到了。” 姜安弦的粗神经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琴知沅没觉得自己有刻意隐瞒,但确实直到网上视频发酵后,自己才接到了他震惊又愤怒的电话。 果然,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办法保护好安久。 “你可以反思一下你自己吗?”安久抬手就要掐他的脸,然后下一秒手就被捉住。 她盯着琴知沅:“正是因为他太相信你了,把你当作我和他关系缓和的使者,才没有怀疑过的!” 琴知沅歪了歪头,“这是我的错吗?” 安久眨了眨眼,似乎怔了一下,琴知沅却又道:“那就当是我的错,你来惩罚我吧。” 惩罚在两人之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词汇,此话一出气氛陡然一变。 “你……”安久话还没有说出来,琴知沅已经吻下。 唇齿交换之间,她推他,“哥哥一会儿就要来了。” 琴知沅轻轻一笑,“什么哥哥?哥哥在这里。” 他去咬她的耳朵,然后轻轻舔舐,“如果你不想,就会干脆拒绝,所以我懂了。” 安久的肢体在他的摆弄下已然软了下来,连瞪人的力度都软绵绵了。 琴知沅继续动作。 “喂……”她小声,“说真的,姜安弦要来了……” “我用手。”琴知沅声音喑哑,蕴含着沉沉的渴望,“很快的。” 安久轻哼了一声。 因为主人浑身发颤,热水袋在某一刻掉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没有多久,安久却与之相反的上了云端。 琴知沅俯下身去吻她因为舒服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然后他把手抽出来,拿给她看。 安久抬起脚上了他的肚子,琴知沅笑了一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走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便将安久从沙发上抱起,“先去洗澡,别锁门,我等下给你拿衣服进去。” “哦。”她还舒服的发懵,此刻处于对方说什么都只能点头答应的程度。 琴知沅被她可爱到,又道:“我们不去看什么电竞比赛好不好?” 安久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看向琴知沅,眼睛眯了起来。 琴知沅忍不住笑了,抬手刮她鼻子,“眯眼睛,小狐狸。” 他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推进了浴室,“拖鞋在那里,记得穿,每次都不喜欢穿,万一打滑摔跤会很痛。” “家里的护肤品给你换了新的,上次说那个不好用,试试这个新的。” 琴知沅交代好一切后,又走去她的房间给她拿衣服。 他们的房间是分开的。 安久还有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姜安弦那边,而住在这边的日子又要预防发生些什么。 琴知沅并非圣贤,虽然确实因为她即使成年了,琴知沅还是觉得她太小了,怕她身体承受不住,所以至今他们还没有真正性/行为。 但是如果睡在一起,就很难保证了。 而擦边永远都是饮鸩止渴,不能真正融为一体的每一次触碰,最后都变成更深的渴。 但是每当琴知沅走进自己公寓里为她布置的房间,内心的烦躁就会奇异的消失。 他拉开柜子,为她取出内衣内裤和睡裙。 …… 门铃被急促地按响,安久刚想起身去开门,从厨房走出的琴知沅却先她一步。 拉开门,姜安弦一个箭步冲进来,摘下口罩,表情不善。 “关门。”琴知沅言简意赅。 姜安弦下意识地听从,关上门他觉得不对劲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琴知沅。 琴知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愧疚和无措,于是姜安弦又把目光看向了姜安久。 这位更是别想看到愧疚,因为她甚至嘴角挂着嘲笑,嘲笑什么? 绝对是嘲笑他,自己的妹妹和哥哥在一起了,却毫不知晓。 被粉丝扒出来了,前来兴师问罪后,还下意识服从了哥哥指令吧。 姜安弦瞪了她一眼。 他扭头,又喊了一声琴知沅,然后提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来了一拳。 琴知沅往后退了几步,姜安弦这一拳力度一点都没收,他一下就感觉脸像炸开一样火辣辣的疼,但他愣是没有哼一声。 姜安弦脸上带着火,“我让你照顾我妹,是这样照顾吗?” 真是生气了,连敬语都不说了。 安久在一旁笑得更欢了,姜安弦听到声,往那边一看,心情诡异的平复了一些。 还行,没有了男友忘了哥,一视同仁就行。 “我能比你更好的照顾她。”正想着,却听到琴知沅说。 姜安弦真的笑了,气的,刚平复一些的火又冒出来了,抬起又是一脚,往琴知沅膝盖踹过去。 爱豆练舞一半膝盖都有成年旧伤,琴知沅也不例外,想来姜安弦也是真的动了火。 琴知沅被踹中膝盖,脸顿时煞白,但是他还是没反抗。 姜安弦便冲上去抓他领子,开始拳打脚踢。 直到打累了,姜安弦才喘息了几下,往后退,琴知沅这会儿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姜安弦扭头看向安久,后者还在看戏。 这下姜安弦诡异的对琴知沅产生了同情。 “不是。”他说,“这是你男朋友吗?我不会打错了吧?你能心疼一点吗?” 安久扬眉,“我刚成年呢,你打他是应该的,没成年就觊觎我了。” 姜安弦西八了一声,又看向琴知沅:“听到了吗,我妹才成年,你是人吗?” “打完了?”琴知沅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吃饭吧,做了你喜欢的菜。” “不要以为这就能讨好我。”姜安弦动也没有动,“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空气陷入了静默。 姜安弦散去的火又聚集起来,咬牙切齿:“别告诉我,不该做的已经做了。” “没有。”安久否认,“他觉得我还小呢。” “还算是个人。”姜安弦瞪了一眼琴知沅,“我妹大学毕业前你都不许碰她。” “不。”琴知沅干脆利落地拒绝。 姜安弦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另一声清脆的“不”。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们了。”他气笑了,把脚步踩得震天响,往餐厅走去。 往台面上一扫,全是安久喜欢吃的,他喜欢吃的菜就一道,更是无语。 “筷子呢,琴知沅,帮哥拿双筷子。”姜安弦恨恨地说。 安久笑了出声,侧头去看琴知沅,后者脸色变都没变,走去料理台抽出了三双筷子。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双,双手奉给了姜安弦,“哥,请用餐。” 姜安弦被这一声哥叫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别是琴知沅身上都是伤,还是他打的,让他心里怪怪的,直发毛。 他拉开椅子坐下,又瞪姜安久,“笑笑笑,就知道笑,还把我当哥吗,这种事都不知道跟我说。” 安久在他旁边坐下,姜安弦脸色刚缓和一点,就听见她道:“其他人不都知道了吗,我以为你知道?” “什么意思,你说的其他人是团里的人?”姜安弦看向琴知沅。 琴知沅点了点头,“要不然忙内怎么突然去高考。” “……”姜安弦笑了,是真的有点没招了,“他不是突然想要学习吗?” 琴知沅困惑:“你为什么觉得一个脑子里只有吃和游戏的人会突然想要学习。” “我答应给他买一百款steam游戏,他去参加一次考试,很划算。”琴知沅补充。 “小人,小人。”姜安弦气的头晕,“那天说什么不要粉色的花默认给女孩子,也是因为你想把花送给安久吧。” 琴知沅叹息一声:“我们忙内都差把你手中的花抢过去了,为什么看不懂呢,非要我这么说。” 姜安弦:“那说什么复读你来找学校,把她塞进了首尔最好的女高……” 琴知沅:“我想她复读是真的,但是想她离我近一点也是真的,而且女高很好不是吗?没有一些讨厌的人。” 姜安弦:“你就是那个讨厌的人!” 琴知沅:“我很抱歉,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我这么做是有必要的。” 姜安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吃饭。”他拿起筷子,闷头准备开吃。 琴知沅却又夹了一筷子菜,落在姜安弦碗里,“哥,好好吃。” “滚啊!”姜安弦终于受不了,“我们以后还是我叫你哥。” 琴知沅蹙眉:“这不符合规矩。” “你们俩各论各的嘛。”安久在一旁意犹未尽,她对着姜安弦道,“我不在,你叫他哥,我在,他叫你哥。” 不知道是姜安弦真的累了,还是安久的话真的得到了认可。 总之,两人默认,这顿饭还是平稳地吃了下去。 吃完饭,琴知沅去洗碗,姜安弦拉着安久进了房间。 “他对你好吗?”姜安弦问。 “嗯。”安久说。 姜安弦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哥哥都觉得特别对不起你,没有父母照顾,我们安久真是比其他小孩要难很多。” 安久莫名眼睛一湿,继而她笑道:“他说想要当我的父亲母亲,把我重新养一遍。” 姜安弦先是一愣,然后良久他点了点头,“知沅哥人品确实很好,家里条件也不错,但是如果他欺负你,哥哥永远在。” 安久伸手去抱他,然后听到他嘀咕:“想当你爸妈,不就想当我爸妈,他不仅想当我妹夫,还想当我阿爸?” 身子一僵,安久扑哧一笑笑出了声。 终于把姜安弦送走,快关门时,他别扭地说了一句:“记得给他上药。” 哥哥和大舅哥的指令自然是要贯彻的。 安久拿起药,一点一点往琴知沅的伤口上涂。 “打也不知道躲一下。”她道。 “心疼了?”琴知沅微微一笑。 安久涂药的力道立刻变重,然后琴知沅狠狠的嘶了一声。 她赶忙去看,后者却对她眨了眨眼。 “当什么爱豆,应该去当演员。” 她捶了一下他,继而想当什么好奇道,“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当爱豆,爱豆也是你的答案吗?” 爱豆也是答案吗? “是,不过是避免填写正确答案,故意写下的错误答案。”琴知沅答。 “听不懂。”她嘟囔了一声,继续上药。 琴知沅温柔地注视她。 曾经作为优等生的他,在无数张试卷上对着自己写下的正确答案发过呆,感受那种从灵魂涌上来怪异的违和感。 于是琴知沅在某天选择了反抗。 人生之中,他解过的题,写下的答案真的很多,有对的有错的,但都不是他的。 他想要找到。 如果那天没有恰好看到那则爱豆招募,他大概会离开首尔,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换一种方式继续找。 琴知沅从未想过,这个答案会是一个名字。 直到他第一次感到在人生横线上落笔后心情畅快。 真的找到了,我的人生答案。 姜安久。姜安久。 第265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2,445,907,30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0%】 【最终结算:2,445,907,300×(1+0.8)× 0.5=2,201,316,570韩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9,671,788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九百万入账的瞬间,安久觉得自己人生都升华了。 即使是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这都够全款买套房子了。 而一开始,她的愿望仅仅是在偏的省会城市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 “可以找个时间回趟老家去看房了。”她在心中想。 至于什么怕妈妈担心这么多钱从哪里来的,现在她手里骤然又快多了一大笔存款后,反而释然了。 什么抽奖中的,朋友家人炒房失败低价购入的,只要有钱,什么逻辑链都做得出来。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准备周一的会面。 周一,沈氏娱乐帝都分部。 “您的规划都很清晰,我们也自信有这个实力,陪您一路走上巅峰。” 从会客室出来,陪同的工作人员送安久出去,“在电视剧的领域,我们同样有着出色的艺人。” “这个我是知道的。”安久点了点头,刚才在会客室公司也没有因为是新人而敷衍她。 与她见面的那位王女士,也是公司有名的王牌经纪人,并且还准备了厚厚一沓对她的分析以及未来演艺规划。 “这次会面也是我一手促成的,你的表演很让人眼前一亮。” 王衡说,“演技老练,进步很快。虽然我用词可能有点……但你确实像还没有毕业但是工作很久了的人。” 安久报之一笑。 两人的交谈比较愉快,公司能给她的艺人约也足够优渥。 不过安久还是决定先回去考虑一下。 “那么期待与您再次相见。”工作人员帮忙推开门时说的话,让安久回过神来。 “好的。”她点头。 回到家后,安久收拾行李,订了回老家的票就出发。 花了三天时间在市中心看了各种楼盘,最后敲定了一套。 再回来,她又去了沈氏签下了那份艺人约。 沈氏给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S级仙侠的女三号,一位表面上为舞姬实际为情报暗哨的双面女子。 进组还有半个月,安久回到家,决定先做一次任务。 “以后就越来越忙了,也不知道这任务能做到什么时候去。” 她想着,呼唤了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安久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这次睁开眼的布局怎么这么熟悉…… 白到刺眼的床单,极简风格的装修,这不就是酒店? 她往下一看,拉开被子。 衣服还穿着,但已经不多,单薄的酒红色吊带睡裙,皮肤上没有什么痕迹。 浴室里还传来哗哗的水声,酒店房间内不止自己一个人。 她有些头疼的抓住了一旁的手机,刚准备看看时间,浴室里的水声停住。 安久应声看去,门打开,走出了一个长相相当不错的男孩,可惜身材有点瘦弱。 这下真是职业病犯了,挑剔起来了。 察觉到安久的视线,男孩还有些羞涩,走过来的步伐突然放缓。 “等一下。” 安久出声阻止,在男孩不解的目光里,把床头柜上的手机和烟盒还有打火机都拿起,绕开他走向阳台。 “抽根烟。” 事后烟男孩是知道的,但事前烟他还是第一次见,愣了一下,乖巧地点点头,坐到床上去了。 安久拉开推门,一股凉风将她包裹,打开手机,日期显示的九月底,确实是秋天了。 她不抽烟,但是这具身体似乎有烟瘾,想了想,她抽出一根点燃放进嘴里,接收记忆。 林安久,三十一岁,心有互娱王牌运营。 在这个一阵风就换一代的流量至死时代,她抓住了很多次机会,捧出过几个大主播。 可以说心有互娱的当家主播里,被她推过的占了一半。 因此,想要进这个圈子里的男孩女孩们,只要能进这个公司,都想签到她手下。 至于凭什么要你不要别人?全靠豁得出去。 说得明白点,爬床,接受潜规则。 房间里面正坐着的男孩就是走的这个路数。 坊间传闻林安久喜欢长得好看的又喜欢雏,这位面试之后就来自荐枕席了。 还好满了十八岁。 按以往来说,林安久不会接下联系方式的。 主播行业看着光鲜,其实在里面的所有人每天过的比狗都累。 而像林安久这种做事亲力亲为的,犹甚。 所以她应该是百忙之中抽不出空来睡个新人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那一天,林安久和应栩吵架了。 应栩,本次攻略对象,二十二岁。 直播ID【木羽】,心有互娱当家团播主播,“WildHeart”男团直播频道C位。 应栩在高考后开始接触直播。 一开始只是帮朋友的公会凑人头,结果靠一张脸和一张嘴竟然圈了一批粉。 心有互娱的星探当时正在全网到处搜罗人,感觉应栩资质不错就签下来了。 最初安排他做的是助眠向主播,反响平平。 被林安久刷到了在公司高管群说了一声暴殄天物后,第二天就被提溜来团播计划了。 确实是如鱼得水。 安久的人设包装和助推,加上应栩在媚粉这块特有天赋,撒娇、撩人、抛梗接梗行云流水。 刚出道第一个月的月考,就空降第十。 第二个月第三,第三个月开始就取代了之前的第一名成为了公司团播一哥。 他们的合作一直持续了两年多,直到应栩向公司提出希望更换运营。 理由是林安久的管理太严苛,希望自己能有一定的自主度,公司同意了。 其实也是合理的,应栩做到这个地步,公司早想让林安久去带新人了,林安久按照以往也早该去带新人了。 但是她始终没有走,就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应栩。 那天吵架也是因为自己为应栩付出太多,却被他提出更换后的崩溃。 不过即使是这样,即使那个新的男孩已经坐在了床上,林安久似乎还是想跟公司继续争取。 安久把烟移开,吐了一口雾,“争取什么呀。” 好像只要把应栩牢牢抓在手里,她就可以拥有什么一样。 安久转身拉开推门,对着里面的男孩扬头,“把衣服穿上。” 男孩脸色一白,不知道做错什么,却听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轻笑一声,继续道:“明天去我办公室报到。” 第266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2 安久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她放下手中的冰美式,喊了一声:“进。” 来人却不是昨天那个叫徐昂的男孩。 而正是任务对象,应栩。 应栩长得非常俊美,这可能也是林安久喜欢漂亮脸蛋传闻的来源。 一头黑色短发,额前碎发微长,此刻被他随手往后捋露出额头。 “姐姐。”他叫她,偏浅的琥珀眼笑起来弯成月牙,露出左边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安久掀起眼皮看他,客气道:“应栩。” 听到这个称呼,应栩料到她应该还是在生气,脸上的笑一点未变,反而凑到她桌前。 没等她再开口,他已经献宝似的递上了一个礼盒,“卡地亚最新款的手镯,姐姐消消气。” 安久饶有兴致地接过打开,还是LOVE系列的,小五万是要的。 见她接过了,应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玫瑰金的,好衬姐姐皮肤的呀。” 他的语气乖巧,望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讨好。 “那天和姐姐吵架后,我一直都很愧疚,所以选了份礼物,作为我的道歉礼。” 安久抬眼看他,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眨了眨眼,还有几分淘气的样子。 金钱加美男这种道歉攻势,确实是诚意满满。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演的。 买礼物还是特殊系列,撒个娇卖个乖,喜欢他的原主估计百分百心软了。 付出对比他赚的不算特别多,但能不得罪一个金牌运营,很划算。 想着,安久将手镯取出来。 刚拿在手上没有一秒钟,应栩就自然地接过去了,“姐姐刚才喝冰的的了,手上有水,我来帮姐姐戴上。” 安久没有拒绝,应栩打开暗扣,将手镯环绕住她的手腕。 眼看就要压下,安久忽然问:“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继续担任你的运营?” 应栩捧着她的手一顿,然后笑着道:“姐姐如果想的话,我去跟公司说,只是公司说事情已经定了,安排了新的……” “哦,那就好。” 安久心中大概有数了,打断他,“我同意了,今天签新人。” 应栩闻言,好半天没说话,然后咔嚓一声,手镯戴在了安久手上,他才应了一声。 “是谁呀?”他声音听起来好似有些低落。 安久刚准备说话,门被敲响了,“说曹操曹操到,你刚好看看,作为前辈给点鼓励。” “进。”她说。 徐昂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桌前的应栩,吓了一跳。 “栩哥。”他叫了一声,应栩对他这种新人某种程度也是大明星一般的存在了。 应栩漫不经心打量徐昂,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看起来比他小,从年龄上叫哥也没问题。 也好,希望林安久那永远无法耗尽的控制欲和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爱意都可以转移到他身上去。 想着,他开口说的却是:“姐姐,他没我好看。” 这话说的恶劣。 徐昂一怔,原本准备朝安久鞠躬的动作一顿,咬住嘴唇,讷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来。”安久朝他招了招手,徐昂赶忙走了过去。 安久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是吗?各有千秋吧,我准备先把他放二团,场地遇见时记得帮我关照一下。” WildHeart男团分为一团和二团,两团算是大队和分队的关系。 团播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最具象的地方,强者该赢,弱者该淘汰。 周考人气最高的前七可以在一团播。 而排名掉到七名开外,就需要降级到二团和新人一起直播,直到人气重新上来。 反之,即使你是二团新人,如果周考人气挤进前七,你下周就可以去一团。 除此以外,心有互娱还有一条特殊法则。 男性新主播第一次进团如果条件十分优异或者背景很硬,都可以去WildHeart一团先试播一小时。 如果期间获得的打赏有原来七人最后一位打赏的一半,就可以视为PK成功。 安久考虑过这一条,以她的位置,把徐昂塞进一团不难。 如果能把徐昂弄到一团去,她和应栩就能有不输以往的接触机会了。 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他放二团先磨练。 安久不着急和应栩先多接触。 他逃离不就是想要自由吗,先给他就是了。 应栩听到安久这么说,却看也没看徐昂,只是盯着安久。 然后他道:“怎么办啊姐姐,我不想。” 应栩伸出手,点了点安久手上的手镯,含着一点笑意,“我怕姐姐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 安久说:“怎么会,我还是会去看你的。” 听起来有些敷衍,但应栩没有丝毫不悦。 即使他表现得有多么吃醋,但他的心现在唯一的情绪只有雀跃。 哦,还有一点好玩。 “好了。”安久继续道,“我和徐昂接下来要谈论一下合同和人设了,小栩,你先出去吧。” 听这话,应栩倒是想起当年和安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他们也是为了谈论合同和人设,当时的心有互娱还没有成为业界最有实力的公司,她的办公室也没有这么大。 应栩停止了思绪,他不是一个喜欢往回看的人,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手朝着安久摆了摆手,又灿烂地笑了起来,露出虎牙,“那我走了姐姐,记得以后顺便来看看我。” 安久朝应栩点了下头,目光便没在他身上多停一瞬,而是转向徐昂示意他坐下。 “签约之后,你的社交媒体账号、日常内容维护、拍摄方向、服装造型,所有对外呈现的东西,都由我来定。” 她不冷不热的声音从身后,传进了应栩的耳朵。 应栩脚步没停,心中却想,果然还是这样。 他已经开始有些同情这个新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开播初期能分到林安久手上,确实是烧高香的事。 应栩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个运营占了至少一半功劳,那天林安久说他是白眼狼,他真觉得她说错了。 他无比感恩她,只是…… 他真不是一个喜欢往回看的人。 在现阶段,安久对他来说更像一件背着走太久的行李,越来越重。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她对他不只是工作层面的在意。 万一哪天她挟着这些年的付出,提出点什么超出工作范畴的要求呢? 被粉丝扒出来,他还要不要混了。 他爱钱,还一点都没赚够呢。 第267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3 “发什么呆。” 安久敲了个响指,唤回了眼前还有点神色涣散的徐昂。 徐昂一个激灵,然后立刻垂头:“好的,我都可以。” 安久不置可否,刚进圈子处处无依靠时自然什么都可以,但没有人爬上顶峰后还喜欢受人管束。 可能抖M除外? “那就看看合同。”她有些淡漠地说,“看不懂的可以跟我说。” 徐昂忙点头,然后拿着合同认真看了起来。 照理说新人入职合同是要找人事签的。 但昨晚从酒店开车回去的路上,安久打电话给了老板要了一份专属约。 徐昂。 安久靠在椅子上闭目在脑海勾勒他。 长相虽不错,但性格羞涩,目前也没看出会说话的潜质,是在团播并不会太受欢迎的一个类型。 直播赚钱靠的是调动那一瞬间的情绪。 亲爱的,宝贝,宝宝喊起来,才能让人上头消费。 现在有钱人也不是傻子,都来干这个了还扭扭捏捏,好像要人哄着把钱收入口袋,谁理你? 但没关系,至少徐昂底色是豁得出去的,不然也不会爬床了。 想着,安久突然睁眼,站了起来。 她俯身抬手,把徐昂的下巴捏住,让他抬起头。 徐昂被迫抬头,满眼惊慌,“久姐。” “你以后走阴湿弟弟路线,日剧看过没有,等下我发你几部,全给我补了。” “还有增肌,你太瘦了,不需要太夸张的那一种,但薄肌要有。” 安久说,“WildHeart缺一只水灵灵但是吃肉的鹿。” 徐昂呆呆看着安久,眼前的女人凤眼红唇,居高临下端详他,目光专注。 见他始终不回答,拿捏着他下巴的手,才坏心眼地摩挲了一下。 “……是。”他脸红了起来。 安久的嘴角牵起一抹笑,然后问:“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说目标之类的?” 徐昂很是茫然,十八岁的年纪对自己的人生能有什么想法。 就是不知道干什么,想起了自己有张好脸,有些舞蹈基础,才来到这。 面试还差点被刷,一狠心才在安久快要离开时拦住她。 “……不被扫地出门。”他说,主播圈的森严规矩和快节奏他还是有耳闻的。 所有的资源,甚至化妆间的使用权都是由人气所决定。 每周一小考,每月一大考,考主播的才艺与直播数据还有礼物流水。 不合格一开始是警告,到后面就是资源降级甚至清退。 “不被扫地出门?” 安久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在我的手下,被扫地出门才难。” 她似乎对他能说出什么不再抱有兴趣,把手移开,她顺势敲了敲桌子。 “你的目标,是把你刚才叫栩哥的人,踩在脚下。” 徐昂的心跳快跳了几拍,嘴上却下意识地接:“我不可……” 安久嫣然一笑,打断他,“徐昂,我是在通知你,你无权拒绝。” 见对方把话咽回去,安久又道:“徐昂这个名字放在直播没有记忆点,你以后直播用零君这个名字。” “零君?” …… “这名字还挺日系的。” 应栩正在化妆,听到新来的男运营刘科在旁边念叨这个消息,随口接了一句。 “不知道她想什么呢,日系风格跟WildHeart的调性不太搭吧?该不会是没了你之后,气昏头开始摆烂了?” 刘科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任何一个公司都是一个小社会,林安久坐到王牌运营这个位置,一路上自然也得罪了一些人。 刘科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比林安久入职还要早一些,也推出过两三个当家主播,能力不是没有。 只可惜遇上更有能力的人,那点履历就显得不够看了。 这两年因为应栩风头无两,所有运营推的人被压得死死的。 女主播那边还好一些,刘科同属男主播这边的运营,简直就是直面风暴。 原本他已经打算跳到小公司养老去了,没想到和林安久眼看要绑到死的应栩,居然要换运营。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和应栩合作这两年,林安久不知道凭着他赚了多少提成,刘科早已眼红不已。 应栩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 “她肯定有她的考虑,你要能懂她,至于这么多年被她压了一头?”他笑了一下,随意道。 刘科脸上的笑容顿住,显然没料到应栩会替林安久说话。 “我同意你来,是因为你承诺不干涉我的一切决定,不是因为在我眼中你比她强。” 化妆刷快扫过眼皮,应栩的眼睛闭上,嘴角的笑容却扩大。 他的虎牙又露了出来,毫不客气,“你比她,差得远呢。” 刘科简直瞬间心头火起,但能做到这个位置,情绪确实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是。”他压下情绪,声音缓和,“要不然怎么能推出你呢。” “嗯。”应栩才不管他有没有情绪,刘科在他心中毫无分量,“二团今天上播吗,那新人今天首播?” 刘科说:“今天你们播完,二团接上。” 既然是二团,肯定是不可能占据什么黄金时间的,但WildHeart又是王牌企划,二团给的时段也不能太差。 索性就是一星期有几天中午时段开播,有几天一团下播后直接二团上播,还能继承些粉丝。 “至于那个新人。”刘科看了应栩一眼,“这个……工作人员说他和安久有别的安排。” 听他语气怪怪的,应栩蹙眉:“什么安排?” “他们一起去酒店了,好像。”刘科说完,补了个好像,省的到时候说他造谣。 再说了,他摸不着眼前这位少爷知道了是什么心情。 反正按公司内部传言来说,应栩也是被林安久睡过多回了。 男人总是对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有占有欲,万一他知道消息不高兴,又迁怒自己…… 应栩瞬间睁开了眼,他抓住关键词,重复了一遍:“酒店?” 刘科点了点头。 于是应栩回想了一下昨天那个新人,瘦瘦弱弱的,倒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这种类型感兴趣。 “兴致挺好。”他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刘科错愕,“挺好?” 好半天,应栩含笑的声音飘来:“姐姐高兴就是好呀。” 第268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4 安久洗完澡躺在床上,用手机开小号登录了抖音。 WildHeart的直播间都不用她搜索,就这样被推到了她的手机中。 她点了进去,应栩正站在最中间,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随意解开。 左上角他的票数已经是第二名和第三名望尘莫及的了,但即使是这样他的舞姿也毫无松懈。 把性感性质的舞,跳得诱惑但不媚俗,是很需要功力的。 安久在欣赏的瞬间,又是七八个嘉年华在她眼前绽开。 “感谢虎崽饲养员的嘉年华X1,感谢木羽小天使的嘉年华X2,感谢亲亲虎宝的嘉年华X2,感谢……” 【木羽还是火啊】 【直播间的家人们快给富婆姐姐们点个关注~】 【服了以后不想看了 从来没看见别人赢过】 【老公好帅啊啊啊 大家虽然有大姐在 但是每一个散票也很重要 刚过月考不用攒票 有什么刷什么呀】 【小白脸[恶心][吐]】 【误入直播间,原来你们之前吃这么好,这么帅的男生我在男团都没见过多少。】 基本上都是夸奖的弹幕中夹杂着一些黑言论,但很快被顶了上去。 一曲毕,切下一首的间隙。 应栩好似抬手随意拽了下领口,锁骨隐约露出来些,就这么一下,让弹幕尖叫连连。 “有粉丝说让我们把摄影棚的灯光再调得火热一些——”场控带着笑和弹幕互动。 应栩闻言,低头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这个一收一放就很是自如,你得学。”安久把手机拿给旁边的徐昂。 徐昂视线落在屏幕上,脑子却还是乱的。 刚才缠绵的记忆还在他脑海里翻滚,可眼前的安久却看起来如此自然。 见他发呆,安久蹙眉:“认真一点。” “哦,好。”徐昂接过手机,生怕让安久生气,连忙认真盯着。 安久也没有苛责,毕竟刚发生那样的事。 喜欢在直播间花钱的富婆都更喜欢成熟直男,长相甚至某种程度都是次要的,但性/魅力一定是第一位的。 说粗俗一点,男主播,隔着屏幕你要让人想被你睡。 安久给徐昂安排的首播在三天后,三天内他要学会十首舞蹈,时间紧任务重。 但这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他不像应栩天赋异禀,即使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人家也可以给人这种感觉。 于是顺理成章,简单粗暴,安久就完成一次收割了。 林安久之前有经验,安久并不扭捏。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孩子突然荷尔蒙爆表,妈粉看了都变质,恭喜你,多半是睡过了。 那边徐昂不知道安久在想什么,此时看着屏幕里的应栩,心情十分复杂。 他想起在等候面试时旁边人说的话:“这公司有个王牌运营,傍上她百分之一万能火,木羽就是这么火的。” “所以他们之间睡过了?” “那必须的吧,听说木羽好几个大姐想要线上确定关系都被他拒绝了,肯定是真女友管着呗。” 但是今早安久姐还在办公室让他把他踩在脚下,是两个人吵架了吗?他现在属于是小三吗? “看出名堂没有?”安久声音悠悠。 “一点点。”徐昂老老实实。 “那就一直看,待在这把他最近七天的直播都看上三遍,然后日剧我发你了,虽然这种类型的人设大体上不差,但是还是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写一份人物分析给我。” 她边说着,边从徐昂手中抽出手机。 “你要去哪?”徐昂看着她一副要走人的样子,手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回公司,看看你二团的小伙伴。”她说。 事实上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团的直播刚结束,安久就是掐着这个点。 走进录制厅,应栩还没有走,他找了个角落正在录制今天的感谢视频。 几乎是安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应栩就若有所感的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应栩眼睛弯弯。 他干脆利落地按掉了录制键,然后抬起手朝安久打了个招呼,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姐姐。”他叫她,“是来看二团的吗?” 安久点了点头。 应栩走近了,闻到了安久身上一股浓郁的沐浴露味道。 他心下了然,刘科多半说的是真的了。 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安久抬起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子。 她的衬衫衣袖随着动作滑落了一点,露出了卡地亚手镯。 “直播的时候你自己翻的有点乱,刘科没提醒你?”她语气随意。 应栩下意识垂眸,刚好落在她腕间,任由她摆弄,继而笑道:“姐姐今天还有看我直播?” “为了徐昂看的。”安久说道,“你身上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之前每一场直播林安久都会现场跟着看,今天第一次缺席,连工作人员都有些不习惯。 但应栩却没有。 可如今听着她十分自然的这句话,应栩心中倒陡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以前做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为了他,如今倒是为了新人,把他当教材使用了。 不过这样的情绪是短暂的。 他面色丝毫未变,反而十分真挚道:“这当然好的呀,希望他快快成长,姐姐多一棵新的摇钱树。” 安久望着他,忽然道:“你觉得我把你当摇钱树?” 应栩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哈?” 眼前的人倒不像是装的,安久懂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没意识到他把自己也摆在了摇钱树的位置上。 “木羽,怎么突然不拍感谢视频了?” 一旁的刘科从洗手间出来在角落没看到人,抬眼一找,看到了安久,顿时警惕赶来。 “小栩。”她笑了一下,“秋天不是夏天,录视频的时候加件外套,跳舞出那么多汗,这里空调又凉,小心感冒。” 应栩一怔,低低应了一声。 她似乎不想和一旁如临大敌的刘科有多余的交流,微微颔首了一下,就往前面走去。 二团的主播们已经开始练舞了。 等人彻底走了,应栩抬起手在刘科面前晃了晃,“人都走了,看什么呢。” “没。”刘科回神,尴尬一笑,随即试探,“你们聊什么呢刚才?” 应栩歪头,“与你无关吧,维护信息你回完了吗?” “这不是等着你的视频吗?”刘科道,“还差几个啊?” 应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回头看向安久。 女人站在场控台的旁边,双手抱臂,姿态从容。 第269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5 安久站在原地。 她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应栩的神情。 果然,直播这行,说到底就是个把人明码标价的场子,谁都逃不掉。 纯粹的利益导向和畸形规则构成的世界,足够把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异化得干干净净,更何况应栩接触这行的时候还不满十八。 “应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忘恩负义!” “姐姐,别这么说,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呀。” “你这样直接找公司,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换运营这个事我也跟你商量过很多次了,你一直都不答应我也很为难。” “我不干涉你了,你只要在我名下,我换个人管你行不行……” “不要说不会再干涉我了,之前一次都没有做到过。” 林安久和应栩吵架那天的画面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越过那些酸涩的情绪,安久看得要清楚的多。 林安久觉得应栩说感激她是假话,但安久觉得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他感激她,但不妨碍在应栩的视角里,两人之间的叙事根本不是什么被伯乐发掘的故事,而是一场纯粹利益交换。 你发掘我,我报以成功,达成了你的KPI;你培养我,我报以金钱,喂饱了你的银行卡。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我和你之间也就是如此。 当我想要自由,而你想要更多时,我们都违反约定了。 双方都不守规矩了,那早点拆伙,各自体面。 这甚至是一段极为自洽的逻辑,因为他潜意识里从来没把自己当什么千里马。 在这个圈子里,他比谁都早把自己当成了摇钱树。 “那徐昂这步棋,虽然走的时候思路错了,但落点是对的。” 安久心道。 思路错了,原本她是想通过寻常的三角测量手段,引入第三人通过竞争制造危机感。 让应栩生出危机感和占有欲,从而推进攻略进度的。 现在看来,他反而有可能高兴,这证明林安久确实在放手了。 落点是对的,因为她发现让徐昂打败他,可以让应栩先从高塔上跌落。 人在骤然脱离固有位置时,思想是最容易松动的。 只有彻底摧毁应栩,然后再重塑他,可能才会得到他的真心。 …… “久姐,我真的不行了。”徐昂瘫在了地板上。 短短三天,徐昂接受了他十八年都没收到过的非人折磨。 早上六点,早餐拍照打卡后,健身房报到。 做完规定的计划后,这里自己拍照打卡就不算了。 必须让教练口述完成,发送到安久的微信上才行。 接着就要开始观看应栩的直播,以及那些她布置的影视剧,人物分析写了几份,改了又改。 中午吃饭之前拍照给她确认,下午和二团一起练舞后,又要强制刷一小时抖音看最近热点,毫无休息时间。 “三天就累了?” 安久前两天都没有出现,今天最后一天,来舞室监督他,“应栩坚持了一年多。” 徐昂强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他是人吗?” “所以他火。”安久抱着手臂,“站起来。” 徐昂闻言,咬牙站了起来。 然后他看向身侧一整面大镜子,镜中的他满头大汗,十分狼狈。 正准备过去继续练习,安久打断他:“不用了,今天休息。回去复盘一下你选定的角色,明天早点来公司试妆造。” 徐昂愣住,继而有些惴惴不安地望向她:“我是不是太弱了。” 安久顿了顿,然后安抚道:“没有,你只是还没有习惯我的节奏。” “姐姐的节奏,一般人确实很难适应。”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双双侧头。 应栩站在门口,对两人弯弯眼,然后走了进来。 徐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应栩收入眼底。 他没打招呼,又只看向安久,“我来练习,好巧。” 安久从镜子里看到他来了,才特意安抚的那句话。 此刻自然点头,她装作讶然:“确实好巧,既然如此,你有没有空帮我教教他?” 应栩刚准备开口,哪里想到徐昂先说了一句:“不用。” 安久往徐昂那边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里有根本掩饰不住的敌意。 徐昂实在是担心自己做了小三。 这几天练舞的时候还是打听了一下,应栩换运营的事在公司不是秘密,大家都在说他们已经分手。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自然地把应栩归为了敌对方。 徐昂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偏偏是这个时刻。 眼前的男人身量比他高挑,挂着无辜的笑容,干净而又清爽,从容非常。 这敌意,应栩自然也看见了。 他笑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的,几天前还叫他栩哥呢。 刚他推门进来,看见两个人待在一起,就知道安久正在训这个新人。 应栩本来转身就想走的,但刚好听到了徐昂问安久那个问题。 因为他记得,自己曾经也在某一个坚持不住的节点问过她同样的话。 她毫不犹豫地说了对,你就是很弱。 应栩很好奇她这次会怎么回答,结果出乎意料地温和。 这让心里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微妙,索性出了声。 然而走到这,安久开口又是这个新人。 向他提要求时还用“帮我”这个词,轻轻巧巧地把他推到“他们”之外。 新人还毫不领情。 “姐姐,我自然是想替你多多分担的。”应栩开口,语气温和,眉毛微蹙,头微垂,“只是他似乎……” 话没说尽,点到为止。 他这作态,徐昂哪里看不出猫腻,气得更厉害,但他不善言辞,只能咬住唇,看向安久。 “那就算了。”安久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向了徐昂,“小栩,对不住,他还小。” 应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粲然一笑:“我不用姐姐给我道歉。” 他终于侧头,舍得把目光分一点落在徐昂身上。 “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徐昂哪里知道安久开口道歉是故意的,此刻正因为他的错,而她的道歉愧疚得不行。 听应栩这么说,也只能压着情绪,点点头。 安久两边都扫了一眼,觉得挺有意思。 她抬手,搭上了徐昂的肩膀,朝着应栩开口:“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练习。” “好。”应栩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递到了安久手上。 第270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6 从舞室出来,徐昂的情绪低得快要落到地上了。 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是真,但玩不过虎也是真,最后那一包湿巾简直就是一记暴击。 安久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目的是让徐昂把应栩踩下去,那么徐昂本人至少要有斗志。 否则她再怎么努力,徐昂自己不争气,那也是白搭。 而应栩,似乎也不是对这个新人毫不在意。 只要她表现得对徐昂更宽容一些,他还是会有情绪波动。 虽然那反应更像家里一直被严格对待头胎孩子,看到父母对二胎和颜悦色时,产生的相对剥夺感。 但只要能产生不公平和失落感就是好事。 …… 第二天下午,化妆间内。 人靠衣装,徐昂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样。 安久抬手拨弄了他额前的刘海,让它们能微微遮住他一点点眼睛。 “等一会儿自我介绍,最重要的要说,其他如果紧张,宁愿不说,不要说错。”她叮嘱。 徐昂顺从地应下来。 最重要的就是名字和点关注,加粉丝群。 “别紧张,我安排了回流票。”安久看出来他紧张不已,说道。 这是直播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玩法。 所谓回流票,就是安排人到指定直播间刷礼物,钱则需要私下返回去八成。 你增加直播人气,对方想要用小成本解锁升级账号,解锁特权,虽然你亏一些,但也算一拍即合。 徐昂不是什么天降紫微星的成色,安久当然不指望他一登场就大爆特爆。 还得靠营销,一头猪八百条热搜都能红。 这三天她也没有闲着,联系了非常多的营销号。 一部分预告WildHeart二团今天公布“新人王牌”,另一部分则等着直播结束后发各类切片,正炒反炒。 今天徐昂的流水做到中不溜就行,但是一定要有爆点,安久给他准备了几组小礼物。 到时候剪辑一下,漫天特效配上解说,能吸引到一些爱养成的大姐就算胜利。 “零君,准备,要上了!” 一旁的同事喊了一声,安久扫过去,对方立刻露出了一抹紧张的笑意。 安久收回目光,抬起手推了一下徐昂。 把徐昂送走,安久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有两个,一个是应栩,一个是徐昂。 安久没有搞什么取消置顶,然后不经意露出的把戏,这种情绪外显是很愚蠢的。 它只能直观的让别人看到,哦,你在意我。 两性之间的博弈在于一个捉摸不透。 如果应栩哪天瞥见她的手机,发现置顶还有他,他反而要多想几层。 当然,他也不一定会看到,但是有些细节要做到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不少。 应栩的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这是他的私人号,好友寥寥无几的那种。 正想着,黑色的头像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圆点。 安久点了进去,应栩发来了一张截图,是直播开始,众人跳舞的画面。 WildHeart二团一样是七人位,【零君】站在左侧最后的位置。 安久从化妆间往录制厅那边走,看见应栩的下一条信息发来。 [小栩:凑凑热闹。] [安久:兴致挺好,给他上上票?] 应栩看着安久发来的信息,眉毛一挑:[好呀,姐姐说投多少,我就投多少。] [安久:随便刷点礼物吧,可以再投一个火箭。] 应栩秒回了一个OK,事实上安久要的没有他想象的多,虽然这肯定是她的策略。 他依稀记得WildHeart二团的人气虽然没有一团那么固定,但是上位圈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人。 新人陡然空降第一,又没有绝对的天资,很容易被几家抱团排挤。 几组礼物加火箭能混个三四名差不多了。 但……这似乎说明徐昂在她心中也不怎么样。 至少他第一次上PK的时候,安久一点都不担心他拿下第一,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很快就会让人望尘莫及。 他莫名想着,然后开始给这个没怎么用过的小号充钱。 这边安久则联系了票商撤掉了安排原定的火箭,有人出钱,她就不需要自己付了。 安久走到了中控台旁,刚好轮到徐昂做自我介绍,场控跟着搞氛围,她也关了手机,开始留意弹幕。 【哦哦哦哦哦,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小哥哥了~~~】 【看起来年纪有点小?成年了没,怕被电。】 【好日系 世界你欠我的一个日系男终于今天要还了吗】 【零君这名字感觉萌萌的!姐姐等下给你上几票当见面礼!】 【不喜欢小孩但是这眼神意外看起来勾引人w】 上票,其实就是送礼物。 WildHeart团播有固定打PK的环节,每个人的头上都会出现代表票数的血条,上面实时跳动着票数数字。 送礼物送的越多,自己支持的主播血条上的数字就会上涨,PK结束时,票数最高的人胜出。 赢家的奖励说来也不是什么大特权。 他只是能在直播快结束时获得所有人的庆贺,比别人更多几分钟的感谢时间,再加一段单独的才艺展示。 听着没什么大不了。 但团播人多,镜头就一个,观众的注意力就那么点时间。 你能多占三十秒,就多三十秒被人记住的机会,你能多跳一支舞,弹幕里就多几百条你的名字。 差距就是从这里拉开的。 徐昂的开局还可以,至少没有一直垫底在最后。 团舞大家随意上票的环节,跟第六还有点打的有来有回的味道。 应栩没有再发来短信,安久知道他一定会送在合适的环节的。 团舞过去,第一轮PK开始,首轮上来三个人,徐昂还是站在最侧边。 舞蹈是一首强烈的电子乐,中间最右两个人跳了无数遍,都很熟练,徐昂显得有些青涩。 “感谢我KK辛苦啦小姐姐的私人飞机X1,感谢KK的老大送来的DiscoX1,感谢小鱼游游小姐姐送来的花海泛舟X1——” 呼啸的飞机特效,闪耀的灯球还有花海中的小船争相出现在屏幕之上,徐昂的PK条一下被甩开了好远。 虽然徐昂刚才的出场吸引到一些人给他上票,但那点小心心和墨镜,在这些礼物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徐昂的视角是直接能看到中控台摆着的大屏的,他不免也有些灰心。 而就在这时,屏幕上猛然被华丽的动画瞬间铺满,一只火箭冲天而上。 【姐姐说 送出礼物:火箭X1】 第271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7 “哇,感谢用户姐姐说为零君送来了本场第一支火箭!!!” 一根火箭,价值RMB一千,分值是按音浪计算,RMB乘十,就是一万分。 这让零君的PK值瞬间超越了其他两人,来到了目前的第一。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人,新人自带大姐???】 【KK军加油,我们差距不大,别让KK输给新人啊!】 【谢谢女神,女神大气!】 【这新人可以,有木羽之姿。】 【?咖位不同,别Cue木羽越级碰瓷好吗。。。】 安久打开了手机,发送信息:[姐姐说?] [小栩:不是姐姐说嘛?] 默认名太长一串了,他随手改了个名字。 没等那边回复,应栩又随意扔出了一个八音盒,几辆保时捷。 然后,他听都没有听场控的谢榜,退出了直播间。 “前方左转八百米……”导航音从司机的手机里传来。 安久那边一直没回复。 团播PK频率挺高的,这个什么君不止有这一把要打,估计她得盯着。 他忽然咳嗽了一下,车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每到秋天他似乎都容易生病,安久说的是对的。 拢了拢外套,应栩靠回座位。 …… “做得不错。” 徐昂这一场直播下来,应栩刷的礼物加上她安排的礼物,还有被他们激励陆陆续续投出的一些散票,最终拿下了第三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他的账号确实一下涨了一千粉,今晚营销加热,估计还可以涨涨。 下了播,最重要的事就是开始维护了。 让徐昂跳过了第一第二名,直接从第三开始问候,徐昂不疑有他,照着做。 话术都是安久准备好了的。 给徐昂上票的人估计都是别人家的散粉,等级都不高。 这类型的感谢话术就是要真诚一点,可怜一点,搞不好就能挖过来。 高级一点的中层粉又不一样了这种不像散粉吃虐,他们相对来说更吃燃一点的叙事。 只要你能让他们感觉到你一直在进步,粉圈一直是积极向上的,他们就乐意砸钱。 当然也不排除有想暧昧的,但是中层嘛,一般聊天可以,暧昧不起来。 暧昧是大哥大姐的特供。 当然,每个大哥大姐也各有类型,有的是纯陪伴型,把你当小孩来养,有的就是需要你暧昧,把你当情人…… 到了这种程度,往往运营就要上了。 对面其实也知道,很多消息可能都是运营回的。 但是只要能感受到情绪价值,自己本身也不是极端性格,只是图一乐的话,隔着网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徐昂现在还没有大姐,安久也没打算让他录制视频或者拍摄什么专属头像,语音就可以了。 看着徐昂一个个发完语音,她点了点头,“明天继续加油。” 第二天的直播,零君掉到了第五,但安久只下了一个火箭,其他都是散票。 说明营销有用,他散粉有所提升。 两个星期结束,零君人气基本做到了稳三保二。 “就这么到第二了,不会马上就要来我们一团了吧。”刘科望着手机啧啧。 “对,马上就要来了。”安久路过,随口接了一句。 刘科吓了一跳,转头看她,“你走路没声啊?” 安久踩了踩高跟鞋,“是你看的太专注了。” 她笑,“怎么,这么认真,不给我们零君刷点?” 刘科讪讪一笑,“刷,等下刷点。” 刷个屁,他不仅不想刷,还准备等零君的粉丝成气候些,安排人去给他的粉丝“写作业”呢。 所谓“写作业”,就是主播用自己的账号,私信别人的或者野生的大哥大姐自荐,让他们来直播间看看自己,关注一下自己。 零君的第一场直播他看了,那个第二就是他们公司的返利号,一看就是安久刷的回流,不足为惧。 倒是那个第一名【姐姐说】,看起来是大姐潜质。 他当即就安排了一批人去“写作业”,但没想到那人高冷,一条消息都不带回的。 好在她之后也没有给零君再投过礼物,不然敌方第一天就冷不丁多出一员大将,还是很吓人的。 刘科眼珠一转,对着安久道:“安久,跟哥交个底呗,你这零君,是不是用来对付木羽的啊。” 他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势,“不想让他好过吧?” 安久一笑:“刘哥,我从不给人交底。” 呵呵一声,刘科刚想打打圆场,却听她又道:“但进入一团后,免不得要跟刘哥多多打交道了。” 刘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话听起来有问题又没问题的,像宣战又像是问候。 “自然。”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手中有应栩,不再怕的。 不过,她到底什么意思呢? 刘科这一琢磨,就琢磨到了化妆间。 应栩刚画完妆准备出去透透气,看他心事重重,多看了一眼,就准备擦肩而过。 “哎,木羽。”刘科喊住了他,把这事儿跟应栩一说。 “你说她费尽心思来一团不是为了你吧?”刘科琢磨,“把零君弄进来,她又可以每天看到你了。” “你想多了。”应栩说。 其实林安久想要每天出现在他眼前有一万种方法。 她是唯一拥有他所有联系方式的人,也是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出现在录制厅的人。 甚至她可以随时把他叫去办公室,但她这两个星期一次都没有。 所以刘科想多了。 “那就是移情别恋了,我听他们说,她天天和那个新人呆在一块。” 刘科说了一半,噤声了。 眼前的应栩目光认真,“其实如果你这么关注他们,你可以申请去当二团运营,我不会拦你。” 他说完,往前走。 确实是该被压着的东西,直播前不复盘,不检查妆造,说起八卦倒是头头是道。 想到还有一星期是月考,开播前还有一段时间,应栩决定去练练舞。 他抬手按下把手,推开门,下一秒却愣住。 林安久在跟人拥抱,是谁看不清,但猜也猜得到,徐昂,没别人了。 应栩目光落在安久搭在对方肩上的那只手上,看了那么几秒。 门扭开的响声,似乎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应栩瞬间退后了一步,然后转身,顺着来路走了回去。 第272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8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徐昂问道。 “嗯。”安久垂眸,语气没什么波澜。 她看的也不是很真切,但直觉告诉她,是应栩。 “没关系。” 脑子里飞速盘算利弊,安久嘴上却说的轻描淡写,“只是一个安慰的拥抱。” 徐昂近来的上升势头不算慢,名次带来的除了赞誉,当然也少不了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 直播这行当别说外面的人戴有色眼镜看。 有些混着圈给主播打着钱的,都不一定把主播当成人看的。 所以私信留言里一个比一个说的不堪入目。 刚入行的人,好话都爱听,恶语哪受得住。 徐昂今天的道心明显是有点碎了,安久就顺手给了个拥抱,权当安抚。 跟应栩打上擂台之后,要承受的只会更多,现在要是就被打败了,后面没法走。 早点习惯吧,要是习惯不了,那就只能换人了。 …… “换人?”主播葡萄满脸苍白。 WildHeart一团周考第七降级到二团,这条规矩他早就知道。 葡萄之前也掉过一两次,但都全须全尾回来了。 按道理说,他不该慌成这样。 一团除了应栩那个断层第一雷打不动,其他人虽然赶不上,但都有各自的固定粉丝盘。 每次周考说白了就是内部倒一倒排名。 谁第七谁下去二团走个过场,下周就打回来了,还能虐波粉。 二团那边偶尔有粉丝被情绪调动得上了头,猛猛冲一波把人送上来。 但氪金群大小摆在那,往往撑不过一周就又掉回去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第七名要顶替他进一团的,是零君,安久的人。 葡萄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推的人绝不会只待一周就走。 这一下去,恐怕就再也上不来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脑子一转,咬了咬牙,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等外卖终于到了,他拿起一份,朝旁边的化妆间走去。 应栩正坐在位置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葡萄凑近,小声地叫了一声:“栩哥。” 应栩微微侧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二团了,挺舍不得大家的,来给每个人都打个招呼。” 葡萄边说着,边送上了一杯星巴克,放在应栩桌上。 应栩扫了一眼,“招呼可以打,只是这咖啡……” 他笑了一下,“之前你走的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 被直接戳穿,葡萄脸上挂不住,干笑了两声,“这不是……这次换我的人来头很大嘛。” 零君。 想着,他脑海里出现的不是徐昂那张脸,而是一只搭在肩上的手。 一个月的时间,昨天周考打到了第七,倒也不算太辱没安久给他的推流。 今天晚上,两个人就要在一个团里开播了。 “嗯,是不小。”应栩笑意未变,“所以呢?” 葡萄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哥,这零君很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啊,是那个女人用来报复你的手段。” 他觉得自己的切入太聪明了,自己走人当然跟应栩没关系。 但来的新人有啊! 应栩摆明了和安久有矛盾,对她捧的新人自然不会待见。 如今他直接给零君扣个复仇帽子,让应栩心生膈应。 只要应栩稍微在直播里表现出一点对零君的不满,他的粉丝就能活撕了这个小新人。 到时候,管你背后是谁,零君自然要乖乖滚回二团。 他也能像往常一样重新回到一团。 “这样吗?”应栩一怔,惊讶道,“你想多了吧。” “怎么是我想多了?”葡萄痛心疾首,“我们公司也有别的男团啊,一团有你在,流量已经拉满。” “她就算捧新人,也应该换个团,这样才能流量最大化,为什么非要塞WildHeart?” 应栩蹙了一下眉头。 葡萄眼看有戏,继续苦口婆心:“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有些麻烦我们能扼杀在摇篮之中,就扼杀在摇篮之中,何必等着人家成长起来呢?” “哦。”应栩应了一声,欲言又止,“那我……” 这是在问他应该怎么办了。 “哎,说实话你也确实难做。” 葡萄叹气,“我感觉你就在直播间离他远一点,避嫌,让他自己知道吧。” 应栩没接话,葡萄抬眼,他的眼神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葡萄凭借自己的想象能力补上了。 “哥,你很难受吧。” 于是他又走了另一条路线,拍了拍应栩的肩膀,“我们认识这么久,没想到安久姐居然为了新人……” “嗯,我很难受。”应栩打断了葡萄的话。 葡萄刚一喜,下一秒却怔愣住。 应栩露出虎牙,“我很难受,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竟然觉得我是蠢货?” 居然想把他当枪使。 葡萄的笑容僵在脸上。 应栩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兴致,他说,“你把咖啡拿走吧,我不喜欢喝。” 葡萄灰溜溜拿着饮料走了,应栩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他又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应栩这回是真的蹙眉了。 “小栩。” 应栩睁开眼睛,透过眼前的镜子,他和安久对上了视线。 安久放了一杯香草星冰乐在他的桌面上,“今天零君一团第一天报到,多照顾一下。” 应栩望着她,一些旧事不受控地浮上来。 从认识林安久第一天起,她好像就一直都是强硬做派。 他第一次开播,她直接就叫了个化妆师专门给他化全妆。 当时的咖位,老人化妆都还得自己打底,顶多轮到重点部分才能让化妆师上手。 一个化妆师流水线一样排着化四五个人。 他因为这份特殊待遇,开播头两周就被不少人明里暗里排挤过。 但应栩从没觉得她做错了。 一个好的妆容对当时的新人来说就是最重要的,那些酸言酸语算什么东西。 可直到现在,她拎着星巴克的袋子,开始给新人做人情,一种滞涩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堵在了他胸口。 安久见他迟迟不说话,笑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应栩低应一声,抬手碰了碰她手中的袋子:“这里面是什么?” “美式,给那小孩留的。”她笑。 “我想喝。”他抬头仰视她。 应栩生的好看,眉毛微微垂下来,扮起可怜的姿态更是让他眉眼生动不已。 “你不是不爱喝咖啡吗?”安久似有些错愕。 “我想喝。”应栩仍然固执道,“把星冰乐拿给他,好不好?” 第273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9 应栩觉得自己的要求在安久眼中,大概莫名其妙。 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他想喝咖啡,刚才就不会让葡萄带走了。 “好啊。”安久却没多说,她答应的甚至无比轻巧。 她直接把袋子递给了他,然后靠着他走近了一点,拿起了他旁边的星冰乐。 应栩看着那只递袋子过来的手,那是搭在徐昂肩膀上的手,也是戴着他送的卡地亚的手。 他把袋子接了过来,“谢谢姐姐,不过这样没关系吗?” “他不挑,两个都能喝。”安久一怔,然后反应过来了他在问什么,答道。 “这样。”应栩说。 房间陷入了沉默。 安久没让这沉默持续多久。 她道:“我先回去了,那边得有人盯着,那孩子比不上你,估计要紧张疯了。” 应栩笑了一下,“好,没关系,我会帮忙看着点的。” 安久走了,应栩从袋子里拿出那杯美式,冰凉的杯壁贴着他的掌心。 这是他要来的咖啡,他却没觉得有多满足。 应栩仰头喝了一口,舌尖上的苦涩漫开来,钝钝地压在舌根,苦得他眉头一皱。 …… 安久来的时候,徐昂的妆造已经做好了。 他穿着西装,栗色的头发现在已经戴上了小鹿耳朵。 WildHeart今天就是动物派对的主题,算徐昂运气不错,拿动物做锚点,往往能让观众记忆更深刻。 【今天宫里来新人了啊】 【二团一直最看好你了零君 加油留在一团吧】 【小鹿长得不错】 【大家今天零君[小鹿]第一次一团,我们一定要给他排面!!!】 果然,到了零君自我介绍的时候,弹幕中出现了很多和小鹿有关的发言。 他二团积累的粉丝也基本都跟过来了。 进入一团第一仗,正是军心最凝聚的时候。 徐昂这边刚说完,场控突然激动喊起来:“感谢喜欢小帅哥的小姐姐送来的嘉年华X1!” 价值三千元RMB,三万音浪的嘉年华在屏幕上炸开。 仅仅是一个自我介绍,徐昂赚的就比二团大部分PK时要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进一团,更多的曝光,更多的……有钱人。 这个用户ID,安久就并不眼熟,很可能就是那种过路大姐。 看徐昂长得还不错,随手就甩了三千块。 话筒移了一圈,最终落到了应栩的手中。 这下更是捅了礼物窝了,人还没开口,满屏都是各种特效。 安久站在旁边看着,这客观差距确实是大。 【[70级]木羽小天使 送出礼物:嘉年华X5】 【[70级]木羽小天使 送出礼物:嘉年华X10】 特别是当大姐出手就是十五个嘉年华的时候。 木羽小天使,70级意味着她在抖音至少花了九百八十万元以上,应栩的头号妈粉。 嗯,可以让徐昂写写作业去。 虽然很多大哥大姐忌讳同团的人给自己去写作业,有的甚至会在粉丝群里直接挂人,让写作业的人被其他人追着骂。 直接勾搭同团人衣食父母是要被唾弃的! 不过她维护过这位姐姐一段时间,摸得很清楚,知道她怜弱,享受养成乐趣。 应栩她跟了一路,所以感情颇深。 如今虽然应栩已经成长的耀眼,但也没走,送礼物应该成了习惯。 习惯归习惯,但是永远有人青涩着嘛,安久不信姐姐没在外面找过小新人。 既然如此,徐昂怎么不行? 这边安久正在想着,那边却出了一些意外。 原来是直播弹幕有人指名零君点舞。 【[40级]GUM 送出礼物:火箭X1】 【GUM:新来的,跳一支《日不落》】 安久蹙起了眉头,因为《日不落》是一支成品舞。 送礼物点成品舞是早就已经被更迭掉了的团播旧玩法。 人的精力有限,学一支成品舞从扒动作到练熟,少说也要耗进去两三天。 而直播间里点舞的礼物可能只占一场PK流水的零头,投入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更关键的是,观众早就不吃这套了,点舞环节拖节奏。 遇到不喜欢的舞,主播跳完,场子已经凉了大半。 安久没安排,徐昂自然也没学。 这个GUM点名要他,又送了礼物,此时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他记住安久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宁愿不说,不要说错。 只要表情无辜一点,装作听不懂就行。 场控也十分有经验的。 一看这情况,立刻接了话茬,语气带笑:“GUM小姐姐,感谢你的礼物!不过点舞环节我们现在已经改版升级啦,老玩法下线了!” 应栩站在一旁,看着安久附耳又跟场控说了些什么。 场控立刻又补充道:“但是!你点的这首《日不落》,我们记住了,回头让零君专门录一段翻跳发作品,到时候第一时间艾特你,好不好?” 话说到这里,一般人也都满意了。 但这个GUM却不依不饶。 【GUM:我现在就想看,不行吗?】 【GUM:嫌钱不够?】 说完,她又接着送出一道月下瀑布,一只心动丘比特。 【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40级给她狂的。】 【是不是隔壁公司来找茬的啊,,最近隔壁男团起来了】 【没看到新人都吓到了 不过我见犹怜啊啊】 【欺负我们零君没神豪啊啊啊啊啊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安久脑子飞速运转,然后又凑近场控:“放音乐。” 然后她站定,朝着那边看去,却先对上了应栩的视线,他在看她。 “帮我。”安久想到了什么,索性对着应栩做口型。 应栩怔了一秒,听到了音乐反应了过来,她很果断。 他不动声色走到徐昂身后,“跟着我,漏了就自己随意发挥。” 徐昂看向他,应栩却已经站到他斜前方,卡着节拍进入了音乐。 咬了一下唇,徐昂开始复刻。 音乐卡在三十秒停了,这个GUM没有再说话,这场风波终于结束。 应栩看向了安久。 对方对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后,目光没有多停留半秒,很快就越过他,落在了身后的徐昂身上。 “别害怕,解决了。”应栩读出了这个口型。 安久还记得他会《日不落》的成品舞,可是那又如何。 在她眼中,自己是一个领了咖啡报酬,如今好心救场的工具人。 也许她还会庆幸今天的咖啡送的值得。 而徐昂,即使只会呆呆站在那,也是她现在悉心培养的小孩。 应栩时隔了一个多月,终于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了,她不是他运营了这件事。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第274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0 “刚才谢谢你。” 下播后,徐昂走到应栩面前,对他说。 应栩有一瞬间的眼神是很冷的,眼前的人未免有些过于自作多情,他出手解围跟徐昂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他看到徐昂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受,就知道他大概也不是自愿。 而是被安久要求,硬着头皮来的。 应栩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再度抬头,他忽然笑道:“不用,我受姐姐所托而已。” 徐昂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就听见应栩又开口道:“星冰乐好喝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喝了星冰乐? “好喝。”徐昂轻扯了一下嘴角,眉梢带着几分自得起来,“久姐买的自然好喝。” 应栩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那就再好不过了,姐姐让我先挑,我还怕剩下的那杯你不爱喝呢。” …… “剩不剩下的,他也只有那一杯。” 安久语气随意,“你要想喝,我每天给你点一杯不重样的都行。” 徐昂从应栩那回来,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 不过这次有进步,至少眼睛里燃烧着不甘和愤怒了。 她自然是故意让徐昂去道谢的,让这个年纪的男孩去给讨厌的人道谢,简直就是酷刑。 毕竟他根本不可能在应栩那讨到好,对方完全不是会和他演兄友弟恭的人,更何况应栩当时应该心情不佳。 不过能让徐昂因此更加记恨应栩,燃起斗志就是好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嘛。 “既然觉得不甘心,就回去好好写作业。”她敲了敲桌子,“先把他的大姐给我写过来。” 徐昂果然斗志十足。 安久把手中钥匙抛给他,“我去趟洗手间。” 她交代完后,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安久往电梯间走去,拐角处,却看到应栩一个人倚靠着墙站着,不知道想什么。 “怎么还不回去?”她走到他面前,应栩回神,就看她言笑晏晏。 记忆中的林安久很少笑,她总是像一根紧绷的弦。 这样想着,应栩问:“心情不错?” “对啊。”安久承认,“今天零君首播成绩不错,那个GUM也给我送来了炒作点。” 那个GUM点赞没关,下播她查了一下,点赞里都是同一个主播,刚好也是小鹿男类型,还挺火的。 她估摸着GUM姐就是在爱播那受委屈了,又舍不得攻击爱播,徐昂就成了替死鬼。 但这可不是倒霉,这是徐昂的运。 富婆砸钱,欺负新人,帅哥委屈,最终解围,哪一条都符合下沉平台最喜欢的叙事,最能调动情绪。 还可以蹭一波木羽,他的粉丝肯定今晚也会剪辑他救场的切片,算是一波免费水军了。 再加上她准备的推流一推,想都不用想,徐昂绝对能小爆一下。 “也谢谢你了,小栩。”她由衷感谢。 应栩知道她说什么,此刻垂眼浅笑,“应该的,姐姐。只是……徐昂真的值得吗?” 安久诧异,“为什么不值得?迄今为止,他表现得都很好啊。” 很好? 应栩嘴角放了下去,他直起了身子,朝她走近了一些。 “是像根木头站在那好,还是来道谢却情绪挂脸好?” 他似有些困惑,求着她解惑,“姐姐,他表现好在哪里?” “徐昂是新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安久开口道。 “哈。”应栩笑出声来,短促而轻的。 然后他眼睛没移开,直直注视着她,“你从前不这样。” “从前不这样?”安久重复了他的话,然后笑,“人都是会变的啊,小栩。” “就像……我以为我们会一直绑在一起。”她说着,眼神里划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但那遗憾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安久的神色很快松弛下来,带着点释然之后的轻松。 应栩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他们之间曾经最大的矛盾,还是这样大方坦荡的样子。 他应该感到轻松的,然而他只是倏尔感觉到喉咙发紧。 特别是刚才捕捉到她眼中的那一抹遗憾时。 当时她歇斯底里骂他时,他都没什么感觉,而如今,应栩竟然感觉心口微痛了一下。 “我还没打车。”他有些生硬地把话绕回了她一开始的那个问题,怎么还不回去。 安久点了点头,“别打了,这个点了,我捎你回去吧。” 应栩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弯弯眼睛,露出虎牙,“谢谢姐姐。” 安久那辆宝马就停在不远处,应栩坐过很多次,一下停车场就看见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应栩自然地走到副驾门前准备拉开门,却听见安久道:“副驾有人。” 她的话音落下,徐昂把车窗摇了下来,对着他挑了一个眉头。 应栩搭在车把手上的手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放了下来。 “好。”他笑了笑,只是回应安久,没再多看徐昂一眼,拉开了后门。 三个人的车厢不一定沉默,但三个心思各异的人所在的车厢一定是沉默不已的。 徐昂透过后视镜打量应栩,心中感叹这个男的真是鬼一样阴魂不散。 自己只是先下来热个车,怎么今晚回去路上就多了个他,简直多余。 正想着,那个多余的人开始说话了:“徐昂住在哪里呀?” 普通的问题,但徐昂不免有些警惕了起来,他含混地说,“长宁那块。” 应栩“哦”了一声,“那离姐姐家有一定距离的呀。” 又来了,又来了,徐昂就知道。 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安久,然后道:“久姐愿意送我。” 应栩又不接话了。 徐昂回过头看向应栩,“那你住哪里呢?” 昏沉的车厢里,应栩抬眼看他,“我和姐姐住一个小区。” 是住一个小区,当时安久要换房子,应栩准备买房子,两人购房有优惠,楼盘不错,就一起定了。 只不过不是对门,也不在一栋,但这些没有和徐昂说的必要。 看着徐昂有些怔愣的脸,应栩心中升起了一种畅快。 他移开目光,看向安久,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75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1 徐昂咬住唇,回了头。 他掏出了手机,打开抖音登录小号,准备刷一刷解千愁。 但当他看到第一个视频时,不免吓了一跳,视频是个录屏切片,主人公居然是自己。 而且点赞数已经破了十万。 【最讨厌有钱人仗势欺人,,几个礼物很了不起吗没看到人家都快哭了】 【诡秘你最爱的小鹿男怎么在团播】 【哪个男团的啊?看不得这些,下次直播我去上票】 【是WildHeart男团哦,每天晚上八点开播,各位姐妹入股不亏~~~】 【这个GUM是那个颜值博主月龄的大粉啊 这波这个零君是当上总裁文的替身了】 【呃呃居然评论区真情实感心疼起主播来了 那几个礼物折合下来大几千也有 这才十几秒挣这么多 跳个舞都不会跳?】 忽略掉那条恶评热赞,徐昂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他往下接着划,竟然一连数个视频都是自己,而且数据都不差! “看到了?”徐昂刷视频的时候虽然刻意调小了音量,但在车厢内还是很清楚的。 《日不落》的音乐都不知道循环多少遍了,安久问道。 “……我好像火了!”徐昂拼命点头,然后小小声说道。 “这才哪到哪,只是受到了关注。” 安久左手按了一下转向灯,意料之中的样子,“明天开播才是重中之重,把人留住才是最关键。” “我要怎么做?” 徐昂还沉浸在喜悦中,又紧张又兴奋,“我都听你的。” 安久竟然就真的开始一一叮嘱起他明天应该怎么做。 而徐昂则只会点头,然后再问些蠢笨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在对话的时候,好像忘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这里。 应栩看着安久,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都很熟悉,她曾经一条一条地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学到了,然后到习以为常,再到觉得她把所有事都握在手里的样子让人喘不过气。 但是此刻从第三者视角看过去,他才发现,能说这么多话,也需要很多耐心。 她一定是又抽时间复盘了徐昂今晚的直播,才会把他每一个缺点都说的那么准确。 而她过去两年多,把这种耐心用在了他身上。 应栩侧着头看向窗外,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去,橙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拖成细长的线。 他忽然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他抬手按下了车窗。 风猛地灌进来,刮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翻过去,鼻腔里灌满夜晚冰凉的空气。 肺里堵着的那股闷劲儿被吹散了一些,应栩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好像记起了他的存在:“不冷吗?会感冒的。” 安久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应栩转头,两人的目光恰好在那面小小的镜子里撞上。 “不冷。”应栩笑了笑,回答完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好似在期盼她做些什么。 然而安久只是收回了目光,“那好。” 从前应栩也喜欢坐车开窗户,而且越冷越喜欢。 那种冷风吹过皮肤,浑身发凉的感觉,是他最喜欢的感觉。 但安久觉得他每逢换季体质不好,于是他一开窗,她就会强硬地关上,然后按下窗锁。 现在她不管了。 “我也要开窗。”那头徐昂正因为激动而燥热不行,此时见应栩开了窗,忙自己也要开。 “不行。”安久开口拒绝,然后抬手按下了徐昂那边的窗锁。 徐昂怔怔:“为什么不行?他都可以。” “他可以自己负责自己了,你行吗?” 安久笑了一下,“你感冒了明天播不了,我刚才说的都白说了。” 徐昂不说话了。 车厢彻底陷入沉默,只有导航时不时发出播报的声音。 …… 安久把车熄了火,回头叫应栩:“下车了,到了。” 应栩回过神来,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下了车。 6栋和9栋的门禁厅在停车场的一左一右,并不同路,所以他们应该在此分道扬镳。 然而看她转身就走的时候,应栩却下意识地叫住了她。 安久回头:“怎么了?” 应栩也被自己叫住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半晌,终于蹦出两个字来:“我冷。” 安久有些好笑,“冷?刚才开窗户的时候不是挺能吹的?” “我以为,你会锁窗。”应栩盯着她,扯了扯嘴角,算不上一个笑。 安久一怔,唇边的笑意未变,“你想我锁窗?以前不是最讨厌了。” 应栩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安久打断,“好,下次也把你的锁了。” 又是这样轻巧的同意。 咖啡是这样,锁窗也是这样,明明他拿到了想要的结果,可是心里却更堵。 他想问她为什么是“也”? 事情总归是先来后到的。 徐昂被锁窗是因为他之前老被她锁窗,她如此熟练是因为他,徐昂才应该是那个“也”。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可悲的问题。 “行。”他咧嘴一笑,“这不是有段时间没被管有些不习惯了。” 安久极其自然地瞪了他一眼,对他抬起手,手心朝外,轻轻挥了两下,“行了,回去吧。” 应栩笑笑,刚转身就听到安久叮嘱了一声,“冷就回去洗个热水澡,多喝热水啊。” 这话让应栩脚步一顿。 他再度转回来看向安久,她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应栩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 安久一怔,回头,却见他眸中潋滟,好不可怜。 他苦笑一声,“姐姐,我家烧水壶坏了,没有热水喝。” “所以?”安久似笑非笑。 应栩微微移开了视线,“我想着姐姐家的烧水壶应该没有坏。”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喝一杯水的时间。 “我家没有烧水壶。”安久直说。 搬来这个小区不过半年多,林安久可能还去过两三次应栩家,但是应栩一次都没有来过林安久家。 应栩呆愣了一下,继而道:“那我给姐姐买。” “你还是给你自己买吧。”安久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或者我美团买一个送到你家?” “……不用。”应栩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 他把手缓缓、缓缓放了下来。 这是今天第二次。 第276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2 安久按下了电梯。 应栩今天的行为,其实只是心里被她营造出的那抹不甘,在她不断的刺激下终于外现了。 这个时候他的主动,她并不需要迎合。 否则他得了心理满足,这些天她的布局就要大打折扣。 不过今天真正重要的事,是她对徐昂交待规划的那一段。 那是她在展现能力。 尽管这些事,林安久对应栩交代过很多次。 但是只要变一下语气,变一下表情,变一下视角,同样的事情就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感觉。 有些东西身在其中,彼此都太过习惯了。 受惠的看不清楚,施惠的也忘了能力是魅力的一种。 所以她今天特意捎带了应栩一程,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当一个观众,从这个视角来重新看她。 徐昂是很好的刺激物,也同样是最好的展示物。 应栩觉得徐昂越不好,能把他捧上去的安久就越好,越有魅力,越让人心动。 其实说什么什么利益,自由,合同。 归根到底,就是应栩从来没有对林安久产生过,商业关系以外的情绪。 林安久吵架的时候问他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因为不爱,所以都是错。 …… 趁着切片火起来这股东风,安久继续加大力度。 就连GUM喜欢的那个男主播都被她利用了起来。 拉踩,对标,反正找到角度就把流量引到徐昂身上来。 结果也是喜人的,又三个星期过去,零君已经稳定在团内第四,冲击第三的位置。 排名上去了,自然是舍得花钱的大姐也跟着多了起来。 零君现在的榜一是个六十级的大姐,抖音关注里只关注了他一个。 这种大姐一般都是死亡守护的好苗子。 所谓死亡守护,只要主播不做出让TA很失望的行为,一般就会一直支持下去直到“死亡”。 这个大姐吃爱情票,安久维护的时候比较注意分寸,不能太冷漠,又不过于给予希望。 死亡守护如果闹脾气,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至于榜二,ID:零零零零,安久维护的时候认出来了,就是木羽小天使。 虽然她并没有回复徐昂的作业,但是在坚持不懈的小作文和零君天天在直播间走人设的双重炮弹下,她最终还是开了个小号。 能拿到这个结果,安久已经满意了。 她根本不指望让木羽小天使放弃应栩。 人的钱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只要给零君多刷一点,应栩得到的自然就少一些。 “最近那个木羽小天使好像给你刷的没那么多了哦。” 刘科捧着手机,看向应栩。 “你指望人家有些钱都砸给我?本来就是消遣的事。”应栩眼皮都没掀。 刘科没想到他认知很清晰,还愣了一下,才接话:“咳,这不是晚上就是月考了,我怕少个主力军嘛。” “怕?”应栩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零君。”刘科忍不住道,“势头真的挺猛的,最近也多了好多守护。你说你当时帮他一下干嘛,就让他出丑,他说不定就折那了。” “今晚月赛他的节目都没有放在节目单上,不知道安久又要搞什么东西。” 刘科继续道,“这安久,是对他上心。” 话音落下,应栩忽然笑了,虎牙露了出来,“所以,你是在怕他?你觉得我不如他?对我所作所为,你不满意?” 刘科连忙道:“没有,没有,谁会这么觉得啊?” 零君虽然已经保四争三,但是应栩始终跟第二都有壁,何况是什么三四名。 刘科提起零君,纯粹是因为他是安久带的人。 他很满意这份在应栩身边的工作,事少钱多,所以要时不时要给应栩上上眼药,免得他又想回安久那边。 应栩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挑拨,此刻警告他:“最后一次,不要教我做事。” 刘科点头如捣蒜。 “火气那么大,这是怎么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应栩一怔,抬起头,安久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自从上次在停车库一别,两人很久没见。 只是偶尔从刘科口中又听到她给徐昂做了什么营销。 至于为什么同一公司却没见,没别的原因,可能就是没有缘分。 那天在停车场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随着没见面渐渐淡了下去。 但不知为何,应栩觉得它们只是藏了起来。 “姐姐。”他也对她笑。 “没有什么。”应栩答得漫不经心,“刘科惹我生气了,他比不上你。” 安久看他,和她合作期间应栩确实脾气很好,翻翻记忆,唯二的两次生气,一次是闹掰吵架的那次。 还有一次,是他出道一年多的时候。 两人出去参加一个什么活动,候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聊他,聊着聊着聊到了她。 准确地说,是她的桃色传闻。 与成功男人的桃色仿若是勋章不同。 女人的成功,只要沾染到颜色,哪怕她是睡别人的那个,好像也能被消解很多。 在应栩之前,林安久确实是睡过好一些人,所以她自己都没那么放在心上。 反而是应栩,直接走上前,带着笑,把他们阴阳了一顿,让他们没本事就少嚼舌根。 “她的床没那么好爬,你们躺手术台恐怕都不太够,得重新投个胎才行。” 这事和这话可能应栩自己都忘了,但这或许是林安久喜欢上他的原因之一。 “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接。”安久无奈笑,看向刘科。 后者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应栩因为站位没看到,安久却注意了,她垂下眸,若有所思。 应栩一笑,道:“姐姐怎么会来?” “哦,我有事情要问你。”安久正色,“就是零君准备了两个节目,其中一个你从前表演过的,你不介意吧?” “当然,如果你介意,我就让他表演另一个。” 歌舞来来回回也就那些,你跳完他跳,很正常的事。 但应栩刚才被刘科挑起来的火,却熄了个干净。 这次不是他主动要的,二选一中,她主动给了他优先选择权。 “我有这么小气嘛,姐姐。”应栩弯眼一笑,然后摊手道,“当然可以。” “那就行。”安久似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道:“今天你什么节目,小栩?” 应栩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竟然不知道他今天要表演什么。 见应栩半天没说话,刘科在一旁解围:“安久没来得及看节目单吧,除了开场舞,就是《Have nothing at all‌》独舞。” 安久重复了一遍节目名,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第277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3 和周考就是纯考试,拼数据的性质有点不一样。 月考则多少带点庆典的意味,场面更大,流程更正式,也更有仪式感一些。 前三周周考的综合排名的前四十名,才有资格进入月考。 其中前二十名还能拿到solo舞台的机会,单独唱一首歌或者跳一支舞。 不过这些都是月考入门券。 月考当晚的流水排名,才是真正决定下个月资源分配的唯一标准。 “心有月度狂欢,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灯光骤然暗下来。 整个场馆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大屏亮了。 音乐炸开的瞬间,一束顶光从天而降。 台上三十九个人,穿着纯白,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走位。 【比现在选秀还帅是可以说的嘛】 【小鹿不乱撞,稳稳往前闯,月考前三我们来了!@WildHeart-零君】 【心有虽然坑钱但是脸这块真的没得说】 【木羽人呢?】 【上面的没看过月考吧,第一当然有额外出场方式】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光影之中,穿着一身黑色的应栩的脸恍若神祗。 副歌刚好进拍,应栩往前走了一步,耳麦举到嘴边,声音慵懒地开唱。 其他三十九人则为他伴舞,第一小节演唱完成,应栩从升降台上跃下。 众人摩西分海般给他让出路来,他走到群体最前,开始领舞。 黑与白之间原本就已形成一种近乎残忍的对比。 而他跳起舞来,更是瞬间把所有人的视线拽了过去。 【月考预算+1+1+1+1】 【你和我欧巴同期出道 我欧巴都胖成猪了 你咋还这帅 是谁爱豆?】 【好完美的开场啊啊啊啊 要一直让木羽第一啊大家!】 【都蝉联第一了还虐粉、、】 统一的出场后,就开始按二十名倒序表演。 应栩退到了一边,眼睛注视着舞台。 一个solo舞台的时间,大概是两到三分钟。 所以大概还要五十分钟才能轮到他,不着急换衣服。 低位之所以是低位,那自然舞台瑕疵都有些多。 应栩却看得很认真,毕竟直播意外多,每一个他也可能遇到,别人摔过的坑,他没必要再摔一次。 四十多分钟过去,刘科喊应栩去换衣服。 再回来,刚好撞上零君的节目。 应栩没听到主持人报幕,但是音乐一响,他的脚步却顿住。 他开始在场内寻找安久的身影,可是没有,舞台的光束照在徐昂身上,他开始唱了,应栩回头。 其实很多人都夸赞应栩跳舞很好,但是让他做团播第一个月空降前十的节目,其实是一首歌。 就是现在徐昂唱的这首。 居然是这首。 “我去,栩哥,这首你也唱过吧?”旁边有人在跟他说话。 “唱过。”有人接话,“栩哥第一次月考唱的这个,当时还有一部分人说纯唱太冒险了,结果被狠狠打脸。” 不是一部分人,几乎所有人。 应栩想唱这一首歌,一开始林安久也不同意,但应栩坚持,最终她被他说服了。 两个人一起讨论,一起彩排,才让那个节目诞生,挺有特殊意义的。 搭话的两人见应栩没说话,侧头朝他看去,却发现他那双眼睛,毫无情绪,冰凉不已。 徐昂在台上唱得起劲。 他的声音条件比应栩清亮一些,唱这种比较励志的歌别有一番风味。 这歌安久选的时候就告诉了他,是应栩刚开播时唱过的,目的就是要徐昂蹭他人气。 《日不落》后,其实就有人把两人捆绑了,毕竟零君上升速度虽然比不上木羽,但也够快了。 但在安久看来还不够,不如直接“致敬”一下。 “当然,节目编排我会改的,尽量让你少挨骂。” 徐昂寻思如果和应栩互换一下身份,他要来唱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歌,自己肯定要恶心坏了。 那么同理可推,他唱这首歌的话,应栩会被恶心的不行,于是兴高采烈就答应了。 一曲唱完,他下台准备找安久,才忽然想起来她说他今天有点事儿,可能最后宣布排名的时候才会到场。 他又找了找应栩,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却见那人看也没看他,垂着头正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应栩,快点去换衣服了。”刘科走过来,拍了一下应栩的肩膀。 应栩抬起头来,淡淡应了声,往换衣间走去。 【木羽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啊?】 【为了节目调整情绪而已,冷脸老公喜欢的要死了】 【我不白看 上票上票上票】 断层第一名的排场,大概就是刚一站上舞台,屏幕就已经被无数的火箭和嘉年华刷屏。 应栩在舞台上跳着,却难得心不在焉。 愤怒,失落,委屈,愱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激荡着。 他一心只想找到她,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舞毕,他的音浪毫无疑问的直接排到了当前第一,而接下来就是前二十名每个人的拉票环节了。 每个人基础两分钟,前五名多加三十秒。 下了台刘科就在应栩耳边叮嘱,顺便把要感谢的名单纸条塞给了他。 他捏着纸条,视线却一直有些焦躁地移动,然而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徐昂再一次上了台,他本次月考获得了第三的成绩。 应栩在台下打量他,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徐昂。 这样资质的人,竟然能到这个地步,可见她确实厉害。 轮到他上台,他没有用纸条,对于所有粉丝名他都倒背如流。 但这一次说到一半时,他卡壳了一下。 因为他目光落下之处,看到了安久。 她终于出现,站在了徐昂身旁。 徐昂手上捧着一大束花,正在笑嘻嘻地和她说些什么。 那边分明是没有什么光的,可她站在那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描了一道边,轮廓异常清晰。 她确实是厉害,厉害到他现在知道,她下午来问询他的意见是文字游戏,本质上是想让徐昂踩着他当梯子,往上爬。 她确实是厉害,厉害到他现在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徐昂现在都落在他身上,而她却漫不经心地在看花。 可他的心竟然克制不住地动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终于把感谢词说完,“……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他立刻下了台,径直拨开人群往前走。 全场的注意力从台上移到台下,几乎都注视着他。 然而应栩却恍若未觉,只是一步步走向他的目的地。 安久正在和徐昂说话,下一秒一道压迫感的身影逼近。 她仰起头,对上了一双翻腾着说不清楚情绪的眼睛。 “姐姐,你来了呀。”他轻声说。 第278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4 “小栩。”她对他一笑,“怎么了吗?” “我有事想问你。”应栩的眼睛紧锁着她,“跟我来。” 他攥住了她的手,想把她带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这里太吵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太吵,吵得他头疼。 “在这里问吧。”安久有些为难,“徐昂第一次高位参加月考,等下录感谢视频我得盯着。” 应栩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就是啊。”徐昂从她身侧冒头,“月考呢,干嘛找我的运营,你自己没有运营吗?” 应栩看也没看他,只是盯着安久。 “求你。”他竟然说,“不会耽误很久时间。” 空气安静了几秒,安久望着他的眼睛,最终点点头。 应栩松了一口气,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录制场馆外,到了走廊拐角尽头,安久先停下来。 “说吧。”安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扬扬头。 应栩把她的动作收入眼里,苦笑一声。 然后应栩说,“我介意,姐姐,我介意。” “什么?”安久蹙眉,然后反应过来,“是那一首歌吗?” 她的神情是如此平静,可怎么能如此平静,酸涩瞬间反涌上了鼻腔,让应栩的呼吸一滞。 “……全部都。”他说。 “全部都?”她又反问他,莫名的样子,“你到底是指什么?” “咖啡,车窗,还有这首歌。”应栩道,“姐姐,你为什么什么都可以给徐昂?” “因为我是他的运营。”安久回答的很快。 应栩咬了一下内侧的软肉,“可你也曾是我的运营,为什么……” 安久敛了神色,认真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们吵架之后,我确实反思了很多。” “也许我真的对你太严格,所以在他身上,我不想重蹈覆辙。” 应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一次被换掉。”她说得轻描淡写,“这个理由可以吗?” 应栩沉默。 “你回来吧。”良久,他忽然说,“我是第一名,比起徐昂我可以让你赚的更多,我还可以去跟公司说把你的提成比例往上调,我自愿的,你可以拿更多……” 安久笑着打断他,“应栩,我已经和徐昂签了合同了。” “并且,出于专业角度提醒你,短期内频繁更换运营,很容易对于你的事业产生影响。” 应栩不解:“怎么会?你那么厉害,如果不是因为刘科说不干涉我的一切决定,我根本不会同意公司安排。” 安久听完,静静看了他几秒,“即使我在改了,我也做不到不干涉你的一切决定。” “不用。”应栩听出来她话语中的婉拒,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哪怕你就像从前一样管我,回来吧。” 安久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你在说什么?” 应栩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惊住,他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从前处处被林安久管束,明明一点都不。 见他沉默,她的脸色冷了下来,“这样的话恕我很难相信,也不要再说了。” 安久的话毕,应栩的手颤抖着松开了,落下,却又在半空中虚虚钩住她的衣角,执拗地找了一个锚点。 “可我之前不喜欢你啊。”他说。 应栩眼睛全然是茫然和无措,嘴上却继续,“我现在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喜欢我?”安久的声音似有点讽刺。 应栩却没有听出来一般,迟疑道:“是的,如果是因为喜欢,那些是能做到的吧,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安久笑了一声,“可是不巧,我……” “久姐!”徐昂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你没事吧?” 他们出来了太长时间,徐昂想着应栩找上门时的表情,放不下心,最终还是找了过来。 “没事。”安久转过头去安抚他,“视频自己录了吗?” “录了。”徐昂点点头,“都在相册里了,回去你审查。” 安久抬起手摸了一把徐昂的头,“不错,你先去收拾东西吧,晚上送你回去。” 徐昂有些不情愿,“我留在这里吧。” 他上下打量应栩,眼睛里尽是防备。 尽管应栩还是妆容精致,甚至那枚象征着心有第一的小皇冠都没来得及摘,但徐昂觉得他狼狈极了。 应栩也垂眸看向了他。 刚才,安久在这条走廊上拒绝了自己。 而现在,她却用最温和的动作和语调,去哄一个天资一点也比不上他的人。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应栩一点也想不通,他被巨大的对比,制造出的酸涩感填埋了,它们无孔不入钻入他身体的每个缝隙。 然后下一秒就是胃传来的绞痛,它们占领了那里,应栩下意识地躬了一下身子,手也从她的衣角滑落。 “我去。”徐昂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应栩没有去管,只是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安久。 “是因为他给你睡了吗?”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答案,“我也可以啊。” “什么?”这一声是徐昂发出的,因为安久怔住了。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应栩重复念道,他扯起了嘴角,与此同时眼尾却泛起了一抹红。 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哑,“他已经被姐姐用过了不是吗?” 没有人回复,应栩自顾自地说,“用我吧,我比他干净,比他身材更好,比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徐昂真的被吓到,毛骨悚然,忍不住出声打断。 他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应栩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他确实是通过爬安久的床才有了现在的位置没错。 但应栩把那些话这么赤裸裸地剖开摆在台面上,这种极致的物化他自己,还顺便把他物化了,触发了他作为人类本性的不适。 应栩却还是看着安久,仿佛在等着她的答案。 一声叹息,很深的叹息,然后安久轻声道:“徐昂,你先走吧。” “为什么……”徐昂要反驳,看到安久的眼神,还是噤声。 他远远的绕开了应栩,快步离开了走廊。 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这条走廊上又只剩下两个人。 应栩的目光仍未移开,只是一直紧绷的身体隐秘地放松了一些。 不管姐姐接下来是什么反应,那个碍眼的废物至少滚出了他的视线。 第279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5 安久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事实上,她也有些失语。 不过这样的失语,只让应栩感觉到不安,他再度咬了一下口腔内侧的软肉,这一次尝到了铁锈味。 “好吧,让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安久开口,打断了沉默。 她抬起了扶了一下额头,似乎在回忆,然后继续说道:“你说你有点喜欢我,我相信了,不然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应栩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但是,我之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了,所以也不可能睡你。” 她的语气太平淡了,所以说的话反而更显得斩钉截铁,毫无余地。 应栩眨了眨眼睛,浑身上下,他似乎只有眼睛能动了,他艰难问:“所以,你喜欢徐昂?” “不。”安久勾了一下唇,轻轻慢慢,“我只是不讨厌他。” 不讨厌他,所以可以跟他上床。 不跟你上床,是因为我讨厌你。 应栩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然后瞬间攥成了拳头,指尖掐入肉里。 他感受那种尖锐的疼痛,然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应栩恍然大悟,她讨厌他。 她是应该讨厌他,因为他把她换掉了。 可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喜欢他还不是很明白,但讨厌他知道,讨厌的话,她要比喜欢更长久的注视他。 这竟然使他心中生出一种快感。 “这样吗?”涌上的泪意被他强行压下去,他浅笑,“原来姐姐讨厌我?” 安久却摇摇头,她上前一步,突然牵起了他的手。 应栩身子一颤,“姐姐……” “说是讨厌你,有点太浅了吧。”她笑着,“你知道吗?我其实是知道你今晚要表演什么的。” 应栩只感觉到手中传递的温暖,反应都慢了两拍,他愣愣看着她。 “我那样问,是想让你从别人嘴里再听到一遍啊,毕竟语言都有力量,念的越多,成真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的笑容更大了,“小栩,你自己选的节目吗,名字真是太好了。” 安久又凑近了他一些,如果此时有人路过,他们俩看起来已然吻上。 “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她说着,“讨厌你怎么够,应栩,我希望你一无所有。” 应栩觉得自己好像被凌迟了,被她这句话凌迟了。 胃残留的疼还没有消散,酸涩的痛感密密麻麻又布满了他的心脏,就像一捧碎玻璃塞进了他的胸腔,每呼吸一次就碾得更深一点。 然后,那些痛感顺着血管爬向四肢百骸。 好痛,痛到应栩想用手去抚摸心脏,然而他的手还是加大力度回握住她。 但安久却开始缓缓地抽出手,应栩不愿放开,却被她狠狠一甩。 手空了,他怔怔看着。 “我走了。”安久后退了一步,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 说完,她没有等他反应,便踩着高跟鞋,往原路返回。 应栩的视线终于从手抬起来,看向她的背影。 心脏更痛了,像被谁用手狠狠捏住,于是,他只能笨拙地,抬起手。 应栩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隔着皮肤和衣料传来。 良久,他讷讷道,“这里,从来没有过,姐姐,好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等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他的大脑好像才找回几分清明。 然而还不如没有,因为他又想起。 《Have nothing at all‌》,中文译名,一无所有。 …… 豆瓣小象乐园小组>>> 瓜 某公司当家主播和运营拉扯不清 ———— 【楼主】 还疑似是三角关系 贵圈真乱哈 如题 一个星期前参加了某公司月考 具体哪家不说了哈 人气前列 我们叫他帅哥1吧 谢榜就有点心不在焉 谢榜完后下台直接奔向一个小姐姐(ps:这个小姐姐身旁有一个帅哥2 跟演电视剧似的 帅哥1好像要带着小姐姐走 帅哥2不许 但最后小姐姐还是跟帅哥1走了 两人一起去走廊尽头 我借口上厕所也跟去看了一下 两人拉拉扯扯 真的有点好笑了 团播男是可以跟运营谈恋爱吗 而且这个运营好像在跟那个帅哥2谈吧 这两个必有一个三 哎呀三人我都不认识 就是说出来给大家当个乐子听 有给团播刷钱的姐妹别刷咯 鬼知道他们私下咋样的 - 【1L】 。。。一个星期前不就是月底 哪家公司都在月考 你这透的毫无意义 象组有没有多少粉丝 都是吃瓜的 你还怕被追杀? 【3L】 三角放到团播很自然吧 这种公司内部消化不要太多了 跟大姐谈恋爱还要捧着哄着 一平衡不好被其他人知道鸡飞蛋打 后宫不得安宁 还不如一个赚一个演 两公婆一起花大姐的钱 【6L】 有点怪啊 楼主特意强调了自己不认识他们三个 但又参加了月考 说明可能是外部邀请的人 也许不熟悉这个公司 不认识勉强算合理 但后面说那个小姐姐的时候 又直接说了运营身份 emmmmm不像不认识呀 【11L】 笑死 楼主想小象帮你口诛笔伐 就把料说清楚一点啊 【15L】 当家主播是有多当家 叫得上名字的公司当家男主播都在这了[图片-名单截图] 谁上月月考谢榜时心不在焉了 有没有看团播的说一下 【21L】 海底捞针莫过于此。。。 这些男的真的有真心吗 我看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假 【25L】 楼主回复15L:我只能说公司很顶 【31L】 公司很顶?那就心有和宇昔咯 如果楼主没有排名诈骗 排名前列在我这是前三名 那么 排名前列心有:木羽、TWOS、零君 排名前列宇昔:小宙、岑岑、LL 谁去看切片? 【40L】 回复31L:看完回来了 木羽谢榜的时候卡壳了一下 零君紧张的嘴瓢了一点 岑岑眼神比较飘忽 其他人还算正常 【43L】 回复40L:牛的 我跟你结论差不多 但是零君是新人 感觉嘴瓢很正常咯 木羽和岑岑是比较符合的 木羽我追过一段时间 他从来没有卡壳过 【47L】 岑岑我隐约有吃到过 说他有个相恋八年的素人女友啊 两人分分合合啥的 故事里有别的女的 但是没有别的男的呀 【50L】 所以是木羽??他梦女超多欸长得也帅 不至于去二男争一女吧 如果是真的这运营到底有多神仙 想看 第280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6 【54L】 木羽不可能吧、、他能红这么久非常之爱惜羽毛啊 我朋友的朋友给他刷了几百万了 想约出来见面都没有答应(当然是非正经版见面) 【60L】 回复54L:???我大为震撼竟然这么赚 不过几百万已经可以让很多人为你朋友诞下一子了 换一个吧( 【62L】 楼主回复54L:我去他咋这样 假清高吧 还是富婆粉太多了 其实姐姐可以让你朋友看一下WH二团 二团也有很多优质主播缺富婆粉 【67L】 笑死我了 所以就是木羽吧 楼主身份疑似是WildHeart二团成员 宫心计来了宫心计真的来了 【70L】 楼主回复67L:我不是 我只是正义路人 知道那个小姐姐是运营也是看到后找身边的人八卦问的!!! 她是帅哥1曾经的运营,帅哥2现在的运营。。。 【72L】 好久没见我组这么高的楼了 make 象组 great again 【75L】 我靠你们是看乐子我是真的给木羽花了几万块 这是真的吗可以退钱吗。。 【77L】 回复75L:假的 木羽不会这样做的 【80L】 ?组里真的有男主播的粉丝 【84L】 回复80L:啊我不是粉丝我是嫂子 [图片-和木羽异常暧昧聊天记录截图] 【87L】 呃呃这应该是维护吧 【90L】 回复87L:不是。。木羽维护爱情票很有分寸的 这个真的是超过了、、疑似是真嫂子 我有预感此贴等下就要被搬运小红书 事情要大条了 …… “刘哥,聊天呢。” 一道女声从后面飘来,刘科吓了一跳,把手中的手机塞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安久,挤出笑容,“是啊,家里老婆发信息来了,说孩子学费的事呢。” “这样。”安久显然对他家中私事不感兴趣,两字结束。 倒是刘科,主动寒暄了两句,然后又试探问道:“安久,你还有可能回来做木羽运营吗?” 他心中一直记着月考那天,众目睽睽之下应栩牵着安久走人的事儿。 当时刘科就觉得事情要坏了。 结果那天回来,他并没有被换掉,应栩的精神状态也很差的样子,问他什么也不吭声。 刘科估摸着安久拒绝了,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刘科哪里想到,应栩根本没有放弃,他已经瞄到应栩几次跟老板聊天的界面了。 “她提成上调的比例可以由我个人承担……” 就看了这么一句,刘科心里是酸的不得了,转念一想又恨的不得了,在应栩这里的日子太好过。 提成那么多,还可以跟很多美女富婆聊天,这要是把他换了,应栩简直是断他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安久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缓缓勾起唇角,“刘哥怎么会这么想?在木羽身边干的不习惯想我回来?” 刘科心里呸了一声,面上笑道:“没有啊,我干的特别好,特别习惯。” 安久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干啊,木羽有几个粉丝可是很难搞定的,当时我走的急,也没特别和你交接。” “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刘哥挥了挥手,得意一笑,“我维护的好着呢。” 安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吧,看来刘哥有特殊的维护手段,我改天请教一番。” 等刘科走了,安久收回目光,拿起手机,退出了刚才正在看的豆瓣帖。 做运营还是要保持日常网上冲浪的习惯,特别是这种非常关注网红主播的小组,安久每天都会花时间浏览一下热帖。 今天看到标题的时候她就挑了眉头,看完更是觉得好笑。 整个帖子对她来说就是无码呈现的。 除了主人公是他们三个,发帖的是一团降二团的那个葡萄,发聊天记录的是木羽的一个中层粉,虎虎薇薇,她都看出来了。 后者她是从头像认出来的,对方挺甜美的一个女生,聊天的时候也很会撒娇。 但当时维护这位花了她好多精力,甚至比一些大姐还要多。 原因就是这个虎虎薇薇是吃爱情票的死亡守护,热衷组织各类应援,写长文,享受在粉丝圈里当互联网女明星的感觉。 而且对应栩的占有欲特别强,多次明里暗里提出想和应栩发展线下关系。 情绪黏腻又不好打发,属于那种一不给回应就闹,一给回应就一定会登鼻子上脸的。 所以不管是安久维护,还是应栩自己拍谢榜视频的时候,对于她的态度都是很谨慎的,既给足情绪价值,又不给她留任何可以过分想象的空间。 再加上粉丝都是有他们自己的生态圈的。 有前面几个也是资历更多,投钱更多的吃爱情票的大姐压制着,虎虎薇薇闹了也没用,所以一直没有出过大乱子。 而刘科,想来是在应栩那受气了,多少有点报复心态了。 遇到虎虎薇薇这种还提供情绪价值的,还把他当应栩提供那种追捧感,聊着聊着就越界了很正常。 刘科他大概还以为自己没碰大姐,只是陪一个中层粉聊聊天,汲取点情绪价值,没什么大不了,还完成工作了呢。 殊不知…… 应栩估计没怎么管维护这块,送上门的好机会她就不客气地收了。 这段时间运营下来,安久也不得不承认,应栩确实不是徐昂能很快能踩在头上的人,舞台魅力是极大的玄学。 那就让他自己出事吧。 她拨打了个电话,对着对面说了什么,然后挂掉电话,往化妆间走去。 安久推开门,却发现徐昂的位置空了,而他旁边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应栩。 “你怎么在这里?”安久蹙眉。 在走廊跟他摊牌后,她就可以暂时收起那副公事公办的假面,换成明晃晃的厌恶了。 这是为了最后的阶段又做的反差。 应栩看着她的表情,垂下了眼眸,再次抬起头,他笑着,“我和TOWS换了个位置。” 心有是第一名单独一个化妆间,二三名共用一个。 “我想见到你姐姐。”应栩说着,甚至眉宇间有些天真,他虎牙露了出来,“如果你不愿意回来,那就让我一直看着你吧。”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道:“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解除合同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应栩从口袋里一个接一个的掏出了什么。 安久注视着,发现居然全是各类奢侈品的首饰盒。 她轻声问,“是什么?” “全都是买给姐姐的。” 年轻的男人坐着,仰头看着她,眉梢眼角都带着一些可怜劲,那浅浅的琥珀眸里盛满了讨好。 这只老虎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他认为的好东西。 “姐姐,我给你戴上好不好呀?” 第281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7 安久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也许在应栩的脑海里当初她戴上卡地亚时,是不抗拒而高兴的。 所以他现在又一次复刻了这种行为,希望她能够高兴一点。 可惜安久当初戴上,就是为了之后某一刻的摘下。 她把袖子往上推了一下,应栩眼神定住,那截戴着卡地亚的手腕,空空荡荡。 “姐姐……”应栩的话音哽住。 在这些天令他茫然的情绪冲击之中,安久一直没有摘下的卡地亚简直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后一个锚点。 可是现在,连它也失踪了。 良久,他缓缓抬眼看她,“那个款式不好看是不是?所以我买了很多很多新的。” 应栩重复说,声音干涩,“姐姐,我给你戴上好不好呀?” “你还有空在这里给我戴东西?”安久却只是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我觉得你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正如安久所说,那个帖子在被搬运到小红书后,开始持续发酵。 三角恋已经够引人瞩目了,没想到还有第四人还在其中上蹿下跳。 虎虎薇薇直接用大号评论:【从来没有什么运营,只有我哈。】 并附上了质问“应栩”,然后“应栩”的回复。 安久点进去看了,从聊天记录的时间来看,就是刘科跟她碰面后不久。 她当时说什么木羽的粉丝难搞定,才不是真的在担心刘科。 而恰恰是在利用他心中一直被自己压着的不满,让产生安久都觉得难搞定的,我随便哄哄就行的错觉。 果然,他得意忘形,然后说了些我只有你的话,甚至可能潜意识为了踩一脚安久,还说了句别人都比不上你。 这话引起了粉丝众怒。 【给你刷钱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哥哥】 【??木羽被夺舍了吧什么鬼是本人吗感觉好不对劲啊】 【别人都比不上她那不需要我的钱咯】 【脱了,,不是恋爱而是单纯感觉脑子有泡 怎么会挑虎虎薇薇谈我都不敢想嫂子是她我们以后能过什么日子】 同时,象组的那个楼主也突然又发了一则帖子,承认了自己就是二团的一个人。 他用内幕者的语气说:“应栩平时就是这样,毫无人性,之前谈了前运营然后转头把人家踹了,有兄弟落难他也不会拉一把,他现在把粉丝不放在眼里,说这样的话也很正常。” “本来不想多说,但是想告诉大家不是所有团播都是这样的,也有那些为梦想努力着的人。” 两相照应之下,当天晚上直播间就几乎全被木羽粉丝刷屏了,全都在质问是怎么回事。 而极为罕见的,位处第二的TWOS的票数直逼木羽,因为前十里面吃木羽爱情票的几个大姐都没有来。 也有人质疑这不是真的,但是情绪已经被挑起来了,这些人注定只能被裹挟,化作更大的洪流,去吞噬掉站在风口浪尖的人。 …… 应栩垂眸盯着盒中带血的老鼠和刀片很久。 直到血腥味已经充斥了他的鼻尖,他才面无表情地将盒子关上。 他从家里找出胶带,一圈一圈把盒子重新缠起来,缠紧,然后放进了塑料袋里。 应栩换了鞋,出了门,按电梯,走出去。 他勾了一下手中的垃圾袋,抬起手,正准备抛进去,却忽然侧过头,往九栋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久就在那里,她是不是很开心呢? 应该是开心的吧,她如此希望他一无所有,虽然她没有收那些礼物,可是她的愿望成真了。 那,即使知道他被这样对待,她也是开心的吗? 可能会觉得他活该。 应栩又自顾自地回答。 他的脑海此时乱作一团,团播是他倾注了很多的事业。 虽然确实有天赋,但是他同样也觉得自己比别人努力。 爱总是短暂而浅薄,有人花钱给他,无非是因为他的才和色,想赚钱就得趁着这几年他年轻貌美的好时光。 而果然如此,这份事业还没到他预设的年纪,就正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往下塌。 应栩清楚地明白这场混乱中一定有她的推波助澜,可是他一点都生气不来。 塑料袋落进去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桶前愣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冬天的夜晚未免太冷,他瑟缩了一下,轻声说,“好冷,姐姐。” “我要回去喝热水,我买了烧水壶。”应栩又自顾自地补了一句。 这个点小区空荡荡的,应栩边走边自说自话,像疯子。 “刘科,你是不是疯了?” 老板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你简直不要脸,你简直!这件事弄干净,你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说完,她没有管刘科苍白的脸色,视线直直落向应栩身上。 比起刘科,应栩看上去甚至要平静许多。 但是她知道,昨天晚上应栩整个私信应该全部都是辱骂。 甚至昨天晚上她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听到应栩在呕吐时,连忙追问,才知道还有极端粉丝给他门口放了东西。 应栩进公司多久,就做了多久的摇钱树,老板要保他的心是坚决的。 只是这事真的太不好解释,说是运营回的? 就算那个虎虎薇薇不会要死要活,这也只会让更多的中低层粉受不了。 维护时运营代回消息是行业常态,是上面的人的心照不宣,越红的主播越不可能亲自回复每一条信息。 但中低层粉还要靠着一些暖心的回复,和主播跟大哥大姐的互动,来维系他们跟主播之间那点脆弱的连接感。 中低层粉虽然贡献不了那么多钱,却是粉圈的基础盘,他们跑了,就彻底完了。 认就也不行了,没看现在已经吵翻天了吗? 冷处理更是想都不要想,那几个昨天一直没来直播间的大姐就等着这边表态呢,不满意就是碎灯牌,直接退出粉丝团了。 “叫安久来。”老板狠狠瞪了一眼垂着头的刘科,疲惫地说,“现在只有她有办法。” 她真后悔这些天应栩不停地找她换运营时,一直拒绝了。 一直沉默的应栩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不用。” 他抬头,以往总是带着些许骄傲和促狭的眼睛,此刻暮气沉沉。 “我停播吧。”他说。 第282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8 像是预料到这个提议根本不可能被同意,在老板开口前,应栩又道:“或者,把我调到二团去。” “总之,别让她来。”他低声喃喃。 这让老板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确实,比起停播二字可能带来的冲击,让木羽去二团直播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可以避免事件继续冲击一团直播间,影响一团的收入,还可以给二团引一波流。 只是…… “你去二团意味着一切资源都要跟着降级。”老板皱眉道。 尽管老板知道应栩值得,但风口浪尖再给应栩特权无疑会害了他。 “当然,我没有异议。” 明白老板基本已经同意,他眼中的暮色散去了一些。 应栩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他仍被昨夜血气占据了大部分位置的大脑就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要见到她。 不想这个用词似乎不太准确,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她。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会让他好受一些还是更加难受。 一直缩在角落的刘科终于抬头:“陈总,人事说安久一星期前提交了年假,今天开始休,OA审批您批过了。” 老板扶额,“好吧,那还是不打扰她休假了。” 她拿起电话,“叫公关还有法务二楼一起开个会,处理木羽完,还有刘科的问题……我当然要告他。” 应栩恍若未闻,他的一切思绪似乎毫无意义了,她休假了。 在这么巧的时间,昭示着,她也不想见他。 …… “哎哎哎,这是谁啊?” 在这场风波里最为开心的一个人无疑是葡萄了。 搅起了风波把稳坐第一的应栩拉下来,又连带着一团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有关“帅哥2”的猜疑。 他自己虽然也受到了警告和处分,但他的那套梦想论,还真有人吃这一套,收获了挺多粉丝。 多数是觉得被欺骗的木羽粉。 于是综合考虑,公司也只是剥夺了本月晋升一团的资格。 对如今的他来说,回去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知道应栩被调到二团,位置还是镶边,他早早就等在化妆室了。 那杯被拒绝的咖啡,他可是狠狠记着呢。 应栩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着道:“木羽。” 葡萄一怔,这才反应他居然在自我介绍。 “你……”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好受,葡萄咬牙。 傲什么呢?等会直播你就知道落差了。 二团今天的直播接在一团的后面。 徐昂下了播,就看见应栩竟在那扫刚才一团表演后地上残留的花瓣。 虽然知道这就是二团的日常,不会配太多人手,一团结束后场地清理要是人手不够就得主播自己来。 但这可是应栩。 徐昂都怀疑他今天之前,都没有碰过录制厅的扫把吧。 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嘲讽几句,一团没了木羽,今天直播他压了TWOS一头,成了第一,完成了安久给他把应栩踩在脚下的任务。 当时他发表感谢的时候,看到了应栩站在角落往这边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犹豫之间,那个叫葡萄的却先走过去了,手里还捧着一杯喝的。 他对着应栩说了很多,应栩头都没有抬起来,好像连一丝反应都懒得给。 直到葡萄忽然喊了一声:“安久姐。” 应栩终于抬起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往身后看,那儿当然空无一人。 他看了好几秒才把头转回来。 随后,徐昂还没有反应过来,应栩已经拿过葡萄手中的咖啡。 他打开盖子,手腕一倾,整杯咖啡从葡萄头顶浇了下去。 葡萄发出好大一声尖叫,应栩笑得露出虎牙,徐昂目瞪口呆。 场面开始变得一团乱,徐昂趁机抬手录了一小段视频,发给安久。 此刻的安久当然也并没有真正度假。 她的年假申请只是为了跟应栩物理上的距离拉远,特别是这个时间段,更能加深应栩的被抛弃感。 有些时候,光表现出厌恶从心理上拉开距离还是不太够的。 你始终出现在他身边,潜意识就会给予他你还在的信号。 这就是为什么办公室恋情和同班恋情,如果被甩了,会比其它恋爱更难复合。 因为知道你就在那,始终看得见,缺乏想象空间。 安久点开视频。 视频中,葡萄正暴跳如雷。 看着应栩手上的空杯,她挑了一下眉头,有些意外。 应栩其实是一个很懂得明哲保身的人,高度的物化自己的思维,注定了他会随时对周围环境进行评估。 进入二团,他肯定是以低调为主,绝不会主动惹事的。 想着,徐昂的解释紧跟着发了过来,听到他是因为葡萄拿自己做了筏子,才做出这样行为的。 果然。 如果没猜错,应栩现在正处于害怕见到她又渴望见到她的阶段。 他自己都掰扯不清楚,心中一定很烦。 此刻安久就是他不能被触碰的死穴,偏偏葡萄不知道,拿这个事激他,自然该这一顿咖啡淋。 “不过……接下来他的日子应该更不好过了。”安久想。 葡萄现在就是二团的第一,应栩被调去二团本身就是一次降级,前五天还不允许收礼物,等于断了他最直接的收入来源和人气支撑。 二团都等着看谁是老大,等着见风使舵。 如今应栩又把咖啡浇在葡萄头上,在公共场合对同事动手,叠加惩罚肯定是跑不掉的。 而葡萄的性格势必又要再发帖,在网上带一波新的舆论。 到时候应栩又要受一次冲击,二团中一些心思不纯的人,说不准都要帮着葡萄去欺负应栩。 不过……某种程度上也帮她加快任务进程了。 她抬起手回复徐昂:[这几天帮忙盯着一点,应栩有什么情况跟我说。] 徐昂看了一眼信息,下意识抬眼又看向应栩。 后者的笑容已经收敛了干净,目光沉沉地看着葡萄。 葡萄被他盯的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动物盯上了,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你看什么?”他色厉内荏。 “冰美式好喝吗?”应栩歪头,从上到下打量了葡萄身上还在流淌着的液体。 “不好喝吧,很苦的呀。”他没等葡萄回答。 “所以……如果不想再喝,就别拿她跟我开玩笑。” 他弯了弯眼睛,语气冷冷,“我有点受不了。” 第283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19 应栩拿起烧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他喝了一口,胸腔里的痒意却并没有缓解。 下一秒,他就剧烈咳嗽起来,生理性的眼泪也跟着被刺激了出来。 他却并没有再喝一口水去试图压制,而是就这么低头拼命地咳,仿佛要把什么从身体的深处咳出来。 这些天他过得确实不太好,葡萄在公司的那些小手段他可以不在意,但是确实有被烦到。 但是更令他无力的,是总是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快递。 他非常厌恶血的味道。 托那些快递的福,这几天一闭上眼,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染上了那个气味。 所以他只能一天洗很多遍的澡,再加上每天下楼丢垃圾,直播跳舞出汗,终究还是让他自己成功感冒了。 至于为什么不考虑报警,他最近身上的舆论太多了。 不报警似乎是个贬值产品能给在职公司唯一不添麻烦的地方了。 应栩打开了手机,微信聊天好友寥寥无几。 他点开最上面那个,跟安久的聊天甚至就停在了那天晚上。 他给徐昂刷火箭的那天晚上。 原来她的报仇从那时候就已经是在进行中了,仔细想想,徐昂上位的每一步,确实都是踩着他上去的。 安久签下徐昂,是因为他要换运营。 徐昂二团首播数据好看,是她让他给刷的礼物。 徐昂进入一团遭到为难,是她让他解围。 徐昂月考后人气再升,是她安排了他曾唱过的歌。 她一定是觉得让徐昂踩在他的头上还不够,而必须让他亲手参与这份痛苦的铸成才行。 如今应栩确实感觉到了无尽的痛苦,但是那份痛苦并不是因为徐昂,而是因为他后悔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更关注她,那时还喜欢他的她……可是之前的安久是这样的吗? 应栩记不清了,他有关于她的回忆以那天吵架为界。 前面更多记着的是事,而并非她这个人,明明应该是同一张脸,但从前的林安久在他这里就是模糊的。 而后面,他能清晰地记住她每一个表情,带着笑的,错愕的,冰冷的,恨不得他去死的。 每一张都如此鲜妍。 不过如今再怎么想都没有用了,因为他已经是一个贬值的商品了。 眼前的镜子,映着他被一夜发烧折磨出的苍白的脸。 在他还能够拿到第一时,他请她使用自己,都遭到了拒绝,如今确实一无所有,她大概不会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地对镜子扯了一个笑容。 应栩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转身朝沙发走去,因为虚弱的原因,他走的很慢。 终于坐到沙发的那一刻,他喟叹一声,抱起枕头,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应栩把枕头往耳朵上一盖,权当听不见,可门外的人似乎十分的固执,铃声响完一次,紧跟着又按了一次。 他啧了一声,舌尖扫过虎牙。 应栩坐起身来,撑着沙发边缘站了起来,他一步步挪到了门口,谨慎地凑近猫眼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门外的人,好似也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停止了按动门铃的声音。 应栩手蜷缩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安久为什么会来。 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差得可以,一点儿都不好看。 而隔着一扇门,对面也一点都不着急,没有做任何催促的动作。 他想,安久应该就是来看这样的他。 休假回来,他事业断崖下跌的差不多了,人也憔悴不已,符合验收成果的标准。 过了好一会儿,应栩的手一点一点抬起来,按在了门把上。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点,安久抬起头来打量应栩。 他用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安久一怔,继而问道:“你在做什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应栩回答。 “那你遮住脸做什么?”她追问。 “不好看。”他飞速说道,声音异常沙哑,“……不想让你看到。” 然而回应他的,是安久直接上手把他的手掌扯了下来。 应栩现在的状态确实差得可以,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下乌青一片。 然而即使是这样,过硬的五官让他只是多了病弱的风情。 见安久看着自己始终没说话,应栩咽了一下喉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垂头喊了一声,“姐姐。” “你怎么会来。”应栩又道。 自然是收到了信息,不过她没有回答。 安久直接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砰的一声。 “好受吗?”紧接着,应栩听到她的声音飘来。 应栩抬起头看着她,刚想回答,控制不住的咳嗽却又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 他拼命抑制,却收效甚微,眼前的人没有一点上前的意思,让他因为她到来而快跳的心,又迟缓了起来。 等咳嗽终于止住,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回答她的问题:“不好受,很痛。” 安久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道:“我也是那样。” “什么?”应栩的大脑因为生病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那天吵架。”安久垂下了眼眸。 应栩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安久绕开他,走进餐厅,把他杯子里已经冷下来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热水。 应栩则有些慌乱地跟了过来,“渴了吗?我来给你倒水吧。” 安久却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他。 应栩一愣,视线在杯子上定格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她。 安久忽然笑了:“怎么,我的水,不敢接?” 几秒钟的沉默,应栩摇了摇头,他勾起了一个笑容,倒是比哭还难看。 不管是因为什么,应栩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流露出来的关怀。 哪怕是一点点,哪怕等着他的可能是更糟糕的结果。 他抬起了手,神色近乎肃穆,伸向了安久手中的杯子。 然而快触碰到的那一刻,安久却忽然松手,玻璃杯掉到了地上,碎片四溅。 应栩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一声叹息。 下一秒,他的视线有了轻微的变化。 他整个人被扯着往前了一步,他的脚好像踩到了其中一块玻璃上。 尖锐的痛。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后退,因为他整个人是被拽到了一个怀抱里。 那是安久的怀抱。 她的香气和温热瞬间将他环绕,应栩的后背也瞬间绷紧,僵硬不已。 第284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20 应栩预设过无数种安久再次见到他可能的反应,但绝对不包括这一种。 她抱他了,她在拥抱他是吗? 眼眶深处涌起的水意瞬间遮盖住了眼球,无数情绪在他的心头炸开。 他死死咬住下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应栩低下了头,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地将脸埋进了安久的肩膀。 安久任由着他动作,他的发梢蹭过了她的脖颈,有些痒。 应栩安静地闭上了眼,一直蜷缩在身侧的手掌,也微微抬了起来,试探性的向上,最终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小小的表示了一下高兴。 此刻的心是酸酸麻麻的,让应栩有些不适应,却好过这些天钝钝的隐痛。 “你不痛?”安久垂眸看着一地的玻璃渣,终于出声。 应栩攥着她衣角的手握得更紧,“不痛,不痛的。” 尽管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些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你是想用受伤让我心疼?”安久又问,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应栩仓皇地抬起头,然后拼命摇了摇,本就因为发烧一夜眩晕的脑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他立刻身形一晃,差点就要倒下去,安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我是想让你一无所有,但没想让你脑子都丢了。都这样了,不知道做什么都慢一点?” 安久没好气,“坐回沙发去。” “对不起。”应栩说着,脚步却没有动,尽管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某种湿濡,应该是有血渗了出来。 安久抱着手臂盯着他,直到应栩终于转过身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砖上果然洇着几点鲜红。 刚才她松开杯子自然是故意的,营造一种更加绝望的氛围罢了。 递水施予善意,提高对方的心理预期,再用打碎杯子来毁掉对方的心理预期。 在对方陷入更绝望之时,她的拥抱才能更加击穿人心。 救世主之所以被认为是救世主,有些时候不是因为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被拯救的人实在太绝望。 至于让他踩上去,确实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在他眼中自己还是极为恨他的,如果直接给予拥抱,思绪混乱中他会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她的作弄。 但是因为让他痛了,他反而更能确认,这真的是她的一次真心。 正想着,她感觉到有人靠近,安久抬头,发现应栩一手拿着扫把,另一手拿着铲子。 应栩迎上安久看过来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一笑,虎牙露出,却有些局促,“姐姐,你不要伤到了,我弄干净就坐回沙发去。” 安久一时失语,面上却不显,她声调刻意冷了一下,“放下,现在就坐回去。” 于是应栩这才放下东西,慢慢转身,一点一点朝沙发挪去。 安久抬起高跟鞋,绕过那一地碎片跟了过去,见应栩坐下,她居高临下问道:“昨天烧到多少度?” 应栩一愣,蹙了一下眉头。 昨天他请假回家后测了一下是三十九度,然后胡乱找了一个降温贴贴头上了。 再醒来降温贴都已经成了暖宝宝,剧烈呕吐了几次,他实在也没有力气去换,去重测,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应该是四十度左右。”于是应栩说,他说的很慢很轻。 “……应栩,你知道发烧到四十度,是有可能会死人的吗?” 安久被他有些轻描淡写的样子气笑了,任务对象可能会烧死这种情况,她还真的从来没考虑过。 “不会打120吗?我今天如果不过来,再次见你是不是就是在棺材里。” 应栩有些不知所措,可安久生气的样子,又让他觉得她有点在乎他。 这使他稍稍有了些底气,他手慢慢抬起,再度握住她的衣角。 拉着衣角晃了晃,他满眼讨好,“你别生气,烧退了,我好了,我不会再发烧了。” “你当你是什么?”安久反问他,“物件?你拿什么保证你等下可以不复烧?” 发烧一般都是反复的。 应栩被她一连串的反问噎住,他垂眸,想了想,小心试探道:“要不然你今天都待在这,监督一下?” 家里实在是太空太大了,比起复烧,应栩更加无法想象的是她来了又离开。 安久一怔,然后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挺会上竿爬。” 应栩也看她,眉毛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姐姐随时可以走,只是我头好晕,胃也好痛,还流血了,一个人……” 这会是真在卖惨了,那点血量虽然痛是痛,但应该只是划伤,没有嵌入肉里。 安久懒得戳穿他,直接往他身边一坐,“你有这演技不知道这些天互联网卖卖啊?” “粉丝都是很容易心软的。”她说,“哭几下自会有人给你辩经,我教你的换了运营都忘了?” 应栩忍不住身子往她那边侧了侧,越靠近她,他的心似乎越能安定下来。 听到安久这么说,他很自然地接道:“那样我不是还能拥有一些什么吗……” 应栩侧头看向安久的侧脸,“姐姐不是希望我一无所有吗?” 安久看了过来,挑眉,“你愿意?你不是这样的人,应栩。” 他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尽管这是他开播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风波。 但是换一个同样级别的,其中没有她手笔的事件,他一样自信他可以重新爬起来。 可是,偏偏是她,偏偏又遇到今天的这个拥抱,让他能怎么办? 应栩忍不住笑了一下,“姐姐太聪明了,我甘拜下风,不再挣扎了。” 他将脸又挨上她的肩膀蹭了蹭,“所以现在怎么样对待我都是可以的。” “惯会说些漂亮话。”她说着,并没有推开他。 应栩闻言,好久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道:“我喜欢你,姐姐。也许……我还爱你。” 安久似乎怔了一下,她的身子很明显一僵。 “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应栩?”安久开口问道。 应栩眼里茫然了一瞬,偏偏头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于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安久又说:“睡一会儿吧。” 应栩想解释,可是到底还是说不出来,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心中慌张。 于是他想听她的话乖乖入睡,也许这能让她没那么生气。 但是闭上眼睛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睁开,“我睡着后你不会走的……对吧?” 第285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21 应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子是一片漆黑的。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昏昏沉沉之间,他感受到身侧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温度。 唯有空气中仅剩的香气残留,标志着这里确实曾经有个人在这里。 而不是一场梦境。 应栩闭了闭眼睛,嘴唇竟然还微微勾了起来,只是下一秒他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这一咳,简直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应栩整个人变成侧倒在沙发上,他的脸贴着枕头,手摸着空荡荡的胃,喊了一声,“……姐姐。” 为什么还是走了。 从这样的视角,他终于发现眼前的茶几上似乎多了一杯水。 他一怔,极其缓慢地伸手去够,手却在半空中掉落。 他似乎比睡前更没有力气了,应栩咬牙,挣扎着坐起了身子。 这杯水应该是她给他留着的,迟缓地想到了这一点后,他丧失了伸手的欲望。 尽管他的喉咙十分干涸。 但如果一无所有也留不住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一些什么了。 也许这具身体也是她眼中自己拥有的,那么在棺材中看到他,她会愿意多停留一会儿吗? 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杯子,应栩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烫,复烧了。 所以是他承诺了不会再烧,而身体又复烧了,他没有听话,她生气了。 “废物。”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应栩抓起了杯子,却不喝,只是慢慢摩挲着杯壁。 还是热的,她刚走没有多久吗? 他慢慢地往后缩,眼神也跟着更加黯然。 如果早一点醒过来……应栩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直到门被突然从外面打开。 楼道的灯光从门的缝隙里投射进来,成为了家中唯一的光亮,应栩猛地看过去。 光亮之中,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 是安久。 应栩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想站起来,但是软绵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做这样的动作,水杯中的水还差点儿洒了出来。 他控制着自己颤抖着的手,将杯子先放到茶几上。 安久听到了动静,声音传了过来:“醒了?把眼睛闭上,我开灯。” 她等了一会儿,伸手开灯,却发现应栩就这么看着她。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的眼睛不舒服地眨动了几下,但他仍然一瞬不移。 “看着我干什么?烧傻了?”安久似乎有些莫名。 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餐桌上,是粥,还有药。 安久从塑料袋里取出几盒药,朝着应栩走过去。 刚走到他身边,她的腰就猝不及防地被环绕住。 “姐姐。”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你回来了。” “你复烧了,家里没有药,我去买了。”安久道。 家里岂止是没有药,冰箱更是空空荡荡,应栩的家里简直一点生气都没有。 安久怀疑从昨天到现在他根本没完成过进食这个动作。 “对不起。”应栩手环绕得更紧,他的声音闷闷传来。 “又在对不起什么?”安久道,“这是你的新口头禅?” “我不应该再发烧的。”他小声解释。 这话一出,空气中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温馨一下子就消散了,气氛冷了下来。 应栩不安地抬头,安久的心情看起来差得可以。 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药拆开,放在他手里。 然后又把那杯水递给了他。 应栩接过,忍不住再看向她,安久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于是他只能先把药喝了。 药太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原来还是有人类的正常反应啊。”安久冷笑,“我以为你不是人呢。” 应栩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安久在骂他。 他愣愣地点了一下头,“如果姐姐认为我不是的话。”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这样轻描淡写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你不是物品。”她轻声说。 应栩有些不解,“我没有把我自己当作物品……” “那我现在要睡你,你同意吗?”她出声打断。 应栩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我同意,如果你愿意。” 安久沉默了几秒,应栩现在对她是予取予求。 物化自我的人在自我价值高的时候,逻辑是等价交换那一套,双方付出,双方得利,公平就行。 可一旦自我价值跌到谷底,就会变成另一种极端。 不再计较得失,不再衡量代价,只在乎自己是否还被需要。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算计的。 “而拥有独立人格的正常人类,并不会在自己高烧没退,胃里空空,没有力气,憔悴万分的时候,同意和别人做,即使是喜欢的人。” 安久说着,用指尖拨开了他的头发,因为他发烧出汗,她的指尖也跟着染湿。 应栩愣愣地,好半天才说:“是吗?” “是的。” 应栩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他才说,“对不起,我的……思维确实告诉我这很正常。” “我想留住你,而我并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予,所以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那它就是你的。” 安久心中叹了口气,明白重塑一个人并没有这么容易。 于是她又靠近了他一点。 然后抬起手,捧着了他的脸,“如果你是这么想,那么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 应栩怔怔地看着她,声音干涩而虚弱:“你真的还愿意要我?” “既然我的目标是让你一无所有。”她说,“那最后这一件,我当然也要收。” 说完,她扯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手。 安久干脆利落地转身,应栩则目光定定地追随着她。 直到望着她只是走向餐桌去拿粥,并且走了回来,才放下了提起的心。 她把粥放到了他的面前茶几上,把盖子掀开,勺子放进去,“喝粥。” 粥飘来的香味,让应栩空荡荡好久的肚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抗议的哀鸣。 他迟缓地端起了碗,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粥一点一点地把胃填满,那种热意让他有点想哭。 但是生病造成的胃口差,粥再温暖也不能解决。 他很快就饱了,但是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安久,又多喝了几口。 “行了,吃不下别吃了。”安久阻止他,“晚上饿了再热一下。” 应栩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碗,侧头问她:“几点了?” “八点。”安久回答。 应栩只得咽下了太晚了想让她留下的话。 继而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白:“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吧?” 第286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22 “哦,那个快递盒。”安久轻描淡写,“我丢了。” 应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违法的,你应该知道吧?”安久垂眸,没拆开她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了,“收到几天了?” “记不太清楚了。”应栩低下头,这些日子他其实过得有些浑浑噩噩。 这种东西没有快递会同意寄的,所以大概率只能是肇事者自己上门。 “我外卖叫了一个摄像头,已经安装在家门口了。” 安久下楼把快递盒丢掉时顺便买了一个,装上了,“如果它明天还来,我们报警也多个证据。” 应栩过了好一会儿,应了一声,然后道:“所以明天你也会来。” 安久挑眉,“我是这个意思吗?” 应栩抬起头,看着她,抿了抿唇:“我希望……是。” “哦,那我实现你的愿望。”安久笑了笑,“明天我会在的,因为今天晚上我就打算在这里休息。” “什么?” “怕真的在棺材里看到你。” 她眯了眯眼睛,有些危险的看向他。 应栩呆呆地回望,苍白的脸因为进食而稍微红润了一些,使得他看起来更我见犹怜。 安久抬起手蹂躏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又生病又被威胁确实惨到我了,虽然我说让你一无所有,倒也没想让你去死。” 她这话说的很直白,但不直白真的不行。 “哦。”应栩轻轻答了一声,然后他也笑了。 “好了,都没力气了还笑。”安久看了他一眼,“再睡一会儿,拿个被子裹着,发发汗,明天就好了。” “就在沙发上睡还是回房间?” 应栩张了张嘴,安久却好像已经预判到他要说些什么,“说了我不会走。” 无意识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应栩轻声道:“回房间吧。” 沙发离客房远,主卧离客房近。 他缓慢地站了起来,安久抬手扶了他一下,应栩下意识地往她身上靠了一下,却又不敢把身上所有重量压过去。 两人以极慢的速度挪到了主卧口,应栩坐在床上的那一刻,疲惫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然而他只是固执地看着她,尽管她已经答应,但方才一睁眼没有看到她的画面还是不可抑制地浮现在他脑海。 安久知道应栩现在正处于一个分离焦虑的状态,于是扬了扬头:“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应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躺了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分钟后,他的右眼皮悄悄掀开了一条缝。 “睡觉。”她的声音同时传来,“应栩。” 应栩乖乖地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安久倚靠在房间等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应栩稳定的呼吸声。 她看了他半晌,视线移到他始终勾着的唇上,抬手,关上了灯。 …… 安久睁开了眼睛,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推开了房门。 本来她是准备拐进应栩房间看看的,昨晚起夜时安久去探了一下他额头,已经不烧了,不知道今早怎么样。 但是一出来,她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安久挑了一下眉头,往客厅走去。 应栩果然已经起来了,此刻正蹙着眉,站在厨房,跟锅里的什么东西做着斗争似的。 安久好整以暇地看他,直到看他用筷子夹出一片烧焦的吐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应栩听到笑声,身子一僵,侧头看向了她。 安久这才发现,他居然把自己还收拾了一下,睡衣换了,穿着简单宽大的卫衣,恢复了几分不羁。 头发显然洗过,额前碎发被随手撩上去固定住,露出整张脸的轮廓,看着精神了不少。 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板起脸来:“你洗澡了?” 应栩本以为安久要说自己做早餐的事,没想到开口是这个,下意识地解释:“……是温水,没有不舒服。” “出了太多汗,脏。” 安久没接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视线瞥了一眼他眼前的锅。 锅是深口的,壁高底窄,明显是用来煮汤或者炖东西的锅型,用来煎吐司简直是不讲道理的错配。 应栩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锅,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家里只有这种锅。” 继而他又有些懊恼,本来是想给她做早餐的,结果不仅没做成,还让自己很像傻子。 “行了,外卖。” 十五分钟后,桌上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这就是现代社会的便利,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安久夹了一个小笼包,然后问:“你今天去公司吗?” 应栩喝豆浆的动作一顿,然后他把杯子放下,“我……去吧。” 安久挑眉,“这么犹豫,还想不想干了?” “会做完的。”应栩垂眸道,“合同还有十个月。” 安久睨了他一眼,这个人又来了,她咬了一口小笼包,咽下,“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想不想?” “有点不知道。”应栩想了想道,“还是先干着吧。” 这些天一系列的事让他心力交瘁,一想到回去就有些头疼,可不干团播他也确实一时不知道去做什么。 应栩想到了什么,小心看了她一眼,“当然我听姐姐的,如果姐姐不想让我再做了,我可以赔……” 安久脑海里飞速闪过公司解约金后面跟着的无数个零。 这就是主播行业,无论多顶尖,想走? 被扒层皮才能走。 她打断了应栩没说出口的话,“我也要去公司,等下一起,刘科被清算了,你的运营那块肯定要换了。” 应栩点了点头。 安久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不提让我重新回来做你的运营啊?” 应栩一愣,心又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可以吗?” 安久拒绝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奢望过这样的可能。 “不可以。”安久思考过这个问题。 应栩现在的心理状态根本不适合长期被她带着,也不适合再回到巅峰状态。 他需要温和,相对自由一些的运营和并没有那么商品化的岗位,否则始终在团播那样的环境,他不可能好起来。 应栩心落了下来,垂眸,“我知道了。” 她还有徐昂,确实不可能分出精力来带他。 第287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23 “不是因为徐昂。” 安久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商业关系,他付出,我给他想要的,就这样。” “可是我也可以付出,姐姐,我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应栩被她挑起希望的心,根本不能一下死掉,“我烧已经退了……” 他显然还记得她之前的话,辩驳的话都是如此。 这人真是。 “没听懂?”安久看着他,“我拒绝你,恰恰是因为我对你,不是单纯的商业关系。” …… 安久忍不住抬眼看了后视镜。 那句话的冲击力有这么大吗? 安久就怕应栩又钻了牛角尖,在那条自我物化的路上越走越偏,所以拿话拽他一下,让他知道她并不想那样对待他。 所以他自己也别这样。 没想到坐在后排的应栩已经发呆了一路了,自从她说了那句话后一句话没再说,就跟丢了魂一样。 人倒是还记得坐了后座。 这样想着,她选择没有吭声。 两人在公司门口分开了,安久有很多事处理,应栩目送她离开,然后往化妆室那边走去。 二团化妆室此刻倒是热闹极了。 葡萄明天就要升一团了,应栩那一杯咖啡算是成就了他,公司为了息事宁人,取消了本月他不能升团的惩罚。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哈,好好努力,我在一团等你们。”葡萄得意洋洋。 剩下的人自然是无不应和。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葡萄还没反应,就有眼尖的人叫了一声:“应栩!” 应栩看也没看,就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了一半,被一个人抬手拦了一下,应栩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葡萄的一个跟班。 “你怎么还好意思来啊?”那人道,“霸凌咖滚出二团啊。” “就是。”有人跟着附和,“我要是你,才没有那么厚脸皮呢。” 应栩扯了一下嘴角,“违约金你要替我付,银行卡号我报给你?” 那人愣了一下,骂了一声有病吧。 葡萄“哎”了一声,抬起手踱步走到应栩面前,“栩哥,别和他们计较。” 他刻意叫回了这个称呼,企图诛心,“只是你之前那么对我,我这大好时间,确实是不想看到你。” 葡萄笑了笑,得意十分,“不然你先出去吧,等我们庆祝完,你再回来。” 他打定主意要等快开播的时候才叫他进来,让他没时间做准备,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应栩笑了一下,虎牙露了出来,葡萄心猛地跳了一下,又想起了浑身被泼湿的感觉。 “确实要祝贺。”应栩的声音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真诚,“原来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取代陈总,成了公司的总裁了?” 葡萄脸上的笑一僵:“你乱说什么呢!” “哦,原来是没有。”应栩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那你什么时候有的大化妆间使用权?” 葡萄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行,你有种,都这样了嘴还是硬的。” “现在久姐不要你了,刘科也滚蛋了,谁都不愿意接你,我看你还要嚣张到什么时候去!” 应栩沉默了,葡萄别的话他都当狗吠,但是安久不要他了这句话,还是让他产生了某种应激。 尽管安久那样说,让他心中触动,但也让他更想待在她身边。 “叩,叩,叩。” 三声指骨叩响门板的声音从这时候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安久把门彻底推开。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了里面每一个人,于是所有人都噤声。 在应栩错愕的脸上定了一下后,她的视线最终停在了葡萄脸上。 “葡萄?”她问。 “久姐,我是。”葡萄谄媚一笑。 “去会议室一趟吧,法务在等你。”安久微微一笑,“以及你的信息并不准确,应栩从今天开始重新归我管。” 所有人都惊住了,有人下意识叫出声,安久还没看过去,就自己捂住了嘴巴。 地位的天旋地转,往往只要更上位的人一句话。 众人纷纷从葡萄身侧散开,对应栩投以了羡慕的目光。 唯有应栩本人死死地盯着安久,心猛烈跳动,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走了。”安久朝他招了一下手,应栩没有迟疑,立刻朝她走来。 两人拐过走廊,应栩忍不住叫住了她。 “姐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场面话。 安久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你真的有那么想让我带你?” “嗯,很想。”应栩轻声道,再度抬起手,抓住了衣角。 这个动作似乎已成了他的寻求心理安抚的某种标志。 “虽然姐姐那样跟我说我……是高兴的,但是我觉得无论什么关系,我只想离你近一些。” 安久在心中叹了口气。 此刻的应栩可能并不需要她设想中的温和,他只需要一个确定的,能在她身边的信号。 换而言之,她的身边,才是他习得爱最好的地方。 “小栩。”她彻底转过身,选择重新叫回了这个称呼。 没有再拒绝,她轻声说:“我们先试三个月。” 应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然后,第一件事,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她扯开他抓衣角的手,然后轻轻握住,“你应该弄懂一些东西。” 应栩一怔,然后点头,“好,姐姐。”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之前的风波彻底平息。 刘科赔了一大笔钱灰溜溜的离开了行业,一直放死老鼠的人也被抓到,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应栩手写了一封信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洗刷掉了失格的名声。 但是他没有在粉丝铺天盖地地呼喊中回去WildHeart,而是被安久调出了团播,做了一个个播账号。 因为基础人气摆在那里,而且应栩的媚粉技能从未失效过,这个账号很快又被做了起来。 账号偏杂谈性质,偶尔唱歌和跳舞是他自己觉得需要,而不是为了打赏。 虽然收益远比不上团播第一时的他,但是能脱离物化的环境,对人格的重塑很有必要。 而心理医生,应栩也始终以每周两到三次的频率去看着。 今天是三个月试用期的最后一天,应栩从心理诊室出来,看见安久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他有些紧张地垂眸,然后往前挪了几步。 “姐姐,你……” 你怎么来接我了?是告诉我三个月结束了吗,你要走了吗? 第288章 虎塑团播那个控制成瘾的运营(完) 安久站起身来,拿过他手中填写的东西,自然问道:“今天问了些什么?” 应栩还沉浸在自己提出的问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安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应栩这才抬眼看她,“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听清。” 于是安久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哦,医生问我,现在对于爱的理解到了什么程度。”应栩分神出来回忆了一下。 然后他有些焦躁地转移了话题,“姐姐,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安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的答案,而是点了点头。 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应栩坐回副驾。 他甚至在某天把副驾的安全带上绑了一个小老虎的玩偶,安久选择了纵容。 应栩报了一家米其林法餐厅的名字。 虽然脱离了那种钱好像不是钱,只是屏幕上一个个礼物的环境后,他在个人开销上收敛了很多。 但在安久身上,他总是近乎病态的希望是最好的。 就像那些首饰盒,一个都没有退,全都被他某次登门时带到了安久家里。 如果有一天看到她的手腕上戴了其中一条,他会高兴一整天。 “还是老样子吗?”应栩拿着菜单看向安久,后者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又心焦起来,疑心她是不是正盘算着要如何开口,跟他解除合作关系。 但是应栩觉得自己又实在没有立场。 她让他去看心理医生,想让他进一步拥有独立人格,想让他明白爱是什么。 可是今天医生问他对爱的理解,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如果让安久知道,她肯定会失望的。 “嗯,老样子。”安久笑了笑。 餐食在漫长的安静中被端了上来,应栩吃了几口,终于忍不住:“姐姐,今天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安久喝了一口水,然后道:“我知道。” “所以……”应栩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的决定是?” 他想要的自然不可能有别的,就是继续。 可能不能继续,最终决定权在她的手上。 “我?”安久挑了一下眉头,往后靠了靠,“我比较想知道,你怎么回答医生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眼前女人的敏锐就是避无可避的。 应栩放下了刀叉,神色黯然下来,“我没有回答出来……那对我来说,至少目前,真的还有点抽象。” 心动是爱吗,心痛是爱吗,想把他自己全部奉献是爱吗。 好像都还不够一样。 安久“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应栩更加无措,他垂下眼,又听见她问:“还问了别的吗?” “问了。”应栩已经蔫下去了。 他轻声道:“他问我,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愿意不离不弃。” 安久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又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应栩声音微哑,“有的,我想到你了,所以说了有。” 有笨蛋啊。 见安久没有说话,应栩抿了抿唇,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填补这瞬沉默,就听安久缓缓道:“你觉得,这不是爱吗?” “……是吗?”应栩迟疑。 “那你觉得这是什么?”安久又问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应栩毫不犹豫。 说完,他惴惴不安地抬眼,发现眼前的安久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 应栩的心猛然一跳,安久似乎是开心的。 他近乎贪婪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所以,你是不是满意这个答案,我是不是……还能继续为你工作?” “或者你不想要那么久的关系,我们可以再来一个试用期,如果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可以到时再解除关系。” “到时候你就愿意了?”安久挑眉。 “到时候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啦。”他移开视线,含糊道。 安久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几秒,她才无奈笑了笑,“你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你就不能大胆一点吗?” “什么?”应栩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比如,让我做你女朋友……之类的?”她好像随意地说道,但是话中的份量几乎要把应栩砸得晕头转向。 应栩感觉自己应该是又发烧了。 否则为什么头这么晕,为什么血液突然那么滚烫,为什么世界变慢了,只有那颗心还在拼命地跳。 其实这就是一场梦境吧,他再度睁眼,会重新回到那个冬天漆黑的房间里吗? “我……”他失声了,然而眼前的安久却始终认真地看着他。 应栩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在办公室他为她戴上手镯,在化妆间从她手中接过咖啡,在停车场抓住她,她居高临下的嘲讽,她拥抱自己的温度,她雷厉风行的维护…… 好久,好久。 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应栩舔了舔嘴唇,声音都在颤,“你或许……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嗯——”安久拉长了语调,重新往前坐了坐。 “如果你这么喜欢试用期这个东西。” 她伸出手,按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那就给你一个男朋友试用期吧。” 砰砰砰,砰砰砰。 应栩的心脏,好像跳到了他的耳畔。 它们在告诉他,这里的冬天已经消散。 现在是春天。 【叮——攻略目标[应栩]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289章 番外:应栩 豆瓣拉踩小组>>> 有没有哥哥。。。曾经给团播男送过钱的 有一直有个未解之谜我好想知道 ———— 【楼主】 就是之前那个团播男顶流(没有给他吹的意思)木羽去了哪里 团播退了之后我是知道去做个播了 但是个播做了七个月后账号就没有再更新了 现在又已经大半年了 他数据不是挺好的吗 真的就这么直接舍弃成为素人了吗。。。(防安利:泼咖啡霸凌咖脾气差应该不会有人吻上吧) 珍惜我的房子再来一张防安利图[图片-木羽直播恶意截图] - 【1L】 木羽 好古早的名字了 之前WildHeart的? 另外建议哥哥防安利图换一张 这一张感觉不丑啊 【3L】 我没有但朋友给他花过钱、、 一看到这个名字就想到,她说她们粉丝内部有人说,这男的被他运营精神控制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转个播也是那个运营的决策,当时好多粉丝碎灯牌都没有改变。 结果后来发现运营就是嫂嫂。 我朋友锐评:小哥哥骗我钱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是妻管严 【5L】 回复3L:普通的恋情我毫不在意 添加了精神控制我立刻来了精神 所以这次突然停更新又是因为嫂嫂吗 哥哥展开说说[耳朵][耳朵] 【10L】 回复5L:。。。这个我也知道 但我觉得都是粉丝接受不了 破防后乱说的 有段时间我记得他上了好几次热搜吧 粉丝一会儿让他滚出直播界一会儿又让他别滚 我真的?? 【13L】 回复10L:你一说这个我真的想起来了 当时在小红书不小心点进一条脱粉贴 从此我的小红书都成他一个人的脱粉回踩站了 导致我一段时间没有用 再次打开又全是什么让他回来的、、、 【17L】 可是我真一两年前在心理科遇到过应栩 有个女人在外面等他 应栩看到她就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啊 和传言完全对的上吧 【23L】 啊啊啊啊你们越说我越好奇了 有没有业内人士来给我仔细讲解一下 【24L】 咋这么巧我真的在心有干过团播 不过我是女团那边的 但是也算是知道点内幕吧 当时我们业余乐趣就是扒男团那边的八卦和看他们扯头花来着的 粉丝所谓精神控制木羽的运营 我们叫做久姐 很有实力的大姐姐一枚 管理严苛全公司都知道 木羽当时能红到那个程度可以说她占了一大半功劳 后来突然换运营大家都挺惊讶的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个很差的决定 后来木羽被牵扯进和大姐聊骚事件 就是因为后运营刘科 这个我就不多讲了 组里好像有讨过这个 反正一阵风波后 木羽就突然转个播了 久姐继续带他 我在公司见到过他们几次 两人相处方式确实有点。。。 【28L】 第一次 我记得很清楚是男团那边有个朋友说有东西落化妆间了 我还没下班让我帮忙收一下我就去了 结果看到木羽和久姐在化妆间 久姐因为打电话在化妆间里踱步 而木羽就仿佛开启了一键跟随 走哪跟哪 她走一步他走一步 真的毫不夸张 宠物小精灵一样 和他之前反差超级大 我之前见过他 长相攻击性挺强的虽然挂着笑还有小虎牙但完全不是可爱类型啊1 我在门口都不知道该如何打断 还是久姐先看到我 我解释后让我进来 然后从头到尾 木羽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我过 就一直盯着久姐 不是阴湿男鬼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盯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我体感他挺焦虑的(? 【35L】 回复24L:还真给召唤出来业内人士了 宠物小精灵我真的笑了 【41L】 回复28L:不好怎么给我磕到了 盯人这个动作是有压迫意味的但是没感受到占有而是慢慢焦虑嘛 分离焦虑?结合刚才说的换运营是不是怕女生再次消失啊 【43L】 第二次 真的是有点尴尬了。。。。。 我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忏悔 都怪木羽一个个播明明在家里都能播干嘛天天跑公司来 这一次距离上次三四个月吧! 那天我想去楼梯间吸烟来着 结果还没来得及点烟 就发现门又被推开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 总之当时我就鬼使神差躲起来了 然后就看到久姐牵着木羽进来 好吧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躲得对 八卦我来了!!! 【47L】 然后就听到他们俩对话了 大概就是久姐就问木羽怎么了 木羽就说“姐姐 我难受 我是你男朋友 我可以吃醋吗?” 妈呀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句话 大哥了你恋爱了还吃醋都要许可这是在?我不懂的情趣? 久姐被逗笑了 然后木羽就抬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虽然是木羽在主动吻但是他会一直断断续续地求 求她多给他一点 她想要全部都拿走什么的 【52L】 回复47L:。。。。我们只是网友你真的越界了 天哪通过你的描述我感觉钻进了他们俩的被窝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54L】 这种关系会不会也太健康了一点 【56L】 求删了吧我有个朋友是真的破防了 不追木羽八百年了我真的是手贱点进来了吧 被迫观看哥嫂私生活 嗯嗯我早就该想到了线上不藏线下只会更嚣张 当时转个播时我还没脱粉 因为之前的事确实不是他做的 泼咖啡那个也纯粹是那个男主播嘴贱 但是个播 刚转那段时间还好 后来应该是确认关系了吧 也不演了 普通粉丝看直播可能看不出来 但如果你是老粉 我毫不夸张的说 我看完一场直播可能比嫂子父母还了解今天的嫂子 【60L】 老粉都知道应栩吃饭只为维持生命体征那种 所以他一说什么鹅肝好吃寿司好吃 我就直接知道他和嫂子今天吃啥去了 两人生活质量还挺好哈 吃的反正都是贵的 然后只要某天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一拍 眼神飘到一个方向 我就知道嫂子肯定在旁边坐着 盯久一点就是嫂子今天忙 盯短一点就是嫂子今天回以他微笑了 然后粉丝连线让他二选一选首饰买哪个 女款的手链项链如数家珍 包括戴后感受 大哥哥你到底给嫂子买了多少???? 还有某天容貌焦虑犯了 问直播间有没有觉得他老了 我说抖音把这个直播间封了吧 二十三四放在哪个国家是老人。。。 一看就是嫂子身边又多了年轻的男孩了 没有花了钱还要当你们爱情保镖开解你的义务哈!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帖去了解这个死男的 后面他又复出的话 一定记得 当你投热气球发现他眼睛亮了一下 别着急 他并不是因为你的钱高兴 是真的想和嫂子去浪漫的土耳其了 【67L】 回复60L:好油菜花。。。。浪漫的土耳其把我笑得 【70L】 回复60L:你忘记最不能忍得了就是用直播隔空给嫂子喊话哈 无事时结尾语是“大家晚安” 有事时是“我下播了,有点饿了,大家有陪着吃夜宵的人吗”;是“今天有点不舒服,希望大家在不舒服的时候,都有人拥抱”;是“今天好冷呀,家里的窗户没有关,大家记得关窗啊” 一看他蹙眉那个死样子我就知道在暗戳戳催嫂嫂回家了 看评论区有人说他好好好温柔我都想笑 梦他我的赛博案底 感觉此男是可以把直播间标题改成他女友大名 然后抖音名后面括弧已有主的人 只想看有朝一日嫂嫂把他踹了他在直播间发疯 【73L】 去他超话看了一圈没有错团播男居然还有超话 久,9,运营甚至姐都是屏蔽词我真的笑不活了 真嫂子待遇 【78L】 回复43L:还有没有第三次。。。 这个帖子因为有你和56L而封神,津津有味看了好久 【84L】 回复78L:我来了我也在看帖吃瓜笑死 第三次就是他个播停播前一两个星期?远远的看到了两人站在走廊 木羽给我的感觉没有第一次那么焦躁了比较像我最开始见到他的那种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做的事比较需要温柔和专注? 他在给久姐绑头发,动作还挺熟练的看起来是常做 没有想到还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90L】 嫂嫂的好男友就是粉丝的一生之敌吧 我担要是给嫂嫂梳头发 我真的会杀了他 其实我很好奇,,他们这种程度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 为啥还有人愿意给他花钱啊 【96L】 回复90L:你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现在他最新一条抖下面都有人留言求他恋爱别公开 求他别回归时带着一个孩子回来 还有磕他们俩CP的 看了都想笑 这么卑微是在干什么 有些时候蠢的同担(前)比嫂嫂要可怕太多 【100L】 看完了所以还是没有人回心理医生是怎么回事 以及他现在去干啥了 楼里说的好像都是好久之前的消息了 阴谋论一下 不会被囚那个禁了吧 【103L】 回复100L:那个那个文看多了吧? 应栩如果看到此贴 私信我告诉你有没有被精神控制 【104L】 回复100L:搜到他微博了 好像还偶尔有在更新 最近一条十天前,显示IP地址在约旦 应该旅游去了? …… “所以,你说的从约旦给我带来最重的礼物怎么还没有到?” 安久从手机中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应栩。 “应该是今天就到了,显示正在配送中了。”应栩回头看来,他一笑,露出了虎牙。 经过长久治疗的应栩眼角眉梢的郁色已然褪去了不少,他凑过来,搂住了她,然后在她头发上轻轻一吻。 “那我就期待一下吧。”安久挑眉。 应栩却面色踌躇了一下,“我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开心。” 停播去旅行是心理医生给出的建议,他和安久聊过,应栩的认知已经基本完全,剩下的还是要他独立摸索。 刚好合同到期,应栩便在安久的要求下,间隔性的会独自一人去旅游。 旅行对人格是很有帮助的,这点安久很有心得。 虽然应栩总是不能很好的适应,安久不知道他怎么能做到在戈壁那种地方,也能保证每天给她打一个视频。 “什么东西啊?”安久倚在他怀中,纳闷,“礼物还会让人不开心?” 应栩想了一下,“其实礼物是我用词错误,它更应该是答案。” 安久沉吟了一下,“你不是要求婚吧?” 应栩眨了眨眼睛,话已经顺口说出来:“不是,我准备的才不是这个。” 空气陷入了几秒静默。 安久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真的有在准备了?我是不是应该当作没听到。” 应栩难得羞赧,好半天才憋出话来:“……嗯,拜托了。” “哦,那我饿了。”安久侧头看着他,好心帮忙转移话题。 应栩立刻起身,“我去做,想吃什么?” 把吐司烧焦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但现在的应栩已然是一位大厨。 安久的一日三餐被他包揽,从前是他自告奋勇送去公司,现在他登堂入室搬了过来,就是睁开眼睛就能吃。 这对从前的应栩应该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他总是习惯性地用钱来衡量爱意,并不是说金钱不好,而是它容易让人产生傲慢。 就好像一切东西都能用金钱去填。 而现在,他之所以会做饭,是因为关注到了安久某次工作很晚没吃早餐而脸色惨白。 他在用安久更需要的方式去爱她,当然首饰不会少似乎是他的底线。 安久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卡地亚,他第一次送的,应栩不喜欢它,总觉得自己送它时并不单纯。 但安久坚持戴着。 “随便吃点就好了。”安久随口应道,“下碗面。” 应栩答了一声,开始忙碌起来。 而直到安久处理完今天的工作,除了徐昂,现在她的手下又签了两个新人,应栩都没有喊她吃饭。 这让安久略略疑惑,她关上电脑,朝着餐厅走去。 餐桌上的份量显然不是随便吃点,安久抬头望向应栩,“这怎么吃得完?喂猪呢?” 应栩端着面走出来,神色无辜,“万一你想吃下午茶呢?” 他把碗放下,微微前倾,用头发蹭了蹭她,“我可没有说你是小猪。” 两人吃完饭,应栩洗碗,等他收拾干净,发现安久坐在沙发上调了一部电影看。 他们的电影时间。 他自然地坐下去,然后轻轻抬手,同她十指交握,随时随地的肢体接触是她仁慈许诺他的特权,而他如今已非常熟练的运用。 电影是喜剧,安久看的时不时发出笑声,应栩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然后就演变成看着她。 她笑,他也笑。 整部影片有两个小时,应栩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他起身给安久去倒了一杯水,又去厨房预备给她切水果。 安久叫住他,应栩转过身来,又走回沙发前,安久环住了他的腰。 “刚才的电影好看吗?” “好看。” “你根本就没有在看吧。”安久戳穿,“刚才电影里出现了三个女性,谁是女主角?” 应栩迟疑了一会儿,含混道,“第三个吧。” “很可惜,这个电影全程只有一个女主角。”安久瞪他。 应栩讪讪一笑,“对不起……” “我说过,这是属于我们的电影时间。”安久认真道,“我想和你一起看,所以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换掉。” “可是你喜欢。” “可是我更喜欢你。” 应栩定定看着她片刻,最终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好。” 感受到了他稍微的抗拒,安久无奈,知道他会虚心接受,但下一次仍然会这样。 即使经历过这么久的治疗他还是在某些地方不自知地为了她次次妥协。 安久疑心是残留的一些物化心理还没有在他心中完全消除。 “一个独立人格的人或许会为了迁就喜欢的人而做不喜欢的事,但不会次次都这样。”她见缝插针。 然而几乎每一次她这样说都会默默记下的应栩,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其实关于这个,我有不一样的想法。”应栩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人是不能完全独立的……”他说着,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安久意识到是礼物来了,她站了起来,“我先去拿礼物?” 应栩笑了,“去吧,其实我想说的也都在里面。” 安久走去门口,来人居然是邮政员,她递给了安久一封信。 错愕了好几秒,安久拿着信,关门,回头,“一封信?” “是的,一封信。” 应栩走了过来,轻轻搂住了她,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在你看信之前,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安久一怔,踮脚吻了上去。 缱绻的一个吻。 等终于结束,应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想要告诉你,我并不需要一份完整的独立的人格。” 安久一愣,好半天后,她拆开了信。 等她终于看完,已然是鼻子微酸,眼泪婆娑。 应栩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姐姐,这就是我的想法,对不起,没能完成你的希望,但请让我坚持吧。” 安久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好。” …… 亲爱的姐姐: 我快要结束我的约旦之行了,正坐在旅馆的窗户边给你写信。 佩特拉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所以我走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这里,我们下一次一起来吧。 这封信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的手上,寄到时又不知道已经离现在过了多久,但我还是想把这一刻的想法说给你听。 从什么时候写起? 还是佩特拉古城吧,就住在山谷下面一家石头垒成的小旅馆里,我有拍照给你看。 第一个晚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被宣礼声吵醒。 从窗户望出去,整个地域还在沉沉的暗蓝色里,只有远处一座山头被晨光照成了玫瑰色。 我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我想到了你。 并不是宽泛的,而是具体的你,你是不是有一支这样的玫瑰色口红? 涂它时朝着我笑得样子比这好看太多。 想你,这在我的旅途中是一件很频繁的事情,我甚至有时候下了飞机就想买返程票回去。 但我记得你的话,在旅途中寻找我最后一处失落的独立人格。 姐姐,你说话真的有一点抽象,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找,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我是开玩笑的,姐姐不要当真。 旅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叫哈桑。 吃早饭的时候他给我看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领游客去古城,背包客帮他拍的。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看古城是永恒的,便觉得自己也是。 现在他每天坐在旅馆门口,看着一车一车的游客从全世界涌来,在他们脸上找自己当年的样子。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于是我用翻译器问他,你觉得什么是独立的人。 他哇啦哇啦说了一大串,翻译器也只翻出一两句,他说:“是可以独自生活的人,就像他一样,一个人守在这。” 一个人待着,曾经的我可以,现在的我怎么能做到?所以答案好像不在他那里。 但是姐姐是可以的吧,我希望姐姐可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离开佩特拉之后我去了瓦迪拉姆。 沙漠里的吉普车颠得我骨头快散架了,不过我是除了向导以外,唯一一个下车后没有吐的人。 这说明,我还很年轻姐姐,我的身体很年轻。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又要蹙眉说明明你的年纪比我更大,不是应该你更担心一些吗? 但姐姐,你在我这里始终美丽如初。 我的焦虑其实也并非真的来源于外貌,而是对于你的爱的渴望。 我更需要你的爱,所以姐姐,不要担心。 瓦迪拉姆沙漠里安静得可怕,但又安静得让人上瘾。 它让我想起了发烧那个夜晚,我一睁眼没有看见你的场景,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再恐惧。 反而感觉到了安心,因为那是我幸福的开始。 好吧,我跟你说起过无数次,我记得上次说的时候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一次。 当时你很快抱住了我,我也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我真的差一点就要哭了。 现在写的时候,我还有一点想哭,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瓦迪拉姆的向导是个贝都因人,叫阿里。 他带我们去看岩画,说他的祖先就在这些石头上画画,他小的时候也画了一些,想着长大去找,可沙漠这么大。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于是我又问他了那个问题,他说独立的人,应该是可以独立抵御风险的人。 这是我曾经做不到,现在更做不到的事,姐姐。 在从前,我用一纸合约和金钱回报,理所当然地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做的事。 合约看起来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以至于它很有欺骗性。 让人忘记了你也可以不那么对我负责的。 我傲慢地认为,我是从心里感激你的。 但是你对我好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有目的,你管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只是想控制我,这并不是感激,是对你的羞辱。 现在想来,只觉得罪孽深重。 后来你放手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给过我这么多东西。 原来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并不是你在走廊上告知我的那一刻,是从那天吵架你离开后。 姐姐,谢谢你还要我。 至于现在,现在,姐姐你也是知道的。 我连一个人独自面对夜晚的风险都没有办法了,否则我也不会总是等你到很晚,或者你出差飞去酒店等你嘛。 这次出来了很多天,你衣服上的香气已经快要没有了,这也是我决定提前结束旅途的原因之一。 况且,现在的我,更想成为帮你抵御风险的人。 后来,我又去了死海,站在岸边往对面看了一会儿。 姐姐,对面就是你想去的巴勒斯坦,你说你想去看看耶路撒冷离这里也仅仅几十里。 可惜那头战火纷纷,要过去很难。 很多人跟我站在一起凝望,也有人在默默祈祷,不知道都在祈祷些什么呢? 站在我旁边的是一个男孩,他也低着头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蹲下来递给他,然后同样问他,你觉得独立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不会哭泣的人。” 你看,一开口又是我做不到的事。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经常会感受到眼眶一热这个过程,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太幸福了都会。 所以,所以我想,姐姐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我永远无法寻找到我最后一处失落的独立人格了呢? 因为我有你在身边了。 姐姐,当我的生活中有你存在过,我就不可能再独自生活。 当被你保护过,我就不愿只独立抵御我自己的风险。 当我爱上你,我就注定了眼睛不会干涸。 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完整的,他人格的某个地方的空缺就是为了另一个人填满的。 就像耶路撒冷,传闻中的应许之地。 千百年间被拆毁过无数次,失落过无数次,但只要有愿意朝向它的人,它就是完整的。 姐姐,我是应栩,希望做被你应许之地。 [应栩,于佩特拉,春天] 第290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6,543,080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35%】 【最终结算:6,543,080×(1+0.35)× 0.5= 4,416,579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银行账户,经纪人王衡的语音电话率先弹了出来。 “安久,下周的工作安排我跟你同步一下……” 王衡的条理很清晰。 首先完成签约定妆照,在官号正式官宣安久加盟沈氏。 之后就是,跑客串的几部剧最近都要扎堆上了,要开设抖音账号,同步更新抖音抓住热度。 那部偶像剧也剪完快要送审了。 因为角色原因,可以和女主先微博互动了,已经和对方公司沟通好。 再然后就是行程。 其实以安久现在的名气原本并没有行程这种事可言,但王衡居然发来了一份过去几季蛮火的职场综艺资料给安久。 “这个也沟通过了,下周开始第一期录制,你的定位是观察室嘉宾,初步飞行三期,人设是职场新新人,和你之前那部剧人设有相似之处,观点表达有其他人负责,你主要是刷刷脸,适时表达。” 这个综艺是上星的,平台播放的同时电视也会同步。 很难想象,上周安久还在微博上刷到这个综艺网传的名单,底下还很多人讨论谁合适谁不合适,都是娱乐圈有姓名的人。 万万没想到,这事落她头上了。 接着,还有几个奢牌的新品微博推广。 忙完这一周,下周还要去系统学习古典舞,知道安久有舞蹈底子,王衡说那刚好少受点罪。 “感觉自己成了资源咖。”都谈论完后,安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也太爽。 那头王衡笑了一下,也跟着开玩笑,凡尔赛了一把:“我们公司就是有很多资源啊,不用浪费,用习惯就好。” “至于资源咖,我们都相信你会用另外更响亮的名声盖过去的。”她又道。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奖杯,心头一热,安久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因为这就是我所向往的。 公司其他艺人的名气摆在那里,所以安久官宣的时候还是引发了大量关注。 热搜上了,粉丝更是直接涨了好几万。 之前的自拍下面也多了更多粉丝互动,超话也有了主持人。 虽然大多数都是看脸买股的,但安久有信心把他们都留下来。 差不多忙碌了半月,安久无缝进了仙侠剧组。 女三戏份比较分散,男女主中途转场去沙漠拍实景了,留下的组又忙着赶男二女二的戏。 莫名其妙,安久空了一整天休息时间。 做任务的好时机,把今日的营业图还有抖上传后,安久洗了个澡躺回酒店床上。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一睁眼,安久就微微一愣。 眼前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高高的马尾,额头饱满,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尤其漂亮,眼尾自然地微微下垂,清纯又干净。 不过让她怔愣的不是有多漂亮,而是此刻她正身穿着迷彩服。 几乎是立刻,她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词,军训。 还没来得及观察,身后突然传来了响动,紧接着的就是几道女声传来。 “热死了,燕京今年怎么这么热,可给我们赶上好时候了。” “我朋友学校都直接改成十一月军训了,我校还是表演院校,真不怕我们脸晒黑影响颜值。” “防晒,防晒,谁带了借我点——” “哎,安久,看什么呢,要不要再涂一点防晒?” 安久这才完全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好啊。” 接过丸子头女孩递过来的安耐晒,安久快速涂抹了一下,状似无意问道:“几点集合?” “马上了。”丸子头女生接话,“休息时间就二十分钟,教官真是不做人。” “就是,回去看帅哥,也弥补不了刚才站了一小时军姿带给我的创伤。” “帅哥?晓晓,你说的哪一个?” 一旁的短发女孩一听立刻眯起眼,不怀好意,“噢噢噢噢,这才第一天,我们班有看上的?” 晓晓脸一红,拍了一下她,“橙子,你别乱说。” “就是啊,可不能乱说。”丸子头女生接话,调侃道,“万一我们橙子看上的是那位,被发现是要被砍成臊子的。” 橙子想到了什么,立刻在嘴巴上拉了一条缝。 然后还非常警惕地向四周望去,确认这个卫生间是否只有她们四个。 不过刚拉上,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他是长得好漂亮,真的是男生女相,而且没什么架子,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是啊。”晓晓也点了点头,“不过还挺可怕的,刚才好多人都在偷偷拍他。” “他肯定早就察觉到了,还能面不改色,真是这个。”橙子竖起了大拇指。 安久把防晒还了回去。 军训,表演院校,第一天,四个人,她基本上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及和这些女孩什么关系了。 而且隐隐有预感,任务对象就是他们口中长得好漂亮的“那位”。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迷彩帽,温声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了走了。”橙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为了怕人挤人我们还特意来这么远,赶紧回去了。” 四人往外走去,安久走在最后。 她正想着什么时候避开三位宿友接收资料方便,走在她前面的橙子却突然一个急刹车。 安久猝不及防撞上了她的后背,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行走着两道身影,那边就是男洗手间,显然也是跟她们一样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橙子小声尖叫:“我去,是那个……” 安久很快越过了那个正在不停说话的身影,而落向了他的旁边更高一些的那个。 那个人深栗色短发,身形颀长,后背挺拔。 正看着,那人好像察觉到了这边的灼灼目光,侧过半边脸,目光缓缓望过来。 炽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精致且柔和的五官照得分明的同时,给他皮肤的边缘也镀了一小层光。 这些光亮衬着他的眼睛更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剔透而干净。 然后这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几息之后,他朝着这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把视线移了回去。 “唐以佑。”橙子终于补充出来未说完的话。 第291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 刚一归队,等待她们的又变了花样。 教官面无表情地宣布蹲姿训练半小时,有异议可以提,但是异议不合理就再加时。 于是大家敢怒不敢言,纷纷认命蹲下。 “有人晕倒你就老实了……”安久听到后面传来橙子非常小声地抱怨。 确实是很热,太阳几乎是直射他们班教官选的好地方。 安久抬眼看向斜前方,唐以佑端端正正地蹲在那,戴上了一副框架眼镜,目视着前方。 原来他刚才眯眼是因为近视,她看了几秒钟,选择接受资料。 原身,袁安久,十八岁。 帝都戏剧学院表演专业全国第十四名,新鲜出炉的帝戏大一新生一枚。 而唐以佑,确实如安久所料,是本次的任务对象,同样十八岁。 他在七岁那年在市里的舞蹈比赛中被星探发掘,之后就加入老牌养成系公司“光合作用”。 当时光合作用正享受着第一个组合成功给他们带来的泼天富贵,关于第二个组合的推出自然也野心勃勃。 “峥嵘练习生曝光计划”应运而生。 这份历经长达七年的计划,为的就是让粉丝参与一个偶像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你要看着他,从懵懵懂懂的幼童,长成青涩的男孩,再一步步蜕变为成熟练达的青年。 于是,就像那句话,提起他的长大,会流泪的不只是妈妈。 这种与粉丝强烈的养成羁绊企划,让唐以佑刚进公司就和其他伙伴一样被推至镜头前。 他所接受的每一次声台形表的打磨,每一次考核,都有万千观众注视着。 终于,唐以佑十四岁那年以峥嵘少年团出道。 团队经历了全网爆火,又经历了全网群嘲后,终于在出道第三年成为当之无愧内娱第一男团。 而次年,作为团内TOP的唐以佑暂停活动,闭关高考。 同年四月,在无数人的期盼中,唐以佑以帝都戏剧学院表演专业全国第二的成绩拿到帝戏合格证。 虽然知道名次肯定有一定明星光环的加成原因,但这个成绩还是狠狠地振奋了粉圈。 在粉丝日日祈祷文化分过线,而队友粉夜夜诅咒落榜的双重“言灵”下。 最终唐以佑还是文化过线,顺利入学。 帝戏不是一般的学校,每个进来这里的学生,特别是表演班,都是为了进娱乐圈的。 而娱乐圈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热度。 但大家都是学生,没有作品,如何博得关注呢。 很简单,接近一个有热度的人就是了。 唐以佑作为本届新生中流量最大的人,就是大家眼中行走的巨型血包。 袁安久也是这么想的,艺考大众从来只关注第一和明星考生。 十四名的成绩让她并没有受到预想之中的关注,于是在暑假期间她就起了接近唐以佑的心思。 她想红。 暑假班级拉了群后,她就火速以同班同学名义加了唐以佑的微信。 但还没怎么轻举妄动过。 因为早在艺考成绩出来当天,少年团专组就已经有人把可能和唐以佑一个班的人的艺考证件照和姓名都汇总到了一起。 粉丝们自然觉得自家正主没有扶贫素人和被素人吸血的义务。 美其名曰汇总看看以后他同学是谁,实际也马上可以在需要时变成暗杀名单。 但凡谁稍微露出一点蹭的迹象,恭喜了,证件照就是遗照。 养成系粉丝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一个团两个队友之间正规军打架,就能把双方大名直接送上微博热搜。 更别提还有屡次上社会新闻的私生了。 所以,尽管不少人都动过蹭唐以佑的念头,但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付诸行动。 暑假有没有人试过找唐以佑聊天不知道。 但有可能是入学第一天,大家都不敢做太过。 总之安久回忆了一下,今天印象中好像还没有女生和唐以佑搭话过,大家都默契地敬而远之了。 男生那边,除了唐以佑的舍友,也暂时没有人主动去找他。 那自己就做这第一个好了,第一个总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和原身也算是目标一致了,成为他女朋友最大的热度不就来了。 思忖着,半个小时终于过去,教官宣布短暂休息。 所有人整齐划一跪坐在地,发出哀嚎。 唐以佑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摘下了帽子,顺了一下头发。 汗水贴着他的额头滑落,在他没有来得及察觉的瞬间,沁入了他的眼睛。 唐以佑下意识摘掉眼镜,紧闭住双眼,刺痛让他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就在视线关闭的这个时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 唐以佑没多在意,却在下一秒感觉那股香味要盈满鼻尖了。 他强忍不适,睁开了还有些刺痛的眼睛,发现自己的面前蹲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 这让唐以佑条件反射地往后微微靠了一下。 她的手上拿着一小包湿巾,见他睁眼,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一般,倏然一笑,眼睛微微一弯。 “同学,擦擦吧。”安久把湿巾又往前递了一下。 这样的距离,安久发现唐以佑内眼角下方各有一颗极浅的小痣。 唐以佑怔了一下,觉得她眼熟。 然后想起来了,刚才在卫生间,四个女生中好像是有她。 “谢谢你。”唐以佑礼貌接过,回以一笑。 他的声音和他的笑容,看起来和人看起来一样清亮柔和。 安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退回了原位,好像刚才只是看到同学不适后随手的一次帮助。 丸子头凑了过来,安久现在知道她叫林婷。 “天哪,安久你和他搭话了。”林婷小小声说,“看上去柔柔的,没想到你是我们宿舍最勇的。” “看他不舒服而已。”安久浅笑,“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吧。” “也是。”林婷跟着感叹了一下。 刚才的举动看到的也不止林婷一个人,但大家都不熟,也不敢多问什么。 只能几个宿舍的凑到一起,瞄一下安久,又瞄一下唐以佑。 安久看上去坦坦荡荡的,没有丝毫害羞。 而唐以佑则站了起来,拿着那包湿巾,往卫生间走去。 下午的训练以军体拳前三式教学结束,大家被允许回宿舍洗澡吃饭,晚上八点再集合军歌拉练。 安久看唐以佑没有跟他舍友一样往食堂冲去,推测他大概是要先回去洗澡了。 第一天认识,刷刷存在感还是很重要的。 于是她也侧头和舍友说:“我准备先回去宿舍了,你们谁一起?” 第292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3 帝戏道路两旁种植着大片大片的绿树,夏天正是繁茂的时刻。 年轻的学生们在林道间或谈天嬉闹,或怒骂教官,一切都是如此生机勃勃。 唐以佑把帽子压低了一些,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微抬,点击进入微信。 【12345】(6人) 「彭:@唐以佑 唐哥今天军训过的咋样 一天没出现了 没遇到什么情况吧」 「子恒哥:他一天不出现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人人都像你重度网络患者」 「小齐哥:我去年军训时还没这么热,真的为以佑默哀了」 「皓儿:@小齐哥 你们俩学校隔那么近 晚上去找他吃饭啊 杰佑在大学城也能营业」 「成康:笑死我了 别给唐哥找事了 最近他和彭哥的CP粉还在讨伐他不住宿舍,搬去学校好狠的心」 「小齐哥:@唐以佑 我今天晚上有课没空 改天真可以一起吃个饭」 唐以佑快速浏览完毕,无奈一笑。 「@彭 还好,学校查得严至少没有私生贴脸,同学们都挺有分寸的」 「@小齐哥 OK,我晚上也是还要军歌拉练。」 两条回复一出,群里顿时更为活跃,又是一阵针对他的插科打诨。 唐以佑潜水看着。 平时总待在一起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真正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还真是有点想念起这份吵闹了。 群里终于安静下来,唐以佑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所以,我们学校食堂真的有西瓜芒果炒肉吗?” ……什么东西? 安久好似好奇地继续问:“我好像在小红书刷到了。” “哈哈,安久你记错了吧!” 一旁橙子大笑着道,“我听学姐说,咱们学校食堂全燕京最好吃了,哪有这种东西?” “哦,这样啊。” 晓晓作势要放开挽住安久的胳膊:“安久你这副遗憾的表情是闹哪样?好好的美女别是个异食癖吧!” “我记下了,以后安久红了要把这个告诉她粉丝!” 几人笑笑闹闹,从唐以佑身边路过。 唐以佑把目光自然地收了回来,原来叫做安久。 回宿舍快速冲了个战斗澡,安久细致地抹完了身体乳后,换了衣服走向食堂。 帝戏不大,整个校区就一个食堂。 此刻门口已经见不到大批排着队的人群了,可见先洗澡是个正确的决定。 安久踏进食堂,却不着急奔向窗口,而是环视一圈寻找唐以佑的身影。 她笃定他会在的。 一般入学第一天,学生都会比较倾向于前往食堂用餐。 而峥嵘的纪录片里,唐以佑自己也说过,他不喜欢吃外卖以及每天必须吃晚饭。 一楼没有,她又抬腿上了二楼,这回在角落里看到了。 唐以佑正拿起筷子挑起面条。 安久没有多看,拐向窗口,随意点了一份饭,然后端着饭往他那边走去。 当然没有坐在对面,安久选了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位置是朝向唐以佑的,所以他的一切动作都收入安久眼底。 唐以佑吃饭很斯文,但又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感觉,可能是他咀嚼时目光散漫的缘故。 正看着呢,意外却发生了。 一声惊呼,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掉落在地上。 安久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刚放完餐盘的女生,转身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旁边正准备倒残羹的男生。 于是一地狼藉,男生女生身上都挂了彩。 餐盘回收处就在食堂角落,唐以佑的正后方,是以他也回头望去了。 安久正准备上前,却发现唐以佑先站了起来。 他垂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湿巾,抬起手,朝那两人中的男生一递。 “都擦擦吧。”他轻声说。 眼前的两人显然都认出他来,一时间也顾不上生气了,纷纷错愕地望着他。 然而唐以佑却很平和的样子。 他朝两人微微一笑,直到男生伸手接过湿巾,他才又转身坐了回去,继续吃面。 负责清扫的阿姨很快拿着工具走来,站在那里的两人用湿巾简单地擦拭了自己后,都神色有点恍惚地散开了。 而经过这一场动静,所有人都知道唐以佑就坐在那里。 一时间食堂的人都不免隔三岔五往这瞄两眼。 唐以佑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加快了吃饭速度,然后端起了汤碗走向餐盘回收处。 此时的地面在阿姨手中已经恢复如初。 唐以佑将手中的汤碗倒干净,刚放下碗筷,又从身后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也擦擦吧。” 唐以佑动作一顿,再次回头,发现安久笑盈盈地看向他。 她一手拿着餐盘,另一只手中又是一包湿巾,和他刚才递出的一模一样。 因为本来就是她的。 安久指了指他迷彩服的后面的衣摆,“这里有点脏,应该是刚才被溅到了。” 唐以佑抬手接过,朝她点了点头,“谢谢,湿巾多少钱,我转你吧?” 虽然帝戏不大,但是一天如此频繁地遇见同一个女生,还是让唐以佑有些警惕起来。 他温和地画了一条线,“我们有微信吧?” “好啊。”安久依旧笑着,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 “有的。我暑假拉群的时候就加你啦,袁安久,头像是一只小熊。” 唐以佑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暑假加他的人有十几个,和他说话的好像只有男生。 不过她的没有推拒让他心中轻松了一瞬,对方显然只是像她所说的同学之间互帮互助。 “六块五。”她直截了当地说了价格,然后绕开他去清理餐盘。 唐以佑抽出了湿巾,刚准备擦拭,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她的餐盘。 倾倒出来的都是很正常的食物。 唐以佑把衣摆扯过来,细细擦拭,安久则快步朝着食堂楼梯口走去。 等她走到一楼,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她拿了起来,微信消息,来自唐以佑。 [唐以佑:谢谢湿巾。] [唐以佑:【转账-7元 备注:湿巾X2】] 客客气气的。 但两人的聊天界面终于从“已成为好友开始聊天吧”产生了变化。 这个变化,也许其他人四年都不会有。 安久点了接收,发了一个不客气的表情包回去,对方没有再回。 她也不在意,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的霞色。 直到广播里传来军训集合的通知,安久才抬起腿慢悠悠地向操场走去。 第293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4 比起白天的训练,晚上的训练就真的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整了十几分钟队列,教官就让大家坐了下来,预备开始教军歌。 “你们班有没有会唱歌的!” 教官声音洪亮粗犷,“等一会儿我们要跟隔壁班比赛,要一个领唱。” 这话问的。 先不说坐在这里的都是艺考尖子生,自然唱歌都还可以,至少不跑调。 光是和隔壁班比赛这种从小学军训到大学都不变的流程,就够大家吐槽了。 当然是心中吐槽,面上大家所有人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唐以佑。 没办法,大家都会唱,看最火的吧。 “都看你啊,你是最牛的是吧。”教官道,“那你站到前面来吧。” 唐以佑也没有推脱或者任何的羞赧,他站了起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个位置使他将所有人都收入眼底。 于是他顺理成章看到了在队伍里,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的安久。 唐以佑移开目光,视线所到的每个地方,原本盯着他看的女生都会像被烫到一般慌张地移开视线。 除了安久,他一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让不自在的变成了唐以佑,好在身边的教官开口了。 “第一句,我唱一遍,他唱一遍,你们唱一遍!”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教官说话时,他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消失了。 他下意识望去,却发现安久正一瞬不眨地盯着教官。 等他开口时,那股视线又回来了。 接下来,她的视线就不停地在他与教官身上交替着。 唐以佑明悟,这人竟然是真的在认真学习演唱军歌。 该说不愧是敢主动给他递湿巾的人吗?脑回路真的和其他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终于教学完毕,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操场上的大灯开了起来,隔壁的教官拉了一个班坐到了他们对面。 对面班来人也是一样的,先把纷纷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然后在他望过去时又下意识移开。 “行了,开始比赛,领唱……我靠,老陈,你们班咋有两个领唱?” 教官看着对面一男一女两个领唱,蹙眉。 对方教官得意洋洋,“我说要领唱,可不是一个人啊。” 他手掌心向上,往后勾了勾,对方队伍立刻高喊:“男女搭,黄金配,我们唱歌不是吹!不服气的来一对,唱得你们往后退!” 这整齐划一的口号吸引了不远处正抱着单反拍摄的新闻社,几个人抱着朝这边走来。 教官气笑了,回头看向阵地:“咱们也来个女生,谁想来,举手,别被人家比过去了!” 话音一出,刚还被对方口号搞得闹哄哄的班级顿时安静了下来。 “怎么,都不敢啊?不都是学表演的吗,现在不敢以后你们怎么向大众演戏啊?”教官纳闷。 唐以佑视线下意识地朝着安久那边望去,这几次的主动,让他以为她会举手。 而她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教官顺着唐以佑目光落下的方向,一眼就抓到了这个独独低头人士。 “就你了,那个女生。”他抬手一指,敲定了安久。 …… 豆瓣阳光大棚小组>>> 老三这个爱出风头 学校公众号更新了 军歌环节还当起领唱来了 ———— 【楼主】 唱的明白吗他就领唱 别给我们帝戏学子领跑调了 每天看起来柔柔弱弱单单纯纯其实最喜欢出风头的小哥哥一枚了 [图片:帝戏公众号军训推送截图] - 【1L】 别太关注了 公众号刚发一秒 老三大粉都没有微博搬运 你个挑货帖子先在组里开上了 【3L】 老三都孝上大学了 想唱就让他唱呗 不如担心一下今年高孝的几个 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表演天赋 别落榜了 团粉就吹不了老砖非帝戏就帝影了 【5L】 妈呀 组里老三妈捂嘴也太快了 上次演唱会明明就是破音了黑的也给洗成白的了 主舞领领军体拳得了呗 唱歌咋想的真以为自己全能ACE了 别一开口让人笑话 说老砖原来就这水平 【7L】 只看到老三素颜也美丽动人 【10L】 老三一拳能抡死你 一米八几谁说他柔弱了?? 【11L】 严重怀疑你们在给老三翻炒 老大老二上学的时候咋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搬来组里? 【14L】 老三大TOP就是这种腥风血雨体质 老大老二太透了 这找谁说理去 【17L】 回复14L:有毛病?昨天微信指数劳尔比老三高的多哈 楼主搬运公众号咋只搬单人图 不搜不知道 一搜吓一跳 [图片-帝戏公众号:班级前面站着两个领唱,唐以佑和安久] 不会是看人家女生长得漂亮 春心萌动想搭档 自告奋勇举手的吧 【20L】 哎呦这女生真的挺漂亮的 不愧是帝戏表演啊 这女生是不是叫袁安久啊 当时我看证件照就眼前一亮 觉得她长得就很标准演员像 不像帝影现在全都是明星网红的长相。。。 【22L】 回复20L:不暗戳戳拉踩学校会死是吧 我还说帝影出流量 帝戏出糊咖呢! 【23L】 回复17L:哈哈哈哈哈嫂子来了嫂子真的来了 开学第一天就勾搭上了 老三是恋爱TOP吧 【23L】 回复21L:全团最喜欢给素人眼神的就只有你们劳尔家哈 劳尔和学姐的同款手机壳整明白了嘛 稳定热恋一年了吧 【29L】 这个女生看上去是老大比较喜欢的类型 老三把女生微信推给老一!这是命令! 【31L】 一出事就拉人下水 老三家真的是好贱 看着真是般配啊 大学四年锁死毕业结婚三年抱俩吧[爱心] 【35L】 老大那年军训拉歌也是领唱 恒佑给我磕到了 【37L】 别在这里自导自演了 TOP根本不屑于给下家眼神哈 两个人中间都快可以站另外五个人了 这也能造谣 【40L】 呃呃老三怎么毫无豆德 有这种一男一女的活动为啥要参与 真的有在意粉丝吗 果然同学就是嫂子预备役吧 【43L】 回复40L:别咯噔了行吗 就你们这群人一天蠢得要死给素人眼神送热度 人家微博抖音早早就开好了 就等你们给眼神 然后靠着热度火速签好公司呢 【47L】 砖人都是小GAYGAY 请守护他们的性取向 杰佑才是真的,老尔老三99 【52L】 说白了,我认识的砖人女同学都比内娱女明星还多 老大劳尔大一那时候就互相甩嫂子 一个女同学可以是老大的嫂子同时也可以是劳尔的嫂子 什么瑞婷,心怡,还有宇欣啥的…… 现在轮到老三了 又知道一个安久了 谁会是下一个呢?或者只有这一个? - - - - - - 砖:峥嵘少年团缩写,因为峥嵘感觉又红又专,而师兄花名洪,为避讳,所以开始叫专。 又因为此团总是各种综艺晚会救场,像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演变为砖。 团构成:老大-林子恒(砖一),老二-齐盛杰(砖二),老三-唐以佑(砖三),老四-彭友原(砖四) 老五-宋成康(砖五),老六-方皓(砖六) 考虑现实情况,像之前我统一设定崆峒不太行了,但全员钢铁直男,麦麸只为生活 本来是想写高中的,但政策需要成年才选定的大学,所以公司代际确实有参考,但没有特意去写某代,只是刚好对上。 内娱养成系绕不开sdfj,少年团也可以快速把大家引入设定。 不过峥嵘这次真不是作者巧思了,我随意取了正能量名字,看评论区才意识到偏旁一致。 唐以佑人设无原型,无原型,无原型。艺考第三排名已经修改,绝无影射,冒犯之意! 第294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5 “军训汇演说全班合唱《第一天》呢,我看又要把那个谁推出来做吉祥物了。” 前面的女生手中拿着零食,侧头对同伴说:“你唱歌这么好,不争个女声领唱?” “我争啥?那不默认是安久的位置了吗?” “也是,她是真的勇,那天结束后还直接跟那个谁说你声音真好听,我很喜欢。你说她是真大大方方,还是对那谁……” 军训有条不紊地行进了几天。 教官在上午宣布了七天后结训仪式的前一天晚上,会有汇报演出一事。 这一向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在艺术类院校更是。 但他们班情况特殊,原因众所周知,临时班委商讨后拍板决定——大合唱。 避免老师我们家子涵怎么不在的声讨。 安久手里抱着给舍友们带的泡面面包排着队,漫不经心听着前面的人聊着自己的八卦。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在同为男女领唱带来的配对幻觉之下,安久还主动夸赞唐以佑的声音,并用了喜欢这个词。 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很难不去往暧昧方向想。 这样做第一,是为了率先规避掉竞争者。 在情感领域,公开表达喜欢本身带有一种标记意味。 而第一个人说出口人,旁观者会在潜意识里把“这个人”和原本的“那个目标”自动关联成一组。 她就会觉得“人家先表明了心意,我再掺和就像第三者”,哪怕他们根本就不是情侣。 所谓占有暗示,先发者即所有者,她在集体里主动递纸巾的时候也有这一部分的考量。 第二就是为了之后营造环境了。 大家都是青春萌动的少年,起初会碍于粉丝盯着都死死注意分寸。 但等熟悉起来,起哄乱开玩笑是一定的。 粉丝还能混到班上来上课不成? 她已经在军训中把自己和唐以佑绑在一起了。 之后的课堂合作,期中汇演,期末汇演,他们还会有多次同台。 不出意外的话,但凡有和他牵扯感情戏的角色,除非是主角要竞争外,大家应该都会默认是她拿了。 到时告白的词儿一说,暧昧的动作一做,谁会不起哄? 起哄这件事,没有暧昧也能哄出暧昧,有了暧昧,那就更不必说了。 安久刷了卡,拎着袋子朝小卖部外面走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她的脚步一顿。 一个穿迷彩服的女孩正抓着他们班一个男生的手,手机也已经怼进男生的掌心。 旁边的男生们面色尴尬,而唐以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生,掏出电话正说着什么。 安久抬起腿走了过去,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对,有人混进来了,我现在在小卖部附近。”一道声音冷淡。 “老公你别打电话呀老公,我好害怕嘻嘻。”一道声音挑衅。 懂了,她也是终于看到传说中混进校园的私生。 把女孩身份理清楚,安久就大概明白什么事儿了。 应该是这个女孩贴身骚扰唐以佑,其他同学都主动帮忙维护。 这私生道行还挺高,不仅没被几个男生吓到,反而转而抓住其中一个男同学的手,还把手机塞进去。 只要猛地一扯,手机就落地摔碎,高低是要赔偿的。 于是男同学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而唐以佑,本来别人就是为了保护他才这样的,更不可能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一时间就陷入僵持了。 今天他们班教官放的早,小卖部附近还没什么人。 如果一会儿都解散了,这块就要热闹了。 “你们干什么呢?”清亮的女声带着一些调侃,“教官不是让你们去搬水吗?怎么还不去?” 唐以佑循声望去,安久提着一袋东西走过来。 中间被拽着的男生还在发怔,其他人面面相觑,寻思着哪有这件事。 唐以佑挂断电话,顺势接话:“是,耽搁了一下。” 安久走到私生身旁站定,动作自然地将手中的零食袋挂她空置的那只手上。 她笑容明朗,“同学,他们还有点事呢,别让他们被教官罚了。” 私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安久已经伸手握住了她抬起的手腕,顺便把手机从她手中抽出放入口袋。 “手机别这样拿,别摔了。” 被拽着的男生趁机抽出了手。 “快去吧。”安久对着男生们扬扬头。 “你……”唐以佑蹙起眉头,向前一步,“她是……” “我知道。”安久笑着点点头,“我有分寸。” 唐以佑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 “走了以佑,真想被教官骂啊。” 大家也琢磨过味来了,刚才被拽住的李响凑到唐以佑耳边压低声音,“你在这里才更危险。” 说完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前带。 私生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远去的唐以佑,又转回来瞪着安久:“不是,你谁啊?” 安久慢条斯理地从她手里把零食袋勾了回来:“正义路人。” “有病吧。”想着自己还白白给她提了会儿零食,私生直接骂出声。 “一点点。”安久脸上笑意不减,忽然抬手朝她身后挥了挥,“这里。” 私生回头,几个举着大叉子的保安正朝这边赶来,应该是唐以佑刚才电话沟通的结果。 安久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边吃边看着私生被带走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慢慢取出一包湿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双手。 “还在看什么呢?” 李响顺着唐以佑的目光往回望,刚才哥几个也没走远,都随时防着那边出意外跑过去呢。 不过看到保安来了后,大家都松了口气准备回宿舍了。 倒是走了几步,发现唐以佑还站在原地。 唐以佑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柔和,眉宇间因私生带来的烦躁已经散去。 “紫色包装的薯片是什么味道?”他忽然问。 “这……”李响被他跳跃的话题说得一愣,随即来了精神。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你算问对人了,我家开店的,她手里那包是酸辣凤爪味。” 唐以佑一怔,继而垂头一笑,“真是……” “真是什么?”李响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唐以佑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了和安久的聊天框。 他们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几天前的转账。 那时他对她说谢谢,现在他又要对她说谢谢了。 第295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6 【我想和你有个未来】(11人) 「正规军去死:我服了吧好不容易混进帝戏遇到神经病了」 「lant:咋了你不是说你看到小羊了吗 有没有被骂[勾引][勾引]」 「正规军去死:看到了差点就摸到他手了」 「正规军去死:确实是哥几个脾气最好的了 我抓住他同学的手把手机塞进去 他就没招了」 「星星大王:这么好[色]我上次去跟劳务被他发现 把我手机直接拍掉了 都开不了机了也无人赔偿我」 「lant:所以神经病是谁?他们同学又自动当起保镖骂你了?」 「正规军去死:是个女的 感觉可能是他们班同学吧 说什么教官让他们搬水」 「正规军去死:然后把我当零食架让我给她拎零食 最后把我手机塞回了 没了手机他们就直接走了」 「正规军去死:我问她是谁 她说正义路人 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星星大王:笑死我了哈哈 所以你拍到什么了没有 我已经迫不及待帮你编文案了」 「正规军去死:更气人的来了 羊本来就是那种跟后面开了天眼一样的人 我刚拍一张他就回头了」 「正规军去死:然后就打电话叫保安抓我了 这一张还被傻呗保安勒令删除了 他们还会检查回收箱!」 「星星大王:没关系你可以在保安室自拍」 「星星大王:然后配文说——你把我推向汹涌的未知 但为了我们 我竟然说我愿意」 …… “安久在不在寝室?” 宿舍门本来就是半掩着的,对方敲了敲门,就朝里面探进了头。 安久往后一仰,椅子跟着往后面移动,“在,咋啦,宁婧?” 宁婧就住在隔壁,安久之所以和她比较熟络,是因为她俩身量差不多,军训方阵里刚好站左右。 宁婧抱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往安久桌上一放,“诺,207宿舍男生集体献给你的。” “不过……”她低头,小声说了一句,“全部是那个谁出的钱。” 安久一怔,抬头看她,宁婧眼中的促狭毫不掩饰。 那个谁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这就是唐以佑在女生这边的代号。 “咋了咋了?”从宁婧刚进来时,其他三人的目光就已经汇聚过来了,此刻橙子更是忍不住出声。 “我男朋友说,他们小卖部出来遇到唐以佑私生了,安久解围的。” 她和她男朋友李响在班上是公开恋爱的状态,两人从初三谈到了现在。 宁婧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什么,真有人跑学校里来了啊?”晓晓瞪大了眼睛。 林婷幽幽补充:“闲鱼带人进一次一百五,你们不知道?十几次一个月生活费就有了。” “真缺德吧!”橙子义愤填膺,“这钱也赚?” “那我就不打扰了,李响说207全体叩谢谢谢女侠。”宁婧眨眨眼睛,“我也谢谢女侠。” 一回宿舍,李响就跟宁婧打电话吐槽了这事,听着男友被抓住,手机差点摔碎心疼坏了。 安久一笑,“不客气。” 她把视线放回了桌上的袋子,抬手打开塑料袋,满满一包,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安久拿出了最上层一包红色的薯片。 “……棒骨炖酸菜味?”晓晓离得最近,一眼看到,“这什么奇怪口味。” 橙子吐槽:“他们是真的想谢你吗?这是在害你吧!男的真是敷衍,一点都不用心!” 安久一连拿出几个不同种类零食最为古怪的口味。 她摇头一笑,相反,这证明了他们是用心的。 或者说,唐以佑是用心的。 把这些拿出来之后,就是些寻常口味的家庭装零食,一大盒金莎巧克力,应该是想着她可以跟舍友们分。 随意拿出一盒曲奇递给了她们,安久再低头,一愣。 大塑料袋里还有一个小的袋子,是一份外卖。 她拎了起来,出餐单上写的是李响的名字,菜品是西瓜芒果炒肉和一碗米饭。 学校附近居然还真点得到这种东西啊。 她掏出手机给唐以佑拍了个照片,「女侠收到207集体馈赠,只是这个炒菜……?」 那头唐以佑点开聊天框,「收到就好,今天谢谢了。」 「那天路过时听到了。」他回得坦然。 对面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又停止了,又继续输入。 「我不是异食癖啊!」对面又回。 唐以佑愣了愣,然后笑,「我知道。」 发完这句话,他把手机重新放到了桌面。 李响把一切尽收眼底,装作不经意地问:“女侠啊?” 唐以佑点了点头,“她收到了,谢了。” 当时字都打了一半了,唐以佑还是回删了。 老是说谢谢而没有实质的东西,听起来让谢谢都廉价了许多。 于是他又折返回了小卖部,买了一些东西。 又借了李响的外卖账号点了一些学校里买不到的古怪味道和那道古怪的菜。 当时李响的表情一言难尽,“以佑你恩将仇报啊?” “她喜欢吃。”唐以佑顿了一下,解释道。 这个解释让李响的表情又微妙了起来。 唐以佑和安久氛围看起来就不一般,这一定是私下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联系吧。 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唐以佑已经自然地接了一句:“今天不好意思了,晚上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客,点到宿舍吧。” “爽!!!我要吃寿司!!” “谢谢唐哥,我想吃炸鸡。” 李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唐以佑温和的神情,忽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阳光从侧边打下来,唐以佑那张总是温和柔软的脸,在这个角度下,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疏离感。 看了几秒,李响忽然就明白了。 安久帮了他,他挑选对等的还。 他们帮了他,他也同样会挑选对等的还。 只不过由于身份限制,他没办法请客安久吃饭,所以麻烦了些。 两者本质上对于唐以佑来说,也许就没有什么不同吧? “行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李响拍了拍他的肩,把那一瞬间的异样压了下去,“那我也吃炸鸡。” “好。”唐以佑眼中含笑,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你们点好,群里转我代付就好了。” 第296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7 随着女生宿舍那袋零食消耗掉了一半,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也到了尾声。 今晚班级大合唱结束的顺顺利利,其他班的节目也个顶个的好看。 因此,即使天气并没有随之变得凉爽,走回宿舍的大家也忽视了闷热,心情美好。 “真是有够夸张的。”橙子边刷手机边嘟囔,“这才刚结束,小红书上全是那个谁的直拍。” 她感叹道:“早知道我也去当养成系了,之前有公司联系过我。” 一旁的晓晓吐槽:“48系?你不赔天价违约金顺利毕业,都算你幸运值已经点满了。” 安久刚想接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几个男生推推搡搡的要从她们旁边路过,听声音正在争夺谁先洗澡的权利。 “我最后吧。”唐以佑落后了几步,声音清亮而平静。 安久望向他,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她。 与一解散就迫不及待地把帽子摘下当球抛的其他男生不同,他的迷彩帽压得很低。 这些天他们交流近乎为零,合唱都是听指挥的,两个领唱并不用互相交流什么,站位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那天的私生事件随着那一包零食好像就被彻底归了档。 偶尔遇到时唐以佑倒是会率先微笑,然后颔首打招呼。 安久也没有主动去做些什么,军训期间取得成果她已经比较满意了,再多来几次,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那我先跑了啊,洗快点给你们腾位置。”李响拿到了第一,扬声说了一句便往前跑。 “我去,李响跑得有够快的啊。”橙子眼珠一转,碰了一下安久肩膀,故意大声。 剩下的男生,包括唐以佑都侧头看了过来。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中,唐以佑视线落在橙子身上,目光干净温和。 认出来是同班同学,他微微笑了一下。 橙子本来是想让唐以佑看见安久在这的,没想到他还先和自己打招呼了,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然后唐以佑的视线移向安久,冲她点了点头。 安久回以一个微笑。 再然后是晓晓,林婷,招呼打完他自然而然地转回头,继续朝前走。 橙子盯着前方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安久,你说那个谁是不是喜欢你啊?” 安久一怔,继而好似有些好笑:“说什么呢?” “多了个点头啊,他又没有给我们点头。”橙子刚才观察仔细,此刻信誓旦旦。 林婷扑哧一笑,“虽然我也觉得他们很般配啦,但是你这样子为什么像CP粉拿放大镜找糖。” “我就是CP粉了,那袋零食我听王一祥说了,钱都是那个谁出的,他们其他人没出。”橙子说道。 安久举起手作投降状,“因为私生从根本来说是他的事吧,别多想了,我可不想被粉丝手撕。” 几人同时笑出了声,就往宿舍走去。 …… “说一下我们班的军训标兵啊,李响,唐以佑,李慕橙,袁安久。” 教官拿着名单,对着眼前的方阵,语气随意:“都在吧?等下去彩排,到时让你们校长给你们发小红花。” “报告教官,唐以佑不在,他等下要代表发言!” 教官眼皮底下坐着的李响举起了手。 “还挺忙。”教官调侃了一句,“那行,到时候你通知他一声。” 李响大声应了一声。 又休整了一会儿,教官带队走向操场。 安久三人从队列里分出来,去操场最中间的台子边等着了。 烈日灼灼,候在这里的人很多,人挤着人,又没有遮挡,不一会儿安久就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台子旁边控制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出来的身影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以佑跟在一位身量较矮的中年女性老师身侧走出来。 他微微侧低着头,听她说话时肩膀自然地向她那侧倾斜,姿态专注。 同时配合着放慢步子,时不时点一下头,嘴角挂着温和笑意。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来了。 许是感觉到了这边的骚动,唐以佑抬起头来,淡淡一瞥。 继而一顿,显然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安久三人,又点了点头。 所有人又转而看向他们。 李响稍微有些不自在,等所有人又转回头去,才在旁边啧啧,“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咋这帅啊。” “我在高中也算帅的了,跟明星比起来还是有壁。” “有点志气行吗,响哥。”橙子翻白眼,“虽然客观上你和那个……唐以佑同学有所差距,但是你要相信那只是红气养人。” 李响敛眉沉思,半晌才道:“你这是安慰我吗?谢谢啊。” 安久笑出声来,正笑着,发现唐以佑和身边的老师告别,拿着稿子往台下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他在他们面前站定。 “军训标兵?”唐以佑显然早已知道。 以他们为中心,附近安静地落针可闻。 比刚才更多的视线重新落了过来,李响就不提了,连橙子都有些不自在了,一时间没人接话。 “有你一份。”唯有安久毫无畏惧,很淡然的样子,笑着对唐以佑说。 唐以佑看了她几秒,澄澈柔和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嗯,知道。” “等会儿的发言稿?”安久没有理会,对着他手中的稿子扬扬头。 “对。”唐以佑点头,“刚才老师还在给我改,你们也可以看看,给我提提修改意见。” “希望它短一些。”安久好像是随口说道。 唐以佑的表情有些发怔,倒是橙子先扑哧一下笑出来,“是啊,这么热的天,辞藻再华丽也比不上一句我的讲话完毕。” “此言差矣了,如果是唐以佑我相信很多人愿意听的。”李响寻思还是捧一下。 唐以佑一笑,继而又无奈地摇摇头,他对着安久:“预计发言时长三分钟,安久同学是否满意?” 安久大概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不妥了,脸一下子染上了一层薄红,慌忙摆手:“不是,我没有……” 唐以佑倒是第一次看到她无措的样子,视线顿了一下,他道:“没有关系,我知道。” “天气这么热,大家都想快点结束的。” 似乎是为了宽慰她,他头往她这边凑了一点,合适的距离。 然后压低了声音,他笑着说:“每次老板年会发言我都这么想的。” 第297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8 安久眨了眨眼,而唐以佑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往李响那边走了几步,又和他说起话来。 橙子挽起了安久的手,凑到她耳边怪腔怪调:“安久同学~” 安久抬手轻拍了一下,“干什么,李慕橙同学?” 橙子刚想说话,前面班级被叫过去彩排的已经从另一头下去了,台上老师开始喊他们班级名。 等候一小时,彩排两秒钟。 走了个过场,除了唐以佑以外的三个人就被告知可以回班了。 然后就是阅兵,总教官讲话,校长讲话,等安久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的时候,掌声突然热烈起来。 是唐以佑。 他缓步走上演讲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开始了演讲。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是2X级话剧影视表演班新生唐以佑,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代表全体在校生发言……” 安久垂下头,开始盯着草皮看。 唐以佑的语速比平常快了一些,但咬字清晰,并不会让人有仓促的感觉。 等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才抬起头,而唐以佑也刚好往这边看了一眼。 “其实我都没在听他说什么,但是说的这么短,他值得我的掌声。” “确实,我看了一下三分钟不到。” “谁敢听刚才校长讲了多久……” 隔壁陆陆续续有声音传过来。 安久笑了一下,脑海里却不禁感叹,唐以佑真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人。 学生时代,万众瞩目的少女偶像,在演讲台上,可能因为你的一句抱怨而调整了速度。 哪怕他没有别的意思,都足够让人心颤。 这事儿换另外一个十八岁少女站在这,肯定已经小鹿开始乱撞了。 但安久可以确认,他只是妥帖而已。 其实从私生事件过去,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熟络就可以确认了。 放在别人身上,怎么聊天记录都要多少几十页了,而他们的还依旧停留在那天。 唐以佑的温柔并不是假的。 譬如在食堂上送出纸巾解围,譬如送零食都不忘给她的舍友们也带上,譬如愿意谦让。 就连和比自己矮的人说话都是会下意识低头的。 可是对所有人温柔,就是对所有人都不温柔。 “下面进行军训标兵的颁奖,请以下同学上台……” 安久被橙子从身后推了一下,李响从男生那边出来,三人一起去台下跟唐以佑汇合。 “说三分钟就三分钟,够意思。”李响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唐以佑淡淡一笑,上前了一步,把他站着的阴影位置空了出来,看向安久和李慕橙。 “绅士。”橙子不客气,拉着安久就往阴影里钻,“还好你说得短,我们刚才都要晒死了。” 安久顺势伸了个懒腰,“我是快睡着了。” 唐以佑看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忽然说:“那我应该说长一点,好给你当摇篮曲。” “睡吧,宝贝?”安久放下手,心念一动,挑眉看过去。 唐以佑一怔,笑了笑,没有接话。 安久也好像没什么别的意思,因为她扭头就哼着摇篮曲,去跟橙子说话了。 “来来来,到你们班了,快!”台上的老师开始催促。 四个人赶紧整了整衣领,踩着台阶走上台去。 按身高,李响站最左,唐以佑站他旁边,安久挨着他,李慕橙站在最右。 领导挨个递过荣誉证书,他们挨个道谢。 “来,标兵们,看镜头——三、二、一!” 转过身的瞬间,安久的身子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唐以佑的手臂。 …… @老公是砖搭成我的房子: 【投稿】老公我的首页被你发言刷屏了 真的好帅 但我也是有点不得劲了。。。 虽然你和女生站在一起BG感十足让我梦生梦死 但是为什么都是一个女生呀 拉歌是她汇演是她标兵还是和她 一个军训她和你的接触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这么漂亮的女同学天天在面前晃,你真的不会对她有一丁点好感吗 刚才偷偷视奸她微博结束了 看她发自拍和标兵证书我真的都气得发抖了 关种女一枚哈 又不是班上最漂亮的往我老公这凑什么凑 一想到在以后你回忆起大学一定避不开的军训时光里 你们拥有一样的证书 并肩领取证书 我就好恨你 原来孝上大学不是熬出头 是一切苦难的开始 老公我真的好痛苦 离你的女同学远一点好不好 真的有点调理不好 - 评论区: @奇思妙想聪明小羊:又是哪家队友粉在这里热演、、大好的日子别逼删,只知道帝戏新生代表很帅 @小杰落手心:这位妻子别急去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真的想多了 别自己吓自己给老公找小三 @落下来:还好我老公没上大学 文字里加了什么看一眼就要晕过去了 @七月七日晴:哎女同学是最爽的 我们可以看到的时间都这样 我们不可以看见的校园生活里…… @旋风汉堡包:。。。人家女同学也没惹你 照片不都隔得远远的吗 标兵照片也就是不能站太开 人家想积极过大学生活有错? @旋转木马123回复七月七日晴:主页不是杰佑CP粉?帮着热演女造谣是吧,屁股歪的没边了,不愧是叫做杰佑批,实际杰杰批 @家有小彭佑:我靠我等这个帖子等了二十年 我是CP粉 但是如此高频出现在我妈面前我真的受不了 @山争山荣0327回复@家有小彭佑:?CP粉来梦女厕干嘛有病啊 老三是男的砖是男团 @hengge:军训就这样以后只会更嚣张哈哈哈没想到最迫不及待的是老三你啊 @三三得羊:哈哈最无语的是傻呗同担已经去关注这女的 还评论区留言 粉丝涨了不少全是砖丝 @家有小彭佑:把我拉黑干嘛?被真男童气破防了?我磕三四梦老六我为啥不可以在这里 @冰清玉:这就受不了了,,都选择当演员这条路了,后面亲亲抱抱可不少,调理不好就脱了吧 @POIU: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 老公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爱豆吗 一个个考什么演艺院校 我只想听你们唱歌看你们跳舞啊 第298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9 军训结束,迎接他们的就是早上七点开始的晨功了。 安久站在人群中,重复她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绕口令。 尽管她还有些没睡醒。 天气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得以凸显,如果换到冬天,六点爬起来,不知道又是怎么样的一副凄惨景象。 “唐以佑,重新再念一遍给我听。” 走在人群中巡视的老师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有几个音不是很标准,其他人别停,自己继续。” 普通话是以北方话为基准的,而唐以佑是南方人,在细微处有些改不掉的乡音。 边听边纠正,老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课后继续练,可以多和那个女孩聊聊天,模仿一下,她的台词是班上最标准的。” 唐以佑顺着老师的视线看去,安久眼角眉梢都带着倦怠,没睡醒的样子,嘴巴倒还是老老实实“奔北坡”。 老师见他始终没说话,以为他害羞,继续道:“不熟?刚开学都不熟,男孩子大方一点。” “学校里就是学校里,没那么多规矩。”她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老师。”唐以佑温声说,“有机会会请教的,我们还挺熟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从他的视角来看,他们应该算比较熟络的同学了。 比起班上绝大多数还叫不出名字的人,袁安久这个名字他记得很牢。 可能是因为她总是恰好会在他稍微狼狈的时刻出现,并毫不犹豫地帮助他,然后翩然离开。 李响当时在宿舍突然叫她女侠,他只愣了一秒,就点了点头,确实像女侠。 而现在,是差点要打瞌睡的女侠。 …… 在帝戏的第一节课是形体,所谓演员的解放天性,就是从形体开始。 老师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也姓袁,在点到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安久,悠悠道了一句:“本家呀。” “这老师看起来还挺温柔的。”橙子在旁边和她说悄悄话。 “希望等会她下指令的时候不要搞那么狠。”紧接着她又道,“我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艺考的时候当然也到处滚,到处爬,甚至到处撒泼过,但和同班同学认识也才十几天。 一想到要在他们面前四肢乱窜,李慕橙有些想死。 “把脸皮甩掉是当演员的第一步,功夫还不到家啊。”安久看了她一眼,调侃道。 这对所有人来说无疑都是一个需要突破心理的环节,偏偏于她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 “而且那不是有个真偶像吗?”安久朝唐以佑看去,灯光下他的眉眼温和如旧。 看到他,橙子立刻也不担忧了,脸上满是要看唐以佑解放天性的兴致勃勃。 站在唐以佑身旁的李响也打的是这个主意,故意反派笑:“终于要看到你小子不帅的时刻了,桀桀桀。” 唐以佑一怔,然后莞尔:“我早上起床的时候你没看过吗?” 李响靠了一声,如果那洗把脸就可以上台表演的样子是不帅的话,那一定是世界审美降低一百倍。 “好了,不要讲小话了。”袁老师清了清嗓子。 开始基本功练习。 都刚艺考完的缘故,大家做起来都轻轻松松,即使老师一条腿踩上大腿用力往下压,也不带多哼一声。 练习完后,老师占据了形体室的中央,“现在,所有人围着我形成一个圆圈,闭上眼睛,想象你们的灵魂深处有一只动物。” “该来的还是要来。”橙子哀嚎一声。 “至少是闭上眼睛。”林婷宽慰。 安久观察了一下,走到了唐以佑对面的位置,依照指令闭上了眼睛,心中出现了一头熊,可能是因为她的微信头像。 “现在,想象着你慢慢变成了那只动物。” 安久开始调动肢体,扮演出有些笨拙又壮硕的样子。 “很好,现在我点到谁的肩膀,谁就睁开眼睛。” 袁老师继续,“不管是睁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人,动作继续。” 有人从安久的眼前掠过,第一个被碰到肩膀的人并不是她。 哈哈大笑从不远处炸开,安久认出是王一祥的声音,显然是被眼前的动物园逗笑的。 他笑完赶忙道歉:“不好意思,老师。” 但其实这样,还是让整个圈子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九个。 唐以佑睁开了双眼,从黑暗重返光明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仰起了头,因为他现在是跪着的姿态,当指令下达的时候,他就自然而然地扮演了一只羊。 粉丝们总说他像羊,这么多年他也接受良好了。 一边维持着咀嚼的动作,一边环顾四周,他的视线最后又定格在安久身上。 实在是因为她足够特别。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包袱,选的动物相对来说都是体面又安全的,或者说符合性别的刻板印象。 比如男生多选了狮子老虎狼之类的,而女生则选了猫和兔还有小鹿的更多。 唯有她一看就选了一只小熊,就那么弓着背坐在地上,两只手臂松松地垂在身前,像熊掌一样微微蜷着。 在他的注视下,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重心向后靠,整个人矮矮墩墩地窝在那,手抬起来笨拙地乱拍,像是在驱赶蜜蜂。 然后蜜蜂被赶走了,她从身后抱出了什么,然后把手掌伸了进去。 不一会儿,她把手抽出来,伸出舌头开始舔舐。 唐以佑恍然,是蜂巢,她在吃蜂蜜。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声笑让许多人看向了他。 唐以佑却镇定自若的样子,缓慢地低下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久终于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她慵懒地睁开眼,发现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安久一时有点发怔,便听老师道:“好了,这个环节结束,我们休息一下准备进行下一个环节。” 晓晓站得离安久最近,听到休息指令立刻走了过来。 “刚才老师说你表现是最好的,让我们全部停下来观察你呢。” “敢情我真被当作动物园的熊看很久。”安久道,怪不得自己闭眼时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看她。 “真的太厉害了。演技好好。”晓晓感叹。 安久心想,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是成熟演员了吧。 “老师,下一个环节是什么啊?”有人大胆问。 “镜面模拟。”袁老师说,“最好男女一组,你们刚好休息时找找搭档,落单的人就只能跟同性配了啊。” 第299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0 镜面模拟也是解放天性训练中的一种。 大概就是两人一组面对面,互为对方的镜子,一个人率先做动作,另一个要一比一完全复刻。 几分钟后,角色转换,再来一次。 然而大家率先关注到的还是…… 橙子从旁边跑过来坐下:“男女一组,我去。” 表演班女多男少,总共二十六个人的班级,只有十个男生。 “李响有宁婧已经被叉出去了,唐以佑也已经被叉出去了……”她数着。 “谁说唐以佑被叉出去了?”安久笑。 “这么担忧,那你还不赶紧找人去。”她也调侃,“王一祥在看你呢。” 男生都在往这边看,李响对着宁婧挑眉,宁婧比了OK。 橙子脸涨红了一下,又抬手打了一下安久,“找什么找,我就想和女孩子一组。” 安久身边的女生都是这一副有点想又有点羞赧的样子。 “这事吧,我建议主动出击。”安久清了一下嗓子。 “既然是解放天性,一开始当然是对着跟自己个体差异越大的人来越好,模仿男性肯定比模仿同性别对心理的解放有帮助一些。” 她眨眨眼,“要不我给大家打个样?” 正准备站起来,安久却看见眼前的女孩们都惊呼,然后瞪大了眼睛。 她回头,发现坐在那边的唐以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似乎毫不在意所有人的惊呼,站定在安久面前,然后蹲了下来,与她视线齐平。 “安久同学,我能和你一组吗?” 惊呼演变成倒吸一口凉气,安久面不改色,她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当然。” 唐以佑微微一笑,又站起来,重新走了回去。 “我去。”这回说我去的变成了晓晓。 “需要我帮你问一下豆包,和万千少女偶像谈上要怎么样保住性命吗?”她真诚说道。 “不需要。”安久说,“但是打样完成了,你们还不冲吗?” 没有到她们冲的时候,有唐以佑在前,207宿舍所有人都过来了。 落单的男女生也很快凑成了一组,剩下的三对女生刚好是很不想和男生一组的,堪称完美的结局。 “行,那刚好休息结束,两两一组,站好。”老师拍了拍双手。 安久穿过人群在唐以佑面前站定。 “搭档。”她笑眯眯道,“叫你以佑可以吗?” 唐以佑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热情,“当然。” “那你以后也直接叫我安久吧。”她就这样斩钉截铁地说。 唐以佑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很多同学不知道镜面模拟是什么啊。”老师在台上讲。 “我找人一对做个示范。”她环视一圈的目光停在了安久身上,“来,你们那组来。” “和你一组压力有点大。”唐以佑轻声,语含笑意。 安久转头看他一眼,“那我们扯平了。” “扯平?”他有些错愕地反问。 “那天和你站在一起,我的压力也很大。”她挑了一下眉头。 唐以佑瞬间知道她在说什么时候,而那天她分明镇定自若,于是他道:“看不出来。” “是吧,我也看不出来。”她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他哪里压力大?压力大就不会走过来了。 唐以佑一怔,低头笑。 两人终于走到老师面前,老师让他们面对面。 台下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但当事人却很是淡定,目光都平静不已,没有任何旖旎。 “好,现在女生随机开始做动作,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完一个停顿十秒,让男生复刻。” 话音落下,安久做了一个把头发挽住耳朵的娇羞状。 唐以佑愣了一下,大大方方地照做。 “哟,漂亮。”老师盯着他看,也赞了一声。 下一秒安久又做了一个健壮的肌肉男,正一边秀着腹肌一边对着全班同学放电。 电没有放到,全班同学笑倒一片。 唐以佑抿了抿唇,也没有忍住,无奈地看她一眼,跟着照做。 然后就是猴子,蜗牛,骂街的泼妇,无理取闹的男宝,短短几分钟,唐以佑体验了前所未有的数种人生。 “教书这么久,你真是我见过最天性解放的女生新生。”到最后袁老师都忍不住感叹。 哎,天性早已经被解放,回来不是降维打击。安久心想。 “好了,现在换边,其他人也开始。” 唐以佑的动作比起安久就有些中规中矩了,安久顺利模仿起来毫无压力。 “你太厉害了。”唐以佑说的真心实意。 “那以后就跟着我混呗。”她不谦虚,歪头一笑。 唐以佑的头下意识跟着她微微一倾,倾到一半他反应过来,止住了,有些羞赧。 “行。”然后他痛快点头。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组队吗?” 安久确实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唐以佑没有卖关子的意思,他说:“晨练的时候老师说你普通话是最标准的,刚才练习时你模仿动物的时候老师说你是最好的。” “我来这里求学,也是想成为最好的,不辜负家长、粉丝和自己。” 他说得坦然,“所以近朱者赤,我想和你多学学。” “哦——”安久拉长了语调,“不收徒。” 唐以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是我现在想法变了。”他又说道。 “什么?”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唐以佑还在笑,“想和你成为朋友。” “这个可以。”对于唐以佑之前并没有觉得两人是朋友,安久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干脆地答应下来。 “那么朋友,”她从口袋里把眼熟的湿巾再度递给他,“擦擦汗吧,这次不用还钱了吧?” 唐以佑一愣,抬手接过,“你到底有多少包这种湿巾啊?” “一大箱,我都到处给。”安久说。 “所以你一本正经要还钱的时候其实我都愣了。”她说。 “当然了,我知道你是特殊职业。”安久又自顾自地帮他圆话。 唐以佑蹙了一下眉头,继而喂了一声,“什么叫特殊职业啊?” 安久吐了吐舌头,举手投降,“我文化课不高,理解一下。” 唐以佑的视线一顿,继而扭过头去,不看她了。 第300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1 周五马原课,安久在林婷占座的后排空位上坐下了。 坐这个位置无非也就是随大流,公认的水课嘛,不坐在后面开把王者荣耀都对不起青春无敌。 而稀稀疏疏的前排,坐着抢不到后排的失意者,以及唐以佑。 他正把教材从包里拿出来,李响舍命陪君子,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安久拿出手机,给唐以佑发了条信息:「李响今天怎么坐你旁边?」 她拿李响做借口,不过确实,通常这个时候李响和宁婧都是坐在一起的。 偶尔还会一起翘课让207的其他人帮忙答到。 开学一个多月已经开始翘课了,林婷还感叹过。 隔天她们寝室为了吃转转火锅不排队,一人找了个代课。 那天同样也是马原,唐以佑给她发了信息,调侃说为什么今天的袁安久是一个戴眼镜短头发的女孩。 安久笑了一声。 橙子凑过来看,然后哈哈大笑:“全班人都可以翘课或请代课,只有唐以佑不可以。” 确实不可以,没人不认识他。 她把手机按下语音键递给橙子又说了一遍,然后揶揄他,央视正能量偶像不知道什么叫代课吧? 对面发来了一个“我好脆弱”的表情包。 从第一节形体课后,只要之后的课堂,诸如表演台词,一旦有男女分组,两人就自然而然地走向对方。 而聊天记录也理所当然地多了很多,有和课堂相关的,也有和课堂无关的,当然言语都不越界。 不过这样聊天,本身放在他的身份上,可能就是一种越界了。 过了一会儿,安久看到前面的人回过头来。 他昨天下午请假去录制了综艺,做的发型可能是摩斯打多了。 看上去虽然洗过了,但还是维持着毛发卷卷的样子。 更像一只羊了。 她微笑,没有选择招手,在年级通课上表现得跟唐以佑很熟悉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手机动了一下,唐以佑回复:「吵架了。」 安久一怔,把头压低了一点在后排寻找宁婧的身影,她坐在她舍友中间,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她抬手发了个遗憾的表情过去。 收到信息的唐以佑一怔,他已经硬着头皮做好对方追问,自己简单概述一下昨晚李响回来后是怎么在宿舍控诉的准备了。 然而安久却没有问为什么。 尽管她总是很乐于助人的样子,但她其实也没那么关注每个人本身的私生活。 这让唐以佑松了口气,觉得轻松。 某种程度上,他们很像。 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安久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正在转笔,灵巧不已,丝毫不见模仿小熊时的笨拙状。 四十五分钟终于过去,橙子问谁要去上厕所,安久举手响应。 三个班的女生给厕所带来的压力不是盖的,好在两人出去的快,不一会儿就有说有笑走回来了。 橙子突然噤声,视线一顿。 安久顺着她目光看去,发现一个女生站在唐以佑身边,手上拿着没盖盖子的水杯。 而唐以佑先是递了张纸巾给女生,然后自己又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一边摆手,示意没事。 女生咬着唇不知道想了什么,攥住了纸巾,然后点点头,往台阶下走来。 安久和橙子走了上去,路过他时安久装作刚看到的样子挑眉:“这是怎么了?” 唐以佑抬头看到是安久她们,对着橙子礼貌一笑,然后朝着安久苦笑了一下,“我每次狼狈,就这么精准可以被你遇到?” 然后他正色,“刚才下课有人跑太快了,绊到了一个正要去接水的同学,就这样了。” 任谁被这么泼了一下,肩膀湿了一大片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烦躁。 但是唐以佑看起来温和依旧,甚至还有心情提示:“之后如果你们去接水还是小心一点,还好不是冬天,如果是滚烫的水就会有点麻烦了。” 橙子咂舌:“你脾气是真的好,也是,天天要面对那种私生,其他时间脾气不好一点是短自己的寿对吧?” 这一个多月,校园里的人拼命往外跑,校园外的人想方设法往里钻。 除了207寝室,或者去上那种只有他们自己班的小课,安久怀疑过每一天校园都可以刷出新私生。 终于在一起男厕所偷拍未遂事件后,校方被彻底惹毛。 直接宣布本校学生要是拿自己校卡带校外人员进来,连带追责,最重可以直接开除。 另外,围墙边也安排了保安防止有人翻墙,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基本上把那些能钻的空子全堵死了。 于是最近几天校园才安静了不少。 唐以佑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私生对于养成系无疑是个敏感的话题。 尽管大家都表现得对私生义愤填膺的样子,可当偶像真正怒斥私生时,往往又会有很多人在某一刻微妙的与她们共情。 老说要在正确的场合正确的和你见面,可那些场合哪一样不是拿钱垒出来的?你表现得又是你真的样子吗? 如果我真正的进入你的真实生活,想看你真实的样子,大概也是会被如此对待吧。 所以唐以佑从来不会做反拍私生或者怒斥私生的事,在其它队友愤怒谴责时他永远都会保持克制。 私生说他是最温柔的,但这也只是他的某种清醒。 每次温和的处理,可以说是能忍,但也可以说是一种算计,这是他浪费在她们身上唯一的情绪。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安久就已经抓住了橙子的手带着她往上走。 “下课回宿舍换件衣服吧。”帮他解围的女侠轻飘飘丢下这一句话,又翩然而去了。 他回过头,继续擦拭着肩膀的湿濡,却渐渐地漫不经心起来。 上课铃打响了一分多钟,李响才从后面窜过来,让唐以佑直接进去,给他空个位出来。 “太好了,宁婧不生气了。”他在旁边絮絮叨叨。 “哎但是昨天真不是我的锅吧,那星耀局呢,四个队友死了只有我了,我一反杀完就退出回她消息了啊!” 看唐以佑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李响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总之以后你女朋友这样你就懂了。” 唐以佑听着,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位扛着大刀的红衣侠女,在泉水大杀四方的样子。 李响看着唐以佑突然陷入沉默,多看了几眼,没多说了,垂头和宁婧发起信息来。 第301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2 唐以佑拎着书包独自走向琴房。 下周有个综艺录制舞台需要用到钢琴。 托十月还是大太阳的福,肩膀的水痕很快被晒干,蒸发,即使不用回宿舍换衣服也整洁如初。 然而有些东西的痕迹却没有那么容易抹去。 唐以佑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好,他在思索为什么当李响那样说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会出现一位女侠。 尽管女侠没有脸,但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联想,女侠这个词在他这里有着特殊意义。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征兆。 他开始细细回想起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来,却发现除了聊天,没有任何逾矩的事。 而聊天,唐以佑心知肚明是有些不妥的。 他不应该,至少作为偶像不应该和女同学有任何聊天记录。 更何况他们的聊天从普通话如何说的更标准到了转转小火锅是否有那么好吃身上。 但是,安久是不一样的。 于他来说,安久确实跟他遇到过的所有女生都不同,不管是远方的那些还是身边的那些。 远方来自粉丝汹涌的爱,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看不清其中的个体,却明确她们作为集体的爱。 近的那一些,他能看清楚了,她们有的见到他,脸会腾一下通红,有的则相反,会故作讨厌他。 不管如何遮掩,唐以佑总归是能分辨出来她们喜欢他。 这种从小在娱乐圈染缸中长大被动获得的能力。 能够让他总是能在一切还没有发生前温和地切断一切。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他,他还有自知之明。 真正不在意他的女生看他的目光,总是平静客气甚至略带一点害怕麻烦的。 但是,安久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从她身上看到爱慕,但她看他的眼神却不平静。 他微妙的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种反差使得他一边觉得她安全,又一边不自觉地去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 现在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在自己脑海里占据了一小片地方了。 帝戏的琴房采用了预约制,一个学生一个时间段。 约好后这段时间琴房就独属于你,门旁边的预约单上也会写着这个时间段谁约了。 所以唐以佑推开门的时候并没多想。 这也导致了他看到钢琴凳旁蹲着一个在哭泣的女孩后,猛地后退了一步。 那女孩抬头,唐以佑觉得有些眼熟。 想了好一会儿,记起是刚才阶梯教室泼到他的那一个。 女孩泪眼汪汪,说话断断续续,“不好意思……我找不到……可以哭的地方。” 唐以佑并不想戳穿这个谎言,他温和道,“没有关系。” 然后他准备转过身,离开这里。 女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叫住了他,问能不能再给她一张纸巾。 唐以佑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女孩接过,望着纸巾,她眼里升上了某种情绪,然后道:“我爸爸……” 唐以佑脸上的温和忽然消失了,他打断道:“同学,我对此不感兴趣。如果你还要一会儿,我现在就走。如果你不哭了,我预约了这里的琴房,麻烦你出去。” 女孩愣愣地看他,唐以佑还在笑,但凉得可以。 几秒钟之后,他似乎没有等到更想要的那个选择,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 直到走到了楼下,唐以佑才想,其实刚才说话应该留一些情面,处理得更体面一些的。 但是他也在烦,所以顾不上那么多了。 …… 安久在想刚才马原结束后,唐以佑走出教室朝她看过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没等她琢磨透,唐以佑是“冷漠渣男”的消息就已经从楼上隔壁班寝室传到了她们寝室。 对此,安久只有一句评价:“给你递纸巾的人,不一定就是能给你擦眼泪的人。” 不过这件事倒坐实了安久一直以来对他的某种猜测。 过分的温柔其实是一种高傲的漠不关心。 也许对他来说,要对每个人产生不同的情绪风险太大了,索性喜欢的不喜欢的全都温柔对待。 那么今天这事处理的就稍微有些违背他的作风了,心情不好? 安久想了想,拿出手机发送:「琴房那件事,好像在我们这边有点舆论。」 对面到了晚上才回,一个“好”字。 好,这算什么回复?安久觉得这个心情不好大概与她有关了。 安久抱着零食敲响了对面宿舍的门,刚好是宁婧开了门。 “哟,来都来了带什么礼物啊?”宁婧毫不客气地把一堆零食扫走,转头道:“久……” 安久扯了她一下,“我就找你一个人。” 宁婧愣了一下,把零食放回宿舍,跟着安久走到走廊去。 “跟那个谁有关?” 宁婧挎上她手臂,“你别说是因为琴房那事吧,这我可要替他说话了啊,完全无妄之灾。” 安久摆了摆手,好似有些犹豫:“我是感觉他今天心情不好,可能跟我有点关系,想让你问问李响下半节课他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跟你有点关系?你们也吵架了?” 宁婧惊讶,掏出了手机,“我问问李响。” “没有。”安久摆手,然后又道,“别让李响知道是我问的。” 宁婧比了个OK,过了一会儿,她抬头:“李响说他跟那个谁说,我俩昨天吵架是因为王者,还说他以后有了女朋友就懂了。” “然后那个谁就沉默了。”宁婧一脸茫然。 安久也很茫然,王者荣耀,女友,沉默,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唐以佑昨晚五排也连跪了。”宁婧说。 “……可能吧。”安久决定回去下载王者。 然而唐以佑是不是五排连跪她还是不知道了,他好像没有王者号,至少不是微信这个号。 但是从这天起他实打实的疏远她,她是能感知到的。 尽管他见到她还是微笑如初,搭档照旧,但两人之间少了一些熟稔的玩笑。 安久对此没有焦虑,反而颇为欣喜。 让一个温柔而清醒的人做出疏远的举动,而你本身又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多半是他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不管这个不对劲到什么程度,她的不疑惑,不追问,要么会让唐以佑那边松了口气时产生愧疚,要么会让唐以佑更加地烦躁。 横竖对她都是有利的。 况且期中片段汇报演出要来了,她总有机会进一步的。 毕竟是……《梁祝》。 第302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3 《梁祝》是之前课上敲定的剧目。 表演老师是一位幽默风趣的美男子,当然是他自封的。 虽然他的眉宇间确实依稀窥探到年轻时的风华,但是岁月真的是个养猪场。 王一祥在吐槽这句话时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老师倒不恼,而是笑道:“好啊,你们这群小猪还年轻,那就演点年轻时该演的。” 于是期中片段汇报演出片段,把中国传统剧目改编成话剧后又多加了条限制,必须是爱情剧目。 大家都是装模作样的谴责了一下王一祥,实则都跃跃欲试起来。 “啊呀,张生啊张生,你这样一个聪明人儿,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事啊!” 橙子那一组就定下了《西厢记》。 她和晓晓一个演崔莺莺,一个演红娘,宿舍便成了相国府。 安久打水进来,挑眉接话:“小姐,小生是真没看出来。” 橙子啐了她一声,“眼瞎了。” 把羞赧的眉眼一收,李慕橙走到安久桌旁靠着:“林婷今天也走马上任,去当贵妃娘娘的奶嬷嬷了。” “英台,你的山伯兄怎么还不来找你?”她打趣道。 “因为山伯兄给人弹钢琴去了,还没返校。”安久耸了耸肩膀。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久拿起来,是梁祝群里的信息。 「唐以佑:抱歉,我刚到学校。剧本我都看了,我们今天要不要彩排一次?」 「宁婧:可以,选修下课挑个空教室?」 「李响:支持!@全体成员」 「刘晨雨:okk,到时候发地点我和罗雯一起过来。」 这次《梁祝》的剧本因为要改成话剧,所以是外包出去给戏剧写作专业的学生创作的。 事实证明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来做,拿到剧本后大家都很喜欢。 安久和宁婧还有李响三人是同一堂选修。 下了课三人就来了修远楼,随意找了间空教室。 此刻,宁婧靠在安久肩上,翻着剧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这应该比你们都大了有一轮吧?爽了。” 改编的是学馆同窗的那一段时间,大家一致觉得这个时期最好。 有少年意气,有暧昧试探,还没有后面那些撕心裂肺的悲情。 宁婧演的是馆主夫人一角,唯一知道英台女儿身的人。 一旁正在群里发定位的李响抬起头,笑嘻嘻地:“宝宝你大我两轮我都喜欢你。” 安久按住了心脏,欲做出呕吐状。 宁婧比她更先动作,她将剧本卷起来往李响头上敲,“马文才,自重!” 李响装作痛到的样子往后倒,“师母,我是真心的!” 安久被雷得打了个颤,门被从外面推开,李响大喊一声:“山伯来了!” 来人是唐以佑,他望向李响,嘴唇带笑,“马兄,我们没有这么熟吧?” “那我来说。”安久拍了拍手,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山伯你终于来了。”她笑眼盈盈。 唐以佑抿了抿嘴唇,然后点点头,“来了。” 英台二字涌到唇边却又咽了回去。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身后还是突然传出了两声怪叫。 唐以佑回头看到了刘晨雨和罗雯。 这俩人一人是馆主,一人是马文才书童,同时由于戏份不多还要兼任歌队。 所谓歌队,就是化身多角色参与剧情的人,除此之外可能还担任旁白,帮忙换景,属于是多功能复合型人才。 唐以佑轻咳一声,径直往前走到了李响身边。 “人齐了,大家先看看剧本,等导演过来吧。”李响拍了一下唐以佑肩膀,招呼道。 导演也是从隔壁系薅来的,对方老师拖堂了,要一会儿才能到。 “安久,我们先对对词?”唐以佑拿着剧本看向她。 这人的语气还是那么亲切又温和,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疏远的样子。 “好啊。”安久乐意配合。 虽然是第一次对戏,但其实彼此都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回了,这会儿倒也没有什么磕绊。 对完了头一幕,导演终于姗姗来迟。 “围读先。”她大手一挥,让所有人坐成一个圈,开始从头读起剧本来。 两人的台词多,要读的也多。 按理说大家没过多久就该走神了,然而说完自己台词的众人马上就会把视线移到他们俩身上来。 安久心中有数,都在等着那句台词呢。 果然,等着唐以佑念出那句“我从此不敢看观音”后,呼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了。 唐以佑轻咳了一声,“我觉得这儿,梁山伯并没有对祝英台产生感情,或者说那份感情太朦胧,根本不足以让现在的他发现。” “所以与网上流传的那种说法不同,这里我的处理更多是兄弟之间的玩笑调侃。” 安久侧头看他,唐以佑眼神认真,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而看向了她。 “我觉得也是。”安久说得轻巧,“毕竟我后来要把妹妹许给你,你还高兴得很呢。” “咋这样,没意思!” 李响吱哇乱叫,“网上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应该已经动心了,所以才借着说不敢看观音,实则不敢看她呀!” 众人哄笑,唐以佑迟了一瞬,也跟着笑。 围读完天色就暗了,所以也只是匆匆走了一遍位置,今天就散了。 “一起去食堂呗。”刘晨雨提议,众人都看向了唐以佑。 人多反而就没有顾虑了,唐以佑点了点头,几人赶到食堂,上了二楼。 “坐那儿吧。” 李响指了一下角落的座位,现在刚好是饭点,只有餐盘回收处前面有大排空位了。 唐以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望,下意识看向了安久。 安久也在看他,眼神带着笑,“这回你坐对面吧,别再泼着了。” 唐以佑将眼神偏移到别处,看了不远处的桌腿几秒后,终于还是笑了:“那种概率很低吧。” 安久煞有其事:“也是,你吃什么?” 唐以佑想了想,“吃个汤粉吧。” “又吃那个啊,我也吃那个,一起吧。”安久指了指排队窗口,自然邀请。 唐以佑一怔,又吃? 开学这段时间,除了军训时去了一两次,后来私生泛滥,他再不喜欢吃外卖也只能在宿舍解决。 因此,不多的次数让他准确地记得自己吃了什么。 和她在食堂遇到的那天,吃的就是汤粉。 第303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4 宁婧也想吃,于是李响让她先坐着,跟他们一起去窗口排队。 安久走在最后,到队伍时两个男生后退了一步,让她站前面去。 她没有客气,唐以佑听着李响在一边说话,眼神却落在她的背影上。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唐以佑想。 顶多算她观察仔细,也许在那两人撞到时,她惊鸿一瞥看到了他正在吃什么。 又或者他看她倾倒饭盘之前,她也刚好看到他碗中的残余。 可如果她是这样一个观察仔细的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到底有没有察觉到我的疏远? 三人端着四碗面回来,路过的人偶尔一瞥,多看一眼唐以佑,很快就收回目光了。 再稀奇的东西,看了快两个月也该见怪不怪了。 安久用筷子挑起面,宁婧扫了一眼大家的汤碗,随口道:“四碗面,两种味道。” 宁婧和李响在一起久了,你迁就我我迁就你,口味早已差不多。 倒是安久和唐以佑也是一样的,有点巧。 安久一看,还真是。 “他站我后面,他抄的我。”她笑着道。 一旁的唐以佑闻言被呛了一下,赶紧低头喝了口汤。 是他抄的她,他当时正思考时却排到了他,于是他说:“跟前面的人一样。” 现在他不知道该庆幸安久点的是番茄味的他能吃,还是两个女生说说笑笑,似乎都没有在意他这边的动静。 唐以佑吃了一口面,刚才一瞬间的心惊淡了下来,另一种沉淀的情绪拽着他的心往下坠。 应该庆幸吗? 不是聚餐,走的时间就随意了,吃完挥挥手就走也没负担。 安久端起餐盘挥了挥手,看见唐以佑也放下了筷子。 她没刻意等,而是直接朝餐盘回收处走去。 放好汤碗,转身洗手,然后她下意识往口袋里摸。 安久叹了口气,转过身,却看见唐以佑拿着一包湿巾看着她。 “没带?”他将湿巾塞到她手里。 安久挑眉:“你也买了这个牌子?” “很好用。”唐以佑说着转移了话题,“难得也有你没带湿巾的时候。” “拯救人的感觉很好?你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得意。”安久拆开湿巾,开始擦手。 唐以佑一怔,好半天才慢吞吞问了一句:“是吗?” “是啦。”她笑,“谢谢你救我于水和水之中。” 把包装袋往大垃圾桶里一扔,她朝他挥了挥手,往外走去。 走出了食堂没多久,宁婧从后面追上了她。 “怎么不和你响哥走啊,婧妹?”安久调侃。 宁婧推了她一把,“怎么不跟山伯兄走啊,英台?” “当然是我还不想那么快化蝶。”安久委婉地说。 两人对视,一齐大笑,宁婧先止住,道:“坏了,我肚子疼,你有没有纸巾啊?” “问对人了,每天都带着呢。”安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又摸出一包纸巾,“随便用。” 宁婧说了声“爱你”后跑远了。 嗯,果然挺满足。 如果你想拉近与某个人的关系,与其去帮他,不如请他帮你一个小忙。 让他以为帮到了你的那种,也可以。 …… 有空余的课表被彩排时间填满,梁祝小组统统被剧本腌入味。 就像现在,安久开口想叫唐以佑,说出的却是:“梁兄。” 而唐以佑居然也不觉得奇怪,点点头:“英台。” 身边的橙子难受得要命,“哪里来的古风小生和小娘子?” 被她这么一说,两人才反应过来。 安久大笑,唐以佑看着她,目光移开,然后过了几秒又移回来。 “你马上也要是了。”笑完之后安久对橙子说,“等下戏曲表演基础,展示两嗓子?” 李慕橙有学习戏曲经历,《西厢记》演崔莺莺时被安排了唱段,晚上在宿舍里哼几句就让人惊艳了。 “不展示了,等汇报那天技惊四座一下。”李慕橙矜持。 “行,我绝对在底下扮演一个瞠目结舌的好观众。”安久点了点头。 说完,安久侧头看向唐以佑,“你刚才准备干什么去?” 唐以佑被她一问,才记得自己是要去上厕所,于是匆匆告辞了。 橙子挽着安久的手进教室,“啧啧。” “啧啧什么?”安久挑眉。 橙子睨她一眼,“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看你现在是稳坐钓鱼台了。” 安久失笑,“把你聪明的。” 今天戏曲课还有随堂测验,老师在大屏幕上放题目,随机点人来回答,看起都颇有难度。 “是有点超纲了啊,试一试吧。” 前几人都答不出来,老师摇头叹气,按下鼠标,屏幕上出现的几道题目有一道与《梁祝》有关。 大家目光瞬间都看向安久和唐以佑,搞得台上老师一头雾水。 直到王一祥大声解释,老师才恍然。 “既然这么巧,老师你就点他们一人回答一个吧?”王一祥笑嘻嘻。 眼看老师就要点他们起来回答问题了。 这两题,安久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可能会,但是现在不会。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唐以佑,他的眼睛也难得茫然。 安久忽然开口:“老师,其实我们班还有崔莺莺张生,唐明皇杨贵妃,聂小倩宁采臣……” 老师果然顿住,视线一转,“谁是宁采臣,你是个文人,你来回答。” 角落里传来王一祥大声的“靠”。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唐以佑发来的信息:「这算不算因果好轮回?」 安久回过头对他做口型。 唐以佑一个一个字辨认,然后在心头拼上了一句话。 这算我救了你。 他的心砰砰砰砰地跳起来,然后略显狼狈地低下头。 决心疏远她的时候,他曾想过是不是要直接生硬地抽离。 她绝对不是执着为什么的人,那样斩钉截铁后,他就一定不会跟她再有什么交集。 可是他最终没有选择那样做,出于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清楚。 不舍得。 而现在,这份不舍得的弊端终于显现,或者说一直存在着,只是他刻意忽视了。 一直以来,他拿疏远这个利器逃避了一次又一次的桃花债。 那么现在,命运把他未完成的考验又推至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因为他从没有下一个环节,所以他根本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当你想疏远一个人,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身体却总是不自觉地为她停留,要怎么办? 第304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5 豆瓣emoji乐子小组>>> ️️这个砖人应该是疯了 粉丝盼着他上大学 盼来和绯闻女同学演梁祝哦[爱心] ———— 【楼主】 无意间刷到帝戏公众号 发现其中有个人的名字很眼熟 仔细一看演梁山伯的这不是砖三吗 现在养成系可以这么明目张胆演爱情剧目了吗[笑哭] 而且这个祝英台还不是随便的女同学 和砖三从军训开始 就好像绑定什么不搭档就会死掉的系统 拉歌一起合唱一起还都是军训标兵 现在期中汇演都要一起 我听我朋友说有私生料 私生去追私砖三的时候被这个小姐姐拦住了 嫂子是嫂子吧 嫂瘾大发直接站出来力挺男友 给砖三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期中汇演还是半公开的 有票就可以进去看 试问有什么票是砖丝搞不到的吗 没有票她们都能创造票进去 进去美美看哥哥和嫂子你侬我侬 太惨了 [图片-帝戏公众号期中片段汇报演出节目单] [图片-帝戏公众号《梁祝》小组合照 唐以佑单人截图] - 【1L】 我去这也太过分了好恶劣啊!!! 我记得他们团之前有一个还是两个上了大学都没有这样吧 【3L】 呵呵所以作为曾经的韩玉梅我真的巨雷他们团,除了他们里面有个叫彭啥的跳舞很好看。 【5L】 哎呀这个年纪上大学想谈很正常嘛 路人祝福 【7L】 这个弟弟是谁,好帅啊,内娱来新人了嘛? 我感觉没什么吧,期中片段汇演很明显是课程需要啊,我看节目单所有都是爱情剧目。 要是因为自己是偶像所以不演才败好感啊,顾忌这顾忌那考什么电影学院? 【10L】 他是不是之前那个私生贴脸都没反应只是绕开纵容私生那个啊 【13L】 回复1L:是的 他们团老大老二好像去年考的帝影 老大好像叫林子恒,老二叫齐盛杰,都是小生预备役 因为我爱买股新生代 所以关注了一下 【15L】 回复10L:是啊哈哈 看来老实人家里来了个厉害婆娘咯 去搜了一下女生挺好看的 又是正经科班 粉丝还挑啥 【19L】 回复15L:啥老实人啊心机男一枚来的 队友都在谴责私生 他美美吃队友血馒头哈 私生拍图都会把他拍漂亮一点 不知道人怎么能那么坏 【24L】 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啊。。。砖三的脸就是这个啥团里面最帅的 我记得TOP好像是他吧 【29L】 回复24L:我纯路人 但只知道齐盛杰欸 他好像才是TOP吧 【31L】 好久不搞砖 你们砖丝还是如此热爱装路人 什么路人会随便刷到帝戏公众号 会知道老大老二是谁 会记得TOP是谁 又知道什么私生往事 以我为分界线 上面没一个是路人 【37L】 回复31L:哈哈哈哈哈是啊纯路人只会像我一样 一边觉得尴尬一边继续看砖丝演戏 太爱在公共组升堂了 其实路人根本不知道什么一二三四 帝戏帝影 【39L】 憋不住笑了 这是谁家和谁家又打架了 别打了别打了 吵来吵去其实无人在意哈 【40L】 楼主装什么装 豆瓣主页都不锁就敢开贴 老大老二家CP粉不好好嗑药 就有这么恨老三?? 我都在阳光大棚看到过你! 【41L】 还真挺漂亮的好久没看到这种男生女相了(本人真的是路人 影帝粉 欢迎来看1111定档《精魂》 【43L】 心地善良的女同学无妄之灾。。。 没看出来帮同学挡私生有啥错 本来上学遇到一群疯子追私就够烦了 怎么就成嫂子瘾了 【47L】 有女生愿意和你们男宝演就偷着乐吧 是我的话 我都不愿和他一个节目 惹上一身骚 【52L】 呃呃有些人一遇到砖丝优越感好强啊 再怎么样我团BACK都比你家哥哥红哈 大家都是追个星而已凭啥天天要被你们嘲啊 而且大部分粉丝正常粉丝都在说期待演绎好吗 天天贷款妖魔化砖丝我服了 【57L】 回复52L:唉我也说了期待演绎但其实牙都要咬碎了 偏偏是这个女生偏偏是梁祝 他能不能不要做这些会让粉丝误会的事 后援会能不能抗议啊 【61L】 回复57L:。。。真的是粉吗 还后援会抗议 梁祝演梁山伯怎么说都是一番吧? 爱情剧目想要没有感情戏就只能演丫鬟小厮这种咯 我儿天生主角不接哈 【70L】 好热闹啊 刚好我朋友有赠票给我 原本不打算去的 现在高低去看看了[表情包-好多人啊jpg] …… “你知道吗?我刚才偷去外面瞄了一眼,底下观众全都扛着大炮,一看都是粉丝。” 橙子站在换衣间外跟里面说话,“太夸张了吧,我之前网上刷到图以为是演的。” “妈呀,我刚才忘记了这个领子应该交叉哪边的,按记忆随便弄了一下,我还是查一下吧。” 晓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免得到时候不小心拍到我成不尊重传统黑历史了。” “你想多了,我们又不和那个谁一个节目,要好好穿衣服的是安久。”橙子又说。 安久在隔壁间扑哧笑了一声,“放心吧,我穿的好得很。” 说着,她推开门走了出来。 橙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好半天才找回人话发音:“也太美了吧?” 他们版本的《梁祝》从庙会开始演绎,所以安久此刻就是观音扮相。 淡淡的妆面,让眉心那一点红格外惹眼,圆润端正,把衬得整张脸愈发白净。 白纱披帛遮着黑色长发一同从肩头垂落下来,安久一手拿着净瓶,一手持着柳枝条,干净清纯的气质霎时变得空灵起来。 “我还要什么张生,观音姐姐渡了我吧。”橙子眼巴巴说道。 安久手里那截柳条轻轻一扬,拂过橙子的衣摆。 脸上端着菩萨庄严样儿,她垂着眼皮慢悠悠开口:“痴儿,你着相了。” 晓晓也从里面出来,几个女孩笑闹一团,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 “安久好了吗?宁婧叫我过来叫一下你。”声音是唐以佑的。 刚才宁婧换好衣服,李响找她她就先出去了,说好一会儿回来和安久一起去后台。 看来是有点事不能回来,于是让唐以佑来了。 安久还没来得及说话,橙子眼珠一转,开始思量了。 由于戏服借一次要百来块,像安久这套观音服押金都要一千。 所以本次汇演也是所有人第一次全妆造。 唐以佑想必也是没见过安久这样的扮相。 于是她笑嘻嘻扬声:“安久准备好了,唐以佑你准备好了没有?” 唐以佑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门被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第305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6 话说那日庙会归来,梁山伯便有些没了精神。 之乎者也是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莲花台上那个身影。 馆主在台上讲《礼记》,讲得是摇头晃脑,唾沫横飞。 他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梁兄,梁兄。”同桌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梁山伯却丝毫没有反应。 讲台上的馆主眯着眼睛,脸色渐沉,一把戒尺是结结实实敲在桌面上。 馆主冷哼出声:“梁山伯,你且道来,方才老夫所释‘君子慎独’四字,当作何解?” 梁山伯自是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嗫嚅答道:“独……独坐莲台,普度众生?” “好一个独坐莲台。”馆主气得胡子一翘一翘。 “予你等休沐是让你们养性修身,岂是让你耽于嬉游,被迷乱心神!” 他袖子一挥,厉声道:“纵使观音现世,今日也难救你!把整书誊抄一遍,三日后交予老夫。” 梁山伯垂头称是。 下了课,他婉拒了同桌的邀请,又对马文才的挑衅充耳不闻,神色恹恹地朝书馆走去。 “梁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梁山伯停下脚步,祝英台快走了几步与他并肩。 “贤弟。” “梁兄堂上何作痴望?”祝英台似有些好奇。 “休提,前日与陈兄同赴庙会,莲中观音仙子,纵远望未得详睹,但想必容色绝世。” 祝英台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原来梁兄竟是怀春了!” 梁山伯一时恼了,侧目瞪他,大步向前走去:“我没功夫同你说笑,一整本典籍还等着我去抄写呢。” 祝英台一路跟在后头,柔声劝道:“梁兄休要动气,这般书卷,我陪你一同誊录可好?” 梁山伯听完,愁云尽散,喜上眉梢,欣然唤道:“贤弟!”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李慕橙的戏已经先演完,如今在观众席前找了个位置坐,一边看台上转场,一边耳朵竖起听观众反应。 “我儿演的好好啊啊啊啊,刚才那个发呆一点不像演的。” “台词也好清楚呜呜呜,我家有女初长成。” “好想和老公一起上学,我可以帮老公抄四库全书!” “老婆书生扮相好儒雅好那个,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着火了。” 李慕橙抽了抽嘴角,好家伙,那个谁你的粉丝成分真的复杂。 “其实英台也漂亮,台词也好。” 谁感叹的?有品! 在心中一一吐槽后,台上的布景完成了转换。 梁祝二人提笔,对坐在了书桌两端,俯首抄写。 唐以佑率先放下了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向了安久。 视线停在她耳朵时,一顿,他眯着眼睛凑近看了看。 而后又坐了回来,他带着调侃音调说着台词:“咦?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安久眼神闪躲了一下,也把笔搁下,下意识去摸了摸耳朵,“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 “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 说完,她便理直气壮起来,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唐以佑望着她这一瞪,脑海里却又回闪到了刚才女更衣室门口。 女孩没有菩萨应有的低眉垂目,反倒是清亮亮地睁着,眸光从左扫到右,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劲儿。 见他始终怔怔的看着,那股灵动才随着嘴角往下压了压,一时又显出几分悲悯含情的意味来。 那莲台端坐的菩萨本不是英台,只是为了引出这段剧情的某某人。 可偏偏是由她来兼演。 所以方才梁山伯应该远远一望,看不清的莲台观音,他看得分明。 是安久的脸,眉心的那一点朱砂,像一点星火,跃至他心间,继而燎原。 “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她清亮的声音传至耳畔,带着一点心虚的嗔怪。 与此同时,传至耳畔的,还有咔嚓不停地快门声。 “梁兄,还在想你的钗裙?”安久见唐以佑有些发呆,敲了敲桌子,竖起了眉。 唐以佑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 他嘴角按照肌肉记忆下意识弯了起来。 按照原来的理解,他此刻应该哈哈笑一声,然后对她作一个揖,继而打趣她自己再也不敢看观音了。 都是你这等男子假扮的,想想我还夸赞容色绝世,着实是有点恶心了! 然而他到底不是梁山伯,在触及到她清清亮亮的眼眸后,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 眼看安久又要救场,唐以佑动了。 他把手高高的抬起作揖,头却深深低下,简直要低到尘埃里去。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他说。 …… “唐以佑人呢,怎么谢幕完就不见踪影了?” 李响换下戏服走了出来。 宁婧翻了个白眼:“你问我们我问谁啊,他不是跟你待在一起吗?” “是啊,不是说好了结束后咱们去外面吃饭庆功吗,现在就差他了。”罗雯帮腔。 “哎男更衣室人也多,他自己去厕所换了,这都这么久了。” 李响说着,忽然警惕起来,“不是被私生堵住了吧?今天汇演,保不齐有人就混进来啊。” “有可能,要不要你去男厕所找找他?”安久思忖了一下,提议道。 李响应了一声,刚转身走没几步,又停下了。 他举着手机往安久他们这边晃,“他先回宿舍了,说有点不舒服,让我们先吃,他来买单。” “刚才不还好好的?”刘晨雨纳闷。 “不知道他了。” 李响摊开手走了回来,“有可能是刚才谢幕的时候他粉丝都在喊他,我看他也挺高兴的,好像眼中还有眼泪。” 宁婧惊讶,“还有这事?我只注意到我们小组的掌声热烈度倍杀其它小组,全靠他粉丝。” “哭了?看来我唐哥是性情了。”刘晨雨悟了。 “那怎么说,我们去吃饭,等会儿给他打包一份回去?”李响说。 “钱就不用他出了吧,庆功宴大家A。”罗雯补充。 “没毛病!”众人立刻达成了一致,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安久。 “想什么呢?”宁婧推她,“山伯兄不在你也不想吃了?” “哪能呢?我只是在想山伯兄在想什么。”安久似笑非笑。 “想什么?”李响好奇。 “想……自古情孝难两全?”安久轻声道。 “丈育了啊女侠,那玩意叫忠孝难两全。” 安久微微一笑。 第306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7 一条绳结绑定的是两端。 养成系这个比起传统的偶像是商品来说,包装的更为温馨的概念,绑定的从来不只有粉丝。 有良心的偶像,同样被绑在上面。 唐以佑不敢说自己有良心,毕竟他已经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但是至少在没有酿成大错前,他还有选择的余地。 唐以佑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窗外,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聒噪地大叫,“海阔天空!” 他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着李响拎着一个打包袋,朝着他晃了晃。 唐以佑勉强提起笑容,温声:“回来了?” “嗯哼,吃了吗您?” 李响没注意到唐以佑的神色,走了几步把东西放他桌上,学了句走调的京腔。 “给你带的哈。”他说着,“你刚才念什么呢,退一步,退一步的?” “啊?”唐以佑看上去有些茫然。 “不然我接什么海阔天空啊,是不是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要接啥?话到嘴边忘了是这样的。” 李响贴心地拍了拍唐以佑的肩膀,说完又有些小得意,“刚纠正完女侠又帮助了你,以前我还自卑我文化课来着,原来我是我们班最有文化的人。” 女侠二字一出,唐以佑默然。 他转身走到桌子前,抬起手拆开包装袋,一愣:“你们不是吃的火锅?” 发到梁祝小组群里的合照唐以佑点开看了。 大概是海底捞服务员拍的,安久坐在最中间,比了个傻傻的耶。 “嗯,是啊。” 李响点头说,“但你不是说不舒服吗?女侠说来的时候看到隔壁有个粥铺,给你打包清淡的吃比较好。” 唐以佑望着那一大碗粥,有些失神。 他有什么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吗。然而她并不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还在为他的身体担忧。 “唐哥,怎么不吃啊。”王一祥从隔壁铺探出头来。 他挥了挥手机,屏幕上还在刺激战场:“我饿了我是学生,给我吃点呗。” “……行啊,你下来吧。”唐以佑回过神,把盖子掀开,拿起勺子。 这碗粥的份量绝对足够两个成年男性吃了,也许是这样的缘故,商家刚好贴心准备了小碗。 过了一会儿,王一祥那边刚好阵亡。 他麻溜从上铺翻了下来,“宝贝小粥,爷来也!” 然而迎接他的却并不是热腾腾的粥,唐以佑把放在旁边盒中的零食一股脑地塞给了王一祥。 “我突然想起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零食,你更想吃这些对吧?” 王一祥大惊:“够了够了,我又不是猪。谢谢义父,我不挑啊。” 紧接着,他垂头往怀中一看,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唐哥,你异食癖啊?酸辣凤爪味薯片是什么东西?” 唐以佑一怔,继而想起来是前几天他路过小卖部看到有上新,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包想尝尝。 “哦,那天觉得有些新奇,就想试试看,还没来得及。”他微笑着说。 王一祥已经拆开一包辣条叼着了:“啊?那要不要我还你啊?” “不用,都拿去吃吧。”唐以佑摆了摆手,“马上演唱会了,我最近控制体重呢。” 王一祥“哦”了一声,“这么瘦还要控制。” 然后抱着零食堆转身回去了。 唐以佑回头看粥,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喝。 喝了几口,他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能慷慨给出去的,也不过是自己买的包薯片而已。 那头李响已经在和宁婧嘻嘻哈哈打着视频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李响煞有其事:“要让我觉得奇怪的事不多,至少得……” …… “什么叫你和我一小组啊?” 李响奇怪地看向唐以佑,“双人小组任务你不是一向找女侠的吗?” 唐以佑微笑着:“最近要筹备演唱会,在校时间不多,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完成任务。” 李响张大嘴巴,用手指了一下自己:“所以你不想连累她,转头来连累我?是人?” 唐以佑无奈,“我们不是一个宿舍吗?每天晚上我还是会回来的,肯定能完成任务。” “或者你来分,我多做也没有关系。”他认真补充。 李响挥了挥手,“哎我开个玩笑,我多做点没啥,但是吧,我主要是有宁婧……” “宁婧可以去和安久吗?” 说到这了,唐以佑顺理成章地接了上去。 “学期过半大家搭子都固定了,我怕安久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新的,所以如果宁婧能和她组就好了。” 李响愣了半天,提起拳头锤他,“好家伙,把我们一对算的明明白白是吧!” “算什么?”宁婧在这个时间出现。 两人转过头去,发现她正挽着安久的手一脸好奇的看向他们。 “哦,就是以佑他们团要开演唱会了,可能每天都要抽空出去,外国戏剧小组作业不一定有空。” 李响抬起手抓住了宁婧的手,安久耸了耸肩识趣地放开。 “所以他想和我一组,反正我俩一个宿舍的,晚上大把时间,你和安久一组。”李响补充道。 唐以佑就负责在一旁点头。 “好啊,我刚好对李响有些腻了。” 宁婧答应的干脆,抬起手肘顶了顶安久手臂,“你怎么说?” 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唐以佑抬起了头,却发现安久正在看着他。 她眼中浮现的情绪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然而只是眨眼一瞬,她就又笑了起来。 “好啊,只要你们家李响同意,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外国戏剧的老师也抱着教材刚好走了进来。 宁婧干脆拉着安久落坐在他们的后排。 落座的声音有点大,唐以佑下意识回过头看了一眼。 没等安久抬起头,他又马上回了头。 天气骤然转冷了,安久叠穿了几件衣服,这种叠加起来的厚重让她看起来又有点像那天的小熊。 然而他却没有那天一样光明正大看她的心态。 台上的老师正在讲《美狄亚》。 这位希腊神话中的科尔基斯公主,面对背叛展开了疯狂的复仇,并亲手杀死自己的两个儿子。 唐以佑却只惊叹于她的干脆和果断。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屏幕,女神提着裙摆略带轻蔑地望着他。 亲爱的美狄亚,能否借一些决断给我? 让我在后退的路上,能够再不回头。 第307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8 【12345】(6人) 「皓儿:有没有人觉得佑子哥好忧郁啊 今天燕京的天气都没他忧郁」 「子恒哥:他最近这些天不都这样 还没习惯?」 「小齐哥:上学上的 不上学就好了」 「彭:我也说是的 最近发那些微博我都不想说 什么萨莉亚的 到时候我粉丝又要说他装X了」 「小齐哥:@彭 还是要上学哈 那叫美狄亚 希腊戏剧经典人物 想萨莉亚了自己点外卖」 「皓儿:彭哥看点书吧 孝不上以佑哥粉丝要说你弱智了」 「彭:@皓儿 你会考过了再来说我吧」 「皓儿:我的错 不说了 但没人觉得他是害相思病了吗 真的无人觉得他和他那个女同学在谈吗」 「皓儿:之前哪天录制综艺来着 我路过他看到他笑着跟人聊天 那小熊头像一看就是女生啊」 「子恒哥:什么相思 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趁着他去准备合作舞台就乱说」 「彭:其实我也好奇啊 唐哥干嘛啥都和那女生一起啊 没点说法我不信」 「小齐哥:嘿嘿肯定有好感咯 演的又是情侣 包动情的 有没有人敢去问问他 我请一顿炸鸡」 「皓儿:加码烤肉一顿」 「子恒哥:……加码炸串」 「彭:子恒哥你怎么是这样的子恒哥 既然你们都大出血 那我就笑纳了 等我消息」 唐以佑打开手机,看着群聊里多出来的聊天记录一愣,然后无奈一笑。 怪不得刚才彭友原刚才站在自己面前顾左右而言其他,直到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时,才问出了让他差点儿摔倒的问题。 “你和你的女同学是在谈恋爱吗?” 其实彭友原问出来的那一刻,唐以佑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关注点并不在恋爱,而是在那个女同学上。 唐以佑知道在女生那边,他从开学到现在一直被“那个谁”称号指代着。 怎么知道的说来也好笑。 是一节马原课,有同学在课上睡着了,原本的老师请了假,是一个年轻的老师来代课。 年轻的老师大概还没有习惯马原课大家一点都不积极的精神面貌,或者说已经努力再忍但是最后破功了。 总之,他拍着桌子指向一个角落:“那个谁,上我的课不允许睡觉。” 与年级所有人的目光相违背,他们班的所有女生的视线都下意识落在了他身上,包括安久。 而现在,在他的兄弟面前,“女同学”也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指代,指代她一个人。 然后,他才意识到彭友原问的是恋爱。 “没有。” 唐以佑否认,看着彭友原傻傻的脸,他突然多了一股冲动的倾诉欲。 “应该是我在单恋她。”他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唐以佑说的有些痛苦又痛快:“而我靠着一点仅存的良知告诉自己要对得起粉丝。” 彭友原目瞪口呆地望向唐以佑,然而后者却没有在看他了。 “这个,那个……”彭友原抬起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在群里是那么说,可他真没想过以佑哥的答案真是Yes。 彭友原脑子里克制不住地出现了一只羊被放在案板上,然后愤怒的厨师拿刀狂砍,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算谈了,发一个严正声明就好了。 说是虚假杜撰,饭圈互撕引发的恶意造谣,粉丝都会选择相信的。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啊…… “单恋?”彭友原看着唐以佑这张漂亮到不行的脸,“你顶着这张脸玩单恋,闹呢?” 唐以佑摇头,“准确的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单恋。” “哦,我懂了,你觉得她可能也喜欢你是吧。”彭友原觉得一切又合理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唐以佑心中叹气,他已经没有心力去想她是不是喜欢他了。 他这样说,只是因为暗恋的定义是对方不知道,单恋的定义则是对方知道。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又疑心她是知道的,所以用了单恋而不是暗恋。 然而这种弯绕唐以佑不打算跟彭友原讲,以他的脑容量应该比较难以理解。 于是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想到彭友原却突然沉默了,唐以佑看他一眼:“怎么了,怕团完蛋了?” 彭友原摇头,“是怕你完蛋了。” “你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抵抗的都如此难受了。”彭友原幽幽地说。 他一针见血:“如果她现在出现,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唐以佑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 安久坐在上铺抱着平板,开始看唐以佑他们团演唱会的直播。 外国戏剧小组作业已经完成,唐以佑穿着白衬衫黑西装在屏幕里上演着制服诱惑。 别说,绝对舞担的实力配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安久还真一时觉得脸热了起来。 橙子推开了宿舍门,“我的天啊各位女神,虽然外面冷但也不用暖气开这么足吧?” 安久扑哧一下笑了出声。 “笑什么呢?”橙子把发箍摘下来扔到桌面,“什么综艺这么好笑?” 安久把平板转过去给她看,橙子发出了一声怪叫。 “山伯兄又去给人跳舞了。”她说。 安久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梁祝翻篇多久了,别祸祸人家山伯了。” 橙子觉得安久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她又道:“你和那个谁到底怎么样了?感觉有些停滞住了哦。” 安久把平板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让子弹飞一会儿呗。” 人家现在正处于对粉丝的极端愧疚中,她没有必要跳出来成为靶子。 她的每一步前进,在他眼中大概都是一种变相的逼迫他在自己和他粉丝之间做选择。 那非常可能把他直接推远。 还是得利用他的愧疚才行。 有演唱会做挡箭牌,唐以佑第二次的疏远截止到目前并没有很明显。 这种力度他之前试过了,没有用。 所以他一定会再进一步,尝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断尾。 在那样之后,自己如果表现得受伤难过,流露出一点藏不住的喜欢,唐以佑会如何做呢? 毕竟演唱会结束啊,就又要开始远离那些盛大的爱了。 如果说演唱会当天,粉丝的爱意会攀至顶峰,那么偶像也是这样。 以那天为界,爱会慢慢冷却,回归平常。 那个时候,再稍稍的,稍稍的越界,就没有关系了。 第308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19 “我去,你俩演唱会彩排时这个照片她们又是怎么搞到的啊?” 齐盛杰刷着刷着手机,突然惊叫一声,把手机拿给前面的唐以佑看。 唐以佑看了一眼,照片模模糊糊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用大炮拉焦距拍出来的。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宋成康就凑过来大声地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原本不应该发的,但是看到有宝宝因为以佑在舞台上和别人互动,某家犯贱贴脸心情不太好,想说舞台上的都是狗公司想给我们看的。” “私下原佑就是黏糊糊的小情侣来着,没有合作舞台也要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方皓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接着话头念了下去。 “还有视频版,我不好放出来。反正就是佑喝了口水,原被可爱到了咽口水然后搓自己脸蛋儿,我真受不了这俩男的了。” “虽然公司防爆他们,但我们要始终相信,原佑是真的,无人看到的角落有着更多浪漫秘密。” 话音落下,宋成康和方皓对视,四目相对。 宋成康:“佑佑!” 方皓:“原原~” 眼看着两人要手牵手互诉衷肠了,唐以佑抬起手一人敲了一下脑袋。 他看向齐盛杰,无奈:“你没事看这些东西干嘛?” 齐盛杰好无辜:“微博推给我了呀,可能是我就是你互动的别人,犯贱的是我俩CP粉吧。” 说完,他转头拍了一下彭友原:“想什么呢,咋这安静,平常你早就应该开始呛人了。” 彭友原猛地抬头,神色古怪,旋即叹了口气,“没事,有点累。” 我要怎么说,原佑真的可能是真的,但不是我这个原啊。 …… “袁安久。” 学期进程到了现在,他们班班级人数不多,大多数老师人熟了脸后都不再点名。 倒是形体课的袁老师坚持着这项工作。 安久闻言抬头,举了手,脆声答道。 一直到点完,袁老师合上了名单,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带着大家玩了个拍卖游戏。 都是一些明星签名还有书籍之类的,拿他们在课上积累的积分来拍。 唐以佑发现,遇到一些喜欢的东西,安久会毫不犹豫地竞拍。 但往往只会叫价一次,最多两次,绝不叫第三次。 这导致她拍卖结束都是两手空空。 袁老师挑了一下眉:“好了,没拍到的别哀嚎了,咱们今天忆一忆往昔,重温一下第一节课的内容?镜面模拟一下?” “老师,模拟的对象可以换吗!”有人举手提问。 过了这么久,大家的关系都有所变化,自然有人想跟新搭档组队。 “当然啊,又不是封建包办婚姻,你们想换我还不让啊?”袁老师诧异。 话音落下,教室立刻变得嘈杂起来,大家都在对眼神,比手势。 唐以佑静默了一会儿,没去看安久,他转而看向了李响。 李响看宁婧的视线中途被唐以佑截了个断,愣了一下,“不是吧?” 唐以佑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然后又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发现安久正微笑着看着他。 “不一起吗?”她说。 唐以佑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扬起微笑:“李响和我说好了一起。” 站在一旁的李响终于咂摸出了不对了,他刚准备张开的嘴闭上,安久看过去,李响朝她堆出笑意,点点头。 安久点了点头,却又看向了唐以佑。 她笑了一下,唐以佑有些不自在,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对不起。” “有什么不对不起的?”安久垂下了眼睛,摆了摆手。 “只是有点可惜,我们合作的还挺愉快的。” 李响对着疑惑望过来的宁婧拼命使着眼神,后者迟疑地走了过来。 没等她出声,安久就挽着她的手臂:“走吧,今天咱俩一组。” 宁婧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不是那么对劲。 她愣了一下,就扬起笑容:“好啊,以后咱俩都一组都好。” 两人转头离开,李响眼睛转向了唐以佑,后者还在看着安久的背影。 直到回了宿舍,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安久怎么了?” 唐以佑整理书的动作一顿,很平静地说:“什么怎么了?” 李响拍了一下栏杆,“不是这你就有点不对了吧,我和宁婧这两次换组就不说了,你看安久走的时候那表情,你当她看不出来?” 唐以佑不说话了。 李响叹了口气,躺回床上,“我和你说,情侣之间吵架是正常的,大家都是吵过来的,这种双人分组是你的台阶不是你的又一把刀,懂不懂?” “我们不是情侣。”唐以佑说。 “重点是这个?重点是你们为什么吵架了,解决好就好。”李响一怔,班上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但确实好像是没谈。 毕竟唐以佑特殊职业。 “我们也没有吵架。” “嗯嗯,所以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你就突然两次换组?”李响觉得唐以佑有点把人当傻子了。 唐以佑静默了一会儿,李响又说道:“反正我觉得有什么你就说清楚吧,这样肯定搞得女侠也莫名其妙。” 这要怎么说清楚,对不起,我以后不能和你一组了,因为我喜欢你。 唐以佑想笑,但是嘴角却往下撇。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总之谢谢了,我请你和宁婧吃饭,之后应该都不用帮我了。” 唐以佑想起了今天安久的背影,她那么聪明所以肯定懂了。 李响不说话了,他把被子掀开了埋住脑袋,给宁婧发消息去了。 然而唐以佑引以为傲的看人技术最终还是出现了偏移。 当表演课老师宣布组队的时候,她再一次毫不犹疑地走向了自己。 “一起吧,怎么样?”安久说。 这让他几乎有点无措,沉默了几秒,他勉强笑了一下,“我和李响说好了。” “为什么?”安久问。 “什么为什么?”他悲哀的像是只会复读的机器。 安久仰头看他,“这是第三次,你在躲着我。” 唐以佑没有想过她这么直白的戳穿了他的行动,即使他掩饰的再好,她也果然知道他的心思。 只不过她高抬贵手,放过了他。 “……我没有。”他说这话语气不足。 “唐以佑,我并不是那种会胡搅蛮缠的人。” 她依然带着笑,一直亮亮的眼睛却不知为何有些黯然,“我希望你和我说清楚,我不接受这样的不明不白。” 第309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0 下课后,他们站在表演课教室没走。 老师以为他们还要练习,帮忙关门的时候还颇为欣慰,却不知道在他关门后,他的两位弟子沉默了多久。 已然是冬季,厚厚的云层让整片天空都阴沉沉的,一片灰白色,压着人喘不过气来。 安久其实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却搞得像分手摊牌现场。 “说吧。”她咳嗽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先穿衣服吧。”唐以佑走过去,把她放在地上叠起的羽绒服捡起来,递给她。 然而安久却没有穿上,只是对他又笑了笑。 这个笑容阻断了他的退路,唐以佑吸了口气,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我确实在疏远你。” 话音落下,安久翘起来的嘴角往下掉了一截,又很快扬起。 唐以佑说了出来,却并没有很轻松,反倒是心口一痛。 于是他又忍不住找补,“我有很多粉丝,如果我们总是一起,对你也不好。” 听上去倒像是为她好一般,他到底说不出来一些狠话,因为他知道这会让她头也不回。 唐以佑垂下眼睛不敢看她,觉得自己悲哀。 真话不敢说,狠话不敢放,还是做复读机好。 可安久偏偏要让他看着她,她上前了一步,骤然拉近的距离迫使他抬起头来。 “所以你不问我愿不愿意承担这份不好,就擅自替我做了决定?”她自己却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确实是单方面不止一次地切断与她的联系。 “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如果我真的担心这一些,我会在军训时就给你递湿巾吗?” 唐以佑动了动嘴唇,没能回答。 “不过我懂了,这个理由我接受。” 安久淡淡地说,“只是以后别拆人家小情侣,各自再找人就好了。” 唐以佑忽然升起了一种自我厌恶的感觉,他是如此的怯懦,连他想要的结果最后都要她来说出口。 安久笑了一下,“好了,别这副表情了,以后还是同学,走了。” 她转过身去了,唐以佑又一次看着她的背影。 这次没有宁婧在身边,她一个人显得更加的单薄,然而她的背挺得很直,往前的步伐也很稳。 他忽然升起了一股勇气,“安久。” 她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份不好?”唐以佑问。 安久忽然没有预兆地转过头来看他,“我为什么要第三次还来找你呢?” 她说,“这一点都不重要了。” 安久举起手,潇洒地往后面挥了挥,朝着教室外走去。 走到教室外,她一愣,宁婧和李响分别站在墙边。 “在这干嘛呢?”安久笑着,笑容却显而易见的勉强。 宁婧大跨步走到她身边来,挎着她的手:“小黄人大电影上了,一起去看?” 安久还没来得及搭话,人就被宁婧半强迫地拖走了,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李响闪进了教室里。 他一直陪着唐以佑坐到了太阳下山,实在饿得不行了,李响才抬起手推了唐以佑一把。 唐以佑茫然抬头,好似细细辨认了一下,才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李响说,兄弟,我一米八八坐在这看你发呆两小时了。 唐以佑怔了良久,才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旁边有人坐着了,他脑海里被她的每一句话和身影占据着。 他拼命去想她说的话的含义,企图解答出另外的答案让自己的心别这么痛了。 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份不好?我为什么要第三次还来找你呢? 答案好像是同一个,但这确实一点都不重要了。 再见只是同学了。 “对不起就请我吃饭去。”李响爬了起来。 “好。”唐以佑笑着。 走出表演教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梁祝的最后几次彩排都是在这里进行的,最后一次李响提议让他来反串一次祝英台。 安久笑眯眯的,“没意见啊,我今天也来看看观音。” 于是他们交换了台词,说到了最后不敢看观音时,安久却眼神避也不避,灼灼看向他。 那个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心跳得好快,耳朵不知道有没有红,心中有一种冲动快要冲破胸膛。 他想说,那一直看着我吧。 可是冲动只是一种冲动,下一秒他侧过头去,安久也就顺势移开了目光,围着的大家起哄欢呼。 李响大喊:“不愧是咱们梁祝,交换了也那么相配啊。” 彼时的唐以佑望着安久想,不一样,不管是梁山伯还是祝英台,心动的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的唐以佑知道了,认为这只是自己的事,沉浸在单恋叙述里也是一种傲慢。 比他更会掩藏的她,比他演技更好的她,一直以来都在想些什么? 世界要是只框定在这间小小的教室就好了。 “吃什么呢?”李响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企图调动起他的情绪。 唐以佑终于放弃了他一直以来都挂在嘴边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懒懒道。 “吃汤面吧。” …… 转眼十二月份,燕京冷的让人觉得自己处于冰河世纪了。 所有人除了上课外都缩在宿舍里,而在宿舍,那个谁也仿佛被冰冻住了,不再成为话题。 安久说到做到,第二天形体课分组时她就直接找林婷去了。 这举动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之间可能出了点事儿。 大家都沉默而又自以为不明显地看向他们。 路过唐以佑时,她还附赠了他一个笑容,她对所有人同学都笑得这么友善。 唐以佑在这注视中,也回她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当然过的不好,安久知道,最近一次的微博更新还停留在半个月前。 之后除了奢牌推广,团队物料,再也没有日常内容。 粉丝一部分在他评论区底下留言不想干别干了,另一部分说他只是快到期末周了比较忙而已,忙完就好了。 唐以佑在和粉丝作对。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以为自己只是没有心力。 但是安久知道,当她占据上风时,粉丝是无法割舍的那一个。 而当她后退一步时,粉丝就成为了被迁怒的那一个。 尽管这一定不是他本意,但这就是人性,唐以佑固然更恨自己,但人总是会逃避痛苦。 在被折磨的喘不过气后,推脱给别人就是唯一的喘息方式。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的开始,他迁怒粉丝不再想与她们分享日常,饭圈的怨气很多转过来又会压力他。 他便更不想分享。 所以安久不准备这么快给他解脱,等着他对粉丝的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她再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估计能一举完成任务。 于是她转头开始准备起期末考试来,别的不说,马原她是真的忘得差不多了。 第310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1 “来来,我们现在到了地坛公园。昨天下雪了对不?来,看看我身边这个脸比雪还白的男子。” 齐盛杰举着Go pro 走在前方。 唐以佑挂着温和的笑意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他的话抬手挥了挥。 和以往有着巨大反差的敷衍营业,终于让粉圈积压的不满彻底爆发。 不明所以的女孩们里的其中一部分,终于忍无可忍上淘宝去买了代转,号不是自己的,但话是真心的。 “@峥嵘-唐以佑 你还需不需要粉丝,如果不需要粉丝请告知。” 几十万的转发的数量让这则转发成为了他最新微博热转第一,只要唐以佑点开转发第一眼就能看到。 可惜唐以佑并没有那个心情。 最终是工作人员通知了他,并且勒令他今天和齐盛杰拍一期双人Vlog。 CP某些时候确实是分散舆论的好利器。 Vlog一发,唯粉看到了正主,cp粉看到了爸妈,分别被安抚后,又终于有精力开启新的大混战。 谁蹭谁,谁被吸血,谁歪屁股,打来打去就不会有人再理会他。 也许他在她们心中也没有很重要。 他就像是一个符号,一件足够顺手的兵器,拿来满足她们全自动打架的瘾。 昨夜刚下了雪正是最冷的时候,又是大清晨。 地坛公园并没有什么人,地上的雪也被清扫了个干净,就只有满枝头的雪照在他们的头上。 “太好了,人这么少。”齐盛杰的声音是由衷的开心。 “是啊。”唐以佑点了点头,然后又失去了接话的力气。 平常他们总是被各种熙熙攘攘所包裹着,理所应当的偏爱人少与安静。 但现在唐以佑只痛恨这份安静,没有热热闹闹的遮掩,他的沉默暴露无遗。 齐盛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这人最近大病了一场,说话没力气,我不难为他了。” 唐以佑配合着咳嗽了几声,尽管他也是在上一秒知道自己生病了的。 莫名笑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几年前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一首诗,好像就是齐盛杰念的。 “你的眉目笑语使我病了一场,热势退尽,还我寂寞的健康。” 当时他觉得矫情,现在只觉得应景。 努力驱赶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他抬脚跟了上去,凑到了齐盛杰的身边,对着屏幕:“这其实是我第一次来地坛。” 齐盛杰似乎是冷,呼出一口白气,然后笑笑说:“我也是,虽说离我俩的学校都还挺近的。” “那我们好好逛逛。”说完,齐盛杰拍板。 地坛最近多了一个著名的景点叫“地坛的海”,从东门这边直走,方泽坛旁边的林荫道扭头一看就是。 纯粹的人造景点,靠人肉眼的误差,把普通的一面白墙看成波光粼粼的海面。 两人都以为是什么把戏,到了地方傻眼了,真的像。 “我再也不说网友喜欢诈骗了。”齐盛杰说。 唐以佑笑起来:“因为景点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吧。” 人总是恼怒于别人骗自己,而自己骗自己的时候就可以坦然接受了。 尽管他并不算坦然,但是他向来能忍疼,这也算羊塑误打误撞的成真。 齐盛杰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摄像头拍着,他又不好说什么,于是笑:“其实可能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恨也好,爱也罢。” 唐以佑说:“往前去看看吧。” 到白墙需要路过这些树木,树木上都是各种各样的领养牌。 唐以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他们粉丝认养的,所以他尽量避免把视线落在那上面。 倒是齐盛杰看的津津有味,边看边念着上面的名字。 直到他突然停下来,“欸?你看那是什么?” 唐以佑不得不转过头去看,然后他的视线也跟着下移,旋即顿住。 枯草中间,两只蝴蝶振翅欲飞,若不是晶莹剔透的质感告诉他那是冰,还真以为它们下一秒就要飞走了。 “我去,我要拍下来。”齐盛杰蹲下,把Go pro往冰蝴蝶上怼。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是不是?”他变换着角度,力求要拍清楚。 许久没有得到唐以佑的回复。 齐盛杰怔了怔,回过头去,下一秒手中的Go pro就被他按下了关机。 “你怎么哭了?”他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唐以佑的眼泪从他自己的眼眶滑落下来,簌簌的止不住。 齐盛杰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唐以佑,就连公司宣布他们可以出道所有人都在尖叫哭嚎时,他也只是笑。 唐以佑却没有回答,低头,半晌后居然又笑出了声。 大自然确实是鬼斧神工,在他已经忍得这么辛苦的时候,还要把这些推到他眼前。 两只蝴蝶,两只蝴蝶,他绝望地想。 除了梁祝,他还能想到什么呢? 或者说,除了她,他还能想到什么呢。 齐盛杰默默无言地看着他,从彭友原的语焉不详里,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是过来的人,和女同学之间不是没有过火花。 他只是不知道唐以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如此狼狈的模样。 谈就别怕,不谈就别想,拧巴成这样的只有唐以佑。 “去他的良心。”齐盛杰突然说出了这句话,“谈吧,行吗?越谈不到你越爱,越爱你越痛苦。” 齐盛杰想着女同学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本来可能是青春期荷尔蒙催生的悸动,越这样反而还深刻起来了。 如果是故意的,段位还挺高的。 唐以佑平静地看向了他,看不出有没有被他点化。 一个男的在大冬天的地坛公园里,被另外一个男的面无表情流着泪盯着看,其实是一件挺瘆人的事。 更别说唐以佑的一只美瞳滑片了,让他的一双眼睛显得有些诡异。 齐盛杰头皮发麻,心中默念价值观,先转过了头,“行了,眼泪擦擦吧,拍完赶紧回去了,这大冬天冷死人了。” “你没有纸巾。”唐以佑说了第一句话。 “谁随身带纸巾?谁随身带纸巾你找谁去好不好。我糙的很你不知道啊,随便拿手摸一把脸就行了,别太矫情哈。” “我随身带纸巾。”唐以佑轻声说。 齐盛杰以为他在挤兑他,一句有病就骂了出来,“你精致,以前也没见你带。” 唐以佑没有理会,也没有掏纸,他转身看向了那两只冰蝴蝶,轻轻地蹲了下来。 第311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2 安久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等师兄。 橙子跟人家约好了拿回人家帮她做的笔记,结果这人昨天不知道吃了什么,整个嘴巴肿了起来。 就算戴着口罩,说话也瓮声瓮气,橙子觉得影响形象,断然决定让舍友替自己去。 安久自告奋勇了。 表演台词形体那些早就考完了,课一结,空闲时间就多了。 安久看了一天的马原,刚好想透透气,再说地点是男生宿舍,她也不介意去碰碰运气。 她刚才在小红书刷到有人在地坛公园偶遇了唐以佑和他队友在拍摄,已经拍摄完回学校了。 结合博主说是他们走了一会儿才发的贴,安久估摸着碰到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总要去刷刷脸的,防止断着断着还真断了。 这一想,她的打法又回到了最初和唐以佑还不熟的时候,不知道算不算返璞归真。 说回这个师兄。 其实期中那会儿橙子和王一祥还有点暧昧,结果现在,一个已经有了女朋友,一个跟师兄打得火热。 安久没有去问为什么,但是八卦的心还是让她在宿舍楼下瞪大了眼睛,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师兄相貌如何。 不一会儿,宿舍楼里走出来一道身影,看到了她,迟疑地上前。 “是橙子的朋友吗?”师兄有些黑,但长得还是不错。 “是的。”安久走了过去,看着师兄把怀里抱着的马原书递给她。 “记忆点都给她划线了,绿色是有时间再背,蓝色是最好要背,黄色是必须要背。” 师兄看起来壮实,心却很细。 “实在不愿意背,里面还有一份提纲,只背那个及格不成问题,我打印了四份,你们宿舍都可以用。” 安久咋舌,“师兄,这多不好意思啊。” 师兄眉开眼笑:“好朋友都是小丈母娘,我这顶多算上进,别不好意思。” “邓宇师兄。”就在这时,安久的背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两人回过头去,唐以佑微笑地走近,看向了安久,“安久。” “以佑。”邓宇露出了一个笑,“你俩认识啊。” 安久刚准备说话,唐以佑却打断:“好朋友。” 邓宇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这个忽然转变的诡异的气氛是怎么一回事儿。 安久看了一眼唐以佑,不知道是纠正还是补充,“同班同学。” “哦哦,是,你和橙子一个班的,橙子和他一个班的,是,是,你们是同学。”邓宇像是才反应过来。 然而这话一出,唐以佑的笑容似乎更加凉薄了些。 “那东西你就拿着,你们寝室绝对不会挂的,信我。”邓宇把话题扯回了安久手上的马原书。 唐以佑早就有所注意,此刻听到邓宇说,立即问了出来:“师兄的书?” 邓宇呵呵一笑刚要说什么,安久却打断了:“谢谢师兄的笔记,有点冷了,我先回去了。” “哦哦,那好,注意安全。” 唐以佑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热络的告别。 从男寝到女寝的距离撑死了步行五分钟,需要注意哪门子的安全? “不走吗,以佑?”邓宇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唐以佑。 唐以佑看上去有点恍恍惚惚,应该说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有些怪怪的。 “不。”好半天他才得到唐以佑的回答。 然后后者抬脚,往着安久离开的方向走去。 校园不是地坛公园,一路上还有没散干净的雪,时不时一阵冷风吹过,冻得安久冷地戴上了羽绒帽子。 然后再把里面冲锋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嘴巴,才勉强好受一点。 安久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个四脚朝天。 正走着,她突然听到后面有些夹杂着兴奋的女声。 她一怔,回头去看,发现几个女孩子穿着帝戏招牌棉服,举着手机对着一道人影在拍。 是唐以佑。 安久后知后觉地想起,学校的围墙刚好在男寝后面。 期末月课少了保安的巡逻也跟着减少了,再加上昨天下了大雪,围墙上下全是没有化干净的雪,谁敢翻墙,那不是搏命吗? 他们难以想象,是真的有人敢搏命的,还不止一个。 天黑了下来,隐隐绰绰的灯光不足以看见唐以佑的表情,但是他显然加快了脚步急于摆脱。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太着急了,没注意地上残雪,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栽去。 几声尖叫,唐以佑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头垂着。 这样并没有让周围的私生停止行为,她们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老公你下跪的样子好帅啊。” “哥哥,抬头看我,包给你出神图的。” “小羊我真的好喜欢你!” 唐以佑不知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安久心念一动,转身朝着那边跑过去。 脚步停在了眼前,唐以佑一怔,抬起头。 四目相对,灯光昏暗,唐以佑却看到了她目光里的担忧,这让他眼眶一热,下意识低头。 “谁呀?你谁呀?” “男的女的啊我靠,好像是个女的?” “拍她拍她,唐以佑什么关系?还是单纯多管闲事的?” 唐以佑惊慌抬头,眼见手机要往安久身上怼去。 那一瞬间,唐以佑胃里翻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心。 他猛地起身,一把夺过离他最近那部对准安久的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屏幕以无可逆转之势碎裂,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从没有这样过。 几秒的死寂里,安久先回过神来,她的手先是抓住了唐以佑的手臂,然后快速滑落,顺势握住他的手。 “跑。”她说着,往前拽了拽他。 唐以佑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反手扣住她的手指,两个人并肩冲进了夜色里。 风在耳边呼啸,私生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声音被甩在了脑后。 唐以佑不知道安久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出究竟会给明天种下什么后果。 他只知道,这是他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 紧紧交握着的手,前方的人因为奔跑一耸一耸的帽子,让他的心犹如被岩浆流过,整个身子都被暖意覆盖。 这一刻剧烈的心跳宣告着他的完败,然而明天之前,他只想把她的手握得再紧一些。 第312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3 豆瓣阳光大棚小组>>> 今夜注定无眠了 私生被老三摔了手机在群里怒爆他恋情瓜了 ———— 【楼主】 桃浦恋爱了要大跑粉了我们砖还有救吗? 羊羊妈不是最爱说他一个人的粉丝大于团总和吗? [图片:群聊截图] ↓ [【你想和我有以后】(6人) 「lcc:唐以佑真的死全家了 小哥哥牛叉的很把我新买的17P砸了个稀巴烂哦」 「小豆豆:?哪个唐以佑」 「wiioo:还能哪个 最最温柔的羊哥哥呀 把我和lcc还有小诗都吓懵圈了 以为是我们的幻觉」 「小诗:小哥哥太会演了哈 方皓都没丫这么燥」 「正规军去死:真的假的啊 之前我堵他他怕朋友摔碎我手机还跟我僵持呢 怎会如此」 「lcc:这还有假?我稀碎的17P一脸失望的看着你」 「lcc:我们仨翻墙去他学校打卡 结果遇到他了 当时觉得多有缘 现在就觉得多晦气」 「wiioo:就是 当时他摔了我还心疼了一下」 「小诗:结果回报我们的是牵着小姐姐的手跑路了哈 养成系第一跑路咖控!」 「小豆豆:?又是什么小姐姐」 「wiioo:就是当时他摔了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突然跑过来 不过应该没男的那么矮吧 感觉女的」 「wiioo:我们就去拍她 结果唐以佑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最后那人拽着他跑了」 「正规军去死:这剧情为何如此熟悉啊」 「lcc:@小诗 拍到背影照了吧 发出来呗 正规军不是天天想让他演剧吗 青春疼痛私奔剧照有」 「小诗:hhh不会被截图发散 然后正规军骂吧」 「lcc:管他的 本来想帮他捂的 结果越想越生气 发吧 谁骂我先赔我一部17P 谁想买断图片三部17P」 「小诗:[图片-唐以佑与神秘人手牵手奔跑背影图X3]」] 图片确实是唐以佑哈,今天他刚更新的微博,和老二去了地坛。 衣服一模一样,就不用拼了吧。 [图片-背影图X3][图片-唐以佑今日微博截图] 小羊哥哥你和嫂嫂手牵手私奔到哪里去了! 老三粉今天晚上还睡得着吗??/ - 【1L】 为啥睡不着 看你热演也没意思啊 私生聊天记录料也信这辈子有了 【7L】 楼主回复1L:你敢说这衣服不是唐以佑的 这地点不是帝戏? 【11L】 老三好惨 我当时让你别孝吧 孝上了就是被眼红被造谣的命 【17L】 我组真的是老三粉控组吧 这不是唐以佑我吃好吗 这背影又不是你们最爱吹的纤瘦身形了 【20L】 笑死我了 私生有点东西的 这牵手图拍的 P个标题上去真的像电视剧海报了 【23L】 ???羊摔倒了 公司真的死了能不能保障艺人安全 这个私生问题到底多久能解决! 还有你们也是没有救了 他受没受伤都不清楚就在这迫不及待开始造谣恋情了 私生自己都说不确定是男是女 只是因为觉得男的可能没有这么矮所以才说是女的 【37L】 回复23L:你家羊最喜欢纵容私生扮演圣父了呀 这就是他该受的 队友和同学只是衣服不小心撞款 就已经被你们造谣恋爱两年了哈 凭啥他这都手牵手了不许说恋情啊 【42L】 哎哟好有意思 不是我心肝的恋情瓜吃起来好爽啊 不管男的女的 能拽起来就跑还没被挣脱的肯定关系不一般呀 【46L】 那私生堵着他啊 同学或者朋友来救肯定是跟着熟人跑啊 我觉得事出有因根本没啥 难道你们溺水了有男的来救你们你们还说不行你是男的你离我远一点吗 【47L】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一样 虽然这个羽绒服人没有姓名 但TA其实有了姓名 【52L】 回复47L:嗯嗯我也素但不敢说。。。给素人眼光警告 给女生造黄谣警告! 【57L】 觉得是数字女的请给我点赞! 【66L】 回复57L:肚肚好痛 你怎么上热赞了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啊 【78L】 呵呵就这样还说三粉控组 真控组的话这条绝对上不了热赞 【83L】 回复46L:就这样硬洗 就这样溺爱 活久见 养成系爱豆和女生手牵手 放在日本要立马开发布会道歉退社的哈 这是什么生死时刻吗 私生就这样背锅 【97L】 啊啊啊啊啊救 谁把这帖子搬到微博去了 已经三分钟七千转了 到时候正规军拼命举报 我组炸组了你们就开心了 【98L】 谁能帮我调理一下老公我说你很有BG感不是让你和小姐姐校园夜奔啊 【99L】 事已至此 接解散 接单飞 【101L】 不要啊上次搬家到阳光大棚就是吃老二恋情瓜 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谁有备用组拉我一下 【105L】 这样不好吗 恋情瓜就不应该总是豆瓣限定 之前明明很多都锤的不能再锤的黑料 广大萌萌人都不信还觉得老砖根正苗红呢 【107L】 回复105L:呃呃小姐姐藏一下主页好不 全丑男组合没有资格碰瓷和唱衰我们小砖砖、、 一万年后也是内娱第一男团你气不气 【118L】 妈呀糖果姐姐们要疯 超话乱成一锅粥了 后援会开始维权了 要求回应私生和身体事件 大粉开始狂艾特光合作用了 唐以佑你在哪,你说话啊唐以佑 …… 越过一阶阶无人的楼梯,唐以佑被拽到了艺术楼顶楼的天台上。 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被锁起来,大概是校工忘了,又或是帝戏对于自己学生的心理健康程度真的很有自信。 但上来过这里的人应该确实很少。 因为满地都是积雪,没有脚印,无人清扫的模样。 “你……” 唐以佑的声音里还带着因为奔跑造成的微微喘息,他侧头看向安久,女孩盯着雪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句清脆的“闭嘴”以及手上突然加大的力度。 天旋地转。 等唐以佑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躺在了雪地之上。 他仰躺在雪里,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空气散成一团一团,过了好几秒才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她仍然没有说话,看着天空黑夜如同薄纱一般遮盖了她的部分的面容。 但因为很近,他是全世界此刻唯一能看清她模样的人。 “摔成那样自己不知道爬起来。”安久甩开了他的手,不无讽刺。 唐以佑一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时他真的太累了,脑子里一片恍惚,一时忘了起来这个指令。 但是他的嘴角很快轻轻地翘了一小下,安久的抱怨让他感知到了某种在意。 唐以佑小心翼翼地把这点笑意藏起来,然后说道:“我……你,谢谢。” 说到一半不知道怎么说了,三个词,被他颠三倒四地挤出来。 “谢谢?”安久回应的漫不经心,“我以为你会说对不起。” “因为我又和你在一起了,你的粉丝该对我不好了。”她说。 第313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完) 唐以佑抿了抿唇,这是他在教室里说的话,如今她还给他。 可是如今心境不同,他想他应该有,也必须有勇气。 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唐以佑几乎是脱口而出:“安久,我会保护你的。” “你撒谎。”然而她却连看也没有看他,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漆黑的夜空。 唐以佑根本没有料到这句几乎让他热血沸腾的承诺,就被她这样如此轻易地否认。 他嘴唇动了动,脑海里一片空白,然而唐以佑的眼中却一片惶然。 撒谎了?没有。 他的话虽然是脱口而出,但绝对已经在他的心中盘桓了许久。 可她这样说,唐以佑只能怀疑是自己的多次后退让他再也得不到她的信任,于是竟一句话都不能再说出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安久却转过身来,衣服摩擦地上雪的声音仿佛也在摩擦着唐以佑的心。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了,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他的鼻尖。 唐以佑的心猛然开始快跳。 下一秒,一个如蝴蝶般轻轻地吻落在了他的鼻尖。 她的气息温柔地贴近,几乎将他包裹,唐以佑的脑袋完全晕眩,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怎么刚下地狱,就又上了天堂。 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唐以佑再一眨眼,安久已然站起身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间不早了,我还要给橙子送师兄的爱心笔记,先走了。” 唐以佑并没有听见她说的是什么,他只是看到安久想走,这下连那个吻都要让路,他急匆匆站了起来。 “就走了。”他有些局促。 安久挑眉,随口说:“不然呢,两人冻死在天台算殉情吗?” 唐以佑没能笑出来,他执拗地看着她,然后道:“我没撒谎。”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信我。”唐以佑说的有些着急,再也不像那个在台上演讲可以游刃有余提速的偶像。 然而安久还是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她轻声说:“我没有说你那句话撒谎了。” 唐以佑一怔。 安久却像给完了所有提示的NPC,像那天一样转过身,挥挥手,消失在了他的视界里。 唐以佑一个晚上都没能睡觉,他先是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后来就是兄弟们的。 他们说网上乱糟糟的,私生发了照片,照片上了热搜,别去看。 再后来,是他一个人的时间,脑海里又全是安久了。 说你撒谎,不是指那句话。 这句话几乎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但翻来覆去就是不得其解。 “不是,哥们儿,你干啥呢。”熬夜熬得欢的张可从厕所走回来,听到唐以佑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忍不住一喊。 这一喊让207其他人都探出了头来。 李响摆了摆手:“张可你滚犊子,天天抱着你那破小说看,没事看看微博啊。” 王一祥拼命使眼色:“就是就是,尿完了就赶紧睡,别在这碍眼。” 张可不明所以,唐以佑的床帘在这个时候被掀开。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脸上,唐以佑神色却没有他们想象的狼狈,相反很是困惑。 “女生在你承诺时说你撒谎,但又说不是指这句承诺,是什么意思?” 李响脱口而出:“翻旧账。” 王一祥一听,也用力点点头。 唐以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重新回到床帘里去,李响和王一祥面面相觑,和张可一样不明所以了。 这一觉李响睡得不是很踏实,一不踏实他的耳朵就格外敏锐。 大概不知道几点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宿舍门被拉开,尽管这一切都很轻,但是他仍能感受到做这些事的人的急促。 他撇了撇嘴,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又陷入了梦乡。 早上六点,比因为期末周取消的晨功还要早一小时,唐以佑站在女生宿舍不远处的树下。 昨天夜里的燕京又下雪了,现在也还在下,他低着头站在这里,任由风雪朝他涌来。 冷得要命,他的心却热得要命。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想要第一时间告诉她,哪怕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现在可能还在梦乡里。 这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唐以佑就像一个拿到答案就迫不及待讨赏的孩童一般,期盼着兑现糖果的人到来。 他垂下头,一点一点组织着语言,盘算着几个小时后要和她说些什么。 “唐以佑。” 他一怔,却没有抬头,直到那道声音又喊了一遍。 唐以佑猛然抬头。 风雪声全然听不见了,那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看见他看过来,朝他挥了挥手。 唐以佑眨了眨眼,好几秒钟后才如梦初醒,快步走了过去,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个点她会出现在这里,爱也许就是心有灵犀。 “不冷吗?”他摸了摸鼻子。 “大早上站在这干什么呢?”安久没答,他看起来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身子都在打颤,看上去要冷的多。 唐以佑郑重地说:“对不起,我之前撒谎了。” 安久看了他好一会儿,唐以佑眼神中的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然后她才道:“你想到了?” “那天在教室,你问我为什么疏远你,我说因为粉丝。” 唐以佑的头发上落了雪,看起来有一点傻,“其实是因为喜欢你,那个时候我喜欢你,从更早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表演,形体,我没有和李响约好,是我临时求他帮的忙。外国戏剧小组作业,也不是因为演唱会忙不过来。” “梁祝差点没接上话,改了动作,没去庆功宴,也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他在一次次自我欺骗中仍旧沦陷,直到今日凌晨,才明悟爱给他的教训。 爱是需要坦诚的,是需要两颗心毫无保留的相印的。 他终于读懂了那个吻,也懂了那句师兄的解释,还有殉情的戏言,他该懂得这个女孩的隐喻。 安久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那一个,她的感情也从未变过。 所以唐以佑也要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她,他们才能够走下去。 “但是,安久,我会保护你的,这不是一句谎言,请你给我个机会。” 安久看着他,唐以佑就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尽管他看起来紧张的要命,但眼里满是认真。 风从他们的中间穿过,许久,许久。 安久微笑:“其实军训把湿巾递给你,并不是全无目的。” 唐以佑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将她拥入了怀里。 他的笑声从风中传来。 拥抱让他们彼此的体温相连,分隔在两端的心脏,在此刻心心相印。 【叮——攻略目标[唐以佑]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314章 番外:唐以佑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唐以佑闭上眼睛,声音涩涩。 安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一切情绪归为沉寂。 她轻轻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唐以佑喉咙滚动,终于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几乎要碎掉的女孩,他的嘴角几乎是下意识就往下压了。 他略带狼狈地侧过头,避开她的眼睛。 然而这副曾经吵架时纵容的姿态,让安久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她上前走了一步,企图抓住他的手腕。 可唐以佑却瞬间抬起了手,避开了她的动作,后退一步的动作,让安久变得无措。 他仍旧不愿意看她,半晌,最终吐出:“从前?你一辈子活在从前。” 唐以佑转身离开了,阳光洒在他陈旧的衣服上,曾经她会在这种时候把头埋在他肩膀上汲取暖意,如今看只剩一片凉薄。 安久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远离,眼里的泪珠摇摇欲坠,直到远方传来喊声。 “Cut!这镜过了啊。” 刚才远走的唐以佑快步走了回来,没等安久反应,一包湿巾就被塞在了她的手中。 与此同时,他抬起手放在她脸颊的不远处,开始用手掌轻扇。 但轻柔而微弱的风被送至安久眼睫前就散了个干净。 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安久侧头对前来送纸巾的助理摇了摇头,然后拆开湿巾,无奈:“别扇了,这样干不了。” 唐以佑没拿开:“没事儿,你就当我在做手部运动。” 旁边的助理忍不住笑了出来,安久嗔他:“谁之前跟我说拍戏还要准备演唱会,手累的抬不起来了。” 唐以佑看她的样子,眉头也终于舒展开。 他跟着笑:“不一样。” 不一样,工作和你不一样,演戏和现在不一样。 “来,安久以佑,过来我这边一下。”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招手,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往那边走去。 听导演说了十几分钟刚才表演复盘后,今日就可以收工了。 “非要这么口是心非,两人有什么误会不能说清楚呢?直接说我喜欢你能减少百分之八十剧情。”唐以佑低声。 安久看他,知道他还在因为方才演戏时的台词耿耿于怀。 这并非个例,男女主对手戏的第一镜,男主要说的那句滚,唐以佑酝酿十几分钟开镜后就是说不出来,急得导演问副导他是不是唱歌把嗓子唱哑了。 唐以佑可以说羞愧万分,后来拍摄进度往后推进,台词能说了,就是每次说完都非常难受。 既莫名其妙气自己,又担心安久会把台词当真,于是拍摄一结束就会火速赶到安久身边,做一些讨好的动作。 确认她心情不错后,他才会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其实很幼稚,甚至不讲道理,人家的青春疼痛爱情故事是人家的,我们有自己的爱情故事。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你知道男朋友因为你如此时,你会觉得很可爱。 “嗯,你现在会说人家了。”于是安久逗他。 唐以佑窘住,脸一点点变红,而安久就在他脸变色中大笑起来。 有人从他们身旁经过,看到此景不免多看了几眼,然后这人便穿过了房车往正在收工的道具组那边走去。 “哎,唐老师和袁老师关系是真好。”她在收拾东西收拾了一半,正在看手机的另一个女人面前站定。 女人抬头,十分八卦的模样:“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 “不知道袁老师说了什么,唐老师整个脸爆红,袁老师搁那笑得那叫一个开怀。真是的,他俩绝对是真的。” 听完女人一乐,举起自己手中的手机,正是豆瓣的界面。 …… 豆瓣emoji乐子小组>>> 所以谁能告诉唐以佑袁安久有没有在一起?到底是真的假的? ———— 【楼主】 这几年隔一段时间就要上一次热搜,我真的太好奇了,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吧? 当然我先表明,我真不是谁的粉,我有恋老癖,追的是上了年纪的大叔。 我就看过袁安久之前那部女三的电影挺灵的,然后唐以佑很久之前看过一次话剧,台词很好。 除此以外,所有的了解都是从热搜里。 第一次是他们在读大一吧我记得,有一天早上我看有个啥热搜#光合作用辟谣唐以佑女同学恋情#。 我就点进去了。 虽然里面的广场已经被粉丝的维权大字报占据,什么有效消息都无…… 但是想吃瓜的我抓耳挠肝,然后我就看到有人在广场上说什么“祝哥嫂99 点我主页看小情侣私奔”。 我热血沸腾以为找到什么内幕号,毕竟口吻很熟的样子,后来知道了那是唐以佑队友粉的微博。 总之,谢谢他队友粉不遗余力的倒油,让我看到了传说中的私奔图,也了解到了啥是系统绑定小情侣。 (给不懂的解释一下:就是说他们大一的时候几乎什么公开活动都是一起的 好像有那种不合作就会死的系统) 说实话挺般配的嗯。 不过当时的我还是太年轻了,发了条微博感叹。 然后有粉丝追到我评论区底下说这张照片是唐以佑男同学,然后私生恶劣兄弟插刀队友粉犯贱诬陷啥的。 我居然信了,再加上盖公章的辟谣我觉得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还给对方道歉了,就没有再关注了。 [图片-唐以佑与神秘人手牵手奔跑背影图] 然后我记得是半年后吧,我点进热搜,又看到了熟悉的#光合作用辟谣唐以佑女同学恋情# 我说什么鬼,唐以佑你怎么是这样的,你到底有几个女同学。 点进去一看,又是熟悉的大字报,但是我已经熟门熟路点开队友粉微博。 好家伙,只有一个女同学,又是安久。 其实跟这种知名男星搞这种绯闻还是很赚的,就像我以为我已忘记但我其实已经深深记住她的名字。 这次是她在演唱会的非售卖区观影吧,被粉丝拍到了,然后唐以佑好像频频往那边饭撒。 有营销号勇士发九宫格总结了,图片和视频是他粉丝在给他拍摄的视频照片里各个角度圈出来安久了。 还拿安久当时微博拍的照片对比头发长度,衣服啥的贼专业。 这次粉丝空瓶是说他人帅心善,请了好多个同学看什么的,不过我看了一个视频还蛮明显的。 唐以佑朝那边比大爱心,安久好像笑了一下吧,然后她身边的几个同学都用手肘顶她。 上过学的都知道吧,绝对是在起哄。 这次我已然开始对这对小情侣产生了兴趣,我是相信无风不起浪的人,但是他们的风好像也确实从没停过。 一直到毕业前,我数了大概辟谣了有八次。 分别还有六次是:1.有私生疑似看到他们在汇演结束后走廊相拥 2.有人地坛公园拍到和他们很像的人蹲在草地旁找什么 3.安久大三终于可以出去拍戏疑似唐以佑去探班 4.帝戏老师接受采访口误说他们是很好的一对儿 5. 毕业照结束后两人好像脱离大部队单独去天台合照了 6.两人同小区凌晨散步疑似同居 八次是什么概念,当年常山赵子龙为了救阿斗才七进! 而且我觉得其实不止八次,光我知道的还有一起和同学出去旅游了,三里屯和男方家人一起逛街被偶遇。 说白了,我是觉得到后面光合作用应该都懒得辟谣了,小一点的舆论都直接不回应了。 然后前不久又官宣合作彼此的第一部男女主电影。 改编的还是著名的BG校园恋爱小说,, 说真的是不是有点太无所畏惧了?对这种传绯闻八百次的女搭档,粉丝真的可以捏着鼻子冲预售吗 不过反而呢,这种坦坦荡荡的样子,搞得我原本觉得他们就是情侣的心又动摇了。 他们不会真的就是好朋友好同学吧 有没有圈内人士回复一下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 【1L】 假的 难为你打这么多字了 所有事件都有澄清 男女之间为啥一定是爱情不能有友谊 我受够你们性缘脑了 每天写着造谣贴抖机灵 猜你想看唐以佑实绩图了 【5L】 假的 能信这些的也是傻缺 唐以佑是男童 男友就在团内哈 欢迎搜索原佑来吃糖山糖海 不是CP名差不多就能同命的哈 【7L】 假的 男宝妈滚远点男童锁死 老婆是我老婆 【11L】 啊啊啊啊啊啊谁懂看到前面评论的救赎感 楼主你好的坏的 想让我们这里变成刺激战场吗 【16L】 楼主你是真的疑惑还是诡计多端的有缘批、、 点进来想要否认的唯粉嘎嘣一下就碎了吧 【17L】 月经贴又来了 管理员能封掉吗 来组里不是想看这种无聊帖子的 【21L】 这么多年了 老羊唯粉和CP粉永远还是跑的这么快 永远年轻 永远还是看到袁安久三个字就应激 真想知道现实生活中你们听到女同学是不是马上就穿上军装了 【26L】 回复21L:不。。。老羊粉已经收敛很多了 没看到现在的话术都已经承认他们是好朋友了吗 之前都是素人别蹭什么的、、 一来久姐两部电影女三在圈子里有了姓名,二来老羊坑粉简直是第一名,、 有些事找补都不知道怎么给他补 有些时候写澄清真的冷笑了 觉得自己是女娲在补天谁能懂 还粉老羊的时候我都冷眼看同担骂久姐嫂子瘾的 我真的很想说你们不觉得老羊姐夫瘾比较重吗 就拿和老羊家人去逛街这个事 就非要逛吗 燕京有啥好逛的??? 说久姐特意发的LIVE图 可以听到老羊姐姐声音啥啥的 追老羊的都知道他家里人有多低调哈 从来不在互联网干嘛 咋了老羊不愿意 姐姐硬要跟久姐出去是不 就非要 弟弟拦着也要 是在给久姐艹魅魔人设? 【31L】 回复5L:至于什么原佑CP粉更是招笑 今天我来替嫡袁佑来发卖你们这个庶袁佑 你知道不 你家原喊袁安久叫嫂子 之前王者荣耀排到他们了 几个小哥哥也是胆子大 就那么用原声队内语音 也有可能都是拿别人的号打的无所畏惧吧 但是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哈 我有全程录音 要的可以私 还有你们之前磕的什么微博文案带圆圈 什么喊话 都是给嫂子的 【37L】 回复31L:杀疯了杀疯了 ,笑死我了原佑果然是假的 那老师杰佑是不是真的啊 【41L】 呃呃其实好败好感吧 唐以佑也算转型成演员了毕竟确实也出了一点成绩 其实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公开吧,,粉丝们要的只是他一个态度 【46L】 哇塞谁能懂我 这六件事楼主虽然都没有展开 但光看文字描述我都怦然心动了有点 好小言啊 【51L】 回复37L:。。。?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看不懂吗 杰佑当然也是假的 和原佑的区别大概在于 齐盛杰喊安久喊的是弟妹? 【57L】 回复41L:还有高手 想唐以佑死你就直说 【60L】 前杰佑CP粉 已双脱 这两男的能不能还我钱 我一直期待他们可以一起去旅游 想来应该是四人情侣旅游笑死 真情实感还想保护过他们的爱情哈觉得不容易 不容易的是我、、、 【63L】 唐以佑还是太体面了,毕业后还有人在蹭 你对同学好,同学有对你好吗? 【65L】 回复63L:不好意思 请问是晕女字吗? 女同学女同学女同学女同学女同学女同学女同学女同学 【67L】 唐以佑在我这已经死了 毕业照那天是我亲眼看见的哈 当时私生把校园弄得一片混乱 然后我就看到他们俩跑了 我跟上去发现他们跑到艺术楼的楼顶了 然后那女的举起手想自拍来着 唐以佑就头凑过去合照了 女的还愣了一下 其实我想直接冲进去狂扇唐以佑十八掌的 他知不知道我昨天还在许愿命运高抬贵手 希望我的男孩毕业一切顺利 好了命运抬手了 原来是扇我的 【75L】 @ 唐以佑 兄弟 我给你报名最强大脑了 到那里就把你的恋爱脑掏出来吓死他们 【103L】 糖果啊,总是希望唐以佑既是宝宝,又是哥哥,还是老公,如果是对袁安久的话,都能做到哦 【107L】 有些养成系粉丝知道一下 默认你儿和我女恋情是因为你儿态度还不错 谈上我女就偷着乐吧 央视点名表扬的青年演员 演技相貌同龄花前三肯定有 真是给你们脸了 以为谁家嫁女想嫁到恶婆婆家里的 【111L】 楼里的一些言论已经截图了哈 又是有预谋的集体行动 唐以佑真的wwzz 一直用心营业从没有对不起粉丝 停止无底线造谣 【114L】 主页这个团所有人的黑贴被顶上来 我就知道又吵架了 开始围其它五砖开始救羊了 五砖实惨 【147L】 回复114L:呵呵就知道团粉都是歪屁股好吧 这么心疼五废物建议一起求单飞呢 【166L】 唐以佑要真是羊好了我第一时间就把他先骟了 现在好了 不知道我的小钱钱给嫂嫂买了多少东西了 哎 【185L】 上了八次热搜的恋情辟谣 怎么不算是最盛大的宣告。。。 别打了别打了 打来打去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两口子啊 我妹妹看到电影官宣还问我 她二次元完全不认识几个立体人的 说他们不是结婚很久了吗怎么还来演青春校园 把我笑死了 【193L】 好无语啊 一男一女文字料就好像锤了 我们原佑还睡一张床呢还王者甜蜜双排呢 放在男女身上你们就磕死了吧 原世界善待男同 【201L】 回复193L:bhys 我真诚想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睡一起过 也许他们现在就一起躺在床上打着王者也说不定? …… “你人呢?”安久操纵着手机屏幕中的红衣女侠,站在塔下,大刀纷飞。 冲到塔前的敌方,有一个算一个,有一双算一双,都被斩于刀下。 五连绝世的提示音响起,安久终于放下手机,扭了一下手腕,回头看向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唐以佑。 毕业之后,安久就在唐以佑他们团所在的小区租了套房子。 金额由身后这位男士承担,因为他只要没有行程都会跑过来。 不过他们没有行程的时间不多,两个人总是要进组,大多组都不在燕京,要跑到浙杭那块去。 所以一别总是很多天,像现在这样窝在一起打王者的日常,也是久违了。 “喂,呼叫小羊。”安久抓着手机凑过去看他,“在想什么?” 唐以佑眨了一下眼,回过神来,他正要说话,却看眼前的女孩举起手来:“快,对面复活了!” 他一怔,然后视线变得温柔,唐以佑重新举起手机,他也已经复活了。 唐以佑操纵着自己的英雄跟随着安久。 [gdooem:辅助你跟我啊 我这需要你] [gdooem:我知道她是你老婆 但男人不能总跟着老婆跑 懂?] 唐以佑手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无视,跟着安久跑到野区。 见安久的角色最终站在他的前面,唐以佑的眉头还皱了一下,操纵着自己的角色往前走了一些,像是自己的角色把她护在身后一样。 做完这些,他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站我身后去,挡住我刷怪了。” “……哦。” 边说着,安久显然也看到了这则求助,几番操作跃到下路,直接收割了对面二人。 [gdooem:666 兄弟你赘的好 家里还缺人吗姐姐我可以做小] [久羊羊:不知廉耻。] [gdooem:青青草原m人这么脏 我要告村长] 安久笑晕,侧过头看着唐以佑,他噙着笑意的嘴角却早已落下,此刻抿着唇,脸色淡淡的。 “就是开玩笑,网友口嗨而已。”她说。 “我知道。”唐以佑抬起头看她,眼神认真:“但是开玩笑也不行。” 这把最终花了三十分钟就打完了,安久退出游戏,看唐以佑还在操作。 凑过去一看,举报人家呢。 安久眨眨眼:“你……” 唐以佑摘下眼镜,放在一旁,然后凑过来吻住她,把她调侃的话堵在了嘴里。 他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样温柔,但是温柔是能给所有人窥见的。 吻却是只给一个人的。 唐以佑托着她的脸,尽管这已经是第无数次,但他永远都如同第一次那样小心翼翼。 第一次,安久的脑海里闪过了琴房。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唐以佑说想弹钢琴给她听,梁祝。 安久很吃惊的说原来你会弹这一首啊,有点难的。 唐以佑说,原本不会,是在那天教室一别后,他自己去找谱子学的。 “明明已经后退了,却又一遍一遍练着梁祝,好像弹上几百遍,又可以回到那一天似的。” “哪一天?”安久倚在墙壁上看他。 “就是教室那一天,马上就去找了。现在想来再怎么骗自己,行为还是会向心去做。” 他的手放在钢琴上,神色有点失落。 安久按住了他的手,“至少昨天你马上来找我了。” 唐以佑笑着点头,“只是可惜早点说,就能跟你多在一起几天了。” 安久收回手,啧啧两声:“当时我未必答应呢,正在气头上。” 唐以佑看着,只觉得可爱,再回过神他已经站在她面前。 初吻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落下,仅仅是唇与唇的触碰,唐以佑的手就已经抖得不行。 “还能弹梁祝吗?”安久调侃。 “能弹到九十九岁。”他答。 “想什么呢?”唐以佑捕捉到了安久一瞬间的失神,眯了眯眼睛,开玩笑:“不会真的想纳小吧?” 安久笑而不语,转头找起他麻烦:“刚才我五杀的时候叫你你还不理我呢,你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唐以佑眼神飘忽了一下。 安久原本是随口一说,看到他这样反而兴致更上来,她用手掌做刀抵在唐以佑的脖颈,“说。” 唐以佑举手投降,“我说,女侠饶命。” 这样说完,他的脸色却仍有迟疑,直到好半天他才说:“其实我也没有很不喜欢打王者。” 他们打王者少除了业务繁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久感觉唐以佑其实不怎么喜欢打王者。 所以她也很少让唐以佑陪她玩,安久问过他,唐以佑默认的样子,理由她也没细问。 现在看来事出有因。 “你记不记得大一的时候,李响和宁婧吵架,跑来跟我坐?”他问。 安久努力回想了一下,唐以佑又补充道:“就是我被泼水那天,第二天你给我发信息说琴房事件有舆论,我隔了很久才回。” 这下安久想起来了,“啊,某人的第一次远离。” 唐以佑抬起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凑过去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那天他们吵架,是因为李响打王者没有回复宁婧消息,原因是李响在上分,队友全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守泉水。” 安久有些咂摸过味来了,刚才自己五杀的画面和这个有些相似。 “他说我如果有女朋友后就懂这份无奈了,但是我当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侠,在泉水大杀四方。” 唐以佑继续说着:“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所以下午收到你信息就刻意晚回了。” 安久终于知道宁婧当时说的什么王者,女友是什么意思了,不由啼笑皆非。 “所以就是因为你发现你那么早就动心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愿再玩王者?”安久挑眉。 “不是,是因为……我说要保护你。”唐以佑说。 安久怔了怔。 “我觉得那不仅是我动心的证明,也是我潜意识中懦弱的投射。”唐以佑缓缓地说。 “玩王者的时候,就会让我重新回忆起那个画面。为什么是你护在我面前,而不是我把你护在身后,我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所以就下意识地有点抗拒王者了。” 安久有一点儿想笑,但是她马上严肃起来,认真说:“因为那时候我一直在帮你忙啊,也许只是因为这样投射的。” “那时候你们宿舍不都叫我女侠吗,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看着安久认真宽慰他的样子,唐以佑把他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不是,就是我的错。” “错在王者太菜了。”安久说。 唐以佑闷闷地喂了一声。 “耍赖讨巧的我见过,耍赖抢着罪名的我第一次见。”安久无奈,“而且这些年你不是把我保护得很好吗?” 确实很好,至少在一起的这几年安久从未被私生贴脸过。 有一次差点儿被拍,也是唐以佑把她先安置好后,然后自己把人引开。 在她刚演第一部电影采访者不客气地问是否沾了唐以佑光时,隔空回应是他高攀袁老师,在学校台词形体全靠袁老师教。 “而且,我也很享受保护者的姿态。”她笑眯眯地说。 为什么人们总是把提供保护的一方,看上去是付出更多或者吃亏的那一方呢? “能保护喜欢的人,我很开心。”她说,“不管是在泉水前,还是在生活中。你这样想,其实我很开心。” 唐以佑抬起头看她,半晌,“那你也可以偶尔享受啦。” 他久违的南方口音不知道为何在这时冒了出来,也许是终于说出来后的放松。 “但是我们之间,我要永远承担的比你更多一些。”他认真地说。 没等安久回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温柔下来,“到九十九岁,我也要做保护你的那一个。” “举着拐杖,还是坐着轮椅?” 唐以佑想了一下,认真道:“我会努力锻炼身体,不过就算我真的站不起来,我也会拿假牙去咬伤害你的人。” 安久想着那个画面,神色有点古怪,半晌又笑出来:“好吧,我会给你加油助威的。” “现在,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我还不想那么快变老,难道你想吗?不害怕吗?” 她张开手,那是一个求拥抱的姿态。 唐以佑立刻紧紧地拥住了她。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当然希望是永不消逝的,然而时光并不能停止。 可亲爱的女侠,亲爱的小熊殿下,我们相爱着的时候,就永远在十八岁。 永远在食堂餐盘回收处前,永远在汇报演出的舞台上,永远在雪夜的艺术楼天台,永远在梁祝环绕的琴房。 永远在女寝楼下,我抱住你的那个瞬间。 我们的十八岁如此纠葛,就注定了我们八十岁也会如此,所以我不害怕,我期待着。 期待着与你前往未知的未来,携手度过命运的安排。 期待着你看到我用一生践行保护你的承诺,然后夸我一句,啊,你没有撒谎,你说到做到哦。 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315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13,089,316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90%】 【最终结算:13,089,316×(1+0.9)× 0.5= 12,434,850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当你的银行账户上突然出现一千两百多万合法收入,真的有人能不一遍又一遍地看吗? 反正这个人不是安久。 第不知道多少次后,她再次打开银行账户后,终于唾弃自己:“能别再看了吗!这点出息!” 说完,安久又笑了起来。 她其实挺喜欢自己这种状态的,即使现在账户里的钱已经非常富裕了,但她还是没出息地爱钱。 爱钱很好,爱钱就有斗志,就会愿意努力奋斗。 出了任务世界,她奋斗的方向就在剧组。 重新巩固了四年的科班知识,安久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真会演啊。”导演看着监视器。 监视器里女子呈跪姿,双臂如藤蔓般向上伸展。 她的头却没有跟着仰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那双眼睛好似有阴鸷一闪而过,而只是眨眼的瞬间,又波光粼粼起来,惹人怜爱,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安久站在旁边一起观看。 监视器里回放的这一幕正是她饰演的阿宁刚因情报出意外截杀完人,又赶回楼内给贵人起舞的剧情。 剧本里用一舞动人四字概括了,但安久觉得刚杀完人即使是血腥气洗干净了,重新盖上了胭脂。 但杀意是不会那么快消失的。 那双眼睛一定会流露出某种破绽,所以刻意表现出了阴鸷又很快掩饰住。 被导演拉着夸了几句,安久接过助理小梅的水,回到了房车去。 “久姐,王衡姐让我提醒您,今晚综艺开播了,你要发个一起看综艺的微博。”小梅说。 安久恍然,时间过得挺快的。 录制时的场景还在眼前,转眼就要播了。 她温声道:“好的。” “然后明天,《盛盛夏》也开播了,这个是要转发微博和空降超话翻牌。” 《盛盛夏》就是那部偶像剧最后定档的名字。 没想到事情堆在一起了,这也算第一次进入了她的第一个高强度曝光期? 两个月后,S级仙侠《竞渡》杀青,然而杀青稿中所有媒体都不约而同的多提了一个名字。 安久,这个在《盛盛夏》中饰演二次元小画手岑萌,刚出了一次圈的女孩。 “女三安久在刚刚热播结束的《盛盛夏》中贡献了非常不错的演技,让我们都在这个夏天被岑萌“萌”到。” “而《竞渡》中听说她要饰演的是一位双面舞姬,这个跨度不可谓不大,但是可以期待。” 即使有些只是寥寥数笔,但是也反映了业内的一种风向。 “这段时间多微博抖音互动,巩固一下岑萌带来的粉丝。” 王衡叮嘱,“好好休息一个月,综艺可以停了不上了,访谈上一个,然后要接新本子了。” “有本子啦?”安久眼睛微瞪。 “什么叫有本子,你对你人气提升有什么误解。”王衡笑,“挑着呢,挑完再给你过目。” 王衡那边先挑着,安久休息了几天,戏瘾却有点犯了。 那就只能……呼叫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姑娘,暑假作业做完没有,明儿跟老爸去总局玩儿啊。” 安久咬着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自然地夹起了面前的一块可乐鸡翅塞进嘴里。 这玩意有骨头,吃起来比别的东西费劲,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话的。 “还暑假作业呢!大学生了哪里有暑假作业?老何,说了几遍了,女儿不想去就不去嘛,上个班非要带个小拖油瓶?” 旁边的女人往安久碗里放了些青菜,“别光吃肉不吃菜。” 安久心中有了些数,把骨头剔出来,放在了碟子上,然后嗔了一声:“妈!” 老何穿了件汗衫,听了妻子的话只是呵呵一笑:“哎呀,闺女在我眼中永远十八嘛。” “当然,你也是,美丽的刘女士。”说罢,他得意地看了眼妻子,一副求夸的模样。 刘女士并不领情,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我和闺女都是十八岁,你个老东西滚远一点。” 安久笑出声来。 一顿饭吃完,老何和刘女士都去厨房洗碗了,安久把椅子推进去,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原主的房间挺好认的。 床上摆了一堆娃娃,被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壳上挂着一条小鱼。 安久随意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女孩儿圆润小脸,齐耳短发,又大又圆的狗狗眼,分外娇憨。 看上去不像是暑假作业没做完的,更像是放假前几天就已经把作业全写完了的听话学生。 想着,她坐回床上,刚准备接收资料,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 安久打开一看,是自己微博博文被转发的提示。 随手点进去,然后她被微微吓到。 这则看上去是早上发布的博文,收获了已经超一千的转发,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互联网账号能做到的。 被转发的这条配文是:【喜欢像蒋识瑜这样硬帅的男人 又硬又帅】 安久读了一遍后,眉头挑了起来,她点进首页继续往下拉。 这个ID为“望仔流奶”的账号,一万粉,头像就是一瓶旺仔牛奶,微博简介是:不/淫不辱怎么追? 她眨了眨眼,往下一拉。 【看瑜瑜长得好看,想法就法了。一个杯子,也要名分?】 没配图,纯感叹。 【食鱼,谁叫你这么扫的,胸长这么大干嘛,害我在脑海里响应国家多胎号召了】 配了一张图片,照片里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宽肩窄腰,四肢修长,腹肌极为明显。 又由于滤镜调成黑白的了,冲击力更甚。 【你到底行不行啊,这就是们泳坛紫微星?阳/痿男一枚吧,上了泳道还能退赛,这跟进去就秒啥区别】 这一条被转发了两千转。 评论区底下有萌萌人在解释那是因为蒋识瑜旧伤复发了,能不能别这么说他。 还有正规军骂人的,对此望仔流奶统一回复:宝宝看我简介[心] 看完所有博文,安久觉得其实还好。 原主还是更偏淫/追一点,这是人之常情,至于辱的部分都有所保留,到底还是舍不得骂心肝。 所以……她又一次把视线移到蒋识瑜三个字上。 感觉你就是我这次的任务对象啊。 第316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2 训练馆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儿,许久没闻到,安久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水池里没人,现在是非训练时间。 “娇气了吧,这点味道都受不了。” 走在身边的老何同志吐槽,“都不说那些大的了,比你小的从小就泡在这池子里,人家就一点没怨言。” 话音落下,前方走来另一个穿着教练服的女人。 “老何,这就是你传说中的女儿啊?长得真乖啊。” “那是当然的,我女儿不止长得乖,人也乖,反正哪哪都好,从小不点起就不叫我们担心的……” 刚才还在吐槽着安久的老何立刻变了张脸,开始夸耀起来。 原主,何安久,在人前确实是没得说的乖乖女,小学三好学生,中学优秀团员,高中优秀毕业生。 如今大三,在燕京上学,已经有一年党//龄。 人后,那个微博账号已然说明所有。 不过,何安久也只能说内心稍微野了一点儿,底色还是乖的,因为显然她自己也有些羞耻于此。 要不然也不至于老爸就是蒋识瑜的省队教练,自己却死活不愿去跟老爸上班一次,不然老何的同事也不能这么说了。 主要是怕碰见蒋识瑜。 互联网口嗨就算了,线下直面淫/追对象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但安久没有这个顾忌,他是她的任务对象——安久的感觉没有出错。 所以没有机会都要创造机会见面,更何况有现成的。 那头老何终于说话了,差着安久叫了人,挂着意犹未尽的脸继续道:“这不是小林家里有点事吗,我家孩子学英语的,专四呢。” “刚好让她来兼一下外国教练翻译,锻炼锻炼。” 安久看向老何,后者非常可耻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来之前可没说好,原来盛情邀请之下是指着女儿打免费工。 老何轻咳,压低声音:“生活费翻倍给,以前暑假都没有的哈,而且没有身份你以为你能去训练池?” 总局训练局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安久现在能进来是因为是非训练时间,再加上老何是教练刷了脸。 如果是封闭训练时间,这一点小特权就马上没有了,所以这个教练翻译身份,安久还真需要。 见安久没说话,老何眉毛一挑,继续:“一池子的裸/男帅哥哥帅弟弟给你当工作福利,你当真两眼空空?” 安久的脸腾一下红了:“爸,你说什么呢!” 老何满意一笑,扭头又扬声和同事说话,“我女儿主动的,没办法,一听我们有点困难就马上要来帮忙。” “教练!” 这边正说着,那边突然传来喊声,三人都下意识地看过去。 站在那边的有两个男人,穿着衣服版,但你在第一秒之后,一定会忍不住把视线集中在左边那个人身上。 男人眉骨很高,眉毛浓黑锋利,一双眼睛微垂,神情懒散。 直到旁边的同伴用手肘顶了顶他,他才抬眼,然后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在一瞬间抓住了变数,直勾勾地盯着安久。 蒋识瑜。 昨天她接收资料就去搜了他,本人的样貌比相片更具冲击力。 “望仔,天儿!” 老何扬了一下头,“来,过来一下,介绍你们个人。” 望仔是蒋识瑜的小名。 这个称呼一出,安久没忍住把视线微微下移了一下,在男人的胸膛上定格了片刻,才移开。 恶俗啊。 陈天推了一把蒋识瑜,“走了望仔,想什么呢?” 蒋识瑜收回了落在女孩身上的目光,没说些什么,只觉得这姑娘看起来乖乖的,眼睛怎么好像往他胸上扫。 两人走了过来,安久才意识到他们有多高。 特别是蒋识瑜,官方身高一九一,确实权威。 “这个是我闺女,何安久,你们叫妹妹就行。” 老何笑着解释:“小林不是请了事假吗,刚好她放暑假被我拖来了。” “用童工?不地道吧。”蒋识瑜随口问道,他说话有些拖腔带调,懒洋洋的。 “大三,二十岁了。”安久眨了眨眼,纠正。 蒋识瑜看她一眼,有些意外的样子,然后先伸出手来,“你好,蒋识瑜,马上二十五。” 马上二十五的蒋识瑜从八岁第一次参加正式省级比赛,在青少年游泳锦标赛拿了个铜牌。 十二岁,蒋识瑜浙省省运会男子200米个人混合泳夺冠。 他的四项泳姿技术雏形初现,被省队教练组列入重点关注名单。 十四岁,蒋识瑜正式进入浙省省队。 不久后他拿下全国青少年游泳锦标赛男子400米个人混合泳金牌,同时破了赛会纪录。 十七岁,全国春季游泳锦标赛和全国游泳冠军赛男子400米个人混合泳金牌双摘后,因为右膝髌骨软化确诊,蒋识瑜被迫休赛半年。 当时所有媒体都在叫可惜,深怕这颗紫微星就此泯然众人。 毕竟国内苦泳队梯队建设久矣! 然而回归后的蒋识瑜似乎变得更强了,复出后首个重大赛事全运会便拿下男子混合泳双冠王。 之后更是势如破竹,代表国家队出征奥运会获得200米和400米混合泳金牌,世锦赛获得400米混合泳金牌,短池游泳锦标赛获得蝶泳金牌,泳联世界杯获得100米仰泳金牌…… 与金牌拿到手软,一致的是比赛记录不断的突破。 至今蒋识瑜仍然是一项世界纪录,两项亚洲纪录,所有混合泳项目全国纪录的保持者。 在泳坛,人们习惯用奖牌数量来衡量星光,那么蒋识瑜无疑是其中星光最炽烈的那一个。 外国媒体称他为“中国鲨鱼”,而国内粉丝也喜欢鲨塑他,毕竟名字都那么合适。 识瑜,“食鱼”,像鲨鱼一样在泳池吞噬掉所有其它鱼类。 然而这个人,现在好像在学她自我介绍的样子。 安久伸出手,回握他,对方的掌心很宽大,直接把她的手包住了。 不过只是短短晃动了一下,蒋识瑜便很有分寸地放开。 一旁的陈天不明所以,但也朝着安久伸出手,“妹妹,我是陈天,二十七。” 安久又握,老何在旁边纳闷,“你们报年龄做什么,怎么不干脆连项目一起报啊?” “陈天蛙泳的,我混合泳,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没有,妹妹?” 蒋识瑜声音还是一股懒散劲头,却因为疑问的尾音听上去有些勾人。 他没在看她,纯粹是在揶揄老何。 “臭小子,怎么这么欠呢!”老何用拳头作势要捶他。 蒋识瑜抬起手也佯装挡了一下,笑着,“不看我是谁的徒弟呢。” 第317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3 老何还没说话,一旁的安久先笑了。 蒋识瑜侧目向她望了一眼,女孩儿面孔小而白,确实乖,笑起来弧度也确实不大,斯斯文文的。 刚才确实应该是他看错了。 想着,蒋识瑜脸上的笑容放大了一些,“瞧见没,妹妹都认同呢。” 老何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安久一眼,然后手一挥,“行了,找我干嘛,说正事。” “就是今晚我和望仔想加练,教练你给放行呗。”陈天立刻说道。 老何闻言蹙起眉头,冷哼道:“你真想加练,还是望仔撺掇你来的啊?” 陈天不打自招地扫了蒋识瑜一眼,后者插着口袋直接望天了,陈天硬着头皮:“真想啊教练,你就准了吧。” 游泳国家队和乒羽那种国家传统优势项目固定编制不同。 大部分顶尖运动员在非大赛备战期,日常的训练和管理主要是在各自的省队完成的。 只有当国家有大赛任务时,才会从各省队抽调运动员和他们的主管教练,组成临时的“国家集训队”进行集中备战。 当然抽调不是抽签,也要运动员拿到A标,即达到泳联的高级参赛标准,才有参赛资格。 像现在他们之所以此时站在这里,就是拿到了A标,接到国家队的征召通知,做洛杉矶奥运会之前最后一次封闭集训。 按理说应该和省队训练也没差,想练自己就多游几组呗。 实则不是这样,在奥运面前,一切小事都是大事。 盲目增加训练量,很可能破坏教练的整体节奏。 如果再一个不小心拉伤一下,这关头,谁都负不了责任。 “不行啊。”老何立刻板起脸来,视线瞟了一眼蒋识瑜,狠狠剜了他一眼。 蒋识瑜这小子昨天还腿抽筋了。 “我知道极个别同志没游尽兴,知道自己来说已经不管用了,就撺掇别人。” “想都别想了啊,以后也别忙活,有给你们上强度的时间。” 他一锤定音,继而看向陈天,“给他当枪使你也愿意,真不知道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前仆后继的。” 近几天的训练量比起上星期确实有所下降,但是这是老何基于所有人生理生化的表现,为了保持赛前状态做出的科学调配。 陈天挠了挠脑袋,而极个别同志视线从穹顶上落下来了,他看起来没有半分失落,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知道了,老何。”蒋识瑜语气平淡而轻飘飘。 叫一声老何,话题就算是终止了,两人摆手告辞,往训练馆外走去。 “走了,我也带你去办理一下手续,之后你就有些临时权限了。” 这是老何此行的目的,“就可以去训练池边,明天早上七点钟起床,还有运动员餐厅什么的……” “几点起床?”安久抓住了重点。 老何没有想到话混在了介绍里还是被闺女敏锐抓到,面色尴尬了一瞬,“七点钟。” 很快他理直气壮起来:“还好吧,虽然是起早了一点,但是看到满池春色不值得吗?” “泳队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四十天都是要训练,没有一天他们起得比七点晚。” 老何边走边絮叨:“就拿望仔来说吧,除了特殊情况,雷打不动的六点半起床,去吃早饭,永远都是第一个到训练房,到水池边上的人。” “用两字形容他,真就是绝了。哎呀,不怕天才,就怕天才还努力。” 老何说起来就没完,还要见缝插针给安久塞几句鸡汤。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也见到了吗?印象怎么样?” 安久看了一眼老爸。 嗯,如果用何安久的视角也用两个字来形容,应该是…… 扫货。 但是她为了老头的血压还是只是微笑了一下:“好高。” 老何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快步向前走去:“还大学生呢,怎么这么没文化。” 殊不知没文化的大学生刚刚给他的身体健康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 蒋识瑜进馆里的时候愣了一下,一姑娘站在他们平常用的训练白板前正在认真写着什么。 哪来的姑娘?今天又不和女队混训。 他眯了眯眼睛,走了过去。 安久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来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步调,似乎是某种警告。 她料到是蒋识瑜,于是忽然往后看了一眼,蒋识瑜眉眼敛起,没什么表情,有些严肃。 这一眼,蒋识瑜认出了她的脸,微微一怔,“妹妹。” 安久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有些弱弱地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被他刚才冷面的气场吓了一跳。 蒋识瑜略略尴尬,他刚想起来老何说这姑娘要来他们队兼外国教练翻译,暂替小林的位置。 不过瞥了一眼安久手上抓着的白纸,他很快又勾了勾嘴唇,“老何人呢?让你在这抄写训练内容?” “他说有东西忘了拿,马上回来。”安久解释道。 蒋识瑜插着兜在她身旁站定,扫了一眼白板上的字,比老何整齐得多,看着挺赏心悦目的。 安久解释完后又开始认真抄写,“1个自左单25……” “知道什么意思吗?”蒋识瑜垂眸想着老何怎么还不回来,随口接了一句。 “游1个25米长的自由泳,但只用左臂划水。”安久回答得很快。 蒋识瑜挑了一下眉头,“对游泳有了解啊。” 安久看了他一眼,“不看我是谁的女儿呢。” 这句话有点耳熟,蒋识瑜一愣,老何已经提着东西过来了:“望仔,还站着干嘛,偷懒啊,来了就赶紧热身啊。” 蒋识瑜举手投降,并不辩驳,直接走到一边去了。 只见他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裤子,只剩下泳裤,一双腿又直又长。 然后又掀开了上衣。 空气中的荷尔蒙就在这一瞬间直接爆表,蒋识瑜的现实身材远比照片更具有冲击力。 线条分明,白里透粉,非常标准的倒三角。 蒋识瑜几乎瞬间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想也知道是谁,他看过去,安久着急忙慌地瞥开眼神。 耳朵全红了。 蒋识瑜觉得好玩,莫名起了些逗人的兴致,“躲什么?随便看啊。” 身材在这个训练馆里是不值钱的东西,也就她刚来,多待几天看着白花花一片男人,说不定都要反胃了。 这姑娘一听这话,脸却瞬间冷了下来,蒋识瑜拉伸的动作顿住。 不是吧,这么不经逗? 第318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4 【食鱼就是天生的扫货,免费的扫货,随便的扫货,值得世界上所有的辱骂!】 安久面无表情地在微博中打下这些字,点击了发送。 然后她抬头望向水池,老何正带着计时器在泳池边陪跑。 “快快,你们年轻的游快一点,到边要快啊,又比不过蒋识瑜了。” “陈天!今天状态不行啊!” 泳池中,蒋识瑜手臂从水中抡出来时带起一大片水花,然后他的脊背就紧跟着从水里冒出。 肉眼刚捕捉到那截细腰,他腰就是一塌,脊背很快被水蓝淹没了,屁股却又顶了出来。 起起伏伏,伏伏起起。 蝶泳确实是最具有性/张力的泳姿,兼具肌肉爆发和身体曲线的暴力美学,赏心悦目。 触壁的瞬间,蒋识瑜腰腹发力,整个人卷成一个紧实的团,翻过去,双腿一蹬,又换成了仰泳。 他的脸露出水面,下颌线条因为发力而绷紧,显得更加性感。 接下来,蛙泳,自由泳。 蒋识瑜虽然肉眼可见的体能在下降,但可以感受到他仍然在用尽全力。 鲨鱼不会在追到猎物之前松口。 终于触壁,岸边的老何掐了表,然后大喊了一声:“望仔还行,1分55秒98,继续!” 蒋识瑜趴在池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水珠从他身上可见的所有地方滑落。 与此同时,站在他面前的外国教练朝安久招了手,安久立刻面带微笑跑了过去。 先是和教练打了一下招呼,又低下头对蒋识瑜甜甜一笑。 蒋识瑜趴在水池边仰头看着她和教练沟通,刚才这姑娘一言不发就走到一旁去了,连道歉的机会都没给他。 还以为气性多大,没想到是一点不记仇,现在又是一副笑模样了。 笑起来好看些。 其实蒋识瑜的英文还不错,在省队专门有老师教的。 要不然一出国比赛离开翻译就耳聋目盲,万一因为语音不通造成什么误会,国家丢不起这个人。 当然也仅限于日常交流,一些专业性的东西还是得靠翻译。 昨晚于丽坤教练好像提了一嘴老林说他女儿是英语专业的,这专业会教游泳术语吗? 想着,安久那边却结束了。 没有保持着站立姿势,她半蹲了下来,目光与他齐平。 被大而圆的目光直视,蒋识瑜一愣,继而散漫一笑,“我站坑里呢,我们也能对视。” 这是变着法子说她矮了,安久心中冷笑,你去站街我们也能对视,我还可以考虑花五十块带你走。 她面上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有些迟钝的样子:“啊?” 蒋识瑜心想,老何不管在省队还是国家队能混到这把年纪,即使表现得再随和,七百九十九个心眼子也是一定有了。 怎么生的姑娘乖的缺心眼,难道全长老何身上去了? “杰格森教练说,刚才你Fly转Back的时候,转身角度偏了,Push-off的时候滑行距离短了,建议你多练练转身技术。” Fly就是蝶泳缩写,Back是仰泳缩写,Push-off是蹬壁出发。 蒋识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好,我知道了。” 这一游就游到了十一点半分,训练少了一些,每组就比以前更拼一些。 蒋识瑜从泳池里出来的时候都有点反胃想吐。 老何上来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吃饭去。” 一行人来到餐厅,想吃的不一样,很快就分散开来。 老何带着安久夹完了想吃的,挑着位置坐下来。 那边陈天和蒋识瑜也选完东西,陈天扫了一圈,看到了老何,转头对蒋识瑜说了什么。 蒋识瑜无可不可地默认了,两人抬腿往这边走过来。 “妹妹吃的啥。”陈天一坐下就自来熟地发问。 扫了一眼,他又自问自答:“我们食堂挺好吃的,妹妹多吃一点儿,虽然有人觉得我们不能吃外食很可怜,但其实我们幸福的很。” 游泳运动员随时要面对如同突击行动的尿检抽检。 检察官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突然出现,要求运动员提供样本。 任何拒绝或拖延的行为,都可能被视为违规。 像蒋识瑜和陈天这种顶尖运动员,训练场所地址、宿舍地址和家庭地址在泳联都是公开的。 并且,国际泳联对中国运动员一向不友好。 四年前的巴黎奥运会,开赛前半年,光蒋识瑜一个人就接受了将近四十一次尿检,中国队人均检测数是二十三次左右。 与此同时美、意、英、法等国,这个数据是人均五次。 这样的不公平造就了国家的绝对谨慎,哪怕他们放假回家,吃的肉也要是从食堂带出去的。 听陈天这么一说,安久没能笑,反而撇撇嘴,有些心疼的样子。 蒋识瑜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心倒是微微触动了一下。 有些玩笑,陈天是可以笑着讲出来,甚至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笑着讲出来,但其实没人觉得好笑。 与此同时,他也是真确认安久是对游泳项目了解颇深了。 “吃你的吧。” 蒋识瑜瞥见老何的脸色也跟着有些不好,脚抬起来轻踹了一下陈天的小腿。 陈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笑话好像起了反作用,略略错愕地看了一眼安久,埋头吃饭了。 老何夹了一筷子菜,没吃,悠悠道:“怎么样,今天你们新的临时翻译表现如何?” “挺好的啊。”陈天嚼完了嘴里的肉,“妹妹对术语还是挺了解的。” 老何倒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道:“那是,专四高材生,明年就考个专五。” 安久无奈:“爸,那叫专八。” “哦哦,考个翻倍的,更牛。”老何接受良好。 “妹妹平时很关注游泳比赛?”一直没说话的蒋识瑜撤回了落在老何身上的目光,接了一嘴。 安久看了他一眼,“没有,我不怎么看的。” 蒋识瑜点了点头。 那边老何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们加微信没有,互相加个微信吧。” 蒋识瑜闻言,摸出了手机,打开微信递了过去。 陈天跟上,安久分别扫码添加,陈天的微信名就叫陈天,蒋识瑜的微信名就是JSY。 们泳男线上倒是格外朴实。 两人很快就通过,蒋识瑜扫了一眼安久头像,不是本人,应该是什么女明星。 他随意改了个妹妹的备注,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而那一头,安久也给蒋识瑜打下了SAO三个字母作为备注,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第319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5 “妹妹挺乖,老何命好好,我以后也想要那么个女儿。”陈天在一旁感叹。 吃了饭,两人就回公寓午休去了。 今天下午的训练比上午的训练少一些,但更有针对性一点,除此以外还安排了逆流池训练。 不强制关机休息,根本没有力气。 “挺乖。”蒋识瑜慢条斯理咬着这两个字。 陈天狐疑:“怎么,听你的语气不觉得?人哪里惹到你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蒋识瑜语气随意。 他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陈天:“就是觉得她有点怪。” “哪儿怪,你要是说怪好看的我就掐死你。”陈天跟上。 蒋识瑜挑了挑眉,诧异:“我在你眼中有这么土?” “不是土,是坏,能杀敌八百就愿意自损一千的坏。” 陈天竖了根中指给他,“万一你就是想拿土味情话恶心我一下呢,你又不是没干过。” 蒋识瑜这人吧,确实是好,虽然这话陈天没跟蒋识瑜说过,怕自己被他送一句:“滚,老子不搞基。” 但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就不说在泳坛的超绝统治力让他们与有荣焉了,看那帮白皮气急败坏又干不过他的样子,不要太爽。 就拿平常泳队训练来说,蒋识瑜会自觉领训和监督。 明明都是现役,指教也是不含糊,一点不藏私。 队里还有没成年的小孩,有个什么事儿都喜欢先去找蒋识瑜,因为都知道他是真的能解决,能扛事。 所以说,他总是能忽悠到人前仆后继的帮他试探教练加训,是事出有因的。 而比他大的那几个,像陈天,也没少受他照顾,心理上是真的很服他。 按理说这种人,很容易有一种权威感,大家敬他但不爱他,可是蒋识瑜又不是这样的。 男队有一个算一个被他坑过个遍,陈天自己就被他忽悠着大庭广众下跳过海草舞。 不过,人太完美了就是泥塑,反倒是这点蔫儿坏,让蒋识瑜更像身边的兄弟,可靠的兄长。 蒋识瑜哼笑一声,抬手把陈天的手指打掉:“国家运动员,注意点影响。”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准备,下次吧。” “所以你为啥说老何闺女怪啊。”陈天追问。 蒋识瑜想了想,“就直觉吧。” 专项缩写可能是听老何念过,术语单词可能是学校教的。 可她听到陈天开玩笑后那一瞬间的真情流露,明显是真的在替他们委屈。 而且游泳训练又不是比赛,枯燥得很,普通人能看个一会儿了不起了,她一看一上午,没点热爱肯定支撑不住。 所以蒋识瑜询问安久平时有没有关注游泳比赛,但她否认的有点太快了。 这让他感觉她有在掩饰些什么东西。 陈天“嚯”了一声,开玩笑:“你的直觉一向挺准的啊,我是不是要小心一下这妹妹了。” 蒋识瑜上下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要小心也是我小心吧,有你什么事儿?” 陈天愣了几秒,咬牙切齿:“蒋识瑜你真该死啊,长得帅你了不起!” …… 蒋识瑜刚从逆流池里站回地面。 刚摘掉泳镜,眼睛还有点不适应,一块浴巾就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爸让我拿给你的。”安久小声地说。 蒋识瑜垂眼看她,两人隔得近,太近了。 这姑娘的眼睛似乎有些无处安放,盯着地板,就一直把手这么直愣愣在空中抬着。 “谢了。”蒋识瑜接过,“老何也太会使唤你了。” 说完这话,他发现安久还没抬起头来,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蒋识瑜出声调侃:“不应该吧,一上午还没看习惯?” 姑娘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你……你先把浴巾披上。” 蒋识瑜把浴巾披好了,手指凑过去打了个响指,“披上了,抬头。” 安久抬头,蒋识瑜胸前的春色被浴巾遮了个干净,松了口气。 蒋识瑜笑:“早上帮忙翻译的时候没见你这样啊。” 安久瞥了他一眼:“不一样,工作的时候脱了很正常,工作完了就应该立马披上。” 蒋识瑜一愣,觉得她这话怎么这么怪呢,这听起来像他干的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啊。 他抬手弹了一下安久的额头,拖腔带调,“我们一般说训练,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的,妹妹。” 安久好像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才捂住了额头,略带抗议地看他。 “是你心脏。”她说。 蒋识瑜挑眉,不置可否,他慢条斯理地开始拿浴巾擦拭起头发。 “站远些。”预备甩头前,蒋识瑜好心提醒。 安久立刻站远了,嘴上嘟囔了一句什么话。 蒋识瑜听了个大概,好像是什么流这么多水。 晚饭四人没有一起吃,安久跟着老何回家属房去吃刘女士的饭了。 几个大男人吃的风卷残云,唯有蒋识瑜吃的慢条斯理。 陈天拿着手机,刷微博等他,看到了什么,然后拿给周围看了一圈,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陈天才使劲推了一把眼皮都没掀开一下的蒋识瑜。 “哎哎,那个望仔流奶又更新了啊。” 他把手机怼在蒋识瑜的脸前。 【@望仔流奶:呃呃呃食鱼就是那种流水很多的男人 欠管/教 好崩溃 呼吸困难 好想草】 泳队没人不知道望仔流奶,包括望仔本人。 因为常常语出惊人,用词雷霆,太符合泳队乐子人的属性,所以常常被拉出来开蒋识瑜的玩笑。 毕竟嘛,蒋识瑜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后来蒋识瑜好像已经习惯,再被调侃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了,还能反着调侃回他们。 所以这种事陈天好久没做了。 今天是微博大数据又给他推了,所以才随口一说。 然而,蒋识瑜却没有第一时间说滚,反而好像愣了一下。 陈天把手机拿回来看了一眼:“这文案还好吧,比那个什么哥哥的肩膀上不只有国家的责任,还有我的小腿好。” “不是吧,明显是这个比较过分。”另外队友凑过来。 “之前还是瑜哥法她,今天是她法瑜哥,体/位换了。” 他的两手掌颇为灵性的转了几圈,“瑜哥应该受不了。” 第320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6 蒋识瑜回神。 他冷笑一声:“什么跟什么,思想建设漏了你们几条鱼是吧,刘志你才多大,跟着陈天满嘴跑火车。” “至于陈天你,今晚康复训练,我让老马好好给你按按。”蒋识瑜说。 蒋识瑜之所以发愣,是他下午刚从安久嘴里听到的话,转眼又在望仔流奶这里看到了差不多的。 虽然知道两个人的意思完全是不同的,但是还是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陈天哀嚎一声,蒋识瑜没有理会,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 他摸出来一看,竟然刚好是安久发来的信息:[下午对不起,不应该说你心脏。] 这也要道歉?蒋识瑜挑眉。 指尖随意敲打了几下键盘,蒋识瑜按下发送。 [SAO:能不接受吗?] 安久冷笑,继续装乖:[啊……] 对面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没关系,逗你玩儿,不用这么认真道歉了。] 蒋识瑜看着对面消息输入了很久,终于跳出一行字。 [妹妹:你这么喜欢逗人。] 不知道为什么,蒋识瑜觉得对面不是很高兴。 想着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别人家妹妹把自己当渣男了:[没有,我只喜欢逗队友括弧性别男,逗老何,逗小孩小猫小狗。] [所以我是小孩小猫小狗?]对面这次回的很快。 蒋识瑜脸上空白了几秒,还真是,安久如果硬要归类,只能把她归第三类去。 他脑海里浮现出她那双狗狗眼,又觉得她摸着额头瞪他时有点像猫,身高以他为标准,确实有点像小孩。 还是挺合适的。 不过他当然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去,安久不是经逗的。 也有可能就是这样的缘故,每次逗得好像生气了,不一会儿又消气了过来找他,他才会一直想逗她。 蒋识瑜:[给你开辟个第四类。] 他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对方的信息也来了:[谢谢。] 谢谢?蒋识瑜闷笑出声,“乖的过分了啊。” 刚才因为他教训而说话变得小小声的众人都抬眼看他。 “不应该吧,被流奶同志气疯了?”陈天说。 “滚你大爷。” 蒋识瑜收了手机,揣进兜里,“别人发是别人的权利,我又不认识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倒是你们,洛杉矶倒计时了,都有信心夺冠了,对吧?” 他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直勾勾地盯了一圈,所被盯之人皆低下了头。 陈天到底和他关系最好,低着头也顶了一句:“那你不也还在和人聊天吗?感觉不是正经聊天,你刚才笑得春心荡漾,骚得很。” 蒋识瑜抬脚就是一踹,“我是在和妹妹聊天,纯洁得很,少在那编排我。” 那边泳队晚上的康复室鬼哭狼嚎,这边安久却一夜好眠。 第二天,老何准备叫她起床时,却发现床铺上没人了,安久已经在厕所了。 “养成作息了,不错啊。”老何隔着门夸了一嘴,“给你热两个包子啊。” “好。”里面含糊应了一声,传来咕噜噜吐水的声音。 真乖。老何手背在背后,朝着厨房走去。 安久放完牙刷,终于腾出手,回复评论区骂她的人。 对方说:【有臆想症就去看看吧 我真的挺担心你的】 她回:【好的呀,严肃执行,已经预约了蒋医生做个全身体检,现在就去面诊~】 过了五分钟,没等到回复,她点开对面的微博,发现已经喜提拉黑。 她耸了耸肩膀,又轻车熟路地打开了豆瓣。 …… 豆瓣DBTV 5小组>>> 洛杉矶备战成什么样了 泳人你们说句话啊 急急急急急 ———— 【楼主】 什么时候公布国家队大名单 奥运正式倒计时一个月了吧 泳队能像闪耀巴黎一样 再闪耀一次洛杉矶吗 - 【1L】 一般来说是奥运会开幕式前十几天公布 不过拿到A标不久那些人吗 你去搜搜媒体早就列出各单项可能的准入名单了 【2L】 说实话取决于食鱼报了多少个项目 等等报项名单吧 如果今年只报混合 应该没有巴黎那么闪耀了 我将会用一生去怀念那年巴黎 泳队群星闪耀时 【3L】 回复1L:好心酸吧 老朱巴黎结束后宣布退役后 男子仰泳除了食鱼还能兼居然空无一人 小皮子们拼命地游啊游啊 离这两人的最好记录还差得远 老朱你回来吧老朱 【7L】 回复3L:还是男混更惨吧 男仰食鱼还能兼 男混是真的只有他了 每次看鱼梦女在那里说哥哥只有我们了 我都想笑 食鱼:我是不是只有你们不好说 但是混合泳是真的只有我了 【10L】 老鱼我们加把劲多兼几项 都已经到洛后的地方去,到杉区去,到人民需要的矶层去了 不得好好为人民服务一下 多做点让人民喜闻乐见的事? 【13L】 你泳其他人是死了吗。。。逮着这只鱼薅 老鱼今年年初的时候旧伤复发了吧,粉丝只希望他健康完赛就行了 【17L】 回复13L:你这话、、饭圈味也太大了 敢当面去跟老鱼去说吗 反正他也拿了仰泳A标 我觉得他是会报的 【23L】 之前组里不是有个什么省队天才少年横空出世 脚踩老朱拳打老鱼吗 我记得大家还感叹梯队建有救了 怎么熄火了 【26L】 回复23L:磕yao了 已经被公示了 哎 【29L】 且看且珍惜吧,这届之后就算老鱼不退继续游四年闪耀布里斯班。 老何是不是也到退休的年纪了? 你泳男队选手梯队建设做的不好也就算了,教练的梯队建设也不咋样啊。 执教的来来回回这些人,退了咋搞。 仰泳就是教练病退,直接就断代了的。 【34L】 老何老何你有没有为游泳队诞下一子。。。不管是谁,来泳队试试看! 【39L】 回复34L:就这样病急乱投医把我笑得、、 老何好像有个女儿 【41L】 何教女儿是不是跟只比食鱼小一些啊 【54L】 学英语的,我记得在哪听过 和游泳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死了这条心吧 【57L】 回复54L:也不能说的这么武断 万一她变成嫂子 发挥爱情的力量激励老鱼游到下下届奥运会呢 【60L】 回复57L:啊啊啊啊啊你这话都敢说 不要命了 小心食鱼梦女把你暗杀 【62L】 回复60L:别把我搬到微博我就能活 实在不行我就说我是望仔流奶hh 正规军一直拿她没办法 第321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7 望仔流奶本奶给这条发言点了个赞后,就走出去吃早餐了。 一边咬着肉包,安久一边漫不经心地思索着。 掉马甲是一定要掉的,这种巨大的反差很能在两性关系间起到作用,至于怎么掉,什么时候掉她还要好好想想。 毕竟这种作用也不一定是正向的,她账号里的这些发言,即使隔着互联网都有很多人接受不了。 更何况真正出现在身边。 她不确定蒋识瑜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只能先装乖把他的好感刷上来。 到时候就算对方很抗拒,也不会马上把她当神经病。 不过有意引蒋识瑜发现的行为,她也已经在做了,有秘密的人会让人产生探究欲,而探究欲对爱情的产生很有帮助。 但前提是,别人知道你有秘密。 得制造点巧合,露出点破绽,而非死死护住秘密,要不然除了能把秘密带进坟墓没有任何作用。 “吃完了,不够爸给你再揣两鸡蛋?” “我自己拿了一个。”安久晃了晃手,又把桌旁的牛奶一口闷了。 二十岁还能长高点么。 两人步行走去训练馆,老何说今天早上的安排是陆上训练。 有别的指导员盯着,老何不参与,猫进办公室分析数据去了。 “你也看看去吧,就当替我监督了。” 自己要做正事,怕女儿无聊,老何挥挥手,把她打发过去。 这正合安久的意,她拐了个脚步往健身房那边走去。 推开门,她倒是怔了一下。 和昨天她来之后的十几分钟内,只有蒋识瑜到场的状况不同,今天的健身房已经站满了人。 而且各个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蒋识瑜头也没回:“迟到,二十个俯卧撑开始吧。” 陈天几乎是瞬间就要笑出声来,但是看着蒋识瑜那张有点冷的脸,到底还是忍住了。 蒋识瑜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看见安久一脸纠结的站在原地。 他先是一怔,然后哼笑一声,“不会做俯卧撑?” 安久好似咬咬牙,真准备趴下去了,蒋识瑜几个大跨步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 “真做啊?” 蒋识瑜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常年浸泡在水池里的残留。 看着安久茫茫然地望着自己,蒋识瑜没忍住。 他抬手轻敲了一下她额头:“我以为你是刘志呢,昨天说好了今天提前到八点整集合。” 昨晚康复训练后,蒋识瑜下的指令。 望仔流奶的发言没让他生气,但昨天其他人在餐桌上被他质问能否夺冠后的反应,重新想起确实是有点生气。 没有一定要求拿到冠军,蒋识瑜自己虽然对金牌很渴望,但对别人不唯冠军论。 可一个个低眉垂头的样子算什么? 马上开始队内整风。 消息是晚上在群里发的,早上八点是除了刘志外所有人都到的,没想到是安久先来,所以他错认了。 安久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我爸让我过来监督你们。” 蒋识瑜挑眉:“监督?监督好啊。” 他回过头,冲队员们抬了抬下巴:“小何教练来监督了,十二分的精神风貌啊。” 队友们互相使眼色,蒋识瑜那种冷意显然因为何教女儿到来的插曲而散去了,这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是!” 安久被一声小何教练叫的脸涨红,好似有些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说什么呢!”她低吼道。 蒋识瑜垂头看被她抓住的手腕,手真小,一个手掌都包不住,他啧了一声。 他颇为欠揍地笑了一下:“没说错啊,老何教练派你来替他行使监督权,我叫声小何教练哪里错了?” 安久收回了手,动作有点慢。 蒋识瑜感觉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手腕被摩挲了好几下。 “我没那个能力,当不起你的一声教练。”安久那头却十分认真的模样。 蒋识瑜看了她几秒,安久白皙的脸在他的注视下刚消去的薄红又一点点飞起,然后他才笑:“行,不叫了,还是叫妹妹。”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刘志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蒋识瑜敛了笑,“迟到了啊,四十个俯卧撑,然后归训,练完写检讨。” 对于陆上训练是穿着衣服这件事,安久还是有些遗憾的。 虽然汗水滑过下颌线也是扫扫的,但是那三点连成的三角区才是她的好球区。 她掏出手机发表感言:【反正食鱼的衣服每天都要被我脱下来,为什么要穿呢?我不是说了全世界所有厂商不可以卖衣服给他吗?撕起来很累。】 正来来回回编辑着,一道影子笼罩下来,安久下意识熄屏抬头,发现蒋识瑜站在她身前。 蒋识瑜觉得安久的表情有些心虚。 他挑了挑眉头,“干什么,我又不是教导主任,还能抓你玩手机啊?” 安久好像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确认他没什么特别的,才又松了一口气。 蒋识瑜觉得有些意思了,意味不明,“妹妹,你不会在国家基地里看些什么不该看的吧?” 安久咬唇,“才没有,我只是在跟服装厂商聊天。” 蒋识瑜有些意外,“你不是英语专业的吗?怎么跟服装厂扯上关系了。” 安久撒谎不打草稿:“学妹要英语话剧表演了,去年我们话剧定制服装找的厂商不错,让我帮忙问问。” “你还挺热心。”蒋识瑜点了点头。 他没有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又问她:“你是等老何一起吃饭,还是等我和陈天一起去。” “老何应该在分析数据吧,每次这种时候他吃饭都很晚的,而且下午央视有记者来采访,他只会更晚。” 蒋识瑜漫不经心地说着,忽然一笑,“你知道的,他偶像包袱很重。” 安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蒋识瑜肯定了她的选择,“等着,冲个凉就来。” 十分钟后,三人往食堂走去。 陈天已经如同饿死鬼投胎,急匆匆走在最前面。 蒋识瑜跟在后面,安久站在他旁边,听他解释下午的采访。 “算是每次大赛前例行的吧,你来之前好久就定下了,算是大众了解我们备战的一个渠道……” 讲的认真,安久却根本没怎么认真听。 她盯着蒋识瑜半干头发上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猜测它什么时候才会下落,然后隐入衣衫之下。 第322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8 “喝什么?我去拿。” 陆上训练后,蒋识瑜都有喝牛奶补充能量的习惯,他对着两人抬抬下巴,询问。 “酸奶吧。”陈天说完,开始埋头苦干。 “……有旺仔牛奶吗?”安久好似迟疑了一下问道。 一旁陈天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了,安久吓了一跳,马上把还没来得及喝的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天哥你……” 陈天感觉到一股死亡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头上,慌忙摆手,然后拿起水杯往喉咙里送。 “别理他,发病了。” 蒋识瑜收回落在陈天身上警告的视线,重新看向安久。 “有,给你拿。” 然后他笑了一下,“小孩子口味啊。” 安久抿抿唇,不反驳,“我就喜欢喝。” “行,好,多喝点,能长高。”蒋识瑜还真就哄小孩一般的口吻。 没等安久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转身,长腿一迈,往饮料柜走去。 陈天也终于顺过气来,他发誓他很早之前就已经能把旺仔牛奶和望仔流奶作出区分的。 但是这不是昨天刚提到了,还是在这一模一样的食堂座位上,也不能怪他吧。 陈天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了声:“吃太快了,呛到气管了。” 他心中祈祷,安久这孩子可别太敏锐,他一向招架不住追问。 如果让她知道有这种账号,他这些年为国争光积累的功德毁了一半不说,蒋识瑜也不会放过他。 安久好像听见了他的祈祷,只是点了点头,“吃慢一点吧。” 那头蒋识瑜一只手拿了两盒一罐走过来,先把旺仔往安久桌子前一推,“冰的行吗?” 安久点了点头,拉开拉环喝了起来。 三人吃了没一会儿,蒋识瑜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对陈天说:“你吃完了,你先回去吧。” 陈天一愣,“咋了,你俩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面干?” 蒋识瑜一脚踹过去,“我发现有什么事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肮脏呢。” “老何让我打包份饭给他送过去。”他解释,看向安久。 后者吃饭显然很缓慢,吃了半天饭菜才少了一半,听到蒋识瑜的话,显然准备放下筷子了。 “别急,继续吃点,让老何饿一会儿没关系。”他眉宇散漫。 陈天嘴角抽了抽,“真孝顺吧,你别带坏人家。” 蒋识瑜懒得理他,眼睛直勾勾看向安久道:“我带坏你了吗?” 安久眨眨眼,垂下头,选择了继续吃饭。 蒋识瑜笑出声来,然后送给陈天一个得意的挑眉。 陈天不知道蒋识瑜在得意些什么,他现在的表情有点像老何平时在队里提到安久的样子。 竖了根中指,陈天选择撤退,下午有采访,他要帅帅的。 等着安久吃的差不多了,蒋识瑜才慢悠悠站起身来。 他顺手拿起桌上空的牛奶盒,和安久前面的罐头。 “哎,那是我的旺仔。”安久一惊。 蒋识瑜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古怪了一秒后,又恢复了散漫样,“嗯,不是喝完了,不准备丢?” 安久盯着他手中的罐头,“还有一点儿,没喝完。” 蒋识瑜搞不懂,但还是把罐头还给了她,“这么喜欢,下次还给你买。” “真的?”安久握住罐头,抬起头看他,两只眼睛简直冒光。 很难形容这种眼神,又不像是纯粹的喜悦,总觉得混杂着一些其它黏黏腻腻的东西。 蒋识瑜第一次被人看的有点不自在了,轻咳一声,“这还有假?想喝多少有多少。” 安久露出一个笑容,眼睛弯了起来,“你真好。” 蒋识瑜一怔,过了好一会儿,伸手弹她的额头,“这点出息。” 拎着盒饭走到老何办公室,一推开门,伏案工作的老何眼睛就亮了起来。 蒋识瑜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站至了安久身后,然后把盒饭往她手里送,两人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 安久的手瑟缩了一下。 “爸,先吃饭。” 安久勾着盒饭,放在了老何的眼前,打断了老何即将叫住蒋识瑜准备开始分析的话头。 老何愣了一下:“行,听我闺女的。” “那我就先走了啊,老何,晚训完我找你分析数据。”蒋识瑜的声音从后面懒洋洋传来。 安久回过头去,后者朝她眨了眨眼。 刚才来的路上,蒋识瑜说老何等下看到他肯定会拉着他分析数据,不好好吃饭。 “靠你了啊。”他说。 显然他们的计划是成功的,蒋识瑜退出去,哼着歌往宿舍走去。 “监督的怎么样?” 老何边吃边问安久,安久把泳队提前集合还有刘志迟到被罚的事儿跟老何一说。 老何哼笑,“这帮小子倒是听他话,不过确实是该整顿一下了。” “我柜子里有毯子,你等下沙发上午休一下,下午有望仔他们的采访录制,你配合一下,欸……” 老何声音一顿,视线放在安久手上,“你一直举着饮料干啥,手不酸啊。” 安久对他摇了摇手指,“你不懂,这对我意义重大。” “一罐旺仔?”老何嗤之以鼻。 “你不懂。”安久还是那句话。 老何故作沧桑,“行,我老了,啥都不懂,大聪明,你睡去吧。” 一觉睡到一点半,两人率先来到游泳馆。 央视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哪怕纲领是不能打扰到运动员,精简录制人员,泳池边上还是站了许多人。 老何走过去和主持人先沟通去了。 安久没走几步,看到眼前一个抱着箱子的小哥朝这边走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小哥好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湿滑处,竟然整个人要往这边倒过来。 安久下意识地想去扶一下,刚往前顷,手臂被从身后一扯。 按照惯性,她转了半圈,落入了一个淡淡消毒水味的怀抱。 她的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剧烈跳动了一下,蒋识瑜能够感觉到。 毕竟她的柔软的胸/脯现在毫无保留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这让蒋识瑜身子僵了一下,眼神微黯,喉咙也跟着滚动了一下。 “去扶什么?” 他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人家自己能站。” 安久回头看去,那小哥果然站的好好的,已经继续往摄影组走去了。 因为她的动作,两人刚刚分离了一点的身子,又不经意贴在一起。 “要是刚才你过去了,你们俩才是双双摔倒在地板上,痛得很。”蒋识瑜说。 然而怀里的人好像变得呆呆的,没一点反应。 丝毫没有站直身体离开这个拥抱的意思。 第323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9 蒋识瑜不说话了。 他好整以暇地又看了她几秒,才懒懒道:“怎么,不舍得走了?” 话音刚落,安久才好像瞬间回神,手下意识抬起抵住了他,支起身子。 她往后略显狼狈地退了几步,白净的脸上看起来很是慌张:“不是,我……” 安久刚抵着的地方好巧不巧是腹肌,离开的时候指尖还往下滑了一下,残留的触感让蒋识瑜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 好像不止一次了。 蒋识瑜向前逼近了一步,挑了一下眉头:“慌什么呢?” 安久咽了一下喉咙,蒋识瑜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在她面前靠近,腰微微弯下,脸一点点凑近她。 “很好看?”蒋识瑜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蛊惑。 空气好像忽然变得有些粘稠,让人喘息不上来。 安久的眼睫飞速扇动,然后再在某一秒停下来,她猛然转过身,向前方跑走了。 蒋识瑜一怔,然后闷笑一声,“跑得倒挺快。” 陈天声音从后面传来,说着走到了蒋识瑜旁边:“怎么跑了,你欺负人家了?” 蒋识瑜掀开眼皮看他一眼,语气随意:“欺负?我只是在逗她玩。” 陈天啧了一声,“那你还挺喜欢逗她的。” 蒋识瑜怔了一下,眼神往安久跑走的方向看去。 她满脸的绯红已然褪去,如今乖乖站在老何身边,听他在讲些什么了。 他眼底的兴味渐浓,也不否认,抬起手拍了一下陈天肩膀:“走了,配合拍摄去。” 央视这次的采访主要就是拍蒋识瑜和陈天的备战状态。 所以他们绝大部分时间,只要按照训练计划正常训练就好了。 蒋识瑜脱了衣服,站上出发台,泳帽压得很低,把额前的碎发全部包了进去,露出整条干净利落的眉骨线。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扣住出发台边缘。 随着老何一声口哨,蒋识瑜纵身一跃。 安久站在摄影师的镜头后面,高清的机器捕捉到了他水下的每一寸肌肤,她看得出神。 …… 蒋识瑜上岸后,看着安久往这边走来,刚准备打声招呼,却发现这姑娘眼都不看他,绕开了他往后面走去。 他跟着一看,人家径直往主持人身边去了。 蒋识瑜想,这回看起来是气狠了。 训练项目完成的差不多,他索性不走了,站在原地等她。 等安久跟主持人沟通完老何交待的事后,如法炮制地想要走回去,胳膊又是被一拉。 “干嘛。”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点凶,但由于本身声音轻软的缘故,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真生气了?”蒋识瑜明知故问。 安久瞪了他一眼,视线往下落,落在他粉白的躯体上,克制不住地看了几秒,随即咬了咬牙。 “什么表情啊,搞得我像坏人。”蒋识瑜说。 “是好男孩就把衣服穿上!”安久低喊。 蒋识瑜愣了几秒钟,然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他想起从逆流池出来那天,她也是把浴巾递过来,叮嘱他工作结束后要把衣服穿上。 一边又很在意他穿不穿衣服,一边又喜欢吃他豆腐。 矛盾的有些可爱了。 安久好似被他笑得有些受不了了,挣开他的手准备走人,蒋识瑜的另一只手却朝她伸了过来。 “浴巾。”他说。 “我没有。”安久没好气。 蒋识瑜略带试探,状似漫不经心:“那我就这样走过去。” 安久果然中招,眉头皱起来,“你很喜欢被人看?” 说完不等蒋识瑜回答,她就往跳台旁边装衣服和浴巾的箱子走去。 蒋识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浴巾很快被丢他身上,显示着动作主人的怒气未消,蒋识瑜见好就收,“谢了,等下给你买牛奶喝。” 安久见他把浴巾披上,遮住了该遮的地方,面容好了一些。 “不用,要有节制。”她说。 蒋识瑜挑了一下眉头,总觉得安久话里有话。 他转了个话头:“明天我们上午休半天,你还来么?” 游泳这项运动,一天不下水,都很可能丧失感觉,技术退步。 所以泳队平日的放假,没有特殊情况,是按照半天来放的。 工作日根据训练计划抽一天放一个上午,周日上午固定放半天。 “来。”安久点点头,“我爸说让我帮他整理一些普通文件。” 蒋识瑜笑:“那我们要谢谢你了,这活一般是落我和陈天头上。” 即使是放假,也不代表就可以随意出游了。 运动员同样需要严格遵守请假销假制度,获教练批准,才可外出。 而且一般还有同行要求,不能单独行动,大部分娱乐场所也是明令禁止的。 申请带来的麻烦和出去获得的乐趣完全不成正比,所以大家反而都不怎么出去。 他和陈天闲着也是闲着,就会去找老何,和他侃侃天,顺便做点活。 不过明天他和陈天,倒是和羽毛球队约好了跨队切磋一下。 于是蒋识瑜问:“会打羽毛球吗?” 见她一怔,蒋识瑜解释了一下:“和羽队那边的人约了打球,不太会打也没关系,反正一样都是被压着打。” 他和陈天算运动员里打球技术不错的了,但显而易见比不上专业的,约着打球就是图个好玩。 然而安久却视线往下了一点,落在了他的腰上一秒,才抬眼看他。 “我可以跟你们去吗?不太好吧。”她有点纠结的样子。 “没事儿,我可以让他们把唐婷也叫上,她……嗯……” 说到羽队的唐婷,蒋识瑜似乎在想应该怎么形容。 “比较大方。”蒋识瑜最后说,“她肯定喜欢你,你跟她玩也行。” “那位世界冠军?”安久眼睛眨了一下,好似兴奋了起来。 蒋识瑜眯了眯眼睛,“她确实是很厉害,但是……” 他手指曲起敲了一下安久的额头,“谁不是世界冠军?你怎么看见我没这么兴奋。” 其实也兴奋,不是一个兴。 安久眨了眨眼睛,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望仔,过来一下看一下镜头,这里要补一段采访。”老何朝这边喊,蒋识瑜侧头,老何招了招手。 “那就这样。”蒋识瑜说。 “明天老何办公室,我去接你。” 第324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0 “觉不觉得我们像等孩子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家长。” 陈天看着前面紧闭的办公室门,感叹道。 蒋识瑜双手插兜,倚在墙壁,扫了他一眼,“占老何便宜?” 陈天反应过来,“去你的,我只是比喻,没有要和老何同辈。” 蒋识瑜煞有其事,“那就行,人老了可以,心不能老啊。” 陈天气结,抬起手推他,骂道:“滚啊你,你又比我小几岁?” “两岁多吧。”蒋识瑜懒得躲,挑眉。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从里面推开。 安久抬头,看见他们的架势一怔,抬手打了个招呼,“怎么不进去?” 蒋识瑜打量她,今天她穿了一套尤尼克斯的羽毛球服,真挺像这么一回事。 他抬头用手肘顶了一下陈天手臂,“这人昨天游太慢了,看到老何心虚,不敢进去。” 陈天龇牙咧嘴,不敢相信蒋识瑜这么把自己卖了。 羽毛球训练馆离游泳馆大概步行个六七分钟,平常他们两人单走可能更快。 但这一次蒋识瑜有意识压着步调等着安久。 陈天不明所以,催促无果,停下来往地上看了半天,抬头损他:“你在和蜗牛竞速啊?” 蒋识瑜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安久,“他老是在念为什么他二十七了还是单身,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久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天一愣,嚷嚷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一直进了球馆都没人回,羽队一共三个人在等着,两男一女,见到他们热情挥手。 “妹妹长得好可爱啊,怪不得蒋识瑜专门发信息让我照顾你,我叫唐婷,今天跟姐混。” 唐婷确实热情,安久还没反应过来,脸蛋就被她捏了一下。 身旁蒋识瑜啧了一声,“耍流氓?” 唐婷白他一眼:“大哥,妹妹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蒋识瑜耸耸肩,并不说话,羽队的钟毅拍了拍手,“先热身吧。” 虽然是娱乐局,但是热身不能少,万一没拉伸好,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安久大概都要背处分了。 “我带安久单独热呗。”考虑到安久体能跟不上,唐婷说。 羽毛球的热身频率很快,跑动很多,二十分钟后,大家都流了些汗。 但是今天可能比较特殊,泳队这边带了安久,羽队这边陈天又没想到唐婷会来。 所以一向脱衣很快的大家,今天都格外矜持。 那边唐婷抬手向安久指了洗手间,让她去洗把脸,回头就看到所有人都整整齐齐。 她日常揶揄钟毅他们,吹了个口哨:“少见啊,今天都是穿衣服的好男孩。” 蒋识瑜眉梢一动,接了句话:“这是个梗吗?” 唐婷随口答:“对啊,是好男孩就把衣服穿上,是坏男孩就把价格标上。” “啊,这样。”蒋识瑜拖腔带调。 唐婷看他:“怎么了?” 蒋识瑜笑的有些意味不明,“没什么,只是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 “哈?”唐婷明显兴奋,“网上还是现实啊?” “现实吧。”蒋识瑜答。 “还是我们的人啊,平时看不出来啊,谁这么野啊,我高低要和她义结金兰啊。” 蒋识瑜“嘶”了一下,视线落在唐婷身后,慢吞吞走来的安久。 她的脸因为刚才的热身还泛着红,挂着一点点没擦干净的水珠,短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扫一扫,扫过小巧的耳垂。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然后缓缓地说:“平时确实看不出来。” 安久走近了,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直看我干什么。” 蒋识瑜看上去还挺认真,“因为觉得今天的你特别不一样。” 唐婷脸一整个皱了起来:“蒋识瑜,八百年前的撩妹话术你来撩我的妹?” 蒋识瑜失笑道:“我可没撩,她也不是你的妹,不过我的语料库确实应该更新一下了。”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安久说的,安久心念一动。 等她和唐婷单打时,安久就状似无意的问了一下,然后知道了蒋识瑜知道了那句话。 她侧头去看了一眼蒋识瑜,他正在进行一个扣杀,人起跳,衣服跟着上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腰部。 倒是没有直接拿来调侃她,是觉得一句玩笑没什么,还是在等着她自己暴露出更多? 比起唐婷这边降低水平给她喂球,那头男双打的简直激烈不已,羽毛球在空中乱飞。 “最后一分,吃我一击无敌旋风球!” 陈天和钟毅一队,这次发球前喊了一句中二口号,气势倒是拉满了。 然而结果不尽如人意,蒋识瑜都不用跑,李乾一个左步跨出去,手腕一抖,轻轻松松就把球挑了回去。 蒋识瑜把衣服扯了起来,随意擦了一下汗,便感觉自己被盯着了。 等他侧过头,又发现安久在认真打球。 他笑了一下。 等安久余光发现蒋识瑜又把衣服撩起时,她侧眼看去,直直撞上了蒋识瑜的眼睛。 “看什么呢?”他朝着她抬了抬下巴。 安久的脸上很明显有些不自然,“随便看看。” 这边,李乾最后一扣球,拿下本局,蒋识瑜索性走到她们场边,“那我也来随便看看。” 他扭头看向唐婷,“她打的怎么样?” 唐婷手放到脖颈后扭了扭脖子,实话实说,“她应该打的不多,接球还可以,发球有点……” 蒋识瑜点点头,“我跟她打一会儿,你去和钟毅搭呗,他今天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好,有点受不了陈天愚蠢的中二语录,该换李乾受受折磨了。” 唐婷无语:“一句话损三个人,你缺不缺德?” 蒋识瑜无辜,“有吗?” 唐婷翻他一个白眼,往那边走去,场地只剩下他和安久。 “我和你打?”安久抓着球拍,还有些发怔地看着他。 “嗯哼。”蒋识瑜点头,又道:“还是说,你更想看我打球?” 安久反驳,“我没有看你打球,我是看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蒋识瑜挑眉,“看我什么?” 安久被他看的不自在,脸上红晕泛开,她别开头去,半天憋出一句:“看你跳的高,都要飞到房顶上去了。” 蒋识瑜失笑,“是吗?原来我跳的这么高啊。” 听到他的回答,安久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蒋识瑜凑到她的耳朵旁。 他语气慢悠悠地:“何安久,我的腰很好看?” 第325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1 “对,还挺好看的。” 安久理直气壮地回答倒是让蒋识瑜怔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安久泛红的耳朵上,嗯,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这样的反应比一味的害羞令蒋识瑜更觉得有趣,也证明了他的直觉很准并非错误,给了他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挑了挑眉梢,他拉开身子,重新站定。 蒋识瑜说:“我应该说谢谢?” 安久一副拒绝再和他沟通的样子,弯腰捡起脚边的羽毛球,走到场中央去了。 见蒋识瑜站在原地还没有动,安久瞥了他一眼又一眼,终于好似忍不住说:“你打不打?” “打,当然打。”蒋识瑜的嘴唇忍不住勾了勾,垂在身边的手莫名有些痒。 他忽然想起了唐婷刚才捏安久脸蛋的样子,当时他也没想太多,现在却有些想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手感了。 蒋识瑜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护腕,也往场中走去。 安久的技术确实如唐婷所说,蒋识瑜便也放缓了节奏,耐心地去喂她球。 打了一会儿,陈天在那边喊:“望仔望仔,要不要打把混双?” 蒋识瑜发球的动作停下,看向安久。 安久先是一怔,然后她咬了咬唇,眼巴巴地回望他。 蒋识瑜从中轻易读出了拒绝的意思。 安久显然是有些疲惫了,脸颊红彤彤,挂着汗水,浑身散发着因为运动带来的热气。 唐婷和蒋识瑜虽然都降低几成功力跟她打,但也是高过她平常的水平的,两把下来已然吃力。 和蒋识瑜打混双,乍一看能够创造出更多的肢体机会。 但实际上,体力已然不佳还强行参加一场高水平的比赛,只会起到反作用。 虽然只是娱乐局,比赛时他们肯定也会迁就,但打得不尽兴会是事实,肯定还是会有所遗憾。 遗憾是一种负面情绪,在一般的两性追逐过程中,要尽量避免让自己和对方的负面情绪做上关联。 而更多地让对方的正面情绪和你绑定。 就像现在,她眼巴巴地征询,其实就会让蒋识瑜产生一种被依赖的满足感。 更何况,再打下去她就要挥汗雨下了,头发也会湿成一根一根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种时候攻略一定会大打折扣。 人都是视觉动物,一样的动作帅哥和河童分别做出来,安久自己都会两种反应。 可能是蒋识瑜的视线停留的有点久,让安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眉头耷拉了下来,眼睛里盛满了更多的请求,就差双手合十拜拜他了。 蒋识瑜哼笑一声,对着陈天那边摇摇头,“不打了,我有点累了。” 不顾陈天一脸“不是吧哥们你这就不行了”的神情,蒋识瑜散漫道:“喝东西吗?我出去买点。” “喝啊喝啊,冰的。” 钟毅和李乾立刻响应,准备好的水早已消耗干净。 羽毛球馆取水的柜子好巧不巧坏了几天,只有常温的,喝之无味。 一旁唐婷探出头:“我也一样,那妹妹交给我继续打?” 瞥了一眼安久,她刚放松的神情好像又有些紧绷起来。 蒋识瑜笑着帮忙拒绝了:“那不行,她要帮我提。” 陈天受不了了:“蒋识瑜你要不要脸,几瓶水能有多重,你还要妹妹提?” 蒋识瑜充耳不闻,扭头看向安久,抬了抬下巴:“走吗?” 安久眼睛一亮,朝他跑过来。 蒋识瑜余光瞥见陈天目瞪口呆,心情更好,等她站定,抬起手掐了一把她的脸。 比想象中的更软,她脸上还有些微湿,瞬间浸润了他的指尖,有些粘腻。 但蒋识瑜不怎么在乎,反而心满意足。 安久被他的动作弄得整个人宕机一般,怔怔看着他。 “去洗把脸,落水小狗。”蒋识瑜说。 两人简单整理完,便一起出了羽毛球馆。 虽然已经是夏天,但今天天气挺凉爽的,又有风。 流动的气体吹拂过安久的脸庞,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蒋识瑜神情懒洋洋的,看着她笑了一下,“现在舒服了?打的没体力了要早说。” 安久一愣,然后低头应了一声。 没走几步,安久忽然问:“你奥运会报了几个项目?” 蒋识瑜漫不经心,“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不怎么看游泳比赛?” “……现在不一样了,我是翻译。”安久好似有些没底气。 蒋识瑜看了她一眼,跟报菜名似的随意说道,“一百仰,一百蝶,一百自,两百自和混,四百混,四乘一百的自由还有混合接力,四乘两百自由接力。” 六个单项,三个接力,共计九个项目。 “这也太多了吧。”安久瞪大了眼睛。 即使网络上大胆的猜测,也不过是蒋识瑜会报仰泳。 毕竟他有伤,没想到他连蝶泳和自由泳也一并报了,还一口气报了这么多。 蒋识瑜刚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就听安久嘀咕道:“九个冠军,岂不是更贵了?” 他一怔,心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蒋识瑜垂眸,然后轻笑出声:“九个冠军,这么相信我?” 倒也稀奇,这个意向报上去的时候老何把他臭骂了一顿,陈天也说他疯的很。 “要是我退役了,你是不是要把蛙泳也兼了?”陈天问。 “未尝不可啊。”蒋识瑜笑。 “你别把两百混和四百混的金都丢了。”陈天继续。 “不可能。”蒋识瑜果断。 “逞英雄。”陈天垂下头,不再看他了。 其实陈天知道这并不是一种个人英雄主义,泳队的梯队建设确实做的不好,人才主要集中在少数几个项目上。 巴黎奥运的极度闪耀,就是泳队最后的辉煌。 斩获十三枚金之后,比他们大的那些哥哥们退役之后,噩梦就来了。 仰泳算是最严重的断层,后继无人,除了蒋识瑜居然没人能填。 蝶泳和自由泳主力状态不稳,米数长的还好一些,米数稍短,根本没有蒋识瑜快。 单项沦落至此,接力就更不必说了,今年如果蒋识瑜还按巴黎只报两个单项,男子总金牌数加一起有没有巴黎零头都难说。 愧对祖国,愧对人民啊。 第326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2 所以老何再骂他,但还是把项目报了上去,不出意外的话,上面也会同意的。 这其实是一种无奈,运动员又不是游一次就重新刷新状态,每个项目都是互相消耗体力的。 所以陈天才会有那种担忧。 就连蒋识瑜自己报上去,也只是希望其它项目捞到几个金牌,让男队面上好看一些,老何也能荣退。 然而这姑娘一开口就是九个金牌,让人既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明白的悸动。 “当然相信。”安久理所当然的样子。 粉丝嘛,不管是什么粉,底色都是爱,即使嘴上说恨也是爱,嘴上说不相信也是相信。 蒋识瑜笑了,“我努力,真拿到,九块奖牌都送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安久抬眼,她定定看了他那双眼睛几秒:“我只要第九块。” 微妙的不同。 蒋识瑜的话是把可能的成果一股脑儿堆过来,慷慨的可以,其实纯粹哄人开心。 而安久的回答是在告诉他,她只要一块,只要他一块一块赢过去,走到最后才能拿到的那一块。 她在告诉他,她没有在挑礼物,是真的相信他一定能走到那里。 蒋识瑜一怔,眼中的玩笑收敛了起来,化为一种认真。 好几秒后,他说:“行,给你第九块。” 这誓约算是定下了,两人终于走到餐厅,买了水。 水当然没有让安久提,蒋识瑜单手拎着,两人往回走。 又走到同样的位置,蒋识瑜忽然开口:“你都问我问题了,我也有问题问你。” 安久看了他一眼,眼中升起了警惕。 蒋识瑜失笑,“干什么,小气鬼,我刚刚可是老实回答了啊,大名单没有公布,我那算对你泄密。” 安久撇了撇嘴,“那你问吧,我选择性回答。” 蒋识瑜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沉默,比沉在水底时还要寂静的世界仿佛出现了,蒋识瑜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安久再次宕机。 这无疑是一种回答。 安久显然也知道,等她回过神,只是小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蒋识瑜想,这也不难吧。 明明对游泳很了解却装作不感兴趣,泳队其他人光着膀子走她都熟视无睹,偏偏对他总是很不自在。 目光也总是喜欢望向他,还喜欢说一些奇怪的话。 但是为了避免她死机,蒋识瑜还是好心道:“猜的。” 然后他笑着道:“果然有秘密啊。” 安久不说话了,蒋识瑜打量着她的神情,感觉好像没有生气的迹象,还想再问,安久却忽然伸手,掌心用力贴住了他的唇。 他的声音被堵了回去。 蒋识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嘴唇陷在她温热的掌心里,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点孤注一掷的力道。 四目相对,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安久却像手被烫了一下,猛地收了回去。 唇上和手心上残留的温度,都一瞬间被风吹走了,但绝对有什么被留了下来。 安久用着比方才快了几倍的速度抬脚往前走,步子又急又乱。 她的声音从前面砸来:“别问了,就只有这一个秘密!” 原来看起来没有生气迹象时,是最生气的。 蒋识瑜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出现了这一句话。 在原地站了几秒后,蒋识瑜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跟了上去。 “我去,你们是西天取水去了吗?去这么久?我都要渴死了。” 陈天渴的不行,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 钟毅上前,接过蒋识瑜手中的袋子,取出几瓶,开始抛。 唐婷接过水,视线倒是在两人中间晃了一下,什么情况呢,出去了一趟总觉得氛围变了。 她朝着安久走过去,“妹妹,加个微信呀,以后保持联系。” 安久乖乖地点头,然后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蒋识瑜随意一瞥,就看到了安久聊天框里,他的头像在第一个的位置。 应该是因为他去老何办公室接她前发了条信息,而这期间她又没有收到其它信息的缘故。 这个距离也看不到什么隐私,蒋识瑜发现自己挺喜欢看她的,就索性这么看着了。 安久打开了扫码界面,扫唐婷递过来的码。 发送了添加申请后,她又返回了聊天记录的页面,应该是操作的太快,不小心点到了他的头像,蒋识瑜的视线在昵称那一顿。 刚看到头像时他也好像看到了三个字母,他以为是她没改备注。 但现在,即使她的手遮住了一些,他也大概能确认,最后两个字母应该是A和O,根本不是他的名字后两位啊。 A和O,什么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安久却刚好熄屏,什么都没看到。 不是说只有这一个秘密吗?小骗子啊。 安久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蒋识瑜吓了一跳,余怒未消让她往右边大跨了一步。 蒋识瑜也跟着跨了一步。 这姑娘的眼睛又瞪圆了,蒋识瑜笑,从手上的塑料袋里摸出一罐旺仔递给她。 “什么时候买的?”安久眼里的点点怒气化为惊愕。 “餐厅啊。”蒋识瑜笑。 餐厅的时候,安久抱着水就走,蒋识瑜跟在她身后拿了罐旺仔,又找阿姨要了个袋子。 她把水一股脑放进来的时候又没看,自然没注意到旺仔。 “说了下次还给你买。”蒋识瑜语气轻飘飘。 喝完水,大家就收拾收拾,一起去了餐厅,吃完了饭,安久独自回老何办公室。 走了一半,手机动了一下,她点开,是蒋识瑜的消息。 [SAO: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安久打字:[不可以,不许问我问题。] [SAO:不涉及你个人,就是一个英语问题,你是专业的,只能问你。] 安久心中有数了,打出的字却犹豫:[你可以去百度上问一下,比我专业得多。] [SAO:我查了,但是英语里面好像没有这种结构?] 安久慢吞吞地回复:[这么奇怪?你先说说看,我不一定会。] 那边的新信息很快发了过来。 [SAO:我想问,有什么单词是三个字母,结尾是AO的?] 第327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3 [妹妹:不是说不涉及我吗?]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蒋识瑜挑了挑眉头,还挺敏锐。 他指尖敲击,选择装傻:[什么?这是陈天刚问我的问题。] 对面不吃他这套,发了个呵呵的黄豆小表情。 蒋识瑜自动脑补出了安久的样子,嘴唇勾了勾,追问道:[所以小何老师能帮忙解答吗?] 对面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了:[-AO为词尾的单词几乎没有,可能不是单词,确定是英文,缩写的概率更大。] [如果是陈天的问题,我建议他是在哪里看到的,直接问问写的人。] 原来是缩写,怪不得他看搜索出来的单词都不是很像的意思。 正要继续打字,隔壁床的陈天却动了,只见他耳机一拔塞入耳机盒,匆匆赶去厕所,手机音乐立刻外放。 整个房间立刻被温柔的情歌声调充斥。 蒋识瑜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没说什么,视线继续落回屏幕。 对面已经回了:[如果是我给你的备注,SAO,Stay Always Online。] 永远在线。 在他大脑自动翻译出的一瞬间,耳畔温柔的声音像是约好了一般忽然放大了,如情人一般与蒋识瑜耳鬓厮磨,让他的心变得有点儿痒。 [为什么备注这个?]他下意识又问。 [你猜。]对面这次没有给他答案了。 痒上加痒。 他怔怔地看了好久屏幕,直到厕所传来了冲水声,蒋识瑜才回过神来。 …… 豆瓣养瑜池小组>>> 好烦啊 有没有觉得望仔流奶最近很不对劲啊啊啊啊 ———— 【楼主】 虽然有很多人不喜欢看 但我之前还是挺喜欢看的 一直有偷偷关注她 感觉她老是能说出一些我很想说 但不敢说出的话 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吧[流泪] 但是最近感觉可能是我敏感了 随便截了几条 真的有点怪怪的呃呃 [图片:望仔流奶微博主页截图] ↓ [@望仔流奶:SAO的意思有什么好问我的啊 就是扫 你自己扫不扫心里没数吗!] [@望仔流奶:我的秘密是,希望能上/你。] [@望仔流奶:食鱼打羽毛球就是很好品 这种平时全露的人 穿羽毛球则必须半露 跳跃起来露出的那截腰 隐隐绰绰 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 [@望仔流奶:jsy就是扫到明明抓到了你的马脚但是也不当众逼问的坏男人呀 非要找两个人单独一起的时间再点破 这么坏是要被双手交叉绑在床上承担我怒火的] [@望仔流奶:食鱼笑眯眯说要给你一直买旺仔牛奶谁能不起立(说了很多不能过审的话) ] 我觉得她文案真的有点太具体了 谁能懂 就好像这些事确实发生过一样 而且她最近很温良!!!都不咋辱了 之前不是有正规军问她怎么才能不辱,她说睡到了就不辱 在一看她IP在燕京我真的慌慌的 不会真给她私联上了吧??? - 【1L】 望仔流奶看到你这则帖子要笑死过去了 她大发梦女病 居然真的有人当真了 小姐姐感觉你是那种如果追韩娱 会在签售姐和爱豆合照发抖时 底下评论最美中韩情侣的人 【3L】 。。。不辱是因为奥运大名单公布了啊,全民已经进入奥运氛围了。 平常食鱼不关注饭圈,脾气也好没告她,这个时候辱运动员是真的会进局子好吗。 【5L】 你去跟前天央视纪录片出来后 说鲨跟那个娃娃脸翻译恋爱的坐一桌玩去好吗 现在是啥时间 没几天就要出发洛杉矶了 真不知道是太爱蒋识瑜 把他神化成时间管理之神了 还是太恨蒋识瑜了 报了九个项目还能要不跟工作人员恋爱 要么干脆跟大粉谈恋爱还是银追粉 反正就是谈了 吉尼斯可以纳入记录的高精力人群是吧 【8L】 回复5L:那还是不能算一桌吧 概率完全不一样 线下那么多场比赛每场比赛都有大美女想和食鱼私联啊 食鱼从来都是听到要微信就直接拒 更何况是网上的粉丝 他场内场外真的分很清楚的一个人 恋爱应该只会找附近的知根知底的人 工作人员还靠谱些hhh 【10L】 戾气咋都那么重啊 楼主不是在问问题吗 【13L】 回复10L:别理她们 这个组里一开始还是成绩粉 巴黎奥运会之后突然就扩圈进了超多以前追星的 梦女含量极高 她们这几天本来就因为jsy报了九项和那个娃娃脸翻译烦得很 【15L】 笑死我了确实是应该破防 陈天在前面接受了多久采访 蒋识瑜就和那个妹妹聊了多久 看动作还让妹妹去拿浴巾 人出框了还一直盯着看 感觉在逗人+盯妻一样 她的生活谁的梦 【17L】 回复15L:不用你替我们破防哈 无人破防 只是看到生面孔了正常讨论一下 又是谁在造谣了 就跟之前知道何教有女儿就立刻乱点鸳鸯谱一样 蒋识瑜也是啥都没干啊性缘脑没救哈 【21L】 楼主只有我懂你。。。她们可能都没关注流奶吧 我也觉得真的有点崩溃,我还以为是自己敏感了 望仔流奶之前根本没有发过这类型的梦女幻想啊 就是类似于她和jsy之间互动对话一样的文案 大多都是她自己隔空喊话,这真的看得出来,为啥突然开始了 还有打羽毛球那个,,她之前微博说过唯一想和食鱼一起做的运动就是床上/运动 也是突然幻想打羽毛球 还描述的那么具体有点不对吧 【24L】 楼主回复24L:呜呜呜而且她刚发了没多久后 羽队钟毅就发了微博说跟泳队兄弟切磋了几局 好爽 配图里就是有食鱼啊 真的好微妙啊啊啊啊 她比钟毅先发欸 难道有这么巧的巧合 【26L】 这能说明什么啊 只能说明她一直爱而不得梦女病更严重了呗 辱追本来就疯疯癫癫的 说真的你们都多大了 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多为食鱼祈祷一下洛杉矶成绩吧 我都不敢想要是丢了混合的两金 他会被骂成什么样子。。。 …… “蒋识瑜,好好游。” 老何千言万语化作简单三个字,拍了拍蒋识瑜的肩膀。 蒋识瑜散漫一笑,“等着,拿九个回来。” 老何瞪他了一眼,“你小子收敛一点,被人听到了接受采访或者发网上那么一说,你没拿到就是罪了。” 今天是国家队出征洛杉矶之前,最后一次动员,到场的人比较多也比较杂。 当然也都是受过审核的,但到底没有全是自己人时放心。 老何说完,自己小声接了句:“真拿回来,我挑一块送我,好好纪念一下。” “这个……”蒋识瑜说着,往侧边看了一眼。 第328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4 老何没注意到蒋识瑜的走神,又是一瞪。 “抠不抠啊,老美还能给你搞纯金的牌子啊,纯金的我能要你的,师徒十几年一块牌子换不来?” 蒋识瑜看了回来,无奈道:“我又没说不给您,只是有一块已经许出去了。” 老何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眯起来了:“许出去了?速度这么快?谁?蒋识瑜你是不是有情况了?哪家的姑娘?” 一连串的问题,蒋识瑜前面还能面不改色,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谁说就是姑娘了?” 老何一脸惊恐:“你你你,你是国家运动员啊,你可不能搞违背国家婚姻政策的事情啊!” 蒋识瑜无语,“想什么呢您,别想了,反正奖牌是一定会放到您家里的。” 说着他转身,朝着刚才看过的方向走去。 安久正站在大厅的角落处发呆,小林回来之后,她的临时翻译职位的工作量立刻下去了。 权限倒也没立刻关掉,在国家队正式出征前,算是小林助理。 不过奥运会肯定是不能跟着去了,所有跟去的工作人员都是有国家正式编制的,所以告别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心情不好?”他走近,那股消毒水味立刻萦绕在安久的鼻尖了。 安久回过神来,“没有,就是随便发呆。” 嗯嗯,但是眉毛都已经耷拉下去了。 蒋识瑜也不拆穿,“报告厅里发呆能发出什么花来,走,带你出去逛逛。” “你不用接受采访?”安久抬头问他。 蒋识瑜语气听起来有些惆怅,“老何早已规定陈天去了,怕我现在说了什么,之后做不到又被打脸,被网友鞭尸。” 安久看他,“你答应我了的。” 企图用约定来击碎他语气里暗含的自我怀疑。 蒋识瑜惆怅自然是故意装出来的,就等着听她这句话呢,他觉得自己有点贱贱的,奈何听到这句话心情实在好。 “知道了。”他轻笑一声。 两人往外走,走到半途中遇到唐婷和钟毅。 钟毅还没反应过来,唐婷已经噢来噢去开始起哄了。 “这是出征前先安抚好大后方呢?”她挤眉弄眼。 这些天,唐婷碰见蒋识瑜和安久好多次了,吃饭的时候,特别是蒋识瑜那大高个,在一众运动员里本来就很显眼。 更别提他手上总是拿着一罐旺仔牛奶。 一开始还有人打趣说好大的胆子居然喝起调制乳来了,后来大家都知道是给泳队何教女儿的,因为她喜欢喝。 钟毅当时还感叹了一句,蒋识瑜真是像哥哥,会照顾人,要好好学习。 唐婷心里白了一眼,你懂什么啊。 羽毛球馆她就看出来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哥哥妹妹,这是电视剧里的哥哥妹妹。 被唐婷这么一打趣,安久好像有些懵了。 她抬起手刚要摆,却听蒋识瑜笑道:“确实比不得能双宿双飞去洛杉矶的你俩。” 一旁的钟毅脸立刻一红,倒是唐婷大大方方一笑,有意试探:“那你也争取找个运动员啊?” 蒋识瑜笑:“我志不在此。” 四人分别,两人继续往前走,安久有些诧异:“钟毅和唐婷是一对?” 着实没看出来,那天去打羽毛球,没看到他们俩有什么特别的互动。 蒋识瑜点点头:“羽队管的还挺松的,不过他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吧,不是世界冠军,就不能公开谈恋爱。” “钟毅虽然有世冠,但还没有奥运会男单冠军,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唐婷。” 蒋识瑜插着口袋,放慢步调,“要我说他就是弯绕太多,唐婷根本不在乎这些,不过她有大智慧,也尊重钟毅的想法。” “今年钟毅状态很好,男单冠军应该十拿九稳了,说不定回来后没多久你就能吃喜糖了。” 安久由衷感叹:“那太好了,希望他能拿到。” 前方就是游泳训练馆了,两人本就是漫无目的放风,没想到走到这里来了。 半天没听到回应,她发现蒋识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的脸腾一下热起来:“干什么?” “你还真是希望每个人都拿冠军啊。”这话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见安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蒋识瑜毫无自觉地仍然盯着她,甚至还抱起了手臂。 “这肯定啊。”她说,“我是中国人啊。” 蒋识瑜被她可爱到,笑着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嗯,看得出来。” 不过他很快转了个话头,“那你得最希望我拿冠军。” 安久心里当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觉得此刻蒋识瑜完全是蹬鼻子上脸,于是反问:“凭什么?” 蒋识瑜装模做样地想了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操纵了一下,翻过来给她看。 他的身子自然前倾凑近了她,语气闲闲。 “可能是因为我给你买了去洛杉矶的机票,然后打算比赛日为你申请亲友访客通行证?” 安久怔住了,怪不得前几天聊天时蒋识瑜突然问她有没有美签。 当时话题很自然,她根本没有往这边想,没想到他当时就在套话了。 她原本没打算去洛杉矶的,毕竟进入比赛氛围蒋识瑜肯定没时间儿女情长了,想等他回燕京再徐徐图之。 再加上蒋识瑜现在对她好感度很高,不会因为分开半个月一个月就消失。 相反短暂拉开时间与空间,说不定会有好的效果。 看安久呆呆的,蒋识瑜非常满意,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安久说:“是不是真的?你在骗我?” 显然频繁的逗人,让他的信誉降低了一些。 蒋识瑜气笑,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出征倒计时一个星期,这姑娘就丧丧的了。 虽然每天和他们相处还是很乖很开心的模样,但是看得出来是强装出来的。 想跟他们一起去奥运会呗。 但确实国家规定了没办法违规,而且他们先飞过去也不是去玩的,也不是一开始就去洛杉矶市。 对于游泳这种分秒必争的项目,状态调整至关重要。 奥运场馆开放时间往往要到比赛项目前一周,而且每个国家分配到的时间通常很短。 所以国家队,通常会选择在离奥运村不远的城市设立赛前训练营,进行最后的冲刺备战。 比如这次,他们会先前往圣盖博谷市的水上运动中心,在开幕式前进行为期两周的适应性训练。 要凌晨训练,调时差,要适应气候,调状态。 之后才会入住奥运村。 这种情况肯定不适合带她,但是洛杉矶比赛日的时候,她可以来,他也想她来。 第329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5 安久扑了过来。 真的,蒋识瑜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腰就已经被环上了,再一垂眸,就只能看到乖顺的发顶了。 被人紧紧地拥抱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幸福的事。 “你这……”敲她额头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蒋识瑜慢吞吞地回收,在半路往下坠。 他修长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一动不动。 “这就扑过来了,不问问我从哪里搞来你身份信息的?” 安久的声音闷闷传来:“老何给的呗。” “猜对了。”蒋识瑜笑。 “比老何防诈骗意识强多了,看来以后我们得小心老何被诈骗。”蒋识瑜语气认真。 “那是因为他信你。”安久忍不住为老爸辩解,“他平常还是很聪明的。” “那怎么办啊,诈骗一般都是熟人作案啊,还有拐卖,坑钱,骗色——”蒋识瑜声音又开始拖腔带调。 他骗色两个字咬的格外清晰,几乎明指抱着腰就不撒手的安久。 “就像某位妹妹,是真喜欢吃我豆腐。”他笑着调侃。 然而回应他的,是这姑娘更加大胆的动作。 她的头开始在他的腰间拱来拱去,挑衅般的坐实。 蒋识瑜一开始还略带纵容,安久却没有停止,相反她的动作幅度变得更大。 理所当然的,涉及到的范围变大。 他嘶了一声,感受到一股热意从小腹窜起,蒋识瑜脸上的笑意敛了起来,眼神也跟着沉了下去。 一直停在她头上的手,往下滑动,落在了她的后脖颈。 蒋识瑜下意识摩挲了两下,然后轻轻掐住,把她提溜开。 “头往哪儿动呢?”他眼神沉沉,声音暗哑。 安久一脸茫然,“什么?” 蒋识瑜冷笑,往她脸上掐了一把,“什么什么。” 安久捂住脸,瞪他:“疼,什么人啊你。” 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还真够快的,蒋识瑜无语笑了。 “就你疼?”蒋识瑜语气危险。 他也疼,他还只能庆幸官方统一发的队服裤子宽松。 安久在继续装傻撩拨和认怂后撤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她不说话了,默默后退了几步。 见安久还是一脸茫然,但是果断拉开距离的样子,蒋识瑜笑了。 小动物一样。 “还行,知道前方有危险会后撤。” 他闲闲的点评了一下,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泳池。 “会游泳么?”蒋识瑜问。 “能游一点,但只会憋气。”安久的答案让蒋识瑜再度侧目。 见蒋识瑜看过来,安久认真道:“我爸教过我,但我死活学不会换气,只能闭气游一段,出来吸两口,再游。” 蒋识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安久又说,“所以羡慕游泳好的,所以喜欢游泳……” “好的?”蒋识瑜低笑一声,接过她未尽之语。 “不,是最好的。”她轻声说。 蒋识瑜一怔,然后又是一笑:“何安久。” 他连名带姓叫她,“逮着机会就表白啊,粉丝身份暴露了,无法无天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眼角眉梢都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 “所以刚才问我会不会游泳干什么?” 直到走出来,安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蒋识瑜插着口袋,随意道:“看看哪天有空可以一起游。不过你这水平嘛,应该是得先好好教了。” 安久切了一声,“我爸都教不会我,你能教会?” 蒋识瑜挑眉,“你还挺得意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来了,好多年前老何有段时间来教我们唉声叹气的,怀疑自己能不能当教练,搞得泳队所有人提心吊胆,生怕让老何后悔当教练的是自己,不会其实是因为你吧?” 安久吃了一惊,“不会吧?” 蒋识瑜慢悠悠地说:“那我不好说。” 安久有点尴尬了,她小声道:“我回去问问我爸。” 蒋识瑜忍笑,“嗯,去吧。” 没过一会儿,安久又问:“你退役后会选择当教练吗?” 蒋识瑜一怔,然后似笑非笑,“这么关心我的未来。” 安久把短发随手往耳后一拨,“我是在关心泳队的梯队建设。” 蒋识瑜笑:“行。” 他补充道:“我还没有想好,我至少还要游十年吧。” 虽然游泳这个项目,选手所谓的黄金年龄在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之间,但蒋识瑜不在乎。 现在的他,就比十六岁的蒋识瑜游得更快,那么三十五的蒋识瑜也不是没机会比现在的他更快。 “太好了!”安久眼睛一亮。 “崇拜我?”蒋识瑜挑眉。 “中国游泳又多了宝贵的十年可以挖掘新人。” 安久语气认真,“余生请多多游泳。” 蒋识瑜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抬手就是一敲,“把我当道具使用呢?” 这话一出,刚才还一脸兴奋的安久,神色忽然莫测了起来。 蒋识瑜不解,“怎么了?” “我可以这样说你,但你别这样说自己。”安久语重心长。 蒋识瑜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正要再问,安久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老何的微信视频。 安久点击接通。 老何的脸从视频框的最下方冒出了半个:“闺女闺女,哪儿去了,是不是跟着什么小帅哥跑走了。” “望仔也是,不让他接受采访马上就给我溜走了,记者同志想拍几张他单人照都找不到人。” 安久扫了一眼蒋识瑜:“就在外面随便逛逛,里面太闷了。” 老何:“行,那你快点回来吧,我在办公室呢,我得回家收拾行李了,明晚就住这了。” 挂了电话,安久侧头,蒋识瑜好整以暇看着她。 “看什么?” “怎么不跟老何说我们俩在一块呢。”蒋识瑜问。 “你很想他把你抓回去拍照?”安久理直气壮。 蒋识瑜轻笑,“行,怕。” “走了,”他又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帅哥是没有,只有一个蒋识瑜可以把你送到老何办公室门口。” 把安久送到门口,蒋识瑜转身走回宿舍。 他也要简单清点一下行李了。 刷卡,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地散落的衣物,以及打开摊在地板上,收拾一半的行李箱。 他抬眼,行李箱的主人,显然收拾到一半就去看手机了,此时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一脸猥琐。 懒得和他计较,蒋识瑜扬扬下巴:“看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第330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6 陈天抬头,刚想答,却看蒋识瑜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下意识警惕起来,反问道:“你又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又怎么整我了,我是不是已经中招了?” 蒋识瑜莫名其妙:“我笑了?” 陈天无语:“照照镜子吧大哥,路上捡钱了?” 蒋识瑜下意识往旁边的镜子里看去,他确实嘴角勾起,眉眼舒展。 他弯腰换鞋,走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往下流。 一边洗手,蒋识瑜一边说,“没捡到钱,和一只可爱的小狗玩了好一会儿。” “编也编的用心点好吗,总局除了保安巡逻用的大狼狗,哪儿能有狗溜进来。”陈天回他。 蒋识瑜关了水龙头,用毛巾擦了一下手,重新走了出去。 他没往床上坐,而是往墙壁上一靠,“我反正是回答了,你呢,看什么那么开心。” 陈天笑得贼兮兮:“拿小号看看我粉丝发言呗。” 蒋识瑜“啧”了一声,“总局可说了抵制饭圈文化,你别在这带头鼓励这个啊。” 陈天挠挠头,“我这不是用小号吗,放心,小号啥信息都没有,头像都是默认的,我也不点赞互动。” “再说了,我看的都是正向的。” 陈天说,“就要出发了,我压力真的好大啊,有些时候看看他们给我的祝福,真的挺感动,也挺解压的。” 蒋识瑜看着陈天故作轻松的话语,心中微叹。 别看动员大会上每个人都是豪情万丈,其实泳队每个人的心里多少有种背水一战的悲凉。 他不想和陈天谈论压力这事儿,有些时候越说越解不开,游几轮就好了。 于是他笑:“看自己的就是看正向粉丝,看队友的就看些稀奇古怪的对吧?” 陈天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道:“你说流奶同志啊?” 蒋识瑜睨了他一眼,“你叫的还挺顺口,什么时候和她志同道合了?” 陈天眉头挑了起来,“你还别说人家,人家今天是正儿八经地给你送了祝福的,跟那些乌烟瘴气的粉不一样。” 怕蒋识瑜误会什么,陈天赶忙道:“从上次之后我一次都没有点进她主页看过啊,是今天微博又推送给我,我瞟到了。” “你要看看吗,还挺真情实感的。” 蒋识瑜心情确实是大好,此时倒也没拒绝,朝他扬了扬下巴,“拿来看看。” “还要我送过去?自己来拿。” 蒋识瑜大跨步走过去,拿起手机,陈天已经帮他调到了那则博文的界面。 “去把行李收了,看完没收好,我就全丢了。” 蒋识瑜说着,不顾陈天哀嚎,眼睛扫向屏幕。 然后他的视线顿住。 [@望仔流奶:Stay Always Online 正常翻译应该是永远在线的意思,但我心中的翻译其实是:永不下线。 蒋识瑜,我希望你永远不下线,永远不退役,永远统治泳坛。 洛杉矶奥运会,布里斯班奥运会,或者更之后的奥运会,我都毫不担心。 因为我相信,那些地方对你来说并不可怕,只是几处尚未征服的海域罢了。] 这则博文,刚发布没有多久,底下只有零星几条评论。 【我姐性情了 僵尸鱼鱼生请多多游泳】 【不对吧这不是我们望仔流奶吧 我们流奶是偏黄一点偏小众一点的 怎么突然变正规军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让Jsy来征服我的身体】 【清朗行动太有用了 望仔流奶都开始发正能量文案攒阳光信用积分了 最近被卡掉了不少分吧】 巧合?蒋识瑜的脑海里先是冒出这两个字。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否定了,抬起手,蒋识瑜点进了主页,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翻。 陈天拿着衣服比了好半天,最后还是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往行李箱一塞,拉好拉链,拍了拍手。 他回头,便看到蒋识瑜还拿着他的手机在看。 修长的手上下滑动,看的无比认真。 陈天感觉有点怪,他凑过去一看,这厮居然还在望仔流奶主页里。 “不是,你怎么都翻到四年前了。” 瞥见一张蒋识瑜对镜笑着咬金牌的照片,陈天一眼认出,不过他扫了一眼配着的文案,又默默闭上了眼睛。 姑娘,什么叫做别咬金牌,咬你吧。 什么又叫做咬不是一个字,要拆开看,这是命令。 太恶俗了! “你不会要把人家告了,在取证吧?” 陈天问,除此之外他想不通蒋识瑜现在是在干什么。 蒋识瑜终于开口了,他抬眼看了一眼陈天,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心情,“是要好好审讯一下。” 陈天大惊,“人家姑娘只是大黄丫头而已,也没有伤天害理,罪不至此吧!” “是吗?”蒋识瑜轻飘飘反问道。 “是……是吧?”陈天看着蒋识瑜莫测的表情,有点拿不准了。 蒋识瑜收回目光,手指继续往下翻。 陈天不敢再说话了,右眼瞥见自己的行李箱,叹了口气,干脆又去整理一遍。 …… 这边安久关掉微博页面,站起身撑了个懒腰。 她一直没有忘记建设微博,几乎已经到了蒋识瑜只要看上一眼就绝对能发现望仔流奶是她的程度了。 今天发的就是最后一条,如果陈天高速冲浪没有看到后拿给蒋识瑜看,安久就准备自己暴露了。 比如,不小心在他面前收到微博通知,手忙脚乱的打开然后再不小心按到主页。 她走出房门,老何和刘女士正在想办法把一口锅塞进行李箱。 安久嘴角抽了抽,上前帮忙,一家三口合力,终于是驯服好了这口锅。 老何眉开眼笑,“还得是姑娘。” 说完,他想到什么,“对了,明天你就不用去了,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 刘女士接话,“是啊,给我姑娘都累坏了,你爸他们后天就出发了,终于解放了。” 老何拍了拍安久的肩膀:“怎么样,要不要去送送老爸?” 每次奥运会之前,运动员的家人可以到公寓外为他们送行,教练家属也是可以的。 “不去了吧。”刘女士说,“巴黎那次就我去了,人家教练家属没一个去的,感觉影响不好。” 老何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听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了安久。 “望仔那小子找你。” 安久接过,把手机放在耳边,那头传来蒋识瑜熟悉的音调:“后天来不来送送我?” 第331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7 运动员公寓前被挂上了大大的横幅,“使命在肩,全力以赴,决胜洛杉矶!” 公寓外的栅栏前挤满了记者和运动员家属,安久站在远处,踮着脚往里看。 不一会儿,人群传来了骚动。 安久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最前方和老何说话的蒋识瑜。 经典的红白相间国家队运动服,穿在他的身上板板正正。 黑红色的包被他单肩挎着,单手插着外套口袋,又显得随性。 昨晚男队应该是统一又修剪了头发,蒋识瑜头发短了很多,更显清爽。 “识瑜,看这边!” 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叫喊,听称呼应该是记者。 今天能来的记者都和国家队合作了好多年了,送过国家队不知道几次出征了,之后飞去洛杉矶拍摄采访的基本还是这些人。 和运动员们私交都不错的。 蒋识瑜听到有人喊,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又扭头跟老何说着什么,脚步慢下。 安久觉得他那一眼应该没有看到自己。 泳队其他人倒是绕开他们往外走了出来。 陈天第一个出了栅栏,刚停下行李箱,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即使安久之前从未见过接行李的那个叔叔,此时还是一眼明白了他的身份。 无他,实在是长得和陈天太像了。 陈天父亲沉默地把箱子从陈天手里接过塞到了大巴打开的行李舱里,然后拍了拍陈天的肩膀,什么都没说,退到一边去了。 记者们手中的快门不停地在按动,镜头里,队员或帮忙搬行李,或跟他们的家属短暂地交流拥抱,或对着镜头比耶耍宝。 但很快,他们都会收敛情绪,不多做停留,登上大巴。 送行就是这么的短暂,部分记者转移阵地去采访退到了一旁的运动员家属们。 这样,安久本来靠后的位置也成了最前了,谁叫她来送的两个人还在栅栏里没出来。 剩下的记者开始目光带着好奇和探究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 安久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看。 没过多久,快门声又开始按动,安久抬眼,蒋识瑜和老何走了出来,配合着拍了几张照,两人朝她走来。 老何走了一半被记者叫住,“老何这是谁呀?” “我姑娘。”老何笑呵呵应了一声,记者顺势就又问了几个问题,把老何留住了。 采访队员是不准许的,但跟教练唠两句不涉及成绩和战术的,新闻里多写两句话倒是没人管。 “是知道自己要在这站很久,刚才才站那么后?”蒋识瑜挑眉。 安久一怔,“你看到我了?” “嗯,一眼就看到了。”蒋识瑜笑。 “哦。”安久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又道:“比赛加油。” 蒋识瑜望着她,似笑非笑,过了几秒,他把一直插在外套兜里的手抽了出来,拿着什么往安久眼前一递。 盒装的旺仔牛奶。 安久一怔,抬手想拿,蒋识瑜却又把手躲了一下。 “想喝啊?”他慢条斯理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呗。” 安久小声抱怨:“你到底哪来那么多问题啊?你先说。” 蒋识瑜轻啧一声,脚步逼近了一步,安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蒋识瑜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呢,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喝旺仔牛奶呢?”他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好奇。 安久抬手摸了摸鼻子,“干嘛问这个,就是从小就喜欢。” “哦——” 蒋识瑜拖长了语调,摆明了他的怀疑,“可是我问过老何了你是不是从小爱喝,他说没有这事。” 安久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蒋识瑜还有这一手。 蒋识瑜抬起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吐出三个字,“说实话。” 安久犹犹豫豫半天,最后没回答,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听着安久话语里的试探,蒋识瑜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了,但是他只是眼皮一掀,“知道什么?” 安久又狐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半真半假说道:“好吧,因为你小名不是叫望仔吗,旺仔牛奶里面有你的名字。” 说完,她还欲盖弥彰地说:“做粉丝的心理,你不懂。” “啊,是这样。” 蒋识瑜的表情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不过他还是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了。 安久伸手去接,手刚盖上牛奶,却被蒋识瑜一攥。 她的手连带着牛奶盒都被他包裹住了。 安久一怔,蒋识瑜悠悠地声音从头顶传来:“是不懂,但我想了解一下。” 他说:“我看他们都有什么社交平台,你的账号叫什么,我去开个号关注一下?” 安久手一抖,好似下意识要抽出来,蒋识瑜却握得紧紧地,根本动弹不得。 “不要,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她挣脱无果,低喊。 蒋识瑜好像若有所思,“我以为你会高兴的,是真的不喜欢,还是账号里有什么不方便给我看的?” 话说到了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安久一张脸霎时通红。 “蒋识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再次问道。 还在负隅顽抗。 蒋识瑜看她,现在她这样子简直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同时做了好几件坏事,被老妈抓住,先试探老妈知道到什么程度,再视情况道歉。 避免一次性全部坦白里说出了老妈不知道的事情,挨更多的骂。 于是蒋识瑜笑出声来,这笑声显然让安久更加发毛。 她用力一抽,居然挣脱了他的钳制,顺带还把旺仔也解救了出来。 蒋识瑜垂眸,望着空荡荡的手,啧了一声。 他忽地弯腰垂头,唇瓣贴近了安久的耳朵,这么近的距离,让他很轻易感受到了这姑娘的僵硬。 微微一笑,蒋识瑜说:“你猜?” 他把她那天的话又还给她了。 “蒋识瑜,走了,和妹妹说完了没有?” 老何在那边侃完,一看时间还有一分钟发车了,赶紧往这边走来。 蒋识瑜没有第一时间起身,他又凑近了一点,唇瓣擦过了她的耳垂。 “洛杉矶见了,妹妹。” 说完,他插着口袋退了几步给老何让了位置,微笑着看着老何和安久讲话。 这种对方好像发现了,又好像没发现的感觉最磨人了。 洛杉矶这次因为场地原因,游泳项目正式开赛,是开幕式的一周后,也就是加上适应性训练一共三周,二十一天。 想着吧。 第332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8 安久刷着国家队抵达燕京首都国际机场的出发图。 按照以往,她已经在望仔流奶的账号内大放厥词了,但是今天她连微博都没有打开。 她拆开吸管,插入那盒旺仔牛奶。 蒋识瑜早上的反应一看就是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但他偏不直接戳穿,而是跟她玩猫捉老鼠,果然是坏男人啊。 所以她也要保持着被他吓到,然后一段时间不敢更新的鸵鸟状态。 “不过也好……”安久自言自语。 今天她到了运动员公寓前就觉得有点坏事了。 按她的计划是想挑今天挑明的,但是真的来了才发现自己认知不足。 之前何安久也没来送行过,所以也并不知道,能和运动员交谈的时间就上车前那一会儿,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样的环境根本不足以把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消化完毕,顶多只能完成最初的冲击。 到时人震惊完了,后续的推拉又跟不上,一到了美国,天高皇帝远,进了水池,什么都得往后抛。 再一回神,大半个月过去了,震惊早无影无踪了,她这么多天的铺垫也就白干了。 而蒋识瑜虽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后还选择保持这种薛定谔的状态,对她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他的心思也很好猜,估计是想让她提心吊胆,老想着这事。 这种悬而未决确实让人难受。 但是蒋识瑜下的套,他自己还不是会总是想着什么结果。 二十一天,培养一个习惯的时间。 燕京直飞洛杉矶大概是十三个小时多一些,一上飞机一大半的队友们都掏出眼罩准备强制睡眠了。 到了当地有八个小时休整时间,就要开始凌晨训练了。 五点开训,四点起床,全体倒时差适应美国时间,直到把燕京时间的状态高峰带过去。 蒋识瑜不准备在飞机上睡了,他适应时差向来简单粗暴,就是不睡。 到了当地晚上再倒头大睡,一醒来作息就跟上当地时间了。 不过这方法因人而异,陈天试了一次,差点挂了。 飞机很快冲上云霄,因为是包机的缘故,飞机舱内的光线随着大部分队员沉睡而调暗了,昏昏沉沉的氛围。 蒋识瑜睁着眼坐在其中,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起那张面孔。 嘴唇擦过她耳垂的时候,她脸红了吗? 好像没有看清楚。 是他退的太快了,还是老何来的太早了? 不过应该是脸红了的,她很爱脸红不是吗? 每当脸红的时候,她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就会被瞪得更大,然后透露出一些可怜和无辜来。 想着想着,蒋识瑜感受到了某处的不对劲。 他一把刚才被丢在一旁的毯子扯出来,盖在了腿上。 他唾弃了一下自己,同时略带心虚地朝右前方老何的座位看了一眼。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安久可更馋他的身子,随便拎出几条她微博里的发言,就有可能十八种关于他的吃法。 全部都是她想上/他的方式,对此蒋识瑜只有三个字就是,不可能。 但是反用在她…… 圆眼被生理性泪水溢满的脸又出现在他的脑海。 蒋识瑜打住了思绪,不可以再想下去。 …… [SAO:到了。] 安久收到蒋识瑜信息的时候,是燕京时间晚上二十三点多,洛杉矶差不多早上八点。 于是她发送,[早上好。] 那头回的很快:[夜狗子说早上好还挺稀奇。] 安久顿了顿,真实疑惑,[夜狗子是什么东西。] 对面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吊着她胃口,这一次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说夜猫子,但是觉得你比较像小狗,所以是夜狗子。] 小狗和狗子听起来截然不同吧……安久心中吐槽。 [妹妹:所以是到洛杉矶了还是已经到圣盖博谷了。] 蒋识瑜挑眉,看了一眼远处的泳池。 一行人差不多六点落地的洛杉矶国际机场,等行李取行李来来回回用了四十分钟。 出了口,还有当地留学生和粉丝自发欢迎他们,去圣盖博谷水上中心差不多五十分钟。 杂七杂八的两小时,刚放了行李,他就发了这条信息。 然而还是有所缺陷。 蒋识瑜抬起手腕拍了一张池水的照片发过去,[到水上中心了,第一次报备业务不熟练。] “啧。”安久看到这条消息发来的第一反应。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安久当然不会放过,引用了他的消息,她敲了两个字:[报备?] 再送一个小狗疑惑的表情包。 那边蒋识瑜悠悠回复:[报备。] 没什么解释,好像代表了更多。 安久咬了一下唇,也不追问,转而又问:[你不睡觉吗,飞机上睡饱了?] 蒋识瑜回:[飞机上?没睡。] [现在也没打算睡,等着下午集训开始简单游几回,再去睡觉。]他补充道。 安久回他:[好吧,铁人,我准备睡觉了,提前跟你说晚安。] 这一次蒋识瑜没有再回复,应该是真的遇到事情了。 等安久睡醒起来,已经是燕京时间十一点了,没了早上七点多起床的限制,她也开始放飞自我。 手机里有一一个小时他发过来的消息:[早安。] 安久笑了,洛杉矶的晚上八点,算着时间发来的,sweet。 接下来的一周,都是这样颠倒着时差聊天,不过两人之间的时差也越来越短了。 因为离飞洛杉矶的日子越发近了,安久也开始调整时差,她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方式,每天调整一两个小时。 这样落地时就可以无缝适应了。 今天,是洛杉矶奥运会开幕的日子。 安久和刘女士早早地坐在电视机前,预备收看。 其实所谓节目,就是那样,两人都在等的是中国代表团进场。 随着那抹熟悉的红黄出现在两人眼前时,刘女士率先喊出声:“真的是望仔欸!” 安久定睛,走在最前面举着国旗挥舞的正是蒋识瑜,身材高挺,身边同他一起的是羽毛球队的唐婷。 意气风发。 游泳选手几乎没有担任过旗手的,因为一般奥运会游泳赛程在次日就开赛了,不会让他们担任旗手损耗体力。 这次也是赶了巧,洛杉矶场馆还没搭建好的缘故,和田径调换了赛程。 多么好的开局,希望你能收获圆满的结局。 安久衷心祝愿。 第333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19 “何安久女士,对吗?” 工作人员在名单上找到了安久的名字,在后面标记了一下。 “您的预约信息已找到,中国代表团蒋识瑜选手的亲友?” 安久点了点头,摘下身上背着的书包,放到了X光机中,人同时穿越了安检门。 一切无误。 工作人员将奥运村临时访客卡递到安久手中,“您的护照将会暂时扣押在这里,离开时凭借此卡换回。” “另外,公共区域您可以凭借此卡畅通无阻,但是绝对不能独自进入运动员居住区,如果有所需要,必须蒋识瑜选手全程陪同。” “好的,谢谢。”安久接过,礼貌微笑。 和蒋识瑜约好见面的地方,在纪念品商店。 本届洛杉矶奥运会的吉祥物是一只老鹰,算是致敬了八四年洛杉矶奥运会的形象。 安久顺着指示牌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只大型的Q版老鹰举着一只翅膀正在朝着她打招呼。 实物比图片倒是好看一些。 她看了一眼手机,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给蒋识瑜发送的她已经进来的消息还没有被回复,安久索性走进商品店逛逛。 随手挑了几个挂件,安久往收银台走,掏出信用卡刚要付款,另一张卡被递了过来。 安久回头,蒋识瑜笑得懒洋洋的。 包装袋被收银员递了过来,蒋识瑜把卡连同袋子一起拿着,侧头看她:“好久不见。” 短发长长了那么一截,遮住了她大半脸庞,一小截圆圆的下巴露在外面。 安久说,“没有吧,昨天不还视频了。” 什么时候开始视频的忘了,总之就是开始了,虽然不是很频繁,但是也不能算很久不见。 蒋识瑜睨了她一眼,当然有了,如果不久的话,某人怎么又敢“作案”了。 最近几天望仔流奶又开始了更新了,显然,眼前的人以为风头已经过去了。 想着,蒋识瑜抬起手穿过那些头发捏住了她的脸。 安久惊呼一声,蒋识瑜满意笑笑,手感还是很好。 把手收回,蒋识瑜并没打算现在说一些什么。 还有正事要做,他道:“老何等着你呢。” 中国代表团有着“无特殊,不得出”的奥运村铁律,所以安久昨天落地洛杉矶,并没有人来接。 老何念叨一天了,蒋识瑜来接人的第一目的刚刚达成,结果还残留在他手上。 私心结束,开始完成老何同志的指示。 不过即使是这样,蒋识瑜还是带着安久在公共区域转了一圈,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他的人缘显然不错,这一路上遇到的运动员都会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两人出了公共区域,在进运动员公寓前又进行了一次检查和信息登记,这才终于进了楼栋。 泳队的套房在三楼,男队这边老何带着五个队员住一间,指导员带着另六个成员住一间。 “等下别被他们吵到了啊。”蒋识瑜笑着刷了运动员身份卡,然后推开了门。 然而里面却是一片寂静,他脸上明显错愕了一下。 安久从他身后探头,“不会要搞什么惊喜吧?” 蒋识瑜蹙了一下眉头,“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进去逛了一圈,是真的没人,蒋识瑜掏出手机,却发现陈天给他留言了。 [陈天:明天开赛了,指导员正开短会呢。] [陈天:老何说就是动员一下,十五分钟,你不用来了,把安久安置一下,饿了他那有吃的,喂点。] 他挑了一下眉,走了回去,看着安久。 安久疑惑,“怎么了?” 蒋识瑜却没有说话,安久试探地走进来,将包先放在了地上。 然后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咔嚓一声,门还被反锁了。 安久有些错愕,抬眼看向蒋识瑜,蒋识瑜笑:“这个房间现在……” “只有我们两个人。” 安久一怔,下意识就垂眸避开了蒋识瑜的眼睛,蒋识瑜闷闷地笑从头顶传来。 “怎么不敢看我?” 他说完,顿了几秒后,慢条斯理道:“如果能和食鱼在一个房间,我一定要先解开他的上衣,然后扒掉他的裤子……” “啊!”安久急促的呼喊打断了蒋识瑜的话,她捂住了耳朵。 她是真的尴尬了,浑身都在发麻。 这是她昨天上飞机前发的。 在网络上发的东西,现实中被这样念出来,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蒋识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刷到的一位粉丝的言论,挺有意思的,和你分享一下。” “然后,握住他……” 眼见蒋识瑜还要念,安久放下手,满脸通红,“你你你,你还装什么呢,你早就知道了吧?” 蒋识瑜往前走了一步,手插着口袋,弯腰看她:“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望仔流奶,那我确实是知道了。”他轻笑。 “……”安久看上去已经灵魂出窍了。 蒋识瑜心中愉悦更盛,继续调侃:“不过你也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大胆嘛。” “现在,我和你在房间,门也给你锁上了,你好像没有什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领子被拽了下来。 蒋识瑜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他的鼻尖已然快贴上安久的鼻尖。 呼吸交织,蒋识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干什么,想脱?” 他看起来并不觉得她有这样的胆量,又或者在使用激将法,总之蒋识瑜在继续挑逗。 回应他的,是一只顺着衣摆,往上胡乱摩挲的手。 蒋识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而安久好像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她的手直直地往上,然后停在了某一处。 她重重地揉捏了上去,掌心擦过,蒋识瑜倒吸一口凉气。 灯光下,他因为这个动作眼睛变得半睁,深而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安久的眼睛。 安久抬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停留在他胸膛上的手还在颤,但她还敢挑衅地继续捏。 另一只手也从他的衣领滑下,预备着钻进去做同样的事情。 因为她刚才拉扯的姿势,两人的腿是紧贴着的,所以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某种充满压迫感的变化。 “有什么不敢的?”她挑衅道,“早就想这么干了,很软。” 回应她的是蒋识瑜抬起了手,他的手指直截了当地插入了她的头发,捧住了她的后脑勺。 第334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20 两片嘴唇撞到了一起。 蒋识瑜的嘴唇温热,但是他喷洒出来的气息更热。 他一直垂在两边的手,顺势抬起了一只,牢牢箍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轻笑一声,唇齿之间,蒋识瑜说:“怎么不张嘴?” 没有等安久的反应,他另一只手按在了安久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她的嘴唇张开一条缝隙。 这是一场无法抵抗的入侵。 上颚被横扫,舌尖被席卷,安久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 在不知道多久的掠夺后,蒋识瑜稍稍退开了一点点距离,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安久被亲的泛红的嘴唇,眼睛变得更暗。 “结束了?” 安久抬眼看他,刚才的窒息让她圆润的眼睛早已泛起点点泪水,一层薄薄的泪水铺陈在她的眼球表面。 可怜的要命。 蒋识瑜微喘,抬起手,用拇指擦过安久的唇角,被拉出的银丝又被他粗暴地抹掉。 “嫌不够?”蒋识瑜笑了,“我只是记得某人游泳都不会换气,怕你憋到了。” 说完,他再度压了下来。 安久的手本来就已经没有力气,因为他再次的动作,软软的垂了下来,她企图找地方借力。 好巧不巧,勾住了他的裤腰。 那一瞬间的拽动,让布料被牵扯,让蒋识瑜停下了动作。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何安久,我自制力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安久刚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滴卡的声音,然后是门把手被按动的声音。 再然后,是刘志的声音:“诶哟我去,这门坏了啊?瑜哥,瑜哥,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 不知道为何,这让安久想起了雪姨的经典拍门桥段,一下子笑了出来。 蒋识瑜看着她笑。 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开,而是摩挲了一下,才轻声道:“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我去开门。” 等人进了洗手间,蒋识瑜把她落在地上的包捡起来,放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又整理了一下被掀上去的衣服。 这才走过去门口,他轻轻地把门锁转回来,然后推开了门。 “这门怎么报修啊,我要去找工作人员吗?”刘志还在念叨。 “你那三脚猫英语算了,妹妹不是来了吗,等会让她帮帮忙。”陈天随意回答。 队员们鱼贯而进,老何走在最后,往房间里看。 老何张望:“我姑娘呢?” 蒋识瑜轻咳一声,“上厕所去了。” 话音落下,洗手间传来冲水的声音,安久洗了手,走了出来。 “姑娘!”一晃二十几天不见,老何还是挺想的。 他走过去抱了抱安久,又摸了把头,把她后脑勺翘起的头发抚平。 “姑娘家家的,这个头发,说了很多遍了要好好梳,不要毛毛躁躁就出来了。” 安久下意识看向了蒋识瑜,蒋识瑜也盯着她看,安久先移开了。 蒋识瑜轻笑,结束了又知道害羞了,刚才胆大的可是把他吓了一跳。 他舔了一下嘴唇。 安久包里有带给老何的东西,此时跟着老何回房了。 陈天过来搭蒋识瑜的肩膀,看着他:“啧,人来了,晚上终于可以不吃狗粮了。” 他和蒋识瑜在这还是一个房,晚上视频聊天根本避不开。 陈天又是比起自己单身,更怕兄弟先脱单的主,丝毫没有尊重兄弟隐私的自觉,凑过来就要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妹妹那张熟悉的脸庞。 他机械地和安久打了个一个招呼,然后就是一声巨大无比的:“操。” 师父精心呵护的白菜,显然被他身旁这头猪给拱了呀。 就算这猪长得帅,也确实招人喜欢,但这是可以的吗?! “坦白从严,抗拒也从严,怎么在我眼皮底下暗通款曲的?”等蒋识瑜那边挂了电话,陈天立刻就问。 蒋识瑜掀开眼皮看他:“很难吗?” “我掐死你!”陈天作势就要扑过来。 蒋识瑜抬手一挡,对着他挑眉,“她以前就喜欢我,是我粉丝。” “噢哟,妹妹深藏不露啊,行,我没话说了。” 陈天松手,继而又想起什么,冷笑:“老何知道吗?” 蒋识瑜摸了摸鼻子,没有回答。 陈天开始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到时候要怎么过老何这一关。” 蒋识瑜想了想,慢吞吞道:“老何还挺喜欢我的,不是吗?” 陈天一怔,然后嘴角抽搐,还真是这样。 蒋识瑜又道:“不过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慢慢来吧。” 陈天又是一愣,“不是吧,慢是你蒋识瑜的速度?” 过了好一会儿,蒋识瑜才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能靠我一个人的速度,认识的时间还太短,多了解一点是好的。” 陈天看他,蒋识瑜的眼眸垂下,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你想吃,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弄点。” 蒋识瑜欠揍的语调把陈天从回忆中拉出来。 “滚滚滚。” 陈天竖中指,继而邀功,“刚才指导员本来还是想叫你过来的,我帮腔老何才给了你独处时间,就这么报答哥们儿?” 蒋识瑜扫了他一眼,“请你吃饭要不要?” “好……不对,咱们能吃什么啊。”陈天刚要雀跃就反应过来了。 “想要什么,链接发我。”蒋识瑜轻飘飘地说着,迎向走出来的安久和老何。 安久今天来的主要任务就是给老何送东西。 人这么多,还都是男的,待久了影响也不是很好,送完她就准备撤了。 四百米混就在明天,蒋识瑜的第一场比赛,票刚才老何拿给她了,就在书包里。 “就走了?”蒋识瑜说。 一旁跟上去的陈天无语了,大哥你这不舍有点明显,没看老何看你了吗? 他立刻解围,“妹妹,就走了啊,要不我和望仔送送你呗。” 蒋识瑜扫了他一眼,陈天呵呵,出了运动员公寓我会自动走掉,你看什么看啊。 老何挥了挥手:“明天还来呢,望仔送送吧,陈天你后天蛙泳,还有时间送呢,有个技术我要和你复盘下。” 目送着两人离开,陈天跟着老何进房。 他忽然反应过来,那蒋识瑜还是明天比赛呢,怎么他就能去送人了? 陈天看向老何,老何也看向他,然后老何老神在在的一笑。 靠!老麻雀! 陈天悟了,这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第335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21 “老天啊,这胸,好想摸一下啊。” “胆小鬼,就只敢想摸一下,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捏一……” 看台上两个女生的对话,在安久走进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面对显然是老乡的安久,两女生都是脸一红。 她们把手机盖在膝盖上,上面显然是蒋识瑜上午预赛拿下第一后接受采访的新闻图。 互相推搡了一下,眼睛不住瞥向安久,祈祷这个陌生人没有听见她们的雷霆对话。 安久装作没听到的坐了下来,掏出了手机。 蒋识瑜最后一条消息是:[去检录了。] 先去热身池活动开身体,然后通过专门的通道检录,最后再站上正式比赛池的出发台。 大致通过这样的顺序,蒋识瑜就会出现在大众眼前了。 场馆的广播里不停地在播放着多种语言的观赛须知和项目规则,安久听得百无聊赖,思绪飘到了昨天。 “刚才……”几乎是前脚刚踏出运动员公寓,蒋识瑜就开口了。 安久抬起手揉了揉两边的脸颊,“什么刚才。” 她的打断让蒋识瑜一怔,侧头看向她。 几秒钟后,他眯起了眼睛:“你不想认账?” “……没有。”被他谴责负心女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安久讷讷否认。 蒋识瑜却没有再次进攻,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起了别的话头。 之后一路上,两人对话和寻常没有区别,再也没人提到两个人的房间时发生的那些事。 到了安检口,蒋识瑜陪安久拿回了护照。 “小心点,到了酒店发信息。”蒋识瑜叮嘱道。 安久点点头,然后小声道:“好好休息。” 蒋识瑜似笑非笑,“今天晚上我应该没那么容易入睡了,但是如果你是担心比赛……”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会赢的。” 安久再度用力点点头,往外走了出去,快出访客中心口时,她回了头。 蒋识瑜还没走,插着口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 回到酒店,安久洗了澡躺回床上。 她刚才那样打断,是为了保持勇了一下又往后缩的人设,诱使蒋识瑜继续出击。 但是蒋识瑜居然也放过了这个向她进攻大好机会。 为什么?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身边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安久的思绪。 她抬头,发现斜前方的一直放着洛杉矶奥运会图标的大屏幕开始闪动。 紧接着图标消失,一面巨大的中国国旗跳跃到了正中央。 下方一行英文紧跟着浮现:Los Angeles 20X8,Swimming,Men's 400m Individual Medley,Final。 (20X8年洛杉矶奥运会,游泳,男子400米个人混合泳,决赛) 场内开始响起了极为盛大的欢呼。 与此同时,广播开始报运动员出场信息,“Lane 4…… Jiang Shiyu…… China.” 下一秒,蒋识瑜的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泳帽和泳镜已然装备在他的身上,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外罩李宁的黑色长棉服,蒋识瑜双手插兜,竟然有种不可一世的气场。 走到正中间,观赛台上已然有观众把国旗展开,奋力摇动。 而蒋识瑜也在这个时候,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抚上左胸前的中国国旗。 几秒后,他放下手,往出发台边走去。 “蒋识瑜选手,在四年前的巴黎奥运会,是该项目的世界冠军,今天他是否能卫冕,也是这次比赛的一大看点。” 万里之外,中国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室里,解说正在向全国人民播报。 “是的,识瑜因为预赛的一个第一名的好成绩啊,决赛也是获得了第四泳道的出发权。” 为了确保公平竞技,预赛成绩最优者将会被置于受干扰最小的中间泳道。 “在他右侧第五泳道,预赛第二名,来自美国的西奥多选手,这位年轻小将在今年一年内多次打破混合泳美洲记录,也是本次夺冠的热门人选……” 出发台旁的蒋识瑜已经脱到只剩一条泳裤。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泳镜,盯着眼前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所有选手准备完毕,三声短哨音响起,这是提醒选手可以准备站上跳台。 蒋识瑜将自己的目光从水面上移开,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耳畔的又一声长哨音响,他抬腿,站上了出发台。 选手上了跳台之后,场内所有的观众无论国籍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蒋识瑜弯下腰,双手扣住出发台的边缘。 与此同时,裁判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Take your mark。”(各就各位。) 安久的心猛然跳动了几拍,知道接下来裁判员随时会发出出发的指令了。 她身旁的两个女生也是已经开始拼命吸气呼气。 出发哨音响,安久眼一花,蒋识瑜已经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刺入水中。 “比赛开始!蒋识瑜选手,非常漂亮的出发,目前位于所有选手的第一名。” “好的,他已经结束潜泳出水,漂亮!” 安久的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从她的视角看去,蒋识瑜真的就像一条鱼一般在水中时隐时现。 “是的,蒋识瑜选手这个蝶泳真的是赏心悦目,划水效率也是非常合理的,全程保持领先!” “全场第一个转身!” 仰泳,蛙泳,蒋识瑜没有丝毫松懈,一直保持着领先的地位。 “最后一百米!蒋识瑜率先转身蹬壁!” “蒋识瑜转身之后继续领先!!” “保持,蒋识瑜!保持!!!最后二十五米!” 那条鲨鱼,飞速地在水中前进着,手臂如同鲨鱼鳍,每一下都是把水面劈开的力道,把其它鱼类远远甩在身后。 结局似乎已经没有悬念,近了,更近了。 “蒋识瑜碰壁了,第一名!!!恭喜蒋识瑜选手成功卫冕!!!” “我们看到,最终成绩4 分 02 秒 87,这也同时打破了他个人在巴黎奥运会留下的奥运记录!!” 全场的欢呼声中,蒋识瑜浮出水面。 他一把摘掉了泳帽,环视了一圈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安久所在的看台。 然后,蒋识瑜笑了,他伸出了手臂,用手比出了一个一。 这是,中国游泳队洛杉矶奥运会首金! 也是他取得第九块金牌前,必得的第一块金牌! 第336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22 “蒋识瑜选手,恭喜你,不仅为国家增添了一枚金牌,同时也打破了你个人的奥运会记录。” 媒体区,蒋识瑜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微笑着接受央视的采访。 “谢谢。”他笑着回应,“为泳队拿下开门红我也很荣幸。” “当时在泳池里面有想什么吗?” “在泳池里我一向没有多余的想法,就是赢,只有赢。” 蒋识瑜将毛巾展开,反披在背上。 “现场观众,包括依靠电视网络正在观赛的支持你的人真的很多,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的吗?” “接下来每一天,我都会尽力游,不辜负全国人民对我的期待。”蒋识瑜认真道。 这话确实应该蒋识瑜说,游泳赛程将持续八天,每一天都有蒋识瑜的比赛。 记者也是笑了:“明天是男子四乘一百米自由泳接力,游队的小伙子们都有信心吗?” 蒋识瑜点点头,“比信心,比决心,我相信中国运动员不会让大家失望。” 结束了采访,蒋识瑜走向了老何,老何拍了拍他肩膀,“收拾一下,等着领奖吧。” 蒋识瑜笑,“知道了。” 然后他把手往老何面前一伸,老何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了蒋识瑜手里。 蒋识瑜打开手机,信息已然炸开。 他暂时都没有去看,点进了置顶的聊天框。 [妹妹:第一块!!恭喜你!!!!!] 他勾唇一笑,正准备回复,余光一扫,蒋识瑜把手机一侧,“哎,老何,看什么呢?” 老何收回了视线,笑呵呵,“不能看啊,肯定是个姑娘吧。” 蒋识瑜感觉这事在老何这是过不去了,索性点点头,“是个好姑娘。” 老何闻言,感叹一声:“很好啊,你的终身大事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有空带来给我看看。” 蒋识瑜摸了摸鼻子,“有机会吧,再说了,还没在一起。” “还没在一起?” 老何看起来有些莫名痛心疾首,“望仔,你行不行啊?” …… 豆瓣DBTV5小组>>> 蒋识瑜是不是太行了 行的我害怕了 这都第五金了吧? ———— 【楼主】 我是真的献祭了我未来四年单身,换泳队今年不要那么惨淡的! 但是怎么这么强啊啊啊啊啊。 第一天四百混,第二天的四乘一百自由接力,第三天的一百仰和两百自,还有第四天四乘两百自由接力,五项都接连摘金了。 然后还有陈天的一百蛙金牌,女队一百蝶和一百仰三块金牌,中国游泳队已经四天斩获八金了。 这个愿力我背不住啊不会我要单身一辈子了吧? 我可没有答应啊! 早知道许愿用蒋识瑜自己的感情生活了! - 【1L】 鲨鱼,海洋霸主。 食鱼,游泳之神! 瑜门! 【3L】 笑死我了楼主 我朋友鱼梦女 四百混之前说老鱼如果能摘金就同意他四年后恋爱 摘金之后我问她现在如何呢 她嘴硬说接力赢了可以允许他三年后恋爱 现在 食鱼恋爱自由了 她开始后悔说为啥不拿自己感情生活许愿 你们俩可以换一下了 【6L】 还能说啥,前两天骂他狂的,来给他磕一个吧! 【11L】 回复6L:?几天没上线了 骂食鱼啥了 【13L】 回复11L:食鱼新的小巧思发现被嘴了呗,之前四百混结束后他不是泳池伸手比了一嘛。 当时大家以为他就是比第一的意思,结果第二天他还比了二,大家才恍然,昨天的一是第一块金牌的一。 结果就被骂了呗,说他狂的不行了。 但是还就让他比出了三,四,五,气不气,奥运只有五环呢。 【16L】 GOAT,还说啥了。 【19L】 备战期恋爱的GOAT吗?闻所未闻。 【21L】 回复19L:????谁恋爱?蒋识瑜? 【25L】 回复19L:又在这造谣什么啊,得金牌太多眼红了是吧 【29L】 呵呵你们都不看直播的吗,蒋识瑜每次比数字都有固定方向啊。 就是朝向有固定的一张脸出现的席位,想知道的看看回放呗,央视也每次都会顺势给观众席那边镜头。 我不相信业内什么都不知道哈。 【31L】 我也看到了哎,就是那个娃娃脸。。。 但是如果是工作人员每场观赛应该也不奇怪吧、、 【34L】 回复31L:反正她不是正式工作人员我只能说。 就是差不多两个月前因为一些事临时入职的,而且她在泳队有关系还很硬。 只能说搭上食鱼意料之内吧,但也没想到奥运集训也能谈hhh 【37L】 回复34L:。。。感觉你说话奇奇怪怪的 别当谜语人好吗 有料说料 而且业内知道为啥不爆 【40L】 运动员自己没公开,哪个媒体会哪个媒体敢爆运动员恋爱料啊? 还是奥运会期间。 谁谁谁出轨谁谁谁睡粉哪个不是嫂子自爆然后舆论大的不行了,媒体才爆的, 暗戳戳在磕你们看不出来我也没招。 反正爱信不信了,我豆瓣号注销了,你们等着看奥运结束会不会公开就完事了。 【43L】 我去,,,怎么这么有鼻子有眼的感觉 我真的有点信了(拒绝接受保险推销老了也不买骂我的人的) 【47L】 不要啊啊啊谁去私信望仔流奶把这截图发她 她微博IP在洛杉矶 肯定看老鱼比赛去了 能不能让她线下贴脸去问问那个女的是不是嫂子 【53L】 回复47L:你简直是人才 让辱追粉和真嫂子打架 我也想看 我去私信! …… 第五天只有一场一百自,下午两点就完赛了,蒋识瑜还是拿到了金牌。 不过这几天的比赛显然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消耗。 这次比赛赢得不轻松,只领先了第二零点零一秒,惊险的要命。 安久没留下看采访和颁奖仪式,而是前往先前往奥运村,熟练地通过安检。 她自己逛了半天后,在老地方等着蒋识瑜。 他们约好了今天见面。 没等一会儿,蒋识瑜从远处走来朝着她挥手。 等他走进,安久刚想说话,脸蛋就被捏了一下,蒋识瑜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能不能别老是捏我脸?”安久抗议。 蒋识瑜看她一眼,颇有遗憾的样子:“这次他们没有短会要开。” 言下之意,他更想亲她,但是环境不允许,公寓里有人。 安久反应过来他的话,脸噌一下红了,“流氓。” 蒋识瑜挑眉,“论流氓这一个词,放在我们俩之间,你才是无争议的那一个。” 安久居然无法辩驳。 蒋识瑜轻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在安久眼前晃了晃。 安久定睛一看,是他的金牌。 前几天赛程原因,两人都是遥遥相见,安久还是第一次离这块牌子这么近。 “第六块了。”他说着,目光闪了闪,“何安久,你准备好了吗?” 第337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23 安久侧过头去看蒋识瑜的脸,沙发上他的神色有些散漫。 而侧对着的老何却面色有些严肃。 “蒋识瑜,如果说体力消耗太严重或者旧伤复发,我们是可以退赛的。” 老何声音难得强硬,“不需要再多的金牌,只需要完好无损的你。” 蒋识瑜笑得有些无奈:“我是那种逞强的人吗?” 老何眯了眯眼睛,“这种大赛真的难说。” “再加上,现在全国人民都期待着你获得九金,接下来的每一枚都是万众瞩目的每一枚都是压力倍增的。” 蒋识瑜叹了一声,“我要说一点没有压力,您肯定不信,但是呢,也没有成倍那么夸张。” 老何看了他许久,挥挥手:“你没那么大压力就行,但是记得,那牌子没比你重要。” 两人的对话又切到别处去。 安久沉默着听了一会儿,老何接到了个电话,出去了。 蒋识瑜扭头看她,“怎么一言不发刚才,你不劝劝我?老何那表情看起来都怕我死池子里了。” 他笑着,又抬起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是怕我赖下你的金牌?” 安久还是安静地看着他。 蒋识瑜难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了,“我今天变丑了?” “我不会劝你的。”安久朝着他摇了摇头,“因为你想要。” “什么?”蒋识瑜放在她头上的手一顿。 “你也想要第九块奖牌了,奥运游泳史上最高的记录是单人单届八金,你想破了这个记录。” 蒋识瑜一怔。 “如果是为了我们第九块金牌的约定,我会劝你,因为即使你一块金牌都不拿,我也最喜欢你。但是……” 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如果是你想要,我只会相信。” 蒋识瑜张开了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哽在喉咙里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他才缓解某种情绪似的用力揉了揉她的头,“这么聪明。” 他的心思在她面前简直一览无余。 …… “我好紧张啊啊啊。” 刘志在一旁捂着脑袋,晃来晃去。 陈天斜眼睨他,“紧张个啥?别晃了,晃得我头都晕死了。” “靠,我是第一棒啊,天杀的还是仰泳。” 刘志焦虑的嘴唇都咬白了。 “瑜哥破历史记录成为历史第一人就差这枚金牌了,游慢了我就是千古罪人啊!而且我们预赛才第二。” 前天两百混不出意外的被蒋识瑜摘金,昨天的一百蝶蒋识瑜也又是第一。 八块金牌太闪了,闪得的昨晚刘志都没能睡着。 有些人即使不给人压力,但他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压力了。 坐在椅子上的蒋识瑜笑了,“千古罪人?你小子想的挺美,拿没拿金牌最多念叨我们几天,下次再想起就是四年后了。” 这显然是一种蒋识瑜式的宽慰。 “再说了。” 他抬起手搭在一旁的王先,这位蝶泳选手的眉眼显然也有些不舒展。 “预赛第二又怎么了?晋级了不就行了。我昨天预赛第二,半决第三呢。” 每天比赛对他的体力还是消耗太大了。 老何问的那时候他还可以像没事人一样侃两句。 到了今天,他是真的不得不承认状态下滑了。 两天连拿两金听着是风光,但是二百混根本在他最好成绩里排不进前十,拿下金牌真的全靠对手衬托。 至于一百蝶更是惊险不亚于一百自。 预赛他没有游过美国选手沃尔夫,半决更是除了他还落后一个法国选手。 不过决赛他还是拿下了。 想起沃尔夫昨天如同看杀父仇人看他的样子,和前几天他队友西奥多如出一辙。 蒋识瑜又啧了一声,那他有什么办法,快一点点也是快啊。 “就是啊。”陈天接着他的话,“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有八块金了,谁说并列第一不是第一了。” 蒋识瑜颇为认同地点头,“陈天难得说回人话,你们要听进去。” 陈天竖中指,“望仔,你是狗吧?” “注意影响,这里还有别的国际友人啊。”王先笑了。 陈天浑不在意,“别管,他们听不懂中国话。” 一旁刘志抬起手,指了一下:“呃……可是天哥,这个手势好像国际通用。” 被蒋识瑜和陈天这么一搅和,四人之间原本有些紧张的赛前氛围散了个干净。 没过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进了房间,叫他们预备五分钟后出发去检录了。 蒋识瑜掏出了手机,编辑信息。 陈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哟,还没恋爱上就开始孝了。” 蒋识瑜头也没抬,“你管我呢。” 陈天嘿嘿一笑,“怎么说,是不是就在今天了,你有第九枚金牌,她又叫安久,赐婚,赐婚!” “少看点电视剧吧。”蒋识瑜看着对方发过来的加油小狗的表情,眉眼软了下来。 他侧头看向陈天,又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至于是不是今天,你猜吧。” 陈天无语,“没意思吧,蒋识瑜你什么时候也成为有秘密的男同学了。” 蒋识瑜认真想了想,“可能是近墨者黑。” 陈天眼睛一亮,“近……你是说妹妹?妹妹有什么秘密啊,说来听听?” 蒋识瑜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陈天连忙凑过去,然后听到蒋识瑜在他耳畔说:“不告诉你。” 说完,还没等陈天反应,他从陈天和王先中间站了起来,拉伸了一下,回头看向陈天。 “她的秘密只有她和我知道就行。” 几秒钟过后,陈天作出呕吐状。 他抬手扶住王先肩膀,“这是什么占有欲,谈恋爱的人天打雷劈。” 王先默默拂开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哥有老婆。” 陈天要吐血了,王先英年早婚的事他怎么忘了,于是他又看向刘志寻找队友。 刘志挠了挠脑袋:“天哥,我也在谈。” 陈天捂住心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要去检录了,没有进场前我都不认识你们。” 这场绝交还真就给陈天撑到了入场,检录处他完全没理众人,把三人笑得不行了。 “天哥比我女朋友还能生气。” 刘志感叹道,王先也颇为认同。 蒋识瑜一笑,也跟着点点头。 第338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24 “中国队加油!中国队必胜!” “蒋识瑜!!九金!!!” “支持这个中国男泳闪爆洛杉矶!” 安久这一次的位置被放在教练组身后一排的位置,也是观众席第一排。 男队一入场,后面就是铺天盖地的加油声。 还别说,四人前后走出来,都那么高挑,身材又摆在那,跟超模走秀无异。 确实应该闪爆洛杉矶。 她的视线落在走在最后的蒋识瑜身上,而后者若有所感,抬眼往她这边看来。 隔着泳镜,安久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能看他勾起唇,放下抚摸国旗的手的瞬间,朝她比了一个九。 …… “比赛即将开始了,再为刚打开电视机的观众朋友们介绍一下啊。” “参加本次男子四乘一百米混合泳接力赛的选手,他们分别是一棒仰泳刘志,二棒蛙泳陈天,三棒蝶泳王先以及四棒自由泳蒋识瑜。” 场内响起裁判无感情的口令:“Take your mark。” “一棒的刘志已经下水了,他的双手已经握住出发台上的握手器……比赛开始!” 出发指令响起的瞬间,刘志双腿猛蹬池壁,整个人向后上方弹射出去。 “刘志,我们第一次出征奥运会的小将,他的主项是中长距离自由泳兼仰泳……” 安久努力地盯着水域。 仰泳确实不是这届中国队的优势项,隔壁的美国选手在出水时已经领先刘志将近半个身位。 刘志的手臂已经化身发动机桨,安久在观训中从未见到他游得这么快过。 这样的竭尽全力,使得他在回程中拉近了与美国队的一些距离。 但澳大利亚队伍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到了第一的位置。 一棒结束,中国队位列第三。 陈天在刘志游近时果断入水,美国队蛙泳交接迟了零点几秒,陈天抓住机会拉开了身位。 “好样的!陈天,也是在过去的几天内给中国队个人项目摘下一金,团体项目摘下两金,三金获得者。” “近了,有没有机会反超?陈天,追!继续追!” “第二!”安久抬起手按住了胸膛,里面的心脏正在不受她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王先一跃入水,他游得很快,但是旁边泳道的美国选手沃尔夫游得更快。 如果只用一个国家来代表蝶泳的统治力,那毫无疑问是美国。 他们有着世界上最优秀的蝶泳选手。 除了本届奥运会,往前推三届奥运会,十二年,所有蝶泳冠军都被他们收入囊中。 而本届奥运会,他们只做到了男女两百蝶斩获金牌,因为一百蝶硬生生被中国游泳队咬下两块。 再加上昨天被蒋识瑜极限超越,国仇叠加个人仇恨,沃尔夫如同吃了BUFF一样,瞬间超过王先和澳大利亚选手。 中国队再次回到了第三。 “王先,加油啊!你一定可以!!” 安久侧头看去,站在她身旁的女士老何刚才说过,是王先的妻子。 她此时已经泪眼婆娑,双手紧紧攥成了拳,拼命挥舞着。 下一秒,她的手又忽然捂住了嘴巴,“超了,超了!” 安久恍然回神,看向泳池,王先奋力地超过了澳大利亚选手,中国队重新回到了第二的位置。 看到这幅情景,安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回落了些。 和美国选手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目测只有一米左右,蒋识瑜一定可以追回来的! 王先触壁,蒋识瑜最后一棒,入水! “在最后一棒交接前,中国队暂时落后第一名零点四九秒,而我们第四棒的选手,是前几天斩获一百自,两百自两枚金牌的蒋识瑜!” “在昨天的采访中,蒋识瑜说当然非常想要拿下今天接力比赛的冠军,凑齐第九块,希望今天他能实现这个愿望。” “超了超了……” 这片中国人聚集的看台刚一片尖叫,还没完全抒发出来,就猛地卡在了嗓子眼。 “嗯?蒋识瑜选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 安久不知道何时,双手也紧紧攥成了拳。 她虽然没看到蒋识瑜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了本来已经反超的距离又骤然被拉开。 看到了老何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看到了看台上的其他三人焦躁地往泳池边凑。 澳大利亚选手趁此机会穷追猛赶,一跃成为第二。 “蒋识瑜反身了,目前中国队是处于第三的位置,和第一名的差距在一秒左右,还相对来说,有一定竞争力的一个位置的。” 演播室内,解说的声音已经在发颤了。 “蒋识瑜在追!!加油啊,蒋识瑜!!!” 安久死死地咬住了唇,她的眼中,只有蒋识瑜手臂抡动水面带起来大簇大簇的水花。 她看出来了,因为她曾经专注的看过他的每一场比赛,也坐在泳池边注视着他的每一次训练。 蒋识瑜的手臂已经很沉了,再也不复之前的轻盈。 但是他的频率却提的更快,而且越来越快,这完全是在透支。 “蒋识瑜!蒋识瑜已经超越了澳大利亚队,还有二十五米,马上冲刺阶段!!” “离美国队越来越近了,能超越吗,最后十五米了,蒋识瑜!!” 最后十五米,这一刻全场都寂静了下来。 寂静了吗?蒋识瑜哪怕出水换气,也仍然听不清楚。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好模糊,呼吸好困难,意识也开始有些涣散了。 手臂和腿都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在第一个五十米的那一个卡顿的那一瞬间,全世界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肌肉猛然刺痛了一下,然后就是痉挛。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会要在这里抽筋吧? 察觉是脱力后,他竟然还松了口气。 没有任何保留体力的想法,甚至因为那一刻的落后,他选择没有听到身体的抗议,加倍的朝着极限拼去。 这样选择的反噬来的未免太快,游到这里他已经什么都不清楚了,身体变得好沉。 对手怎么样,前方还有多远,会拿到冠军吗,那个姑娘怎么样,他的脑海里这些问题飞速出现又飞速流走了。 泳池壁好像就在前方了,蒋识瑜咬牙想要再奋力一搏,但是他的身子已然关机。 他竭力抬起了手,近一点,再近一点。 触壁! 蒋识瑜闭上了双眼,他的脑海里只余一双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 第339章 鲨塑泳男那个有秘密的教练女儿(完) 蒋识瑜找回意识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似乎全是人,他们围的并不近,让他能够顺畅的呼吸。 他的眼睛还有些模糊,没能辨认出来谁是谁。 就听见陈天熟悉的声音:“靠,蒋识瑜你终于舍得醒了,吓死我了。” 蒋识瑜眨了眨眼,视界终于清晰了。 他视线越过队友,一眼看到站在侧边眼眶湿湿的安久。 显然是哭过了。 他轻叹了一声,声音放轻:“哭什么,只是脱力了。” 然后他又环视一圈,对所有人扬起一个微笑,“我没事。” 安久被他这么一说,眉头一竖,眼泪更止不住地往下流了。 哪有他说的这么轻巧? 触壁之后,显而易见的第一,让看台直接沸腾了,然而很快大家发现蒋识瑜并没有冒出头来。 陈天脸当场吓白了,差点就跳进水里。 还是王先还保留着些许神智,拦住了这一很可能导致成绩取消的行为。 而救生员早已游到了蒋识瑜身边,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 与此同时,医护人员也飞快从廊道里跑了出来。 现场一下子变得太乱了,老何隔着围栏呼喊了几声,得不到任何回应。 心焦的他忍住翻越围栏的冲动,以他四十岁以后的最快时速前往特殊通道。 安久则只能和其他人一样,眼巴巴在栏外看着。 蒋识瑜被医护人员挤压出肺部的水后转移至了医疗室。 可能是因为还没清醒,或者不方便走动,七八分钟后的颁奖仪式蒋识瑜并没能出现。 他的金牌由陈天代领。 而陈天,颁奖仪式后,看到了站在观众席的安久,把她带着进去了医务室。 刚看到蒋识瑜的时候,他脸完全煞白,丝毫没有转醒迹象。 是医生一再强调他心率、血糖水平还是血压都一切正常,大家才勉强放心。 现在他醒了,第一句话是这个,怎么能不生气。 蒋识瑜见这姑娘边哭边生气,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好了,好了,我闭嘴,你别哭了。” “闭嘴?闭什么嘴,你现在正是张嘴的时候啊。” 陈天把一个什么东西往蒋识瑜的被子里一塞,转头看向老何:“老何,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出去一下呗。” 老何看向蒋识瑜,像是还有话要说,陈天一把捂住了老何的嘴,把他往外面带。 剩下的人跟着鱼贯而出,陈天心想,老何啊老何,第一助攻一定是我的。 医务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蒋识瑜扬下巴,“过来。” 安久好似还在生气,往前磨蹭两步,蒋识瑜抬手,一点点抹掉她眼中的泪水。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块金牌就被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答应你的第九块。”蒋识瑜轻声说。 安久低头,将金牌捧了起来,语气带着哭腔:“你自己都还没戴呢!” “这有什么。”蒋识瑜哼笑,“你戴了就是我戴了。” 安久怔住。 蒋识瑜的手抬起来,把她的一缕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忽然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安久不明所以,“不应该是哪样的?” 蒋识瑜无奈,“不应该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医务室给你挂上,应该是下了领奖台,第一时间给你挂上,然后说……” “然后说?”安久顺着他的话。 蒋识瑜拖腔带调,“头晕,想不起来了。” 安久气急,转身就要走。 蒋识瑜整个人立马向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久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你有毛病吧,头晕还动作那么快。” 蒋识瑜笑,摩挲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握紧了,“你有想听到的,我说的东西吗?即使是在这里,也愿意听。” 是什么话,蒋识瑜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总觉得,在那样世界瞩目的舞台上,或许对于安久来说,是她更期待的。 他原本也是打算那么做的。 所以他这样问,如果她想,他可以再拿一块金牌,然后在领奖结束后奔向她。 “蒋识瑜,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身子也给我摸了,你还问我想听什么?你是不是自己也不清楚啊?” 这姑娘却好似一点都没有明白他的想法,瞪大眼睛谴责起来。 蒋识瑜失笑,被她这么一质问,心中那点萦绕的遗憾散了个干净。 他本来就已经等不及了,只是因为心中那些他以为她喜欢的,而硬生生忍住了。 她显然不在意,他还有什么迟疑的理由吗? 居然还说他不清楚。 蒋识瑜抬起手,一把箍住了安久的腰,视线剧烈晃动,她跌入了蒋识瑜的怀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安久的颈窝,灼热的呼吸一股脑地喷洒在她脖子上,安久有点儿痒,于是她动了一下。 “别动。”蒋识瑜手箍的更紧,“抱一会儿。” 过了好久,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其实我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只剩下了你的脸。” 她又动了一下,显然有些动容。 蒋识瑜却摸了摸鼻子,有些不适应说这种话的样子。 “总之。”他笑了,“我很清楚,也从未如此清楚过。” “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把你发布的东西都做一……” 蒋识瑜没能说完,安久猛然挣开了他的背后抱,她回过头瞪他,大有他说下去就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闷笑一声,缓缓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再度把她带入怀里。 蒋识瑜郑重地喊了她的名字,声音温柔,“何安久,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怀里还在挣扎的人一下子软了,她趴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微笑了。 “这么巧,我也喜欢你。”她说着,手抬起,也环住了他。 “是吗,那太好了。”他笑,在她的发梢间印下一吻。 我不信巧合,所以一路追索你。 后来才知,恰是相爱的巧合,让我得以拥有你。 对了,被人紧紧地拥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幸福的事了。 和爱人相拥才是。 【叮——攻略目标[蒋识瑜]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340章 番外:蒋识瑜 豆瓣体育没有圈小组>>> 日常讨论丨什么佳偶天成?本质睡粉!关于蒋识瑜银追大粉是他现任女友的证据。 ———— 【楼主】 嗯每次看组里把蒋识瑜吹成绝世好男就不爽哈。 一反驳就有粉丝九金警告,我逆反了。 JSY又比其它体男高贵到哪里去?只能说粉丝多了就是不一样。 好讽刺吧,小哥哥最讨厌饭圈的人,却转头找饭圈大粉当嫂嫂,最后还美美被饭圈维护。 老鱼你晚上真的睡得着吗? 如题,证据整理全部发出来了,自己看吧。 当然,先给不混竞体不搞泳男的科普一下。 望仔流奶,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银追粉。 雷霆语录层出不穷,如果你是正常人,看了主页会觉得她有精神病的程度。 我就不截图了,怕此贴瞬间被屏蔽。 如果你知道老鱼小名叫望仔,再重新看她微博名,应该能秒懂。 总之,如果她言出法随,流奶和老鱼DO的次数加在一起应该已经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一点。 老鱼现任女友,何安久。 老鱼再生之父,浙省省队教练老何的女儿。 也是央视纪录片以及老鱼九金现场每一次比数字的女主角,娃娃脸工作人员。 还记得当时这两个身份重叠时大家都惊了。 但如果嫂嫂不是两面派,而是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呢? ———— 众所周知,洛杉矶奥运会男子接力出了意外,老鱼直接水里翻车。 哈哈,鲨鱼也是差点被水淹死。 后续因为身体需要休整,没有跟泳队包机回来,是坐普通航班回来的。 那天也是绝了,想到就想杀人。 因为担心老鱼身体,想第一时间看到他,我甚至早上就打车去机场占位置接机了。 以为迎接九金凯旋的男友是我最幸福的一天,殊不知等待我的是力竭,是沉默,是投降,是绝望! 当时我们粉丝还有很多记者都在机场蹲,人太多了好挤,我差点憋死,然后前面突然有人喊“出来了!” 我猛地抬头,定睛一看,以为自己被挤出幻觉了。 不对吧,蒋识瑜,你不是我老公吗,你手里牵着的这个女人,和你十指相扣的这个女人是谁啊? 老鱼在一分钟后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不加掩饰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的答案。 因为有记者叫住了他,他们的对话我现在都记得。 “蒋识瑜,不给大家伙介绍介绍啊。” “我女朋友。”老鱼微微一笑。 “终于舍得公开了啊?老何那边知道了不?” 嗯?这是何意啊? 我侧头看向记者那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姨母笑,眼中都是祝福。 妈呀,大哥大姐你们居然早就知道? 有没有媒体人对时效性的追求?比粉丝还能捂的群体出现了,原来是你们。。。 豆瓣那个帖子真的是真的,我还骂过那个爆料人。 老鱼你备战奥运期间谈恋爱真的没有心! 我死死地盯着老鱼,老鱼摸了摸鼻子,难得羞涩,“刚追到,老何……可能要看新闻知道了,我得回去面对风暴了。” 靠北,还不如刚才呢。 看到老鱼一脸思春的表情,我的心真的都碎了,比刚才还要难过。 有人懂吗,老公在外面出轨就算了,还是老公主动追的。 我转头看向嫂嫂,嫂嫂笑得一脸乖巧,老鱼原来你喜欢甜美呵呵跟我真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短暂的酸涩后,我发现这个女的好眼熟,居然真的就是娃娃脸工作人员。 嫂嫂这就是那时候我辱骂你的报应吗,,好的我投降! 说到那天就止不住了,永恨,想看证据的忽略上方前梦女言论,直接看下面。 ———— 证据一:IP极高重合率 ①[图片-望仔流奶中国-洛杉矶-中国IP变更时间截图] 蒋识瑜比赛前两天,望仔流奶落地美国,发博,IP变更为洛杉矶。 期间一直保持着洛杉矶IP不变,我知道有人说,她可能就是老鱼每场比赛全勤观看,那为何比赛结束后她的IP也无变化? 老鱼治疗期有多久,按理说望仔流奶根本不知道吧? 偏偏老鱼和嫂嫂前脚回中国了,当天她再次发博,IP就也变回中国了。 ②[图片-望仔流奶燕京-合肥-燕京IP变更时间截图] 全国游泳夏季锦标赛,老鱼回国后的第一场比赛。 嗯嗯,就是贡献了一下领奖台就把金牌戴嫂嫂脖子上的名场面那次。 幸好老鱼也是奥运晕了,要是在奥运这样晕的可能就是我了。 老鱼是提前一周去安徽训练的,有意思的是老鱼和嫂落地机场当天,望仔流奶的IP又跳转到了合肥。 聪明的朋友们已经知道了,没错,嫂嫂和老鱼一回燕京,流奶的IP又切回了燕京。 ③[图片-望仔流奶燕京-杭州-燕京IP变更时间截图] 老鱼回杭州省队训练了,嫂嫂跟去了,每天也是小红书偶遇贴不断。 以前是游泳小孩的父母推小孩跟老鱼合照,现在是推小孩和哥嫂合照。 多好啊,孩子都不用你们生了。 偶遇贴底下路人以为你们和别家小孩是一家三四口的言论治好了我羡慕偶遇的毛病。 然后可能是假期结束,嫂嫂要回去上学了。 老鱼平常放假都不出来的人,也是不知道打了几层报告送嫂嫂去机场。 连体婴是吧,, 惊恐的发现从那天机场后就没有看到过你鱼一个人 再然后,嫂嫂前脚落地北京,当晚望仔流奶发博,IP又变了 我们根据以上三种情况,控制变量比较,不难得出来嫂嫂和流奶IP一直高度重合的吧? ———— 证据二:都爱喝“奶” 这辈子没见过嫂嫂这么和旺仔牛奶绑定的女人,旺仔看到了应该要给嫂嫂打钱。 哦可能确实已经打了,毕竟我记得旺仔有蹭过这个热度祝他们99来着的,烦个人抵制旺仔! 总之在观赛席一看到她,就拿着旺仔牛奶, 当然了,一定是几分钟前老鱼自己掏出来的,跟自动贩卖机一样不知道什么毛病 哦可能还有区别,,自动贩卖机要钱你鱼是免费的 至今忘不了老鱼送嫂嫂回燕京从口袋里掏出一罐旺仔说:“喝吧,一会儿过不了安检了。给你买了几箱,到宿舍了。” 然而嫂嫂的眼睛只盯着你鱼的胸,细思极恐了吧! 众所周知流奶最喜欢鉴赏老鱼的胸了,写的八百字玩赏心得不是盖的,牛奶还是流奶我自心中有数 这样看嫂子真的好挑衅,, 晚上要喝望仔的奶白天要喝旺仔的奶,我们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好吗?? ———— 还有诸如望仔流奶一些幻想和老鱼打羽毛球啊,幻想老鱼教她游泳啊的微博我就不截图了 你们自己去微博看吧 写那么仔细很难讲是梦女文学还是纪实文学了 而偏偏每次她发完,羽队和泳队都会侧面印证。 比如教游泳,陈天VLOG背景里就出现了 嫂嫂不会换气整个人在背景挂蒋识瑜身上,老鱼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这不就是她微博写照? 凭啥有人可以一边把恋爱谈了一边被媒体夸了还一边挑衅粉丝啊 我祝你们翻车吧! - 【1L】 啪一下点进了以为有什么大瓜的我 被迫看了千字梦女破防意淫之作 谁来赔我钱 【3L】 食鱼牵人出来机场图我真的有印象 男帅女美完爆208 我拿给我奶看我奶以为是什么短剧剧照 态度也完爆208 真男人就这样公开嘻嘻 轮得到你来反对?? 【6L】 老鱼这就是你老是秀恩爱的报应、、、、看到没有 不过你秀恩爱我爱看 过激梦女破防我也爱看 多秀! 【10L】 你发错组了你应该发到养瑜池 那里有个楼主很久前就觉得望仔流奶不对劲了和你应该有共鸣 哦sorry我忘记那个组已经在食鱼官宣后风光大葬了 养瑜池的水 梦女的泪 【13L】 楼上也太……仔细看楼主发的是有道理的啊! 虽然旺仔牛奶那个有点牵强了我也喜欢喝旺仔 但我对食鱼的奶毫无兴趣 可为什么IP会这么一致呢?又每次都能提前发出那些文案呢? 【15L】 回复3L:反对怎么了 比赛卖票还不是要靠我们来买 【17L】 楼主只是无能狂怒吧 就算是一个人又咋了 食鱼又不是爱豆运动员谈恋爱要征求你什么同意 说白了他一辈子又不靠你 是觉得同为粉丝的嫂嫂上位了 自己却没有恨的不行了吧 【21L】 我靠诡秘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而且最近她不是一点都不辱了 有人截图她之前说睡到了就不辱的言论问她是不是睡到了 她回了个嘘的表情 大家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不会真的是真的吧1111 一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人睡到蒋识瑜我就抓心挠肝 【23L】 回复15L:好大的脸啊,,食鱼九金之前也是很多游泳爱好者去看的好吧 更别说九金后大众更多 谢谢你给我们小情侣贡献了49.9好吧 分下来还不够约会吃一顿KFC 【26L】 其实望仔流奶很早之前回复过自己在燕京上大一读英语专业 按时间算现在她今年六月大四毕业,而嫂嫂也在燕京读书,今年的优秀毕业生 不过流奶没说她啥学校的 [图片-燕外优秀毕业生何安久公众号推送] 【29L】 而且她最近更新频率也降低很多 每次都是底下有留言是不是脱粉了才会冒出来一下 而且黄一点的都设置粉见了 但质量确实又高了很多 代入感绝了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多了很多细节 比如说蒋识瑜喜欢掐脸 还有摸着头然后顺着头发下来掐住后颈 吻 DO的时候喜欢掐腰 会哄不停啥啥的 真的不像是编的。。。。 【32L】 一年多了,,瑜梦女还没有停止对嫂子的虐恋 瑜梦女一生最不敢忘记的就是嫂嫂那双大而圆的狗狗眼 【34L】 ??你们怎么都知道这么多啊 我们不是一片海域的网友吗 【39L】 回复29L:那个是看老鱼的杂志编的吧 老鱼说最近最喜欢的事是掐女朋友的脸 摸她头发啥的 【41L】 回复39L:可是那本杂志也是比流奶后发啊 在此之前食鱼的梦女文里都没有写过他这样 都是他直接吻了什么的 【44L】 你们别这样,,我真的会信 有点心疼楼主了好惨吧 哥哥有嫂子了两人还恨不得把她拖进被窝 【47L】 +1 不过我觉得是真的也太带感了 运动员X银追我只在番茄嫂子文学里看过 【51L】 到底在信什么啊 你们没注意到文字的巧言令色吗、、 楼主一边骂 然后后来还在追 跟机场啥的航班信息也知道这么准 不就是私生吗 昨天老鱼发文抵制饭圈据说就是被私生烦到了 楼主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员呢 利用网友把这个事闹大 然后报复 【52L】 确实,,何安久笔面第一进浙省省队当翻译还在公示期呢 【56L】 楼主回复51L:这么维护蒋识瑜你有钱拿啊 我是不是私生都不影响这个事是真的 而且就算不是一个人 何安久奥运集训期间凭什么进泳队 这是合法合规的吗 【60L】 有证据你就去举报好吗 不要在这里被说中了无能狂怒了哈哈 【65L】 楼主回复60L:我敢说我是私生 蒋识瑜敢回应他女朋友凭什么违规进入训练局吗? 是不是望仔流奶吗? …… “大众其实一直很遗憾,去年的第九枚金牌你没有亲自去领这件事。” 主持人微笑着注视着蒋识瑜,“你自己对于这件事遗憾吗?” 蒋识瑜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会,那块金牌最后以更温馨的方式回到了我的身边。” 主持人明显感兴趣的向前探了探身:“是什么方式?你好像一直没有和大众分享。” 蒋识瑜笑道:“陈天代我领了奖后,把奖牌塞给了我,我用了那块奖牌向我女朋友表了白。” 他顿了顿,开了个玩笑:“我直接就把牌子挂她脖子上了,可能看在那块牌子的份上,她答应我了。” 主持人跟着笑,“那确实是很温馨了,这块金牌不止代表了荣誉,还经历了兄弟,爱人,自己。” “最近网络上关于你女朋友的传闻也非常多,你愿意和我们谈一下她吗?” 主持人又问,“比如听说她毕业后会进入省队担任翻译之类的,是因为你吗,以及还有一些别的。” 蒋识瑜听完,先道:“她叫何安久。” “是个很好的姑娘,担任翻译的事是真的,她自己考的,公示期已经过了。” 蒋识瑜道,“不光是因为我,我只是原因之一,她的英语很好,对翻译很感兴趣。” 主持人说:“你知道吗,你谈论她的时候眼睛很亮欸,看来是真爱。” 蒋识瑜失笑,“是吗?” 然后他大方点头,“确实是真爱。” “那对于她的一些网络上的身份传闻,你有看到吗?”主持人又问道。 “她确实在集训的时候担任了外文翻译的工作,不过是因为当时的队翻译林老师家中有事。” 蒋识瑜解释,“何教练打了申请也通过了,她算是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至于另一个……”蒋识瑜笑。 “笑是什么意思?觉得太离谱没必要回应是吗?”主持人追问。 “是没有必要回应。”蒋识瑜说,“一年多了,其实很多问题都没有必要回应,我想有些恶意的揣测应该停止了。” “万一她一个不高兴把我踹了,我真的会哭的。” 主持人看着眼前高大的蒋识瑜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也笑了,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跳到了下一个。 采访结束,蒋识瑜拿着棉服穿在了身上,主持人跟着站了起来:“识瑜外面下雪了,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 蒋识瑜摇摇头,挑眉:“谢谢哥了,她来接我,我们要一起回一趟她家吃饭。” 主持人眼睛一亮,“怎么说,是普通便饭还是好事将近了?” 蒋识瑜一笑,没有让人失望,“有计划了。” 跟主持人再次告别,蒋识瑜下了省电台的停车场,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 蒋识瑜小跑过去,拉开了车门,安久侧头看他,她的头发已经长了,扎了个丸子头顶在最上面,可爱极了。 他抬起手就掐她的脸,手冰凉凉的,“冷不冷?” 安久嘶了一声,抬手拍掉他的手,“本来不冷的,被你掐了一下冷了。” 然后她又狐疑道:“演播厅不开空调吗?冷到你了?” 蒋识瑜满意点头,“不枉我特意用冷水洗手了。” 安久无语了,男朋友怎么就能这么欠呢。 她启动车子,蒋识瑜刚低下头系好安全带,就听安久说:“我要找老何告状。” 蒋识瑜侧头看她,“不带这样的,今天可是我正式上门求名分啊。” 他凑过来,眨眨眼,“老婆,你冰回来,多冰几下。” 安久睨他一眼,语气轻飘飘地:“晚了。” 安久家是好多年前分的老小区了,蒋识瑜来过好多次,但没怎么和安久碰到过。 印象里唯一一次,她还总是低着头,所以五官都没记清。 联想到安久刚来训练局装不认识的前科,蒋识瑜提着东西往上走,笑问:“你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吧?” 安久说:“我那时候一心读书,只嫌你们太吵,心里祈祷着老爸不要再把你们带来了。” 蒋识瑜一怔,眯了眯眼,继而又笑道:“现在后悔了吧?当时搭话说不定我们就真是媒体口中的青梅竹马了。” 一个从小被老何教到大,一个从小被老何养到大。 哪怕他们幼时一个上学,一个训练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媒体却还是给他们安排了这段故事。 “才没有后悔呢。”安久说。 “我也没有,早一点,晚一点,就不是这个你了。”蒋识瑜没手,往安久身上挤了一下。 安久一时没站稳,差点被他挤倒,蒋识瑜吓了一跳,放了东西就要去捞人。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老何听到声音,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楼梯上蒋识瑜抱安久的一幅名画。 他两手一拍,对世风日下痛心疾首:“这一点功夫都不愿意忍忍啊?” 蒋识瑜在老何那边那关,过的异常轻易,他自己至今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只记得牵着安久的手,出了机场,时差都没倒,就去找老何报到了。 手当然没松,老何只是这么看了一眼,居然就默认了。 这让蒋识瑜一直没底,第二天下午就把八块金牌都给老何送去了。 老何也是就给他留了一块,其它七块都直接笑纳了。 就因为这事安久还去问了老何,人一共这届就拿了九块,怎么八块都薅我们家了。 老何悠悠地说,你们要是过的好,迟早我们是一家,放放怎么了。 蒋识瑜才安下心来。 不过随着越谈越久,要谈婚论嫁了,老何开始酸了起来,每天看蒋识瑜是哪哪都不得劲。 从前的宝,如今的草,陈天有时候跟他并肩遇到老何,都会直接分开,生怕被他牵连到了。 当然也都是开玩笑的,老何还是很喜欢他的……对吧? 蒋识瑜把安久扶正,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从地上提起五粮液和、软中华、护肤品等等等等一切正式上门必备产品后,蒋识瑜郑重地喊了一声:“师父。” “进来进来。”老何下来几步,接过蒋识瑜手中的几样东西,又看了一眼安久空空如也的手,转身走进家门。 一转身,他有些严肃的脸就笑了起来。 蒋识瑜这小子是真的上道,谈恋爱后不叫教练不叫老何了,就只叫师父。 喊爸的决心大大的有啊。 三人进了门,刘女士从厨房走了出来,眉头紧皱:“哎,老何你那个油焖笋是怎么做的啊,我忘记你刚才叮嘱我什么了,你自己去看看,我看颜色不对劲啊。” “一听到声音就跑那么快,喊都喊不住。” 老何把东西一放,冲入了厨房。 看见安久和望仔,刘女士的脸立刻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外面冷吧?快,快坐。” 和老何的态度骤变不一样,刘女士从过去到现在对蒋识瑜的喜欢都溢于言表。 虽然当时刘女士是所有人中最震惊的那一个。 毕竟出发洛杉矶前,她还和女儿一起在看望仔挥旗子,想着这么好的后生要花落谁家。 洛杉矶回来后,望仔竟然是她家的了! 丈母娘看女婿还真就是越看越满意。 这大高个,这大编制,从小看着长大,长得也这齐整,配上她掌上明珠正正合适的呀。 聊了没一会儿,老何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还好没有糊,望仔也是,来之前不知道发个信息。” 蒋识瑜心想,我发了的,不过他还是识趣地没有回。 身份放在那里,蒋识瑜上门吃饭也就只能吃一桌清淡的,买来的五粮液也只有老何自己喝,其他三人喝的都是家里的牛奶。 不是旺仔的,安久没和蒋识瑜在一起之前,还能在老何面前拿着罐头炫耀。 在一起之后,真的做过了,再也不会在父母面前干这事了,太恶俗了。 老何一人酒过三巡后,就开始牵着蒋识瑜的手絮叨了。 把自己从一开始起了给他们俩凑对的心,到后面乐见其成的事全都暴露了。 “不然我干什么不让安久待办公室,要她去监督你们训练?” “还有你们那天送饭,勾到手的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 “那次采访也是,望仔你小子脸都贴我姑娘脸上了要,简直没眼看啊。” 安久其实隐隐约约有所猜到了,老何老是问她对望仔印象如何。 而蒋识瑜是真的才反应过来,然后啼笑皆非,“敢情您真是八百个心眼啊。” 这话都说了,跟同意也没有两样了,应该说他们之间,早就彼此同意,父母同意了。 老何醉了,刘女士要抱着他回房,老何举杯看向安久:“姑娘,他让你不幸福了就回家,爸妈永远让你幸福!” 安久泪眼朦胧。 蒋识瑜帮着刘女士把老何送回房间,又端了杯水进来。 临出门了,他又回头,“师父,师母,我也会让她永远幸福的。” 刘女士点头,“行了,也不早了,你们也去歇着吧,床铺好了已经。” 这一年多也有些时候,安久晚上是不回家的,再加上老何和刘女士都是开明之人,所以对两人共寝之事,已然习惯。 安久洗完澡,在床上没玩一会儿手机,蒋识瑜也走了进来。 “好冷。”他说着,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安久以为他要故技重施,就往旁边躲,蒋识瑜毫不费力就搂住了他,他的全身都是暖的。 但安久就是不想让他如愿,于是继续在他怀中挣扎。 闹了一会儿,蒋识瑜的声音沉了下来:“别动了,要不然就得像昨天了。” 安久的脑海里顷刻浮现出昨天的画面。 她缓缓降下腰肢,整座房间便跟着摇晃起来,于是头便开始晕眩,空气也变得异样粘稠。 耳畔响起了带着呜咽的呼吸,破破碎碎的,她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自己发出来的。 那只搭在她身上的手,用力地箍住了她的腰,在她每一次接近脱力时,稳稳托住她。 “很漂亮,好漂亮。”手的主人在说话。 一下又一下,有汗珠从她下巴滴落,从山丘一路滚到了峡谷,最后消失在两人相接的暗处。 然后还有镜子,她直面镜子,镜子里的女人也看着她,她的嘴唇微张,隐约能看见齿间那一小截舌尖。 各种羞耻的话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那些话是那样的熟悉,让女人的脸比鲜花还要明艳。 她用力地撑着台面,回头瞪他,他却只是笑。 最后是哪儿?好像是沙发。 蒋识瑜说帮她清理,清理着清理着,又不对劲起来,她咬他,他却抬起手给她看那些证据。 于是世界又开始摇晃。 安久回过神来,一脚就往蒋识瑜身上踢,蒋识瑜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但他也不躲,任由安久发泄羞赧。 “讨厌你啊,蒋识瑜。”她说。 “又讨厌我啊。”蒋识瑜低笑,去咬她耳朵,“昨天晚上你不是……” 又是一脚。 于是蒋识瑜识趣地不说话了,他真的是一个很识趣的人,对吧? 而她也依旧是生气来的快,去的快的一个人,没一会儿,她就在他怀中睡着了。 蒋识瑜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手下滑,在她的后脖颈掐了掐。 最后,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蒋识瑜说。 同样宁静的夜晚在三个月后安久去蒋识瑜家的时候,又复刻了一次。 “我们不会只有去父母家才会盖着被子纯聊天吧?”安久都忍不住吐槽。 蒋识瑜挑眉:“你吐槽谁呢?昨天我可没对你动手动脚,是你……” “啊!”安久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我要去找学妹!我们去旅游!” 蒋识瑜眯了眯眼睛,“不许,人陈天好不容易谈恋爱你别打扰人家二人世界。” 所谓学妹,真的是安久的直系学妹,来当大学生志愿者的时候,陈天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这样那样,两人于年初修成正果。 蒋识瑜还调侃过,这个学妹不会是问你服装厂是哪个的学妹吧。 真欠,明明早就知道是什么了,博文不都倒背如流,一一实践了? 他抬手捏了捏脸,“也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预约的明天领证,你哪里有时间去旅游?” “不如好好想想蜜月在哪里,我要申请拿回护照,组织报批。” 安久早就开始想了,直到结婚证拿到手,才大声宣布:“去马尔代夫吧!” 蒋识瑜跟在她身后,眉眼柔和:“为什么?天天看水,蜜月还要看水?” 安久回头,粲然一笑:“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征服世界上所有的海域!” 蒋识瑜笑开:“好啊,但是还是要报批。” 安久一怔:“这也要报批?向谁报批?” 蒋识瑜晃了晃手中的结婚证:“蒋识瑜,安久,彼此同意,父母同意,国家同意——” 现特向世界征询同意,我们要携手征服人生的每一片海域。 本次申请实为个人终身大事,批准为盼。 第341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2,617,889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95%】 【最终结算:2,617,889×(1+0.95)× 0.5= 2,552,442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这笔任务奖励一入账,安久的银行卡余额已然逼近六千万,是她刚杀青的仙侠剧片酬的七十倍。 从单纯赚钱的角度来说,做任务的性价比显然比现实演戏要高得多。 更何况还能习得不同技能,体验各种真实人生。 现在安久想要再次出门上课已经不太容易了。 前不久她继续去烘焙,就被一起上课的人认了出来,发到了小红书上。 不是说稍微火了一点就忘本了,安久在各个世界磨练出来的心志,让她除了钱和戏以外,任何事都可以宠辱不惊了。 但演员不比其他,到底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性。 不然她改天演冷面杀手的剧正在热播,转身被偶遇学什么人际沟通与交往,这也太影响观众观影体验了。 所以她把课陆陆续续都退了,改上王衡姐给她联系的私教。 第一次知道安久有那么多课的王衡,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卷吗?” 安久摸摸鼻子,默认了。 接下来的休息时间内,安久抽空飞回了老家,落实了一下房子的装修事宜。 同时直接给家里打了两百万,有了一个靠谱且知名的公司就是这么有用,一切资金都可以推说是公司给的。 妈妈果然不疑有它,只说要好好干,对得起公司和自己。 到时候房子,安久也准备说是公司给的低价家属福利房了。 再飞回去,王衡挑选的本子也陆陆续续递过来了。 公司现阶段的规划就是先以偶像剧为主,虽然是鄙视链最低端,但架不住它是最能刷脸和爆人的。 先有流量再转型,安久也是认可的,至于后续能不能顺利转型,安久对自己演技和公司资源都很有信心。 安久看来看去,选了一个宫斗剧的女三和一个古偶的女二,剧本人物都很出彩。 前者透露出的演员阵容更豪华,还是热门小说改编,热度根本不用发愁。 后者题材相对小众,是偏民俗灵异色彩的,但是戏份要比宫斗剧多挺多的。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打架,安久索性把剧本放在了一边,准备出出任务换换脑子。 万一抽到个原主和性格相似的世界,说不定扮演爽了,回来就可以美美接另一个了。 安久打好算盘,躺回沙发,闭上眼,呼唤系统。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啊,好像终于要轮到我们出场了呢。” 睁开眼,安久就看见旁边的女人对自己笑得亲切,“等的累了吧?这种综艺就是这样的,一录就是十几个小时。” 安久点了点头,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环境,“一点点。” 后台要上场的一个准备位置。 除了她们俩,身边还站着两位男士,一个打扮得相对儒雅,一个看起来就是刻板印象的Rapper。 他们两人的视线都盯着眼前的电视机,是用来转播演播厅里实时状况的。 安久顺着看去,许多帅气而青涩的面孔,大概有十几张就这么挤在一起,把电视机装得满满当当。 看起来赏心悦目,好像是偶像选秀综艺呢。 那么自己的身份,应该是导师? “哎一古,现在的孩子长相都不是闹着玩的呢。”长相儒雅的男士感叹了一句。 “您也长得很帅。”说唱男笑着说,“反而是我到时候和这群孩子站在一起,观众会喊主人在哪里?羊群里混来一只大灰狼这样吧!” 这话一出,包括安久在内的四人都笑了出来。 正笑着,电视机却突然一黑,旁边女士发出一声惊呼,原来是整个演播厅的灯光都熄灭了。 由于安久所在的位置就在与演播厅连着,她也感觉到了眼前光线亮度的骤然降低。 “哦哦哦,是怎么回事呢?” “切拜,是灯光坏了吗,我有点怕黑,我要抓着你了。” 乌乌泱泱的男孩们爆发出来的声音可不是盖的。 更何况录制开始,每一秒都可能被剪进正片,谁不想多几个镜头呢,所以声音只会比平时更加夸张。 而骤然亮起的大屏上的字,瞬间让所有人安静了一秒。 【国民制作人代表】 “哇,大发,太帅了。” “会是谁啊,真的是完全期待了……” “哎,感觉就是传闻中的那一位啊!” 声音重新涌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那个灯光从两侧逐排亮起的出口。 安久的视线也紧盯着电视。 很快,一个修长的轮廓先于面孔出现在逆光里。 一步,一步,他走的不紧不慢,那些越来越大的尖叫声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终于,他走出了光晕。 黑色丝绸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握着台本卡。 他站定,姿态慵懒,微微抬起眼,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台下。 台下变得一片寂静,而隔着屏幕,安久一怔,无他,这个男人实在是非人的漂亮。 半长的黑发被银制的圆环绾着垂在肩膀,雪白的肌肤,在舞台冷冷的的打光中,更显森森。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安静十分有趣,这艳鬼一样的男人眼眸微微一弯,嘴唇突然勾了起来。 他的唇非常的性感,淡淡的红,这一笑,更是万种风情,昳丽更甚。 “为什么都不说话?”他开口了,嗓音清冷,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调调。 此话一出,底下的男孩们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始尖叫。 “啊,九十九位孩子的声音聚集在一起真是吓人一跳的水准呢。” 男人这样说着,继续向着舞台中央走去,“看来我要快一点习惯了。” 底下立刻传来了练习生们的呼应和笑声。 男人再度站定,微微一笑,“各位练习生好,我是BOYTOPIA国民制作人代表,池天熙。” 第342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2 练习生们纷纷开始鞠躬。 而池天熙垂眼,继续道:“在未来的三个月中,你们将百分百由国民制作人投票,诞生出能代表国家的偶像。” “当然,能代表国家的始终是少数的人。”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换,好像不觉得说出来的话有什么残忍的,“三次考核,每一次都会淘汰非常多的孩子,知道吧?” “这个数字,是九。从九十九,到九。” 台下哀嚎一片,池天熙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每一个人,最后,等待人群稍稍平静,他又微微一笑。 “那么现在,向国民代表人问候的时间到了。”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而池天熙也转过身。 “向所有屏幕前的国民代表人,问候。” 池天熙一只手单手抬起,按住了左胸,微微倾身。 在他的身后,所有的男孩们一起弯下了腰。 …… “现在向大家介绍,未来和我一起,把你们打造成新星的训练团队。” 池天熙的声音传了过来,安久随意整理了衣袖,踩着高跟鞋,作为领头的导师走了出去。 就在刚才,她抓紧时间接收了任务资料。 原主,徐安久,二十六岁。 十九岁时,徐安久作为女团SOLACE主舞正式出道。 SOLACE团队风格走的是清纯女友风,在当时市场接近饱和,竞品无数。 徐安久的公司是小公司,虽然出道有些水花,但是后续宣传却跟不上,团队很快泯然众人。 在苦苦支撑一年后,团队宣布解散。 而徐安久没有选择离开公司,而是继续练习,在一年的空白期后,带着Solo单曲《MINI》正式回归。 没有人气和病毒式宣发,一开始自然是无人在意,音源不入榜,打歌都不能参加。 但柳暗花明,徐安久自编的舞蹈动作,在短视频里忽然火了一把,掀起了模仿风潮。 这带动了音源的逆行,加上歌确实好听洗脑,符合徐安久的个人风格。 很快《MINI》便从不入榜,到攀上Melon等实时音源榜一位,徐安久被召回打歌,顺利拿下一位。 接下来的两次回归,更是稳扎稳打地在进步。 虽然没有克服传统的女solo销量短板,但她的音源总是能出现在上位圈。 而她编的舞蹈,也衍生出各种challenge,时不时就会被翻跳,再红一遍。 因此她本人,也被国民称为大韩民国最会跳舞的女豆。 如今,受到池天熙的邀请,来这档偶像选秀节目担任dance导师。 “啊,我们大韩民国最会跳舞的人也来了。” 安久想着,已经走近了池天熙。 男孩们的尖叫一如既往的给力,她却只是不着痕迹地嗅闻了他的周围萦绕着的味道。 与他貌若好女的外貌并不一致,他的身上是一种极强的凛冽气息,大概是松针味。 此时他正笑着看着她,眼含熟稔和打趣,说出了这句话。 安久心口一跳,有密密麻麻的电流流过,她克制住情绪,轻笑:“代表Nim敢说,我可不敢这么认啊。” 他似乎因为她的称呼而错愕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 带着点点纵容,池天熙把话筒递给她,“那这位谦虚的女士,有什么要对练习生们说的吗?” 安久接过话筒,“接下来三个月,化身舞蹈机器吧,孩子们。” 池天熙一愣,然后笑容在她耳边荡开,“听到了吗,孩子们,要听安久的话啊。” 介绍很快继续下去,除了安久,刚才的女士和儒雅男,分别是vocal导师赵李媛、刘石民。 而说唱男,就是rap导师郑哉赫。 对于他们的介绍,池天熙就显得中规中矩起来了,并没有太多的互动。 介绍完毕后,四位导师和国民制作人代表落座评委席,准备开始初舞台评级。 池天熙将手中的表格分出了一份,先递给了安久,然后再把其它三份传了过去。 安久看到他的动作,不自觉叹了口气。 池天熙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继续整理表格,然后低低一笑:“怎么了?” “没有,就是第一次当导师,压力有点大。”安久道。 实际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但安久当然不可能直说,是因为你又这样。 池天熙,本次任务对象,二十八岁。 南韩当之无愧第一男solo,十八岁男团出道,出道即大火。 团体长红七年后,于二十五岁发布了第一张solo专辑,发行仅3小时销量就突破一百万。 之后的第二张专辑,销量破三百万,至今仍是是韩国个人歌手史上首日销量和初动销量的第一名。 在销量如此夸张的情况下,他的音源成绩也很好。 除了男团时期培养的死忠粉帮忙刷流媒的原因,他本人的选歌品味出了很大的力。 那首《MINI》就是徐安久厚着脸皮,跑到原本女团时期认识的制作人工作室求歌被拒后,池天熙拿给她的歌。 彼时甚至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池天熙坐在制作人旁边的椅子上,面前还放着制作人端给他的水,无不昭示着他座上宾的位置。 他却侧头过来看了她一眼。 “方便唱几句给我听吗?随便唱就好了。”他说。 等唱完,池天熙又说:“你加我kkt吧,有首歌,很适合你。” 他说的那样轻巧而又自然,却直接改变了徐安久的命运。 徐安久曾在后来无数次想过,那天的初遇,是否是他对她的一见钟情。 所以他才抬起手,加了他原本不用加的人,做了原本不用做的事。 所以六年好友,他赠予,他纵容,他甚至一点不避讳,安久帮忙编了舞,他会直接ins发合照感谢。 所有人包括粉丝都知道,他们是好朋友。 可答案是那么显而易见的,以至于她都骗不了自己。 爱情并不是眼里那一点无奈的纵容,不是一首又一首歌赠予的大方,不是在人前人后都坦坦荡荡。 是偏执,独占,是悄悄把你锁在怀里,落在耳畔那一句轻轻地我爱你。 “我也是第一次当导师。”池天熙的声音再度传来。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我们安久不用独自背负压力。” 第343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3 安久点了点头:“好。” 池天熙含笑的目光微凝,他稍稍往后靠,视线扫过安久,她今天看上去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甚至因为妆造合适,此刻她妍丽尽显,漂亮非常。 望着她耳垂上随着她微微坐前而晃动的耳环,池天熙若有所思。 “我倒是做过,不过风格跟这里完全不一样呢。” 郑哉赫在一旁接话,上次他当评委是在地下说唱类节目,气氛显然要火热的多。 池天熙淡笑,拿起了纸张,随意用纸勾画了一下,“既然如此,大家都加油吧。” 《BOYTOPIA》这档节目名字就是由Boy和Utopia两个英文单词拼接而成,官方译名为“男孩们的理想国”。 核心Slogan就是,加冕为王。 第一阶段为评选阶段,练习生们会在刚入场的时候,根据自己的野心,进行一个选座。 可以选择代表九个出道位的王座,也可以在剩下的九十个工匠位里随意挑选。 “那么,谁要先第一个进行表演?”池天熙拿起了话筒,询问。 安久转头望去,身后的座位因为池天熙的这句话又炸开了,在闹哄哄之间,一只手坚定地举了起来。 她看去,男孩坐在21号的位置,长相清秀,应该是小型公司或者个人练习生。 相对大一点的公司更喜欢把一群孩子推出来。 出道概率更大不说,光是初舞台人多,看起来有气势,评级都会高一些。 “哦,那么请上来吧。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孩子,很期待呢。”赵李媛说出了安久的心里话。 男孩在大家或期待或审视的目光,从高台上跑了下来。 安久看清了他别在衣服上的名字条。 “金胜宇,QW公司的练习生,请直接开始你的表演。”刘石民说。 音乐开始响起,非常抒情的曲调。 金胜宇显然很紧张,开口的第一个音就有些跑调,刘石民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很快金胜宇把调找了回来。 他的声音很清澈,但是安久把自己的关注点更多地放在了他的动作上。 嗯,几乎没有太多的舞蹈动作,有的一些也是最基础的东西。 安久转了一下手中的笔,先在纸上落下了C等。 所有练习生,在初评级舞台将会被分为王冠,B,C,D以及基石五个等级。 从级别名字的安排,以及座位名字的安排来说,这里可真不是什么乌托邦,什么理想国。 安久扫了一眼池天熙面前的表格,他还没有填写任何。 表演结束,郑哉赫率先感叹:“啊,声音真的很清澈呢。” “是的,也十分有勇气呢。”刘石民跟着说。 “那请胜宇选手稍等一下,我们需要商议下给出评级。”池天熙道。 “我觉得B等是肯定可以给到的,而勇气对于一个爱豆来说也非常重要,所以我写的是A。”刘石民道。 “B,只能看出来唱歌方面的才能,其它还不知道。”赵李媛和郑哉赫填的都是B。 安久把纸张往前推了一下,“我的话是C等,他完全规避掉舞蹈展示了,这是爱豆视觉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说完,她用手肘推了推池天熙。 池天熙任由她动作,笑着道:“都很有道理。” 然后他接着道,“我的话,给的是基石。” 除了安久,众人皆愣住了,原本想和安久争辩一下的刘石民,更是张大了嘴巴:“为什么?” 池天熙仍然笑意盈盈,“因为烂啊。” 这话实在是太不客气了,饶是郑哉赫在说唱节目里都没有这么直白的点评过选手。 “啊?”刘石民更是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外貌部分,没有冲击力。声乐部分,开口跑调。舞蹈部分,几乎没有。”池天熙眼皮轻掀,墨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可是他后面很快调整了,并且作为第一个上来的孩子,我觉得我们应该鼓励一下。” 赵李媛蹙眉,觉得也不该这么低。 池天熙像是觉得这话有趣,反复品味了两遍,然后淡声道:“没有星相的孩子,有勇气有什么用。” 这下气氛彻底僵住了,池天熙的这句话简直太重又太毒,甚至它都不是一个问句。 偏偏他本人倒一副不觉得有什么的样子。 最后还是安久打破了沉默,“不如就按我的C吧?取个中间值,都在等着呢。” 刘石民勉强点了点头,赵李媛看了一下众人的眼色,最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代表觉得呢?” 而池天熙扫了一眼安久,一改刚才的强硬,靠回椅子,重回放松状态:“我觉得挺好。” 赵李媛觉得有点怪,不过她还是松了口气。 而池天熙已经拿起话筒,微笑道:“QW公司的练习生,金胜宇,你的评级是C等。” 金胜宇显然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很快鞠了躬,往台下走去。 接下来的七八组练习生更是各有各的不足,截止到目前台上表演的这组,一个王冠都没能给出去。 当然也有给分比较严苛的因素,安久自觉已经用了专业的目光去看了,但池天熙比她还要严厉。 这么些人,他本人给过的最高等级,是C。 身旁的郑哉赫已经开始叹气了,池天熙周围的气息也愈发冷淡。 节目导演从拍摄区跑了过来,“各位老师,先暂停,我们机器需要调试一下。” “各位可以回休息室休息一会,等调试完毕会有工作人员喊各位。” 安久点了点头,率先站了起来,她起身的动作有一点快,带到了池天熙的手。 池天熙的手可以用刺骨冰凉来形容,安久被冻了个激灵,下意识就抽回了手。 “安久,一起回去吗?”她刚准备和池天熙说话,赵李媛从那边发出了邀请。 “好啊。”安久点了点头,绕开座位,去牵她的手。 刘石民收拾了一下桌面,也站了起来,郑哉赫站在他旁边,两人一起看向还坐着的池天熙。 他正盯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哉赫跟着扫了一眼池天熙的膝盖,没看出什么名堂,倒是放在上面的手,修长雪白。 “不走吗,天熙?”刘石民先问。 池天熙侧头,微微一笑:“马上。” 第344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4 “有人说过,你和天熙长得有点像吗?” 赵李媛把手用纸巾擦了干净,看向镜子里的安久。 安久一怔,也跟着看向镜子,镜中的她确实皮肤白皙,艳丽妩媚。 因为眼珠是下三白的缘故,在这个角度下确实也鬼鬼的,和池天熙确实很有几分相似。 “啊,是有挺多的。”安久微微一笑。 因为喜欢而去无意识地模仿,从而和对方也越来越像,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关系真的像传闻一样好啊,我刚才才意识到,他突然妥协是因为你吧。”赵李媛笑着道。 说的是刚才僵持中,池天熙轻易就认同了安久的评级。 安久关掉了水龙头,抽纸擦手,含糊道:“是很好呢。” 就是因为这种很好,所以徐安久六年都没有开口,怕一说出口,这些独属于她的特权就都没有了。 安久心中叹气,其实不怪徐安久这样,事实上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出什么很好的攻略对策。 现在的局面太过奇怪,一个男人对你很好,而且也只对你很好。 但他却对你没有任何爱情,这有些超出了安久对两性关系的理解。 所以刚才的一整个录制,她都没有做什么动作,免得起什么反效果。 把纸巾丢进了垃圾桶,安久笑了笑:“走吧。” 两人的休息室分别在走廊两端,安久和赵李媛告了别,推开门刚走了进去,下一秒手却被抓住。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带进了休息室,休息室的门也被瞬间关上。 安久本来是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到,但是手腕上瞬间蔓延上的凉意,让她一下子就知道来者是谁。 “天熙哥哥。”她整个人放松了一些,侧头,眼睛向上斜,瞪他。 池天熙被她叫着,脸上却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 他握住她的手倒是更加用力,直到她因为冷意抖了一下却又挣脱不开,他的眼中才恢复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今天哥哥哪里让你生气了吗?”池天熙这才开口。 安久疑惑,“什么?” 池天熙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漂亮无辜,“你不是生我的气,怎么今天都不和哥哥站同一立场了?” 安久又是一怔,才反应过来,他可能说的是刚才给练习生的那些评级。 如果是徐安久,确实是会跟着池天熙来给分,并不会做什么中立的调停者。 她这才恍然,刚才池天熙愈发冷淡的气场,原来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给出了与他不同的选择。 安久反应过来的样子,在池天熙看来十分有趣。 她温热的体温与他的截然相反,所以在长久的抓握下,他的体温也升上来了一些些。 这使他又抬起了另一只手,腾换了一下。 又是冰块一样的冷感覆了上来,安久再度一抖,池天熙终于笑了。 他轻轻放开她的手,完成了坏心眼的报复,池天熙当然不再继续为难她。 “所以到底是哪里对我生气了,嗯?”池天熙似乎笃定,一定是自己哪里惹了她生气,今天她才有些不对劲。 安久抬眼,直接否认了:“没有。” 看他眉尾轻轻一挑,安久继续道:“第一次做评委,我的评判体系还没有建立呢,跟哥哥有些出入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哥哥想要的话,等会继续录制,我保证站在哥哥那边。” 像是为了让她的话增添几分可信度,她甚至升起了手掌,贴在耳边,作发誓状。 池天熙看了她几秒,勾起唇:“这倒是没有关系,按照安久自己的来,只要没有生气就好。” 他走了几步,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 池天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接了起来,“您好?” “当然不接受调解。” “哦,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他笑意盈盈。 三句话挂了电话,池天熙侧过头来看着她,“怎么还站在那里?” 安久站在原地问他,“是官司的事吗?” 池天熙最近在和一家侵权公司打官司,他们违规生产盗版专辑,同时盗印了非常多他的solo专小卡混入市场。 第一次调解,对方选择了直接缺席,说公司代表心脏病犯了要做手术。 然而池天熙方提供的非常翔实的证据,使得法院做出了替代调解的裁定。 即对方不出席也被视为败诉。 公司本来只是想拖着,大概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结果,于是立刻提起了异议申请,案件也转入诉讼。 现在,大概是第一次庭审前又故技重施的一次威胁,但池天熙那么干脆利落的说出去死,配上他的笑容,确实有些瘆人。 “嗯。”池天熙似乎不想跟她多谈这种事,“过来。” 安久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快,她便感到肩膀一沉。 她侧头,池天熙闭上眼睛,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有点累,让我靠一下。”他解释了一下。 安久低低应了一声。 他身上的气味又飘进了她的鼻腔,过了好一会儿,安久忽然轻叹了一口气。 池天熙倏然睁开眼睛,却没有直起身子,他漫不经心地问:“到底怎么了,如果没有生我的气,那是别人在欺负你?” 安久的声音从侧边飘来,“也没有。” 池天熙垂眸,“真的?还是你对哥哥也撒谎了?” 安久的语气听着有些无奈,“真的没有,只是因为官……” 池天熙坐了起来,他侧头看向安久,“那种事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事。” 他伸出了手,将安久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下,然后,又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冰凉的感觉再次擦过安久的下巴。 “你只要不对我撒谎。”池天熙说。 安久看着他几秒,忽然也扬起了一个笑:“不管是因为是什么事,都要跟哥哥说吗?” 池天熙眯了眯眼,眼眸中飞快闪过某种不明的情绪,手部的动作也跟着一顿。 “当然可以说。” 他松开了手,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在了耳后,然后重新靠回了沙发。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会给你解决的。”池天熙声音淡淡的。 第345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5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 安久几乎瞬间就从这前置条件中,读到了一种隐含的拒绝。 池天熙似乎知道她可能会说出什么,所以在她说出前,先明确划了一条线,告诉她不要说什么。 眼前的人并不想打破现在这样的朋友关系。 骤然的抽离动作和略显冷淡的语调毫不遮掩地传达出了,如果她说了出来,他甚至会觉得困扰的态度。 安久眼睛眨了眨,扯出一个笑容:“好吧,其实是因为最近solo专辑筹备的事。”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想尝试着自己选主打来着,但是总是没有哥哥选的让人一下子觉得,哦,就是这首了!” 池天熙眯起眼,原本没有再看他的目光,移过来,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女人眼神看起来真挚无比,笑容也是真心实意,池天熙心中却只有三分相信。 但不管是真是假,她这样的选择无疑让他更省心。 池天熙挑了挑眉头,嘴唇重新勾起道:“你在舞蹈上的天赋已经很厉害了,太贪心可不好。”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来,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可能是备选库太少,如果你想自己选,我再给你推几个制作人。” 安久一怔,刚准备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徐老师,咱们这边可以继续录制了。” 池天熙站了起来,他回头,居高临下地看她。 于是安久跟着站起,池天熙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她衣摆的皱褶,然后转身,“走吧。” 话音落下,池天熙并没有等她,而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拉开了门。 工作人员看到他也在这显然有些错愕,但是池天熙只是点了点头,就擦身而过了。 安久接着走了出去,却又发现池天熙半侧着站在走廊里等她。 那被银环束起的黑发自然垂落,映衬着他雪白的脸,莫名妖冶。 捉摸不透的人,安久心想着,面上却适时带上一些欣喜,快步跟上了他。 走进演播厅,其它三位导师已经坐回了评委席,赵李媛见他们一起走来,对着安久挑了一下眉头。 安久回以一笑,与池天熙一起落座。 接下来的男孩们质量显然有所提升,王冠评级一下给出去了三个,综合实力都很不错。 让安久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全明焕的男孩,因为真心长得太帅气了。 “明焕实在是太帅了,啊……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吗?” 到底还是综艺,不是什么艺术院校选拔,安久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也会适时做一些“花痴”反应。 效果拉满的同时,她也想试一试池天熙的态度。 他实在太不按套路出牌,比起记忆,安久倾向于自己验证一次。 然而这个人只是随意地转笔,挑了挑眉头,调侃:“明焕应该感到荣幸,安久的眼光很高呢。” 至于他刚才在休息室里问出的那个站边问题,安久更是在下半场也试着和他不同了好几次。 就拿全明焕说,池天熙先给出了B,而安久给出的是王冠,还是非常坚定的那一种。 她甚至还驳斥了几句池天熙的点评。 池天熙则面不改色地听完后,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妥协。 他的气压也没再变过,不管台上的节目再烂,他都挂着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就好像那时安久解释,他也接受了解释后,一切就真如同他说的没关系一样了。 试探的结果是如此显而易见。 没有男人能在爱上一个女人后,面对她为了维护另外一个男人和自己争辩,还是如此淡然的反应。 池天熙是真的对徐安久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男女之意。 于是问题再度绕了回来,那他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 …… 所有人的初舞台的评级终于在几个小时后完成了。 池天熙也重新站回了舞台中央,长时间的录制,他的眉宇却并没有什么疲惫之意。 甚至可以说,他慵懒和散漫的姿态让他看起来是这个演播厅里最轻松的人。 “现在,发表目前各等级数量。”池天熙开口。 “王冠,五名。” 当刚才的选拔被以数字具象出来后,大家才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数量是有多么少,脸上纷纷都露出惊讶。 池天熙戏谑道:“一到九的位置现在都坐满了人,但是真正戴上王冠的只有五位啊。” 坐在王冠位的人里有几名评级甚至是D等,此时被这么一说,更是如坐针毡。 而池天熙只是收回视线,继续念了下去:“B等,十六名。C等,二十六名。D等,二十一名。” “基石,三十一名。” 最后一项等级数量公布完成,他随意地左右环视了一圈,“恭喜大家。” 恭喜什么?九十九个男孩中,起码有九十四个男孩都是心有不甘的。 这让他的这句场面话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像是在伤口撒盐。 “那么,我们来一起看看你们的主题曲吧。” 池天熙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一侧,手掌向上指向了大屏。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大屏幕,屏幕亮起,音乐也同步响起。 非常中毒性的旋律,以及风格极其酷帅的舞蹈,很快让台下蔫蔫地练习生们又重新兴奋起来。 “主题曲《Crown》,将作为你们的初舞台,呈现给国民制作人们。” “根据等级高低,王冠等可以拿到舞台的中心队,B到D等分到的part则会依次递减,基石等则没有上场机会。” 池天熙补充的规则,瞬间让几乎所有的台下的男孩都瞬间变了脸色。 “啊,也不用这副表情呢。” 池天熙顿了顿,勾起唇,“是按照两天后的等级再评价,来作出最终人选的。” 这样一下一下的,不像补充规则,像是把人用刀一点点凌迟一般。 “所以现在的王冠们不要因此洋洋得意,基石们也不用就此放弃。” 他垂下眼,漫不经心地开始念台本,“命运是无常的,不是吗?” 这话说完,他重新抬头,安久却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讽刺。 是因为刚才说的那句话,还是别的什么? 似乎感觉到了安久一直注视着的眼神,池天熙向她望了过来,他笑了笑,眼神柔和了一些。 第346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6 导师的录制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五人离场。 练习生们则要补录一些互动片段,插入最终播出的综艺,让观众们在第一期对“生活中”的他们有一定认识。 走在最前面的郑哉赫忽然惊呼一声,“哦莫,也太可爱了吧?” 接下来他蹲了下来,安久这才看见走廊贴边处不知什么时候放了许许多多的笼子。 笼子里面有着各种不同的小动物。 小猫,小狗还有兔子之类的,应该都是家养的,看上去很温顺。 众人于是跟着停下,一旁刚好出来的工作人员解释道:“因为要拍一下练习生和宠物们的互动,所以准备了这些。” “啊,真的吗?可以打开摸一摸吗?” 赵李媛显然是爱猫人士,一只眼睛盯着那只美短就不转了。 “当然,都是经过了社会化训练的。”工作人员爽快点头,蹲下来帮忙打开笼子。 话音落下,刘石民比赵李媛更快地蹲下,去和旁边的小狗打招呼。 一时间,整个走廊站着的只有池天熙和安久两个人。 安久侧头去看池天熙,“哥哥不感兴趣吗?” 池天熙随意扫了一眼,只说:“如果你想要玩,我可以在这等着。” 安久却没有动,仍然选择和他站在了一起。 当一个环境中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情,另一个没有做那事的人就自然会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哪怕没人想孤立他。 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少数派压力。 虽然在后续上,池天熙表现出对她解释过后的“不站在他这边”有着近乎宽和的反应。 但是他既然提出过,就表明他内心是在意这件事的。 也许她去和宠物互动不会让他生气,但她留下来一定会让他愉悦一些。 果然,看到安久没有动,池天熙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嘴唇向上勾了勾,“只看看也挺好的。” 安久视线随意扫动,然后忽然定格。 郑哉赫正在和一只兔子互动,他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兔子的左前腿,晃动了一下。 兔子抖了一下,他又换了一只手,捏了捏它的右前腿。 这下兔子可能有些不舒服了,浑身抖了一下,转过身去。 “生气了吗?”郑哉赫却一点都不恼,反而又转换了个角度,抬手勾了一下它的下巴,捏了一下它的耳朵。 本来安久就是觉得这互动有些眼熟才停下来的。 郑哉赫此话一出,她脑海里原本的浓雾瞬间像是被什么劈开一般。 眼前的一切,不就是她和池天熙在休息室互动的一次复刻吗?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池天熙侧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男人对你好,还只对你好,给了你亲情般的照顾,友情般的陪伴,却独独不给你爱情。 是因为,在他眼里,你可能是一只宠物啊。 你养了一只小猫,小猫如果不开心了,你会去探究它为什么不开心,知道原因了,你就自然放心了。 小猫如果躲避了你的触碰,你会坏心眼地抓住它,强制它完成动作,因为这很有趣。 小猫如果不按照你的指令做了,你也不会真的生气,反而笑着纵容。 小猫可能看上别的小猫了,如果那只猫也合你的心意,你说不定还会撮合。 你无疑是喜欢小猫的,所以对它那么不一样。 你愿意做它的母亲,耗费心力去照顾它,愿意做它的好朋友,蹲下来陪它玩耍逗它开心。 但你根本就不会去想,去成为它的恋人。 这种可能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你的选项里。 见安久发出声音后,就开始垂头思索,池天熙眯了眯眼睛,“怎么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久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养一只宠物。” “有什么好养的?很麻烦的。”池天熙声音淡淡的。 “哥哥养过宠物吗?”安久心中已有大概的猜测,此刻试探道。 池天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抬眼,看向被郑哉赫轻柔送进笼子里的兔子,眼中漠然。 栅门被彻底关上的瞬间,池天熙的声音飘来:“养过,兔子。” 安久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预感,这可能是这六年来,她离他的真心最近的一刻。 于是明明看出了他的兴致不高,她仍旧追问了一句:“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呢,那兔子现在在哪里呢?” 池天熙转身,与她面面相对,他眼含笑意,凑近了她一些。 “死了。”他声音低低地。 安久一怔,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接这样的话,于是适时保持了沉默。 池天熙却像是不怎么在意一样。 他抬手在她的头顶轻抚一下,勾了勾唇,“还看吗?不看我们先回去吧。” 安久好似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两人便和安心逗弄宠物的其他人打了招呼,往前方继续走。 她刻意落后了一步,去观察他的背影。 池天熙以前果然是养过的宠物的,而且它离开他的方式可能并没有那么愉快。 所以她被选中了,被他当作了之前宠物的替代品。 他的一切好,可能就是基于此。 “走这么慢,安久,你今天真的有点奇怪啊。”池天熙回头看她,懒懒地催促。 “为什么死的?”安久却仍没有加快步调,而是眨眨眼睛看他。 安久此刻也是硬着头皮去问的。 这件事事关攻略,此时此刻追问的时机很好,一切可以被包装成顺理成章的好奇心。 下次再要去窥探这段过往,就会显得别有用心了。 至于奇不奇怪,她倒没有那么在意了,过去六年徐安久的不奇怪,也没有让他产生爱情。 池天熙一怔,对安久的提问显然很意外。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把她重新审视了一遍。 带着兴味的视线像蝎尾拖过了安久的皮肤,缓慢又冰冷,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探究,仿佛在决定该不该下这一针。 然后,他望着她,低低笑了,“你今天就连好奇心都很旺盛呢。” 池天熙略带纵容地说:“好了,不要再站在走廊里了,先进去吧。” 安久却仍旧固执:“进去了你会告诉我吗?” 池天熙眉尾轻轻挑起,笑道:“当然,这不是一件多么不能言说的事情。” 第347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7 “我记得你喜欢KE9Y的音乐风格?” 池天熙一进门就开了口,“00和ZU1都是风格相似的新人,今天他们就会把最新编曲发到你的邮箱。” “如果喜欢的风格换了,明天录制结束我们也可以去录音室,我重新帮你找。”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对方完成的交代,明明才在休息室里作出承诺。 安久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谢谢。” 池天熙蹙了一下眉头,继而又笑了,“怎么那么客气?” 他说:“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告诉你,不要为此生气好吗?” 池天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他抬手将头发上的圆环摘下,墨色的长发瞬间垂下。 没有任何冗长的叙述,池天熙就这样一句话干脆地交代了清楚,“那只兔子,被我的母亲摔死了。” 在等候安久反应的几秒时间内,池天熙垂下头。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眼前的地板,渐渐地那里出现了一滩血迹。 啊,不对,还没有那么快。 应该先有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声,和空气中一点一点变得稀薄的空气。 那张苍白的脸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将他的脖子掐住。 却又在他放弃挣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突然松手。 然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兔子,是那只兔子的错!天熙,你不能玩物丧志啊,你应该用全部时间都讨好你阿爸啊?你是他们李家目前唯一的孩子!!那个女人没有孩子,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在哪里,你把兔子藏在哪里去了??让它出来,我要杀了它,我要杀了它呜呜,你阿爸以前说我最像兔子了,他那么爱我,我那么爱他……” 池天熙冷眼看着那个小男孩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青紫,却始终一言不发的样子。 你以为你能成功吗? “啊,我看见它了,真漂亮的兔子,听到动静,自己跑出来了呀。” 男孩眼睛瞬间睁大,他看着兔子,眼里全是惊恐。 为什么你会跑出来?你不是答应我了要乖乖待好,藏起来吗?为什么要撒谎? “我们天熙啊,怎么哭了?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阿爸最讨厌人哭了,不许哭!!不许哭!!” “哈哈哈哈,你看啊,呜呜呜,兔子也在流眼泪呢。” 兔子也在流眼泪,那滴泪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又一滴,很快又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红色。 它们像是有了生命般向他飞快地涌来,要将他吞噬。 池天熙往后退了一步,一切画面消失。 他回过头,扯了扯领口,缓解了一下窒息感。 然后侧头,池天熙朝着安久勾起嘴角,“怎么不说话,被吓到了吗?真是很有点抱歉。” 安久扯出一个微笑,“应该我很抱歉才是,这个问题似乎让哥哥困扰了。” 池天熙看着她,莞尔:“啊,那个没有关系。” “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 他上前一步,走到安久身边来,手抬了起来在她头发上抚摸了一下,“现在满意了吗?” 安久却没答,反而忽地道:“哥哥当时把歌送给我,拯救了我,是因为觉得我像那只兔子吗?” 池天熙放在她头上的手一顿。 但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沉默,反而一副恍然的样子。 紧接着他又笑了起来,“总算明白你今天为什么奇怪了,原来是觉得我把你当成宠物的替代品了?” “在走廊的时候,感觉哉赫哥对兔子的互动,跟我和哥哥没什么两样。” 池天熙一怔,无奈道,“啊,虽然你很可爱,但……怎么会有人把另一个人当作宠物?” 他轻柔地说:“如果你要问最初的录音室我为什么帮你,我不否认那一瞬间确实让我有点晃神了。” “但我之后有任何地方让你不适了吗?我从人格上轻视过你吗?我有限制过你做任何事的自由吗?” 池天熙的手仍旧放着,静静地看着她:“安久,我在给予之前难道不是总会问,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吗?” 安久看着池天熙,心渐渐往下沉。 池天熙说的是实话,池天熙给徐安久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漫不经心地喂养。 相反,每一件都是她真正需要的,甚至在她都不清楚想要什么的时候,也是他一遍一遍帮她理清。 就像找制作人这事这样。 很多人总会觉得,花五年十年去暗恋一个人的人很傻,为什么要去坚持一个不可能有回应的事。 但他们其实搞错了,正是因为这个人在五年十年间让你感受到了真心,你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可这也证明,一切都往最坏的猜测滑下去了。 她之前认为自己是宠物的替代品,这其实相对来说还容易攻略一点。 要不然怎么会有宠物情人之类的影片被拍摄出来? 但是她现在发现不是了,她只是某种程度上的代偿品。 而被代偿的,甚至可能都不是兔子本身,而是兔子所代表的那件事。 他对她好,是因为池天熙需要证明自己,已经有能力来逃离这件事了。 他不再是被母亲摔死兔子却无能为力的男孩,他甚至可以把一个人照顾的这么好。 然后,也就仅限于此了,因为没人会爱上等于自己惨痛过去的符号。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 池天熙的手终于开始滑动,他的头凑近了她一些。 “我从始至终唯一的要求只是要你别对我撒谎,这难道是过分的要求吗?”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见安久始终没有说话,池天熙放下了手,刚准备说走吧,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拽住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你总是避开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池天熙任由她抓着,良久,低叹一声:“现在不好吗?” 安久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不好,一点都不好。” “你明明知道的,我爱你!” 她的眼神里尽是执拗,像火一样,烧的池天熙五脏六腑更加难受。 他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你爱我?你爱我什么?你们到底在爱什么? 不过是脸,地位,和那些虚无缥缈的好。 几乎是瞬间,池天熙想抬起手,掐住她的肩膀问。 爱是如此有条件而又如此卑贱的东西,为什么一个个都要上赶着去爱? 第348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8 安久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被她握着的手正在神经质地颤抖着,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反噬。 然而在池天熙再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安久却放开抓握着他的手,两只手重新抬起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 在她察觉形势不利时,就瞬间决定了要破釜沉舟告白一把,破而后立才行。 对方一直隐隐抗拒告白肯定是有理由的。 安久猜测是与兔子事件有关,然而池天熙实在说的太简短,只能她自己找办法去弄清那件事情,再对症下药。 而当她说出爱时,他陡然僵直的样子,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池天熙对于爱,会产生应激反应。 家庭与爱,两件事结合,就多了很多线索让她去拼凑了。 至于她这样做,会不会直接让池天熙直接离开,甚至再也不和她联系,安久并不害怕。 并不会比当前更糟糕了。 而且,六年,她赌只要她不继续踩雷,而且操作得当的话,池天熙至少可以原谅她一次。 在安久温热的拥抱下,池天熙的逐渐回过神来。 他垂下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安久,那种想吐的感觉仍然还在他胃里翻涌,但他并不想让她看出来。 得速战速决才行。 于是池天熙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想要将她推离开怀里,面上恢复了他往日的似笑非笑,但是更显苍白。 他柔和说道,“好,我知道了。那你想要什么呢?” 像你爱我一样,我也去爱你吗?他漠然地想。 安久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她的眉头心疼地蹙在了一起,“我要你别推开我。” 说着,她抬起手,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怀疑他发烧了,“你怎么了?靠着我吧?” 池天熙一怔,眼里的困惑一闪而过,继而笑了,“安久,说出你真正想要的,而不是这些无关痛痒的。” 要求我也爱你,然后我就可以转身离开了。 安久却蹙眉,把他抬起的手拉了下来,重新环住了自己的腰,“就是只要这个。” 池天熙眯了眯眼睛,“我说过,别对我撒谎。” 她却将头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轻柔地说:“我没有撒谎,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然而池天熙却笑了,他没有松开手,而是轻声道:“安久,你觉得这话我信吗?你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这么多,现在说你什么都不要。” “那你收回去好了。”安久却道。 “什么?”池天熙蹙起了眉头。 “本来除了第一首歌,其他都是出于……想离你更近一些,关系更好一些。” 安久眨眨眼,眼中甚至露出了狡黠。 她显然觉得自己钻到了某种空子,似乎觉得只要不再说爱,而是替换成别的词,他就不会将她推开。 “你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好了。” 安久将他抱得更紧,“我也撤回,你也当过我没说过,以后只要不说那个字就行了吧?” 池天熙错愕低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耍赖,心中涌起的荒唐瞬间取代了心中那些淡漠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对视,直到池天熙抬起手抚住额头,“这种东西,是可以撤回的吗?” “那如果不撤回,你就不会理我了,反正你不喜欢听,你就当我撤回了怎么了?”安久理直气壮。 池天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和她朋友六年,她似乎越来越像他。 而现在她似乎豁出去了,可怜巴巴的样子,大有他不答应,就不会松手的气势。 池天熙看了片刻,然后低低地叹了口气。 “你赢了。”他说。 …… 豆瓣韩语基地小组>>> 男托邦好像真的要来了,,选秀复活,秀芬复活!!!只是这个导师阵容,有人在公费恋爱是吧? ———— 【楼主】 出预告了了[微博链接-@哎一股清流:谁懂我盼了这个选秀多少年] 全网三百铁血秀芬在哪里 又到我们打投的日子了 新闻明确说了韩票与国际票各占50%,还请专门的机构去监督了,希望别再走监狱路了 看了资质都还可以,,终于不是全部都是资本家的丑孩子了 也没啥回锅肉,就看到两块了,对我眼睛很好,秀人娇嫩,你们如今都几岁了?? 当然丑人含量还是挺高的啊 颜控可能要为了那几个一看就有TOP相的人忍一下了 而且导师阵容我也好喜欢吧,池天熙和徐安久都在,这些秀人命好好 而且预告直接笑死,安久开局就打C 池天熙也是直接开麦了说,没有星相有勇气没用,谁的手替嘴替! 就是要这样的严格导师呀,公费恋爱然后顺便给我们搞一个完颜团出道吧欧巴欧尼 我们秀芬一辈子都会孝顺你们的! - 【1L】 宝宝,选秀组已经建好啦,欢迎来玩呀![豆瓣小组链接-我们才是上帝] 【3L】 我来也!已经看好我心肝了 那个全明焕长得很不错,压一个C,压一个初C是终C! 【6L】 秀粉好恶心,,节目还没开始就拿我哥开始蹭 到底是谁在造谣他们恋爱啊 他们俩就是好朋友啊 彼此都说过很多次了 真的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知不知道六年好友什么含金量啊 是不是没朋友啊?? 允许这个世界有单纯的男女友谊好吗 【11L】 回复6L:你们话术真是一套一套的 之前有传闻是他们俩一起当导师 不是还去池天熙公司楼下开卡车了吗 结果哥哥甩都不甩,,还是邀请姐姐上了节目 看了觉得可怜 【13L】 不是 我迫切地建议你们弄清楚 到底是真的没谈 还是谈了你们不知道啊?? 【17L】 冷抖泪 这个选秀节目又要糊了吗 快二十楼怎么都讨到导师去了 【21L】 回复13L:不是我说,,你觉得谈了 六年都没有抓拍他们私下一次亲密约会过可能吗 池天熙和徐安久有这个能力应该会被青瓦台送去隔壁当间谍吧 【25L】 回复21L:史密斯夫妇又是谁磕到了 建议唯粉姐别嘴硬,,点开预告拉开进度条35秒的部分,安久用手肘推了推池天熙,池天熙根本就是一脸纵容 而且台上一直跳 他们就在台下讲小话 这还只是预告,正片出来了不知道多好磕 【30L】 。。。。能不能把帖子还给素人 无人想看你们造谣我老公 【36L】 点进了还以为是秀芬永远年轻永远在打架 原来是第一男Solo的粉丝又在破防了 六年了怎么还没脱敏 要我说这种捆绑程度叫一声嫂嫂没问题 第349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9 “你不会把我送回去后,就拉黑我吧?” 池天熙摆弄着手机的手闻言一顿,斜睨她一眼,“我倒是不知道,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 安久一笑,“当然不是,只是我害怕。” 池天熙侧过头来,看着她粲然的笑容,“有什么好害怕的?” “人从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初始就是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也只会是一个人。” “所以觉得离不开谁,只是一种被情感蒙蔽后而产生的虚妄错觉。”池天熙漫不经心地说道。 安久看着,然后说道:“哥哥看恐怖片吗?” 池天熙因为她骤然跳跃的话题一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跟上她,“闪灵?最近有看。” “看的时候会害怕吗?”她又问。 池天熙回想了一下,坦然道:“有一两个情节会心跳急促一些。” “那就是了。”安久笑,“这其实也算被恐怖片蒙蔽了吧?但害怕的情绪是真实的啊。” 也许我是真的被爱蒙蔽了,但哥哥,我离不开你并非是错觉,而是真实的。 池天熙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我好像已经说了很多次。” 安久继续笑,略带试探:“不好吗?” 池天熙挑了挑眉头:“很好。” 他垂头,继续漫不经心地玩起手机,然后嘴唇又勾了勾,“比像我好多了。” 比像一个贱种好多了。 安久一怔,眼前的池天熙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那股松针味凛冽依旧,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安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刚才话语里的讥讽。 那并不像是在嘲讽她多年来的模仿,反倒更像是他在自嘲。 他似乎觉得像他不是一件好事。 她垂下眼眸,道:“像你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好。” 池天熙并不答,只是道:“编曲他们发到你邮箱了,晚上回去听听吧,不喜欢给我发信息,我约录音室。” “快到了。”他又说。 车速缓缓下降,安久侧头,果然她居住的公寓已经出现在视界中。 两人都住在汉南洞,这幢公寓是池天熙两年前建议她购入的资产,现在价格已经上涨了一亿韩元。 而池天熙的家隔着几条街,开车五分钟左右。 “哦。”她应了一声,“我突然想到我明天车坏了,哥哥来接我一起去录制吧。” “明天车坏了?”池天熙看她片刻,似笑非笑。 “你似乎有一点得寸进尺了。”他道。 安久又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池天熙瞥了她一眼,轻柔地说:“如果你想的话……” 安久嘴角翘起来。 “那你就想吧。”池天熙笑意更深。 安久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哥哥……” “在呢。”她此刻的表情太过复杂,似乎让他再也忍不住,终于是笑出声。 艳鬼之所以是艳鬼,除了鬼,还在一个艳字。 池天熙似乎是第一次这般大笑,笑起来,如同花枝乱颤,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屏息。 笑完后,见安久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 池天熙缓缓敛起笑容,抬起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到了,下车吧。” 安久却没有转身去推开车门,而是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往后倒去。 池天熙无奈,那点点力道连蚂蚁都无法碾死,她倒是会演。 他就这么看着安久倒下去,然后,看着她眼睛紧闭,没了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车厢里骤然的安静,让池天熙略略不适。 而且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好似真的晕了过去。 这让即使知道她在演的池天熙,还是抬起手去碰了碰她,“醒一醒。” 然而被触碰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天熙蹙了一下眉头,微微俯身,同时把手抬高了一点,要去试探她的鼻息。 然后,他的手便被紧紧抓住。 那晕倒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借着他的手,立刻坐直,凑到他眼前来。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非常之近。 池天熙眯了眯眼睛,“骗我?” “才不是,只是在逗你。”安久笑。 池天熙轻嗤,“演技很好。” 安久问:“所以你有没有被吓到?” “嗯,差一点就要叫司机开车去医院了。”他答得随意。 听到他的回答,她却十分高兴的样子。 池天熙没明白她在高兴什么,然而下一秒她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给他解了惑。 “你刚才逗我,所以我学你呀。很成功,看来……” 安久说,“像你没什么不好。” 池天熙看了她几秒,重新坐了回去,“嗯,不过,你再不下车,我们可能要去和交警谈论一下违停好不好了。” 等安久下了车,身影彻底消失。 池天熙闭上眼睛,冷淡道:“开车吧。” 尽管她刚才说那句话的一瞬间,他的心里起了一点波澜,但也仅限于此了。 她并不了解他,不知道他身上流着多么低劣的血。 也不知道血液和基因是多么顽固的东西。 即使他拼命抵抗,他身上也越来越多的展现出跟那个男人相似的特质。 命运是无常的? 不,命运对他来说是既定的,是俄狄浦斯脚下那条早已铺好的路。 …… 安久回到了公寓,打开了电脑。 她暂时没有去看自己的邮箱,而是在Naver上搜索【池天熙 家庭】。 维基百科里记载的东西,和安久记忆里池天熙说的差不多。 单亲家庭,父亲早逝,母亲独自抚养他到八岁,因病去世,然后就是他十四岁成了练习生。 猛地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从他母亲去世到成为练习生还有六年,这六年他是怎么生活的? 还有父亲如何早逝,母亲因什么病去世。 安久带着猜测找问题,自然觉得处处是疑点。 她退出了百科,开始一页一页翻Naver的记录。 差不多翻到十多页后,被一则帖子吸引了目光。 【Theqoo】或许有没有人觉得新男团这个小哥哥好像长大版LK的太子爷? 安久立刻点了进去。 主楼内容大致是说,觉得池天熙的出道预告截图,和LK集团独子李长贤流露出来的照片有些相似。 然后感叹虽然几分相似,但是家庭截然不同,一个只能当取悦人的戏子,一个却是财阀云云。 帖子的最后附上了两人的照片,因为是好多年前的帖子,照片的像素并不高。 而且李长贤的照片显然是偷拍,不过就这样拼接起来,确实有一点像。 安久皱了一下眉头,重新打开百科,搜索了LK。 第350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0 安久把电脑关上了。 互联网时代,即使手段通天,但是要是有心去找,还是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LK的实控人李太昌,疑似风流成性,在与联姻妻子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出轨。 其中有明艳女星,也有清纯模特,虽然没有什么实锤,只是作为花边新闻流传,也足够让民众津津乐道。 而这些传闻中,其实还有一名普通的钢琴老师,而这位钢琴老师姓池。 类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安久几乎毫不费力地就猜出了一个故事。 还年轻的池被财阀追求,毫不怀疑地陷入了爱情,后来即使知道对方有家室,还是甘做情妇,为他诞下了孩子。 孩子生下来了,男人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但上位者多擅长不把事情做绝啊,在若即若离之间,池便只能把所有怨恨和希冀都放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但她显然失败了,因为李长贤出生了。 即使他比那个孩子小了六七岁,但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 有了婚生子,男人便收了心,拍拍屁股回归家庭,而池郁郁而终。 那么兔子事件,顺着这种猜测,也就明晰了许多。 无外乎是觉得他玩物丧志,没能取悦父亲,于是给予他的惩罚。 兔子因为他爱,所以死了。 母亲因为爱父亲,所以也死了。 爱在池天熙眼里,确实不该是什么好东西。 安久的心口沉甸甸往下坠落,深呼吸了一下,她长叹一口,“池天熙……” …… “都怪你贱种,不是你他不会这样!!!李天熙,你不能再努力一点吗,为什么猜错音了?你知不知道只有你优秀,阿爸才会继续爱我!!!” 池天熙睁开了眼睛。 他垂眸,掀开了被子,然后起身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青白,嘴唇毫无血色。 池天熙随意看了几眼,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池的水。 然后,他将整张脸埋进了水中,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掌,蛮横地捂住他的口鼻。 肺部开始本能地剧烈收缩,池天熙却满不在乎。 直到世界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一池死寂的嗡鸣,他才猛地从水中抬起头,水珠顺着眼眶狼狈滴落,像哭过一场。 池天熙一边喘息着,一边随意拿起旁边的毛巾抹了一把脸,然后把毛巾丢进了衣篓。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母亲了,今日应该是想起了太多回,所以夜有所梦。 池天熙走了回去,刚坐回床上,却发现床头的手机一亮。 他打开,发现是安久发来的kkt。 [徐安久:哥哥请约录音室。] 池天熙随手回复:[知道了。] 对面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晚还没睡,[哥哥为什么还不睡觉?] 池天熙的脸上还泛着浸泡过水的寒冷,他反问道:[你呢?] [徐安久:因为一直提心吊胆来着,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发出信息ㅠㅠ] “……”池天熙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把手机放下,没有再回复。 反正显示已读了,知道自己没拉黑她了。 他重新躺了回去,今日长时间的录制和再三翻涌的回忆,让他很快坠入了梦境。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并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只有一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轻声说:“这是真实的。” 《BOYTOPIA》第二天的录制就是导师走访各个层级的练习生,查看他们对主题曲的掌握情况,以此完成层级调换。 然后,再在初始王冠五人中,选出一个C位来,这也算是对初王冠们的福利。 安久抬手推开门,里面的人立刻爆发出惊天欢呼。 “头顶王冠的各位们,我要来检验一下大家的舞蹈成果了。”她点了点头,直接说明了来意。 安久走到最中心的椅子坐下,扬了扬下巴,“先一起来一遍吧。” 男孩们应声,然后站好了位置,音乐播放,五人开始跳舞。 安久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直接抬起了手叫了暂停。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纸笔,站在了他们身前,“现在,我来带你们过三遍。” “第一遍观察我,第二遍模仿我,第三遍跟上我。” 音乐重新播放,安久动作利落干净,让身后的男练习生们一边模仿,一边惊叹连连。 “神啊,是神啊。”崔祐荣低声对着旁边的全明焕感叹道。 全明焕用力点点头,又小声道:“如果天熙代表能和安久导师一起教我们就好了,我好想看到他们的合作。”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 池天熙走了进来,随意扫了一眼练习生,练习生们纷纷鞠躬打招呼,他随意点了点头,便走到安久前面,与她交谈。 看着两人姿态亲密,全明焕的眼睛越来越亮,拳头因为激动攥了起来。 “我觉得崔祐荣舞蹈能力更强,全明焕虽然声乐反馈不错,但是记编舞有些慢……” 池天熙一边听着安久说,一边终于分了些眼神在练习生们身上。 全明焕被他突然侧头吓了一跳,忙把视线往旁边移开了一点。 池天熙的视线在扫到全明焕时顿了顿,见他眼睛亮亮,视线似乎落在他身边,挑了挑眉。 “全明焕,你来跳一遍给我看看。”他含笑说道。 被点名的全明焕立刻激动地的点点头,而池天熙只当他被抓包后的心虚。 漫不经心地让他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全明焕脱力跪下,他才慢慢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一句一句指点了他刚才哪里有错后,池天熙笑道:“明焕啊,打起精神来,练习要专心。” 全明焕哪里知道池天熙话里有话,立刻恭敬点头,被两位偶像这样指点,他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第三幸福的人。 安久却看出来了。 池天熙这人,不介意她对别人表达欣赏,但似乎又不喜欢别人用觊觎的目光看她。 这也合理,他是控制欲很强的人,对于她,虽然没有爱情,但至少也被归为了自己人。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盯着看,只是池天熙这种人,即使惩罚也会做得更加不动声色一些。 看来昨天一事,到底扰乱了一些他的心神。 第351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1 “所以主题曲C位,哥哥有什么看法吗?” 出了B班,安久开口问道。 池天熙随意道:“如果明天都还是一样的水准……全明焕吧。” 安久一怔,对池天熙的喜怒无常再次有了新的理解。 明明刚惩罚完对方到脱力跪下,下一秒又愿选对方登上高位。 看见她的表情,池天熙勾起唇,有些戏谑:“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么认为的?不是觉得他长得太帅了吗?” 安久看着他,若是以往的任务对象这么提问她,那肯定是吃醋了。 但放在池天熙身上,她却是有些拿不准。 没有等到安久回答,池天熙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漫不经心补充道:“放一个帅一点的孩子做中心,会显得整体舞台质感高一些。” “哦,两位从王冠班出来了吗?”郑哉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妙,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效果,安久还是礼貌问:“您的脸色不太好?” “那个啊,基石班的孩子稍微有些……”郑哉赫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刚好,我们去看看吧。”安久微笑看向池天熙。 池天熙一如既往地迁就。 安久率先走进了班级,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基石班与王冠班非常不同的氛围。 低落似乎围绕在这片土地之上。 众人甚至没有一起练习,而是分成了几波,各自站在一堆不知道在做什么。 角落里还坐着几位选手,安久一扫,发现都是海外练习生,其中还有一名中国练习生。 她眉头皱了一下,被孤立了吗? “啊……虽然知道人越往下越多,但是基石班的人真的太多了,各位这样真的能呼吸吗?” 刚准备开口,身旁传来池天熙毫不留情却又十分轻柔的声音。 眼前的练习生们瞬间停止了张望过来的目光,一时间头都垂下去,无人应声。 她回过头,默然地看了他片刻,后者却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微笑。 安久重新看向练习生们,“没有听到池代表的问题吗?” 池天熙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微微扬了扬唇角。 几息的沉默之后,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黄发练习生开口:“老师们,可以的……” “是吗?真好,那一辈子待在这里好了。”池天熙毫不客气地打断。 黄发练习生脸腾一下红了,“并不是这样的意思,代表。” 池天熙眯了眯眼睛,“真正想逃离的地方,待在那里的每一秒都是无法呼吸的,而不是这样的闲适。” 安久侧头看了他一眼。 “另外。”他掀开眼皮,瞥向几个坐着的练习生的方向。 “你们是在孤立那些孩子吗,为什么不一起训练?” 宋禾坐在海外练习生中懵懵地抬起头,不明白看起来鬼气冲天的池代表怎么突然看向了他们。 练习时长才两个月的他,韩语别说长句,短一点的词都不一定听懂,只能跟着其他外国人一起站起来。 在这里的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痛苦,而两天必须掌握主题曲意味着不会有人愿意分时间来帮助他。 “宋禾,有被欺负吗?”轻柔的中文女声让宋禾如听仙乐而暂明。 他慌忙抬起手,看向徐安久导师,“没有,老师,是我自己韩文不太熟练。” 池天熙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安久身上。 什么时候把中文学得那么好了。 后者若有所感,侧头过来给他了一个wink。 池天熙目光一顿,然后极快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说出来之后,倒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两人花了一些时间,重新在基石班进行了教学,相比于安久的耐心,池天熙的指教就简单粗暴了很多。 不过有效就好,基石班的信心很快被重振了起来。 “感觉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啊,这个可以说吗?如果不行的话,对不起,我是外国人。” 宋禾在后期采访时如是说道。 …… “你开还是我开?”池天熙已经准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了,就听见安久开口。 他把手往车上一搭,似笑非笑:“这么殷勤?” “录音室要麻烦哥哥太多了,抓紧时间讨好几下。”她微笑。 池天熙嗤笑一声,语调慵懒:“不必了,我怕我的车明天也坏了,得打的士过来。” 他是在众导师对话时听见的,安久跟赵李媛说今天早上她是打车过来的。 池天熙饶有兴趣地拦住了要去补妆的她,“车真的坏了?看来我应该去接你的。” 她却把头一歪,凑近了他一些:“那明天早上接我?” 在池天熙点了点头后,安久弯眼一笑,“我车没有坏,打车过来就是为了让有人羞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然后没等他说话,她就像一个拿到了万圣节糖果的小鬼,兴高采烈飘远了。 池天熙不知道短短两天他们的相处模式怎么会变更为这样。 总之一次的妥协,似乎会带来千百次的妥协。 他预感到了不妙,却又显然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池天熙并不想在答应过的事情上进行反悔。 而安久的狡黠显然更胜他一筹,他到今天才反应过来,她仅仅撤回的是那一个字,而不是相应的行为。 所以她忽然变得更黏人,更会撒娇,更会绕着弯子表达她的情绪,他也只能放任。 “你的车明天不会坏的。”安久笃定地话语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斜睨了她一眼,似嗔似怨,“上车。” 车开出了停车场,安久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道:“我们这样对基石班,播出后会被骂吗?” 池天熙打了一下方向盘,随意道:“会吧,但骂我的应该比较多。” “所以哥哥果然当时是在打断我说话。”安久道。 池天熙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自己想说。” “不过,观众确实不喜欢那种过分严厉的导师,即使后面安排反差,前面也会无端挨很多骂。” 他收回目光,有些漫不经心,“你第一次当导师,还是让自己成为符合大众喜欢的那一挂比较好。” 安久半天没说话。 池天熙以为她累了,也就专注开车了。 快到录音室时,安久终于开口了。 “哥哥如果以后再遇到想逃离的地方,来我家吧。”她说。 第352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2 池天熙愣神了一秒。 在这一秒钟,眼前的绿灯跳转为红灯,他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车停了下来,他侧头看向安久。 几秒后,池天熙扬起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好啊。” 对于他来说,拼命想逃离的地方只停留在记忆里。 一处是盛着蔓延血色的公寓,一处是关着冰冷怪物的别墅,他都是夺门而出,拼命地拼命地跑。 尽管那一刻他不知道他会跑往何处,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始终都是一个人。 池天熙显然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 不过安久并不在乎,她要的只是池天熙那一秒的愣神,和这个虚假的答案。 愣神证明了他的被触动,谎言证明了他对她宽容度再一次的提高。 他大可以像安久告白时那样脸瞬间冷下来,无情地拒绝她的试探,然后毫不留情地切断与她的关系。 但他选择了答应。 这种善意的谎言,意味着现在的他比起冷漠抽身,更愿意去哄哄她,维持现状。 上了录音室,两人进入了工作状态。 池天熙一首一首地放歌,选出安久感兴趣的,再自筛一遍,再让她挑出感兴趣的,再自筛。 最后保留出几首,让安久现场录音看效果。 这种方式在两人认识初期比较常见,池天熙看着录音室里正在录歌的安久,后来她就不怎么喜欢这样麻烦他了。 前两次回归都是她公司来找他拿歌,然后他给出一两首。 所以昨天在休息室,安久主动提起solo专选主打曲这事,他其实是有一点愕然的。 不过她的进步真的很大,同样的模式,推进的却远比从前要快,她似乎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使池天熙的心里莫名多了一种骄傲的情绪。 对于一个好学生,任何老师大概都是这样的。 等她从录音室走出来,池天熙斜睨了一眼桌上的水,“先喝了。” 安久抬手抓住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道:“哥哥对我倒是比基石班耐心多了。” 池天熙低下头,继续写画,“为什么把自己和他们放在一起,你对我来说不一样。” 多么像表白的一句话,安久想着,继续道:“这首歌的歌词里有那个字。” 池天熙在纸上勾画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安久继续道:“哥哥的solo曲还有团歌里不是也很多那个字吗?” “所以?”池天熙轻嗤,“我又不是说不出那个字。” “爱,爱,爱。”他漫不经心地念了三遍。 “这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字,我所不喜欢的只是它背后所谓的情感。”池天熙说。 “可是它背后的情感有很多种,每一种你都不喜欢吗?你会不会有可能有喜欢的那一种?”安久问。 见她追问都不忘记避开那个字,池天熙心中的郁气还没来的聚集,便散了个干净。 他无奈,“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把属于我的那一种,改变成为你可以接受的。”安久眼神认真。 池天熙放下笔来,他的眼中也是罕见的认真,“属于你的那一种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我没有办法给你相应的回应。” “为什么?” “你愿意为你的这份爱死去吗?愿意为它成为疯子吗?愿意因它处处受控制到无法喘息吗?” 抛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眼神又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安久看着池天熙,如果她很快回答愿意,他百分之百不会相信。 如果她回答不愿意,又显得她这份爱一下子变得廉价起来。 她这些天所有的努力都是让她的爱显得真挚而特别,而这一个回答就可能让一切前功尽弃。 沉默了一会儿,池天熙听到安久开口了。 她说:“我不是他们。” “不管是谁,曾经让你看到了这样的爱,但我不是他们。”她这样说。 池天熙的翘起来的嘴角僵了一下,他垂下头,点了一下桌子,“过来,对比一下刚才两首录音。” 安久听话地走了过去,却忽然歪了身子,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池天熙身子一僵,侧头看向她,就听她嘟囔道:“有点累,让我靠一下。” 说着,她还拱了拱,试图调整出一个最佳位置。 池天熙看了她几秒,忽然说:“如果你拿着这份爱,去喜欢……” 他的话瞬间被她打断,安久瞬间坐了起来,“不要说那样的话,我很清楚我自己只想要谁。” 说完,她便垂下眼眸,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 这让这两天看惯她得寸进尺模样的池天熙,蓦然一下心中竟涌起了几分涩意。 而除了涩意之外,似乎还有一种情绪,他来不及辨别,因为眼前的人显然更重要一些。 但他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他只是觉得在无法回应的前提下,让她这样继续下去对她一点也不公平。 池天熙最终还是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 两人从录音室走出来的时候,气氛已经恢复往常。 安久只是以受伤表现自己的决心——对池天熙最坚定的选择。 达到目的后找了个机会就恢复了笑模样。 而这显然让池天熙的涩意更多了几分,估计觉得自己在强颜欢笑。 这个安久就不会做多余的解释了,有些时候男人的脑补能力,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让进度条往前推进。 “请上车。”池天熙帮她拉开了车门。 这难得的举动让安久多看了他两眼,突然说:“哥哥,你跟我念一句话吧。” 池天熙点了点头。 安久字正腔圆中国话:“公主请上车。” 池天熙不在调上中国话:“公主请上车。” 安久笑得前仰后合,“知道公主是什么意思吗?这句话之前在中国的tiktok上很火。” “知道。”池天熙笑,用韩语说了一遍。 “知道你还跟着我念?”安久问。 池天熙勾唇,“没什么不对的。” 两人上了车,车消失在了街道。 而不远处,停在街对岸的一辆车也缓缓启动。 司机的手机听筒内传出声音,“那个贱种给别人拉开了车门?真难得。” “真的很不想理会这些人啊,贱种的女友想想也是贱种啊,不过……” 警车驶过,鸣笛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第353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3 豆瓣文明观戏小组>>> 男托邦EP1没看过的有福了……受众到底是谁啊!有绿帽癖的宝宝可以看,会爽到! ———— 【楼主】 原来比以前的老戏贱的是现在的老戏 不 我还是不要下这种结论了 我怕未来的老戏还可以更贱 呵呵其实最贱的是我本人 非要上赶着找虐 昨天就看到小红书有人哀嚎男托邦是否是恋综,我还抱着我倒要看看能怎 结果今天等字幕组翻译好找来看我真的破防了,老戏你真的值得一万次脱粉回踩,我会给你烧纸的 不如宣布结了怎么样,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 我是真怕你们要以朋友身份度过七年之痒 然后再美美ins发布结婚照说从此之后不会有诅咒啦 开局就称她为大韩民国最会跳舞的人我忍了,安抚她第一次做导师让她和你分摊压力我也忍了,评级上一秒骂完下一秒秒妥协我还忍了 但是! 老戏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机位拍练习生背景可以看到你啊 被她碰了一下手后 人都退场了 你一直盯着手看几个意思啊 还给你回味上了? 然后后面的练习生舞台跳的不是一样烂,你的心情怎么又肉眼可见比之前好了,是不是下台牵到手了? 宣布完排名后,所有练习生都在看你,你又在看谁? 狂拉进度条以为第二天可以解放了,,结果每个导师都是单独出击你又要和她一起 不知道是被下药了还是天生喜欢当狗了 以前也没这样过吧? 小红书说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嗯嗯你哥进可南韩第一男solo傲视群雄,退可职场小可怜还要听一个选秀节目安排 还有说为什么要这样拍的 哈哈恋综当然是这样啦 摄影师和摄像机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wwzz !求单拍连体婴其中一半教程! 然后男练习生更是一群神人 自己练习是不好好练的 以为自己是来当观察室嘉宾的是吧 那个宋禾叫爸爸妈妈我可以当他纯蹭 但是老戏在王冠班和那个全明焕 真是一个醋味浸脑借着导师惩罚欺负男练 一个CP脑上头没看出导师烦他还在傻乐 怎么不算粉丝和正主双向奔赴了 老戏你就继续吧 我真的心疼你的正规军了 她们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 【1L】 何意味啊 一分钟没看在你这超前点播了 磕点总结?喜酒kswl 【3L】 阿弥陀佛 为什么都来此组了 还这么大惊小怪 你的文字还爱他 看来是还没脱敏 【6L】 楼主回复3L:还要如何脱敏 老戏曾经对我的服从性测试已经够多! 我之前都可以面不改色给他们ins合照点赞了 难道要学会给他们小孩把尿才行?我自己都不准备生! 【11L】 他们不就这样 多年好友就是了不起 你就忍忍呗 看着男的盯她醋意上头了 你就忍忍呗 日子嘛还是要边骂边过的 实在调理不好把自己想象成正规军 默念:他们只是好朋友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13L】 楼主回复11L:诡秘这次真的不一样 之前我可以笑看是因为很明显女的暗恋+主动 老戏看不透一点 感觉说服自己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很好说服啊 但是你去看看这次基石班那part 老戏对她有些小表情 以前绝对没有的 我感觉不对劲 【17L】 爸爸妈妈、、别把我笑死了 老戏二十八戏提十八好大儿 申请看老戏reaction会不会脸黑 【18L】 脸黑?老戏万一爽到了怎么办 毕竟嫂嫂可是大韩民国最会跳舞的人啊~ 听我指令保持身材不许给他生! 【21L】 楼主回复18L:不生我怎么练习把尿。。。。 【24L】 ???这是什么组不是池天熙专组吗 你们都有毛病吧是粉丝吗 为什么在这里造谣啊 【27L】 我笑死、、叫你们搞抽象正规军打来了吧 来都来了喝点喜酒再走吧 【29L】 回复24L:专组不是这个宝宝 我们这是看戏组 而且只是把哥哥做的事复述了一遍怎么叫造谣呢 我们只是一群被老公伤透心又被离婚冷静期困住的小女孩罢了! 【32L】 没看出你们伤心 而且真正喜欢他不是应该相信他吗? 他对朋友好大家应该开心啊,因为这证明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35L】 666还有下一关 正规军上语录攻击了大家闪避吧 【36L】 @管理员 把这个人踹了啊,,是不是建组时没审核严格混进来了 【37L】 不用 我自己退了 【39L】 回复37L:姐妹我陪你一起 我们应该是误入辱追聚居地了 都是一群把假装松弛当时尚单品的神人罢了 还看不起正规军 一边用话装不在意一边其实最在意就是他们 我也正常看完了这期节目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 …… “你的娃娃。”池天熙抬手,把手中纸袋递给了她。 安久没有接过,而是抬起了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初舞台的录制结束后,安久有四天没见到池天熙的面。 因为他有其它的工作,要飞去日本参加代言奢牌的一个商业活动。 期间他倒是把那天选好的歌曲demo重新制作了一下,把它发送了过来。 安久当时就表达了感谢,说等他回来请他吃饭,然后又托他从日本给自己带一只限定库洛米娃娃回来。 除此之外,她就再也没发过信息。 有些人适合用频繁的信息建立起链接,而这显然不适合池天熙。 网络本来就是虚拟的东西,隔着虚拟的东西试图让他相信,被他打成虚伪的爱。 不如去填海可能还比较快。 对于他来说,无数句聊天框可能比不上一个紧紧的拥抱。 就像现在。 池天熙任由她抱了几秒,然后照例在她抬头看向他后,用手指点住她的额头将她推开。 安久打开袋子,“怎么有两个?” 池天熙随意道:“当时货架上只有两个,就一起买了。” 他说:“反正都是黑脑袋,你应该都喜欢。” 安久心念一动,赠予对方需要的,和挑选时想到对方可能会喜欢,完全是两回事。 她取出了库洛米旁边的另一个黑脑袋,是酷企鹅。 安久把它举起了朝着池天熙晃了晃,“像不像你?” 池天熙盯着那张翻着白眼竖起四根毛的生物,抬起手揉了揉眉间,“我有认识的眼科医生,等会推荐给你。” 安久斜睨他一眼,“谁说是长得像了?” 池天熙挑了挑眉,“那是哪里像?” “我……喜欢它啊。”她笑着说。 第354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4 所以我也喜欢你啊。 你们俩因为都被我喜欢着,所以像啊。 池天熙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他甚至还知道安久停顿的那一秒,想说出的其实是爱而不是喜欢。 他抬起手,提溜起她手中的玩偶,“其实你也跟它挺像的。” 安久看起来有些困惑,他勾唇,戏谑道:“因为你今天的造型有四根毛。” 池天熙抬起手把她转向镜子,镜子里的她头发做了四处蓝色挑染,就是他所谓的四根毛了。 “这是挑染,老人家。”安久翻了个白眼。 “别翻白眼,更像。”他悠悠地说着,把酷企鹅放进了她手中的袋子,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安久勾了勾嘴角,跟了上去。 今天是《BOYTOPIA》开赛以来,第一次考核,分组对位考核。 九十九位男孩将被分为十六组,而可以选择的评价曲只有八首。 所以每两个组合最终会演绎同一首歌,做最直观的比较。 “这一次对位考核结束后,会直接淘汰位于五十一位到九十九位的选手。” 池天熙轻描淡写地宣布了这一残酷的规则。 “晕,直接淘汰快一半的人吗?”全明焕瞪大了眼睛。 “看来无条件要和厉害的人组队才行啊……”一旁的崔祐荣说道。 “说真的,你是主题曲的C位,按照以往节目肯定是第一个选,要好好想想。”他叮嘱旁边的全明焕。 话音刚落,前面的池天熙果然叫全明焕上前来选择他的队友。 全明焕看着天熙代表和安久导师中间的空位,咽了一下喉咙,快步跑了上去。 然而等他快跑到时,池天熙却为了给他让位置一样,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在安久身边了。 这下他只能和天熙代表一起了,不过看着两人快要碰在一起的肩膀,全明焕还是幸福的笑了。 池天熙漫不经心地把话筒递给他,接过话筒,全明焕开口道:“王冠班崔祐荣……” 崔祐荣的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往前面走来,然而他走到一半就听到全明焕道:“基石班,宋禾。” 这个选择显然让大家都有点惊讶到了,宋禾自己也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全明焕又开始继续点人,这一次倒都是实力比较强的一些人了,但他也并没有包圆,B等和C等也各带了一个。 这就让宋禾更像珍稀动物了。 池天熙侧头对安久耳语:“看来他也喜欢长得帅的。” 安久看了他一眼,也侧过去耳语,“不是因为那个啊。” 池天熙垂眸,嘴角勾起,“你知道他为什么?他有告诉过你。” 安久无奈,“怎么可能,哥哥,回去也要稍微看一下自己录制的节目啊。” 池天熙一怔,直起了身子。 选人越进行到最后,名为体面的东西就越被抛到身后,新王冠班的八人在前面几轮就被搜刮完毕。 而如今最后一组,台上只孤零零地站着基石班的成员。 “那么,没有人挑选的各位,自动组成最后一支队伍。” 制作人代表的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池天熙给到了安久手上,所以这句话是由安久宣布的。 “接下来,各位将派出十六位代表大象鼻子转圈后进行竞走后,争夺墙上的八首歌曲牌。” “拿到歌曲牌的人,可以指定没拿到歌曲牌的人所在组别,成为自己组别的对手。” 她继续说道。 “天呐,无条件要派出不会晕且走得快的人啊!” 崔祐荣拍了一下全明焕的肩膀,“快点选歌选人啦,你怎么还在看安久导师啊?” 全明焕:“我只是在看话筒!” “懂了,安久导师美的你无法直视。”崔祐荣觉得自己太好心了帮全明焕立人设。 十六位选手斗志昂扬地开始在场上做热身,全明焕在最侧跃跃欲试。 池天熙拉着安久退到了一旁。 “小心被撞到。”他皱了一下眉头道。 ……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中餐的?” 池天熙看着面前吃得不亦乐乎的安久问道,“还有中文也很熟练。” “很早就喜欢啊,只是哥哥只吃清淡的,所以偶尔约饭还是吃韩料好。” 她想着,池天熙只吃清淡的或许是因为浓厚的汤汁会让他想到血? “这个在中国叫粤菜,也有很清淡的部分,这次请客就带哥哥来了。” “至于中文,”安久拖长了语调,“我对喜欢的事物一向有耐心,有恒心。” 安久是故意这么说的,当时告白之后,她说撤回。 可就像池天熙当时的反应,这个东西怎么撤回? 于是每一次她说的喜欢,他都会在心中自动替换为爱。 人会提防别人,但很少提防自己,所以这种自动替换,由于是池天熙自己的选择,并不会引起他太强烈的抵触。 池天熙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当安久说这些时他已经渐渐接受良好。 而这样的次数多起来,足以构成心理暗示,即使他不相信“爱”,也会相信“她的爱”。 “哥哥不如也跟我学中文。”安久又说,“哥哥的中国粉丝不是也有很多吗?” 她抓住任何与他共建记忆的机会。 两个人把心血倾注在同一件事上,虽然这个事最终不一定成功,但共建的记忆都是真实的锚点。 池天熙刚准备说话,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瞥了一眼来电人,他看了一眼安久,按下了挂断,“可以试着看看。” 安久却把视线落在手机上,“是谁呀?” “律师。”池天熙说。 “还是之前那个事?还没弄完?”安久问。 “嗯,对方提了上诉,但是受审日又说自己心脏有问题。”池天熙夹起了一块排骨。 “这样,那不接没关系吗?说不定有什么变数。”安久又道。 池天熙嘴角勾起,“你不饿吗?别让这些倒胃口的事影响到你美味的中国菜。” 两人用餐完毕,池天熙去了盥洗室。 安久站在走廊拐角等他,低头刷着手机。 刷着刷着,她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她抬起了头,看到了一位推着保洁车的阿姨。 见她突然抬头,阿姨面带微笑将手叠在小腹上给她微微鞠了躬。 安久也微微一笑,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继续玩起手机来,保洁阿姨推着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第355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5 “走吧。” 从盥洗室出来的池天熙不知为何,嘴角总是噙着的戏谑笑意消失了。 安久揣测,应该是他最终还是接通了那被他挂断的律师电话。 而律师,又给他带来了不那么妙的消息。 不过他向来都是这样随心所欲,阴晴不定。 见她多看了他两眼,他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怎么了?我变丑了?” 安久一怔,摇了摇头,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两人并没有太遮掩,出来的时候被路人拍到了上传到了推上,很快上了趋势,再次引发恋情说。 …… “宋禾啊,得打起精神来才行啊。”崔祐荣急得在练习室团团转。 “说真的,这不是打起精神就可以的吧。”王冠班的度庆勋弱弱地说。 他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的宋禾,又看了一眼抿唇的全明焕。 “这可是ORBIT的歌啊,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高,宋禾练习时长才那么短……” “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全明焕抬头,“大家先练习各自的部分,我来带宋禾,反正我和他有合作部分。” 话音落下,门口传来熟悉的女声:“哦,哥哥,是你们团的歌呢。” 池天熙闲适地走在她身旁,点了点头。 “代表,导师。”男练习生们立刻都停下手中动作,朝着两人鞠躬。 “练习的怎么样了?定位都确定下来了吗?Center是……”安久微笑,询问道。 崔祐荣举起了手,“老师,是我。” 眼看安久稍稍吃惊了一下,崔祐荣解释道:“明焕跳的是天熙代表的位置。” 全明焕立刻点了点头。 安久侧头看向池天熙,后者视线落在全明焕身上只一秒后,就移开,语调慵懒:“很有勇气。” “我记得代表的part,有一段双人舞,明焕是和谁搭档呢?”安久笑着收回目光。 全明焕指了指旁边的宋禾。 对于宋禾,池天熙倒是多看了两眼。 那天录制回去后他想到安久那有些神秘的表情,第一次把录制过的节目重新搜了看了一遍。 就看到这小子喊爸爸妈妈了。 孩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那种东西。 人在世上之所以有那么多不幸,就是因为太多卑劣而不自知的基因在代代延续。 而他明知道自己流淌着肮脏的血液,再看着这些鲜红从他的血管再流向一个新的生命。 光想想都觉得是去拔舌地狱也洗不掉的罪孽。 宋禾被他看得发毛,低下了头。 倒是安久上前几步,对着他笑道:“怎么样,宋禾,配合的好吗?” 池天熙侧头看她,她又说中文,神情有些过分温柔,就像在真正对待一个孩子那样对待宋禾。 他微嗤,突然抬起手抓住了安久的手腕,把她带回了身旁。 所有人都被池天熙的举动惊到。 到底还是练习生,表情管理根本做不到位,大家下意识看镜头眼色的动作被摄像机记录个正着。 安久也吓了一跳,仰起头问他:“怎么了?” 和面对宋禾如出一辙的表情,并不,对宋禾的笑还要温柔一些,还会因为安抚他而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说什么呢。”他含笑问道。 安久竟然是喜欢孩子的类型啊,看起来比起丈夫会更爱护孩子的那一种呢。 “哦,就是问宋禾能跟明焕配合的好吗?”安久用韩语翻译了一遍。 一直宕机的全明焕回过神来,猛地喊了一声:“啊,一直做不好,两位老师可以给我们演示一遍吗?” 此话一出,所有练习生也好像找到应有的反应:“是啊,是啊。” 这一双人舞出现在歌曲的间奏部分,整首歌讲的是被爱操纵之下的痛苦。 而这段编舞为了扣住主题,几乎通篇都是肢体交缠。 安久好似有些犹豫,池天熙看着她,然后缓缓道:“好啊。” 而犹豫着的那个人,显然被他干脆答应惊到,池天熙莫名烦躁的心倒是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给孩子们示范一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笑说。 然后,他抬腿往前走,所有练习生都忙让开了位置,池天熙回头:“你跳……” “我跳你的位置,只记那个了。”安久边走过去边说。 池天熙挑眉,“我也只会一点庆旻哥的动作。” “一点就好,一点就好。”全明焕生怕池天熙不跳。 池天熙侧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 两人准备完毕,音乐响起。 池天熙先动,他的手掌从她肩侧掠过,没有停留,直直罩向她的面门。 然后,在最后一瞬停住,手掌悬在她眼前,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 手心之下,忽地传来痒意。 被他遮住一半面容的安久勾起微笑,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池天熙顺着她的力道移开手掌,另一只手却在这时从她颈侧环过,指腹贴在她喉结下方的凹陷处。 一个扼喉的姿态,却又因为眼前的两位奇异的气质显得色气满满。 全明焕克制不住地叫了一声,旁边的人也是惊叹连连。 安久被他扣住,顺着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池天熙视线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几秒。 音乐继续进行,她偏头,从他掌下滑出,转身,与他面对面。 在舞蹈中,安久的美丽无限倍的放大了,她抬起双手,将他的头向一侧拧过去。 扭转脖子的动作。 池天熙没有挣扎,他想,自己只是忘记这里应该跳什么动作了。 下一个节拍,池天熙顺着力道,毫无破绽地跪坐在地。 安久走到他身后,抬起了手,十个指头飞速颤动,模拟操控杆。 而池天熙身上就像被连接着无形丝线,听她摆布。 间奏进入尾声,她低头,他抬头,四目相对,她居高临下,他困兽之斗。 长久的沉默之后,崔祐荣一声惊呼打破了练习室的宁静,“明焕啊,怎么哭了?” “为什么会哭?就是太受到感动了,完美的艺术,对我来说看到这个人生全部都值得了。” 全明焕在后采中可能会这样解释。 而此时此刻,他却说不出任何,只是一味地含泪。 这让伸手去准备去拉池天熙的安久动作一顿,分神去看他。 下一秒,她的手被用力拽住。 安久低头,池天熙似笑非笑看着她。 第356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6 安久下了班,自己独自朝录音室赶去。 池天熙要处理官司,先走了一步,只把房间给她约好了。 到了录音室楼下,安久抬手给池天熙发了一条信息。 有人快步走过,肩膀快速地擦了她一下,力道有点大。 她下意识扶住了一旁的路灯,那人也同时顿住了脚步。 “抱歉,女士,是我没留神,您没事吧?”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歉意的笑。 安久抬眼,是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衬衫。 一张和池天熙相似度四分的脸蛋,让她瞬间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李长贤。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没有关系。”她说。 李长贤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目光在她戴着口罩的脸上停了半秒,“或许是徐安久女士吗?” 安久没有说话。 李长贤又露出一副歉意的神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是LK的经营企划室常务助理,李长贤。” “我的父亲是LK的会长李太昌。” 谁问你了? 眼前的人自顾自地说道:“一直以来很喜欢您,没想到会有这样一次邂逅,可以冒昧地请您去喝杯咖啡吗?” 安久忽然想起两天前在粤菜馆遇到的那个保洁阿姨。 原本她以为,是和池天熙打官司的那个侵权公司盯上她了,现在看可能并不如此简单。 背后更可能是李长贤? 出于某种目的,要接触池天熙,想要从她身上下手,也合理。 不过李长贤显然没把自己当回事,也并不知道她早已知晓他与池天熙的关系。 否则也不会给自己安排了如此拙劣的初遇。 一个名头就想把自己钓走。 “不好意思。” 安久开口拒绝,直接答应不免有点太顺,反而会让对方起疑。 她又挑起一点唇角,“我其实也是LK会长的私生女呢,要叫你哥哥吗?” 李长贤的眉眼间染上一丝阴鸷,依旧温声,“您真会说笑。” “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查询一下维基百科,我是真的很想和您一起喝一杯咖啡的。” ……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没有想到大街上会遇见您。” 眼前的女人在验证过他的身份后,就马上答应了喝咖啡,一点都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李长贤心中漫不经心地给她打分,长得不错,但是智商一般,还有些拜金。 是他平常会愿意玩玩的那种类型,可惜和贱种厮混在一起,就有些倒胃口了。 想着,他面上温润如旧:“没有关系,最后能愿意来我就很高兴了。” 连咖啡杯都不愿意端起来做样子的很高兴么? 安久微笑着,她要知道为什么李长贤突然来找池天熙麻烦,而从她这边下手又是出于什么想法。 这些对她来说很可能都是能与池天熙更进一步的机会。 她端起咖啡杯,“李先生找我想聊一些什么呢?” 李长贤摇摇头,哑然失笑:“事实上,我比安久姐姐要小,叫我长贤就好。” 在用称呼拉近距离。 “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偶像就在面前,心里有很多话嘴上却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姐姐能懂吗?”他道。 安久懒得问他喜欢自己什么,避免他穿帮,只是微笑地等待他的后话。 有目的的人再怎么看起来云淡风轻,到最后还是要图穷匕见的。 这个大少爷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在这里跟自己喝咖啡。 果然,李长贤道:“我最近在看姐姐的综艺节目,太羡慕池天熙了,听说你们是六年好友,哇,真的觉得如果站在姐姐身边的是自己就好了。” “长贤长得不比天熙哥哥差多少,也可以试着出道呀。” 李长贤嘴角一僵,安久见他没第一时间接话,又追着重复了一遍。 “我和他不一样。”他轻嗤一声。 “姐姐,我手上可是掌握着二十多万LK员工命脉呀。”李长贤跟她解释的样子。 正说着,一对夫妇挽着手走过来,看到李长贤立刻热络地打起招呼。 “啊,是长贤呢。”男人说着,扫了一旁端坐的安久一眼。 然后,便眼睛一亮,笑容堆起,“哎,这位是长贤的女朋友吧,简直是太漂亮了,两人看起来很般配呢。” 那个女人也接话道:“叫什么名字呀,以后茶话会看来要多备好一份礼物了呢。” 李长贤看了一眼安久,微笑道:“还不是呢。” 还不是呢。 此话一出,安久终于确定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以韩国对财阀的高度惧怕加崇拜,如果真的只是普通女星。 面对长得标致还如此有礼貌的LK太子爷李长贤,听他把几番“表达好感”的话一说,又遇到这些外应吹捧,最后还听到对方还模棱两可的来一句这个。 离坠入爱河应该就是分分钟的事了。 可惜李长贤面对的是安久,这些都是她玩过的伎俩。 看来是想要让自己爱上他,然后抛弃池天熙,让他孤身一人啊。 不过应该只是表层目的。 深层目的……LK内部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见安久没有说话,李长贤眼神闪过一丝轻蔑,这就默认了。 夫妇走人,他敲了敲桌子,“不好意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朋友,他们比较热情,没有吓到你吧?” “当然,希望他们也不要有误会。”安久摆了摆手。 李长贤掏出了手机,“不会的,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安久爽快点点头,“当然。” 李长贤顺势前倾,两人在一瞬间凑得极近,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这是一种和池天熙截然不同的,十分浓郁的辛辣味道。 安久想,这是安排人在拍摄了吗? 完成了今天的目标,李长贤实在没有功夫在廉价的咖啡厅跟着眼前的女人耗了。 找个借口,买了单,他把她送回了录音室。 “姐姐,保持联系。”李长贤说道。 安久微笑着挥手,然后上了楼,推开门,她一怔,池天熙正坐在椅子上。 见到她,他先是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唇,正要说话,他一顿。 然后池天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在安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抵在了门上。 池天熙贴近她,去一点点嗅闻她的衣衫。 “好难闻的味道。”他轻柔地说。 然后他抬起眼,一双眼睛沉沉地看着她,笑意更甚,“我们公主,去见谁了。” 第357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7 池天熙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辛辣,刺鼻,和它的主人们一样,令人作呕。 他不应该反应这么激烈的,世界上明明还有很多人用着一样的香水,并不一定就是他们。 可当那种味道缠在她的身上时,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脑袋是不受控的。 而看着她错愕的眼睛,池天熙剧烈跳动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 眼前的人并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吓到她了。 不过仅仅是一些。 池天熙抬起手把她的头发拨弄到了耳后,然后指尖虚虚下滑了一些,声音愈发轻柔:“怎么不说话?” 安久观察着他的表情。 池天熙唇角的笑容可以称得上甜腻,甜腻的甚至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他的指尖来回在她的皮肤上滑动,带来隐隐微痛,这绝对是一帧韩剧里男女主的高甜截图。 “啊,在楼下的时候,被人撞到了,对方为了表示歉意请我喝了一杯咖啡。”安久开口了。 见她终于说话,池天熙因为焦躁不停游移的指尖终于停下。 “你去了。”陈述句。 池天熙去了律所那边,因为对方公司法人下午打电话托律师传话,说希望能和池天熙见一面。 否则官司就会因为“身体原因”继续一拖再拖。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放在以往池天熙根本不予理会,他根本就不缺耐心,也只当这是玩弄的过程。 否则也不会任由对方拖了这么久。 但是这一次他去了,因为他不想再把这个事情拖下去了。 他要空出时间去学习中文。 但是等他到了律所,对方却又打来电话,说不好意思要去医院,今天无法见面。 被耍了,池天熙几乎瞬间意识到。 可对方没有这种胆子。 这种明明已经在哀求的人忽然开始变来变去,甚至敢硬气耍他,绝对是有了他不知晓的依仗。 池天熙蓦然想起了上午的新闻推送。 >>>[Naver]“太子”现身?某国际峰会场边惊现熟悉身影,随行人员戒备森严。 是李长贤吗?回国了,所以开始找他麻烦了。 明明说过,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为什么学不乖呢。 池天熙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律所,他强忍着想撞毁一切的冲动,上了车。 启动车辆。 本来应该是回家的,可输入导航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鬼使神差般冒出一句话。 “哥哥如果以后再遇到想逃离的地方,来我家吧。” 可她不在家,她在录音室,他给她预约的录音室。 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又能呼吸了。 上了楼,他先绕开了她所在的地方,去了盥洗室,熟练地放水,埋头,窒息,抬头。 池天熙拿起纸巾一点点地擦拭起自己的面容。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容几乎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但他毫不在意。 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往回走,推开门。 “怎么不在,去哪里了?” 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去和人喝咖啡了。 “去了。” 安久没有准备隐瞒,他不喜欢撒谎。 而自己先说出来和让池天熙从添油加醋的媒体中看到,无疑是她自己说出来更好。 她面色有点古怪,吐出一句话来:“对方说自己是LK的太子爷李长贤。” 池天熙下意识地就想扣住她的动脉,生生忍住,改为掐自己垂下来的那只手手心,“什么?” 安久道:“说是我的粉丝,撞到我很失礼。” “所以你就去了?”他笑容越发灿烂。 不是说爱我吗,池天熙压住心头想呕吐的冲动,神经质地开始扣弄被弄破的手心。 她是怎么答应李长贤的?李长贤又是用什么引诱的她? 拿财富,权势,还是地位? 李长贤,李长贤,真该死的家伙啊。 “你们聊了什么?”他自虐般地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原本的味道被那辛辣的味道覆盖,难闻死了。 “他提起了哥哥。”安久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她下意识低头。 池天熙却拿起始终放在她脖颈上的手,改为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而不是自己的狼狈。 “提起了我?” “他说羡慕哥哥能站在我身边。”安久说。 “我说虽然你没天熙哥哥长得好看,但努把力还是可以试着出道的。”她微笑。 池天熙几乎以为自己要听错了。 她居然在和李长贤谈论这个,李长贤鼻子不会气歪吧? “那他就会更丑。” 安久在回答他的话,池天熙才意识到他竟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他的嘴角从刚才到现在,终于真实地撬动了一次。 而安久则抬起她的手,指尖一点一点掰开池天熙仍下意识抠弄的手指。 血腥味没了手掌的笼罩,愈发肆无忌惮的冲冒出来。 池天熙下意识就要躲开,安久却强硬地将自己的手挤进他的指缝。 他的手居然还是冷的。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们的手心贴在一起了。 湿濡的感觉,凝住的血珠被挤压开始蔓延,是他的血,现在也是她的了。 “咖啡一点都不好喝,哥哥,我们回家去吧。”她说。 池天熙怔怔地看着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回神。 直到她又说了一声,池天熙才猛然收回目光,垂眸看他们两人交握着的双手。 “脏。”他嗓音干涩,说着就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安久没有强留,池天熙没有管自己的手,而是转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又重新走回来。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安久摊开了手。 她的手心被沾染的那一些些他的血珠,已经顺着掌纹自然扩散开来,所以看着面积很大,有些可怖。 池天熙又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强忍着这种感觉,用纸巾一点一点帮她擦拭她的手心。 尽管擦干净了大半,仍有少数他的血渗入了她的皮肤。 分不开了。 池天熙抬头看她,她的眼中因为他温柔的举动而闪闪亮亮。 她是真的爱他。 是真的吗?为什么她说了一句回家去,你就什么都不追究了? 那可是李长贤,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她选择了你这个贱种,而不是李长贤? 池天熙把头埋在安久的肩膀上,好疲惫,好冷,好想吐。 “离他远一点,安久。”池天熙说着,竟然有些像撒娇,“他很危险。” 其实我也很危险,离我也远一点吧。 但池天熙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来,因为她颈侧的温度太舒服了,他只想埋着。 深深地,深深地。 第358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8 安久走进录制大厅的时候,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 当然得落在她身上。 一大早,她就刷到了自己疑似和归国LK太子爷疑似陷入秘恋,咖啡店举止亲昵的新闻。 池天熙甚至还在其中客串了一把苦恋她六年的男性友人。 不过李长贤显然也不会给他拿到痴情人设。 新闻中说她一直没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性格恶劣,常常轻慢她,言语控制她。 而太子爷则十分尊重她。 因为这样的不同,她即使和太子爷认识的时间更短,却愿意给他机会。 很以己度人的一篇新闻。 看到的下一秒,安久就收到了李长贤假模假样的道歉。 “实在是非常抱歉,在国外太久了忘记了这里随时随地都是狗仔,为表歉意,今晚请姐姐吃个便饭如何?” 说是请客,却自顾自定下了时间,谁在轻慢于她? “抱歉,今天有录制。”安久只把他当推进攻略的工具人。 虽然之后可能会见面,但绝对不是在昨天答应了池天熙后立马就见面。 那是一种背叛。 池天熙在寻常状态下,虽然嘴毒了一点,对别人懒得搭理了一点,但是整个人其实是非常理智的。 过去六年,他用这种理智建造了一堵心墙,徐安久没能前进一寸。 因为没能触碰到他的过去,而一旦触及到他的过去,那些血,爱,孩子,LK等等,他的情绪波动就会变大,控制欲和占有欲也会极端增强。 与此同时,心墙也会变得有裂缝可钻。 安久一直在利用这些裂缝,点点入侵。 池天熙昨天的反应,也证明她的方法是有效的。 在面对自己和李长贤接触后,他并没有直接抽身离开,反而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 这是与他的过去斗争中,她第一次不取巧的胜利。 在他心中她现在一定更像是与他同在一边的人,而没那么像兔子事件的符号了。 同在一边的人,含义是,永远不会背叛的人。 如果她被视为背叛者,这些努力就会瞬间前功尽弃,她没有把握让他再一次接纳自己。 电话那头的,李长贤显然有些意外,然后道:“那明天呢?” “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见面,合适的时间我联系你。”安久说。 电话是挂了,现在在场的人的反应她也可以不管。 但池天熙……他有看到新闻吗? 推开池天熙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离录制只有五分钟了,人怎么还没有来。 …… “明焕还没出来,到底在干什么啊?”崔祐荣皱眉。 “不会是因为那个吧,他不是喜欢池代表和徐老师吗,说不定在哭呢。”度庆勋撇撇嘴道。 “那个肯定是假的,天熙代表和安久老师是一对啊,肯定是那个太子爷想掩盖LK什么丑闻……!” 宋禾没说完,被崔祐荣一把捂住了嘴。 “想死吗你?”他瞪大眼睛,“虽然现在是在厕所边上没有摄像头,但是也绝不能这么口无遮拦!” 宋禾呜呜了两声,崔祐荣才松开了手。 “真是的,韩文都说不明白,我国的商人手段倒是被你掌握的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厕所里的全明焕走了出来。 度庆勋打量了他几眼,并没有哭泣的痕迹,“还以为你在难过呢?” “难过什么。”刚在theqoo匿名对骂几十条的全明焕神清气爽。 你偶像才被吊着六年有受虐癖,你偶像才性格怪异不受人喜欢。 你偶像才心机深沉攀龙附凤,你偶像才想不到她是这种女人。 我两个偶像,天生偶像,恩爱的很,用你们这群喜欢着丑八怪的人,在这说酸话。 至于那个李长贤,是长得和天熙代表有一点像…… 但是开塞露和迪奥香水也像呢。 一行人与剩下三个队友汇合,前往后台。 全明焕路过导师房间的时候张望了一下。 刚巧,安久老师正和天熙代表说着话,两人隔得很近。 果然,他斗志昂扬地走过了房间。 “哥哥怎么迟到了?”安久问他,池天熙迟了十几分钟才入场,节目录制跟着顺延。 池天熙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她并不需要知道,知道越多就会越清楚他的卑劣。 以前安久根本接触不到,或者说接触到了被吓到离开,他也无所谓。 现在,或者说昨天之后…… 池天熙看了一眼他的手,那种紧紧被扣住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他的指缝。 池天熙觉得要比之前更会装才行。 毕竟,她爱的是那样的池天熙。 想着,他勾起嘴唇:“因为苦恋六年的人投入他人怀抱,我黯然神伤。” 安久一怔,继而瞪大了眼睛,“呀,大家说也就算了,你不可以这么说。” 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样子,池天熙心里再次炸出了一种感觉。 与那天她说完“不要说那样的话,我很清楚我自己只想要谁”后,除了涩意,没有来得及辨别的感觉一模一样。 而他现在知道了,是一种爽感,无法比拟的爽感。 这种爽意将他刚才进房间前的烦闷冲刷得一干二净,池天熙忍不住笑出声来。 安久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呀!” 池天熙收敛了神色,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和哥哥说话,怎么能用呀。” “是哥哥先那样跟我说话的,明知道我的心意。”安久气闷。 “对不起。”他笑着说,“看看哥哥比李长贤好看很多的脸,能不能消消气?” 安久一怔,池天熙漂亮的脸蛋上难得出现了孩子气。 她慢吞吞地说:“你犯规。” 池天熙笑得更开心了。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其他三位导师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两个姿态亲昵,郑哉赫松了口气。 他笑道:“真是长松一口气啊,看来新闻是乱写的呢,还在门外商量了一下要如何呢。” 赵李媛也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脸上挂着散漫笑意的池天熙。 这种笑容和她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因为他们的到来? 想着,她拍了拍安久的肩膀,然后顺势搭在了安久的肩膀上。 池天熙没如同安久一般接话,打招呼。 只是盯着那一只搭在肩膀上的手。 心情忽然变差,勾起唇,他道:“那我就先上台去了。” 导师只用在房间录制reaction,代表是需要站在舞台上的主持的。 没走两步,他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安久吓了一跳,往前快走了几步,手扶住了他。 池天熙回头,视线落在她空空如也的肩膀,笑得很漂亮:“没什么,忽然有一点晕而已。” 第359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19 “接下来,由Dizziness一组给我们带来演绎。” 池天熙介绍完毕,走下舞台。 他站在暗淡的光线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旁边的箱子上。 池天熙看着那群孩子走上台,叫全明焕的孩子在最中间站定,而那个宋禾的孩子站在他的身后。 他冷淡地打量着他们。 想起了那天和安久一起给他们示范后,两人还一直缠着她追问的样子。 又想起在他主动提出自己来教学时,两人无比惊喜感恩的样子。 感恩什么?他只是想让他们都滚远一些。 谁是十七岁,谁是十九岁来着,明明都是这样大的人了,却偏要用一双纯真孺慕的眼睛去唤醒女人的母性,不觉得卑劣吗? 就像现在,他都不用回头看监视器,就能知道安久的嘴角一定挂着那种温柔的笑意注视着他们。 算了,池天熙又想。 如果她喜欢,反正这个节目录制结束大家就不会再相见了,就先忍一忍好了。 舞台上熟悉的音乐开始响起,Dizziness的直译名是眩晕,所以一开始的舞蹈就大开大合。 安久认真地盯着舞台上众人的表现,尤其是接下来明焕和宋禾双人舞的部分。 那个是她和池天熙手把手带出来的。 如果能完成的干脆利落,她和池天熙之间就会多出一件完美正向的回忆。 池天熙想到了那一截脖颈。 安久的脖颈真的很神奇,在跳舞的时候可以拉出那么冷冰冰仿佛艺术雕塑质感的线条,而在他靠过去的时候又温暖无比。 台上的人顺利完成了双人舞的部分,引得台下的人惊叹连连。 “宋禾真的进步好大啊。”赵李媛感叹道。 安久侧过头,点点头:“没有想到做的很好,和明焕的配合完全赞。” 刘石民哈哈一笑:“你和天熙教导有方呢,这种程度感觉最后会取得了不起的成绩呢。” 确实是了不起,所有对决结束,Dizziness一组拿下了全场第一的票数。 “恭喜将会获得每人多三千票的福利,现在各位有什么话想说吗?” 池天熙宣布完附加福利,漫不经心地看向旁边已经眼含热泪的几人。 “非常非常感谢我的队友们,一直都很团结。” 崔祐荣作为队长和C位率先发言,“也感谢为我们投票的各位。” 话筒又被传到全明焕手中,他一边抽噎一边道:“其实我和宋禾双人舞的部分,真的练习了很久,中间一度想放弃了。” “但是天熙代表和安久老师,真的非常认真地教导我们,才有今天我们在舞台上的表现,才没有辜负所有人的努力。” “呜呜呜,真的很想抱一下天熙代表和安久老师,表达我的感谢,不知道可不可以?” 一旁正垂眸的池天熙缓慢抬起了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全明焕。 谁?抱谁? 就在他脸色要变差的那一瞬间,已经移步到台侧的安久突然站起身,往台上走去。 练习生的起哄声让池天熙分神看向台下,就见到安久朝着这边走来。 她拿着手麦,边走边说:“当然可以了。” 池天熙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轻巧地走上了舞台,然后没有看他,朝着好像被天上掉下巨大馅饼砸中的全明焕走去。 她抬起了手,对全明焕做出了一个拥抱状。 池天熙眼睛微沉,嘴角扬了起来,朝着她走近了一步。 得抓住她。 而下一秒,率先被扯住的居然是他。 安久明明没有回头,手却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在踉跄之中被扯到了她的身旁。 看着眼前的两人,全明焕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近乎晕眩的表情,他果断抬手,把两人一起抱住。 而一旁的宋禾还有崔祐荣等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扑了过来。 舞台上,众人这么环抱在一起。 池天熙在中间眉头紧皱,侧头看向始作俑者。 她却朝他粲然一笑。 …… 豆瓣韩娱基地>>> 老戏粉丝是不是搞韩人士最惨的那一部分,,仇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 【楼主】 我真的是队友粉来的 之前在团里打了这么多年对老戏和老戏粉简直是深痛恶绝 粉随蒸煮一脉相承的会装 论装松弛韩娱说戏家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但是这两天我算是看明白了 面对老戏这种男人 不装松弛怎么哄骗自己继续爱下去啊 前几天还在因为徐安久和财阀疑似恋情在各个平台大开帖子 转发抽奖庆祝天终于亮了 连蒸煮苦恋六年的这种舔狗人设都硬生生咽下了 结果男托邦EP2和3一出 又是双人舞又是合家欢拥抱的 傻眼了吧 EP3看粉丝说的录制时间还是绯闻上Naver当天 其实人类的悲欢有些时候还是很能相通的 同一片天空之下 老戏粉在为了欧巴终于摆脱欧尼而高兴 老戏在为和欧尼儿孙满堂高兴 有些怜爱了 - 【1L】 哎不如就认了吧 我说嫂嫂是好嫂嫂 财阀都不甩 六年就坚定死磕池天熙 粉丝未必有嫂嫂爱 而且双人舞跳的好美 求一个小分队出道 【3L】 楼主真的在怜爱吗,感觉一直在挑衅。 我找茬都说不出:人类的悲欢有些时候还是很能相通的 这种话 【7L】 回复1L:嫂嫂真的是好嫂嫂,EP3最后全明焕说要抱池天熙那里,我感觉他都要演不下去了。 之前搞他们团的时候,,队友就吐槽他不喜欢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 结果嫂嫂直接上台救场了 最后拽着的那个小动作把我磕死了 池天熙这都没躲怎么不能说一声真爱降临呢? 【15L】 儿孙满堂啊啊啊啊啊啊,好油菜花 我看全明焕和宋禾确实也恨不得立马死了投胎成他俩小孩 怀疑全明焕是那种如果让他放弃出道位可以换喜酒结婚 会毫不犹豫的换,还要争取当爸妈花童的人 【21L】 呃呃队友粉这么关注还看老戏综艺为何 是队友已经只能糊到在家抠脚了吗 戏粉是女明星吗一天天这么关注,,别cue了 抽个奖几个钱戏粉给得起哈 用你在这假模假样关注 节目效果而已,我看破防的另有其人 【29L】 回复21L:今天内裤洗到哪里了就上来发言了 给嫂嫂做饭了吗 嫂嫂人好居然喜欢吃中国菜 都不用你去额外学韩餐 【34L】 哎我是老戏前粉丝 虽然大家总是爱说戏粉冷脸洗内裤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 除去正规军 老是说老戏为了粉丝去跟侵权公司打官司证明他在意粉什么的以外 老戏粉有绝大多数梦女粉 其实都不在意他爱不爱自己你们能懂吗 因为大家都知道 韩娱一百个豆里有九十九个都会被粉丝吹神爱世人 但老戏就是一个例外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不像能爱人的 可老戏就像是披着画皮的鬼一样 你明知道他是坏的 是不祥的 但只要他勾唇一笑 你就是会被他引诱 祈求那万分之一他爱上你的概率 这种可能被爱上的感觉才是大家一直坚持的原因 能懂吗? 第360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20 【37L】 我们不能懂,鬼来了我们会拿大刀砍哇呀呀—— 【43L】 我笑的有点想死了、、 【51L】 回复34L:你的文字还爱他啊 现在还在狠狠赋魅 实则他也挺会爱人的啊,,这些年给徐安久喂资源还不计什么回报的 【56L】 这我就又要讲一点了。 很多人把徐安久当成是老戏粉的死穴 其实不是的,(至少男托邦播出前从来不是) 老戏不是那种不爱你会装作爱你的那种男人 他眼神从来不会演的 他之前看徐和看粉丝的眼神真的没啥两样 不觉得她有啥特殊 【57L】 回复56L:那你为啥脱粉了 【61L】 回复57L:呵呵现在不是不一样了么!!眼神完全变了,,我觉得老戏对她动心了 【65L】 脱粉了就赶紧滚远点 在这里配合队友粉和路人一起发散洗脑包贱不贱啊 【71L】 纯路人 单纯来看EP3剧情看的我眼泪汪汪的 最后的拥抱简直美好的像大结局一样 希望粉丝之间别打架了 友谊长存不好吗 …… 池天熙一直没理安久。 安久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打量着他,没有想到他居然变成了这种池天熙。 像一只名贵的被主人逗狠的波斯猫,因为生气隔着主人远远的,却又时不时睨她一眼。 波斯猫在安久的注视下渐渐皱起了眉头,安久见好就收:“对不起,我错了。” 池天熙掀开眼皮看她,“错哪了?” 安久说:“不应该拽着你和他们一起拥抱。” 池天熙轻嗤一声,“脏死了。” 安久讨好一笑:“别生我气了,现在录制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洗澡了。” 池天熙眉梢轻挑,轻柔地说:“你帮我洗?” 安久一怔,开始剧烈咳嗽。 池天熙好整以暇地等她咳嗽完,又开口:“嗯?” 安久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这怎么可以?” 池天熙悠悠道:“既然知道,那回家怎么能算是你道歉,没有道歉又怎么不生你的气。” 安久明白他心中应该是有了计较了,于是道:“那哥哥说怎么办?” 池天熙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安久走了过去,池天熙抬手去捉她的手腕,扣住,然后垂头,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 想了好一会儿了。 安久两处被冰,下意识一抖。 池天熙皱了一下眉头,把手扣得更紧,然后又抬起另一只手把她拥住。 “别动。” 等了一会儿,池天熙没有说话,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安久疑惑:“就这样?” 池天熙闻言弯唇,“就这样?那你还想怎么样?” 他抬起手,指尖顺着她薄薄一片的背,沿着一节一节的脊骨向上移动,最后停留在她的后脖颈。 池天熙用手轻掐,说的漫不经心:“拥抱很珍贵,下次不要再像破烂一样随手给别人。” 话音落下,安久笑出声来。 池天熙垂眸看她,她也抬眼,“哥哥你在吃醋对吗?” 她笑得一脸天真。 不是的。池天熙立刻否认。 只是你说爱我,你说了爱我,那这些东西就只能给我。 到了停车场,安久才发现池天熙今天不是让司机送来的,所以两人得坐安久的车回去。 “你来开?”想起上次他的调侃,安久把钥匙拿出来要递给他。 池天熙扫了一眼,“你来吧。” 他来开副驾驶的门往里面坐,一抬眼就看见后视镜下面坠着两个娃娃。 那两个熟悉的黑脑袋。 池天熙抬手随意去拨弄他们,嘴角翘起了一点。 等安久进来,他若无其事地收起了手,“你挂着了。” 安久扫了一眼,她一向在意细节,此时微微一笑:“它们一起,很可爱吧?” “还行。”池天熙现在知道了那个四根毛的家伙叫酷企鹅。 她托他买的库洛米在动画中对酷企鹅有迷恋的情绪。 而她说它像他。 其实当时他说酷企鹅更像她也有点没道理,她好像更像那个库洛米吧? 她是怀着把娃娃当他们两个的这种心情挂上去的吗? 她果然很爱他。 想着,池天熙微笑道:“我想听歌,连你的蓝牙?” 安久一怔,侧头看了他一眼。 池天熙知道她觉得奇怪,过去六年他并非没有坐过她的车,可从来没有连过这些东西。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操作了一下,“好,你连吧。” 池天熙趁机扫视了一眼蓝牙连接界面,非常干净,除了她本人,现在多了一个他。 他抬起手,放了一首外文歌。 红灯,安久看了一眼手机,随意把它放在扶手箱上的快速充电盘上充电。 “什么歌?”她问,还挺好听。 池天熙微微一笑:“Just the two of us,怎么样好听吗?” Just the two of us,只有我们两个。 好像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如果只有他们两个,而其他讨厌的人,比如李长贤,比如那个心脏病一直好不了的老板,都去死。 那所谓的爱,好像也可以接受一点点。 安久点点头,“好听。” 池天熙又是迷人一笑,让安久都忍不住愣神。 看她这个样子,池天熙吃吃地笑开。 很喜欢他的脸呢。 “看路。”他说着,闭上眼,开始享受音乐,眼角眉梢都是愉悦。 红灯好长,还有一百多秒。 安久垂下头准备拉扯一下安全带,就听见熟悉的铃声响起,是kkt的语音通话提示音。 她随意看了一眼,然后视线一顿。 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池天熙也跟着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了她正在充电的手机上,那里有个名字正在跳动。 他目光一凝,然后倾身向前。 “李、长、贤。”池天熙一字一句地读出那个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一刻出现,在这安宁的一刻? 不是警告过你了吗? 他的手在顷刻间开始发起抖来,他强硬克制住,回头对她说:“要接吗?” 没等安久说话,池天熙又自顾自地说:“接一下吧,也许他有什么急事找你。” 安久并不知道他和李长贤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不知道他只是一个肮脏的私生子,不知道他曾经差点掐死李长贤。 在录音室自己的反应已经够不对劲了,她大概也把那理解为一种吃醋了,所以没有追究。 但是现在就不可以了,他得大方一些,在他眼皮底下通话总比私下见面要好。 私下见面,李长贤就一定会告诉她真相,到时候她就会离开了。 “接一下?”他放缓呼吸,挺直脊背,对她露出一个甜腻的微笑。 第361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21 铃声和歌声混合在一起,好像永不停歇的警报,在狭小的车厢中一直作响。 接,还是不接,这真是一个问题。 接,池天熙摆明了不可能高兴,万一李长贤知道他们在一起,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更是麻烦。 不接,以池天熙的脑回路,认为二人背着他暗通款曲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安久在这一瞬间真的想把李长贤碎尸万段的。 大脑飞速运转,她拿起手机,塞到了池天熙手里。 池天熙挑起了眉头。 “哥哥帮我接吧。”她蹙着眉头,“这人上午因为新闻跟我打电话道歉,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安久抱怨地声音略带上了点慌张。 池天熙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慌张,这种慌张配合着详细的解释让他心爽到发颤,他抖动的手渐渐稳了下来。 “我接?这不好吧。”池天熙装模作样的握紧了手机,视线落在了屏幕上,目光冰冷。 他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抬手按掉了挂断。 “在车里接打电话都不好。”池天熙说。 现在车厢内终于又只剩缱绻的萨克斯音调。 安久松了口气,眼前的红灯还有最后十秒钟,她缓缓放开踩在刹车上的力道。 然而下一秒,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却被抓住,安久整个人因为惯性被带着与池天熙面对面。 没有任何预兆,池天熙突然凑上来,在她的唇上印下了凉凉一吻。 安久瞪大了眼睛。 池天熙感觉一种陌生的触感从唇上传来,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东西竟然是这么柔软。 柔软的让他差一点儿就晃神了。 他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了一点,抬起手指卷弄了一下她垂在耳旁的头发,又松开。 “绿灯了。”他说。 安久像是才回过神,连忙开始操作车辆来,池天熙重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车最终在池天熙公寓门口停下。 他没有解开安全带着急下车,而是把目光投向一直一言未发的安久。 好似察觉到他的注视,安久也侧过头来。 “想说什么?”池天熙慵懒地开口了。 “哥哥刚才亲我了。”她说。 池天熙点了点头。 安久的目光看上去盛着小心翼翼,“是不是因为哥哥有些……我了。” 即使是被亲了,即使是这样子,安久还是没有提爱。 她这样的乖觉,让池天熙的眼睛一瞬间被一股涩意覆盖,他眨了眨眼睛,遮盖了眼眸最深处的空白。 爱。 我给你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你想要我的话,我也可以就一直这样陪着你。 但是我从哪里找爱给你?这是我这种贱种能给的出来的东西吗? 我这种人,血液里流淌着李太昌薄凉自私的基因,骨子里刻着池熙贞的诅咒,怎么会有爱给你。 池天熙低低笑了一声,他别过脸,看向前面。 “是的。”他说,“有一点了。” 池天熙眼底的自嘲几乎要浓得化不开了,看吧,为了把温暖留在身边,他这种贱种最会骗人了。 安久的眼睛很明显一瞬间亮了起来,她说:“我会努力的。” 池天熙说:“还努什么力,现在不好吗?” 他曾经在休息室里叹着气问过她这个问题,现在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而安久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倾身过去,抱住了他。 “我很贪心的。”她说。 池天熙垂眸,没有说话,看着她的头顶,几秒后,他微笑,手抬起来放在她的脑袋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起来。 明明是在抚摸她,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抚了。 心里杂乱的东西被抛掷的一干二净,他想,她的头发没有她的唇软。 …… 安久停好车,回到家里。 之前说要查查LK集团内部有没有事,但是一个财团的内部情况肯定是没有那么好查到的。 从仅有的公开信息来说,安久通过DART官方网站查询到近年来LK的审计报告,报告都获得了审计师的“无保留意见”,即账目干净的意思。 去年的净利润更是达到惊人的49万亿韩元。 完全就是没有缺点的庞然大物。 尽管相信李长贤不会莫名其妙来找池天熙麻烦,但安久还是只能先放一放。 不过她没有停止观看新闻。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穿着淡蓝色套装的主播出现在了屏幕。 “近期,知名艺人池天熙与泰亚传媒公司的侵权诉讼案持续引发关注。” “自池天熙方面提起诉讼以来,泰亚方面屡次以‘材料准备不足’‘负责人身体不适’等理由申请延期,直到今天,才进行第一次庭审。” “然而庭审刚开始,对方法人忽然离席,称心脏病犯了,并出具了专业医生的诊断书。” 画面一切,切换到首尔高等法院门口。 一个年轻男人被记者围在中间。 “朴律师,对于今日庭审不能继续进行,请问您怎么看?” 被叫做朴律师的男人礼貌克制:“庭前程序一切正常,对于庭审开始后对方以紧急就医为由申请延期,我方对此深感遗憾。” “至于是否为典型的拖延策略,有待法庭进一步审查。” 话音落下,人群中突然挤进另一个年轻的男人,神情激动,眼眶泛红,“我们不是骗子!我父亲他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了需要静养!” 他眨眨眼,眼泪落下,看向了镜头。 “池天熙先生,池天熙先生你在看吗,求求你,请不要逼死我们,有钱人……难道就一定要把没钱的人踩到脚底下吗?” 说着,他竟面对镜头就要下跪,旁边朴律师扶了他一把,他甩开那只手。 记者们都想记录这惊天一跪,开始推搡着争夺位置来,一时间电视台的镜头有些晃动起来。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播面色如常,微微颔首,“内,感谢前方记者的连线,目前一审延期开庭日期仍未确定,本台将持续关注。” 看完整个新闻的安久心里咯噔了一下。 当今这个社会是个被舆论高度蒙蔽的社会,而拥有强情绪的人往往更能引领舆论。 事实不重要,证据不重要,谁先哭谁就抢占了先机。 观众只会看到一个“父亲心脏病住院的儿子”,和那个“非要在这个时候打官司的有钱人”。 池天熙会被骂的。 第362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22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theqoo和naver飘着的数条热帖还是让安久惊了一下。 【人家长辈都到住院的程度了,你就不能等几天吗,听说一直在逼着人家呢。】 【池天熙那家伙说真的不缺钱吧,制作假卡假专的人也很多,干嘛要抓着不放,拜托让普通人活着吧。】 【狗崽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前面的楼层还可以被粉丝控住,但是后面却铺天盖地的都是差评,有些甚至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是细数他之前一些“罪证”。 就比如说在男托邦里,一些嘴毒的话都被单独截图出来,作为他霸凌练习生的证明。 粉丝越辩解,帖子便被越顶越高,热度也越来越大。 被发散太快的舆论,好像早有预谋的水军,安久瞬间想到了李长贤。 思忖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池天熙打了电话。 对方过了十多秒才接听了电话,“喂?” “哥哥看到新闻了吗?”安久立刻说道。 池天熙慵懒地语调听上去没有任何变化,“哦,看到了。” “那……” “这不是我们公主应该费心去担心的事呢。”池天熙笑着说。 安久静默了几秒,“是李长贤干的吗?” 池天熙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最近看电视剧太多了吗,财阀继承人怎么有时间迫害于我?” 被他这么一说,安久好像有点迟疑了,她声音不确定道:“因为……我?” 池天熙笑了一声,“财阀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怎么可能为了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做到这种份上?” 他故意说,“我之所以那天让你离他远一点,是因为我曾撞见过他的风流事,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那边似乎还有些犹豫。 池天熙轻蹙了一下眉头,想到了什么:“总之,这个事哥哥会解决的。” “公主只要乖乖待在城堡里,不要见奇怪的人,也不要为我发声,好吗?”他轻柔地说。 安久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池天熙等了几秒,再度出声,语气更加诱哄:“我学中文的教程已经到了,这周找时间一起学,所以一定乖乖待着,好不好?” 安久轻轻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了。 嘴上答应着,但安久还是准备等着李长贤联系自己。 对方没道理不联系她。 池天熙想要自己扛着,但李长贤未必只会从这一条路攻击他,不管舆论战结果如何,把她一起拿下,无疑对池天熙伤害最大化。 而她这一次会去见他,为了摧毁池天熙心中最后的防线。 对不起了,哥哥,以后会真的不撒谎了,会对你好的。 …… 李长贤显然有备而来。 网上的舆论继续发酵,有许多“知情人”冒出来,说池天熙过去是多么一个自视甚高的人。 他是如何用言语辱骂他们,如何在精神上打压他们,有人甚至还需要吃药物维持精神稳定。 而躺在医院的那位法人,也通过儿子在媒体上发布了权威的诊断书,并痛苦地表示,池天熙曾多次说让他去死。 一时间国民哗然。 南韩第一男solo居然是这样一个恶魔。 安久知道,这些当然是假的。 池天熙甚至是一个助理都不会经常带在身边的人,对于不喜欢的人他甚至吝啬多看几眼。 可国民并不知道,池天熙的Ig底下充斥着要求他公开道歉的言论,甚至部分人还冲到了安久Ig底下让他联系池天熙那个狗崽子别装死。 【是男人就请出来道歉,真的后悔喜欢你了ㅋㅋ】 【果然单亲家庭就会培养出这样的变态。】 【啊,这种人还当什么国民制作人代表,我凭什么被你代表?】 是的,说着会解决这个事的池天熙在这几天内并没有任何行动。 除了把男托邦的新一次录制代表位置委托给了她,他也没有联系过她。 她不知道他是在酝酿着什么,还是干脆就在家里睡觉,等候着舆论过去。 这两种事都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想了想,安久拿起了手机,登陆了Ig,找到手机相册选择了她拍的车饰。 两个娃娃凑在一起。 她配文:永远的好朋友[Heart],发布。 评论提示音瞬间开始急促响起,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站队,无疑会分担大众给予池天熙的怒火。 安久不在乎,她需要给接下来的见面叠一层甲。 而且假的就是假的,这段时间因为支持池天熙她受到的舆论攻击,网民会在未来真相大白时溺爱回来。 Ig发布了没多久,安久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人不是池天熙,而是李长贤。 她清了清嗓子,模拟了几下慌乱的语调,接起了电话。 “姐姐。” 那边很自然的叫出了声,“姐姐还好吗?我看到了最近的新闻……姐姐应该不好受吧。” 安久咬了一下唇,“天熙哥哥并不是那样的人。” 李长贤心中冷笑,他是应该说这个女人好蠢,还是那个贱种太会演了? “我觉得是有人在害天熙哥哥……”女人继续说道,声音慌乱又焦虑。 李长贤享受地挑了一下眉,当然有人害他,此刻握着手机跟你说话的就是。 然后就听女人继续道:“或许,你可以帮帮他吗?” “当然,当然了。”李长贤说。 他露出一种快意的表情,“但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如我们出来吃个便饭,然后聊一聊?” 李长贤报出了地点,这一次安久答应的很快。 挂了电话,李长贤“啧”了一声,把手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抛到了沙发上。 没有想到这个贱种还是有人真心实感的在意着。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阴鸷。 这怎么能行。 不过不要紧,这一切很快就要被他亲手毁掉了。 把池天熙身边最后一个支柱抽掉,把那个站在他那边的人变成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然后就让他在精神彻底崩溃中,和那个开始老糊涂的父亲一起,慢慢地,安静地死掉吧。 黑胶唱片持续传来激昂的交响乐曲,弦乐部分正攀升到一个高昂的顶点。 李长贤抬起一只手,开始指挥,到达顶点时,他在空中缓缓握拳。 他闭上眼,跟着音乐的节奏呼出一口气。 这场游戏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他想。 第363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23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安久往前挪动了一点,显得急迫,“天熙哥哥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李长贤往后靠了靠,视线掠过旁边的玻璃门,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露台。 这里被他包了场,很安静,很漂亮,是一个很好的上演剧目的舞台。 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姐姐,我理解你,但是我叫人去查了一下,事情都是属实的。” 李长贤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我依旧可以帮他压下来,就当讨姐姐欢心了。” “不可能。”安久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李长贤摇了摇头,把手机里的报告推给她,“姐姐,我知道你伤心,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见女人手颤抖着拿起手机,脸色煞白的看着那绝对真实的报告,李长贤轻蔑地翘起了嘴角。 对于手握权力的人来说,勒令医院出具真实的心脏病报告和抑郁症报告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惜眼前的女人并不知道是他在针对池天熙,池天熙也肯定不会告诉她。 那种属于贱种的可笑的自尊心。 李长贤勉强可以理解吧,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卑劣的私生子一起厮混。 可惜他还没有家丑外扬的想法,不然一定要向这个女人戳穿一下,看看池天熙彻底绝望的样子。 “不过,现在也够了。”他轻声说。 安久已经看完,眼神中俱是震惊,听到他的话,茫茫然然问道:“够什么了?” 李长贤想,只要你也开始动摇,不,只要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了啊。 什么时候过来啊。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安久颤抖着的手,女人下意识把手往回抽,李长贤也不恼。 “现在的证据,已经够很多人把他起诉了。”他拿起了一旁的酒杯。 女人果然大惊,“那我们要怎么办?” 李长贤摇了摇头,“姐姐,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你和池天熙并不是‘我们’,这个事和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姐姐再这样说,我会有点伤心。” 女人果然被他震住,李长贤微微一笑,站起了身,然后走到了她的身后,两只手撑在她的椅子旁。 “像是我喜欢的人,和别人绑定在一起一样。”他说的暧昧。 环绕的姿势,辛辣的香水味呛得安久差点咳嗽,然而她只是保持着六神无主的样子。 李长贤抬起手将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们公主,怎么不在城堡里?” 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露台外的两人双双回头,池天熙戴着口罩,一道冰冷的视线正凝视着他们。 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焦急阻拦的侍者们,却又好像有所顾虑没有真正动手。 “天……” “池天熙先生。”李长贤打断了安久的话,“你怎么会来这里?” 池天熙根本没有理会李长贤的话,而是直直地看向了安久。 “我们公主,怎么会在这里?”差不多的话,声音更加轻柔,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池天熙跨过了玻璃门槛,一步一步走近了。 他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在发颤,一双眼睛黝黑深沉,像是一间无光的房间,死死地锁着安久一个人。 李长贤再次出声,“池天熙先生,你不应该这么质问她,你干出这样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爆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哀鸣。 李长贤放在安久肩膀上的手,被走近的池天熙突然抓住,然后狠狠地反关节方向一折,硬物断裂般的脆响消失在了哀鸣中。 “我在跟公主说话呢!” 拳风在安久耳畔呼啸而过,等她再回过神来,李长贤已经被打翻在地。 似乎没有想到池天熙一登场就这么疯,李长贤懵了几瞬,爬起来就要反击。 池天熙却一脚狠狠地踩在他已然骨折的那只手手腕上,狠狠碾压。 发疯一样的碾了那只手数下之后,池天熙,缓缓蹲下来掐住了李长贤的脖子。 掐死他,把他掐死。 把公主哄骗到城堡外的坏人掐死,再把公主带回去,锁在城堡里。 店内的侍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和安久一起将两人拉开。 李长贤的脸已然青紫,分开后拼命地呼吸汲取的空气,神色痛苦不已。 安久抱着池天熙,拼命地叫他名字,他颤抖的身体在她的怀里放松了一瞬,可仅仅只是一瞬,他的肌肉又绷紧了。 因为李长贤找回了思绪,他咬着牙,忍着剧痛,朝着安久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他恶毒地在这一刻继续给安久植入印象,“他想杀了我,安久,他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变态,也许下一个就是你!” 下一个就是你。 池天熙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他不敢看向安久,在剧烈的精神晃动之中,一双冰凉的手攀上他的脸。 “你知道吗,天熙,妈妈真的想杀了你啊,为什么没有在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就把你流掉呢?为什么!!!为什么生下你这个贱种!!!”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宝贝,觉得自己不会也不想成为我这种疯女人吧?不会的,你只会重蹈覆辙啊。因为你,是我们俩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你闭嘴!” 池天熙抬高了声音,不知道是回应着谁,挣开了安久的怀抱又是往前冲去。 李长贤也早已经有了准备,眼神阴狠,他推开一旁的侍者,把手撑在了餐桌上面,挥手让他们离开。 两人重新扭打在了一起,没有了侍者的帮助,安久根本无法把他们分开。 男人的厮打带着纯粹且不加掩饰的恶意,每一拳都落在要害附近,每一下都要把对方彻底摧毁。 事情已然超乎了她的预料,她冷静下来,用手机准备拨打119。 但就在安久按下第一个按键的时候,余光却突然感觉有一道冷光闪过。 下一秒,李长贤猛地挥臂,餐刀刺入池天熙的左侧腹。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池天熙垂头,血液已经在衣服上迅速洇出。 李长贤握住刀柄又是猛地往外一拔,然后把刀随意丢在了桌面上。 他要去看池天熙的表情,他要欣赏池天熙的表情。 第364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24 李长贤的视线落在池天熙的脸上。 然而预想的丑态并没有出现,池天熙居然松了一口气,然后那张漂亮的脸微笑起来。 他的微笑无疑是一种挑衅,李长贤感觉所有气血都往上涌。 西八,神经病,疯子,坏种。 “为什么还在笑?我不都已经让你在网络上成为丧家之犬了吗,为什么还在笑?” 李长贤快步走上前,拖着那只被池天熙掰折的手,目眦尽裂望着池天熙那张脸。 几秒后,他忽然懂了,懂了眼前的人是多么的色厉内荏。 “哦,我知道了,你被我刺伤了,你流血了。” 李长贤的嘴巴开始张张合合。 “你觉得可以拿着这个伤口跟她说,你流血了,你不是变态是不是?你又想伪装回去,哄骗她继续过好日子,是不是?” 池天熙被他猜中了心思,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 李长贤哈哈大笑,然后低声道:“怎么可能呢?我告诉你,她已经动摇了。” 他回头,看向安久:“你知不知道,他是私生子啊?” 池天熙僵直在原地,血还在他的侧腹继续蔓延,脸色也苍白至透明。 “不要……”他喃喃道。 不要说给她听,那是我尽力去掩盖的事实,不要说给她听。 池天熙开始剧烈地喘息。 “他的妈妈破坏了我父母的婚姻,在那个贱女人因为疯病去世后,我母亲还很大度地把他接回了我家。” 不是这样的。 “结果他差点掐死我。”李长贤说。 我没有。 “这样的天生贱种,徐安久,你不害怕吗?” 别害怕我,安久,你不是说了爱我吗? 李长贤说着,往安久那边走去,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跟我走吧,我们离开,今天让你受惊了。” 池天熙觉得自己应该拿起餐桌上的刀,向李长贤的动脉刺去,然后把安久扛回车里,用安全带把她死死绑在副驾上。 再用他的吻,把两人之间的隔阂全部抹掉。 但他动弹不得。 他害怕转身,害怕转过身看到安久害怕而厌恶的眼神。 不,是她先骗了你,明明答应了要乖乖待在城堡里,明明答应了要藏起来不被妈妈发现。 他的思绪混乱。 她说爱你都是骗人的,有人在说。 “不……”池天熙猛然转过身,安久看到了他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 他朝着她笑,笑容里全是自毁般的绝望。 池天熙狠狠地把李长贤撞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死死地攥住了安久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跑。 像私奔,但是惨烈极了。 池天熙的腹部的血还在蔓延,一滴一滴往下落,他却浑然未觉。 而牵着她的那只手,冷的惊人,掌心里却全都是粘腻的薄汗,因为某种恐惧诞生的。 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终于停下。 “害怕哥哥了吗?” 安久还来不及开口,已经被他按在了墙上。 “想离开哥哥了对不对。” 脖颈传来皮肉被含吮的微痛,他冰凉的嘴唇一路向上,终于落在她的唇上。 要堵住这张会骗人的嘴才行。 太可笑了,明明在问,却又不敢听到答案。 安久的腰间被用力一掐,嘴唇被迫张开,池天熙咬住了她的舌尖,带着惩罚的力道。 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安久的手被池天熙抓起狠狠地按向他受伤的腹部。 他瞬间发出吃痛的声音,安久要挣开,可池天熙偏偏死不放手。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池天熙感觉他们俩人还连接着。 池天熙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为什么你会跑出来?你不是答应我了要乖乖待好,藏起来吗?为什么要撒谎?” 那血色的一切和现在的一切重合了起来,池天熙感觉大脑一片晕眩。 “天熙啊,别用那种目光看着妈妈,嗯?你不需要爱上什么东西,因为你这种贱种爱上了最后也会像你父亲一样不懂得珍惜,与其让她被折磨,不如像兔子一样被了断。” 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过了池天熙的面颊,这些泪滴落在安久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爱我让你觉得为难了吗?” 你怎么可以来见他,你的贪心就是这样的贪心吗。 池天熙俯下身,额头抵住安久的额头,她的身上又有那些挥之不去的辛辣味。 强忍着呕吐感,他合上眼帘,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求,池天熙道:“我会珍惜你的,我真的会珍惜你的。” “骗我吧,继续骗我吧,你别走好不好?你说爱我,你抱抱我,安久,你别不说话,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池天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语无伦次,“好疼啊,安久,我求你了,你抱抱我,我求你了。” 安久无端的感到了一种心痛,她把准备的台词先咽了回去,抬起手,圈住了他的腰身。 她的手上已经全部都是血,但这样的手仍然像是一剂强效的镇静剂,瞬间将池天熙血管那些疯狂翻涌的躁郁压了下去。 然后,池天熙听见安久说:“哥哥,我爱你。我仍然爱你。” 池天熙猛然抬头,盯着那双带着怜惜的眼睛,然后,凑上去胡乱亲吻着她的脸。 他并不相信安久的话语,这可能仅仅是她为了安抚一个疯子的计策。 她可能在心里已经深深地害怕他,甚至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她回去都要用力搓上一遍。 可他不可能再放她走了,这句话说出来后,他怎么都不可能放她走了。 而如果李长贤还要引诱她,他一定会把他杀掉了,不再像之前的电话警告,或者…… 为什么刚才没把他打死呢。 池天熙昏昏沉沉地想。 安久任由着他亲吻,直到池天熙陷入昏迷,头陷在她的脖颈处。 她抬手环住了他的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终于找到了这里。 “是拨打电话的徐女士是吗?” “是的。” “您要跟车的话,麻烦直接去楼下的救护车里等候。” 一行人开始处理池天熙,把他移至到担架。 安久沿着走廊,重新走到露台,很安静,很漂亮的露台。 她走到不远处的花坛中,弯下腰,取出了一个微型摄像机,放入了口袋。 第365章 蝎系选秀导师那个一直单箭头的老友(完) 【HOT】狎鸥亭那家法餐厅发生了什么大家知道吗?写着停止营业但是突然出现了救护车 ㅇㅇ用户 13:34 路过看到有人被送上救护车了,衣服上全是血也太吓人了 一起跟着上救护车的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啊,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的人活得这么凄惨吗 最近真是不太平的世道西八 抖抖抖 - 1.ㅇㅇ 有钱人吃着饭被刺客刺杀了ㅋㅋ 6.ㅇㅇ 又有这档子事了吗?孩子们啊都说不要买股票了。 8.ㅇㅇ 等一下,救护车旁边的那辆车难道不是池天熙的吗? 11.ㅇㅇ ???真的吗 大家在骂他然后他美美去吃法餐了legend 15.ㅇㅇ 这样看还真是灾祸级别kk 是柯南吗走到哪里哪里就会不幸 26.ㅇㅇ 不是 被救护车送走的就是池天熙本人 西八 他真的流了超多血 好吓人!!! 33.ㅇㅇ 什么???楼上好像有知情人士。 46.ㅇㅇ 确实是本人 店长不让我们说但是今天真的太可怕了 我要辞职了 先是大人物包场 然后出现了这样的事 总之前段时间网上的桃色传闻居然是真的 59.ㅇㅇ 等一下 大人物 漂亮女生 网上的桃色传闻 池天熙 不会意思是LK的太子爷包场请徐安久吃饭然后池天熙驱车赶来 两人打起来之后太子爷把池天熙伤成这样了吧 62.ㅇㅇ 大发 福尔摩斯在韩国ㅋ 66.ㅇㅇ 这样说起来 我看到的漂亮女生和徐安久确实很像 因为只看到了侧脸 所以不确定 请不要告我 69.ㅇㅇ 财阀少爷和超人气偶像都爱上我 晕 我也想这样出生一次试试看 79.ㅇㅇ 两男争一女 还流血了 原来我们国家真的有人过的像电视剧一样 好刺激 如果是真的我完全支持池天熙徐安久这对啊 一个像疯子一样在国民都在骂的时候力挺男友 一个女友和别的男人吃饭追出去打架 超带感 81.ㅇㅇ 哇疯了 按照最近热帖里池天熙那种坏样子 怎么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啊 他应该早已经完成对安久的精神控制啊 还用追出去吗 这是有多爱啊 87.ㅇㅇ 请不要造谣安久 她在准备新的回归请大家多多关心这个吧! 92.ㅇㅇ 越说越离谱了 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池天熙今天没有行程 没有行程的日子他只会待在家里躺着 …… 池天熙伤得并不算太重。 餐刀尖端较钝,被大片肌肉层卡住,尽管出血不断,但没有穿透腹膜,腹腔内的脏器安然无恙。 但是那种疼痛感,还是足以让人痛得发疯。 安久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被池天熙咬破,但应当不及他当时痛苦的万分之一。 她垂下眼眸看他,医生已经对伤口进行清创缝合,现在只需要等他醒过来。 然后,睁开眼的池天熙第一件事,就是望着她,然后说:“我们回去。” 我们回去,回家里去,池天熙想。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太诱惑了,我昏迷了多久,我怎么可以昏迷这么久,万一又有人引诱你怎么办。 医生不赞同道:“池先生,你需要再留院观察至少一天半,确认没有感染或内出血后,才可以离开。” “我要离开,你听不懂吗?” 池天熙似乎已经放弃了作为公众人物的管理。 或者说,哪怕他今天这样的言论被上传到网上他也无所谓了,这一切有安久重要吗? 医生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向了安久,然而安久竟然也点了点头,“麻烦了。” “办理出院手续,签好告知书。”医生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池天熙的车还丢在餐厅门口,而安久根本就没有开车,安久用Kakao T叫了车,另一只手被池天熙紧紧牵着。 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安久。 安久把他塞进了车里,即使牵扯到了伤口,很疼,但池天熙乖顺地照做。 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见他们从医院出来,一直在关心,和安久说着话,吵得池天熙头疼。 他抬起手牵住了她的手,温热的体温传来,他心微微松了一点。 至少睁眼后,她没有离开。 所以要乖一点,不再让她觉得可怕。 然而等她走进了他的家门,他的乖觉就瞬间化为了某种粘腻的东西。 池天熙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扯进了怀里,用力的像是要把她嵌在体内。 唇齿交缠间,他的手渐渐向下,摸到她的衣摆,喃喃道:“我们……做吧。” 这样之后,我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肉交融了。 哪怕你骗我,哪怕你不爱我。 他捧着她的脸,却感觉一股湿濡,池天熙茫然,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安久哭了。 池天熙像是被眼泪烫到,瞬间抽回了手,“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是吗?我是混蛋,是变态……” 安久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池天熙垂眸看,是一个小巧的摄像机。 “我早就知道,哥哥的身世了。”她开口,说出来的话让池天熙瞳孔骤然收缩。 “那天录音室哥哥的反应太奇怪了,所以去找了。” 然后她抬起手,用手指描摹着他的五官,“哥哥的五官,我最最熟悉了。” 录音室,池天熙回想了那天,也就是说在那之后,她明明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和伤口,还说了爱他。 “今天过去,是想要帮哥哥录下一些证据的。”安久解释。 “你……” 安久打断了他的话:“哥哥,我想告诉你,我之所以跑出来,是因为我有能力。” “我有能力,面对这一切仍然站在你身边,并且保护好自己。” 她叹气一声,眼睛看向他:“我不是那一只兔子。” 池天熙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击中了,他又陷入了那种无法动弹的状态,他用力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他明明没有告诉她,可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要把他的灵魂全部都吸走。 “我不是那只兔子,所以爱我没有关系。” 原来,他埋在内心深处最愧疚的事,她也知道。 “我……”好半天后,池天熙艰涩出声。 然而仅仅一个字,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池天熙缓缓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他别过头。 “我仍然不知道如何去爱你,对不起。”他颓然地说道。 “那天车里我说谎了,因为我很卑鄙,我贪恋你的温暖,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所以我那样说了。” 池天熙狠咬口腔内壁,鲜血淋漓,“哪怕我们不会有好的结局,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受到伤害,你仍然要爱这样的我吗?” 他想,反正他已经接受了人从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初始就是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也只会是一个人。 而安久不一样,她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结局。 可他时至今日仍然是这么卑劣的人,明明强忍着心脏的疼痛,做了一把要放手的善人,可还是忍不住抛出了一个疑问,给自己留一个可能。 漫长的安静中,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是谁说的,我们不会有好的结局?” 安久的声音含着笑意。 “哪怕这是神谕,也要试着反抗才知道。” 她叹息,“哥哥,我们的一生才刚开始呢。” 安久的手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往下,往下,拭去了他又不知道何时涌起的泪,落在了他跳动的心脏上。 “要试试看吗?学着如何爱我。”她说。 没等他说话,安久捧起了他的脸,他们之间的吻有一触即分的,有带着血腥味的,有带着情/欲的。 唯独这一次,池天熙回吻的时候,是温柔的,眷恋的,感激的。 命运或许早已写就了一本注定的悲剧,但翻过一页后,空白纸面上即将落笔的另一种可能。 只要是她在。 “好,试试看。”他听见自己说。 【叮——攻略目标[池天熙]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366章 番外:池天熙 腰被勒得很紧,安久有些不舒服地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就是脖颈被舔咬的感觉,有人在她耳畔情难自禁地低喘,那人的鼻尖随着舔咬的动作滑过她的皮肤,带来阵阵异样的酥麻。 “……唔。”她唇齿间溢出的声音让那人的动作一顿。 仅仅是一秒,他的手便向下移,顺着睡衣下摆钻了进去,冰凉的掌心贴上了她的侧腹。 摩挲了一下。 时至今日,他的侧腹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白痕,而她的光洁无比,让他爱不释手。 怀中的人瑟缩了一下,眉头似乎皱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池天熙垂头,郑重又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发梢,眼底深处却涌出一些顽劣。 “睡得好熟啊,这么累吗?” 他的手继续向上挪移,最终不轻不重地覆在了她的胸前。 窗外的雨开始下大了,安久在梦里恍惚听见。 然后雨水便向她袭来,一点一点把她打湿了,这雨水太奇怪,流经的地方又冷又烫,让她想要尖叫。 可她叫不出来,她感觉自己也化身成了一团雨雾。 然后,风涌来,起伏着,把她吹散又聚拢。 安久缓缓睁开了眼。 她花了几秒钟,意识到身体里多出了某样东西,刚才的一切并非是梦境。 安久气恼地用手肘往后一顶,手臂却被抓住,细密的吻很快落在了上面。 池天熙抬手轻轻扯她的头发,逼着她转过头来,即使已经醒了,安久的眼底还残留着些朦胧的睡意在挣扎。 实在是可爱。 “醒了?”池天熙的问句似乎很多时候都不是为了让对方回答的。 风再次吹袭,甚至更为强烈,安久被高高抛起,又落回地面。 最终被池天熙抱住。 他们从浴室走了出来,那些荒唐的味道连同汗水已经洗了干净,至于洗了多久又是另外一回事。 被池天熙放在了床上,安久半倚靠在床头,抬起眼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应该在离首尔近上千公里的大阪筹备个人巡演的DAY2的人,居然出现在了这里,怎么想都不应该。 “因为想你了。”池天熙却说的笃定,他钻进被子,把脑袋往她的肩膀上一靠,又凑上去轻吻她的脖颈。 “累不累,我叫外卖。”他体贴地询问。 最近安久在准备新一次回归,每天都高强度练舞,要不然也不会睡得那么沉。 凌晨几点了,叫什么外卖,安久在脑海里盘算着池天熙的路径。 结束DAY1演唱会应该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收拾卸妆可能过了九点,然后赶到机场,花两个小时落地韩国,再花一个小时多回到家里。 想着都觉得累得不行,这个人居然还有这般精力,她说:“真够折腾的。” 池天熙的手又开始在被子里找她的那一只,“有什么折腾的。” 十指紧扣,他听到安久又说:“回去的票订了吗?” 池天熙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凑上去,嗅闻她身上的味道:“这么着急赶我走?你讨厌我了?明天家里有谁要来?” 什么跟什么。 安久推了他一把,“需要我提醒你明天晚上还有一场演唱会吗?” 演唱会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吗?池天熙觉得安久有些避重就轻。 尽管没有闻到任何令他作呕的味道,可他的心还是几乎顷刻就慌张了起来,于是抓着她的手,又把她往被子里拽。 池天熙没有说什么,他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安久觉得好笑,主动抱住他,吻了上去。 一个吻让池天熙的骨头瞬间软了,他的手又开始摸上了她的侧腰。 然而她给予的仅仅是一个吻,一吻完毕,她拉开距离:“不早了,先睡觉。” “明天送你去机场。”她补充道。 池天熙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压抑着喘息,闻言嘴角微微一翘,应了一声。 相拥而眠。 早上起来,安久发现池天熙已经不在身侧。 她洗漱完毕穿着睡衣走下楼,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她在厨房摆弄外卖。 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来。 即使在一起有些日子了,安久还是会被他这张美得不似人的脸给惊艳到。 池天熙的头发长得更长了,几乎垂到背,柔顺的如绸缎。 她的视线滑过他白皙的皮肤,潋滟的眼,还有因为昨晚的激烈还有些艳红的嘴唇,安久觉得自己能理解宁采臣了。 望着安久眼中那不加掩饰的惊艳,池天熙吃吃地笑。 不枉费他早起打扮。 “机票是几点的?”安久问他。 “十一点飞,不会耽误演唱会。”池天熙说。 言简意赅说完,他换了话题:“买了包子还有油条和豆浆。” 安久走了过去,拿起筷子夹起油条,泡进了豆浆里。 池天熙在一旁洗完手,擦干净,然后走到她的背后,虚虚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从手腕上扯下一根皮筋,帮她绑了起来。 安久端着碗转过身,把筷子往他面前一递,池天熙顺从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温热的被浸泡的发软的食物从喉口往下流,最终落进胃里,一片妥帖的暖意。 他舒服的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池天熙朝着门口走去。 安久顺着看过去,池天熙的背包被他随意丢在了地上,可以看出来他昨晚上楼有多么的急迫。 无奈地摇了摇头,安久看着他从包里抽出了一个纸袋,走了回来。 “娃娃?”安久挑眉。 池天熙微笑,“好像是新的系列,你的车上应该换一对挂了。” 原本安久车上的那对,已经被池天熙移到了床头柜,安久最近还想着换新的挂上,没想到他已经准备好了。 她踮起脚亲了一下他,一点点豆浆渍被沾染到池天熙完美无瑕的脸上。 安久大笑。 两人用完餐,安久就上楼换衣服,等她走下楼,池天熙从那个袋子里又抽出一个盒子。 爱马仕。 就被这样随手丢在三丽鸥的纸袋里,刚才他也提都没提。 “什么东西?”她走过去,池天熙看着她光光的手腕,微微一笑。 他拉开了盒子,一条手链出现在安久眼前,链条纤细,光泽温润,坠着一枚精巧的锁。 爱马仕锁头手链,安久认了出来,抬眼看他。 池天熙声音平和,“你自己能打开,扣上去,轻轻一按就解开了。” 他当然知道一条手链锁不住什么人。 池天熙伸手拿起那条手链,银链在他指间垂下来。 “但如果你愿意一直戴着。”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温柔得发沉。 “那就代表你同意被我锁住了。” 他没有自作主张地扣上去,而是把手链递向她。 “要戴上吗?”他说。 “当然,很好看。”安久没有犹豫,将手腕抬了起来。 池天熙向前一步,帮她把手链戴上,他的指尖在抖,爽的。 好想真的把她锁着,可惜不能,她会不高兴,于是只能这样解解馋。 “好了,走了。” 上了车,安久把新的娃娃挂在了后视镜后面,池天熙抬起手拍了张照,然后立刻发了ig。 没等安久说话,他又凑上去检查蓝牙,还是干干净净的两人。 安久侧头,而池天熙已经像只慵懒的猫重新陷入椅背,抬起手继续刷手机。 评论飞速增加,他随意点开,扫了几眼。 【哥哥在韩国有什么行程吗?为什么昨晚那么晚还要飞回来?】 【流那么多血把脑子也流掉了吗 能不要再上传这两个娃娃了吗西八 知道你正谈的火热拜托也稍微藏一点吧】 【天熙欧巴,安久欧尼在做什么,好久没更新ig照片了,非常喜欢她,可以帮我转达吗?】 池天熙视线一顿,点击评论,回复界面跳出,他又点开了相册。 密密麻麻全都是安久的照片,有她主动发来的,有他求来的,池天熙一张一张的滑过,欣赏了半天。 然后,他点击关闭的界面,只是给那条评论点了个赞。 本来是有点想发的,炫耀一下,但还是不舍得,谁也不配看。 车很快停在仁川机场前,安久踩下了刹车,“要送你进去吗?” 池天熙摇了摇头,“你别走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他的手上抬,轻掐了一下她的腰:“今天别去公司训练了,好好休息,睡觉也别关机,保持联系。” 说完,他凑上一吻,下了车。 上了飞机,池天熙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演唱会本就消耗他大量体力,昨晚还那么折腾,安久在还没有什么关系。 但安久不在,那股疲惫顷刻就涌了上来。 大韩航空的空姐走过来给他递了块毛毯,走回机组休息间时,她兴奋地和同事比划。 “真的是池天熙。”她说,“本人实在是太好看了,不过真的是和那位有点像啊。” 同事往头等舱看了一眼,“好了,别说了,这种东西是你我可以谈论的吗?” 他抬手抹了抹脖子,“你也想去监狱吗?” LK集团在一个月前发生了大事,韩国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李长贤挪用公款、行贿等四项罪名成立,判处其四年有期徒刑。 “说真的,怎么会突然那样。” 空姐显然也想了起来,捂住了唇,继而又小声道:“他们不应该会被包庇吗?传闻中不是说池天熙那天流那么多血是因为那位刺伤的,可却没什么事发生。” 反而因为挪用自家公款这种说大不大的事进了监狱。 同事看了看左右,附耳:“因为说是李会长亲自送进去的。” 空姐大吃了一惊,“不是亲父子吗?” 同事神秘一笑:“在权力面前亲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王最防着的就应该是王太子啊。我有个姨母是有名的神婆,告诉我李会长身体越来越差了,经常会梦到女鬼来索命。” “找了很多神婆一起去驱邪呢,我姨母也在。姨母说那是她见到过最强的怨灵,死死地扒着李会长的脑袋不放,谁也赶不走。” “因为不当的感情埋下的祸根,姨母这样说了。” “哦莫。”空姐瞪大了眼睛。 她感叹道:“财阀真的是很乱啊,这样说之前的新闻果然是那个家伙想要破坏池天熙和徐安久的感情吧。” “感觉是那样没错,否则池天熙出事后安久干嘛不离不弃,男托邦那群孩子出道后还多次强调感谢他。” 同事拉远了距离开始叠起毛毯,“那些举例自己有病的人不都销声匿迹了吗?那个有心脏病的老头子赔了钱,前不久有人还看到他在明洞活蹦乱跳。” “池天熙真的太惨了,希望以后只走幸福的路吧。”空姐摇了摇头。 下了飞机,池天熙走VIP通道直接上了车,到达场馆。 他抬起手给安久发了一个大阪到达的消息。 等事前彩排结束后,再回来,安久还没有回复。 池天熙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她也许是在睡觉,在这方面她向来听他的话,说休息就会去休息。 她总会在这种小事上给他一种支配的权力,去满足他一些病态的欲/望。 但是他的神经还是克制不住的跳动了,池天熙焦躁地碾了一下手指。 给他化妆的化妆师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漫长的妆发明明收缩到了很多,池天熙却觉得时间比以往更加的漫长,他的眼睛盯着那台放在桌上始终没有动静的手机。 “天熙,准备要上台了。” Staff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池天熙动也没动,依旧盯着手机看。 大概是第二次催促后,手机动了一下。 池天熙立刻拿起手机,却发现是全明焕的信息。 他看也没看,把手机摔回了桌面上。 用力呼吸了几下,想到了什么,他重新拿起了手机,打开kkt。 [全明焕:太期待前辈今晚的演唱会了!和成员们预备入场了,感谢前辈赠票,会好好享受今晚的。] 赠票是安久拿去赠送的。 当然,她也告知过会把这些票赠予给那群刚出道的孩子。 尽管池天熙并不是很高兴,但他想,如果安久把那些母性全部投射到他们身上,大概率就会没有精力去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短暂的被插足,和贯穿一生的插足,两害相权取其轻,中国的古语,池天熙明白这个道理。 他勾唇微笑,语音回复:“希望能好好享受,安久有给你发信息吗?” 能打听一下状况,池天熙还是很能和颜悦色的。 希望不要给你发了信息,却没有回复我的信息啊,那样我会叫保安把你们都拖出去的。 全明焕:“没有呢!给安久姐发的信息一直没有回复。前辈,你们……吵架了吗?” 说的什么晦气话。 “我们不会吵架,只是随便问问。”他说着,把手机揣进了服装里。 “啊,天熙,手机不能带上舞台。”Staff慌忙提醒。 池天熙笑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 豆瓣韩娱基地>>> 想池天熙死的人真的有很多、、舞台进行到一半突然接女友电话五百年内没有人类懂这个操作 ———— 【楼主】 我现在还是属于一个怒火可以隔空烧毁小日子那些狗屁神社的状态 池天熙你赢了 你成功把一个提前了几个月开了无数个号 抽了无数次签终于中了日巡 开场前踩着二十厘米增高在场馆外暴走找罗森去取票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气得七窍生烟 本来看的好好的 舞美也漂亮 人也漂亮 我一整个又初恋了仿佛回到了爱你最初的时光 结果到了中途的talking环节 听不懂日语也听不懂韩语的我果断检查刚刚与staff游击战中拍摄的照片 突然耳朵边响起了电话音 我说那个樱花姨耳这么背 有必要开这么大的电话铃声吗 抬头一看 好家伙原来是池天熙拿出了手机话筒刚好贴着 所以一整个放大全场都听到了 “咦?是什么特别环节吗,我昨天也来了好像没有这个。”身后传来了熟悉的中国妹纸的声音。 我直接就是满怀期待啊,想着可能是那种环节,爱豆突然接到电话,按开免提 结果是爱豆对粉丝的真情告白 池天熙看起来比我更期待一些 直接就是二话不说按下了接听。 “哥哥……” ???怎么是个女的声音,池天熙你好的不学学坏的,搞个女嘉宾来这里服从性测试了。 而就在这时,我旁边的韩女捂住了嘴巴:“哦莫,是安久。” 谢谢啊,说的很简单,这几个韩文我刚好能懂。 可惜我恨不得我不懂啊!!! “睡醒了吗?”池天熙又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鸟语,但是那温柔的都能滴出水的话,料想内容对我这种梦女一点不妙。 结果刚才坐后面的中国妹纸可能是在和旁边不懂韩语的同行人说话,直接翻译成了中文。 中国女人可以不用这么热心吗? “哦,还是很困呢。演唱会开始了吗?”徐安久的话也被翻译。 不是,你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啊,能一觉睡到这个点??? 池天熙轻笑一声,“已经开始了,正在talking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吧,嫂嫂,你也没有想到他能这么疯对不对? “要打个招呼吗?”这句话我纯纯是看懂的,因为池天熙直接把话筒朝着观众席递了过来。 我不知道喊得人是什么意思啊,现在也是对爱豆溺爱到一定程度了吗? 还是因为日本有太多这样的传统,所以樱花妹接受的好良好啊。 我没懂了,这里还有人类吗? 好在旁边那个韩女姐姐直接嚎啕大哭了,看来还是有人类的,我递出纸巾给她。 她拿翻译器谢谢我:[感谢纸巾,真是太感动了,想到他们经历了什么,如今如此幸福,作为粉丝也深深地祝福。] 这里没有人类。 但我要表现我的态度,直接就是一个起身离席,经过看台的时候看到了几个好帅的男生。 怒火稍稍平息,池天熙我就当他死了,大把年轻的男孩他算什么东西。 结果我定睛一看,好嘛,他老池家的大儿子,二儿子都在这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幸福的下一秒都要晕过去了。 一家四口最良善的居然是嫂子,至少她不是故意打来的而是忘记了演唱会时间。 真的吗? 走出场馆的时候,看到还有好多人跟我一起出来,大家都在爆骂。 呵呵池天熙,你到底对得起谁啊? 追你的时间也不算短,但是每一秒都在受折磨,之前开玩笑说辱辱还能追,现在只觉得自己有病哈 搞韩十几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爱豆,池天熙,不想再陪你闹了,一路走坏吧! - 【1L】 ???真的吗 【3L】 爹的姐妹我现在也在门口 池天熙就应该在参加男托邦前被做成标本 原来你会爱人啊 一接嫂子电话脸也不臭了我们欠你的啊 是你受伤的时候是嫂子陪着你但是我们就不担心吗 谈就谈了 大家也默认是她了 为何一定要在演唱会上接这个电话呢 【7L】 好legend 从来没有看懂过池天熙 【13L】 回复7L:有啥看不懂的啊 欧巴倒贴病犯了呗 昨天演唱会结束后还要连夜飞回韩国 正规军捂嘴说是他公司有事 呵呵直接就是一车坐回和嫂嫂的爱巢啊 知道你们早就同居了 但是就这一晚也要千里送炮真够掉价的 【16L】 不是,早就同居了??他们有公开过恋情吗?? 【18L】 回复16L:没有公开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老戏公司发布确实受伤静养公告那天就是哥哥嫂嫂恋爱的第一天 前一天老戏就把人留在家里了从此除了拿行李没让嫂嫂单独回去过哈 就是狗一样的占有欲 【22L】 哇靠那也没恋爱多久啊 以为在一起好多年了 【24L】 回复22L:都说了人家把七年之痒用朋友闪避了 现在是美好的第八年[heart] 【32L】 我看到视频了真的吐血了 谁见过这么温柔的老戏 眼泪一直一直在流 好可悲吧 明明我都装不知道了为啥要贴脸 是铁了心一个梦女都不要了吗 【37L】 也太傲慢了吧??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啊 退圈行吗退圈吧孩子 【40L】 池天熙ins都点赞多少条粉丝发的安久相关了 今天上午刚点赞一条 楼里怎么好多人还觉得他们只是好朋友啊 我说白了发他自己他都不一定会赞 好多老戏粉都是忍辱负重发嫂子照片骗老戏点赞的 【43L】 池天熙四颜一控 池天熙四男一控 池天熙世男一控 池天熙南韩solo一控 池天熙演唱会talking环节和女友电话一控 【52L】 其实我觉得池天熙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啊 当时他被小韩骂成啥样了 嫂嫂直接发了Ins力挺吧?连带着嫂嫂的Ins也被冲了,, 后续舆论平息了风评转了回来 但还是一直有人嘲讽嫂嫂关种说发那种ins以为自己是谁来着 现在就很明显了,是知道她什么时候睡觉的关系 【61L】 。。。我也会关心朋友有没有睡醒啊 她睡前给我发了一个消息我顺便问问而已 【64L】 回复61L:你是说你也会在一个有几万人围观你一举一动的场合作报告 你会带着没有静音的手机上台 然后在手机响起的第一秒停止一切行为去顺便问问这个朋友睡醒了吗 这边建议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性向呢亲亲 【73L】 脱粉回踩站稿件持续增加中…… 【78L】 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楼主怎么出去了你也花了钱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女神宠宠我 【83L】 回复78L:我还在场馆里 后面就是池天熙让安久继续睡了 等他回去 【89L】 等他回去??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亲口承认是一起睡觉的关系了 【93L】 我说池天熙没有演唱会宣布结婚你们真的就偷着乐吧、、 下次注意 买演唱会票前先留言问问嫂嫂最近有没有求婚打算 结婚打算 生育打算 【97L】 粉丝真的特别特别可怜 【108L】 在可怜什么,,尊重祝福锁死好吗 搞过池天熙的都知道他不怎么媚梦女每次签售说爱 肉眼可见的毫不走心 就这样还有那么多人追 就是爱他不爱他们的样子 现在好了多了个嫂嫂 成为PLAY的一环她们估计更爽了 【121L】 笑飞了 大儿子二儿子全明焕宋禾全世界人设最坚固之人 从初舞台磕到成团夜 我现在还记得全明焕C位发言 当时那些舆论刚结束 全明焕反复感谢了七遍池天熙和徐安久 祝他们幸福 他不是基督教吗 感觉是每天睡觉前都要向上帝祈祷 今天爸爸妈妈也幸福的程度 【134L】 有没有想组团去刀了池天熙的 我报名 能不能还我钱!!!!! 【140L】 这么多人,无人夸一下楼主吗,写的又搞笑又写实 一整个身临其境 【143L】 回复140L:你不认识楼主吗 池天熙著名豆瓣辱追 曾经有经典言论:嫂子不生我怎么练习把尿 【147L】 我认真的,,看老戏这个样子今晚也是连夜回韩国了 有没有机场抓人的 我要打爆他的狗头 【152L】 回复147L:啊啊啊啊啊啊姐妹我在 真的去吗 【154L】 开直播!开直播啊!!! …… “怎么来接我了。”池天熙上了车,视线一扫,停在了角落。 他很快到了她的身边,安久的手被牵了起来。 “机场怎么样?”安久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先问道。 池天熙怔了一下,把头埋在她脖颈处,“晚饭吃的什么?” “哥哥。”她这样叫他。 “好了,好了。”池天熙抬起头,柔声道,“没怎么样,就是很吵,很乱,有很多粉丝和媒体。” “现在嫌吵了。”安久冷笑。 “在演唱会上也敢接我的电话?”她挑眉问。 池天熙凑过去吻她,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因为你很久都没有理我。” 你很久都没有理我,所以忍不住了,带着电话上去已经是我最后的理智在支撑了。 否则我不会出现在演唱会上,而是直接飞回来,抓住你。 “我在睡觉!”安久说,“这是谁干的,你难道不清楚?” 池天熙点头,“对不起,但是今天晚上,可以再辛苦你一下吗?” 安久抬手把他推开,池天熙却把脸凑了过来,略带可怜地看着她。 该死的,这张脸。 见安久动作顿住,池天熙扬起了满足的笑容。 安久抬起手就去掐他的脸,“要把你这张脸毁掉。” 池天熙低低笑开,“好啊,只要你舍得,我是甘愿的。” 自然是舍不得的。 两人回到了家中,池天熙去倒水给安久喝,正在接水,就听到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还我之前那一次吗?” 池天熙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回头看向安久。 他脸上的表情,告诉安久,她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那段时间她因为为他出头受到了很多网暴。 所以他要再次把自己置于同样的境地,证明自己愿意承受与对方相同的灼烧。 爱是同痛。 “你不需要还我什么,那并不是你的错。”安久说。 池天熙继续接好水,朝她走了过来,“我知道,但我想这么做。” 说完,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她,“让你为难了吗?” “不。”看着他的表情,安久摇摇头,把准备说的话咽了下去。 然后她扬起笑容,声音温柔而怜惜:“这只是你在尝试去爱我上的一次试错,我们可以观察一下它的结果。”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都不会为难,因为这都是你学习爱我的证明。” 池天熙一怔,然后眼睛一亮。 “好。”他点头,像一个被鼓励到了的孩子。 在他的一生里,从来没有其他人像她这样,温柔的对待他。 池天熙将水放在了桌面上,抱住了她。 静静地相拥了片刻,池天熙去咬她的耳朵,“去洗澡好不好?” 安久略略警惕:“我洗完澡才出来的。” 池天熙笑:“可是你已经沾到外面的灰尘了,也被我弄脏了,当然要重新洗了。” 云雨初歇,两人相拥,安久累坏了,池天熙在这件事上永远像无底洞,不知节制,不知疲惫,只是索取。 看着安久幽怨的目光,池天熙凑过去吻她,“讨厌我了吗?” “才不讨厌,我很爱你。”她立刻说。 池天熙一怔,然后道:“我很爱你。” 不是因为你很爱我,所以我也很爱你。 就是我很爱你。 “我很幸福。”安久又说。 池天熙就像个复读机:“我很幸福。” 安久笑,“因为我是安久,所以我值得这些爱和幸福。” 池天熙说,“因为你是安久……” 安久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深深地看向他的眼睛几秒,然后把手移开。 池天熙沉默了好久,然后一字一句说,“因为我是池天熙,所以我值得这些爱和幸福。” 你值得呀,即使被那样对待,还是在李太昌的阻拦下,改成了妈妈的姓氏,宣告你选择成为谁的孩子。 即使觉得命运是既定的,还是在努力对抗,还是敢勇于尝试。 所以命运给了你奖励,让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天使,降临在你的身旁。 天使不是来救你的。 天使是来告诉你,你从一开始就值得,所以她愿意与你同痛同乐,此后的命运都与你一同承担。 第367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4,021,667,150韩元】 【社会影响力加成:85%】 【最终结算:4,021,667,150×(1+0.85)× 0.5=3,720,042,113韩元】 【折合当前汇率约:17,762,147元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好多钱,要流眼泪了。 升华了,我也要做那些说,我不要好多好多钱我只要好多好多爱的人了。 在脑海里激情忘本数十秒之后,安久拿起手机给王衡姐打电话。 “姐,我想演那个连理枝。” 就是那部民俗灵异剧,女二秦书娆的角色。 电话那头的王衡显然有一些意外:“好的,我去谈,但是我以为你会更倾向于那边宫斗剧呢,演员阵容确实好,好多小花都在争夺。” 和很多老戏骨一起飙戏,确实是很能刷脸,提高国民度的方式。 但是秦书娆这个角色就是被拥有惨痛过往的女鬼附身的大小姐,安久刚和一只艳鬼打完交道,此时进组简直是手拿把掐。 挂了电话,安久重新捡起剧本研读。 别说,刚读了几页,安久就发现了不同。 因为真实的和这样的人接触过,她发现之前她看剧本时写的如何演绎的笔记都有点太外露了。 真正的鬼感不一定要时时刻刻都保持阴森和怪异。 看起来很正常的人,冷不丁的来一个诡异的动作,或者恐怖的话,可能观众会更被吓到。 钱已经到了此生花不完的地步后,安久发现自己更加注重起系统给自己任务的功能性了。 通过这样的任务观察不同的人,学到不同的技巧,似乎是更为重要的。 王衡在第二天就带来了消息,这个角色可能要试镜竞争一次。 虽然选角导演的本递了过来,但是导演看了安久的照片,觉得她并非是那种艳丽的长相,更属意另外一位演员。 安久爽快地答应了,导演有这样的考量,说明导演是重视剧的质量的,作为演员肯定配合。 更何况,她对这个角色志在必得。 果然,五天后的试镜,安久成功拿下了这个角色。 “那就下周又进组了。”王衡说,“明天十点和Dior方谈品牌挚友的事,我让助理来接。” Dior押宝她这个事安久也是试镜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奢牌的观察期通常需要很久,但王衡说这一次见面对方可能就有意向签约了。 虽然不是很高的title,但是安久现在也只有一个角色有些水花。 依照虚无缥缈的未来给予她这个头衔,可以看出Dior觉得她未来可期。 当然,肯定也不排除Dior算是沈氏“祖传”的奢代,老板沈北乔就是Dior合作多年的全球代言人这个缘故。 “知道了。”安久觉得挺神奇的。 甚至没有到一年,她就从路过商店奢牌都只敢在外面看看的人,到即将成为奢牌的品牌挚友。 长舒一口气,安久放下电话,回了房间。 第二天的洽谈一切顺利,由法务那边再跟进几次,合同就可以敲定了。 趁还有几天进组,安久决定再做一个任务。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说真的,陪我去吧久久,你就这么封心锁爱,FZG都来家门口了,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心动?” 安久被晃得不行,一睁眼看见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女孩,正抓着她的手拼命摇晃。 “谁会对前夫哥心动啊。”安久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 安久顺着看去,同样是精致漂亮的打扮的一个美女。 那长发美女见她看过来,挑了一下眉头,一副姐懂你的样子。 “再说了,离婚理由还是那样的。”她又说着,表情好笑又微妙。 前夫,离婚,安久心中一惊。 这已经脱离系统的检测范围了吧,把我送哪来了? 摇手的女孩撇撇嘴,“哎,虽然我还在搞竞,可是一个人去没有意思嘛,主办方给我送了两张权益票啊。” “什么比赛的票?”安久觉得自己应该出声了。 “挑战者杯啊啊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女孩放开了抓着安久的手,改为抓住她的肩摇晃。 “FZG打POG啊,秋泽星现在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你去年每天开口闭口可都是你老公有多帅啊,说脱粉就脱粉?” 这话一出,安久确认了,老公只是互联网老公。 “我再考虑一下吧。” 刚才被晃得眼晕,安久现在才抽空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非常公主风的一个房间。 她站起身,亲昵地抱怨,“都被你晃得想吐了,我要去阳台透透气。” “去吧,先喝点水。”长发美女扬扬下巴。 她坐下来和晃手的女生聊天,两人没有跟出来的意思。 安久走出了房间,通过客厅,走到了阳台,然后接收任务资料。 原身白安久,十八岁,抖音颜值博主一枚。 同时也是不准备高考,预备明年出国读本科,目前在家里蹲的准留学生一枚。 在十七岁那一年,她热烈地粉过本次的任务对象,秋泽星。 秋泽星,十九岁,游戏ID即本名,FZG打野。 十五岁因全射手大国标被FZG青训教练发掘,进入FZG青训营试训。 试训期间,凭借极其夸张的反应速度和操作天赋,仅一周便被破格录取为正式青训队员。 同年9月,带队获得KPL青训联赛冠军,个人斩获FMVP。 十六岁,因FZG原首发打野状态下滑。 秋泽星在春季赛开赛前被正式提上一队,替代打野位,成为KPL历史上第三年轻的登场选手。 春季赛首秀对阵老牌强队,使用镜打出超华丽数据,带领队伍爆冷获胜,也打破外界对其能否打野的质疑。 常规赛,秋泽星以场均击杀3.1,分均经济739的数据位列打野位第一。 但FZG整体磨合不佳,季后赛止步六强。 夏季赛,与FZG新中单磨合好后,中野联动逐渐成型。 队伍杀入总决赛,最终2:4不敌对手获得亚军。 但是他的进步是恐怖的,同年,决赛赵云一枪横扫,帮助队伍捧起队史首座挑战者杯冠军。 这是秋泽星的第一个职业冠军,同时也斩获FMVP。 统治之路,从十七岁开始。 眼花缭乱的数据看得安久有些眼晕。 大概就是此后秋泽星和队伍一同斩获春季赛冠军两次,夏季赛冠军一次,挑战者杯冠军一次,年度总决赛冠军一次。 五次总决赛里有三次他都是FMVP。 而这里面除了今年的春季赛,白安久每一场都在,足以看出她追的有多热烈。 第368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2 那为什么爱的这么热烈,还要脱粉呢? 说来是真的好笑。 是因为秋泽星年度总决赛冠军FMVP的获奖感言引发的。 这段感言中,他颇为装的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大声地对着镜头喊道,“FZG,所向披摩!” 成功的获得了大概全场三秒钟的寂静。 好在主持人素质极佳,立刻救场,才没有使得场子冷了下去。 丈育,绝大数竞男的通病,粉丝对此向来溺爱。 秋泽星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犯了,之前就有出国比赛看不懂英文把一升奶油当牛奶喝了的奇谈。 否则也不会被粉丝猪塑了。 不过,愚蠢归愚蠢,秋贵人实在是美丽,一张脸比游戏建模还建模,在娱乐圈都能所向披靡。 所以披摩就披摩吧,多大点事儿。 白安久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溺爱归溺爱,梗也是要玩的。 竞粉就是竞男最严厉的母亲! 于是出了场馆,她就发了一条自拍抖音,配文:【我的脸所向披摩!文案来源:@FZG_秋泽星】 二三十万的粉丝量,让她的评论区聚集了很多懂梗的人,大家纷纷玩梗嘲笑。 等回到家,白安久发现,自己被秋泽星拉黑了,拉黑了! 不是吧,这就生气了? 但也能理解,秋泽星一直以暴躁在KPL著称。 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哥哥一枚,队友一菜就挂脸,队内语音更是在几秒钟内完全不能听。 粉丝戏称赚的钱都用来赔偿骂人的罚款了。 但小哥哥也不是没有进步,现在已经可以做到骂人含脏量为零了。 谁见了都要说一句,秋泽星,你现在骂人真高级! 秋泽星本人应该是对此沾沾自喜。 至于输了比赛脸更是像死了爹,和不和对手握不握手全看秋贵人心情。 不过就这样,倒也没和其他选手结什么仇。 因为秋泽星自己菜的时候,会更加倍辱骂自己。 人能做到这一步,就能和外界达成诡异的平衡了。 话说回来,白安久被拉黑后,还豆瓣发帖救助了一下,评论区全都是说自己也玩梗了,但没被拉黑。 一头雾水的白安久决定不搞懂竞男,而是又发一条抖音挑衅:【孩子多读点书吧孩子,我真的挺担心你的[猪]】 emoji是为点睛之笔。 随后她又在闺蜜三人群宣布脱粉,至今不关注KPL小半年了,今年的春季赛也没去。 梳理完这些内容,安久走回了房间。 “菲菲,我陪你去。”她看着刚才摇着自己手的女孩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 菲菲显然很是高兴,“我和你说这个票有赛前赛后击掌权益,你可以趁机问问他为什么拉黑你。” 长发女生伊宁看向安久,“旧情复燃?” 安久淡定回复:“探视旧猪。” …… 挑战杯今年在沪市举办,确实就是家门口的位置。 场馆周围的应援布置比起爱豆也不遑多让,许多秋泽星的易拉宝被放在场馆周围。 安久家中其实有很多秋泽星的手幅周边,但是今天一个都没带。 菲菲临时塞了她一张卡乐的手幅,“线下最重要的就是气氛好吗,别搞得像纯路人!” 卡乐是FZG今天的对手POG的打野,菲菲现阶段的追逐对象。 安久接过手幅摇摇头,绕到进场口开始排队,她们前后刚好都是粉丝,叽叽喳喳热闹不已。 终于排到检票口,安久和菲菲递出了门票,走进去。 见她们进去了,身后两个女生的声音才放大了一些。 “这俩女生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会是谁的嫂子吧,电竞嫂子团不都这样,又白又瘦还喜欢闺蜜结伴……” “嫂子怎么可能还要自己刷票进场,那个高一点的女生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由于是内部票,安久她们被带到了特定区域的第一排。 等一下正式开赛前,选手就会从她们前面的这条路走上台。 途经她们的时候,选手会抬起手掌跟她们击掌,这就是所谓的赛前击掌。 这种前后撑死三秒的互动,安久没有指望能做什么,全当感受一下氛围。 要怎么才能更加深入地和秋泽星接触,她得好好想想。 颜值网红的身份是她目前最大的依仗,看来还得从脸开始捯饬。 正想得入神,周围传来一阵骚动,菲菲更是抓着她的手先开始摇。 “POG,POG先出来!手幅拿起来,贝贝!” 安久展开被折叠住的手幅,对着走来的五人晃了晃,同时把手举起来。 三秒还说多了,两秒不到,卡乐就和她拍完手走了过去。 POG上台站定,等主持人介绍完毕,FZG的五名队员也就从通道走了出来。 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八成都是在喊秋泽星,这就是绝对的明星选手。 安久远远望去,确实,秋泽星好看的和队友简直不在一个图层之上。 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俊美。 既有少年人尚未完全褪去的清俊,又因为五官过分精致,和白皙的皮肤而透出一种近乎妖冶的美丽。 火红的头发被他随意撩起了一下,眼睛朝着观众席随意一睨,很有几分野性难驯的味道。 “猪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秋泽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好好的一个人总是被叫成猪,让他至今也无法理解这群人的脑回路。 装作没有听见,他从口袋里抽出手,举了起来。 过,过,过,上次拍手没看人被经理谈话了,秋泽星这次把自己的眼睛强行定住。 又到了一个人。 秋泽星眯了眯眼睛,眼前的女生看起来很冷冽干练,看起来却年纪不大,非常漂亮。 然而漂亮不是他眯眼睛的缘故。 秋泽星只是在想,这个举着卡乐手幅的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脑海里装着这样的想法,动作就慢了一点,动作慢,击掌时感受就多了一点。 手还挺凉的。 秋泽星与她擦身而过,与下一位观众击掌。 “让我们欢迎Fire Zenith Gaming。” FZG全体人员走到了舞台中央,朝着台下招了招手,又获得了一阵欢呼。 秋泽星率先放下手,朝着选手席走去。 坐下的瞬间,那张脸重新浮现在他脑海。 靠!他想起那个女人是谁了! 第369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3 秋泽星不是一个擅长记人脸的人,通俗来讲,他有一些脸盲。 除了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和家人,能被他记起的都是一些结下大梁子的人。 比如高一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这一生我一眼都望得到底”的班主任,或者青训找他借了他那个月生活费至今都没有还的试训生。 而这个女人,虽然情节没有上述行为的恶劣,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目光一垂,想到去年的事,脸色难看了起来。 所向披摩确实是他的人生至暗时刻,早知道不装这个叉了,像个傻叉似的,气得他当晚拿枕头当板砖,撞头自残十余次。 中单小布正在吃面条,特意挑起一根问他:“摩摩,要不要哥借你上吊?” “滚!”秋泽星懒得理他。 作为一位电竞选手,我对玩梗早就免疫了,只要继续打比赛我就处在神鬼二相性中,给大家串串也没什么。 串串也没什么。 秋泽星安抚了自己半天,准备刷一下抖音转移一下注意力。 然后打开就是这女人的抖音推送。 对于这些网红秋泽星向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再漂亮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平常明明点了不感兴趣,不知道抖音又抽风什么。 正准备长按忽略掉,秋泽星视线向下,看到了文案。 他的手顿住,取消操作,滑进主页。 二十五万粉丝的博主。 二十五万粉丝的博主! 他老家县城才十万人,二十五万粉丝是什么概念,她粉丝如果跑来他县城在百姓耳边叨叨他,百姓两只耳朵都不够分! 公众人物,不能正确引导受众,恶意玩梗。 往下再滑,还有几个观赛VLOG,点进去看了一下居然还是他的粉丝,好像是有点印象,有跟他在台上互动过几次。 但有这么喜欢人的吗? 罪加一等。 秋泽星果断拉黑,舒服了。 听小布后来说,这女人后来还发了一条视频疑似内涵他多读点书。 秋泽星懒得理会,脸看着也没多大,能比自己多读几年书啊? 春季赛确实没再见到这号人了,总决赛再次夺了冠之后秋泽星更是已经将人遗忘。 现在怎么又出现了,监督他读书来了? 哦,不对,人家现在拿着是卡乐的手幅。 秋泽星冷哼一声,卡乐就高中毕业了? 这会儿倒是不嫌弃了。 一旁中单小布被他冷不丁一声哼吓了一跳,“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秋泽星调试完比赛手机,眼皮一掀,转了转手腕,“干他们!” 挑战者杯的淘汰赛分为两个阶段。 目前这个阶段是单败淘汰赛,就是输一场就滚蛋,32支队伍最后只能进8支去第二阶段。 而一场里面包含五个小局,BO5,谁先胜三场谁赢。 禁用英雄和挑选英雄方面(BAN/PICK),采用的是全局BP。 即每个英雄每一方一场只能使用一次,用过的就“锁死”了,不能再选。 FZG作为春季赛冠军以一号种子的名义被分到了左半区,而头号敌人,南京YUG战队,也是春季赛亚军,被分到了右半区。 所以按理论来说,和POG的比赛没有什么悬念的。 …… 豆瓣竞吧啦你很有名小组>>> 让我们恭喜FZG要32强了 才看比赛怎么被POG打了2:0了 ———— 【楼主】 FZG打POG不至于要让二追三吧? 追同档次战队是豪情在天 追次一挡战队是路边一条 这甚至还是32强 春季赛冠军止步挑杯32强谁敢闻 老对家YUG去年挑杯32强爆冷被抬走了 你们现在也来32强Help32强是吧 秋泽星出来走两步 世一野今天没能所向披摩? - 【1L】 逆天 我主队出现一点失误就开始在这里诋毁嘲讽了 你真的是有点太着急了 再等一等 不出所料的话后面还会有更好笑的 【3L】 气死我了 FZG人头给了龙给了水晶也给了 你们是给啊 有没有懂法的,一个中国电竞战队隔空逼死一个中国女孩要判几年? 【6L】 我去我猪今天天蓬元帅来的好吧,,四个队友才是四条区啊带都带不动 特别是臭抹布是人啊 中野联动中野联动 你倒是动啊 【9L】 经典八戒妈怪队友 第一局是C不说了 第二局优势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八戒送了一波?直接再别大龙了。 与其说一带四 不如说一带五 带的是对面五个 【11L】 看到直播给粉丝画面说FZG3:0下班我真的笑了 是被对面三比零然后把三个零蛋当轮子骑着三轮车下班吗 【13L】 其实粉丝画面还挺精彩的哈哈 看到老熟人了 之前搞秋泽星的那个网红(后来脱粉版)也来了 【16L】 回复13L:那个ID久久的女的是吧 我也看到了 挺有气质的 当时玩梗还被好多八戒妈说了 咋又来了???出去逛了一圈发现还是你猪这种蠢纯风比较好? 【19L】 不是 今天赛前拍手我站她身后 看到她拿的卡乐手幅了 应该是爬墙了 猪宝拍手的时候还在她那里多停留了两秒吧 一直支持你的人转而去支持对手去了 有点伤欸 小猪会不会难过 【20L】 啊?粉卡乐去了 卡乐高二肄业就比秋贵人多读一年书 我还以为这个女的是智性恋 然后因为所向披摩脱粉了 不是后来还内涵小猪多读点书吗 【21L】 回复20L:都搞竞了有谁是真的智性恋。 感觉只是玩梗吧,然后刚好脱粉,时间点比较微妙。 【22L】 回复19L:呃呃伤感啥。你怎么知道不是八戒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说不定就是一个一见钟情 等下输了你们超话哭天喊地 我戒哥哥已美美要到美女微信 【27L】 楼里又有人开始暗戳戳给人安排嫂子了 自己家嫂子安排明白没有 昨天你家不是超绝不经意小红书刚漏牵手照吗 没刷到可以找我要链接哟 【31L】 这楼歪成啥了 这次会放队内语音吗 秋泽星脸都黑成炭了 好想听到他的芬芳语录 今天射辅两人菜得要命 赛后会不会打起来笑死我了 【32L】 肯定不会啊 小猪其实也就比赛这样 小发雷霆一下 比赛一结束握完手就啥事没有笑嘻嘻哥几个好了 【34L】 第三局BP结束了 第二把感觉把小布心态打崩了 不过给秋泽星拿到镜了 来救世主一把 这把本命英雄还赢不了真的是投胎对为猪了 - - - - - - 秋泽星串称一览:天蓬元帅/元帅(打得好时 来源猪塑) 八戒/戒哥哥(打的菜/黑称时 来源:除了猪塑,很早之前有一次在比赛中忘带了惩戒,被对面一局杀了八次,赐名八戒,因为女粉众多爱喊他哥哥,所以由虎扑衍生出戒哥哥) 摩摩/秋志摩(来源:所向披摩 衍生梗-再别XX,如文中再别大龙,还有再别水晶等,多用于FZG连跪时) FZG队员一览:上单【浮白】、打野【秋泽星】、中单【小布】、射手【恒一】、辅助【想想】 本人电竞目前只看GO,早些年看LOL,王者在准备写这个世界前没看过一场比赛(现在恶补中),对于KPL所有选手的熟悉程度大概是只听过几个名字的这种程度。 所以秋泽星是绝无原型的哦。 但是串词还是有努力去各个战队超话学习了,感恩所有竞文豪! 第370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4 安久放下手机,笑得不行。 放下手机,一抬眼,看到秋泽星的目光与自己相对,她下意识地又提了提嘴角。 秋泽星看起来不太开心。 如果安久有读心术,就知道他现在何止不开心,简直怄得要死。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嘲笑他连跪两把,书读不明白,游戏也打不明白了! 想着秋泽星还有些委屈起来,这两把,第一把燃尽了,第二把确实犯罪了,但后面也力挽狂澜了好吗? 就那个卡乐,上一局伙同队友三人来野区抓他,直接被他一杀三,她看到没有? “我怎么觉得秋泽星刚看了你几眼呢?” 菲菲凑过来跟她咬耳朵,“不会是认出来你,在记仇吧?” 安久摇摇头,表明自己不知道,但看眼前秋泽星那张漂亮的脸蛋,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还真挺快乐的。 第三局生死局开始。 “想想,先陪我去蹲一波。”读秒结束,秋泽星直接开口。 辅助想想愣了一下:“不帮中路抢线?” “火舞大概率清不过沈梦溪,你先帮我。” 秋泽星边说边标记了河道草丛,“老虎一级肯定进我红,我们蹲他。” FZG的开局视野做得极其干净,夏洛特站在上路河道草卡对面关羽位置,火舞站在中左草给压力。 想想操作着张飞跟着镜直接进了自家红buff背后的草丛,两人卡了个视角。 三十秒,红buff刷新。 卡乐操纵的裴擒虎果然带着鲁班大师从河道摸了进来,准备反红。 老虎走到红坑边缘,刚打出第一拳。 “开。”秋泽星道。 张飞一技能震开鲁班大师,秋泽星的镜一技能突脸裴擒虎加普攻瞬间打出爆发,红buff仇恨也被镜拉走。 裴擒虎血量瞬间掉了四成,鲁班大师反应极快拉链子想保,但小布的火舞已经从中路包了过来。 扇子命中,减速。 裴擒虎位移过墙想跑,秋泽星同步交出一技能穿墙追击,普攻收下人头。 First Blood! 【FZG.秋泽星】已击败【POG.卡乐】,一血拿下。 场馆立刻响起了欢呼声,秋泽星一直凝重的脸色也是顷刻如奶油般化开,嘴角一翘,稳扎稳打刷下半区去了。 开门红之后,秋泽星顺利控下了第一条暴君后开始苟起来运营。 开局十分钟,经济差距拉大,POG终于坐不住了,五人抱团集结主宰坑准备强开,可惜FZG早有预料。 秋泽星的镜从天而降切入POG后排,对方阵型直接被切乱,镜佯攻裴擒虎,在对方逃跑后却不追,转而击杀沈梦溪,顺手惩戒收下了半血的主宰。 这一把FZG十六分半推掉了对面水晶。 见秋泽星把耳机放下,视线朝观众席扫来。 与此同时,安久刚好也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两人四目相对。 秋泽星先移开目光,这比赛难道打的不精彩吗?还给人看困了? 见秋泽星拿着手机半晌没动,小布忍不住了,“战队没代言这个牌子吧,你举着手不酸?” 秋泽星放下手机,“我刚才的操作很让人犯困吗?” 小布以为这位少爷想听些好的,而今天确实是打的帅,便点头道:“让人头晕目眩。” 此话一出,少爷果然高兴,“应该就是这样,肯定是炫到她了。” 应该就是哪样?她又是谁?小布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接下来FZG连拿两局,让二追三赢得比赛,秋泽星拿下MVP,FZG摆脱了折戟三十二强的命运。 秋泽星穿上外套从舞台上走了下来,预备原路返回,而POG则从最近的通道就打道回府了。 赛后击掌是胜方独有的权力。 他抬起手往前走,远远就看见那女人还没走,卡乐都走了,她还在这干什么,难道是想当面羞辱我? 如果是这样,他就狠狠地跳拍! 越走越近,秋泽星才发现这女人眼圈竟然泛起红了。 这是何意味!他心中一慌,卡乐走了你也不用这么难过吧,他纯菜啊?还是想要用泪水谴责他把卡乐对位杀的片甲不留,他纯菜啊! 感觉这女人有点演戏成分,但是秋泽星确实对哭有点手足无措,什么跳拍早已跑到九霄云外。 击掌之后,秋泽星还算柔和地丢下一句:“别哭。” 听到他这句话,安久还有点意外,击掌时间就那么短,确实没有什么施展空间,但安久也不想浪费。 没有找到更好的接近渠道,每一秒都是珍贵的。 所以她就挤了几滴泪水含在眼眶中,主队让二追三还是可以激动一波的,而且在这一片欢腾的氛围中,做不一样的那个,也是一种反差。 至少她捕捉到了秋泽星靠近前的疑惑。 “好了好了,别哭了,快出去追大巴!”菲菲从旁边拽了一下她。 战队比赛完后都会坐大巴车回酒店,一般因为要等一些人,所以发车不会那么快,粉丝常常会站在大巴车旁,隔着车窗跟心仪的选手互动。 但也不是谁都能互动到的,有的选手会主动跟粉丝主动打招呼,有的选手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拉窗帘。 记忆中秋泽星介于两者之间,主动过也拉窗帘过。 不过这不是说明他很难猜,相反很容易,赢了就会打招呼,输了才会拉窗帘。 安久想着,果断打开了美图秀秀的应援屏。 菲菲拉着安久跑得飞快,两人到了地方,前面只有一排人,菲菲上气不接下气,找了个位置。 “你急什么?”安久心想,你不是喜欢卡乐吗? “哎呀,有朋友喜欢浮白,让我给她带ID呢。”菲菲解释道。 两人呼吸平息后,FZG的大巴也往前驶出了一点,刚好在粉丝面前停下。 秋泽星今天心情不错,脸凑到窗前,跟大家挥手。 那一张俊美的脸蛋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了一种如同钻石般耀眼的质感。 秋泽星觉得太阳太晒,眯了眯眼,往远处放了一下视线,眼睛就又是被闪。 他定睛一看,又是那女人,她举着手机,上面荧光字在粉色爱心底上疯狂跳动着。 【老公,为什么拉黑我?】 秋泽星愣住。 安久见他看来,赶紧切了下一条:【我都要哭晕了。】 秋泽星宕机。 【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安久还来。 第371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5 秋泽星脸一点一点变红了。 被气的。 倒打一耙,纯纯的倒打一耙! 她还好意思来问自己为什么?串串就算了拿什么大号串?光她那个账号就有二十五万粉丝,更别提算法还会推给多少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隔着玻璃望着安久那双故作无辜的眼睛,秋泽星眉头慢慢皱起,心中警铃大作。 这女人明明是为了卡乐来看比赛,现在却又叫来他老公,是什么意思?这难道是一种新的整蛊方式,想让他出糗? 拍手时的眼泪果然就是在演吧,早知道他就应该跳拍,但看到一个女孩眼眶泛红,确实还是太可怜,所以决定安慰了。 身后拉窗帘休息的小布叫秋泽星一直没反应,站起来整个人抬手趴在他椅背面上,顺着他目光一看。 一个长得很漂亮,且有些眼熟的女的举着手机,上面七彩雷霆大字正在滚动:【同意请比心!】 想必是求饭撒的,但小布此刻闲得无聊还是多问了一嘴:“她要你干嘛?” 秋泽星看这跳出来的新字,冷哼一声。 她要他今天回去,把她解除拉黑。 他怎么可能把她拉回来,刚才安慰不过是看不过眼,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圣父了,可是如果这女人哭不是因为卡乐,而是因为被他拉黑,所以再次见到他感觉到委屈呢…… 小布感觉秋泽星今天真是莫名其妙,动不动就发呆变脸,话也不接一下。 正要抬手打他,就看到一脸冷淡的秋泽星抬起手,突然动了,右手缓缓抬起来,比了个爱心。 隔着玻璃,窗外的女孩子们立刻激动起来,小布“啧”了一声,还玩起反差来了。 经理开会叫大家多媚媚粉,你小子当时不屑,现在在这卷兄弟。 这一想,那停滞的一拳头还是稳稳的落在秋泽星的头上了。 “啊。”安久被陡然更激动的人群推动了一下差点儿摔倒,还是菲菲扶了一下。 菲菲道:“没事吧?” 安久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回包里,“我们走吧,今天真的是收获颇丰。” 最后让他把自己拉回来的请求只是她临时想的,希望能加深一下自己被拉黑的标签。 她目前和秋泽星的交集里最特别的就是这个,当然要不断强调。 把小事不断放大,强行赋予意义,就可以制造出‘我们之间有特殊关系’的幻觉,久而久之,关系自然升级。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提,秋泽星居然同意把她拉回来了。 安久跟着菲菲挤出人群,有一点没有搞懂秋泽星的脑回路,明明他刚才看起来脸还挺臭的。 “有没有吃的,饿了,施舍一点给你爹。”秋泽星收回目光,女人一旦达成目的,走的还真是干脆。 把窗帘拉上,秋泽星回头看向小布,“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的不孝了。” 说的是他捶他那一下,力没怎么收,还怪疼的。 小布从包里掏出两包麻辣王子,丢给秋泽星。 秋泽星利落接住,嘴咬着包装边缘撕开,开始细细品鉴起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是秋泽星的人生准则,他决定不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情,吃完把她解除拉黑就完事了。 这辣条今天怎么咸咸的,没什么甜味,秋泽星又咬下一口细细品鉴,小布的声音从身后幽幽飘来:“你是不是看上刚才举手机的那个女的了?” 秋泽星猛地一呛,辣条碎末呛进了气管,辛辣的味道瞬间炸开。 他整个人弓起背剧烈咳嗽起来,眼眶都逼出了水光。 捶了两下胸口才勉强顺过一口气,接过想想从右边递过来的水,秋泽星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小布也吓了一跳,“不是,我看你刚才不是一直盯着她看嘛,然后人家差点摔倒的时候你手还下意识抬了一下。” 秋泽星觉得小布要疯了,“谁喜欢她了,我和她有仇你知不知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身上落。 “啥仇啊?”浮白抢先一步问出口。 秋泽星刚想说话,又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丢脸,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含糊道:“反正就是有。” …… “见前夫哥体验感如何?”伊宁点好了外卖在家里等她们。 三人都是小网红,平时作息差不多,又都有拍摄需求,玩到一起后索性就一起租了一个大房子。 一人一间房,其它空置的房间还有客厅都随时可以用来布景拍摄。 “前夫哥?”菲菲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是现老公。” 看着伊宁惊讶的表情,安久淡定道:“旧猪长势良好,我又溺爱了。” “你都不知道,今天秋泽星就一直盯着她看……”菲菲边说边开始拆外卖盒。 安久洗完手,拿着几副筷子走回来,扫了一眼不远处客厅里,伊宁做好正在晾晒的假发。 “伊宁,有银白色短发吗?最好是有刘海的。”她拆开了外卖盒,问道。 把米饭推过来,伊宁道:“银色短发没有,银色长发倒是有一顶,上次COS留下的。” 安久眨眨眼,“我可以买吗?” 伊宁用一种她有病的眼神看她,“拿去用就得了。” “主要是我得自己修剪,我要短的,还要做几根蓝色挑染。”安久解释道。 菲菲听了几句,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你要COS镜?” 她也玩王者,虽然打的最多的是射手,但是带她打的人多是野王啊。 所以菲菲当然知道镜有一款皮肤,是秋泽星之前挑杯FMVP冠军的联名皮,名为星镜穿云。 那个镜的建模就是银短发蓝挑染。 被菲菲这么一说,伊宁一愣。 安久宣布脱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虽说是转眼又爱上了,但这马上又能为爱发电的速度,令人叹服! 她夹了一片土豆,“我好像有她的COS服可以借你,不过你今天去现场应该被人认出来了吧,我小红书刷到有人讨你的帖子了,问你是又来追秋泽星还是什么卡乐的。” “现在抖音还发个镜,不就坐实了你又追回那只猪了,等会骂你蹭,给你投嫂厕去了。” “哎呀,当网红怕什么骂,蹭就蹭咯,反正我们需要流量。”菲菲道。 安久噙着笑意,“蹭是肯定要蹭的,但先不蹭他,先蹭蹭镜吧……” 第372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6 安久修头发修得很快速,本来就差不多只有长度的差别。 把刘海用发胶定型了一下后,她用发网拢住了自己的头发,把银短发戴了上去。 她的判断没有错,白安久的气质冷冽,她稍微调整表情,把眉眼一压,就有几分神似镜了。 但安久并不打算穿什么COS服直接去COS镜,就像伊宁说的,太明显了。 太明显就意味着目的性太强,目的性太强就显得人心机。 秋泽星这人接触下来,安久觉得挺纯善的,这样的人往往格外讨厌被算计,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伤害。 他们对目的性强的人,有一种近乎第六感的直觉,一旦觉察,远远就会避开。 她好久没追比赛,今天突然出现就哭,还让秋泽星把自己拉回来,转眼又在抖音上发他联名皮的COS,怎么想都太奇怪。 安久把头发摘下,送去伊宁房间让她给自己挑染几缕。 这染的地方当然也不是皮肤原模原样的位置,而是随意弄了几处,伊宁工作齐全,非常专业,安久站在一旁给她帮忙。 要像,但不能太像,不形似,但神似。 总之,这一声“镜”,绝不能让她自己发出来,而是要让网友说出来。 之后她就可以“众望所归”的再尝试发一下COS镜的作品,运营一段时间。 这一通忙活,安久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王者荣耀官方联系她。 今年的王者荣耀沪市派对就在挑杯决赛后两天。 按往年,派对一般都有明星选手见面会,这么近的时间,秋泽星这个高人气选手被薅来站台的概率极大。 而自己如果能被邀请成为派对中官方委托的镜coser,互动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小王永远不会放弃这种选手和本命英雄的营销,当然,路人也爱看。 安久在回来的路上了解过了,王者官方挺喜欢请一些几十万粉的网红胜过非常专业的coser,因为网红更会互动接梗。 如果角色还原度高,那就是锦上添花。 这些条件她都还挺符合的,如果小王实在没找她,她还有个伊宁可以求助。 作为cos博主,伊宁被邀请去过一两次王者官方活动,熟人推一推好办事。 最好是在活动中想办法搞到秋泽星的联系方式,在这之前还要把挑杯后面的所有票都收了先。 想着,她拿起手机,打开抖音搜索秋泽星。 【FZG-秋泽星】的头像立刻跳了出来,是镜的初始皮肤截图,粉丝快逼近千万。 再一点进去,一个黑色禁止符号还停留在他主页,下方写着“由于对方的隐私设置,你无法看到Ta的作品。” 安久挑眉。 离比赛结束都过了多久了,还没拉回来,耍我? …… “你能不能快点找,等下别人以为我耍她。” 秋泽星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对着一旁拿着手机的小布说道。 “求人办事身段放低啊!”小布警告。 “我们来复盘一下今天第一把……”秋泽星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冷眼扫了过去。 小布自知理亏,今天又是比赛送菜,又是差点把少爷呛死,该是他当儿子。 射手恒一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猪宝,她不是和你有仇吗?忘记名字刚好啊,也不是你的锅,改天再去问问嘛。” “不行。”秋泽星拒绝,有仇归有仇,诚信归诚信。 他答应都答应了,如果今天不拉回来,对面岂不是觉得他是骗子。 吃完就拉黑的动作终于是被那一包辣条断送,但回到酒店,秋泽星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抖音。 奈何搜索框想了半天想不起那女人的网名。 这绝对不能怪他,都是她文案写得太让人生气了,什么她的脸所向披摩,搞得他只能想起脸。 投屏投得勤快,也不知道投一个ID,还嫌他不读书,她也笨死了! 没有名字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秋泽星冥思苦想半天,被路过小布看到,于是就这么跟小布一说。 “哦,原来她就是之前让你多读书那女的,怪不得我觉得眼熟。” 小布神色古怪看着他,“拉黑都拉黑了,人家一说叫你拉回来你还真照做,你是狗啊?” “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秋泽星心想你懂什么,我不拉回来她以后比赛都来,每次都在台下哭,这比赛怎么打? 我为战队忍辱负重到这种地步,狗的是你才对。 “好吧,我也忘记她名字了,但我记得我小号有点赞过她,我给你找找。”小布掏出手机。 秋泽星看他几秒,眼睛眯了起来,“点赞了什么?” 小布呵呵一笑,“我觉得让你多读书说的很好呀,良药苦口利于病,摩摩。” 秋泽星竖了中指。 小布小号点赞堪称“万美图”,翻了好久都还没找到, 秋泽星准备再踹一脚,小布大喊:“找到了,人家叫久久!” 秋泽星拿过手机,对着在自己搜索框里搜索账号,果然头像就是她的脸。 点进主页,取消拉黑,下拉刷新,久久的所有视频和图文重新出现在他眼帘。 好家伙,这粉丝怎么都五十万了。 秋泽星想,之后发言绝对要慎重! 他直接往下拉动,犹豫了一下,先点开了她串他的第一个视频,心脏骤停。 一百二十万赞??? 他放弃了点开那个传说中劝他读书的视频,人有些时候要明白,快乐是自己给的,不要看那些会令人生气的东西。 往上又划拉了一下,都是她个人的照片和视频之类的,没有什么追赛事的Vlog,看来喜欢卡乐应该没喜欢他的深。 刚准备点击退出,抖音突然系统弹窗【久久关注了你,快来和她打个招呼吧】,秋泽星放在顶端的手刚好点进去。 一个丝滑无比的跳转,秋泽星还没反应过来,系统跳出的打招呼表情包就被他发了出去。 “……”手速太快了。 秋泽星狼狈点击撤回。 对面的消息却马上发了过来:[老公,你好讲信用。] 我是讲信用,但是错的是你,怎么变我给你主动打招呼了? 秋泽星把手机关机,倒在了床上:“我说真的,你们俩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我有些时候觉得我确实离人挺远的。” “病猪死了不能随便抛弃吧,好像要做无害化处理。”恒一说。 “滚!!!” 第373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7 @嫂嫂你也是蠢性恋吗: 【kpl】666感觉最近某竞男有嫂了 就算没谈也是快了 嫂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永远坐观赛区第一排还只看某队啥意思 导播还老是怼脸给镜头 当女明星真是当爽了吧 抖也是暗戳戳擦边竞男本命英雄是挑衅秀恩爱吧 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 看底下说“姐姐求你去COSXX”和“天选XX”,还有疯狂艾特该竞男让他来看的评论,嫂嫂一定很爽吧! - 评论区: @piggggy:秒解了 但是还要投她几条?? 求放过 我家孩子兢兢业业打比赛啥事没做 @可零零零零:懂你意思。 @芒果芋艿路:导播确实hhh晋级八强某队的三场比赛 场场给那女生镜头 不过网红咯确实建模够顶 @最是人间留不住:评论区咋都秒解了 能不能来个人宠宠我[耳朵] @醒醒大王回复@最是人间留不住:你这个ID不应该啊,没有在演我吧?就是之前串某竞男让他多读书的一个网红。之前是粉,后面疑似脱粉。今年挑杯忽然又出现,最近抖音发了几组银短发照片,赞数都很高,底下都是让她cos某英雄的,这个英雄刚好是某竞男本命英雄,我说的够明显了吧。 @BUTTER:感觉qzx最近应该去庙里拜一拜 队内一拖四 队外被捆绑 @王者加强射手:但人家就是好看就是像啊[笑哭]她还没化专门的妆容,八戒妈有本事立法地球人不许戴银短发啊,以为自己是三体人啊? @当浮一大白:插眼,,感觉这个事一定有后续 @皮卡皮卡秋:每个竞男注定要有一个网红嫂吗,,祈祷这个嫂嫂别太爱秀 @26326065408:哪有竞男不爱谈,哪有竞嫂不爱秀,,qzx脑子里只有吃喝睡还有游戏已经让梦女得意了几年了,现在我们将迎接小情侣时代!说不定两人现在就在聊天呢。 …… 安久从床上爬起来,摸出了手机。 网红作为工作也并不容易,颜值博主赛道太卷,空有一张脸是完全不够的,昨天她就修图到深夜。 不过凌晨一二点睡,中午十一二点起,跟竞男的作息倒是很一致。 所以她每天入睡前和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秋泽星发信息。 按抖音规则,没有互关的话,安久只能给他发一条消息。 但是因为秋泽星那天的手滑,先给她发了消息,系统默认他们已经聊过天,安久的消息也就没有了限制。 不用白不用,安久会发一些她的生活“废话”,既拉近关系又能见缝插针给自己树立人设。 秋泽星倒是从没有回复过她。 不过LZG晋级八强那天,早上起来她发消息给秋泽星说,她的手因为烫假发的时候被热水烫了一下,拍手的时候秋泽星又多看了几秒她的手。 在看就行,在看她就要…… [久久:哎,老公,其实我是个受原生家庭影响的高敏感东亚小孩,我父母从来只给钱,不回家,一年也见不了他们几次。] [久久:今年又来追你是因为我九月即将离开这个国度,发现你才是我唯一带不走的行李。] 秋泽星点开抖音,刷了没几个视频,他就切换到消息界面去了。 往下翻了一两页,那女人果然又给他发了信息。 他随意点开,扫了一下内容,一怔,本来躺在床上的身子慢慢坐直。 秋泽星沉默了一会儿,抬手点进她主页。 最新更新的一条是在昨天,女人一头黑色的长发,站在江边,头发被风吹起,肆意飞舞。 她却眉头微蹙,一双眼睛含着悲伤,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配的文案是:【命运为何不能把我们再绑得紧一点。】 其实昨天抖音给他推送了这则视频,当时他只觉得文案装装的,那种光鲜亮丽的网红总是走这种风格,莫名其妙的文案,大热的伤感背景音乐以及高P妈都不认的图片。 虽然久久已经被他从这些人里划分出来—— 那天关机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他鬼使神差想看一下安久有没有再发什么,点进聊天框,就看只看到她多发了一个打招呼的笑脸。 她无疑是看到了他的撤回,还要再这样还给他!简直是贴脸挑衅,太过分了! 反正你发什么我也不回,随你吧! 这点秋泽星确实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他确实没有回复过,就是看了看她的一些日常碎碎念,什么美瞳买了个丑颜色,王者好难打,今天肉包好吃之类的。 那天她说手做假发烫伤了,他还吓了一跳。 赛后胜利拍手时就多看了几眼,秋泽星这才发现她手还挺好看的,很白很修长,适合打游戏,但又想到这双手操作的小乔被打了个0-7,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 他忽然回过神来,她小乔就算被打了0-21跟他也没关系啊。 这不正常,秋泽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在他眼里久久似乎渐渐脱离了和他结过仇的网红身份,这些小事情充盈了她,她似乎更像是他身边的一个朋友。 ……才怪。 当时的秋泽星拼命摇晃了几下脑袋甩开了这个诡异的念头,然后狠狠地划过了视频,她就是那种光鲜亮丽的网红! 可现在,看到了她发来的新私信,秋泽星心里就有几分不是滋味了。 没有想到她的家庭居然如此的不幸福,突然又出现还一直缠着他,是因为她要离开了。 而他是她想带却带不走的东西。 虽然秋泽星觉得自己并不是东西,他愣了一下,觉得这话有一点怪,但是可以看出来久久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很重。 在这样的前提下,再看那则命运的文案,秋泽星居然心猛烈地快跳了几下。 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样。 鬼使神差地,秋泽星抬起手打字:[离开这里去哪?] 显示发送的瞬间,他就觉得要糟,最近对这个久久鬼使神差地次数未免太多,简直就是鬼上身了,真该听粉丝的去庙里拜拜了。 这要是被久久挂到网上去,他不就成私联粉丝的人了吗? 经理苦口婆心地告诉过他们,要私联用小号,别留证据什么的,秋泽星从前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现在就吃了大亏。 不过做了就做了,总不能再撤回一次吧?对面也是信任他,才告诉他她家里是怎么样的。 秋泽星揉了揉凌乱的红发,等待对面的回复。 第374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8 安久没有想到真的得到了秋泽星的回复。 她这些天一直在想,为什么秋泽星会这么爽快地把她拉回来。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因为那天自己拍手的时候哭了,举牌的时候又强调了一次自己要哭晕了。 难道他比较吃示弱这一套?装可怜对他有用? 所以铺垫了一星期,安久试探性地发了个原生家庭的梗过去,还叠了一个即将要走的Buff,结果显而易见。 对方根本没看出来是梗,好像真是一只心软的猪。 不过说回来,白安久父母确实常年不着家,只会定期打钱,且疑似双双在外面有了新家。 否则安久这都要算给自己埋下了一颗骗人的引雷。 [久久:去澳大利亚读书。] 白安久成绩也一般,家里安排她带着大量的金钱和六分的雅思去澳大利亚先去读个预科,然后再尝试申请墨尔本大学。 秋泽星想你还真挺爱读书的。 不过澳大利亚那么远,恒一去年休赛期去过,说飞机要给他坐吐了,饭更是难吃的要死,听说还有梆梆给你两拳的袋鼠和比人头都大的蜘蛛。 还是一个女孩,你家人也真是舍得你去。 他从前家境不太好,可对他也是没话说,不管今天发生天大的事,吃饭时餐桌上总是三人到齐才吃饭。 自己唯一一次远行就是接到俱乐部邀请去到长沙参加FZG的试训,爸妈还担心他被骗。 秋泽星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最终才干巴巴发出一句:[这么远啊。] “猪,你还不起床下午的比赛我看也是不用比了直接可以用官号发FZG-秋泽星断开链接了。” 小布洗漱完毕出来,看秋泽星还对着手机发呆,声音便如同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秋泽星一直对恒一的“病猪论”耿耿于怀,即使时隔一周,听到这个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机往床上一丢,“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小布掏了掏耳朵无视破防,这毫无杀伤力的话,兄弟你还得练。 视线随意一扫,小布的目光定格在秋泽星的手机界面上,那头像不就是那个久久吗? “这不是某人的仇人吗,怎么在聊天啊?你家寻仇是在抖音续火花?”小布啧啧称奇。 “不是,谁跟她续火花了?都是她自己给我发信息好吗?她都发了,我还不能看看了?”秋泽星抓住手机。 转念一想,不对,刚才自己回了她消息,这就不是事实了。 往下悄悄瞥了一眼,两人的聊天框上还真有一小簇火苗钻了出来,红红的,晃眼睛。 他有些心虚地遮住了手机,掀开眼皮凉凉看向小布,小布心中断定他有事,但觉得再点火,少爷估计要炸。 于是小布也只是挑挑眉,笑嘻嘻道:“可以看,可以看。” 刚才那一眼,对面那么多聊天框,你不回复对面根本发不过来。 不过嘛,可以回复,可以回复。 秋泽星被他笑得恶心,“今天下午你最好别犯罪,要不然我让你死。” 小布不以为意,“下午打TRG啊,这签抽的还不好?等于保送胜者组第一轮啊。” 八强结束后,挑杯的淘汰赛就进入了第二阶段,八支队伍重新抽签,分成两组,进行双败淘汰制的比赛,每把都是BO7,先赢四小局的人胜利。 输的队伍也不会直接被淘汰,而是掉入败者组。 第一轮赢的队伍则留在胜者组,继续前进,不过如果输了,也自动掉入败者组。 到了败者组,一旦再输一场,就会直接被淘汰。 最终,胜者组的冠军和败者组的冠军两支队伍将会会师总决赛。 看似都有机会,但肯定还是一直保持在胜者组心里压力没那么大。 在败者组当然也有一穿多,一路逆袭的故事,但秋泽星觉得有能力赢,就还是不要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了。 “你别半场开香槟。”秋泽星道。 等会给自家队伍奶死了。 下了床,从小布侧身走过,秋泽星走进洗手间,锁了门,这才从怀中摸出了手机。 [久久:是好远,但我会一直支持你d\^ ^] 秋泽星一愣,这样的话基本上他每天都能看到和听到,但是此时此刻却让他有种古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你看到一个很可怜的小孩,站在包子铺面前想要吃包子。 你顺着她的目光想要去给她买,结果她误会你也饿,从怀里掏出一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硬馒头。 都要被发配边疆了,还是担心一下打不打得过袋鼠吧,还在这里支持自己! 秋泽星盯着那个像一个竖起来的大拇指的d和笑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 “师傅,网球中心,我赶时间。” 安久平复了一下呼吸,垂下来看屏幕。 刚才打车师傅一直没找到她,两人隔着一条街绕来绕去,正打电话沟通,秋泽星的信息跳了过来,她顺手回复。 现在才发现她打得快把“的”打成d了。 [FZG秋泽星:你支持好你自己就好了,恒一说澳大利亚勉强有几家中餐厅能吃,我等一下问问他,发给你。] [FZG秋泽星:这里是我自己的一些腌菜秘方,要是白人饭实在难吃,绝对可以拯救。] [FZG秋泽星:【图片】【图片】] [FZG秋泽星:好好读书。] 安久点开,看着上面腌萝卜,腌白菜的方子,一时间有些哑然,想了半天,问道:[你竟然还会腌菜?] 秋泽星嘴唇勾起,何止会腌菜?持家的那些事他都会,爸爸在外面跑车,让他在家里多照顾妈妈,帮忙分担。 妈妈会做的他全学会了,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秋泽星刚想这样说,又停下了手,在她面前说这个,有点炫耀的嫌疑了,万一她又哭了怎么办?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抬手点了个戴墨镜的黄豆耍酷表情发送过去。 安久回了他一个激动流泪的表情。 [太厉害了,我等下看完比赛,回去就试试!]这句话发送的时候安久切换成了语音,语音能传达出文字传递不出来的激动与崇拜。 对方已经交出了一个新的互动点,疯了她才会去澳大利亚再用。 秋泽星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心中格外受用。 今天又来看比赛?真的有钱,秋泽星想,自己这秘方是不是给的太没必要了?有钱在哪里都能吃到好饭。 不过给都给了,现在更重要的是比赛。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所有人都看起来有些散漫,秋泽星蹙了一下眉头。 第375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09 “轻松。”小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前三把FZG赢得毫无悬念,秋泽星松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大家的手感都还是很在线的。 “别浪。”但秋泽星还是叮嘱了一句。 说完,他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视线往台下再一看。 安久还是固定地坐在他前面第一排的位置,就像固定刷新的野怪。 可惜不能加血也不能回蓝,还动不动就要流眼泪,要不是他老是帮忙,她又要去哪里哭? 安久正和身旁的一个浮白粉说话,对方主动搭话问她是不是网红久久,就感到一道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等她望向台上,秋泽星却已经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机。 第四局开始了,再赢一把就可以送TRG回家了。 开局小优,秋泽星在自家野区打完第一波野,第一条暴君也在他的操作下顺利拿下。 结果开局五分多钟,小布那儿对线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没开出来大招,直接被秒,对面拿到一血。 对面五人抓住机会直冲中路,FZG被迫接团,从上路赶来的浮白位置进团战没切对,再被对面收下。 中塔肯定守不住,秋泽星激流勇退,击杀对面上单后跑去边路带线,对方顺势推掉中路一塔。 耳机里传来队友接连的声音,秋泽星烦得要命,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敢停下。 但是队友接二连三的掉点,让比赛进行到十分钟时,经济差已然拉开很大。 十一分钟,对面关羽一冲一推一刀,FZG中射辅瞬间全死。 神仙来了都难救的局面。 秋泽星咬牙,放弃带线企图打掉主宰放龙清线,不过TRG没有再给机会,五人抱团强点水晶。 秋泽星虽然拿到主宰,但是龙还没有放出来,水晶已然爆炸。 他放下手机,抬手捂住了额头。 “加油,加油,调整一下状态。”十几秒后,浮白勉强说了一句话。 “好。”全队除了秋泽星都开口答应了。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的誓言都是放狗屁。 秋泽星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的三局发生了什么,明明每一把他都做好了一切该做不该做的事情,但是身边的队友就像是失了智一样。 开局大优输,开局拉锯输,开局就劣势就更不必说了,更是输。 看着终局水晶爆裂开来的那一瞬间,秋泽星憋了好多局的怒火竟然诡异地消散了,只剩一种茫然。 安久也没想到今天的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从三比零被打到三比四堪称最丑陋的打法,保底要在虎扑体验一次双亲消失术。 而台上的秋泽星却异样的平静,那张总是被各种脸色占据的脸此时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明明是场上最问心无愧的人,却又是场上最茫然的人。 懒得碰拳,点头致意后秋泽星插着口袋没等队友就往通道走,走到通道口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望了一眼。 而那个女人也望着他,朝他屏幕晃动手机屏幕。 【秋泽星,我会一直支持你!】 晃那么快谁看得清啊,笨啊,还有抖音不是说过了吗,早就知道了。 见他停住脚步,那女人又连忙切换了屏幕。 【秋泽星,世一野!所向披摩!】 安久看见秋泽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重新涨红了,他笑了,气的。 头也不回地往通道走,秋泽星想,为什么自己要把腌菜秘方给这个女人! 那是他打算传给自己孩子的,然后再代代相传的! …… 在休息室复盘了四十分钟,回酒店的路上气氛整个队都很压抑。 秋泽星回到房里把东西一放,就扭头去了走廊。 说白了,虽然被久久那么一打岔,他因比赛无力的感觉消散了不少,但秋泽星还真不想回房间看到队友。 心里闷。 真技术问题也就算了,这么多掉点秋泽星感觉到更多的就是心态问题。 都觉得抽到弱队可以保送了,都觉得有手就能赢了,往往就是输的时候。 秋泽星觉得有点累,春季赛他们还不是这样的。 最近队内指挥也出大问题,他们队伍是射手和辅助双指挥,但最近两人总是决策相左,拍板慢的要命。 不知道什么情况,每次复盘都说调整,后面会好几场比赛,然后又开始犯病。 秋泽星拿起手机,准备刷刷抖音彻底放空大脑,久久的信息跳了出来。 他冷哼一声,点了进去。 一张被盒子装着的硕大白萝卜图跳入他眼帘。 [久久:这个萝卜可以吗?] 秋泽星刚想说这萝卜有那么大,可以的,不过你一个人吃要吃好久,但视线一下就被盒子上的标签吸引了。 三十八。 这白萝卜镶钻了?一颗居然要三十八?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抢钱会被枪毙,而卖萝卜的居然不用。 “你给我立刻马上放下那根萝卜。” 秋泽星咬牙切齿发语音,“然后找找你周围标价两块五以内的萝卜,超过一分钱都不行。” 安久点开语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本来在场馆时她还在想,这次赛后是不是不该给他发腌菜相关的消息。 按常理来说,刚输了比赛的人都不希望被打扰。 但安久开赛前就说了今晚回去做,如果拖上个几天,那种重视他赠予的感觉就会被拖个干净了。 至于为什么不今天就做好,过几天再告诉他? 安久又不是真的来学腌萝卜的,她需要的是这个过程中和秋泽星的互动而已。 过几天再告诉他,其实她今晚就尝试做了,但是觉得他那天心情不好就没有发给他。 秋泽星最多感动一下,她能得到什么? 所以当时在场馆里,安久就拿应援屏试探了一下。 如果秋泽星对“所向披靡”还有反应,说明心情还有救,可以按原计划推进。 如果没有,就说明他现在状态很糟,得换个法子。 结果他脸变红了,安久拿到结果果断撤走。 出场馆时她想了想,打车去了附近以高端著称的连锁超市。 从秋泽星会做腌菜这点,再加上网传他小一点的时候家境不好,她推测他应该是真的持过家。 持过家又容易心软的人,面对不食人间烟火的娇小姐,大概会毫不吝啬地提供帮助吧。 第376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0 “这里没有两块五的萝卜……” 对面发来语音,似乎有点被他刚才的语气吓到,此时有点小心翼翼。 “我拿的好像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云南的高山萝卜,旁边日本空运的练马萝卜好像更贵。” 秋泽星没想到萝卜还有这些花样,“你现在在哪?在超市?” 对面说:“对。” 秋泽星闭了闭眼,“别看了,现在立刻出门,然后打开地图,搜索最近还开着的农贸批发市场。” 久久的语音紧跟着发来,“……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没买过菜,我都是叫外卖的,我只是想试试你那个方子,看起来真的好好吃。” 秋泽星被她这一道歉搞得一慌,他没有那个意思啊,可能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但也绝不是生气啊。 难道是他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但是农贸批发市场每个人嗓门都比他大多了,到时候她岂不是要被吓死。 秋泽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今天还穿了一身什么小香风,到时候到了市场,格格不入,满眼还都是清澈的愚蠢,就差头上插个牌子说“快来宰我”了。 而且她被宰,还是因为自己给了方子,她想吃而已。 “没有。”他否认。 那边期期艾艾,“要不你把白菜,黄瓜正常的价格也都跟我说一下?我怕又买贵了……” 同时给他发了个已经打好车的截图,还是挺听劝的。 九星农副产品市场。 秋泽星输入名称到地图里,他从这边过去打车大概半个小时,比她多十分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抬手按语音:“告诉你也没用啊,人家有心故意抬高,多说几句什么种植辛苦,小本生意不易,你真可以放下东西就走?” 秋泽星怀疑久久长这么大,可能买东西都是卖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拿了就走。 “到了在门口别动,等我。” 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秋泽星去跟领队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刚踏出酒店,一股风吹来,心里的闷意消散了不少,他终于舒服了一些。 …… 安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蝴蝶发卡,别到了自己耳侧。 看比赛的时候她嫌扎得慌,就取下来了,但现在,当然是显得和这里越格格不入越好。 天已经渐渐黑了,安久想了想走到了路灯下面,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 路灯也勉强算灯吧。 刚站了没一会儿,安久就看到一辆车在不远处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秋泽星眯了眯眼睛,一眼看到路灯下的安久。 和他想的一样,九星农副产品市场几个红彤彤的大字下,小摊小贩之前,她就精致无比,头上还带着蝴蝶结的这么站着。 秋泽星抽了抽嘴角,走了过去。 “你来了!”安久双手抓住包带,有些紧张的样子。 秋泽星觉得有些稀奇,老公都叫了那么多次,现在紧张什么。 然后他才想起来,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处,他是她喜欢的选手,她自然紧张。 “嗯。”于是他没有多说什么,扬了扬下巴,语调自然:“进去吧,我跟在你后面。” 这市场刚一进去,两边就有卖蔬菜的,安久刚准备过去问,就被秋泽星叫住。 “不要在这里买,先进里面看看。” 安久听话不动,回头看他,好奇地问,“为什么?” 秋泽星说:“这刚一进来,都是人人经过的好位置,想在这里摆摊,费用肯定要比里面的摊子贵,这成本就容易摊到顾客头上。” 安久“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不过如果你之后赶时间也可以在这种摊子买一买,三十八也够在这里狠狠消费了。”秋泽星挑了一下眉头。 安久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秋泽星嘴唇微勾,“今天不赶时间,慢慢逛吧,里面的摊子更多,还方便货比三家。” 两人一前一后,往市场深处走去,果然如秋泽星所说,密密麻麻的全是摊子。 见他们过来,有几个商贩便开始招呼了。 秋泽星暂时没准备自己出马,帮她杀价买到东西可以一次,可以次次吗? 得让她自己学会。 跟着安久走到一个摊子,见她随手拿起一根萝卜,朝老板问道:“老板,这怎么卖?” 秋泽星看那根明显就有些过于蔫儿又有些小的萝卜,老板一看就是昨天都没卖出去今天抽出来堆在最上面的。 刚想开口,他选择忍了一下。 “美女,这根你要的话,两块五拿走啊。”商贩看了一眼安久,在她衣着上停留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说。 一听两块五,安久好似就准备掏手机了,秋泽星上前一步,扯了她一下。 “等一下,再问问旁边。”秋泽星道。 那商贩看了秋泽星一眼,没说话了。 “你挑菜的时候,要看看菜的外型漂不漂亮,那种明显老的,就不要。往下挑一挑,有些不地道的老板喜欢把好东西往下藏。” 秋泽星边说,边看着安久的眼神越来越亮,被她看得不自在,秋泽星偏过头去,“快去问。” 安久便又转向旁家。 这次的老板乐呵呵地说:“妹妹,这个萝卜一块一斤哦,你选一个,我给你称。” 安久侧头看了一眼秋泽星,秋泽星点了点头。 于是她开始认真挑选起萝卜来,挑了个她觉得最漂亮的,安久转身举起来给秋泽星看。 一根萝卜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这一次她确实挑得还可以吧,个头匀称,表皮光滑透亮,白生生的。 他的视线从萝卜身上移开又落到她脸上,又落到地上去。 确实漂亮。 安久把萝卜交给了老板,老板接过萝卜放到了秤上,“妹妹,两块七毛钱。” “你这萝卜有二点七斤?”秋泽星似笑非笑地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他往前一步,走到安久身旁,“老板,我看看称。” 老板往右边一移,“哎哟,骗侬做啥啦?” 秤上赫然显示的就是二斤七两。 秋泽星只扫了一眼,“重新称,要不然你们市场应该有良心称,带着萝卜我去哪儿称。” “小伙子长这么年轻,怎么小家巴气的?” 老板乐呵呵的面容一变,眉毛一竖,却不看向秋泽星,反而看向安久:“妹妹,找旁友刮皮得要命,将来哪能过日子啦?” 第377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1 秋泽星听不太懂,但知晓大概不是什么好话,应该是说他抠门之类的。 但做生意就是要诚信,那萝卜撑死一斤多,怎么称出来两斤七的? 他刚又要激情输出,看着旁边安久骤然红起的脸,又慢慢把嘴巴合上了。 其实这一块两块对安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从小就有钱的人应该挺要面子的吧。 她面皮感觉也挺薄的,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如果真的在这里吵起来,她很有可能觉得更尴尬。 见女生的脸红起,男生沉默着不说话,老板更理直气壮,“侬哪能勿响啦?!”(你怎么不讲话了?) 一开始的老板也过来帮腔,“一根萝卜也要在这里讲三讲四,挑来挑去,美女,你哪里知道最后被挑的不是你哦!” 秋泽星这下是听懂了,不仅嫌他抠,还说安久任人挑拣。 一时间心头火更盛,他不自觉地向前了一步。 与此同时,那头安久也终于出声了。 “老勿死个,侬自噶骗我,还来讲我男旁友!我男旁友长勒又帅又有钞票,还会精打细算会过日脚,搭侬啥个相干啊!” 此话一出,整个市场仿佛都安静了。 剩下三人皆被惊到,卖菜的商贩们是因为没想到这看起来漂亮又精致的女生骂起人来火力这么十足。 秋泽星除了这个,还因为那个“男旁友又帅又有钞票,还会精打细算会过日脚”。 这让他在一旁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安久继续输出,抬起手指指点点时有些生硬的样子,显然很是不适应这样的姿态: “侬马上帮我重新称,勿然我就打电话拨市场监督管理局!” 老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看着一脸凶相的秋泽星,还有已经掏出手机的安久,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重新称了一次。 一斤八不到。 看到结果,秋泽星冷哼一声,“我们!不要了!” 说完,他拽起还站着胸口上下起伏的安久往前面走去。 走了几步,见安久始终没说话,手还在颤,秋泽星回头,看安久眼周又红了。 他吓了一跳,停了下来,“怎么了?” “萝卜还是没买到,还有黄瓜和白菜,买个东西怎么这么难。”她撇了撇嘴巴,好不委屈。 秋泽星失笑,又赶紧闭嘴,刚才她骂起人来的气势呢? 不过她是为了他才那样的。 以前这事,从来都是他激情输出,或者棋逢对手时可以互相切磋下,哪想到好不容易有一天他生生忍了一次,还有个女生护着他。 还是爱哭鼻子的女生。 护甲都没有,就敢开团秒跟啊。 他的心忽然皱巴巴的,摸了摸鼻子,“等着,哥给你去找又便宜又好的。” 秋泽星一路杀砍,安久早已忘记了流眼泪,满眼都是“你也太厉害”的崇拜。 他不仅只是这样做,买完还会告诉安久一些刚才他运用到的诀窍。 也不算好为人师吧,秋泽星想,他只是随意说,听不听都看她。 但她听得很认真,秋泽星还看安久掏出手机备忘录整理了一二三四点。 “真的是,记笔记有什么用,你要记到脑子里。”他抱怨了一下,嘴角却翘了起来。 除了这些蔬菜,秋泽星顺便把什么辣椒,花椒还有用来腌菜的罐子都配好了。 “回去你就按照教程严格制作就好了,肯定好吃。”他说。 安久点了点头,“要不然给我提一些吧?” 秋泽星的身形偏瘦,拎着这么多东西,总有种他拎不动的感觉。 几秒钟的沉默,秋泽星冷笑,“你看不起谁呢?再拎几包我都拎得动!” 虽然他看着瘦,但是每天都有保持锻炼呢,这点东西她居然怀疑自己拎不动?简直是侮辱!是刻板印象! “你还是关心好你自己,这么细的高跟鞋,小心崴到脚。” 秋泽星说,“到时候再扶一个你,我可就真的够呛了。” 安久垂下眼睛,看向高跟鞋,“还不是为了让你在人群中看到我。” “……哦。”秋泽星觉得自己满肚子气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堵住了,“我认识你了啊,你站坑里我都能看到你,下次穿平底的。” 两人走到了市场口,安久打开打车软件,“我帮你叫车吧,你给我个微信,我把过来的钱给你。” 秋泽星觉得无语,摇了摇头。 想到什么,他又说,“今天我教你的东西你真的要好好记住,到时候去什么国外应该也是都可以用的。知道你有钱,但是有钱也不要被人宰。” 安久点头如捣蒜。 秋泽星看她这样,眼尾的红都还没散干净,叹了一口气,“微信拿出来,我扫,有什么价格拿不准可以问问我。” 安久立刻掏出手机,心想秋泽星这人真是,以还钱为目的要微信不给,帮忙的事倒又愿意了。 “我叫白安久。”她补充了一句。 秋泽星打开微信的动作顿了顿,白安久,所以网名叫久久,这名字起的简单粗暴,和他实名打游戏也没什么区别嘛。 扫完后,安久的资料卡跳了出来。 秋泽星看到她头像是一只红头发的Q版猪,没有自讨没趣的询问这是谁,他道:“你先给你自己打车吧,我把东西送上车再走。” “到了那边叫你爸……把东西都拿齐了,”秋泽星把话拐了个弯,“打个电话找物业接一下。” 她应该是住高档小区的,秋泽星暗暗赞叹自己的急智。 “好。”安久点点头,虽然卖卖可怜秋泽星很可能都会送她回去。 但人家今天已经陪了她这么久,一切事物都是过犹不及,要适可而止。 是要他帮助自己,但不是处处都要麻烦对方,那就成麻烦精了。 两人等车间隙,安久想了想:“比赛……后天比赛加油。” 胜者组一轮胜利后,离下一场比赛近三天的休整时间,败者组则只有一天半。 这是赛制平衡的一部分,非常考验选手的心态调整能力和教练组的复盘效率。 想到了那扇紧闭着的门,秋泽星沉默了一会儿望向了远处的街。 街灯的光落下来,把他那头鲜红如火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色的边,发梢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像一团被风撩动的火焰。 安久看着他的脸,没了表情的他,那股让人不忍心的疲态就浮现了。 他呼出一口气,轻声道:“不知道能不能调整过来,但我保证,我会尽力的。” 第378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2 虎扑社区 » 游戏 » 王者荣耀 [JR热议]FZG 1-4被南京YUG送走了 比FZG上一场比赛还丑陋的原来是下一场 楼主 - 那就好好告个别吧,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 FZG是不是全员被下降头了,想不通一点啊,一号种子水平就这? 上一场输TRG我还安慰自己说是状态,调整一下败者组杀回来就行了。 结果今天1:4? 大爹们,久病床前无孝子啊,我真的孝不动了啊! 本来以为老对家双双掉败者组能看场激烈的生死回家局,结果只有YUG要脸,知道这是淘汰赛。 你FZG脸都不要了,直接1:4被人家干脆抬走了。 FZG这状态建议直接原地解散,别浪费酒店钱了,拿着高薪喂粉丝吃屎。 教练BP被爆、中单稳定尽孝、射手一到关键局就隐身、辅助视野做得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散。上单?有这个人? 也就打野像个正常人,但王者荣耀又不是单机游戏。 - 全部回帖: 1L 除了元帅所有人都跟失了智一样,我只能说好似喵 2L 我给FZG找了一条路线,从黄浦江经过湖口往武汉方向游,调转岳阳方向,穿过洞庭湖就到了湘江。 就这么游回家吧。 6L 逆天 春季赛夺冠时谁说FZG是每个竞粉心头上的朱砂痣 确实是一头猪和四个傻子 而事实证明 猪的智商远胜过傻子 集美们叫声哥哥真没毛病 9L 不是说已经赛后复盘了吗 不是说教练组已经把YUG研究得透的不能再透了吗 是在研究怎么给人家尽孝吗 10L 【FZG处罚公告】 对于本俱乐部选手于挑杯败者组一轮比赛中作出的恶心观众行为,做出如下处理: 死刑立即执行-小布 死刑缓刑-想想 无期徒刑-浮白、恒一 有期徒刑-秋泽星 14L 怎么这么多秋孝子啊?说的好像他一次失误没有似的,敢情锅全其他人背了他一个人成圣了 这一把明显他状态也下滑了。要是他最后一局能五杀,五连绝世一下FZG还有救。 16L 楼上兄弟。。我真要说句公道话了。 你以为职业哥的五连绝世是你路人局那么简单的啊?? 17L 管我屁事,我月薪多少,秋泽星月薪多少?他不是五个人薪资最高的那个么,拿多少钱干多少事。 36L 一个败者组一轮就滚蛋的战队 你们还要分锅 还吵这么多楼 都在串还是真情实感啊 无敌了 …… 51L 我侧 我女朋友告诉我秋泽星三比四掉败者组那把 晚上就去和漂亮女网红农贸市场约会了 被人拍到了 53L ???真的假的 网红我都不意外了 去农贸市场约会是真的么 我戒子哥这么接地气 真是猪啊 谈上了就带人回老家的好猪啊 57L 他那些什么老婆粉是不是要气死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微博简直血流成河啊,热搜前三,FZG的官博转发一万条,直接骂到官方屏蔽了 60L 笑死我了,这波啊,这波是戒哥哥菜市庄遇到高小姐了,10L判决生效,有妻徒刑成立! 63L 我看了一下我女朋友推过来那网红的主页 真的漂亮 我看着有点眼熟 应该就是前几天谁发在论坛里说天选镜的那个 职业选手和本命英雄 有点命中注定那味了 65L 都过了两天事为啥现在才放出来啊? 69L 我女朋友说就是因为秋泽星那群粉丝最近太嚣张了 天天艾特俱乐部和选手让那个滚蛋让这个退役 然后今天不是又输了吗 又开始征战其他选手广场了 拍到照片的好像是辅助的一个大粉 就直接放出来了 说如果其他人有罪 输掉比赛就去约会的秋泽星就是罪该万死 割以永治什么的 71L 我去她们也太狠了 我说白了元帅那把输的那么憋屈 找女朋友约个会放松心情真没什么吧 要不然让他干啥 酒店暴揍队友吗 饭圈真可怕 73L 看了照片还挺甜的 谈就谈呗夏季赛努力拿个冠 我去虎牙随三个虎牙一号给你们做份子 75L 咱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hhh我女朋友说微博已经开始炸起来了 …… [王者小妲己:宝子你好呀,很感谢你能同意咱们的邀约,这个是咱们王者荣耀沪市派对的一个具体的合作方案~] [王者小妲己:这边是我们来提供高定服装还有专业的摄制团队的,游戏内,官网及各大官号该有的推荐也不会少!] 安久点击查收了对面发来的PDF,看了一下没有问题,就回复了个OK。 对方又客套了几句,安久抬手回了个表情包,刚准备关掉手机,菲菲就举着手机冲进来了。 “啊啊啊啊,久久你不地道,你和秋泽星谈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是吧?” 她边尖叫,边要抓住安久的肩膀。 安久往后一躲,精准闪避,这些天她已经充分知道眼前的人多么地爱摇人。 “我和秋泽星谈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困惑。 “都上热搜了!你还不承认!那天晚上拎着那么多菜回家原来是和秋泽星去菜市场约会了是不是?” 菲菲一点都不信,“你们真的无敌了,能想到这个点去菜市场约会,是想低调来着吧,可惜运气太差了,我看爆料人说那晚刚好被她奶拉去买菜。” 安久一怔,切到微博,点击热搜榜,此时热搜榜三赫然是#FZG秋泽星网红久久恋情疑曝光#。 “我宝简直无敌了,脱粉那么久一回归当嫂子了!不过曝光也好,你知不知道你把她们都气死了,说什么之前你还玩秋泽星烂梗,秋泽星不可能喜欢你!” 听着菲菲的絮叨,她点进去,置顶的是营销号的两张照片。 第一张远远的有些模糊,不过还是看得清一个身材颀长的红发男,盯着前面穿得像公主一样的黑发女,黑发女举着一根大萝卜。 第二张是秋泽星拽着她离开摊位,是背影,抓拍的一瞬间是动态,看起来还挺有氛围感。 安久挑眉,恍然大悟,其实王者荣耀那边昨天就给她发邀请了,让她加好友。 结果昨天她发送好友申请后,对面整一天都没通过。 今天直接通过聊薪酬发方案秒速推进,看来和这“恋情曝光”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评论区的人在说啥啊,现在电竞选手也不能谈啊?你们好霸道啊。内娱找了一辈子的穷小子和富家千金在这里,路人想磕就磕了。” “不懂这么生气干嘛,选手也是人啊,尊重私生活哈,而且那天战绩跟他有啥关系,秋泽星想做什么做什么!” 菲菲见安久始终没有说话,以为她在害羞,开始念评论区的一些高赞逗她。 “真没谈。”安久无奈,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秋泽星的微信聊天框。 她蹙起眉,这件事现在爆出来,秋泽星会是什么样一个反应。 他太赤诚,安久反而有些拿不准。 第379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3 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问他谈恋爱怎么不告诉家里,秋泽星其实是更疑惑的。 出了场馆,回到酒店,他们就连续复盘了四五个小时,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去哪里找人谈恋爱。 听了半天,秋泽星懂了,有人那天晚上在农贸市场偶遇他和安久了,编成他们是在谈恋爱,给爆了出去。 现在正在热搜榜上挂着。 他挂了电话,火速准备登上微博,没想到队友们和教练都早已经拿着手机看着他,表情微妙。 秋泽星深吸一口气,竖起食指,“我没谈啊,这是一个误会,是一个意外。” 众人互相使眼色,小布先抬手拍了拍秋泽星的肩膀,“害,这有啥啊,对不起你的是大家,你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就是啊,哥。”想想一脸羞愧,“都是我们害的,你只敢去菜市场约会。” 他看着嫂子穿着香奈儿却要举着萝卜跟星哥约会,真是想从楼上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我再说一遍,真没……” 秋泽星话还没说完,就被教练打断了,“行了行了,我先说几件事,复盘就到这结束了,你们回去写好总结微信发我。” “另外,经理说从明天到原定的决赛日,算给你们的休假,然后立刻返回基地训练,有人有异议吗?” 听到这句话,一直精神都有点紧绷的大家全部松了口气。 挑杯结束后到夏季赛开始之间其实有接近四周的休赛期,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也通常是留给队伍进行转会操作和人员调整的。 经理这话一出,就等于说是没有人会被踢走了,在这种前提下,休假只缩短到十一天已经很不错了。 “小星你记得那个沪市派对,你有一个见面会,具体经理说明天找你沟通。”教练又转述。 秋泽星点点头,刚准备喝口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经理环视一圈,最后落在秋泽星身上,“小星,来我办公室一趟。” 众人都知道大概是和恋情有关,纷纷都偷偷给秋泽星打气,秋泽星抽了抽嘴角,真是把经理当瞎子玩弄。 秋泽星进入办公室后,经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恋情是不是真的?” “不是。”秋泽星直接否认。 “我们只是朋友,她不会买菜,我陪她去买而已。”他补充道。 经理的眼神霎时也微妙起来,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出第二句话:“可不可以暂时是真的?” 秋泽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除了粉丝闹腾了一些,大众对于这段恋情还是很认可的,你的名字现在很正向,大家除了认识到你打游戏好,还觉得你很……爱女朋友。” 经理顿了顿,又说:“你知道的,这样的破圈机会并不多,虽然在KPL你是明星选手,但要成为那种家喻户晓的选手,可以把握一下这次机会。” 选手的商业价值和他的电竞价值一样重要。 有时候前者甚至更重要,流量为王的时代,绝对的明星选手能给俱乐部带来超乎想象的收益。 “不可以。”秋泽星脸冷下来,直接拒绝。 虽然心里清楚经理可能说的是真的,但是他讨厌这种连自己的情感都要利用的感觉。 更何况这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牵扯着安久。 他们知不知道这种乌龙恋情,会给他造成多少影响,就会给她造成更大的影响?谩骂的那些人手上如果有十块石头,落到他身上的可能只有三块,而砸向她的至少有七块。 就算把无端的攻击和谩骂先放在一边,光女生的名声就比男生的要重要得多。 “我再说一遍,不可以。还有,如果要发布澄清公告,也等我现在和她商量后再发。”秋泽星说。 经理看他,秋泽星的眉毛挑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与张扬。 他一字一句道:“家喻户晓我自己可以打出来。” 出了办公室,秋泽星松了口气。 FZG还是很尊重选手个人意愿的,经理最后只说了给他半个小时让他商量好,赶紧回报。 秋泽星掏出手机,没去管已经都是来八卦的聊天框,找到了安久。 两人的消息还停留在今天早上,她发信息说准备出发去场馆为他加油。 她有看到热搜吗?应该看到了吧,安久是网红,网红对网上的风向肯定是最敏锐的。那她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没发信息过来啊,搞得他现在说什么都觉得尴尬。 秋泽星抓了抓头发,咬了牙,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复盘完了?] 秋泽星想,都什么时候了你比我还关心复盘。 [猪儿:嗯嗯,热搜上那个事你看到了吗?] 这头安久见秋泽星主动提起来,心头一松:[看到了,我感觉没什么吧。] [猪儿:没什么??!!] 安久抿唇一笑,[反正我们俩只是朋友,清者自清。] 刚把这句话发送过去,对面的语音电话就立刻弹了出来,安久接听。 “清者自清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话!” 秋泽星恨不得冲到她面前问她在想什么,“你越沉默那些人就越狂欢,人长嘴就是要用来解释的!” 她以前被误会了难道就这么忍着?那真是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可是我就是想被误会啊,安久心想。 秋泽星这个姿态很明显没有因为恋情而就疏远她,那误会着肯定是对她更为有利的。 沪上派对时噱头和流量都更足。 她轻咳一声道:“那我们怎么办,准备发声明吗?” 秋泽星说:“要发吧,我就是来找你商量怎么发的。” “其实我觉得,网络瞬息万变,我们所谓的恋爱,如果让他们去扒,扒来扒去可能只有这两张照片。” 那头,安久沉默了片刻,这样说。 “但这时回应反而会把这个热度又推高一波,你知道的,现在的公告声明的含金量早就贬值了。” 秋泽星蹙了一下眉头,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刚想说话,又听那边好似有些迟疑:“而且……” “而且什么?”秋泽星追问。 “而且万一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这个公告不就是最打脸的证明,说不定和所向披摩一样,要跟你绑定一辈子呢!” 第380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4 秋泽星手中的手机差一点滑掉。 不是,什么叫做万一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这女人说什么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啊?谁要和她在一起啊? 想着,他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浮现出那天她泛红的眼角。 这么爱哭,在一起之后肯定要花大力气去哄才行,到时候人在澳大利亚,她哭了怎么办,他哪有什么空坐飞机去呢…… 疯了?他现在是在想什么。 秋泽星打住思绪,质问道:“你……你乱说什么呢!” “我只是这么打个比方,确实有可能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吧。” 对面声音无辜,“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的可能,就像我和你,就像我和你队友……” FZG几人刚巧磨磨蹭蹭从会议室那边走出来,路过经理的临时办公室,就见秋泽星眉头拧起,脸色阴沉,如同看死人一般打量着他们。 恒一不知死活:“怎么,和弟妹吵架了?” 秋泽星心道,和他队友在一起?真是太天真了,就像恒一这种看不懂人脸色的死狗,吵起架能把你活活气死。 “滚。”他恶狠狠地朝他们说。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通话,他又低声说:“不是在说你。” 秋泽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你说的也确实,那就冷处理吗?” 这正合安久的意,“嗯,反正三五天这个事就会过去了,我们本来就没什么。” 秋泽星见她这么说,心里忽然又生出几分古怪的情绪,勉强道:“那好吧。” 那头安久继续道:“小王的那个沪上派对你是不是要参加?” 秋泽星一怔,“你怎么知道,这个事还没官宣呢。” 安久笑着道:“官方有给线索啊,说该选手是人帅操作帅,那不就是你了?” 秋泽星被她夸得心中高兴,“那确实也只能是我了。” 臭屁完这一句,他问:“你又去?到时候人挤人挤死你,不如私下吃个饭得了。” 秋泽星这休假期不准备回老家了,回去面对那对八卦得要死的父母肯定解释不清楚,索性这些天就继续住酒店吧。 至于请吃饭肯定是要的,就算是她没有生活概念,三十八一根的萝卜都想买,但说到底这个帮忙买菜是他主动提的,最后才让她被误会了。 那头安久却幽幽道:“可是我不想错过你的每一面啊。” 秋泽星觉得这女人的嘴真是一套一套的,什么甜言蜜语都往外蹦,老说出这种让人失语的话,也不知道追卡乐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他这么说的。 “……那就随便你吧,”他嘟囔,“记得那天穿平底鞋就行。” 安久却拒绝了,“那天恐怕不行。” 秋泽星蹙眉,但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穿什么到底是她自己的自由。 她却又笑一声,“当天我有惊喜要给你。” 和秋泽星打电话途中,小妲己又给她发了补充信息,意思是想官宣阵容的时候先不公开她,以神秘嘉宾的身份写在海报上。 惊喜?什么惊喜?秋泽星一颗心被吊了起来,但是仔细想想她过往的行为,怎么想都觉得又要在她手机屏幕上放什么雷霆语录了。 他冷哼一声,嘴上道:“随便你吧,吃饭你想要什么时候,你挑时间地点吧。” 安久声音却有点吃惊,“我们这样了,你还要出去吃饭?被拍到岂不是更说不清楚。” 她还想暂时不见面,确保到时秋泽星更加被惊艳呢。 是了,胜者组掉败者组和她出去吃饭,败者组一轮滚蛋后又和她出去吃饭,想想是有点挑衅了。 秋泽星想。 但是他已经决定了请她吃饭,沪市派对当天肯定很忙乱,结束后他就要飞回长沙了,哪里还有别的时间呢? 这顿饭欠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于是他开口道:“那去你家吃,我给你做一顿,顺便看看你菜腌的如何了?” 秋泽星越想越觉得对,自己做饭省时省力,又避免了那些麻烦。 安久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她拿着手机环绕了一下客厅。 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房子,还有另外两个女生住在这,即使她知道开口她们俩会兴高采烈地同意,但到底不方便。 更何况,这房子被她们三个人布置得温馨又幸福,不符合她的人设。 安久想起自己原先住的那个房子,心下有了计较,“那好吧,不如明天怎么样?我要买什么菜?” “不用你自己买菜,地址发我就行。”对面说。 挂了电话,安久火速走向了厨房,拉开冰箱取出那几个罐头,又找了一个包,把罐头都放进去。 伊宁路过,疑惑道:“你不是刚腌没几天,要把它带到哪里去?” 安久说:“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住几天。” 伊宁知道安久家有一套别墅在淮海中路那边,如果她爸妈回来,她就会过去,于是也没多问什么。 她笑着打趣:“这几罐腌菜倒是宝贝的很。” 见安久突然做腌菜,她和菲菲都很是吃惊,得知竟然是秋泽星教的,这吃惊更是达到顶峰。 “刚泡没多久我怕出什么意外,腌好了给你们尝尝他的秘方。”安久大方一笑。 说完,她又收拾了几套衣服,拎着包就打车回去了。 这别墅就是很规整的别墅,管家开着小车从大门口把她接到家门口,安久推开了房门。 虽然定期有人打扫,茶几上的花瓶里甚至还插着没凋谢的花束,显然是刚换没多久的。 但到底是没有人住的地方,再精致的布局都显得冷冷清清。 这正是安久想要的感觉。 把电都通上,她把腌菜放进了冰箱,拍了拍手,拿起手机,把此处定位发给了秋泽星。 “你到了门口,就说是白小姐的客人,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到时候管家会领你进来。”她语音道。 那头秋泽星刚准备问她有没有想吃的,确定一下明天的菜单,就见她的语音条跳出来。 听完秋泽星抽了抽嘴角,白小姐,打过招呼了,管家,领你进来,不知道的以为他现在在民国呢。 这里是新中国! 不过算了,她肯定从小到大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拿起手机,懒懒散散:“知道了,白小姐,明天想吃点什么,点餐吧。” 第381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5 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那些肯定是没有的。 他给她做饭,她就只能吃到些家常菜,如果她实在口刁,大概也只能去点外卖…… “糖醋排骨可以吗?”那头只说。 秋泽星等了她半天,没见她再发来信息,忍不住问道:「就这?」 「一时半会儿只想到这个,要不再炒个青菜?」安久说。 吃也吃不明白,不知道一天的饭量到底是有多小,怪不得那么瘦。 秋泽星想着,劈里啪啦打字:「行了,你别想了,有什么忌口自己发来,我给你配好。」 那边说自己没什么忌口,辣度可以接受微辣以内。 秋泽星回了个OK的表情包,走到酒店的书桌旁,拿起笔和纸琢磨起菜单来。 花费了一会儿功夫,秋泽星把纸撕了下来,单独压在了床头的手机下面。 掏出手机打了两把王者保持手感,就准备入睡了,明天早上还要去菜市场买食材呢。 …… 听到按门铃的声音,安久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来者正是秋泽星,他看着安久素面朝天,穿着睡裙的样子,一怔。 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她,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头发还有些凌乱,显得可爱极了。 秋泽星不免有些发怔,这一怔的空隙,安久已经抬起手去接他手上的菜。 两人的双手一碰,秋泽星猛然回过神来,“这个很重的,你拎得动吗?我自己来。” 他换了鞋,把菜放在了桌子上,眼睛顺势打量了一下房子,确实处处都低调但处处都很贵的样子。 但同样也一丝人气都没有。 原来她盛装打扮去看比赛,在那些人声鼎沸后,回来要面对的是这样的场景。 怪不得说什么他是唯一带不走的行李,这些东西能带也是没什么好带的,都冷冰冰的,确实不如他。 “先喝一杯水吧。”见秋泽星摘了口罩和帽子,安久递过来水,这是应有的待客之道。 秋泽星接过水,刚喝一口,便见她双手撑在桌上,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菜,“今天中午吃什么?” “糖醋排骨,手撕包菜,西红柿炒蛋,黑椒牛肉和芹菜香干。”秋泽星轻描淡写地说。 两个人五个菜稍微多了一点,不过她放冰箱晚上还能吃一顿,总比她吃外卖强,但是她会热菜吗?别都不知道微波炉是什么东西吧。 “你好厉害啊。”安久由衷感叹。 秋泽星翘起嘴唇,“还行吧。” “但我说实话,这些都是家常菜,你在国内学学,去国外自己做也是很好的。”他又说。 安久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头戴着厨师帽、举着铲子絮絮叨叨的猪。 一时觉得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秋泽星又喝了一口水,蹙眉问道。 “我觉得你好贤惠啊,感觉会是很好的丈夫和父亲。”安久由衷地说。 秋泽星差点一口水全部喷出来,这女人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夸人就夸人,怎么就突然想到什么丈夫和父亲去了。 又想起她之前一口一个老公,秋泽星的耳朵根一点点红了起来,“要你感觉!” 他拎起放在桌上的菜,走进了厨房,安久亦步亦趋跟进来。 秋泽星懒得理会,先钻研了一下她家里的厨具,看起来都是崭新的,想来也没用过几次。 一开柜门,果然柴米油盐酱醋一样没有,好在他都早有准备。 又绕到冰箱,一打开,秋泽星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个罐头。 他教她的腌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秋泽星看了几秒,把冰箱门关上了。 这个时间里,安久就帮着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扫了一眼价格,这排骨和牛肉可真一点都不便宜。 她回头望向秋泽星,他已经拿出几个盘子,开始洗了起来。 “我去给你拿围裙。”秋泽星听到身后的人说。 他回过头,就见安久不知跑去了何处,把水龙头关上,等了一会儿,安久手上拎着一件围裙又跑了回来。 “洗过了的,我昨天晚上想到你可能要用。” 秋泽星抬手接过,哼了一声,“还算有点常识吧。” 他把围裙利落地穿在身上,把碗碟洗干净,先放在一旁。 又走向灶台,端起锅,去接水:“好了,你可以离开了,这里有我就够了。” 安久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来帮帮你吧,而且你不是让我学吗,在你旁边看,耳濡目染说不定就学会了。” 秋泽星想,说的也有道理,便说:“那你去洗洗菜吧,就把菜拿起来,打开水龙头,像搓澡一样搓干净。” 安久点点头。 见她把包菜,西红柿和芹菜取了出来,秋泽星还挺欣慰,到底不是五谷不分。 安久家的厨房够大,水槽台都是并行的两个,他们一个接水,一个洗菜,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秋泽星接好水,把锅往灶台上一放,开火,与此同时又拿起排骨过去洗。 洗着洗着,他眼神往一直没出声的安久那边瞟去,别说,她还真的按他所说的在认真搓洗。 只是那搓洗的力道看起来要把西红柿的皮搓爆。 “你洗澡是这么搓自己的?”秋泽星没忍住。 安久一怔,看向他,然后脸渐渐红起来。 秋泽星这才反应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惹人误会的话,“不是,我没想知道你怎么洗澡的!” 说出口还不如不说,听起来更像流氓了,他咬牙道:“我是叫你轻一点,别搓这么用力。” 安久忍笑,点点头,手上放轻了力道。 按照正常力道洗完了菜,安久向秋泽星报告,“我现在要做什么?” 秋泽星正在把排骨焯水,想了想,“你把米煮上吧,会不会?” 去了澳大利亚就算是吃米饭配咸菜,也要能把米饭先煮出来,不过她真不一定会煮饭。 安久犹豫了一下,对他略带尴尬地一笑。 秋泽星早就有猜测,此时也没说什么,开口就指挥,“你先把电饭煲的内胆取出来,然后从那个袋子里取两小碗米。” 安久一一照做,秋泽星便又说,“去水槽接水,把米洗两遍,水倒出来,再接比一指节深一些的水。” 她做完,端着内胆走过来就要给他看,却不知怎么,手一滑,那内胆眼看就要往下掉。 安久好似被惊,急促叫喊了一声。 第382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6 秋泽星瞬间回头。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内胆的底部,另一只手同时搭上内胆边缘。 而安久的手也着急忙慌去抓握内胆的边缘,两只手就这么不偏不倚叠在了一起。 秋泽星愣了一下,视线下移,落在了那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明显要小上许多的手。 其实不是第一次触碰她的手,他们曾击掌过无数次,但这次又有一些不一样。 不,是完全不一样。 手心打在手心上,那么随意一拍,是根本就不可能严丝合缝的,可手心贴在手背上,指节交叠,贴得那样紧。 那截皮肤严严实实地盖在他手上,秋泽星竟然不敢轻举妄动,鼻尖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稠密了起来。 他艰难地移开眼,看向安久,这手的主人丝毫未觉,嘴唇微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心再度重重一跳,秋泽星咽了一下喉咙,“你……你放开,我已经抓稳了,不会掉了。” “啊。”安久连忙抽出手。 骤然空出来的,没被覆盖的手,让秋泽星重新得以呼吸。 没等她说些什么,秋泽星把内胆塞回来给她,背过身去,拿着铲子在锅里开始搅弄,“就这个水量没有问题,你放进电饭煲,按开始就行。” 他低头,耳根已然红成一片,“然后你就出去等着吃就行了。” 安久小声争辩,“刚不是说了让我在旁边学吗?” 秋泽星敷衍道:“你今天学会煮饭已经很厉害了,再掉一次我手可没有这么快。” 再掉一次?他想起刚才手背的那个触感,掉一次就已经让他心惊胆战了,再来一次他得了心脏病怎么办。 他瞥她一眼,发现这人还在这里杵着,忍不住又道:“快去,快去。” 秋泽星做起饭来还真有一套,没过多久,安久就闻到了肉香混合着米香的味道从门框那飘来。 她拿起手机,开始研究起【星镜穿云】里镜的建模。 虽然服饰是王者荣耀提供,但妆容还是要自己搞定的。 秋泽星搞定最后一道手撕包菜,鼻尖上已经出了些薄汗,他暂时没去管,用铲子把菜从锅里铲出来利落装盘。 刚把盘子放下,安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做完了吗?” 秋泽星吓了一跳,没好气,“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久却没有回答,反而走到他身旁,端详了他一下。 秋泽星被她看得不自在,干巴巴地问:“干什么?长得帅你也不能这么看啊。” 安久却没回答,转身又往餐桌走去,秋泽星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却见她再一转身,手上抓着几张纸巾,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然后踮起脚,抬起手,帮他擦掉了鼻尖的汗。 看着她那双专注的眼睛,秋泽星好不容易褪色的耳根再度染红,往后大退一步,“你、你干什么啊?” “擦汗。”安久举着纸巾,无辜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你在擦汗!” 秋泽星低吼道,“我自己没有手吗?需要……” 需要你隔得那么近吗?隔得那么近干什么,身上的香味都飘到我身上了,虽然还挺好闻的,但是,总之,就是不行。 安久把手上的纸巾塞进他手里。 秋泽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安久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去看那几道菜。 啧。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几个菜,安久眼里的惊喜止都止不住。 秋泽星看在眼里,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爽又消失了。 他心想,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居然是真的,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看到这种小菜反而移不动道了。 也就是随便做做,干嘛一副他天神下凡一样的表情,夸张。 “行了,帮忙拿碗筷盛点饭,我来端菜。”秋泽星勾唇道。 “小心一点。”他又叮嘱。 虽说是叮嘱,但是秋泽星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把两个菜端出去后,就忍不住看向那个正在盛饭的身影。 正看着,那女人忽然转过身来,举着饭碗往他这边倾了倾,露出来满满一大碗米饭,“这些饭够不够吃?” 秋泽星一怔。 从小到大,妈妈总是会在盛饭时这样问爸爸,然后爸爸就会摇摇头或者点点头,妈妈就会笑着再添一些饭或直接端出来。 秋泽星曾经吐槽,几十年如一日,饭量多少还不知道吗? 妈妈笑着摇头:“新婚后我和你爸的第一餐,我生怕你爸吃不饱,给你爸盛了好大一碗饭,你爸硬是一声不吭全吃下去了,半夜受不了跑去卫生间吐。我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从此以后每餐必问。” 秋泽星嘀咕:“真麻烦。” 妈妈一笑,“那是因为妈妈不够机灵,你要想不麻烦,就找到一个第一次盛饭就会问你够不够吃的姑娘咯。” 秋泽星脸红,不知道妈妈对自己这个六年级的学生说什么呢。 “就算她不会,我也会自己告诉她我要吃多少的!才不会像爸爸一样当傻子!” “是不是有点多了?我再往回倒一点?”安久的声音把秋泽星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不用!”秋泽星喊道。 见安久吓一跳,他轻咳,“差不多,我能吃完。” 第一次盛饭就会问你够不够吃的姑娘其实盛的有一点多了,但是也是她第一次煮饭,他总该卖一个面子的,下次吃饭如果她问,他再直说就行了。 安久点头,把饭和筷子拿了出来,秋泽星也把剩下的菜陆续端来。 两人终于坐下。 秋泽星皱了一下眉头,安久家的餐桌是一个巨大的圆桌。 他们两人坐在其中只占据了小小的一角,那些空荡的椅子却因为数量,仿佛成了主角。 他把糖醋排骨往她手旁边推了推,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平常也是坐在这里吃饭?” 安久平时当然不是在这吃,被这一问,也只能含糊道:“有时候。” 她补充:“爸妈回来的时候会比较多,不过他们不常回来,上一次可能是去年年底?” 秋泽星不可置信,“过年都没回来?” 安久习以为常:“打压岁钱了。” 秋泽星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觉得愤怒,又觉得心疼。 最终,他只是用没动的筷子给她夹了块排骨,“吃吧。” 第383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7 父母缘是孩子选择不了的,像他这样父母恩爱的家庭,秋泽星自己也知道世间少见。 但快乐确实是可以选的,就比如吃饭这件事,总能让人感觉快乐一些。 他希望她快乐。 “好好吃,你退役以后可以去做大厨。”排骨入口,安久果然扬起一个笑。 她让他一起上门吃饭,绝不是要让气氛变得这么沉闷的,而且在这个事情上白安久一向想得很开。 秋泽星看她也不是强颜欢笑,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就听她又说一声:“全国第一糖醋排骨大王猪大厨!” “我姓秋!”秋泽星咬牙切齿,“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知道。”她咯咯一笑。 “可是你不觉得你的小猪塑真的很可爱吗?”她咬着筷子,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我好喜欢呀。”安久说。 秋泽星觉得她家这块地风水应该有点问题,否则他怎么动不动心就要重重一跳,然后六神无主起来。 “喜欢猪?”他强压着那些情绪,恶劣道,“那你就再多吃点排骨,也算它死得其所。” 看着安久骤然僵住的脸,秋泽星哼笑。 最后这排骨确实是被吃得一干二净。 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安久微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秋泽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觉得安久的饭量还不错,有些欣慰。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黑椒牛肉和手撕包菜各剩一些,晚上刚好可以吃,有肉有蔬菜。 见安久起身要收拾碗碟,秋泽星抬手阻拦了一下。 “你先跟我来厨房一趟。”他惦记着教安久热菜这个事,至于碗碟,看她洗西红柿那个样子,想也知道洗不明白,等下他来就是。 安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顺从地跟进来。 没想到秋泽星把她往微波炉面前一领,告诉她要如何操作,并且连热完拿出来的时候要用毛巾包裹住都叮嘱了。 真的是有够担心她的生活水平的,安久思忖自己倒也没演得太废物吧…… “好!”她还是乖巧点头。 “行了,那你就出去吧,我把这里收拾干净。”秋泽星打发她出去。 把碗筷洗了,灶台抹干净,秋泽星又走到冰箱,把腌菜罐头都拿出来检查了一下。 做好这一切,他把围裙解开,走了出去:“行了,我回去了。” “就回去了?”安久微微吃惊,“你就上门来给我做顿饭就走了?” 秋泽星有些莫名,“不就是这样说好的吗?” 安久哭笑不得:“是说好的。” “但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不行吗?”她又道。 秋泽星已经习惯了这女人的巧舌如簧,他哪里有什么时间再坐一会儿,已经和小布他们约好了五排训练的,回酒店洗个澡就要上线了。 刚想摇头,却见安久仍然目光灼灼地锁着自己,那扇子一样的睫毛,还忽然闪了几下。 这就又是没见过的攻击了。 秋泽星的动作一顿,脚尖不知怎么调转了个方向,往沙发旁走去,坐下。 “就待一会儿,我还有事。”他一边含糊着答了,一边掏出手机。 【接着奏乐接着】(5人) 「星.:@所有成员 我鸽一段时间,你们到时候可能要先打。」 「小布:?一段时间是多久。」 「星.:不知道。」 「恒一:?」 「浮白:?」 「想想:?」 秋泽星把手机塞回口袋,一抬头,就见安久一笑,从茶几上拿起两个精致的小瓶子,往秋泽星面前一递。 他蹙眉,盯着看,“这是什么东西?” 安久道:“是香水,这两款味道我都觉得好闻,但是我必须选出其中最好闻的,刚好你帮我挑挑?” 秋泽星心说,你还真是会找人,他一点都品不出来香水,就像领队用的那个什么妈祖龙的蓝风铃,他闻着就是名创优品味。 术业有专攻,开口刚想拒绝,秋泽星就听到安久又说:“这个和沪上派对我要给你的惊喜有关。” 秋泽星一愣,他本来已经断定安久肯定又是举着手机说些什么话,此时怎么又冒出香水来。 难道是要定制一瓶香水送给他?好像这是最有可能的。 香水这个东西听人说还挺私密的,送他香水岂不是就是想要他全身上下都是她给自己选的味道? 这未免有点太过霸道了吧,再说了他本来不爱喷香水,男的要喷什么香水? 不过如果她真送了,应该还是得象征性的喷几次吧。 “试试吧。”那是得给自己选个能接受的味道。 刚准备伸手去拿,却见安久自己拔开盖子,轻喷了一点在她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对着空中挥了两下,把她的手腕向他递过来。 这、这又是何意味啊? 望着那只纤细柔美的手腕,秋泽星宕机了,见他没反应,安久又把手腕往他面前凑了凑,肌肤差一丝就贴上他的鼻尖。 那气味被动地钻进了秋泽星的鼻腔,一股清泉水味,干净清冽,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秋泽星往后拉开了距离。 “不是,你喷空气里就行了。”秋泽星有些抓狂,今天怎么就和她的手过不去了呢? 安久歪头,“直接喷空气里的话,味道散得太快,一下就飘没了。喷在皮肤上,体温会把香水留久一点,更能闻到层次。” 秋泽星并不知道喷个香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安久她显然也说错了。 他根本没有闻到什么层次,他的心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第一个还行吧。”秋泽星勉强开口,“第二个你就喷空气里吧,我确实也闻不出什么层次。” 安久也没多说,又拿起第二种,往空气一喷。 秋泽星努力去嗅,还真的散的快,只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没闻出什么具体的味儿。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跟安久去说,万一她又递上另一只手腕要怎么办?他今天这颗心脏,已经经不起这女人再吓一次了。 “第一个好闻一些。”秋泽星面不改色。 反正都是要送给他的香水,不过第一个更好一些,虽然味道有些忘记了,但那手腕…… 秋泽星猛地站起身来,吓了安久一跳。 见安久抬眼看他,秋泽星轻咳一声:“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约了训练赛的,我可能要走了。” 安久也跟着站起来,“啊,那你快去吧,我叫管家送你回去。” 秋泽星没有拒绝,他现在只想飞速逃离这个地方,让他的心脏恢复正常。 第384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8 【接着奏乐接着】(5人) 「星.:@所有成员 上号,一分钟内谁没上号,谁是孙子。」 「小布:秋泽星,你去死,你现在就把我们当孙子玩。」 「浮白:+1」 「想想:+1」 「恒一:+1」 秋泽星直接退出微信,打开了王者。 离开那地方后,心脏确实是平复了一些,可是那截雪白手腕却像是开了什么一键跟随,老是在他眼前晃。 晃得他浑身燥热。 他抬眼看了一眼司机,原本以为安久叫管家把他送回去就是像早上接他那样,到小区口就行了。 没想到是一路把他送回去。 这样想,就是这个车的问题了,就因为车也是她安排的,所以才会让他老是想到,而且也有可能是空调制冷效果不好。 秋泽星创了个房间,其它四人陆陆续续都进来了,人齐了,秋泽星直接按下开始。 “喂喂,秋泽星,你是不是和弟妹吵架了拿我们撒气呢?”小布欠欠的声音钻了进来。 “没吵架。”秋泽星没好气。 匹配结束,进入游戏,秋泽星才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也不是弟妹。” “是吗?那你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去干嘛了?黄浦江跑步去了?”小布大早上半梦半醒间就看秋泽星已经穿戴整齐出去了。 “不行?”秋泽星听着想想关于BP的安排,没好气回应小布的调侃。 “行是行,但黄浦江边好像离我们酒店挺远的,而且我看见你压床头柜的菜单了,星星哥哥,人家也想吃。” “……”秋泽星懒得理他,火速看了一下还可以使用的英雄,拿下了夏侯惇。 这也算是他最拿手的英雄了。 但今天秋泽星还是操纵着夏侯惇在峡谷杀得太超过了,杀得小布操作的金蝉和尚一直在念善哉善哉,我猪慈悲。 “好大的火气。”结束了几局,浮白开口。 “到底吵什么架了,你服软一下呗,人穿着大牌都愿意跟你去菜市场。” “说了没吵架。”秋泽星痛快了,几局杀下来,熟悉的领域让他反而冷静下来。 “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燥点也正常。”恒一随口说。 秋泽星被他戳中,开口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吧。” 恒一好无辜:“不是,你们谁评评理,我说了任何一个脖子以下不可以描写的部分吗?他自己猪眼看人黄!” 秋泽星摸了摸鼻子,丢了一句不打了,下线了。 一退出,他这才发现微信收到了几条信息,点进去一看,是安久发来的,她热好的饭菜。 秋泽星点开一看,瞬间心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剩下高兴了。 她这菜热的看起来还挺不错的,看来这是教会了,总归去澳大利亚饿不死了。 但还是极有可能遇到什么野生动物攻击,或者枪击案,那里持枪好像合法吧? 秋泽星一时又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说来说去,还是澳大利亚太远了,他忽然有些惆怅。 「安久:你真的觉得第一个味道更好闻吗?」就在这时,那边又发来信息。 怎么又绕回这个香水了! 好不容易摆脱的记忆瞬间再次进入脑海,秋泽星劈里啪啦打字:「真的!好闻的都忘不了了!」 那头立刻回了个笑脸,「那就好。」 秋泽星叹了口气,她现在提到香水两个字,他就条件反射地想起刚才。 那如果她真的把香水送给他,他摆在床边,岂不是每天都要想到,这可怎么办? …… “撕漫女来了,撕漫女真的来了。” 伊宁放下手中的刷子,看向眼前的安久,啧啧感叹。 原本没有穿COS服就已经和镜有些相似的安久,穿着王者送来的高定服饰,化上她和伊宁反复研究的妆容,简直就像是镜从手机屏幕里钻出来一样。 扶着安久站了起来,伊宁还是有点担忧,“这鞋子还是有点高,到时候人多,你走路小心一点。” “不过我会跟着你就是了。”小王也有给伊宁发邀请,但她已经答应了一个几天后大型漫展,最近她脸比较敏感不好多化妆,所以就婉拒了。 就准备这次全程给安久做后勤。 “哎哎哎,你别一直跟着她啊,到时候就把她往秋泽星身边一带,你就可以走了。” 一旁的菲菲挑眉,“到时候一个投怀送抱,他秋泽星就算是柳下惠转世也要栽倒。” 安久笑着看了一眼显然已经想美的菲菲。 她已经有几天没给秋泽星发信息,期间秋泽星手滑给她转了好几条视频,她都没回。 当然了,她有提前给秋泽星解释是在为惊喜忙碌着。 让他小小的不习惯的同时,更加期待这份惊喜。 “好了好了,离进场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打车,菲菲守好家!”伊宁说。 “好!” 国家会展中心,休息室。 秋泽星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 安久这个女人确实还是挺沉得住气的,都到了当天都没有多泄露一点她所谓的惊喜,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信息也不发一条。 不过他早就猜到了是香水了,到时候她送来,要怎么样佯装惊喜好呢?毕竟也是一番心意,得笑得开心一些,不然万一她觉得他没那么开心,哭了怎么办? 对着镜子扯了几个笑,秋泽星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连忙咳嗽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表情,“进。” 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秋泽星老师,是这样的,等一会儿选手见面会在那个台上我们有一个新增的流程,就是和神秘嘉宾互动一下。” “已经是和贵方经理沟通过了的,那边同意了,让我这边再问一下您。” 秋泽星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习惯这个圈子里喜欢叫老师的规矩。 不过一想到真的让他高中班主任听见,估计能气的半死,他又还挺高兴的。 “可以。”他点点头,经理审过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退了出去。 在这个都喜欢神神秘秘的世界里,秋泽星觉得保持真实的自己实在是有些难得了! 所以就要保持这个真实,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来回踱步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安久发信息:「派对都要开始了,我的惊喜呢?你不会还在排队进场吧?」 第385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19 没回,又是没回。 秋泽星撇了撇嘴,手指往上开始翻阅起他们的聊天记录。 从原先安久总是发来信息,到现在只有他这些天,所谓手滑发出去的消息。 女人果然是这样,说着什么喜欢他,想和他多待一会儿,转眼间就连一条信息都不回了。 “一瓶香水我怎么感觉我有点亏了。”他嘟囔着。 把手机戳了半天,那头工作人员终于来叫人,秋泽星顺从起身,走了出去。 先是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就开始抽观众打水友赛,再然后就是那个神秘嘉宾环节,见面会就结束了。 回想了一下流程,秋泽星嘴角忽然翘起一个笑,他开始盘算着等下抽人的时候把她点上来。 菜的不行的小乔总要让大家看看,谁叫她不理人!但万一她觉得丢脸又哭了怎么办?大不了再上门给她做顿饭好了…… 想着想着,秋泽星走到了舞台上,台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粉丝,此时看到他出场,立刻此起彼伏地高喊着他的名字。 秋泽星礼貌点头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视线习惯性地扫向第一排。 嗯?没有? 他把视线再放远一些,目光所及之处,就如同按下开关,尖叫声再度如同层层水波推开。 还是没有。 那女人就是没有来嘛,如果她出现了他肯定能一眼看到她,秋泽星的心里涌出一股烦闷。 大概是没有办法在她给出香水时,露出什么特别好看的笑脸了。 随意抽了几名观众当队友和对手,秋泽星这局水友赛打的可谓是心不在焉。 好在水平摆在那里,输是不可能输的,本身又是娱乐性质,倒也没什么人看出来他的屡屡走神。 “泽星选手,我们都知道在王者你的本命英雄是镜对不对?”主持人开始做下一环节的串词。 秋泽星只点了点头,下面的粉丝倒是大声地帮他应答了。 “那我们,有请今天的神秘嘉宾——”主持人抬起手。 听见台下有人开始倒吸凉气,秋泽星漫不经心地将头也跟着转过去。 下一刻,他耳畔所有的声音都突然消失了,唯有一颗心怦然而动。 其实对于并肩作战的镜,秋泽星的脑海中从未曾对她的面容有个固定的印象。 每一款新皮肤的诞生,镜的样子都要在他脑海中换上一换。 那些所谓的高还原的coser,小布转发过给他几个,也从未在他心中留下过什么痕迹。 但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从此往后他的镜,只有眼前这一张脸了。 女人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被银紫色覆盖,就好像瞳孔深处有星轨运转般的微光,鼻梁到下颌的轮廓线条干净利落,嘴角虽没有弧度,但也不显冷漠。 她穿着银灰色的修身作战服,从右肩甲下延伸出一截半透明的深蓝色披风,右手手持银白色长刃。 星镜穿云。 而他心中的镜湖,确实在这一刻像被一支远远的穿云箭射中,划破水面,直直坠进湖心。 秋泽星无措地看着那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没有任何办法,直到那支箭的主人一点点地走近。 “安……” 安久朝他微微一笑,却站到了主持人的另一侧,秋泽星眼巴巴地望着。 主持人在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又询问她第一次参加沪上派对的感觉。 她大概是很得体的回答了,主持人便又问台下的人像不像,台下的人都兴奋地认同。 秋泽星见状,心中高兴,不免勾起唇角,有些憨憨地笑了起来。 “那我们就请镜和泽星选手站在一起,大家抓紧时间拍照留念好不好?” 安久从主持人身边绕了过来。 刚一站定,就感觉到身侧的秋泽星又是一僵,知道他应当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那天让他选香水,自然是要用在今天的。 浑身上下都沾染着他选的味道,是有考量的。 星镜穿云是他的FMVP联名皮肤,衣服是小王提供的,妆容绝大部分coser都能还原。 但味道不一样,味道是他自己亲手挑选的,是任何其他人都没有过的,安久要用此来确保她的镜独一无二。 同时,这种近乎原始的标记感,像动物在领地边缘留下的气味,也会精准地勾起他最深处的占有欲。 这个人身上有我选择的味道,这个人是我的。 秋泽星好像总是有点不开窍,她得推一把,大概……会对他这种起效吧? “那我们做一个背靠背,一起战斗的状态吧,泽星选手,泽星选手?” 秋泽星猛然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有些赧然,“听到了,我没问题。” 两个人一背靠背,那股味道更是拦不住地往秋泽星鼻腔里钻。 原来当时安久让他选不是为了做什么香水送给他,而是让他选择现在喷在她身上的味道。 也就是说她浑身上下都是他喜欢的那个味道。 是一样得味道吗?怎么感觉更香了。 ……他好想抱她,这样就能闻得更清楚了。 这个念头一出,不知为何秋泽星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脸好像也慢慢发了热。 他咬牙,小心地往前挪动了一小点距离,暗骂自己真是猪八戒附体了,脑海里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人配合着主持人的各种指令,终于完成了照相环节。 秋泽星如蒙大赦,拼命地喘了几口气。 “很热对吧?”趁着主持人念结束词,安久侧过头问他。 秋泽星心虚地点点头,又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这作训服看上去密不透风,她只会更热。 “下去就脱了吧。”他有些心疼,眉眼耷拉了下来。 安久微微摇头,“那怎么行?你的见面会只是我通告的一部分,接下来我还要作为官方coser去和玩家互动呢。” 互动? 秋泽星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眉头微微蹙起来。 这派对不知道有多少人,每一个人都可以像他刚才那样与她互动拍照?凭什么?虽然他们可能是觉得她漂亮,觉得她像镜,但那是应该的,这怎么能成为他们要和她互动的道理? “必须去吗?”他的声音有些蔫。 安久微微吃惊看他,“这是工作啊,我拿了王者的报酬。” 好好好,是工作,工作嘛,自然是很重要的了。 秋泽星撇撇嘴,眼睛往地上一落,一顿,几秒后,他抬眼道:“那我和你一起。” “一起?” 秋泽星说:“你的鞋子太高了,身边没有人一起,摔倒了怎么办?到时候我的本命英雄摔倒在派对没人扶,听起来多不好?” 第386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20 豆瓣不老实的竞小妹小组>>> 一见钟情的大美人居然是嫂嫂,,这是否算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 ———— 【楼主】 别看题目我已经疯了 王者荣耀你去死吧你已经被我卸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安装的!! 这点流量你倒是吃的快 吃美了吧 ??? 选手见面会请选手女友COS他本命英雄 看他们甜蜜互动是何意味 把英雄跟观众都当套了是吧 让你加强英雄优化建模你就装不知道了 我祝你明年暴毙流水好死 至于秋泽星你知道我今天提前多久去排队吗 上午十点入场我早上六点就来了 什么地方都没互动 就为了抢你见面会前排 我甚至在嫂嫂出来的那一瞬间都呲着那个大牙还在乐呢 说王者开智乐哪里找到的镜姐姐这么帅这么美 我一见钟情了 结果我周围妹子喊出一句惊天的话:这不久久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可能吧,前面的妹子转头举起抖音说,就是她,一个小时前发了抖音定妆照 小王官号的进场coser大合照也确实有她 好绝望吧、、、 但其实嫂子你不用挑衅发抖音的嗯嗯 毕竟你一出现秋泽星也是眼睛都看直了 物种大变异 达尔文也是死早了 没有看到猪也是超进化瞭望狗了 我说了那些溺爱秋泽星挂脸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这不报应就来了 嫂嫂没站旁边是忧郁 嫂嫂被夸奖了是立刻微笑 嫂嫂背身互动是脸红心跳 秋泽星是一本摊开的书 上面横着看竖着看就写着喜欢二字 没有打扰你的暗恋吧大哥哥? 我说怎么今天上台有些心不在焉的,老是往前排扫,水友赛更是走神几次被我抓包 原来是早就想让主持人喊 “嫂嫂就在台下,让我们把她请上来好吗” 了吧 最后结束环节更是演都不演了 虽然没麦但是秋泽星和嫂子在台上交头接耳以为我们看不见吗 果然啊果然 竞男基本盘 初高中在台下讲小话不断 恋爱了在台上讲小话不断 有罪的是我 我现在下令从我开始 我家往后十八代都不可以追电竞 有主队大不孝 有心肝大不悌 为竞男流泪车裂 给竞男花钱更是凌!迟!处!死! - 【1L】 点进来之前:什么背德文推书 我说这也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点进来之后:生活如小说 日子总要过 楼主你就加入这个家吧 【3L】 ??真的假的 就在我家不远 只是懒得去 居然错过如此大瓜 我要遗憾终身了 不亚于同事丈母娘去办公室抓小三而我请假了呀 【5L】 笑死我了小王就是最不吃压力之人 感觉主办方微博和俱乐部微博要被八戒妈冲爆了 【7L】 回复5L:我微信已经有人开骂咯 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八戒妈一发威管你是谁一钉耙就下去了 【11L】 我就说白了她们天天在那里嘲笑有嫂子的竞男梦女 迟早要吃回旋镖的 把八戒以前的从没谈过这件事得意的跟啥一样 好像默认为以后八戒都不会谈了为她们守身如玉一样 他是男的又不是太监 太监还要找对食呢 【13L】 其他竞男好歹是嫂子爱秀 看楼主描述我觉得八戒更偷偷藏不住呢 以后老猪迎来了他真正的女主人 哎八戒这个花名不好 从此以后不要再说了 【16L】 。。。我也在现场到底哪里有楼主说的那么夸张啊! 猪儿今天状态就是很好啊,超级萌,主持人给他指饭撒牌他也配合啊,而且一直都有在往台下看! 我站后排啊都和猪儿对视了好几眼,真的很宠了!! 后来水友赛赵云还不帅吗?打这种局本来就是碾压,走神也要被审判吗? 至于互动时本来背有贴到,秋泽星都主动往前挪动距离了,很绅士了,你自己带着那种眼光看,肯定怎么看都是暧昧的啊。 最后讲小话也没啥吧,只能看出他们挺熟的,朋友聊两句咋了。 【19L】 呃呃从故意往镜打扮就知道这女的不安好心了 之前消失估计是追秋泽星没追到 重新换个套路终于拿到手了 证明了秋泽星也是个普通男的 嫂嫂你一定很爽吧[心] 【21L】 火速看了嫂子抖音 阿拉嫂子沪市本地人捏 果然又是白富美,,湘西小猪赘沪市拿大结果,我警告你们粉丝不要阻止啊 都穿香奈儿逛农贸市场了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23L】 楼主回复16L:他那是绅士吗?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是怕再靠近一点点就压不住枪了吧? 【25L】 呃呃、、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热的。 【27L】 楼主回复16L:OK啊你们就捂着眼睛继续跑吧 还什么跟后排互动 先看第一排的好吗没看到才看后面得 追线下的都知道久久只坐/站第一排 没看见嫂子找嫂子扫到你了到底在开心啥 就算只是朋友 那哥哥跟玩他烂梗的女生做朋友 也不和你们这种拼命维护他的做朋友 气不气? 【34L】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我不是什么竞小妹,也不是什么秋梦女 我只是一个未成年,王者给我退钱、、、 【36L】 别吵了,,别吵了,不好了!我刷抖音看现场直播,这个猪怎么还跟着那个久久啊 这也是cosplay的一环吗 王者荣耀什么时候背着我给镜出跟宠了?? 【36L】 不是cosplay的一环 是play的一环 敬你我 …… “你真的要一直这样跟着我?我现在只是在这里站着,不用动了。” 安久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为难,其实心里全是好笑。 由于上次的派对,有很多人吐槽官c互动少。 所以这次王者特意开辟了一块护栏,让coser站在护栏后,大家排队互动。 而秋泽星是站在这护栏后面唯一的例外。 旁边cos孙尚香的小姐姐忍不住来问她:“这是王者新搞的花样吗?” 安久也只能点头微笑,给猪留一点面子。 而此猪如同站岗一样在这站着,排队要拍照的人自然是成几何倍增长。 除了来观摩这传说中,小王花大价钱打造,难得的选手和本命英雄联动外。 还在于每次安久要跟人合照的时候,秋泽星都会凑过头来蹭一张。 绝大部分人自然都是惊喜连连,也有那种只是喜欢安久或是镜的梦男或者梦女,委婉地要求秋泽星不要出镜。 秋泽星倒也会点头答应。 但是拍完照片,递过来给安久看一眼的时候,安久总能看到此男的身体任意一部分超绝不经意入镜。 “站在这里怎么了?站在这里也不是不会摔。”秋泽星嘴硬。 居然要赶他走?他站在这里她嫌烦了?他还没有生气这个女人别人要比心、十指相扣全盘答应呢! 他和安久都还没十指相扣过呢! 第387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21 哎,其实十指相扣也简单,只要他不在这站着,绕到后面去排队,她肯定也会跟他握。 但……他要的又不是这样的十指相扣! 这种随随便便的甲乙丙丁都能获得的十指相扣,他才不想要。 那他想要什么? 秋泽星一怔,视线又忍不住放到安久身上去。 今天太阳很大,她又穿着特制的作战服,脸上早已热出了薄薄一层汗。 秋泽星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小时这么漫长,他恨不得当场就把安久拖走,让她去休息室里吹空调。 数着数着时间过,眼看时间要到了,广播里却开始播放请coser老师去台上集合,给观众们拍照留念。 秋泽星眼睁睁看着安久朝他点了点头,挽着隔壁的孙尚香的手,越走越远,心里是一点也不高兴。 “大小姐,你走稳一点!”他冲着孙尚香喊。 孙尚香也是这么高的鞋跟,安久挽着她的手,要是她稍有不慎安久就绝对会被连带。怎么就没有人出姬小满呢?好歹这英雄穿的是平底鞋。但是那样和安久的身高差是不是也挺危险的? 真是,都不如他自己来。 那头孙尚香冷不丁被喊一声昵称,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安久先回头。 见秋泽星脸明显不高兴,安久赶忙做口型哄人:“很快,等我回来。” 秋泽星没想到安久还会回头,愣了一下,又读出她的口型,一下子心情又好了起来。 “好。”他立刻点点头。 老实地站在原地,秋泽星裤口袋的手机开始振动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小布给他打了个视频。 神经,有事不能微信说,打什么视频?最讨厌打视频了。 秋泽星环视了一下周围,绕到台子后面点击了接通。 “你小子,今天也是美了美了美了,醉了醉了醉了吧?弟妹为你是连镜都出了,好一对恩爱夫妻啊!” 小布一开口就是贱兮兮的声音。 秋泽星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她出了镜?” “我怎么知道?”小布正啃着酱板鸭,闻言把嘴里的鸭脖放了下来,“你们又又上热搜了,你没看?” “KPL选手有百分之八十都在线吧,估计都是吃瓜的。” 秋泽星刚才满心满眼都是蹭合照和看着安久不要摔跤,哪里有什么时间看微博。 “什么热搜?”秋泽星问道。 “秋泽星镜并肩作战,置顶就是你们俩背对背拥抱的图片,够有排面的吧?我刚刷到照片我还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又是哪里来的美人,还是浮白说就是弟妹我才认出来……” 小布开始念经模式。 冲他竖了根中指,秋泽星没好气:“哪里有别人,你少刷点美女吧,别最后直接对美女脸盲了。” “脸盲有什么不好,你脸盲不是还找到弟妹了,我也梦一个海月……”说到这小布忽然顿住。 没等秋泽星说话,小布冲他笑了,“某人今天一句都没有反对弟妹这个称呼哦,这是成了?” 秋泽星一怔,然后又羞又恼,“我那是没注意,至于成不成的关你什么事?” “那就是还没成?”小布恨铁不成钢。 “……” “你不会只想跟人搞暧昧不给名分吧,你是人啊秋泽星?”小布痛心疾首。 “你乱说什么!”秋泽星想杀人。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是我粉丝。”秋泽星忽然说。 虽然她总是老公老公的叫,但是粉丝都是这样的啊?至于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他还在网上看到说如果能和他私下见面,第一下就要扒他裤子的呢…… 他不清楚她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时候,究竟是因为FZG.秋泽星,还是秋泽星。 小布没反应过来:“我靠,你还不跟粉丝谈?人姑娘跟你菜市场也去了,镜也cos了,粉丝怎么了,粉丝也能是妻子!” 秋泽星要被气死了,心里的话就这样冲出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她,但我不知道她对我是哪种喜欢!” “哦哦,要名分的是你啊。” 小布又拿起鸭脖,“那你直接去问啊!” “怎么问?”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喜欢咱俩就处对象。” “……”秋泽星想象了那个画面,忍了又忍想掐死小布的冲动,“万一她拒绝了呢?” 小布是真的吃惊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要脸了?拒绝了就抱她大腿,说我愿意留在大小姐身边,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 秋泽星抬手挂了电话。 小布的跑火车他是不想听了,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安久不管是哪个喜欢,总归是喜欢他的,如果他告白被拒死缠烂打,她未必会生气。 其实也未必会拒绝吧?是她自己说的自己长得又帅又有钱还会过日子,那跟他谈恋爱肯定很赚啊,有钱人应该最看得明白这些吧? 而且凭什么拒绝他!是她先叫他老公的,男朋友也是她在菜市场认的,她要是拒绝自己就是始乱终弃! 秋泽星边想着边往回走,差点撞到一个人。 他抬眼一看,正是安久,连忙扶住她。 安久没什么事,把从伊宁那刚接过来的背包往肩膀上提了提,里面有她的常服。 她看着秋泽星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疑惑,“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他刚刚心中想的怎么可以跟她说?告白这个事当然要好好规划一番,要是按小布那样说的去做,他也是可以现在直接找楼跳了。 秋泽星又仔细去看她,汗果然更多了,忍不住去拉她,“别在这傻站着了,快跟我去休息室。” 但他又不敢走太快,只能嘴上催催过个瘾。 “等一会儿,这个空调制冷很好,马上就凉快了。” 刚进了休息室,秋泽星就抓住空调遥控器,开始调温度,身后却没应声,秋泽星回头,却见安久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又来了! 秋泽星下意识咽了咽喉咙,“怎么了?” “这个惊喜你满意吗?”她歪了歪头,然后手抬起来,转了个圈。 秋泽星呆了呆,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她更漂亮了,比在台上,比在外面都漂亮。 他轻咳一声,为了掩盖刚刚走神的蠢样,他故作漫不经心,“怎么突然想到要COS镜?” 安久歪头,“因为这是你的本命英雄啊。” 第388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22 若放在往常,秋泽星的尾巴早已翘上天去。 但他现在正纠结着安久喜欢的是选手秋泽星还是他本人这事,安久这么一说,无疑是给选手秋泽星上了一票。 也是,台上的秋泽星多帅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 秋泽星酸溜溜地想。 但是台下的秋泽星也一点都不差!他不是内耗自卑的人,安久更喜欢选手秋泽星就先更喜欢吧,反正日后跟她相处更多的肯定是秋泽星本人。 “挺好看的。”秋泽星点点头。 闻言,安久抿了抿唇,“那你以后操作镜的时候,可不可以偶尔想起我?” 秋泽星一怔,“什么?” 安久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说是给你的惊喜,但我也有些私心,出国去读书后,肯定追比赛没有那么勤了。” “如果你在用镜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想到我,我会很高兴的。” 秋泽星怔住,他看着眼前的安久,早在见面会的台上他就确定了从此往后,他的镜只有这张脸了。 而她却还只祈求一瞬间。 明明为了给他这个惊喜,都满头大汗了。 秋泽星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疼,张口就道:“一瞬间想到你?我早就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了。” 见安久瞪大眼睛,秋泽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她应该不会以为自己在表白吧?这绝对不是表白啊,哪有这么随便的表白?但万一她就此答应呢……他应该顺水推舟还是说这个不算,再补一次给她? “因为所向披摩?”安久开了口。 秋泽星的春秋大梦被这四个字砸醒了,他看向安久,“什么?” 安久叹了口气,“那天那个视频我真的是觉得很可爱才玩梗的,真不是在黑你,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秋泽星气死了,这女人嘴上一套一套的,敢情只会自己输出,听不懂别人说的是吧? 但是这样也好,国外的男人好像都花言巧语一套一套的,她要是听不懂,他们也是白搭! “你最好是。”他冷哼一声,“还站着干嘛,高跟鞋不累啊?” 安久却没有坐下,她摇摇头,“我先去厕所换衣服吧。” 秋泽星颇为赞同地点头,见安久拿着包出去了,又开始在房间里找冰水,放在茶几上等着她来喝。 但安久这一去,却好半天没有回来,秋泽星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她,却收到她的消息。 「安久:和我一起来的朋友出了点意外,我先去找她了,可能不能回来了,你别等我了。」 秋泽星蹙了一下眉头,敲字:「什么意外?要不要帮忙。」 「安久: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秋泽星发了个OK的表情过去,安久不像是会在这事上跟他客气的人。 收了手机,秋泽星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才她转圈的样子。 那是她扮演的镜,扮演着他的镜,星镜穿云,从此也成了他和她的羁绊。 这样想着,他竟然微笑起来。 秋泽星转念又想,她离开了也好,离开了他可以静下心来想想告白的事情,澳大利亚开学也是九月份吗?如果是,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夏季赛的总决赛? 如果夺冠了,在金色雨落下后告白是不是挺有排面的? 而如果不能赶到总决赛,电竞世俱杯好像来得及,今年在布达佩斯,安久应该会来看。 那里是不是有条什么很漂亮的河,游客可以坐着船游览,并在上面碰杯来着? 那个时候告白,好像挺浪漫的。 秋泽星想来想去,一会儿觉得这个不完美,一会儿觉得那个有些浮夸。 可惜他后天就要回长沙基地开始训练了,不能留在沪市了,要不可以尝试着试探一下安久。 虽然可以网上聊天,但是网上聊天看不清她的表情。 万一她不想扫兴,什么都说好呢?而且在网上说“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想要告白……”跟我想要告白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她误会自己和别人告白怎么办?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秋泽星切换携程,看了一眼机票,截图发给了安久。 …… 「猪儿:[机票截图]」 「猪儿:后天走了,要不要来送一下我。」 「猪儿:没有空也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需要要人送,只是随便问问。」 「猪儿:虽然我只是随便问问,但你应该也要回一下我!」 安久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就看到秋泽星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每条消息之间,间隔都不到五分钟。 她笑了笑,抬手回复了好。 当时从休息室离开,确实是因为伊宁发信息过来说菲菲找了一家餐厅说很好吃,问她们要不要赶过去一起吃。 伊宁说如果晚上她要和秋泽星一起,她就自己一个人打车去了。 安久让伊宁等她。 今天她要确保留在秋泽星脑海里的她就是镜的模样。 卸了妆如果再和他相处一段时间,非常有可能就破坏了这个记忆。 她还在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开,伊宁递的台阶刚好。 那边见她回复,立刻秒回,「说定了!」 安久刚准备再说什么,那人却又说:「你小乔有没有进步啊,要不要我带你上上分?」 「上分?不好意思,我还在秩序白银。」安久编辑,发送。 「……你等着,我借个小白号来。」 白银局作为王者段位的倒数第二级别,没有青铜局那么萌新扎堆,没有黄金局开始的稍稍正规,一整个庙小妖风大。 两人刚匹配完毕,进入游戏,对面的钟馗就发了条挑衅消息:「对面瑶瑶公主注意了,我要来抓你了。」 安久扫了一眼,没有理会。 倒是另一条消息跳到屏幕之上:「10qvbk:你抓一个试试看?」 简单的消息像是把钟馗气到了:「好嚣张啊,公孙离,你以为你是恒一啊。」 安久一时间笑出了声,他当然不是恒一,因为他是秋泽星。 十五岁的全射手大国标根本不是虚的,哪怕职业之后选的是打野位,秋泽星的射手水平也是最顶级的。 公孙离的伞柄转啊转,便如秋风扫落叶结束对局。 水晶爆掉的前一瞬,屏幕上再度跳出文字来。 「10qvbk:那个0-11-1的钟馗,不是让你试试看吗?」 第389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23 接着又匹配了几把,有秋泽星在这降维打击,安久白捡几个金牌辅助的称号。 “怎么这么厉害啊。”安久的夸赞从耳机中清楚地传来。 秋泽星勾了一下嘴唇,“一般吧,别老玩辅助啊,还想玩什么英雄,今天可以都试试。” 那头安久的声音却骤然兴致缺缺起来,“不了吧,我想休息了。” 秋泽星一愣,心中不舍,“怎么了?” “今天有点累了。”安久说。 秋泽星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今天派对上她又热又站那么久,自己还抓着人打游戏,一时又有点懊恼。 “那你快点休息吧,反正想打的话以后随时可以打。”他赶快说道。 “晚安。”安久挂了语音。 把这两个字反复念了几遍,秋泽星莫名其妙又是一笑,这才点击了小布的小小小号发来的游戏弹窗。 两人打了几把1V1,秋泽星下了线,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想睡觉。 准确的说,是睡不着。 因为一闭上眼睛,今天的每一个细节就如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放映着。 秋泽星索性重新坐了起来,打开了抖音,点进了安久的账号。 而就在他点进去的瞬间,她的主页跳出了一则更新。 “不是睡觉了吗……”秋泽星嘀咕,这女人不是在跟他玩社会性晚安吧?那他刚才因为她的晚安心中高兴,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算什么? 他有些气恼地点进了最新的那张照片,还是镜,她侧着脸,低头看着什么,目光柔和。 而她视线的方向,他的队服一角同样入了画,似乎是官方拍摄的图,他在蹭镜头的时候都没注意那么多。 她在看他。 秋泽星蓦然意识到原来安久是知道他那些小动作的,不仅知道,她还曾用这种近乎温柔的目光注视过他。 这让他的心又是一跳。 他抬手按住胸口,视线再往下一落。 安久给这张照片配的文案是:【人在最幸福的时刻会感到恐慌,如果时间能停在此刻就好。】 秋泽星点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联想起刚才安久忽然说不打的反应,有点咂摸过味来了。 她刚才是因为和自己打游戏觉得太幸福了,所以感到恐慌了才拒绝了吗? 秋泽星抓了抓脑袋,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安久的心其实很敏感,不然她也不会在休息室里向他讨要那个瞬间。 这就是她那原生家庭的罪过了,秋泽星想到那空荡荡的别墅,不由叹了一口气。 但是没有关系,他会加倍地对她好的。 人的心脏就那么大,缺了爱的地方是可以被更多爱填满的。 …… 菲菲看着安久只梳了个头,戴了顶帽子,就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问:“美女,请问你是去机场送那只猪还是去楼下丢垃圾啊?” 安久回头看她,“怎么,嫌我穿的太简单?” 菲菲点头,“对啊!去机场送机怎么也要战袍战靴都穿上吧,画最美的妆再上个热搜什么的,秋泽星总该认了吧?” 秋泽星最近在菲菲这里的风评不算太好,菲菲都以为派对当晚两人就要确认关系了。 我宝都为了你出cos了,你除了乖乖认栽还有别的出路吗? 结果呢,她发信息问伊宁要不要吃饭,本意是了解一下进展到哪一步了,没想到伊宁把安久直接带来吃饭了。 这把菲菲气死了。 闺蜜是不可能有问题的,那有问题的必然是秋泽星,肯定是他只想搞暧昧不想负责任。 得知安久还要去机场送行,菲菲自然脑子里想到的是逼宫!狠狠逼宫! “你别管她了,她穿什么都有人喜欢。”伊宁是见到过那天秋泽星站岗的名场面的。 “哎呀,男人都会演,不确认关系都是空的。”菲菲摇摇头。 安久笑了,朝菲菲眨了眨眼,“那我怎么不能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呢?” 菲菲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安久潇洒一挥手,“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安久刚上了打好的车,秋泽星的信息就发来了:「【图片】」 就一张显示他已经办理完托运行李的照片,照片里巨大的F标志表明了他的所在地点,也无声地催促着安久快点来。 安久笑了笑,说我正在车上呢,马上就来。 等我回来,马上就来,秋泽星不知道这些普通的四字词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魔力,让他一看到就心情大好。 他垂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往口袋里一收,眼睛一转,往旁边走去了。 安久下了车,按照指引走到了F岛,她在原地站定,四下望了望,没有看到秋泽星,有些狐疑。 秋泽星躲在了一座艺术雕像的后面,探出了脑袋,见安久脑袋四处望来望去,像一只机警的小鸟,实在是可爱。 一想到她是在这样找他,秋泽星的嘴角又上扬几分。 见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终于动了,快速地往安久身后挪动,然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安久被吓了一个激灵,回头想要看谁,就见秋泽星一张笑脸。 “秋……”她刚准备叫他名字,却见他笑脸收了起来,眉头皱起,眼神担忧。 “怎么这么憔悴?”秋泽星问。 镜那天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的脑海。 可仅仅是一天没有见面,眼前的人双眼下就多了两道青痕,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红血丝,难道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吗?为什么没有睡好?是因为自己要走了吗…… 安久不自然地用手摸了一下脸,然后低声道:“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剪辑视频来着。” 听到她是为了工作才这样的,秋泽星松了口气,如果安久说是因为他要走,他真的会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不过他又担忧道:“以后还是白天剪吧,睡眠对女生来说挺重要的。” 安久含混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所以你刚才去哪儿了?”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始终举起来没有放下的手,“不会是故意的吧?” 秋泽星见她问了,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你看好了。”他说着,把手松了开来。 第390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24) 随着秋泽星扬着的手一放,一块金牌荡了下来。 安久一怔,“这是什么?” 秋泽星说:“我的第一个职业冠军,三年前挑杯获胜者的奖牌。” 安久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了一下他,“你随身带着?” “当然不是。” 秋泽星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这块牌子他摆在了基地,是那天晚上他紧急让小布给他顺丰即日送沪市来的。 不过这没必要和安久说,他只是把这牌子往安久手中一塞,轻轻巧巧:“送你了!” 他想了一下,“想打的话以后随时可以打”这话听起来确实轻飘飘的,也许在她眼中,他们的交集就是沪市限定,可能等他飞走了,一切又会回到最初。 所以秋泽星想来想去,还是得找个什么方法打消她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于是他就想到了这个奖牌,那是他第一个职业冠军的标志。 如果把这个东西送她呢,如果把这么重的东西放在她那里呢? 你总该相信我们还有很多以后了吧? “送我?”安久瞪大眼睛。 她当然是很想要的,这是任何一个粉丝都拒绝不了的事。 “送你!”秋泽星干脆点头。 但在秋泽星火热的注视下,安久还是摇了摇头,“这东西对你意义那么重大,我怎么能收下?” 秋泽星才不管她这那的,想要就给,直接牵起她的手,把金牌放进了她的手心。 “我也不是白送你——”眼见安久下意识拢起手心,抓紧奖牌,秋泽星勾唇一笑,图穷匕见。 “如果我想它了,你要时不时拍给我看看,所以你最好随身带着。” 秋泽星当然还有谋算,安久虽然收下了,但作为前主人,每天要看看牌子也是理所应当的吧?等她到了澳大利亚,他就时不时要看看牌子。 又可以让她时常想起他,又可以介入她的日常,万一她和外国人约会也可以第一时间……她应该不会带着自己的牌子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吧! “……你这是把牌子寄养在我这了?”安久无语。 秋泽星眼前一亮,“你怎么这么聪明?对,寄养,就是寄养!” 寄养就更好了,如果他告白失败,他还可以以这奖牌为由,多死皮赖脸几次,总不能不让他看孩子吧! 不过他还是正色道:“作为报酬,以后你想找我打王者啊,或者想要吃我做的饭,直说就行,除了打比赛,我的时间都空给你。” 安久闻言笑开了,“真的假的?” 秋泽星扬了扬下巴,让她再看金牌,“比这块奖牌的含金量还真。” 于是安久把那块奖牌放进了口袋,“一言为定。” 秋泽星见她收下,心中满意,随口问道:“你吃了没有?” 安久点了点头,秋泽星刚想说那算了,但看到不远处麦当劳的甜品站,还是心头一动。 “要不吃个甜筒吧。”秋泽星提议道。 安久看着甜品站上印着硕大的第二份半价,挑了一下眉,点点头。 两人走到甜品站前,秋泽星挪步,走到店员面前,“那个,两个甜筒。” 他伸出手,对着店员在自己和安久身上来回晃。 店员大概明白,“先生,我们这边两人同行,第二个半价,情侣是可以的,这边是按折扣跟你录入的。” 秋泽星轻咳一声,暗想这个店员真是太会助攻了,以后自己就只吃麦当劳了。 他想着,偷瞟一眼安久,她好像偷偷笑了一下。 秋泽星的心又快跳起来,他接过甜筒,递给了安久一个,“喏,快点吃,别一会儿化了流了满手。” 两人站在原地,开始吃起来。 秋泽星发现,他很享受现在,两个人哪怕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站在一起就很好。 安久吃起甜筒很慢,不像他几口上面的冰淇淋就空了大半,她像小动物一样细细舔舐,看得他心软。 意大利的冰淇淋好像很好吃,如果把她带到意大利去,给她吃最好吃的甜筒后,再表白,成功几率会不会更高一些? 秋泽星乱七八糟的想着,直到安久出声打破沉默:“你还不去检票吗?” 她说:“你这个登机口,好像离检票口蛮远的,别到时候赶不上飞机了。” ……这个时候那么体贴干什么。他当然也知道,昨天他都查了,他都已经故意没有去想了。 秋泽星这下知道安久如果刚才说,自己那么憔悴是因为他要走,他要怎么做了。 他只想留下来。 “嗯。”秋泽星闷声应了一下。 “你把这个甜筒吃完我们就过去吧。”他说。 秋泽星看向安久,却发现安久舔舐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一开始他只顾着闷头走神,没发现不对,此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其实也不想那么快让我走吧? 这让他闷着的心,忽地拨云见日,雀跃起来。 被他那样认真地盯着,安久终于受不了了,“我吃甜筒很慢的,你等我肯定迟到,我们边走,我边吃吧。” 秋泽星忍笑,点了点头。 从甜品站到检票口不是很远,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走得很慢。 但走得再慢,路也是有终点的。 秋泽星在离检票口还有大概五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对着安久说:“那我走了?” 安久点了点头。 秋泽星提了提背包,到底还是没能干脆转身,他扬起一个笑:“我走了你不会哭吧?” “我为什么会哭?”安久撇撇嘴。 “你舍不得我。”秋泽星笃定道。 安久抬眼望他,两人四目相对,有什么情绪在两人的视线中流动。 “是。”安久承认了。 “不过……”她很快又说道,“其实也就十几天,夏季赛我会去的。” 秋泽星看着安久,虽然她的语调轻快,但是眉眼显而易见的耷拉下来,而她手上的冰淇淋,就跟此刻主人的心情一样。 滴落在纸巾上浸润开来的冰淇淋,像眼泪。 安久突然跺了一下脚,“哎呀,你快走吧。” 秋泽星抓着背包的手,紧了紧,“要不然你先走吧?” 这样就是我看着你的背影,而不是你看着我的背影,会不会好受一些。 第391章 小猪塑竞男那个脱粉已久的粉丝网红(完) 安久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嘟囔着说:“你以为在拍苦情剧吗?快点走吧,我要是不忙,明天飞长沙让你请我喝茶颜都行。” “难道你想听到整个机场都播放,催促秋泽星先生登机的广播吗?那样你就又要上热搜了。” 秋泽星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那说好了啊,你没事就过来。” 基地虽然不好请假,但是可以让她进来,如果她无聊了,他…… 安久不知道他已经在脑海里规划,点了点头,“快排队去了,看你刷身份证进去,我就直接走了,不等你了。” 秋泽星勉强收拢了自己的心,想着她提前走也挺好的,也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不是没休息好吗,于是点了点头。 他往前走去排队,刷卡,进去,走了好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一怔,安久没有如同她所说的走掉。 她还站在那里,甚至因为人流太多,她正踮着脚在往这边看,应该是在找他。 秋泽星站着不能动了。 明明不久前,他还觉得她站着张望的样子很可爱,但现在他只感觉心钝钝的痛。 明明就在前天,她还是那个耀眼的镜,气场全开,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小。 为什么?他突然问自己。 明明她已经在各种细枝末节里,告诉了你她的在意,为什么还要她等? 因为一场完美的告白吗?可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按照他的设想,他的表白也许会放在夏季赛,也许会放在世俱杯,它们盛大又美好。 可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她在想你,她在找你,她不想你离开的现在。 秋泽星感觉自己开始动了,他在人群中突然折返,周围所有的人顷刻都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 而他只是边跑边不住看着安久,她似乎已经放弃,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秋泽星跑到了工作人员旁边,“麻烦了,我现在想要出去,有什么办法吗?” 工作人员狐疑看他一眼,“有什么事。” “我东西落了。”秋泽星说。 工作人员拿出对讲机说了什么,然后侧头跟他说,“等一下,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你从另一个通道走,这里不可以放你出去。” 秋泽星望着安久,焦急地点了点头。 很快有个工作人员来了,他看上去已经见怪不怪,扫了秋泽星一眼就道:“跟我走。” 跟着那个工作人员绕到了另一边,秋泽星被放了出去。 他拔腿就跑,心中念叨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一道身影。 “安久。”秋泽星喊出她的名字。 她显然被吓了一跳,“你怎么……” “在这里”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安久就感觉自己被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秋泽星的拥抱很暖和,但是她的冰淇淋还抓在手上……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它们应该全在秋泽星身上了。 秋泽星却浑然不觉,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回来,因为我有话一定要跟你讲。” “现在?”安久的声音从他怀中闷闷地传出来。 “现在。”秋泽星点头。 就是现在,如果是现在,如果她同意了,那他们能在一起的日子就整整多了三个月。 “我喜欢你。”秋泽星说,“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确信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 他的脑海里乱乱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和他鄙夷小布的表白言论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那我就哭给你看!” 安久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你别笑,表白我是认真的。”秋泽星低声说,“但是哭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委婉拒绝我,反正我会继续努力的。” 安久想了想,问:“可是我要去澳大利亚,搞不好要五年才会回国,五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秋泽星低头开口,“可是你在国内还有三个月不是吗?我知道你有太多顾虑,五年比起三个月也长太多。” “但你能别因为这个,就放弃这三个月吗?三个月也很珍贵,真的。” 安久深深地看着他。 秋泽星很紧张。 安久忽然笑了,“你知道你的胸前是什么吗?” 秋泽星不假思索,“是心脏,心里有你。” 安久抽了抽嘴角。 “是冰淇淋。”安久说,“我没吃完,估计全沾你身上了。” 秋泽星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去,果然一大片冰淇淋沾在他的衣服上。 他为了今天离别留下一个最帅的印象,特意去商城购买的新衣服。 见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安久哈哈大笑。 “喂……!”秋泽星气恼。 安久却突然说,“买冰淇淋的时候,那个店员说情侣的时候,我不是没有否认吗?” 秋泽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她那抹偷偷的笑意,眼睛瞪大,“所以你……答应了?我会做一个很好的男朋友,让你去了澳大利亚也忘不掉我。我……”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他看见安久踮起脚,朝着他凑近。 秋泽星僵住,然后那枚柔软的,还带着冰淇淋甜味的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来往的人群,匆匆掠过,而这个吻如此真实。 秋泽星咽了一下喉咙,抬起手,重新捧起了她的脸颊。 他吻了下去,生涩地,毫无章法地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根极细极长的丝线,悬在空中,不再流动。 航班,长沙,澳大利亚,每一个会让他们分离的事物好像都远去了。 即使它们终究会重新出现。 但在这之前,他们仍可以抓紧时间相爱。 秋泽星忘记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如果五分钟后她必须进安检,如果安检在十米之外,那意味着,你们可以亲吻四分五十秒。” 他抓住了属于他们的这四分五十秒。 【叮——攻略目标[秋泽星]心意完全确认,恋爱关系已缔结。】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复制体正在保留,三分钟后将执行脱离……】 第392章 番外:秋泽星 “在一个遥远的小镇里,住着小猪幸福的一家三口。猪爸爸猪妈妈很爱小猪,小猪想要永远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但随着小猪一天天长大了,一天晚上,晚饭之后,爸爸妈妈把它叫到面前: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 “嗯……有很多东西,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 “听起来不怎么样,我不可以永远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吗?” 妈妈笑着道:“当然可以,但是妈妈更希望你在很多很多人里,遇见了你最喜欢的那一个人,然后组建一个新的幸福家庭。” “我才不要!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没考好,你和爸爸想把我丢掉啦?” 爸爸失笑:“你还不愿意了?你知不知道和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多幸福的事?” “你们不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啦,但是这是不一样的喜欢。小星,别皱鼻子了,我们不如想想你喜欢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是什么样子……? 一定是有着长长的头发,还要有着大大的眼睛,因为眼睛很大,所以她流泪的时候眼泪会在眼眶里滚上几秒才会落下来。 一定是手腕很好看,雪白的一截,凑近来会有香香的味道。 一定是喜欢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但自己其实又敏感的要命,所以要把宝贵的东西抵押在她那里。 包括恐龙玩具吗?等一下,我为什么会知道……? 小小的秋泽星怔了一下,眼前的爸爸妈妈不见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蹲了下来,对他微微一笑。 “安久……!” 秋泽星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揉了揉头发,掀开被子,拿起手机,走下了床。 凌晨三点,也就是说墨尔本现在是早上五点,安久肯定还在睡。 自从前不久的挑战杯夺冠后跑去墨尔本待了十几天后,回来他就有了严重的戒断反应。 具体表现为自己一个人很难以入睡,就算入睡了也有一定概率在梦中梦到安久,然后惊醒过来。 “真是的……”秋泽星嘟囔道,“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跑到人家梦里吗?” 他扯了一把椅子坐下,望着有些凌乱的床,在不久前,在墨尔本公寓的时候,他们经常两个人一起待在床上。 安久喜欢窝在床上剪视频,他就任由她靠着,在一旁打王者。 等到她喊饿,他就会麻溜地拿起手机宣布今天的菜单,她会欢呼一声举起手,然后吻一下他。 秋泽星就冲进厨房。 等两人吃完饭,在客厅里黏黏糊糊一会儿,又自动窝回床上。 生活无比简单的两人,重新回到床上的事也差不多,一个选照片,一个还是打王者。 见秋泽星自然地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安久似笑非笑:“你现在倒是已经很习惯了。” 秋泽星一怔,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她卧室时,同手同脚,浑身僵硬的模样,最后还是她噗嗤一笑,把他拽到床边坐下。 就这样,秋泽星还是整张脸都红了,安久说他像西红柿。 于是他又成功地联想到,他第一次上门给她去做饭,她洗西红柿的样子。 那个圆滚滚的西红柿在她手中被任意揉搓…… 秋泽星脸更红了。 “你又想到什么了?脸又红了。”她有些好笑,脸往他脸上凑,鼻尖就要抵住鼻尖。 “没、没什么!”秋泽星才不想承认这么丢脸的往事,虽然从坐在她床边,到躺在她身旁,秋泽星花了两个假期。 但现在已经躺着了不是吗!不要再提黑历史了! “哦,那你帮我看看哪张照片好看一点?”安久放过了他,往后一退,把手机塞给了他。 又从他手中抽出他的手机,“快一点挑,我只能保你十几秒,晚了队友要喷你了。” 秋泽星乖乖应声,看着屏幕却苦恼,每一张都很好看啊,选了一百次还是忍不住纠结。 安久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故意道:“还有七秒钟。” 秋泽星飞速滑过,来回翻看,确定了其中一张,“好了,好了!” 交换手机,安久看着照片很满意,秋泽星极限操作完成双杀,也很满意。 然后就是洗漱,准备睡觉,当终于把她揽入怀中的时候,秋泽星会想,那是什么都不换的幸福。 “我和你说,我今天学了……”叽里咕噜说了一些话,但是秋泽星并不陌生,因为异国的时候,她也会跟他分享这些事。 不用他金牌查岗,她也会跟他分享这些事。 比如那个叫琼斯的光头白男教授真的很刻薄,比如学校凭借学生证就可以五刀吃饭的食堂,所以一边听着,秋泽星也能偶尔接几句话。 “好幸福。”说完后,安久会在这个时候发出总结陈词的感叹,之后,就是忽然的沉默。 他就会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于是搂着她的手变得更紧,“我在这里。” 一阵冷风吹过,秋泽星回过神来,房间里只剩自己,只有睡前被他调到超低温度的空调在嗡嗡作响。 他掏出手机,给安久发了条信息:「想你,老婆。」 发完信息,叹了口气,他走到床边,把自己摔回了床上。 这回一觉睡到了天亮。 秋泽星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发现安久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他一个激灵,马上回拨过去。 “醒了?”那边安久的声音传来。 “嗯嗯,才看到电话,不是故意不接的!”秋泽星嘴唇忍不住勾起。 安久听到秋泽星的嗓音还有些哑,正是刚醒的样子,眼珠一转,逗他:“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秋泽星一怔,不可置信,“我没有啊,我就是老老实实在备战夏季赛和EWC,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KPL夏季赛与EWC两个比赛有时间上的重叠,偏偏比赛版本不同,战队和选手需要两头准备,非常忙乱。 秋泽星思索自己干嘛了让她忽然这样说,昨天晚上的梦做的也很纯洁啊,完全清清白白一人! 那头拉长了语调,“哦,我昨晚刚刷到抖音说男人在深夜忽然发想你,爱你,是做了对不起女人的事,正在愧疚呢。” 秋泽星深怕她误会:“别听他们胡说,我昨晚那是梦到你了,然后醒了过来,真的想你才发的信息!” “真的想我呀?”安久含笑。 秋泽星这下听出来她在逗人了,羞恼道:“想,但只有一点点想!” 连这个时候都不会否认想念,安久看着眼前被微风吹起的树,心变得好软:“那我很想很想你怎么办?” 秋泽星一下子没了脾气,“那我也很想很想你。” 想到恨不得马上飞过去,但他还有应该承担的责任。 今年安久的寒假六月二十七开始,七月二十六结束,按理说能回来看几场夏季赛,但安久上星期跟他说了,寒假要参加一个什么活动,就不能回来了。 开学之后也要忙这个活动,所以EWC期间也不能飞去巴黎。 好烦,怎么就这么不巧呢? 不过秋泽星并非在烦这个活动,就像他有电竞,安久也有学业,这个本来就是互相理解的。 只是,EWC的举办方怎么回事,举办地怎么偏偏在巴黎呢,为什么不是澳大利亚呢? …… 豆瓣竞吧啦你很有名小组>>> 笑死我了 又给秋泽星显化成功了 EWC临时更改比赛地点至墨尔本 微博秋梦女一览: ———— 【楼主】 都是搬运来的,已经达到转赞评,不算搬素人言论吧,有介意的宝可以让我删掉…… ①没话说了但其实有很多话说型: 我真的没话说了,,此人怒转三条官宣更改地点微博 到底是有多高兴啊 要不是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现在已经去放炮了吧? 这次比赛肯定是嫂嫂全程陪同了吧 下了赛场就要上嫂嫂床了我就好不得劲啊 FZG我们EWC换个打野上场好不好,让秋泽星留国内专心只打夏季赛好不好…… ②好多问号型: 秋泽星你就不能有点心吗?这段恋情虽然不指望你完全低调,但你从头到尾有管过哪怕一次你梦女的死活吗? 第一次你和她传绯闻后,给你洗广场,写澄清,结果一个官方声明是没有的,转头就在沪上派对和她互动,你把粉丝放在哪里? 职业赛第一个冠军荣誉自己也一点都不珍惜,就那么给她当包挂,粉丝留言她不听,你也不听? 比赛结束,只要嫂嫂在第一排,你就是采访的时候镜头都不想看了,恨不得挥开话筒下台拥抱,你知不知道粉丝会把你的每一句话听很多遍? 每次总决赛,队友酒店都还没回你就已经直奔机场了,我已经多久没有在赛后大巴上看到你了? 异国恋也没多异啊,还没见够吗?不能给粉丝和你留下一点小小空间吗? - ③真情实感小作文型: 看到主页因为EWC改到墨尔本乱套了,我反而心情平静。 应该已经是破防过太多次了,所以习惯了。 农贸市场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疯狂地嘲笑,只有我真的破防了。 你如果是在高档餐厅被拍,我都不会那么伤心,可偏偏是这样有生活感和烟火气的地方。 真的一下子就让我想到过日子…… 你竟然跟了她去那里,一起买东西的瞬间,真的不会有一秒钟晃神,觉得这样很不错吗? 事实证明,有的。朋友给我推来你站在她旁边傻傻站着的视频,我第一反应是,秋泽星你热不热。 但是我顺着你的目光看去,你也在看她额头上的汗珠,我在担心你热不热,你在担心她热不热。 那一瞬间,我就确信了,你们如果还没在一起,就是快在一起了。 可我还是心存侥幸,这也许只是你来沪上的一次艳遇,只要你回长沙,一切就会结束了。 我第一次找人买了你的航班,只为了数日子数时间看你什么时候快离开。 等到了那天,一起追你的朋友问我要不要去机场碰碰运气,我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救了我,我没看到你们的世纪冰淇淋吻现场版,流出来的糊图我至今也没敢点开。 我想当作不知道,可是你没有给我机会,夏季赛夺冠,你直接感谢了你的女朋友,说她最近心情不好,但看到你赢一定很开心。 祝她在墨尔本天天开心,学业顺利。 不知道为什么,很简单的话,我哭了。 秋泽星,我也在外国读书,我看到你赢也很开心,但因为你的话,我现在不开心了,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打到这里,我又想到了那一天,心里还是难过起来了。 原来这段时间里我屏蔽嫂嫂抖音,甚至屏蔽你的抖音只是一场掩耳盗铃。 ④好窝囊型: 别嚎了行不行,快跟我买机票去墨尔本一起跪下求嫂嫂,说嫂嫂,不看不看!不亲不亲!不睡不睡! 哦哦,机票这么贵啊,我们众筹吧。 - ⑤文学研究型: 你们不是都说他们是猪八戒和高翠兰吗? 《西游记》里不是这么写的吧,猪八戒不是最后西去取经,红尘事不在心上了吗? 高翠兰不是留在高老庄,两人之后再也没见面了吗? 怎么现在变成八戒回去高老庄取经了? ⑥正规军型: 不知道在贷款些什么,秋泽星选手一向对得起任何比赛,不要脑补他的私生活好吗? 从上了赛场后每次比赛都会认真感谢粉丝的宝宝,比起一些虚无缥缈的关系,秋泽星和粉丝才是永远的双向奔赴[心] 转发本博文,带#EWC更改比赛地点#话题,夸夸秋泽星,抽十个一百元。 不抽CP粉,不抽队友粉,不抽主页骂过秋泽星的人。 ⑦范进中举型: @FZG-秋泽星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今天宝宝居然连续更新三条微博好高兴呀 七月份墨尔本好冷啊宝宝注意身体 如果冷了就让嫂子给你暖暖 嫂子冷了你也给她暖暖 什么我怎么办?人生路太长了我打个灵车先走了 - 【1L】 笑得我相似。。。楼主你文献综述一定做的很好吧 【3L】 下了赛场就要上嫂嫂床了那位 其实在国内也是这样的啊 还没有习惯吗 还是你看不得他们上洋床 【5L】 回复3L:我求你了,,什么洋床。。。都是made in China 哥哥是嫂嫂是床也是[心] 【11L】 别的不说秋泽星真的有点傻人有傻福。 我是叫你幸福,但是没有叫你那么幸福,嫂子人美有钱,自己也长得帅技术好不缺钱。 唯一就是能吃一下爱情的苦了。 每次看他俩IP地不一致,我都会诡异的被爽到。 然后前几天在小布训练VLOG里面看到他,垮起一张脸,小布还问怎么了,恒一说又犯病了别管。 然后浮白就画外音超大声:相思病。 我说太好了,你病几天吧,结果一转眼,EWC开到嫂嫂所在地,又不用异地了。 【15L】 这次久久夏季赛没有来,还有人传他们分手了。就看秋泽星这个样子,下辈子能分开么。 怎么还有梦女不死心啊? 【19L】 冰淇淋世纪吻的时候,我以为秋梦女这个群体就会销声匿迹的。 我还记得当时她们破防到一个个都仿佛被禁言一般,秋泽星最大的那个梦女粉直接就黑头像了。 热搜里全都是路人在狂欢。 【23L】 等世纪吻才脱梦的都是忍人了,我是沪上派对走的,谁敢看之后比赛每次秋泽星选到镜的时候脸上荡漾的笑 我怀疑对面教练不BAN镜,有些时候是想看他恋爱脑发作直接输掉游戏。。。 【26L】 但其实还好吧,真没怎么输,反而胜率更高了,我可以接受。 凑齐一年所有冠,跟久久求婚吧,能不能做到,秋泽星,说话! 【29L】 回复26L:很遗憾。。摩摩还没有到法定婚龄 虽然他每次去墨尔本在抖音发的那些做饭合集,都让我以为他们已经金婚 【31L】 其实我可以理解为啥梦女不走、、其他竞男小卡掉到地上都没人敢捡起来以为借寿的 戒哥哥好歹十个人里有八个会错把他认成南韩爱豆 脸在江山在 现在恋爱了又展现出人夫天赋 这还不好梦? 【36L】 回复31L:好梦在哪?你被他拉黑一次你就知道了,超绝小心眼。 【37L】 ?你干嘛了被他毕业了 【39L】 在他抖音评论下艾特嫂嫂说 嫂嫂你真好命吃我老公给你做的饭 不到一分钟就被毕业了 …… “有没有想我……做的饭!” 安久拉开门,火红的头发就先映入眼帘,她垂下眼眸,看秋泽星手上已经提了满满的菜。 “啊,不是说了别买吗?你训练那么累,家里还有菜,我简单做一点就是了”安久有些无奈,抬手去接菜。 两人的手自然交握,秋泽星把轻的一袋分出去给她,自己脱掉了身上的冲锋衣,挂在了一旁。 “但是你不是说想吃虾吗?”他边换鞋边说,“这个你还不会自己做吧?” “我可以学。”安久把菜放在了桌上,随意回应道。 秋泽星抬起头看她,这一年的异国生活她确实成长了非常多,学会了很多家常菜,腌菜也腌得很好吃。 如果学做虾,大概也已经能很快上手了。 他的心忽然涌起了一点淡淡的酸涩……虽然他总是试图教会她很多独立生活中要用到的知识,因为他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 但是她真的独立成这样,他又有些害怕,她是否还需要自己呢? 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秋泽星很快警醒,他强行把那抹酸涩压了下来,扬起唇,“做虾还是需要些功夫的,你之后再慢慢学,我先给你做。” 安久正在回学校的消息,闻言点点头。 秋泽星绕到厨房去洗手,刚准备把菜拿起来,手就被安久捉住了。 “我还不饿呢,你饿吗?”安久问道。 秋泽星摇了摇头。 安久一笑,牵着他往房里走,“那就陪我睡一会儿嘛。” 她的房间里有他的睡衣,秋泽星换上了睡衣,钻进了被窝里,安久放下手机,忽然把被子一搂,被子飞了起来,将他们盖住。 有点黑,秋泽星眼睛眨了眨,然后凭借被子透着的一点光,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四目相对,被子里的空气正在升温。 十几秒后,秋泽星往前,一只手扶住了安久的脖颈,然后精准地贴上了她的唇。 他喜欢舔舐她的唇珠,就像她舔舐冰淇淋那样,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然后再一口含住,细细吮吸,直到她的双臂攀在他的脖颈间,直到她轻轻一推,他才会放开,让她潮湿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这样才对。”她说,“久别重逢,第一件事应该是先吻我嘛。” 这么久了,秋泽星仍然会为她随口说的话而脸热。怎么会有这么会说话的嘴巴?如果高中遇到安久就好了,她肯定能帮自己把老师说的哑口无言…… 衣服的下摆被牵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有什么东西被握住,秋泽星身子一僵,“别……” 他们没有真正/做/过。 秋泽星在这方面的观念相对保守,觉得要结婚之后才能进行,但是两个少年人血气方刚,难免有忍不住的时候。 那种时候,就会像现在,进行一些边缘性的解解馋。 但是到底不是真正的交融,在这种时候他除了快慰,只会升腾起更深的不满足,血液越发湍急,他为了克制住这种空虚,再度吻了下去。 “等一下,我帮你。”他含含糊糊地道。 她急促的一声喊,然后就是他脑海里的白光乍现。 秋泽星抱着安久去浴室清理,再回来后,两人的眼皮都沉得睁不开了。 他想起了什么,强撑着问道:“你前几天说书房哪个抽屉轨道坏了,要修来着?” 安久几天前给他发了消息,说是公寓的书房抽屉突然坏了,叫人来修结果一直没人来。 他说等他过去看看,刚才刚进门就只想着做饭,后来又被拉进房间,这个事一下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哦……”安久迷迷糊糊地说,“修好了。” “修好了?工人上门修的吗?” “我自己修的……在小红书……找了攻略,一下子就弄好了。”安久的声音断断续续。 秋泽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看向安久,刚才因为虾事件压制住的那些情绪再次反涌了上来,而且更为激烈。 “……有没有把手弄伤?”他偏脸去问她。 其实他知道是没有的,如果她身上有伤,他早就会发现了,但他只是迫切想要把自己参与进这件事中。 尽管这件事已经完成了。 回应他的只是均匀的呼吸,安久睡着了。 他有些不死心地去触碰她的手,回应他的只是咕哝声。 这个没有回答的问题,连同莫名的情绪,不上不下的卡在秋泽星的心里,但是他又不忍心去叫她,于是只得认命往她那边又凑了凑,抬起手将她环了起来。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晚上。 秋泽星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又是备战比赛,又是跑来跑去,他的身体似乎达到了一种临界点,就像他的情绪。 房间亮了一盏落地灯,刚好不刺眼,但可以把周围照亮。 而身边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 秋泽星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尽管他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还是在这一刻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他有些跌撞地站了起来,往房间外跑去。 越过走廊,他跑到客厅,环视一周,然后在厨房看到了安久。 她听到了动静,往他这边一看,继而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穿鞋?” 秋泽星没有说话,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然后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 他看着她手上的虾,她正在处理它们,然而他还是问,“在干什么?” 安久把虾举了起来,“虾呀。我来做吧,我刚看小红书觉得还挺简单的,你看,我已经处理好一只了。” 秋泽星抿抿唇,没有说话。 安久正说着,看着秋泽星的表情不太对劲,把虾放回碗里,脱掉手套,转过身来回抱他。 “怎么了啊?”她轻声问。 “没有,就是醒来不见人,有点不适应。”秋泽星没有说出事情,不希望她太独立的想法简直太过可恶了,他羞于说出口。 安久上下扫了他一眼,忽然道:“我不做虾了。” 秋泽星一怔,“什么?” 她有些娇纵地说:“既然你醒了,当然是你做给我吃啦!” 秋泽星闻言,心中的阴霾立刻散了一大半,“好!我来做,除了虾,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你爱吃的菜我都有买……” 安久随意报了几个,见秋泽星的笑容越来越大,若有所思。 她把饭煮上了,回头道:“那你做着,我要去书房剪辑视频了!” 秋泽星已经洗完手,戴着手套,在哼着歌剥虾了,闻言点点头,“你去吧,很快做好,做好了叫你。” 看着手上的虾,秋泽星心情大好。必须得把虾做好吃一点才行,要比小红书上的那些好吃的多!这样呢,就算她自己做,发现没有我做的好吃,就会放弃,然后只吃我做的了…… 把虾放在一边,秋泽星先炒了两个菜,把盘子端出去,正准备调虾的料汁,就听到书房传来一声巨响。 想都没想,他放下碗就冲了进去。 安久正看着地上掉落的抽屉发呆,见秋泽星进来了,抬手指了指:“就是这个抽屉。” “我好像也没有把它弄得很好。”她看上去有点懊恼,“还是得交给你啊。” 秋泽星蹙眉,先是走过去,“没有受伤吧?” 安久摇了摇头,“你看看抽屉吧。” 秋泽星蹲了下来,拿起抽屉,又把工具箱拎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地修好了它。 安久来回抽拉,抽屉始终完好无恙,“秋泽星,你太厉害了!以后没有修理工上门的抽屉,我全要留你给来修!” “你怎么不能常驻墨尔本,我需要你!”她说。 一句我需要你,把秋泽星心中最后的一点阴霾都击碎了个干净,他轻哼一声:“别让我下次回来看到抽屉山就行。” 其实抽屉山也行,抽屉珠穆朗玛峰都行,只要你需要我。 安久笑眯眯地点头。 两人又一起跑回厨房捣鼓,没一会儿,能吃饭了。 秋泽星做的虾果然好吃非常。 安久瞪大了眼睛嘟囔道:“我还钻研什么?大厨都在我身边了,以后就等着吃就行了。” 秋泽星撑着下巴看着她,目光温柔,又夹了一只虾给她。 “我要喂。”她张大了嘴巴。 真是……这女人睡了一觉突然退化成宝宝了。吃饭要喂,去客厅要抱,喝水要拿,秋泽星表面有些不耐烦,心里却乐滋滋的。 又到了睡觉时刻,他看着正催促自己去关灯,但灯明明就在安久手边的安久,忽然明悟。 “你……”秋泽星出声。 安久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秋泽星没有问出来,只是道:“灯就在你那边,抬手的事!” 她笑了,反手关了灯,然后嘀咕道:“还以为你什么都想干呢。” 秋泽星忍不住笑了,他说:“睡觉。” 等她的呼吸再度平稳下来,秋泽星想,那抽屉肯定是她故意弄坏的。在厨房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吧?真细腻啊。不过她看来并不讨厌,真的太好了。 下次还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让她猜才行。 我需要你需要我。 迷迷糊糊之间,秋泽星也进入了梦境。 蹲在他前面的漂亮的女人微笑后并没有说话,小秋泽星忍不住问:“你是谁?” 那个女人说:“我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一个人。” 小秋泽星摸了摸下巴,“所以等我长大,去到外面的世界,我会遇到你?那我们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那个女人说。 就像童话一样,小猪和那个女孩过着非常非常幸福的生活,需要彼此,彼此需要。 第393章 水豚塑地偶那个脾气古怪的老板1 【正在结算攻略者本任务收益……】 【基础任务奖励:1,993,131RMB】 【社会影响力加成:60%】 【最终结算:1,993,131×(1+0.6)× 0.5= 1,594,504RMB】 【收益已自动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确认了一下金额,安久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起身去收拾行李。 新剧拍摄地在衡店,她从帝都起飞落地的时候,居然有一些粉丝来接。 几人带着花和信,看到安久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又在助理伸出手时,在她身前止了步。 “宝宝可以收花嘛?”跑得最快的女生小心问道。 一股很奇怪的心情涌入了安久的心里,她点了点头,对方立刻把怀里的鹤望兰送到她手里。 她垂眸,看着橙黄色的花朵,舒展的花瓣如同飞鸟,怪不得又叫天堂鸟。 “花束里面有信,宝宝记得回去有空的时候看一下!” 有这个女生打头,其他粉丝也开始纷纷塞信,安久全都紧紧攥在了手里。 “女儿,你知道粉丝名已经确定了吗?”又有人问。 安久顺着声音看去,发出声音的人看起来比她要小。 王衡那边已经跟她说了,之前她粉丝名没有规范,自称什么的都有,不利于粉圈凝聚力。 对接后援会那边前不久组织了官方名投票,最后票选出来的粉丝名是“小羽翼”。 她目光温软,点了点头,“小羽翼是不是?” “对!” 小女生显然因为她知道而非常高兴,絮絮叨叨道:“因为你叫安久嘛,然后很像angel的谐音,所以我们希望你能一直飞翔,做你的翅膀!” “然后为什么不直接叫翅膀呢,因为有点难听哈哈。而且羽翼谐音雨衣,我们还想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人群中唯一的男生补充道。 那股奇怪的心情仿佛化为实体从心脏倒流,攀上了喉管,让她的喉口像是有什么被堵住。 安久感觉自己快要哭了,连忙垂下眼,“谢谢大家!” 一路护送安久上了公司定好的车,粉丝们隔着车窗朝她挥手,安久深深地看着他们,想要记住每一张脸。 好,无论狂风暴雨,我们一起飞,飞得更高。 到了下榻的酒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安久就按照剧组安排拍摄定妆照去了。 由于女二在设定上是剧内的财富担当和美貌担当,妆造和拍摄的几套衣服都非常漂亮。 关于这一点,王衡还特意跟她交代了,网上可能会出现她资源咖或者逼女主让妆之类的言论,这个公司都会处理,不用担心。 娱乐圈本来就是战场,谣言和诬陷随时都会来,既然有公司保驾护航,她安心拍戏就好。 一连拍了一个多月,《连理枝》杀青。 剧组给的杀青花束也是鹤望兰,显然用了心。 回去休息了两天,安久在第三天呼唤出了系统,好久没做任务了,心痒痒了。 【叮——身份载入中,传送目的地载入中,载入完成,开始传送。】 …… “实在是不好意思社长大人,竟没有发现社长的来访,真是失礼!” 安久睁开了眼,微微侧头,扫视了一眼身旁诚惶诚恐的男人,他说完后,腰便弯成了九十度。 久违的日语。 她没有着急让男人起来,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然后环绕了一下四周。 一个包厢,面前是巨大的透明玻璃,透过玻璃往外看去,能看到外面五光十色的灯光在不停地变化。 所有光束都有一个焦点,那就是最前方的舞台中央那几道正在唱跳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人站在下方,手上拿着荧光棒不停地打着call。 “嘿——!嘿——!嘿——!” 隔着一层玻璃,呼声传进来时已经被削去了大半,但仍然非常有力度。 地下偶像,安久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词。 一直鞠着躬的男人始终没得到回应,忍不住偷偷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深红色沙发里的波浪卷女人。 见她没什么表情,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正想着要不要再出声试探一下,女人回看过来。 “起来吧。”慵懒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飘来,男人得到特赦,连忙起身。 “社长是来看Aqua表演的吧,再过一会儿演出就要结束了,和粉丝那边特典会互动结束后,会让他们马上上来。”他恭敬地补充道。 安久点了点头。 男人退后了一步,低下了头。 安久收回目光,若有所思,这男人显然是原身的下属。 不知道男人这样的表现,究竟是因为日本下对上的职场礼仪还是因为原身太难搞? 不过她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安久靠回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直接接收资料。 原身艾安久,中国人,二十七岁。 几年前在东京留学期间,她首次观看地偶演出,对“地下偶像”生态产生兴趣,开始深入接触这个行业。 毕业后,艾安久婉拒了几家公司的正职,注册个人事业主,正式开始自由运营经纪业务。 代运营的第一个地偶团体,在她的运作下小有名气,给她积累出成立合同会社“艾”的注册资金。 之后,她在东高圆寺附近租下第一间办公室兼排练室,开始招募第一批自社所属成员。 来应募的三十七个人中,艾安久挑出了三个人,组成了男子地偶团体“Flower”,再次取得小小的成功。 稳定地将“Flower”运营一年半后,野心勃勃的艾安久开始策划推出第二个男子团体,“Aqua”。 而就像合成西瓜一样,两次小的成功终于合成了一次大成功。 “Aqua”初披露就一炮而红,成员们独特的个人魅力让他们瞬间成为了地偶圈天花板的存在。 粉丝狂热地爱上了这个五人男子组合,live门票更是因为供不应求,被常常炒出天价。 至于那些用于和小偶像互动的带签券,手合券,视频券更是不必多说。 安久睁开了眼,视线再度扫到楼下。 舞台上,Aqua的演出已经停止,最中间的人拿着话筒正在和粉丝们说着什么,然而她没多看,就把视线落在站在最左侧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刘海正柔软地搭在额前,站得端直,握着话筒,视线低垂。 不同于身边洋溢着热情笑意的队友,他的嘴角看上去很是平静,有些游离在外的感觉。 本次的任务对象,白川律。 第394章 水豚塑地偶那个脾气古怪的老板2 “特典会大概是一小时左右,麻烦您等候了。” 见安久睁开眼,Aqua的经纪人佐藤平步立刻补充道。 安久没回应。 佐藤平步之所以这么诚惶诚恐,确实有社会就是这种氛围的原因。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原身就是社畜最不喜欢的那一类老板。 艾安久性格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夸你,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共事时喜欢交代模糊指令,一天一个想法,在下属没有做到后又进行情绪勒索,透露出自己对下属的极度失望。 所以整个会社所有员工,都是一边捧着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进行工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这魔王动了怒。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佐藤平步根本不知道安久社长今天为何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还是侍者上去送酒下来的时候,附耳告诉他的:“楼上的客人,好像是你们的社长。” 但是社长是不需要有理由的,他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就是大罪,佐藤马上拨打了电话,请示后跑了上来,还以为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没想到社长只是平静地在看着楼下。 特典会和韩团的签售会差不多,但是地偶没有那么端着,不太限制单人聊天的时长和肢体接触。 不过这并不代表福利更好,相反,互动时间和互动姿势更被明码标价。 想要多聊?可以,多买券就好了,买几张加时券,切聊时间就能延长多久。 想要合影?请买手合券吧,在那之后就可以与小偶像手机合影了。 安久注视着台下排队的人群,白川律前排队的人肉眼可见的要比队友们更多,工作人员已经举起截队的牌子,示意这里已经不接受排队了。 坐在台上的白川律,接过了眼前人递过来的手机,扯起了嘴角与对方完成了合照。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一个半小时后。 “让您久等了,他们已经站在门外了,现在可以进来吗?”门被敲响了,佐藤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佐藤推开了门,偶像们鱼贯而入。 安久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白川律的身上,他消瘦而高挑,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毫无攻击性。 那双眼睛在与安久对视时依旧平静,但这并不像是一种冒犯,因为那种平静看上去是极端疲惫下的附带品。 加上他身上笼罩的淡淡丧气和死感,安久不由挑起了眉头。 白川律,二十四岁。 在三十多岁还有人做偶像的日本,并不算特别大的年龄。 出生在千叶县一个普通家庭,从小就是安静乖巧的孩子,成绩中上,不喜欢出风头。 高中时被同学拉着去看了一场地下偶像的演出,被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深深触动,产生了想要成为那样的人的念头。 不过这念头很快被即将到来的高考压下。 他努力学习,大学考入了东京一所普通理工科大学学习计算机,毕业后顺理成章成为了一名IT工程师。 成为社畜后的某一天,在一次偶然看到之前喜欢的地下偶像团体招募师弟团的消息时,白川律鬼使神差地投递了简历。 没想到通过了海选,更没想到出道后的组合就这么红了,更更没想到因为他身上这种独有的丧感,让他成为了组合内人气最高的偶像。 他的水豚塑,也就是俗称的卡皮巴拉塑,甚至还破了次圈。 让他当年与大热演员,杰尼斯爱豆一起,成了年度国民理想恋人榜的榜上一员。 那一头,白川律注意到了社长的目光正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迟疑了片刻,礼貌地扯起了一个笑容。 他和安久社长接触得并不多,只是有一次路过她办公室时,听到她把里面的人骂哭了。 还有就是社内充斥着的魔王怪谈。 白川律思忖自己应该没有这个心力去应付一场咒骂,于是把笑容扯得更真实了一些,做一个会笑的木头人是最不会出错的。 安久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今天的公演感觉如何?”她终于开口。 一旁的队长刚要回答,安久就已经抬起手制止,她对着白川律扬了扬下巴。 白川律礼貌地回答,“感觉非常好。” “刚才特典会,律的排队是最多的啊。”安久继续说。 白川律心领神会了,社长把他们招过来估计是来视察他们的工作情况,顺便来问问他这个业务最好的。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一整个状态,没有任何的意外,谨慎道:“是的,多亏了社长的栽培。” 安久似笑非笑,“我的栽培?” Flower时期安久还算亲力亲为,到了Aqua出道后就算甩手掌柜了,团的制作人另有其人。 所以跟Aqua之间只有威压没有什么情分。 白川律心想安久果然情绪难以捉摸,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是的。” 说多错多,职场法则。 听着两人的对话,旁边的佐藤平原和其他几人几乎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佐藤更是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白川律为何突然被艾社盯上了。 “很好。”安久点点头,看向佐藤,“今天晚上带他们去吃些好的,记在我的账上。” 佐藤有些错愕,社长从未这样体恤过下属,不过还是那句话,社长是不需要有理由的,“是的。” “啊呀呀,社长对大家可真好呢!”他顺势恭维了一句。 白川律见安久的眼神调转,也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见安久又一一询问了队友,他的心更是放回了肚子里。 询问结束,见安久重新靠回了沙发,佐藤颇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是否需要让他们先行离开呢。” 安久无可不可地点了点头。 白川转身,顺着前面的队友走了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女人再度出声。 “律留一下。” 大家俱是一怔,目光都吃惊地落在了白川律的身上。 而白川律本人心中则更是惊涛骇浪,在和社长会面后,被叫着单独留下来,还是在包厢这么暧昧的环境里。 怎么想都不像是好的事情。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合同还有漫长的到期时间。 于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来,尽量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语气:“是。” 社长正在看他,那视线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蔓延,像是要把他吞噬。 白川律捏了捏手,强迫自己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