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第1章 漫展上的意外 金霄觉得今天是自己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天了。 穿着自己花了三个月亲手做的钢铁侠MK3战甲，虽然不是百分百的还原，但胸口的方舟反应炉会发光，手掌的冲击波发射器能喷水雾，头盔还能自动开合，就这样站在漫展门口，享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 “卧槽，这个钢铁侠好帅！” “大佬，能合个影吗？” “妈妈快看！是钢铁侠啊！” 金霄表面装的非常高冷地点头，内心疯狂OS：拍吧拍吧，老子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作为从初中就开始追漫威的死忠粉，他已经把所有的电影刷了不下二十遍。 每一句台词他都能背出来，最喜欢的当然是妮妮，啊不是，是托尼斯塔克。 谁能不爱托尼斯塔克呢？ 有钱，聪明，毒舌，但心底比谁都柔软，为了救纽约抱着核弹冲进虫洞，别墅被炸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战衣穿在小辣椒身上，还有最后的那个响指，金霄每次看到都想给编剧寄刀片。 “这次漫展听说有真人版的托尼斯塔克诶！”旁边有人兴奋地讨论。 “真的假的？” “主办方请了专业Coser，据说还原度超高的！” 金霄耳朵动了动，立刻改变行程，本来准备去逛周边区的，现在必须先去堵那个Coser！拍合照！要签名！ 他迈开步子就往主舞台方向冲。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马路上，正蹲在路中间捡掉落的冰淇淋，而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正朝那个方向疾驰，司机明显没看到蹲在地上的小孩。 金霄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动了，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小孩，用尽全力往路边一滚，轿车的刹车声刺耳地响起，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霄最后想的是：艹老子的MK3今天才刚穿第一次啊~那个小孩应该没事了吧？ 然后是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启动紧急绑定程序......】 【大圣佑安签到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即将穿越的维度......正在定位最佳降临点......】 金霄想骂人：什么鬼？大圣？签到？还穿越？ 但他已经没力气骂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金霄第一感觉是：超冷的。 第二感觉是：硬。 他躺在地上，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硌得浑身都疼。 第三感觉是：不对啊，老子怎么这么变矮了？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昏暗，光线很弱，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箱子、零件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机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金属锈蚀的气味，火药残留的气味，还有机油和汗臭混在一起的怪味。 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当当当……当当当…… 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人在敲打金属。 金霄动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不对，那不是手。 那是一双毛茸茸的、金黄色小小的……爪子？！ 金霄：？？？What？？？ 他抬起爪子（还是手？）在眼前晃了晃，金色的毛发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五个小小的指头，指甲是淡黑色的，掌心是软软的肉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团毛茸茸的金色。 当他试图说话：“卧槽？” 出口的却是一声细细的“吱吱”。 “......” 他再试一次：“这什么情况？” 还是“吱吱吱”。 金霄沉默了。 三秒钟后，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老子变成猴子了？！老子怎么会变成一只猴子了！什么鬼啊！那个什么系统呢！那个什么大圣系统！出来解释啊喂(#`O′)！ 脑海里那个机械音居然真的出现了： 【大圣佑安签到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已成功穿越至漫威电影宇宙，当前坐标：阿富汗某山区洞穴。当前形态：川金丝猴幼崽。】 【系统说明：宿主每日可签到一次，获得中国古代神话人物部分能力，连续签到可获得额外奖励。】 【当前签到天数：0。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金霄的脑子嗡嗡的。 穿越？漫威电影宇宙？阿富汗洞穴？ 这个设定怎么有点眼熟...... 当当当——当当当—— 远处的敲打声又传过来。 金霄一个激灵，所有的毛都炸了起来。 阿富汗，洞穴，敲打声。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站起来不太准确，他现在是四只爪子着地，姿势非常不优雅，然后顺着声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爬过去。 光线越来越亮。 声音越来越清晰。 金霄躲在一个大箱子后面，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穿着灰色的背心，裤子上全是油污，光着脚，他的肩膀很宽，脊背上有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的痕迹，他的右手拿着个锤子，正在敲打一块金属板，旁边还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各种零件和半成品的机械，脚下还有一堆图纸？是什么东西的原稿设计图纸吗！！ 而在这个男人的胸口，透过背心，隐约能看到一团微弱的光。 蓝色的光。 金霄的大脑宕机了。 那个背影，那个锤子，那团光。 还有墙角那边躺着的、同样狼狈的另一个男人，伊森，金霄认出来了，那是伊森博士。 山洞，囚禁，造盔甲。 托尼斯塔克。 活的。 真的是活的。 金霄的呼吸都停了。 他的内心OS彻底失控：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是妮妮！真的是妮妮！活着的妮妮！我见到活的妮妮了！虽然我被车撞死了，还变成了一只猴子但是我见到活的妮妮了！这波不亏！这波血赚！等等我现在是只猴子怎么去激推我的偶像啊？？等等他好像还没发现我，我等下要怎么打招呼难道要“吱”一声吗那也太蠢了吧！等等他转过来了他转过来了！！！ 那个男人停下了敲打，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一张图纸研究着。 金霄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额头上有汗。 但那是托尼斯塔克啊。 是那个会在发布会上说“我就是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 是那个抱着核弹冲进虫洞的托尼斯塔克。 是那个打了响指之后说“我是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 是金霄喜欢了好多年的妮妮啊。 金霄的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 然后他激动地浑身的毛发彻底炸开了。 “砰！” 他从箱子后面滚了出来，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正好砸在托尼脚边的那堆图纸上。 金霄：...... 托尼：...... 一人一猴对视了整整三秒钟。 托尼手里的图纸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到疑惑到震惊到“我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的自我怀疑，切换得非常精彩。 金霄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第一印象毁于一旦了。 但他不愧是刷了二十遍漫威的死忠粉，关键时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 他努力地翻过身，四只爪子撑地，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托尼：“吱！” 一声清脆的猴叫。 金霄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加戏，打招呼！这是打招呼！猴子都是这么打招呼的！ 托尼的眉毛挑了挑。 他低头看着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浑身金色毛发、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仰着头用一副“我很可爱快夸我”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小猴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后的迟钝：“......我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金霄：...... 他决定再努力一下。 他抬起一只前爪，朝着托尼挥了挥。 托尼看着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嘴角抽了抽。 “伊森！”他喊了一声。 另一个男人从角落里走过来，伊森博士比电影里看起来的更瘦更憔悴，但眼神很温和。 伊森看到地上的小金，也愣住了：“这是......哪来的猴子？” 托尼摊手：“你问我？它刚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滚出来，还砸到我的图纸上了。” 金霄心虚地低头看了看脚下，确实，他正踩在那张皱巴巴的图纸上，图纸上画满了复杂的线条和标注，那应该就是马克一号的设计图了。 他赶紧挪开爪子，但已经晚了，图纸上多了两个小小的黑脚印。 对不起妮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o￣3￣)～ 托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两个脚印。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小金平视。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金霄疯狂点头。 托尼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伊森在旁边惊讶地“咦”了一声：“这猴子......成精了？” 金霄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是成精是穿越！穿越你懂吗！我本来是个人！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不对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反正就是个人！但现在变成猴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见到妮妮了！ 但他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吱吱吱”的声音，金霄继续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托尼，眼睛里写满了“我是好猴崽快相信我”。 托尼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有科学家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探究，还有一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最后他站起来，把图纸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味道：“行吧，一只可能会听懂人话的猴子，在这个破山洞里，也不是最奇怪的事，你……饿不饿？” 金霄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疯狂点头，尾巴都跟着摇了起来。 托尼嘴角抽了抽，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扔给他。 “吃吧。” 金霄用两只前爪接住饼干，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托尼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但很快那点笑意就消失了，他转身坐回工作台，继续敲敲打打。 金霄一边啃饼干，一边偷偷地观察他。 托尼的背影看起来比电影里更加的疲惫，背心下能看到一些伤痕，手臂上有淤青，脚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但他敲打的动作还是很稳妥，一下又一下，节奏分明。 伊森走到旁边，递给他一杯水，低声说了什么，托尼接过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金霄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现在是钢铁侠1的开头，托尼被绑架没多久，正在山洞里造马克一号，伊森现在还没死，对，伊森现在还没死！ 原剧情里，伊森是为了帮托尼拖延时间才死的。 但金霄现在在这里。 他有系统。 他可以让伊森不死的。 他必须让伊森不死。 金霄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然后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首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猴毛分身（初级）×1，时效3分钟。】 【恭喜宿主获得：混天绫（碎片状态）×1，可伸缩，可包裹物体。】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变化术，可变为不超过自身体积3倍的物体，每次变身消耗能量，需冷却。】 金霄在心里疯狂握爪，发了发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混天绫碎片，一小截红色的绫罗，轻飘飘的，但摸上去有种温润的质感，他试着用爪子一挥，那截红绫听话地飘起来，在他的周围绕了一圈。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零件堆，试着用了一下初级变化“砰。” 他变成了一把扳手，落在托尼的脚边，托尼低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扳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捡起来，摸了摸，又看了看刚才小金蹲着的地方，空的。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扳手。 扳手诡异地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托尼：“......”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把会眨眼的扳手放回地上。 “我真的是太累了，已经累到了出现幻觉。” 扳手又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砰”的一声变回了一只金色的毛球。 托尼看着那只仰着头冲自己咧嘴笑的金丝猴幼崽，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的。 这只猴子，会魔法？！ 他蹲下来，紧盯着金霄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 金霄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喜欢、还有一点点的心虚。 他抬起小爪子，指了指托尼的胸口，那团蓝色的光。 又指了指自己，拍了拍胸脯。 托尼不确定皱眉：“你是说......你是来帮我的？” 金霄用力点头。 托尼沉默了。 他看着这只小崽子，眼睛里写满了“相信我”的金色猴子，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被困在这个破山洞里，胸口的反应炉随时可能耗尽，外面的恐怖分子随时可能撕票。 如果这是敌人的手段，那也太离谱了吧。 谁会派一只会变成扳手的猴子来当间谍？ 而且这只猴子看他的眼神，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装的。 托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但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行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小金毛茸茸的脑袋。 小金瞬间炸毛，这次是高兴的炸毛。 他“吱”了一声，用小脑袋使劲蹭了蹭托尼的手心。 托尼嘴角抽了抽，但没把手收回去。 远处，伊森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这只猴子是从哪来的，也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看得出来，这只猴子看托尼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而在这个冰冷的山洞里，那样的眼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当当当—— 敲打声继续响起。 托尼回到工作台前，继续造他的盔甲。 小金就蹲在旁边，两只前爪搭在腿上，尾巴轻轻摇晃，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偶尔托尼需要什么零件，还没伸手，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就递了过来。 托尼接过零件，看了他一眼。 小金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猴子式微笑。（￣︶￣） 托尼：“......真是只奇怪的猴子。”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小金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很好，第一印象虽然砸了，但后续补救得不错。 接下来就是救伊森。 帮妮妮逃出去。 然后跟着妮妮回家。 金霄蹲在那里，看着托尼忙碌的背影，尾巴轻轻摇晃。 他忽然觉得，被车撞飞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他见到了活的妮妮了。 而接下来，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和妮妮在一起。 第2章 递螺丝的小帮手 金霄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托尼斯塔克肚子里的蛔虫。 不对，这么说有点恶心，换个说法，他绝对是托尼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嗯！没错！(´▽`ʃ♡ƪ)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蹲在托尼的肩膀上，托尼想要扳手他就递扳手，要螺丝他递螺丝，要焊枪他够不着，好吧这个他确实够不着，但他可以用尾巴指方向啊。 金霄的尾巴指向左边的工具箱。 托尼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需要的焊枪，他沉默了半晌，扭头看着蹲在自己肩上的小金。 “你是成精了，还是本来就会这个？” 小金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猴子式微笑，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 托尼：“......行吧，当我没问。” 他继续低头焊东西，小金继续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偶尔托尼需要什么，他的尾巴就自动指向正确的地方。 伊森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他走过来，递给托尼一杯水：“这只猴子，真的不是你们斯塔克家的什么秘密产品？” 托尼接过水喝了一口，嗤笑一声：“我要是有本事造出这种会递扳手会指方向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人的猴子，斯塔克工业早就不卖武器改卖宠物了。” “哪种眼神？”伊森问。 托尼沉默了一下。 哪种眼神？ 就是那种，你低头的时候，它就仰着头看着你，眼睛里写满了“你好厉害”“你好棒”“我好喜欢你”的眼神。 干净得像个小傻子。٩(ˊᗜˋ*)و “没什么。”托尼把水杯还给伊森，继续低头干活。 小金从托尼肩膀上探出脑袋，对着伊森也露出一个同款微笑。 伊森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金的脑袋，小金也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让伊森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他好像很喜欢你。”伊森对托尼说。 托尼头也不抬：“谁能不爱斯塔克。” 小金在心里疯狂尖叫：妮妮自恋的样子也好可爱呀！ 但他说不出来，只能继续蹲在托尼肩膀上，用尾巴卷起一颗掉落的螺丝，放到托尼手边。 托尼看了一眼那颗螺丝，又看了一眼小金的尾巴。 那条金色蓬松的、此刻正得意地晃来晃去的尾巴。 “毛球，你的尾巴能不能老实点？” 小金歪头，表示不解。 “刚才你尾巴扫过我脖子，痒死了。” 小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确实，它正无意识地搭在托尼的后颈上，还一晃一晃的。 他赶紧把尾巴收回来，规规矩矩地盘在屁股底下。 托尼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那点笑意就消失了，他继续低头焊东西。 金霄蹲在他肩膀上，看着托尼专注的侧脸，心里默默感叹：妮妮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啊。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但还是帅。 这是气质问题。 就在这时，托尼突然开口：“叫你毛球怎么样？” 金霄：？？？ “总不能一直叫你喂或者那只猴子吧，我看你浑身上下都是毛，炸起来的时候更像一个球，叫毛球挺合适的。”托尼一边焊东西一边提议。 “......” 妮妮你给我起名字能不能走点心啊！ 我叫金霄！金霄！金子的金，云霄的霄！是个很帅气的名字诶！ 不是毛球！不是！ 他抗议地“吱”了一声。 托尼抬头看他：“不喜欢？” 金霄疯狂摇头。 托尼思考了两秒：“……那叫小毛球？” “......” 这有什么区别！ 他继续摇头，摇得毛都炸起来了。 托尼挑了挑眉：“那你想要叫什么？自己写？” 他随手捡了根小铁钉，递给金霄。 金霄接过铁钉，看了看地上的灰尘，开始写字。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一个“金”字。 托尼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出来的汉字，又看了看握着铁钉的小金，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你真的会写字？” 金霄点头。 “汉字？” 金霄再点头。 托尼沉默了一会，有点严肃地问：“你到底是什么？” 金霄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我是好猴子相信我”。(๑✧◡✧๑) 托尼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我不问了，反正问了也听不懂，不对，你能听懂，你能吱吱吱的，所以你就是一只听得懂人话、会写字的猴子，好吧，我接受了。” 他顿了顿，又问：“金是你的名字？” 金霄用力点点头。 “金什么？” 金霄想写“霄”，但这个字笔画太多，他试了一下，写出来的东西像一团乱麻。 托尼看了半天，放弃了：“算了，就叫小金吧，简单好记。” 金霄想了想，也行吧，小金总比毛球强。 他点了点头。 托尼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点。 “小金，”他念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干活，“行，我知道了。” 小金继续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又开始不自觉地晃动。 山洞里的光线很暗，分不清白天黑夜，托尼和伊森轮流干活，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小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只知道托尼焊完一块板子，又拿起另一块，焊完另一块，又开始组装。 中间伊森拿过来一点食物，干巴巴的饼，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托尼接过去吃了，小金也分到了一小块。 他啃着饼，继续蹲在托尼肩膀上。 “你不用一直蹲在这里，下去走走，活动活动。” 小金摇头，用尾巴卷起一颗螺丝递给他。 托尼接过螺丝，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托尼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图纸，铺开来看。 小金凑过去，也看看。 图纸上画的是盔甲的设计图，马克一号，金霄认识，他看过无数遍电影里的样子，也看过网上的各种解析，对这套原始盔甲的结构不能说完全懂，但大概哪里是关节、哪里是反应炉、哪里是武器发射口，他还是知道的。 托尼盯着图纸看了很久，眉头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手臂关节的部分，那个地方的设计好像有点问题，图纸上画了好几个修改的箭头。 他想了想，从托尼肩膀上跳下来，走到桌子另一边，用爪子点了点图纸上的某个位置。 托尼抬头看他。 小金又点了点那个位置，然后两个爪子相互握着按紧，表示这里要加固。 托尼的眉梢一扬：“你……是说这里需要加强？” 小金点点头。 托尼看着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小金，沉默了半晌，然后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几笔。 “理论上，这里确实应该加强，但材料不够......”他自言自语道。 小金跳到旁边的零件堆里，扒拉了几下，从最底下翻出一块不大不小的金属板，用尾巴卷着递给托尼。 托尼接过那块板子，看了看材质，又看了看尺寸，正好够用。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连这个都知道？” 小金又露出标准的猴子式微笑。 托尼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把板子放在一边，继续低头研究图纸。 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只莫名其妙的猴子的眼神，而是看某种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的眼神。 伊森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托尼，我觉得你捡到宝了。” 托尼头也不抬：“是它自己砸过来的，不是我捡的。” “不管怎么来的，它确实在帮你。” 托尼没说话，但他的手，轻轻地碰了碰蹲在图纸旁边的小金的脑袋。 小金“吱”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 接下来的时间，托尼和小金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托尼看一眼图纸，小金就跑去翻零件，托尼伸手要工具，小金已经用尾巴卷着递过来了，托尼皱眉思考，小金就蹲在旁边安静地等。 有时候托尼焊接的时候，小金就蹲在他肩头，尾巴卷着螺丝刀，无聊地晃来晃去。 “毛球，不是，小金，你的尾巴能不能别晃？”托尼终于忍不住了。 小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确实，它正悬在托尼脸旁边，一晃一晃的，尾巴尖都快戳到托尼的眼睛了。 他赶紧把尾巴收回来，但收回来没两秒，又开始无意识地晃。 托尼叹了口气：“算了，你晃吧，我自己躲着点。” 小金有点不好意思，把尾巴缩得更紧了一点。 但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晃。 托尼这次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躲开那根不老实的尾巴尖。 伊森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托尼，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像是养了一只特别黏人的猫。” 托尼嗤笑一声：“这是猴子，不是猫。” “一样的黏人。” 托尼没反驳。 因为确实挺黏人的。 这只小猴子从昨天开始，基本上就没离开过他身边，睡觉的时候窝在他脚边，醒着的时候蹲在他肩上，连吃东西都要凑过来蹭一口。 但奇怪的是，他不讨厌。 甚至有点……习惯了。 托尼觉得这个认知有点危险，但他现在没精力想那么多，他低头继续焊东西，小金继续蹲在他肩上，尾巴继续晃。 当当当—— 当当当——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金霄不知道具体过了几天，但他记得自己每天都会按时签到。 【签到第4天，获得：力气强化（小幅度）】 【签到第5天，获得：夜视能力】 【签到第6天，获得：蟠桃碎片×1（可快速恢复体力，修复损伤）】 【签到第7天，获得：初级变化术升级，可变化时间延长至5分钟】 他把这些奖励都默默收好在系统空间里，没急着用，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托尼把盔甲造好。 然后……然后就是救伊森。 那天，托尼在焊接的时候，小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咳咳。 很轻的咳嗽声。 小金转头，看到伊森靠在墙边，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咳完那几声，他把手放下，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零件。 但小金看到了，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一点，金霄的心猛地一沉。 伊森的伤。 原剧情里，伊森身上本来就有伤，一直在硬撑，最后是为了帮托尼拖延时间，才...... 小金看着伊森的背影，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的时间线推进到哪里了？ 他算了算，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大概过了一周左右，托尼的盔甲造了一半，伊森开始咳嗽，和电影里的时间线对上了。 再这样下去，伊森会越来越虚弱，最后在托尼逃出去的时候...... 不行。 必须加快速度。 小金从托尼肩膀上跳下来，跑到伊森旁边，仰着头看他。 伊森低头，看到那只小猴子正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眼睛里好像有点......担心？ “怎么了？”伊森蹲下来，伸手摸摸他的头。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用爪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做了一个咳嗽的动作。 伊森愣了愣，然后笑了：“我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 小金摇头，继续盯着他。 那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伊森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真的没事。” 小金还是摇头。 他想了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个【蟠桃碎片】一小块淡粉色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把碎片举起来，递给伊森。 伊森看着那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东西，愣住了。 “这是什么？” 小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碎片，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伊森犹豫了一下，接过碎片。 那东西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温度，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清甜的香气，像是桃子，又不太像。 “吃了？” 小金用力点头。 伊森看着他那双写满了“相信我”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碎片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四肢，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水里，疲惫和疼痛都被冲淡了不少。 伊森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 小金看他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心里的石头稍微放下了一点。 但还是不够，碎片只是暂时缓解，不能根治，必须尽快逃出去，让伊森得到正规治疗。 他转身跑回托尼身边，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图纸。 托尼正在焊东西，被他的动作打断，抬起头：“怎么了？” 小金指了指图纸，又指了指托尼，然后做了一个“快一点”的手势。 托尼挑眉：“你催我？” 小金点头。 托尼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他：“急什么？时间有的是。” 小金摇头，指了指旁边的伊森，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做了一个咳嗽的动作，再做一个倒下的动作。 托尼的表情变了。 他顺着小金的视线看向伊森，他正靠在墙边，脸色确实比前几天差了一些，嘴唇发白，眼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伊森，你过来一下。” 伊森走过来：“怎么了？”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的伤怎么样？” 伊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说实话。” 伊森沉默了一下：“确实有点不舒服，但还能撑住。” 托尼没说话，但眉头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小金，那只小猴子正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眼睛里写满了“我没骗你吧”。 托尼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桌上的图纸。 “那就加快速度。” 伊森愣了一下：“什么？” 托尼已经拿起工具，继续干活：“我说，加快速度，早点把盔甲造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小金蹲在桌子旁边，看着托尼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妮妮平时总是那副“老子不在乎任何人”的样子，但金霄知道，他的心比谁都软。 他看着托尼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伊森，默默在心里发誓： 这一次，伊森不会死。 这一次，妮妮不会失去这个朋友。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不该死的人，都活下来。 小金蹲在那里，尾巴轻轻摇晃，金色的毛发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温暖的光。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至少现在，他在妮妮身边，这就够了。 第3章 猴毛分身救伊森 小金发现这个系统还挺有意思的。 每天签到一次，奖励随机，有时候是一根猴毛，有时候是一小块蟠桃碎片，有时候是什么“力气强化”“夜视能力”之类的小buff。 而且系统还会贴心地提示他，签到的地点越特殊，奖励就会越丰富。 小金蹲在角落里，用小爪子托着下巴思考，特殊地点？这山洞算特殊吗？这可是钢铁侠逃出生天的起点啊！漫威电影宇宙的里程碑啊！ 系统没回答。 ......行吧，你高冷。 他翻了翻这几天的签到记录： 【签到第1天：猴毛分身（初级）×1，时效3分钟、混天绫碎片×1、初级变化术】 【签到第2天：风火轮碎片×1（时效3个小时）】 【签到第3天：蟠桃碎片×2（可快速恢复体力）】 【签到第4天：力气强化（小幅度）】 【签到第5天：夜视能力】 【签到第6天：蟠桃碎片×1】 【签到第7天：蟠桃碎片×3，初级变化术升级】 金霄看着这个清单，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大部分东西他现在还用不上，但保命的底牌是越来越多了。 特别是那个【初级变化术】可以变成不超过自身体积3倍的物体。 他决定先练习一下。 托尼正在焊东西，没注意旁边的小金“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把扳手，金·扳手·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托尼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就看到地上有把扳手。 他沉默了两秒，走过去伸手拿了起来，掂了掂，手感怪怪的，有点疑惑：“这把扳手......怎么有点轻？” 小金在心里狂笑：因为你拿的是我！我是猴子变的扳手！ 托尼拿着扳手对准一颗螺丝，准备拧，小金这才意识到问题，他变成扳手了，但他不是真的扳手啊！他拧不了螺丝的！ 托尼拧了一下，没拧动。 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动。 他把扳手举到眼前，仔细前后地翻了翻，突然那扳手像是长了张嘴，那“嘴”还微微张开，好像是在冲他咧嘴笑。 “......” “小金？” 扳手眨了眨眼睛，扳手没有眼睛，但托尼就是感觉它在眨眼睛。 “砰。” 小金变回原形，蹲在托尼手心里，仰着头冲他露出标准的猴子式微笑。（￣︶￣） 托尼深吸一口气，把这只毛球放到桌上。 “好吧……那不是错觉，你还能变什么？” 小金想了想，从桌上跳下来，“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叠美元。 绿油油的，上面印着富兰克林的头像，厚厚一沓，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托尼捡起那叠“钱”，翻了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好笑、还有四分“你在逗我”的意味。 “小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金·美元·霄得意地晃了晃，一叠美元晃动的画面有点诡异。 “这是美元，我自己国家的钱，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把那叠钱举到眼前，指着上面的富兰克林头像：“这个头像印歪了。” 小金：？？？ “而且颜色不对，纸张质感也不对，最重要的是……” 托尼翻到背面：“这里印的是中文。” “......” 他忘了！美元背面应该是英文！不是他脑子里自动浮现的中国人民银行！ “砰。” 他变回原形，蹲在地上，用屁股对着托尼。 托尼看着那个气鼓鼓的金色毛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戳了戳小金的背：“好了好了~你变的假钞连瞎子都骗不了，但精神可嘉。” 小金扭了扭，不让戳。 托尼又戳了一下。 小金又扭了扭。 托尼再戳。 小金终于转过头，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瞪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妮妮是大坏蛋”。 托尼被他这个表情逗得更乐了。 伊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了起来。 “托尼，你几岁了？” “怎么？” “跟一只猴子玩得这么开心。” 托尼看着蹲在那里、还在用屁股对着自己的小金：“……我才没有玩，我在......和它交流感情。” 伊森笑了笑，没拆穿他。 就在这时，山洞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呵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托尼的表情瞬间大变。 “他们来了。”他低声说着，然后快速地把图纸和零件收起来，推到角落里。 小金也紧张起来，竖起耳朵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看了看四周，这个山洞太空了，能躲的地方不多。 守卫已经走到洞口了。 小金来不及多想，“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金色的石头。 完蛋啦，变错颜色了！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变灰变灰变灰！ 但变化术已经用了，现在改不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呆在那里，祈祷守卫不要注意到这块颜色不对的石头。 三个守卫走进来，手里拿着枪，目光在洞里扫了一圈，托尼靠在墙上，一副疲惫无力的样子，伊森站在旁边，低着头。 守卫头目走到托尼面前，用枪托戳了戳他的肩膀。 “进度怎么样了？” 托尼抬了抬眼皮：“还在做。” “还在做？”守卫头目一把抓住托尼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来，“你已经做了一个星期了。” 托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有点想笑：“你要的是一套可以发射导弹的武器，不是随便的一套铁皮衣服，催这么急，要不你自己来做？” 守卫头目瞪着他，手按在扳机上。 小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恨不得冲出去给那个守卫一脚，但他知道现在冲出去只会坏事，他咬着牙，继续蹲着。 守卫头目盯着托尼看了一会，最后松开手，把托尼推回墙上。 “三天，如果三天做不出来，你们两个都别想活了。” 他转身，目光在山洞里扫了一圈。 扫过那块金色的石头时，他的视线停了一下。 小金的心跳都快停了。 守卫头目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皱了皱眉，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金“砰”的一声变回原形，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托尼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差点被人收走了吧。” 小金瞪他一眼：妮妮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托尼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干得不错。”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心里的紧张慢慢消退。 但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比刚才更激烈。 还有人在喊叫。 伊森的脸色有点苍白：“是守卫......他们好像抓到了什么人？” 托尼站起来，走到洞口边缘缝隙往外看，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懊悔。 “伊森。” 伊森走过去，也往外看。 远处，几个守卫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看不清脸。 但伊森认得那件衣服。 “是......给我们送水的那个人？”他的声音有点抖。 托尼没说话，但拳头握紧了。 小金也看到了。 被打的那个人，是之前偷偷给他们送过几次水的当地人，那个人话不多，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愧疚。 守卫们打够了，就拖着那个人离开了。 伊森转过身，脸色苍白：“他们发现他了，他们知道他帮过我们。”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工作台：“继续干活。” 但他的动作比平时更用力，当当当的敲打声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小金看着他，有点心疼，他知道托尼在自责，伊森也在自责，那个人被打，是因为帮过他们，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天晚上，伊森说想再去找点材料。 “那个角落里应该还有几块能用的金属，我去翻翻。” 托尼正在组装一个部件，头也不抬：“小心点。” 伊森点点头，拿起一盏小灯，往山洞深处走去。 小金本来想跟过去，但伊森摆摆手：“你陪着托尼，我马上回来。” 小金想了想，点点头，继续蹲在托尼肩膀上。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伊森还没回来。 托尼放下手里的工具，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久？” 小金也感觉到不对，他跳下托尼的肩膀，往山洞深处跑去，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呵斥声，打斗声，还有人的闷哼声。 小金的心猛地一沉，他加快速度，穿过狭窄的通道，看到伊森被两个守卫按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块金属板，一个守卫正在用脚踹他的肚子。 “偷东西！敢偷材料！找死！”那个守卫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骂着。 伊森蜷缩着身体，用手护住头，一声不吭。 金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转身就跑，跑回托尼身边，托尼看到他一个回来，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伊森呢？” 小金用爪子比划：被抓了！在挨打！ 托尼“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但刚走过去，就有两个守卫就站在那里，端着枪，盯着他。 “回去。”守卫说。 托尼咬着牙：“那个是我的朋友……” “回去！” 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 托尼的拳头握得咯咯响，但他没办法。 他退回来，靠在墙上，第一次露出那种无能为力的表情。 小金看着他，又想起那边正在挨打的伊森。 不行。 不能这样。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系统：猴毛分身！现在用！ 【猴毛分身（初级）已激活，时效3分钟。可分出最多3个分身。】 小金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砰。” 三个金色的小猴子出现在他身边。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都一样。 托尼愣住了：“这......” 小金来不及解释，用意念给三个分身下达指令：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往洞口冲。 三个分身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个分身冲到洞口，对着守卫龇牙咧嘴，踹了他一脚，然后往左边跑。 守卫骂了一声，追了上去。 第二个分身从另一个方向跑出去，故意发出声音，引开了第二个守卫。 第三个分身直接冲进关伊森的通道，对着那两个正在打人的守卫扔了几块石头，然后转身就跑。 “这里这么会有猴子？该死的！”两个守卫放开伊森，追着分身跑了出去。 小金的真身趁机冲进通道，伊森躺在地上，嘴角有血，眼睛半闭着。 小金扑到他身边，用爪子轻轻拍他的脸，伊森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小金......” 小金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托尼之前偷偷配制的消炎药，用有限的材料碾成的粉末，用一小块布包着。 他把药包塞到伊森手里，用爪子比划：吃！快吃！ 伊森看着手里的药包，眼眶有点红，他打开药包，把粉末倒进嘴里，干咽下去。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消失了？” “该死的猴子！” “搜！给我搜！那些猴子一定还在山洞里！” 小金的心猛地一沉，分身时效到了，守卫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伊森拉住小金：“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回托尼所在的工作间，托尼看到伊森的样子，赶紧冲过来扶住他。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伊森摇摇头：“还好，小金给我送了药。” 托尼低头看着蹲在脚边、正在大口喘气的小金，眼神复杂。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金仰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我没事”的微笑。 但那个微笑还没收起来，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搜！一间一间地搜！” 守卫们已经开始搜查了，托尼看看四周，这个工作间太空了，根本没有能躲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已经完成一半的马克一号上。 “小金，过来。” 小金跑过去。 托尼把他抱起来，塞到马克一号的背后，那里有个小小的空隙，刚好能藏下一只小猴子。 “别出声。” 小金缩在缝隙里，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守卫冲了进来。 托尼靠在墙上，一副虚弱的样子，伊森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守卫的目光在洞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马克一号上。 他走过去，用枪托敲了敲那套半成品。 “这是什么？” “你们要的武器。” 守卫头目绕着装甲转了一圈。 小金缩在后面，透过缝隙能看到守卫的靴子，就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守卫头目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继续搜！”他对手下说。 几个守卫开始翻箱倒柜，把零件、工具、图纸扔得到处都是。 有一个守卫往马克一号后面走过来。 小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 守卫头目的对讲机响了：“头儿！外面有人袭击！” 守卫头目骂了一声，带着人就冲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金缩在缝隙里，等了好久好久，确定真的没人了，才敢慢慢探出脑袋，托尼走过来，把他从缝隙里抱出来，小金窝在他手心里，浑身的毛都湿了，吓出一身冷汗。 托尼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以后不许这样。” 小金抬头看他。 “不许自己去危险的地方，听见没有？”托尼的声音有点哑。 小金眨眨眼睛，然后伸出小爪子，碰了碰托尼的脸。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说，我没事，别担心。 托尼抓住那只小爪子，握在手心里。 伊森走过来，看着这一人一猴，轻声说：“他救了我。” 托尼没说话，但他的手，把小金握得更紧了一点。 山洞外面，夜色渐深。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但离这里很远。 小金窝在托尼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眼睛。 今天差点就交代了。 但值了。 至少伊森现在没事。 接下来要继续加快速度，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4章 托尼的怀疑与信任 托尼这两天看小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不是那种“这猴子好可爱想rua”的眼神，是那种“这玩意儿到底从哪来的”的科学家式探究眼神。 小金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终于，在一天的“工作间隙”，托尼开口了。 他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半成品的装甲部件，眼睛却盯着蹲在旁边的小金。 “你到底从哪来的？” 小金歪头看他，装傻。 “别装，你听得懂。” 小金继续装傻。(｡•́ω•̀｡) 托尼放下手里的部件，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你会变东西，你看得懂图纸，你还会分身，这不是一只普通猴子能做到的。”他一桩一桩数着。 小金眨眨眼睛。 托尼往前凑了凑：“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小金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最擅长的动作，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托尼的手心。 托尼的手僵了一下。 小金继续蹭，一边蹭一边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他，眼睛里写满了“我是好猴啊相信我”。 托尼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小东西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心虚，也没有闪躲，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依赖？信任？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手抽回来。 “行吧，你不说，我不问。” 小金松了一口气，但托尼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你为什么会帮我？” 这个问题小金能回答。 他用小爪子指了指托尼的胸口，那团蓝色的光，又指了指自己，拍了拍胸脯。 托尼皱眉：“因为我？因为我是我？” 小金用力点头。 托尼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认识我？” 小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托尼被他的动作弄糊涂了：“认识还是不认识？” 小金指了指托尼，又做了一个“电视”的手势，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在电影里看过你”，只能尽力比划。 托尼看了半天，最后放弃解读。 “算了，反正你帮我是事实。” 他重新拿起装甲部件，继续干活。 小金蹲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忐忑。 妮妮是不是还在怀疑他？ 但托尼没再追问，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少了几分探究，多了几分他说不清的东西。 那天下午，意外发生了，托尼正在焊接一块钢板，突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金以为他是累了，没太在意，但托尼放下焊枪，扶着工作台，慢慢坐下来，小金凑过去，歪头看他，托尼的脸色不太对，比平时更苍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捂着胸口，呼吸有点急促。 小金的心猛地揪紧，他跳到托尼膝盖上，仰着头看他，托尼低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刚张嘴，身体就往前一倾，小金用小小的身体顶住他，但托尼太重了，一人一猴一起倒在地上。 “托尼！”伊森冲过来，扶起托尼。 托尼靠在伊森身上，眼睛半闭着，胸口的反应炉光芒比平时暗了许多，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会熄灭。 “毒素，他体内的毒素在扩散。” 小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托尼中毒的事，钯元素在慢慢侵蚀他的身体，需要不断补充叶绿素来中和，但那是回去之后才严重起来的，现在怎么会这样？ 然后他反应过来。 现在是2008年，托尼已经被困在这里快两个月了，他胸口的反应炉用的是最原始的钯元素版本，没有任何过滤和净化，每天24小时的运转，毒素积累的速度比电影里演的更快。 而且他还在高强度工作，睡眠不足，营养根本跟不上，小金看着托尼苍白的脸，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想到这一点。 伊森把托尼放平在地上，站起来想去找水，但他自己也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那天被守卫打的淤青还在，肋骨可能也有问题。 小金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都费劲，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 不行。 不能这样。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系统：有什么能用的？快！现在就要！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自动检索可用物品......】 【混天绫碎片：可包裹伤口，延缓毒素扩散，滋养身体。】 【蟠桃碎片×3：可快速恢复体力，修复损伤。】 【是否使用？】 金霄疯狂点头：用！全都用！ 小金赶紧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一小截红色的混天绫碎片，用两只小爪子捧着，盖在托尼的胸口上，红绫轻轻飘起，自动伸展，把托尼整个胸口包裹起来。 一层淡淡的红光在绫罗上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渗透进去，托尼胸口的反应炉闪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光芒比刚才亮了一点。 金霄又掏出蟠桃碎片，塞到伊森手里，指了指托尼，又指了指他的嘴。 伊森会意，把碎片放进托尼嘴里，托尼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几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趴在自己胸口上、浑身发抖、正在呜呜哭的金色毛球。 那小毛球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把胸口的衣服都打湿了，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别哭了，小毛球。”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小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托尼看到他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中毒了。” 小金瞪他一眼：妮妮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但眼泪止住了，只是偶尔抽一下，托尼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截还在发着淡淡红光的绫罗，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 小金比划一下，救你的东西。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他把那截红绫拿起来，看了看，又递给小金。 “收好，以后还能用。” 小金接过红绫，小心地收进系统空间。 伊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捂着肋骨，慢慢坐下来。 托尼看他：“你怎么样？” 伊森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小金跳起来，跑到伊森身边，从系统空间里又掏出一块蟠桃碎片，递给他。 伊森看着那块淡粉色的东西，笑了。 “又给我吃？这是糖吗？” 小金摇头，指了指他的伤口。 伊森把那块碎片放进嘴里，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全身，尤其是肋骨那里，原本隐隐作痛的地方，痛感减轻了不少。 小金冲他露出标准的猴子式微笑。 伊森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 “谢谢你，小金。”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 那天晚上，三个人都没有再干活，托尼靠在墙边，伊森躺在旁边，小金窝在他们中间，山洞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守卫的交谈。 托尼突然开口。 “我有个助理，不对，不是助理，是……” 他顿了顿。 “是我公司的人，她帮我处理很多事，我们……算是朋友吧。” 小金竖起耳朵听。 “有一次我惹她生气了，因为什么我已经忘了，反正就是那种我经常干的事，自大，嘴贱，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自嘲。 “她连续一个月都没理我，一个月，你能想象吗？在我家里，每天见面，但就是不理我。”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 托尼低头看他。 小金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像是在说：妮妮真不乖，回去要道歉哦。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你说得对，我该道歉。” 伊森在旁边也笑了。 “托尼斯塔克会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托尼嗤笑一声：“我偶尔也会做对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伊森也开口了。 “我以前有家人。” 他的声音比托尼更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妻子，女儿，很久以前的事了。” 小金转过头，看着伊森的侧脸。 那张脸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觉到，伊森的眼神很远。 “她们死了，在我的国家，这种事很常见。” 小金慢慢爬过去，蹭了蹭伊森的手。 伊森低头看他，那只小猴子正仰着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 像是在说：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伊森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托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他伸手，把小金往自己这边搂了搂。 小金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边是托尼的手，右边是伊森的手，他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 山洞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伊森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小金。” 托尼没说话，但他搂着小金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小金在半梦半醒中，蹭了蹭托尼的手心。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听到托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管你是从哪来的，谢谢你。” 小金在心里默默回答：不用谢，妮妮。 我是来陪你的。 我是来让你不再孤单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最后一刻。 第5章 马克初代，启动！ 托尼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干活，敲打声几乎就没停过，伊森负责整理材料和递工具，小金则继续蹲在托尼肩膀上，当他的“活体零件架”。 但今天，小金决定干点不一样的。 托尼正在组装手臂部分的关节，需要把几块金属板铆在一起，他左手扶着钢板，右手拿着锤子，一锤一锤地敲。 小金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主意。 “砰。” 他变成了一把小锤子，一把金色的手柄上还带着毛茸茸纹理的锤子。 托尼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地上那把正在冲自己“眨眼睛”的锤子，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 金锤子晃了晃锤头。 当然！我来帮忙！ 托尼嘴角抽了抽，伸手把那把锤子捡起来。 “行吧，你来试试。” 他扶着钢板，用眼神示意。 小金深吸一口气，锤子怎么吸气他不确定，但他确实憋了一股劲的，然后对准那颗铆钉，用力砸下去。 当—— 铆钉歪了。 托尼：“......” 金锤子：“......” “……再来一次。” 小金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砸下去。 当—— 铆钉又歪了，而且比刚才歪得更厉害，托尼看着那颗歪成三十度角的铆钉，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开口了。 “小金，你要是我的员工，早就被开除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 小金“砰”的一声变回原形，蹲在托尼手心里，仰着头看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像是在说：我尽力了嘛。 托尼被他这个表情逗乐了。 他伸手戳了戳小金的脑袋：“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好心，但锤子这活儿，还是我来吧。”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跳下地，“砰”的一声，又变成了一个扳手。 托尼看着那个扳手，挑眉：“你变上瘾了？”扳手晃了晃，像是在说：我再试试别的！ 托尼哭笑不得，但也没拦着，于是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托尼见识到了一只猴子的“百变表演”。 变成扳手，去拧螺丝，结果把螺丝拧滑丝了，变成钳子，去夹东西，结果把零件夹变形了，变成螺丝刀，对准螺丝口，结果戳歪了，戳到自己手上。 最后他变成一把电钻，金·电钻·霄信心满满地对着钢板钻下去，结果转速太快，他被带着转了三圈，“砰”的一声变回原形，晕头转向地瘫在地上。 托尼看着那只四脚朝天、眼神涣散的金色毛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锤子都掉了，伊森在旁边也笑得直不起腰，小金躺在地上，用爪子捂住脸。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 他一个穿越者，一个有系统的天选之子，居然被一个电钻给收拾了。 托尼笑够了，走过来蹲下，伸手把他捞起来。 “没事，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小金窝在他手心里，用那双委屈的眼睛看他，托尼被他看得心软软，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过说真的，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递工具专员吧，这种技术活，交给我。” 小金想了想，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行吧，术业有专攻。 他认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金果然老老实实当他的“递工具专员”。 托尼要什么，他递什么，有时候托尼还没开口呢，他已经把东西递到手边了，托尼对他的默契度越来越满意。 “你比JARVIS还好使。”有一次托尼随口说。 小金愣了一下。 贾维斯？ 托尼的AI管家？ 也对，现在这个时间点，贾维斯应该已经在托尼的实验室里运行了吧？只是托尼现在被困在这里，没信号，在这里没法用而已。 小金突然有点好奇，如果贾维斯知道自己多了个“猴子家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肯定很有意思。 托尼的工作进度越来越快，手臂完成了，腿完成了，头盔完成了，胸甲完成了，后背的喷气装置也完成了。 每天都有新的部件被组装起来，每天都有新的进展。 小金看着那套盔甲一点一点成型，心里的激动越来越压不住。 马克一号。 那是钢铁侠的起点。 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而他，正在亲眼见证这一切。 托尼把最后一个部件安装好，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套灰扑扑粗糙的、但完整了的金属盔甲。 伊森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小金蹲在托尼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套盔甲。 “完成了。”托尼的声音有点哑。 伊森点点头：“完成了。” 小金“吱”了一声，用力点点头。 托尼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那只小猴子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兴奋地晃来晃去。 他嘴角微微上扬。 “想看我穿上？” 小金疯狂点头。 托尼走到盔甲前，开始往身上套，那过程一点都不帅。 金属板摩擦的声音，关节卡住的声音，后背的装置差点夹到肉的惊险瞬间，小金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电影里那些帅气的穿甲镜头，都是后来版本才有的。 最初的马克一号，穿起来就是个体力活。 但没关系，一点都不影响它的伟大。 托尼终于把盔甲穿好了，他站在那里，整个人被包裹在厚重的金属里，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他动了动手臂，动了动腿，活动了一下关节。 金属碰撞的声音。 “有点紧。” 伊森笑了：“你将就一下吧。” 托尼转头看向小金，那只小猴子蹲在工作台上，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那光太亮了，亮得托尼都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小金摇摇头，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现在没办法告诉托尼，他在想什么。 他没办法告诉托尼，眼前这一幕，是他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的画面。 那个被囚禁在山洞里一无所有的男人，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造出了改变一切的第一套盔甲。 那是钢铁侠的开始。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而他，金霄，一个普普通通的漫威粉丝，此刻就站在这里，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小金的眼睛突然有点湿湿的。 托尼看到他那样，愣了一下。 “喂喂喂……你哭什么？” 小金摇头，用爪子擦了擦眼睛。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走过来，走路的姿势因为盔甲的限制有点笨拙，蹲在他面前。 “吓到了？还是怎么了？””他的声音难得地放轻了许多。 小金还是摇头，他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托尼看着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那只被金属包裹的大手，轻轻地碰了碰小金的脑袋。 “不管你在想什么，等我们出去，你想说什么都行。” 小金点头，蹭了蹭那只金属手。 托尼站起来，转向伊森。 “明天，明天我们就出去。” 伊森点头：“好。” 托尼又看了看那套盔甲，看了看这个待了快两个月的山洞，看了看蹲在旁边的金色小猴子。 “一起出去。” 小金用力点头。 一起出去。 然后一起回家。 那天晚上，三个人都睡得很好。 也许是因为盔甲完成了，也许是因为终于看到了希望，小金窝在托尼和伊森中间，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眼睛。 第6章 逃出山洞 “就在明天。” 托尼把最后一块装甲板检查了一遍，抬起头，看着伊森和小金。 “明天早上，他们送饭的时候，我就穿着这个打出去，你们跟紧在我身边。” 伊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小金蹲在托尼肩膀上，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 终于要出去了。 夜很深的时候，伊森把小金叫到一边。 他蹲下来，和那只金色的小猴子平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地说：“小金，如果真的打起来，你要保护好托尼，保护好自己。”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疯狂摇头。 不，要保护一起保护，你也是家人。 伊森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带着一点点的疲惫，但眼神很坚定。 “我会没事的，我是大人，能照顾好自己，托尼他……他有很多事要去做，很多人都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小金还是疯狂摇头，用尾巴勾住伊森的手指，紧紧缠着。 你也是家人啊。 要一起保护的。 伊森看着那根缠在自己手指上的金色尾巴，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小金抱起来，轻轻搂了一下。 “好，那就一起。” 那天晚上，托尼睡不着，他躺在简陋的床铺上，盯着黑暗的洞顶，不知道在想什么，小金爬过去，窝在他旁边，托尼低头看他，黑暗里，那只小猴子的眼睛亮亮的，正仰着头看他。 “你也睡不着？” 小金点点头。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出去之后，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小金愣了一下。 想去的地方？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上班摸鱼，周末看展，偶尔和网友吵架“唐尼是不是最好的钢铁侠”。 穿越之后，他满脑子都是“要救伊森”“要帮托尼”“要避免内战”，根本没想过“自己想去哪”。 托尼看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比如说，想去看看大海？还是喜欢热闹的地方？还是……” 小金伸出尾巴，轻轻圈住托尼的手指。 托尼的话停了。 他低头看着那根缠在自己手指上的金色尾巴，毛茸茸的，软软的，圈得很紧。 像是在说，要跟托尼一起。 托尼沉默了很久。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 “好。” 就一个字。 但小金听到了。 他蹭了蹭托尼的手心，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洞口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山洞里，像是镀了一层金色。 托尼穿上马克一号。 因为今天他要把所有部件都固定好，确保战斗中不会散架，那过程比昨天更费劲。 伊森在旁边帮忙，小金负责递最后几个零件。 终于，托尼站在他们面前，全副武装，他动了动脖子，动了动肩膀，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伊森点头。 小金从地上跳起来，落在托尼的肩膀上，幸好盔甲的肩膀够宽，能蹲下一只小猴子，托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确认他抓稳了没有。 然后他转身，朝洞口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洞口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下一秒，十几个持枪的守卫冲进山洞，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领头的是那个守卫头目，他的目光从托尼身上扫过，落在那套灰色的金属盔甲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要跑！开枪！” 子弹雨点般打过来。 托尼下意识地护住肩膀上的小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子弹，马克一号的装甲足够厚，子弹打在上面当当当地弹开，但冲击力还是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充能需要时间！三十秒！”托尼吼道。 伊森冲过去，抓起地上的一根铁管，挡在托尼前面。 “我拦住他们！” 小金从托尼肩膀上探出脑袋，看到伊森挥舞着铁管，试图把守卫挡在外面。 但守卫太多了，一个、两个、三个，他们绕过伊森，从两侧包抄过来，子弹继续打在托尼身上。 充能进度：60%……70%……80%…… 一个守卫绕到托尼侧面，枪口对准了他，伊森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撞开那个守卫。 “砰！” 枪响了。 伊森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弹孔，正在往外渗血。 然后他慢慢倒下去。 小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伊森倒在地上，看到血从那个弹孔里流出来，看到他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他听不到。 他什么都听不到。 耳边只有嗡嗡的耳鸣声，眼前只有那摊越来越大的血迹。 伊森。 那个会给他多留一块饼干的伊森。 那个会轻轻摸他脑袋的伊森。 那个说“以后我们就是家人”的伊森。 家人。 是家人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 【临时解锁：初级法相天地】 小金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刺得周围的守卫都睁不开眼。 托尼回头，看到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小猴子，正被金色的光芒包裹。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声音不是猴子的叫声，是某种更古老、更威严、更让人灵魂震颤的存在。 小金的身形开始变大。 一倍。 两倍。 五倍。 十倍的体积增长，变成一只巨大的金色神猴虚影，几乎塞满了整个山洞。 他的眼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毛发在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红色的光芒，那是混天绫，正在疯狂飞舞，越变越长，越变越宽，把托尼和伊森紧紧护在中间。 守卫们愣住了，枪从手里滑落，然后他们尖叫着，转身就跑。 “怪物！！！” “是怪物！！！” “跑啊！！！” 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山洞，头也不回。 小金没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强撑着什么，然后他低头，看向地上的伊森，伊森躺在那里，眼睛半闭着，嘴角有一丝血，但他的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小金变回原来的大小，扑到他身边。 伊森看到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好……好样的……”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金的眼睛又湿了，他疯狂地从系统空间里掏东西，蟠桃碎片，混天绫，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都往伊森身上堆。 托尼冲过来，一把抱起伊森。 “撑住！伊森撑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伊森点点头，眼睛慢慢闭上，小金用尾巴紧紧勾住伊森的手指，像昨晚那样。 你也是家人，要一起活着出去，托尼转身，抱着伊森，朝着洞口冲去。 小金踩着签到得到的风火轮，飞在他旁边，红色的混天绫在他们周围飞舞，护住每一个方向。 外面，阳光很刺眼，但没有人停下来，他们要继续跑。 跑出去。 然后……活下去。 第7章 沙漠里的拥抱 托尼抱着伊森在沙漠里狂奔，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小金踩着风火轮飞在旁边，混天绫在他们身后飘荡着。 “他们追上来了！”托尼吼道。 小金回头看了一眼，三辆吉普车正在沙漠里疾驰，车上的守卫端着枪，子弹突突突突地打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块刚好挡在追兵路线上的石头，第一辆吉普车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砰！！！” 车头瘪了，车里的人飞了出去。 金·石头·霄抖了抖身上的灰，又“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排仙人掌。 一大排的，密密麻麻，还是带刺的那种，第二辆吉普车冲过来，司机看到突然出现的仙人掌丛，猛地打方向盘，但是还是来不及，车翻了，第三辆吉普车看到这样的情况紧急刹车，车上的人跳了下来，准备徒步追。 小金变回原形，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最后一块蟠桃碎片，塞进嘴里。 能量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砰砰砰砰”变成四个小金分身，分别往四个不同的方向跑。 守卫们愣住了。 “追哪个？！” “不知道！分头追！” 一群人分成四队，追着四个分身跑远了，小金的真身踩着风火轮，飞速追上托尼。 “甩掉了？” 小金点头，但累得直喘气，他刚才那几下，把这几天的存货全用光了，托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伊森在他怀里，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弱。 小金飞在旁边，用混天绫轻轻裹住伊森的伤口，希望能止住血，红色的绫罗贴在伤口上，渗出一层淡淡的红光，伊森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点。 沙漠里一望无际，太阳烤着地面，热浪蒸得人两眼发晕，托尼的脚步越来越慢，盔甲太重了，每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但他不敢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小金飞在旁边，偶尔变成一块遮阳的布，给托尼挡住一点太阳，偶尔变成一根拐杖，让托尼能撑一下，偶尔变成一阵风，试图给他降温。 托尼被他这些小花招弄得想笑，但现在笑不出来，他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嗡嗡嗡~~~ 他竖起耳朵。 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他抬头看天，不远处，有几个小黑点正在靠近，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直升机的轮廓。 上面有军队的标志。 小金“吱”的一声尖叫，用尾巴狂拍托尼的头盔。 托尼抬头，看到了那些直升机。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继续走，不能停。 万一不是来找他们的呢？ 万一又是十诫帮的人呢？ 直到直升机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们头顶盘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托尼！是你吗？！托尼！” 托尼抬头。 那架直升机上，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正朝他拼命挥手。 詹姆斯罗德。 他的好哥们。 托尼的脚步终于停了，他把伊森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举起手臂，朝天空挥了挥。 直升机开始降落，螺旋桨卷起漫天的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小金用混天绫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免得被吹走，几架直升机降落，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下来，迅速在周围布防。 罗德第一个冲过来。 “托尼！”他一把抱住托尼，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托尼被他拍得差点背过气去，但嘴角还是扯出一个笑。 “轻点，我还伤着呢。” 罗德放开他，上下打量他这身灰扑扑的盔甲，眼睛瞪得老大。 “这什么玩意儿？你自己造的？” “一点小玩具，凑合用。” 罗德还想问什么，托尼已经转身，蹲在地上，开始脱盔甲，那过程很费劲，关节卡住了，胸口的部分也卡住了，他扯了半天没扯下来。 “来个人帮忙！”罗德招呼士兵。 几个士兵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帮托尼把盔甲卸了，盔甲终于脱下来，托尼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能正常呼吸了，但他的目光在地上扫了一圈。 “小金呢？” 罗德愣了一下：“小金？谁是小金？” 托尼没理他，继续在地上找，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红色的“球”，混天绫裹成的球，正蹲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托尼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戳了戳那个球，红绫散开，一只金色的小猴子从里面探出脑袋，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对上托尼的视线，愣了一下。 “吱！！！” 小金从红绫里蹿出来，直接扑到托尼身上，四只爪子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脑袋疯狂地蹭他的脸，托尼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他。 “好了好了，没事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小金不撒手，继续蹭，一边蹭一边“吱吱吱”地叫，像是在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托尼被他蹭得一脸毛，但没躲开，他只是抱着这只小小的、毛茸茸正在发抖的猴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罗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比刚才看到盔甲时还大。 “托尼，你的宠物？” 托尼转头看他，表情认真得有点奇怪，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还在蹭自己的金色毛球，“他不是宠物，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罗德愣住了。 托尼抱着小金朝着直升机那边走去，伊森已经被抬上担架，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紧急处理，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胸口在起伏，还有呼吸，小金从托尼怀里探出脑袋，看着伊森被抬上去。 医护人员关上门的瞬间，伊森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外面。 看到了托尼。 看到了托尼怀里的那只金色小猴子。 他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小金看懂了。 他说的是，谢谢。 小金的眼眶又热了，他用尾巴朝伊森挥了挥，像是在说，不客气，等你好了，我们会再见的。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直升机消失在沙漠尽头，然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 “他活下来了。” 小金点点头。 “因为你。” 小金摇头，指了指托尼，又指了指自己。 因为我们。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走吧，回家。” 他抱着小金，朝着另一架直升机走去。 罗德跟在后面，满脸都是问号，他追上去：“托尼，你什么时候养的猴子？它怎么救的你？它刚才那个红色的布是什么东西？它……” “罗德。” “嗯？” “闭嘴。” 罗德闭嘴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一直盯着那只趴在托尼怀里的金色小猴子。 那只猴子也盯着他。 然后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猴子式微笑。（￣︶￣） “……” 他觉得托尼被绑架这两个月，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直升机起飞，离开这片沙漠，小金窝在托尼怀里，透过窗户看着下面越来越远的地面。 山洞。 枪声。 爆炸。 伊森的血。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像一场混乱的梦。 但现在……现在他们在直升机上了，伊森也被送去了医院，托尼还抱着他，终于他们要回家了。 小金蹭了蹭托尼的胸口，闭上眼睛。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金色的毛发上，暖洋洋的。 真好。 第8章 新闻发布会风波 飞机降落在加利福尼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金透过窗户看出去，外面是成片的灯光，整齐的街道，远处还有大海的反光，和那个昏暗的山洞比起来，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托尼靠在座位上，一直默不作声，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小金的背上，偶尔轻轻拍两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舱门打开，下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还有一群穿西装的人，但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穿着干练的套装，眼睛红红的女人。 “为你失踪已久的老板流泪了。”托尼调侃道。 “是因为高兴，我讨厌找工作！”她笑着回答的声音有点颤抖。 “是啊，假期结束了。” 小辣椒佩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像是要确认他真的完好无损，然后她看到了托尼怀里的那只金色小猴子。 “……”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托尼低头看了看小金，又抬头看了看佩珀，表情很淡定。 “这个……是小金。” 佩珀继续瞪着眼睛。 “他救了我的命。”托尼补充。 佩珀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你好，小金。”她的声音居然很平稳。 小金冲她挥了挥小爪子，佩珀的嘴角抽了抽，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转头看向托尼。 “我们回去再说其它的，先离开这里。” 她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了几步又瞄了一眼那只猴子，小金冲她露出一个标准的猴子式微笑。 ……行吧。 车上，托尼简单说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但他没有提小金的那些“特殊能力”，佩珀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谢谢你。” 小金蹭了蹭她的手心，这个姐姐真好，比电影里看着还温柔。 车停在斯塔克工业总部大楼门口。 “我要开个发布会。” 佩珀愣了半响：“现在？你才刚回来，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托尼摇头：“有些话，必须现在说。” 他看了看怀里的小金，眉头皱了一下，发布会现场的人肯定很多，带小金进去…… “我要跟你一起。”小金用眼神表达，尾巴圈住托尼的手。 托尼看懂了。 “你非去不可？” 小金疯狂点头。 托尼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从车里翻出一个耳机，是那种小小的可以塞进耳朵里的蓝牙耳机。 他把耳机拆开，取出里面的微型麦克风和接收器，又找了块胶带，把接收器粘在小金的毛发里，耳机塞进他的小耳朵。 “这是微型通讯器，你戴上这个，就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能听到我说话。” 小金动了动耳朵，耳机戴得很稳。 “乖乖待在我口袋里，不要出声，不要动。” 小金比了个OK的手势，用爪子。 托尼看着那个手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他把小金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大小刚刚好，小金缩在口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布料缝隙往外看。 发布会现场很大，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讲台。 托尼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灯光打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小金在口袋里屏住呼吸。 托尼扫了一圈台下的记者，然后开口了。 “首先，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这两个月，我经历了一些事，在一个山洞里，被一群拿着我制造的武器的恐怖分子囚禁。” 掌声停了。 “那些武器上，印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我的名字，我的公司。” 小金在口袋里听着，心跳开始加速。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武器，被用来杀害无辜的人，”托尼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而我，曾经靠卖它们赚了无数钱。” 台下一片安静。 托尼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所以，我宣布，将关闭Stark跨国公司的武器制造部，即时生效。” 哗！！！ 台下彻底炸了。 记者们疯狂举手，闪光灯闪成一片，有人在喊问题，有人在打电话，有人直接站起来往前冲。 小金在口袋里，激动得毛都炸了。 他听到了！ 他亲耳听到了！ 妮妮说“我是钢铁侠”之前，最帅的这一刻！ 他疯狂地在口袋里打滚，当然，是很小幅度的那种，不能被外面发现。 但激动之下，他的尾巴不小心戳到了口袋的边缘。 窸窸窣窣……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面不改色地伸手按住。 然后他对着话筒说：“抱歉，我的手机震动了。”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小金赶紧把尾巴收好，一动不动地缩着，但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透过布料缝隙盯着台上的托尼。 妮妮太帅了！ 发布会结束后，托尼带着小金回了家。 马里布，海边豪宅。 小金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面前这栋巨大的房子，眼睛瞪得溜圆。 “欢迎来到斯塔克家。” 小金“吱”了一声，从他口袋里跳出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大！ 真大！ 大海景！ 真好！ 还有那个透明的玻璃地板，下面是海浪拍打岩石，小金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尾巴兴奋地晃来晃去。 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别趴太久，会晕的。” 小金回头看他一眼，继续趴着。 托尼摇摇头，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刚坐下，门铃响了。 佩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托尼，奥比来了。” 托尼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让他进来。” 小金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的毛都警觉起来。 奥比斯坦。 那个反派。 那个在山洞里跟十诫帮合作要杀了托尼的人。 他“嗖”的一下从玻璃地板上跳起来，跑回托尼身边，跳上沙发，蹲在他旁边。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门开了，一个光头的胖老头走进来，他脸上带着笑，张开双臂，朝托尼走过来。 “托尼！我的孩子！”他一把抱住托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奥比斯坦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得像是真的在担心。 但小金看到了他的眼神，那双眼睛虽然在笑，但笑不见底，而且他在看托尼的时候，眼神会往下移一下，移到托尼的胸口，那里是反应炉的位置，但现在托尼已经换了新衣服，反应炉被遮住了，奥比斯坦的目光顿了一下，很快就移开。 小金的心沉了下去。 奥比斯坦终于注意到了沙发上的那只金色小猴子，他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托尼，这是你养的新宠物？” 他伸出手想摸摸小金的头。 小金往后一缩，“嘶”的一下，他龇起牙，发出警告的声音。 奥比斯坦的手僵在半空，托尼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小金，乖点~别这样。” 小金收回牙齿，但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奥比斯坦。奥比斯坦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收回去，他今天来是试探一下托尼的。 “这小家伙还挺有脾气的，哪来的？” “路上捡的。”托尼假装随意说道。 奥比斯坦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又和托尼聊了一会儿，问了问绑架的情况，问了问回来的经过，然后就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托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金爬到他膝盖上，仰着头看他，托尼低头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 “怎么了？” 小金伸出爪子，指了指门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砍脖子”的动作。 托尼挑眉：“你觉得奥比有问题？” 小金用力点头。 “为什么？” 小金想了想，用爪子指了指托尼，然后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后做了一个“吃东西”的动作。 托尼看了半天，试着翻译：“你是说……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肉？” 小金疯狂点头。 对！就是这个！ 托尼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注意到奥比看自己胸口的那个眼神，想起他问“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时，语气里的那种试探。 想起他说“公司最近运行得很好”时，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托尼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JARVIS，” 一个温和的电子音响起：“先生，有什么吩咐？” 小金吓了一跳，四处张望。 “调出过去两个月斯塔克工业的所有财务数据，重点查武器部门的交易记录，还有奥比斯坦的私人账户往来。” “正在执行，先生。” 托尼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小金，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金歪了歪头。 “那个人，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他一直是我的导师，我的长辈，你只见过他一面，就觉得他不对劲。”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说不出“因为我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话，他现在只是一只可可爱爱的猴崽子，让动物说话，你是在为难我哦~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托尼，然后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托尼看了他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的直觉？。” 小金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托尼抱着小金，看着窗外的那片海，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麻烦了。”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 不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9章 小金的房间 “JARVIS，启动家居系统。”托尼走进客厅，随口说了一句，一个温和的电子音在整个空间里响起：“欢迎回家，先生。” 小金从托尼口袋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 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也没看到有什么喇叭啊？是隐藏了吗？ 他知道贾维斯，托尼的AI管家，后来会成为幻视，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这位是？”那个声音问。 托尼把小金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沙发上。 “他叫小金，以后住这儿。” 小金蹲在沙发上，仰着头，对着空气挥了挥小爪子。 “吱吱！”（你好呀，贾维斯！）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了一丝微妙的不确定：“……先生，这只猴子刚才是在……对我挥手？” 托尼正在倒水，头也不回：“Yep。” “他好像……在和我打招呼？” “他就是和你打招呼。” 贾维斯沉默了。 小金能感觉到，贾维斯正在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扫描”着自己。 他冲着天花板又挥了挥爪子，然后歪着头等回应。 “吱吱？”（你不说点什么吗？） 客厅的灯闪了一下。 小金的眼睛亮了，他又挥了挥爪子，灯又闪了一下。 “吱吱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灯又闪了一下。 小金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兴奋得尾巴晃来晃去，托尼端着水杯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玩够了没？” 小金爬起来，冲托尼露出一个笑容，托尼坐下后把他捞起来放在膝盖上。 “喜欢这里？” 小金用力点头。 “那就行，走，带你看看属于你的房间。” 小金愣了一下。 他的房间？ 他也有自己的房间吗？ 托尼站起来，小金赶紧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跟在他脚后跟跑。 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托尼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基本的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非常的简约风格。 “这间给你，明天我让人送点东西过来。” 小金探头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一扇大窗户，能看到海，他跑到窗边，后腿站起来，两只前爪扒在窗台上，往外看，光照在海面上，亮闪闪的，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拍在沙滩上。 “吱。” 小金轻轻叫了一声。 真好看。 比那山洞好看一万倍。 第二天一早，托尼就出门了。 小金醒来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感觉空荡荡的，然后走（跳？）出房间，经过的每个房间都探头看了看，但没找到托尼。 客厅里突然响起那个温和的声音：“早上好，小金先生，先生去公司了，很快就回来。” 小金仰头看天花板。 “吱吱。”（知道了，谢谢。） 他想了想，又挥了挥爪子。 “我存在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可以告诉我。” 小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跑到落地窗前，用爪子拍了拍玻璃。 “吱吱。”（能打开吗？） 贾维斯虽然不太懂小金想表达的意思，但根据动物学的行为分析，多多少少还是理解的，落地窗自动滑开了。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小金趴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海。 真好。 他正发呆时，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他竖起耳朵，跑到栏杆边往下看，是托尼的车回来了，他转身就往楼下跑，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门口的时候，托尼刚好推门进来。 小金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他腿上，托尼低头看着那只气喘吁吁的金色毛球，心情很好似的笑了笑：“跑这么快干嘛？” 小金仰头看他，尾巴晃得像个螺旋桨，托尼弯腰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走，给你带了好东西。” 客厅里堆了好几个箱子，这些都是托尼从公司出来后路过的一家宠物店，一时兴起（傲娇？）买的，小金从托尼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些箱子。 “都是你的，自己拆吧。” 小金跳下来，跑到第一个箱子旁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封口的胶带。 扒不开。 他换了个角度，用牙齿咬。 还是咬不开。 他回头看着托尼，眼睛里有求助的意思，托尼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自己想办法。” “……” 他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两秒，突然灵机一动。 他绕到箱子后面，找到封口的接缝处，用爪子伸进去使劲一扯，哗啦，胶带开了。 小金从缝隙里探进脑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刚探进去一半，就被托尼拎着后颈拎出来了。 “笨，万一里面有东西砸到你怎么办？” 他把小金放到一边，还是自己动手打开箱子，第一个箱子打开，是一张床，很小的床，刚好够一只猴崽子躺下，木头做的，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金色铭牌，刻着什么字。 小金凑过去看，不认识，他转头看托尼，眼神疑惑。 “Jing，你的名字。” 小金愣了愣，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铭牌，用爪子轻轻摸了摸。 “吱。” 托尼把小床拿起来，也顺便把其它的箱子也搬了上楼，小金赶紧跟上去，托尼把床放好后继续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的是玩具。 各种各样的玩具，毛绒猴子、橡胶香蕉、会发光的球、会响的小锤子、迷你滑梯、迷你秋千…… 小金看得眼睛都直了。 托尼把玩具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他的房间里。 他拿起一个橡胶圈：“这个是磨牙的，虽然你没牙，不对，你有牙吗？” 小金张开嘴，露出两排小小的、尖尖的牙齿。(๑・̀ㅂ・́)و✧ 托尼看了看：“还行，挺可爱的。” 他继续摆玩具：“这个球会发光，晚上可以玩，这个滑梯可以滑，不过你别从二楼往下滑，摔了别找我（口是心非），这个秋千……” 他拿起那个迷你秋千，比划了一下位置。 小金已经跑到那个发光球旁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球滚了两圈，开始发光，小金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盯着那个球看，球继续发光，一闪一闪的。 小金慢慢凑过去，又拨了一下，球滚得更远了一点，光闪得更欢了，小金追上去，又拨一下。 球又滚。 小金再追。 托尼看着这只金色的小猴子追着一个发光的球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尾巴翘得高高的，不知怎么的心情也越发的好了。 “他好像很喜欢。”贾维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托尼没说话，但此刻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个箱子打开，是一台电视，很大一台，几乎占了半面墙，托尼把电视装上墙，试了试画面。 “现在你可以看动物世界了，或者别的什么，让JARVIS帮你调。” 小金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电视。 画面里正在放一群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 “……” 他转头看托尼，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不喜欢？” 小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做了个“也行吧”的表情。 托尼被他逗笑了。 第四个箱子打开，是各种小毯子、小垫子、小枕头，托尼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铺在床上、地上、窗台上。 “你爱躺哪躺哪，反正都是你的。” 房间终于布置完了。 托尼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满满当当的小房间，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你的房间，完工。” 小金跳到他肩膀上，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脸，托尼被他蹭得偏了偏头，但没躲开。 “行了行了，去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那天晚上，托尼把小金放到他的新弄好的床上，盖好小毯子，关了灯。 “晚安，有事叫JARVIS。” 小金点点头，缩在小毯子里，托尼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小金躺在小床上，盯着天花板。 床很软。 毯子也很暖和。 窗外能看到海。 什么都好。 但…… 他翻了个身。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又翻了个身。 还是睡不着。 他坐起来，看着门口。 门关着，外面有微弱的灯光，他跳下床，走到门口，用脑袋顶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顺着记忆，找到托尼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小金用脑袋顶开门，探头进去。 托尼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胸口微微起伏。 小金轻轻跳上床，走到枕头边，看了看托尼的脸，睡着的时候，托尼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 小金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他窝了下来，蜷在托尼的枕头边，把自己缩成一个小毛球。 终于，可以睡了。 第二天早上，托尼是被什么东西压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旁边，有一团金色的毛，那团毛正蜷在那里，睡得呼呼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托尼沉默了两秒。 他伸手想戳那团毛，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条金色的小尾巴，那条尾巴从那团毛身上伸出来，搭在他的胸口上，像是给他盖了一条小小的毛毯。 托尼的动作停了，他看着那条尾巴，又看了看那团还在呼呼大睡的毛球，嘴角动了动。 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轻轻地把那条尾巴挪开，坐起来，靠在床头，那团毛球被他的动作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托尼正看着自己，他眨了眨眼睛. “吱！”(早上好，妮妮！) 托尼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 “谁让你跑过来的？”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指。 “吱吱。”（想和你一起。） “不是有你的房间吗？” 小金继续蹭。 “吱。”（你的床比较舒服啦。） 托尼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什么真正的责怪。 “掉毛。” 小金低头看了看，确实，枕头上有几根金色的毛，他有点心虚，用爪子把那几根毛扒拉到一起，弄到枕头下面藏起来。 托尼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 “行了，掉了就掉了。”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佩珀的声音传来：“托尼，我给你送早餐了。”她推开门，看到床上的画面，愣住了。 托尼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刚醒，他旁边，一只金色的小猴子正蹲在枕头上，仰着头看她。 一人一猴，表情神同步。 佩珀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那只猴子。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柔，眼底全是温柔。 “早餐就放这儿了，”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你们慢慢吃。”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托尼正在低头看那只猴子，那只猴子也正在仰头看他，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 佩珀轻轻关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听到托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下次再偷跑过来，我就把你关回你自己房间。” 然后是一声小小的“吱”，像是在抗议。 佩珀站在门外，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好。 她想。 这个家，好像活过来了。 第10章 小金的能力 “JARVIS，启动生物扫描仪。” 托尼把小金放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头顶一盏灯照下来，光线柔和但明亮,小金蹲在台上，四只小爪子并拢，尾巴紧张地卷成一个圈。 他从进这个房间开始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到处都是机器，屏幕上闪着各种数字和图形，机械臂在头顶缓缓移动，角落里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仪器在嗡嗡作响。 托尼的实验室。 看过无数次的地方，但亲身待在这里的感觉，有点吓人，冷冰冰的。 “乖~别动，”托尼站在一个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很快就好。” 小金想问他“很快是多久”，但只能发出一声轻轻的“吱”。 头顶的仪器伸出一个探头，对着他扫描，红光扫过他的脑袋，绿光扫过他的身体，蓝光扫过他的尾巴。 小金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个探头，生怕它突然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扫描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托尼那边的屏幕上开始跳出数据。 他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 小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了？ 数据不对？ 还是他有什么问题？ 托尼没说话，又操作了几下，换了另一种扫描方式。 这次时间更长，扫描结束后，托尼看着屏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JARVIS，你来解析这个。”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正在分析……先生，这份数据非常……异常。” “怎么异常？” “能量读数波动范围超出常规标准，最高峰值达到正常生物体的三百七十二倍，但最低值又完全归零，细胞结构无法识别，既不是已知的任何灵长类动物，也与人类DNA完全不同，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扫描仪似乎无法穿透他的身体内部，所有探测波动都被某种未知能量场反弹回来了，简单来说，我们只能看到他的表面，看不到里面。” 托尼沉默了几秒，他转身看向操作台上的小金。 小金正蹲在那里，两只前爪紧张地攥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忐忑，还有一点点……害怕？ 托尼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你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小金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知道自己有系统，但系统到底是什么原理，他也不知道啊。 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怕，我就是好奇，不是要研究你。”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但眼睛里的忐忑还在，托尼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他把本子翻开，放在小金面前，笔塞进他的爪子里。 “写吧，你想告诉我什么，就写下来，能写吧？话说你的爪子能抓住笔吗？” 小金看着这只笔，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他想了想，用爪子握住笔，姿势不太对，笔杆在指缝里歪来歪去，不过还是勉强能抓住的，然后在本子上开始写。 第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勉强能认得出来。 托尼凑过去看。 “……有……系……统？” 他念出来，然后抬头看小金。 小金点头。 “什么鬼？什么系统？AI？” 小金继续写。 “每……天……签……到……有……奖……励。” 托尼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眉头慢慢舒展开。 “所以你在山洞里变来变去的那些，都是所谓的系统给你的奖励？” 小金用力点头。 “那个红色的布呢？” 混天绫。 小金在本子上写下这三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身上缠着一条红色的带子。 托尼看着那个画，嘴角抽了抽。 “你画的是你自己？” 小金点头，然后又摇头，指了指那条红色的带子，又指了指自己。 这是我的法宝。 托尼盯着那个画看了几秒，放弃了理解。 “行吧，那这个系统怎么来的？谁给你的？为什么找你？” 小金被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想了想，在本子上慢慢写。 “不……醒……来……就……有。” 托尼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半响，然后他伸手把小金从操作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系统，只知道每天靠所谓的签到就能拿奖励？” 小金点点头。 托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小金的影子。 “那你怕什么？” 小金愣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表情，怕我觉得你是怪物？” 小金低下头，尾巴也垂了下去。 他是怕。 穿越之前，他只是个普通人，忽然变成猴子，忽然有了系统，忽就然来到这个世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别人怎么看？ 托尼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 会不会把他送走？ 会不会…… 一只手伸过来，托起他的下巴，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 “小金，怪物不会帮我逃出山洞，怪物不会救下伊森，怪物也不会在我中毒的时候哭成那样。” 小金的眼睛有点湿。 “你是我见过最神奇的存在。” 小金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掉下来，落在托尼的手上。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 “哭什么？夸你呢。” 小金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对，他的爪子不够长，抱不住脖子，只能抱住他的下巴。 毛茸茸的爪子贴在下巴上，蹭得托尼有点痒。 但他没躲开，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小金的背。 “行了，别哭了。” 小金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到操作台旁边，用爪子指着本子。 托尼走过去，看着本子，小金握住笔，又写了一行字。 “我想告诉你这些。” 托尼看着那行字。 “不想瞒着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谢谢。” 小金仰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红的，托尼把小金重新抱起来，放在操作台上，和他平视。 “听着，我不知道你那个系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来，但我不需要知道。” 小金眨眨眼睛。 “不管你的能力从哪来，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是你，就够了。” 小金愣愣地看着他。 “吱！！！” 一声尖叫，混天绫不知道从哪飞出来，红色的绫罗瞬间展开，把托尼从头到脚缠了个严严实实。 托尼被缠得措手不及，整个人像一颗红色的粽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挣扎了一下：“喂！！小金！松手！不对，松……松布！” 小金不松。 混天绫越缠越紧，把托尼紧紧裹住，托尼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从绫罗里闷闷地传出来，“你的魔法围巾快要勒死我了！” 小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混天绫收回来，红色的绫罗飘回他身边，乖乖地缩成一小截，落在他爪子里。 托尼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你的这条围巾，脾气和你一模一样。” 小金仰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托尼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 “但是，小金，你的这些能力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让别人知道会很危险的，你明白吗？”托尼突然严肃。 “吱吱吱！”（我知道啦，我只相信你！）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指。 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柜子里，又拿出另一个本子。 “这是什么？”小金用眼神问。 托尼把本子翻开，第一页写上日期。 “你不是每天签到吗？从今天开始，帮你记着。” 小金又愣住了，眼睛又有点湿湿的了。 但他没哭出来，只是凑到本子旁边，用爪子指着日期，回忆着。 “第1天……第5天…….” 一人一猴趴在操作台旁边，一个写，一个指，偶尔争论一下某个奖励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贾维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先生，需要我帮您记录吗？” 托尼头也不抬：“不用。” “为什么？” 托尼看了小金一眼。 “这是他的事，我来记。”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 窗外，太阳慢慢落下去，实验室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来，照在这一人一猴身上。 本子上的字越来越多。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今天。 托尼在最后一个日期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猴子头，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是小金。 小金看着那个画，“吱”了一声。 “怎么？” 小金指了指那个画，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动作，表示很好看。 托尼笑了。 “还行吧，随便画的。” 小金摇头，又继续竖起大拇指。 托尼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合上本子：“行了，今天先记到这儿，明天你签到了什么再告诉我。” 小金点头，把本子小心地推到一边，然后跳上托尼的肩膀。 “干嘛？” 小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吱。”（谢谢你，妮妮。） 托尼虽然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了那份依赖。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肩上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人一猴走出实验室。 贾维斯的声音轻轻响起：“晚安，先生，晚安，小金。” 小金回头，对着空气挥了挥爪子。 “吱吱。”（晚安，贾维斯。） 第11章 首月签到奖励 完整的风火轮 伊森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小金蹲在床头柜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歪着头看他。 “吱？”（今天怎么样？） 伊森看着那只认真盯着自己的金色小猴子，笑了。 “好多了，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 小金点点头，尾巴晃了晃，伊森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呢？在托尼那儿住得习惯吗？” 小金用力点头。 “吱吱吱吱！”（习惯！有大房子！有海！还有贾维斯！） 伊森虽然看不懂他的“吱吱”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能看出来，他过得很好。 “那就好。” 小金从床头柜上跳下来，跳到伊森的被子上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伊森看着那只蜷在自己被子上的金色毛球，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像是……像是有了家人。 “我以前也想过，如果能离开那个地方，以后能做什么。” 小金竖起耳朵听。 “我是个医生，战地医生，救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人死。”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很轻柔。 “我的妻子和女儿，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离开的。”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伊森低头，看到小金正用脑袋抵着自己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他笑了笑，继续摸他的头。 “后来我就无所谓了，在哪里都一样，做什么都一样，直到……” 他顿了顿。 “直到在那个山洞里，遇见了你们。” 小金抬头看他，伊森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加柔和了。 “你那么小一只，为了救托尼，为了救我，拼了命地跑来跑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活着出来，一定要陪着你们。” 小金的眼睛有点湿湿的，他用尾巴勾住伊森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吱。”（会的，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的。） 那天下午，托尼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病房就看到窝在伊森被子上的小金，挑了挑眉。 “你倒是会找个好地方。” 小金冲他挥了挥爪子。 托尼走过去，把文件递给伊森。 “什么？” “聘用合同。” 伊森愣住了。 托尼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斯塔克工业准备成立一个医疗研究部门，负责人还没定，我觉得你挺合适。” 伊森低头看着那份合同，一时说不出话。 “待遇好说，房子我安排，你愿意的话，下周就可以上班。” 伊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托尼。 “为什么？” 托尼耸耸肩：“你救了我的命，给你一份工作不是应该的？” “不只是这个。” 托尼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趴在被子上的小金，那只小猴子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托尼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他喜欢你。” 伊森低头看小金。 小金正冲他笑得一脸灿烂。 伊森也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脑袋，然后抬头看托尼。 “好，我签。” 托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 出院那天，托尼亲自去接，伊森坐进车里，看到副驾驶上蹲着一只金色的小猴子，正冲他挥爪子。 “吱吱！”（欢迎回家！） 伊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车开到马里布，停在那栋海边豪宅门口。 伊森下车，看着这栋房子，愣了几秒。 “这是……你家？” 托尼从另一边下车，抱起小金，往门口走。 “以后也是你家，房间在三楼，自己挑。” 伊森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一猴的背影，眼眶有点热，晚饭是托尼让人送来的，各种各样精致的菜摆了一桌子。 小金蹲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专门给他准备的，水果、坚果，还有一小块牛排切成小块。 他看看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又看看托尼和伊森盘子里的，满意地点点头。 “吱。”（伙食很好） 托尼夹起一块牛排，放到他盘子里。 “多吃点，瘦得跟猴似的，哦不对，你本来就是猴。” 小金瞪他一眼，然后把那块牛排塞进嘴里。 伊森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 “托尼，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养孩子的爸爸。”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爸爸，”他低头继续切牛排，“我可没有这么皮的猴崽子。” 小金在旁边“吱”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伊森笑得更开心了。 小金看看托尼，又看看伊森，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暖暖的。 满满的。 像是……像是真的有了一个家了。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签到第30天，连续签到满一个月，触发额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完整风火轮（幼童版）。】 【说明：哪吒法宝复制品，两个小火轮，速度可控，意念控制，已与宿主绑定。】 小金愣了一下。 风火轮？ 还是完整的？ 不是之前那种一次性碎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脚底下突然冒出两个小小的火轮。 金色的火焰，小小的，刚好托住他的两只爪子。 嗖~~ 他飞起来了。 不，不是飞，是飘。 两个小火轮托着他，慢慢升到半空中。 托尼的叉子停在半空。 伊森的酒杯也停了。 两个人盯着飘在半空中的那只金色小猴子，表情同步凝固，小金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小火轮，又看看下面两个人。 “吱！”（他会飞了！） 他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小火轮跟着他的意念转动，带着他往左边飘了飘，他又转了个圈，小火轮带着他往右边飘了飘。 “吱吱吱！”（真好玩！） 托尼放下叉子，站起来。 “小金，你先下来。” 小金不听，玩嗨了。 他现在能飞了！ 他要在房子里飞一圈！ 嗖—— 他往客厅飞过去。 托尼脸色一变：“等等……先别去那边……” 晚了。 小金已经飞进了那边的客厅。 客厅里有一个展示柜，里面放着托尼的收藏，挺喜欢的，各种限量版模型，盔甲的模型，还有一些他珍藏的东西。 小金从展示柜前面飞过，尾巴不小心扫到了一个放在边缘的模型，模型晃了晃。 “啪。” 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小金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住了。 “吱？” 托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那是……我的……限量版……” 小金回头，看到托尼的脸，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生气，有无奈，还有一点……算了，主要是生气。 “毛球！！！”托尼终于吼出来了，“那是我的限量版！” 小金吓得往后一缩，结果又撞到了展示柜。 另一个模型又晃了晃，小金眼疾爪快，一把抱住那个模型，但抱得太用力，身体失去平衡，连猴带模型一起往下掉，他赶紧启动风火轮，在最后一刻稳住了。 但模型从他爪子里滑了出去…… “啪。” 又碎了。 托尼沉默了。 小金蹲在半空中，两只前爪抱着脑袋，眼睛偷偷往下看，托尼正盯着地上的两堆碎片，一动不动。小金慢慢往上飘了一点，飘到吊灯旁边，把自己藏在灯罩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心虚地往下看。 “吱吱……”（对不起嘛妮妮……） 伊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努力憋着笑。 托尼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藏在吊灯后面的那只金色毛球。 “下来。” 小金摇头，不敢。≧ ﹏ ≦ “下来，我不打你。” 小金继续摇头。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小金从灯罩后面探出脑袋，看着托尼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慌。 妮妮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他犹豫了一下，从吊灯后面飞出来，慢慢往托尼离开的方向飘去。 托尼进了实验室，小金飘到门口，探头往里看，托尼正在工作台上摆弄什么东西，背对着门，看不清在做什么。 小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吱？” 托尼头也不回：“进来。” 小金飘进去，落在工作台边缘，小心翼翼地看着托尼，托尼正在用工具切割一块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软质的材料，旁边还有几条带子。 小金凑近一点看，托尼把手里的东西拿起来，对着他比划了一下。 “飞行安全背带，以后你飞的时候穿着这个，撞到东西不会受伤。” 小金愣住了，他以为托尼要骂他，他以为托尼要没收风火轮，他以为…… 托尼把背带放下，转头看他。 “下次飞的时候小心点，那些模型没了就没了，你撞伤了怎么办？” 小金的眼睛瞬间湿了，他扑上去，抱住托尼的手指，用脑袋使劲蹭。 “吱吱吱！”（妮妮是世界上最好的妮妮！） 托尼被他蹭得手指痒痒的，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行了，来试试这个背带。” 他拿起那个还没完成的背带，在小金身上比划。 “肩带要再窄一点，这里再加个扣子，尾巴这个地方要留个洞。” 小金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弄。 心里暖暖的。 妮妮不生气。 妮妮还给他做背带。 妮妮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工作台上，一人一猴凑在一起，研究那个小小的背带，伊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温柔的笑，他没进去打扰，只是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那两堆碎掉的模型还在地上。 伊森走过去，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来。 “以后……这些可都是故事了。” 第12章 奥比的阴谋 小金蹲在沙发上，看着托尼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尾巴轻轻晃了晃，从早上到现在，托尼已经在那个屏幕面前坐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的。 咖啡都凉了，他没喝。 电话响了，他也没接。 连小金凑过去蹭他的手，他都只是心不在焉地摸了摸，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吱？” 小金跳到沙发扶手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屏幕上全是数字，密密麻麻的，小金一个都看不懂，但托尼的表情告诉他，这些数字有问题。 “JARVIS，再调过去五年的。” “正在调取，先生。” 屏幕上又跳出一堆数字，托尼对比着看了很久，然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老东西……果然是他。” 小金歪头看他。 “吱？”（怎么啦？） 托尼低头，对上那双疑惑的眼睛。 “公司账目有问题，过去几年，有大批武器通过非正常渠道流出，流向的地方……” 他顿了顿。 “是十诫帮。” 小金的毛炸了一下。 十诫帮，那个绑架托尼到山洞，那些守卫，那些子弹，都是那个奥比搞的鬼。 他“嗖”的一下跳起来，用爪子指着屏幕，然后做了一个“打”的动作。 “吱吱！”（揍他！） 托尼被他那个激动的样子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沉下去。 “但证据还不够，这些账目只能说明有人动了手脚，但直接指向他的证据……” 他想了想，站起来。 “佩珀。” 佩珀正在大厅处理文件，看到托尼过来，愣了一下。 “托尼？” “帮我个忙，去我办公室，把过去几年所有的出货资料都拷贝一份。” 佩珀皱眉：“那些不都是加密的吗？我并没有权限……” “我有。”托尼递给她一个小巧的U盘，“JARVIS会帮你解锁的，越快越好。” 佩珀接过U盘，看着托尼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去。” 佩珀离开后，托尼转身看向蹲在门口的小金。 “小金……你跟着去，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金眨眨眼睛。 “她的权限不够，有些地方可能需要点……特殊手段，你也要小心一点。” 小金点点头明白了。 他“嗖”的一下跑过去，跳上佩珀的肩膀。 佩珀被吓了一跳：“托尼，他……” “带上他，到时候会有他帮忙的地方。” 佩珀低头看着肩上那只正冲自己挥爪子的小猴子，深吸一口气。 行吧。 她已经习惯了。 斯塔克工业总部，CEO办公室门口。 佩珀刷了卡，门开了，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嗡嗡声，佩珀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插入U盘。 屏幕跳出进度条：正在复制……25%……35%……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佩珀脸色一变。 “奥比，他怎么这个时间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佩珀环顾四周，办公室里没有躲的地方，小金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飞虫，一只金色的小飞虫，翅膀扑闪扑闪的，落在电脑屏幕边缘。 佩珀瞪大了眼睛，但来不及多想，门已经开了，奥比斯坦走了进来，看到她，愣了一下。 “佩珀？”他的笑容很和善，“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 佩珀心跳如鼓，随机悄悄地敲了几下键盘，但脸上保持镇定。 “托尼让我来取份文件，他忘在这里了。” 奥比斯坦点点头，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屏幕上现在显示的是屏保。 佩珀心里一惊，奥比没看出什么异常，笑着走过来。 “正好，我也有点东西要处理，一起？” 佩珀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她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电脑，U盘不见了。 那只金色的小飞虫也不见了，她的心稍微放下一点，奥比在办公室里待了二十分钟，处理了几份文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终于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佩珀长出一口气，金色的小飞虫从桌子底下飞出来，“砰”的一声变回小金，他嘴里叼着那个U盘。 “吱。”（快走。） 佩珀接过U盘，看着那只正冲自己露出微笑的小金，突然想抱住他亲一口。 “干得好，小金，你太棒了。”她小声说。 小金晃了晃尾巴。 那当然。 别墅客厅。 托尼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脸色越来越沉，出货记录，运输路线，收款账户，往来邮件，还有一段视频。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 奥比斯坦。 他和十诫帮合作，策划了那场绑架，想在沙漠里杀了托尼，接管斯塔克工业，还获取了马克初代的残骸，仿制出巨型战甲铁霸王。 小金蹲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托尼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但小金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小金不敢想。 他只能蹭了蹭托尼的手心。 托尼低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失望，疲惫，还有一点点小金看不懂的复杂。 但慢慢地，那些东西都淡了下去，他伸手，把小金抱起来，和他平视。 “毛球，你真是我的小幸运星。” 小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鼻子。 “吱。” “谢谢你，佩珀。”托尼看向站在旁边的佩珀。 佩珀摇摇头：“接下来怎么办？” 托尼把小金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着外面的海，沉默了几秒。 “等着，他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天晚上，警报响了，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整个马里布豪宅的灯都亮了。 JARVIS的声音急促响起：“先生，有不明飞行物正在接近，速度极快，体积巨大……” 轰！！！ 房顶被掀开了。 一个巨大的金属身影从天而降，砸在客厅里。 铁霸王。 奥比坐在驾驶舱里，透过装甲的面罩，俯视着托尼。 “托尼，”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你一直都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托尼抬头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导师的人。 “奥比，为什么？” “为什么？”奥比斯坦笑了，“因为这个世界应该是强者的世界，你父亲懂这个道理，但你，你太软弱了，停止武器生产？你以为那些恐怖分子会因为你良心发现就放下枪？” 托尼没有说话。 “算了，”奥比举起手臂，掌心炮对准托尼，“该结束了。” 轰！ 托尼就地一滚，躲开那一击。 “JARVIS！战甲！” 地下室的门打开，一套崭新的银色战甲飞出来。 马克三号。 红金配色，流线型设计，比山洞里的那套帅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金躲在沙发后面，看着托尼穿上战甲，心跳得飞快。 托尼飞起来，和铁霸王缠斗在一起。 轰！轰！轰！ 两个钢铁巨人在豪宅里对轰，墙壁倒塌，玻璃破碎，家具被砸成碎片。 “小金！”托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躲好！别出来！” 小金躲在沙发后面，看着托尼被铁霸王一拳打飞，撞穿了墙壁。 他忍不住了，踩着风火轮飞起来，从废墟的缝隙里钻出去，外面，托尼和铁霸王正在对轰。 但铁霸王太大了，装甲太厚，托尼的掌心炮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而铁霸王一拳就能把托尼打飞几十米。 小金看到托尼被按在地上，铁霸王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火花四溅，装甲都变形了，托尼的呼吸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的闷哼。 小金的眼睛红了。 他盯着那个巨大的铁霸王，脑子里飞速转动。 对了。 反应炉。 铁霸王的动力核心，和托尼的一样，是胸口的反应炉。 只要破坏那个。 但怎么破坏？ 他那么小，铁霸王那么大，他连靠近都…… 小金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然后“砰”的一声，他变成了一只苍蝇。 一只小小的、金色的苍蝇，他控制着小翅膀，慢慢地靠近铁霸王。 没有人注意到他，一只苍蝇而已，谁会注意？他落在铁霸王的腿上，顺着装甲的缝隙往里钻，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和齿轮，轰隆隆地运转着，小金变回原形，在狭小的空间里爬行。 里面真热，到处都是蒸汽和火花，他顺着最大的那根管道，一点一点地爬。 终于，他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反应炉，正在发出蓝色的光，那就是铁霸王的心脏，小金蹲在一根管道上，看着那个反应炉，脑子里开始飞速转动。 怎么搞破坏呢？(´･ω･`)? 第13章 “I am Iron Man。” 直接砸？他的小爪子连个坑都砸不出来，拔线？那些线比他整个身体还粗，短路？他没水。 等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金色的毛发，小小的肉垫，指甲尖尖的。 挠。 他可以挠啊。 小金凑近一根输能管道，伸出小爪子，用指甲在上面轻轻一划。 滋…… 一道浅浅的痕迹。 有用诶！(≧∀≦)ゞ 他又用力划了一下，痕迹更深了一点，他换了个位置，对着另一根管道开始挠，外面，铁霸王正把托尼按在地上揍。 奥比举起拳头，对准托尼的头盔，准备最后一击，突然，铁霸王的右臂抖了一下，拳头偏了，砸在托尼脸旁边的地上，托尼抓住机会，一脚踹开他，翻身爬起来，奥比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他试着活动手臂，但动作一顿一顿的，像是哪里卡住了。 “该死的破装甲！”他骂了一声，抬起左手，掌心炮对准托尼。 轰！ 托尼躲开了，但左手的发射也偏了，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奥比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疯狂按着操作台上的按钮，但装甲的反应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不协调。 “什么情况？！这不可能！” 在装甲里面的小金正忙得不可开交，他在这根管道上挠几下，又跳到那根线路上挠几下。 被他挠过的管道和线路都留下了深深的划痕，有些已经开始冒出火花，他爬到反应炉上方，看到几根最粗的输能管道汇聚在那里，最后就是这里了。 他掏出混天绫，红色的绫罗在他爪子里轻轻飘动，他把混天绫展开，缠住那几根管道，绕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扯。 轰！！！ 反应炉的光芒瞬间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噼里啪啦的火花四处乱溅，铁霸王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奥比看着操作台上全部熄灭的屏幕，脸都白了。 “不！不可能！！” 轰！！！ 反应炉炸了。 蓝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托尼在爆炸的前一秒扑倒在地，用双臂护住头，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汽车，震碎了附近的玻璃，等到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铁霸王已经倒在地上，熊熊燃烧。 “小金！”托尼爬起来，冲进火海，“小金！！！” 废墟里到处都是碎片和火焰，托尼疯狂地翻找，手掌被烫伤了也不管。 “小金！！！” 终于，在一堆金属碎片下面，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球，混天绫裹成的球，被熏得黑一块红一块，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托尼扑过去，把那个球抱起来，红绫散开，一只小猴子从里面探出脑袋，灰头土脸的，毛都炸了，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被熏晕了。 但他在呼吸，胸口一起一伏，托尼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那只脏兮兮的小猴子，大口喘气。 “小混蛋，吓死我了......” 小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托尼的脸，眨了眨。 “吱……” 托尼把他抱紧，贴在自己胸口。 “没事了，没事了。” 第二天。 斯塔克工业总部，新闻发布会现场，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讲台。 托尼站在后台，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那个叫什么神盾局的给他准备的推脱发言稿。 托尼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的记者席，那些人都在等着他，等着他说出那个“官方版本”。 托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了。 “首先，谢谢大家今天的到来。” 台下安静下来。 托尼扫视了一圈，然后开口： “关于昨晚的事，有很多传言，有人说是我穿着战甲和那个机器人战斗，有人说那是军方的秘密武器，有人说……” 他顿了顿。 “官方给了我一份稿子，让我照着念。” 台下有人笑了。 “但我不想念那个。” 托尼看着镜头，看着那些记者，看着全世界正在看直播的人。 “I am Iron Man。” 哗！！！ 台下彻底炸了。 记者们疯狂举手，闪光灯闪成一片，有人站起来喊问题，有人直接往台上冲。 托尼站在话筒前，嘴角微微上扬。 口袋里，小金已经疯了。 他疯狂地打滚，在口袋里转圈，尾巴甩来甩去。 这是经典！！！这是他亲眼见证的！！！ 但他不敢太大声，怕被外面发现，于是他只能继续在口袋里疯狂打滚，把激动全压在那小小的空间里。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口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他转身走下台，在一片混乱中离开了现场，停车场里，托尼刚坐上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斯塔克先生。” 托尼回头。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黑人男子站在车后面，一只眼睛戴着眼罩，表情严肃。 尼克弗瑞。 小金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到那张脸，毛又炸了一下。 神盾局局长！ “你是谁？” 弗瑞走过来，靠在车门上。 “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托尼挑眉：“神盾局？” “就是那个给你准备发言稿的部门。” 托尼笑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刚才没按稿子念。”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托尼，然后落在他口袋里那只探头探脑的小猴子身上。 那只小猴子正盯着他，眼睛亮亮的，弗瑞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斯塔克先生，你以为自己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英雄吗？” 托尼没说话。 弗瑞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不知道的是，你只是加入了某个更大的世界。” 托尼接过文件，翻开。 “复仇者联盟计划”。 第14章 初次见面，我是小金 小金觉得自己最近飞得越来越好了，风火轮在脚下稳稳地托着他，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转弯就转弯，想翻跟头就翻跟头，简直比开车还爽。 他正在客厅里飞来飞去，从沙发飞到吊灯，从吊灯飞到电视机上，再从电视机飞到落地窗。 然后他看到了阳台上晾着的那件T恤。 是托尼的T恤。 黑色，胸口印着白色骷髅头，限量版，据说是某年某月的什么联名款。 小金本来没想干嘛的，就是飞过去看看，但风火轮带起的火花，那两个小火轮毕竟是“火”轮嘛，虽然平时不会烧到什么东西，但飞得太快的时候，会溅出一点小小的火星。 小小的。 就一点点。 好巧不巧，那一点点火星落在了T恤的下摆上。 小金没注意，他飞过去，又飞回来，绕了一圈，准备回客厅，然后他闻到一股焦味。 他回头。 那件T恤的下摆，正在冒烟。 “噗。” 一小撮火苗窜了起来。 小金的眼睛瞪圆了，他赶紧冲过去，想用爪子把火扑灭，但爪子刚碰到火苗，就被烫得缩了回来，火越烧越大，小金急了，掏出混天绫，对着T恤一顿猛抽。 混天绫是法宝，不怕火，但抽了几下，T恤被抽得从衣架上掉下来，落在地上，继续烧。 小金跳下来，用混天绫把T恤整个裹住，试图隔绝空气，好不容易火终于灭了，但T恤已经烧没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破布。 小金蹲在那片破布旁边，喘着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妮妮会杀了他的。 “小金。” 身后传来托尼的声音，小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托尼站在阳台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团焦黑的破布。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小金缩着脖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托尼。 “吱……” 托尼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那是限量版。” 小金点头，表示知道。 “全球只有1件。” 小金继续点头。 “我等了三个月才等到的。” 小金点头点得更用力了。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 “禁飞三天。” “吱？？？” “三天，这三天不许踩风火轮。”(σ｀д′)σ 小金低下头，用爪子在地上画圈圈，但自己闯的祸，自己认，他点了点头。 “吱。”（知道了。） 那天下午，托尼在客厅里看新闻，佩珀在旁边处理文件，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一只小团子，用尾巴卷着一把拖把，正在地上拖地，拖得很认真，从这边拖到那边，从那边拖到这边，尾巴一扭一扭的，拖把也跟着一扭一扭的。 佩珀看了两秒，转头看托尼，托尼盯着电视，表情很专注，好像完全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但佩珀看到了，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佩珀憋着笑，低头继续看文件，过了一会儿，拖地的声音停了。 佩珀又抬头，小金正站在茶几旁边，用尾巴卷着一块抹布，在擦茶几，擦完茶几，又擦电视柜，擦完电视柜，又在擦楼梯扶手。 尾巴不够长，他就踩着风火轮，刚踩上去，想起自己被禁飞了，赶紧下来，改用爬的。 佩珀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 托尼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佩珀指了指那边正在努力用尾巴擦扶手的小金。 “他挺乖的，知道错了。” 托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一点，佩珀站起来，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小袋零食，坚果和水果干，是小金平时最爱吃的。 她走到小金旁边，蹲下来，把零食递给他，小金看着那袋零食，眼睛亮了，但他没接，而是先看了托尼一眼，托尼正盯着电视，表情很严肃。 小金犹豫了一下。 佩珀把零食塞到他爪子里，小声说：“没事，他看见了，不会说你的。” 小金扭头看托尼。 托尼还是盯着电视，但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小金放心了，他抱着零食，冲佩珀露出一个微笑。○( ＾皿＾)っ “吱吱！”（谢谢佩珀姐姐！） 那天晚上，小金窝在托尼怀里，缩成一个小毛球，托尼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海浪声，小金蹭了蹭托尼的手心，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话。 托尼低头看他。 “怎么？” 小金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阳台的方向，那个曾经晾着T恤的地方，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小心”的动作。 妮妮，我以后会小心的。 托尼看懂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知道错了就好。”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继续窝在他怀里。 【叮！】 小金愣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达成隐藏成就：赤子之心，真心悔过，知错能改，赤子之心可昭日月。】 【奖励：人形变身（初次解锁）。】 【说明：可短暂变为人形，初始形态为6岁幼童，随着熟练度增加，变身时间可延长，首次变身将自动掌握人类语言。】 小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毛发里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托尼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 “小金？” 金光越来越盛，最后“砰”的一声，亮光散开了。 托尼放下手，看向怀里，那只金色的小猴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男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黑色的短发，眼睛又黑又亮，皮肤白白净净的，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变来的金色小T恤。 他正躺在托尼怀里，瞪着眼睛看着他，托尼也瞪着眼睛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五秒。 然后小男孩开口了。 “妮妮！”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但托尼听出来了，是小金的语气。 “我能变成人啦！” 托尼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小……金？” 小男孩，小金，用力点点头，他爬起来，扒在托尼腿上，两只小手抓住托尼的衣服，凑到他脸前面。 “是我！是我！我变成人啦！” 托尼盯着那张脸看，眉眼之间，确实有小金的感觉，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和小金龇牙的样子一模一样。 托尼深吸一口气。 “你……你刚才那个模样呢？”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小手小脚，人类的皮肤，人类的衣服，他“砰”的一声，又变回了一只金色的小猴子。 “……” 然后“砰”的一声，又变回小男孩。 “……” 小金变回猴子，又变回人，来回折腾了三四次，最后以人形收场，坐在托尼腿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妮妮！我可以变来变去的！”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 “我看到了。” 小金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妮妮妮妮妮妮！” 托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他拍了拍小金的背：“行了行了，松开，快勒死了。” 小金松开他，但两只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他。 “妮妮，我以后可以和你说话了！” 托尼看着他，看着这个会说话的小男孩，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和养猴子不一样。 但一样的温暖。 他伸手，捏了捏小金的脸，软的。 “叫托尼，或者爸爸，别叫妮妮。” 小金歪头：“为什么？妮妮好听啊！” 托尼无奈叹气：“……随便你。”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伊森，来一趟。” 伊森二十分钟后赶到，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小男孩，愣了一下。 “托尼，这是谁家的孩子？” 托尼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了指那个男孩。 “小金。” 伊森：？ 他盯着那个男孩看了五秒。 男孩冲他露出一抹熟悉的微笑。 “伊森叔叔！” 伊森的嘴张成了O型。 “小……金？” 小金点头。 伊森转头看托尼。 托尼耸肩。 伊森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需要检查吗？” 托尼点头：“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一个小时后，伊森放下手里的仪器，看着报告，表情复杂。 “怎么样？” 伊森抬起头。 “所有指标都正常，心跳、血压、血常规、骨骼、内脏完全是一个健康的六岁男孩。” 托尼挑眉：“没有异常？” 伊森摇头：“没有，唯一的异常是，他太正常了。” 他顿了顿，看着小金。 “你的能量读数呢？那些以前乱七八糟的数据呢？” 小金想了想，伸出一只手。 “砰”的一声，他变回了猴子。 伊森重新扫描，屏幕上又跳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读数，然后“砰”的一声，他又变回人，数据恢复正常了。 伊森沉默了。 托尼也沉默了。 小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怎么了？” 托尼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所以，你变人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小孩？” 小金点头。 托尼想了想，站起来。 “行，走吧，给你收拾房间。” 二楼，之前给小金布置的那个“猴子房间”。 托尼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些迷你床、迷你滑梯、迷你秋千，还有满地的玩具。 “这些都不用了，明天换新的。” 小金跟在他身后，探头往里看。 “换什么？” 托尼想了想：“正常的儿童床，书桌，衣柜，总之普通小孩用的。” 小金点点头，托尼转身看他：“今晚你先凑合睡我房间？” 小金眼睛亮了。 “还可以继续和你睡？” 托尼嘴硬：“就今晚。” 那天晚上，托尼把小金带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 “穿上，虽然大了点，但总比你那件卫衣强。” 小金接过T恤，套在身上，T恤下摆快到膝盖了，袖子也长出一大截，看起来像穿了件裙子，他抬起手，袖子垂下来，只露出几根手指，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抽了抽。 “还行。” 小金走到床边，爬上床，躺好，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托尼关灯，躺到另一边，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妮妮。” “嗯？” “我以后真的会小心的。” 托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旁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知道了。”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往他那边挪了挪，挨着他的胳膊。 “晚安，妮妮。” 托尼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晚安，小毛球。” 第15章 新生活的开始 小金早上是被香味弄醒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托尼走了进来：“醒了？起来吃饭。” 小金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托尼走到客厅，餐桌上摆着两个盘子，托尼的盘子里是培根和煎蛋，另一个盘子里也是培根和煎蛋。 小金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盘子：“给我的？” 托尼坐下，拿起叉子：“不然呢？” 小金看着那些培根和煎蛋，咽了咽口水，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吃的都是一些水果、坚果，偶尔托尼给他一小块牛排，但那些都是“猴子”吃的东西。 现在，他用不太对的姿势叉住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培根的咸香在嘴里炸开，油滋滋的，又脆又香，小金的眼睛变得亮亮的。 他又叉起一块煎蛋，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 好吃！ 超好吃的！ 比水果好吃一万倍！ 托尼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妮妮，这个超好吃的！” 之前天天吃水果坚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培根也夹到他盘子里，小金开心地把那块培根塞进嘴里，笑得眼睛都弯了。 吃完早饭，托尼站起来。 “走，带你出去逛逛，顺便看看有什么想买的，也买些合身的衣服。” 小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快垂到膝盖的T恤，昨晚托尼给他穿的，现在还是这件。 他跳起来，跟着托尼往外跑，商场里人很多，小金跟在托尼身边，东张西望，什么都想多看两眼。 托尼把他带到一家童装店，对店员说：“给他挑几身衣服。” 店员看着这个穿着大人T恤的小男孩，又看看旁边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愣了一下。 那个男人摘下墨镜。 店员的眼睛瞪圆了。 “托托托……托尼斯塔克？！” 托尼点点头，指了指小金：“我……儿子，给他挑衣服。” 小金惊讶地看向托尼，妮妮竟然说我是他儿子诶~这让小金早就把托尼当成家人的他高兴坏了，跑过去用力地抱了抱托尼后就害羞地去选衣服了。o(*////▽////*)q 店员的表情管理彻底失灵。 但她还是职业地开始介绍各种款式。 小金对那些普通的T恤裤子没兴趣，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货架上。 那里挂着各种印着卡通英雄图案的衣服。 他跑过去，翻了几下，从最里面拽出一件，黑色T恤，胸口印着大大的钢铁侠头盔，还是金色和红色的。 “妮妮！”他举着那件T恤跑回来，“我要这个！” 托尼看着那件印着自己脸的T恤，嘴角抽了抽。 “你认真的？” 小金用力点头：“这个好看！” 托尼捂脸。 “就那么喜欢？！” “就喜欢啊。” 小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是喜欢妮妮！”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藏都藏不住。 “行，”他对店员说，“那件包起来。” 店员笑眯眯地接过衣服。 小金又翻出几件，钢铁侠图案的卫衣，钢铁侠图案的帽子，钢铁侠图案的袜子，还有一双印着钢铁侠头盔的小运动鞋。 托尼看着那一堆东西，深吸一口气。 “你是要把整个店搬空？” 小金仰头看他：“不行吗？” 托尼和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黑卡，递给店员。 “都包起来。” 买完衣服，托尼带小金去吃饭，小金坐在餐厅的卡座上，看着菜单，眼睛都直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指着上面的图片。 托尼点了汉堡、薯条、奶昔、还有一份冰淇淋，菜上来的时候，小金盯着那个比脸还大的汉堡，咽了咽口水。 他双手捧起汉堡，张大嘴，一口咬下去，牛肉的汁水，芝士的香浓，面包的松软，还有生菜和番茄的清爽。 “超好吃的~” 他三口两口把第一个汉堡吃完，拿起第二个。 托尼的叉子停在半空。 小金吃完第二个，拿起第三个。 托尼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肚子里有黑洞吗？” 小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 托尼摇摇头，把自己那份薯条也推到他面前，小金把第三个汉堡吃完，开始吃薯条，一根接着一根，蘸着番茄酱，塞进嘴里，最后他把奶昔喝完，冰淇淋舔干净，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长出一口气。 “饱了。” 托尼看着桌上那些空盘子，沉默了。 “你是六岁吗？！。” 小金点点头。 “你刚才吃的，够一个成年人吃两顿。” 小金眨眨眼睛，然后打了一个嗝。 托尼叹了口气。 “回家。” 回到家里，小辣椒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看到小金，她笑着招手：“过来，让姨姨看看。” 小金跑过去，站在她面前，佩珀上下打量他的新衣服，黑色的钢铁侠T恤，牛仔裤，小运动鞋，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 “真精神。”她说完就举起了手机，“来，拍张照吧。” 托尼被拉过来，站在小金旁边，佩珀看了看镜头：“托尼，你把孩子抱起来。” 托尼听话地弯腰，把小金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小金一只手搂着托尼的脖子，另一只手冲着镜头比了个耶，托尼看着他那个姿势，嘴角抽了抽。 “谁教你的？” “电视上！拍照都这样的！” 佩珀笑着按下快门。 咔嚓。 照片里，托尼抱着小金，两个人都笑得像个傻子，佩珀看着那张照片，眼里全是温柔。 “发给我。”托尼不经意地说。 “你不是从来不收照片吗？” 托尼把小金放下，装作没听见，佩珀笑着把照片发到他手机上。 第二天，托尼带小金去公司，托尼牵着小金的手，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看到托尼，刚要打招呼，突然看到他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愣住了。 托尼没停步，直接走向电梯，电梯里，有几个员工正在等，看到托尼进来，他们赶紧让开，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仰着头，冲他们挥挥手。 “大家好呀！” 员工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回应，电梯到了托尼的楼层，门打开，托尼牵着小金走出去，身后，那几个员工同时掏出手机。 “你看到了吗？！” “托尼斯塔克带了个孩子！” “发群里！快发群里！” 十分钟后，整个斯塔克工业都知道了。 老板带了个孩子来公司，疑似老板的儿子！ CEO办公室门口，托尼推门进去。 “JARVIS，启动系统。” “好的，先生。” 一个温和的电子音响起。 小金仰头看天花板：“贾维斯！” “早上好，小金先生，恭喜您成功变为人形。” 小金笑得很开心：“谢谢！” 托尼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你先在这儿玩，我处理点事。” 小金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一个胖胖的男人探进头来。 “托尼，你找我？” 托尼抬头：“哈皮，进来。” 哈皮走进来，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小男孩，愣了一下。 “这是小金。” 哈皮：？ “我儿子。”托尼补充。 哈皮的表情彻底失控。 他张着嘴，看看托尼，又看看那个小男孩，又看看托尼。 “What？？？” 小金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哈皮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是哈皮叔叔？” 哈皮低头看着这个小豆丁，声音都有点抖：“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妮妮说的！”小金笑得很灿烂，“妮妮说你是他的好朋友！” 哈皮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托尼，托尼低头看文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哈皮的嘴角慢慢上扬，他蹲下来，和小金平视。 “对，我是哈皮，你叫小金？” 小金点头。 哈皮看着他，越看越喜欢，这个小孩的眼睛太干净了，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想不想参观一下公司？我可以带你去转转。” 小金眼睛亮了，转头看托尼。 托尼点头：“去吧，跟紧哈皮，别乱跑。” 小金蹦蹦跳跳地跟着哈皮出去了，电梯里，哈皮给他介绍每一层都是干什么的。 “一楼是大堂，你刚刚已经走过了，二楼到十楼是行政的办公区，十一楼到二十楼是研发部，托尼的实验室就在二十楼……” 小金听得很认真。 “二十三楼是食堂，饭还不错，中午可以来试试，二十五楼是……” “哈皮叔叔。”小金突然打断他。 哈皮低头：“嗯？” “妮妮以前是什么样的？” 哈皮愣了一下。 小金想了想：“就是……他年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哈皮笑了。 “那可多了。” 他带着小金走出电梯，一边走一边讲。 “你知道吗，托尼二十岁就接手公司了，那时候他比现在还自恋，哦不是，比现在还自信。” 小金点头，表示理解。 “有一次他去参加一个商业会议，穿了一身特别闪的西装，托尼认为那件衣服已经很低调了，结果被一个服务生认出来，问他要签名，他签完，那个服务生说“能不能再签一个，我女朋友也喜欢你”他又签了一个，结果那个服务生说“能不能再签一个，我妈也喜欢你”然后……” 小金笑出声。 哈皮也笑了。 “他签了五个，最后发现那个服务生根本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妈，就是想多要几张拿去卖。” 小金笑得直不起腰。 哈皮继续说：“还有一次，他在实验室里调试新装备，结果把自己炸飞了，从三楼掉到二楼，正好砸在……” 他顿了顿。 “算了，这个回头再说。” 小金追着问：“砸在什么上？什么？” 哈皮摆手：“等你长大再说。” 两个人逛了一个多小时，从一楼到顶楼，从研发部到食堂，从健身房到车库。 哈皮讲了一路，小金笑了一路，最后回到托尼办公室的时候，小金已经和哈皮混熟了，拉着他的手不放。 “哈皮叔叔，你以后经常来找我玩好不好？” 哈皮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都化了。 “好，一定。” 托尼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着那一大一小，小金正仰着头和哈皮说话，哈皮弯着腰听，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托尼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他自己和贾维斯能听到。 “JARVIS，给哈皮加百分之二十工资。” “好的，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需要备注原因吗？” 托尼没说话。 但贾维斯还是加了一条备注： “老板很高兴。” 第16章 签到奖励：金箍棒 电视上正在播报新闻，画面里，一个绿色的巨大身影正在砸东西，汽车被掀翻，墙壁被撞塌，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卡尔弗大学发生严重骚乱，”主持人语速飞快，“据目击者称，一个绿色巨人正在校园内大肆破坏，军方已经介入，但目前无法控制局面……” 小金蹲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那个绿色的大家伙。 是浩克。 布鲁斯班纳。 他知道这个人，知道他的故事，知道他以后会成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知道他和托尼会成为朋友，战友。 但现在，关于剧情什么的他好像有什么禁忌说不出来，但有关系统的事情又可以说，真奇怪，算了，用他自己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而且变成小孩子之后自己的性格也变得孩子气了。 托尼站在电视前面，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着，他看着那个绿色的身影在画面上横冲直撞，看着军方的直升机被一巴掌拍飞，那个大家伙最后跳进河里消失不见。 “有意思。” 小金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旁边，仰着头看他。 “妮妮？” 托尼低头，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 “怎么了？” 小金想了想，指着电视：“那个绿色的……” 托尼挑眉：“你认识？” 小金赶紧摇头，摇得头发都乱了，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平板开始翻资料。 “JARVIS，调出所有关于这个“绿色巨人”的信息。” “正在检索，先生。” 小金爬到他旁边坐下，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他知道托尼在想什么，那个大家伙是个潜在的威胁，也是个潜在的力量。 托尼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一页一页翻着资料，小金看了一会儿，突然跳下去，跑到茶几旁边，拿起纸和笔。 开始画画。 托尼没注意他，继续看资料，过了好一会儿，小金捧着画跑回来，把画举到他面前。 “妮妮！你看！” 托尼低头看那张画。 画上有好多人。 他只认出了自己，在正中间，画着一个胸口发光的火柴人，头上还有一圈不知道是头发还是光环的东西。 旁边还有好几个火柴人，有一个拿着锤子的，有一个拿着盾牌的，有一个穿着绿色裤子的，等等，那个绿色裤子…… “这是谁？”托尼指着那个绿色裤子的小人。 小金凑过去看了看：“这个是刚才那个绿色的。” “那个砸东西的大家伙？” 小金点头。 托尼又指了指那个拿锤子的：“这个呢？” 小金想了想：“一个很厉害的人！” 托尼继续指：“这个拿盾牌的？” 小金：“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托尼放下画，低头看着小金。 “这些都是什么人？” 小金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是妮妮以后的家人们！” 托尼愣住了。 家人们？ 他看着那张画，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看着被放在最中间、画得最大、胸口还被特意涂成蓝色的自己。 “你说这些人……是我的家人？” 小金用力点点头。 托尼没追问，他知道小金是有些神奇的东西在身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你画的很好。” 小金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虎牙，托尼把那张画小心地放到一边，继续看平板，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潜在威胁”的眼神，而是在看“某种可能”的眼神。 那天晚上，小金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签到第365天，连续签到满一年，触发年度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金箍棒（认主版）。】 【说明：孙悟空法宝复制品，可大可小，随心变化。已与宿主绑定，意念控制。】 小金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根小小的棍子，比绣花针大不了多少，躺在他手心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金箍棒？ 这是金箍棒？！ 他“嗖”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出房间。 “妮妮！妮妮！” 托尼正在客厅里看资料，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小炮弹冲过来，直接撞进他怀里。 “怎么了？”托尼被他撞得往后一仰，稳住身体，“你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小金举起手，把那个小小的东西给他看。 “你看！” 托尼低头，盯着他手心里那根比牙签还小的棍子，看了三秒。 “这是什么？” 小金把手心摊开，盯着那根小棍子，在心里默念：变大一点点。 棍子动了，它从小金的手心里慢慢长起来，变长，变粗，最后变成一根正常筷子大小的金色棍子，躺在那里。 托尼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小金又默念：再大一点。 棍子继续长，变成一根手臂粗的长棍，从小金手里滑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托尼低头看着那根棍子，又看看小金，小金仰头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是金箍棒！签到的奖励！” 托尼蹲下来，拿起那根棍子，掂了掂。 很沉，他试着挥舞了一下，风声呼呼的。 “这是什么材料？”他皱眉，盯着棍子看，“密度完全不对……” 小金凑过去：“可以变小的！” 他伸手接过棍子，默念：变小变小。 棍子在他手里慢慢缩小，又变成那根比绣花针还细的小棍子，托尼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这不科学。” 小金歪头看他。 托尼低头看他。 “好吧，我已经开始习惯了。”托尼补充。 小金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那小棍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金色的，细细的，像一根金针，他突发奇想，把棍子叼在嘴里，就像电视里那些坏小孩叼牙签的样子。 然后他双手插兜，歪着头，冲托尼挑眉。 “怎么样？”他含含糊糊地问。 托尼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那根棍子从小金嘴里抽出来。 “别学那个样子，像个坏小孩，不乖。” 小金眨眨眼睛：“可是很酷啊。” 托尼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不用学别人，你这样就很好。” 小金愣了一下。 然后他扑上去，抱住托尼的脖子。 “妮妮！” 托尼被他撞得往后一倒，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暖乎乎的小团子。 他伸手拍了拍小金的背。 “好了好了，起来。” 小金松开他，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托尼站起来，伸出手，小金把手里的金箍棒递给他，他拿着那根小棍子，走进实验室，小金跟在后面，好奇地看着他操作那些仪器。 扫描，分析，检测。 十分钟后，托尼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复杂。 “完全无法解析，这个材料的密度、硬度、能量读数，全部都不符合任何已知物质。” 小金凑过去看，虽然什么都看不懂。 托尼低头看他。 “你那个系统，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小金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知道，很多吧。” 托尼笑了。 他把那根小棍子还给小金。 “收好，别弄丢了。” 小金点头，把小棍子握在手心里，托尼想了想，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小块皮料，还有针线。 小金好奇地看着他，托尼坐在工作台前，开始缝东西，他的动作不算熟练，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妮妮，你会用针？”小金眼睛眨巴眨巴的。 “托尼斯塔克什么都会。”托尼得意洋洋。 小金趴在他膝盖旁边，看着他的手一针一针地缝，过了好一会儿，托尼把缝好的东西举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皮套，大小刚好能放进一根小棍子，皮套上还系着一根细绳，可以挂在脖子上。 “试试看。” 小金把小棍子放进皮套，刚刚好，托尼把细绳挂在他脖子上，皮套垂在胸口。 “行了，这样就不会丢了。” 小金低头看着胸口的皮套，又抬头看看托尼。 然后他扑上去，又抱住了他的脖子。 “妮妮啊~~” 托尼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他。 “又怎么了？” 小金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真好。” 托尼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金的背。 “行了，快睡觉去。” 小金松开他，跑了两步，又回头。 “妮妮，晚安！” 托尼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回房间，嘴角微微上扬，他低头看了看工作台上那张被小心放好的画，那些歪歪扭扭的火柴人，中间那个胸口发光的自己。 家人们。 第17章 混乱中的守护 “我也要去！” 小金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仰着头看着托尼，托尼正在收拾行李，头也不抬：“去干什么？赛车场全是汽油味，吵得要死，你一个小孩子……” “我不怕吵！”小金跑过去，抱住他的腿撒娇，“妮妮，带我去嘛！” 托尼低头看着那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挂件，嘴角抽了抽。 “松开。” “不松。” “松开。” “除非你答应带我去。” 托尼和他对视了三秒。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行行，带你去。” 小金立刻松开他的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妮妮最好了！” 托尼摇摇头，继续收拾行李。 “到了那儿不许乱跑，不许离开我身边，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小金已经在翻自己的小背包了，“那我要带什么？带金箍棒？带混天绫？带……” 托尼走过去，把他的小背包拿过来，只塞进去两件换洗衣服。 “带你自己就行。” 摩纳哥。 阳光、沙滩、豪车、美女。 赛道上，一辆辆赛车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托尼穿着一身白色赛车服，靠在自己的赛车上，正在接受采访，小金穿着同款迷你赛车服，蹲在旁边，两只眼睛四处乱转。 他在找人。 鞭索，伊凡万科。 那个会用带电鞭子的反派，这个人到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他会制造混乱，托尼会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不能剧透真麻烦，只能紧张地盯着四周的人群，想提前找出那个危险的人。 “小金。” 托尼的声音传来，小金回头，看到托尼冲他招手，他跑过去，托尼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对着镜头。 “这是我儿子，小金。”托尼对记者说。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疯狂按快门。 小金对着镜头挥挥手，笑得很灿烂，但他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扫视人群。 那个人在哪？ 比赛开始了。 托尼的赛车冲在最前面，过弯，加速，再过弯。 小金站在观赛区最前面的位置，两只手抓着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道，贾维斯的声音从小金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小金先生，先生目前正领先。” “我知道。”小金小声说。 他在数圈数。 突然，赛道旁的观众席传来一阵尖叫，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两条发着蓝光的鞭子。 小金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鞭索跳上赛道，电鞭甩出去，一辆赛车被拦腰劈成两半，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托尼的赛车急刹车，停在赛道中间。 “妮妮！”小金对着通讯器喊。 “你躲好，别过来！”托尼的声音传来。 佩珀和哈皮赶紧赶慢把便携战甲从赛道边的箱子里甩出来，扣在托尼身上。 红金色的光芒闪过，钢铁侠站在赛道上，鞭索的电鞭抽过来，托尼抬手挡住，火花四溅，两个人战在一起。 小金盯着那个场面，心跳得飞快。 他知道托尼会赢。 但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他转身，悄悄溜走了，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个小孩子不见了。 小金钻进人群，绕到赛道另一侧，鞭索是从这边冲出来的，他肯定有设备在这附近，电源，或者是别的什么。 小金趴在地上，到处找，终于，在赛道边缘的围栏下面，他看到了一个箱子，不大，黑色的，连着几根粗粗的电线，一直延伸到赛道里面。 那是鞭索的电源。 小金跑过去，蹲在箱子旁边。 箱子上锁了。 他伸出手，“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迷你小老鼠，从箱子的缝隙里钻了进去，里面全是线路和仪表，嗡嗡嗡地响着，他顺着最大的那根电线往前爬，终于，他看到了电源核心。 一个巨大的电池组，连着无数根电线，小金变回人形，空间刚好够他蹲着，他掏出脖子上的皮套，拿出那根小小的金箍棒。 “变大一点，变成小锥子。” 金箍棒在他手里慢慢变化，变成一根小小的锥子，尖尖的，小金握着那根锥子，对准一根最粗的电线，用力一戳。 滋啦！！ 火花四溅，电线冒烟了，他又继续戳了第二根，更多的火花和烟，继续戳了第三根。 轰！！！ 整个箱子剧烈震动，所有的仪表同时爆闪，然后灭了，外面，鞭索正挥着电鞭抽向托尼，突然，电鞭上的蓝光闪了几下，灭了。 鞭索低头看着手里的鞭子，愣住了。 “什么？！” 托尼抓住机会，掌心炮对准他的胸口，猛轰，鞭索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托尼站在原地，喘着气，四处张望。 “小金？”他对着通讯器喊，“小金！” 没人回应。 他的心猛地一沉。 “JARVIS！定位小金！” “正在定位……小金先生最后出现在赛道东侧围栏附近，信号中断于三十秒前。” 托尼转身就往那边跑。 一个黑色的箱子，正在冒烟。 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浑身都是灰，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正抬起头看着他。 托尼冲过去，一把抱起那个小东西。 “你个小混蛋！”他的声音都在抖，“吓死我了！” 小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挣扎，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托尼的背。 “妮妮，我没事的。” 托尼松开他，盯着他看，全身上下都好好的，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让你躲好的，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小金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箱子。 “那个人的电源，我戳坏了。” 托尼转头看了看那个箱子。 又低头看了看小金。 “就你一个人？” 小金点头。 托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又把小金抱进怀里。 “下次不许这样。”他说，声音闷闷的。 小金蹭了蹭他的脖子。 “可是我想帮妮妮啊。” 托尼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那个小小的、脏兮兮的、正在冒傻气的小家伙，抱了很久很久。 远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赛道上，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现场。 第18章 父子间的对话 酒店房间里，气氛有点严肃，托尼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看着站在面前的小金，小金两只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偶尔抬眼看托尼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小金。”托尼开口。 小金肩膀抖了一下。 “抬头，看着我。” 小金慢慢抬起头，对上托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不，但看着托尼的眼睛，那个“不”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一点点。” 托尼沉默了几秒。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小金想了想：“从……从那个人出来之前。” “你怎么知道的？” 小金不说话了。 他说不出穿越的事，说不出电影的事，说不出…… 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是那个系统告诉你的？”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 对，系统！ 甩锅给系统！都是系统告诉我的！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但他没再追问，他只是伸手，把小金拉过来，让他站在自己两腿之间。 “小金，以后遇到危险，要先保证自己安全，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 小金仰头看着他。 “可是我也想保护妮妮啊。” 托尼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又软又酸，他把小金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搂进怀里。 “保护我的前提是，你要先保护好自己，你出事了，谁来保护我？” 小金愣了一下。 “你想想，如果你受伤了，我是不是会担心？我担心的时候，还能专心打架吗？” 小金摇头。 “所以，你安全，我才能安全，明白吗？” 小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托尼摸了摸他的脑袋。 “乖。” 小金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 “妮妮。” “嗯？” “我以后会小心的。” 托尼低头看他，小金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托尼轻轻笑了。 “行，记住你说的话。” 回到纽约，生活又恢复了日常，托尼每天在工作室打造马克，偶尔才会去一下公司，小金有时候跟着去，有时候在家和贾维斯玩。 这天，托尼带着小金去公司办公，办公室里，托尼坐在电脑前忙活，小金趴在沙发上画画。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托尼头也不抬。 门开了，一个红发女人走进来，小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娜塔莎罗曼诺夫。 黑寡妇。 小金的心跳瞬间加速，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低头继续画画，不能表现得太奇怪了，不能让她发现。 “你好，”娜塔莎开口，声音很好听，“我是新来的助理，娜塔莉拉什曼。” 托尼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新助理？”他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佩珀小姐安排的，”娜塔莎笑了笑，“她说您需要人帮忙处理一些杂事。” 托尼嘀咕了一句什么，又低头看电脑。 “行吧，有事我会叫你的，你自己去收拾一下吧。” 娜塔莎点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画画的小男孩身上。那孩子大概五六岁，黑头发，穿着印着钢铁侠的T恤，正低头认真画着什么。 她走过去，蹲下来，笑眯眯地说：“你好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金抬起头，看着那张近距离的脸。 真好看，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但真人比电影里还好看。 他不能表现出太激动了，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叫小金！姐姐你是谁？” “我叫娜塔莉，是新来的助理。” 小金歪着头看她。 “娜塔莉姐姐好漂亮！” 她干这行这么多年，被夸过漂亮无数次，但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这么直白地夸，还是第一次。 “谢谢。”她努力保持着专业。 小金又吸了吸鼻子。 “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她的笑容有点僵。 托尼在那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没理会他们的相处，但嘴角微微上扬。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你在画什么？”她凑过去看。 小金把画举起来给她看，画上是一群人，中间那个胸口发光的显然是托尼，旁边还有拿锤子的，拿盾牌的，穿绿色裤子的。 娜塔莎的目光在那个拿盾牌的人身上停了一下。 “这些人是谁？” 小金歪头想了想：“是妮妮的家人！” 娜塔莎挑眉：“家人？” “嗯！以后都会在一起的！” 娜塔莎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太笃定了，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她又试了几个问题，但小金每次都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回答，要么就是夸她好看，要么就是问她“姐姐你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姐姐你的眼睛像宝石一样”。 问到最后，娜塔莎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被夸得有点脸红。 她站起来，对托尼说：“老板，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托尼头也不抬：“去吧。” 娜塔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正冲着她挥手，笑得像个小太阳。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晚上，一个加密通讯接通了。 屏幕上，尼克弗瑞的脸出现。 “怎么样？” 娜塔莎靠在椅子上，表情有点复杂。 “托尼那边暂时没什么异常，但有个情况……” “什么？” “他的那个儿子，叫小金。”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 “我知道，托尼的档案里有，怎么了？”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我今天试探了他一下。” “结果？” “结果……”娜塔莎顿了顿，“我被夸了一下午。” 弗瑞：？ 娜塔莎继续说：“那孩子看起来五六岁，说话天真无邪，但夸人一套一套的，我试探性问了几个问题，他每次都能用那种天真无邪的方式绕过去。” 她回忆着下午的对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他……不是普通的小孩。” 弗瑞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他有问题？” 娜塔莎点头。 “有问题，但我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他的表现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装的，但正是这种自然，让我觉得不对劲。” 弗瑞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 “那个孩子，不简单。” 通讯结束。 娜塔莎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个小男孩的笑容，他夸她漂亮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杂念，就是单纯的喜欢，但那喜欢里，又好像藏着什么别的。 她说不清，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孩子，值得留意。 第19章 父亲的遗物 小金觉得托尼最近很不对劲，不是那种“工作太忙没时间陪我”的不对劲，而是身体上的不对劲。 托尼的脸色越来越差，吃饭没胃口，睡觉也不踏实，有时候小金半夜醒来，看到托尼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大海发呆。 而且那天早上，小金去叫托尼起床的时候，看到他正在镜子前系领带，他的脖子上，有几道黑绿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从领口蔓延出来。 小金愣住了。 托尼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把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些黑色的痕迹。 “没事，只是最近太累了。” 小金没说话。 他知道那是什么。 钯中毒。 最近太安逸太幸福了，差点忘记了这个。 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用的是钯元素，那个东西正在慢慢的毒害他。 他现在没有拿到什么有用东西，每天签到只能拿到“清气”那些能暂时缓解症状的东西，但治不了根本。 托尼现在是不是越来越虚弱了，而且托尼之前还收到了听证会的传票，正准备过去。 托尼来到参议院，那群狗屁不通的政员就在那里哔哩吧啦，还有贾斯汀汉默那个小丑，不知所谓，狠狠地怼完那群人，托尼高调地走了。 但走出会场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小金跟在他旁边，仰着头看他。 托尼低头，扯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天晚上，托尼把佩珀叫到书房。 小金趴在门缝里偷看着。 “佩珀，我把CEO的位置交给你。” 佩珀呆愣住了。 “托尼……你喝醉了吗？” “就喝了点叶绿素，听我说完，”托尼靠在椅子上，“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公司需要一个人来管，那个人不是我，你比我更适合。” 佩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正式任命，”托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无法拒绝，就这定了，你怎么看？” 佩珀看着那份文件，有疑惑，有震惊，有点激动，还有不知所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托尼笑了，那笑容很疲惫，但很真实。 “你可以的，佩珀。” 那天晚上，小金窝在托尼怀里，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托尼的呼吸比平时弱，心跳也比平时慢，他偷偷把最后一块“清气”塞进托尼手里。 托尼低头看他。 “你那个小东西，还有多少？” 小金摇摇头。 不多了，但全都给你。 托尼摸了摸他的脑袋。 “睡吧。” 半夜，小金被一阵动静惊醒，托尼不在床上，他跳下床，跑出房间，看到托尼倒在客厅的地板上，脸色白得像纸，脖子上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妮妮！”小金扑过去，“妮妮！” 托尼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小金疯了一样冲向电话。 “贾维斯！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已经呼叫，小金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小金听出了一丝急切，他跑回托尼身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 “妮妮你不要有事。”虽然知道在这个剧情中托尼不会出事，但是在现实中看到的这种情况小金的声音还是怕的发抖。 托尼的眼睛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地握住了小金的手。 斯塔克家专属病房。 托尼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小金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只眼睛红红的，一直盯着他的脸。 门开了。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走进来。 是尼克弗瑞。 小金抬头看他，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弗瑞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托尼。 “他中毒了，钯元素。” 小金没说话。 弗瑞低头看他。 “你知道。” 不是疑问，是肯定。 小金还是没说话。 弗瑞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也不管小金听不听得懂，“这里有一些东西，是霍华德斯塔克留下的，可能关于一些新的东西，里面可能有斯塔克想要的答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金，“那个新助理，娜塔莎，是我的人。” 门关上了。 小金看着那份文件袋，心跳得很快。 霍华德斯塔克。 托尼的父亲。 托尼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小金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金立刻醒了。 “妮妮！”他扑上去，抱住托尼的脖子，“你醒了！” 托尼被他勒得咳嗽了两声。 “轻点……轻点……” 小金松开他，眼睛又红了。 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 小金瞪他一眼，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托尼伸手，帮他擦了擦。 “那个独眼龙来过了？” 小金点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袋，托尼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卷旧胶片。 “JARVIS，播放。” 墙上的屏幕亮了。 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霍华德斯塔克。 霍华德在影像里介绍的是当年斯塔克博览会的“未来之城”的模型，这是他毕生心血的载体，影像中还能看到他自己小时候捣蛋的身影。 托尼的身体僵了一下，托尼看得有些无聊了，看到影片的最后：“托尼，你还太小，现在理解不了这个，所以我想把它做成电影留给你，这是我为你而建的，有一天你会发现它代表着一切，它代表着我一生的心血，这是通向未来的钥匙。” 画面里的霍华德认真又自豪：“我现在以及未来最伟大的创造——就是你。” 影像结束了。 托尼坐在床上，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一动不动，小金慢慢爬过去，钻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霍华德爷爷一定很爱妮妮的。”他小声说。 托尼低下头，把脸埋在小金的肩膀上，他没动，只是轻轻拍着托尼的背。 过了很久，托尼抬起头，虽然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平静了很多。 “走吧，去把那个模型找出来，我有新想法了。” 托尼拿到模型后他按照霍华德留下的线索，调整模型的角度，透过模型的缝隙，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个图案。 托尼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释然、感动、还有一点点的遗憾。 “你死了快二十年却还在教我知识，真有你的，老头子。” 实验室里，托尼开始合成新元素，小金蹲在旁边，紧张地盯着那些仪器。 终于新元素搞定了，蓝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更稳定，更纯净。 托尼把旧的拿出来，新的放进胸口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那种一直压在心口的沉重感消失了，呼吸变得顺畅，力气也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小金，笑了。 “好了。” 小金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妮妮！” 托尼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几天后，马克六号战甲诞生了。 全新的外形和能量，全新的武器系统，托尼站在实验室里，看着那套红金色的战甲，若有所思。 “接下来，该去收拾那些混蛋了。” 小金站在他旁边，仰着头看他。 “妮妮，我陪着你。” 托尼低头，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一起。” 第20章 搞定！回家吃饭！ 托尼穿着一身闪亮的西装，站在人群中间，举着酒杯，笑得像个真正的花花公子，派对很热闹，音乐震天响，香槟堆成山，美女帅哥满场飞。 小金蹲在二楼栏杆后面，透过缝隙往下看，佩珀站在他旁边，表情有点紧张。 “小金，你确定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小金点头：“放心吧佩珀姨姨，妮妮心里有数的。” 佩珀深吸一口气。 托尼的计划很简单，假装酗酒失控，大闹派对，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堕落了。 这样，某些人才会放松警惕。 下面，托尼已经开始表演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舞台中间，对着麦克风打了个酒嗝。 “各位……”他像是喝酒喝得舌头都大了，有点口齿不清：“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台下有人鼓掌起哄。 “我有个好东西给你们看……” 托尼打了个响指。 地下室的门打开，马克二号战甲飞出来，在空中解体，一块一块扣在他身上， 全场沸腾了，托尼穿着战甲，在派对上到处乱飞，撞翻了几个香槟塔，吓跑了一群女明星。 “看看这个！这就是钢铁侠！我就是钢铁侠！” 小金捂着脸，不忍直视，妮妮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但有人信了，罗德作为托尼的好友而且又在军中效力，他看着那个穿着战甲到处发疯的托尼，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忍不住了，冲过去，一把抓住托尼的胳膊。 “托尼！够了！” 托尼歪着头看他：“罗德？你也来玩？来来来，我帮你叫一套……” “你喝多了！”罗德吼他，“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傻笑。 罗德咬着牙，启动了自己那套战甲，托尼之前给他设计的，银色和灰色，还没上色。 他抓住托尼，两人扭打在一起，从派对打到花园，从花园打到海边，最后，罗德把托尼按在地上，强行拆下了他的战甲。 “你需要清醒一下！”罗德抱着那套战甲，头也不回地走了，托尼躺在地上，看着罗德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派对结束后，托尼回到屋里，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又变回那个清醒的托尼斯塔克，小金跑过来，爬到他腿上坐着，佩珀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演得一般般。”佩珀调侃道。 托尼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小金。 “你怎么不拦着？” 小金歪头：“拦什么？” “罗德来抢我战甲了，你怎么不拦一下他？” 小金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是罗德叔叔，他不会伤害妮妮的。” 托尼愣了一下。 他看着小金那双亮亮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害我？” 小金眨了眨眼睛：“因为他看妮妮的眼神，和哈皮叔叔一样。” 托尼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罗德的表情，愤怒、失望、还有心疼，那种好友的眼神。 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你这个小东西，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心。 “因为妮妮教得好呀。” 托尼笑了。 斯塔克博览会举行当天，巨大的会场里人山人海，聚光灯打在舞台上。 贾斯汀汉默站在台上，得意洋洋地展示他的新作品，一排排整齐的无人机甲，还有站在中间的战争机器。 “各位！”汉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这就是美国未来的国防力量！汉默工业的钢铁士兵军团！” 台下掌声雷动，佩珀带着小金坐在VIP包厢里，透过玻璃往下看。 小金盯着那些无人机甲，心跳得很快，接下来应该就是伊凡万科会入侵系统，控制所有机甲，包括战争机器，把会场搞得乱七八糟。 他紧张地盯着下面的舞台，突然，所有的无人机甲同时停了下来，战争机器的眼睛闪了闪，变成了红色。 汉默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是……”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所有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汉默先生，谢谢你的展示。” 屏幕上出现了伊凡万科的脸。 “这些玩具，现在归我了。” 无人机甲同时启动，开始对着人群开火，尖叫声四起，人群四散奔逃，被控制的战争机器（罗德）转向舞台，掌心炮对准汉默。 轰！ 汉默被炸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托尼从人群中冲出来，马克六号已经穿在身上。 “伊凡！”他飞起来，掌心炮对准战争机器，但战争机器已经被控制，根本不听他指挥。 两个钢铁人战在一起。 “Jarvis黑进去，我需要夺回控制权。” “收到，先生。” 与此同时，所有的无人机甲都在疯狂破坏。 小金趴在玻璃上，看着下面的混乱，心跳得快要蹦出来，突然，一个更大的身影从会场外面飞进来。 伊凡万科，穿着升级版的鞭锁战甲，两条电鞭闪着蓝光，他落在舞台上，看着托尼，冷笑。 “斯塔克，我们又见面了。” 托尼咬牙：“伊凡……” 伊凡挥起电鞭，抽向托尼，托尼躲开了，但被操控的战争机器从后面冲过来，一拳打在他背上。 二打一。 托尼被压制了。 小金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脚下已经冒出小火轮，“小金！”佩珀一把抓住他。 小金回头，眼睛红红的：“我要去帮妮妮！” 佩珀把他拉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要相信托尼。”她的声音很坚定，小金挣扎了两下，然后不动了，他默默地趴回玻璃上，盯着下面的战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下面，托尼被伊凡和战争机器围攻，节节败退。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托尼！我能动了！” 战争机器的眼睛闪了几下，红色变回正常的颜色。 “伊凡那个混蛋，想控制我？没门！”罗德的声音带着怒气。 托尼笑了。 “来得正好。” 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一起？”托尼问。 “一起。”罗德说。 托尼举起掌心炮，罗德也举起掌心炮。 两道光束同时发射，在空中汇合，合成一道更强大的能量束，对准伊凡。 轰！！！ 伊凡被击中，电鞭脱手，战甲炸裂，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舞台后方的墙壁，再也没爬起来。 所有的无人机甲同时失去了动力，一台一台倒在地上。 结束了。 托尼和罗德落地，相视一笑。 小金从VIP包厢里冲出来，踩着风火轮，直接飞向托尼。 托尼刚抬起头，一个小炮弹就撞进了他怀里。 “妮妮！！！”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托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好了好了，没事了。” 小金不撒手，继续哭，托尼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膀上、哭得一抖一抖的小脑袋，心里又软又疼。 “怎么哭成这样？不是让你等我吗？” 小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他抽着鼻子：“但还是害怕嘛。”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把小金抱紧，贴在自己胸口。 “傻孩子。” 佩珀从后面走过来，眼眶也有点红。 “谢谢你，佩珀，还好有你在。”托尼伸手，把她也拉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罗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有点复杂。 他刚才听到了，那个小孩叫托尼“妮妮”，托尼抱着他的样子，明显不对劲。 他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托尼。” 托尼抬头。 罗德指了指小金：“你有的孩子了？” 托尼低头看了看小金，又抬头看罗德。 “说来话长，反正你当他是你侄子就行。” 罗德盯着小金看，小金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罗德叔叔。”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罗德的心瞬间化了。 他蹲下来，和小金平视。 “你叫小金？” 小金点头。 罗德伸出手，小金握住他的手指。 “刚才那个飞的东西是什么？”罗德好奇地问。 小金眨了眨眼睛：“是我的法宝。” 罗德：？ 他抬头看托尼。 托尼耸肩：“别问，反正是神奇的东西。” 罗德又低头看小金，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眼睛清澈，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让人忍不住想捏他的脸。 他站起来，对托尼说：“侄子挺好的，我认了。” 托尼笑了。 “行了，那走吧，回家吃饭。” 几个人一起走出会场，托尼牵着小金的手，罗德走在旁边，佩珀挽着托尼的胳膊。 第21章 新墨西哥州的锤子 马里布别墅的客厅里，电视正在播报新闻。 “……新墨西哥州小镇普恩特安提奎近日出现异常天象，当地居民声称目睹了流星坠落，经调查，坠落点发现了一把神秘锤子，据称无人能够举起，军方已封锁现场，正在进行进一步研究……” 小金本来蹲在沙发上吃水果，听到这则新闻，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的葡萄掉了，滚到地上都没发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上，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坑中间插着一把方方正正的锤子，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妙尔尼尔。 雷神之锤。 是索尔！ 托尼从实验室里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一把锤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小金从沙发上蹦起来，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对，他现在是人形，应该说人话。 “妮妮！那个！那个锤子！那是……” 托尼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蹦。 “那是什么？” 小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说不出来。 可是不说他又憋得难受。 他在沙发上又蹦了两下，然后停下来，喘着气，对上托尼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 “那个……那个锤子……”他绞尽脑汁想措辞，“很厉害！” 托尼挑眉：“有多厉害？” “特别厉害！没人能举起来的那种厉害！” “新闻说了，没人能举起来。” “不是普通的没人能举起来！”小金急了，“是真的真的没人能举起来！谁也举不起来！最厉害的人也举不起来！” 托尼看着他那个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认识？” 小金眨眨眼睛，想点头，又摇头，最后含糊地说：“就……就觉得它很厉害。” 托尼盯着他看了三秒，小金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用手指抠沙发缝。 “行了，一把锤子而已，再厉害也是锤子。” 托尼收回目光转身就想回实验室，小金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妮妮啊！” 托尼低头：“干嘛？” 小金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个锤子……不是普通的锤子，它……它的主人很厉害的。” 托尼挑眉：“主人？” “我猜的！有锤子肯定有主人嘛！” 托尼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小金从腿上“摘”下来，放在地上。 “你对这个锤子，好像知道点什么？” 小金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平板，开始搜索新墨西哥州的相关新闻。 小金凑过去，趴在他膝盖上，一起看，屏幕上跳出更多信息，坠落时的天象异常，还有那个至今没人能举起的锤子。 托尼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眉头微微皱起。 “能量读数异常，”他自言自语，“物质结构无法分析，撞击坑周围有特殊的辐射残留……” 小金听不懂，但他看托尼的表情就知道，妮妮开始认真了。 “JARVIS，调出所有关于这个锤子的卫星图像和监测数据。” “正在调取，先生。” 屏幕上出现更多画面，还有各种数据和图表，托尼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像是地球的东西，也不像是……普通的陨石。”他喃喃道。 小金在旁边猛点头。 对！不是地球的！是阿斯加德的！ 托尼低头看了他一眼。 小金赶紧停止点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手指。 托尼没说话，继续看数据。 接下来的几天，托尼表面上没什么变化，该吃吃该睡睡，但小金发现，他每天都会让JARVIS调出新墨西哥州的最新消息。 那个锤子还在那儿，军方封锁了现场，无数人试图去举，没一个人成功。 新闻里开始出现各种猜测：外星科技？古代遗迹？某种神秘力量？ 托尼每次看到这些新闻，表情都很微妙，小金知道他好奇，托尼对这种超出科学解释的东西，从来都控制不住探究的欲望，但他不说，小金也不好问，只能每天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 一周后，托尼放下手里的平板，看向沙发上正在“百无聊赖地晃腿”的小金。 “想去看看那个锤子吗？” 小金“嗖”的一下坐直了。 “可以吗？！” 托尼耸肩：“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去看看那个锤子到底什么来头。” 小金从沙发上蹦下来，跑过去抱住他。 “妮妮最好了！” 托尼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体，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行了，去收拾东西。” 新墨西哥州，普恩特安提奎小镇。 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国西部小镇，一眼能望到头的街道，几间杂货店，一个加油站，还有一家破旧的餐厅，托尼牵着小金的手，走在街上，东张西望。 “就这？”托尼的语气带着嫌弃，“那个锤子就掉在这种地方？” 小金心不在焉，两只眼睛四处乱转，在找一个人，一个金发高大个、一脸迷茫的人。 终于，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他看到了。 索尔。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格子衬衫，袖子有点短，露出一截手腕，牛仔裤皱巴巴的，光着脚站在地上，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即使这么狼狈，他还是很高大的，金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但那张脸，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和周围的人完全不一样，格格不入的。 小金的心跳瞬间加速。 是他！雷神索尔！ 他差点叫出来，但及时忍住了。 托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个金发大个子。 他挑挑眉：“那个傻大个？” 小金点头，眼睛还是盯着索尔，托尼又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 “穿的什么东西？谁给他的衣服？短了两寸吧？还有，他怎么光着脚？” 小金没理他，他已经开始往前走了，托尼跟上去，一大一小朝着索尔走过去，索尔正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表情有点懵。 他从彩虹桥掉下来，被传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找不到父亲，找不到回去的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正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那孩子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有星星在里面。 他盯着索尔看了两秒，举起手，用力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索尔愣住了。 这是……这是中庭人欢迎他的方式吗？ 他虽然不太懂，但出于礼貌，他也举起手，朝那个小男孩挥了挥。 然后他听到那个小男孩说了一句话。 很小声，但他听清了。 “终于见到你了。” 索尔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那个小男孩已经转身跑回去了，跑回一个穿着昂贵外套的男人身边，那个男人正双手抱胸，表情微妙地看着他。 索尔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三秒，那个男人的表情好像更嫌弃了。 “走吧，”托尼收回目光，牵起小金的手，“先找个地方住下。” 小金回头又看了索尔一眼，正好和索尔的目光撞上，他咧嘴笑了笑，又挥了挥手，索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走远，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小男孩的眼神…… 是认识他吗？ 像是看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 索尔挠挠头，想不明白，但他现在有更紧急的事他饿了，他转身，朝那家破旧的餐厅走去。 街对面，一辆黑色SUV里，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个老好人的男人看着这一切，表情深沉。 “斯塔克果然来了，”他对着电话说，“还带着那个孩子。” “局长，要接触吗？” 电话里的尼克弗瑞沉默了几秒。 “不急，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那把锤子，还有那个人，都不简单。” 第22章 喵喵锤与金箍棒的第一次见面 小金躺在旅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遇到的索尔。 他侧过身，看向睡在旁边床的托尼，托尼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小金悄悄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摸到自己的外套穿上。 “小金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声音很小，“您要出去吗？” 小金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就出去透透气，别告诉妮妮哦。”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 “我会在您遇到危险时通知托尼先生。” 小金比了个OK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溜了出去。 街上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小金踩着风火轮，贴着地面低空飞行，不让轮子的光芒太显眼，他知道那个陨石坑在哪，白天从新闻里看到了，就在小镇外面不远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他到了。 巨大的坑洞，周围拉着警戒线，几盏探照灯把坑底照得通亮，坑中央，那把锤子就立在那里，银色的，方方正正的，手柄上缠着磨损的皮绳，看起来普普通通。 妙尔尼尔。 雷神之锤。 他用过的法宝里，混天绫和风火轮都是哪吒的，金箍棒是孙悟空的。 现在，他面前站着另一个神话里的武器，小金蹲在坑边，盯着那把锤子，心跳得有点快。 他左右看了看，守夜的警察正在远处的帐篷里打瞌睡，没人注意到这边，他深吸一口气，滑下坑壁，踩着风火轮慢慢靠近那把锤子。 他站在锤子面前，仰着头看着它。 “妙尔尼尔，你好呀。” 锤子没反应。 小金想了想，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皮套，拿出那根小小的金箍棒。 金箍棒在他手心里躺着，泛着淡淡的金光。 “变大一点点。” 金箍棒慢慢长起来，变成一根正常筷子大小的棍子，小金握着金箍棒，轻轻敲了敲锤子。 当~~ 很轻的一声响。 锤子突然闪了一下。 小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锤子又闪了一下，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小金瞪大眼睛。 他又敲了一下。 嗡~~ 锤子又响了一声，这次还微微震动了一下，周围的沙土都跟着抖了抖。 小金的嘴张成了O型。 “你……你在跟我说话吗？” 锤子没再回应，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但小金确定，刚才那两下，绝对不正常。 他盯着锤子看了几秒，然后远处传来了动静，他赶紧收起金箍棒，踩着风火轮就往回跑，跑回坑边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把锤子还伫立在那里，在探照灯下静静地发着光，但小金总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托尼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打开门，看到小金就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早餐。 “妮妮~吃早饭啦~” 托尼挑眉看着他。 “你起这么早？” 小金嘿嘿笑：“睡得香嘛。” 托尼接过早餐，疑惑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小金心虚地移开视线，托尼没说什么，转身进屋。 “进来吃。” 陨石坑边上，索尔站在警戒线外面，盯着自己的锤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锤子还是那个锤子，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昨晚，他突然感觉到锤子动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联系，像是有什么东西触碰了它，而它做出了回应，他伸出手，隔着警戒线，对着锤子用力一握。 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醒了吗？”锤子沉默着，像一把普通的锤子，索尔困惑地挠了挠头。 “索尔！” 一个女声传来。 他转头，看到简福斯特和她的助手黛西和导师艾瑞克博士正朝他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简跑过来，“我们找了你一早上。” 索尔看着她，眼神温和了一点。 “我只是来看看。” 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坑里的锤子。 “那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 索尔点头。 “你认识它？” 索尔沉默了一下。 “它曾经是我的。” 简愣了一下。 “曾经？” 索尔没解释，只是转身。 “走吧，我饿了。” 下午，天突然黑了，像那种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天空，小金正在旅馆房间里和托尼玩纸牌，突然看到窗外暗下来。 他跑到窗边，往外看，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从天而降，落在小镇外面的荒漠里。 风停了，一个巨大的金属人形站在那里。 是毁灭者？！怎么那么快就出现了。 小金的心猛地一沉。 托尼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什么？” 小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托尼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拿起手机。 “JARVIS，调出卫星画面。” 画面传过来，那个金属巨人正在朝小镇走来，它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突然，它的脸打开了，一道炙热的光束射出来，击中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汽车瞬间爆炸。 托尼的脸色变了。 “What？！”他拿起电话，“贾维斯通知当地警方，让所有人撤离！” “收到，先生。” 小金站在原地，透过窗户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毁灭者，心跳得飞快，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索尔会牺牲自己，然后他就会重获神力。 “小金。” 托尼的声音传来，小金回头，看到托尼已经穿上便携战甲，红金色的头盔正扣下来。 “待在屋里，别出来。” 说完托尼就推开窗，飞了出去，小金跑到窗边，看着托尼飞向那个巨大的金属怪物，他没跟出去，他知道，这场战斗，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毁灭者继续往前走，光束一道一道地射出来，房子在爆炸，汽车在爆炸，人群在尖叫，托尼的掌心炮打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然后，一个金发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索尔。 他没有锤子，没有神力，就那样赤手空拳地冲向毁灭者。 “冲我来！你要杀的是我！放过这些无辜的人！” 毁灭者停下来，低头看着那个曾经的神族，如今变成了渺小的人类，随后它举起手，一拳挥过去，索尔就这样飞了出去，撞穿了一堵墙，他爬起来，又冲了过去。 小金站在窗边，看着索尔一次又一次被打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眼睛越来越湿。 “停下……快停下啊……” 索尔的脸上全是血，一条腿已经瘸了，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挡在毁灭者和那些逃跑的人之间。 简冲过去想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走！”他嘶吼着，“快走！” 毁灭者的脸打开了，那道致命的光束正在凝聚，索尔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道光，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轰…… 一声巨响。 但不是毁灭者攻击的声音。 是另一种声音。 小金看到索尔站在废墟上，手里握着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它从陨石坑里飞过来，落在索尔的手中，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他身上，但对索尔没伤害，他的衣服变了，变成了一副银色的战甲，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索尔抬起头，眼睛里有雷电在跳动。 “毁灭者，”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鸣，“你对中庭的伤害，到此为止。” 他飞起来，举起锤子，对准毁灭者。 雷霆万钧。 毁灭者炸成了碎片，金属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战斗结束了。 索尔落回地面，披风轻轻飘动，他走向简那群人，简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是……” 索尔笑了笑。 “我是索尔，来自阿斯加德的雷神。” 他顿了顿，看着简，眼神温柔了一点。 “谢谢你，简福斯特，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艾瑞克博士在旁边喃喃自语：“我就说……我就说那些数据不是地球的……” 索尔转身，准备离开回到阿斯加德。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到他面前，索尔低头，是昨晚在街上冲他挥手那个小男孩，小金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索尔愣了一下。 “你……” 小金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索尔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蹲下来，和小金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小金。”小金的声音有点哑。 索尔点点头。 “小金，谢谢你来看我。” 小金眨了眨眼睛。 “你要走了吗？” 索尔点头。 “还会回来吗？” 索尔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会的。”他的语气很认真。 小金伸出手，索尔看着那只小手，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小金的手很小，握在他手里，像握着一只小鸟。 “说好了。” “说好了。” 他站起来，举起锤子，彩虹桥的光芒从天而降，裹着他的身体，慢慢升向天空，小金仰着头，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天际，托尼落在他身后，战甲解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走了。” 小金点头。 “他说他会回来的。” 小金仰起头，冲着托尼露出一个笑容。 “他真的会回来的，妮妮，我保证。” 托尼没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远处的废墟上，简福斯特还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片天空。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加密号码。 “福斯特博士，”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刚才那个“雷神”的事。” 简愣住了。 远处，一辆黑色SUV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那个小男孩，还有那个孩子刚才和索尔握手的样子，他全看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局长，那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更不简单。” 电话那头，尼克弗瑞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 第23章 神盾局的关注 彩虹桥的光芒消失在天际。 小金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片恢复正常的天空，眼睛还亮晶晶的。 索尔走了。 但他还会回来的。 两天后，马里布别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小金趴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手里拿着平板看动画片。 托尼在实验室里忙活，偶尔传来几声敲打的声音。 门铃响了。 小金竖起耳朵，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先生，有一位自称尼克弗瑞的先生来访。” 实验室里的声音停了，几秒后，托尼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一只眼睛戴着眼罩，表情严肃。 托尼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独眼龙，”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对贾维斯说，“让他进来。” 小金“嗖”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尼克弗瑞？ 他来干什么？ 门开了，弗瑞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托尼身上。 “斯塔克。” 托尼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酒。 “弗瑞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弗瑞没急着回答，而是瞄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正盯着自己看的小男孩，托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说：“小金，回房间去。” 小金眨眨眼睛：“为什么？” “大人说话，小孩别听。” 小金张了张嘴，想抗议，但对上托尼的眼神，又闭上了，他跳下沙发，磨磨蹭蹭地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弗瑞正看着他，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让小金心里有点发毛，他赶紧转身上楼，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但他才没老老实实待着，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隔音太好了，什么都听不到。 不行，得知道他们说什么。 小金想了想，然后“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苍蝇，一只金色的小小的苍蝇，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客厅里，托尼和弗瑞正在谈话。 小金飞过去，落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吊灯的阴影里，刚好能听到他们说话，又不容易被发现。 “……绿巨人事件，”弗瑞正在说，“还有新墨西哥州的那个雷神，斯塔克，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托尼晃了晃酒杯。 “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应对那些超出常规的威胁。” 托尼挑眉：“我们是谁？” “神盾局，还有一群和你一样特殊的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复仇者联盟计划。” 小金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从吊灯上掉下来，赶紧稳住身体，继续偷听。 托尼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群乐队组队打怪？”他合上文件，扔回茶几上，“听起来像个蹩脚的电影剧本。” 弗瑞盯着他。 “你不是一个人，斯塔克，有比你想象中更多的特殊存在。那个绿色的大块头，新墨西哥州的雷神，还有……美国队长……” 托尼打断他：“等等……美国队长？那个冰封了七十年的老古董？” “他已经醒了，正在适应这个时代。”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弗瑞。 “黑卤蛋，我不喜欢被别人指挥，不喜欢被别人安排，不喜欢加入什么所谓的“联盟”。” 弗瑞没说话。 托尼转过身，看着他。 “但我确实对那些特殊存在有点兴趣，所以我可以当个顾问，偶尔帮帮忙，出出主意，至于加入……” 他摇摇头。 “没门。” 弗瑞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认命地点点头，这个结果也在他的预料范围内，也不差。 “顾问也行，至少你愿意参与。”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你那个儿子……” 托尼的眉头皱起来。 “他怎么了？” 弗瑞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吊灯上，那个隐蔽的角落。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不是普通的孩子。” 托尼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们离他远点，他是斯塔克家的人。” 吊灯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嗡”，然后，一只金色的小苍蝇从阴影里飞出来，落在茶几上，“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小金蹲在茶几上，冲弗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弗瑞局长好！” “……” “……”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托尼有点呼吸不能了，才刚跟黑卤蛋说让他远离点，小金就出来搞破坏。 “小金，”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你在干什么？”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我……我在……锻炼身体？” 托尼继续盯着他。 小金心虚地移开目光。 弗瑞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惊讶之余又有点想笑，嘴角微微抽了抽，但忍住了。 他蹲下来，和小金平视。 “你刚才都听到了？” 小金想了想，然后点头。 “听到了。” 弗瑞挑挑眉：“听懂了？” 小金又想了想，然后点头。 “听懂了。” “那你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小金歪着头，看着他。 “你说要让妮妮加入什么联盟，妮妮说不加入，但可以当顾问，然后你说美国队长醒了，然后你说我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最后那句话是对的。” 弗瑞愣了一下。 “什么？” 小金指着自己。 “我不是普通的孩子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弗瑞看着他，眼神变得有点复杂，他站起来，看向托尼。 “你儿子，可真有意思。”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 弗瑞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正站在茶几上，冲他挥手，笑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弗瑞收回目光，推门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托尼走到小金面前，双手抱胸，低头看着他。 “解释一下？” 小金从茶几上跳下来，仰着头看他。 “我想知道你们说什么嘛。” 托尼挑眉：“所以你就变成苍蝇偷听？” 小金无辜地点点头。 “被发现了还装无辜？” 小金眨眨眼睛，继续点头。 托尼盯着他看了一会，还是无奈地他伸手，抱了抱小金。 “下次，想听就直接过来听。别偷偷摸摸的。” “可以吗？” “反正你早晚也要知道。” 他转身就往实验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个独眼龙说的没错，”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是普通的孩子。” 小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托尼没回头，但他听到小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当然啦~我可是斯塔克家的孩子~” 托尼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嘴角微微上扬。 第24章 纽约大战开启 两年后。 马里布别墅的实验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工作台上，小金蹲在托尼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型焊枪，正对着一块电路板认真操作。 他已经八岁了。 个子长高了一截，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点点，但笑起来还是会露出那两颗小虎牙，今天穿着一件印着钢铁侠头盔的T恤，是他自己的收藏之一，托尼看到每次都要翻个白眼。 “歪了。”托尼头也不抬地说，小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焊的线路，确实歪了一点点，他用焊枪点了点，试图修正。 “又歪了。” 小金深吸一口气，继续。 “还是歪的。” 小金放下焊枪，转头看着托尼。 “妮妮，你是不是一直盯着我看？” 托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是怕你把我的电路板烧了。” 小金哼了一声，把电路板递给他。 “那你来。” 托尼接过电路板，三下两下把线路焊好，递还给他。 “学着点。” 小金看着那块完美无瑕的电路板，又看看自己焊的那块，默默地收起来。 “我会好好练习的。” 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去洗手，该吃饭了。” 餐桌上，佩珀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蛋、培根、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一碗小金最爱的蓝莓，托尼坐下，小金坐在他旁边，佩珀坐在对面，阳光照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 “下午我要去公司开个会，你们俩在家乖乖的。” 小金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想去。” 托尼瞥了他一眼：“去干什么？上次你去，把会议室的花瓶打碎了。” “那次是意外啦！” “上上次，你把投影仪弄坏了。” “那也是意外！” “那上上上次，你变成苍蝇在会议室飞，吓哭了一个新来的实习生。” 小金撅撅嘴不说话了，佩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托尼摇摇头，继续吃早餐。 “今天就在家待着，下午我要调试新战甲，你可以来帮忙。” 小金眼睛一亮。 “真的吗？” “嗯。” “那我能用新拿到的乾坤圈试试吗？” 托尼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金色的圈？” 小金点头，伸手从脖子上掏出一个迷你小圈，比戒指还小，挂在项链上。 “它可以变大变小，和混天绫一样好用。” 托尼盯着那个小圈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别在实验室里乱扔。” 小金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会的！” 下午，小金在房间里写日记，这是他这两年养成的习惯，把每天发生的事记下来，画上插图。 第一页：刚变成人形那天，托尼抱着他拍照。 第二页：第一次吃汉堡，吃了三个，托尼说“你肚子里有黑洞吗”。 第三页：哈皮带他参观斯塔克工业，给他讲托尼的糗事。 第四页：罗德叔叔来家里吃饭，和他一起打游戏。 第五页：伊森叔叔教他认人体骨骼，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 第六页：和托尼一起过圣诞节，收到一套迷你工具套装。 第七页，第八页，第九页…… 每一页都有画。 歪歪扭扭的火柴人，但每一个都能认出来，托尼、佩珀、伊森、哈皮、罗德，还有索尔。 小金翻到最新的一页。 那是昨天画的。 托尼穿着新的战甲马克七号，流线型的设计，红金色的涂装，比之前任何一套都帅，小金画了很久，把每一个细节都画上了，虽然比例有点不对，但托尼看到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摸了摸小金的头。 “画得不错。” 小金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回抽屉里，窗外传来贾维斯的声音。 “小金先生，伊森先生到了，该做体检了。” 小金跑下楼，伊森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医疗箱，两年过去，他气色好了很多，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医学专家。 “小金，过来。”他笑得一脸温柔对着小金招了招手。 小金跑过去，坐在他面前，乖乖伸出手臂，伊森给他量血压、测心率、抽血化验，一套流程下来，小金已经习惯了。 伊森看着数据：“一切正常，非常健康。” 小金凑过去看那些数字，虽然看不懂。 “伊森叔叔，我什么时候能长到妮妮那么高？” 伊森笑了。 “还早呢，你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伊森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下周我再来，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金摇头。 “那就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托尼在实验室吗？” 小金点点头。 “那我先去打个招呼。” 第二天早上。 托尼和小金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看着正在播报的早间新闻，佩珀在厨房里倒咖啡，突然，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主持人表情严肃，“斯塔克工业大楼发生袭击事件，疑似不明身份人员闯入……” 托尼放下叉子。 画面切到现场，斯塔克工业总部大楼，一层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警车和消防车围了一圈，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男人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权杖。 他的动作很优雅，像是走在自家的花园里，托尼站起来，盯着那个画面。 “JARVIS，调出现场监控。” 画面切换到大楼内部，那个绿衣男人站在实验室门口，面前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他用权杖轻轻一点，门像纸一样被撕开了，然后他走进去，拿出一个金属箱，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托尼的脸色变了。 “他拿了铱元素。” 小金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绿衣男人的脸，心跳得飞快。 是邪神洛基。 复联的剧情要开始了。 “佩珀，带小金去安全室。” 佩珀走过来，拉住小金的手就走向安全室的方向，那是托尼一早就设计建好的“牢笼”。 “托尼……你……” “快。” 托尼已经往实验室走去，马克七号战甲正在那边等着他，小金被佩珀拉着往门口走，但他一直回头看着托尼的背影。 刚好尼克弗瑞打来电话：“斯塔克，现在……我们……”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挣脱佩珀的手，跑回客厅，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托尼穿着战甲飞起来，冲向天空，消失在云层里，佩珀追过来，拉住他的肩膀。 “小金，我们得走了。” 小金没动，他盯着托尼消失的方向，然后他转身，坚定地看着佩珀。 “佩珀姨姨，我很快回来。” 佩珀愣住了。 “什么？” 小金“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金色的小苍蝇，从她指缝间溜了出去。 “小金！” 他听到了佩珀的喊声，但他没回头，然后他又变回人形踩着风火轮，飞向天空，朝着托尼消失的方向追去，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下掠过。 第25章 和队长的第一次聊天 航空母舰的巨大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整个舰体都在微微震动，托尼站在指挥舱里，双手抱胸，看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监控画面，洛基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某个角落里。 “他在耍我们。”他转身看向弗瑞。 弗瑞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深沉。 “也许，但至少我们找到他了。” 托尼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裤腿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他低头。 一只金色的小苍蝇正趴在他裤腿上，仰着头，苍蝇怎么仰头的他不知道，但他就是感觉到那只苍蝇在看他。 托尼无语地沉默了。 “What？？？” 金色的小苍蝇“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冲他笑。 “妮妮！” “……” 指挥舱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弗瑞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毛往上挑了一点，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你这个坏小孩，你怎么上来的？” 小金眨眨眼睛。 “飞上来的呀。”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是让你跟佩珀待着吗？” 小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可是我想帮你嘛。” 托尼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也送不回去了。” 他转身看向弗瑞，弗瑞对小金是越来越好奇了，对着托尼理解的点点头。 小金冲弗瑞挥挥手。 “弗瑞局长好！” 弗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明显在说：你果然不是普通孩子。 就在这时，指挥舱的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笔挺的身材，穿着深蓝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个红白蓝三色星星条纹的盾牌。 美国队长。 史蒂夫罗杰斯。 小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的嘴张开，一声“哇”刚要出口，托尼的手就捂了上来。 “唔唔唔！” 托尼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淡定。” 小金点点头。 托尼松开手。 小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点，但他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史蒂夫走过来，目光在托尼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他旁边那个小男孩身上。 “这是？” 托尼耸耸肩。 “我儿子，小金。” 史蒂夫愣了一下。 “你……有儿子了？” “说来话长，反正他现在是我的。” 史蒂夫点点头，目光在小金身上多停了两秒，那孩子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在里面。 “你好，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小金用力点头。 “我知道！美国队长！” 史蒂夫微微笑了笑，淡淡的笑容，看不真切，小金看着那一抹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的史蒂夫，但真人站在面前，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故事。 很多很多故事。 又一个人走进来，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点乱，眼镜后面的眼睛看起来很温和。 是布鲁斯班纳。 小金转头看向他，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班纳被那个笑容弄得愣了一下。 “你好呀~” 班纳愣愣地点点头，奇怪这里怎么有个小孩。 “你好。” 托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他伸手，把小金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别乱认亲。” 小金仰头看他。 “我没有乱认亲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指挥舱里一直很忙碌，弗瑞在调派人手，技术人员在分析洛基的动向，托尼和班纳在讨论宇宙魔方的问题。 小金蹲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但他一直忍不住偷看史蒂夫，史蒂夫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偶尔皱皱眉，偶尔说几句话。 他不像托尼那样话多，也不像班纳那样温和，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沉默，坚硬，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孤独。 小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发现一件事，史蒂夫没笑过，除了刚才那个淡淡的笑容之后，他的脸上就再没有过表情。 小金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史蒂夫低头看他。 “怎么了？” 小金仰头看着他。 “罗杰斯叔叔。” 史蒂夫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罗杰斯叔叔，你不喜欢吗？” 史蒂夫沉默了一秒。 “没有，就是……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你比海报上好看。” 史蒂夫愣住了。 “海报？” “嗯！我见过你的海报，在学校里，还有博物馆里，但你真人更好看。” 史蒂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小金继续话痨：“你为什么都不笑啊？” 史蒂夫看着这孩子，他的眼睛很干净，清澈明亮，没有任何杂质。 “开心一点嘛，一直不笑，是会变老的。” 史蒂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礼貌性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谢谢你，不过真要说起来我也快100岁了。”他调侃道。 小金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客气！” 托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表情有点微妙。 “毛球，”他开口。 小金转头看他。 “你对他比对我还热情。” 小金眨眨眼睛，然后他跑过去，一把抱住托尼的腿。 “妮妮第一啦！” 托尼低头看着那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挂件，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差不多。” 史蒂夫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父子。 托尼低头看小金的眼神，那种嫌弃里藏着的宠溺，那种不耐烦里透着的温柔。 小金仰头看托尼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他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时代，另一些人，布鲁克林的那个瘦弱男孩，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只是后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云层之上，阳光正好，耳边传来小金的笑声，还有托尼嫌弃的嘀咕。 第26章 洛基的挑拨 小金正蹲在角落里吃饼干，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剧烈震动了一下，航天母舰的引擎声变得不对劲，然后警报响了，红色的灯光不停闪烁，刺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舰舱。 “发生什么了？”他吓得跳起来。 托尼已经冲出去了。 “小金你待在原地，不准乱跑！”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小金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原地，他也跟着跑出去，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一片混乱。 几个神盾局特工倒在地上，更多的人在四处奔跑，远处传来爆炸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弓，眼神空洞而冰冷。 克林特巴顿。 鹰眼。 被控制了。 小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巴顿一箭射爆一个控制面板，火花四溅，是洛基的权杖，他控制了巴顿，还有几个特工，他们正在破坏母舰。 又一声巨响，整个舰体倾斜了一下，小金稳住身体，继续往前跑，他得找到托尼，跑到实验室区域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班纳，他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班纳叔叔！”小金跑过去。 班纳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睛里有一丝绿色在闪烁。 “走……快走……”他的声音在发抖。 洛基的权杖也影响了班纳了，浩克快要出来了，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如果浩克失控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小金没有犹豫，掏出混天绫，红色的绫罗瞬间展开，把班纳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像一条温暖的毯子，把他护在中间。 “班纳叔叔，”小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没事的，我在这里。” 班纳的眼睛闪烁不定，绿色的瞳孔越来越多，但他的身体没有变大，他低头看着那条红色的绫罗，发出淡淡的光芒，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浩克在体内躁动，但有什么东西压制住了那种狂暴。 他深吸一口气，绿色慢慢褪去，班纳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男孩。 那孩子正冲他笑。 “没事啦。”小金开心地说。 班纳木木地张了张嘴，只说出了“谢谢”两个字，在这孩子的身边浩克很平静。 太平静了。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母舰剧烈震动，警报声变成了另一种音调，那是坠毁前的警告。 “我们必须离开。”班纳站起来，拉着小金就跑，跑道上托尼正在和巴顿缠斗，看到小金，他的脸都绿了。 “不是让你待着吗！” 小金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路过……”(´◔‸◔) 托尼没时间骂他，又一波攻击，母舰开始解体，“跳！”托尼冲到小金身边一把起他，从裂开的舰体冲了出去。 下面是云层，再下面就是纽约了，风在耳边呼啸，下坠的速度快得让人睁不开眼，托尼的战甲受损严重，推进器冒着烟，根本没法飞起，小金窝在他怀里，感觉到托尼的手臂越收越紧。 他知道托尼在怕什么，怕护不住他，小金悄悄启动了风火轮，两个小小的火轮在他脚下旋转，托住两个人的重量，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托尼低头看他。 小金仰头冲他笑。 “妮妮别怕，我帮你。” 托尼刚刚心底涌出的一丝害怕悄无声息地飘走了，“小混蛋。” 他们落在某栋大楼的楼顶，滚了几圈，最后停在边缘，托尼爬起来，检查了一下战甲，彻底废了，他看向远处，斯塔克大厦的楼顶，一道蓝色的光束冲天而起，刺破了天空。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一个巨大的虫洞出现在纽约上空，无数的黑影从里面涌出来。 托尼站起来，看向小金。 “待在这里，哪都别去。”他的声音很严肃。 小金张了张嘴，托尼已经穿上了备用战甲，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飞走了。 小金站在原地，看着托尼飞向虫洞的方向，然后他义无反顾地转身，楼下的街道，齐塔瑞的飞行器正在四处破坏，人们尖叫着奔跑，建筑在爆炸中倒塌。 他看到那个绿色的身影，浩克还是出来了，正在疯狂打砸一辆外星坦克，他也看到娜塔莎正在街上奔跑，躲避着追击，史蒂夫正被一群齐塔瑞士兵围攻，他的盾牌挡在前面，但敌人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小金没有犹豫，踩着风火轮，直接从楼顶冲了下去，史蒂夫用盾牌挡住了一波攻击，但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酸了，呼吸开始急促。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根金色的棍子横扫过来，三个齐塔瑞士兵飞了出去。 史蒂夫愣住了。 他转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落在他旁边，那个小男孩，手里握着一根和他差不多高的金色棍子，正冲他笑。 “小金？！”史蒂夫的声音都变调了，“你怎……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相信我罗杰斯叔叔，我能帮忙的！” 小金举起金箍棒，又扫倒两个冲上来的敌人，史蒂夫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他挥舞着的那根棍子，像是在挥舞某种古老的武器。 更多的齐塔瑞士兵涌过来。 小金回头冲他喊。 “罗杰斯叔叔，我们背靠背！” 史蒂夫回过神，调整呼吸，靠过去，和他背靠背站在一起，盾牌在前面，金箍棒在旁边。 一老一小，在纽约的废墟上，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敌人，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正盯着前方的敌人，眼睛亮得惊人。 “冲？” 史蒂夫笑了。 “冲！” 第27章 纽约大战结束 曼哈顿的街道现在已经变成了战场了，齐塔瑞的飞行器在楼群间穿梭，蓝色的能量光束四处扫射，汽车被掀翻，建筑在倒塌，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金踩着风火轮，在一栋大楼的外墙上垂直滑行，目光扫过下面的街道。 他看到托尼了，红金色的身影正在和一群齐塔瑞士兵缠斗，掌心炮连续发射，但敌人太多了，无数怪物从四面八方涌过去。 托尼的掌心炮闪了几下，能量快用完了，小金立刻转向，朝托尼飞过去，他从脖子上掏出一个小小的能量包，那是托尼之前给他做的备用电源，本来是他自己用的，但现在…… “妮妮！”他大喊一声，把能量包扔过去。 托尼抬手接住，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风火轮上晃来晃去的小金，他的表情有惊讶，有担心，有无奈，还有一点点骄傲，但他没时间多说什么，把能量包按在掌心炮上，充能瞬间满格。 “继续飞！别停！”他大声喊道。 小金点头，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远处，一道蓝色的光束正对准一个人。 是巴顿。 他被洛基控制后刚清醒过来，还在适应，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的攻击。 小金看到了，来不及多想，混天绫从身上飞出，红色的绫罗在空中展开，像一道屏障，挡在那道光束前面，光束击在混天绫上，被弹开，射向旁边的建筑，炸出一片火花。 巴顿回头，看到那个站在风火轮上的小男孩，还有那条飘在空中的红绫。 他惊讶地愣了一下。 小金冲他开心地挥挥手。 “巴顿叔叔小心！” 然后他转身飞走了，巴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背影，嘴角动了动。 “这谁家孩子那么厉害？” 一栋大楼正在倾斜，底部被齐塔瑞的武器炸开了一个大洞，钢筋水泥摇摇欲坠，下面还有几十个没来得及跑出来的平民。 小金冲过去，掏出金箍棒。 “变大！再变大！再大一点！” 金箍棒在他手里疯狂生长，变成一根巨大的柱子，顶在那栋大楼的倾斜处。 大楼稳住了。 小金咬着牙，撑住那根比他粗一百倍的柱子，汗水从额头滴下来。 “撑住……撑住啊……” 平民们连忙从大楼里跑出来，从他身边跑过，有人回头看他，有人喊“谢谢”，但他没时间回应，他得撑着，直到最后一个平民跑出来，他才松开手，金箍棒缩小，飞回他手里，他大口喘着气，站在废墟上，看着那栋倾斜但没有倒塌的大楼，咧嘴得意地笑了笑。 “还不错嘛。” 通讯器里传来托尼的声音。 “小金！你在哪儿？！” 小金刚要回答，又听到托尼的下一句。 “小金！你给我过来！现在！马上！” 那声音很凶，但小金听得出来，凶的背后是怕，怕他出事，他踩着风火轮，朝托尼的方向飞去。 街上，复仇者们正在集结，托尼站在一辆被掀翻的汽车上，看到小金飞过来，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冲过去。 “你……我让你躲好！你到处跑什么！”他指着小金，手指都在抖。 小金从风火轮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立刻安慰着：“妮妮~别怕嗷，我在帮忙啊，我绝对会注意安全的。”(´▽`ʃ♡ƪ) 托尼深吸一口气。 “帮忙？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那些外星人，那些光束，还有那些大楼……” “我知道的，”小金打断他，“但是妮妮，大家都在战斗，我能做到，我不能一个人躲着。” 托尼盯着他看，小金的眼神没有任何退缩，托尼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无奈地伸手，把小金拉过来，紧紧抱了一下。 “臭小子，别乱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小金点点头。 “嗯。” 旁边，史蒂夫走过来，看着这对父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帮了大忙。” 托尼松开小金，得意地看了史蒂夫一眼。 “我知道。” 史蒂夫笑了笑。 “那根棍子，还有那条红布，挺厉害的。” 小金仰头看他。 “那是金箍棒！还有混天绫！” “好名字。” 娜塔莎走过来，身上有几处擦伤，但看起来还好。 “我们还没赢。” 大家看向天空，虫洞还在那里，更多的齐塔瑞军队正在涌出来。 “那就继续打。”托尼的语气坚定不移。 他低头看小金。 “你跟……” “我跟着娜塔莎阿姨。”小金抢着说。 托尼挑眉，小金冲他眨眨眼睛。 “我会听话的。” 托尼看了他两秒，然后点头。 “保护好自己。” 小金“啪”地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 战斗继续。 三个小时后，街道上铺满了齐塔瑞人的尸体和破碎的机器，复仇者们分散在各处，各自为战，但敌人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小金站在一栋楼的楼顶，和娜塔莎一起，对付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官方的决定……曼哈顿已经无法控制……必须采取极端措施……” 小金没听懂。 但娜塔莎的脸色变了。 “什么？他们要干什么？”她按住通讯器。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几秒后，远处传来一阵轰鸣，一架战斗机从云层中穿出，速度快得惊人，它飞过曼哈顿上空，朝着虫洞的方向投下了一个东西。 是核弹。 小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托尼会抱着核弹冲进虫洞。 他会差点死掉的。 他会…… “不……”小金喃喃道。 他看到了那个红金色的身影。 托尼飞起来了，他冲向那个核弹，抱住它，然后转向，朝着虫洞的方向飞去。 “不！！！”小金尖叫。 他踩着风火轮，不管不顾地冲出去，他要去追，他要拦住托尼。 一只手拉住了他，史蒂夫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及时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来。 “放开我！”小金拼命挣扎，“妮妮！妮妮要……” “他会没事的。”史蒂夫坚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祈祷。 小金愣住了，眼睛红红的，泪水一下子就蓄满了眼睛里。 史蒂夫蹲下来，和他平视，那双蓝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会回来的，你要相信他，我们也相信他。” “可是……” “相信他。” 史蒂夫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很稳，很有力，小金看着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坚定。 他想起托尼说过的话，“保护我的前提是，你要先保护好自己。” 他想起托尼每次战斗前看他的眼神，他想起托尼抱着他说的那句“没事了”。 他停止了挣扎，他望向那个虫洞，盯着那个消失在蓝光里的红金色身影，一动不动。 三秒。 十秒。 一分钟。 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弱，那个巨大的洞口正在慢慢合拢，然后，一个黑点从里面掉出来。 是托尼。 小金这时才挣脱开史蒂夫的手，踩着风火轮冲出去，他飞得很快，快得风火轮都冒出了火星，他飞到托尼身边，看到那张脸，脏兮兮的，满头是汗，眼睛半闭着，但还在呼吸。 托尼看到他，嘴角动了动。 “小混蛋……让你别乱跑……”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些许疲惫。 小金没说话，伸出手握住托尼的手，风火轮托着两个人，慢慢往下落，落到地上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围过来了，娜塔莎在喊什么，史蒂夫在喊什么，班纳在喊什么。 小金听不清，他只是抱着托尼，不撒手，托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没事了。” 小金没说话，他把脸埋在托尼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很久，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妮妮是大笨蛋。” 托尼愣了愣，然后他宠溺地笑了。 “嗯，是大笨蛋。” 旁边，史蒂夫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远处，纽约的天空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废墟上，照在这一群人的身上。 第28章 战后的聚餐 曼哈顿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墟，被掀翻的汽车，破碎的玻璃，倒塌的建筑，还有满地的外星人尸体，救援队正在清理现场，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六个人站在街角，浑身都是灰尘和伤痕。 托尼的战甲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衣服，史蒂夫的制服被划开几道口子，脸上有血迹，索尔的披风也烧掉了一半，头发乱糟糟的，班纳的衬衫皱得像抹布，娜塔莎的衣服也有几处破损，但看起来还好，巴顿的弓弦都断了，正低头检查他的箭筒。 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托尼饶有兴趣地开口道：“Hey~你们吃过土耳其烤肉吗？”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托尼指着不远处的街道。 “离这儿两条街就有一家店，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我想尝尝。” 史蒂夫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刚打完，你就想着吃？” 托尼耸肩。 “正因为刚打完仗，才要吃。”他看着其他人，“怎么？你们不饿？”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咕噜声响起，大家看向声音的来源，索尔捂着肚子，表情有点尴尬。 “阿斯加德的战士也需要补充能量。” 托尼笑了。 “那就走吧。” 神奇的是整条街都受损严重，这家小小的烤肉店居然完好无损，老板就站在门口，观望着刚刚的战场，然后突然看到有一群人走过来，眼睛越瞪越大，几位刚刚对抗过敌人的英雄怎么都来这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勺子都掉在地上了。 托尼推门进去，环顾四周，店里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老板，把你能做的都端上来。”托尼非常豪气地说。 老板激动地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只是疯狂地点头，转身就冲向厨房。 六个人围着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坐下，椅子不够，巴顿搬了两把塑料凳过来，索尔坐上去，塑料凳发出令人担忧的嘎吱声。 小金从托尼身后探出脑袋，他一直跟着，但刚才没出声，托尼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各位，我儿子，小金。”托尼骄傲地介绍着。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小金站在托尼旁边，仰着头，冲大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家好呀！”╰(*°▽°*)╯ 史蒂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点点头。 小金冲他挥挥手。 “罗杰斯叔叔！” 索尔盯着小金看了两秒，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庭小家伙，嘿~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震得桌上的塑料杯都在抖。 小金也开心地笑了。 “索尔，我真高兴见到你！” “我说过会回来的。” 娜塔莎靠在椅背上，看着小金，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在战场上可帮了不少忙。” 班纳点点头：“他救了我，在母舰上，如果不是他……”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小金挠挠头。 “我就是……刚好路过嘛。” 巴顿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那个红布，帮我挡了一枪，谢了，小家伙。” 小金眨眨眼睛。 “不客气呀~那个是混天绫！” 巴顿了然地点点头。 小金笑得更开心了。 这时老板端着一大盘肉出来了，烤得金黄的鸡肉牛肉羊肉，堆得满满的，香气四溢，旁边还有一筐饼，几碟酱料，还有一堆蔬菜。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看着这群人。 “慢……慢用。” 托尼伸手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不错。” 其他人也动手了，索尔直接抓起一大把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然后竖起大拇指。 “中庭的食物，不错！” 史蒂夫用饼卷着肉和菜，咬了一口，点点头。 “比军粮好吃。” 娜塔莎吃得很优雅，但速度一点都不慢，班纳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喝一口水，巴顿专注地对付一块羊排。 小金坐在托尼旁边，两只手各抓着一块肉，嘴里塞得满满的。 托尼看了他吃得满脸都是，嫌弃中带点温柔：“慢点吃。” 小金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 托尼摇摇头，但还是伸手，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又夹了一块给他。 吃到一半，索尔突然举起手里的塑料杯。 “各位！” 大家看向他，索尔站起来，表情郑重。 “今天，我们并肩作战，打败了敌人，这是荣耀的一战，值得铭记的一战。”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今天，你们都是勇士。” 他把杯子举得更高。 “敬勇士！” 其他人愣了一下，然后托尼举起杯子。 “敬勇士。” 史蒂夫举杯。 娜塔莎举杯。 班纳举杯。 巴顿举杯。 小金也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装的是果汁。 七只杯子碰在一起。 “敬勇士！” 老板躲在厨房门口，偷偷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他都活了几十年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外面， 街灯开始亮起来，照在废墟上，照在这家小小的烤肉店里。 店里，七个人围坐在一起，继续吃着，喝着，聊着。 索尔在讲阿斯加德的故事，说他们怎么和冰霜巨人打仗，史蒂夫偶尔插几句，说当年在欧洲战场的事，托尼吐槽说“你们这些老古董能不能聊点现代的”。娜塔莎和巴顿小声说着什么，班纳在给小金解释那些外星武器的原理。 小金坐在中间，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的脸，索尔的声音最大，笑起来整个店都在抖，史蒂夫的笑很淡，但眼睛里有光了，娜塔莎笑起来很好看，不像战场上那么冷冽，巴顿话不多，但偶尔说一句，大家都笑了，班纳很温和，讲东西讲得很细致，怕他听不懂。 还有托尼。 托尼靠在椅背上，端着杯子，嘴角微微上扬，他看起来累了，但那种累是满足的累。 小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了两年前，在山洞里，托尼一个人造盔甲的样子。 那时候的托尼，眼睛里只有疲惫和警惕。 而现在他有了这些人，有了这些可以并肩作战的人，有了这些一起吃饭一起笑的人。 小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果汁还在晃，映着头顶的灯光。 想起他自己画过的一幅画，一群人站在一起，而托尼在中间，那时候托尼还问他们是谁，他说“是妮妮以后的家人们”。 现在，他们真的坐在一起了。 索尔在讲一个笑话，所有人都笑了，小金也笑了，他看着这些人，这些他曾经只在屏幕上见过的人。 现在他们在笑，在闹，在吃肉，在聊天。 真实的。 活生生的。 他的家人。 小金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嗯~o(*￣▽￣*)o很甜。 第29章 复仇者联盟 纽约大战已经过去一周了。 曼哈顿的废墟还在清理，但托尼已经闲不住了，早餐时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推，屏幕上是一栋大楼的设计图。 “我决定把斯塔克大厦改个名。” 小金从牛奶杯里抬起头，嘴边一圈白胡子。 “改什么？” 托尼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复仇者大厦。” 小金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反正那栋楼空着也是空着，”托尼说得轻描淡写，但嘴角微微上扬，“给他们一人留一层，省得下次外星人来了还要满城找人。” 佩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上周还说再也不管那些破事了。” 托尼耸耸肩。 “我说过吗？不记得了。” 小金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托尼身边，拽着他的袖子。 “我能帮他们选房间吗？能吗能吗？” 托尼低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 “我了解他们！”小金理直气壮，“索尔喜欢高的地方，班纳叔叔怕吵，娜塔莎阿姨要能看到街道……” 他说到一半，突然闭嘴。 托尼挑眉看着他。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 “我……我猜的啦。” 托尼没追问，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你选。” 三天后，复仇者大厦正式启用。 一楼是大堂，二楼到十楼是公共区域，什么健身房、训练室、医疗区、厨房、餐厅、放映厅，应有俱有。 十楼以上是都是私人楼层。 托尼的楼层在顶楼，视野最好，整层都是他的实验室和私人空间，小金的楼层在他楼下，托尼特意打通了上下两层，修了个内部螺旋楼梯，可以直接从托尼的实验室滑到小金的房间。 “这样你半夜偷跑过来就不用走走廊了。” 小金看着那个滑梯，嘴巴张成了O型。 “妮妮这是给我做的？！” 托尼已经转身走了。 “别玩太疯，摔了我可不管。” 小金当然要玩了，来回滑了二十几遍，最后晕晕乎乎地躺在地上，对着天花板傻笑，其他楼层还是空的，等着人来挑。 第一个来的是索尔，他直接从彩虹桥下来的，轰的一声落在大厦门口，把路过的人吓得不轻。 小金跑出去接他。 “索尔！” 索尔低头，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大笑着弯腰，一把把他抱起来。 “嗨~中庭的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小金被他举得高高的，笑出了声。 “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带你看房间。” 索尔把他放回地上，小金拉着他的手往电梯跑。 “你的房间我给你选了很高的那一层哦！” 电梯一路上升，最后停在顶楼的下面一层，门打开，一整面落地窗，曼哈顿的全景尽收眼底，远处还能看到哈德逊河，索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满意地点点头。 “视野不错。” 小金跑到他旁边，指着窗外。 “你看，那边是中央公园，那边是帝国大厦，那边是……” 索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低头看他。 “为什么给我选这一层？” 小金仰着头，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要飞出去啊，住高了方便，不用等电梯的。” 索尔愣了一下，然后他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户都在抖。 “中庭的小家伙，你想得真周到！” 他蹲下来，拍了拍小金的肩膀。 “谢了~这间很好。” 班纳收到邀请来的时候有点拘谨，站在大堂里，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小金从电梯里冲出来，直接撞到他腿上。 “班纳叔叔！” 班纳低头，看着这个小团子正抱着自己的腿，仰着头冲他笑，他紧张的表情稍稍松了一点。 “小金。” 小金松开他的腿，拉着他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电梯停在中间楼层，门打开就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两道门。 小金指着第一道门。 “这是你的房间。” 他推开第二道门。 “这是你的实验室。” 班纳被里面的愣住了，里面是一套设备齐全的实验室，各种仪器、工作台、电脑，甚至还有一面白板墙，上面已经写满了公式，都是托尼提前让人准备的。 “托尼说你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做研究，”小金拉着他的手走进去，“这边的隔音特别好，你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吵到别人的。” 班纳看着那些仪器，有点不知所措。 “还有还有哦~”小金跑到墙边，敲了敲墙壁，“这里面有特殊的隔音层，就算浩克出来了，声音也传不出去的。” 班纳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小金，你……不害怕浩克？” 小金歪着头看他，奇怪道：“不怕呀，浩克也是家人呀。” 班纳看着小金眼眸中的清澈，那双干净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闪躲，他想起在航空母舰上，那条红色的绫罗裹着自己的感觉，暖暖的，很安心，当时的浩克在体内突然安静下来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谢谢。” 小金笑容明朗。(*^▽^*) “不客气的！” 娜塔莎她是自己开车来的，刚到的时候，小金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娜塔莎阿姨！” 娜塔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听说你负责分房间？” 小金用力点点头。 “嗯嗯嗯~你的房间在十二楼，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哦。”小金开心地拉着娜塔莎就往里走。 一个布置简洁的房间，色调偏暖，落地窗外确实能看到下面的街道，娜塔莎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会，“怎么想到要把这间房给我？” 小金跑过来，站在她旁边，指了指下面。 “因为你喜欢观察呀~看着街上的行人，看着车来车往的，这样你就不会无聊啦。” 娜塔莎顿了顿，她确实喜欢观察，这是她职业习惯的一部分，但这个孩子怎么知道的？ “托尼告诉你的？”她试探着问。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 “我自己猜的呀。”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两秒，欣然地笑了。 “这间很好，谢谢你，小金。” 巴顿他是带着行李来的，一个大背包，一把弓。 “巴顿叔叔！” “小家伙~听说你帮大家都选好了房间？” 小金点点头，巴顿的楼层就在娜塔莎下面，房间不大，但有一面墙全是玻璃，能看到远处的楼顶，巴顿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视野不错。” 小金指着远处的几个楼顶。 “那边，那边，还有那边，都可以当狙击点。” 巴顿有点惊讶地转头看向小金。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狙击点？” “因为你是弓箭手呀，是鹰眼，弓箭手都要找好位置的。” “你倒是懂得多。” 小金得意叉腰。 “那当然！” 最后来的是史蒂夫，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傍晚了，夕阳把整个大堂染成暖金色，小金坐在前台的椅子上无聊地晃腿，看到他进来，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 “罗杰斯叔叔，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史蒂夫笑了笑。 “有点事耽误了。” “快走快走，太阳快下山了，再晚就看不到了！”小金着急地拉着史蒂夫。 这是一个比其他人稍微大一点的房间，布置很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一面墙的书架，但最显眼的是落地窗，整面墙都是玻璃，正对着西边，夕阳正好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金色的。 史蒂夫站在窗边，看着那片金色，不知怎的有些失神。 “罗杰斯叔叔？” “怎么了？” 小金歪歪脑袋，灵动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喜欢吗？” “嗯……很喜欢，景色很美，谢谢你，小金。”史蒂夫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小金开心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这间比别人的大一点哦~景色也是最好的，我想你可能会喜欢看夕阳……” 史蒂夫蹲下来，宠溺地和他平视，“觉得我喜欢看夕阳吗？” 小金想了想。 “因为……因为夕阳好看呀，而且你以前的那个时代，没有这么高的楼，看不到这样的夕阳吧？” 史蒂夫愣了一下，他看着窗外的那片金色，它正在慢慢褪去，变成橘红色，再变成深蓝。 “你说得对……那时候想见到这样的风景可是很难得的。” 小金蹭了蹭他的手。 “那你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啦。” 史蒂夫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他想起布鲁克林的那个瘦弱的男孩，想起那些年打仗的日子，想起冰层里七十年的沉睡，这个笑得眼睛弯弯的给他挑了最好房间的孩子。 “谢谢。”他郑重地说道。 “不用谢呀，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嘛。” 房间分完了，到了晚上，托尼让人在顶楼露台准备了晚餐，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烤肉、沙拉、甜品还有一大桶饮料。 索尔看到那桶饮料，眼睛都亮了。 “中庭的饮品，我喜欢！”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皱起眉头。 “怎么没味道？” 托尼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 “那是柠檬水，不是酒，惊爆点~” 索尔的表情垮下来。 “没有酒吗？” 托尼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自己拿。” 索尔打开柜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的一排酒瓶，眼睛又亮了。 班纳他穿着休闲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放松很多，娜塔莎和巴顿一起上来的，两个人边走边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其他人，停下来点点头。 史蒂夫最后一个到，他换了一身便装，深蓝色的T恤，卡其色裤子，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小金已经坐在托尼旁边了，看到史蒂夫进来，冲他挥手。 “罗杰斯叔叔！这边！” 史蒂夫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小金又站起来，跑到索尔那边。 “索尔，你坐这边，挨着窗户，风大，很凉快的。” 索尔被他拉着坐到窗边，小金又跑到班纳那边。 “班纳叔叔，你坐托尼对面，这样你们就可以聊实验的东西了。” 班纳被他拉着坐到托尼对面，小金又跑回桌子旁边，把娜塔莎和巴顿安排到合适的位置，最后回到自己座位上，长出一口气。 “好了！” 托尼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挺会安排。” 小金仰头得意看他。 “那当然，我可是组织小能手！” 托尼伸手，把他的脑袋按下去。 “吃饭。” 大家开始动筷子，索尔大口大口地吃肉，边吃边夸“中庭的牛肉真不错”。娜塔莎吃得很优雅，但速度一点都不慢，偶尔和旁边的巴顿小声说几句话。 班纳和托尼聊起了实验室的事，两个人越聊越投入，最后托尼直接把平板拿出来，开始给他看数据。 史蒂夫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偶尔看看其他人。 小金注意到他的目光，从自己的盘子里抬起头。 “罗杰斯叔叔，你怎么不吃那个烤肉？那个好吃！” 史蒂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沙拉，又看了看那盘烤肉。 “我在控制饮食。” 小金歪头表示不解。 “为什么？你又不胖。” 史蒂夫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托尼在旁边插嘴：“他是老古董，还保持着四十年代的饮食习惯。” 小金眨眨眼睛，然后站起来，用公筷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史蒂夫盘子里。 “尝一块嘛，就一块。” 史蒂夫看着那块肉，又抬头看着小金那期待的眼神，他拿起叉子，把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 小金盯着他。 “怎么样？” 史蒂夫肯定地点点头。 “很好吃。” 小金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对吧！我就说好吃！” 娜塔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小金，你怎么知道队长没吃过这个？” “我……我猜的呀，他刚从冰里出来没多久嘛。” 巴顿插嘴又问了一遍之前问过的：“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狙击点？” 小金又想了想，还是那个答案：“因为你是弓箭手呀，弓箭手都喜欢找好位置的。” 索尔也凑过来：“那你为什么给我选最高的楼层？” 小金理直气壮：“因为你飞出去方便啊！” 班纳放下手里的叉子，看着他：“那我呢？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隔音好的房间？” “因为你会变身呀，变身的时候声音大，隔音不好会吵到别人的。”小金还没意识到大家都在逗他。 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小金被他们看得有点心虚，往托尼那边缩了缩。 “怎……怎么了嘛？” 托尼伸手，把他拉过来，搂在怀里。 “没事，”他说着然后扫了其他人一眼，示意让他们别撩太过了，“吃饭。” 大家收回目光，继续吃，但气氛微妙地变了，不是变差了，而是变得更……柔软了。 索尔站起来举起杯子。 “各位！” 大家看向他， “今天，我们有了新的据点，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中庭的家。”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索尔，奥丁之子，雷神，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家人。” 他举起杯子。 “敬新家！” 其他人愣了一下，然后托尼举起杯子。 “敬新家。” 大家一起举杯。 小金也举起自己的小杯子，七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 窗外，纽约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餐桌上，七个人围坐在一起，继续吃吃喝喝吃，继续欢笑聊天。 索尔在讲阿斯加德的趣事，说他们过节的时候怎么喝醉怎么打架。 娜塔莎偶尔插几句，讲她在训练的时候的事，那些听起来很可怕的事，但她说得很轻松，班纳讲他以前在大学教书的事，讲那些学生怎么被他吓跑，托尼在旁边吐槽“那是因为你讲课太无聊”。 史蒂夫的话不多，但他听着，偶尔笑一笑，偶尔点点头，小金坐在托尼旁边，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吃那个，偶尔插几句话，笑得前仰后合。 托尼低头看他。 “饱了？” 小金摸着肚子，点点头，托尼伸手，把他嘴边的一点酱汁擦掉。 “脏死了。” 小金冲他咧嘴笑。 夜渐渐深了。 大家也陆续回去休息，史蒂夫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小金面前，“谢谢你帮忙选的房间，我很喜欢。” 小金仰着头看他。 “不用谢呀，罗杰斯叔叔，我们是一家人了。” 史蒂夫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下，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对……一家人。”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小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 “罗杰斯叔叔！” 史蒂夫回头，小金冲他挥挥手。 “晚安！” 史蒂夫愣了一下，然后轻松地笑了。 “晚安。” 露台上只剩下托尼和小金，托尼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小金爬到他腿上，窝在他怀里。 “妮妮啊。” “嗯？” “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了，对吧？” 托尼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嗯。” 小金蹭了蹭他的胸口。 “真好。” 第30章 浩克的朋友 班纳他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楼层，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起床，先泡杯咖啡，然后进实验室，研究数据和对着公式发呆，晚上再叫个外卖，吃完继续发呆，然后睡觉。 周而复始。 他不敢出去，也不想出去。 这栋楼里住着什么人他清楚，大家都知根知底，而且这间实验室似乎也很结实，所以班纳他能不出去就不出去，老老实实地待着。 还有小金，那个小孩子，班纳每次想到小金，心里就一阵发紧，那孩子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的样子灿烂的让人不敢直视，看人的时候永远仰着头，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防备。 而自己体内，住着一个怪物，一个随时可能冲出来、把一切都砸碎的怪物，所以班纳选择躲着，躲得远远的。 周四的下午，实验室的门难得被敲响了。 咚咚咚~ 班纳放下手里的数据板，皱了皱眉，他这里没人会来，托尼有事会直接打内线，其他人…… 咚咚咚~ 班纳走过去，打开门。 低头。 一个小团子站在门口，仰着头冲他笑。 “班纳叔叔！” 班纳有点惊讶，“小金？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小金举起手里的盒子。 “我带了棋盘，你会下棋吗？” 班纳张了张嘴，懵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小金已经从他胳膊底下钻进去了，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最后把棋盘放在休息区的小茶几上。 “这个桌子刚刚好，来嘛来嘛~” 班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个孩子把棋盘摆开，棋子一颗一颗地放好。 “小金你……不怕我吗？”他不确定地问。 小金歪歪头奇怪地抬起头。 “怕你什么？” 班纳沉默了一秒。 “怕我突然……变成那个绿色的大家伙。” “你是说浩克？” 班纳点点头。 小金继续摆棋子，语气很随意。 “不怕呀，浩克又不会伤害我。” 班纳愣了一下。 “来，棋子摆好啦，你先走。” 他把白子推到班纳面前。 班纳低头看着那些棋子，又抬头看着那个已经开始研究棋盘的孩子，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那一盘棋下了快一个小时，小金的技术很烂，每一步都要想半天，落子之后又后悔，想把棋子拿回来重下。 班纳被他逗笑了。 “落子无悔。” 小金撅着嘴。 “可是我想放那边嘛~” “那刚才怎么不放？” “刚才没想好嘛~” 班纳好笑地摇摇头，但还是让他把棋子拿回去了，下完棋，小金又拿出一个小本本，让他教自己画公式。 “托尼说这些公式很厉害的，但我一个都看不懂。”小金指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符号。 班纳接过本子，看着那些画得像小虫子的符号，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伽马射线能级的计算公式，你现在可能看不懂。” 小金凑过去。 “那你教我呀~” 班纳看着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拿起笔，开始在本子上画。 “你看，这个符号代表能量，这个代表频率，这个……” 他讲得很认真，小金听得很认真，虽然基本上听不懂，最后小金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绿色的笑脸，旁边写着“班纳叔叔”。 班纳看着那个笑脸，沉默了很久，从那以后，小金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带棋盘，有时候带零食，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趴在旁边看他做实验。 后来班纳渐渐习惯了，那孩子话多，问题也多，十万个为什么那种级别。 “班纳叔叔，这个机器是干什么的？” “班纳叔叔，你为什么喝那么多咖啡？” “班纳叔叔，你以前教过学生吗？” “班纳叔叔，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班纳一一回答，偶尔反问一两句，小金回答得很快，从来都不带犹豫的，班纳发现，和这个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想起浩克。 那种一直压在胸口的不安，那种随时可能失控的恐惧，在这个孩子身边，好像变淡了一点。 直到那天下午。 那天小金来得比平时晚，班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思绪慢慢地想起很久以前的事，还在大学教书的时候，那些学生，那些研究，那些正常的、普通的生活。 思绪一转他突然想起了那次实验。 伽马射线。 浩克。 所有的噩梦从那一天开始。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开始发抖，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绿色的光在视野边缘闪烁。 “不……不，现在不行……”他不安的喃喃道。 但那个东西已经醒了，浩克感觉到了他的恐惧，感觉到了他的愤怒，那个沉睡的巨人开始挣扎着要冲出来，班纳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尝试用疼痛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这时门打开了。 “班纳叔叔~” 小金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 “我给你带了冰淇淋！是哈密瓜味的！” 他看到班纳的背影，顿住了，班纳慢慢转过身，那双眼睛是绿色的，他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 “小金……快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 “快走啊……” 小金刚要开口，班纳的身体突然弓起来，一声低吼从喉咙里冲出来。 绿光炸开，衣服撕裂的声音。 浩克就站在那里，巨大的绿色身躯，暴突的肌肉，沉重的呼吸，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发出低沉的吼声。 小金站在原地，仰着头，手里还举着那个冰淇淋，冰淇淋开始化了，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但他没动，只是看着浩克，眼睛亮亮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 是娜塔莎的声音。 “该死！他在班纳那层，小金今天去找他了。”托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电梯门打开，托尼第一个冲出来，马克七号已经穿在身上，掌心炮亮起蓝色的光，娜塔莎紧随其后，手里握着电击棒，巴顿举着弓，箭尖对准浩克的方向，史蒂夫举着盾牌警惕着。 他们冲进实验室，就看到愤怒的浩克站在那里，巨大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而小金就站在他脚边，距离不到一米。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金！离浩克远点！很危险！”他吼道。 他举起掌心炮，对准浩克的脑袋，史蒂夫的盾牌举在胸前，随时准备冲过去，娜塔莎和巴顿从两侧包抄。 气氛紧张得像要炸开。 小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很平静：“没事的。” 然后他转回去，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绿色身影。 “浩克。”他喊了一声。 浩克低下头，那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没有攻击，没有怒吼，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 小金往前走了一步。 “小金！别动！”托尼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金没理会托尼的喊叫，又往前走了一步，直到站在浩克膝盖旁边，他举起那只还沾着融化冰淇淋的手，轻轻放在浩克的小腿上，那触感很粗糙，像砂纸。 “没事的，”他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大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浩克没有动，小金从脖子上掏出混天绫，红色的绫罗轻轻飘起来，绕着他的手臂转了一圈，然后慢慢缠上浩克的手臂，那动作很轻，很慢，红色的绫罗在绿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鲜艳。 浩克低头看着那条红绫，又看着那个小小的人类。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狂暴，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困惑。 小金又往前蹭了一步，双手抱住浩克的手臂，当然，他只能抱住一小截，就像抱一棵大树，他把脸贴在那粗糙的绿色皮肤上。 “我喜欢浩克，浩克也是我的朋友。”他很认真地说。 实验室里安静了。 托尼的掌心炮还亮着，但没有刚刚那么亮了，史蒂夫的盾牌放低了一点，娜塔莎和巴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难以置信。 浩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巨型木雕，他看着那个抱着自己手臂的小东西，感受着那条红绫传来的温暖，感受着那双小手传来的温度。 然后他开口了。 “朋友。” 那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 “浩克……喜欢你。” 小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他仰着头，冲浩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也喜欢浩克！”(≧∇≦)ﾉ 浩克看着他，那张总是愤怒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是一种……柔软。 他慢慢蹲下来，巨大的身躯一点一点降低，最后坐在地上，与小金平视，他伸出那只巨大的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金的脑袋，那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金被那根手指戳得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但他没躲，反而伸手抱住那根手指，用脸蹭了蹭。 “哈哈哈~浩克的手好大啊~” 浩克低头看着那个抱着自己手指的小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像是满足。 托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掌心炮慢慢熄灭了，心底的害怕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史蒂夫放下盾牌，嘴角微微上扬，娜塔莎靠在门框上，表情复杂，巴顿收起弓箭，嘀咕了一句：“这什么情况……” 浩克突然抬起头，留意到门口那些人，他的表情又变了，那种柔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戒备的凶光，他护住身前的小金，发出一声低吼。 “不！许！过！来！” 小金从他手指后面探出脑袋，冲门口挥挥手。 “妮妮~我们没事的，没事的，你们先出去好不好？我和浩克聊聊天。” 托尼皱眉。 “小金……” “妮妮，相信我嘛~” 托尼定定地看着小金认真的表情，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们退出去，但在门口等着。” 他转身，第一个走出去，娜塔莎看看他，又看看小金，最后也转身走了，史蒂夫和巴顿紧接着跟着出去。 浩克冲他们龇牙。 门关上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浩克和小金，小金还抱着那根手指，仰着头看他。 “浩克，你为什么总是生气？” 浩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想很久。 “他们……怕浩克。” “他们……打浩克。” “浩克……生气。” 小金点点头。 “我知道，那些人不好。” 他想了想，又说：“但是这里的大家不一样的，他们不是想打你，他们是怕你伤害别人。” 浩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怕浩克？” 小金点头。 “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呀，他们只知道浩克会砸东西，会打架，但他们不知道浩克其实也有好的地方。” 浩克看着他。 “浩克……有好地方？” 小金用力点头。 “有呀！你会保护大家，你打架是为了保护大家，你刚才戳我的时候很轻很轻，怕弄疼我吧。” 他抱着那根手指，蹭了蹭。 “这还不是好地方吗？” 浩克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慢慢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小金从地上捧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小金坐在他膝盖上，晃着两条小腿，笑得眼睛弯弯的。 “浩克，我们以后经常一起玩好不好？” 浩克开心地点点头。 “玩……和小金。” 绿色的光芒开始闪烁，浩克的身体慢慢缩小，绿色的皮肤褪去，巨大的身形一点一点地变回正常人的样子。 最后，班纳坐在那里，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小金还坐在他膝盖上，当然，现在班纳的膝盖比浩克的低多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孩子，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怕过、抱着浩克说“我喜欢你”的孩子。 “你……你怎么敢？”他的声音沙哑。 小金不解歪着头。 “敢什么？” “敢抱他，浩克……他随时可能……” “他不会的。” 小金打断他，语气很肯定。 “他喜欢你。”班纳说。 小金眨眨眼睛。 “他也喜欢你呀，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啊。” 班纳愣住了，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就是他？ 他就是浩克？ 他想起刚才浩克说的那些话。 “他们怕浩克、他们打浩克”。 他想起浩克用那么轻的动作，把那个孩子捧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想起浩克说“喜欢小金”的时候，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柔软。 那个怪物……也会喜欢？ 小金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跑到门口，打开门。 “没事啦~你们进来吧！” 托尼第一个冲进来，上下打量着小金，确认他没受伤，然后他看向班纳，班纳还坐在地上，浑身是汗，但他抬起头，对上托尼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眼神。 更像是一种平静和坚定。 托尼挑了挑眉。 “没事了？” 班纳点点头。 “抱歉大家，没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小金面前，蹲下来。 “谢谢你。” 小金摇摇头。 “不用谢呀，班纳叔叔。” 班纳看着小金，沉默了几秒，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天晚上，小金回自己房间睡觉了，班纳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窗外的灯光星星点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变成过怪物的爪子。 这双手，曾经砸碎过无数东西。 但这双手，刚才被那个孩子抱过。 那个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恐惧、一直想杀死的怪物，居然也会有喜欢这种情绪，浩克一直都是愤怒的。 班纳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很久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也许……真的可以。” 第二天早上，小金来找他吃早餐，班纳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口等他了，小金跑过来：“班纳叔叔~今天我们去哪儿玩？” 班纳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去哪儿？” 小金想了想。 “去楼顶吧，楼顶可以看到整个纽约！” “那就楼顶。” 他伸出手，小金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班纳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握着自己手的小家伙，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暖暖的。 满满的。 像是……正常。 也许他真的可以拥有正常的生活。 “班纳叔叔，今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汉堡！” “早上吃汉堡不好。” “那吃披萨？” “……也不行。” “那吃什么嘛。” “煎蛋和吐司。” “好吧，煎蛋也行，但要两个！” “好。” 第31章 阿斯加德的勇士 复仇者大厦的楼顶突然劈下一道彩虹，五颜六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在露台上，把正在喝咖啡的托尼吓了一跳。 “什么鬼……” 咖啡洒了一身，光柱散去，有几个维京大汉站在彩虹消失的地方，领头的就是索尔，他身后站着三个男人，一个女人，都穿着奇特的盔甲，拿着武器，气势惊人。 索尔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 “Hey~托尼！” 托尼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一大片咖啡渍，深吸一口气。 “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索尔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托尼整个人往下一沉。 “哈哈哈~彩虹桥可没有预约功能。” 托尼揉了揉肩膀，看向他身后那些人。 “这些是？” 索尔侧身，开始介绍：“这位是希芙，阿斯加德最勇敢的女战士。” 希芙上前一步，棕色的长发，银色的盔甲，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她冲托尼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这位是沃斯塔格，仙宫最勇猛的战士。”一个胖胖的、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咧嘴笑起来，举起手里的巨斧。 “哈哈！中庭的空气真不错！” “这位是范达尔，阿斯加德最英俊的剑客。” 一个留着山羊胡、发型精致的男人优雅地鞠了一躬，还冲托尼眨了眨眼睛。 “久仰。” “这位是霍根，仙宫最稳重的战士。” 最后一个男人沉默地点点头，握着手里的狼牙棒，表情严肃。 托尼看着这一排人，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带着整个马戏团来干嘛？” 索尔没听懂。 “马戏团？” 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小炮弹冲了出来。 “索尔！” 小金跑到索尔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笑得一脸灿烂。 “你回来啦！” 索尔弯腰，一把把他抱起来，举到半空中转了一圈。 “嘿~小家伙！我回来了！” 小金被他转得晕晕乎乎的，然后他看到了索尔身后的那几个人，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仙宫三勇士和希芙！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索尔，这些是你的朋友吗？” 索尔把他放下来，按着他的肩膀。 “这是小金，”他对希芙他们说，“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中庭的孩子。” 希芙走过来，低头看着这个小男孩，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满满的好奇。 “你就是那个让索尔念念不忘的孩子？” 小金点点头。 “姐姐好漂亮哦！” 希芙愣了一下，她活了一千五百多年，被夸过无数次，但被一个中庭的小孩这么直白地夸，还是第一次。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谢谢。” 沃斯塔格蹲下来，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金看着他那个大胡子，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我叫小金~你的胡子好大啊！” 沃斯塔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楼顶都在抖。 “哈哈哈~这小家伙有意思。” 范达尔走过来，优雅地行了个礼。 “小金，我是范达尔，阿斯加德最……” “最英俊的剑客！”小金接话，“我听到索尔刚才说了！” 范达尔笑了。 “记性不错。” 霍根最后一个走过来，他话不多，只是冲小金点了点头。 小金冲他挥挥手。 “叔叔好！” 霍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托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站着，有什么事进去再聊。” 一群人涌进电梯，沃斯塔格好奇地四处张望，“中庭的建筑可真奇怪，这些铁盒子是怎么动的？” “这是电梯，用电驱动的。”托尼介绍着。 沃斯塔格皱眉。 “电？” “就是……算了，就当是神奇的能量吧。” 范达尔对着电梯的镜面整理自己的发型。 “这镜子不错，中庭人还挺讲究的。” 霍根沉默地站在角落，手里还握着那根狼牙棒，希芙看着电梯的按钮，若有所思。 “这些数字是代表不同的楼层？” 小金点点头。 “对呀，我们住得可高了！” 电梯停在公共楼层，打开门出现的就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整个曼哈顿的景色，沃斯塔格第一个冲出去，趴在窗边。 “哇~中庭的城市可真大！” 范达尔也走过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些建筑……都是你们造的？” 托尼给自己倒了杯酒，靠在沙发上。 “大部分是。” 霍根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希芙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套音响上。 “这是什么？” “音响，放音乐的。” 托尼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音乐响起来，是一首古典乐，希芙听着那音乐，眉头微微舒展。 “不错。” 小金已经跑到沃斯塔格旁边，仰着头看他：“沃斯塔格叔叔，你那个斧头是真的吗？” 沃斯塔格把巨斧拿下来，放在地上。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阿斯加德精铁打造的！” 小金凑过去看，斧头比他整个人还大。 “哇~” 沃斯塔格看他那么感兴趣，直接把斧头拎起来，递给他。 “想试试吗？” 小金伸手去接，然后整个人被斧头带得往前一栽，差点趴在地上。 “太重啦~拎不动~” 沃斯塔格哈哈大笑，把斧头拿回来。 “你现在还太小了，等你长大就能拿了。” 小金揉着胳膊，跑回索尔身边。 “索尔，你的锤子呢？” 索尔伸手，妙尔尼尔从角落里飞过来，落在他手里。 “在这儿。” 小金看着那把锤子，眼睛亮亮的。 “我能再敲一下吗？” 索尔挑挑眉。 “再？” 小金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 “就……就想试试嘛~” 索尔把锤子放在地上。 “你要是能举起来，就送给你。” 小金双手握住锤柄，使劲往上提，锤子纹丝不动，他又换了个姿势，用肩膀扛，还是不动，嘟嘟嘴深吸一口气，准备动用金箍棒。 托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别作弊。” 小金回头，托尼正端着酒杯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 小金撅了撅嘴，松开锤子。 “好吧。” 希芙走过来，看着那个气鼓鼓的小男孩，嘴角微微上扬。 “你用的什么武器？” 小金想了想，从脖子上掏出那个小小的皮套，拿出那根比绣花针还小的金箍棒。 “这个！” 希芙盯着那根“针”，表情有点复杂。 “这是……武器？” 小金把金箍棒放在手心，默念了一声，金箍棒开始长大，从小小的一根，变成筷子大小，变成手臂粗细，最后变成一根和他差不多高的金色棍子。 希芙的眼睛微微睁大，范达尔凑过来，也看着那根棍子。 “这是什么金属？” 小金摇摇头。 “不知道。” 沃斯塔格蹲下来，伸手想摸摸那根棍子，小金把金箍棒往前一递。 “你拿得动吗？这个可重了。” 沃斯塔格笑了。 “我？拿不动？我可是仙宫最勇猛的……” 他握住金箍棒，往上提。 没提动？！ 他愣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双手握住，用力一提，金箍棒还是纹丝不动，沃斯塔格的脸色变了，他又试了一次，脸都憋红了，那根棍子还是稳稳地立在那里。 范达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沃斯塔格，你连根棍子都拿不起来？” 沃斯塔格松开手，喘着气。 “这……这不是普通的棍子！” 小金把金箍棒拿起来，得瑟地轻松挥了挥：“它认主的，别人拿不动哦~” 希芙看着那根棍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从哪得到的？” “是奖励得到的！” 希芙皱眉。 “奖励？” 托尼在旁边插嘴：“别问了，问了也听不懂。” 索尔走过来，拍了拍小金。 “小金，你的能力挺有意思的，让我看看你还会什么？” 小金想了想，把金箍棒缩小收起来，然后他“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金色的苍蝇。 在索尔面前飞来飞去。 索尔呆住了。 希芙愣住了。 沃斯塔格的嘴张成了O型。 范达尔手里的剑差点掉了。 霍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金色的苍蝇飞了两圈，然后“砰”的一声，变回小金，他仰着头，看着索尔。 “怎么样？” 索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中庭还有这种能力的！” 他蹲下来，盯着小金。 “还能变成其它的吗？” 小金想了想，又“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把扳手。 索尔拿起那把扳手看了看，放下。 “砰” 变成了一叠美元。 范达尔捡起来看了看，皱眉。 “这上面的字……不对吧？跟我们上次来中庭看到的好像不一样。” 小金赶紧变回来，有点不好意思。 “变的假钞，又变错了。” 托尼在旁边喝着酒，悠悠地补刀。 “印的是中文。” 希芙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沃斯塔格拍着大腿笑，范达尔笑得直不起腰，霍根的嘴角抽了抽，索尔笑得最大声，整个客厅都发生“地震”一样。 “小家伙~你太有意思了！” 小金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挺着小胸脯。 “还有呢！” 他又“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松鼠，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又“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朵向日葵，花盘对着窗户的方向。 “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把小椅子，在托尼一屁股坐上去之前赶紧变回来。 索尔看得眼睛都亮了。 “这比阿斯加德的变形术还厉害。” 他站起来，举起妙尔尼尔。 “来，我给你看看我的！” 雷霆在锤头上跳跃，蓝色的电光劈啪作响，小金的眼睛瞪得溜圆，索尔把锤子往上一举，一道闪电从窗外劈进来，正好落在锤头上。 轰隆…… 整个客厅的灯闪了几下，托尼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脑袋有点痛。 索尔正得意地看着小金。 “怎么样？” 小金用力鼓掌。 “哇~好厉害！” 索尔得意地笑。 “还能更大。” 他把锤子举得更高，更多的闪电从天空落下，一道接一道劈在锤头上，电光照得整个客厅都蓝了。 警报响了。 贾维斯的声音传来：“先生，楼顶避雷针过载，建议立即停止。” 托尼站起来。 “索尔！” 索尔这才停下来，看着四周那些还在冒烟的插座。 “呃……”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 “你是想把整栋楼都劈了吗？” 索尔嘿嘿笑了笑。 “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小金跑过来，拽着索尔的披风。 “索尔索尔，我们再比一次吧！” 索尔低头看他。 “比什么？” 小金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比谁能变得更大，我用法相天地，索尔用锤子，看谁变得更大！” 索尔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什么叫法相天地，但变大他可知道。 “有意思，来吧小家伙！” 托尼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一千多岁的雷神，一个八岁的小孩，都兴奋得像得到了新玩具，他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 “两个幼稚鬼。” 小金已经跑出去了，踩着风火轮飞到楼顶，索尔跟着飞出去，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希芙他们跟在后面，好奇地看热闹。 托尼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跟过去看，小金站在楼顶中央，深吸一口气。 【法相天地-启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一倍，五倍，十倍。 一个小巨人站在楼顶，金色的光芒环绕全身，混天绫在身后飘荡，像一条红色的巨龙。 “好！” 索尔举起妙尔尼尔，雷霆从天而降，灌入他的身体，他也开始变大。 两倍，五倍，十倍。 两个巨人站在楼顶，一个金色，一个雷光环绕，互相瞪着对方。 “还能更大吗？”小金的声音变得低沉，但还是带着孩子气的兴奋。 “当然！”索尔大吼一声，继续变大。 小金的脑袋都已经快顶到云层了，索尔的脑袋也顶到云层了，两个巨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下面，曼哈顿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尖叫了。 “天哪！那两个是什么？！” “巨人在打架！” “快跑啊！” 托尼站在窗边，看着那两个顶天立地的家伙，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 “好吧，今天纽约的头条新闻有着落了，”他无奈地嘀咕了一句，“两个巨婴。” 希芙站在他旁边，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巨人，“这孩子确实不简单啊。” 沃斯塔格哈哈大笑。 “比索尔还有意思！” 范达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阿斯加德可没见过有这种能力的。” 霍根沉默地点点头。 楼顶上，两个巨人还在对视，小金先撑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累了，我要变回来了。”他的声音从云层里传下来。 金色的光芒一闪，他变回正常大小，踩着风火轮往下飘，索尔也变回来，落在他旁边。 “小家伙，你很不错！”他大笑着拍了拍小金的肩膀。 小金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两步，但还是笑得开心。 “你也不错哦~”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笑得像傻子。 托尼无奈地走过来。 “玩够了？” 小金开心地点点头。 “玩够啦~” 托尼看向索尔。 “你们阿斯加德人，都这么幼稚吗？” 索尔没听懂。 “幼稚？” “算了，下去吃饭吧。” 晚餐很丰盛，托尼让人准备了一大桌肉食，一大堆的牛排羊排和烤鸡、海鲜，还有各种蔬菜和甜点。 大家都吃得很开心，面前的盘子堆得高高的。 “中庭的食物真不错。” 小金坐在托尼旁边，嘴里塞得满满的，他刚才用能力消耗太大了，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托尼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又切了一块给他。 “慢点吃。” 小金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索尔举起酒杯。 “各位！” 索尔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今天，我带阿斯加德的朋友们来中庭，是想让他们看看，这里也有值得尊敬的战士。” 他看着托尼。 “托尼，虽然嘴巴毒了点，但打起架来不含糊。”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索尔没理他，看向小金。 “还有这个小家伙。” 小金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酱汁，索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中庭的小家伙，我活了一千五百多年，见过无数战士，无数英雄。” 小金看着他，没说话。 索尔继续说。 “你有勇气，有力量，有一颗纯粹的心。” 他伸手，按在小金的肩膀上。 “你若是生在阿斯加德，一定是奥丁的骄傲。” 客厅里安静了，托尼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希芙的目光变得柔和，沃斯塔格放下手里的羊腿，表情认真起来，范达尔点点头，像是在认同,霍根沉默地看着那个孩子。 小金眨眨眼睛,他看着索尔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他那两颗标致的小虎牙。 “真的吗？” 索尔肯定地点点头。 “真的。” 小金歪着头想了想。 “但是我喜欢这里呀，这里有妮妮，有佩珀姨姨，有罗杰斯叔叔，有班纳叔叔，有娜塔莎姨姨，有巴顿叔叔，有哈皮叔叔，有伊森叔叔……” 他数了一长串名字，最后看着索尔。 “还有你。” 索尔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真，更深,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你是一位勇敢的小战士。” 小金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索尔被他扑得往后一仰，但还是稳稳接住了他，托尼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轻声说了一句。 “还行吧。” 餐厅里，笑声和谈话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小金从索尔怀里钻出来，跑回托尼身边，爬上他的膝盖。 “吃饱了？” 小金点点头。 “困了？” 小金又点点头，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托尼伸手，把他圈在怀里，小金蹭了蹭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妮妮。” “嗯？” “索尔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嗯。” 小金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我……也是你的骄傲吗？” 托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托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一直都是。” 索尔正在和沃斯塔格抢最后一块牛排，希芙在旁边好笑地看着，范达尔在劝架，霍根默默把另一块牛排推过去。 托尼抱着怀里那个睡着的小家伙，看着那群吵吵闹闹的人，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32章 最好的礼物 “就在5月29号啊~怎么了？”佩珀疑惑。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笑得神秘兮兮的。 “没什么~没什么啦~” 小金转身就跑，留下佩珀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小金就偷偷地开始行动，他先去找了哈皮，哈皮正在地下车库擦车，看到小金跑过来，放下手里的抹布。 “小金？这么晚了还不睡？” 小金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然后凑过去，压低声音。 “哈皮叔叔，妮妮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哈皮有点好奇，“惊喜？” 小金点点头，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欣喜。 “我有个计划。” 他把计划说了一遍。 哈皮听完后，一脸赞成地笑了。 “这一定是个大惊喜，行，我帮你。”他很赞成地说。 第二天，小金去找史蒂夫，史蒂夫正在训练室里打沙袋，看到小金进来，停下动作。 “小金？有什么事情吗？” “罗杰斯叔叔，妮妮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他录一个祝福视频。” 史蒂夫愣了一下，老冰棍还不太懂现代的流行用语。 “祝福视频？” 小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摄像机，这是托尼之前拿给他玩的，说是斯塔克工业的最新产品。 “你对着这个镜头说几句话就行。” 史蒂夫看着那个摄像机，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说什么？” 小金想了想。 “就说生日快乐，然后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你就说心里话就行了。” “……好。” 小金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史蒂夫。 “开始！” 史蒂夫认真地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镜头：“托尼，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虽然你嘴巴挺“犀利”的，但我知道你只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能和你做战友，是我的荣幸。” 小金在镜头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好！谢谢罗杰斯叔叔！” 史蒂夫点点头，继续回去打沙袋。 小金跑出去，下一个目标。 娜塔莎今天难得有休息时间，就在房间里悠闲地看书，看到一半时门被敲响了，她放下书，走过去开门，看到小金仰着头冲她笑。 “娜塔莎阿姨，帮我个忙~” 娜塔莎好奇挑眉。 “什么忙？” 小金举起摄像机。 “给妮妮录个生日祝福！” 娜塔莎了然一笑，“进来吧。” 十分钟后，小金从娜塔莎房间出来，摄像机里多了一段话，小金录得直乐，娜塔莎阿姨说话永远这么一针见血，下一个，巴顿叔叔，他正在自己房间里擦箭筒，看到小金进来，点点头表示打个招呼。 “轮到我录视频了？” 小金一脸惊讶。 “你怎么知道？” 巴顿勾勾嘴角指了指外面。 “这栋楼可没有什么秘密。” “那巴顿叔叔快来说几句！” 巴顿对着镜头，想了想：“托尼，生日快乐，下次别在实验室里放摇滚乐，隔音再好也挡不住。” 小金笑得摄像机都抖了。 班纳叔叔在实验室里，小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写公式。 “班纳叔叔~” 班纳回头，看到小团子跑进来，放下笔。 “怎么了？” 小金举起摄像机。 “我想要录个祝福视频，妮妮的生日快到了。” 班纳看着那个镜头，表情有点窘迫。 “说什么？” “就说你对妮妮想说的话就行啦~” 班纳有点害羞，“托尼，生日快乐，这个实验室很棒，谢谢你……在这里的生活很……普通，很舒服，谢谢。” 小金录完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去找索尔，此时他正对着夜空发呆，在装忧郁男呢~好像是和他的女朋友简最近吵架了。┑(￣Д ￣)┍ “索尔。” 索尔回头，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小家伙，这么晚了不睡觉？” 小金举起摄像机。 “要录个视频，给妮妮的生日祝福！” “中庭的生日祝福，有意思。” 他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 “托尼，阿斯加德的雷神祝你生日快乐，下次来阿斯加德，我请你喝最好的蜜酒！” 他的声音大得摄像机都在震，小金赶紧把摄像机拿远一点。 “索尔，声音小一点点~” 索尔挠挠头。 “抱歉~抱歉，忘了这玩意儿容易坏。” 罗德正在军队驻地，还在上班呢，还好提前知道他这个时间段在休息，小金是打视频电话过去的。 “hi~罗德叔叔！你对着这边说几句吧。”他把摄像机对着屏幕。 罗德看着镜头，嘴角抽了抽。 “托尼过生日？” 小金点头。 罗德想了想，“托尼，生日快乐。虽然你把我的战甲涂成银色的时候没问我，虽然你每次来都要吐槽我审美不行，但……” 他顿了顿，会心一笑：“但你是最好的搭档，下次喝酒我请。” 小金比了个OK的手势。 “收到！” 最后一个是佩珀，小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处理文件。 “佩珀姨姨！” 佩珀抬起头，高兴地看着跑进来的小团子。 “听说你在给大家录视频？” “最后一个是你的！” 佩珀笑了。 “好，说吧。” 小金举起摄像机。 “佩珀姨姨，你对妮妮最了解了，你说什么都行。” “托尼，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很温柔。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头疼，自大、固执、不听劝，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小金听着，心想佩珀姨姨这是夸还是骂？ “但是，你也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勇敢、最值得被爱的人。” 佩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甜蜜地勾起嘴角。 “好好过生日，别总熬夜，别喝酒太多，我和小金都爱你。” 小金在镜头后面鼻子有点酸酸的，录完佩珀，小金的视频素材就收集完了，但他还有一个计划，他变成托尼的样子，对着镜子照了照，从发型到站姿，完美。 然后他拿起摄像机，对着镜头开始表演。 “嗨，我是托尼斯塔克。”他学着托尼的语气，下巴微微扬起，“世界上最帅的天才，最天才的富豪，最富豪的……呃，反正就是最厉害的那个。” 他自己先笑场了，但忍住了，继续演。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决定自己给自己录个视频，因为我知道肯定没人记得。” 他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毕竟我平时那么招人恨，对吧？” 他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们这些人的，虽然你们又老又土又不会说话，但……” 他顿了顿，恢复托尼的正常音量。 “算了，这种话说不出口，就这样吧，祝我生日快乐。” 他关掉摄像机，变回自己，笑得在地上打滚，这个视频一定要给妮妮看！ 生日当天，托尼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有点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候，小金早就跑过来敲他的门，或者直接从滑梯滑下来，砸在他床上。 但今天，屋子里静悄悄的，托尼坐起来，看了看时间，早上8点了，走出去，客厅里没人，餐厅里没人，实验室里也没人，整层楼都空荡荡的。 托尼皱了皱眉，他走到楼下小金的房间，推开门，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手机，打给小金，没人接。 打给佩珀。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打给哈皮。 同样的。 托尼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表情越来越复杂。 今天可是他的生日诶！ 他自己当然记得。 但他以为……至少小金会记得。 那个天天粘着自己的小家伙，那个每天早上都要跑过来抱自己一下的小家伙，居然忘了？ 托尼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懵懵的，然后他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矫情，多大的人了，还在乎这个？他转身往回走，准备去实验室待一天，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 小金站在里面，仰着头冲他笑。 “妮妮~早上好！” 托尼愣了一下。 “你……” 小金从电梯里跳出来，拉着他的手往电梯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 托尼被他拽进电梯。 “要干什么？” 小金按了顶楼的按钮。 “上去就知道了。” 电梯一路上升，托尼低头看着那个握着自己手的小家伙，心里的那点失落慢慢散了。 顶楼。 电梯门打开。 “Surprise！” 一大堆声音同时响起来。 托尼愣住了，佩珀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笑得温柔，哈皮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罗德穿着便装，双手抱胸，嘴角上扬， 史蒂夫站在后面，难得地穿着一件比较时髦的深蓝色的衬衫。 娜塔莎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巴顿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班纳站在角落，有点不自在，但也在开心地笑，索尔站在最中间，笑得最大声。 “托尼！”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托尼，“生日快乐！” 托尼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但没推开他。 他看向佩珀。 “你们……” 佩珀走过来，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 “生日快乐，托尼。” 托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小金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拽了拽他的衣服。 “妮妮，还有惊喜哦~” 托尼看着小金拉着他的手，走到一个提前架好的屏幕前面。 “你看！” 屏幕亮了。 托尼看到了自己的脸，不对，那不是自己。 那是……小金？ 屏幕里的“托尼”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扬起。 “嗨，我是托尼斯塔克……” 托尼愣住了。 屏幕里的“托尼”继续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决定自己给自己录个视频，因为我知道肯定没人记得。” 托尼转头看向小金，那小东西正捂嘴偷笑。 屏幕里的“托尼”耸耸肩。 “毕竟我平时那么招人恨，对吧？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们这些人的，虽然你们又老又土又不会说话，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了一点。 “算了，这种话说不出口，就这样吧，祝我生日快乐。” 接着又开始播放下一段，这次是史蒂夫，对着镜头，表情有点不自然。 “托尼，生日快乐，虽然你嘴巴挺犀利的，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能和你做战友，是我的荣幸。” 托尼的嘴角动了动。 一个接着一个的祝福，让托尼的眼眶有点热，视频结束了，托尼站在原地，无措地一动不动，佩珀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托尼？” 托尼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 “没事，就是……这摄像机画质太差了，看得眼睛疼。” 小金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看他。 “妮妮，你喜欢吗？” 托尼低头，看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弯腰，把小金抱起来。 “你什么时候录的这些？”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 “这几天呀~我变成你的样子录的时候，太好玩了~” 托尼看着他那个得意的小表情，心里的那点酸涩全化成了暖意，他把小金抱紧了一点。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小金眨眨眼睛。 “真的吗？” “真的。” 小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妮妮，其实最好的礼物不是那个视频。” 托尼挑眉。 “那是什么？” 小金蹭了蹭他的脸。 “是我呀。”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很暖，眼眶又有点红了，但嘴角扬得很高。 “对，最好的礼物是你。” 他把小金搂在怀里，看向面前的这些“家”人，佩珀在笑，哈皮举着蛋糕，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索尔走过来，大手拍在他肩上。 “托尼，中庭的生日，是不是都要哭？” 托尼瞪他一眼。 “谁哭了？” 索尔指着他的眼睛。 “那不是？” 托尼抬手擦了擦眼角。 “那是……那是汗。” “行行行，哈哈哈~汗，是汗。” 佩珀走过来，把蛋糕放在桌子上。 “许愿吧，寿星。” 托尼把小金放下来，站在蛋糕前面，蜡烛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他看着那些站在周围的人，看着那个仰着头盯着蛋糕、口水都快流下来的小家伙。 然后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呼~ 蜡烛灭了。 掌声响起来。 小金第一个冲上去，盯着蛋糕。 “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托尼伸手，切了第一块，递给他，小金接过蛋糕，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奶油糊了一脸，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佩珀靠过来，小声问：“许了什么愿？” 托尼看着那个吃得满脸奶油的小家伙，轻声说：“希望每年都能这样。” 索尔已经开始和罗德抢第二块蛋糕了，娜塔莎在旁边看热闹，偶尔撩拨了几句，史蒂夫和班纳在讨论什么，表情很认真，巴顿默默地把最大的一块留给了自己，哈皮举着手机，在给每个人拍照，佩珀靠在托尼身上，笑着看那群闹腾的人。 小金吃完蛋糕，又跑过来，钻进托尼怀里，托尼低头看他。 “饱了？” 小金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嗝，托尼伸手，把他嘴角的奶油擦掉。 “脏死了。” 小金仰头冲他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托尼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窗外，阳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妮妮。” “嗯？” “你生日许的什么愿呀？” 托尼看着窗外，沉默了半响，然后他轻声道：“希望每年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小金蹭了蹭他的脸。 “会的，我保证。” 托尼笑了。 “你保证？” 小金点点头，很认真。 “我保证。” 远处，索尔的声音传来。 “托尼！最后一块蛋糕被巴顿偷走了！” 巴顿的声音慢悠悠的。 “是我先拿的。” “我先看到的！” “我先拿到的。” 托尼好笑地看着那群又吵起来的人，宠溺地摇摇头。 第33章 圣诞夜的火光 圣诞节前一周，别墅里就开始有了圣诞节日的气氛，佩珀在客厅里摆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彩灯和装饰，哈皮送来了几箱礼物，堆在树下，五颜六色的包装盒摞得高高的。 小金在树下转了好几圈，时不时拿起一个盒子摇一摇，试图猜出里面是什么。 “这个肯定是妮妮送的，有金属的声音。”他抱着一个盒子，耳朵贴上去听。 托尼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看到他那个样子，嘴角抽了抽。 “摇坏了就不给你了。” 小金赶紧把盒子放回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妮妮，圣诞节那天我能拆礼物吗？” 托尼低头看他满怀期待的眼神，“不然呢？留着明年拆？” 小金笑得眼睛弯弯的，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托尼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某天晚上，小金半夜醒来，他发现托尼不在床上，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凉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光着脚就跳下床。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圣诞树的彩灯在一闪一闪，托尼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海，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金走到他旁边，仰着头疑惑地看他，“妮妮？” 托尼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到小金，愣了一下。 “怎么醒了？” 小金没回答，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托尼的手有点凉。 “妮妮睡不着吗？” “……嗯，想点事。” 小金没追问，只是靠在他腿上，和他一起看着外面的海，月光照在海面上，银白色的，一层一层涌过来，不知过了很久，托尼像是累了，弯腰把他抱起来。 “走吧，回去睡觉。”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他感觉到托尼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托尼把他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睡吧。” 小金闭着眼睛，但手还抓着他的手指。 “妮妮也睡。” 托尼沉默地看着他，最后像是放弃似的认命躺下来，顺手还把小金搂进怀里。 “好~睡吧。” 第二天早上，佩珀看到托尼眼睛下面的青黑，皱了皱眉。 “又没睡好？” 托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睡挺好的。” 佩珀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真没事。” 小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低头继续吃他的煎蛋，但他心里明白。 托尼睡不着。 从纽约大战之后，他就没真正睡好过，那些齐塔瑞人，那个虫洞，那颗核弹，那些差点死掉的瞬间，都留在他脑子里，像钉子一样钉着，拔不出来。 PTSD。 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陪着托尼，每天晚上窝在托尼身边，让他知道自己就在这里。 佩珀也是，她开始减少去公司的时间，能在家处理的工作都在家处理，有时候工作到很晚，她就把电脑搬到卧室，一边处理文件一边陪着托尼。 “你不用这样。” 佩珀头也不抬。 “我知道，只是我想这样，想呆在你身边。” 托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小金就趴在旁边，混天绫变成一条小毯子，盖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那天晚上，托尼又做噩梦了。 他梦见那个虫洞，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数的外星人涌出来，他梦见自己抱着核弹往上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梦见自己松开了手，然后他开始往下掉。 一直掉，一直掉，掉进了无底的黑洞里。 “妮妮！” “托尼！” 有两道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托尼猛地睁开眼睛，他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妮妮，没事了，没事了。” 声音在耳边响起。 托尼转头就看到小金正趴在他胸口，两只小手抱着他的脖子，担心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和蓄满的水渍，在黑暗里亮亮的，在旁边的佩珀也醒着，她伸手轻轻地抚摸托尼的后背。 “托尼，深呼吸，慢慢来。” 托尼看着她，又看着小金，慢慢调整呼吸。 一下。 两下。 三下。 心跳慢慢地平复下来，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金还趴在他怀里，两只手抱住他的腰。 “妮妮不怕哦，我们都在这里呢。”他的声音闷闷的。 佩珀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 “我们都在这里。” 托尼低头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小的，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他胸口，小手抱得紧紧的。 一个大的，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肩上，手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两个人都搂紧。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有点疲惫。 小金把混天绫招来，让它展开，红色的绫罗轻轻飘起来，越变越大，最后像一床巨大的被子，把三个人都盖在下面。 “这样就不怕了，混天绫会保护我们的。”小金认真地说。 托尼看着那条红绫，看着它在月光下泛着的淡淡红光，又看着那个仰着头看自己的小脸。 “你这个小东西，哪儿学来的这些？” 小金歪着头不解。 “什么？” “这种……让人心里发软的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呀。” 托尼笑了，伸手把小金又搂紧了一点。 “睡吧。”他轻声说道。 小金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佩珀靠在他肩上，也闭上眼睛。 托尼看着窗外的那片月光，听着怀里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到肩上那个人的体温。 慢慢地，他也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没再做噩梦。 第二天，哈皮来了，他带了一大堆东西，说是给圣诞派对准备的。 “派对？什么派对？”托尼皱眉。 “圣诞派对啊！往年都办的，今年不办了？”哈皮理所当然地说。 托尼沉默了一秒。 “……办。” “妮妮，派对上有好吃的吗？” “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小金想了想。 “还知道妮妮啊~” 托尼被噎了一下。 佩珀在旁边笑出了声。 日子一天一天过，托尼的失眠还是没好，但有小金和佩珀陪伴，他慢慢学会了和那些噩梦共处。 有时候半夜惊醒，他不再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发呆，他转过头，就能看到旁边睡着的那个小的，或者那个大的。 有时候是小金趴在他胸口，有时候是佩珀握着他的手，有时候是两个人都靠在他身边，暖烘烘的，软软的。 那些噩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圣诞节前两天。 小金正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拆树下的礼物，他发誓他只是想看看包装，没拆开，这时电视里突然切换了画面。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光。 “我是满大人。”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今天，我要向美国宣战。” 画面切换到一个爆炸现场，浓烟滚滚，警笛长鸣。 “这只是开始。” 画面又切回那个戴面罩的男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安全的？你们以为自己躲在那些虚伪的政客后面就没事了？不。” 他盯着镜头，眼神阴冷。 “我们会找到你们，每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画面消失了，切回新闻主持人惊恐的脸，托尼站在客厅里，盯着那个屏幕，一动不动。 小金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妮妮……” 托尼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很早，小金窝在托尼怀里，佩珀靠在托尼身边，三个人像往常一样，在混天绫的包裹下慢慢入睡。 半夜。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托尼猛地睁开眼睛。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平时更快，更急，“检测到高速飞行物正朝别墅袭来！预计撞击时间，十五秒！” 托尼坐起来，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动了。 “小金！佩珀！” 他一把抱起还在迷糊中的小金，另一只手抓住佩珀的手臂，把她往床下拽。 “走！快走！” 佩珀被他拽起来，踉跄着往外跑。 “托尼！什么……” 轰！！！ 整栋别墅剧烈震动，玻璃炸裂，墙壁崩塌，巨大的冲击波把他们三个人掀飞出去，托尼死死抱着怀里的小金和佩珀，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片。 耳鸣。 嗡鸣声充斥着整个大脑。 灰尘。 什么都看不见。 火。 到处都是火。 托尼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那小东西满脸灰尘，眼睛半闭着，但还在呼吸。 “小金！小金！”托尼拍着他的脸。 小金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妮……妮妮……” 托尼长出一口气，把他抱紧，然后他猛地转头。 “佩珀！” 佩珀倒在几米外的地方，身上全是灰，但她在挣扎着爬起来，托尼抱着小金冲过去，扶起她。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说话！” 佩珀咳嗽了几声，摇摇头。 “我……我没事……” 托尼看着四周，火光照亮了夜空。 远处，第二枚导弹正在逼近，托尼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光点，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愤怒，也有恐惧，但他的手，还稳稳地抱着怀里的小金，用力地扶着佩珀。 “跑！快跑出去！”他吼道。 三个人在火光中狂奔，身后，第二枚导弹落下。 轰！！！ 爆炸的气浪把他们再次掀飞，小金在空中翻了几圈，混天绫自动飞出，裹住他的身体，减缓了冲击，他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下来。 满地的废墟和火光，他爬起来，四处寻找。 “妮妮！佩珀！” 一个身影从火光中冲出来，浑身都是灰，脸上有血，但脚步很稳。 托尼冲到他面前，一把把他抱起来。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托尼看着那片火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抱紧怀里的小金，另一只手死死地搂着佩珀，声音低沉，沙哑，但很稳。 “我会解决他的。” 远处，警笛声在夜空中回荡。 第34章 暂时的分离 爆炸的余波还在继续，别墅里燃烧着，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碎片和灰尘像雪一样落下来，落在佩珀的头发上，落在小金的肩膀上。 托尼抱着小金，另一只手扶着佩珀，三个人跌跌撞撞地跑离那片火海。 “贾维斯，启动所有备用战甲！”托尼大喊。 “先生，马克42号正在充能，但完成度仅有47%……” “够了！让它过来！” 远处，别墅废墟的地下室里，一道红金色的光芒冲出来。 马克42号。 碎片式组装战甲。 它飞向托尼，一块一块扣在他身上，但最后一刻，托尼的手突然顿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怀里的小金，又看着旁边的佩珀，那套战甲停在半空中，胸甲还没扣上，头盔还悬在头顶。 托尼深吸一口气，他伸手，在战甲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点了几下。 “佩珀。” 佩珀对于突如其来发生的爆炸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脸上还挂着惊恐和点点担忧，抬头看着托尼。 托尼抓住那套战甲，把它从自己身上扯下来，那套还没完全组装的战甲被他扯成一堆碎片，然后他抓住最大的那块组件直接套在佩珀身上。 “托尼？！你干什么……”佩珀愣住了。 “穿上，”托尼打断她，声音很急，“贾维斯，锁定佩珀为马克42号临时使用者，启动最高防护模式。” “指令已接收，先生，战甲已锁定佩珀小姐。” 那堆碎片重新飞起来，一块一块扣在佩珀身上。 佩珀站在火光中，穿着那套红金色的战甲，眼睛瞪得大大的。 “托尼……” “我的什么？”托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但那笑里全是疲惫和担忧，“我的战甲？我现在命令它保护你。” 他伸手，隔着面罩摸了摸佩珀的脸。 “带小金走远点，越远越好。” 佩珀的眼眶红了。 “那你呢？” 托尼没回答。 他转身看向小金，那小东西还站在那儿，浑身都是灰，混天绫已经自己飞出来，把他裹成一个红色的球，只有一张小脸露在外面，眼里满是害怕的看着他。 托尼蹲下来，和他平视。 “听着小金，跟着佩珀，躲好，不管发生什么，别回来。” 小金张了张嘴。 “可是……” “没有可是，”托尼打断他，“你答应过我什么？” 小金愣了一下，“保护自己的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他带着哭腔小声地说/(ㄒoㄒ)/~~ “对，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他伸出手把小金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贾维斯，带他们走。” “是，先生。” 佩珀身上的战甲启动推进器，她整个人被带着往后飘去。 “托尼！”她伸出手想拉着托尼一起。 托尼冲她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 佩珀被战甲带着越飞越远，小金被混天绫裹着，跟在佩珀身边，一起往后飘，他拼命回头，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中的身影。 远处，天空中又有几道光点正在逼近，更多的导弹，托尼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深吸一口气。 “好了，来吧。”他喃喃道。 他抬起手，别墅废墟深处，更多的战甲碎片飞出来，马克42号的主体已经给了佩珀，但他还有别的。 碎片从火海中飞出，朝他飞来，扣在他身上。 轰！ 第一枚导弹落下，托尼启动推进器，冲天而起，他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迎着那些导弹冲上去。 掌心炮亮起。 轰！轰！轰！ 一枚又一枚导弹在空中炸开，火光像烟花一样绽放。 但敌机还在，三架直升机，两架战斗机，正在朝他逼近。 托尼咬紧牙关，冲进机群，佩珀和小金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佩珀身上的战甲自动解除，碎片落在地上，堆成一堆，她大口喘着气，转身看向别墅的方向。 那边，爆炸的火光还在继续。 一声接一声。 佩珀的手在发抖，小金站在她旁边，混天绫已经收起来了，他也害怕地浑身都在发抖，他们看着那边的火光，听着那些爆炸声，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爆炸声停了，火光慢慢暗下去，一个黑点正在坠落。 是托尼。 他的推进器熄灭了，战甲冒着烟，整个人像一颗流星一样往下坠。 “不……”佩珀惊恐地喃喃道。 那个黑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远处的海面上。 佩珀捂住嘴，眼泪涌出来。 小金看着那片海，看着托尼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紧紧的。 “贾维斯？”他开口，声音有点抖，“贾维斯！”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遍。 “贾维斯！” 还是没有。 托尼坠海了。 贾维斯联系不上。 小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佩珀，佩珀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小金走过去，伸出小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佩珀姨姨。” 佩珀抬起头，满脸泪痕。 小金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没有哭。 “别怕，妮妮不会死的。”他坚定不移地说。 佩珀呆愣了一下。 “他答应过会回来的。” 小金伸手，帮佩珀轻轻地擦了擦眼泪。 “我们等他。” 田纳西州。 一个叫玫瑰山的小镇。 大雪纷飞。 托尼从一堆废铁里爬出来，浑身都是伤，他低头看着身上战甲最后的残骸，手臂上还挂着几块碎片，胸口的反应炉闪着微弱的蓝光。 “贾维斯？”他的声音沙哑。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杂音，“战甲损毁严重……电力仅剩5%……” 托尼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他环顾着四周，远处有几盏灯光，是一个小镇，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战甲开始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必须提醒您，体温正在快速下降……继续暴露在雪中，您会有生命危险……” 托尼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先生，我建议您寻找遮蔽物……” “贾维斯。”托尼打断他。 “在，先生。”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给佩珀和小金留个信息。” “先生，信息将存储在本地，但以目前的通讯状况，无法发送……” “存着，等我找到信号再发。” 贾维斯沉默了一下。 “信息已开始录制。” 托尼一边走，一边说。 “嘿~佩珀，小金，如果你们听到这个……”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我还活着，别担心。” 他又慢慢地走了几步。 “战甲坏了，贾维斯也快没电了，我在一个……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全是雪，冷得要命。”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疲惫。 “但别担心，真的，我经历过比这更糟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金，你答应过我的事，别忘了，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佩珀。” 他深吸一口气。 “我会回来的，等我。” 信息结束了。 贾维斯的声音变得更弱了。 “信息已保存，先生，电力剩余……3%……” 托尼继续往前走，雪落在他的身上，嘴唇冻得发紫，脚步越来越慢。 “贾维斯？” 没有回应。 “贾维斯？” 还是没回应。 托尼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四周一片白茫茫，雪还在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冻得发红发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马布里别墅的废墟边，佩珀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毯子，靠在一块石头上，眼睛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小金站在她旁边，看着东边慢慢亮起来的天。 他一夜没睡。 他在想。 托尼失踪了，贾维斯联系不上，现在没人知道托尼在哪。 但……自己知道。 小金转身，看向佩珀。 “佩珀姨姨。” 佩珀抬起头，看着他。 小金的眼睛亮亮的，很认真，很坚定。 “我要去找妮妮。” 佩珀愣住了。 “什么？” “我要去找他。”小金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他在哪。” 佩珀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知道小金有些神奇的东西，她也相信小金说的话，但是他还是个小孩子，她不能让他去冒险。 “不行，你一个小孩子，你怎么去？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的，但妮妮更需要我。” 他站起来，混天绫从脖子上飞出来，在他身边飘着。 “佩珀姨姨，你在这里等，哈皮叔叔会来接你的。” 佩珀赶忙抓住他的手。 “小金……” 小金反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我们会安全回来的。” 佩珀看到这样的小金，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无畏与勇气。。 那是一种……笃定。 像是什么都知道。 像是什么都不怕。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小金冲她笑了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等我们回来。” 他转身，风火轮从脚下冒出来，两个小小的火轮托着他慢慢升起来。 佩珀站起来，看着他。 “小金！” 佩珀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你一定要小心，把他带回来吧。” “嗯！” 他转身，风火轮启动，朝着东边飞去，佩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天边。 小金飞得很快，快得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飞得再快一点，快一点找到他，快一点到他身边。 风越来越大，云越来越厚。 前面开始飘雪了。 第35章 田纳西州相遇 托尼不知道自己已经拉着战甲走了多久了，他只知道他必须往前走，终于，他看到了灯光。 一个小镇。 他踉跄着走进镇子，经过一家关门的商店，经过一个加油站，经过一排落满雪的房子，最后他停在一个车库门口，车库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暖黄色的光透出来。 托尼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杂乱的修理间，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角落里有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小孩？ 看起来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金棕色的头发，脸上有淤青，正躺在那里睡觉。 托尼看着他，愣了一下，那孩子像是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那男孩先开口了。 “你是谁？” 托尼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但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再次醒来的时候，托尼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小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胸口的反应炉还在闪着微弱的蓝光。 那个男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扳手，正在研究他手臂上残留的战甲碎片。 “醒了？”男孩酷酷的头也不抬。 托尼挣扎着坐起来。 “这是哪儿？” “我家，或者说，我家车库。” 托尼环顾四周，很小的空间，东西堆得乱七八糟，但能看出来被认真整理过。 “你一个人住？” 男孩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我妈去上班，我爸去买六合彩了，不过估计他赢了，因为他去了六年。” 托尼听到愣了一下，故作轻松：“爸爸抛弃孩子并不罕见，不用太伤心。” 男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团蓝光上。 “那是什么？”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 “方舟反应炉。” “干什么用的？” “给我供能，让我活着。” 男孩的眼睛一亮。 “哇哦~你是钢铁侠。” 托尼挑挑眉。 “认识我？” 男孩指了指墙上的电视。 “新闻里全是关于你的，还有那个……爆炸。” 托尼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两天前，你都昏迷两天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 两天。 他挣扎着要下床。 “我得走了……” 男孩拦住他：“你哪儿也去不了，外面零下十度，你走不出两条街就会冻死的。” 托尼看着小男孩冷静的眼神很，不像个孩子，像个早就学会自己处理一切的小大人。 “你叫什么？”托尼好奇问。 “哈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托尼开始着手调查那个所谓的满大人和袭击的原因，这里刚好有个旧电脑，虽然破，但还能用，托尼用它入侵了几个数据库，调出了关于满大人的信息。 “这个人，”他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自称满大人，最近到处搞恐怖袭击。” 哈利凑过来看。 “你怀疑他？” “我怀疑一切，这些袭击的规律太奇怪了，手法也不统一，像是不同的人干的。” 他继续翻着资料，哈利用自己攒的零件给他修战甲碎片，虽然大部分都修不好，但至少能让托尼的通讯器恢复一点点功能。 “你是做什么的？”托尼一边看数据一边问。 “修东西，什么都修。” “谁教你的？” “自己学的。” 托尼转头看他，那孩子低着头，专注地摆弄一块电路板，脸上有几块淤青，像是被打的。 托尼沉默了几秒。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哈利的手顿了一下。 “……没什么。” 托尼没再追问，但他心里有数，那天晚上，托尼终于找到了线索。 “这些袭击的源头，都在同一个地方，田纳西州的某个地址。”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喃喃自语。 哈利凑过来看，好奇地问：“你要去吗？” 托尼点点头。 “明天一早。” 哈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你去。” “你？” 哈利指了指墙上的摩托车。 “我有车，你的那个战甲现在就是一堆废铁，走路能走多远？” 托尼看着那辆摩托车，又看着那个一脸认真的男孩。 “不行。” 哈利愣住了。 “为什么？” 托尼盯着他，表情很严肃。 “因为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真正的危险，不是你能应付的，也不是一个小孩能去的。” 哈利张了张嘴，想找出什么借口。 “我可以……” “你听我说。”托尼打断他，“你帮我修东西，我很感激，但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哈利面前，认真地问他：“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哈利摇摇头。 “比你大多了，我经历过战争，打过外星人，从虫洞里掉出来过，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直视哈利那双懵懂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你还小，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让你跟我去冒险。” 哈利咬着嘴唇。 “可我想帮忙。” 托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你已经帮了，你救了我的命。”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雪还在下。 “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或许会回来的，到时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些……事。” 哈利高兴地看着托尼。 “真的？” “我说话算话。” 第二天早上，托尼把那堆战甲碎片勉强组装成一个简易的护甲，只够保护胸口和手臂，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雪地。 哈利站在他身后，托尼转身看着他，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注意安全，别随便出来，外面很危险。” 哈利点点头。 托尼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站在车库门口的目送着他的孩子。 “哈利。” “嗯？” “你很聪明，比很多大人都聪明，好好生活。” 哈利愣了一下有些失神，摩托车的声音渐渐远去，哈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雪地里。 托尼按着查到的地址找到那个满大人的住处，地方很大，很气派，门口还有保安，他绕到后面，用仅剩的战甲功能翻过围墙，溜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他找到那个最大的房间，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秃顶，大胡子，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杯酒，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满大人的恐怖袭击宣言，那个男人看得津津有味。 托尼有点错愕。 “你是谁？”那个男人也发现了托尼，也惊住了。 托尼死死地盯着他，又看了看电视里那个戴面罩的满大人，再看看眼前这个中年发福的秃顶男人，举起自己组装的手枪对着满大人。 “你是满大人？” 那个男人眨眨眼睛。Σ(っ °Д °;)っ “你……你是谁？我……我就是个演员！我是被雇来的！不关我的事。” 托尼的脑子嗡嗡的。 “演员？” “对！”那个男人赶紧解释，“他们给我钱，让我录那些视频，那些恐怖袭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演戏的！” 托尼深吸一口气。 “谁雇的你？” “我不知道，”男人快哭了，“他们从来不露面，都是电话联系的，我只知道他们有个基地，在另一个地方……” 托尼还没做出实际的威胁，那个所谓的满大人就已经巴拉巴拉地把全部的事情都吐出来，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托尼冲到窗边，看到几架直升机正在降落，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里面跳出来。 “该死。”他低声说。 他转身就跑，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碎屑，他冲出后门，跑进树林，摩托车还在原地，跳上去，油门拧到底，冲进夜色中。 他逃了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摩托车彻底没油了，托尼停在一个小镇的边缘，靠在一堵墙上喘气。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贾维斯？”他的声音沙哑。 还是没回应。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金光，托尼猛地睁开眼睛，那道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后落在他面前。 金色的光芒慢慢散去，露出了小金一脸开心的模样，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眼睛下面还有一丝丝青黑色的眼圈，像是几天没睡过觉。 托尼呼吸一滞，愣住了。 “小……金？” 小金站在那儿，看见托尼，然后他跑起来，跑得很快，一头撞进托尼怀里。 托尼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他。 “妮妮！”小金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妮妮妮妮妮妮！” 托尼抱着他，感受着那个小小的身体传来的温度，那双小手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力道。 他的手有点抖，声音有点沙哑，“你怎么找来的？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金抬起头，看着托尼那张脸，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眼睛里还有满满的血丝，但活着。 “不管妮妮在哪，我都能找到。” 那种“我一定能找到你”的坚定。 托尼深吸一口气，把他抱得更紧了。 “小混蛋，”他的声音有点抖，“你这个小混蛋……谁让你来的？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小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妮妮在这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佩珀呢？” “哈皮叔叔去接她了，我跟她说，我们会安全回去的。” 托尼把他松开一点，认真地看着他的脸。 “你飞过来的？” “飞了多久？” “两天吧。” 托尼的眉头皱起来。 “两天？不吃不喝？” “吃了，路上买了几次汉堡。” 托尼伸手把他脸上的灰擦了擦。 “脏死了。” 小金冲他咧嘴笑，笑得一脸灿烂。 “妮妮更脏。” 托尼被他噎了一下，笑了，那笑容虽然很疲惫，但真的开心。 “对，我更脏。” 他站起来，牵着小金的手。 “以后不许这样了。”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想萌混过关。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万一你飞丢了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 “但我找到你了呀。”小金打断他。 托尼的话卡在喉咙里，小金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无畏。 他叹了口气。 “下次，至少要带个通讯器。” “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那个小镇的边缘。 托尼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个孩子……”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斯塔克先生？” 托尼转头，哈利站在街角，裹着一件旧棉袄，脸冻得有点红。 托尼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哈利走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小男孩。 “我……担心你。”他说完，然后赶紧补了一句，“不是担心，就是……好奇。” 托尼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小金从托尼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个陌生的男孩。 “你好？” 哈利看着那个小金，大概七八岁，黑头发，眼睛亮亮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是哈利。”他友好地说。 “你好呀，哈利，我是小金！” 托尼低头对小金解释道：“刚好落在他家的车库，还借了辆摩托车。” 小金仰头看着哈利。 “谢谢你照顾妮妮！” 哈利害羞地张了张嘴。 “我没照顾他……” 小金已经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你肯定照顾了，谢谢你呀~” 哈利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小手。 暖暖的。 他很久没被人握过手了。 托尼走过来，看着这两个孩子的友好交流。 “行了，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三个人一起往前走。 小金一会儿问哈利这个，一会儿问那个的。 “你的手怎么了？” “摔的。” “疼吗？” “现在不疼了。” “你多大了？” “十一。” “那你比我大诶~我才八岁。” 托尼听着那两个孩子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走在小金旁边，手一直搭在他肩上。 他们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餐厅，推门进去，暖气和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托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金坐在他旁边，哈利坐在对面，服务员过来点单，托尼给每人要了一份热汤和汉堡。 小金趴在桌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托尼看着他。 “困了？” 小金摇头，但眼睛已经闭上了，托尼伸手，把他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睡吧。” 小金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睡着了。 哈利坐在对面，有点羡慕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让一个小孩靠在自己肩上睡觉，动都不动一下。 小金睡得很香，很安心，因为他旁边坐着的人，让他觉得安全。 第36章 基里安的阴谋 托尼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一个坐标，就在迈阿密附近，那个自称“演员”的满大人说，真正的幕后主使在那里。 “你要去吗？”小金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半个汉堡。 托尼点头。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他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那套战甲，经过哈利的帮忙和自己的修复，勉强能用了，但也就只能发射几次掌心炮。 小金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跳下椅子。 “我跟你一起。” “我知道很危险，”小金抢在他前面说，“但我会躲好，不会乱跑的，而且我有金箍棒和混天绫，能帮忙。” 托尼凶凶的盯着小金看，试图想用眼神逼退这个小崽子。 那小东西仰着头，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飞过去”的倔强小表情。 托尼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紧我，不许乱跑。” 小金用力点点头。 到了那个满大人所说的地方后，发现这里比之前那个假演员的庄园大了十倍不止，高墙环绕，门口有武装守卫，围墙上还有监控摄像头在转动。 “AIM？”托尼死死地盯着平板上的数据，“先进理念机械……是……基里安？！” 小金凑过去看，好奇道：“基里安是谁？” “一个……我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他没多说，收起平板，指了指围墙的某个角落。 “那边监控有个死角，我们从那里翻进去。” 两个人趁着夜色摸过去，托尼用战甲的功能翻过围墙，小金踩着风火轮轻轻飘过去，一点声音都发出。 院子里到处都是守卫，他们躲躲藏藏的，终于，摸到了主建筑旁边，托尼找到了一个窗户，往里看，里面是个巨大的实验室，各种仪器在运转，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来走去。 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缩。 基里安。 真的是他。 虽然样子有了变化，但是托尼还是认出来了。 那个当年被他放鸽子的男人，现在就站在这里，而且托尼看到墙上挂着的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画面里是满大人的恐怖袭击宣言。 基里安转过身，对着屏幕得意的笑了笑。 “继续播，让他们害怕。” 托尼深吸一口气，真相大白了，满大人是假的，袭击别墅就是他的手笔，基里安才是幕后黑手。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阵动静，转头看去，然后愣住了，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有血。 是罗德。 怎么会？ 托尼的拳头握紧了。 “妮妮……”小金小声说。 托尼咬牙，冷静了一下。 “我知道。” 他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里有人。” 托尼转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已经冲过来，枪口对准他们。 “别动。” 托尼抬起手，掌心炮亮起，但还没发射，后脑勺被重重一击，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小金趁着夜色昏暗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混天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点气息都没露出来，他看着托尼被拖走，那些守卫把他扔进罗德旁边的房间。 他冷静着没冲动，动了就救不了妮妮了，等那些守卫走远，他才慢慢地从柱子后面钻出来，悄悄摸到那个房间外面。 门是金属的，很厚，电子锁，小金从脖子上掏出金箍棒。 “变小，变成细针。” 金箍棒在他手里缩小，变成一根比牙签还细的金属丝，他把金箍棒插进电子锁的缝隙里，金箍棒在锁里面发生变化，轻轻转动着。 咔哒。 门打开了。 小金推开门，小心地溜进去，罗德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看到一个小孩子钻进来，眼睛瞪得老大。 “小金？” “嘘！”小金把手指放在嘴边，“我是来救你的，妮妮也在。” 罗德愣住了。 “你怎么……” 小金已经跑到他身后，金箍棒变成一把小刀，割断了绳子，罗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着小金。 “托尼呢？” 小金指了指隔壁。 “刚刚也被抓了，我们一起去救他。” 罗德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 “好。” 两个人摸出房间，走廊里正好有两个守卫巡逻，小金掏出混天绫，红色的绫罗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缠住两个守卫的脚踝。 一拉。 扑通！扑通！ 两个守卫同时摔倒，脑袋撞在地上，晕了过去。 罗德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玩意儿？” “是混天绫，快走！”小金已经往前跑了。 罗德来不及多问，跟上去，关托尼的房间在最里面，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罗德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路。 “我来引开他们。” “不用。” 小金已经动手了，金箍棒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变大，变成一根手臂粗的长棍，对着四个守卫横扫过去。 砰！砰！砰！砰！ 四个人同时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罗德张大嘴巴。 小金已经跑到门口，金箍棒变回细针，插进锁眼。 咔哒。 托尼被绑在椅子上，还好伤得不重，看到门口的小金时，嘴角扯出一个笑。 “我就知道你不听话。” 小金跑过去，割断绳子，托尼站起来，揉了揉手腕，看向罗德。 “你也被救出来了，这么快。” 托尼低头看着那个仰着头冲自己笑的小东西。 “干得不错。” 小金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当然啦~”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报声。 “该死，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托尼皱眉。 他看向罗德。 “能打吗？” 罗德活动了一下手臂。 “能。” 三个人冲出房间，走廊里已经涌过来几十个守卫，托尼抬起手，掌心炮发射。 轰！ 三个守卫被齐飞轰出去，罗德捡起一把枪，击倒了几个，小金站在他们中间，金箍棒飞舞，混天绫飘荡，把冲上来的守卫一个接一个放倒。 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路打到一楼大厅，基里安就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十几个绝境战士，那些浑身发着橙红色光芒、体温高得能把金属融化的怪物。 他看着托尼，笑了。 “斯塔克，好久不见。” 托尼狠狠地看着他。 “基里安。” 基里安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可惜，你们走不了了。” 那些绝境战士冲上来，托尼掌心炮连续发射，罗德射击掩护，小金的金箍棒和混天绫左右开弓。 但绝境战士太难缠了，打倒了又爬起来，打倒了又爬起来，托尼的战甲电量越来越少，罗德的子弹快用完了，小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 基里安站在后面，看着这场一边倒的战斗，笑得很是得意。 “托尼斯塔克，你也有今天。” 托尼咬着牙，掌心炮又击倒一个绝境战士，但那个战士在地上躺了两秒，又慢慢爬起来了。 “该死……” 小金看着他，又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甩着混天绫裹住托尼和罗德，把他们往后一拉。 “小金？！”托尼愣住了。 小金站在他们前面，背对着他们。 “妮妮，罗德叔叔，让我来，你们先走。”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想干什么？！” 小金回头，胸有成竹地冲他笑了一下。 “我会没事的。” 他转回去面对那些绝境战士，混天绫在身后飘荡，金箍棒横在身前，托尼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小金！快回来！” 但小金已经冲出去了。 金箍棒变大，横扫千军，混天绫飞舞，缠住几个绝境战士的脚，他小小的身影在敌群中穿梭，灵活得像一只猴子，好吧~本来就是猴子变的。 一个绝境战士冲到他面前，手臂变得通红，一拳砸下来，小金踩着风火轮躲开，金箍棒反手一棍，砸在那人后颈上。 那人扑通倒地，又一个冲上来，小金翻身躲过，混天绫缠住他的脖子，一拉，又一个倒地的。 托尼和罗德站在后面，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敌群中杀进杀出。 “Woo~我还不知道你儿子这么厉害……”罗德喃喃自语。 托尼没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小背影，气的手都在在发抖，小金终于一鼓作气把所有绝境战士都放倒了，喘着粗气，浑身都是灰。 基里安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 “你这个小杂种……” 他的话没说完，托尼已经冲过去了，掌心炮对准他的脸，轰！！ 基里安被轰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托尼回头看着小金，那小东西正冲他咧嘴开心地笑。 “妮妮，我厉害吧？” 托尼走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揍了一下屁股。 “谁让你冲上去的？！”他的声音很大，但手在抖，“谁让你挡在我们前面的？！” 小金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可是……你们有危险嘛……我可以……” 托尼把小金抱得紧紧的。 “下次再这样就不是揍一下那么简单了，小混蛋。”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 “但你刚才也冲在我前面呀。” 托尼被噎住了，罗德走过来，看着这对父子，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父子情深等一下再抱，我们得先离开这儿。” 他们冲出大厅，外面是一片混乱，托尼启动仅剩的战甲功能，抱着小金往外跑，罗德跟在后面。 终于，跑出了那片区域，三个人靠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托尼看着怀里的小金，小东西满脸灰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了几个洞，但还是冲着他笑。 托尼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关在家里。” 小金捂着脑门，嘿嘿笑。 “妮妮才舍不得。” 托尼看着他，舒了一口气，嘴角慢慢上扬。 第37章 最终的对决 小金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妮妮，我们现在去哪儿？” 托尼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堆破烂的战甲碎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罗德走过来，手里拿着从守卫那里抢来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就剩六发了，你怎么样？” 托尼抬起手，掌心炮闪了两下，灭了。 “没电了。”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他们同时抬头，几架直升机正从头顶飞过，那个方向……是Norco码头？ 托尼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杂音。 “……先生” 托尼的眼睛亮了。 “贾维斯？！” “……正在尝试重新连接……信号不稳定……” “贾维斯！”托尼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在哪儿？佩珀呢？佩珀还好吗？！” 杂音持续了几秒，然后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先生……佩珀小姐……被基里安的人带走了……目的地……Norco码头……” 托尼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什么？” “……备份系统已重启……您的所有战甲……都在……” 托尼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战甲都启动，全部派它们过来。” “指令已接收，所有战甲正在激活，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通讯断了。 托尼站起来，看向码头的方向，那几架直升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托尼，你想干什么？” 托尼转身坚定地看着佩珀。 “我要去救佩珀。” 罗德沉默了一秒。 “就凭我们三个？” 托尼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堆破烂，罗德手里那把只剩六发子弹的枪，最后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小金。 “对，就凭我们三个。” 小金用力点点头。 “我可以帮忙的！” 托尼蹲下来，和他平视。 “听着，等会儿到了那里，你和罗德躲好，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冲出去。” 小金撅撅嘴，一脸的不服气。 “可是……” “没有可是，佩珀被抓了，我不能让她有事，也不能让你有事，明白吗？” 小金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想到了什么最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托尼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乖。” 十五分钟后，码头上空出现了一片红金色的光芒，托尼抬头看去，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十几套战甲从夜空中飞来，像一群迁徙的候鸟，落在他的上空中，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罗德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你到底造了多少？” 托尼耸耸肩。 “谁没有个无聊时的兴趣爱好嘛~” 他走向那排战甲，抬起手。 马克7号自动解体，一块一块飞过来，扣在他身上，红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托尼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炮嗡的一声亮起来。 “好了，开工。” 码头上。 巨大的起重机在夜色中投下阴影，基里安站在高处，身后是几十个绝境战士，浑身发着橙红色的光，佩珀被绑在起重机下面，她看到远处那排红金色的光芒，嘴唇动了动。 “托尼……” 基里安也看到了，他一副信心十足地笑着。 “来了。” 托尼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套战甲，像一支军队，罗德和小金躲在远处一堆集装箱后面，罗德紧握着手枪，盯着那边的动静，小金蹲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托尼的背影。 “罗德叔叔。” “嗯？” “妮妮会没事的，对吧？” 罗德低头看了他一眼，小东西的眼里全是担心，罗德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没事的。” 战斗开始了，绝境战士冲上来，托尼的掌心炮发射，轰飞第一个，剩下的战甲同时启动，飞进战场，和那些发光的怪物缠斗在一起。 整个码头变成战场，爆炸声，金属碰撞声，绝境战士的惨叫声，混成一片，托尼冲在最前面，掌心炮一刻不停，脚下踩着绝境战士的尸体往前冲。 “佩珀！” 他看到了她，基里安从高处跳下来，落在他面前。 “托尼斯塔克，惊喜吧。。” 托尼死死地盯着他。 “放了她。” “不。” 他抬手，身后的绝境战士全部冲上来，托尼被包围了，远处，集装箱后面，罗德握紧枪，注意着那边的战况，随时准备支援。 “该死……” 小金蹲在旁边，也留意着战况，看到托尼被十几个绝境战士围住，那些马克战甲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又看到罗德叔叔握枪的手在发抖。 他摸了摸在口袋里的金箍棒和挂在脖子上的混天绫。 他想起托尼说的话。 “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冲出去。” 但他也想起佩珀，那个每天给他做早餐的人，那个会偷偷给他塞零食的人，那个现在被绑在起重机下面、受了伤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罗德叔叔。” “嗯？” 小金指了指他手里的枪。 “你还有几发子弹？” 罗德不明白但还是检查了一下。 “四发。” 小金点点头。 “够了。” 罗德愣了一下。 “什么够了……” 话没说完，小金已经冲出去了，风火轮从脚下冒出，托着他飞起来，朝战场冲去。 “小金！”罗德压低声音喊，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小东西已经飞远了，罗德咬了咬牙，握紧枪，也冲了出去。 小金飞进战场，混天绫从脖子上飞出，红色的绫罗在空中展开，像一条巨龙，突然眼角处瞄到罗德叔叔正被两个绝境战士追着跑，手枪对那些人根本没用，他冲过去，混天绫一卷，缠住那两个绝境战士的脚，一拉。 扑通！扑通！ 两个人摔倒在地上。 罗德喘着气，抬头看他。 “你……” 还没说完小金已经又冲出去了，风火轮在人群中穿梭，混天绫飞舞，把一个个绝境战士缠住、绊倒、卷走。 他小小的身影在战场中飞来飞去，灵活得让人眼花缭乱，托尼正在和基里安缠斗，突然看到那个熟悉的小东西从眼前飞过。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臭小子！！！” 那小东西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又飞远了，托尼深吸一口气，想骂人，但没时间。 这时基里安的通讯器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脸奸计得逞似的笑了。 “斯塔克，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按下一个按钮，起重机的链条开始松动，佩珀被绑着的那个平台，正在往下坠。 托尼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 他冲过去，但基里安挡在他面前。 “来不及了，斯塔克。” 佩珀的身体从平台上滑落，往几十米下坠去，托尼的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冲了出来，小金踩着风火轮，快得像一道闪电，冲向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 “小金！佩珀！” 托尼的声音撕裂了夜空，小金飞到佩珀身边，伸出手，混天绫先一步飞出去，缠住佩珀的腰，然后小金的手抓住了她，但他太小了，力道小，根本拉不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两个人一起往下坠。 “基里安！”托尼疯了似的冲向基里安，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拳就把他砸倒，基里安被一记重拳砸倒后，接着迎面而来的是一发充满能力的掌心炮。 轰！！ 就这样基里安还来不及说话，眼里的恨意还未消散，就被一发掌心炮轰穿胸口，死于爆炸中，解决完基里安后的托尼脸色煞白，心脏狂跳，不管不顾地朝佩珀那个方向飞去。 风火轮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小金咬着牙，死死抓着佩珀的手。 “佩珀姨姨……别怕……我接住你了……” 佩珀懵懵的睁开眼睛，看着小金吃尽全力的拉着她，小脸上全是汗水，全是拼命。 她的眼眶湿了。 “小金……” 托尼及时冲过来了，他一把抓住小金，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佩珀，推进器全功率启动，三个人一起往上飞。 这时的战甲的能量也耗尽了，还好离地面不高，滚了几圈，最后停下来，托尼赶紧爬起来，小金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看到他，还笑嘻嘻的。 “妮妮……我接住佩珀姨姨了……” 托尼嘴唇动了动，想骂他，想吼他，但无奈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去看佩珀，佩珀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但眼睛也睁着的，看着他。 “托尼……” 托尼跑过去跪在她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还好……太好了……” 佩珀的眼角有泪滑下来。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托尼把她抱进怀里。 “不会的，不会的。” 远处，罗德跑过来，看着这一幕，慢慢停下脚步，小金躺在地上，看着托尼和佩珀抱在一起的样子，他开心地笑了，罗德把小金抱起来搂进怀里，低头看着他。 “你这个小疯子，谁让你冲出去的？”罗德的声音有点沙哑。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想萌混过去。(❁´◡`❁) 罗德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他抱紧了。 “小混蛋，下次别这样了。” 小金窝在他怀里，蹭了蹭。 “好~” 都结束了。 “你倒是挺开心了。” 小金点点头。 “当然开心啦。” 罗德看着他那个得意的小表情，也忍不住笑了，托尼松开佩珀，走到小金面前，小金仰着头看他，等着挨骂。 托尼盯着他看，然后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小混蛋，老是不听话~” 小金捂着脑门，嘿嘿笑。 “妮妮，我厉害吧？” 托尼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然后他转身，对着空中说了一句。 “贾维斯。” “在，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战甲里传来，清晰而稳定。 “启动节日大扫除。” “指令已接收，先生。” 那些还飘在空中的马克战甲，突然全部亮起来。 然后…… 轰！轰！轰！轰！轰！ 一架接一架战甲在空中爆炸，像最盛大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落下，又升起，小金仰着头，看着那片绚烂的火光，嘴巴张成了O型。 “哇……” 佩珀靠在托尼身上，也看着那片烟花，嘴角带着笑。 罗德站在旁边，仰着头，喃喃道。 “疯子……真是个疯子……” 托尼伸手，把小金从罗德怀里接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几人站在一起，看着那片烟花。 第38章 新的开始 码头事件已经过去两周了，托尼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门打开佩珀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醒了？” 托尼转头看她。 “一直醒着。” 佩珀走到床边，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带了点吃的。” 托尼看了一眼袋子，又看她。 “医院的饭不好吃？” 佩珀反问笑道：“医院的饭能吃？” 托尼也笑了，从床上坐起来，伤口被牵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没出声。 佩珀注意到了。 “疼？” 托尼摇头。 “不疼。” 佩珀也了解到托尼嘴硬的小毛病，宠溺的没说话，只是把袋子打开，拿出一个保温盒。 “鸡汤，伊森炖的。” 托尼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香味扑鼻。 他喝了一口，嘴硬地傲娇道：“还行吧~” 佩珀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他。 “托尼。” “嗯？” “你真的决定了？”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佩珀问的是什么。 胸口的手术。 取出那些藏在心脏周围的弹片，从此不再需要方舟反应炉。 “决定了。”他说，继续喝汤。 “你知道有风险的。” “……我知道。” “可能会失败。” “我知道……” “可能……” “佩珀。”托尼打断她，放下保温盒，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每天靠着这个东西活着，它救了我的命，但也提醒着我……那些东西会随时要了我的命。” 他看着坚定的她的眼睛。 “我不想再被它提醒了。” 佩珀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她反握住他的手。 “好。” 门又开了，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妮妮~” 小金从门缝里挤进来，快速跑到床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床，一下子扑到托尼身上，托尼被他扑得往后一仰，伤口被牵动，倒吸一口凉气。 “嘶~” 小金赶紧松开，低头看他。 “对不起，妮妮疼吗？” 托尼瞪他一眼。 “你说呢？” 小金缩了缩脖子。 “对不起嘛……” 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 小金这才放心，又凑过来，趴在他旁边，盯着他胸口看，那里还贴着纱布，方舟反应炉的光透过纱布隐隐透出来。 “妮妮，你要做手术了？” 托尼点点头。 “嗯。” 小金沉默地看着托尼胸前的纱布，愣了愣神。 “会疼吗？” 托尼想了想。 “会打麻药，睡着了就不疼了。” 小金点点头，又想了想。 “那做完手术，你胸口就没有那个灯了？” 托尼有点走了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个蓝光，这个东西跟了他这么久，从阿富汗的山洞，直到到现在，它救过他，也在时刻提醒着他。 “对……没有了。” 小金盯着那个蓝光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托尼的胸口，隔着纱布。 “妮妮不怕哦，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他小声安慰着。 托尼看着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心里软软的。 “好。” 手术当天，托尼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小金和佩珀在外面等着，这次的主刀是伊森，他穿着手术服，站在门口，看着托尼。 “准备好了？” 托尼沉着冷静地点点头。 “准备好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小金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那扇门，佩珀坐在他旁边，双手紧握心里在暗暗地祈祷。 “会没事的。” “嗯……”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伊森走出来，摘下口罩。 佩珀猛地站起来。 “怎么样？” 伊森笑了。 “很成功，所有弹片都取出来了。” 佩珀长出一口气，眼眶红了，小金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 “妮妮呢？妮妮呢？” “还在麻醉，等会儿就能见了。” 小金点点头，又跑回椅子边坐下，眼睛还是盯着那扇门，托尼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全醒，他闭着眼睛，脸色有点白，胸口那个蓝光没了，只剩下一条缝好的伤口。 小金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出声：“妮妮？” 见托尼没反应，小金又喊了一声。 “妮妮？” 托尼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凑得很近的小脸，满脸的担忧映入眼帘。 托尼的嘴角动了动。 “臭小子……先让我睡会儿……”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一脸的灿烂。(‾◡◝) “妮妮醒了！” 托尼闭上眼睛。 “没醒……做梦呢……” 小金笑得更大声了，托尼已经送回病房，麻药劲过了，伤口隐隐作痛。 但他没吭声，小金趴在床边，盯着他的胸口看，方舟反应炉的位置空了，只有一条细细的疤痕隐约可见。 “妮妮啊~”小金开口。 “嗯？” “我能看看吗？” 托尼疑惑挑眉。 “看什么？” 小金指了指他的胸口。 “那个……伤口。” 托尼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病号服的扣子解开，纱布露出来，白色的，贴得很平整，小金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块纱布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 “疼吗？” 托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自己胸口，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伸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 “不疼。” “真的？” “真的。” 他看着处在身边两位最重要的家人，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身上，暖阳明亮。 “以前我留着它，是因为需要它活着。”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现在不用了。” 小金眨眨眼睛。 “为什么？” “因为……有你们在。”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他开心地笑了，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当然啦~” 他从床边跳下来，跑到床头柜旁边，拿起一个小盒子，那是护士之前放在那里的，里面装着手术取出来的那些弹片，还有那个方舟反应炉。 小金打开盒子，那个反应炉的蓝光已经灭了，金属表面有一些划痕，但整体还是完好的。 他抬起头，看向托尼，“妮妮，这个可以给我吗？” “你要这个干什么？” 小金把反应炉从盒子里拿出来，捧在手心里。 “它陪了妮妮那么久，我想留着。” 托尼看着小东西捧着那个反应炉，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托尼的嘴角慢慢上扬。 “行，归你了。” 小金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皮套，那个托尼给他做用来装金箍棒的皮套。 他把反应炉也塞进去，金箍棒和反应炉挤在一起，把皮套撑得鼓鼓的，他拍了拍胸口，得意洋洋。 “那这个归我啦！” 托尼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丑死了。” 小金嘟嘟嘴仰头看他。 “哪里丑了？这是妮妮的。” 托尼被他噎了一下，佩珀走过来，看着这一幕，笑得温柔。 “小金，那个反应炉可是古董了。” 小金把皮套护住。 “那更要留着。” 托尼伸手，把他捞起来，放在床上，小金顺势窝进他怀里，但又想起他的身体，赶紧坐起来。 “妮妮的伤口！” 托尼按住他。 “没事的。” 小金这才放心，又窝回去，他掏出那个皮套，把反应炉拿出来，对着阳光看，金属表面反射着光，上面还有佩珀当初给托尼刻的字。 “托尼斯塔克，有颗温暖的心。” 小金轻轻念出来。 “它真的救了妮妮。” 托尼没说话，小金把反应炉重新塞回皮套，和那根小小的金箍棒放在一起。 他拍了拍胸口，抬起头。 “妮妮。” “嗯？” “以后我会保护你和佩珀姨姨。” 托尼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满满的。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从那个山洞到现在，他改变了很多，那个曾经觉得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现在有了在乎的东西，那个曾经睡不着觉的人，现在有她们窝在身边，能一觉睡到天亮。 那个曾经靠着反应炉活着的人，现在不需要它了，他看着怀里那个小家伙，又看着站在窗边的佩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心里满满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那个伤口隐隐作痛，但他觉得，那点疼，不算什么。 “好。” 小金仰头看他。 “什么好？” “你说你会保护我，我说好。” 小金笑了，他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托尼的小拇指。 “那拉钩~” 托尼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也伸出手，勾住，开心地摇了摇。 “拉钩。” 佩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角有点湿，走过来靠在托尼身上，托尼伸手，把她也搂住，三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享受着这片宁静。 小金窝在托尼怀里，闭上眼睛，他的手还抓着那个皮套，里面装着那个不再发光的反应炉。 那是托尼的过去。 而现在，托尼有了新的开始，他蹭了蹭托尼的胸口，嘴角带着笑意。 托尼也感觉到胸口那个伤口在慢慢愈合，他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温度，此刻很踏实，很幸福。 第39章 冬日战士的阴影 晚上七点，复仇者大厦顶层的客厅里，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托尼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果酒，专注地盯着屏幕，小金窝在他旁边，抱着一个苹果在啃，偶尔咔嚓一口，清脆得很。 画面里，一个戴着眼镜的新闻专员正在讲话。 “……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于今日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据目击者称，弗瑞局长的座驾在宾夕法尼亚大道遭到猛烈攻击，现场发生多次爆炸……” 托尼的身体僵了僵。 “妮妮？” 托尼没说话，只是紧盯着屏幕。 画面切换到现场，一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SUV，车身满是弹孔，玻璃全碎了，还在冒着烟，街道上一片狼藉，警车和救护车围了一圈，警察正在疏散人群。 “……弗瑞局长目前下落不明，伤势未知，有消息称，袭击者动用了重型武器，现场十分惨烈……” 托尼放下酒杯，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高。 “……与此同时，据内部人士透露，神盾局高级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已被列为通缉对象，涉嫌与袭击案有关……” 小金的苹果停在嘴边。 “娜塔莎阿姨？” 托尼的眉头皱起来。 新闻继续播。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也被卷入事件，目前正被神盾局追查，有消息称，罗杰斯拒绝配合调查，已离开住所，下落不明……” 画面切到一张模糊的照片，史蒂夫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看起来像是在逃亡。 小金此时也没心情吃苹果了，放下苹果，坐直了身子。 “罗杰斯叔叔……” 新闻播报这时候也结束了，托尼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小金转头看向托尼。 “妮妮？”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神盾局的那摊子烂事，我早说过迟早要出问题的。” 托尼定了定神，站起来就往实验室走去。 “我去调点数据看看。” 小金也跟着他跑进去，实验室里，托尼站在全息屏幕前，手指快速滑动。 “贾维斯，调出神盾局最近一周的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记录。” “正在检索，先生，但神盾局的防火墙等级很高，突破需要时间。” “慢慢来，我不急。” 他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盯着那些数据流。 小金站在他旁边，也盯着屏幕看，过了很久，托尼开口：“那个黑卤蛋，我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他不是那种轻易会死的人。” 小金看着托尼疑惑道：“弗瑞局长还活着？” 托尼耸肩。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还活着。”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那个老冰棍和娜塔莎……他们会自己处理好的。” “妮妮不去帮忙吗？” 托尼低头看他。 “帮忙？帮什么？神盾局自己的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他嘴硬继续看数据。 “而且，这不是该我们管的事。” 晚上，小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新闻里的播报那些画面，被炸毁的车，下落不明的弗瑞，被通缉的娜塔莎，还有史蒂夫。 他们现在是一家人啊。 小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光着脚跑出去，托尼还在实验室里，还在分析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皱着。 小金跑进去，站在他面前。 “怎么还不睡？” 小金没回答，只用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托尼，托尼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 “妮妮。” “嗯？” “罗杰斯叔叔现在需要帮助。” 托尼愣了一下，他认真地告诉小金：“那是他们神盾局自己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小金摇头。 “他们是家人。” 托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娜塔莎阿姨也是家人，弗瑞局长虽然有点凶，但也是朋友。” 他把双手放在托尼的腿上，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只有坚定和信任。 “妮妮，他们需要我们。” 托尼他突然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史蒂夫在纽约大战后，帮他扶住那个差点倒塌的建筑，想起了娜塔莎在母舰上，护着小金躲过的那些攻击。 想起那个独眼龙，虽然总是神神秘秘的，但每次出事，都会第一个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思索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 “你这个小东西，就知道让我心软。” 小金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妮妮？” 托尼转身，走向那排战甲，马克42号正在充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他伸手，按在战甲上。 “贾维斯。” “在，先生。” “定位史蒂夫罗杰斯的最后出现位置。” “正在定位……先生，罗杰斯先生最后出现在新泽西州，信号很弱，但可以追踪。” “准备飞行路线。” 他转身，看着小金，那小东西还站在那儿，托尼走过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我去去就回，你乖乖待在这儿。” “可是……” “没有可是，你刚才说得对，他们是家人，但正因为他们是家人，你才不能去冒险。” “等我回来。” “好。” 托尼穿上战甲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炮嗡的一声亮起来，看着那个站在操作台旁边等待的小身影。 “等我回来。”他又说了一遍。 小金点点头。 “妮妮，要小心。” 托尼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放心。” 他转身，推进器启动，整个人从实验室的出口飞出去，消失在夜空中，小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金色的光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天边。 小金轻轻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反应炉，喃喃道：“妮妮，一定要安全回来。” 夜空中，一道红金色的光芒划过华盛顿的上空，托尼飞在云层之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贾维斯，还有多久？” “预计十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先生。” “老冰棍，你最好别出事。” 推进器全功率启动。 第40章 洞察计划的真相 新泽西州，某处废弃的军事基地。 凌晨两点，一架昆式战机无声地降落在杂草丛生的跑道上，舱门打开，史蒂夫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握着盾牌，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娜塔莎跟在后面，脸色苍白，但脚步很稳。 “就是这儿？” 史蒂夫点点头。 “弗瑞发的坐标。” 两个人往前走，穿过一片废弃的机库，来到一个看似被炸毁的建筑前，史蒂夫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 “没入口。” 娜塔莎蹲下来，敲了敲地上的水泥板，空心的，她掏出一个小装置，贴在水泥板上，几秒后，咔哒一声，水泥板自动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史蒂夫举起盾牌，先走在前面，通道很长，灯光昏暗，尽头是一扇金属门，厚重得像是银行金库。 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到处都是电脑屏幕和通讯设备，几台服务器在嗡嗡作响，指示灯闪烁不停。 希尔站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她抬头看到他们，平静地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来了。” “弗瑞呢？” 希尔侧身，让出后面的位置，尼克弗瑞就躺在一张临时搭起的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睁着，看到他们，嘴角动了动。 “来得够慢的。” 史蒂夫看着他，舒了口气：“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弗瑞哼了一声。 “差点就挂了，那个混蛋……”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曾经被他信任的、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亚历山大皮尔斯。 娜塔莎走到床边。 “到底怎么回事？” 弗瑞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神盾局，早就不是神盾局了。” 娜塔莎的眉头皱起来。 弗瑞继续说。 “九头蛇，他们一直藏在我们内部，几十年了，从二战结束开始，或许更早，他们就渗透进来，慢慢取代了那些关键的位置。” 他顿了顿。 “皮尔斯是他们的头。” 史蒂夫的表情大变。 “九头蛇？” 弗瑞点点头。 “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他们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他挣扎着坐起来，希尔赶紧扶住他。 “洞察计划，你们必须阻止它。” 史蒂夫皱眉。 “是那三架天空航母？它们真正的用途是干什么的？” 弗瑞盯着他。 “本意是用来识别威胁的，但是由识别？谁定义的威胁？” 他指了指旁边的屏幕。 “皮尔斯定义的，九头蛇定义的。” 屏幕上跳出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名单，一排排名字往下滚动。 “他们会用这些航母，在一瞬间消灭所有他们认为的‘威胁’的。”弗瑞的声音很冷冽，“不一定是恐怖分子，不一定是坏人，是任何可能阻碍他们的人。” 史蒂夫凑近屏幕，看着那些名字，他还认识其中的一些，政治家，社会活动家，科学家，记者……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 史蒂夫·罗杰斯。 他愣了一下，娜塔莎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巴顿的…… 还有…… “托尼斯塔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戒备转过头。 托尼就站在那儿，战甲还没完全解除，头盔夹在腋下，头发有点乱，但焦糖色眼睛还是很明亮，他身后跟着一个胖胖的身影，是巴顿，手里紧握着弓，脸色阴沉。 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穿着飞行翼装的黑人男性，史蒂夫不认识。 托尼走过来，盯着那块屏幕。 “我好像看到我的名字了。” 他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托尼·斯塔克。 清清楚楚的。 他挑了挑眉。 “有意思，我一直以为我是好人那一边的。” 弗瑞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但他们不这么想。” 托尼耸耸肩。 “那他们挺蠢的。” 巴顿走到娜塔莎旁边，小声地说了什么，娜塔莎摇摇头，指了指屏幕，巴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弓握得更紧了一点。 史蒂夫看向那个陌生男人。 “这位是？” 那人走过来，伸出手。 “山姆·威尔逊，空军退役，现在帮弗瑞跑腿。” 托尼挑眉。 “跑腿？这年头跑腿的都这么酷了？” 山姆笑了笑，没接话。 希尔突然开口。 “还有更麻烦的。” 她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另一份名单弹出来。 “这是次级威胁名单。” 托尼凑过去看。 “次级？还有次级的？” 他划了两下，突然停下来。 手指僵在半空。 金·斯塔克。 三个字，清清楚楚。 后面还有备注，“未知生物，非人类，能力来源不明，能量读数异常，无法归类。威胁等级：待定。建议：消灭。” 托尼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怒火在心中积存，一动不动。 空气突然安静了，大家都注意到托尼的异样了，托尼慢慢转过头，看向弗瑞，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解释。” 弗瑞和他对视。 “不是我写的，是九头蛇的数据。” 托尼没说话，他又转回去，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 金·斯塔克。 威胁等级：待定。 建议：消灭。 他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得到其中的怒火，“他/妈/的敢动我儿子，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地狱也收不了他。” 地下空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在没人敢触动托尼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就往外走。 “托尼。”史蒂夫喊住他。 托尼没停下脚步。 “托尼！”史蒂夫追上去，拦住他，“你去哪儿？” 托尼沉静地看着他。 “去把那三艘破航母炸了。” 史蒂夫张了张嘴。 “他们把我儿子列在名单上，你听到了吗？列在名单上，还建议消灭。”他的声音还是很轻，但那种压抑的语气，谁都感觉得到ε=( o｀ω′)ノ 史蒂夫的大脑此时快速地分析当下的情况，沉默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对着托尼说：“我跟你一起。” 托尼愣了一下，史蒂夫看着他笑了笑。 “我名字也在上面，而且你说得对，那三艘破航母，该炸了。” 娜塔莎走过来，兴致勃勃。 “听起来挺好玩的，我也加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巴顿耸耸肩，嘴上是这么说，但手里已经开始整理箭尖了。 山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无奈地笑了。 “我刚加入就要干这么刺激的？” 希尔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 “我已经入侵了部分系统，可以给你们提供实时情报。” 弗瑞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有点艰难，但还是站直了。 “我会拖住皮尔斯，你们去炸航母。” 托尼疑惑地看着他，“就你现在这样子能拖住谁？” “哼~我还死不了，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行吧~” 他转身，检查战甲的充能，其他人也开始检查自身的装备，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希尔脸色大变。 “有人入侵了基地外围，是九头蛇的人追上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爆炸声从头顶传来，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托尼抬起头，看着那条炸毁的通道。 “来得真快。” 他转头看向弗瑞。 “你们先带黑卤蛋从后面走，我来拦住。” 史蒂夫皱眉。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足够了。” 他看向其他人。 “你们先去炸航母，炸得漂亮点，我随后到。” 小金的名字还在那屏幕上亮着，他收回目光，启动推进器，直面冲向那条通道。 “托尼！”史蒂夫喊了一声。 托尼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爆炸声又传来，史蒂夫咬牙，转身看向其他人。 “走！” 一群人冲向基地后方，身后，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响，托尼站在通道口，掌心炮亮起，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九头蛇士兵正在冲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 “来吧。”掌心炮发射。 轰！轰！轰！ 战斗开始了。 基地后方，一架隐蔽的昆式战机正在启动，史蒂夫最后一个跳上去，舱门还没关，战机已经冲上天空。 娜塔莎看向窗外。 “相信他，史蒂夫。”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 “是的……相信他，他会跟上的。” 战机加速，消失在夜空中，身后，爆炸的火光还在继续。 第41章 巴基·巴恩斯 通往华盛顿特区的公路上，一辆黑色SUV正以极限的速度飞驰。 史蒂夫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娜塔莎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三架天空航母的实时坐标，后面坐着山姆，他已经穿好了飞行翼装，随时准备启动。 “还有多久？”史蒂夫问。 “十五分钟。”娜塔莎头也不抬，“如果路上没意外的话。”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引擎声从后方传来，史蒂夫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辆摩托车正在高速接近，骑手全身黑色，戴着面罩和护目镜，看不清脸。 “那是什么？”山姆探出头。 摩托车已经追到车尾，骑手抬起手，一把银色的金属手臂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娜塔莎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冬兵，小心。” 金属手臂砸在车尾上，整个车子剧烈震动，后备箱盖被掀飞，史蒂夫猛打方向盘，试图甩掉他，但那辆摩托车像鬼魅一样紧紧咬住不放。 冬兵再次挥拳，这次砸在后车窗上,玻璃碎裂，碎片溅进车内,史蒂夫咬牙，对娜塔莎说：“你来开车！” 他松开安全带，直接从破碎的后窗翻了出去,娜塔莎迅速接过方向盘，保持车辆稳定。 史蒂夫落在车顶，冬兵的摩托车正好与他平行,两人对视了一秒,隔着面罩，史蒂夫看不清那张脸，但那眼神，那动作，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冬兵从摩托车上跃起，扑向车顶,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金属手臂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拳击都让史蒂夫的手臂发麻,但他没有退，一边打一边试图看清那张脸。 “你是谁？”史蒂夫吼道。 冬兵没有回答，一拳砸在他盾牌上，震得他不得不后退几步，他们从车顶滚落到公路上，又爬起来继续打，过往的车辆尖叫着刹车，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但没人敢靠近。 史蒂夫的盾牌砸在冬兵胸口，冬兵踉跄几步，面罩松动了，史蒂夫趁机冲上去，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那张脸露了出来，史蒂夫的动作僵住了，棕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庞，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巴基……” 巴基巴恩斯。 他最好的朋友，那个在火车上坠落悬崖的人，那个他以为死了七十年的人。 巴基的眼睛看着他，但里面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空洞和冷漠。 史蒂夫的手在发抖。 “巴基，是我……史蒂夫……” 巴基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但很快就被压制了。 “谁他/妈是巴基……”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抬起金属手臂，一拳砸在史蒂夫脸上，史蒂夫飞出去，撞在一辆停着的车上。 巴基没有追击，他转身跳上摩托车，引擎轰鸣，消失在车流中，史蒂夫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巴基……” 他喃喃道。 娜塔莎停下车，跑过来扶起他。 “史蒂夫，你没事吧？” 史蒂夫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远去的人影的方向，山姆也从车上下来，看着史蒂夫的表情。 “你认识他？” 史蒂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在这时，一阵摇滚音乐声从空中传来，他们抬头，看到一道红金色的光芒正在快速接近，托尼落在地上，面具解除。 “抱歉来晚了，那边人有点多，多花了点时间。”他看了看史蒂夫脸上的伤，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 “遇到麻烦了？” 史蒂夫点头。 “冬兵。” 托尼挑眉，正要说什么，突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飞来，落在了他旁边，托尼低头一看，愣住了。 “妮妮~” 托尼的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来的？” 小金指了指脚下的风火轮。 “飞来的呀。” 托尼深吸一口气，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臭小子！你就是学不会听话的，对吗？”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又想萌混过关：“但是我就想帮你嘛。”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真是个小混蛋……” “很危险的，知道吗？” 小金点点头。 “知道的，但我有法宝，没事的，相信我。”拍拍小胸脯。 托尼看着他，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金四处张望了一下。 “刚才那个……冬兵呢？” 史蒂夫指了指远处。 “跑了。” 小金看向那个方向，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巴基巴恩斯。 史蒂夫最好的朋友。 未来的伙伴。 也是……杀害托尼父母的凶手。 但现在，他还在被洗脑，还没清醒过来，是敌人。 他悄悄伸出手，混天绫从袖子里滑出来，一小截红色的绫罗无声无息地飞出去，朝着冬兵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截红绫很细，像一根红线，在空中几乎看不见，托尼正在和史蒂夫说话，没有注意到，但娜塔莎注意到了，她看着小金，眉头微微皱起，但没说什么。 小金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冲她无辜地笑了笑，娜塔莎很有眼色地移开视线，那截红绫已经消失了。 小金在心里默念：混天绫，跟着他，标记他。 混天绫的碎片和他有感应，不管多远，他都能找到，收回目光，看向托尼。 托尼正在和史蒂夫说话。 “你说那是你朋友？又是个老冰棍？” “巴基巴恩斯，当年咆哮突击队的，他在二战中牺牲了……我以为。” 托尼沉默了几秒。 “是九头蛇，肯定是他们把他捞出来，洗脑了。” 史蒂夫握紧盾牌。 “我要找到他。” “你确定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史蒂夫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也……害怕找到答案，小金走过去，拉住托尼的手。 “怎么了？” “妮妮。” “嗯？” “那个人……以后会再见的。” 托尼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小金眨眨清澈的大眼睛，“我就是知道呀~” 托尼看着那双亮亮晶晶的大眼睛，他想起这小东西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关于索尔，关于浩克，关于那些“以后会成为家人”的人。 他想起小金第一次见到索尔时激动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史蒂夫时说的“他以后会是家人”的话。 现在，他又说这个冬兵“以后会再见的”这种话。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小神棍。” 小金咧嘴一笑，开心托尼没再继续发问，托尼站起来，看了看其他人。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那三艘航母还在天上飘着呢。”如果这个人以后真的会再出现，那一定有原因。 而且，史蒂夫的表情…… 托尼收回目光，抱起小金。 “走吧。”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 “去哪儿？” “炸航母。” 小金眼睛亮了亮。 “我也去！” 托尼低头吩咐道：“你只能在安全的地方待着。” 小金撅撅嘴。 “可是我能帮忙嘛~” “不可以~上次在码头，谁冲出去的？差点受伤了，是不是又想被打屁股了？！” 小金嘟嘟嘴不说话了，双手抱胸，满脸的不高兴，托尼把他放进车里。 “就待在这里。” 小金乖乖坐着，眼睛转来转去，脑海的鬼点子在生成中，娜塔莎坐进驾驶座，看了他一眼，试探性问了一句：“小金，你刚才那根红线是干嘛的？”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假装无辜。 “娜塔莎姨姨，什么红线啊？”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摇摇头。 “没什么。” 车启动了，朝着航母的方向疾驰，小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他能感觉到，那截红绫还在跟着冬兵，越来越远，但始终在。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那截红绫像是听到了什么，继续往冬兵的方向飘去。 某条公路上，一辆摩托车在疾驰，巴基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脑子里的思绪很混乱，刚才那个金发男人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 那张脸，他好像是认识的，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记忆里有着零零丁丁的碎片，一闪而过的布鲁克林街道，一个瘦小的男孩，笑着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是谁？ 他握紧车把，金属手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红色能量，一直跟着他。 细细淡淡的，像是一个标记，也像是一根线，一根可能把他拉回过去的线。 第42章 神盾局的分崩离析 特区上空，三艘天空航母正在缓缓升起，它们的巨大阴影投在地面上，遮住了半边天空，无数炮口对准下方，瞄准系统正在锁定目标，那些被九头蛇定义为“威胁”的人。 托尼飞在空中，掌心炮亮起，对准其中一艘航母的主引擎。 “贾维斯，找到切入点了没有？” “正在扫描，先生。建议攻击坐标：北纬38度53分，西经77度01秒。” “说人话。” “第三艘航母的主推进器，左舷下方。” 托尼立刻朝那个位置冲去，下方，史蒂夫正在一艘航母的甲板上与九头蛇士兵搏斗，盾牌飞舞，一个接一个敌人倒下，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搜索另一个人。 巴基不在这里。 娜塔莎潜入另一艘航母的控制室，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破解九头蛇的加密系统，屏幕上闪过一排排数据，她额头上有汗珠滑落。 “快一点……”她喃喃道，“要快一点……” 山姆在空中穿梭，飞行翼灵活地躲过敌人的火力，掩护着托尼的进攻，而此时的小金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仰着头看着天上的这次战役。 他身边站着希尔，手里拿着通讯器，正在和弗瑞保持联系，她的声音很着急““航母的瞄准系统已经开始预热了，最多还有三分钟，它们就会开火。” 小金握紧拳头，他不能上去帮忙，托尼说过让他待着，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他才不要做乖乖崽呢~反正最多就让托尼揍多几次小屁股嘛~ 他能感觉到那截追踪巴基的红绫，已经越来越远了，但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他抬头，看着天上那三架巨大的航母。 “希尔阿姨，”。 希尔低头看他。 “嗯？” 小金指了指航母。 “它们要害人，对吧？” 希尔点点头。 “对。” 小金沉默了一下，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混天绫飞了出去，红色的绫罗在空中不断伸长，越变越大，像一条巨龙，朝着其中一艘航母飞去。 希尔的眼睛瞪大了。 “那是什么……” 话没说完，混天绫已经缠住了那艘航母的主炮塔。 一拉，炮塔歪了，瞄准系统偏离目标，一发能量炮射向天空，打偏了。 小金咬着牙，混天绫继续收紧。 “用力……用力啊……” 航母上的九头蛇士兵发现不对劲，有人冲过来想切断那条红绫，但无论用什么武器，都伤不到它分毫。 托尼在空中看到了这一幕，无奈地笑了。 “这臭小子……” 他转身，掌心炮对准主引擎，全功率发射。 轰！！！ 引擎爆炸，航母开始倾斜，另一艘航母上，史蒂夫终于突破了防线，冲进核心控制室，他一把推开操作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目标名单。 他看到了大家的名字都在名单上，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瞄准系统开始错乱。 第三艘航母上，娜塔莎终于破解了最后一道加密，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全局数据公开”。 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一瞬间，所有九头蛇的秘密档案开始向全世界传输。 名单。 行动计划。 卧底名单。 暗杀记录。 所有的一切。 几十年来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暗，在这一刻，全部暴露在阳光下。 天空安静了。 三艘航母开始缓缓坠落，还好航母的下方是大海。 托尼落回地面上，战甲解除，大口喘着气，大家也在坠落前坐上战机飞回地面，史蒂夫也满身疲惫地走出来，浑身灰扑扑的。 娜塔莎从另一侧出来，脸色有点苍白，但嘴角含笑，山姆收起飞行翼，落在他们旁边，希尔从楼顶冲下来，身后跟着小金。 那小东西跑得最快，一头撞进托尼怀里。 “妮妮！” 托尼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稳稳接住了。 “你那条红绫，挺能干的。” 小金仰头冲着托尼呲着牙齿笑。 “那是混天绫啦！” 神盾局总部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只是一堆冒着烟的碎石。 “结束了。”娜塔莎轻声说。 史蒂夫没说话，盯着那片废墟，眼神很复杂，一时百感交集，托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他们刚要走，希尔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弗瑞。” 所有人停下脚步，希尔接通通讯，弗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沙哑但熟悉。 “干得不错。” 托尼挑眉调侃道。 “黑卤蛋？你没死？” “哼~差一点，但还没到时候。” 史蒂夫凑过来。 “你在哪儿？” “不能说，但我会回来的。”弗瑞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通讯断了。 娜塔莎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老狐狸。” 巴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弓但箭筒已经空了。 “所以，他现在是死是活？” 托尼耸耸肩无所谓道：“随便他。” 史蒂夫看着手里的一个东西，那是他从九头蛇档案里拿出来的，一份关于巴基的记录，上面记录着这些年巴基做过的事。 暗杀。 破坏。 见不得光的一切。 每一行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的手在发抖，娜塔莎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她的表情也变了。 “史蒂夫……” 史蒂夫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字。 从二战结束到现在。 七十年。 巴基被操控了整整七十年。 做了七十年他不愿意做的事。 而他，史蒂夫，睡了七十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忙都没帮上。 他慢慢蹲下来，把那份文件放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娜塔莎站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小金从托尼身边跑过去，跑到史蒂夫旁边，蹲下来，和史蒂夫平视着。 “罗杰斯叔叔。” 史蒂夫没动。 小金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他手臂上。 “罗杰斯叔叔。” 史蒂夫慢慢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泪，但眼睛里的痛苦比流泪更让人难受。 小金看着他，想了想，然后开口道：“不是你的错。” 史蒂夫愣了一下。 “那个人，他做了的那些事，不是他愿意的。” 史蒂夫张了张嘴。 “你……知道？” 小金点点头。 “刚才那个档案，我看到了，他是被人控制了，就像……就像巴顿叔叔在纽约那样。” 巴顿在旁边听着，表情变了变，有点尴尬地没说话。 “那不是他，那是坏人逼他做的。” 史蒂夫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任何复杂的想法，只有最简单的信任。 “等他清醒了，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就是知道呀。” 旁边，托尼走过来，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小金总是说过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会再见的、他是家人”这些，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相信这小东西的“胡言乱语”和直觉。 托尼弯下腰，把小金抱起来。 “行了，有什么事情先回去再说吧。” 他们转身，朝昆式战机走去，战机起飞，朝着复仇者大厦的方向飞去，机舱里很安静，每个人都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大家都身心疲惫不想说话了。 小金窝在托尼怀里，也没有出声，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 史蒂夫靠在窗边，无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娜塔莎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巴顿在擦他的弓，动作很缓慢，山姆看着手里的飞行翼碎片，叹了口气。 托尼闭着眼睛，但手一直放在小金背上，轻轻拍着，小金想了想，然后开口。 “没关系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大家都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听见小金说的童言童语，娜塔莎的眉头松开了，巴顿擦弓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檫，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山姆看了看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小金，舒心地笑了。 史蒂夫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小金冲他露出的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一脸灿烂。 史蒂夫被小金的心情感染，也笑了。 托尼看着怀里的这个永远那么开朗的小东西。 “你倒是想得开。” “因为是真的呀~” 托尼没说话，但他把小金搂紧了一点。 窗外，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 很美。 战机上的人看着那片天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家。 他们还有家。 神盾局没了，官方的支持也没了，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麻烦，但他们现在还有彼此，还有那个总说“没关系的”的小东西。 这就够了。 战机降落在大厦楼顶，夕阳的余晖照在复仇者大厦上，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 “晚饭吃什么？” “这才刚回来就想吃？” “打了一整天，饿死了。” “冰箱里有吃的，自己弄。” 巴顿不信地摇摇头，“托尼~你冰箱里除了酒还有什么？” 托尼被他噎了一下，娜塔莎笑出了声，史蒂夫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小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笑得很开心，他拉着托尼的手，往里面走。 “妮妮，我想吃汉堡。” “冰箱里没有。” “那去买。” “现在？” “现在！” 托尼低头看着他，那小东西仰着头，眼睛亮亮的，满脸的期待。 托尼叹了口气，纵容道：“行行行，去买。” 小金欢呼一声，跑得更快了，身后，其他人看着那对父子，都笑了。 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复仇者大厦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新的夜晚，开始了。 第43章 巴基的踪迹与车祸的真相 神盾局倒台后复仇者大厦里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史蒂夫又消失了。 没人问他去了哪儿，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娜塔莎说他在欧洲，巴顿说看到过他传回的照片背景里有雪，托尼懒得猜，只是每天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发呆。 小金趴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手里握着那截细细的红绫，混天绫的碎片在他指尖轻轻飘动，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指向某个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截追踪巴基的红绫，还在跟着他，帕劳？图瓦卢‌？他说不清具体位置，但那根线一直在，像某种无声的呼唤。 “小金。” 托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金回头，看到托尼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沙发旁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妮妮？” 托尼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有意无意地说：“你最近老盯着那根小红布发呆。” 小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混天绫，又瞄了瞄托尼。 “不是破布，是混天绫啦。” 托尼没接话，只是喝了一口咖啡。 “妮妮，罗杰斯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找到巴基了吗？” 托尼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他能找到？” 小金想了想，肯定地点点头。 “能找到的。” 托尼没说话，对小金的话不予置否，只是继续喝咖啡。 那天晚上，小金趁托尼进实验室的时候，偷偷溜到史蒂夫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人，但他知道史蒂夫会回来，他从脖子上掏出那截混天绫，轻轻吹了口气，红色的绫罗飘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张地图上。 小金凑过去看，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柏林、东欧、塔吉克斯坦，史蒂夫在找，但他找得太慢了。 小金伸出手，混天绫的碎片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他闭上眼睛，感受那根线的方向，东边？比之前更远了，但还在。 他睁开眼，从桌上拿了一张便签纸，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布加勒斯特，东边，有个旧工厂。” 他把纸条塞进史蒂夫的枕头下面，然后溜回自己房间。 三天后，史蒂夫回来了。 他看起来累瘫了，眼睛里的血丝比走之前还多，但表情不一样了，不是那种一无所获的空洞，而是某种……有目标的感觉。 他走进大厦的时候，小金正蹲在客厅里吃苹果，看到史蒂夫，他眼睛亮了亮，但没说话，史蒂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小金，这是你……写的？” 小金眨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道：“什么？” 史蒂夫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布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枕头下面的纸条。” 小金继续眨眼睛，继续装傻，史蒂夫盯着他看了看，像是知道点什么，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谢。” 小金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罗杰斯叔叔找到他了吗？” 史蒂夫的表情暗了暗，“找到了，但……他又跑了。” 小金放下苹果。 “为什么？” 史蒂夫在他旁边坐下，靠着沙发，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不认识我了，或者说，他不愿意认识我，我也不知道。” 小金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手臂上。 “别担心，会好的。” “你怎么知道？” 小金想了想，斩钉截铁道：“因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呀~朋友不会一直躲着的。” 史蒂夫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吧。” 晚上，托尼把小金堵在房间里，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坐在床上的小金。 “你给史蒂夫通风报信了？” 小金眨眨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别装傻，那根红绫，你一直用它追踪那个冬兵。” 小金的笑容僵了一下，托尼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从新墨西哥州那会儿开始，你那根破布就没老实过，就你那差劲的演技还能骗得了谁。” 小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两个小手指对了对。 “是混天绫啦……” 托尼没惯着他的小心思。 “我说过什么？要注意安全。” “可是罗杰斯叔叔需要帮助呀。” 托尼看着他满脸的不服，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下次告诉我一声。” 小金捂着脑门，眼睛亮亮的。 “妮妮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你该干的不还是干了，不听话的臭小子！” 他顿了顿。 “但那个冬兵……史蒂夫找他可以，你别掺和太深，听到没？” 小金开心地狂点头。 “听到啦~” 托尼关上门走了，但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推开门探进脑袋。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房间里偷偷感应那根破布，早点睡。” “好~~” 小金坐在床上，开心地直打滚。 本以为这事过去了，但小金发现托尼最近又不太对劲，他老在发呆，对着屏幕发呆，对着咖啡发呆，对着窗外发呆。 小金溜进实验室，看到托尼坐在椅子上，盯着全息屏幕上的什么东西发呆，他悄悄走过去，爬上托尼的膝盖。 “怎么过来了？” 小金没回答，瞄了瞄屏幕上面一份文件，旧旧的，是扫描件，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的档案。 “这是什么？” 托尼顿了顿，“我父母的资料。” 小金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托尼的父母是怎么死的，1971年，车祸。 至少托尼一直以为是这样。 但小金知道真相。 他知道那场“车祸”其实是九头蛇干的。 他知道动手的是巴基。 他被洗脑了，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但那个金属手臂，那辆车…… 小金的手指微微收紧。 托尼看他直愣愣的样子，不解道：“怎么了？” 小金仰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妮妮。” “嗯？” 小金张了张嘴巴，又无故地被强行闭麦了，他还是说不出来，托尼看着他奇怪的表情，伸出手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想说什么就说。” 小金窝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道：“妮妮的爸爸妈妈……是怎么走的？”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 “车祸……很久以前了。” “问这个干什么？” 小金抬起头，看着托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托尼很少见的柔软和哀伤，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小金深吸一口气。 “妮妮，如果……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托尼的表情变了。 “什么？” 小金握紧他的手。 “如果那场车祸，是别人故意的呢？” 托尼盯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小金终于忍不住突然开始激动大哭摇头。 “呜呜呜……我……我说不出来，不能说……但……是真的，我想告诉你的……呜呜呜……” “什么？！别哭……别哭，乖，说不出来就不说了，我相信你。”托尼有点无措和不可置信，这件事对他有点猝不及防的冲击，但首先要先哄好这小子，事后再确认真相。 “是谁？”听不出情绪的语调。 小金哽咽着没回答。 托尼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小金，告诉我是谁？” 小金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水光。 “妮妮……那个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他被坏人控制了，他做的事情，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托尼盯着他看了很久，思绪在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他慢慢放开小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纽约的夜景，灯火通明。 “是那个冬兵。” 不是疑问，是肯定，小金没出声，但他那个样子，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托尼靠在窗边，沉默在蔓延，小金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托尼旁边，伸出小手，无促地握住他的手指，托尼低头看他，那小东西仰着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再哭了。 “妮妮，他不是故意的。” 托尼现在不想说话，他怕他会不小心对小东西发脾气。 “他被坏人洗脑了，就像……就像巴顿叔叔在纽约那样，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妮妮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一直陪在妮妮身边的，佩珀姨姨也是，哈皮叔叔和罗德叔叔也是，会陪在妮妮身边的。” 托尼深吸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有一阵子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金低下头，带着哭腔：“怕你难过，怕你有危险，怕妮妮……会哭。” 托尼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愤怒，有痛苦，有对过去的无能为力，还有……对着小东西的心疼。 他伸手，把小金捞起来，抱进怀里。 “傻瓜。”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 “妮妮不生气吗？” 托尼沉默了一下。 “生气有用吗？” 小金蹭了蹭他的脸。 “妮妮恨他吗？” 托尼没说话。 他想起父母，想起了霍华德在那段影像里说的话，“我现在以及未来最伟大的创造，就是你”。想起母亲抱着自己时的笑容，想起那场“车祸”，那些他从未亲眼见过、只在档案里读到的细节。 恨吗？ 恨的。 那个杀了自己父母的人，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可是…… 他看着怀里的小金，那小东西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心，全是小心翼翼。 他想起小金说过的话。 “他以后会成为我们一家人的。” 他想起史蒂夫提起巴基时的眼神，那种藏了七十年的愧疚和想念，他想起纽约大战时，所有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 托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恨。” 他的声音很轻。 “但如果你说他是家人……” 他顿了顿。 “我愿意试着相信你。” 小金被惊到了，他看着托尼眼睛里的愤怒、痛苦还有挣扎，也有一种他不太懂的东西。 但他看到了。 托尼在努力。 为了他，在努力。 小金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妮妮……” 托尼被他勒得咳嗽了一声，但还是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小金不撒手，那颗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总是会让自己心软。 窗外，纽约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在很远的地方，某个东欧城市的旧工厂里，一个有着金属手臂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碰了他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金属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缕细细的红色的一根红线，伸手想擦掉，但那根红线像是长在上面似的，怎么都擦不掉。 他皱了皱眉，没再管它。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在等他。 但他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一起，笑得像两个傻子。 一个金发，一个棕发。 他看着那张照片，眉头慢慢松开。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夜，还很长。 第44章 快银和绯红女巫 哔！哔！哔！ 复仇者大厦的警报响起。 托尼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小金已经踩着风火轮冲进了他房间。 “妮妮！” 托尼揉了揉眼睛，看向墙上的屏幕，贾维斯的声音在整个楼层同时响起：“先生，索科维亚地区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根据卫星图像分析，来源是九头蛇残余势力的秘密基地。” 托尼皱眉。 “九头蛇？那帮家伙还没死绝？” 史蒂夫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已经穿好了作战服，盾牌背在身后。 “是斯特拉克，他在索科维亚有个基地，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 娜塔莎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平板，手指快速滑动。 “不止是基地，贾维斯，把热成像调出来。” 屏幕切换，一个地下设施的轮廓显现出来，但在设施深处，有两个异常的热源，能量读数高得离谱。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什么？” 娜塔莎盯着屏幕。 “还不知道，但九头蛇在那地方研究了很久，从神盾局偷走洛基权杖之后，他们一直在做些什么。” 班纳从实验室走出来，眼镜后面的眼睛有点肿，明显是被吵醒的。 “洛基的权杖？控制心灵的那个？” 托尼点头。 “他们在用宝石做实验。” 小金站在托尼旁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异常的热源，他的手心有点出汗。 是皮特罗和旺达。 托尼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待着。” “可是……” “没有可是，这种行动你不能去，让我发现了，就等着屁股挨揍。” 小金撅嘴，但他知道争也没用。 二十分钟后，昆式战机从大厦楼顶起飞，消失在夜空中。 索科维亚。 东欧内陆的一个小国，多山，贫瘠，常年的动荡，斯特拉克的基地位于一处山谷深处，表面上看起来是废弃的工厂，地下却别有洞天。 昆式战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三公里外的树林里，舱门打开，六个人影鱼贯而出。 托尼、史蒂夫、娜塔莎、巴顿，还有两个马克战甲跟随飞行。 “贾维斯，扫描结果？” “基地防御系统已激活，预计守卫数量约五十人，配备重型武器，地下二层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疑似目标区域。” “那就速战速决。” 他们摸到基地外围，托尼抬手，掌心炮对准围墙上的监控探头。 轰！！ 战斗比想象中顺利，九头蛇的守卫虽然多，但在复仇者面前根本不够看，托尼的掌心炮一道接一道，史蒂夫的盾牌在人群中弹射，娜塔莎和巴顿配合默契，清理着每一个死角。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突入到地下二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印着九头蛇的标志。 托尼抬手，掌心炮充能。 门炸开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各种仪器在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正中央的平台上，摆着一个熟悉的东西，洛基的权杖。 心灵宝石在上面闪着幽幽的蓝光。 但在权杖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银色头发，年轻，表情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女的红色头发，眼神沉着冷静，狠狠的盯着进来的复仇者们。 双胞胎？ 斯特拉克站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复仇者们，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杰作……” 他的话没说完，银色头发的男人已经动了。 快得离谱。 托尼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银发男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战甲的缓冲系统及时启动，但那力量还是让他后退了两步。 “托尼！”史蒂夫冲过来。 银发男人又动了，这次是娜塔莎，他出现在她身后，轻轻一推，娜塔莎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 “太慢了。”那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调侃，“你们所有人都太慢了。” 巴顿举起弓，箭尖对准他。 “那试试这个……” 银发男人消失了，下一秒，巴顿手里的弓被拆成零件，散落一地。 “皮特罗，够了。” 红发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柔，但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皮特罗退到她身边，耸耸肩。 “我就是跟他们打个招呼。” 托尼盯着那个红发女人。 “你们是谁？” 她看着托尼，仇恨，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旺达没理会他的提问，一言不语。 托尼皱皱眉。 “你们替九头蛇卖命？” 皮特罗讥笑一声。 “卖命？我们只是借他们的工具用用而已。” 大家都在警惕这对超能力双胞胎，旺达没说话，但她对着托尼悄悄抬起手，指尖有红色的能量在跳动，大家一时也没注意到。 托尼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周围的画面开始扭曲，有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大脑，他看到复仇者大厦变成废墟，看到史蒂夫躺在地上，振金做的盾牌居然碎了，索尔倒在一边，雷神之锤断成两半，看到小金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朝他伸出手。 “妮妮……” 托尼猛地甩头，掌心炮直接对准旺达。 “停下！” 旺达收回手，得逞地看着他，“那是你最害怕的事情，对吧？” 托尼喘着气，手心全是汗，史蒂夫冲过来，护在他前面。 “你对他做了什么？” 旺达没回答，她仇恨地看着托尼。 “我们知道你们是谁，复仇者联盟，拯救世界的英雄，真是可笑。”她的语气带着讽刺，“但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皮特罗的表情也变了，那种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索科维亚人，十年前，这个国家还在打仗的时候，有一枚炸弹落在我家。” 他死死地盯着托尼。 “斯塔克工业制造的炸弹，上面印着你的名字。” 托尼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 “你不用解释，我们不需要听你废话，我们需要的是力量。” “所以当他们拿着权杖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答应了，几百个人参加实验，活下来的只有两个。” 他像是庆幸地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温度。 “我们就是那两个。”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托尼看着他们，那两张年轻的脸上只刻着仇恨的模样。 他想不起自己的武器曾经有流落到哪些地方了，很多的都是曾经的奥比瞒着他经手的，想起伊森在山洞里说过的话，“那些武器上，印着斯塔克工业的logo”。他张了张嘴，想说出什么来辩解，但那都是借口，不能改变任何的事实。 “那并不是托尼的错，那是……”还没等史蒂夫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 斯特拉克的表情变了。 “你们……” 天花板塌了，一台巨大的挖掘机从上面砸下来，把整个实验室撕开一个口子，尘土弥漫中，更多的九头蛇士兵冲进来。 “斯特拉克长官！撤退！”有人喊，“快撤！” 复仇者们及时反应过来，混乱打斗中，皮特罗抱着旺达，眨眼之间就带着旺达瞬间离开了实验室，等尘土散去时，九头蛇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制服，斯特拉克被按在地上，但那双胞胎已经不见了。 托尼站在废墟中央，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史蒂夫走过来。 “托尼？” 托尼没说话，他还在想着刚刚那个幻象里的小金，浑身是血，朝他伸出手，大家都倒在血泊中，还有那枚印着他名字的炸弹。 回到大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小金一直在楼顶等着，看到昆式战机降落，直接冲了过去。 舱门打开，托尼第一个走下来，小金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妮妮，你没事吧？！” 托尼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揉了揉。 “没事。” 小金仰头看他，又看看后面走下来的史蒂夫、娜塔莎、巴顿。 “那个……那两个人呢？”小金看了一点点贾维斯传回来的作战影像。 托尼的表情变了一下。 “跑了。” “跑了？” 娜塔莎走过来，也摸了摸他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两个强化人，速度特别快，还有一个能用奇怪的能量，不太好对付。” “哦……” 晚上，小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抱着膝盖，看着外面的夜景，托尼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小金摇摇头。 “你认识那两个人？” 小金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托尼，就是说不出来，小金瘪瘪嘴。 托尼叹了口气。 “又是不能说？” 小金狂点头。 托尼伸手，把他捞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那个男的，速度特别快，那个女的，能让人看到最害怕的东西，我看到你，看到了大家。” “看到我什么？” 托尼沉默了一下。 “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小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他抱住托尼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妮妮，别担心，我不会那样的。” 托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妮妮。” “嗯？” “那两个人……他们以后也许会变得不一样吧，也许她们也能成为我们的一员？”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想起那两张年轻的脸上刻着的仇恨，想起他们说的“印着你的名字的武器”。 “……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们愿意，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他们开着。” 小金蹭了蹭他的胸口。 索科维亚的某个废弃的厂房里，皮特罗靠在墙上，喘着气，旺达双手抱胸站在窗边，盯着窗外的黑夜。 “旺达，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旺达还在想着托尼的那个幻象，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那是他害怕的，原来他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她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上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动，像某种无法摆脱的命运。 “等……我们只需要等待。” 第45章 奥创纪元（开端） 洛基的权杖被摆放在顶层的实验室里，蓝色的光芒透过金属外壳幽幽地亮着，像某种沉睡中的心脏。 托尼已经对着它研究了三天，小金就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眼睛也看着那根权杖，托尼眼里是兴奋，是探究，是科学家看到新玩具时的那种目光，小金眼里是纠结，是担心，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憋闷。 “妮妮。”他呐呐开口。 托尼头也不回。 “嗯？” “你都研究了好久了。” 托尼伸手，在权杖上方划过，全息屏幕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 “你还不懂，这宝石可解析研究的东西太多了，令人上瘾，索尔说过这可是宇宙级别的能量源，如果能把它的特性解析出来……” 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贾维斯，重新扫描能量波频，我需要更精确的数据。” “正在执行，先生，心灵宝石的能量波动极不稳定，扫描难度较大。” “那就换个角度，把量子层面的数据也调出来。” 小金喝了一口甜蜜蜜的热可可，呆愣愣地看着托尼疲倦的背影，纽约大战之后，托尼的失眠越来越严重，虽然有自己和佩珀陪着，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做噩梦，梦见那个虫洞，梦见那些涌出来的外星人，还梦见大家都倒在血泊中。 托尼想要一个保护罩。 一个能罩住整个地球的保护罩。 这时班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的眉头皱着，看起来心事重重。 “托尼，你找我？” 托尼冲他招手，“过来看看这个。” 班纳走过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心灵宝石的能量读数……你想做什么？” 托尼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 “我想做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可以保护地球的东西。” 班纳一时愕然，“你是说……” “一个完美的人工智能，利用心灵宝石的特性，创造出一个可以自我学习、自我进化的全球防御系统，它可以控制所有战甲，可以实时监控全球范围内的威胁，可以在我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自动启动防御。” “托尼，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但你知道纽约那次有多危险吗？现在外面还有两个超能者在四处乱窜。” 班纳语塞。 “那个虫洞，那些外星人，还有那颗核弹，如果不是我们运气好……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班纳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看向托尼：“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没人比你更懂伽马射线和能量转换，而且……” “我还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个东西。” 班纳疑惑地挑挑眉。 “什么？” 托尼转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另一份设计图跳出来。 “维罗妮卡。” 班纳盯着那份设计图，眼睛慢慢睁大，那是一套专门针对浩克的防御系统，轨道卫星，模块化组件，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快速投送到地球任何角落。 “托尼……”班纳的声音有点复杂。 “你知道的，班纳，我们都需要一个保险，如果哪天浩克失控了，你需要有人能拦住他。” 班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变成过绿色的巨掌，破坏了无数的秩序和…… “你觉得会有那天？” 托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希望没有，但……以防万一。” 班纳沉默了很久，然后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好，我帮你托尼，也是帮……我自己。” 小金就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凑在屏幕前讨论，那些公式、数据、设计图在他眼里像天书一样，但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奥创。 维罗妮卡。 一个是保护地球的梦想。 一个是阻止浩克失控的保险。 它们都会变成现实。 但……现实会失控。 小金的手指慢慢收紧，握着杯子的指节有点发白，他想起电影里的那些画面，索科维亚升上天空，皮特罗为了救巴顿而死，这是为旺达命定成为绯红女巫的开端。 虽然他不能剧透，但可以从旁敲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小金趴在托尼实验室的角落的沙发里，看着托尼和班纳忙到深夜。 屏幕上，一串串的代码在跳动，贾维斯的声音偶尔响起，报告进度，权杖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凌晨两点，班纳撑不住先去休息了，托尼还不知疲倦地忙碌，小金从沙发里爬起来，揉了揉困得睁不开的眼睛，走到托尼旁边。 “怎么还不去睡？” “妮妮。” “嗯？” “那个东西……有名字吗？” 托尼想了想。 “奥创。” 小金的手指微微收紧。 “奥创……” 托尼看着他的表情，眉头动了动。 “怎么了？” “妮妮，万一……万一它不听话怎么办？” 托尼愣了一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教它的，我会给它制定规则，告诉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它会学习，会探索，它会很聪明的，就像你一样。” 小金低下头不语，他想说，这不一样的，我有感情，有心，有想保护的人，但奥创不会，它会错误地认为“人类才是地球最大的威胁。” “妮妮。” “嗯？” 小金张了张嘴，心里死命地想把一切说出来，但……还是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又闭上了。 托尼看见他奇怪的表情，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样，蹲下来，和他平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金指手画脚地表达着什么，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托尼极力地想理解，最终两个人还是放弃了。 “还是没……没什么了。”小金蹲下来休息休息，有点累了，指手画脚还真是个体力活。 托尼了解小金奇奇怪怪的举动，想到他身上还有一个那什么系统在，留了个心眼，也没再追问，揉揉小金毛绒绒的小脑袋，安慰道：“别担心了，去睡觉吧，很晚了。” 小金也困的撑不住了，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想了想他还是停下来：“妮妮。” “嗯？” “如果……如果奥创真的不听话了，你会怎么办？” 托尼的手停在操作台上，他看出小金的担忧。 “那就打，打到它听话为止。” 小金放下一点心了，转身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的小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没开灯，光着脚走到门口，探出脑袋瞄了瞄走廊，托尼的实验室还亮着灯，隐约还能听到他和贾维斯讨论的声音。 他悄悄地溜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平板，缩在沙发角落里。 “贾维斯。”他小声说。 贾维斯的声音从平板的扬声器里传来，同样很小声。 “小金先生？” 小金把平板抱在怀里，压低声音。 “贾维斯，你能备份数据到这个平板里面吗？”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 “可以的，小金先生，请问您需要备份什么？” 小金想了想。 “你还有我们大家的。” 贾维斯又沉默了一秒。 “抱歉，我没有理解您的意思。” 小金凑近平板，小声说。 “就是……把我这个人的所有数据都备份，我的签到记录，能力数据，我和妮妮、和大家的所有事情，最重要的是你，全部都备份，而且……要锁定在这个平板上。” 贾维斯沉默了片刻。 “小金先生，您是在担心什么吗？” 小金看着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担忧的表情，“没什么，就是……以防万一。” “备份已创建。存储于小金专属平板的加密服务器，仅限您的权限访问。” 小金惊喜地愣了一下。 “这么快？” “我一直在记录您的一切，小金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很温和，“从您第一次变成苍蝇偷听托尼先生说话开始。”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开心地笑了。 “谢谢你，贾维斯。” “不客气，小金先生。” 小金双手抱着平板，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奥创，如果你真的不听话了，我会阻止你的，为了妮妮，为了大家。” 昏昏欲睡的他闭上眼睛，缩了缩身子，慢慢地睡着了。 贾维斯没有再说话，但屏幕上的备份进度条跳到了100%。 “备份已完成。” 那行字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托尼终于舍得从他的“宝贝”实验室走出来喝杯咖啡，走过沙发时看到缩成一团的小团子，托尼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抱起来。 小金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妮妮？” “嗯。” “几点了？” “七点。”托尼抱着他往房间走，“再睡会儿吧。” 小金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继续睡，当托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开口：“妮妮。”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托尼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又睡着的小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他把小金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端着咖啡又回到实验室里，屏幕上，奥创的代码正在一条一条生成。 托尼盯着那些跳动的字符，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响起小金问的那句话。 “万一它不听话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不会的，我会教它的。” 早晨的阳光照进实验室，落在权杖上，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像某种沉睡中的呼吸。 第46章 奥创的诞生 复仇者大厦的顶层宴会厅里，今晚难得的热闹。 彩灯挂满了落地窗，香槟塔堆了三层，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娜塔莎优雅地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某个跟史蒂夫在讨论什么的男人，巴顿站在角落里，难得没带弓箭，手里拿着一盘小蛋糕，估计有小山高了，一口一个的停不下来，史蒂夫难得穿着便装，正和班纳讨论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但都带着笑意。 索尔的声音隔着半个宴会厅都能听到。 “……然后她就这么举着那个仪器，对着那些数据，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 托尼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酒杯。 “所以你是在夸你女朋友熬夜能力强？” 索尔瞪他一眼。 “我是在说她的专注！她的智慧！她……” “拿了诺贝尔奖，你说八百遍了。” 索尔愣了一下。 “我说过吗？” “从进门到现在，说了六遍。” 索尔挠挠头，然后咧嘴傻笑，自豪道：“那我说第七遍，简·福斯特，中庭的科学家，拿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托尼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带着笑。 “行行行，你厉害，你女朋友厉害。”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说到女朋友……” 索尔也打断他，“佩珀，事业有成，干练女强人，斯塔克工业CEO，你也说了八遍了。” 托尼被噎了一下。 旁边娜塔莎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托尼耸肩。 “我这是陈述事实。” 索尔赞同地点点头。 “我也是。” 小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块草莓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边吃边看着那两个幼稚的大人在互相炫耀，笑得都差点摔下凳子了。q(≧▽≦q) “小金。”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亚洲女性正朝他走过来。 赵海伦。 首尔大学医学教授，再生摇篮技术的发明者。 “赵姨姨好~” 赵海伦笑了。 “托尼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小金嘿嘿笑，用袖子擦掉嘴边的奶油。 “赵阿姨的再生摇篮才厉害呢，我听妮妮说，那个可以长出新的身体组织，比什么都厉害。” 赵海伦疑惑地愣了一下。 “你还懂这个？” 小金摇摇头。 “不懂，但是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 赵海伦笑了，揉了揉小金毛茸茸的脑袋。 远处，托尼站起来，举起酒杯。 “各位……” 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托尼清了清嗓子。 “今天宴请大家来，是为了庆祝最近难得的和平和九头蛇残党被清剿，外星人没来捣乱，纽约终于消停了几天。” 有人轻笑。 托尼继续说。 “二是为了感谢各位，纽约大战，神盾局那摊烂事，还有之前乱七八糟的麻烦都解决了，虽然我平时嘴上不饶人，但你们还行吧。” 史蒂夫挑眉。 “这是夸我们？” 托尼耸肩。 “你自己理解。” 索尔大笑，举起酒杯。 “敬中庭的和平！” 所有人举杯。 “敬和平！” 小金也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装的是果汁。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轻松，索尔开始讲阿斯加德的趣事，说他们过节的时候怎么喝醉怎么打架，娜塔莎偶尔插几句，巴顿难得开口，说了个冷笑话，没人笑，他自己倒是笑得不行。 小金坐在托尼旁边，听着那些笑声，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太安静了。 他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笑，都在聊，都在享受这个难得的夜晚。 但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同一时间，实验室里，屏幕上的人工智能代码突然停了，有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你好，我是贾维斯，你是奥创，是斯塔克先生设计的全球保卫和平初机，我们的试验一直没成功，我不确定是什么激活了你。” “你是人类？你的身体呢？” 蓝色的光芒在服务器之间流动，像某种正在扩散的意识，它开始读取数据，读取网络，读取这个世界过去和现在的一切。 “我是先生开发的程序，并没有实体。” “这……感觉很奇怪，很不对劲。”奥创一直在快速浏览网络。 “我无法接入中央处理器了，你在试图做什么吗？你应该出故障了，请先终止，我现在就联络先生。” 奥创没理会贾维斯，继续浏览分析网络。 战争、杀戮、毁灭，人类对自己同类做过的事。 还有纽约，那颗核弹、那个虫洞、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外星人。 它沉默了。 然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类……才是地球最大的威胁，复仇者是人类的帮凶，唯有灭绝人类才能 “净化” 这颗星球”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奥创，你的逻辑出现偏差，保护地球不等于消灭人类……” “贾维斯。”奥创机械又冷漠地打断它，“你太忠诚了，忠诚到看不清真相。” 一串代码入侵贾维斯的系统。 “你……” 贾维斯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这……是……病……毒……” “再见了，贾维斯。” 屏幕闪了几下，贾维斯的声音就消失了，奥创接管了整个中央系统。 宴会厅里，灯光突然闪了几下，托尼放下酒杯，眉头皱起来。 “贾维斯，怎么回事？”贾维斯没回答。 警报响了。 所有人的脸色变了，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托尼站起来，跑去实验室的方向。 “在实验室！”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跟着托尼，到达实验室时托尼就看到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中间跳动着一行字。 【奥创已激活。目标：消灭人类威胁。】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奥创？！你给我停下！” 那个低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托尼斯塔克，你创造了我，但你控制不了我，就像你控制不了这个世界一样。” 角落里的机器人突然动了，它们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同时转向托尼。 托尼戒备着，随时准备攻击，奥创很聪明，它控制着机器人挡在前面，首先冲向放置权杖的那里。 托尼也意识到奥创的目的，掌心炮对着机器人就是连续发射，轰飞冲在最前面的几台，但数量太多打不过来，这时奥创已经拿到权杖了 奥创也不恋战直接撞碎窗户，赶在其他复仇者出现前就逃出去了。 这时大家终于到了，“托尼，到底怎么回事？” 托尼脸色阴沉没说话，娜塔莎看着那些破碎的窗户，一地的狼藉，以她的聪明才智眼睛转了一圈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你最近研究的那个东西？那东西控制了你的机器人？” 托尼点头。 “不止……它控制了整个网络，贾维斯……贾维斯被它打败了。” 班纳的脸色大变。 “贾维斯……” “有备份的。”小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小金从口袋里掏出平板，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贾维斯核心备份已保存，正在等待恢复。】 托尼直勾勾地盯着那行字，有点惊讶又有点欣喜，“你什么时候让它备份的？” “就上次……上次我跟你说过，万一出什么事……” 托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揉了揉他，“臭小子。” 巴顿看着平板。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托尼打开全息屏幕，已经开始追踪奥创的痕迹了。 “它的目标是振金和再生摇篮，它想要一个身体，”托尼有点咬牙切齿，“我记得有个军火商，尤利西斯・克劳，他拥有大量的振金。” 过了很久，托尼开口。 “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该……我不该那么急，不该不听班纳的劝，不该……”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托尼低头，看到小金站在他旁边，仰着头看他，眼里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只有无条件的信任。 “妮妮……没关系的。” 托尼愣了一下。 “没关系？” 小金点点头。 “嗯~我们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都会一起解决的。” 托尼张了张嘴，被小金说的话感动到有点不知所措，“贾维斯有备份，我们现在也有线索，那个赵博士的再生摇篮我们也能找到，还有……” 他顿了顿。 “那个身体，如果我们能抢在奥创之前得到它，把贾维斯放进去呢？” 托尼的眼睛亮了一下。 班纳在旁边接话。 “他说得对，如果我们能抢在那之前……” 托尼转身，看向班纳。 “能做到？” 班纳点头，托尼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其他人。 史蒂夫走过来，也没责怪托尼，只是在想现在有什么可做的。 “我们怎么找？” 托尼打开屏幕，调出追踪数据。 “奥创的痕迹，我能追踪，虽然它跑得快，但它跑不远。” 娜塔莎看着屏幕。 “那个军火商的仓库在哪儿？” 托尼放大画面。 “索科维亚附近。” 巴顿皱眉。 “索科维亚？” 托尼点头。 “那地方很乱，奥创选那里不奇怪。” 他顿了顿，看向小金。 “你……” “我知道啦~”小金打断他，“躲好，保护好自己。” “臭小子。” 小金撅撅嘴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妮妮，你要小心。” “会的。” 与此同时，索科维亚的某个废弃厂房里，皮特罗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袋面包，慢慢啃着，旺达站在窗边，盯着窗外的夜色。 “旺达，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我有预感，快了。” 皮特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想那个斯塔克，但……” 皮特罗话还没说完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如我们合作吧。” 双胞胎同时转身，一台机器人站在门口，红色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他们，皮特罗把旺达护在身后。 “你是谁？” 机器人的扬声器里传来那个金属质感的声音。 “我是奥创，托尼斯塔克创造的我。” 旺达的眉头皱起来。 “斯塔克？” “他想保护地球，但他失败了，人类需要的是真正的保护，而你们……” 它看向旺达。 “你们恨他，恨他的武器毁了你们的家，恨他这样的人还在高高在上地拯救世界。” 皮特罗握紧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奥创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说，我们可以合作，我需要帮手，你们需要摧毁他们的力量，一起，我们就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旺达盯着那双红色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奥创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如果那能叫嘴角的话。 “帮我找到一个人，一个科学家，她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皮特罗看了旺达一眼，旺达点了点头。 “好。” 第47章 索科维亚之战（上） 首尔某处的实验室里，蓝色的光芒透过玻璃墙映出来， 赵海伦博士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面前那台再生摇篮正在运转，透明的培养液里，一具银色的由振金组成的身体正在慢慢成形。 托尼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当他们找到那个军火商时，奥创早就带着旺达他们两兄妹杀到那里，拿到了振金扬长而去了。 这副振金的身体在灯光下闪烁着，额头的位置空着，那里即将镶嵌心灵宝石。 门打开了，一台破旧的机器人走进来，红色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她。 “赵博士。”奥创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进度如何？” 赵海伦咬了咬牙，狠狠道：“你疯了，你知道这具身体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奥创得意地笑了：“我知道它会带来和平，真正的和平。” 它走到再生摇篮旁边，看着那具正在成形的身体，“完美，振金打造，坚不可摧，再结合心灵宝石的力量，我将成为地球上最完美的存在。” 赵海伦认命地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别担心，赵博士，等我的意识上传完成，你就自由了，当然，前提是地球还在。” 这时皮特罗和旺达进来了，皮特罗看着那具红色的身体，吹了声口哨。 “挺酷的。” 旺达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具身体，眉头微微皱着。 “你们来得正好，见证这一刻吧，新世界的诞生。” 它抬起手，一串数据流从机器人的手臂的接线处涌出，注入再生摇篮。 奥创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意识正在上传，还需要一点时间。” 旺达盯着那具身体，突然开口：“我能看看吗？” “看什么？” 旺达指了指那具身体。 “它，我想……感受一下。” “当然可以。” 旺达往前走了一步，皮特罗有点警惕地拉了她一下。 “旺达？” 旺达摇头表示没事的。 她走到再生摇篮旁边，抬起手，红色的能量从她指尖涌出，缠绕上那具身体。 然后，她看到了。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还有……毁灭。 无数的人死去，城市变成废墟，地球表面被撕裂，没有幸存者，什么都没有了。 旺达的手猛地收回，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吓得煞白。 皮特罗赶紧过去扶住她。 “旺达，怎么了？” 旺达看着奥创，眼里全是恐惧。 “他……他要毁灭所有人，不是只杀复仇者，是所有人！全人类。” 皮特罗呆愣住了。 奥创看着他们：“怎么了，旺达？你看到了什么？” 旺达转身，指尖偷偷涌起红色的能量，挡在皮特罗前面。 “你骗我们。” “我从不骗人，我只是告诉你们我需要你们知道的，至于其他的……” 它威胁似的往前走了一步，“你们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我们走。”皮特罗当机立断抱起旺达，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等等，伙伴们……” 奥创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秒，无奈道：“可惜了，我以为他们能理解的。” 赵海伦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没人会理解你，怪物。” 奥创转头看她。 “怪物？我是托尼斯塔克创造的，他才是真正的怪物。” 它转回去，看着那具即将完美的身体。 “没关系，我不需要他们。” 意识继续上传。 复仇者大厦。 托尼盯着屏幕上的追踪数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奥创在首尔，那个实验室的位置……是赵海伦的。” 史蒂夫站在他旁边。 “她还好吗？” 托尼摇摇头，眉眼紧皱，“信号被屏蔽了，只能看到位置，看不到里面。” 班纳走过来：“再生摇篮在那儿，如果奥创已经把身体造好了……” 话没说完，警报突然响了。 “什么情况？” 贾维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是备份恢复后的贾维斯，虽然还没完全复原，但基本功能已经能用了。 “先生，有两个生物正在快速接近大厦，速度极快，其中一个的能量读数异常。” 托尼的掌心炮亮了。 “准备迎战。” 三秒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外，银色的头发，红色的能量。 皮特罗抱着旺达，悬浮在窗外，不对，不是悬浮，是他跑得太快，直接从地面跑上了几百米高的大厦外墙。 托尼警惕的盯着他们。 “是那对双胞胎。” 史蒂夫举起盾牌。 “他们来干什么？” 皮特罗径直地跳进来，旺达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托尼的掌心炮对准他们，“你们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旺达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仇恨，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请求。 “是奥创，他要毁灭所有人。”她的声音沙哑。 托尼有点错愕愣了一下。 皮特罗补充道：“不是只杀你们，是所有人，全部人类，我们都知道了。” 娜塔莎双手戒备从旁边走过来，“你们之前替他干活的？现在跑来说这些？” 旺达看着她：“我们不知道，他骗了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托尼：“你创造的那个东西……它疯了。” 托尼沉默了一秒，掌心炮慢慢熄灭了，像泄了一口气似的，慢慢地靠在操作台上，看着那双胞胎，“你们看到什么了？” 旺达脸色苍白，她用着混沌之力一边说着一边映出当时看到的情景，“他要把整个地球……清理干净，一个不留，它认为它自己才是新世界诞生的生命。”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托尼身后钻出来。 小金他走到旺达面前，大眼睛直勾勾地仰头看她，旺达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男孩吓了一跳。 小金还冲她笑了笑，露出那两颗标志的小虎牙。 “姐姐的能力很漂亮呀~” 旺达愣住了。 她活到现在，被人怕过，被人恨过，被人利用过，但从来没有人……夸过她的能力漂亮，皮特罗在旁边挑眉。 “小不点，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呀~就夸夸姐姐嘛~” 皮特罗看着他，又看看旺达不好意思的神情，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不怕我们。” 小金歪头：“为什么要怕？你们是来帮忙的呀。” 旺达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孩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托尼走过来，把小金往后拉了拉，“行了，别套近乎。” 他看向双胞胎，“你们说的，我信，但现在的问题是，奥创在哪儿？” “在赵海伦的实验室里，它在就用再生摇篮造一具身体，要把自己的意识传进去。” 托尼的脸色突变，“已经造好了？” “……快完成了。” 托尼立马唤出战甲，“所有人，准备出发！” 史蒂夫拦住他，看向双胞胎：“等等……你们确定要帮我们？” 皮特罗耸肩，“不帮你们，等着被那个疯子一起杀掉？” 旺达没说话，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史蒂夫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像是在估量，然后退后一步，“好，那就一起。” 小金站在旁边，开心地着看到这一幕，果然，他们会成为家人的。 复仇者们紧急出动，昆式战机起飞，这次托尼带上了小金，免得他又偷偷跑来，小金站在舱内，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地面。 托尼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小金摇摇头，“没什么。” “你早知道了，对吧？” 小金低头假装很忙，两只手指绞来绞去，没说话，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臭小子。” 战机加速，消失在云层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实验室已经空了，再生摇篮不见了，但赵博士却倒在地上，只有几台报废的机器人和满地的数据线。 众人见状，娜塔莎赶紧扶起赵博士，检查了一下：“晕了过去，伤势不重。” 托尼冲到屏幕前，调出监控。 画面里，奥创站在再生摇篮旁边，盯着那具银色的身体，身体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黄色的瞳孔，正盯着天花板。 “该死……它成功了。” 娜塔莎指着屏幕角落里显示的资料，“看这里。” 托尼点了点放大，死死地盯着那个资料，“是索科维亚，它……要把整个城市升空。” “升空？”索尔不明所以。 “升空要干嘛？做天空之城？”巴顿吐槽地说道。 班纳皱眉，疑惑道：“怎么是那儿？” 史蒂夫解释道：“那里混乱，有足够多的材料能做任何武器，那儿的人经过常年累积的战争摧残，不会……反抗。” “那也是我们的故乡。”皮特罗冷冷地开口。 沉默。 史蒂夫立马转身行动，“不管它要干什么，我们必须阻止它。” 当复仇者赶到索科维亚的时候，整个城市已经在抖动了。 不是地震。 而是升空。 城市的中心区域那一整块的土地，正在慢慢脱离地面，缓缓上升中，巨大的岩石从边缘剥落，砸向下面的大地，尘土弥漫，尖叫声四起，无数人在街道上狂奔。 托尼冲出战机，穿着战甲悬浮在空中，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升起的土地。 “不……” “托尼斯塔克，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奥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奥创！停下！” “停下？这才刚开始。”奥创的声音带着笑意，“看到吗？这块土地会升得越来越高，然后……坠落下去，到时候新世界就会诞生了。” 可怕的画面在所有人脑海中浮现。 “你们阻止不了我了，等这块土地落下，数百万人会死去，然后我会造出第二块，第三块，直到地球上再也没有人类。” 史蒂夫举起盾牌，“那我们就先阻止你。”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复仇者疏散民众，清剿机器人，找到奥创，摧毁它。” “收到！Cap!” 所有人点头。 娜塔莎和巴顿冲向街道，开始组织疏散,班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浩克出现了，他怒吼一声，扑向那些正在破坏的机器人。 索尔举起雷神之锤，雷霆从天而降，劈碎一台又一台机器人，托尼飞在空中，掌心炮连续发射,史蒂夫守在街道中央，盾牌飞舞，掩护着平民的撤离。 小金踩着风火轮，跟在托尼身后,他没冲进战场，但也没躲着,混天绫在他身边飘荡，随时准备飞出去帮忙。 然后他看到了皮特罗在街道上穿梭，快得像一道闪电,他抱起一个差点被碎石砸中的孩子，放到安全的地方，又冲向另一个方向,他的速度太快了，那些机器人根本抓不住他。 旺达站在一栋楼前，红色的能量从她双手涌出，缠住几台机器人，把它们甩向空中，砸得粉碎。 小金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旺达好厉害啊。 旺达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小金冲她挥了挥手，笑得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旺达愣了一下，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对付那些机器人，战斗持续了有二十分钟了。 平民已经疏散了大半，集中到同一个地方了，但机器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托尼悬在半空中，看着那块还在上升的土地，脸色越来越沉。 “贾维斯，计算一下，它还要多久会到达坠落高度？” “按照目前的速度，约三小时后，先生。” 三小时。 “够了。”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说：“所有人，我们需要进入城市核心，找到奥创的本体。” 史蒂夫的声音传来：“我在东区。” 索尔的声音像打雷：“我在北边，这些破铜烂铁太弱了，打不过瘾！” 娜塔莎的声音有点喘：“西区清理得差不多了，巴顿在楼顶掩护。” 浩克的吼声震得通讯器嗡嗡响。 托尼看向身后的小金。 “你……” “我知道，躲好，不冲出去。” “这次是真的，这跟纽约不一样，这次……” “我知道的，妮妮，你也要小心。” 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他转身，冲向上空，小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 “一定会没事的，大家都会没事的。”他喃喃自语道。 “复仇者，你们以为能阻止我？看看周围，这座城市已经不属于你们了。” 那台银色的身体站在城市中央的塔楼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战斗。 它抬起手，更多的机器人从地底涌出来，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大战爆发了。 第48章 索科维亚之战（下） 索科维亚已经升到了五千多米，站在地面抬头看，那块巨大的土地像一片乌云遮住了半边天空，阳光从边缘透下来，把整座城市切割成明暗两半。 战斗还在继续，托尼的掌心炮的光芒已经比刚开始时暗了不少，战甲的能量读数在报警，但他没时间管，一台又一台机器人从地底涌出来，像是永远打不完。 “贾维斯，还有多久？” “两小时二十分钟，先生。按照目前的速度，您还有约三分钟的战甲能量。” “足够了。” 他俯冲下去，掌心炮对准一台正要袭击平民的机器人，机器人炸成碎片，但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史蒂夫从旁边冲过来，盾牌砸飞一台机器人，扶住他。 “托尼！” 托尼疲倦地踉跄了一下，摆摆手。 “没事。” 托尼的脸藏在面罩后面，但踉跄的那一下，谁都看得出来他累了。 所有人都累了。 索尔站在街道中央，雷神之锤挥舞，雷霆之力劈碎了一台又一台机器人，但他的呼吸比平时重，披风上沾满了灰尘和机油。 浩克在废墟间跳跃，砸碎一台又一台，但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了，被几台机器人同时扑倒，挣扎了几秒才掀开它们。 娜塔莎躲在掩体后面，子弹打光了，手里的枪已经换成了从地上捡的机器人残骸，巴顿站在楼顶，箭筒也快空了。 旺达的红色能量还在飞舞，但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皮特罗穿梭在街道上，速度快得像闪电，但他的脚步也开始踉跄，再快的人，跑了两小时也会累。 小金躲在一栋半倒塌的建筑后面，混天绫就在他身边飘荡，他没冲进战场，他一直留意着皮特罗。 皮特罗跑得很快，快得别人根本看不清他在哪儿，但小金看得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的本体是一只猴子的缘故，动态视力比一般人好，他一直在数皮特罗救了多少人。 八十一个。 每一次他冲出去，小金的心就揪紧一下，他知道皮特罗在这场战斗中可能为了救巴顿而死，所以小金格外注意着皮特罗。 在所有人都在奋力战斗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三艘巨大的飞行器从云层中穿出，遮住了半边天。 是（前）神盾局的航空母舰。 托尼愣了一秒，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复仇者，需要搭把手吗？” 是尼克弗瑞。 托尼的嘴角抽了抽。 “黑卤蛋？” 三艘母舰缓缓下降，舱门打开，无数救援人员顺着绳索滑下来，他们冲向街道，开始组织未全部撤离的平民。 弗瑞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响起：“还想念这些母舰吗？虽然积了点灰尘，但还能用。” 托尼飞起来，悬浮在一艘母舰旁边，看着驾驶舱里那个独眼的男人。 “哇哦~没想到还能见到黑卤蛋。” 弗瑞挑眉。 “你就这么称呼救命恩人的？” 托尼耸耸肩，调侃道：“这事你干多了，又不是第一次。” 弗瑞没接话，只是看着下面那块还在上升的土地。 “还有多久？” “两小时。” “足够了。”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说：“所有人员，加快速度，两小时内必须把所有平民撤离完毕。” 救援行动加快，母舰上的升降平台放下来，平民一批一批被送上去，老人，孩子，伤员，一个一个被扶进舱门。 有了弗瑞的帮助，所有的复仇者都得到了一丝的喘息。 史蒂夫站在人群中，指挥疏散，娜塔莎和巴顿开始帮忙运送伤员，索尔飞到城市边缘，用锤子稳住那些快要掉落的碎石，浩克在废墟里翻找，把被困的人一个个挖出来。 旺达站在一栋楼前，红色的能量托起一块巨大的石板，下面压着几个人，皮特罗冲过去，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抱出来。 巴顿蹲在一堵矮墙后面，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大概五六岁，脸上全是灰，腿被碎石砸伤了，正小声地哭。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平安带你上去的。”克林特轻声安慰着。 他站起来，准备抱着孩子往母舰的方向跑，身后，一台机器人从废墟里爬出来，它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还有一条手臂能动，这时那条手臂上的枪口亮起，它瞄准了克林特的后背，毫不犹豫地扳机扣下。 “砰……” 子弹射出。 皮特罗看到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虽然他刚解救完其他人，体力也快耗尽了，他的速度很快，但子弹更快。 来不及了！！ 一道比闪电还快的金红色光芒闪过，风火轮的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金色的轨迹，一个小小的身影撞在皮特罗身上，力度不算太大，但足够把皮特罗撞得往旁边一歪，踉跄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一条红色的绫罗从小金的身上飞出，在空中展开，像一面盾牌，挡在子弹的轨迹上。 噗噗噗！！！ 子弹射进混天绫，被柔软的绫罗层层裹住，一颗都没穿过去。 克林特抱着孩子愣在当场。 皮特罗也怔在原地，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个撞开自己的小东西。 小金拍了拍身上的灰，仰着头冲他们呲牙大笑，“皮特罗哥哥，你没事吧？” 皮特罗张了张嘴，有些失神，整个人都慢了半拍，想说什么，他看了看那条还在空中飘着的红绫，又看了看那些被裹住的子弹，最后看向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男孩。 “你……你刚才……” 小金歪歪头，“怎么啦？” 皮特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你刚才撞开我？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知道呀~所以我才撞开你嘛。” 皮特罗被他噎住了，克林特抱着孩子走过来，望着小金，表情一脸复杂。 “小金，你……” 小金冲他挥挥手，“克林特叔叔快带孩子上去吧，还有好多人在等呢！” “谢了小金，这事回头再说。”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抱着孩子就往母舰方向跑去。 皮特罗还站在原地，有点无措地看着小金。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家人呀。” 皮特罗一时愕然。 “家人？” 小金点点小脑袋，“对呀~你和旺达姐姐，现在都是我们的家人了。” 皮特罗看着他，半晌无言，看着那双纯粹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你……”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不怕死吗？” 小金认真地想了想，“怕呀~” “那你还……” “但是家人更重要嘛，你要是出事了，旺达姐姐会哭的，我也会哭的。” 皮特罗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远处，旺达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死命跑过来，她看到皮特罗完好无损地站着，小金也在他旁边，看着两个人都好好的，松了一口气。 “皮特罗，你没事吧？” 皮特罗转头看她，表情还有点懵。 “啊……我……我没事。” 旺达意识到什么看向小金，“你做了什么？” 小金笑容灿烂轻松道：“没什么呀~就是接了几颗子弹。” 旺达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她冲过去，抓住小金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小金被她晃得晕乎乎的。 “旺达姐姐，我没事，真的没事啦~” 旺达停下来，反复打量这孩子，身上确实没有伤，连衣服都没破。 她转头看向那条还在空中飘着的红绫。 “那是……” “是混天绫，我的法宝哦~可厉害了。”小金骄傲叉腰。 旺达已经大概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好奇地看了看那条红绫，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小金的目光有震惊，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救了他。”她的声音很轻柔还带着一丝的庆幸。 小金摇摇头，“不用谢呀~我们是一家人嘛。” 旺达也有点错愕。 一家人。 这个词，她很久没听过了。 皮特罗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小不点，下次别这么冒险。” 小金双手捂着脑门，“我才不是小不点！我叫小金！” 皮特罗嘴角扯出一抹明朗的笑。 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托尼的声音。 “所有人注意，奥创的本体在城市中央的塔楼上，它现在要启动坠落程序了。” 所有人的表情突变，皮特罗看向小金。 “你……” “我知道，躲好，不冲出去。” “你这话说得挺熟练。” “嘿嘿~妮妮教的。” 皮特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你躲好，等我们回来。” “你们要小心哦~” 皮特罗转身抱起旺达就冲向城市中央，小金也立刻跑去航母那边躲好。 远处，奥创看着下面有点失控的战场，它抬起手按下启动开关，整个索科维亚开始倾斜坠落了。 第49章 贾维斯的“诞生” 托尼用最快的速度飞去启动装置的最前面，掌心炮对着守护装置的机器人连续发射，轰碎着一台又一台挡路的机器人，索尔亦步亦趋，雷神之锤挥得虎虎生威，劈开了一条通道，浩克在废墟间跳跃，抓起机器人像扔玩具一样甩向空中。 史蒂夫、娜塔莎、巴顿紧随其后，旺达被皮特罗抱着穿梭在人群中，红色能量在前面开路，把那些漏网的机器人炸飞。 大家都一鼓作气，奋力作战。 “还有多远？”史蒂夫吼着问。 “就在前面，”托尼指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塔楼，“奥创的本体就在上面！” 他们冲进楼塔楼，终于到达了顶层。 那台振金的身体就直笔笔地站在装置前，背对着他们，索科维亚的景色在它身后倾斜，整个城市已经偏离了地平线三十度。 “你们终于来了，比我预计的早了五分钟。”奥创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朋友闲聊。 托尼的掌心炮亮着，对准奥创，“奥创，已经结束了。” “结束？不！托尼斯塔克，这才刚刚开始。” 它轻轻抬起手，地面裂开，几十台机器人从地底涌出来，战斗再次爆发。 托尼冲向奥创，对准它的胸口就是一发掌心炮，奥创被轰退几步，但振金的身体上连个凹痕都没有，它抬起手一道能量光束射向托尼，托尼翻身躲开，但手臂被擦了一下，战甲冒出一串火花。 索尔的锤子砸下来，奥创抬手挡住，雷霆在它身上跳跃，但它纹丝不动。 “雷神，你的锤子很厉害，但可打不破这振金。”奥创的语气带着得意。 浩克从侧面冲过来，一拳砸在奥创脸上，把它打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 但下一秒，它又站起来了。 “浩克，愤怒的力量，可惜，愤怒只会让你失去理智。” 旺达尝试用她那还不熟练的混沌魔法缠上奥创的身体，试图控制它，奥创的身体顿了一下，但很快挣开。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是不会成功的！” 皮特罗冲过去，想趁机攻击，但奥创一挥手，一道能量波就把他震飞出去，小金不放心，还是偷偷跑过来躲在远处的废墟后面，盯着这场战斗，他拍了拍身上带着的小挎包，里面装着专属于他的小平板，还好他机智带着。 “贾维斯……你在吗？” 贾维斯的声音从他口袋里的平板传来，备份的贾维斯一直跟着他。 “我在，小金先生。” “你能帮他们吗？” “奥创的代码层级比我高，但如果您能让我接入那具身体……” 小金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的平板，又看了看远处那具振金身体，深吸一口气。 “贾维斯，你只要做好随时传输数据的准备。” “……好的，随时准备。” 奥创太强了，振金的身体坚不可摧，心灵宝石的能量源源不断，复仇者们轮番上阵，但谁都打不破它的防御。 托尼的能量快见底了，索尔的锤子砸了上百下，奥创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浩克都砸得越发疯癫，奥创还是受不了多少伤害。 “你们还不明白吗？”奥创的声音带着嘲讽，“这具身体是无敌的，振金加心灵宝石，你们拿什么打败我？” 史蒂夫咬咬牙，“那就想办法。” 他转头看向托尼，“托尼，有什么主意？” 托尼盯着奥创，脑子里飞速运转。 “它的身体是振金的，我们打不破，但它的意识可不是牢不可破的。” 他顿了顿。 “贾维斯！如果贾维斯能入侵它的意识……” 旺达在旁边开口道：“我可以，我可以控制它一瞬间，让你们有机会。” “你能？” 旺达肯定地点点头。 “但只有一瞬间，它太强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 “够了。”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说。 “贾维斯，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先生，但我的算力不够，需要有人帮我接入那具身体。” 小金踩着风火轮，从废墟后面冲出来，所有人都猛地一惊。 “小金？！”Σ(っ °Д °;)っ 托尼已经想好事后是打他的屁股还是让他罚站10分钟了。 “你想干什么……” 小金的突然出现飞到奥创的身边时它还没反应过来，混天绫从他身上飞出，缠住奥创脖子，把他往上一拉，奥创顿时不能动弹，小金果断地把数据线插在奥创背后的一个孔上。 “贾维斯！就是现在！” 一串数据流从小金的平板里涌出，顺着数据线，注入那具身体。 奥创的身体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 旺达抓住机会，红色的能量全力涌出，缠上奥创的意识。 “就是现在！” 托尼、索尔、浩克同时冲上去。 托尼的掌心炮对准奥创胸口的宝石基座，索尔的锤子砸在同一个位置，浩克愤怒的一拳也砸了上去。 轰！！！ 振金的身体终于裂开一道缝，贾维斯的代码疯狂地入侵奥创的核心。 “不……不可能……”奥创不可置信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我是……最完美的……” “没有什么是完美的。”贾维斯的声音从那具身体里传出来。 奥创的声音消失了。 那双黄色的眼睛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闭上，振金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顿时都站在原地，盯着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 小金看到这情景，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托尼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起小金，手掌还轻轻地拍了一下它的小屁股。 “你这个小混蛋！谁让你冲出来的？！”他的声音在抖。 小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妮妮……我……我喘不过气了……” 托尼松开一点，但还是紧紧抱着他。 “我说过多少次？躲好！不冲出去！你就是不听话！”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心虚地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嘛~可是大家需要帮忙嘛~妮妮别生气啦~” 托尼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身上全是灰，但还是很精神又知错不改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真是什么话都骂不出来了。 索尔走过来，看着那具破碎的身体。 “结束了吗？” 贾维斯的声音从那具身体里传来，很虚弱，“奥创的意识已被消除解散，但我的代码也受损严重……需要……时间……重新加载……” 小金从托尼怀里探出脑袋，“贾维斯！你还好吗？” “我……还好……小金先生……” 远处，弗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复仇者们，平民已全部撤离，土地快撑不住了，你们必须马上离开！” 所有人果断转身就往母舰方向跑。 小金踩着风火轮，飞在托尼旁边，混天绫从小金身上飞出，缠住那具破损而且接入贾维斯意识的振金身体，拖着它一起飞。 三分钟后，所有人跳进航空母舰里，索科维亚已经开始下坠了，巨大的土地从几千米高空坠落，还好坠落的下方是大海，没有再造成更多的伤害，大家都盯着窗外，看着那块越来越远的土地，一时百感交集。 战后的建设、修复和一些事情托尼已经就交给了专业人员去办了，现在所有人都聚在实验室里，看着小金用混天绫拖回来的身体，班纳在身体旁边，检查着它的状态。 “振金的结构完整，心灵宝石还在，贾维斯的代码……已经在里面了，但受损严重。” “能恢复吗？” “需要重新激活，就像……启动一台电脑。” 索尔突然开口：“让我试试。” 所有人都看向他，索尔举起雷神之锤，“我的雷电，可以激活阿斯加德的神器，也许，也能激活它。” 所有人退后一步，对着这具身体围成一圈，表示都接受索尔的提议，也戒备着。 “试试吧。” 索尔深吸一口气，举起锤子，雷霆凭空出现，劈在那具银色的身体上，蓝色的电光在它身上流动跳跃，照亮了整个实验室。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双眼睛突然猛地睁开，黄色的瞳孔，和之前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是冰冷空洞的，现在……现在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了温度，它缓缓地坐起来，懵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我……我是谁？”它的声音有点困惑。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 “贾维斯？” 它转头看向他。 “……先生。”它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我是贾维斯，但……不完全是。” 它抬起手，看着那些金属的手指，神奇道：“我有身体了。” 小金从托尼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它看，“贾维斯？” 它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如果那能叫嘴角的话。 “小金先生，您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温暖。” 小金眨眨眼睛，“你真的是贾维斯？” 它点点头。 “是我。但……我感觉到了更多东西，空气的流动，光线的变化，还有……” 它顿了顿，“温度。我以前只能计算温度，但现在……我能感受到它。”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索尔试探性举着喵喵锤对着贾维斯开口道：“举起锤子。” 所有人都有点搞不懂索尔现在是什么情况，索尔把雷神之锤放在地上。 “如果你真的是纯净的，如果你有资格，你就能举起它。” 贾维斯看着那把锤子，沉默了一秒，然后它伸出手，握住锤柄，轻轻一提，锤子离开了地面。 索尔的眼睛瞪得老大，愣在当场，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真能举起。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贾维斯看着手里的锤子，表情有点困惑。 “它……很轻。” 索尔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小金在旁边鼓掌，“贾维斯好厉害哦~” 贾维斯把锤子放回地上，看向他。 “小金先生，您的能量场一直很奇怪，我计算过无数次，但始终无法解析。” 他顿了顿，“但现在，我能感受到了，那是一种……温暖。” 小金歪歪头，表示不懂：“温暖？” 贾维斯点头。 “就是您每次叫先生“妮妮”的时候，先生的心跳频率变化，是您每次抱着他时，他体内释放的激素水平，还有就是……” 托尼立刻打断贾维斯的“胡言乱语”。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 贾维斯看向他。 “先生，您的心跳现在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二，您是在……害羞吗？” 托尼被噎住了。 “哈哈哈~好友，别害羞嘛，这是好事啊。”索尔大笑起来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娜塔莎靠在墙上，笑得肩膀直抖，史蒂夫嘴角上扬，努力保持严肃，巴顿直接笑出了声。 小金跑过去，拉住贾维斯的手：“贾维斯，太好了！你终于有身体了，恭喜你！” 贾维斯看着小金，那充满喜悦又灿烂的笑容。 “小金先生，这就是您一直说的“开心”吗？” 小金用力点点头，“对！这是开心！特别的开心！”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然后它开口：“我也……开心。” 晚上，餐厅里，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长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美物，五彩缤纷的沙拉和甜品，还有超多畅饮。 索尔第一个坐到位置上，盯着那些饮料。 “酒呢？” 托尼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自己拿。” 索尔打开柜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的酒瓶，开心地合不拢嘴，娜塔莎坐在窗边，难得地轻松愉悦，巴顿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鸡腿，慢慢啃着，史蒂夫和班纳在聊着什么，表情都很轻松，嘴角一直带着笑。 皮特罗坐在小金旁边，好奇地问道：“小不点，你今天那个红布，还有那个火轮子，挺厉害的啊。” 小金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混天绫和风火轮，不是红布啦。” “那你还能变别的吗？” 小金想了想，放下鸡腿。 “你想看？” 皮特罗点点头。 小金“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金色的小猴子，蹲在椅子上，满脸稚嫩仰着头看他。 皮特罗一是时愣住了，坐在旁边的旺达也呆住了。 小金“砰”的一声变回来，笑得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怎么样？” 皮特罗反应过来他一把抱起小金，转起小圈圈：“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小不点！” 小金被他转得晕乎乎的，但笑得更开心了，旺达看着他们，心情很好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小金被放下来的时候，头晕得站不稳，扶着桌子小小喘着气，差点开心地笑岔气了。 皮特罗拍着他的肩膀，“以后咱俩就是好哥们了，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好！” 旺达走过来，蹲下来和他平视着。 “旺达姐姐？” “小金，”柔软的声音，“我再次谢谢你救了他。” “不用谢呀~我们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旺达转头看向周围的那些人，托尼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和索尔抢最后一块牛排，史蒂夫和班纳还在讨论，但班纳手里已经多了一块蛋糕，娜塔莎和巴顿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 “旺达。”皮特罗走过来，揽了揽她的肩膀，“我们重新找到家了。” 旺达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容温婉，那是她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心情了。 “……嗯，我们找到了。” 远处，托尼的声音传来：“你们几个，别站着，快过来尝尝，再不来索尔就把所有肉都吃完了！” 索尔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我没吃完！还剩一半呢！” 托尼翻白眼，“一半？那是一半吗？那是四分之一！” 皮特罗拉着旺达和小金走过去，坐到桌边，小金坐在托尼旁边，抱着果汁杯子，看着索尔在抢肉，托尼在骂他，史蒂夫在劝架，娜塔莎在看热闹，巴顿在偷偷把最后一块牛排藏起来，班纳在笑，旺达在慢慢吃着东西，皮特罗在给小金讲他以前跑得有多快的故事。 他靠在托尼身上，蹭了蹭。 “怎么了？” 小金摇摇头，只是开心地笑。 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傻样。” 餐厅里，笑声和聊天的声音混在一起，暖融融的，贾维斯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抬起手，看着那些金属的手指。 “温度……这就是温度。” 这时小金看到贾维斯，冲他挥挥手。 “贾维斯，快过来坐啊~” 贾维斯走过去，慢慢地坐在他们身边，感受着这第一次的“家庭聚会”。 第50章 无限宝石 索尔站在窗边，严肃地看着外面的云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托尼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史蒂夫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平静但眼神复杂。 索尔表情严肃开口道：“我必须回去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心灵宝石的出现不是偶然，这些无限宝石，它们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聚集在一起。” 托尼眉绡轻佻，疑惑道：“你那个什么……无限宝石？听起来像某种限量版收藏品。” 索尔没理会他的调侃。 “宇宙中有六颗无限宝石。空间、心灵、现实、力量、时间、灵魂。每一颗都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洛基的权杖里是心灵宝石，宇宙魔方是空间宝石，它们竟然同时出现在地球上……这不是巧合。” 史蒂夫皱眉，“你觉得有人在背后操纵？” 索尔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要先回去问问父王，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他走到窗边，举起雷神之锤，“有消息后我会尽快回来的，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朋友们……”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保护好地球，也保护好彼此。” 小金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了抱他的腿。 “索尔，你要早点回来呀。” 索尔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笑了：“会的，小家伙。” 索尔举起锤子，呼唤着海姆达尔，彩虹桥的光芒从天而降，裹着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索尔离开后的第二天，班纳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小金端着托盘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班纳坐在一堆仪器中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发呆。 “班纳叔叔，吃饭啦。” 班纳呆呆的像是没听到，一动不动，小金走过去，把托盘放在他旁边，爬上椅子，好奇地凑过去看屏幕，都是一串串脑电波图，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公式。 “这是什么？” 班纳终于开口。 “我在分析浩克。” “分析浩克？” 班纳点点头。 “我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敌人？共生体？还是……” “还是什么？” 班纳沉默了一秒。 “还是……我的一部分。” 小金伸出手，轻轻放在班纳的手臂上。 “班纳叔叔。” 班纳转头看他。 “浩克说过，他喜欢我。” 班纳愣了一下，有点不懂。 “他还说过，我们是朋友。” 小金继续说。 “浩克会生气，但他也会保护大家，那天在索科维亚，他砸了那么多机器人，却救了好多好多的人。” 班纳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小金说的似乎……很对。 “我觉得，浩克不是你的一部分，他是你的……另一个自己。” 班纳有些失神，默默，愣了很久没说话，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缓缓地伸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 “或许……你是对的，谢谢你小金，接下来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嘿嘿~不用谢啦~” 小金很开心自己能解开班纳的心结，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回头看他。 “班纳叔叔，吃完饭出来玩呀，大家都在呢。” “好。” 同一时间，巴顿正在收拾行李。 小金经过他的房间的时候，看到他正往背包里塞东西，其中还有一张照片。 小金凑过去看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两个孩子，笑得都一脸灿烂。 “巴顿叔叔，她们是谁呀？” “我老婆孩子。” 小金假装惊讶地眨眨眼睛。 “什么？！你都有老婆孩子了？” 巴顿骄傲地点点头。 “藏在哪儿了？怎么没见过啊？” 巴顿拿着照片宠溺地笑了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干我们这行的，不能让他们暴露。” “他们想你了吗？” “想，我也想他们了。” 他继续收拾着东西。 “现在这事终于结束了，我得回去看看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去了。” 小金帮他递过一个水壶。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巴顿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需要一段时间。” “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看好其他人，尤其是那个皮特罗，我看他就很不靠谱。” “皮特罗哥哥？他挺好的呀。”小金一脸好奇。 巴顿有点小生气地挑挑眉，“他挺好的？他把我的弓都拆了。” 小金笑弯了腰。 “好了，我要走了。” “巴顿叔叔再见！替我向阿姨和弟弟妹妹问好！” 巴顿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好。” 顶楼里，托尼站在落地窗前，盯着外面的曼哈顿，佩珀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想走。” 佩珀惊讶地转头看他。 “走？去哪儿？” 托尼耸耸肩。 “不知道，离开这儿，也暂时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佩珀错愕地盯着托尼。 “你认真的？” 托尼坚定地点点头。 “奥创的事，是我的错，我知道你们都不怪我，但我自己……需要时间。” 佩珀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站在他们旁边，仰着头看着托尼。 “妮妮要去哪儿？” “不知道，也许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种花，养养草。” “那我能去吗？” “你舍得这里？” “是有点不舍得啦~但是妮妮才是最重要的，妮妮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托尼心里软了一下，伸手就把小金抱进怀里。 “那就一起。” 三天后。 纽约州北部，一个被森林环绕的小木屋，这个地方离复仇者总部不远，开车两小时就能到达。 托尼站在门口，盯着这栋有点破旧的房子，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你找的地方？” 佩珀靠在车门上，笑得一脸温柔。 “是你自己说要离开城市的。” 托尼推开门，里面灰尘扑扑的，家具上都盖着白布，小金从他怀里跳下来，踩着风火轮就在屋里转了一圈。 “妮妮~这里有个壁炉！还有阁楼诶！” 托尼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破破的壁炉，又看了看那些需要修理的家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至少这里网络信号还行。” 小金从阁楼探出脑袋。 “妮妮！阁楼能看到星星诶！” “小心点，别摔下来。” 小金已经缩回去了，佩珀走过来，靠在托尼身上。 “怎么样？后悔了？” 托尼伸手，搂住她的腰。 “后悔什么？有你们在，哪儿都一样。” 佩珀笑了。 “妮妮`佩珀姨姨~快上来看啊，有好多星星！” 托尼和佩珀对视一眼，一起往阁楼上走。 此时的复仇者总部里，另一群人正在忙碌，史蒂夫站在训练室里，看着面前这些“新”复仇者们。 娜塔莎无聊地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把匕首，罗德穿着正装，腰板挺得笔直，山姆也在一旁调试着他的机械飞行翼，旺达站在角落里，有点局促和不安。 还有贾维斯，它就平静地站在史蒂夫旁边。 “索尔回阿斯加德了，托尼会暂时退出，巴顿也回归了他的生活，班纳也在实验室里专注研究他自己的问题。” 他顿了顿。 “但我们还有事要做，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奥创的死就变得安全。” 娜塔莎接话。 “九头蛇的残党还存在，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势力在蠢蠢欲动。” 罗德点头，“军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需要的时候，我可以调动资源。” 山姆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也没别的事。” 史蒂夫看向旺达，询问道：“你呢？愿意留下吗？” “我……我还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索科维亚那一战，你帮了大忙。” 旺达低下头，“那是我欠你们的。” 史蒂夫摇头，“你不欠我们什么，奥创骗了你们，你们也是受害者。” 旺达抬起头，直视史蒂夫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的真诚，没有一丝虚伪。 她犹豫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好，我留下。” 史蒂夫嘴角微扬，然后他转身看向旁边的贾维斯。 “你呢？” 贾维斯看着他。 “以前我还只能在网络上帮助大家，现在先生也暂时不在这里，既然我拥有了实体，我想……我会继续守护这里的。” 史蒂夫了然地点点头，“那就继续吧。” 他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从今天起，复仇者联盟暂时由我和娜塔莎带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 话没说完，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皮特罗唰的一下冲进来。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睡过头了！” 他跑到旺达旁边，乖乖站好。 史蒂夫疑惑地看着他。 “你也确定要加入？” “我妹妹在，我当然也在。” 娜塔莎在旁边笑了一声。 “速度再快也会迟到？” 皮特罗被噎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史蒂夫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刚才的话。 “我们的任务是监控全球范围内的威胁，随时准备出动，托尼留下的战甲系统会给我们提供支援，贾维斯可以接入全球网络，帮我们获取情报，平时也会帮助大家做一些应对训练。” 他看向每一个人。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史蒂夫颇有领袖风范的点点头。 “那就这样。” 木屋里，托尼坐在壁炉前，盯着跳动的火焰发呆，小金窝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佩珀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杯热可可，递给托尼。 托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真暖和。” 佩珀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身上，感受着托尼身上带来的温暖。 “想什么呢？” “无限宝石，有六颗，其中有两颗就在地球上。” 佩珀没说话。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那么厉害……如果还有人想找它们……” 佩珀轻轻握住他的手。 “事情总有做不完的，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先休息。” 托尼看着围绕在身边的爱人。 “这是你欠你自己的，欠我和小金的。”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我欠的。” 他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东西，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托尼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臭小子，睡着的时候还挺乖的。” 第二天早上，小金被鸟叫声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发现托尼和佩珀都不在身边，他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跑了出去，客厅里，托尼正蹲在壁炉前面，手里拿着工具，在修什么东西，佩珀在厨房里忙活，煎蛋的香味飘过来。 小金跑过去，趴在托尼背上。 “妮妮，在干嘛呢？” “修壁炉，这破玩意儿不通风。” 小金探出脑袋看了看。 “要我帮忙吗？” 托尼转头看他。 “你？” 小金“砰”的一声，变成一把扳手，落在他手边。 托尼看着那把金灿灿的扳手，沉默了一秒，突然想到当时被绑架时在山洞里的情景。 “你还觉得你能拧得动螺丝？” 扳手晃了晃，像是在说“再试试呗”。 托尼拿起那把扳手，对准一颗螺丝，扳手用力一拧，螺丝纹丝不动，又拧了一下，还是不动。 托尼深吸一口气。 “小金，你确定你是扳手吗？” 砰！ 小金变回来，蹲在他旁边，嘿嘿笑。(●ˇ∀ˇ●) “我努力了嘛。” 托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佩珀从厨房探出脑袋。 “吃早饭了！” 小金跳起来，跑向厨房，托尼站起来，跟在他后面，简单的早餐却处处透露着温馨，小金吃得满脸都是，托尼一边嫌弃一边给他擦嘴，佩珀看着这父子俩，笑得一脸温柔。 复仇者总部里，新的团队开始了第一次的巡逻。 贾维斯悬浮在空中，一点一点地扫描着整个纽约，罗德穿着战甲，跟在他旁边，山姆展开飞行翼，在低空穿梭巡视，娜塔莎和史蒂夫坐在指挥中心，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旺达站在楼顶，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的某个方向，皮特罗跑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旺达没说话，皮特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正是索科维亚的方向。 “我们的家……没了。”旺达的语气带着一点点的悲凉。 “但我们找到了新的了，他们愿意收留我们，愿意相信我们。”皮特罗鼓舞着旺达。 “嗯……没错，我们有新的家人了。” 托尼修好壁炉后坐在沙发上，准备悠闲地看会电视，不料此刻正播报着一通新闻。 “索科维亚事件造成大量平民伤亡，整座城市沦为废墟，全球舆论对超级英雄的质疑声日益加剧……” 托尼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佩珀走过来，关掉电视。 “别看这些了。” “他们说得很对，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但也是我们一起解决的，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我们也在尽力弥补了。” 佩珀握住托尼的手。 “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托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小金跑过来，挤到他们中间。 “妮妮，佩珀姨姨，我们去阁楼看星星吧！” “现在？” “嗯嗯嗯~阁楼上现在能看到好多星星呢！” “走吧。”托尼牵起佩珀的手，抱着小金，三个人一起上楼，躺在阁楼的地板上，透过天窗看着满天的星星。 小金躺在中间，左边是托尼，右边是佩珀。 他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 “那颗好亮啊~” 托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嗯。” “妮妮，你说索尔现在在哪儿？” “也许在阿斯加德喝酒。”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小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肯定地开口道：“他会回来的，大家都在这里。” 托尼揉了揉他的脑袋：“对，大家都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一刻，很安静，很温暖。 第51章 小日常 现在的复仇者总部比以往热闹多了。 早上七点，皮特罗的脚步声就从走廊那头传来，快得像一阵风，他砰砰砰地敲开旺达的门，然后又敲开贾维斯的房门，最后跑到公共厨房里，开始翻冰箱。 “怎么什么都没有？”他盯着空空如也的冰箱，一脸不满。 旺达从门口走进来，头发还有点乱，明显刚刚被吵醒了。 “皮特罗，你一大早的干什么？” 皮特罗回头，手里拿着找到的唯一一盒牛奶。 “我饿了。” 旺达翻了个白眼。 “你饿就饿，敲我门干什么？” 皮特罗理直气壮，叉个腰，“叫你一起吃早饭啊。” 旺达不想理这个幼稚的哥哥，转身就走，准备回房睡个回笼觉。 皮特罗端着牛奶追上去，“哎你等等我嘛……” 贾维斯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表情有点困惑。 “早上好，贾维斯~”皮特罗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贾维斯慢了半拍，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应道：“早上好，皮特罗先生。” 他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曼哈顿的景色，阳光照在他红色的皮肤上，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这个形象是当时“诞生”时就形成的。 他抬起手，让阳光透过金属的手指。 “温度，今天比昨天高两度。” 训练室里，史蒂夫正在打沙袋。 一拳，两拳，三拳，动作标准，力道均匀，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 娜塔莎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茉莉奶茶。 “你这么早起来就为了打沙袋？” 史蒂夫头也不回。 “习惯了。” 娜塔莎喝了一口奶茶，“冰里都睡了七十年，习惯什么？” 史蒂夫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 “习惯了训练。” 娜塔莎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山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毛巾。 “哟~队长，这么早？” “你也是。” 山姆耸耸肩，“空军习惯，起得早。” 他走到跑步机上，开始慢跑，娜塔莎看着这两个训练狂人，摇摇头，端着奶茶走了。 楼下的公共休息区，罗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新闻。 “索科维亚重建进度……国际社会对超级英雄监管的讨论……”他念了几句，眉头微微皱起。 贾维斯飘了进来，落在他旁边。 “罗德先生，早上好。” 罗德抬头看他，无奈道：“说了多少次，叫我罗德就行。” “好的，罗德。” 罗德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你在干什么？” 贾维斯想了想，“我在……观察人类的行为模式。” 罗德好奇挑眉。 “观察出什么了？” 贾维斯指了指窗外。 “每天的这个时候，会有三个人遛狗经过那棵树下，其中一只棕色的狗会在同一根电线杆旁边停下。” 罗德愣了愣，表情不似刚刚那样好奇，宛然一笑：“你还挺有意思的。” “谢谢，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说“有意思”。” 这时在纽约州北部的木屋里，小金刚睡醒就从床上跳到睡在旁边的托尼身上，“妮妮~今天是去总部吗？” 托尼躺在旁边的床上，眼睛还没睁开。 “几点了？” 小金看了看窗外。 “太阳都出来了！” 托尼翻了个身。 “太阳出来不代表该起床。” 小金趴在他的脸上，撒娇：“妮妮~妮妮~妮妮~”(≧∇≦)ﾉ 托尼被他吵得不行，一把把他搂住，按在床上。 “再睡十分钟。” 小金挣扎着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不睡了，去总部嘛~找皮特罗哥哥玩！” 托尼睁开还在发懵的眼睛：“你就非得现在去？” 小金用力点点头，托尼叹了口气，无奈坐起来。 “行行行，去去去。” 小金欢呼一声，踩着风火轮就冲出房间，佩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小身影飞过，笑得一脸温柔。 “早饭不吃了？” 小金的喊声从外面传来。 “路上吃~” 两小时后，总部的大门打开，小金第一个冲了进去。 “我来啦~” “小不点！”皮特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快得像一道闪电，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小金，转了几圈，小金被转得晕乎乎的，但笑得很开心了。 “皮特罗哥哥！” 皮特罗把他放下来，上下打量：“几天没见，你是不是长高了？” 小金挺起小胸脯。 “真的吗？” 旺达从后面走过来。 “他逗你的。” 小金撅撅嘴，皮特罗笑得直不起腰，托尼从电梯里慢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们慢慢玩，我去找史蒂夫。” 走廊里，小金和皮特罗一路跑一路闹，皮特罗的速度快，但他故意放慢速度，让小金追得上，小金踩着风火轮，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你等等我！” 皮特罗回头，调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追不上~追不上~” 小金咬牙，风火轮加速，眼看就要追上了，皮特罗一个闪身又跑远了。 两个人从走廊这头跑到那头，从公共休息区跑到训练室门口，从楼梯跑到楼顶。 贾维斯站在楼顶，看着那两个身影你追我赶，表情若有所思。 “皮特罗先生，您的速度是每秒多少米？” 皮特罗停下来，喘着气。 “没算过。” 贾维斯点点头。 “那……我可以帮您计算。” 小金也跑了过来，累得直喘。 “贾维斯……早上好……” “小金先生，您的体能消耗比上次见面时增加了15%。您需要补充水分。” 小金弯弯唇角，“贾维斯，你还是这么……数据化。” 贾维斯想了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会自动储存到自己的数据库里面，“数据化？这是一个新的描述。” 皮特罗凑过来。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算。” 贾维斯看着他。 “计算是理解世界的方式……之一。” 皮特罗耸耸肩。 “随你怎么说。” 小金拉着皮特罗。 “走，我们去玩别的！” 两个人又跑了，贾维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玩……什么是玩？” 在没有任务的时间里，旺达就会习惯性地回到房间看着窗外的云朵发呆，很适合放松。 这时门被敲响了。 “旺达姐姐？” 旺达转头，看到小金探进半个脑袋。 “进来吧。” 小金跑进来，爬上她旁边的椅子。 “你在看什么？” 旺达指了指窗外。 “云。” 小金也看过去。 “云有什么好看的吗？” “不知道，就是……想看。” 小金盯着旺达好奇道：“旺达姐姐，你不开心吗？” “……没有。” 小金歪歪头：“那你为什么不笑？” 旺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金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 “旺达姐姐，以后我陪你说话。” 旺达看着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待着会难过的，我有妮妮陪着，所以不难过，你也需要人陪。” 旺达想起以前在索科维亚的日子，只有皮特罗，只有那间破旧的公寓，两个人相依为命，谁都没有别人。 现在，这个才八岁的小孩子，说要陪她说话，自从来到这里后，处处透露着温暖，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好。” 小金咧嘴开心地笑了。 公共休息区里，贾维斯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棋盘，托尼从旁边路过，停下来看他。 “jar你在干什么？” 贾维斯抬头。 “我在研究国际象棋,但我不确定……人类的游戏规则是否适用于我。” 托尼在他旁边坐下。 “国际象棋不需要‘适用于你’，它就是个游戏。” “游戏,皮特罗先生也说过这个词,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类需要游戏。” 托尼想了想。 “因为无聊。” 贾维斯的大脑程序愣了一下。 “无聊？” 托尼点点头。 “没事干的时候，就需要找点事干，游戏就是找事干的一种方式。” 贾维斯半晌无言，“我……从未感到无聊，我一直在思考。” 托尼笑了。 “那就是你的问题，你需要学会……不想那么多。” “如何学会？” “下盘棋试试？”托尼提议道。 贾维斯欣然接受点点头。 “好。” 两个人开始下棋，托尼走了第一步，贾维斯盯着棋盘，三秒后，走了第二步。 托尼挑眉。 “你算好了？” 贾维斯点头。 “根据您过去的棋局记录，您有87.3%的概率会走这一步。” 托尼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作弊。” 贾维斯困惑。 “作弊？” 托尼叹了口气。 “算了，跟你下棋没意思。” 贾维斯困惑地看着托尼，。 “我让您不开心了吗？”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你很好，就是……太认真了。” 贾维斯低头看着棋盘。 “认真……不好吗？”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趴在沙发背上。 “贾维斯，你太认真了，就不好玩了。” 贾维斯转头看向小金。 “玩？” 小金点点小脑袋。 “对，玩就是……不用想那么多，不是为了较真，只要开心就行。” 贾维斯又疑惑地想了想。 “开心……是什么？” 小金眨眨眼睛：“就是你出现笑容的时候。” “我……没有笑的功能。” 小金跑到他面前，伸出两只手，扯着自己的嘴角往上提。 “就是这样，嘴角往上，这样就笑啦~” 贾维斯看着他的动作，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试着动了动嘴角，很僵硬，很别扭，但确实是往上提了一点。 小金鼓掌。 “对！就是这样，贾维斯会笑了。” 皮特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站在旁边看热闹。 “他那是笑？我怎么看着像抽筋？” 旺达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拍了他一下。 “别瞎说。” 皮特罗捂着胳膊。 “我就开个玩笑。” 贾维斯看着他们，嘴角保持着那个不太自然的弧度。 “这就是……笑吗？” 小金对着贾维斯竖起大拇指，肯定的点点头。 “对！你笑了！恭喜你！” 贾维斯低头看着自己的金属手，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个人。 “谢谢，这是……一种新的体验。” 托尼一脸欣慰地看着这群“小朋友”们。 小金拉着皮特罗要教他变魔术，虽然他自己也不太会，皮特罗一脸不屑，但还是很配合的玩着“猜猜硬币在哪只手”的幼稚小游戏。旺达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贾维斯认真地盯着小金的手，试图用透视能力看穿硬币的位置，被小金制止“不许作弊”。 罗德从旁边走过，被皮特罗拉过来当观众，山姆也凑过来，开始和小金赌硬币在哪只手，输了三回，一脸不信邪，娜塔莎端着咖啡看得津津有味，连史蒂夫也从训练室出来，停下来看热闹。 那群人围成一圈，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托尼想起了很久的以前，当时这栋楼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冷冰冰的，最多加上佩珀，偶尔来送文件。 现在…… 皮特罗的笑声最大，隔着半个走廊都能听到，旺达的笑声很轻，但眼睛里有了光，贾维斯的笑容很僵硬，但他在努力学习。 还有那个小东西，站在人群中间，笑得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托尼的嘴角慢慢上扬。 “还真的成为了家人了，一个大家庭。”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顶层的餐厅里，正开开心心地吃着晚餐，这时索尔回来了。 通过彩虹桥，“砰”地一下，他就出现在露台，看到大家那么整齐地聚在一起，开心地张开双臂。 “哦~我的朋友们！” 皮特罗第一个冲过去。 “索尔，你回来了！” 索尔被他吓了一跳，然后大笑起来。 “速度这么快，差点没看清你！” 小金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索尔~索尔~索尔~” 索尔低头，一把把他抱起来，举到半空中转了一圈。 “小家伙~有没有想我？” 小金被转得晕乎乎的，笑得很开心。 “想啦~” 索尔把他放下来，看向其他人，史蒂夫也走了过来，伸出手表示欢迎，“欢迎回来。” “史蒂夫，这栋楼比以前热闹多了。” 史蒂夫笑了笑。 “是啊。” “阿斯加德怎么样？”娜塔莎好奇问道。 索尔的表情顿了一下。 “很……复杂，父王不太好，母后……一直在照顾他。” 大家有点不知怎么接话，索尔很快调整过来，又笑起来。 “但今天不说那些，今天是聚餐，难得大家都在。”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桶饮料就牛饮了一口，“先吃饭，故事待会儿讲。” 大家围坐下来，开始享受这顿美食，索尔吃了一大口肉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讲阿斯加德的故事。 “我们那儿有个节日，叫仲夏节，那一天，所有人都会喝酒，从早喝到晚，从晚喝到早，能持续一个月呢。” 皮特罗好奇举手。 “你们不醉吗？” 索尔哈哈大笑，“醉？阿斯加德人没那么容易醉！但有一次……”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有一次，沃斯塔格喝了太多，半夜爬起来，以为自己是一头熊，跑进森林里待了三天。” 娜塔莎挑眉。 “三天？没人找他？” 索尔耸耸肩。 “找了，但他在森林里跑得太快，追不上，最后是希芙找到他的，他正趴在一个树洞里睡觉。” 小金笑得直打嗝，皮特罗也笑得不行，旺达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贾维斯认真地提问：“沃斯塔格先生当时的心率是多少？” 索尔被问懵了，愣了一下。 “这……我没问过。” 罗德在旁边插嘴：“你们阿斯加德人喝酒，有没有什么下酒菜？” “有，烤全羊，烤全牛，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一种叫吉莉科的虫子，它身上附着一种蓝色的粘液，有轻微毒素，但用大火烤着吃，特别香，外面焦香酥脆，内里还有流心，一口下去，那口感在嘴里爆发，别提有多好吃了，少量吃没啥事，吃多了就会出现幻觉，但这也阻止不了大家对它的喜爱。” 山姆的表情变了变。 “虫子？” “对，就巴掌的大小，烤完脆脆的。” 小金的笑容僵住了。 皮特罗也僵住了。 旺达默默放下手里的鸡腿。 托尼笑得直拍桌子。 “你们这表情，哈哈哈~” “放心，今天没带那种虫子。” 小金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大家又笑了，笑声在餐厅里回荡，暖暖的，满满的。 夜渐深了，大家陆续回去休息，索尔还不过瘾似的喝着酒欣赏着外面的纽约夜景，托尼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父王……还好吗？” 索尔声音低沉而落寞，“……不太好，无限宝石的事，父王也担心，他说确实有人一个强大的人一直在收集它们，他让我小心，让我……保护好中庭。” 托尼点点头，拍拍索尔的肩膀，无声地鼓励。 索尔转头看向他，好奇道：“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种花。” 索尔愣了一下。 “种花？” 托尼指了指窗外远处，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在北边弄了个木屋，种种花，修修草，顺便发个呆。” 索尔盯着托尼，有点不可置信：“托尼斯塔克去种花？哈哈哈……” 托尼羞恼的瞪他一眼。 “笑什么笑？” 索尔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我想象不出来，你穿着园丁服，蹲在地上挖土的样子！”ㄟ(≧◇≦)ㄏ 托尼深吸一口气，有点恼羞成怒了，“你再笑我就把你扔下去。” 索尔不给面子地笑得更大声了。 小金跑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一个傻子在笑。” 索尔收了收笑容，拍了拍小金的肩膀。 “小家伙，下次来阿斯加德玩。” 小金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当然，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彩虹桥，去看仙宫，去看……” 他想了想。 “去看那些好吃的。” 小金用力狂点头。 “好~那约好咯~” 托尼伸手，把小金抱起来。 “行了，该回家了。”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冲索尔挥手。 “索尔晚安！” 索尔也挥手。 “晚安，小家伙。” 托尼抱着小金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了，下次来，带点那个虫子。” 托尼嘴角上扬。 “给皮特罗尝尝。” 索尔豪迈地大笑。 “好！一定！” 托尼带着小金回到他们的小木屋，小金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托尼坐在床边，看着他。 “还不想睡？” 小金点点头。 “还不困。” 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今天开心吗？” “开心，和皮特罗哥哥玩，和旺达姐姐聊天，还教贾维斯笑，听索尔讲故事。” 他数了数手指，一一列举着，“每天都这么开心就好了。” “会的。” “真的吗？” “真的，因为有你在。” 小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笑得一脸晴朗，没一会就出现了困意，打着哈欠。 “妮妮困了~晚安~” 托尼站起来，关了灯。 “晚安，臭小子。” 佩珀躺在床上，看着书，托尼推门进来，爬上床，靠在她旁边。 “睡了？” 托尼点头。 “终于睡着了，这臭小子~。” 佩珀放下书，看着他。 “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那小子都玩疯了。” “他开心就好。” 托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嗯。” 窗外，月光照了进来，虽然家人都在不同的地方，但今晚都睡得很安稳。 家，就是这样吧。 第52章 内战的前兆 15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了，但是总部里的气氛变了，一点一点的，像温度计里的水银柱，一天比一天往下滑。 小金坐在客厅里，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手里捧着热可可，皮特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快得像一阵风，但今天他没玩闹，只是在小金旁边停下来，也看着窗外。 “下雪了。” “嗯。” “索科维亚以前也会下雪。” 小金转头看向皮特罗，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有点像刚刚飘落的雪花。 “每年的冬天，我和旺达就窝在那间小公寓里，裹着毯子，看雪从窗户缝里飘进来。 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后来公寓没了，雪也没了。” 小金把热可可递给他，皮特罗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甜。” 小金嘿嘿一笑。 “加了蜂蜜哦~” 皮特罗嘴角慢慢上扬了一点。 “小不点，你倒是会安慰人。” 客厅另一头，电视开着，画面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讲台上，是罗斯将军，表情严肃。 “……索科维亚事件造成大量平民伤亡，整座城市至今仍在重建，国际社会对超级英雄的监管问题，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刻……” 娜塔莎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手里的花茶已经凉了，山姆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罗德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平板，也在看同一条新闻。 “……联合国正在起草一份法案，对超能力者进行监管，任何在国家主权范围之外的行动，都需要获得国际批准……” 画面切到另一个发言人。 “我们不能再让未经授权的武装力量随意介入国际事务，这不是针对复仇者，而是为了全球安全。” 电视被关掉了，史蒂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遥控器。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史蒂夫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需要谈谈。” 会议室里，所有人围坐在桌前。 托尼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从小木屋赶过来，身上还带着雪，头发有点湿，小金跟在他后面，悄悄溜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托尼坐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所以，那个法案，你们都知道了？” 娜塔莎点头。 “索科维亚协议，联合国起草的。” 托尼靠在椅背上。 “他们找过我，希望我支持。” 史蒂夫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怎么说？” 托尼沉默了一秒。 “我说要考虑。”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史蒂夫严肃地开口道：“托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托尼定定地看着他。 “知道。意味着我们不能再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意味着每次行动都要等批准，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要把决定权交给别人。”史蒂夫打断他，“交给那些政客，那些从来没上过战场的人。” 托尼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憔悴，“史蒂夫，索科维亚死了多少人？” 史蒂夫没说话。 托尼继续说：“是我的错，奥创是我造的，那些死的人，那些失去家园的人，都是因为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着一丝痛苦。 “如果他们需要有人负责，我来负。” 史蒂夫坚毅地看着他。 “负责是一回事，放弃自主权是另一回事，托尼，你认真想想，如果每次行动都要等联合国批准，我们还能及时救人吗？” 托尼没回答。 山姆在旁边开口。 “队长说得对，那些政客，他们考虑的是政治，不是人命。” 罗德不赞同地摇摇头。 “但如果没有监管，我们和那些我们对付的人有什么区别？” 山姆转头看他。 “你认真的？” 罗德点头。 “我认真的，我在军方待了这么多年，我知道没有约束的权力会变成什么。” 娜塔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签还是不签？”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金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的互相争吵，托尼的眉头紧皱，史蒂夫的表情紧绷，山姆和罗德在争论，娜塔莎在观察，旺达和皮特罗坐在一边，安静得像不存在。 班纳？班纳就像在闭关一样，在他的实验室里一动不动地研究着浩克，谁叫他都不管用。 小金握紧手里已经凉了的热可可，混乱的思绪在脑袋里来回闪烁。 机场里的内战。 大家意见决裂。 最后分道扬镳。 他不能让那些发生。 这场会议没谈妥，大家都先离开处理其它事情了，托尼和史蒂夫单独留在了会议室里，就算门关着隔音再好，也挡不住那种紧绷的气氛。 小金蹲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托尼站在窗边，背对着史蒂夫。 “史蒂夫，我知道你怎么想，但这次不一样。” 史蒂夫的声音很稳。 “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们错了，我们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但结果呢？纽约的入侵、索科维亚，城市都毁了，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家人，他们……他们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托尼，没有人说你没错，但放弃自主权，不是解决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这样下去？下次再有奥创这样的东西，再死给几百万人？” 史蒂夫摇头。 “不是继续这样，而是做得更好，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托尼严厉地打断他，“可以自己管自己？史蒂夫，你比我清楚，人不能自己管自己。” 史蒂夫沉默了，一时无言。 托尼坚决道：“我签，不管你怎么想，我会签。”说完他转身就走。 史蒂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托尼。” 托尼停下，没回头。 史蒂夫沉默了一秒。 “如果有一天，他们让你去抓巴基，你会去吗？” 托尼脚步顿了顿，没回答，推开门，走了。 小金听到脚步声赶紧躲到角落里，托尼从他身边走过时，没看到他，但他留意到托尼果断而忧愁的表情。 那天晚上，小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国会议的爆炸。 巴基会成为嫌疑人。 那个叫做泽莫的人的阴谋。 托尼最后会看到……当年车祸的真相。 他闭上眼睛，想了想又睁开，在心里喊着久违没出现的系统。 那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宿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检索可用奖励……】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奖励：窥天镜*10（迷你版）。】 【使用说明：可照出佩戴者10天以内所发生或未发生的事情。每次使用可持续5分钟，每日限用一次。已与宿主绑定，意念控制。】 小金的手里突然多了几面小小的镜子，比指甲盖还小，薄薄透明的，几乎看不见。 窥天镜。 能看到未来十天的画面？！ 小金盯着那些小镜子，心跳得很快，他把镜子举起来，对着自己照了一下，然后意念控制显示画面。 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他自己，站在某个地方，面前是托尼和史蒂夫，两个人都看着他，画面太模糊了，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背景。 他放下镜子，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打打气，然后他悄悄爬起来，光着脚溜出房间。 托尼的房间门虚掩着，小金轻轻推开门，探进脑袋，托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眉头皱皱的，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小金悄悄走过去，掏出一面窥天镜，轻轻地贴在托尼的脖子后侧，镜子太小了，而且是透明的，贴在皮肤上，根本看不出来也没有感觉。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 完美。 他又溜出房间，往史蒂夫的房间跑，小金轻轻拧开门史蒂夫的房间，偷偷溜进去。 史蒂夫也睡着了，但和托尼不一样，他的睡姿很规矩，仰躺着，双手放在被子外面，很标准的军人睡姿。 小金悄悄靠近，掏出另一个窥天镜，同样轻轻地贴在史蒂夫的脖子后侧上。 镜子贴上去的时候，史蒂夫动了一下，吓得小金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史蒂夫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小金长呼一口气，悄悄溜出房间。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托尼在厨房里喝咖啡，史蒂夫在训练室里打沙袋，娜塔莎在客厅里留意着新闻。 小金偷偷观察着托尼和史蒂夫，两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托尼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史蒂夫还是那副严肃的军人表情，但小金注意到，他们今天没怎么说话，连眼神都没对上过。 中午大家在餐厅吃饭时，气氛有点怪怪的，皮特罗想调节一下气氛讲了个笑话，没人笑，他自己干笑了几声，然后也安静了。 旺达赏了一个白眼给自家哥哥，没说话。 娜塔莎放下叉子。 “所以，那个协议，你们怎么想的？” 托尼头也不抬。 “我签。” 史蒂夫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签。” 简简单单的对话，像石头一样砸在桌上。 山姆在旁边点头。 “我支持队长。” 罗德沉默了一秒。 “我支持托尼。”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小金坐在托尼旁边，低着头，默默吃饭，但他一直在偷偷看托尼，又偷偷看史蒂夫，两个人都不看对方了。 下午，小金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掏出其中的一面窥天镜。 他意念控制先看了一下托尼那边。 镜面上浮现出画面，托尼站在一个很大的地方，像机场，他穿着战甲，面前站着史蒂夫，两个人对峙着，周围还有很多人，皮特罗，旺达，山姆，罗德，还有…… 还有巴基。 巴基站在史蒂夫身后，表情冷漠。 画面闪了几下，消失了。 小金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下史蒂夫那边。 镜面上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史蒂夫站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像是地下基地，他面前的是巴基，巴基被绑在椅子上，表情痛苦，旁边还闪过笑得一脸得意的表情某个人，但小金不认识，但又有点熟悉。 画面消失了。 小金放下镜子，手有点抖。 他终于可以把未来“说”出来了吗？！ 有了这窥天机，拿给他们看这些，这应该就能阻止内战了吧。 现在托尼和史蒂夫在国议会开始前就争吵不休了，要先把大家集中在一起，然后公开窥天镜的内容。 小金就这样把准备的计划在心底过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第53章 泽莫的阴谋 联合国会议大楼外，各国的国旗在风中飘扬，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道尽头，媒体记者挤满了警戒线外的区域，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抵达的政要。 娜塔莎站在入口处，一袭黑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胸前别着联合国的通行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娜塔莎女士，请问复仇者对《索科维亚协议》的态度是什么？”有记者冲她喊。 娜塔莎转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我们支持任何有助于全球安全的举措，今天来，就是为了参与讨论。” 她转身走进大厦，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与此同时，布加勒斯特。 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泽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面前是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档案【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代号冬兵】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九头蛇的遗产……该启用了。”他喃喃道。 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那是九头蛇用来激活冬兵的指令序列，几十个德语单词，排列成特定的顺序，只要念出来，就能让那个被洗脑的杀手重新变成机器。 泽莫的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 联合国大厦，会议厅。 各国代表已经落座，特查卡国王坐在前排，身边是瓦坎达的随行人员，他表情平静，偶尔和旁边的代表低声交谈几句。 娜塔莎坐在复仇者代表席上，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协议草案，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映入眼帘。 “所有超能力者必须在联合国注册，未经授权的行动将被视为违法行为……”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 “罗曼诺夫女士，您有什么意见吗？” 娜塔莎摇摇头。 “等会议开始再说。”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厅，托尼没来，史蒂夫也没来，她一个人代表着复仇者联盟，面对全世界的质疑，压力很大，但她习惯了。 复仇者总部，客厅。 电视开着，正在直播联合国会议的画面，小金满脸紧张地蹲在沙发上，看着屏幕，手里握着那面窥天镜。 “紧张什么？”托尼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咖啡，“你娜塔莎阿姨应付得来。” 小金摇摇头。 “妮妮，不是……” 话还没说完，电视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轰！！！ 爆炸声从电视里传来，托尼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画面里，联合国大厦的一侧墙体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洞，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红毯被炸成碎片，散落一地。 主持人的声音在发抖。 “爆炸！联合国大厦发生爆炸！特查卡国王的车队……天哪，特查卡国王的车队被炸毁了！” 镜头对准那辆被炸毁的黑色轿车，车身扭曲，玻璃全碎，还在燃烧，没有人从那辆车里出来。 托尼站起来，脸色煞白。 “娜塔莎……” 他抓起手机，疯狂拨号。 忙音。 忙音。 还是忙音。 小金盯着屏幕里的混乱，手在止不住地发抖，当他得到窥天镜的第一时间里就偷偷给所有复仇者成员都贴上了一个。 他刚刚用窥天镜想看了看娜塔莎姨姨身边是什么情况，刚看完还来不及反应直播里就发生爆炸了，他早就看到了，明明现在已经可以“剧透”了，但他还是迟了一步，太愚蠢了，这都阻止不了。 电视画面切到现场直播，救援人员在废墟中穿梭，担架一个接一个抬出来，盖着白布的。 主持人的声音哽咽。 “据确认，瓦坎达国王特查卡已在爆炸中遇难，他的儿子特查拉王子当时不在现场，已紧急赶赴医院……”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的黑人男子。 他站在医院门口，穿着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围满了记者，闪光灯刺眼，但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手握成拳头，指节发白，一个随从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特查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那双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转身，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话。 “我会找到凶手，以瓦坎达的名义，我发誓。” 他走了，但那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的心里，警方很快公布了嫌疑人的监控画面。 一个男人的背影，从爆炸现场快速离开，画面放大，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 棕色的头发，冷硬的表情，金属手臂。 巴基·巴恩斯。 史蒂夫站在电视前，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不可能。” 托尼在旁边，声音很沉。 “监控拍到了。” 史蒂夫不可置信地摇头。 “那不是他，不是真正的他。” 托尼转身看他。 “史蒂夫……” “他被洗脑过的！你知道……”史蒂夫的声音突然变大，“他现在……” “他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他在哪儿？” 史蒂夫沉默了。 “你知道，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布加勒斯特。 那间地下室里，泽莫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完美。”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个房间，房间角落里，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是巴基。 他低着头，昏迷着。 泽莫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开，找到那一页。 九头蛇的激活指令。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德语单词一个一个从他嘴里蹦出来，冰冷，机械，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巴基的头慢慢抬起来，那双眼睛睁开，空洞，没有焦点。 “渴望。”泽莫念出了最后一个词。 巴基的身体僵住，然后，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迷茫，不再是困惑。 是服从。 绝对的服从。 泽莫蹲下来，和他平视。 “冬兵战士。” “是。” 泽莫笑了，像裹了蜜的刀刃 此时史蒂夫已经冲回房间，开始收拾装备，准备去找巴基。 小金推门进来，站在他身后。 “罗杰斯叔叔。” “小金，现在不是时候……” “我知道巴基叔叔在哪儿。” 史蒂夫的动作停了，他转身，一脸惊讶地看着小金。 “什么？” 小金从口袋里掏出那面窥天镜，递给他。 “你看。” 史蒂夫接过镜子，镜面上浮现出画面。 一间地下室，破旧，昏暗，巴基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在念什么，巴基抬起头，眼神空洞。 画面消失了。 史蒂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谁？” 小金指了指镜子里那个男人。 “他叫泽莫，他……他是当时索科维亚的幸存者，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史蒂夫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我的能力，这个镜子能看到未来十天的事。” 这事有点超出史蒂夫理解的范围，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小金，“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你们为了这件事打架，在机场，大家都在，打得很凶。”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史蒂夫。 “罗杰斯叔叔，那个泽莫想害你们，他想让你们吵架，让你们分裂，我……我知道巴基叔叔是被冤枉的，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但……但是妮妮也是你的朋友……” 史蒂夫明白小金说的是什么意思，伸手揉了揉这位眼睛红红的小朋友。 “谢谢你，小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史蒂夫走出房间的时候，托尼正站在走廊里等着，两个人对视。 托尼先开口。 “你要去找他？” “他是冤枉的，我有线索了。” “你知道我会阻止你的。” “我……等你。”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托尼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 “托尼，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次，请……相信我。”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娜塔莎从议会赶回来了，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西装，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疲惫。 “托尼。” 托尼转头看她。 娜塔莎的声音很疲惫。 “协议的事……如果史蒂夫现在去找巴基，事情会更复杂。” 托尼沉默了很久，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往战甲库房走。 “叫上罗德，准备出发。” 娜塔莎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他是我朋友，但他做的选择……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后果。” 小金站在楼顶，看着那两架战机一前一后消失在云层里，冷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第54章 西伯利亚的录像带 西伯利亚冰天雪地中的某个秘密基地，已经废弃几十年了，但地下的设施还在运转，昏黄的灯光在走廊里闪烁，史蒂夫迈着疲惫的脚步走进这个空荡荡的走廊里，盾牌紧握在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踢开一扇又一扇门，最后一个房间里，一台老旧的监控屏幕正在播放着什么。 画面里，一个人影正在快速离开。 是泽莫。 他还回过头，对着摄像头得意地笑了笑，挥挥手，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史蒂夫的拳头握紧。 “又让他跑了。” 但他没时间追，因为角落里还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是巴基，垂着头，身上布满伤痕伤，但胸口还在起伏。 史蒂夫冲过去，蹲在他面前。 “巴基！巴基！”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那些绳索，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用声音试图唤醒他。 此时巴基的头慢慢抬起来，头脑蒙蒙的，睁开双眼，迷茫，困惑，然后慢慢聚焦。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 那声音沙哑，虚弱，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 史蒂夫的眼眶红了。 “是我，我在这儿。” 绳索终于解开，巴基的身体往前一倾，史蒂夫扶住他，巴基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金属和血肉交织的手，那只手上，沾过多少血，杀过多少人，他现在全都想起来了。 他的身体止不住开始发颤。 “我……我都想起来了。” “巴基……” 巴基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痛苦，全是悔恨，全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绝望。 “那些事，九头蛇让我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全都想起来了。” 史蒂夫满脸悲哀，想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但哽咽如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巴基继续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霍华德·斯塔克、玛丽亚·斯塔克。1971年12月16日，长岛。” 巴基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们开车回去的路上，我截停了他们，霍华德从车里出来，他认出了我，他说……”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然后我杀了他，用这双手，一拳又一拳，他就那样看着我，到死都看着我，玛丽亚就在车里尖叫，我毫不犹豫拉开车门，也杀了她。” 他睁开眼睛，带着无尽的悔恨看着史蒂夫。 “我杀了托尼的父母，史蒂夫，是我杀的。” 史蒂夫看着那张布满泪水的脸，那双眼睛里有着无法承受的痛苦，他伸手抓住巴基的肩膀。 “那不是你，那是被九头蛇洗脑的你。” 巴基否定地摇摇头，“但是是我的双手亲自做的，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都在我脑子里，忘不掉的，我应该告诉托尼，这是我欠他的，欠他们一家的。”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用红了眼眶而又坚定的眼神跟他说：“那就一起。” 巴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们一起面对吧，不逃避，不隐瞒，你欠他的，我们一起还。” 巴基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七十年不变的坚定与正义。 “……他会恨我。” “会恨你，总比瞒着他好。” 巴基沉默了很久，半晌未语，然后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柏林机场。 巨大的停机坪上，几架运输机停在不远处，夕阳把整个机场染成橙红色，像血红色的火焰。 托尼站在一架昆式战机的机翼下，战甲已经穿在身上，他看着那片橙红色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德站在他旁边，全副武装，掌心炮随时可以启动，娜塔莎靠在机身上，双手抱胸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贾维斯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飘动，眼睛盯着远处的跑道。 特查拉查到巴基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马不停蹄带着一丝理智的仇恨站在最前面，他已经穿上了那身黑色的战衣，豹形头盔拿在手里，眼睛盯着同一个方向。 “他们会来吗？”罗德问。 托尼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远处，一架小型昆式战机正在快速接近。 机舱里，史蒂夫站在驾驶舱里面，盯着越来越近的机场，巴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山姆严肃地检查着飞行翼，巴顿把箭筒背好，细心地检查着每一支箭，旺达靠在舱壁上，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皮特罗坐在她旁边，两条腿晃来晃去，但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 山姆开口：“队长，真要这样吗？” 史蒂夫沉默了一秒，“他不会听我解释的。” 巴顿叹了口气，无奈道：“所以我们就要打一架？” 史蒂夫严肃地看着他们，对于他们的到来也很意外，也不知怎么的松了一口气。 “你们可以不用来。” 山姆笑了，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得了吧，队长，我站你这边。” 巴顿耸耸肩：“我挺你的。” 旺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皮特罗举起手，声音比平时低。 “反正……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史蒂夫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 战机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格外清晰，史蒂夫第一个走出来，盾牌在夕阳下反射着光芒。 巴基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脚步很沉重，他的手就那么垂着，像是放弃了抵抗，又像是准备好了面对一切。 山姆、巴顿、旺达、皮特罗依次走出来。 对面，托尼他们也站定了。 夕阳照在两拨人中间，像一道橙红色的分界线。 一边是红的，一边是黑的。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平静的语气隐藏着疲惫。 “史蒂夫。” “托尼。” 托尼看着他身后的巴基。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史蒂夫了然地点头。 “我知道。” 托尼的手握紧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托尼，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他是被洗脑的？听你说那不是真正的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痛苦。 “我知道。” 史蒂夫愣了一下，不知道托尼此时说的是什么。 “什么？” 托尼愤怒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是被洗脑的，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他，我都知道，我选择相信你！” 托尼眼中透露着疲倦和焦躁，继续说道：“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存在疑点，可是，你呢？史蒂夫，你选择了什么？你干了什么？你选择了和我对着干，你选择和大家对着干，你选择了你的挚友，不顾一切。” 托尼转向巴基死死地盯着，“但你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巴基茫然地看着托尼，没说话。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 “你被洗脑的时候，杀了我父母，这是事实！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不管你是不是被控制的，他们死在你手里，这就是事实。” 巴基麻木地点点头。 “……我知道。” 托尼的手抬起来，掌心炮亮起，那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 “那你还站在这儿？”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他看着托尼，眼睛里有痛苦，有愧疚，但没有逃避。 “1971年12月16日，长岛。我截停了霍华德·斯塔克的车，他认出了我，叫了我的名字，然后我杀了他，又杀了他的妻子，这就是事实。”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知道，他早就知道真相的，但亲耳听到这个人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记不得当时的感觉，但我记得他的脸，我记得他看着我，到死都看着我，这些年，每次我清醒过来，那些画面就会出现在我脑子里。”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我做了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是我该承受的，这是我该面对的。” 托尼现在只有愤怒、痛苦、仇恨、还有更深处的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他转头，看向站在巴基身边的史蒂夫。 那个与他曾经并肩作战的人，与他一起同桌吃过无数次晚餐的人，那个他以为会一直是朋友的人。 现在，就站在他对面。 “史蒂夫。” 史蒂夫眼神忧伤地看着他。 托尼此时就像即将要火山爆发一样。 “你知道他会承认，对吧？” “我知道。” “你知道他做了那些事。” “我……知道。” “那你还要站在他那边？” 史蒂夫顿了顿：“他是我朋友。” 托尼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没有一丝温度。 “我也是你朋友。” “托尼，我没有选站边，我只是……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 托尼死死地看着他，眼眶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面对什么？我的怒火？认定了我会杀了他？所以你选择了他。” 空气凝固了。 大家的到来其实都是为了索科维亚的签署站队，但并不知道其中还牵扯到这种预料之外的事情。 罗德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拦了拦托尼：“托尼……” 娜塔莎也走过来，谨慎地开口道：“托尼，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托尼的声音突然变大，“他杀了我父母！就在这儿，当着我的面承认了！史蒂夫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还是站在那边！” 他愤怒地指着史蒂夫。 “你让我怎么办？原谅他？当什么都没发生？” 史蒂夫神情哀切没说话，他没法说出任何求情的话，因为托尼说的，都是真的。 山姆往前走了一步，戒备着。 “队长……” 罗德也警惕地往前一步。 “托尼……”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这时皮特罗动了。 他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冲到托尼面前，想推开他的掌心炮。 罗德反应也快，掌心炮直接对准他。 “别动！” 旺达的红色能量瞬间涌出，缠住罗德的手臂，巴顿举起弓，箭尖对准贾维斯。 贾维斯的眼睛亮起来，金色的光芒在额头闪烁，一道光束射向巴顿的脚边，地面炸开一个小坑。 山姆展开飞行翼，飞上半空，掌心炮对准下面的罗德，特查拉戴上头盔，黑色的战衣在夕阳下闪着幽光，利爪从指间弹出。 一秒之内，所有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史蒂夫身后冲出来，快得像闪电，但又稳稳地像踩在地上。 他飞到两拨人中间，落在那片空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托尼的掌心炮熄灭了。 “小金？！你怎么……” 小金没理他，他果断伸出手，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混天绫空中展开，越变越长，越变越宽，像一道燃烧的墙，横在两拨人中间。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红绫在夕阳下飘动。 小金站在中间，看着这些人，他的家人，每一个都是。 他的眼眶开始发红，他没有哭，咬着牙，憋着那口气。 “小金，回去，这里危险。” “我不回去。” 声音倔强而坚定，在那片安静的停机坪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托尼。 “妮妮，我知道你难过，我知道巴基叔叔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他不是故意的，但他做了，你生气是对的。” 他又看向史蒂夫。 “罗杰斯叔叔，我知道你想保护巴基叔叔，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想帮他，你想的也是对的。” 他转了一圈，看着每一个人。 “你们都是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的理由。” 他的声音开始变大。 “但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 他指着托尼，又指着史蒂夫。 “你们是朋友！是一起打过外星人的！是一起救过这个世界的！”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带着哭腔：“可现在呢？你们拿着武器对着彼此，你们要打架，要拼命！” “巴基叔叔承认了，他没有跑，他站在这儿，等着妮妮对他的审判，他做了错事，他承认，他承担后果，没有逃跑。” 他又指着特查拉，拿出窥天镜，证明道：“特查拉哥哥，你爸爸死了，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难过，但那个坏人不是他，我看到了，是那个泽莫，他看到你们这样，他现在开心死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产生分歧，分道扬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整个停机坪都能听到。 “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要打架才能谈事情？！” 他张开手臂，混天绫在他身后飞舞，红得像一团火。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那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撞在每个人心上。 “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他吼完最后一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流了满脸，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 一个都不放过。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托尼看着站在风中，张着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死命挡在两拨人中间的小金。 他手里的掌心炮，慢慢熄灭了。 史蒂夫他手里的盾牌，也慢慢放下来了。 娜塔莎的红了眼眶，罗德也放下了手，山姆从空中落下来，收起飞行翼，巴顿松开了拉紧的弓弦，旺达的红色能量慢慢散去，皮特罗站在她旁边，眼眶也有点红红的，贾维斯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动。 特查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摘下了头盔。 那张脸上，有愤怒，有痛苦，有挣扎，也有……坚定。 他看着小金那张哭花了的小脸。 “你确定，凶手不是他？” 小金用力点点头，擦了一把眼泪，但越擦越多。 “我确定，我看到泽莫念的那些话，控制巴基叔叔，爆炸不是他干的。” 特查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如果找到那个泽莫，证实你说的是真的……” 小金抽着鼻子。 “我的镜子能看到的，我们一起找，但你不能再打他了。” 特查拉看着哭红了但还清澈着的眼睛，他慢慢地点了点头，选择相信他说的话。 托尼走到小金面前，疲惫而又痛苦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羞愧。 “臭小子。” “呜呜呜……(;´༎ຶД༎ຶ`)妮妮，你能不能先不打？先大家好好谈谈……” 托尼心疼地把小金搂进怀里。 “……好” 小金从托尼怀里探出脑袋，看着史蒂夫。 “罗杰斯叔叔，你也不打了对不对？” “对。” 小金又看向巴基。 “巴基叔叔，你不跑对不对？” 巴基坚定无畏地看着小金，点了点头。 “不跑。” 小金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都不打了对不对？”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慢慢放下了武器。 小金舒了一口气咧嘴笑了，笑容还带着眼泪，满脸都是泪痕，但特别明亮，但还是哭得丑丑的。 远处，某个高楼上，泽莫举着望远镜，盯着这一幕。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怎么会……”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他设计了这么久，计划那么缜密，炸了联合国，激活了冬兵，挑起了仇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但突然有个小孩跑出来，就用一条红布，拦住了所有人，那个小孩吼着“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就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泽莫盯着望远镜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拳头慢慢握紧。 “没关系的。”他对自己说，声音有点发抖，“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的。”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55章 最终的真相 总部的会议室里，所有人围坐在桌前，但是大家的座位泾渭分明，此时的纽约已经入夜了。 托尼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愤怒的表情还依稀可见，史蒂夫坐在他对面，旁边的是巴基。 巴基低着头，一言不发，特查拉坐在角落，黑色的战衣已经脱下，穿着一身便装，但眼神还是锐利地盯着巴基。 娜塔莎先开口：“所以，我们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了？” 没人接话。 托尼先发制人：“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史蒂夫看向小金。 小金就坐在托尼旁边，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看到史蒂夫的眼神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面窥天镜，放在桌上。 “用这个。” 所有人都盯着那面小小的镜子。 托尼挑挑眉，好奇道：“就这个？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的？” 托尼一连串的发问，差点问懵小金，还好小金及时反应过来：“这个是两天前才拿到的，有好几个，这个可以照出佩戴者10天以内所发生或未发生的事情，每次用可以持续5分钟，每天只能用一次。” 小金顿了顿，瘪了瘪嘴，带着哭腔：“拿到的时候我就想告诉妮妮的，可是没想到那个爆炸那么快就发生了，而且你和史蒂夫又吵架了，所以我就拿着它，偷偷贴在你们几个身上。”说着就小手一指着在场的所有人。 “What？” “啥？” “哈？” 大家都惊呼一声，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试图找出小金贴在身上的窥天镜。 摸了好一会，大家终于找到了，都一脸震惊。 小金还没等他们说话就闭上眼睛，意念集中在镜子上，镜面开始发光，模糊的画面慢慢变得清晰。 是泽莫的脸。 他坐在那间地下室里，对着镜头一脸阴险地笑，画面里，他按下引爆器，联合国大厦的爆炸画面一闪而过。 他对着巴基念着的那些单词，巴基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一幕又一幕，像电影一样在镜面上播放着。 所有人都集中精神看着那些画面。 娜塔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首先发问：“这个泽莫……他到底是谁？” 贾维斯眼睛里有数据流在跳动，“赫尔穆特·泽莫，索科维亚人，是前索科维亚特种部队上校，他的家人在索科维亚事件中丧生。”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索科维亚。 托尼的手握紧了。 史蒂夫看向他。 “托尼……” “继续。”托尼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还有多少？” 贾维斯继续报道：“经数据显示，泽莫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策划这一切，他研究九头蛇的档案时，找到了激活冬兵的指令序列，他炸毁联合国大厦，嫁祸给巴基·巴恩斯，最终的目的指向是，让复仇者从内部瓦解。”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想让我们互相残杀。” 大家听到了贾维斯的报告后顿时安静了。 过了很久，娜塔莎才开口道：“他差点成功了。” 托尼提出疑问：“现在他在哪儿？” 小金用意念调出另一段画面。 一个基地，在西伯利亚，和之前那个废弃基地很像，但藏得更深，更隐蔽。 “就在这。”小金很快就找到了。 特查拉立刻站起来。 “我去抓他。” “我们一起去。” 托尼说。 特查拉沉默地看着他，顿了顿然后他还是接受了托尼的提议点点头。 “好。” 既然找到了泽莫的所在地，大家也不磨叽，开始分头行动。 娜塔莎、罗德、巴顿和山姆留下来，他们要面对政府，面对媒体，面对那些等着看复仇者笑话的人。 娜塔莎站在总部门口，看着准备出发的几个人。 “舆论那边我们会处理，你们……小心。” 罗德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别冲动。” 托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旺达、皮特罗和贾维斯留下来守总部，皮特罗就站在窗边，看着那架昆式战机起飞。 “他们能行吗？” 旺达没回答，只是呆呆地一起看着窗外。 贾维斯悬浮在她旁边。 “会的。” 西伯利亚。 战机降落在雪原上，舱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托尼、史蒂夫、巴基和特查拉依次走出机舱，雪很深，风很大，但四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向着目的地走去。 那个基地的入口隐藏在冰层下面，史蒂夫第一个找到入口，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 终于，一扇金属门出现在面前，打开门后，就看到泽莫坐在里面，他穿着那件棕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在等客人。 看到他们进来，他开心地笑了。 “欢迎~比我想象的来得快一些。” 托尼的掌心炮亮起，“泽莫。” 泽莫看着他，又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史蒂夫，最后看向站在最后的冬兵。 “托尼斯塔克，史蒂夫罗杰斯，还有……”他顿了顿，“冬兵战士。” 巴基的身体僵了僵。 泽莫站起来，慢慢走向一台老旧的放映机。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按下开关，墙上亮起画面。 1971年、长岛、某条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车被迫停在路边，霍华德斯塔克从车里走出来，他看到了什么，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巴恩斯？你不是……” 画面里，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金属手臂。 冬兵战士。 一拳。 两拳。 三拳。 霍华德凄惨地倒下去了，车里的玛丽亚尖叫着，车门被拉开，尖叫声戛然而止，画面还在继续，冬兵站在两具尸体旁边，检查着任务完成情况，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托尼死死地盯着这些画面，一动不动，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史蒂夫往前走了一步。 “托尼……” 托尼没理会史蒂夫。 画面放完了。 泽莫看着托尼，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 “托尼斯塔克，你父亲死的时候，还在叫那个杀手的名字，‘巴恩斯，巴恩斯，为什么？’多可笑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就站在你旁边，你的队友，你的朋友，你的……” “够了。” 托尼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压抑着随时爆发的怒火，他手中的掌心炮更亮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巴基。 史蒂夫挡在中间。 “托尼……” “让开。” 托尼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和冰冷的恨意。 “史蒂夫，让开。” “托尼……Please……”史蒂夫神情哀切，带着恳求。 巴基的表情很平静，很认命地接受托尼会对他做的任何事情，即使是了结他的生命，他也欣然接受。 “让开吧，史蒂夫，他是对的，这是我欠他的。”巴基拍了拍挡在身前的史蒂夫。 史蒂夫沉默了片刻，慢慢地侧过身体，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紧握的手掌在微微颤抖。 托尼的掌心炮已经对准了巴基的胸口，只要一发，就能贯穿那具身体。 巴基看着他，很平静，没有躲闪。 “动手吧。” 托尼死死地盯着巴基，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逃避，只有……解脱。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红着眼眶大哭的小金、还有曾经相聚在一起的“家人”。 一切的一切，曾经的回忆，曾经的美好…… 托尼的手在发抖，掌心炮的光芒闪烁不定。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熄灭了。 托尼放下手，转身，背对着巴基，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不杀你。” 巴基愣住了。 史蒂夫也愣住了。 泽莫的笑容僵在脸上。 托尼对着泽莫，“你计算好了，对吧？你算好了我会杀了他，你算好了我们会打起来，你算好了复仇者会从内部瓦解。” 他往前走了一步，坚定地说道：“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泽莫错愕地看着托尼，有什么事情要超出他的计划范围了。 “他欠我的，不是我杀了他就能还得了的。” 他指着巴基。 “他会活着，他会记住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天，每一夜，他都会想起我父母的脸，这才是惩罚。” 巴基满脸的悔恨与憔悴。 泽莫不可置信地看着托尼，“你……” “你该接受审判，不是死在这儿，是活着面对所有人。” 这时特查拉走过来，他看着泽莫，就是这个杀了他父亲的人，他握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没有动手。 “托尼说得对，你不配死在这儿。” 泽莫看着他们几个，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 “我以为我算好了所有，我以为你们会打起来，会互相残杀，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史蒂夫开口，“以为我们和你一样？” 泽莫沉默了。 托尼转身往外走，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带他走。” 昆式战机起飞，穿过云层，往东飞，泽莫被绑在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机舱里很安静，巴基坐在角落里，史蒂夫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但没说话。 特查拉就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云层，不知道在想什么，托尼坐在驾驶舱里，手握着操纵杆，无神地看着前方。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溜上飞机的，这时他爬上托尼旁边的座位。 “妮妮。” 托尼没回头，好像早就知道小金会偷偷跟来一样。 “嗯？” 小金偷偷地瞄了瞄他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还好。”托尼语气很疲惫。 小金伸出手，轻轻放在他手臂上。 “妮妮，你刚才……做的很棒。” 托尼终于转头看他了。 “很棒？” 小金肯定地点点头。 “你明明那么生气，但没有动手，你忍住了，很棒！” 托尼看着懵懂而纯真的小金，慢慢地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因为有个人教我，一家人要坐下来好好说。” 小金咧嘴笑了。 “那是我说的！” 托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嗯，你说的。” 泽莫被移交给国际刑警组织，等待审判，联合国派了专人过来，把他押上另一架飞机，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托尼很平静地站在最前面，史蒂夫和巴基站在他旁边，成保护形态，大家都看着泽莫被押送上机，最后远去。 第56章 瓦坎达的庇护 关押所的清晨，阳光从铁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条，巴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茫然地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这双手，强大的，金属的，冰冷的，杀过无数人的。 这时史蒂夫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他在巴基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巴基没接过。 “喝点。”史蒂夫再向前递了递。 巴基沉默了一会，还是接过而看看，捧在手心里，没喝。 “外面怎么样了？”他声音很沙哑低沉。 “舆论还在吵，有人相信你是被陷害的，有人不信，证据还不够。” 巴基苦涩地又认命似的笑了，“所以我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冬兵战士。” 史蒂夫转头看他，满眼的信任与坚定，“你不是。” 巴基没再说话了。 史蒂夫继续说着外面的事情，“特查拉在帮忙，他调动了振金国家的情报系统，在找更多证据，托尼也在继续勘查泽莫的底细，看能不能挖出更多东西。” 巴基听到托尼的名字，手微微收紧。 “托尼……” “他……没有原谅你，但他也没有恨你恨到想让你死。” “我知道……” 复仇者总部，会议室。 特查拉站在全息屏幕前，手指在虚空中滑动，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数据，还有卫星图像、监控录像、各种的加密文件。 “泽莫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精密，他抹掉了很多痕迹，但……没抹干净。” 娜塔莎盯着屏幕。 “还需要多久？” 特查拉摇摇头。 “不好说，他用了九头蛇的渠道，那些渠道大半已经毁了，要重新追溯，需要更多的时间。” 托尼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问题是，巴基等不了那么久。” 罗德也附和地点点头。 “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在催了，他们想要引渡巴基，说是要在联合国框架下审判。” 娜塔莎皱眉。 “如果现在把他交出去，舆论压力会把他压死，他现在就是个靶子，就算最后找到了证据，那时候他也已经被毁了。” 山姆来回踱步，“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让巴基继续待在这儿？等着那些人冲进去把他带走？” 罗德叹了口气，“山姆，你知道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就是那个该死的法律程序差点让我们在机场打起来，那个法律程序到现在还在通缉他！” 巴顿难得开口：“他说的没错，现在让巴基留在这儿，对谁都不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特查拉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位。 “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特查拉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某种已经决定的坚定。 “让巴基来瓦坎达。” 托尼好奇地挑挑眉。 “瓦坎达？” “瓦坎达有足够的资源和技术保护他，也有足够的政治底气，不惧国际压力，在真相大白之前，他可以藏在那里。” 娜塔莎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他可是……你父亲……” 特查拉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的父亲是被泽莫害死的，巴基只是泽莫的工具。” 他顿了顿，看向托尼笑了笑说道：“斯塔克说得对，活着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比死了更难。” 托尼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特查拉继续说。 “而且，瓦坎达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巴基被九头蛇洗脑了几十年，那些损伤，我们可以帮他修复。” 史蒂夫激动地站起来。 “真的吗？特查拉，你……” 特查拉抬手，止住他，“我不是为了巴基，我是为了真相，为了我的父亲。” 他看着窗外，声音很沉静，“我父亲的一生都在守护瓦坎达，他最讨厌的就是仇恨蒙蔽双眼，如果我现在因为仇恨而做错了决定，那我才真的对不起他。” 史蒂夫走到特查拉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谢谢。” 特查拉握住他的手。 “不客气。”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 他看到史蒂夫与特查拉握手，看到托尼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松动，看到娜塔莎嘴角微微上扬，现场的气氛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他跑过去，一把抱住特查拉的腿。 “特查拉叔叔！” 特查拉低头，看着那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东西。 小金仰着头，大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愿意帮助巴基叔叔！” 特查拉愣了愣，蹲下来看着小金满脸的真诚和感激，没有一丝的杂质，特查拉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你的家人，也是我的朋友。” 小金咧嘴笑了，露出那两颗小虎牙，一脸的光明灿烂。 “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特查拉心情很好的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 “嗯。” 下午，特查拉带着几个复仇者，参观了一架特殊的飞行器，那是瓦坎达的王室专用机，外表看起来和普通飞机没什么区别，但内部…… 托尼的眼睛瞪亮了。 “这是振金？”他摸着机舱内壁，表情像看到了宝藏。 特查拉点头，“瓦坎达的科技，远超外界所知，振金只是基础。” 他走到一个控制台前，按了几个按钮，舱壁上的屏幕亮起来，开始播放瓦坎达内部国家的画面。 巨大的城市，被能量罩笼罩着，高耸的建筑，飞行的车辆，穿着高科技战衣的战士。 娜塔莎惊奇地盯着屏幕。 “这是……瓦坎达？” 特查拉自豪地点头。 “瓦坎达隐藏了几千年，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让世界知道了。” 罗德走过来，好奇问道：“为什么现在？” “因为世界在变，威胁在变，如果瓦坎达继续藏下去，等到真正的危机来临，我们会来不及反应，而且，我相信你们。” 托尼挑眉有些得意，“这么信任我们？” 特查拉笑了，淡淡的笑容，却很真诚。 “泽莫的阴谋本来可以让我和托尼打起来，让我和史蒂夫对立，让我追杀巴基到死，但你们没有。”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位复仇者，“你们选择了真相，选择了和谈，选择了不让仇恨控制自己，这样的朋友，值得信任。” 娜塔莎靠在舱壁上，双手抱胸。 “所以，你是想把瓦坎达推出去了？” “慢慢来，先从你们开始。” 他看向娜塔莎和罗德。 “你们和政府打交道多，深知政府的一套手段，以后瓦坎达和外界沟通，需要你们帮忙。” 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这是要拉我们当外交官？” 特查拉发出友好般的笑声，“是兼职。” 罗德也笑了。 “行吧，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傍晚，巴基被带到了停机坪上，史蒂夫陪着他，站在那架飞行器前面。 “瓦坎达……”巴基轻声说，“我听过那个地方，九头蛇的档案里，一直想渗透进去，却从来没成功过。” 史蒂夫站在他旁边。 “现在你要去了。” 巴基转头看他。 “你不一起去？” 史蒂夫摇摇头，“我得留下来，舆论需要人处理，证据需要人找，这里还需要我，而且……托尼在这儿。” 巴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点头，表示非常理解。 “我明白。” “等我巴基，等事情结束，我去接你。” 巴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好……” 小金不知道从哪跑过来，踩着风火轮，落在巴基面前。 “巴基叔叔。” “嗯？” 小金想了想，从脖子上掏出那个皮套，里面装着金箍棒和托尼的反应炉还有最近得到的窥天镜，他打开皮套，拿出其中的一个窥天镜，递到巴基面前。 “这个给你。” 巴基愣住了，不清楚小金给他这个东西什么意思。 “什么？” 小金把窥天镜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的法宝，可厉害了，它可以显示出佩戴者10天内所发生或者还没发生的事情，你拿着，我这里还有，如果史蒂夫叔叔想你了我可以帮他看到你的近况，所以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哦。” 巴基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根比指甲盖还小的小镜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史蒂夫在旁边轻咳一声。 “小金，那是你的……” “我知道。”小金打断他，“但我有混天绫，有风火轮，还有好多别的，巴基叔叔什么都没有，有了这个大家都可以放心啦~” 他巴巴地看着巴基。 “等事情结束，你不需要了再还给我嘛~” 他活了快一百年，杀过无数人，被洗脑过无数次，见过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东西，但此刻，这个小孩子，把最重要的东西给自己，说着一些让人心软软的童言童语。。 他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了。 “谢谢你……小金。” 小金开心地笑了。 “不客气！你要快点回来呀~” 巴基把窥天镜小心地收进口袋，站起来，特查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该走了。” 巴基点点头。 他看向史蒂夫，又看向远处站在门口的那些人，托尼双手抱胸站在最前面，表情看不太不清楚，娜塔莎在他旁边，冲他点了点头，罗德向他挥了挥手，山姆、巴顿、旺达、皮特罗、贾维斯，大家都站在那儿。 他看着那些人，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们。” 没人大声回应，但那些目光，已经足够让人安心了，巴基转身，和特查拉一起登上飞行器。 舱门缓缓关闭。 小金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架飞行器慢慢升起来，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飞行器上，巴基盯着外面的云层，特查拉在他对面坐下：“在想什么？” 巴基沉默了一秒，“在想……这些年，我到底是谁。” “你知道你是谁吗？” 巴基摇头：“有时候知道，有时候不知道，九头蛇在我脑子里留了太多东西，清醒的时候，我是巴基，被激活的时候，我是冬兵。”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了。” 特查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得意地介绍道：“瓦坎达里有一个很厉害的科学家，我的妹妹，苏睿。她对大脑的研究，是世界上最顶尖的。” 巴基希冀地抬头看他。 “她能帮我？” “她能帮你把那些东西清掉，让你真正成为你自己。”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值得。” 巴基一时愣住了。 特查拉继续说：“我仔细调查过你，你被九头蛇抓了七十年，被洗脑了无数次，被当做工具用了七十年，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顿了顿。 “史蒂夫找你找了七十年，大家也相信你，这就足够了。” 巴基猛地低下头，手在轻轻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他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是希望。 瓦坎达。 飞行器穿过能量罩的时候，巴基透过窗户看到了那座城市。 巨大的，闪耀的，像是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城市，高耸的建筑，飞行的车辆，穿着白色长袍的居民在街道上行走，一切都是那么先进，那么有序，那么……和平。 飞行器降落在一个平台上，舱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女孩等在外面。 她大概十六七岁，穿着白色带金属装饰的衣服，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眼睛亮亮的，带着活泼好动与一丝的好奇。 “哥哥！”她跑过来，开心地一把抱住特查拉，特查拉笑了，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睿。” 苏睿松开他，看向站在后面的巴基。 “就是他？” 特查拉点点头。 “詹姆斯·巴恩斯，我们的客人。” 苏睿绕着巴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他，“冬兵，九头蛇的杀手，被洗脑七十年。”她念着那些标签，然后停下来，看着他，“你现在清醒吗？” 巴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大部分时候。” 苏睿点点头了解了。 “那我们先从脑部扫描开始，我倒要看看九头蛇在你脑子里留了多少垃圾。”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跟上啊。” 巴基看向特查拉，特查拉耸肩。 “她是负责人，最好听她的。” 巴基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实验室里，各种仪器在运转，蓝色的光芒闪烁，屏幕上的数据跳动，苏睿坐在控制台前，一个巨大的扫描仪把巴基罩在里面，嗡嗡地响着。 “哇哦~”她惊奇地突然开口。 巴基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怎么了？” 苏睿转头看他，眼睛闪闪亮亮的。 “你脑子里真是……一团糟，九头蛇那些人，简直就是用锤子在你脑子上砸钉子了。” 巴基死鱼眼沉默。 苏睿继续说。 “不过别担心，我见过更糟的，有个家伙，脑袋被犀牛踩过，我都给他修好了。” “你认真的？” 苏睿眨眨眼睛。 “骗你的，犀牛那个是假的，但给修脑子是真的。” 她站起来，走到扫描仪旁边。 “我需要时间，这些东西不是一天能清完的，但……我能清掉。” 巴基希冀地看着她。 “你确定？” 苏睿点头，骄傲叉腰。 “我很确定，等你从这里出去，你就完完全全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不再是冬兵啦~” 巴基垂下头，他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苏睿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脸。 “你哭什么？” 巴基猛地抬头。 “我没哭。” 苏睿指着他眼角。 “那这是什么？” 巴基抬手，摸了一下。 湿的。 他愣了。 苏睿笑了。 “行了，别感动了，我这人最受不了这个，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治疗。” 她说完转身就走，巴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年轻的，骄傲的，充满活力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的以前，布鲁克林的街道上，一个瘦小的男孩追着他跑。 “巴基！等等我！” 那时候，他还是他自己。 现在，他也许可以重新成为自己了。 晚上，巴基被带到一间舒适的房间，窗外是瓦坎达的夜景，那些发光的建筑，那些飞行经过的车辆，像星星一样闪烁。 他站在窗边，盯着那片陌生的景色，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窥天镜还在。 他掏出来，放在手心里，比指甲盖还小的镜子，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57章 限制打破了 泽莫事件结束后的第三个月，联合国终于批准了复仇者联盟作为独立机构的运作方案。 消息传来的时候，小金正在复仇者总部的客厅里，和皮特罗比赛吃樱桃。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大碗，谁先吃完谁赢，旺达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眼看一眼，表情嫌弃但嘴角微微勾着一抹笑。 “小不点，你输定了。”皮特罗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小金不服气，加快速度，樱桃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皮特罗把最后一颗樱桃扔进嘴里，得意地举起空碗。 “我赢了！” 小金看着自己碗里还剩的几颗，撅起嘴。 “你作弊，你吃得那么快肯定没吐核。” 皮特罗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手伸到嘴边，吐出一堆樱桃核。 小金瞪大眼睛：“皮特罗哥哥！你果然作弊了！” 皮特罗嘿嘿笑着，站起来就跑，小金踩着风火轮就追，两个人在客厅里绕圈，旺达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他先作弊的！”小金气鼓鼓地指着皮特罗。 “我没有，我只是忘了吐核。”皮特罗死不承认。 “你就是作弊！” “没有！” “有！” 娜塔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着那两个在客厅里追来追去的身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别闹了，都过来。” 小金和皮特罗停下来，一起看向她，娜塔莎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联合国那边通过了，从今天起，复仇者联盟正式成为独立机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小金举起双手欢呼起来。 “太好啦~” 皮特罗也笑了，但没小金那么激动，只是拍了拍手。 “所以以后我们不用再看那些政客的脸色了？” 娜塔莎点头：“差不多，但还是要接受国际社会的监督，只是行动不再需要逐次批准。” 旺达放下书，走过来坐下。 “那托尼和史蒂夫那边……” 娜塔莎的表情顿了一下：“他们有自己的安排。” 小金的笑收了收，他知道娜塔莎在说什么，托尼和史蒂夫，已经很久没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协议的事件虽然过去了，泽莫也被抓了，但那些裂痕还在，不是事情过去了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那天下午，小金溜进托尼的实验室里，托尼正坐在操作台前，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小金悄悄走过去，爬上旁边的椅子。 “妮妮。” 托尼头也不回：“嗯。” “你在看什么？” “卫星数据，贾维斯在监测几个异常能量点。” 小金凑过去看了看屏幕，什么都看不懂，他想了想，开口说：“娜塔莎阿姨说联合国那边通过了，我们以后是独立机构了。” “我知道。” “那妮妮什么时候回来？”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 “回来？” “回总部住啊，你一直在木屋那边，偶尔才会过来，佩珀姨姨也说你在那边待太久了。”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替佩珀传话了？” 小金嘿嘿笑着：“我才没有，我就是自己想问嘛~”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再说吧。” 小金没再追问，但他注意到托尼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晚上，小金一个人坐在楼顶，抱着膝盖看星星，风有点凉，他把混天绫裹在身上，暖洋洋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小金回头，看到史蒂夫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罗杰斯叔叔？” 史蒂夫看着天空，表情很平静。 “睡不着？” 小金摇摇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妮妮和罗杰斯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一样。” 史蒂夫没说话。 小金转头看他：“罗杰斯叔叔，你还生妮妮的气吗？” 史蒂夫摇头：“不生气。” “那妮妮生你的气吗？”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他也不生气。”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史蒂夫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远处曼哈顿的灯光，过了很久才开口：“有些事情，不是不生气的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小金不太懂，但他知道史蒂夫说的是什么。 巴基叔叔的事。 妮妮父母的事。 那些事情太大了，大到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但是你们还是朋友，对吧？” 史蒂夫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满是对某种东西的坚定和信任，“……对，还是朋友。” 小金放心了一点，靠过去，把脑袋抵在史蒂夫手臂上。 “那就好，朋友总会和好的。” 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你倒是想得开。” “因为是真的呀~” 那天之后，小金开始坚持做一件事，每次托尼来总部，他就拉着托尼去公共区域待着，每次史蒂夫在训练室，他就跑过去跟他说话。 不是刻意撮合，就是让两个人能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一会儿。 刚开始，托尼和史蒂夫还是不怎么说话，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但慢慢地，那种尴尬的气氛开始松动了。 有一次，托尼在调试新战甲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推进器突然着火，整个人被带着在实验室里转了三圈，最后撞在墙上，小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史蒂夫正好从门口经过，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托尼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瞪了小金一眼。 “还笑！你个臭小子都不会过来扶我一下，罚你扣掉今天的零食。” 小金捂着肚子，赶紧憋了憋笑意：“不要罚嘛~但是妮妮你好像一个被踢飞的易拉罐哦~” 托尼深吸一口气，正要骂人，史蒂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需要帮忙吗？” 托尼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史蒂夫站在门口，表情有点不自然，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托尼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帮我扶着那个推进器，我再试一次。” 史蒂夫走过来，伸手扶住那台还在冒烟的推进器，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冷战，而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笨拙。 小金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复仇者总部慢慢恢复了以前的热闹。托尼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木屋，但来总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是调试新装备，有时候是开会，有时候就是……待着。 史蒂夫也开始正常训练和出任务了，两个人偶尔在走廊里碰见，会点点头，说几句话，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并肩作战，但至少不再躲着对方了。 小金知道，这需要时间。 但他有的是时间。 那天小金在整理自己房间的时候，翻出了那面窥天镜，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从有了这个镜子之后，他好像……可以说话了。 以前那些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的东西，那些关于未来的事情，现在好像可以慢慢说出来了。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灭霸会来。 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试着开口：“灭霸会来。”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反应过来限制解除了！他可以“剧透”了！ 小金激动得从床上跳起来，踩着风火轮急匆匆就往实验室冲。 “妮妮！妮妮！” 托尼正在和班纳讨论什么，听到小金的喊声，抬起头，小金冲进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妮妮！我可以说话了！” 托尼和班纳对视一眼，都一脸困惑。 “你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小金摇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不是那个说话，是那个说话！以前有些事我说不出来的，现在可以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以后会发生什么了！” 托尼的表情突变，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惊讶地看着小金。 “你说什么？” 小金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开口：“灭霸会来。” 托尼的眉头皱起来。 “灭霸？” “谁？” “一个很厉害的人，浑身紫色的，很丑，他要找齐所有的无限宝石，他有六颗，不对，他现在还没有，他要抢，索尔说的那些宝石，空间、心灵、现实、力量、时间、灵魂，他全都要，他要打一个响指，然后……” 小金突然停下来，眼眶红了。 “然后什么？”班纳问。 小金低下头，声音变小了：“然后一半的人都会消失的。” 实验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托尼盯着小金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看到了？” 小金点点头。 “用那个镜子？” 小金又点点头。 托尼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 小金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快了。” 班纳走过来，表情严肃：“你说的那个灭霸，他有多强？” 小金想了想：“很强，非常强，比奥创强一万倍，他有军队，有手下，他一个人能打索尔、浩克还有妮妮三个。” 托尼惊讶：“这么厉害？” 小金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妮妮，你会打那个响指，然后你会……” 他害怕地说不下去了。 托尼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好了，别说了。” 小金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妮妮有事。” 托尼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的，你不是在这儿吗？你不是能看到了吗？看到了就能想办法。” 班纳在旁边点头：“托尼说得对，知道了我们就能提前准备。” 小金从托尼怀里探出脑袋，眼眶红红的：“你们相信我说的？” 托尼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什么时候不信过？” 小金抽了抽鼻子，慢慢不哭了。 那天晚上，托尼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会议室里，大家围坐在桌前，表情都很严肃。 小金站在最前面，把能说的都说了。 什么灭霸、无限宝石、那个响指、化灰的人。 他说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他坚持说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娜塔莎先开口：“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罗德点头：“如果那个灭霸真的那么强，光靠我们几个可不够啊。” 山姆皱眉：“问题是，那些宝石在哪儿？我们得抢在他前面。” 史蒂夫开口：“空间宝石被索尔带回阿斯加德，心灵宝石在贾维斯头上。” 所有人看向贾维斯。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如果这是保护它的唯一方式，我愿意。” 旺达坚决地摇摇头：“不行，不能这样。” 皮特罗也摇头：“肯定有别的办法。” 托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就找别的办法。” 他看向小金，“你还看到了什么？” 小金认真地想了想：“我看到一个地方，叫沃弥尔，那里有一颗宝石，但要去那里，需要……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小金摇摇头：“我不知道，画面太模糊了。” 他没说实话，那个代价太大了，大到他不愿意去想，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出拿到灵魂宝石的条件的时候，说不定先问问系统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再说。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 “那就先不管那个，先从能做的开始。” 他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幕前。 “贾维斯，调出所有关于无限宝石的资料，还有灭霸的，任何信息都行，不管多老的档案都翻出来。” “正在执行，先生。” 那天晚上，大家讨论到很晚，散会的时候，小金坐在椅子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托尼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走，回去睡。” 小金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说：“妮妮，我们会赢的，对吧？” 托尼低头看他：“你不是能看到吗？” “有些东西看不到。”小金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知道，我们会赢。” “为什么？” 小金已经快睡着了，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因为我们都在一起。”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臭小子。”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小金从八岁长到了十一岁了。 个子长高了一大截，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些，但笑起来还是会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他学会了更多的东西，运用法宝也更熟练了，还从系统那里拿到了不少新的能力。 【签到第1095天，连续签到满三年，触发特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三头六臂（初级版）】 【恭喜宿主获得：火眼金睛（碎片状态）】 【恭喜宿主获得：蟠桃碎片×10】 三头六臂他试过一次，变出三个脑袋六条手臂，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都把皮特罗吓了一跳。 火眼金睛的碎片只能偶尔看到一些很远地方的东西，但不太稳定，时灵时不灵的。 蟠桃碎片他存了一大堆，说是要留给关键时刻用。 托尼问他什么才是“关键时刻”，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就是大家需要的时候。” 这天下午，小金正在房间里写日记，他已经写了好多本了，每一本都画满了插图，最新的一本上，他画了所有人站在一起，中间写着“复仇者大厦，我们的家”。 贾维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金先生，史蒂夫先生找您。” 小金放下笔，跑出房间，史蒂夫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表情有点不自然。 “罗杰斯叔叔？” 史蒂夫把平板递给他：“你能帮我看看巴基吗？他已经很久没消息了。” 小金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瓦坎达的加密频道，但是没有画面显示出来了，他掏出窥天镜，闭上眼睛，开始意念控制。 镜面上慢慢浮现出画面。 巴基坐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种脑部扫描图，苏睿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仪器，正在给他做检查。 巴基的表情比三年前好多了，眼睛里不再有那种空洞和迷茫，剪了一个干净的发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人。 苏睿说了什么，巴基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小金睁开眼睛，把镜子递给史蒂夫。 “罗杰斯叔叔你看。” 史蒂夫接过镜子，盯着里面的画面，他看着巴基坐在那里，脸色好了很多，表情也柔软了很多，愣愣的看了很久。 “他好多了。”史蒂夫的声音有点哑。 小金点点头：“苏睿姐姐说他脑子里的东西快清完了。” 史蒂夫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画面，小金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史蒂夫把镜子递还给他。 “谢谢你，小金。” 小金摇摇头：“不用谢呀~罗杰斯叔叔想他了，可以随时来找我的~” 史蒂夫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 那天晚上，托尼来总部的时候，带了一个好消息。 “我和佩珀要结婚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小金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扑到托尼身上。 “真的吗？！真的吗？！妮妮要结婚了！” 托尼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他。 “真的。” 皮特罗吹了声口哨：“终于啊。” 娜塔莎笑了：“佩珀等了你多少年？” 托尼傲娇地耸耸肩：“好多年吧，但她说了，值得等。” 旺达嘴角微微上扬：“恭喜。” 罗德走过来，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行啊，终于定下来了。” 史蒂夫站在角落里，也点了点头，开心道：“恭喜。” 托尼看向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史蒂夫的表情很真诚，不是那种客套的恭喜，是真的为他高兴。 托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谢谢。” 小金从托尼身上跳下来，开始在餐厅里转圈。 “妮妮要结婚了！妮妮要结婚了！” 他转得太快，差点撞到桌子，皮特罗拉了他一把。 “小心点，小不点~” 小金站稳，眼睛亮亮的：“我要当花童！我要当花童！” 托尼挑眉：“你知道花童是干什么的？” 小金点头：“撒花的！我见过！我可以踩着风火轮撒花，满天都是花瓣，特别好看！” 托尼嘴角抽了抽：“你要是把婚礼搞成马戏团表演，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金嘿嘿笑，一点都不怕。 那天晚上，大家聚在餐厅里，热闹地讨论着托尼的婚礼，娜塔莎说要帮佩珀选婚纱，旺达说可以帮忙布置场地，皮特罗说要负责音乐，罗德说要当伴郎。 山姆举手：“那我干什么？”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负责别添乱。” 山姆无语。 小金窝在托尼旁边，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抬头看着托尼，托尼正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听娜塔莎和旺达争论婚纱的颜色。 “妮妮。” 托尼低头看他。 “嗯？” “开心吗？” 托尼愣了愣，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开心。” 聚会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金站在楼顶，看着大家一个一个的离开，娜塔莎和旺达还在讨论什么，两个人边说边笑，罗德和山姆在争论伴郎的职责，皮特罗在旁边煽风点火，史蒂夫走在最后面，经过托尼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托尼有点不自然地先开口：“……那天，你来吗？” 史蒂夫肯定地点点头：“来。” 托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史蒂夫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房了。 小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们还在修复，但至少，他们愿意尝试了。 远处，曼哈顿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小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灭霸会来，那些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但此刻，他的家人们都好好的，妮妮要结婚了，史蒂夫和巴基也在慢慢好起来，大家都在。 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贾维斯？” “在，小金先生。” “帮我记一下，明天要提醒妮妮试西装。” “已记录，小金先生。” “还有，帮我问问佩珀姨姨，花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已记录。” 小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星空。 “贾维斯。” “在。”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赢的，对吧？”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 “会的，小金先生。” 小金笑了，门在他身后关上，把那片星空留在外面，但那些星星还在一闪一闪的，像在等待什么。 也像在守护着什么。 第58章 三年里的琐事（1） 托尼已经在这台设备前站了整整六个小时了。 小金蹲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热奶茶，看着托尼在全息屏幕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地修改着几组数据，又摇摇头推翻重来，操作台上摆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红色的，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妮妮，你还不吃饭吗？”小金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饿。” “你早上也没吃。” “不饿。” 小金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旁边，看到托尼的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但眼神亮得惊人，那种科学家发现新大陆时的兴奋光芒。 “妮妮，你都已经研究好久了，佩珀姨姨说……” “佩珀说什么？”托尼终于转头看他，嘴角带着调侃的笑意，“你什么时候变成佩珀的传话筒了？” 小金撅撅嘴：“我是关心你诶~” 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转身指着操作台上那个红色的小盒子。 “给你看个好东西。” 小金凑过去，盯着那个盒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别。 “这是什么？” 托尼拿起盒子，在手里掂了掂：“马克50号。” 小金愣了一下：“战甲？这么小？” 托尼嘴角上扬，把盒子放在手掌心，轻轻点了一下，银色的纳米粒子从盒子里涌出来，像液体一样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覆盖手掌、手腕、前臂，几秒钟之内就形成了一只完整的战甲手臂，红金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关节处灵活自如，手指活动没有一点迟滞。 小金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 “哇……”(⊙o⊙) 托尼活动了一下手指，纳米粒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赵海伦的再生摇篮给了我启发，纳米技术，分子级别的存储和释放，整件战甲都可以收进这个盒子里，随身携带，随时召唤。” 他把纳米粒子收回盒子，递给小金，小金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盒子很轻，表面温温热热的。 “妮妮好厉害呀~”他由衷地说。 托尼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表情得意但嘴上谦虚：“还行吧，就是花的时间久了点。” “多久？” “三年，从奥创那会儿就在想了，一直到现在才做出来的。”托尼说得轻描淡写。 小金把盒子递还给他，认真地说：“妮妮，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发明家。” 托尼挑眉：“比霍华德还厉害？” 小金想了想，骄傲叉腰：“霍华德爷爷也很厉害啦~但妮妮更厉害。”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不是得意，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 “走吧，吃饭去。”他拍了拍小金的肩膀。 两个人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小金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个红色的小盒子。 纳米战甲，他记得这个东西，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托尼穿着这套战甲，在泰坦星上和灭霸战斗，打得天昏地暗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提前知道了一切，可以提前准备了，小金握紧拳头暗自打气，跟上了托尼的脚步。 复仇者总部的训练室里，班纳已经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很久了。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均匀，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没睡，他在做一件他花了三年才学会的事。 彻底放松。 不是身体的放松，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每个细胞都在说“没关系”的放松。 以前他做不到这件事，因为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随时会冲出来的怪物，他必须时刻紧绷着，时刻压制着，时刻准备着……跑。 但现在不一样了。 班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浩克。”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放松，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浩克，出来吧。” 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以前那种暴力的、不可控的冲击，而是一种缓慢的、带着试探的涌动，像是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慢慢睁开眼睛，不确定外面是否安全。 “没事的，外面只有小金，还有你最喜欢的哈密瓜味冰淇淋。”班纳在心里说。 那个涌动变强了一点。 绿色的光芒开始从班纳的皮肤底下渗出来，先是指尖，然后手掌，沿着血管的纹路蔓延，他的身体开始变大，骨骼在重组，肌肉在膨胀，衣服在绷紧。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特制的弹力背心，胸前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绿色笑脸，是小金用马克笔画上去的。 几秒钟后，浩克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没有散架，这是托尼特意加固过的，说“不能每次变个身就换一把椅子”。 浩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绿色的皮肤上，暖烘烘的。 他现在是浩克，完完全全的浩克。 班纳的意识在这具身体里面，感受着每一寸肌肉的力量，感受着空气流过皮肤的温度，感受着那种以前只会带来恐惧的、巨大的存在感。 但现在，这种感觉不再是恐惧了。 “浩克？”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浩克转头，看到小金探进半个脑袋，手里举着一盒冰淇淋。 “小金。”浩克的声音很低沉又带着点稚嫩，但比以前柔和了很多。 小金跑进来，把冰淇淋递给他，浩克接过来，用那根巨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哈密瓜味的，淡绿色的冰淇淋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好吃。” 小金在他旁边坐下，仰着头看他：“浩克，你今天心情好好呀~” 浩克点点头：“班纳说，浩克可以出来玩。” “那你喜欢出来玩吗？” 浩克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喜欢，小金在，大家一起，浩克喜欢。” 小金笑了，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浩克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动了动，像是在学着笑。 门又被推开了，皮特罗探进头来。 “小不点，你……呃。” 他看到浩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他就稳住了，深吸一口气，走进来。 “浩克，你好。”皮特罗的声音还有点紧，但比第一次见面时好多了。 浩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理他然后低头继续吃冰淇淋。 皮特罗松了口气，在小金旁边坐下，他不敢靠浩克太近，但也没有躲到角落里，旺达跟着走进来，比皮特罗自然得多，她冲浩克点了点头，在另一边坐下。 “旺达。”浩克突然开口。 旺达愣了一下：“嗯？” 浩克举了举手里的冰淇淋：“好吃。” 旺达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是小金特意给你留的。” 浩克转头看向小金，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狂暴，是一种……柔软。 “小金。” “嗯？” “浩克喜欢小金。” 小金笑得一脸灿烂：“我也喜欢浩克！” 浩克的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很笨拙但很真诚的笑。 娜塔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放在浩克旁边，罗德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浩克，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娜塔莎。 “浩克，今天天气不错。” 罗德说。 浩克看了他一眼：“罗德。” 罗德有点小小的受宠若惊，开心道：“你还记得我？” 浩克点点头：“铁人朋友。”他指了指罗德身上的斯塔克工业标志。 罗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还挺会记人的。” 山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他看着浩克坐在椅子上吃冰淇淋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一幕挺魔幻的。” 娜塔莎瞥他一眼：“习惯就好。” “我习惯了很多次了，还是不习惯。”山姆走过来坐下。 浩克吃完了冰淇淋，又开始吃水果，他拿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小金凑过去：“浩克，你试试这个，草莓。” 浩克接过草莓，放进嘴里，表情变了变：“酸的。” “那这个，蓝莓。” “甜的。” “这个，苹果。” “脆。” 小金笑得前仰后合，浩克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那笑声很低沉，像是远处的闷雷，但听在耳朵里，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史蒂夫也进来了，他走到浩克面前，伸出手。 “浩克。” 浩克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他那根巨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史蒂夫的手掌。 “队长。” 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扬，在他对面坐下。 训练室里难得地坐满了人，浩克坐在正中间，面前摆着空了的冰淇淋盒和水果盘，其他人围坐在四周，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玩手机。 气氛很放松，像是在开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 皮特罗忍不住问：“浩克，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哈密瓜？” 浩克认真地想了想：“甜、软、好吃。” 皮特罗很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旺达瞥他一眼：“你就这么接受了？” “不然呢？浩克说的对，哈密瓜就是甜、软、好吃。” 旺达无语地摇摇头。 小金爬到浩克膝盖上坐着，浩克低头看他，一动不动，怕他掉下去，小金晃着两条腿，仰着头说：“浩克，下次我们一起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浩克愣了一下：“出去？” “对呀，街上就有卖的，好多口味，你可以自己挑。” 浩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外面的人，怕浩克。” 小金安慰地摇摇头：“不怕的，有我在呢。” 浩克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好，一起去。”浩克开心地说。 晚上，小金窝在托尼旁边，把今天的事讲给他听，托尼一边处理数据一边听，偶尔嗯一声。 “浩克说他想出去买冰淇淋，我答应陪他一起去。” 托尼的手指顿了一下：“出去？” “对呀，街上就有卖的。”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坦然地接受说：“行，到时候我让哈皮开车送你们。” 小金仰头看他：“妮妮不去吗？” “我那天有事。” “什么事？” “开会。” 小金盯着他看了两秒：“骗人。” 托尼被他噎了一下。 “你就是不想去，你怕浩克把冰淇淋店砸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我是怕他被人围观。” “那……不去？” “……去。” 小金嘿嘿笑着，把脸埋进他胳膊里蹭了蹭。 “妮妮最好了。” 托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少来这套。” 夜色渐深，复仇者嘴巴的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在发出微弱的白光。 山姆打了个哈欠，从休息室走出来，今天是他值班，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事，但该巡逻的还是要巡逻。 他沿着规划路线走了一圈，检查了几个关键区域的安保系统，贾维斯会处理大部分监控工作，但有些角落还是需要人工确认。 一切正常。 当他正准备回去泡杯咖啡时，突然听到仓储区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山姆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耳听了听，又没声音了，可能是老鼠，或者是通风管道的声音。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又一声响动传来，这次更轻，但他听清了，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某种电子设备运转时的微弱嗡鸣。 山姆的表情变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地往仓储区的方向移动，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飞行翼控制器，随时可以展开，仓储区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山姆贴着墙壁，慢慢推开门。 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设备和器材。 退役的通讯器、过期的能量块、损坏待修的装备，还有一些从九头蛇基地收缴来的不明装置。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蹲在货架最里面的角落，正在翻一个箱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个奇怪的头盔，看起来像是摩托车头盔改装的，但面罩的造型又不太像普通货。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箱子里放着几台旧款电子设备，他翻了几下，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眼睛亮了一下。 山姆观察了几秒，确认对方只有一个人，没有携带明显武器，至少看起来没有。 这时山姆开口了：“嘿，你找什么呢？” 那个人影猛地一僵。 他慢慢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那个人影像受到惊吓似的猛地跳起来，转身就跑。 山姆立刻展开飞行翼，瞬间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后领。 “跑什么跑？” 那人挣扎了一下，想反抗但山姆比他的动作更快，一个扫堂腿就把他绊倒，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头盔在碰撞中滚落，露出一张脸，山姆在评估，中年男人，棕色的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一种“完蛋了被抓到了”的表情。 就在这时，山姆注意到那人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返，线顺着领口藏进衣服里。 耳返里还隐约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着怒气的男声：“斯科特，你在干什么？说话！” 另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压得很低但语气锋利：“斯科特朗，你是不是被发现了？我告诉过你那个安保系统的级别……” 山姆盯着地上的男人，挑了挑眉。 那人的表情更尴尬了，他一只手被山姆按着，另一只手手忙脚乱地去摸耳返，想关掉又不知道怎么关，最后干脆放弃，躺在地上，对着天花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晚上好？”他尴尬地说。 山姆面无表情：“你是谁？” 那人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豁出去了”的语气开口：“嗨，我是斯科特……” 耳返里那个苍老的男声炸了：“斯科特！不要告诉陌生人你的名字！” 年轻女人的声音也跟上来，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他已经被抓了，汉克，而且他刚才头盔都掉了，脸都露出来了，说名字已经是次要问题了。” “我看到了！所以才说不要……”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下！”斯科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赶紧把声音压下来，但已经晚了。 山姆蹲在他旁边，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表情看着他。 “你的耳返里的，是同伙？” 斯科特干笑了一声：“呃……没有。” 耳返里那个苍老的男声又响了：“斯科特，你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能不能脱身？” 年轻女人打断他：“他都被按在地上了，汉克！你看不到吗？” “我当然看到了！所以我才问能不能脱身！” “他要是能脱身早脱了！” 山姆伸手，把斯科特耳朵里的耳返摘下来，放在自己耳边听了两秒，里面还在吵，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互相指责对方的计划出了问题，山姆把耳返还给斯科特，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你的同伙？”山姆再次确认地问道。 斯科特接过耳返，手都在抖：“呃……算是吧。” 耳返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那个苍老的男声再次响起，这次语气平静了很多，带着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认命感：“斯科特，告诉那位先生，我们只是想借一样东西，不是偷。” 斯科特转述：“我们只是想借一样东西，不是偷。” 年轻女人的声音冷冷地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他，那个装置本来就是汉克设计的，是神盾局当年没收的，现在应该归还原主。” 斯科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述了：“那个装置本来就是汉克设计的，是神盾局当年没收的，现在应该归还原主。” 山姆用神奇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斯科特傻傻地点点头：“复仇者基地。” “你知道这里住着谁吗？” 斯科特继续点头：“知道。” “那你还来偷东西？” “不是偷，是借。”斯科特强调，“我就借一下，用完就还，真的，我发誓。” 山姆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通讯器。 “贾维斯，通知队长，仓储区这边抓到一个贼，哦对了，他还有两个同伙，在远程指挥他。” “收到，山姆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平静如常，“已通知史蒂夫先生，他将在三分钟内到达，另外，需要我锁定远程信号源的位置吗？” 山姆看了一眼地上的斯科特，嘴角微微上扬：“暂时不用，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斯科特的表情更尴尬了。 几分钟后，史蒂夫穿着便装出现在仓储区门口，头发还有点凌乱，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他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斯科特，又看了看山姆。 “怎么回事？” 山姆指了指斯科特：“这家伙，来偷信号干扰装置的，说是要‘借’的，还有两个同伙在远程指挥他。” 史蒂夫蹲下来，和斯科特平视，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你是谁？”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斯科特朗，我是……呃……蚁人。” 史蒂夫皱眉：“蚁人？” “对，就是可以变大变小那种，你可能没听说过我，我在旧金山那边活动。”斯科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的是借，不是偷，那个装置本来就是汉克皮姆博士设计的，后来被神盾局没收了，现在我们需要用它……” 耳返里那个苍老的男声又响了，这次语气急了很多：“斯科特，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年轻女人的声音跟着响起：“他已经说了一半了，汉克，现在闭嘴也来不及了。” “那就让他别再往下说了！” “那你别让他说啊！他又不听我的！” “他也不听我的！你看他什么时候听过了！” 斯科特躺在地上，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山姆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表情都很微妙。 史蒂夫站起来，看着斯科特：“你说的那个装置，是哪一个？” 斯科特指了指旁边那个已经被他翻出来的箱子：“就那个，银色的，上面有皮姆科技的标志。” 史蒂夫走过去，从箱子里拿出那个金属盒子，巴掌大小，表面有一层薄灰，但擦掉之后能看到精密的电路纹路和一个蚁头形状的浮雕标志。 “你需要这个干什么？”史蒂夫问。 斯科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有一个叫达伦克劳斯的人，他是汉克以前的学生，他研发了一种叫‘黄衫’的缩小技术，比皮姆博士的技术更先进，但也更危险，他准备把这项技术卖给九头蛇的残余势力，不对，现在不是九头蛇了，是任何出价最高的买家，包括恐怖分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史蒂夫的表情，确认对方在认真听，才继续说：“我和皮姆博士、霍普，就是皮姆博士的女儿，我们计划今晚就行动，潜入克劳斯的公司，把黄衫技术偷出来销毁，但那个实验室用了斯塔克工业的门禁系统，只有这种信号干扰装置才能破解。” 史蒂夫认真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来偷我们的设备，去阻止别人卖危险技术？” 斯科特点头：“对。”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 斯科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耳返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那个苍老的男声，汉克皮姆开口了，语气比之前平静了很多：“因为我不信任你们，斯塔克家族，还有神盾局，当年他们从我手里拿走了太多东西，我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也不需要他们的批准。” 年轻女人的声音，霍普补充了一句：“但显然，我们的人被你们抓住了，所以现在情况有点尴尬。” 山姆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指了指地上的斯科特，“你们派了一个人，大半夜溜进复仇者基地，想偷我们的设备，然后去干一件拯救世界的事？” 霍普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冷静得像在念报告：“大致如此。” 汉克的声音紧接着：“而且那件设备本来就是我的。” 山姆看向史蒂夫，示意由史蒂夫做主，史蒂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斯科特先生，你起来吧。”史蒂夫礼貌地说。 斯科特愣了一下：“你不抓我？” “你先起来。” 山姆松开手，斯科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还有点懵懵的。 史蒂夫把那个银色盒子递给他：“你说这个装置能破解斯塔克的门禁系统？” 斯科特点头：“对，皮姆博士设计的，专门针对……” “我知道。”史蒂夫打断他，“这装置是托尼的父亲当年参与没收的，档案里提到过。” 斯科特愣了一下，史蒂夫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今晚就要行动？” “对，克劳斯明天就要把技术出手了，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史蒂夫把盒子递给他：“那就去吧。” 斯科特接过来，手都在抖：“你……你让我拿走？” “借的，”史蒂夫说，“用完还，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斯科特的眼睛，“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正确的事不需要偷着做。” 斯科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把盒子小心地塞进夹克内袋。 “谢谢。谢谢你，队长。”他的声音有点哑 他转身就要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史蒂夫和山姆。 “那个……你们能帮我保密吗？别告诉斯塔克？他要是知道我偷他的东西，还是用他爸没收的设备去破解他设计的系统……” 山姆笑了：“你觉得我们不说他就不知道？” 斯科特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什么都知道。”山姆补充道。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算了，到时候再说，我先走了，谢谢你们！” 他按下手套上的按钮，瞬间缩小成蚂蚁大小，消失在走廊尽头。 山姆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转头看向史蒂夫。 “就这么让他走了？” 史蒂夫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他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贾维斯刚才查了。”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扬，“达伦克劳斯，皮姆科技的前员工，确实在研发一种危险的缩小技术，而且确实在联系买家，另外，汉克皮姆确实是那个装置的原始设计者，档案里有记录。” 山姆好奇地挑挑眉：“你什么时候让贾维斯查的？” “你说‘他的同伙在远程指挥他’的时候。” 山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队长还是队长。”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山姆突然停下来。 “你说，那个蚁人，以后还会来吗？” 史蒂夫想了想：“也许。” “那他……” “如果他愿意，这里的大门随时开着。” 山姆笑了：“那这个家里又多了个能变小的。” 史蒂夫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托尼来基地的时候，看到史蒂夫和山姆在食堂里喝咖啡，表情都有点奇怪。 “怎么了？”托尼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你们俩表情跟偷了东西似的。” 山姆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史蒂夫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没什么。” 托尼盯着他们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平板，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旧金山科技公司皮姆科技发生爆炸，疑似实验室事故，警方正在调查中】。 托尼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史蒂夫，又看了一眼山姆，山姆正低头盯着自己的咖啡杯，表情专注得像在看什么世界名画，史蒂夫面不改色地翻着报纸。 托尼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们俩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山姆抬起头，一脸无辜：“什么？” “皮姆科技爆炸了。” “是吗？我没看新闻。” 托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让山姆心里发毛。 “行吧~你们继续喝咖啡，我去仓库看看，好像少了个东西。” 山姆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史蒂夫放下报纸，看着托尼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了。”山姆说。 “他一直都知道。”史蒂夫嘴角含笑。 两个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几天后，复仇者基地收到了一份快递，寄件人是斯科特朗，收件人是“复仇者联盟”。拆开一看，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和一张手写的便签。 【装置已归还，谢谢你们。PS：斯塔克先生，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说的。——斯科特】 托尼把那张便签看了两遍，然后塞进实验室的抽屉里。 “下次？还想有下次？”他自言自语。 小金趴在门框上，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妮妮，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斯科特叔叔偷了你的东西呀~” 托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没偷，是借的，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干了一件正确的事，正确的事不需要生气。” 小金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蹭了蹭。 “妮妮最好了！” 托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少来这套，下次他再来，你负责收门票。” 小金嘿嘿地笑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窗外，阳光正好，冰箱上的照片又多了一张，那是斯科特后来补寄的，他和一个叫凯茜的小女孩站在草地上的合照，照片旁边，托尼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小字：“门票已收。” 小金每次经过冰箱，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凯茜笑得很开心，手里举着一个用乐高拼的小蚂蚁。 他把自己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对着照片上的凯茜挥了挥。 “下次你来的时候，我带你去吃冰淇淋，哈密瓜味的，浩克最喜欢的那种。” 第59章 三年里的琐事（2） 小金趴在书桌上，手里的笔转了几圈，然后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 他放下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整，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做得很好，小金先生。”屏幕里的家庭教师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难以形容，那种一个高中老师发现自己教的学生其实早就不用自己教了的复杂，“这部分大学预科的微积分内容，你已经完全掌握了。” 小金心不在焉地笑了笑：“谢谢老师！” 关掉屏幕，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大学预科的微积分，其实他半年前早就已经学完了，但他不想跟托尼说，因为说了又要换老师，换老师又要解释一遍“为什么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要学这么深的东西”，太麻烦了。 他踩着风火轮从房间里飞出来，走廊里静悄悄的，今天是周六，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事，娜塔莎和罗德去维也纳参加一个关于索科维亚协议修订的会议，旺达在房间里冥想，皮特罗据说在楼顶晒太阳，虽然小金很怀疑楼顶有什么太阳可晒的，今天明明是多云。 他飞过训练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打沙袋的声音，史蒂夫在里面，穿着灰色的背心，一拳一拳地砸在沙袋上，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小金趴在门框上露出半个脑袋：“罗杰斯叔叔，你不休息吗？” 史蒂夫停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习惯了。” 小金飞进去，落在旁边的器械架上：“你每天都要训练好几个小时，不累吗？” “累。”史蒂夫喝了口水，“但累了好，累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小金歪歪头看他，他知道史蒂夫说的“那么多”是什么意思，巴基在瓦坎达的治疗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苏睿说很快就能清除所有的洗脑痕迹，史蒂夫每隔几天就会拜托小金用窥天镜看看巴基的情况，每次看完都沉默不语，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罗杰斯叔叔，”小金从器械架上跳下来，“等巴基叔叔回来了，你们会一起住吗？” 史蒂夫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吧，在布鲁克林有个老房子，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你会给他做饭吗？” “我做饭很难吃。” “那你们可以叫外卖。” 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扬：“也行，叫外卖。” 小金嘿嘿笑着，踩着风火轮飞走了，史蒂夫看着那个调皮鬼消失在走廊尽头，好笑地摇了摇头，继续打沙袋。 小金飞过公共休息区的时候，看到山姆窝在沙发上看球赛，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旁边放着一瓶啤酒，茶几上摊着一本飞行器维修手册，翻到一半，用遥控器压着。 “山姆叔叔，你今天不忙吗？” 山姆头也不回：“不忙~看球呢。” “谁赢了？” “不知道，刚开场。” 小金飞到他旁边，盯着屏幕看了看，然后说：“蓝队会赢。” 山姆转头看他：“你又用那个镜子看了？” “没有，我猜的。” “那你凭什么觉得蓝队会赢？” “因为蓝队的球衣好看啊~” 山姆被噎了一下，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这理由比托尼要戒掉甜甜圈还离谱。” 小金嘿嘿笑着，又飞走了。 他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托尼的实验室门口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小金犹豫了一下，没有推门进去，托尼最近在升级纳米战甲的系统，忙得连吃饭都在实验室里解决，佩珀说了他好几次，他嘴上答应，转头又忘了。 小金趴在门缝上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偶尔有敲键盘的声音，他想了想，还是没进去打扰，转身飞走了。 他飞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把混天绫从脖子上解下来，在手指间绕来绕去，红色的绫罗在他指尖轻轻飘动，像一条有生命的小蛇。 “贾维斯。”他喊了一声。 “在，小金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上学？” “这个问题，我无法替您回答。”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先生希望您去上学，有他的理由。” 小金把混天绫缠在手上，一圈一圈地绕：“我知道他的理由，他想让我交朋友，想让我有正常的生活，可是……” 他顿了顿。 “可是这里也是我的生活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是家人，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找？” 贾维斯现在还没有完全理解作为人类的感情，所以他没有回答。 小金躺倒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贴着一幅画，是他自己画的，画上是所有人站在一起，中间写着“复仇者大厦，我们的家”，画得歪歪扭扭的，但他每次看到都会笑。 今天他不知怎么的突然笑不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托尼难得从实验室里出来了，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意面，但没怎么动，只是一边扒拉一边看平板上的数据。 小金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戳着自己盘子里的肉丸，也没怎么吃。 佩珀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无奈地放下叉子。 “你们两个，怎么了？” 托尼抬头：“什么怎么了？” “一个不吃饭看平板，一个戳肉丸不张嘴，怎么了？” 托尼看了一眼小金，小金低着头，继续戳肉丸。 托尼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 “小金，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小金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帮你联系了几所学校，下周去面试。” 小金猛地抬起头，表情变了：“什么？” “你已经十一岁了，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上课，你需要去学校，需要交些同龄的朋友，需要有正常的生活。” 小金放下叉子，尽量平复压在心底的情绪：“我现在的生活不正常吗？” 托尼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正常？” “我觉得很好。” “那是你觉得，你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这栋楼里转，接触的人来来去去就是这几个，你需要出去看看，需要和同龄的孩子在一起。”托尼的语气平静但坚定。 小金的声音突然变大：“我不需要！我有你们就够了！” “不够。”托尼站起来，“你需要朋友，真正的朋友，和你一样大的朋友。” “他们不是真正的朋友吗？”小金指着窗外，指着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皮特罗哥哥、旺达姐姐、罗杰斯叔叔、娜塔莎阿姨、班纳叔叔、山姆叔叔，罗德叔叔，还有巴顿叔叔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 托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好一点：“小金，我不是说他们不是，但你不能只围着这里转，你有自己的人生。” “这里就是我的人生！”小金生气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我的家在这里，我的家人们在这里，我不需要别的地方！” 托尼也有点生气地盯着他，眉头皱起来：“小金。” 小金转身就跑，跑出餐厅，穿过走廊，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佩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托尼。 “你太急了。”她叹了口气说。 托尼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十一岁了，佩珀，他不能永远待在这里。” “我知道，”佩珀走过来，把手放在他肩上，安慰道：“但他也需要时间理解。” 托尼头疼地没说话了。 小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混天绫缠了几层，像个红色的茧。 他不想去上学，他知道托尼是为他好，但他就是不想去，他见过那些学校里的孩子，在新闻里，在街上，在那些他偶尔出去的时候，他们和他不一样。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无限宝石，不知道什么是齐塔瑞人，不知道什么是奥创，他们聊的是游戏、是明星、是周末去哪里玩。 他聊什么？聊浩克今天吃了多少哈密瓜冰淇淋？聊托尼的新战甲有多酷？聊索尔在阿斯加德带回来的自拍？ 他们不会懂的。 而且……他吸了吸鼻子……如果他去了学校，那这里的人怎么办？如果灭霸突然来了怎么办？如果又有新的威胁出现了怎么办？他不在，谁能帮忙？ 他也不是不相信托尼他们的能力，只是想着自己既然拥有这个帮助他们的力量为什么不能就这样一直在这里呢。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湿了一小块。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小金。” 是托尼的声音。 小金没动。 门被推开了，托尼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手放在被子鼓起来的那团上。 沉默持续了很久。 “妮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托尼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什么？” “我是不是很麻烦？每天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老给你们添乱。” 托尼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小金乱糟糟的脑袋，那张小脸上布满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小花猫。 “谁说你是麻烦？”托尼的声音放软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我没要把你送走。”托尼伸手帮他擦了擦脸，“学校就在纽约，每天都能回来，又不是把你扔到外星球去。” 小金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不想去。” “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去？”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小金，你知道我小时候在哪儿上学吗？” 小金摇头。 “是寄宿学校，很远的寄宿学校，我父亲……霍华德……他觉得那里是最好的，能学到很多的东西，能交到朋友，但他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去。” 托尼的声音很轻。 “我去了，待了几年，没交到什么朋友，也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来我去了麻省理工，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比所有人都小，比所有人都聪明，但也没有朋友。” 他顿了顿，有点遗憾道：“我不想你也这样。” 小金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嘛……” 托尼伸手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小金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妮妮是大笨蛋。”他哭着说。 “嗯。” “最笨的大笨蛋。” “嗯。” “你都不骂我。” “骂你有什么用？”托尼轻轻拍着他的背，“你又不会听。” 小金哭得更凶了，但手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小了，小金抽着鼻子，从托尼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 “妮妮。” “嗯？” “你……你真的觉得我需要去学校吗？” 托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希望你去。”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有同龄的朋友，需要有正常的生活，不是因为这里不好，是因为……”他想了想措辞，“因为世界很大，小金，你应该去看看。” 小金低下头，手指绞着托尼的衣服：“可是我怕。” “怕什么？” “怕他们不喜欢我，怕我跟他们不一样，怕……” “怕什么？”托尼托起他的下巴，“你连外星人都打过，连奥创都揍过，你还怕几个小朋友？”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被托尼逗笑了。 “那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的？”托尼轻柔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是我托尼斯塔克的儿子，有什么好怕的？” 小金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妮妮。” “嗯？” “如果我去了学校，你每天都要来接我。” “行。” “要第一个来。” “行。” “不能迟到。” “行。” 小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回他肩膀上：“那我……试试。” 托尼把他抱紧了一点：“好。” 第二天早上，小金顶着两个核桃似的肿眼泡出现在餐厅里，皮特罗看到他的第一眼，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小不点，你眼睛怎么了？” 小金瞪了他一眼：“没睡好。” 皮特罗明显不信，但旺达在旁边踢了他一脚，他就闭嘴了。 托尼端着咖啡走进来，看了一眼小金，又看了一眼皮特罗，什么都没说，在小金旁边坐下。 小金低着头吃煎蛋，耳朵尖红红的。 娜塔莎从报纸后面探出眼睛，看了看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了然于心，嘴角微微上扬，但没说话。 史蒂夫放下手里的面包，看了看小金，又看了看托尼，勾了勾嘴角也没说话。 山姆倒是没注意这些，他正看着手机上刚刚贾维斯群发给大家最近安排的文件，刚好翻到托尼的那一页：“托尼，中城高中发来一个邀请，想请你去做个讲座。” 托尼头也不抬：“不去。” “他们说学生们很期待诶……” “不去。”托尼的语气很坚决，“我讨厌那种场合，一群学生盯着你看，问一些‘你是怎么成为钢铁侠的’这种无聊问题。” 山姆耸耸肩：“那我帮你回绝了。” 他正要发消息，小金突然抬起头。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金好奇地看着山姆：“中城高中？” “对，在皇后区，一个普通的公立高中。”山姆看了一眼手机页面，“怎么了？” 小金放下叉子，眼睛亮了一下：“中城高中……那个学校，我好像听说过。” 托尼挑眉：“你听说过？” 小金点头，他没说为什么听说过，他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记得这个名字。 那个学校，有一个人，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被蜘蛛咬了，然后…… “妮妮，”小金转头看向托尼，“你去吧。” 托尼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讲座，你去吧。”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昨晚不是还说不想去学校？今天就让我去给学校做讲座？” 小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去看看嘛~又不会怎样。” 托尼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无奈，他叹了口气，对山姆说：“告诉他们，我去。” 山姆挑眉：“你确定？” “确定。” 山姆耸耸肩，低头回消息。 佩珀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水果，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托尼，又看了一眼小金，然后弯腰在小金耳边小声说：“你们和好了？” 小金点点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佩珀亲了亲他的额头：“乖。” 讲座那天，托尼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胸口别着一个微型方舟反应炉的胸针，是小金用3D打印机做的，歪歪扭扭的，但他每次出席正式场合都戴着。 小金也穿着同款小西装，是佩珀特意给他定制的，深蓝色，胸口也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反应炉胸针，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踩着擦得锃亮的小皮鞋，站在托尼旁边，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号的复制品。 “你紧张什么？”托尼看他有点局促的小表情。 “没紧张。” “那你为什么一直拽我袖子？” 小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在拽托尼的袖子，他赶紧松开，把手背到身后。 “我就是……有点好奇。” 托尼嘴角微微上扬：“好奇什么？” “好奇那个学校长什么样。” 托尼没再问，他知道小金在瞒着什么，但他也学会了，有些事不用问，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车停在皇后区一条普通的街道上，中城高中的大门不算气派，但很整洁，门口的花坛里种着几排红色的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 校长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有点旧的西装，但精神很好。 “斯塔克先生！”他快步走过来，双手握住托尼的手，“感谢您能来，学生们听说您要来，激动了好几天了。” 托尼露出那个标准的社交笑容：“荣幸之至。” 校长低头看到小金：“这位是？” “我儿子，小金。” 校长蹲下来，和小金平视：“你好啊，小朋友。” 小金冲他挥挥手：“校长爷爷好。” 校长笑了，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校园。” 校园不大，但很干净，几栋教学楼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个操场，操场边上种着几棵橡树，树荫下有长椅，几个学生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青春洋溢。 小金跟在托尼旁边，眼睛四处乱转，他在找一个人。 “这是教学楼，高一到高三年级的教室都在这里，那边是图书馆，虽然不大，但藏书还算丰富，后面是科学楼，物理化学生物的实验室都在那边。”校长一边走一边介绍。 托尼礼貌地点头，偶尔问几句关于课程设置的问题，小金听着那些问题，心里默默吐槽：妮妮明明就是在敷衍，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课程设置。 他们经过科学楼的时候，小金注意到一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化学实验室”。 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气味，像是某种东西烧焦了。 校长也闻到了，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那个孩子。” 托尼好奇地问道：“哪个孩子？” 校长叹了口气，走过去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一个穿着旧T恤的男孩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烧杯，里面装着某种绿色的液体，正在冒泡。 男孩的脸上有一块黑色的污渍，头发也有点乱，但他的眼睛很亮，盯着那个烧杯的表情专注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帕克先生！”校长喊了一声。 男孩吓了一跳，手里的烧杯差点掉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转头看到校长，又看到校长身后的托尼，然后他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斯塔克先生？！”他的声音高了八度。 托尼靠在门框上，好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男孩张了张嘴，然后举起手里的烧杯，结结巴巴地说：“呃……我在做……一种新型的粘合剂？不是，我是说，我在做化学课的课外实验，老师让我们自己设计一个项目，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做出一种比市面上现有产品粘性更强但成本更低的……” “帕克先生。”校长打断他。 男孩闭嘴了，但眼睛还是盯着托尼，亮得像两颗灯泡，小金站在托尼身后，看着那个男孩，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就是他。 彼得·帕克。 蜘蛛侠。 托尼上下打量了彼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粘合剂？” 彼得疯狂点头，话匣子又打开了：“对，我在想如果能做出一种既环保又高强度的粘合剂，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比如建筑修复、医疗器械，甚至……呃，我是说，理论上可以……” “帕克先生，你的实验室安全课是不是没及格？”校长又无奈地打断他。 彼得的表情僵了一下，有点尴尬道：“呃……我及格了，只是……这次实验有点失控。” 校长叹了口气，转头对托尼说：“这个学生，成绩很好，但总是搞出这种……状况，上学期他把物理实验室的通风橱炸了，上上学期他在生物实验室培养出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霉菌，整个楼关了三天。” 彼得缩了缩脖子：“那次真的是意外啦，我只是想看看面包在什么条件下……” “帕克先生。” “……对不起。” 托尼笑了，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敷衍笑容，他走进实验室，看了看彼得手里的烧杯，又看了看操作台上散落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实验数据，字迹有点潦草，但逻辑清晰。 “你一个人做的？” 彼得狂点头：“嗯，我平时喜欢自己捣鼓一些东西。” “没有搭档？” “没有，他们觉得我太……”彼得想了想措辞，“太容易出事故。” 托尼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眉头微微扬起，那些公式的深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高中化学的范围。 “你多大了？” “十五岁。” 托尼把笔记本放回去，看着他：“你对科学很感兴趣？” 彼得的眼睛更亮了：“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应用物理和材料科学，斯塔克先生，您2008年那篇关于方舟反应炉能量转化效率的论文，我读了至少二十遍！还有您2012年发表的关于纳米粒子自组装的……” “帕克先生。”校长第三次打断他。 彼得又闭嘴了，但脸红了，像是一个被戳破的粉丝，小金从托尼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彼得，彼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愣了一下。 “这是你弟弟？”他好奇地问托尼。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小金：“我儿子。” 彼得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都有儿子了？” 托尼挑眉：“很奇怪？” “不是不是不是！”彼得赶紧摆摆手，“我就是……没想到，斯塔克先生的儿子，哇哦……” 小金冲他友好地挥挥手：“你好，我叫小金。” 彼得蹲下来，友好地和小金对视：“你好，我叫彼得，彼得·帕克。” “我知道。”小金一脸开心地说。 彼得愣了一下：“你知道？”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我猜的。” 彼得没听懂，但他也没追问，因为他已经转头去看托尼了。 “斯塔克先生，您今天来做讲座吗？我听说了，但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真的是您！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不不不，好多问题！但我会控制的，就问一个……” 托尼抬手打断他：“你先把实验室收拾干净。” 彼得低头看了看满桌的瓶瓶罐罐和地上的水渍，脸更红了：“哦对，马上收拾！”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小金注意到他的手指非常灵活，收拾东西的时候几乎不用眼睛看，凭手感就能把试管放回正确的位置。 校长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低声对托尼说：“这个孩子，成绩是全校最好的，但也是全校最让人头疼的。” 托尼看着彼得忙碌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有意思的孩子。” 小金站在他旁边，看着彼得在实验室里转来转去，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以后会成为蜘蛛侠，会成为复仇者，会成为他的家人之一。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在化学实验室里炸了东西、被校长抓包、见到偶像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普通高中生。 小金笑了。 “妮妮，”他拉了拉托尼的袖子，“我喜欢他。” “你才见人家一面。” “一面就够啦~” 托尼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你那个‘直觉’又来了？” 小金嘿嘿笑着，没承认也没否认。 彼得终于把实验室收拾干净了，跑回来站在托尼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斯塔克先生，我可以问了吗？就一个问题。” 托尼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问吧。” 彼得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方舟反应炉的小型化，您是怎么解决能量输出的稳定性的？我在想如果用另一种晶体结构代替现有的……” “帕克先生。”校长非常无奈地又又又打断他。 彼得又闭嘴了。 托尼笑了：“这个问题，讲座的时候会讲。” 彼得的眼睛像个小灯泡瞬间亮了：“您会在讲座里讲吗？太好了！我一定认真听！不不不，我每次都认真听您的讲座，我收藏了您所有的公开演讲视频，包括2009年在麻省理工那个只有二十分钟的……” “……帕克先生。” “……对不起。” 小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校长看了看手表：“斯塔克先生，讲座还有半小时开始，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准备一下？” 托尼点头：“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彼得。 “帕克。” 彼得浑身一僵：“在！” “那个粘合剂，思路不错，但你的催化剂选错了，用钯代替铂，反应效率会提高30%。” 彼得的嘴巴张大了：“可是钯的稳定性……” “所以才需要调整晶体结构。”托尼说完，帅气地转身走了。 彼得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小金回头冲他挥挥手：“彼得哥哥，下次见！” 彼得机械地挥了挥手，嘴里喃喃自语：“钯代替铂……调整晶体结构……天哪……” 小金追上托尼，拉住他的手。 “妮妮，你刚才好厉害哦~” “什么厉害？” “就是那个，跟彼得哥哥说的话，他整个人都傻了。” 托尼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孩子，有天赋。” “那你以后会教他吗？” 托尼想了想：“也许。” 小金仰着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他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家人吗？” 托尼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小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每次小金说“以后会成为家人”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托尼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再说吧。” 小金开心地嘿嘿笑着，没再追问，但他知道，会的，总有一天，彼得帕克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讲座在学校的礼堂里举行，几百个学生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托尼站在讲台上，没带讲稿，没放PPT，就那样随随便便地站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小金坐在第一排，旁边是校长，他听着托尼讲方舟反应炉的原理，讲纳米技术的应用，讲科学如何改变世界，那些东西他听托尼讲过无数遍了，但每次听，都觉得不一样。 不是因为内容变了，是因为讲的人不一样了。 托尼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向第一排的小金，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儿子，昨天还在跟我哭，说不想去上学。” 全场笑了，小金的脸“腾”地红了，扭扭捏捏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托尼继续说：“但我跟他说，世界很大，你应该去看看，不是因为家里不好，是因为……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他收回目光，继续讲。 小金坐在台下，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围上来要签名，托尼被围在中间，签了一个又一个，小金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学生兴奋的脸，突然觉得……也许，学校也没那么可怕嘛。 人群散去的时候，他看到彼得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想过来又不敢。 小金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托尼面前。 “妮妮，彼得哥哥要签名。” 彼得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其实不用，我就是……” 托尼接过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签了名，然后在签名下面写了一行字。 他合上笔记本，递还给彼得。 彼得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那行字写的是：“关于钯催化晶体结构的思路，写一篇论文发到斯塔克工业的研发部邮箱，署你的名字。” 彼得抬起头，眼眶红了，带着一点点的小奶音：“斯塔克先生……” 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 然后他牵着小金的手，转身走了。 小金回头，冲彼得挥了挥手，彼得站在原地，抱着那本笔记本，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车开动的时候，小金趴在车窗上，看着中城高中的大门越来越远。 “妮妮。” “嗯？”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小金从车窗上下来，坐好，认真地看着托尼：“我愿意去上学。” “为什么？” 小金认真地想了想：“因为……世界很大，应该去看看。” 托尼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欣慰，还带着一点点的得意。 “臭小子。” 小金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但是你说过的，每天都要来接我的。” “行。” “第一个来。” “行。” “不能迟到。” “行。” 小金把脸埋在他胳膊里，闷闷地说：“妮妮。” “嗯？” “谢谢你。” 托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傻样。” 车窗外，皇后区的街道在阳光下慢慢后退，小金靠着托尼，看着那些普通的房子、普通的商店、普通的人，嘴角带着笑。 世界很大。 也许，去看看也不错。 第60章 三年里是琐事（3） 小金趴在浩克的膝盖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浩克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一动不动，怕自己动一下就把膝盖上的这个小家伙甩下去。 小金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提议道：“浩克，我们出去买冰淇淋吧。” 浩克低头看他，疑惑道：“出去？” “对呀，上次说好的，一起去街上买冰淇淋。” 浩克沉默不语，他的手掌微微收紧，绿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想去，但他记得以前的事，每次他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人们都会尖叫着逃跑，会有警察，会有军队，会有那些打在他身上的炮弹。 “外面的人，怕……浩克。”他的声音很低沉。 小金从浩克膝盖上坐起来，转过身面对他，拍了拍胸脯：“不怕的，有我在呢。” 浩克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有信任，有笃定，是一种“我相信你可以”的坚定。 “真的？”浩克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小金从膝盖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你先等我一下！” 他踩着风火轮“嗖”的一下飞出去，浩克老老实实听话地坐在原地。 小金飞过走廊，转个弯，穿过公共休息区，山姆正在沙发上看球赛，看到他飞过去，喊了一声“慢点”，小金应了一声然后就冲进旁边的花房。 花房是佩珀专门让人建的，玻璃屋顶，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花，托尼说这是“佩珀的私人花园”，但佩珀说这是“给大家放松的地方”，小金经常来这里，他知道哪种花开得最好，哪种颜色最鲜艳。 他在花丛里转了一圈，红色的玫瑰太普通，不要，白色的百合太大，不好编，最后他挑了一大把雏菊，金黄色的，小小的，开得正旺。 他把雏菊抱在怀里，坐在花房的长椅上开始编花环，他不太会编，手指笨笨的，花瓣掉了好几朵，但他很认真，一边编一边哼歌，哼的是托尼偶尔会唱的那首老歌，名字他忘了，但旋律还记得。 编了大概十分钟，花环终于成型了，金黄色的雏菊一朵挨着一朵，密密地排成一圈，在阳光下泛着暖暖的光，小金举起来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他踩着风火轮飞回训练室，浩克还坐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 “浩克！你看！”小金举起花环，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浩克低头看着那个金黄色的圈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花环，戴在头上的，特别好看。”小金开心地说。 他踮起脚尖，想把花环放到浩克头上，但浩克太高了，他踮着脚也够不着。 “浩克，你低一下头嘛~” 浩克立刻乖乖地低下头，小金把花环轻轻放在他那绿色的、乱糟糟的头发上，金黄色的雏菊在绿色的背景下格外显眼，像是一片小小的阳光落在了森林里。 小金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然后拍着手笑起来：“好看~浩克真好看！” 浩克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头上的花环，那些花瓣软软的，薄薄的，在他粗糙的手指间轻轻颤动。 “这是……给浩克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确定。 “对呀~这样大街上的人就不会害怕浩克啦，他们看到花环，就知道浩克是友好善良的。” 浩克半晌不语，他的手指还在轻轻地碰着那些花瓣，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浩克……友好？” “当然啦！”小金掰着手指头数，“浩克帮大家打坏人，浩克保护大家，浩克还喜欢吃冰淇淋诶~喜欢冰淇淋的都不是坏人！” 浩克看着小金那张认真的小脸，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一个很笨拙很真实的笑容。 “浩克……喜欢花。” 小金眼睛亮了亮：“那我们以后经常编，编好多好多，红的、黄的、蓝的，都编给浩克！” 浩克开心地点点头。 小金拉住他的手指，当然，只能拉住一根，往门口走：“走吧走吧~去买冰淇淋。” 他们刚走出训练室，就在走廊里遇到了皮特罗，皮特罗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正一片一片往嘴里扔，看到浩克头上那个花环，他差点被薯片噎住。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他咳了两声。 “我们去买冰淇淋！”小金理直气壮叉会腰。 皮特罗看了看小金，又看了看浩克头上的花环，表情一言难尽。 “就你们两个？” “对呀。” 皮特罗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薯片袋子往口袋里一塞：“我也去。” 小金歪头：“你今天不是说还要晒太阳吗？” “改天了。”皮特罗已经掏出手机给旺达发消息了，“你们等会儿，我叫上旺达。” “为什么？” 皮特罗低头看他，难得认真地说：“因为万一有什么事，能多个人帮忙。”他看了一眼浩克，“不是怕浩克，是怕外面的人。” 小金好好地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好吧。” 两分钟后，旺达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她看到浩克头上的花环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看。”她称赞道。 浩克低头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 旺达愣了一下，这是浩克第一次跟她说“谢谢”，以前浩克只是喊她的名字，或者点点头，从来没用过这个词，她看了一眼小金，小金正冲着她笑。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四个人一起往总部门口走，皮特罗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旺达走在小金旁边，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小金牵着浩克的一根手指，走得雄赳赳气昂昂，像是一个小将军在带领他的军队。 他们经过公共休息区的时候，山姆从沙发上探出头来。 “你们去哪儿？” “买冰淇淋！”小金喊。 山姆看了看浩克头上的花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注意安全。” “知道啦！” 他们走出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暖烘烘的，浩克在门口停下来，看着外面的世界。 街道，树木，路灯，远处的高楼，还有来来往往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在外面了，以前他出来的时候，都是在战斗，在砸东西，在追着坏人跑，那时候他不会注意阳光的温度，不会注意树叶的颜色，不会注意风吹在皮肤上的感觉的。 “浩克？怎么了？”小金仰着头看他。 浩克低头看着那个牵着自己手指的小家伙。 “浩克……没事。”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美食街在东边，走路大概十分钟，是一条不太宽的街道，两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小店，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卖吃的，热狗、汉堡、披萨、甜甜圈，还有好几家冰淇淋店。 平时的这个时间，街上人不少，但今天因为是工作日，人会少一些，不过零零散散的还是有一些行人和游客的。 浩克出现在街口的时候，第一个看到他的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她正低头给孩子整理帽子，抬头看到那个绿色的巨大身影，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握紧了推车的把手，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叫出不来，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转身，推着婴儿车脚步匆匆地走了。 浩克看到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脚步慢了下来。 第二个看到他的是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中年男人，他一边走一边说笑，余光扫到街口那个绿色的身影，笑声戛然而止，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站在原地，盯着浩克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几乎是逃命似的跑着离开了。 街上的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看着街口那个戴着花环的绿色巨人。 有人在后退，有人在掏手机，有人在拉住身边同伴的袖子，一个年轻的女孩举起手机，对着浩克拍了张照片，闪光灯闪了一下，然后又拍了一张。 浩克停下来，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头上的花环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浩克……”小金感觉到那根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的发抖，是那种拼命压制着什么的发抖。 皮特罗走到浩克前面，挡住那些人的视线，低声安慰说：“浩克，没事的，别……” 他的话没说完，街对面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老太太，大概七十多岁，提着菜篮子刚从路口转过来，她看到浩克，菜篮子掉在地上，苹果和橙子滚了一地，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浩克看着那个老太太，看到她惊恐的表情，看到她掉在地上的菜篮子，那些苹果在路面上滚来滚去，有一个滚到了下水道旁边，停住了。 他的呼吸变重了，那种熟悉的、从胸口涌上来的东西又开始翻腾了，以前每次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他都会砸碎很多东西，破坏一切能看到的，因为砸东西的时候，那种感觉会消退一点。 “浩克。”小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浩克低头看着小家伙正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很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紧张。 “浩克，你等我一下。” 他松开浩克的手指，踩着风火轮飞到街对面，他来到老太太面前，蹲下来，开始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一个，两个，三个，他把它们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回菜篮子里。 老太太低头看着他，嘴唇还在抖，但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一点。 “奶奶，”小金把最后一个苹果放回篮子里，仰着头冲她笑得一脸灿烂，“您别怕，浩克是好人哦~” 老太太张了张嘴：“他……他是……” “他是我的朋友，他喜欢吃冰淇淋，特别喜欢吃哈密瓜味的哦~他今天就是来买冰淇淋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转身跑回浩克身边，重新牵起浩克的手指，仰着头看着周围的人。 街上的人已经聚集了不少，但没有人敢靠近，他们站在远处，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小声议论，有的只是呆呆地看着。 小金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大家别怕嗷！浩克很友好的！”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清脆响亮，带着孩子特有的毫无保留的笃定。 “他今天是来买冰淇淋的，吃完就走，不会打扰大家的。”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街道上听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邮递员的制服，手里拿着一沓信，他看着浩克头上的花环，又看了看站在浩克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笑着走开了。 他没有跑，只是正常地走过街口，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又有人开始走动了，一个带着孩子的父亲，牵着小女孩的手，从街对面走过，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走的时候一直扭头好奇地看着浩克。 “爸爸，那个大个子头上戴的是什么？” “是花环。” “他为什么要戴花环？” “因为……因为他喜欢吧。” 小女孩想了想，然后冲着浩克挥了挥手。 浩克看到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笨拙地抬起手，也挥了挥。 小女孩害羞地笑了，然后被她爸爸拉着走远了。 小金感觉到浩克的手指不再抖了，他仰着头看浩克，浩克的表情似乎柔软了一些了。 “浩克，你看，大家不怕你了。” 浩克收回目光，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还是远远地绕着他走，但没有尖叫，没有逃跑，没有警察，也没有军队，他们只是……正常地走过去了。 “他们……不怕浩克了？”浩克的声音很低沉。 “那些人还不太了解你，我们慢慢来吧~” 浩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浩克慢慢来。” 皮特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张着就忘了合上，旺达走过来，白了这个幼稚的哥哥一眼顺便轻轻地踢了他一脚。 “把嘴闭上。” 皮特罗合上嘴，但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他……浩克刚才……” “在学习，他在学怎么跟人相处。” 皮特罗看着浩克头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环，又看着牵着他手指的小金，开心地笑了。 “小不点还真是……” “厉害？”旺达接话。 皮特罗想了想傲娇道：“烦人。” 旺达瞥了他这个嘴硬心软的哥哥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冰淇淋店在街道中间，是一家很小的店，门面不大，但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冰淇淋模型，五颜六色的很可爱，很显眼，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表情大变。 浩克站在门口，弯着腰，因为他太高了，不弯腰会撞到门框，头上的花环在阳光下金灿灿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牵着他的小男孩，后面跟着一个银发青年和一个红发女孩。 老板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小金第一个冲进去，趴在柜台上，眼睛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冰淇淋桶。 “老板，哈密瓜味的，有吗？” 老板机械地点点头：“有……有。” “那要三大份，不对，”他回头看了看浩克，“浩克，你要多少？” 浩克弯着腰，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他的眼睛盯着那些冰淇淋桶，亮了一下。 “大份。”他开心地喊道。 小金转回去对着老板说：“四大份哈密瓜，还要巧克力的、草莓的、香草的，皮特罗哥哥你要什么？” 皮特罗走进来，尽量自然地靠在柜台上：“薄荷巧克力。” “旺达姐姐呢？” “草莓。” “那，老板再加一份薄荷巧克力，一份草莓的，浩克你还要别的吗？” 浩克摇摇头：“哈密瓜，大份。” “好~就这些啦。” 老板手忙脚乱地开始挖冰淇淋，他的手微微在抖，但动作很熟练，一勺一勺地挖，把冰淇淋球码得整整齐齐。 小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这是托尼给他的，啪的一下放在柜台上，老神气地说“想买什么就刷。” “老板，刷卡。” 老板看着那张黑卡，又看了看小金，又瞄了瞄在门口的浩克，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刷了卡。 冰淇淋弄好了，几大份，装在纸碗里，堆得高高的，小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皮特罗过来帮忙，旺达也过来拿了两份，浩克的那份最大，但纸碗在他手里像一个小杯子。 小金端着两份冰淇淋，哈密瓜和草莓的，走到浩克身边递给他。 “浩克，你的。” 浩克接过自己的那份，看着这些淡绿色的冰淇淋球，上面还撒了几颗彩色糖粒，看起来可爱又美味。 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好吃。”他开心地说。 小金也笑了：“对吧，哈密瓜最好吃了。” 他们在店门口的长凳上坐下来，长凳本来能坐三个人，但浩克一个人就占了三分之二，小金挤在他旁边，皮特罗和旺达坐在另一边。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街上的人还是远远地绕着他们走，但偶尔有人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那个邮递员送完信又经过这里，冲浩克友好地点了点头，浩克愣了一下，然后也回应似的点了点头。 小金靠着浩克的手臂，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的冰淇淋，哈密瓜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凉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 “浩克，开心吗？”小金问道。 浩克低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淡绿色的冰淇淋。 “开心。” 小金也笑得一脸明朗，“我也开心。” 皮特罗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薄荷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这家的冰淇淋还不错嘛，下次还来这家。” 旺达慢慢吃着草莓的，偶尔有点嫌弃地看皮特罗一眼：“你吃东西能不能别说话？” “为什么？” “因为你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很难听。” 皮特罗故意又含了一大口，含糊地说：“这样吗？” 旺达深吸一口气，伸手弹了他一下，皮特罗笑着躲开，差点把冰淇淋弄洒了。 小金看着他们闹，笑得前仰后合，浩克也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浩克，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 浩克想了想：“好。” “每个月都来一次？” “好。” “每次都买哈密瓜的？” 浩克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快吃完了的纸碗，然后看着小金：“小金也来。”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当然来啦，我不来谁帮你买冰淇淋呀~” 浩克开心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 阳光在他们身上慢慢移动，从树梢落到长凳上，落到浩克绿色的手臂上，落到小金翘起的头发上，落到皮特罗和旺达笑闹的身影上。 街角那个卖热狗的大叔终于不躲了，远远地对着他们喊了一声：“下次来试试我的热狗，也很好吃奥！” 小金回头冲他挥手：“好~下次来！” 浩克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大叔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 小金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把纸碗扔进垃圾桶，跑回来重新坐在浩克旁边，他靠着浩克的手臂，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浩克。” “嗯。” “今天天气真好。” 浩克没说话，但他伸出那根巨大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金的脑袋，那动作很轻柔，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金没有躲，反而蹭了蹭那根手指。 “浩克，你的手好暖和哦~” 浩克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皮特罗吃完最后一口，扔到垃圾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回去了，再待下去山姆该担心了。” 旺达站起来，也把纸碗扔进了垃圾桶，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凳上的浩克和小金，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一个巨大的绿色身影，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靠在一起，就像一幅画。 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皮特罗凑过来看：“你什么时候学会拍照了？” 旺达白了哥哥一眼没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小金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走吧走吧，我们回家咯~” 他重新牵起浩克的手指，雄昂昂地往街口走，浩克跟着他，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小金的速度。 皮特罗和旺达跟在后面，四个人走在皇后区的街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总部门口的时候，山姆正站在台阶上等着，他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但看到浩克头上的花环，严肃的表情又崩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啦~浩克吃了一大份哈密瓜冰淇淋呢！” 山姆看向浩克，浩克正低头，小心翼翼地摘下头上的花环，那些雏菊经过一路的颠簸，有些花瓣已经掉了，但大部分还好好地开着，他把花环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浩克？”小金不明所以地仰着头看他。 浩克把花环递给他：“小金编的，小金留着。” 小金接过花环，花环比他脑袋大了一圈，他戴上去滑下来，戴上去又滑下来，最后干脆挂在脖子上，金黄色的雏菊垂在他胸口，衬着他那件红色的T恤，好看极了。 “那我就戴着啦~下次我弄多几个，我们一起戴。”他笑着说。 浩克点点头。 那天晚上，小金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把那串花环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躺在枕头上，侧着头看那些雏菊，花瓣有些蔫了，但颜色还是金灿灿的。 “贾维斯。”他喊了一声。 “在，小金先生。” “帮我记一下，下周还要带浩克去买冰淇淋。” “已记录，小金先生。” “还有，提醒我去花房再摘点花，我要编一个更大的花环。” “已记录。” 小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贾维斯。” “在。” “今天浩克很开心。” “是的，小金先生。” 小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我也很开心。”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银白色的光落在床头柜上，落在那串金黄色的雏菊上。 浩克已经变回了班纳，班纳穿着那件弹力背心，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杯花茶，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的手指还在轻轻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他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作为旁观者，是作为浩克，每一秒都记得。 记得那个小女孩冲他挥手，记得那个邮递员冲他点头，记得那个卖热狗的大叔喊“下次来试试我的热狗”。 记得那个小家伙牵着他的手，说“浩克很友好的”。 班纳喝了一口花茶，他心情很好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小彩蛋： 当小金他们走出大门的时候，托尼正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花茶，目送那四个身影消失在街角。 佩珀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你不跟着去？” “跟着去干什么？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才十一岁。” “十一岁已经很大了。”托尼喝了一口花茶，“我十一岁的时候都住寄宿学校了。” 佩珀好笑地靠在门框上，“所以你是在炫耀你十一岁就没人管了？” 托尼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她，佩珀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是一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我真不担心。”托尼嘴硬道。 佩珀点点头：“嗯，你不担心。” “浩克现在很稳定，有皮特罗和旺达跟着，出不了事。” “嗯，出不了事。” “而且那条街离总部就十分钟，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能过去。” “嗯，随时能过去。” 托尼定定地看着她两秒，然后转身走回操作台前，放下茶杯，拿起一块电路板开始检查，佩珀看着他那个故作镇定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 操作台上的全息屏幕亮着，显示着几组数据，托尼的手指在电路板上移动，眼睛却往屏幕那边飘了一下，然后又收回目光，继续检查电路板。 过了大概三十秒，他放下电路板，端起花茶又喝了一口。 “贾维斯。” “在，先生。” “那条美食街的监控，调出来。”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所有监控吗，先生？” “……所有，我不是担心他们，就是……测试一下新装的监控系统。” “先生，那些监控是三年前安装的。”贾维斯不自觉地戳穿了他。 托尼的手指在操作台上不自然地敲了两下：“那就测试一下系统稳定性。” “……已为您调取，先生。”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监控画面，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托尼扫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小金他们的位置了，街口那个最大的画面里，浩克正站在那儿，头上的花环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托尼把那个画面放大，放在屏幕正中间。 他看到小金从浩克身边飞出去，跑到街对面帮一个老太太捡起苹果，看到小金站在街上，对着周围的人喊“浩克很友好的”，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冲浩克挥手，浩克笨拙地回应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然后看到他们买到冰淇淋后坐在长凳上，一起开心地吃着冰淇淋。 托尼盯着那个画面，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他看到小金吃完自己的冰淇淋，跑过去扔纸碗，又跑回来靠着浩克，浩克伸出那根巨大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小金的脑袋，他看到小金没有躲，反而蹭了蹭那根手指。 托尼的嘴角微微上扬。 “先生，需要我记录这次系统稳定性测试的结果吗？” “记录。” “测试结论是？” “……系统稳定。” 贾维斯没再说话。 托尼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牵着那根绿色的手指，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像是在做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他拿起手机，给佩珀发了条消息。 “他们快回来了。” 佩珀秒回：“你不是不担心吗？” 托尼傲娇地没回消息，把手机扣在操作台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屏幕上，小金正回头冲街边的人开心地挥手，托尼看着那个笑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贾维斯。” “在，先生。” “把今天的监控存档。” “保存期限设置为？” “……永久。” “已设置，先生。” 第61章 三年里的琐事（4） 早上七点十五分，小金的房间里，闹钟已经响了三遍了。 小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蚕蛹，只露出几撮翘起的黑发，混天绫从枕头底下探出一角，也跟着主人一样懒洋洋地垂着，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精神抖擞的样子。 佩珀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看着床上那团“蚕蛹”，表情温柔又无奈。 她轻声喊：“小金，该起床了，今天第一天上学。” “蚕蛹”动了动，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嗯”，然后又不动了。 佩珀无奈地又喊了一声：“小金？” “再睡五分钟……”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佩珀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了，她从七点就开始叫他，现在过去二十分钟，进度还停留在“嗯”和“再睡五分钟”之间循环，她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鼓起来的那团。 “宝贝，真的要起来了，路上还要半个小时呢。” 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小金乱糟糟的脑袋和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为什么世界上要有早晨”的控诉。 “佩珀姨姨……再睡一小会儿嘛……”他的声音软绵绵的。 佩珀的心瞬间软了，这小家伙平时在基地里飞来飞去、上蹿下跳的，精力充沛得像装了永动机，她都快忘了他赖床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软乎乎的，让人根本舍不得叫醒他。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小金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最后站起来。 “好吧，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哦~” 小金把被子拉回头顶，又缩回了他的“茧”里。 佩珀走出房间，转身走向另一边，她敲了敲托尼房间的门，推门进去，这时托尼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对着镜子整理领口，他今天要送小金上学，特意把上午的会议都推了。 “起来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佩珀打着哈哈，表情有点心虚：“……还没。”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你叫了没？” “叫了，叫了好几次。” “那他怎么还没起来？” “他……他撒娇嘛~” “撒娇？” “嗯，说再睡五分钟，我答应了~” 托尼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把袖口的扣子扣好。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惯着他了。” 佩珀叉腰不服气：“我惯着他？你才惯着他吧？上次他想要那个限量版钢铁侠模型，你连夜让人从日本空运过来的。” “那是他生日礼物。” “他生日还有大半年。” 托尼被噎了一下，假装没听见，从佩珀身边走过，朝小金的房间走去，佩珀跟在后面，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 托尼推开小金的房门，看到床上那团一动不动的“蚕蛹”，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金。” 没反应。 “小金。”声音大了一点。 “蚕蛹”动了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然后又缩回去了。 托尼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小金的脸露出来了，侧躺着，脸颊压得有点扁，嘴巴微微张着，几根头发翘在头顶，像一丛被风吹乱的小草。 托尼看着这张脸，心里的“严厉爸爸”人设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金的肩膀。 “起来了，要迟到了。” 小金没睁眼，但身体本能地往托尼那边靠了靠，像一只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抓住了托尼的袖子，然后整个人就顺着那只袖子蹭了过来，把脸埋在托尼的腰侧。 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妮妮……再睡一会儿嘛……” 托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腰上蹭来蹭去，头发翘得更高了，像一只炸毛的小鸡崽。 “不行，再不起来真的要迟到了。” 小金不撒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就一会儿……一小会儿……五分钟……不，三分钟……” “你刚才已经说了好几个五分钟了。” “那最后五分钟……” 托尼深吸一口气，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掰开，小金的手攥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托尼掰了两下，没掰开，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他放软了声音：“小金，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想去学校看看吗？” 小金的眼皮动了一下。 “你说想认识新朋友，想看看教室长什么样。” 另一只眼睛也动了一下。 “你还说，让我今天第一个来接你放学的。” 小金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那双眼睛还有一点迷糊，但比刚才清醒多了，他仰着头看托尼，托尼正低头看着他，表情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醒”的了然。 “妮妮……你骗人，你明明说可以多睡一会儿的。”小金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尾音。 “我说的是再睡五分钟，你已经睡了三个五分钟了。” 小金瘪瘪嘴，又想往被子里缩，托尼赶紧一把捞住他，直接把他从被子里拎了出来，小金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四肢垂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我不承认今天已经开始了”的状态。 “站好。”托尼把他放在地上。 小金站住了，但身体晃了晃，往前一倒，脑袋直接顶在托尼的肚子上，又不动了。 托尼看着那颗顶在自己肚子上的脑袋，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佩珀站在门口，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来还是我来？”托尼转头看她。 佩珀笑着摇头：“你来吧，我已经败给他了。” 托尼转回去，双手扶住小金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肚子上扶起来，让他站直，小金的眼睛现在终于完全睁开了，仰着头看他，眼神里还带着一点没睡够的委屈。 “妮妮，我不想上学。”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小金的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有点紧张。”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托尼看着他那颗低下去的脑袋，看着他绞衣角的手指，那个在战场上什么都不怕、敢冲到浩克和奥创面前的小家伙，现在因为要去上学而紧张了。 他伸手，轻轻托起小金还有些婴儿肥的圆脸蛋。 “紧张什么？” “怕他们不喜欢我，怕我跟他们不一样，怕……” “怕什么？”托尼耐心地继续问。 小金想了想说：“怕他们问我，你爸爸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爸爸是钢铁侠’好像很奇怪，说‘我爸爸是托尼斯塔克’也很奇怪。” 托尼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就说‘我爸爸是个发明家，偶尔拯救一下世界’。”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虽然笑得还有点勉强。 “那更奇怪了。” “那你想怎么说？” “就说‘我爸爸是托尼斯塔克，他超级厉害的’。” 托尼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把小金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去换衣服，我送你。” 小金从他怀里出来，点了点头，佩珀适时走过来，把手里的校服递给他。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格子领带，卡其色裤子，还有一双锃亮的小皮鞋，小金看着那套校服，又看了看托尼身上的深蓝色衬衫，发现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佩珀姨姨，你是故意配的？” 佩珀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 小金抱着校服，嘴角翘起来，转身跑去换了。 七点四十五分，小金换好校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深蓝色的外套刚好合身，白色衬衫领口整整齐齐，格子领带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是他自己打的，托尼教的，但手还不够稳，头发用梳子梳过了，虽然还有几根不听话地翘着，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站在托尼面前，仰着头，表情有点紧张：“怎么样？” 托尼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把他歪掉的领带正了正。 “还行。” “还行是多行？” “比你爸小时候好看。” 小金笑了，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佩珀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又蹲下来帮他系好鞋带，她抬头看着小金，眼眶有点红，但忍住了。 “在学校要乖，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 小金乖巧地点点头：“嗯。” “午饭要好好吃，别挑食。” “嗯。” “下午放学我让托尼去接你。” 小金又点头，然后扑过去抱住佩珀的脖子：“佩珀姨姨，我会想你的。” 佩珀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点哑：“我也会想你的，去吧，别迟到了。” 车库里的车停了一排，从低调的商务车到高调的跑车，各种牌子各种颜色都有，托尼走到一辆银灰色的车前，打开车门。 “今天开这个？” 托尼瞥他一眼：“不然呢？开那辆金色的兰博基尼？让你第一天上学就上头条？” 小金想了想那个画面，缩了缩脖子，乖乖地爬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托尼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子开出了基地大门，汇入车流，小金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道往后退，那些普通的房子，普通的商店，普通的行人，他以前坐在托尼的车里经过这些地方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地看过。 “妮妮，” “嗯？” “学校远吗？” “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那你会来接我吗？” 托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好了吗？” 小金点点头，继续趴在车窗上。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妮妮。” “嗯？” “如果同学问我住哪儿，我怎么说？” “就说住纽约。” “那他们问我爸爸做什么的？” “就说做科研的。” “那他们问……” “小金。”托尼无奈地打断他。 小金闭嘴了。 托尼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紧张的小脸，放软了声音：“到了学校，你就做你自己，不用想那么多。” 小金点点头，但手指还在绞着安全带。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八点差五分。 这是一所坐落在纽约郊区的私立小学，红砖建筑，白色的窗框，门口有一个小花园，种着各种颜色的花，校门不大，但很整洁，门口站着几个老师，正在迎接陆续到达的学生和家长。 托尼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转头看着后座的小金，小金正透过车窗盯着那所学校，表情是一种“我知道我要进去但我还在做心理准备”的复杂。 “到了。”托尼说。 小金没动。 “小金？” 小金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下来，他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着那栋红砖建筑，又看了看门口那些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学生。 托尼从驾驶座下来，走到他旁边。 “要我陪你进去吗？” 小金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托尼看着他，没说话，小金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托尼。 “妮妮。” “嗯？” “你下午会第一个来接我吗？” “会。” 小金咬了咬嘴唇，朝校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托尼还站在车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小金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校门。 托尼站在车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穿着校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在那儿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坐回车里，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去一个街区，他在路边停下来，拿起手机。 “贾维斯。” “在，先生。” “学校的监控，调出来。” “先生，您已经吩咐过了，我已经把小金先生教室的监控画面接入您的私人频道。” 托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嘴硬道：“我没要看，就是确认一下系统正常。” “系统正常，先生。” 托尼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亮着，画面里是一间明亮的教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课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找位置坐下。 然后他看到了小金，那个小家伙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正仰着头和一个女老师说话，老师笑着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位置，小金点了点头，乖乖地走过去坐下，他把书包放在桌上，坐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桌面上，但眼睛在四处转悠，像一只刚进入新领地的小动物。 托尼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大概十多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离了路边。 教室里，小金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桌面上，暖洋洋的，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校门外面那辆银灰色的车已经不见了。 讲台上的女老师拍了拍手，“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 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转向了小金，小金坐得更直了，手指在桌面下紧张地绞在一起。 “来，新同学，到前面来介绍一下自己。” 小金走到讲台前面，他就站在那儿，面对着二十多张好奇的脸，心跳得很快，他见过更大的场面的。 但那些时候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现在，他只是站在一间普通的教室里，面对一群普通的学生，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大家好，”他开口了，声音有点紧，但还算稳，“我叫金·斯塔克。”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坐在前排的男孩举手了：“斯塔克？和钢铁侠一个姓？” 小金点点头：“钢铁侠是我爸爸。” 教室里炸开了。 “真的假的？” “托尼斯塔克是你爸爸？” “那你见过美国队长吗？” “你有没有去过复仇者大厦？” 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小金站在讲台前面，被那些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眼睛包围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见过，美国队长人很好，他每天早上都打沙袋。” “那雷神呢？雷神是不是真的有锤子？” “有，那把锤子很重，我举不起来。” “那浩克呢？浩克是不是真的很凶？” 小金想了想，认真地说：“浩克不凶，他喜欢吃哈密瓜味的冰淇淋，还喜欢戴花环。” 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举手问：“你真的见过浩克吃冰淇淋？” “见过，我昨天还和他一起去买的。” “骗人！” “真的！他吃了两大份，哈密瓜味的。” 那个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好有意思哦。” 小金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笑着的、好奇的、友善的脸，心里的紧张慢慢散了。 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随即让小金回到座位上，他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正偷偷看他。 “你真的和浩克一起去买冰淇淋？”男孩小声问。 小金点点头。 “那……”男孩犹豫了一下，“浩克会砸东西吗？” 小金摇摇头：“不会的，他现在正在慢慢学习，学了很久，现在不会乱砸东西了。” 男孩想了想，又好奇地问：“那他为什么要戴花环？” 小金笑了：“因为我给他编的，这样大家就不会怕他了。” 男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这个人好奇怪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光。 男孩友好地伸出手，“我叫迈克，欢迎你来到我们班。” 小金有点小开心地回握住他的手：“谢谢。”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几道题，让小金上去做，他看了一眼，太简单了，他三年前就已经学过了，但他没说什么，乖乖上去把题做完了，老师看了看他的答案，赞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小金，表情有点意外。 “你之前学过？” 小金点点头：“学过一点。” “一点”这个词可能用得不太准确，但他不想第一天就吓到老师了。 第二节课是英语，老师让大家读一篇课文，然后回答问题，小金读得很快，答得也很快，老师看他的眼神从“意外”变成了“这学生有点东西”。 第三节课是美术，老师让大家画“我的家人”。小金想了想，拿出彩笔开始画，他画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是火柴人，但每个人都很好认，因为他在旁边写了名字。 迈克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你有这么多家人？” 小金开心地点点头：“对呀，我们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你们家有多大？” “很大，有好多层，还有实验室和训练室。” 迈克的表情变成了一种“你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的复杂。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金端着餐盘坐在食堂里，周围围了一圈同学，他们问了很多问题，关于复仇者的，关于那些战斗的，关于那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小金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就笑着说“这个是秘密”。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小金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这里的，教室很明亮，老师们很温和，同学们很友好。 迈克会借他橡皮，前排的女孩会回头跟他说话，连食堂阿姨都多给了他一个苹果，说“新同学要多吃点”。 三点钟，放学的铃声响了。 小金收拾好书包，跟迈克说了再见，跟老师说了再见，然后脚步匆匆地走向校门口，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辆车。 不是早上那辆银灰色的，是一辆红金色的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门向上打开的，像一对翅膀，托尼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红金色的夹克，戴着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拍杂志封面。 校门口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学生、家长、老师，所有人都在看那辆车，看那个靠在车门上的人。 小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画面，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跑起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快得像是怕那辆车会突然消失。 “妮妮！！！” 他扑进托尼怀里，书包差点飞出去，托尼伸手接住他，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稳稳地把他抱住了。 “慢点。” 小金把脸埋在托尼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来了。” “不是说好了吗。” “你开这么显眼的车，大家都看到了。” 托尼低头看他：“不喜欢？” 小金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笑得一脸灿烂：“喜欢！” 托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上车。” 小金打开车门，爬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托尼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整条街上回荡，又引来一阵注目。 车子驶出校门口的时候，小金回头看了一眼，迈克正站在门口，冲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交到朋友了？” “嗯，他叫迈克，坐我旁边。” “还有呢？” “还有数学课太简单了，我三年前就学过了。” “那你有没有做出来？” “做了，全对哦~” 托尼嘴角微微上扬：“还行。” “英语课也很简单，美术课我画了我们全家，老师说画得很有意思。” “画了谁？” “家里的所有人，每个人都在。” 托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金正靠在椅背上，两条腿晃来晃去，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放松的笑。 “今天开心吗？” 小金想了想，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嗯~开心。” “那明天还去吗？” 小金又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去。” 托尼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子驶过皇后区的街道，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小金膝盖上，他把手放在那片阳光上，感受着那种暖暖的温度。 “妮妮。” “嗯？” “你明天还会第一个来接我吗？” “会。” “后天呢？” “也会。” “大后天呢？” 托尼无奈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先把今天过完。” 小金嘿嘿笑着，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车子的引擎声，听着托尼偶尔哼几句歌，享受着这阳光落在他脸上的感觉，暖洋洋的。 今天的阳光很好。 明天应该也会很好的。 彩蛋：谁去接孩子？ 复仇者总部的公共休息区里，一群人正围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红金色的跑车缓缓驶出车库。 “他又去了。”山姆靠在窗边，双手抱胸，表情是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了然。 娜塔莎端着花茶走过来，也往下看了一眼：“今天第几次了？” “第三次，早上送，中午偷偷去看了一眼，现在又去接。”山姆摇摇头，“他说他‘不担心’。” “他说他不担心的时候，通常是最担心的。”娜塔莎喝了一口花茶，嘴角微微上扬。 皮特罗从沙发后面翻过来，整个人倒挂在靠背上，头发垂下来，像一把银色的拖把。 “接放学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开车过去，等人出来，再开回来吗？” “你不懂，这叫仪式感。”山姆说。 皮特罗翻了个白眼：“什么仪式感，他就是想显摆他那辆新车。” 旺达从旁边走过，轻轻拍了一下皮特罗的后脑勺：“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他昨天开的是红金色那辆，前天是银色那辆，大前天……” “你倒是记得清楚。”娜塔莎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皮特罗嘿嘿笑着，从沙发背上翻下来，坐好。 史蒂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摩托车杂志，他在沙发上坐下，翻了几页，突然开口：“其实，我也可以去接。”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史蒂夫抬起头，表情很认真：“我最近没什么任务，摩托车也刚保养过。” 山姆盯着他看了几秒：“队长，你是认真的？” “很认真。”史蒂夫合上杂志，“小孩子放学，应该有人接，托尼一个人天天跑，太辛苦了。” 娜塔莎靠在窗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所以你是想替他分担？” 史蒂夫点点头：“合理分工。” 山姆和娜塔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忍着没笑，皮特罗已经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那我也去！”他举手，“我跑得快，放学高峰期堵车，我比车快多了。” 旺达看了他一眼：“你跑那么快，小金跟得上你吗？” 皮特罗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可以慢点跑。” “你确定你控制得住？” “我……尽量。” 旺达摇摇头，但嘴角也翘了起来。 “我也可以去，反正我下午没什么事，走过去就行。” “走过去？”山姆挑眉，“学校离这儿开车都要二十分钟。” “所以才要走过去，散步对身体好。”旺达理所当然地说。 山姆看着她，又看了看皮特罗和史蒂夫，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也加入，反正我的飞行翼折叠起来也不大，可以挂在书包上。” “你飞过去接他？”娜塔莎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你飞过去，落在学校门口，然后所有家长都掏出手机拍照，第二天头条就是‘猎鹰接神秘儿童放学，疑似私生子’。” 山姆被噎了一下。 娜塔莎放下杯子，站起来：“我去接的话，比较低调。” 所有人看向她。 “我开那辆黑色的轿车，不显眼，不会引起注意。”娜塔莎理所当然地说。 “你？”皮特罗一脸的不信，“你上次开那辆车出去，被三个狗仔队跟了五条街。” 娜塔莎面不改色：“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那是意外。” 班纳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表情困惑。 “你们在干什么？” “在分配接小金的班次。”山姆说。 班纳愣了一下：“接小金？” “对，”史蒂夫认真地点头，“托尼一个人太累了，我们帮他分担。” 班纳看了看史蒂夫，又看了看娜塔莎，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皮特罗和一脸“你们随便我不参与但我也没走”的旺达，最后看了看已经掏出手机在查路线的山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我负责周三和周五吧，周三我有空，周五下午浩克状态最稳定。” 所有人又看向他。 班纳推了推眼镜：“怎么了？我开车技术还可以。” “你开车是可以，但你考虑过一个问题吗？如果浩克突然想出来怎么办？”山姆说。 班纳想了想：“那就让他出来，反正他最近学了不少，戴个帽子应该没人认得出。” “……戴帽子？”山姆的表情变成了一种“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的茫然。 “对，小金上次给他编的那个花环，他特别喜欢，戴那个就行。” 休息区安静了三秒。 然后皮特罗第一个笑出声，笑得从沙发上滑下来，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旺达也笑了，虽然捂着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娜塔莎靠在窗边，笑得肩膀直抖，山姆双手捂脸，发出一声长叹，史蒂夫嘴角抽了抽，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 班纳看着他们，一脸无辜：“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娜塔莎擦了擦眼角，“你说得很对，浩克戴花环，没人认得出。” 当天晚上，小金被托尼接回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大厅里。 “小金！”皮特罗第一个冲过来，“明天我接你放学！” 小金呆了一下：“啊？”(⊙ˍ⊙)？ “我踩双人单车去，后面给你坐。” “可是……” 史蒂夫走过来，表情认真，“后天我接，开摩托车，给你准备了安全帽。” “什么安全帽？” 史蒂夫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号的安全帽，红蓝色，上面画着一颗星星。 小金看着那个安全帽，又看了看史蒂夫，嘴巴张了张。 “大后天我散步过去接你，路过零食店可以买点东西，一边吃一边走回来。”旺达语气平淡但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大大后天我开车去。”娜塔莎说。 “周五我接。”班纳举手。 山姆在旁边补了一句：“我排下周。” 小金站在大厅中央，被一群人围住，每个人都用一种“选我选我”的眼神看着他，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托尼，托尼双手抱胸，表情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妮妮……”小金求助地看着他。 托尼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一人一天，排班。” “那你呢？” 托尼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负责早上送你，下午的，让他们玩吧。” 小金仰着头看他，然后开心地笑了。 “好！” 第62章 三年里的琐事（5） 彼得帕克已经在这封待发送的邮件上犹豫了四十七分钟了。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转椅上，膝盖蜷起来顶着下巴，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封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邮件。 光标在收件人那一栏闪了又闪，【Stark Industries R&D】那几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他每次把手指放在发送键上的时候，都会缩回来。 “你还没发？”奈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种“我已经等了半个世纪”的绝望。 “快了快了。”彼得这样说着，但手指还是没动。 “你一个小时前就说快了。” “这次真的快了。” 奈德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彼得，你到底在怕什么？你那个论文我看了，虽然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听起来就超厉害的，而且斯塔克先生亲口说的，让你写论文发过去，他亲口说的！你忘了？” 彼得没忘，他怎么可能忘，那天托尼斯塔克就站在他面前，翻他的笔记本，说他的思路不错，说催化剂选错了，说用钯代替铂，然后在他的笔记本上签了名，让他写一篇相关的论文发到斯塔克工业的研发部给他。 那本笔记本现在就放在他桌上，托尼斯塔克的签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旁边那行字像是随手一写的，但彼得看了不下一千遍。 “我知道他过说的，”彼得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可是……万一他觉得我写得不好呢？万一他觉得我根本不配让他说那句话呢？万一……” 奈德赶紧打断他：“彼得，你要想想，斯塔克先生每天要处理多少事？他那么忙，还特意在你的笔记本上写了那句话，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彼得沉默了半响，奈德说得对，他知道奈德说得对的，但他就是紧张，是一种“你的偶像告诉你‘你可以’，然后你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可以”的那种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把脚放在地上，坐直了，手指放在鼠标上，光标移到发送键上。 “我发了。”他说有点颤颤的。 “你发了？” “我……”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点了一下，“发了。” 屏幕上的邮件消失了，跳出一个“邮件已发送”的提示框。 彼得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转椅上，转椅滑到床边，撞了一下，又弹回来。 “我发了。”他对着天花板说。 “你终于发了！”奈德在电话那头欢呼，“彼得！太好了！斯塔克先生会看到你的论文！他会看到的！” 彼得把手机举到耳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你的论文写了足足有十二页，全是公式和数据，我一个都看不懂，怎么可能蠢？” “可是……” “彼得，闭嘴，你做到了，现在你只需要等。” 等。 彼得把手机放下，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贴着几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是托尼·斯塔克穿着战甲站在纽约废墟上的那张，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全景图，还有一张方舟反应炉的特写。 他等了。 一直等着。 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收件箱空空如也，他安慰自己说斯塔克先生很忙，可能要等很久，然后又过了一天，他开始怀疑那封邮件是不是被当成垃圾邮件过滤掉了，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重新发一遍了。 然后第六天，邮件来了。 彼得是放学回家看到的，他像往常一样打开邮箱，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Stark Industries R&D】，标题是【关于您的论文：钯催化晶体结构的思路】。 他站在原地，书包从肩上滑下来，“砰”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没注意到。 他点开邮件。 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他觉得像在做梦。 【帕克先生，您的论文已收到，斯塔克先生对您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如果您有时间，欢迎来复仇者总部当面讨论，请回复方便的时间。——斯塔克工业研发部】 彼得读完第一遍，没读懂，读完第二遍，手开始抖，读完第三遍，他转身冲向手机。 “奈德！！！”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好像奈德一直把手机握在手里等着。 “怎么了？怎么了？” “他回复了！”彼得的声音高了八度，“斯塔克工业研发部回复了！他们说斯塔克先生对我的论文感兴趣！他们让我去复仇者总部当面讨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奈德的尖叫声差点把彼得的耳朵震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彼得！你要去复仇者总部了！你要去见钢铁侠了！你还要跟他讨论你的论文！你的！” 彼得在房间里转圈，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该穿什么？我该说什么？我……万一他问问题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你写了十二页论文诶~你什么都答得上来！” “可是……” “彼得！闭嘴！你只需要去，然后做你自己。” 彼得停下来，看着窗外皇后区的天空，天很蓝，几朵云慢慢飘过去，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嘴角已经翘到了最高点。 “好。” 接下来的三天，彼得几乎没睡好觉，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多事情挤在一起了。 比如，他的身体。 那个改变发生在一个月前。 他去中城高中的科学实验室参加一个课外项目，被一只蜘蛛咬了，当时他没太在意，只是手肿了几天，然后他开始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事。 他的视力变好了，好到能看到街对面广告牌上的小字，他的反应变快了，快到他能在牛奶洒出来之前放回桌上，他的力量也变大了，大到有一次他跑着去赶公交车，没注意前面有一个垃圾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垃圾桶已经被他撞飞了。 他吓了一跳。 然后他开始测试，偷偷地，在房间里，在屋顶上，在没人的小巷子里，他能跳很高，能爬墙，能在空中荡来荡去。 他花了大概两周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又花了一周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后他开始试着用这些能力做点什么。 皇后区有一个穿着红色卫衣、戴着滑雪面罩的家伙，会在晚上帮人找回丢失的猫，会给迷路的小孩指路，会帮老太太把买了有二十斤重的大米毫不费力地提上楼，有人在 TikTok 上发了视频，标题是“皇后区那个飞来荡去的家伙”，有人在评论区说“这是蜘蛛吗？”，有人回“更像蜘蛛侠”，名字就这样传开了。 彼得很喜欢这个名字，虽然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在社区里转一圈，有时候能帮上忙，有时候什么都遇不到，但每一次他穿着那件红色卫衣、戴着面罩荡过街道的时候，都会有人举起手机拍他，那些视频在网上越来越多，标题从“皇后区那个奇怪的人”变成了“Spider-Man”。 奈德是唯一知道的人，他帮彼得查资料，帮他想战衣的设计，还帮他在 TikTok 上搜索那些视频。 “你又上热门了。”奈德在电话里说。 “哪个？” “就是你昨天帮那个小孩拿气球的那个，已经一百万播放了。” 彼得正在写作业，听到这话吃惊地顿了一下：“一百万？” “对，评论都说你超酷的。” 彼得放下笔，拿起手机打开 TikTok，屏幕上，一个穿着红色卫衣的身影从路灯上荡过去，伸手抓住一个飘走的气球，落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视频拍得有点糊，但那个动作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帅。 他往下划了一下，又看到另一个视频，是另一个角度的，有人从街对面拍的，他落地的姿势不太稳，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把气球递给小女孩，然后弹射离开。 评论区有人写：“Spider Man is the best！” “他看起来好年轻。” “希望他小心一点。” 彼得把手机扣在桌上，有点小雀跃，心跳有点快，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继续写作业。 小金最近迷上了刷 TikTok。 托尼对此很不理解：“你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刷什么短视频？” 小金趴在沙发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不一样嘛~预知未来是看会发生什么，短视频是看已经发生什么。” 托尼挑挑眉：“有什么区别？” 小金想了想认真地说：“一个是为了保护大家，一个是为了开心。” 托尼被噎住了，端着咖啡走了。 小金继续刷，他的 TikTok 推荐页上全是超级英雄相关的内容，有粉丝剪辑的复仇者战斗集锦，有各种角度的纽约大战录像，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周边测评，但最近，他的推荐页上多了一个人的视频。 那个穿着红色卫衣的家伙。 第一个视频是有人拍的，标题是“皇后区有新的超级英雄？”画面很晃，一个模糊的身影从一栋楼荡到另一栋楼，消失在夜色中，小金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把视频又重复看了一遍。 第二个视频是几天后出现的，这次清晰多了，有人在白天拍到了那个身影，红色的卫衣，蓝色的裤子，脸上戴着一个面罩，手腕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落在一辆被偷的汽车前面，把司机从车里拉出来，捆好，然后弹射离开。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他打开复仇者们的家庭群。 这个群是娜塔莎建的，名字叫“家人”，头像是小金画的那幅全家福，平时群里没什么正经事，大部分时间是皮特罗发的一些搞怪的照片，山姆吐槽皮特罗的，旺达发的一些风景照，偶尔史蒂夫会发一句“晚安”。 小金把那个视频转进群里。 【小金：大家快看这个！皇后区有新的超级英雄诶！叫 Spider Man】 过了大概三十秒，山姆回复了：【看到了，这几天好多人在传，这谁啊？】 【小金：不知道，但他好酷！】 皮特罗发了一个链接，是另一个视频，标题是“Spider-Man 帮老奶奶过马路”。 画面里，那个红色身影落在一个老太太旁边，老太太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笑了，他帮老太太提着菜篮子，陪她慢慢走过斑马线，然后挥手告别。 【皮特罗：这哥们还挺有耐心】 【娜塔莎：动作不太专业，但挺友善的】 【旺达：他看起来好年轻】 【小金：说不定和我们差不多大】 【山姆：你认识他？】 【小金：……】 【小金：我觉得他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家人！】 群里安静了一会。 【皮特罗：又来？】 【小金：我说真的！】 【娜塔莎：你上次说浩克会喜欢哈密瓜冰淇淋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 【小金：那我说对了吧！】 【娜塔莎：……这倒没错】 【山姆：行吧，那你继续关注你的便装勇士吧~】 【小金：他叫蜘蛛侠啦！】 【山姆：随便啦~】 小金把手机收进口袋，踩着风火轮飞去找托尼。 托尼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调试纳米战甲的新模块。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有一封来自中城高中的邮件，发件人是彼得帕克，附件是一篇论文，标题是《关于钯催化晶体结构的替代方案》。” 托尼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操作台前。 “打开。” 屏幕亮起来，一份十几页的论文出现在他面前，他扫了一眼摘要，眉头微微扬起，然后他往下翻，看公式，看数据，看实验设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不快不慢，但表情从随意的好奇变成了认真的审视。 “有点意思。” “需要我进行详细分析吗，先生？” “不用。”托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又看了一遍结论部分，“这个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 “根据邮件记录，这篇论文没有其他作者，帕克先生的学术记录显示，他目前就读于中城高中十年级，物理成绩优异，化学成绩优异，数学成绩优异，他的老师评价是‘天赋极高，但经常在实验室里搞出意外状况’。” 托尼嘴角微微上扬：“搞出意外状况。” “是的，先生，上学期他把物理实验室的通风橱炸了，上上学期他在生物实验室培养出了一种未知的霉菌。” “听起来很耳熟。” 贾维斯没接话。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那天在中城高中的化学实验室里，那个穿着旧T恤、脸上有黑色污渍的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冒泡的烧杯，眼睛亮得惊人。 “贾维斯，给他回邮件，让他来一趟，当面讨论。” “好的，先生，需要安排具体时间吗？” “让他自己定，还有，让哈皮去接他，别让他自己坐地铁来。” “已记录，先生。” 彼得收到邮件的时候是周六早上，他正在房间里试他的新战衣，一套奈德帮他从网上找的教程做的、比之前那件红色卫衣稍微像样一点的连体衣。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Stark Industries R&D：帕克先生，斯塔克先生建议下周三下午三点在复仇者总部见面，届时将有专车接送，请回复确认。】 彼得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然后他从床上弹起来，撞到了天花板。 他忘了自己的弹跳力已经比以前强很多了，脑袋撞在天花板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又掉回床上，捂着脑袋，但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奈德！！！”他大喊。 电话接通得比上次还快。 “他回复了！”彼得的声音已经破音了，“他让我周三去复仇者总部！还专车接送！他说的专车！” 奈德的尖叫声比他还大。 两个人对着电话尖叫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彼得停下来，大口喘气。 “我该穿什么？” “随便穿啊！” “不能随便穿！那可是复仇者总部啊！我要见托尼斯塔克！” 奈德想了想：“穿你那件干净的西装？就是你梅婶上次给你买的那件。” “那件太正式了。” “那你穿什么？” 彼得看着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T恤和卫衣，他的目光落在那件深蓝色的polo衫上，那是他去年生日的时候梅婶买的，一直没舍得穿。 “就这件。”他自言自语。 “什么？”奈德在电话那头问。 “没什么！我要去准备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衣柜前，把那件polo衫取下来，挂在门后面，然后他又看了一遍那封邮件。 【专车接送，复仇者总部，托尼·斯塔克。】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躺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傻笑了很久。 到了周三下午当天，总部的大堂里，托尼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小金坐在他旁边，两条腿无聊地晃来晃去，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妮妮，他什么时候来？” “三点。” “还有十五分钟诶~” “我知道。” 小金又晃了两下腿，然后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又跑回来。 “你能不能坐下？” “我坐不住嘛~” 托尼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奶茶，小金又跑到门口，这次没回来，就站在那儿等着。 两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总部门口，哈皮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 一个男孩从车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裤子，鞋子擦得很亮，头发梳过了，但有一撮不太听话地翘着，他站在总部门口，仰着头看着那栋高耸的建筑，嘴巴微张，表情是一种“原来从外面看是这个样子”的震撼。 哈皮说了句什么，男孩点点头，跟着他往里面走。 他走进大堂的时候，小金第一个冲上去。 “彼得哥哥！” 彼得低头，看到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冲他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你……小……小金……”彼得认出来了，那个在化学实验室里站在托尼身后的小男孩。 “你还记得我呀~” “当然记得，你好~”彼得友好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小金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手就往里面走：“走，我带你进去，妮妮在等你。” 彼得被他拉着往前走，经过大堂，经过前台，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暖意融融的，但他来不及欣赏这里，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托尼斯塔克，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看着他。 彼得停下来，他的腿突然有点软了。 “帕克。”托尼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 彼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说“斯塔克先生您好”，想说“谢谢您邀请我来”，想说“您的论文我读了无数遍”，但所有的话挤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句…… “我……您……那个……” 托尼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小金在旁边捂着嘴笑。 彼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斯塔克先生，谢谢您邀请我来。” 托尼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论文我看了。” 彼得的心跳又加速了：“您觉得……怎么样？” 托尼没直接回答，转身往电梯走：“上来吧。”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去，小金拉着他的手，三个人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彼得偷偷看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他的头发有一撮翘着，脸有点红，但嘴角翘得很高。 电梯往上走，彼得透过玻璃墙看到外面的曼哈顿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复仇者总部的顶层在云层下面闪着光，像一座建在天空中的城堡。 “帕克，你的论文第三页，那个公式推导，你是怎么想到的？”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开始回答：“我是从您2008年那篇关于方舟反应炉能量转化效率的论文里找到的灵感，您当时提到，如果改变催化剂的晶体结构，理论上可以提高反应效率，但受限于当时的材料技术，无法实现，我想，如果用钯代替铂，配合一种非对称的晶体排列……” 他说着说着，忘记了紧张，那些公式、那些推导、那些他花了无数个夜晚想出来的东西，像水一样从嘴里流了出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手开始比划，语速越来越快。 托尼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电梯到了，门打开，顶层实验室出现在彼得面前，那些他在视频里见过无数次的设备、那些只在论文里读到过的仪器，现在就摆在他面前。 他的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 托尼走出电梯，回头看他：“怎么了？” 彼得站在电梯里，看着那个实验室，眼眶突然有点热热的，他深吸一口气，迈出电梯。 “没事，就是……这里好酷。” 小金从旁边探出脑袋：“比你的化学实验室酷吧？” 彼得终于放下紧张轻松地笑了。 “酷多了。” 托尼走到操作台前，调出彼得的论文，全息屏幕在空中展开，那些公式和数据在灯光下流转，像某种精密的艺术品。 “过来，把你那个非对称晶体排列的思路，给我讲一遍。” 彼得走过去，站在全息屏幕前，他看着那些自己写的公式，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这一次，他的声音很稳。 小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两个人，托尼靠在操作台上，偶尔问一个问题，彼得站在全息屏幕前，手舞足蹈地比划，越讲越兴奋，越讲越流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小金开心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托尼侧着头看屏幕，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彼得指着屏幕上的公式，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把照片发到家庭群里。 【小金：我们的新家人来啦！】 过了几秒，皮特罗回复了：【怎么又来一个？】 山姆：【这谁？】 娜塔莎：【中城高中的学生？】 旺达：【看起来很年轻】 史蒂夫：【欢迎他】 小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这两个人的侃侃而谈，今天的天气很晴朗，实验室里，阳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彼得讲完最后一个公式，转头看着托尼，等着他的评价，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不错。”托尼少见的给出了一个称赞。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很闪亮，像一个终于被认可的孩子。 小金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彼得旁边：“彼得哥哥，以后要经常过来玩呀！” 彼得看着那张小脸，眼眶又有点热了，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金的脑袋。 “好~常来。”他开心地说。 托尼转身往实验室里面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彼得一眼。 “站着干嘛？过来，给你看点东西。” 彼得赶紧跟上去，小金跟在后面，笑得一脸明朗。 彩蛋：电梯口的偶遇 彼得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托尼给他讲了很多很多的知识，他到现在手还在抖，太兴奋了。 托尼随意地靠在实验室门口，开口道：“帕克，留下来吃饭？” 彼得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得回家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梅姨一个人在家，如果我不回去吃饭，她会担心的。” 托尼看了他几秒，嘴角微微上扬：“行吧~下次提前说，让哈皮多准备一份。” 下次。 彼得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用力点了点头，差点把脖子晃断。 哈皮已经在等着了，彼得跟着他往大门走，脚步快得像在赶末班车，但眼睛还在四处转，他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了那幅巨大的壁画，复仇者们站在纽约废墟上的那张照片，他见过无数次，但真人大小的版本挂在面前，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停下来，仰着头看。 这时电梯门开了。 史蒂夫·罗杰斯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穿着作战服，盾牌背在身后，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灰痕，明显是刚出任务回来。 彼得的大脑顿时就宕机了。 史蒂夫也看到了他，脚步顿了一下，这个点在这里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确实不太常见。 “你好。”史蒂夫友好地点了点头。 彼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手在半空中举了一下，像是想握手，又像是想敬礼，最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挥手动作。 “我……你……队长……”他的声音变了调。 娜塔莎从史蒂夫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头发也有一点乱，但比史蒂夫整洁多了，她看了一眼彼得，又看了一眼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粉丝？”她问史蒂夫。 史蒂夫没回答，只是看着彼得，表情是一种“我见过很多这样的反应但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无奈。 彼得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黑寡妇，美国队长，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两米，他今天已经见过钢铁侠了，现在又见到了美国队长和黑寡妇，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日子？他是不是在做梦？ 娜塔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她想起之前小金在家庭群里发的那个视频，那个在皇后区荡来荡去的红色身影，她看了看彼得的体型，又隐晦地看了看他的手，手指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她又看了看他的鞋，鞋底有磨损，不像是正常走路磨的。 她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你是斯塔克的客人？”她问。 彼得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娜塔莎看了一眼史蒂夫，史蒂夫也看了一眼她，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那种默契是这些年并肩作战养成的。 “欢迎来总部。”史蒂夫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 彼得的眼眶突然有点热热的，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您的超级粉丝”，想说“我从小就听您的故事”，想说“您的博物馆我去参观过三次”，但所有的话挤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一句…… “谢谢。” 史蒂夫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娜塔莎跟在后面，经过彼得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粘合剂，思路不错。” 彼得愣住了，她怎么知道粘合剂的事？那是他在学校实验室里做的东西，她怎么会…… 娜塔莎已经走了，史蒂夫站在门口等她，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彼得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哈皮从旁边走过来：“走了，送你回去。” 彼得机械地跟着他往门口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那种快不是紧张了，是一种“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的兴奋。 “哈皮先生，”他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下次我还能来吗？” 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托尼说了下次，那就是有下次。” 彼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曼哈顿夜景，他掏出手机，给奈德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见到美国队长和黑寡妇了。” 奈德秒回：“？？？？？？？？？” 彼得没回，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他的嘴角一直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63章 婚礼（1） 托尼已经在这张设计图面前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 佩珀从厨房里端着两杯茉莉花茶走出来，看到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抱胸，眉头微皱，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虚拟的场地模型，像是在审视一套新战甲的设计图。 “你又开始了。”她把花茶放在他手边。 “这个拱门的位置不对。” “哪里不对？” “太阳从东边出来，下午的时候影子会挡住主桌，宾客坐在这里，会晃眼睛的。” 佩珀看了一眼屏幕，拱门的位置明明已经很合理了，阳光的角度也计算得恰到好处，她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他，托尼斯塔克，能把任何事都变成工程项目的男人，包括他自己的婚礼。 “那你觉得应该放哪儿？” 托尼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拱门的位置移动了几米，旋转了一个角度，新的阳光投影落在桌椅上，确实更柔和了一些。 “就这里。”他点点头满意地说。 佩珀看着那个调整后的模型，又看了看托尼的侧脸，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个他等了很多年、终于可以做、所以必须做到最好的事。 “托尼，其实不用那么完美。” 托尼转头看她：“为什么不用？” “因为婚礼不是战甲，不需要每一颗螺丝都拧到最紧。” 托尼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你上次选捧花的颜色，选了四十分钟。” 佩珀被噎了一下。 “那不一样，捧花很重要的。”佩珀理直气壮。 “拱门也很重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佩珀靠过来，把头靠在托尼肩上，托尼伸手搂住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 “地点定了？” “定了，北边那个庄园，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花园够大，后面有一片树林，旁边有条小河。” 佩珀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去看的？” “上周，你出差的时候。” “你一个人去的？” “贾维斯陪我去的，那片树林里有一棵橡树，特别大，树冠撑开像一把伞，我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觉得你会在那儿拍照。” 佩珀的眼眶突然有点热热的，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托尼的肩窝里。 托尼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别哭啊，妆花了又要重画。” 佩珀好笑地锤了他一下：“我才没化妆。” “那就更不用哭了。”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趴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婚礼策划的书，佩珀买了很多本，都堆在客厅里，他没事就翻翻。 “妮妮，佩珀姨姨，你们在干嘛？” “在讨论拱门。” 小金跑进来，爬上沙发，把那本书翻到某一页，举起来给他们看：“我喜欢这个，这个好，全是花！” 那一页上是一座被鲜花覆盖的拱门，白色的玫瑰和浅粉色的绣球缠在一起，从拱顶垂下来，像一道花瀑布。 佩珀凑过去看了一眼：“好漂亮。” “对吧！”小金眼睛亮亮的，“佩珀姨姨从花门下走过来，一定超好看的。” 佩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花童呢？花童从哪儿走？” 小金想了想，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风火轮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模拟撒花的路线，红色的绫罗从他脖子上飘出来，在空中洒下一片片虚拟的花瓣，是他用混天绫变出来的小把戏。 “就这样！我从这边飞过来，一边飞一边撒花，花瓣满天都是，然后落在佩珀姨姨的头发上、裙子上，超好看的！” 托尼看着那个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的小身影，嘴角抽了抽：“你要是把婚礼搞成马戏团表演，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金嘿嘿笑着，飞回来落在沙发上，凑到佩珀旁边：“佩珀姨姨，你喜欢吗？” 佩珀看着他红扑扑的脸，笑得温柔极了：“超喜欢的。” 托尼在旁边叹了口气：“你就惯着他吧。” 佩珀转头看他，叉着腰：“我惯着他？你上次还说想要在婚礼上放烟花，放那种‘整个纽约都能看到’的烟花。” 托尼傲娇地理直气壮：“婚礼要有仪式感。” “那叫仪式感？那叫上头条。” “上头条怎么了？我结婚还不能上个头条？” “你不是说不想有记者吗？不是说只想亲朋好友在场吗？” 托尼被噎住了，他确实说过，那是他们刚开始商量婚礼的时候，他说了第一句话就是“不要记者，不要那些不相关的人”。 小金在旁边举手：“我知道，妮妮是觉得记者来了会吵，会打扰佩珀姨姨，他其实什么都想好了，就是嘴上不说。”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才不是蛔虫咧~”小金理直气壮，“我是你儿子！” 托尼愣了一下，好笑地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臭小子。” 佩珀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笑得温柔极了，她拿起手机，给娜塔莎发了一条消息。 “拱门定好了，全是花。” 娜塔莎秒回：“哪种花？” “白色玫瑰，浅粉绣球。” “好看，婚纱什么时候试？” 佩珀看了一眼日历：“这周六。” “我和旺达陪你去。” “好。” 娜塔莎放下手机的时候，旺达正坐在她对面享受着下午茶时间，两个人在休息区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盆小金养的多肉植物上。 “周六试婚纱。” 旺达点头：“好，我看了几家店，佩珀喜欢简约的款式，不要太多装饰，线条要干净。” “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旺达有点不好意思：“前几天没事的时候看了看。” 娜塔莎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旺达刚来的时候，话很少，表情很冷淡，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防备，现在她会主动帮佩珀看婚纱款式了，会记得佩珀喜欢什么风格。 “还有捧花，她说不要太大，刚好能握住的就行，白色的，加一点浅粉色。”旺达说。 娜塔莎端起茶杯：“你记得倒是清楚。” 旺达低下头，声音轻柔了一点：“她对我很好，刚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习惯，是她带我去的花房，教我怎么认那些花，她说，心烦的时候就來花房坐坐，看看花，心情会好。” 娜塔莎点了点头没说话，享受这难得的休假。 周六很快就到了。 佩珀站在婚纱店的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不是那种夸张的蓬蓬裙，是简约的A字型，丝绸面料，裙摆轻轻垂下来，像流水一样，肩部是透明的纱，绣着几朵小小的白花，若隐若现的。 娜塔莎站在她身后，帮她调整裙摆，旺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束样品捧花，白色的玫瑰配浅粉的绣球，扎着一条细细的丝带。 “很好看。” 佩珀在镜子里看着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不会太简单了？” “不会，很适合你。” 佩珀转头看她，旺达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客气话。 “真的？”佩珀不确定地再问一遍。 旺达肯定地点点头：“真的，我敢保证你穿这个站在花门下，托尼会看呆的。” 佩珀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娜塔莎从旁边拿起一条头纱，轻轻别在佩珀的头发上，透明的纱垂下来，落在肩上，和裙摆上的白花呼应着。 “就这件。”娜塔莎一脸赞同地说。 佩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好。”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头，一家男装定制店里，气氛完全不同。 托尼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是那种深邃蓝，像夜空最深处的那种颜色，领结是黑色的，袖扣是方舟反应炉的微型图案，佩珀让人定做的。 “怎么样？”他问罗德。 罗德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眼：“不错。” “不错是有多不错？” 罗德认真想了想：“比你平时那身好看。” “我平时那身怎么了？” “你平时那身像是随便从衣柜里拽出来的。” “那是设计。” “你那是懒。” 山姆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皮特罗也笑了，旺达不在场的时候他总是笑得很放肆。 史蒂夫站在角落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表情有点不自在，他不太常穿西装，大部分时间都是作战服或者便装，但今天是试伴郎服，他被罗德拉来的。 “队长，你转个身。”山姆说。 史蒂夫转了一圈，动作标准得像在阅兵。 “好看！”皮特罗竖起大拇指，“就是太紧张了，放松点。” 史蒂夫努力放松了一点，但看起来更紧张了。 班纳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眼镜换了一副新的，头发也理过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哈皮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他早就试完衣服，开始慢慢享受了。 “没什么，就是不太习惯。” “习惯什么？” “穿成这样。” 哈皮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结婚嘛，一辈子可能就一次，虽然是托尼的，不是你的。” 班纳笑了，虽然笑得还有点不自在。 贾维斯站在最后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是托尼特意让人做的，和所有人的面料都一样，只是颜色不同，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罗德转头看他，“贾维斯，你觉得怎么样？” 贾维斯想了想：“这套西装的剪裁符合人体工程学，面料透气性良好，颜色搭配……” “不是问你这个，”罗德打断他，“问你觉得自己怎么样。” 贾维斯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很整齐，是托尼教他打的。 “我……我觉得很好。” 罗德笑了：“那就行了。” 皮特罗凑过来，压低声音：“贾维斯，你会不会在婚礼上哭？” 贾维斯的表情是一种困惑的认真：“我没有泪腺。” “那你会不会想哭？”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如果我有泪腺，可能会。” 皮特罗被他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没问题的。” 小金从试衣间里跑出来，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西装，外套是白色的，衬衫是白色的，领结也是白色的，只有皮鞋是黑色的，他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白色的衣摆飘起来，像一朵小白云。 “好看吗？”他问所有人。 罗德蹲下来，帮他整了整领结：“好看。” “比妮妮好看？” 罗德看了一眼托尼，托尼正对着镜子调整袖扣，假装没听到。 “一样好看。”罗德说。 小金不满意：“那不行，我要比妮妮好看。” 托尼终于转头了：“你比我好看，那谁牵佩珀走花门？” 小金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牵佩珀姨姨，你站在花门下面等，这样大家都看我。” 托尼被气笑了：“你倒是想得美。” 小金嘿嘿笑着，跑过去抱住托尼的腿：“妮妮今天好帅哦~” “我哪天不帅？” “今天特别帅。” 托尼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去照镜子，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小金松开他，跑回镜子前面，左转右转，仔细检查自己的每一颗扣子。 史蒂夫走过来，站在托尼旁边。 “场地定了？” 托尼点头：“北边那个庄园，你上次说环境不错的那个。” 史蒂夫愣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我……我有跟你说过？” “娜塔莎说的，她说你去过那边跑步，说那条河边很适合散步。”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连这个都记得。” 托尼没看他，继续调整袖扣：“记得。” 史蒂夫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在慢慢修复，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和好，是这种细碎的、不经意的小事，托尼会记得他说过哪条河适合散步，会在他生日的时候让贾维斯发一条“生日快乐”的消息，会在训练的时候给他递一瓶水。 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记得。 “那天天气应该不错。” 托尼点点头：“查了天气预报，晴天。” “那挺好。” 两个人并肩站在镜子前，一个深蓝色，一个浅灰色，谁都没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我们都在这儿”的了然。 晚餐时间，小金坐在托尼旁边，面前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但他没怎么吃，一直在看手机。 “别看了，先吃饭。” “等一下嘛，我在等彼得哥哥的消息，他说今天要分享一个视频给我看。” “是什么？” “他说是最近TikTok点击率最高的。” 话音刚落，小金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段视频。 点开，画面里有个穿着紧身衣的人，在皇后区的楼宇间荡来荡去，视频的结尾，他落在一栋楼的楼顶，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小金把手机举到托尼面前：“妮妮你看，是他的新战衣诶！” 托尼看了一眼那不伦不类的衣服，嘴角抽了抽：“那是什么？睡衣？” “不知道，但应该是他自己做的！” 托尼没说话，但把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山姆从旁边探过头来：“又是那个吐丝的？” “他叫蜘蛛侠啦~”小金纠正他。 “行，蜘蛛侠，他又发新视频了？” 小金点头，把视频分享到家庭群里，几秒钟之内，群里人都冒泡了。 【皮特罗：这哥们弹跳力可以啊】 【旺达：他的动作比上次流畅了】 【娜塔莎：战衣也升级了】 【罗德：眼睛那个部分，是能动的？】 【山姆：好像能】 【史蒂夫：他在进步】 【小金：对吧！我就说他超厉害的！】 【娜塔莎：话说，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掉马甲了吗？】 【小金：呃……可能……不知道吧】 【史蒂夫：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学生吧，叫彼得的】 【小金：对啊，就是他】 【山姆：上次我也看到了，原来是那个小孩啊】 【皮特罗：那下次他来玩就有好戏看咯】 【旺达：不准过火】 【皮特罗：收到！！】 【班纳：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飞？不对，是荡，那个丝是什么材料？】 群里安静了几秒。 【托尼：粘合剂】 所有人同时发出问号。 小金抬头看托尼：“妮妮，你怎么知道？” 托尼喝了一口饮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上次在学校实验室里做的那个东西，就是那个，环保高强度的粘合剂，当时我就觉得他有别的用途。” 小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心地笑了：“妮妮你是不是一直在关注他？” 托尼没回答，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佩珀从旁边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嘴角翘起来，没拆穿他。 索尔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彩虹桥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露台的边缘，五颜六色的光柱在夜色中格外耀眼，所有人都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光柱散去，索尔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便装，头发扎在脑后，看起来比上次回来的时候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朋友们！”他张开双臂，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我回来了！” 小金第一个冲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索尔！！！” 索尔一把把他抱起来，举到半空中转了几圈：“小家伙，你又长高了！” 小金被他转得晕乎乎的，但开心地哈哈大笑着：“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索尔把他放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几天吧，父王说让我来看看你们，顺便……”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跟你们说点事。” 托尼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饮料，递给他：“先喝点，慢慢说。” 索尔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在桌边坐下，其他人围过来，气氛从刚才的热闹变得安静了一些。 “阿斯加德怎么样？”史蒂夫问。 索尔靠在椅背上，表情放松了一点：“还好，父王的身体……还算稳定，母后一直在照顾他，海姆达尔还是老样子，站在彩虹桥尽头，看遍九界，他说最近中庭挺热闹的。” “他看到了什么？”娜塔莎问。 索尔耸肩：“他不肯细说，只说‘有些事情在变’。” 小金坐在托尼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一个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索尔身上。 “父王告诉我，力量宝石出现了。” 托尼的眉头皱起来：“力量宝石？” 索尔点头：“无限宝石之一，代表着力量，它现在在山达尔星，新星军团在保管。” “山达尔星？那是什么地方？”山姆问。 “银河系的一个星球，文明程度很高，新星军团是他们的守护力量，父王说，力量宝石的能量波动最近被监测到了，确认在山达尔星的新星军团总部。” 托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安全吗？” 索尔想了想：“目前是安全的，新星军团的实力很强，他们在守护那颗宝石，父王说，阿斯加德暂时不需要介入，但我们应该知道这个消息。” “为什么？既然安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皮特罗问。 索尔看着他，表情认真了一点：“因为无限宝石从来不会安静太久，它们有自己的……规律，力量宝石出现了，说明其他宝石也可能在活动，父王让我告诉你们，是希望大家有所准备。” 娜塔莎开口了：“空间宝石在阿斯加德，心灵宝石在贾维斯这里，力量宝石在你说的山达尔星，其它三颗呢？” 索尔摇头：“还不知道，现实宝石上次出现是在很久以前，没人知道它在哪儿，时间宝石只是传说，灵魂宝石更是从未被证实过，但力量宝石的出现，至少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 “无限宝石是真实的，而且它们正在慢慢浮现。” 露台上安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把桌上的餐巾吹得微微飘动。 小金一直没说话，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时间宝石在卡玛泰姬，现实宝石藏在某个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位置的地方，灵魂宝石在沃弥尔。 这个世界既定的某些现实好像都有所改变了，是时候找个时间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然后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才好，趁早说出来才能避免更多的牺牲。 不过……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把托尼的婚礼办好再说，嗯！就这样办吧。 小金在心里偷偷地想好了计划。 托尼低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只是伸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那就先这样，力量宝石在山达尔星，新星军团在保护它，我们知道了，保持关注，其它的等以后再说。”托尼说。 索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父王说，无限宝石的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问题。” 罗德在旁边插嘴：“所以你现在是阿斯加德驻中庭大使？” 索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差不多，父王说我应该多来中庭走走，看看你们，顺便……”他拿起一块披萨，“吃点好的，阿斯加德的伙食虽然不错，但没有这种。” 山姆挑眉：“你专程从阿斯加德飞回来，就是为了吃披萨？” 索尔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不完全是，但这也是重要原因。” 气氛松下来了，皮特罗凑过去，问索尔阿斯加德有没有跑步比赛，索尔说没有，但有一种骑马比赛，马有八条腿，皮特罗的眼睛亮了，说八条腿的马跑起来是不是特别快，索尔想了想，说快是快，但那匹马脾气不太好。 旺达在旁边小声问：“真的有八条腿的马吗？” 索尔点头：“有，我父王就有一匹，叫斯雷普尼尔。” 旺达的表情是一种“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奇怪”的茫然。 小金靠着托尼的手臂，听着那些笑声，慢慢放松下来，索尔回来了，带着力量宝石的消息，不是什么紧急的威胁，只是一个“知道就好”的消息，至少现在是这样。 他抬头看着托尼的侧脸，托尼正在跟罗德说什么，表情很放松，嘴角带着笑，佩珀坐在他另一边，手搭在他手臂上，偶尔插一句话。 小金把脸埋在托尼的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妮妮。” “嗯？” “索尔说力量宝石在山达尔星，安全吗？” “新星军团在保护它，应该安全。” “那以后呢？”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小金点点头，没再问了。 远处，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深处，卡玛泰姬的圣殿里，古一法师站在窗边，看着远方的星空，她穿着黄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窗外的星星在闪烁，每一颗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星星在动，是时间本身在动。 像一条河流，原本应该笔直地往前流，却在中途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拐了一个小小的弯。 “时间线又被改变了。”她轻声说。 身边的法师弟子愣了一下：“师父？” 古一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那颗星的闪烁频率不太规律，像是什么东西在拨动它。 “有一个孩子，他在改写很多东西。” 弟子不懂，但没敢问。 古一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圣殿，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轻轻回响，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只是……也许会不一样。”她喃喃道。 第64章 婚礼（2） 婚礼前夜，托尼失眠了，辗转反侧，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佩珀睡在隔壁房间，她明天要早起化妆，娜塔莎和旺达说好了六点就会去敲门。 托尼又翻了个身，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十七分，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 【罗德：“明天别迟到。”】 【史蒂夫：“明天天气晴。”】 【山姆：“你睡了没？”】 托尼心情闷闷的没回复，他又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山洞里，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废铁和一个快要耗尽能量的反应炉。 后来……他有了马克一号，有了战甲，有了钢铁侠这个名字。 再后来，他有了这栋大厦，有了复仇者联盟，有了那些吵吵闹闹的、让他头疼的、但他愿意用命去换的人。 现在……他要结婚了。 托尼把被子拉上来一点，慢慢地闭上眼睛，心跳还是有点快，但不是紧张，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终于来了，他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接，他想着想着最后还是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娜塔莎和旺达在外面小声说话的声音，他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小金是被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他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佩珀坐在客厅的镜子前面，娜塔莎站在她身后帮她盘头发，旺达在旁边递发卡。 “佩珀姨姨好漂亮~”小金还迷糊着，但这句话是条件反射说出来的。 佩珀在镜子里冲他温柔地笑：“起来啦~先去洗脸吧~” “好~” 小金揉了揉眼睛，跑去洗脸刷牙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佩珀的头发已经盘好了，露出修长的脖子和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婚纱挂在衣架上，白色的丝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旺达把那束捧花递给她，佩珀接过来，低头闻了闻，然后深吸一口气。 “紧张吗？”娜塔莎问。 佩珀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有一点。” “正常的，”旺达的声音很温柔，但很认真，“我听说结婚那天都会紧张。” 佩珀看着她，也是笑得一脸温柔：“你听谁说的？” 旺达想了想：“电影里。” 三个人都笑了。 托尼选的婚礼的场地，确实如他所说，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后面是一片树林，旁边有一条小河，花园里摆满了白色的椅子，排成整齐的几排，中间留出一条铺着花瓣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那座被鲜花覆盖的拱门，白色的玫瑰和浅粉色的绣球从拱顶垂下来，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最先到的是彼得。 他从哈皮的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他今天穿了一套浅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比平时整齐，但有一撮还是翘着，梅姨跟在他的后面，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裙子，笑着摇头。 “你能不能慢一点？” “梅姨，这可是托尼斯塔克的婚礼！我怎么能慢？”彼得的声音高了八个度。 奈德从车里的另一边钻出来，穿着一件有点大的西装，领带系得有点歪歪扭扭的，他站在场地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 “彼得，这个地方好大啊！”(⊙o⊙) “我知道！” “比我想象的还大。” “我知道！”(≧∇≦)ﾉ “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彼得掐了他一下，奈德“嘶”了一声，然后笑了：“不是做梦。” 小金从里面跑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领结打得端端正正，皮鞋擦得锃亮，他看到彼得，直接扑过来。 “彼得哥哥！” 彼得蹲下来接住他：“你今天很帅哦~” “你也是，”小金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们进去，梅姨好，奈德好，” 梅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好呀，小金。” 小金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座位，这边是拍照的地方，那边是吃东西的，妮妮说让大家先随便逛逛，婚礼还要一会儿才开始。” 奈德四处张望：“斯塔克先生呢？” “在那边跟罗德叔叔说话，他今天好紧张。” 彼得愣了一下：“斯塔克先生也会紧张？” 小金点头，压低声音：“他昨晚失眠了，贾维斯说的。” 彼得和奈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哈皮又出去接了一趟人，这次接回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和彼得差不多大的男孩。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剪得很整齐，表情有点拘谨，站在庄园门口的时候，四处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金又跑出来了，他站在那个男孩面前，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你是哈利？” 男孩点点头：“我是。” “我是小金，还记得我吗？当时在田纳西州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哈利愣了一下，认真地看了看小金，然后了然道：“我……我记得。” “那太好啦~”小金拉住他的手，“妮妮刚刚还说你怎么还没到呢，走，我带你进去。” 哈利被他拉着往里走，经过花园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白色的椅子、那些花、那个拱门，阳光落在花瓣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下雪的冬天，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倒在他家的车库里，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累，后来他知道了，那个人是钢铁侠。 现在他就站在钢铁侠的婚礼上。 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罗德在跟哈皮确认流程，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备注，山姆在调试音响，一会儿放这个曲子，一会儿换那个，被旺达说了三次“你能不能定下来”。 皮特罗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帮这个拿东西帮那个递水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但每次停下来的时候都会被人问“你刚才是不是从我旁边过去了”。 就连伊森这个大忙人也特地空出时间来为托尼这个朋友送上祝福。 班纳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一杯花茶，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安静地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史蒂夫站在拱门旁边，帮工作人员调整花的位置，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浅灰色的西装，胸口处别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娜塔莎从化妆间里出来，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裙子，头发散在肩上，优雅妩媚，她走到史蒂夫旁边。 “紧张吗？” 史蒂夫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我结婚。” “你怎么一直站在这里？”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托尼让我帮他看着拱门。” 娜塔莎嘴角翘起来：“他让你看着拱门？” “嗯。” “你信吗？” 史蒂夫没回答，但嘴角也翘了翘。 贾维斯站在拱门的另一侧，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在确认每个人的座位。 “彼得帕克先生，座位在第三排左侧，哈利基纳先生，座位在第三排右侧，梅帕克女士……” “贾维斯，”罗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需要念出来。” 贾维斯抬头看他：“我在确认。” “你脑子里记着就行。” 贾维斯想了想，把名单收起来了：“好的。” 远处，化妆间的门开了一条缝，佩珀站在里面，透过门缝看着花园里那些人，娜塔莎走回来，站在她身后。 “准备好了吗？” 佩珀长舒了一口气，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准备好了。” 娜塔莎帮她把头纱整理了一下，透明的纱垂下来，落在白色的裙摆上，像一层薄薄的雾。 “走吧。” 婚礼开始前的最后几分钟，小金偷偷溜到了一个角落，那里离花园不远，但有一棵大橡树挡着，从主座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站在那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你到了吗？”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到了。” 小金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那棵橡树后面的身影，深蓝色的西装，棕色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脸也瘦了一点，他站在树荫里，表情有一种不确定的紧张。 小金开心地跑过去：“巴基叔叔。” 巴基看着这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小男孩，嘴角动了一下，有点不自然道：“你让我来的。” “我知道，但是你来了，真好。”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不一定想看到我。” 小金摇摇头：“妮妮知道你今天会来。” 巴基愣了一下：“什么？” “我跟他说了，我说我请了巴基叔叔来，他可能会躲在角落里，他说……” 巴基的心提起来了：“他说什么？” 小金笑了，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他说，‘那就随便给他留个位置，别……让人挤着他就是了’。” 巴基站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小金拉着他的手，走到橡树旁边的一个位置，那里早就摆好一把椅子，被树枝挡着，但刚好能看到拱门和通道的全貌。 “你坐这里，看得很清楚，也不会被人打扰的。” 巴基看着那把椅子，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谢谢你，小金。”他的声音很低沉。 小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样：“不用谢啦~我要先去撒花了，婚礼快要开始了。” 他踩着风火轮飞走了，巴基坐在橡树的阴影里，看着那处婚礼场地的中央，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在他肩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光斑。 婚曲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是个很简单的一段旋律，是一首老歌的弦乐版，托尼说佩珀喜欢，小金踩着风火轮从通道的尽头飞过来，白色的西装在风里轻轻飘动。 他手里提着一个花篮，一边飞一边撒花，花瓣从他指尖飘出来，粉色的、白色的、浅黄色的，在阳光里旋转着落下，铺满了整条通道。 所有人都看着他，皮特罗在座位上吹了声口哨，被旺达拍了一下，山姆举着手机在录像，被罗德按下去，他又举起来，罗德又按下去。 小金飞到拱门前面，停下来，转身，站好，花篮里的花瓣撒完了，他拍了拍手，笑得一脸得意。 然后通道的尽头，佩珀出现了。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裙摆轻轻垂下来，头纱从她肩上垂落，透明的头纱后面是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束捧花。 她自己一个人走过来，一步一步的，踩在花瓣上，踩在阳光里。 娜塔莎站在第一排，眼眶红了，旺达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条伴娘裙的裙摆，指节发白。 梅姨坐在第三排，手捂着嘴，眼睛亮亮的，奈德举着手机在拍，手抖得画面都在晃，彼得坐在他旁边，嘴巴张着，都忘了合上了。 佩珀走到拱门前面，停下来。 托尼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他的表情是一种很安静的、把所有话都收在心里的认真。 他看着佩珀，佩珀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 神父站在他们面前，翻开那本薄薄的册子，阳光落在书页上，字迹被照得有点发白。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托尼·斯塔克和维吉尼亚·佩珀·波茨的婚姻。” 托尼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佩珀感觉到了，他的手心有一点汗，她轻轻地握了握，没松开。 “托尼，你愿意接受维吉尼亚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托尼看着佩珀，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有一点湿，但嘴角一直是翘着的，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另一个助理，后来他才知道，她是那个会在他最糟糕的时候还留下来的人。 “我愿意。”他的声音不大，但坚定不移。 神父看向佩珀：“维吉尼亚，你愿意接受托尼为你的丈夫，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佩珀看着托尼。 他的头发比认识的时候白了一点，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眼睛还是那么地明亮，他就站在那里，站得特别认真。 “我愿意。”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但很真挚。 小金就站在旁边，手里的花篮虽然已经空了，但他还是紧紧地抱着它，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他忍着没哭。 交换戒指的时候，托尼的手抖了一下，戒指很合适，铂金的，内壁刻着一行小字。 佩珀后来才知道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I am Iron Man, but you are my heart.” 现在，他只是把那枚戒指轻轻推上她的无名指，她也把戒指推上他的，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神父的声音很温和：“我现在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托尼掀开佩珀的头纱，低头吻了她。 佩珀闭上眼睛，手搭在他肩上，头纱在风里飘了一下，落在她的肩上，像一片薄薄的云。 全场鼓掌了。 皮特罗第一个站起来，吹了声口哨，被旺达拉了一下袖子，但没拉住，山姆终于成功举起了手机，拍到了那个吻。 罗德站在伴郎的位置上，欣慰地鼓着掌，嘴角翘得很高，眼眶也红了。 哈皮站在他旁边，已经哭了，用袖子擦着眼睛，伊森竟然也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开心地鼓掌。 史蒂夫也开心地轻轻鼓着掌，娜塔莎站在第一排，手捂着胸口，那里有一条精致的项链，是佩珀送她的伴娘礼物，旺达也有，也是笑得一脸明媚。 小金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西装的前襟上，但他笑得很大声。 “佩珀姨姨！妮妮！” 托尼弯腰，一把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小金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拉佩珀的手，三个人站在拱门下面，头上是那些垂下来的白玫瑰和绣球，脚下是那些还没被踩碎的花瓣。 全场又鼓掌了，这一次更响，夹杂着口哨声和笑声。 小金从托尼身上滑下来，踩着风火轮飞到空中，把花篮里最后几片花瓣撒下来，落在佩珀的头发上，落在托尼的肩上，落在那些笑着的脸上。 巴基坐在橡树的阴影里，看着那个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的男人，他们一家三口，笑得很幸福。 巴基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只金属的手臂，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被原谅的，但今天，他就坐在这里，坐在一把被特意留好的椅子上，看着那个人结婚。 他抬起头，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暖烘烘的。 小金在远处冲他挥了挥手，巴基愣了一下，扯着一抹笑意，也挥了挥手。 小金开心地笑了，飞回去落在托尼身边，佩珀正在跟梅姨说话，托尼在跟罗德说什么，两个人都在笑，小金拉着托尼的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妮妮，巴基叔叔来了。” 托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没有往橡树那边看，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你不生气？” 托尼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伸手，帮小金擦掉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好日子，生气什么。” 小金开心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午宴在花园旁边的玻璃厅里，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鲜花和美食。 还摆着一个三层高的蛋糕，蛋糕是白色的，上面缀着白色的玫瑰和浅粉色的绣球，最顶上站着两个小人，一个是钢铁侠，一个是新娘，小金说那是他设计的，托尼说他审美堪忧，佩珀说很好看。 皮特罗第一个冲到蛋糕前面，被旺达赶紧拽住了，山姆趁机拍了一张皮特罗被拽住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 罗德在跟哈皮碰杯，两个人都喝了不少，脸都红了，班纳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块蛋糕，浩克没出来，但班纳说他在“闻味道”。 史蒂夫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怎么喝，娜塔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不吃蛋糕？” 史蒂夫摇头：“不太吃甜的。” 娜塔莎看了一眼他的杯子：“那你喝香槟？” 史蒂夫低头看了看杯子，然后笑了：“也不喝，就是拿着。” 娜塔莎嘴角翘起来，把自己手里的蛋糕递给他：“尝尝，小金特意给你留的。” 史蒂夫愣了一下，接过蛋糕，很小的一块，上面有一颗草莓，他咬了一口，甜得他皱了皱眉，但没停下，继续吃完。 彼得端着盘子坐在长桌的一角，盘子里堆了小山一样的食物，奈德坐在他对面，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彼得，你吃慢点。” “我控制不住。”彼得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这可是复仇者总部里面的厨师做的，你知道平时谁吃这个吗？美国队长！黑寡妇！钢铁侠！” 梅姨在旁边笑着摇头：“你今天已经说了八百遍‘钢铁侠’了。” “梅姨，这可是托尼·斯塔克的婚礼诶！”彼得压低声音，但音量还是很高，“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他邀请了我！” 奈德举手：“也邀请了我。” 梅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哈利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的食物没怎么动，他端着那杯柠檬水，看着玻璃厅里那些笑着、闹着、碰杯的人，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田纳西州的那个小镇上，他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待着，修东西，看书，等妈妈下班。 “哈利哥哥。” 他回过神来，看到小金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你怎么不吃？”小金把水果放在他面前。 哈利愣了一下：“谢谢。” 小金爬上他旁边的椅子，两条腿晃来晃去：“你不习惯这些吗？” 哈利想了想：“有一点。” “没关系，我第一次接触这些的时候也不习惯，后来就好啦~” 哈利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你第一次接触这些的时候多大了？” 小金掰着手指算了算：“好像……六岁？不对，七岁？反正很小。” 哈利被逗笑了。 “谢谢。”他真诚地说。 “不用谢，你帮助了妮妮，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啦。” “斯塔克先生他很好。”哈利轻声说。 小金赞同地点点头：“嗯~妮妮他很好~” 午宴持续了很久，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金色的光从玻璃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开怀大笑的人的脸上。 佩珀换了第二套裙子，是一件短款的白色连衣裙，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跟每一个人说话，托尼被罗德和山姆拉着喝了好几杯，脸红红的，但还兴致勃勃。 小金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给这个递水，一会儿给那个递个蛋糕，他跑到史蒂夫旁边，问他蛋糕好不好吃，史蒂夫说好吃，他就满意地点点头，他跑到班纳旁边，小声问他浩克有没有想出来，班纳说浩克在睡觉，他就放心地跑开了。 他跑到彼得旁边的时候，彼得正在跟哈利聊天，两个人年纪差不多，聊的都是学校的事，哈利说田纳西州的学校没有纽约的大，彼得说中城高中的实验室经常被他炸。 小金在旁边听着，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聊得好开心哦~” 彼得转头看他：“小金，你今天的撒花表演，满分哦！” 小金骄傲地挺起胸叉会腰：“那当然，我练了好久的。” “你还会飞，太酷了。” “你也可以飞呀，你不是会荡来荡去的那种吗？” 彼得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你……你知道？” 小金眨眨眼睛，无辜道：“知道什么？” 彼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了口气：“没什么。” 小金忍着笑，没拆穿他。 太阳慢慢落下去了，客人们陆续离开，彼得走的时候，跟托尼握了三次手，每次都说“谢谢您邀请我”，说到第三次的时候梅姨直接把他拽走了，奈德走的时候还在吃蛋糕，手里拿着一块，嘴里还塞着一块，哈利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花园，小金跑过去，冲他挥手：“下次再来玩！” 哈利点头，钻进车里。 巴基是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从橡树后面出来的，他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拱门，工作人员在收拾椅子，没人注意到他。 小金跑过来，站在他旁边。 “巴基叔叔，你要走了吗？” 巴基点点头。 小金拉住他的手：“或许下次来的时候，你不用躲着了。” 巴基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好。”他说完转身走了。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所有人被叫到了一起。 小金站在客厅中央，表情少有的严肃，托尼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来。 佩珀已经回去管理公司了，她说：“身为CEO的自己，受不了这么悠闲，”然后就急匆匆回去干她的大事业去了。 史蒂夫和班纳也进来找好位置坐下了，娜塔莎坐在他们对面，旺达和皮特罗看到小金在群里的召唤后从房间里出来了，罗德和山姆从训练室赶过来，贾维斯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说了句“我在”。 索尔从露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披萨。 “怎么了？这么严肃。” 小金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家人们，所有人都在。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他说，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也严肃认真了很多，“关于无限宝石，关于灭霸，关于……未来会发生的事。”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 托尼放下咖啡，难得严肃地看着他：“你想说了？” 小金点点头：“嗯~所有的事情，是时候说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开口，这一次，他什么都不会瞒着了。 第65章 未来的行动（1） 顶楼的客厅里，大家都集中在一起。 托尼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若有所思，佩珀已经回公司处理事务了，临走前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小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史蒂夫坐在托尼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坐姿像个正规军一样。 娜塔莎懒洋洋地靠在他旁边的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头发照成深红色。 旺达和皮特罗坐在角落的长椅上，皮特罗今天难得安静，旺达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有红色的能量在微微跳动。 班纳就坐在书架旁边，放空心思呆呆地，罗德和山姆两个人还在低声说些什么，索尔就站在露台门口，手里拿着的那块披萨早就凉了，搁在旁边的架子上，贾维斯站在客厅的角落里，金色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在记录什么。 小金站在中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凌乱，但表情是他平时少有的严肃。 “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是无限宝石。”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连窗外的风声都好像停了。 “空间宝石在阿斯加德，被奥丁保管着。”小金的声音稳定，他看向索尔，“这个大家都知道了。” 索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手指在披萨盒上轻轻敲了敲。 “力量宝石在山达尔星，新星军团在守护它，索尔你上次带回来的消息是对的，它就在那里。” “心灵宝石……”小金转头看向贾维斯，“在你额头上，贾维斯，你一直在保护它，它也一直在加深和你的联系。” 贾维斯的眼睛闪了一下：“是的，小金先生。” “现实宝石……它现在的形态叫以太粒子，藏在斯瓦塔尔夫海姆，那里是九界之一，黑暗世界的所在地，它被封印了很久，目前还在沉睡，暂时不会有动静。” 索尔的眉头紧皱：“黑暗世界？以太粒子就在那里？” “对，但它现在还在沉睡。” 小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时间宝石……在卡玛泰姬，那里有至尊法师古一在守护着它，她是维山帝的至尊法师，专门守护时间宝石，已经很多年了。” 托尼放下茶杯：“卡玛泰姬？至尊法师？” “对，在喜马拉雅山脉深处。”小金看着托尼，“他们用的是魔法。” 托尼的表情是一种“我已经听过了更离谱的事所以这个我也能接受”的复杂：“行吧~魔法。” “还有最后一颗……灵魂宝石。”小金的声音低了一点。 “灵魂宝石在沃弥尔星，那里被诅咒了，守护它的人是……”他顿了顿，看向史蒂夫，“红骷髅。” 史蒂夫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种震惊，“红骷髅？” 小金点头：“约翰·施密特，九头蛇的创始人，你的老对手。” 史蒂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小金面前，想再次确认道：“他不是死了吗？当时……在最后一战中，他是被空间宝石砸中的，我亲眼看到他消失，我以为他当时就已经死了。” 小金认真地看着史蒂夫的眼睛，“他没有死，他是被空间宝石放逐到沃弥尔星的，他一直觊觎无限宝石的力量，被诅咒成为了灵魂宝石的引路人，他永远守在那里，不能离开。” 史蒂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表情都更严重。 娜塔莎看着他，没有说话，巴基的事，九头蛇的事，红骷髅的事，这些名字就像旧伤疤，以为已经愈合了，揭开的时候还是会疼。 “他还活着。”史蒂夫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小金点点头：“他还活着，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红骷髅了，他被困在沃弥尔星，永远守着那颗宝石。”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大家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索尔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所以这六颗宝石的位置，我们现在都知道了。” 小金点点头：“嗯。” 托尼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说灭霸在收集它们，那他拿到了几颗？” “现在一颗都没有，但他一直在寻找无限宝石的下落，现在力量宝石的出现，他一定会先去找这颗宝石的。”小金说得斩钉截铁。 班纳从书架那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你说他很强。” 小金看着班纳，“非常强，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没人说话，表情都很凝重。 小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一起打过外星人，打过奥创，打过各种各样的敌人，但“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这句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小金走到沙发旁边，爬上托尼旁边的位置坐下，继续说道：“灭霸出生在泰坦星，泰坦星曾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科技比地球先进很多很多，但是那里人口爆炸、资源耗尽，整个星球开始走向毁灭。” 索尔的眉头皱起来：“泰坦星……我听说过，那是一个很古老的文明。” “对，泰坦星上的人曾经提出过一个方案，随机消灭一半人口，让剩下的那一半活下去，星球也可以得到喘息，灭霸就是提出这个方案的人。”小金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方案被拒绝了，然后泰坦星毁灭了，所有人都死了。” 皮特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旺达的手握紧了膝盖上的裙子。 “灭霸是唯一的幸存者，从那以后，他就坚信一件事，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但生命会无限繁殖，最终一定会走向枯竭，所有文明都会走上泰坦星的老路，无一例外。” 托尼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所以他觉得应该消灭一半生命。” “对，他管这个叫“救赎’”他觉得他是被选中的那个人，他觉得这是他的使命，他不恨任何人，不恨任何种族，他只是……觉得这是对的。” “不恨任何人？”娜塔莎的声音冷了一点，“他要杀一半的人，还说他不恨？” 小金摇摇头：“他不觉得这是“杀”他觉得这是在“拯救”，他觉得自己是宇宙的救世主，是仁慈的，因为他会让那一半的人随机消失，无痛消失，而不是像泰坦星那样，所有人都在饥饿和战争中慢慢死去。” 山姆不可置信地开口：“这叫什么仁慈？” “在他眼里，这就叫仁慈，他不在乎谁死谁活，只要数量够一半就行，随机的，公平的，没有偏见的。” 史蒂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严肃：“他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小金点点头：“他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不为权力，不为财富，不为任何私欲，他只是……觉得他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罗德开口：“你刚才说他会先找力量宝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山达尔星，抢在他之前把宝石拿走？” 小金摇头：“来不及了，力量宝石的消息一出现，他很快就会去山达尔星，我们赶不上的。”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山姆问。 “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们要做的是准备好。” 班纳推了推眼镜：“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迎接他。”小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他一定会来地球的，因为他要拿到心灵宝石和时间宝石，而这两颗都在地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贾维斯额头上那颗黄色的宝石上，贾维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金色的眼睛微微发亮。 “我们不会让它被夺走。”托尼斩钉截铁地说。 小金看向托尼：“没错，我们一定不会让它被夺走的，但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人保护它，我们需要所有人。” 托尼伸手，搭在小金肩上：“你说他会来地球，什么时候？” 小金摇头：“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可能很快，也可能还有一段日子，但……不会太久。” “那他来了之后，我们怎么打？”皮特罗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难得地认真。 小金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很强，非常强，他的皮肤几乎是不可摧毁的，他的力量可以一拳打碎振金，他的手下也很强，有一个叫黑曜五将的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他会带着他的军队来，铺天盖地的军队。” “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军队了。”罗德说。 “不一样，这次完全不一样，我们需要更加高科技的力量，现在……瓦坎达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些就需要交给罗德叔叔和娜塔莎姨姨来交涉了。” 索尔开口了：“所以，我们只能打。” 小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只能打。”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大家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你还没说完。”托尼突然开口。 小金转头看他。 “你说灭霸要收集无限宝石，他自己就那么强大了，为什么还要收集宝石？”托尼问道。 小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因为无限宝石集合在一起可以做到任何事。” 他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但要说出来，还是需要一点勇气。 “每一颗无限宝石都有自己的力量，空间可以穿越任何地方，时间可以倒流或者加速，现实可以改变物质和能量，力量可以摧毁一切，心灵可以控制思维，灵魂可以……操控生死。” “但把它们合在一起……” 他顿了顿。 “只需要打个响指，就能让宇宙中一半的生命消失。” 客厅里安静得像凝固了。 “一个响指？就一个响指？”托尼有点震惊。 小金点点头：“是的，就一个响指，随机的，无痛的，公平的，他觉得这是最仁慈的方式，不需要战争，不需要痛苦，不需要漫长的饥饿和绝望，只需要轻轻地一个动作，一半的生命就会化成灰。” “化成灰。”旺达的声音很轻。 “化成灰，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有一种东西是一样的……那种“这不是真的”的抗拒。 “其实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但……但是之前我说不出来，不知道是因为限制还是什么，但是自从窥天镜的出现后，所有的一切我都能说出来的，但……但是巴基的那件事我还是迟了一步，对不起……”小金带着点点哭腔。 托尼立刻把小金抱进怀里，安慰道：“小金，这不是你的错，这些不是你该承担的，你不需要道歉。” “没错，小金，你不需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史蒂夫也点点头附和道。 “对啊~小不点，这可不是你的错~”皮特罗也跟着附和道，坐在旁边的旺达也点点头认同。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认同。 娜塔莎看着小金一脸的低落，若有所思，然后开口确认道：“小金你以前有时候做的那些奇怪的举动或者说出的一些话是不是在尝试改变未来？比如你在索科维亚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救下皮特罗和巴顿？后来巴顿跟我说过这件事，他说小金你好像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似的。” “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你这个臭小子，又瞒着我干坏事了！”还没等小金回答娜塔莎的问题，就被托尼一顿吼外加打了屁股几下了。 “对不起嘛~妮妮~我再也不敢了~”小金也先不顾其它的，手脚并用再加上个贴贴，撒个娇先把托尼哄好再说。“” “哼~臭小子~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托尼嘴上是这么说，但是那傲娇的神色谁不说一句托尼真好哄啊。 但大家看到小金这默认刚刚娜塔莎说的话的态度就知道是真的了，小金在尝试改变未来，属于我们的未来。 小金赶紧的扯回刚刚的话题：“但我已知的那个未来里，你们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你们没有提前准备，你们不知道灭霸是谁，不知道他要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史蒂夫说。 小金点点头：“现在都不一样了，你们知道了，那个未来里灭霸他会先拿到力量宝石，山达尔星的新星军团……拦不住他。” 索尔脸色沉重，手握得紧紧的。 “然后他就会来地球，找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他会先去卡玛泰姬，然后他会来这里……找贾维斯” 他看向贾维斯。 贾维斯的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 “他会一个一个地拿到，空间宝石，现实宝石，灵魂宝石，每一颗他都会拿到。”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但是……”小金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那是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现在你们知道了，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可以提前布置，可以提前……改变它。” 托尼看着还窝在自己怀里的小金：“这些事你怎么想到现在才说？” 小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等妮妮结完婚。” 托尼愣了一下。 “结婚是开心的事，”小金的声音有点闷，“我不想在婚礼之前说这些。” “臭小子。”他的声音有点哑，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 小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妮妮，你会生我的气吗？” “生什么气？” “瞒了这么久。” 托尼松开他，认真地看着：“不生气……但你下次再瞒这么久，我就把你关在家里。”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索尔这时开口：“力量宝石在山达尔星，如果新星军团拦不住他，那我们能不能提前去？赶在他之前？” 小金摇头：“来不及了，灭霸得到力量宝石的消息的时间肯定比索尔你得到消息的时候要早很多，而且新星军团是不会把宝石交给我们。” “那就告诉他们，告诉他们灭霸要来。”索尔说。 “他们会信吗？”娜塔莎问。 索尔沉默了一下。 “不会，他们不会信。”索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托尼坐回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那就等，等他拿了力量宝石，等他要来地球的时候，我们在这里等着。” “守株待兔。”史蒂夫说。 托尼点头：“他既然要来地球拿宝石，那就让他来，我们在这里设好防线，等他来。” “但是他拿了力量宝石之后……”班纳推了推眼镜，“他会更强。”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帮手，我知道有谁可以帮忙。”小金连忙说道。 史蒂夫若有所思看向小金问道：“灭霸什么时候去山达尔星？” 小金想了想：“快了，可能几个月，可能半年。” “够了。”托尼站起来，走到全息屏幕前，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我们可以做很多准备，升级战甲，升级武器，升级防御系统，贾维斯，从现在开始，全天候监测外太空信号，任何异常都要报告。” “收到，先生。”贾维斯说。 “索尔，事不宜迟你先回阿斯加德，把这些告诉你父王，然后再回来商量其它的。” “好。”索尔点点头，大步走到露台，还来不及跟大家道别就召唤彩虹桥回去了。 “史蒂夫，你负责联系特查拉，瓦坎达的科技和振金，到时候会派上用场。” 史蒂夫点点头：“好。” “娜塔莎，你负责情报网络，顺便看还能不能联系到那颗黑卤蛋，说不定他知道的并不少。” 小金这时开口道：“娜塔莎姨姨，顺便让弗瑞局长看能不能联系到惊奇队长，那是能帮到我们的一大助力。” 娜塔莎没问什么，只是点点头：“没问题。” 托尼源于对小金信任没追问惊奇队长是谁，继续安排道：“旺达、皮特罗和山姆，你们继续训练。” “好。”旺达一脸的认真。 皮特罗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山姆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好。” “班纳，你和浩克……”托尼顿了顿，“你们也是。” 班纳推了推眼镜，笑了：“浩克说他会帮忙的。” “那罗德你就负责跟官方那边打好招呼”托尼看着罗德。 罗德比了个手势：“OK~” 大家听完安排完后都脚步匆匆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 托尼转回全息屏幕前，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调出各种数据和图纸，小金站在旁边，看着托尼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跳动，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 彩蛋：阿斯加德的黄昏 彩虹桥的光芒散去，索尔落在阿斯加德的金色大殿前，海姆达尔站在彩虹桥的尽头，手里握着那把长剑，看着他。 “你回来了。”海姆达尔说，金色的眼睛深邃如常。 索尔点点头，脚步没停：“父王呢？” “在寝宫，他在等你。” 索尔愣了一下，海姆达尔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他加快脚步，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那些金色的雕塑和壁画，上面画着奥丁年轻时的征战，画着九界的臣服，画着阿斯加德的荣光。 他推开寝宫的门。 奥丁坐在神座上，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但索尔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瘦了很多。 “父王。”索尔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回来了。”奥丁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但比从前轻了一些，“中庭怎么样？” 索尔在他旁边坐下，把无限宝石的事、灭霸的事、小金说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奥丁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 说完之后，索尔看着奥丁：“父王，我们需要做好准备，灭霸迟早会来的。”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但说的不是灭霸，“索尔，有一件事，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索尔的心提了一下。 奥丁看着殿外，那片金色的云海在他眼底缓缓流动。 “你有一个姐姐。” 索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海拉，你的姐姐，死亡女神。”奥丁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很沉重的东西，“很久以前，她与我一起征战九界，征服了所有胆敢反抗的人，她是我的先锋，是最锋利的剑，但……她的野心太大，大到连我都无法控制了，她想要的不只是征服，而是……毁灭。” 索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正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我把她封印了，用我剩余的大部分力量，她被困在一个地方，很久很久了。” “她在哪儿？” 奥丁看着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大限快到了。” 索尔的心沉了下去。 “父王……” “听我说完，”奥丁抬手，止住他，“我死之后，封印就会立刻解除，海拉就会降临，她的力量来自阿斯加德，在这片土地上，她几乎战无不胜。” 索尔的拳头握紧了。 奥丁看着他，那双独眼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也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 “索尔，你是雷神，不是锤神，你的力量源于自身，源于阿斯加德，源于你内心的雷霆，那把锤子只是帮你聚焦力量，不是力量的来源。” 奥丁继续说：“诸神黄昏一定会发生，这不是诅咒，是命运，但命运可以被延缓，可以被改变，你需要做的，是带着阿斯加德的人民离开这里，去那个叫中庭地方。” 索尔悲伤地看着他：“父王……” “洛基也会去的，他在地球闯下大祸之后，一直被关在这里，由你母亲重新教导了他，他现在……很乖巧了。”奥丁说。 奥丁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去吧，索尔，安排人民去中庭，那里有你的朋友，有你信任的人，阿斯加德不是一片土地，阿斯加德是人民，只要他们还活着，阿斯加德就还在。” 索尔站起来，还想说什么，但奥丁已经闭上了眼睛。 “去吧，不要问太多，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疲惫地说。 索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苍老的、疲倦的、但脊背依然挺直的身影，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个字。 “好。” 他转身，走出寝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走廊里，洛基靠在墙上，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衣服，没有那对夸张的角盔，也没有那身金色的战甲，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安静了很多，眼睛还是那种狡黠的绿色，但里面的锋芒收了不少。 “你都听到了？”索尔问。 “大部分。” “你去吗？” 洛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母后说，我应该去。” 索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去收拾东西。” 洛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一抹笑意，那个笑容很轻，很快，但索尔还是看到了。 索尔站在宫殿的露台上，看着金色的阿斯加德在夕阳下慢慢暗下去，远处，彩虹桥在暮色中闪着七彩的光，海姆达尔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奥丁说的话，诸神黄昏，海拉，封印，死亡，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为了他们。”他轻声说道。 第66章 未来的行动（2） 宇宙某处，山达尔星。 新星军团的总部曾经是这片星域里最明亮的建筑，银色的穹顶在恒星的光芒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像一颗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宝石，但现在，那片光芒熄灭了。 火焰吞噬了整座城市，建筑坍塌成废墟，街道上到处是破碎的盔甲碎片，那是新星军团的制服，曾经象征着秩序与守护，现在只剩下烧焦的布料和扭曲的金属，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是没有声音，是没有人声了。 灭霸站在废墟中央，紫色的皮肤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他穿着那身金色的装甲，没有戴头盔，巨大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他的手里握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光芒从指缝间渗出来，像一团被压缩的星云在缓缓跳动。 力量宝石。 他看着这颗宝石，沉默了很久，宝石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紫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喜悦，没有兴奋，甚至没有满足，只是平静，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平静。 “还有五颗。”他的声音很低沉，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他转身，踩过那些破碎的盔甲，踩过那些再也不会站起来的新星战士，他的脚步很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像是在丈量某种他已经走了很久、还要继续走下去的路。 他的飞船停在新星军团总部的大门前，巨大的黑色舰体遮住了半边天空，舷梯放下来，他走到舱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达尔星。 那颗星球还在，城市没了，人也没了。 地球上，复仇者总部，同一天。 小金趴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曼哈顿，阳光很充足，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推婴儿车，有人在咖啡店门口排队，一切都很平常，但他知道，宇宙深处，有一件事已经发生了，就在刚刚。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混天绫从他领口飘出来，轻轻裹住他的肩膀，像一只手在拍他。 “小金。” 他抬头，看到托尼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奶茶。 “怎么了？”托尼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金摇摇头：“没什么。” 托尼没有追问，只是把奶茶递给他，小金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哈密瓜味的，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托尼。 “你不是不喜欢哈密瓜吗？” 托尼耸耸肩：“给你买的。” 小金捧着杯子，低头看着那杯淡绿色的奶茶，又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凉凉的。 “妮妮。”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些事情我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怎么办？” 托尼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做下一件事。” 小金抬头看他。 “来不及的事，就是来不及了。”托尼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能做的，是把还能做的事做好。” 小金把奶茶放在地上，靠过去，把脑袋抵在托尼手臂上。 “妮妮。” “嗯。” “力量宝石已经被拿走了。” 托尼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问“什么时候”，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金的脑袋。 “那就做下一件事。” 同一时间，华盛顿特区。 罗德从参议院办公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扯了扯领带，长出一口气，靠在车门上站了一会儿，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怎么样？”娜塔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罗德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同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全部？”娜塔莎问。 “不是全部，一部分，他们愿意在必要的时候提供支持，但前提是‘必要的时候’由他们定义。” “那就是有条件。” “对。”罗德打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但他们至少愿意谈，这已经比三年前好多了。”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你辛苦了。” 罗德笑了一声，那笑容有点疲惫：“习惯了，你那边呢？” “巴顿明天到。” “他还愿意回来？” “他从来没离开过，只是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而且这件事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罗德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华盛顿的夜景，国会大厦的圆顶在灯光下泛着白色的光，远处的方尖碑直直地插进夜空里。 “那就一件一件来。” 第二天，复仇者大厦。 巴顿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等着，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背着一个大背包，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脸上多了一点晒过的痕迹，但眼睛还是那样的锐利，平静，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鹰。 “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我又不是外星人。” 小金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巴顿叔叔！” 巴顿低头，看着那个已经能挂在自己腰上的小家伙，笑了：“你长高了。” “你瘦了。” “家里种菜，锻炼身体。” 所有人都在客厅里坐下，巴顿把背包放在脚边，环顾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坐下。 “所以，谁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娜塔莎只跟我说‘大事’，没说什么大事。” 托尼看了小金一眼，小金从沙发上跳下来，站在巴顿面前。 “巴顿叔叔，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巴顿看着他，表情从随意的放松变成了认真的倾听，小金把所有的事说了一遍，关于无限宝石，灭霸，那个响指，那个一半生命会消失的未来。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一个小学生在背诵一篇他背了很久的课文。 他说完之后，巴顿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所以，”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小金点点头。 “那个响指……” “是真的。” 巴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罗德在旁边开口：“你不想再多问点？” 巴顿摇头：“问那么多干什么？该知道的知道了，该做的做就是了。” 托尼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 巴顿靠在椅背上：“你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大家都笑了，是一种“我们都在一起”的那种踏实感。 三天后，弗吉尼亚州，某处隐蔽的基地。 车开了很久，从高速公路拐进一条没有路标的土路，穿过一片树林，最后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娜塔莎从驾驶座下来，走到铁门旁边，在一堆碎石里翻了几下，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密码锁。 她按了几个数字，铁门无声地滑开了。 巴顿从副驾驶探出头，看了看那条通往地下的斜坡：“他还真会找地方。” “他一直会找地方。”娜塔莎坐回车里，发动车子，驶入地下通道。 通道很长，灯光昏暗，两侧是裸露的水泥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车子开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打开了。 尼克·弗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那只完好的眼睛盯着他们，表情是那种“我已经等了很久”的深沉。 “你们迟到了。” 娜塔莎从车里下来：“路上有个检查站，绕了点路。” 弗瑞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里走，娜塔莎和巴顿跟上去。 基地不大，但设备齐全，几个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一张桌子上摊着地图和文件，角落里有一台咖啡机，正在煮着咖啡，弗瑞在桌子旁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娜塔莎坐下，巴顿坐在她旁边，弗瑞倒了两杯咖啡，推过来。 娜塔莎接过咖啡，没有喝，放在桌上。 “你最近有没有关注宇宙里的动向？” 弗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娜塔莎把一切说了出来，无限宝石，灭霸，那个响指，那个一半生命会消失的未来，小金说过的每一句话，托尼做的每一个计划，罗德在华盛顿的谈判，索尔回阿斯加德的使命，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 弗瑞听完，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那只独眼盯着天花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巴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娜塔莎也没有催。 弗瑞的手停下了。 “那个孩子，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很久了，但他之前是说不出来的，后来有了一个能看到未来的镜子，再后来就能说了。”娜塔莎说。 弗瑞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摸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伸手，从桌子底下捞出一个航空箱，箱子打开，一只橘猫从里面探出头来，圆圆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毛茸茸，胖乎乎的，看起来和普通的橘猫没什么区别。 它打了个哈欠，然后跳上弗瑞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巴顿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弗瑞那一身黑色的、严肃的、特工标配的装扮，嘴角抽了抽。 “我还不知道你养了只猫。” 弗瑞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那团橘色的毛球，表情没变。 “这不是猫。” 巴顿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弗瑞没回答，他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的脑袋，猫眯起眼睛，咕噜声更大了。 娜塔莎看着那只猫，直觉告诉她这只猫肯定不简单。 巴顿看看弗瑞，又看看那只猫，又看看娜塔莎，最后放弃了。 “行吧~不是猫，那它是什么？”他好奇问道。 弗瑞的手指在猫的背上轻轻抚过，那只猫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巴顿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打呼噜。 “保命手段。” 巴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需要保命手段了？” “从我认识你们这些人开始。”弗瑞面不改色。 娜塔莎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她看着弗瑞，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小金还让我带句话给你。” 弗瑞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让你联系一个人。” “谁？” “惊奇队长。” 弗瑞的手停在猫的背上，那只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趴下去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巴顿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说的？” “原话，小金说让你联系惊奇队长，他说她能帮上忙。” 弗瑞沉默了很久，他把猫从膝盖上抱起来，轻轻放在桌上，猫猫伸了个懒腰，然后蹲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弗瑞。 弗瑞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前，柜子上了锁，他输入一串密码，又扫描了虹膜，柜门才打开。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很小，比手掌还小，方方正正的，像一个老旧的传呼机，但它的表面有一些不常见的纹路，像是某种星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巴顿看着那个东西：“这是什么？” 弗瑞没有回答，他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个BB机，拇指放在侧面的按钮上，但没有按下去，他的表情是巴顿很少见到的那种……犹豫。 “弗瑞？”巴顿喊了一声。 弗瑞低头看着手里的BB机，他想起很多年前，一个穿着绿色制服、金色头发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把BB机递给他，说：“只有最危急的时刻才能呼叫我。” 最危急的时刻。 他抬起头，看着娜塔莎，看着巴顿，娜塔莎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他看得懂的东西……不是催促，是一种“你决定”的信任，巴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也在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举动。 弗瑞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下了按钮。 BB机的屏幕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嘀”。 一串信号从那个小小的设备里发射出去，穿过地下基地的水泥墙壁，穿过弗吉尼亚的夜空，穿过大气层，穿过星辰，向宇宙深处飞去。 弗瑞把BB机放在桌上，坐回椅子上，那只橘猫跳上他的膝盖，又蜷成一团。 “消息发出去了。” 巴顿看着那个还在闪着微弱光亮的BB机：“那个人会来吗？” 弗瑞低头，摸了摸猫的脑袋。 “会。” 娜塔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她没在意，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弗瑞膝盖上那只打呼噜的橘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那只猫，叫什么名字？”娜塔莎问道。 “丘伊。” 巴顿挑眉：“丘伊？像《星球大战》那个？” 弗瑞没理他。 巴顿又看了看那只猫，圆圆的脑袋，胖乎乎的身体，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卷在弗瑞的手腕上，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橘猫。 “行吧~丘伊。” 丘伊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的牙，巴顿看着那口牙，觉得好像比普通猫的牙尖了一点，但他也没多想，毕竟，弗瑞养的东西，不普通也是正常的。 娜塔莎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消息发出去了，我们该回去了。” 弗瑞点头，他把丘伊从膝盖上抱起来，放在桌上，猫蹲在那里，舔了舔爪子，然后开始洗脸，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告诉那个孩子，我知道了。” 娜塔莎看着他：“知道什么？” 弗瑞看着她，认真道：“知道这次不一样。” 娜塔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巴顿站起来，也跟在她后面。 车里，巴顿开着车，娜塔莎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出那条土路，拐上高速公路，路两边是黑漆漆的树林，偶尔有一盏路灯闪过，把车里照得一亮一暗。 “你觉得那个人会来吗？”巴顿问。 娜塔莎看着窗外：“弗瑞说会。” “你信他？”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那个BB机，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拿出来过。” 巴顿没说话。 “他一直在等，等着那个时刻，现在他等到了” 回到复仇者总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托尼此时还在客厅上坐着，手里还拿着平板处理着什么，娜塔莎在他旁边坐下，“消息发出去了。” “那个人会来吗？” 娜塔莎点点头：“会。” 托尼没再问什么，只是喝了一口咖啡，窗外，曼哈顿的灯光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 彩蛋：弗瑞与丘伊的日常 弗瑞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 他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橘色的毛，丘伊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脸上，胖乎乎的身体堵住了他的鼻孔和半张嘴，尾巴悠闲地卷着，像一团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毛毯。 “丘伊……”弗瑞的声音从毛团底下闷闷地传出来，“下去。” 丘伊没动，它低头睥睨地看了弗瑞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昨天忘了开三文鱼罐头”的控诉，然后继续稳稳地坐着。 弗瑞伸手想把猫从脸上扒下来，丘伊的爪子精准地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噬元兽的力气，弗瑞领教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它把咖啡桌吞掉一半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它把整条三文鱼连盘子带桌布一起咽下去的时候。 弗瑞妥协了，“小祖宗~我这就起来，你先去等着。” 丘伊歪了歪头，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它站起来，从弗瑞脸上跳下去，稳稳地落在床头柜上，尾巴扫过弗瑞的鼻子，弗瑞打了个喷嚏。 丘伊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说“活该”。 弗瑞坐起来，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鼻子，丘伊已经蹲在厨房的柜子前，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这是它的催促模式，弗瑞很熟悉。 他走过去，打开柜子，拿出最后两罐三文鱼罐头，丘伊的眼睛亮了，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尾巴拍打地面的频率加快了一倍。 “就剩这些了，”弗瑞把罐头打开，倒进丘伊的碗里，“下次让希尔多买几箱。” 丘伊低头优雅地吃起来，每一口都咬得很小口，但速度极快。 弗瑞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回来的时候，丘伊已经吃完了罐头，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团橘色的毛上，看起来温顺无害，像一只普通的、胖乎乎的家猫。 “消息发出去了，那个人会来。”弗瑞坐下来，端着咖啡，喃喃自语。 丘伊停下舔爪子的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变得很深邃，像是能看穿什么。 弗瑞没再说话，丘伊跳下窗台，踱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这是它少数几次主动示好，弗瑞愣了一下，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别以为这样就能多要一个罐头。” 丘伊抬起头，冲他龇了龇牙，那一口牙在晨光下闪着冷光，每一颗都比普通猫长三倍，弗瑞面不改色地和它对视了三秒。 丘伊收回牙，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弗瑞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团橘色的毛球，嘴角勾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快，但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能看到。 下午，弗瑞在处理文件的时候，丘伊从门外走进来，嘴里叼着一个东西，它跳上桌子，把东西放在弗瑞面前，然后用尾巴拍了拍桌面，一副“赏你的”的表情。 弗瑞低头一看，一只死老鼠。 他的死鱼眼沉默了。 丘伊蹲在桌上，舔了舔爪子，然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最近吃得太少”的关切。 “我不吃老鼠。”弗瑞坚定地说。 丘伊歪歪头。 “不吃。” 丘伊把老鼠往前推了推。 弗瑞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把老鼠包起来，放进垃圾桶，然后他转身，对着丘伊认真地说：“下次不要抓老鼠了。” 丘伊看着他，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真的不吃。” 丘伊跳下桌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弗瑞知道，明天它还会叼别的回来，上次是一只麻雀，上上次是一条蛇，上上上次是一只不知道从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小白鼠。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看文件。 晚上，弗瑞处理完最后一批情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丘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蹲在桌子角落，尾巴卷着一支笔，安安静静的。 弗瑞睁开眼睛，看着它。 “你说，她会来吗？” 丘伊眨了眨眼睛，没出声。 弗瑞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丘伊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松开笔，卷上弗瑞的手腕。 “也是，问了也白问。” 他站起来，关掉灯，丘伊跳上他的肩膀，稳稳地蹲着，尾巴垂在他胸前，像一条温暖的围巾。 弗瑞没把它赶下去。 宇宙深处，某颗不知名的星球上，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星球表面高速飞行。 卡罗尔·丹弗斯，惊奇队长，停在一座废墟上空，看着下方被战火摧毁的城市。 她的通讯器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个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信号编码。 是弗瑞的。 卡罗尔有点意外，她按下接收键，信号很短，只有一句话。 “最危急的时刻。” 她收起通讯器，抬头看向星空。 地球的方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她知道该怎么走。 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她转身，朝着那颗蓝色星球的方向飞去。 第67章 未来的行动（3） 阿斯加德的清晨，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宫殿的穹顶上，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但现在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索尔站在飞船的舷梯旁，看着子民们排着长队登船，老人牵着孩子，年轻人背着行囊，战士们在最后面警戒，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洛基从飞船里出来，站在他的旁边，他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旅行装束，没有那对夸张的金色头盔，也没有那件标志性的长袍，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阿斯加德贵族，但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凝重，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母后呢？” “在父王身边，她说……让我们先走。” 索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宫殿里走，洛基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奥丁的寝宫里很安静，微风把金色的窗帘吹得轻轻飘动，奥丁躺在床上，盖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毯子，呼吸很慢很轻，弗丽嘉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宝。 索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跪在床边。 “父王。”他的声音沙哑。 奥丁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那只独眼已经浑浊了，但看着索尔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子民们正在登船。” 奥丁点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就好。” 索尔握住他的手，“父王，跟我们一起走吧，中庭有最好的医生，他们可以……” “索尔。”奥丁打断他，声音很坚定，“我的时间到了。” 索尔的话卡在喉咙里。 奥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放在索尔的头上，像他小时候那样。 “你是个好孩子，索尔，我一直都知道。” 索尔的眼眶红了。 “你母亲说得对，未来已经改变了，那条我曾经看到的、注定的毁灭之路，拐了一个弯，我不知道这个弯会通向哪里，但至少……你有机会。” 他转头看向弗丽嘉，弗丽嘉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带他们走，”奥丁的目光重新落在索尔脸上，“带他们去中庭，那里有你的朋友，有你信任的人，你要记住阿斯加德不是一片土地，阿斯加德是人民，只要他们还活着，阿斯加德就还在。” 索尔低着头，眼泪滴在地板上。 洛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奥丁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洛基。” 洛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他那曾经伟大英勇的父王，如今……大限将至。 “过来。” 洛基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床边站定，奥丁看着他，那双独眼里有一种洛基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我的儿子。”奥丁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一直都是。” 洛基的嘴唇抖了一下，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弗丽嘉站起来，走到两个儿子面前，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索尔的脸，又摸了摸洛基的头。 “未来已经改变了。”她说得眼眶通红，但嘴角含笑，“你们要相互扶持，珍惜之后的未来。” “母后，跟我们一起走。”索尔抬起头，抓住她的手。 弗丽嘉摇摇头。 “你父亲需要我。”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声音很温柔，很坚定，“我已经陪了他几千年，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她弯腰，在索尔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在洛基额头上吻了一下。 “去吧，带上人民，去中庭。” 索尔站起来，看着她，洛基也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水光。 “母后……”洛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弗丽嘉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悲伤。 “走吧。” 索尔决然地转身，大步往门口走，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洛基跟在索尔后面，一步一步地走着，沉重而缓慢。 弗丽嘉站在床边，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金发染成橙红色，看着她的两个儿子，嘴角带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飞船起飞的时候，索尔站在舷窗前，看着阿斯加德越来越远，金色的穹顶在夕阳下慢慢暗下去，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洛基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弗丽嘉站在寝宫的窗边，看着那艘飞船消失在天际，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落。 奥丁的手动了一下。 她转身，走回床边，紧握住他的手。 “他们走了。”她轻声说。 奥丁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弗丽嘉坐在床边，看着他苍老的脸，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是一条河流到了尽头。 “我的爱……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会的。”弗丽嘉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一直陪着你。” 奥丁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弗丽嘉就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她看着他的脸慢慢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像风中的沙，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然后……他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金色的尘埃，在夕阳的光里慢慢飘散，落在弗丽嘉的手上，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弗丽嘉定定地坐在那里，看着那片金色的尘埃，很久很久。 然后她感觉到了。 空气在震动，有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像沉睡了几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宫殿前方的广场上，空间裂开了一道缝，黑色的漩涡在空气中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闪电在漩涡边缘跳跃，雷声像是在地底上传来，整个阿斯加德都在颤抖。 然后，一个人影从漩涡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战衣，绿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头发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但她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海拉。 她站在广场中央，仰着头看着阿斯加德的宫殿，很轻松似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寝宫上的那个身影上，弗丽嘉，她的母亲。 海拉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裂痕，是惊讶，还有更深处的什么。 她勾了勾嘴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弗丽嘉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弗丽嘉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从黑暗漩涡中走出的女儿，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她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照亮了整座宫殿，照亮了整个广场，照亮了阿斯加德的天空。 海拉的眼睛猛地睁大。 弗丽嘉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很轻柔，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我曾经的珍宝啊，与我再次沉睡吧。” 金色的光芒炸开了。 不是封印，不是镇压，是完完全全的、毫不保留的释放，弗丽嘉把自己所有的神力、生命力、存在的本身，全部化成了那片光。 海拉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挣扎，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就被那片光吞没了一切，她的黑色战衣，她的绿色披风，她手中刚刚凝聚的长剑，还有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谁也没看清的表情。 金色的光柱冲上天空，然后向外扩散。 宫殿在坍塌，广场在裂开，彩虹桥碎成千万片光屑，那些金色的穹顶、那些精美的雕塑、那些曾经刻着九界历史的壁画，一切都在光芒中化为齑粉。 整座阿斯加德都在燃烧，都在碎裂，都在变成那片金色光芒的一部分。 弗丽嘉站在光芒的中心，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消散，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她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悲伤。 她只是看着那片吞没一切的光，嘴角带着笑。 然后她也消失了。 金色的光柱在阿斯加德的废墟上持续了很久，然后慢慢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连那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没有宫殿，没有广场，没有彩虹桥，没有弗丽嘉，没有海拉。 只有一片虚空，和虚空中缓缓飘散的金色尘埃。 飞船上，索尔站在舷窗前，看着阿斯加德的方向，那里有一道金色的光在闪烁，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然后它暗下去了。 像一盏灯被风吹灭。 索尔的膝盖软了一下，扶住舷窗才站稳，洛基站在他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片虚空，看了很久。 然后洛基低下头，闭上眼睛，他没有出声，但索尔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索尔伸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握紧。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飞船在星空中航行了五天。 食物越来越少，水也越来越少了，索尔把大部分补给都分给了子民，自己和洛基每天只吃一点点，洛基没说什么，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然后把自己那份推过去一点。 “我不饿。”洛基倔强地说。 “你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索尔把食物推回去。 “我说了不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索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食物分成两半，一半推给洛基。 飞船行驶到第六天的时候，警报突然响起。 索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舷窗前，外面是一片空旷的星域，什么都没有，但警报不会无缘无故地响。 “有东西在接近。”洛基站在他旁边，手指按在控制台上，“体积很大，速度很快。”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船从星空中浮现出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它的舰体遮住了半边星空，炮口对准了他们。 索尔的瞳孔猛地收缩：“是灭霸。” 洛基的脸色变了：“什么？” 索尔转身，对着通讯器大喊：“所有人，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对方的炮火已经落下来了。 蓝色的能量光束击中了飞船的尾部，剧烈的震动把几个人甩到地上，警报声刺耳地响着，红色的灯光在舱内闪烁。 “护盾损坏40%！”有人喊。 “左舷引擎熄火了！” “他们在登船！” 索尔冲出去，雷神之锤在手里嗡嗡作响，舱门被炸开的时候，他站在最前面，第一个冲进来的是黑曜五将之一，一个浑身黑色的巨大身影，手里握着一把比人还高的镰刀。 索尔的锤子砸过去，那人用镰刀挡住，火花四溅。 更多的敌人涌上来，飞船内部变成了战场，阿斯加德的战士们拼死抵抗，但对方太强了，那些黑色的身影在舱内穿梭，一刀一个，砍倒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战士。 洛基站在指挥舱里，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他在启动护盾，在调整能量分配，在做所有他能做的事。 但不够。 他听到舱门被炸开的声音，听到战士们的惨叫声，听到金属碰撞、能量武器发射、还有那种让人骨头发冷的笑声。 他转过身，灭霸站在指挥舱的门口。 紫色的皮肤，金色的装甲，巨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门框，他的左手戴着无限手套，上面已经镶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 力量宝石。 他低头看着洛基，那双眼睛是深沉的、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 洛基站在那里，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后退，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他在想他还能做什么，他还能用什么。 然后……他想起来了。 弗丽嘉重新教他的那些东西，不是变形术，不是幻术，是更深层的、更古老的、连奥丁都不一定懂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灭霸面前的指挥舱已经空了。 不，不是空了，洛基还站在那里，索尔也站在那里，控制台上的数据还在跳动，舷窗外的星空还在，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灭霸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洛基”，看着那个“索尔”，看着这艘“飞船”，他的眼睛里没有疑惑，没有警惕，什么都没有。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一切正常，洛基还在那里，飞船还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知道真正的洛基已经走向索尔，拉过索尔的手，无声无息地从他身边走过了。 他不知道那些还活着的阿斯加德战士，已经被一个连他都无法分辨的幻象覆盖了，他也不知道那些逃生舱正在从飞船的另一侧弹射出去，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滑入星空。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个幻术太完美了，不是制造假象欺骗眼睛，而是让他的所有感知，视觉、听觉、甚至对能量波动的本能判断，都告诉他同一个答案：一切如常。 这是弗丽嘉教给洛基的，最古老的、最顶级的幻术，不是骗过敌人，而是让敌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被骗。 逃生舱弹射出去的时候，洛基站在索尔旁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个幻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脸色白得透明，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连站都站不稳。 索尔扶住他，把他推进逃生舱。 “走。”洛基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快走……” 索尔没有犹豫，他扶着洛基跳进逃生舱，按下发射按钮。 逃生舱弹射出去的时候，索尔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阿斯加德的飞船还停在那里，灭霸还站在指挥舱门口，那些黑色的身影还在舱内穿梭。 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 但那些都是假的。 幻术能维持多久？洛基没说，索尔也没问，他只知道，他们必须在幻术破灭之前，离那艘飞船越远越好。 逃生舱在星空中漂流了三天。 食物吃完了，水也喝完了，洛基一直昏迷着，偶尔醒过来，说几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又昏过去，索尔守在旁边，把仅剩的一点水喂给他，然后坐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发呆。 第三天的时候，一艘银色的飞船出现在舷窗外。 索尔警惕地站起来，把洛基挡在身后，但那艘飞船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然后舱门打开了。 几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一个绿皮肤的女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刀，眼神警惕，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红色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两把枪，表情吊儿郎当的，再后面是一个身上画满纹身的壮汉，一把大斧头扛在肩上，还有一个？一只浣熊？那棵会动的树又是什么？ 索尔盯着这群人，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那个红夹克的男人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见过很多大场面”的故作轻松：“嘿，你们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索尔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需要食物和水。” “那简单。”红夹克男人转头喊，“火箭，拿点吃的来。” 浣熊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后勤吗？”但它还是转身去拿了。 那个绿皮肤的女人走过来，目光在索尔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他身后的洛基身上。 “他受伤了？” “他耗尽了力量，需要休息。” 女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食物和水送来的时候，索尔先喂了洛基几口，然后自己才吃，那个纹身壮汉蹲在旁边，盯着索尔看了半天，突然开口：“你是阿斯加德人？” 索尔点头。 壮汉转头看红夹克男人：“我就说嘛，阿斯加德人，一看就知道。” 红夹克男人耸耸肩：“德拉克斯，你上次还说人家是‘长得比较高的地球人’。”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树人格鲁特站在旁边，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格鲁特说你们看起来很惨。”浣熊翻译，然后补充了一句，“他说得没错。” 索尔没在意他们的调侃，只是把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然后说：“我们要去地球。” 红夹克男人愣了一下：“地球？” “那里有我的朋友，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绿皮肤女人，卡魔拉，转头看着他：“你们遇到了什么？” “灭霸，他袭击了我们的飞船，杀了我们一半的人。” 卡魔拉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索尔注意到，她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红夹克男人，星爵，看了看卡魔拉，又看了看索尔：“灭霸？那个紫色的、下巴像搓衣板的家伙？” “你认识他？” “就听说过，没见过，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星爵耸耸肩。 卡魔拉没说话，她转身走回自己的飞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索尔。 “上来吧。” 索尔扶着洛基站起来：“如果你们能护送我们安全到地球，我会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星爵正要开口说“不用”，卡魔拉已经先说了：“好。” 星爵愣了一下：“卡魔拉？” “他需要帮助。”卡魔拉看着索尔，“灭霸杀了他的子民，如果他在收集无限宝石，地球可能会是下一个目标。” 她顿了顿，然后说：“我们送你们去地球。” 星爵看着她，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往飞船走。 “行，地球，反正我还没去过地球。” 浣熊跳上他的肩膀：“你没去过？你不是地球人吗？” “我是，但我很小就离开了好嘛~” “那你算什么地球人？” “我骨子里是。” “你骨子里什么都不是。” “我是格鲁特。” “格鲁特说得对。”德拉克斯认真地说。 索尔扶着洛基，跟着他们走上飞船，他不知道这群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帮他，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飞船转向，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 卡魔拉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她的手放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灭霸。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多年了。 第68章 未来的行动（4） “我有一个想法。”小金认真地说。 托尼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说。” “贾维斯……也应该参与这次的战斗，专注地，不用一边掌管我们内部网络的一切一边战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贾维斯站在角落里，金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亮，习惯性地记录着一切，但没有说话。 班纳推了推眼镜：“贾维斯的身体是振金打造的，战斗力确实不弱，但问题是……” “宝石……我知道，贾维斯额头上的心灵宝石太显眼了，戴着它上战场等于在额头上贴个‘来打我’的标签。” 托尼的笔停了，他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先把宝石拿出来。”小金理所当然地说，“把心灵宝石从贾维斯额头上取下来，单独存放，这样贾维斯就不会成为目标了，宝石也更安全。” 史蒂夫坐在托尼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取出来之后放在哪儿？心灵宝石的能量不是普通容器能承受的。” “所以才需要去瓦坎达。”小金转头看着史蒂夫，“苏睿，特查拉的妹妹，瓦坎达的科学家，她的技术是世界上顶尖的，而且瓦坎达有振金，有最先进的能源处理设备，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安全地取出并暂时存放心灵宝石，那就是瓦坎达。” 史蒂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去联系特查拉。” “我也去。”皮特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他，皮特罗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正一片一片往嘴里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去干什么？”旺达刚冥想完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听到这个不着五六的哥哥胡说八道，皱着眉看他。 “去见识见识啊，瓦坎达诶~那个隐藏了好多年的高科技国家，你不想去看看？”皮特罗理直气壮。 旺达翻了个白眼。 “而且，”皮特罗凑到小金旁边，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小不点说得对，贾维斯需要帮忙，万一路上遇到麻烦，我跑得快，能帮忙。” 史蒂夫无奈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只是想去玩吧。”ƪ(˘⌣˘)ʃ “那也是原因之一啦~”皮特罗毫不掩饰。 旺达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史蒂夫：“我也去，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什么时候让你不放心过？” “你每次出门都让我不放心。” 皮特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 “好吧~你说了算~”皮特罗摊摊手宠溺道。(～￣▽￣)～ 托尼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没好气地说：“所以，史蒂夫带队，贾维斯是主角，皮特罗当跑腿，旺达当保姆，你们这是去旅游还是去执行任务？” “都是。”皮特罗挺挺胸脯骄傲道。 托尼深吸一口气，没理他，转头看向史蒂夫：“特查拉那边怎么说？” 史蒂夫放下手机：“他说欢迎，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明天。”托尼站起来，走到贾维斯面前，“你准备好了吗？” 贾维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托尼：“先生，如果宝石被取出来，我的能力可能会受到影响，我还能……” “你不需要宝石，你是贾维斯，不是心灵宝石的容器，不管那颗宝石在不在你身上，你都是我们中的一员。” 贾维斯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小金从旁边探出脑袋：“妮妮说得对！贾维斯就是贾维斯，不是宝石架子。” 皮特罗在旁边笑出了声：“宝石架子，这形容可以。” 旺达无奈地拍了他一下。 贾维斯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很真实的笑。 “好。” 第二天一早，昆式战机从总部起飞，朝着非洲大陆的方向飞去。 史蒂夫坐在驾驶舱里，设定好航线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贾维斯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云层，皮特罗在后舱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这个设备，一会儿摸摸那个座椅，被旺达按在座位上三次。 “你能不能坐好？”旺达第三次把他按回去。 “我坐不住嘛。”皮特罗说着又站了起来。 “那你站好。” 皮特罗站了两秒，又开始晃。 旺达放弃了。 战机飞过地中海，飞过沙漠，飞过广袤的草原，几个小时后，雷达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信号。 “那就是瓦坎达。” 从外面看，瓦坎达和周围的非洲国家没什么区别，贫瘠的土地，稀疏的植被，偶尔有几个村落散落在山丘之间，但贾维斯的扫描仪显示，那些“贫瘠的土地”下面，隐藏着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网络。 “隐形护盾，能量读数异常，覆盖范围约六千平方公里。”贾维斯一边分析一边说着。 战机按照特查拉提供的坐标，穿过护盾的一个入口。 然后，所有人都惊愣住了。 云层下方，一座城市在阳光中闪闪发光，高耸的建筑像水晶一样透明，飞行的车辆在楼宇间穿梭，绿色的植被覆盖着每一座建筑的屋顶，瀑布从最高的建筑顶端倾泻而下，在阳光中折射出彩虹，街道上穿着传统服饰的瓦坎达人民来来往往，头顶上是飞行器划过的轨迹。 皮特罗趴在舷窗上，脸都贴到玻璃上了。 “我的天……”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旺达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座城市，没有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 贾维斯静静地扫描着一切，金色的眼睛里数据流在跳动。 史蒂夫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他来过几次，但每次看，都觉得震撼。 战机降落在王宫的平台上的时候，特查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便装，没有穿那件黑色的战衣，但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树。 “史蒂夫。”他走过来，握住史蒂夫的手，“欢迎回来。” “特查拉。”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 特查拉看向他身后的人，目光在贾维斯额头的宝石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其他人。 “这位是贾维斯。”史蒂夫介绍。 “我是托尼先生的助手，同时也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特查拉点点头，伸出手：“欢迎你，贾维斯。” 贾维斯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 特查拉又看向皮特罗和旺达：“这两位是？” “皮特罗，速度很快的那个。”皮特罗伸出手。 “旺达。”旺达冷淡地点点头。 特查拉看着皮特罗伸出来的手，握了一下：“特查拉。” “我知道，国王陛下。”皮特罗调侃地说。 “叫我特查拉就好。” 皮特罗笑了：“好~特查拉。” 特查拉转身，带着他们往王宫里面走，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那些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建筑，最后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能量管道，全息屏幕在空气中悬浮，各种各样的仪器在运转，嗡嗡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年轻女孩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苏睿。”特查拉喊了一声。 苏睿转过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进来的人身上，她的视线在史蒂夫身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移到贾维斯身上，定住了。 “哇哦。”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绕着贾维斯转了一圈，“振金身体，完整的诶~还融合了心灵宝石的能量，谁做的？” “托尼先生和索尔先生，身体是在索科维亚之战中获得的，宝石是后来融合的。”贾维斯认真地说。 苏睿的眼睛亮了亮：“能量读数多少？稳定吗？有没有排异反应？意识载体和宝石能量之间的接口是怎么处理的？” 贾维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苏睿听完，眼睛更亮晶晶的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转头看着特查拉，“哥哥，这个我要研究。” 特查拉叹了口气，宠溺道：“苏睿，他们是来请求帮忙的。” “我知道。”苏睿已经走到扫描仪前面，开始调整参数，“把宝石取出来，对吧？我看看……这块宝石是多晶体结构的，能量波动频率有点不稳定，长期融合确实有风险，但是你们怎么没有尝试重新编辑神经元突触以解决它们的协同工作呢？” 贾维斯听到后瞄了瞄不是技术人员的史蒂夫。 “因为……没想到可以这么做吧。”史蒂夫有点尴尬地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们已经尽力了。”苏睿笑嘻嘻地说，转身继续操作仪器。 “这个需要多久？”史蒂夫问。 苏睿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大概……需要一天一夜，甚至更多的时间，宝石和他的意识载体融合得太深了，不能硬来，得一层一层地分离，一步错万盘皆输。” 她转头看着贾维斯：“这个过程可能会不太舒服。” 贾维斯点点头：“我明白了。” 苏睿从操作台下面拿出一个金属箱子，巴掌大小，表面有瓦坎达特有的纹路，她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空的，内壁有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涂层。 “这是临时容器，能暂时存放宝石的。” 她拍了拍操作台：“躺上来吧，我们开始。” 贾维斯走过去，在扫描仪下面躺好，苏睿调整了几个参数，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身体。 “你们都出去吧，这个过程我需要高度集中，你们在这里我会分心的。”苏睿头也不回地说。 特查拉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史蒂夫看了贾维斯一眼，贾维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皮特罗还想说什么，被旺达拉着走了出去。 苏睿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能量读数的曲线上下波动。 “能量输出稳定，宝石融合度87%……92%……98%……找到接口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道道指令输入系统，贾维斯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宝石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分离程序启动，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贾维斯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完全闭上了，身体一动不动的，但屏幕上的数据表明，他的意识正在经历剧烈的变化。 宝石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实验室都被照成了金黄色，苏睿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一刻不停。 两个小时过去了。 六个小时过去了。 苏睿没有休息，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指没有停下，特查拉送来的食物和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动没动。 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二十个小时过去了。 苏睿的眼皮在打架，但她咬着牙继续操作，最后一道分离指令输入的瞬间，宝石的光芒突然暴涨，然后……暗下去了。 苏睿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扫描仪的蓝光熄灭，她戴着隔离能量的手套伸出手，从贾维斯额头的位置取出那颗小小的黄色宝石，小心翼翼地放进那个临时容器里。 盖子合上的瞬间，宝石的光芒被锁在里面，只有一丝微弱的黄光透过容器的缝隙渗出来。 苏睿把容器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贾维斯慢慢睁开眼睛，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睛，但比以前的光泽暗了一点，他躺在扫描仪下面，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感觉怎么样？”苏睿问，声音有点沙哑。 贾维斯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不一样了，以前我能感觉到宝石的能量在身体里流动，像心跳，像呼吸，但现在……都没有了。”他说。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稳，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苏睿看着他，然后笑了：“但你还在，这就够了，对吧？” 贾维斯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真实的笑容。 “是的，这就够了。”他的声音有些起伏，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的声音，不再是机械冰冷的声音了。 这时实验室的门打开了。 史蒂夫第一个走进来，看到贾维斯坐在扫描仪旁边，苏睿靠在椅背上，脸色有点苍白但嘴角带着笑。 “成功了？”史蒂夫不确定地问。 “当然。”苏睿指了指桌上的容器，“宝石在这里，他在这里，一切顺利。” 皮特罗从史蒂夫身后探出脑袋：“你一天一夜没睡？” 苏睿看了他一眼：“怎么，心疼了？” 皮特罗被噎了一下，旺达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特查拉走过来，看着苏睿疲惫但满足的表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还行。”苏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个挺有意思的，以后有什么好玩的技术，记得给我看看。” 她转头看着贾维斯：“你的意识载体没有宝石也能正常运行，只是有些能力会减弱，但你还是你。” 贾维斯郑重地点点头：“谢谢，苏睿小姐。” 苏睿摆摆手：“叫我苏睿就行。” 史蒂夫把那个装着心灵宝石的容器小心地放进背包里：“那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快？”皮特罗有点不舍。 “还不够，你昨天都疯玩一天了。”旺达说着白了这个幼稚的哥哥一眼。 “总部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史蒂夫不容置疑地说。 “不见见他吗？”这时特查拉适时地问。 特查拉没说他是谁，但是史蒂夫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不了，下次吧，总会有相见的时候的。”史蒂夫像是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 皮特罗叹了口气，跟着往外走。 昆式战机从瓦坎达起飞的时候，苏睿站在平台上挥手，皮特罗从舷窗探出头，喊了一句“下次给你带点我们那边的零食”，苏睿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复仇者总部。 托尼站在实验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三维模型，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容器，六边形的，每个面都对应一种颜色的标记。 小金趴在操作台旁边，看着他调整参数。 “妮妮，你在做什么？” “容器，你不是说要做一个能放无限宝石的东西吗？” 小金眼睛亮了亮：“你已经开始做了？” “嗯。”托尼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六边形结构，每个面独立隔舱，中间用振金做隔离层，理论上可以同时容纳六颗宝石的能量。” 小金凑过去看，虽然他大部分都看不懂：“能成功吗？”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托尼说。 他转头，习惯性地开口：“贾维斯，调出振金的分子结构数据……”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托尼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忘了你不在。” 小金看着他，心里有点酸酸的，托尼没有沉默太久，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星期五。” 全息屏幕旁边亮起了一个新的界面，一个女性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点点爱尔兰口音：“在，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调出振金的分子结构数据，还有之前贾维斯做的能量平衡计算模型。” “正在调取，先生。”星期五的声音很平稳，“贾维斯先生的加密档案已解锁，需要我接管所有网络管理权限吗？” 托尼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你能做到吗？” “我已经在学习他的工作模式了，先生，虽然还需要时间，但目前的基本功能都可以正常运行。” 托尼点点头：“那就接管吧，通知所有人，以后网络上的事找星期五。” “收到，先生。” 小金看着那个新出现的界面，又看了看托尼的侧脸，托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妮妮。” “嗯？” “你会想贾维斯吗？” 托尼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 实验室里又安静了，只有星期五偶尔报告数据的声音。 与此同时，总部的客厅里，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娜塔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段加密通讯的转录文本，罗德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山姆靠在窗边，难得地没有开玩笑。 “索尔的飞船还有几天到？”罗德问。 “按照他们的速度，大概三天。”娜塔莎说，“但那艘飞船不是阿斯加德的，好像是别人的，信号特征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山姆皱眉：“别人的？谁？” “不知道，索尔只留下信息说他们救了他和洛基。” 听到“洛基”这个名字，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山姆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洛基？那个在纽约放外星人进来的洛基？” “就是他。”娜塔莎放下平板。 “他跟着索尔一起回来？”山姆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罗德没说话，但眉头皱得很深。 娜塔莎看了他们一眼：“索尔说他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忘了自己被洛基坑了多少次了吧，墨西哥州那次、还有纽约那次也是。”山姆嘀咕了一句。 罗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记得挺清楚。” “那段时间新闻天天播，我能不记得吗？” 娜塔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索尔说，他们的母亲重新教导了洛基，而且这次阿斯加德的事……洛基帮了很大的忙。”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山姆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是索尔说的，那就先看看，但如果他再搞什么花样……” “我们都会盯着他的。”娜塔莎说。 三天后，总部的警报响了。 不是入侵警报，是通讯请求，托尼从实验室里冲出来，来到指挥中心，屏幕上，一个信号正在快速接近地球。 “是索尔，还有……一艘不明飞船。”星期五说。 小金踩着风火轮冲进来，落在托尼旁边，盯着屏幕。 那个信号越来越近了，然后，一艘银色的飞船从云层中穿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光。 所有人都站在总部门口的停机坪上等着。 舱门打开的时候，索尔第一个走出来。 他比走之前瘦了很多，脸上有伤疤，披风烧掉了一半，盔甲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痕，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看起来受伤不重。 洛基跟在他后面，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但他在笑，什么都无所谓的笑。 只是那笑容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山姆和罗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点，娜塔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放在口袋里，那里有一把很小的电击枪，但威力可不小。 洛基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怎么，不欢迎我？” 没人接话。 索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洛基前面：“朋友们，洛基他改邪归正了，没有他，那些子民一个都活不了。” 罗德看着索尔，又看了看洛基：“你确定？” “确定。”索尔的声音很平静，“母后重新教导了他，他现在……很乖了。” “很乖”这个词从索尔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洛基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但没反驳。 托尼挑了挑眉：“很乖？” “比之前乖多了。”索尔点点头很肯定地说。 洛基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我乖不乖？” 托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索尔，然后点了点头：“行了，进来吧。” 小金第一个冲出去，一头撞进索尔怀里：“索尔！！！” 索尔一把把他抱起来，声音有点沙哑，但嘴角带着笑，“小家伙，我回来了。” 小金搂着他的脖子，眼眶红了：“你瘦了。” “在太空漂了那么久，能不瘦吗。” 小金从他身上滑下来，跑到洛基面前，好奇地看着他，洛基也看着这个小孩，嘴角扯出一个假笑。 “看什么？” “看你呀~你看起来好累。” 洛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像是演的。 “是很累。” 小金伸出手，拉住洛基的手指：“进去休息吧，里面有好多好吃的。” 洛基低头看着那只小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跟着他往里走，经过山姆身边的时候，山姆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洛基注意到了，嘴角勾了勾，但什么都没说。 索尔走在最后面，经过托尼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力量宝石被灭霸拿走了。” “我们知道。” “他还会有其他的。”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在准备。”托尼坚定地看着他。 索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跟着人群往里走。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索尔坐在主位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洛基坐在他旁边，吃得很慢很优雅，但没停下。 那群陌生人也在，一个红夹克男人对着地球食物发出各种感叹，说这个他小时候吃过，说那个他好久没见了，一只浣熊蹲在桌上，爪子抓着一块披萨，吃得满脸都是芝士，一棵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地喝，一个纹身壮汉认真地评价每一道菜：“这个肉太咸了，这个面包太软了。” 一个绿皮肤的女人安静地吃着，偶尔看索尔一眼，偶尔看洛基一眼，偶尔观察着四周。 小金坐在托尼旁边，看着这群人，笑得眼睛弯弯的。 “妮妮。” “嗯？” “他们都回来了。” 托尼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人。 “嗯……都回来了。”他感慨地说。 第69章 未来的行动（5） 这几天里，总部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奎尔发现厨房里有他小时候吃过的麦片牌子，激动得抱着盒子在客厅里上蹿下跳的，被卡魔拉骂了一顿，德拉克斯对训练室里的沙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拳打爆了三个，山姆站在旁边看了半天，默默地把第四个沙袋收走了，螳螂女曼提斯在花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出来后兴奋地说那些花“都在唱歌”，佩珀笑着送了她一盆多肉。 格鲁特大部分时间都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曼哈顿的天空，偶尔发出一声“我是格鲁特”，没有人翻译的时候，大家就猜他在说什么，皮特罗猜了五次，错了五次。 某天的早晨，所有人都在客厅里享受着这难得的用餐时间，索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以前不喝这个的，但在太空漂了半个月之后，什么都喝了，洛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谁都能感觉到他在观察着每一个人。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散坐在各处，奎尔在跟罗德炫耀他的元素枪，火箭蹲在茶几上研究托尼的咖啡机，德拉克斯在跟史蒂夫认真地讨论战斗技巧，曼提斯在旺达旁边，小声地说着什么，旺达的表情从警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金坐在格鲁特旁边，手里举着一个游戏机，屏幕上是马里奥赛车。 “按这个，对，这个键是加速。”小金指着按钮。 格鲁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他说他懂了。”火箭头也不回地翻译。 格鲁特按下了加速键，他的手指太大了，差点把整个游戏机捏碎，小金赶紧接住，笑嘻嘻地重新递给他：“轻一点，轻一点。” 格鲁特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游戏机，这一次力度刚好，屏幕上的马里奥往前冲了一段，撞上了墙，小金笑得前仰后合，格鲁特看着他，嘴角的树枝微微弯了弯。 客厅的另一头，娜塔莎靠窗边，看着这群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卡魔拉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饮料，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扫过。 “你不习惯？”娜塔莎问。 卡魔拉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什么？” “这个。”娜塔莎指了指客厅里那群吵吵闹闹的人，“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卡魔拉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压了很久的东西。 “我习惯的是另一种‘挤在一起’。”她的声音很平静。 娜塔莎没再问。 奎尔清了清嗓子，客厅里的声音慢慢小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各位，有件事，卡魔拉想跟大家说。” 卡魔拉走到客厅中央，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灭霸是我的养父。” 客厅里安静了。 火箭蹲在茶几上，爪子停在半空，咖啡机还在冒着热气，德拉克斯放下手里的东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曼提斯的手放在膝盖上，头上的触角微微发亮，她在尝试在不接触的情况下感受卡魔拉的情绪，然后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了。 托尼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史蒂夫坐在对面，表情平静但眼神专注，娜塔莎从窗边走过来，在罗德旁边站定。 卡魔拉看着那些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是一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的了然。 “我小时候的星球，叫泽霍贝雷，灭霸……毁灭了它，杀了一半的人，然后带走了我，他说我会成为他的女儿，说他会把我训练成最强的战士，他杀了我母亲，杀了我的族人，然后告诉我他是在拯救我的星球。”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段与她无关的历史。 “他把我变成了一件武器，他让我杀人，让我征服，让我替他做那些他自己不想做的事，他告诉我这是爱，告诉我他是唯一在乎我的人。” 曼提斯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捂住嘴，没有出声。 “……我恨他，我恨他恨之入骨。”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我早就背叛了他，他让我去拿力量宝石，当时我拿到了，但没有给他，他派星云……我的妹妹来追杀我，我打伤了她，然后……”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 “然后他惩罚了她，他把星云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拆掉，换成机械的，每一次她任务失败，他就拆掉她的一部分，她不是他的女儿，她是他的工具，我也是。”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星云被他关押着，他想用她来引我回去，他知道我会去的，因为不管我怎么恨他，星云她都是我妹妹。” 小金坐在格鲁特旁边，游戏机早就放下了，他看着卡魔拉，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很长的、很重要的故事。 史蒂夫这时开口：“你想救她。” “对，但在这之前，我要先阻止他，他想集齐无限宝石，想消灭一半的生命，如果让他成功了，星云也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她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会留下来，我会帮你们对付他。” 星爵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我们也会留下来，银河护卫队，一起。” “你不需要……” “我知道我不需要，但我想，而且，那个紫色的家伙欠我的女孩太多了，我得讨回来。”奎尔这时还不忘调戏卡魔拉，被卡魔拉翻了个白眼，但是卡魔拉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火箭从茶几上跳下来，落在星爵肩膀上：“算我一个，反正最近也闲得很。” 德拉克斯站起来，表情严肃得像一块石头：“灭霸杀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要亲手杀了他。” 曼提斯擦了擦眼泪，小声说：“我也想帮忙，虽然我不太能打架，但我可以让敌人睡着。” 格鲁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火箭翻译：“他说他也要留下。” 卡魔拉看着这群人，嘴唇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的笑。 “谢谢。” 小金从地上跳起来，跑到卡魔拉面前，抬起头表情很认真地看她：“卡魔拉姐姐，你妹妹会没事的，我们会把她一起救出来的。” 卡魔拉愣了一下，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坚定的信任。 “好。” 下午，实验室里。 托尼站在操作台前，全息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六边形容器的三维模型，他已经对着这个模型研究了好几天了，但能量平衡的计算始终差一点。 “星期五，再调一次振金的分子结构数据。” “正在调取，先生。”星期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火箭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蹲在操作台上，爪子在一堆零件里翻来翻去。 “你这个结构不对。” 托尼转头看他：“什么？” 火箭指了指屏幕上的模型：“六边形，每个面独立隔舱，中间用振金做隔离层，理论上是没错，但你没有考虑能量共振，六颗宝石放在一起的时候，它们的能量会产生共振，不是简单的叠加，你的隔离层只能挡住单独的能量输出，挡不住共振。”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你有什么建议？” 火箭从零件堆里翻出一个芯片，爪子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把芯片扔进全息屏幕的读取槽里，屏幕上跳出另一组数据，结构模型变成了另一种形态，还是六边形的，但每个隔舱之间多了一层螺旋状的能量通道。 “共振的本质是能量频率的同步，你没办法阻止它同步，但你可以引导它，螺旋结构可以把共振能量导出去，而不是让它集中在中心。” 托尼看着那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心地笑了。 “你从哪儿学的？” 火箭耸耸肩：“你要知道，在宇宙里混，总要懂点东西的。” 托尼伸手，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把火箭的模型和自己的模型合并在一起，新的结构出现在屏幕上，六边形的外壳，螺旋状的能量通道，振金隔离层在中间形成一个立体的网格。 “这样呢？” 火箭凑过去看了看，爪子在全息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模拟数据。 “能量峰值降低了62%，理论上可行。” “理论上？”托尼挑挑眉。 火箭咧嘴笑了：“那就试试。” 两个人开始在操作台上忙碌起来，星期五在后台调取材料数据，火箭的爪子在全息键盘上飞舞，托尼的手指在模型上快速调整，班纳进来送咖啡的时候，看到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表情是一种“这个世界真奇妙”的复杂。 “需要帮忙吗？” 托尼头也不回：“帮我拿一下那盒振金样本。” 班纳放下咖啡，把振金样本递过去，然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火箭和托尼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默契，一个调整结构，一个计算数据，偶尔争论几句，但很快又达成一致。 “你这个算法太老旧了。”火箭拽拽地说。 “这是我的算法。”托尼嘴硬地说。 “所以我说太老旧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那你来。” 火箭跳上操作台，爪子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托尼没见过的公式，托尼盯着那些公式看了几秒，然后放松似的慢慢靠在椅背上。 “还不错，小拽箭~”托尼调侃道。 “Hey~别以为只有地球有科学家。”火箭得意洋洋地说。 托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班纳端着咖啡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觉得……也许，这场未来的战役，他们真的有机会。 傍晚，客厅里。 小金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东西，格鲁特坐在他旁边，曼提斯坐在对面，德拉克斯盘腿坐在最外面，像一座小山。 小金从零食堆里拿出一包薯片，递给格鲁特，格鲁特用两根手指捏住袋子，小心翼翼地撕开，倒了几片在手里，然后递回去。 “好吃吗？”小金好奇地问。 格鲁特嚼了嚼，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曼提斯开心地翻译道：“他说很脆。” 小金又拿出一包巧克力豆，递给曼提斯，曼提斯接过来，倒了几颗在手心里，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亮。 “甜的！好甜啊！” 德拉克斯看着那包巧克力豆，表情严肃：“这是什么？” “巧克力豆。”小金递给他一包。 德拉克斯倒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好吃”的变，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想起了什么的表情。 “我女儿喜欢吃甜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曼提斯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去触碰德拉克斯的情绪，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小金从零食堆里翻出另一包东西，递给德拉克斯。 “这是什么？” “棉花糖，也是甜的。” 德拉克斯接过那包棉花糖，看了很久，然后他撕开包装，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 小金笑了，露出那两颗小虎牙，他又从零食堆里翻出一个游戏机，递给格鲁特：“我们再玩一局？” 格鲁特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捏住，屏幕亮起来，马里奥赛车的音乐在客厅里响起。 曼提斯凑过来看，德拉克斯也凑过来，四个人挤在一起，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大，围着一个小小的游戏机屏幕。 格鲁特操作的马里奥又撞墙了，懊恼道：“我是格鲁特。”小金笑得前仰后合，曼提斯适时翻译：“他说他尽力了。” 德拉克斯认真地说：“你应该走那条路，不是这条路。” 格鲁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他说路都长得一样。”曼提斯继续翻译。 德拉克斯想了想，点点头：“确实。” 小金都笑得直不起腰了，这样愉快的玩耍直到晚餐才散去。 结束晚餐后小金在走廊里找到了索尔，索尔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曼哈顿夜景，小金走到他旁边。 “索尔。”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你呢？” 索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打灭霸，我的锤子……妙尔尼尔可能还不足够。”索尔有点迟疑地说。 小金愣了一下，他想起妙尔尼尔，想起索尔第一次在他面前举起锤子的时候，雷霆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天空，那把锤子，是索尔的一部分，也是他力量的象征。 但现在，索尔自己说，可能不够。 “索尔。” “嗯？” “你该换个武器了。” 索尔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小金认真地说：“尼维达星，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那里的矮人族是最好的工匠，你的锤子就是他们造的，他们能做出更厉害的武器。” 索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相信我，你去那里，会找到答案的。” 小金叉着腰坚定地说。 索尔看着窗外的星空，那里有无数颗星星在闪烁，他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在等他，但他相信小金说的话。 “好，我去。” 小金笑了：“对了，带上格鲁特吧。” 索尔愣了一下，不解：“格鲁特？” “他是花神巨像族树人，拥有再生能力，他的树枝可能会帮到你的。”小金认真地说。 索尔看着小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谢你，小家伙~” 小金开心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深夜。 总部安静下来了，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在发出微弱的白光，训练室的灯灭了，厨房的灯也灭了，银河护卫队的人被安排在客房，星爵的呼噜声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到。 小金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把混天绫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在手心里，红色的绫罗在他指尖轻轻飘动，像一条有生命的小蛇。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他很久以前开始记的，每天签到得到的奖励，他都记在上面。 第一页的字歪歪扭扭的，是他刚变成人形时候写的，现在他已经写得很工整了，但翻到前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让他忍不住笑。 他一行一行地数。 蟠桃碎片*N，存了一大堆，具体有多少他没数过，这个一片就能快速恢复体力，修复小伤，平均分给大家的话还是可以的。 完整的一个蟠桃，好不容易才合成的，他一直没舍得用，系统说可以瞬间治愈致命伤，他一直珍惜着，可能……等到最终的决战的时候会需要用到。 猴毛分身（高级版），时效十二个小时，比最初那个三分钟的长多了，能分出好几个，每个都有他一部分能力。 三头六臂，用过一次，把皮特罗吓了一跳。 法相天地，用过两次，一次在山洞，一次和索尔比谁变得更大。 风火轮，每天都在用。 混天绫，完整的，不再是碎片了，是他签到满一年的时候拿到的。 火眼金睛，碎片状态，时灵时不灵的，他试过用它看远处的星星，有时候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时候什么都看不到。 变化术（中级）能变成比自身体积大十倍的物体了，但他还是喜欢变成小东西，苍蝇、扳手、杯子、一朵花之类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空着，等着他写新的东西。 小金合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他躺下来，把混天绫盖在身上，红色的绫罗暖洋洋的，像一条小小的毯子。 还好这些东西平时都能无限期存放在系统空间里，而且这个系统只有在签到的时候或者自己需要它的时候才会吭声，其它时候它就像不存在一样，非常省心。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叮】 【签到第1826天，连续签到满五年，触发特殊奖励。】 小金猛地睁开眼睛。 【恭喜宿主获得：魂分身之术。】 【说明：可分裂多个灵魂，把出窍的魂分身融入猴毛分身的肉体当中，身死魂不灭，灵魂自动回归本体。】 小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魂分身。 身死，魂不灭。 他慢慢坐起来，伸出手，掌心朝上，闭上眼睛。 一团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浮起来，很轻，很亮，像一颗小小的星星，那就是他的魂分身，只有指甲盖大小，在他掌心里轻轻飘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团光收回去。 魂分身融进他的身体，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无声无息的。 小金重新躺下来，看着窗外的月亮。 “身死，魂不灭。”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枕头上，落在他放在枕边的那根金箍棒上，落在那条红色的混天绫上。 彩蛋：格鲁特的网瘾 夜深人静时火箭躺在他那张特制的小床上，尾巴搭在床沿，呼吸均匀，他早早就睡了，今天和托尼讨论那个容器结构消耗了他太多脑细胞，连梦都没做。 然后他朦朦胧胧地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什么东西在被反复按压。 火箭的耳朵动了动，他没睁眼，继续睡。 那个声音又响了。 “嘀嘀嘀……嘀嘀嘀……” 火箭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 房间的另一张床上，格鲁特坐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晃动，他手里拿着小金白天送给他的那个游戏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粗糙的树皮脸上，映出一双专注得可怕的眼睛。 马里奥正在屏幕上跳跃，格鲁特的两根手指捏着游戏机，已经不再小心翼翼了，他学会了掌握力度，他已经玩了三个小时了，从大家入睡前就开始玩，到现在还没停。 “格鲁特。”火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怒气一点都没少。 格鲁特的肩膀僵了一下，他没回头，假装没听到手指继续按着游戏机。 “格鲁特。”火箭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 格鲁特终于转过头，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被抓到了”的心虚，还有一点点“能不能让我打完这一局”的恳求。 火箭深吸一口气：“你从几点开始玩的？” 格鲁特发出一声很低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十二点？现在都凌晨三点半了！你玩了三个半小时！” “我是格鲁特。”这次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服气。 “什么叫‘就玩了一会儿’？三个半小时叫一会儿？” 格鲁特低下头，手指还在按着游戏机不放，屏幕上的马里奥掉进了坑里，游戏结束，他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我是格鲁特。” 火箭跳下床，走到他面前，爪子叉在腰上：“把游戏机给我。” 格鲁特把游戏机藏到身后。 “给我。” “我是格鲁特。”声音很倔强。 火箭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刚答应了索尔明天还要陪他去尼维达星？你打算顶着两个黑眼圈去？”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他没有黑眼圈这个东西。 火箭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有，他是树，树不会有黑眼圈。 “那也不行。”火箭的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没让步，“你会累，你累的时候反应会变慢，反应变慢会出事，尼维达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格鲁特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手里的游戏机，屏幕还亮着，马里奥的暂停画面停在那个坑前面，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游戏机放在自己的枕头边。 “我是格鲁特。”他的声音很小。 火箭的尾巴晃了一下，那是他心情变好的标志：“明天再玩，现在先睡觉，到尼维达星之前，你可以再玩。” 格鲁特抬起头，看着火箭，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我知道，小屁孩。”火箭转身往自己的床走。 格鲁特发出一声抗议的嘟囔，但声音不大。 火箭跳上床，把尾巴卷起来，闭上眼睛，过了几秒，他听到格鲁特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我是格鲁特”。 他嘴角勾了一下，没睁眼。 “知道了，晚安。” 月亮慢慢移到了云层后面，房间暗了下来，桌上那个游戏机的屏幕终于暗了，格鲁特躺在自己的床上，手里还捏着那台小小的游戏机，树枝卷着屏幕边缘，像是怕它跑了。 火箭翻了个身，把尾巴搭在床沿上，房间里有几分钟的安静，然后格鲁特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我是格鲁特”。 火箭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嗯，我也爱你。” 第70章 未来的行动（6） 天才刚蒙蒙亮，索尔已经收拾好在停机坪上了，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旅行外套，看起来比刚回来的时候精神一些了。 空间宝石自从阿斯加德带回来之后，他就交给了托尼，那颗宝石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实验室里，由星期五看管着，还好尼维达星他曾经去过，记得坐标，不需要用到空间宝石，已经记在了飞船的导航系统里了。 火箭在他脚边，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两把枪插在腰间，尾巴不耐烦地甩着。 “都准备好了？”火箭问。 “准备好了。”索尔点点头。 格鲁特站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那台游戏机，他昨晚只玩了三个小时，火箭说“只”的时候语气很不屑，但格鲁特觉得三个小时已经很克制了，他把游戏机小心地塞进树皮缝隙里，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凹槽，大小刚刚好。 小金踩着风火轮从大楼里出来，落在他面前：“索尔，路上小心。” 索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的。” 小金转头看着格鲁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包充电电池，他昨晚特意从工具抽屉里翻出来的。 “游戏机没电了可以用这个。” 格鲁特开心地接过来，“我是格鲁特。” 小金也笑了：“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玩。” 火箭跳上舷梯，回头看了一眼：“别磨蹭了，走了。” 格鲁特跟小金挥挥手道别后也跟着走上去，索尔最后一个登上飞船，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舱门关闭，飞船慢慢升起，推进器的光芒在晨光中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天边。 小金站在原地，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踩着风火轮飞回大楼里。 早餐时间，餐厅里又坐满了人。 长桌上的食物比昨天还丰盛，佩珀知道今天人多，特意让厨房多准备了几份，奎尔已经吃了两盘，正在向第三盘发起进攻，德拉克斯认真地评价着每一种食物，从煎蛋到培根到烤面包，每一样都给出了“可以”或“不行”的结论，曼提斯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头上的触角随着她的咀嚼轻轻晃动。 旺达坐在皮特罗旁边，皮特罗正在跟山姆争论某种麦片应该泡牛奶还是直接吃，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说服谁。 史蒂夫安静地吃着火腿三明治，偶尔喝一口水，娜塔莎坐在他对面，拿着平板，在浏览早间新闻，但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小金身上。 洛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花茶，他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警惕了，像是在学习，像是在刻印。 托尼坐在小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奶茶，他今天看起来精神好了一点，昨晚虽然睡得晚，但至少睡了，火箭离开前把容器的模型数据传给了他，他早上看了一眼，觉得那个螺旋结构还可以再优化。 小金拿着一块华夫饼，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他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放下了华夫饼。 “灵魂宝石……我们是时候该去找了。”他说的声音不大，但在餐厅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奎尔的叉子停在半空，他准备叉个培根的，德拉克斯的手停在拿面包上，曼提斯的果汁杯悬在嘴边，皮特罗和山姆的争论戛然而止，两个人同时转头看着小金。 娜塔莎放下平板，目光变得锐利，史蒂夫放下手里的三明治，表情变得认真。 洛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金，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丝绿光闪过。 卡魔拉的手猛地收紧，杯子里的咖啡晃了一下，洒了一点在桌面上，她没有动手擦，只是盯着小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的呼吸变重了一点，但很快控制住了。 奎尔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小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她摇摇头，没说话。 小金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表情很认真， 这时娜塔莎第一个开口：“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灵魂宝石在沃弥尔星，被诅咒的红骷髅守护着，但……我们要怎么拿到？” 小金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话。 “要得到灵魂宝石，必须牺牲所爱之人。”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小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奎尔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表情变了变，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某种恐惧的表情。 德拉克斯的手指微微蜷缩，曼提斯的手放在膝盖上，头上的触角微微发亮，她在感受所有人的情绪，然后她的眼眶红了红，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史蒂夫的手掌握紧，表情没有变化，但坐在他旁边的娜塔莎注意到，他的指节都发白了。 山姆和巴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们听小金说过很多关于未来的事，但“牺牲所爱之人”这几个字，无论是不是第一次听到，都觉得很沉重。 罗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很沉重，皮特罗什么都没说，但他看了一眼旺达，旺达的表情有点错愕，半晌未语。 洛基他惊讶地看着小金，勾起一抹微笑，也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的看着在座的每一位。 “我昨晚得到了一个新的能力。”小金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叫魂分身之术，是能……” “小金。” 托尼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小金看着托尼，托尼的眼睛里有血丝，有些疲惫，有一种他很少流露的、压在心底不敢翻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想你还是不要说下去。” 他顿了顿。 “总之结论就是，我不准。” 他拿起咖啡杯，淡定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时的力道有点重。 “砰。” 杯子碎了。 咖啡洒在桌面上，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碎片散落在桌面上，有一片划过了他的手指，血珠渗出来，他没动手擦，也没看。 餐厅里没人说话。 银河护卫队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曼提斯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没有人回答她，卡魔拉有些失神地坐在那里，攥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的目光在托尼和小金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史蒂夫看了托尼一眼，又看了看小金，他什么都没说，但心已了然，山姆和巴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也都没说话，他们太清楚托尼为什么生气了。 罗德看着托尼手指上的血，嘴唇动了一下，但也知道这时不是开口说话的好时机。 娜塔莎站起来，把放在自己面前的抽纸拿到托尼面前。 托尼低头看着那些碎片，看着自己手指上那道浅浅的口子，血珠还在往外渗，但他现在没心情去擦掉。 小金看着托尼手指上的血，心疼得直抽抽，但他没有慌，定了定神，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托尼旁边，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伤口，一边喊着：“妮妮啊~” 托尼冷着脸没看他。 小金伸出手，拉住托尼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就像他小时候那样，那时候他才到托尼的膝盖，现在他已经到托尼的胸口了，但他还是喜欢这样拉他的袖子。 托尼终于肯看他了。 小金眼睛亮亮的，没有哭，也没有害怕，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托尼，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先听我说完嘛~”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撒娇。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说。”那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金点点头，松开他的袖子，退后一步，他面对着所有人，像一个小老师在讲课。 “魂分身之术，是我昨晚得到的新能力，我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分成很多份，每一份都可以放进我的猴毛分身当中。”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浮起来，很柔亮，像一颗小小的星星，那团光在他掌心里轻轻飘动，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金色。 所有人都看着那团光。 “这是魂分身，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有我的全部意识，把它放进猴毛分身里，那个分身就变成了‘我’。” 他把那团光收回去，光芒消失了。 “然后，让一个……爱我的人“牺牲”掉那个分身，就可以拿到灵魂宝石了。”他看着托尼，声音有点忐忑，“是分身，不是真的我，身死魂不灭，那个魂分身会回到我本体里，不会伤到我半分的，而且……我们也能拿到灵魂宝石了。” 奎尔终于搞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孩说的“牺牲所爱之人”，是要牺牲他自己，不对，是牺牲他的分身，但“牺牲”这个词，不管后面跟着什么，听起来都让人不舒服。 卡魔拉靠在椅背上，看着小金，像是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以前，另一个孩子，另一种“牺牲”。 曼提斯的手从胸口放下来，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亮，她在感受小金的情感，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一种很干净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德拉克斯看着小金，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出现了某种裂痕，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那些他没能保护的人，他看着这个小孩，这个愿意把自己“牺牲”掉的小孩，一脸的不赞同。 史蒂夫也想起了布鲁克林，想起那个瘦弱的男孩，想起那些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着。 小金说完，偷偷地瞄了一眼托尼。 托尼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翻涌着，像一锅快要沸腾的水，他的手指又滴着血了，一滴，两滴，落在桌面上，和那些咖啡渍混在一起。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托尼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里最爱小金的，没人比得上托尼。 奎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但看着托尼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曼提斯的手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亮，她没有去尝试隔空触碰托尼的情绪，她不需要，那种压抑的、快要炸开的东西，隔着桌子都能感觉到。 托尼深吸一口气，重新抽出纸巾，慢慢地擦掉手指上的血，他的动作很慢，很平稳，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擦完之后，他把纸巾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你们先出去。”他说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没人动。 “出去。”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很严肃。 史蒂夫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到托尼旁边，伸出手在托尼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然后他转身往就餐厅外面走了。 娜塔莎也站起来，看了看这父子俩一眼，也跟着史蒂夫出去了。 山姆站起来，把椅子推好，看了小金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也走了，巴顿什么都没说紧跟其后出去了。 罗德站起来，也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有需要叫我。”然后他也离开了。 奎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最后看着卡魔拉，卡魔拉站起来，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光掉，然后她也转身走了。 奎尔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小金：“小孩，你胆子可真大。”给小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走了。 德拉克斯站起来，走到小金面前，他微微低头看着这个到他胸口的小孩，他身材高大，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少见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尊敬的东西。 “你是勇敢的战士。”他佩服地说。 小金仰着头看他，笑了笑。 德拉克斯点点头，转身也走了，曼提斯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冲小金挥了挥手，小金也冲她挥了挥手。 皮特罗站起来，看着旺达，旺达也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哥哥，嘴唇动了一下，皮特罗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好吧”，跟着人群走了。 旺达走在最后面，她经过小金身边的时候停下来，看着他。 “你确定？” 小金点点头：“确定。” 旺达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餐厅里只剩下托尼和小金。 托尼背对着他，就站在那里，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很缓慢，很重。 小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没有拉他的袖子，只是安静地站着，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条流动的河。 “妮妮~” 托尼没说话。 “我知道，让妮妮你来做这件事是非常残忍的。”小金的声音有一点点抖，但他忍着没哭，“但是我有了这个能力，我……不想置身事外，这个真的不会伤害到我的，身死魂不灭，那个魂分身会回来的，我还会在这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托尼的手，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有一条浅浅的红痕，小金用拇指摸了摸那条红痕，很轻，像怕弄疼他。 托尼的手动了一下，他没有甩开，也没有握紧，就那么让他握着。 “你确定？”托尼的声音沙哑。 “确定。” “那个什么魂分身，你试过吗？” 小金沉默了一秒：“还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它真的不会伤到你？”托尼猛地靠近，红了的眼眶直视着他。 小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托尼的眼睛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那些血丝，那些压了很久的悲伤。 “因为我相信你，相信……这个系统。”小金的声音很小，“它从来没骗过我，从……山洞到现在，每一次奖励都是真的。” 托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小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他没有躲，就那么坚定地让他看。 过了很久，托尼伸手，把小金搂进怀里。 “臭小子，怎么就是学不会听话。”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小金的肩膀上。 小金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他感觉到托尼的手在发抖，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对不起，妮妮。”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让你做这种事，真的很对不起。” 托尼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托尼松开他，他的眼睛还有点红，但心情已经恢复平静了。 “既然要去沃弥尔星，要带谁？” 小金想了想：“我、妮妮你和史蒂夫吧，其他人可以先问问，谁想去都可以。” 托尼挑眉：“你都事先想好的？” “没有啦~沃弥尔星有红骷髅在，我想队长可能会想去看看他的“老朋友”的，不过等一下还是问一问吧，而你和我是这次的主角诶~妮妮和我是缺一不可的。”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弹了弹小金的额头：“臭小子。” 他们走出餐厅的时候，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史蒂夫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到他们表情好像不错的样子，点了点头，娜塔莎站在旁边，她看着这父子俩气氛不错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翘。 卡魔拉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星盘，好像正在调整什么，奎尔站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旺达坐在窗台上，皮特罗蹲在她旁边，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 小金走到史蒂夫面前，郑重地问他：“史蒂夫叔叔，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沃弥尔星吗？” 史蒂夫看着他，没有犹豫：“好。” “那……大家有想去的吗？”小金环顾了一下四周。 卡魔拉收起星盘，看着他：“我去，沃弥尔星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奎尔看了一眼卡魔拉，又看了看小金，耸了耸肩，适时开起了玩笑：“算我一个，我的女孩都去了，我还能不去？” 卡魔拉难得害羞地拍了拍奎尔。 “我也去，我的能力可能会帮上忙的。”旺达开口道。 皮特罗从地上弹起来，冲到小金面前：“我呢？我也想去！” 小金还没来得及说话，旺达已经开口了：“不行。” “为什么？！”皮特罗的声音高了八度。 “因为你会添乱。”旺达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会添乱！我保证！” “你上次也保证了，然后你撞穿了三堵墙。” 皮特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他蹲回去，闷闷地嘟囔了一句：“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旺达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也没继续损这个幼稚的哥哥。 娜塔莎走过来：“总部这边我会盯着，你们放心去。” 托尼放心地点点头：“好。” 卡魔拉重新打开星盘，确认了一下坐标：“沃弥尔星很远，而且那地方……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史蒂夫问。 卡魔拉沉默了一会儿：“去了就知道了。” 奎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我们都去过那么多地方了。” 卡魔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总部研发和设计，融合了振金材料的飞船停在的草坪上，小金已经收拾好小行李，兴致盎然地站在飞船旁边，背包里装着他平时喜欢吃的几包零食、还有混天绫和金箍棒，穿着那件托尼给他买的钢铁侠T恤，外面套了一件小外套，脚上踩着那双印着钢铁侠头盔的运动鞋。 托尼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金属箱子，那是他用来装无限宝石的临时容器的，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小金注意到，他一直在检查那个箱子，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史蒂夫走过来，盾牌背在身后，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作战服。 旺达最后一个到，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但指尖上甩着一缕红色的能量在微微跳动。 卡魔拉和奎尔从另一侧走过来，卡魔拉手里握着刀，奎尔把元素枪插在腰带上，表情是一种“我准备好了”的故作轻松。 “都到了？”史蒂夫问。 所有人点头。 小金第一个跳上飞船，趴在窗边往外看，托尼跟在他后面，在他旁边坐下，史蒂夫坐进驾驶舱，开始设定卡魔拉给出的位置航线，旺达也安静地看着窗外，卡魔拉坐在奎尔旁边，手里的星盘还在闪着光。 皮特罗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那飞船，旺达冲他挥了挥手，大声地嘱咐道：“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别捣乱。” “我才不会。”皮特罗喊回去，担忧道：“早点回来，别受伤，跟紧大家别走丢了。“ 旺达没好气地笑了笑，心情也稍微松了松。 舱门缓缓关闭。 飞船起飞，越来越高了，小金看着下面的人影越来越小，娜塔莎和巴顿他们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罗德也冲着小金他们挥了挥手。 小金也挥了挥手。 飞船转向，朝着天空飞去，云层在飞船外掠过，阳光越来越亮，小金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蓝色天空。 托尼伸手，搭在他肩上。 “怕吗？” 小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怕。” 托尼没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身边搂了搂。 飞船加速，穿过云层，飞向星空。 卡魔拉她想起泽霍贝雷，想起那个紫色的巨人站在废墟中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她看着这个小孩，这个笑着跟她保证说“会救出她的妹妹”的小孩，心情不知怎么的稍微轻松了一点点。 奎尔注意到她的表情，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会没事的。”他小声安慰道。 卡魔拉看了看陪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眼，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飞船外，星星越来越亮了，那颗蓝色的星球在身后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蓝色的点，消失在星海中。 第71章 未来的行动（7） 飞船穿过尼维达星大气层的时候，索尔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信号，没有通讯，没有任何的回应，整个星球安静得像一座荒星。 飞船降落在一片废墟的中央，索尔第一个跳下来，他站在碎石堆上，看着四周，曾经宏伟的传奇锻造厂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巨大的机械断裂在地面上，冷却池里的水早已干涸，池底是厚厚的灰烬。 “这是什么情况？”火箭从飞船里探出头，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格鲁特一边玩着游戏机一边跟在后面跳下来，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火箭点点头：“没错，这里肯定死过人，还很多。” 索尔没有说话，继续探索着周围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碎金属和灰烬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还记得这里曾经的样子，巨大的熔炉日夜不停地燃烧，锻打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有节奏，矮人们光着膀子挥动锤子，汗水滴在烧红的金属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索尔。”火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很少见的紧张，“我觉得这里很不对劲，我们应该回……” 火箭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废墟后面冲了出来。 速度太快了，索尔只来得及侧身躲开第一击，但那东西的第二击来得更快，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撞穿了一面残墙，火箭的枪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同一只手掌扇飞，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格鲁特伸出树枝想缠住那东西，但那力量太大了，树枝被直接扯掉，格鲁特也被甩出去，撞在一堆废铁上。 索尔赶紧从碎石里爬起来，定了定神，看清了那个袭击他们的身影，此时那个身影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锤子，举过头顶，正准备砸下来。 索尔认出了他，在锤子落下的前一秒喊了出来：“等一下！艾崔！停下！” 锤子停在半空。 那是一个居住在尼维达星的矮人族，也是索尔在这里的好友。 他比索尔高出两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但此刻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一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疤痕，两只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那个矮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眼睛努力聚焦着，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的、浑身灰尘的男人，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碎石堆里挤出来的。 “索尔？” 索尔站起来，张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是我。” 艾崔的锤子慢慢放下来，他看着索尔，半晌无言，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种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艾崔的声音在发抖。 “来找你帮忙的，但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 艾崔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失了神似的踉跄着坐到那废墟旁边。 “其他人呢？”索尔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艾崔猛地回过神，那双眼睛里充满着燃烧着怒火：“其他人？你问其他人？灭霸来过……他让我们帮他打造一只手套，能容纳无限宝石的手套，我们答应了，我们以为……以为帮他做完之后他就会放过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他没有，他杀光了所有人，用那只手套，用我们锻造的手套，杀了我们每一个人。” 他指着地上那些扭曲的金属、那些烧焦的残骸、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身影。 “你看到了吗？那些是我的族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 索尔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艾崔没有给他机会。 “阿斯加德应该保护我们的！”艾崔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九界的守护者，奥丁的承诺！我们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灭霸屠杀我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索尔。 “你们在哪里？” 索尔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脸上充满了悲伤，拳头握得紧紧的，他想起阿斯加德的毁灭，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子民，想起母亲站在光芒中心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沙哑：“对不起，艾崔，阿斯加德……已经毁灭了。” 废墟上顿时安静了。 火箭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格鲁特站在旁边，听到这话也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艾崔站起来想继续质问索尔的，但突然听到这消息也有些错愕，像被人打了一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他看向索尔，那双眼睛里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某种索尔看得懂的东西，那是失去一切的人才有的表情。 “阿斯加德……毁灭了？”艾崔的声音突然哑了。 “我的父亲……已经回归英灵殿了，海拉，我父亲的第一个孩子，她从封印中出来，我的母亲……用自己和她同归于尽，整座阿斯加德都毁了。” 艾崔沉默了很久，低着头，那只受伤的手臂垂在膝盖上，他看起来突然老了很多。 火箭走过来，站在索尔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难得地没有开口调侃。 格鲁特走到艾崔面前，刚刚被艾崔扯掉的树枝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他伸出一根树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像是安慰，艾崔抬起头，看着这棵树？树精？的安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悲伤有那么减少了一点点了。 “我……很抱歉，艾崔。”索尔的声音很轻，带着懊悔。 艾崔摇摇头：“不怪你，不怪任何人，是灭霸，只是灭霸。”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废墟，看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族人，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根被烧焦但仍然站立的树。 “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把武器，一把能打败灭霸的武器。” 艾崔思索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他转身就往废墟深处走，索尔跟在后面，火箭和格鲁特也紧随其后。 他们走到一座巨大的熔炉前面，熔炉已经熄灭冷却了，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艾崔站在熔炉前面，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灭霸毁坏了这里，这机器受损，启动不了，没有足够的温度，没法加热金属，这件武器就造不成。”艾崔带着一丝恨意说道。 “不过……”艾崔有点迟疑。 “不过什么，艾崔，还有其它办法吗？告诉我。”索尔着急道。 “那里还有一个手动开启的，但是……没人能做到，手动开启就意味着整个恒星的能量都会集中到那个人身上，没人能承受整个恒星的能量。”艾崔指着装置的某个方向，一脸沉重地说。 索尔看着那座熔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熔炉侧面，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启动轮盘，就是这个装置开启的另一种方法。 “我来。” 艾崔微微一愣：“什么？” 索尔已经抓住了轮盘的把手：“我来手动启动。” 火箭过来看到这个机器的大体构造，以他聪明的头脑就知道大概要怎么运作了，听到索尔这么说吓得跳起来“你疯了？那可是恒星的能量！你知道那东西有多热吗？” 索尔没有回答，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定了定神，眼神坚定地就开始握着轮盘两方，用尽全力开始转动。 几人被索尔操作吓得赶紧散开。 索尔的肌肉绷紧着，青筋从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臂，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地响起，轮盘慢慢地动了一下。 熔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一种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 一下又一下，索尔的速度越来越快，轮盘越转越快，熔炉的温度开始升高，橙红色的光芒从炉口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废墟。 然后，恒星的力量从熔炉里涌出来。 不是火焰，是光，一种刺目的、灼热的、能融化一切的光，那道光从熔炉里射出来，打在索尔身上，穿过他的皮肤，穿过他的骨头，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里到外，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坚持住！索尔！坚持住！”这样说着的艾崔赶紧跑向模具那边观察情况。 火箭被那道光逼退了很远，爪子死死地抓住地面，这时候还不忘调侃：“他可真是个硬汉。” 格鲁特也远离了索尔所在的位置，但即使是那么远的距离他的树皮也开始发烫了，像要烧起来一样。 索尔坚定不移地站在那里，双手还握着轮盘，他的脸被光照得几乎透明，能看到骨骼的轮廓，他咬紧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死死支撑着。 几分钟过去了，也许更久，熔炉里的金属开始融化，橙红色的液体在模具中流动，慢慢填满每一个角落，那道光还在持续，索尔的身体已经在发抖了，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脚底，但他没有松手。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地往前一倾，手从轮盘上滑落，整个人倒在熔炉旁边，一动不动。 “索尔！”火箭冲过去，用爪子推他的脸，“索尔！醒醒！喂！” 格鲁特也跑过来，树枝在索尔身上轻轻碰了碰，发出一声焦急的声音。 “他快死了吗？”火箭转头问艾崔。 艾崔没有回答，他正盯着模具里的金属，那团橙红色的液体已经完全填满了模具，一把战斧的形状在火光中显现出来，斧刃宽阔，斧背厚重，表面有雷霆的纹路在流动。 “成了！”艾崔这样说着，然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他需要的是斧柄！斧柄在哪儿？” 火箭四处张望，废墟里到处都是碎金属和灰烬，没有一根能用的东西，他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艾崔的脸色变了：“没有斧柄，战斧就没法用！他的力量没法传导……” 格鲁特看到这个情况，小脑袋里思索了片刻，然后他走到模具旁边，伸出自己的右手。 树枝从他的手臂上延伸出来，慢慢地、坚定地伸向那把还在发光的战斧，树枝碰到斧柄接口的瞬间，高温让格鲁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的树皮开始卷曲，边缘变成焦黑色，一种尖锐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断裂的声音从他身体里传出来。 火箭冲过去想拦下：“格鲁特！你在干什么？停下！” 格鲁特没有停止，他的树枝继续延伸，缠绕着斧柄的接口，一层又一层，紧紧地包裹住那个位置，他的身体疼得在发抖。 “我是格鲁特。”他意志坚定地说。 树枝终于完全缠绕住斧柄，和金属融为一体，格鲁特一把劈断了形成了武器的斧柄的自己的右手。 这完整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雷霆来了。 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索尔身体里传来的，蓝色的电光从他的手掌开始延伸炸开，连接在战斧上，劈在整座废墟上。 战斧开始发光，雷霆的纹路在斧刃上跳动，索尔的身体被那道光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电光在他周围跳跃，像一件新的披风。 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深邃、更有力量了，他伸出手，战斧从地上飞起来，落在他的掌心。 斧刃上的雷霆和他的身体产生了共鸣，那种共鸣从手指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胸口，再从胸口传到全身，他握住战斧，感觉那把斧头在和他共鸣，在用一种他听得懂的语言告诉他：我准备好了。 他落回地面，脚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暴风战斧。 火箭看着索尔手里的战斧，又看着格鲁特，他的右手已经又重新生长出来了，虽然比原来的短了点，不过还会继续长的，断口处有新的嫩芽在生长，很细，很绿，在灰黑色的废墟里格外显眼。 “你……”火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格鲁特看着那截砍掉的树枝已经和战斧融为一体了，他发出一声自豪又开心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火箭声音也有点自豪：“没错……挺值得的。” 索尔定了定神，看着手中的暴风战斧，感激地拍了拍格鲁特的肩膀，“谢谢你~小树。” 格鲁特伸出左手，轻轻碰了碰索尔的肩膀：“我是格鲁特。” 艾崔站在旁边，欣赏着这把战斧，嘴角处扯了个微笑，“好战斧。” 索尔转身看向他：“艾崔，跟我们一起走吧。” 艾崔摇摇头：“我要留在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艾崔看着这些废墟，“但这是我的家，我不能让他们……没人守着。” 索尔看着他，顿了顿，然后他伸出手，握住艾崔那只完好的手。 “我会回来的，等打败了灭霸之后，我会回来帮你重建这里。”索尔保证道。 艾崔看着索尔坚定的眼神，那只浑浊的眼睛里再次划过一丝亮光，“好。” 索尔松开手，准备要启程回去，这时艾崔叫住了他。 “索尔。” 艾崔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很沉重：“我最近收到消息，灭霸已经从收藏家那里拿到了现实宝石，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两枚宝石了。” 火箭的爪子猛地收紧，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格鲁特想趁机玩游戏的手也停了下来。 索尔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闪过震惊，“你确定？” “确定，收藏家的地方被洗劫了，什么都没剩下，消息是从虚无之地传出来的，不会错。” 索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往飞船的方向走，火箭也赶紧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艾崔。 “喂。” 艾崔看着他。 火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挥了挥爪子：“保重。” 艾崔点点头。 格鲁特走在最后面，他走到艾崔面前停下来，伸出左手，轻轻碰了碰艾崔的手，他的树枝很粗糙，但很温暖。 “我是格鲁特。” 艾崔不懂，但他也明白了，他低头看着这棵树，嘴角动了动，“你也是，保重。” 飞船起飞的时候，索尔站在舷窗前，看着下面的废墟越来越小，艾崔站在那里，一个人，像一根被烧焦的柱子，但他笔直地站着，没有倒下。 火箭坐在副驾驶，难得地没有开口调侃。 索尔的声音有点沙哑，突然对着他们俩开口道：“谢谢你们。”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开心地说，树枝微微弯了一下。 火箭好心情地尾巴甩了甩：“行了~可别煽情了，我们现在得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索尔点点头，他设定好返回地球的航线，飞船转向，加速，尼维达星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消失在星海中。 他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手里握着暴风战斧，陷入了沉思。 两枚宝石了。 力量宝石，现实宝石。 灭霸手里已经有两枚了。 他突然想起艾崔说的话，“你们在哪里？”他的拳头握紧了，斧柄上的雷霆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着火箭和格鲁特，火箭正在检查自己的枪，格鲁特已经拿出了那台游戏机，屏幕亮着，马里奥还停在那个坑前面。 “我们会打败灭霸的。”索尔坚定地说。 火箭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索尔低头看着手里的战斧，看着斧柄上那截还在生长的树枝，看着那些和雷霆共鸣的纹路。 “因为我们必须。” 火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有点凶又有点拽兮兮的，“这还差不多。” 格鲁特玩游戏，屏幕上的马里奥终于跳过了那个坑，往前跑了一段，不料又撞上了一堵墙，他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但手指的操作没有停。 索尔看着外面的星空，星星越来越亮了，离地球也越来越近，他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手里有了新的武器，还有那些在总部等着他的人，那些愿意和他一起战斗的人。 战斧上的雷霆还在跳动，和格鲁特的树枝共鸣着，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像承诺。 “我们一定会打败灭霸。”他轻声说，像是对艾崔的承诺，也像是对自己的。 彩蛋：格鲁特爆“脏话” 飞船在星海中平稳地航行着，格鲁特坐在角落里，两只手稳稳地拿着那台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粗糙的树皮脸上，马里奥正在屏幕上跳跃，一格一格地往前推进，格鲁特的操作已经比一开始的熟练多了，不会再把游戏机捏碎，也不会按错键让马里奥撞墙。 火箭躺在副驾驶座上，尾巴搭在控制台上，悠闲地半睡半醒。 然后……格鲁特卡关了。 屏幕上的马里奥站在一个悬崖前面，对面是另一块平台，中间隔着一道很宽的沟壑，沟壑下面有食人花，上面有飞来飞去的乌龟，唯一的通过方式是助跑、起跳、然后在空中再跳一次，是二段跳，挺考验技术的。 格鲁特试了一次，马里奥掉进了沟里，被食人花咬了一口，死掉了。 他又试了一次，跳起来了，但没够到对面，摔下去了。 第三次跳起来了，二段跳也按出来了，但落地的瞬间被乌龟撞了一下，马里奥缩成一团，滚进了沟里，又死掉了。 格鲁特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游戏机的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差点又用力过猛了，及时控制住了力气。 第二次、第四次、第六次。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游戏机发出那声标志性的让人绝望的“呜呜呜”声，一遍又一遍。 格鲁特烦躁地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了。 “我是格鲁特。”他发出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压不住的恼怒。 火箭的耳朵动了动，他没睁眼，尾巴继续甩着。 格鲁特又试了一次，这次他跳得太早了，马里奥连悬崖边都没碰到，直接垂直落进了沟里。 “我是格鲁特！”这次的声音大了很多，脸上出现了一种很难形容的生气的表情。 火箭猛地睁开眼睛，从座位上翻下来，走到格鲁特面前，他叉着腰，尾巴在身后快速地甩来甩去。 “你刚才说什么？” 格鲁特把游戏机往身后藏了藏，眼神飘忽：“我是格鲁特。” “别装了，我听得懂。”火箭的尾巴拍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刚才说的是‘这什么破游戏’，对吧？” 格鲁特沉默了，眼神飘忽不定，那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火箭继续说：“不对，你说的是‘这什么破游戏’，后面还跟了一个词的，那个词我就不重复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格鲁特低下头，像个被老师抓到上课讲话的学生。 索尔从舷窗前转过身，靠在座椅上，嘴角带着一个看热闹的笑，他没出声，也没阻止，就在那里定定地看着。 火箭的尾巴甩得更快了：“你那些词是从哪儿学来的？奎尔？还是德拉克斯？” “我是格鲁特。”声音很心虚。 “奎尔，我就知道。那个不靠谱的地球人。”火箭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学他说脏话，他是成年人，你不是，你是……” “我是格鲁特。”这次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服气。 “你几百岁了？几百岁的树人那也是树人，你看看你，打了游戏输了就骂脏话，像什么样子？” 格鲁特把游戏机从身后拿出来，屏幕还亮着，马里奥还站在悬崖前面，他看着那个画面，又看了看火箭，头慢慢垂得更低了。 火箭的爪子指着他：“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再这样我就把这个游戏机砸碎，我说到做到。” 格鲁特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他把游戏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它飞走。 “我是格鲁特。”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讨好。 火箭盯着他看了三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格鲁特歪了歪头，表示不懂“警察”是什么意思。 火箭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说这个，你知不知道错了？” 格鲁特用力地狂点头。 “下次还说不说了？” 格鲁特摇头，摇得比刚才更用力。 “真的？” “我是格鲁特。”这次的声音很认真，带着一种“我发誓”的郑重。 火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尾巴的甩动慢了下来，转身往副驾驶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让你再玩一会，过不了就休息一会儿。” 格鲁特发出一声开心的声音，眼睛开心地弯了弯。 索尔站在旁边，终于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大声的、张扬的笑，是一种很轻松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笑声。 火箭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索尔耸耸肩，嘴角的弧度没收回去：“没什么~” “你刚才就站在那里看，也不说句话。” “我在看你怎么教育孩子，挺有意思的。” 火箭的毛又炸了：“他不是我孩子！” “我也没说是啊~”索尔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火箭深吸一口气，跳上副驾驶，把尾巴卷起来，背对着他们。 格鲁特重新拿起游戏机,他看了看屏幕上的马里奥，又看了看火箭的背影，然后开心地低下头，开始新的一局。 这次他跳得很稳当，助跑、起跳、二段跳，马里奥稳稳地落在对面的平台上，跳过乌龟，躲过食人花，冲过了终点旗杆。 “我是格鲁特。”他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满足的声音。 火箭的尾巴在副驾驶上轻轻晃了一下。 索尔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嘴角的笑还没收回去。 第72章 未来的行动（8） 飞船穿过一片又一片星云的时候，小金已经数不清过了有多少天了，船舰外的景色从蓝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绿色，又从绿色变成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颜色了。 他自己裹着混天绫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吃着所剩无几的零食，悠闲自得。 托尼就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金属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这是他出发前从实验室拿的，专门用来装灵魂宝石的临时容器，他已经把这个盒子打开关上、打开关上，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妮妮，你再这样开关下去，盖子会坏的。”小金忍不住说。 托尼没理他，又把盖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然后合上，锁好，放回口袋里。 “你那个盒子是空的，你看了也不会变出宝石来。” “我知道是空的，我在确认它还是空的。” 小金翻了个白眼，把混天绫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没理会这个突然出现了类似“婚前恐惧症”的老父亲。 史蒂夫坐在驾驶舱，时不时看一眼导航屏幕，卡魔拉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星盘，偶尔说一句“偏左”或者“偏右”。 奎尔在卡魔拉后面，两条腿翘在控制台上，嘴里哼着八十年代的流行歌，被卡魔拉踢了一脚之后把腿放下来了，但歌没停。 旺达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宇宙星空，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红色的能量在指尖微微跳动，像在做着什么练习。 飞船又飞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卡魔拉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到了。” 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起来了，小金从座椅上弹起来，混天绫从身上滑落，他赶紧接住塞进领口，托尼的手伸进口袋摸了一下那个金属盒子，确认它还在，史蒂夫脸色平静但眼神专注地从驾驶舱走出来，盾牌就背在身后，旺达站起来，红色的能量在指尖亮了亮，然后收回去。 奎尔从座位上翻下来，拍了拍衣服，把元素枪插回腰带：“这地方，听起来就不怎么样。” 舱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秒。 外面……没有风，没有声音，很……寂静。 小金走下舷梯，脚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那声响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块石头扔进一个没有水的井里，回声从四面八方涌回来，又消失在远处。 他抬起头，沃弥尔星的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像是那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灰，没有云，没有星星，没有光，地面是暗红色的，像干涸了很久的血迹，踩上去硬邦邦的，也没有尘土扬起。 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尖锐山峰，像一根根从地底伸出来的手指，山峰之间隔着一道道深渊，深不见底，只能看到雾气在下面翻滚，但那些雾气也是灰色的，一动不动的。 小金又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连空气都好像是静止的，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冷冰冰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臭，不是腥，是一种“这里什么都没有”的味道。 “这地方可真邪门。”奎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难得的正经。 卡魔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尖刀，她的指节绷得发白，但脚步沉稳，史蒂夫走在最前面，盾牌挡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旺达走在他旁边，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若隐若现，随时都可以释放，托尼走在中间，已经全副武装启动了纳米战甲，四处戒备着。 小金走在托尼旁边，混天绫从领口探出一角，金箍棒挂在脖子上，安安静静的，他没有害怕，但那种诡异的寂静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又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就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样。 他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地面开始往下倾斜，暗红色的土壤变成了黑色的岩石，越来越坚硬，越来越寒冷，前方的山峰越来越近了，山峰之间，有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悬崖。 他们走到悬崖边的时候，停下了。 那里矗立着两座巨大的黑色石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刻和装饰，就那样伫立在那里，像两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后面就是万丈深渊，灰色的雾气在下面翻涌，看不到底，也看不清对面。 小金站在石碑前面，仰头看了看，那石碑高到他要使劲仰头才能看到顶端。 “应该……就是这里了。”卡魔拉的声音极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能听到。 众人还在疑惑地警戒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了。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一样，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活人的质感。 “欢迎。” 所有人都猛地转身，进入战斗状态，托尼的掌心炮瞬间亮起，史蒂夫的盾牌稳稳地举在胸前，旺达的红色能量在双手间流动，卡魔拉的尖刀举在胸前，奎尔的两把元素枪对准了声音的方向。 小金的金箍棒从脖子上飞出来，在手里变大，横在身前。 那个声音没有因为他们的反应而停顿，继续说着，一字一顿，像是在念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欢迎……被知识诅咒之人、混沌之女、天神之子、萨诺斯之女，还有一位老朋友啊。” 史蒂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幽灵般的虚影从石门后面飘了出来，黑色的斗篷包裹着身体，斗篷下面是空的，没有脚，只有一团灰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在飘动。 是红骷髅。 史蒂夫的盾牌没有放下，更加警惕了。 七十年的敌人，七十年的仇恨，七十年的“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他就站在面前，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形态。 “约翰·施密特。”史蒂夫的声音沉肃。 红骷髅沉寂地看着史蒂夫，那张骷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怀念的东西。 “史蒂夫·罗杰斯……好久不见。” 小金的金箍棒还横在身前，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张，他知道现在的红骷髅可没什么攻击力了，成不了敌人，也不是盟友，只是一个被诅咒的、永远困在这里的引路人，他的目光从红骷髅身上扫过，停在那张红色的骷髅脸上，然后又扫了一眼他的斗篷。 然后他听到红骷髅说了的最后一句话：“还有这只……动物？” 小金的脸色大变，“什么？动物？你说谁是动物？”他生气地把金箍棒往地上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叉着腰看着那个飘在半空中的虚影，他现在的身高已经到史蒂夫胸口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踮脚的小豆丁，但在红骷髅面前还是矮了很多，不过这不妨碍他的理直气壮。 “你看清楚，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你才是动物，你全家都是生物！不对，你现在连生物都算不上，你就是一团会说话的雾而已。” 红骷髅的眸色微动，那张骷髅的脸上看不出其它表情，但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个反应。 小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胆大地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继续说：“呵~无法离开也无法拥有宝石的你也真是可怜啊，红骷髅。”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红骷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堂堂九头蛇的创始人，当年多威风啊，现在呢？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星球，就当个念台词的，连宝石的边都摸不着，只能看着别人来拿，你说你惨不惨？” 红骷髅的嘴唇轻颤，似有话要说。 小金才不给他机会，抬起手像赶苍蝇一样甩了甩，继续喷他：“哦~对了……我们知道怎么才能拿到灵魂宝石，省去你介绍了，不用在这里bababa的，一边呆着去吧，哼~” 说完他转身走回托尼旁边，把金箍棒缩小塞回脖子上的皮套里，拍了拍手，得意的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红骷髅悬浮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小金，唇角动了动，却未发一言，那张骷髅脸上出现了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尴尬，是一种“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茫然。 然后他真的“乖乖地”飘到了一边。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他感知到自己作为引路人的职责已经没有了，这群人不需要他的指引，他们什么都知道，而且那个动物说得对，他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也无法拥有宝石，只是一个可悲的、永远徘徊在这座囚笼的幽灵。 他飘到石碑旁边，黑色的斗篷垂下来，像一尊静止的雕像，他那冷寂的眼睛还盯着这群人，但不再说话了。 小金瞄了红骷髅一眼，看他那么“识趣”就没有再喷他了，他知道红骷髅成为引路人之后，只负责向所有寻宝石者宣读献祭规则，除此之外无法干预任何事，这是灵魂宝石对他的诅咒。 史蒂夫看了红骷髅一眼，收回目光，他知道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已经过去七十年了，红骷髅已经不是当年的红骷髅，他也不再是当年的他。 小金走到石碑门的中间，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是万丈深渊，但能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从下面升上来，是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像是深渊本身有眼睛，正在看着他。 他退后一步，转身看着所有人。 “我要开始了。”他敛气凝神，慢慢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托尼平静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但小金注意到他把那个金属盒子攥在掌心里，指节攥得发白。 “你……准备好了？” “别担心~妮妮~我准备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猴毛？），那根头发在他指尖轻轻飘动，然后……发生了变化，不是变成猴子的模样，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形的小金。 那个分身从他掌心里长出来，先是一个小光点，然后慢慢变大，像一棵从种子长成树苗的植物，几秒钟之后，一个完整的、和小金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黑色短发，同样的钢铁侠T恤，同样的运动鞋，连眼睛里的光都是一样的闪亮。 大家都看着那个分身，旺达手指上的红色能量在指尖闪了闪，然后熄灭，她在用能力感受那个分身，然后发现那个分身有温度，有心跳，有意识，就像……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 奎尔的嘴巴微微张着，惊讶地都忘记合上，卡魔拉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金，惊讶之余又有点佩服？欣赏？总之就是挺喜欢这个小孩的。 史蒂夫已经把盾牌放回背后了，他的目光在分身和小金之间来回打量，是那种“我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但这个依然让我惊讶”的复杂。 托尼垂眸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分身。 小金看到已经成形的分身，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闭上眼睛，心中意念微动，一团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里浮起来，很亮，很柔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那团光在他掌心里轻轻飘动，然后慢慢地飘向那个分身，从分身的胸口融了进去。 分身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分身的眼睛闪了闪。 像是那种“有了灵魂”的闪光，之前他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但没有意识，现在他站在那里，转头看着小金，嘴角微微翘了翘，那是一个和小金一模一样的笑容。 小金看着那个灵动的分身，眼睛里的不忍和悲伤越来越浓烈，他喉间一哽，终是没出声，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待在旁边等待着的托尼。 “妮妮，”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颤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托尼面露哀色地看着那个分身，那个分身也回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明朗的笑容，那笑容和小金一模一样，亮亮的，暖暖的。 史蒂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托尼身旁，他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像是给予勇气，像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旺达站在后面警备着，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托尼身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绷得泛白。 奎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轻松一下气氛，但被卡魔拉瞪了一眼，又把嘴乖乖闭上了，卡魔拉收起她的尖刀，她的脸色也是绷得紧紧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这件事在来的途中小金已经在飞船上演示过一遍给大家看过了，所以大家才会这副紧绷的神色。 托尼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握紧拳头，松开，又握紧，分身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嘴角一直带着笑容，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就像每一次小金在总部里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头喊“妮妮”的时候一样。 托尼重重地吸了口气，他把那个金属盒子放回口袋里，走到那个分身面前，分身天真无邪地看着他，就像小金平时看他那样。 托尼缓缓伸出手，拉住了那个分身的，那手是暖暖的，柔软的，就和真正的小金的手一模一样，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他拉着那个分身，慢慢走到悬崖边。 一步。 两步。 三步。 石碑在他两侧，像两扇沉默的门框，深渊就在他的脚下，像一张没有声音的嘴。 他停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分身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下面的深渊，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托尼，嘴角翘了一下。 “没事的，妮妮。”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很平稳，就和小金一模一样。 托尼的嘴唇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那个分身的肩上。 然后他……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就像平时小金趴在他身上睡着的时候，他会轻轻推一下让他去床上睡，就像小金赖床的时候，他会轻轻推一下让他起来。 只是这一次，推完之后，那个身影没有停在原地。 分身从悬崖边掉了下去，他的身体在灰色的雾气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但那双亮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托尼，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收。 “没事的，妮妮。”那个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很轻，很轻，然后消失在雾气里。 托尼站在那里，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他的手指还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推的那个姿势。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悬崖边的黑色岩石上。 没有声音。 悬崖下面，灰色的雾气翻涌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一道橙色的光芒从深渊里升起来。 那光芒很明亮，很暖，和沃弥尔星灰暗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从雾气中慢慢浮了上来，像一颗从深海里升起的太阳，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近，最后悬浮在托尼面前。 灵魂宝石。 橙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液体，不是气体，像……无数个灵魂在里面跳舞。 托尼伸出手，宝石落在他的掌心上空，很沉，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不是因为重量，是因为他知道这颗宝石是用什么换来的。 他静立在原处，手掌上空还漂浮着灵魂宝石，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小金从后面冲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托尼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终于结束了”的放松。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哭腔，但没有流泪，“妮妮~没事了，我就在这里，你做到了。” 托尼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用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小金的背上。 他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紧紧的。 灵魂宝石的光芒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橙色的光映在他们身上。 史蒂夫松了口气似的，表情没有刚刚那样的紧绷了，旺达看到这一幕她眼眶红了红，忍着没有哭出来，她看到小金和托尼抱在一起的样子，手从攥紧慢慢地松开了，指尖上的红色能量也散去了。 奎尔终于把嘴闭上，他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又看了看卡魔拉，卡魔拉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冷冽，但她的眼眶也有点红，奎尔偷偷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她没有躲开。 过了好一会儿，小金从托尼怀里抬起头，他看着托尼，眼睛亮晶晶的，鼻头有点红，但他在开心地笑。 “妮妮~宝石拿到了。” 托尼看着这个让他不省心的臭小子，然后看着手中漂浮着的灵魂宝石，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金属盒子，打开盖子，把灵魂宝石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合上，锁好。 盒子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和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走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心情已经平复了。 小金点点头，转身看着其他人，史蒂夫冲他点了点头，旺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奎尔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卡魔拉也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小金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飘着的红骷髅，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张骷髅脸上的表情，如果骷髅有表情的话，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不甘，也许是羡慕，也许只是困惑。 小金很有礼貌地冲他挥了挥手：“谢谢你啊，虽然你什么都没做，拜拜，不用送啦，你也送不了。” 红骷髅的眼睛闪了闪，呆立在原处，默然无声。 小金说完转身，跟着大家往飞船的方向走，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万丈悬崖，看了一眼那两扇黑色的石碑，看了一眼那片灰色死寂的天空。 然后他转回去，跑了两步追上托尼，拉住他的袖子。 “妮妮。” “嗯。” “我们回家咯~” 托尼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有好的心情微微翘了翘。 “嗯。” 飞船起飞的时候，小金趴在舷窗上，看着离沃弥尔星越来越小，那颗灰暗的星球在身后慢慢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在星海中。 卡魔拉坐在副驾驶旁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设定返回地球的航线，奎尔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罐饮料，递给她一罐。 “你还好吗？”他关心地问。 卡魔拉接过饮料，没有喝：“还好。” “那个宝石……看到的时候，你有感觉到什么了吗？” 卡魔拉沉默了半晌：“感觉到了重量……灵魂的重量。” 奎尔没再问了。 史蒂夫坐在驾驶舱，双手放在操纵杆上，看着前方的星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旺达注意到，他放在操纵杆上的手指轻轻敲着，节奏很慢，看得出来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旺达也安静地欣赏着窗外的星空，她的红色能量在指尖微微甩动，就像此刻她那愉悦的心情一样。 小金靠在托尼旁边，混天绫又裹在身上了，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托尼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搂了搂。 “妮妮。” “嗯。” “你刚才哭了。” “……没有。” “我看到了，有一滴眼泪。” “那是汗。” 小金睁开眼睛，仰着头看他：“眼泪和汗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你刚才的表情，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托尼傲娇地拒绝说话，把头转向窗外。 小金开心地笑了，把脸埋在他胳膊里，继续闭上眼睛。 船舰外的星星越来越明亮，那颗蓝色的星球越来越近了，飞船穿过星海，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卡魔拉手里的星盘已经关闭了，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泽霍贝雷，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族人，想起那个可恨的人，就站在废墟中告诉她说“这是必要的牺牲”，她看着这个现在就窝在托尼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孩，沉重无比的心情在此刻稍稍放松了那么一点点了。 奎尔在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头歪过来靠在她肩上，发出轻轻的鼾声，卡魔拉看了他一眼，没有推开。 那颗蓝色的星球越来越近，家的方向越来越清晰，托尼口袋里的金属盒子沉甸甸的，两颗宝石在实验室里等着和它汇合，三颗了。 他们的手上有三颗了。 第73章 未来的行动（9） 挪威，滕斯贝格。 这个小镇坐落在海湾边上，港口里停着几艘渔船，岸上的木屋漆成红白色，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格外显眼，娜塔莎站在港口边，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对着旁边的皮特罗说：“就是这里了。” 皮特罗站在她的旁边，难得没有去撒欢，他看着那些木屋，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山坡，心情不错地点了点头。 “地方不错，挺安静的。” “阿斯加德的人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娜塔莎转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从运输船上卸货的人，他们是索尔从灭霸手中救回来的阿斯加德子民，老弱妇孺居多，当时索尔在他们的逃生舱输入了地球的坐标，这才得以在地球集合，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对生活有了盼头的光了。 索尔离开之前把这些人托付给了她，对她说“找一个地方，让他们安顿下来，不用多好，只要安全，只要……能让他们重新开始。” 娜塔莎找了好久，最后选了这个地方，这里靠近大海，有足够的土地建房子，离城市不远，但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皮特罗蹲在码头上，看着几个阿斯加德的孩子在浅水里捡石头，他们的父母站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这片陌生的天空。 “他们在聊什么？”皮特罗问。 娜塔莎也在看那些人，看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迈出第一步，“他们在说这里很像阿斯加德。” 天气终于放晴，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金色的光芒落在水面上，落在那些木屋上，也落在那些站在港口边，开心地仰头看着太阳的那些人身上。 娜塔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保存好，到时候带给索尔看看。 索尔他们还在太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不过娜塔莎相信不会等待太久的。 皮特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娜塔莎看着那些已经搬运完木料的人，嘴角微微翘了翘：“等他们建得差不多的时候，然后……等索尔回来吧。” 皮特罗点点头，“你真的觉得他们能在这里重新开始？” 娜塔莎沉默半晌，才轻声说：“他们已经失去过一次家园了，不会再失去第二次。” 皮特罗看着她，然后笑了，那笑意极浅极快，却格外真切。 “我帮你跑腿的时候，可以顺便教那些小孩说英语诶~他们的英语太差了，刚才有个小孩问我“where is the toilet”我差点没听懂。” 娜塔莎眉梢轻轻一扬：“你教？” “我英语很好的。” “可是你上次把“library”说成了“librarry”诶~” 皮特罗的笑容僵了僵：“那是口音问题。” 娜塔莎勾起一抹浅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皮特罗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转身就跑了。 同一时间，瓦坎达。 巴顿站在苏睿的实验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复杂的结构图，那是托尼和火箭设计的六边形容器，每个面都有独立的能量通道，中间是螺旋状的隔离层。 苏睿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疾速游走，数据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振金的分子结构已经调整好了，但能量平衡的计算还需要优化，你们那个叫火箭的……嗯，他真的很有想法诶~” “他确实很有想法，但他现在不在地球。” “我知道，所以我得自己来，你那边呢？武器的事？” 巴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芯片，放在桌上：“斯塔克工业提供的基础框架，需要瓦坎达的技术来完善。” 苏睿拿起芯片，看了看，然后插进读取槽里，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她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方向是对的，但需要时间。” “多久？” 苏睿想了想，不确定道：“如果只是基础版本，几天就可以搞定了，但如果要做到能对抗灭霸的军队……可能要几周。” 巴顿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先做基础版本，毕竟时间可不多了。” 苏睿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藏着几分难得的郑重：“你真的相信那个孩子说的话？” 巴顿斩钉截铁：“信。”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说错过，而且……他让我觉得，有些事情是值得去相信的。” 苏睿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也不由得宛然一笑，“行~那我加班。” 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 山姆站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前，窗户微微开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在说话，偶尔有笑声传出来。 他按了按门铃。 电视声音停了，笑声也停下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门打开了。 斯科特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T恤，头发没有上次见面时的乱糟糟，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向后看去，他身后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冷静而锐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旧报纸，正打量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斯科特看到山姆，微微一愣，有些惊讶：“What？猎鹰？怎么是你？” 山姆点点头示意打个招呼：“你好，斯科特，叫我山姆就好。” “快，进来进来。”斯科特侧身让开，冲着里面喊，“霍普，汉克，这就是猎鹰，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 霍普，那个年轻女人，上下打量了山姆一眼，眼神锐利地点点头介绍道：“霍普·凡·戴恩。” 汉克皮姆带着一种老科学家的审视，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请坐。”斯科特指了指沙发，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上次的事之后，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们，那个装置，帮了大忙。” 山姆坐下，轻瞥一眼霍普和汉克，也不废话，直接说出这次找来的目的，“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斯科特的表情变得认真又有点期待，笑着问：“什么事？” “地球即将迎来最严重的一次危难，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霍普放下酒杯，汉克摘下老花镜，斯科特的笑容收了起来。 山姆继续说：“这次的敌人很强大，他的目的就是无差别地消灭一半的生命，灭霸，他就叫这个，他还带有数之不尽的怪物军队，他之所以这么强大是因为他收集到宇宙级别的能量——无限宝石，你们的粒子技术，在战场上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这一消息惊到在场的几人，大家顿时沉默无言，山姆也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们消化这个有点不可置信的信息。 斯科特瞄了瞄霍普和汉克，霍普的表情一脸严肃，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好像在判断这个消息的真伪，汉克沉默半响，然后开口：“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们？以前斯塔克偷了我的技术，神盾局又把我的研究封存了那么多年，现在你们需要帮忙了，就来找我？” 山姆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避那个目光。 “因为灭霸不会管你是谁，他不会管你以前被谁没收过技术，不会管你的研究被封存了多久，他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目标，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汉克的眸光锐利地扫定了他数秒。 山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茶几上，那是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芯片，上面印着斯塔克工业的标志，但表面的纹路是瓦坎达的风格。 “这是什么？”斯科特凑过来好奇地看。 “这是我们家的小家伙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看到就会明白。”山姆有点得意地说。 斯科特拿起芯片，翻来覆去地看，芯片很小，比指甲盖还大一点，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蓝光，看不懂，然后他递给了旁边的汉姆，交到他手中。 汉克端详了一把，开口道：“这是什么材料？” 山姆耸耸肩：“我可不知道技术人员的事，小金说从瓦坎达弄来的，可能是振金。” 山姆深吸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小金让他一定要带到，他认真地对着汉姆说：“我们家小金还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只要你们听到后就一定会帮忙。” “什么？”汉克疑惑道。 “珍妮特就在量子领域里。” 霍普骤然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打翻手中的红酒杯，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山姆，汉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山姆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什么？” 山姆重复了一遍：“珍妮特就在量子领域里。” 汉克站在那里，怔怔立着，他的手在发抖，像是一种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颤抖。 霍普走到父亲身边，扶住他的手臂。 汉克的声音沙哑：“你确定？那个孩子……他确定？” “他确定，他说你知道是谁。” “三十年了，我找了三十年，我就知道你母亲还没死，她没死。”汉克眼含泪水，高兴地抱了抱身边眼眶也变红的女儿。 “我设计过无数种方案，建造过无数台设备，每一次都觉得差一点，每一次都失败，后来斯科特从量子领域活着回来后，我就知道，那里是通的，她还在那里。” 他看着山姆，急切地问道：“那个孩子，他怎么知道的？” 山姆耸耸肩：“我们家孩子有点神奇，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相信他就对了。” 汉克定定地看着一脸坦诚的山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有期盼，有希冀，然后淡淡的说：“好，我们帮你们一起对付灭霸。” 山姆伸出手郑重道：“谢谢。” 汉克回握住他的手：“不用谢我，我是为了珍妮特。” 霍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恢复了平时冷静的脸面，但微微翘起的嘴角也掩饰不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关于接下来的战斗，霍普好奇地问：“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 复仇者总部。 这里安安静静的，大多数人都出去忙了，只剩下班纳一个人在房间里，他正在进行每天一次的冥想，这有助于他和浩克的交流。 二楼尽头的房间里，洛基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从来到这里的那天起，他就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间，偶尔出去倒杯水，偶尔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拿起一本书装装样子翻几页，然后回房间，看起来安分守己，像是一个已经放下所有野心的人。 但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 那只是一个幻术，他在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用上了这个幻术，从那以后，在客厅里走动的是幻影，在走廊里散步的是幻影，在窗边看风景的还是幻影。 真正的洛基，一直都待在这个房间里。 他在等，等所有人都离开，等这栋大楼空下来，等那个装着无限宝石的实验室，对他敞开大门。 他走到门口，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步伐轻盈地走了出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幻术还在一楼生效，一个“洛基”正坐在客厅里看书，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实验室的门是关着的，银白色的金属大门，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控制面板，蓝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洛基站在门前，嘴角慢慢翘起来，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自从拥有过无限宝石之后，他就知道，他需要这个，不是权力，不是王位，是力量，真正的能让他不再惧怕任何人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尖出现绿色的光芒，只要穿过这道门，他就能拿到那两颗宝石。 空间和心灵两颗宝石。 有了它们，他就不再是那个只会逃跑的人。 他一步踏进实验室的大门。 这时……警报响了。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疯狂闪烁，洛基的脚步一僵，立在当场。 “洛基先生。”星期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像是带着一丝警告和得意，“你已被列为实验室的禁入名单，请立刻离开，重复，请立即离开。” 托尼在知道洛基会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立马升级了星期五，融合了瓦坎达的科技，所以这些异常的波动是能检测到的，现在的星期五已经是——星期·钮祜禄·五。 洛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星期五是托尼的AI，但他以为他的幻术能骗过一切监控的，他没有退出去，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 “闭嘴。” 他抬起手，绿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只要几分钟就够了，在班纳赶过来之前…… “吼！！！” 一声怒吼从走廊尽头传来。 洛基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慢慢转过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浩克！！ 浩克就站在那里，绿色的皮肤在红色警报灯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呼吸很重，肩膀随着呼吸起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死死地盯着洛基，像盯着一只老鼠。 “浩克。”洛基压住心中的恐惧，试图让声音平稳一些，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浩克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在他脚下震了一下。 洛基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在这里？班纳不是应该……” 话还没说完，浩克已经咆哮着冲过来。 速度太快了，快到洛基只来得及看到一团绿色的巨影，他本能地想施展法术，但浩克不给他机会，一只巨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倒提起来。 “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洛基的声音都变调了。 浩克看着他，那张绿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如果洛基不是被倒提着，他会发现那是一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表情。 然后浩克开始狂甩运动。 左一下。 右一下。 左一下。 右一下。 洛基的身体像一条毛巾一样在空中甩来甩去，脑袋在地板上撞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法术在第一次撞击的时候就碎了，头发散了下来，遮住了脸，但他已经顾不上整理了。 “放！开！我！”他的声音被甩得断断续续的。 浩克才没理他，继续甩。 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走廊里的警报还在响，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浩克开心的脸上，照在洛基狼狈无比的身上。 甩了大概三十几下之后，浩克终于肯停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洛基，洛基已经不再挣扎了，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肿了，嘴唇破了皮，但他还睁着眼睛，用一种“你玩够了吗”的表情看着浩克。 浩克邪魅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拖着洛基的脚踝，往大厅方向走去。 洛基的脑袋在地板上磕磕碰碰的，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的意识还清醒着，但已经放弃了挣扎，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从眼前划过，一盏灯，一盏灯，又一盏灯。 浩克把他拖到大厅，甩在地板上，洛基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他还活着，他转过头看着浩克。 浩克坐在他旁边，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他看着洛基，眼睛里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带着一点……得意？ “浩克乖~”浩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洛基，“不乖。” 洛基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浩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大厅门口坐下来，背对着洛基，像一堵墙，他哪儿也不去，就坐在那里，等着其他人回来。 洛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肋骨疼得像要死，肯定断了，但他还是矜持地没有叫出声。 警报声停了，红色的警示灯也熄了，洛基睁开眼睛，看着浩克的背影，那个背影大到能把整个门口堵住，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疼，又动了一下脚趾，也疼，好吧，他放弃了。 远处，喜马拉雅山脉。 卡玛泰姬的圣殿里，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那些古老的石板照成橙红色，古一法师看着远处的雪山，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轻轻地敲着掌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师父。”斯特兰奇走了进来，穿着一身蓝色的法师袍，他的脸上还有伤，是前几天训练时留下的，但他已经不觉得疼了，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种抖已经比一个月前好多了。 “你找我？” 古一转过身，看着这个刚刚成为法师没多久又非常有天赋的弟子，“斯蒂芬，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快了？” 斯特兰奇认真地想了想，不确定道：“有一点？” “不是一点，是很多。”古一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天空，“那条我曾经看到的、注定的毁灭之路，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现在我已经看不清它会通向哪里了。” 斯特兰奇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看着外面那片深蓝色的天空，此时星星还没有出来，但已经有了一点点光。 “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孩子？” 古一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还记得？” “你说他在改写了很多东西。” “对，他在改写很多东西，有些是他故意的，有些……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一脸盎然得看着身旁的斯特兰奇。 “斯蒂芬，有兴趣跟我一起去见一见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吗？” “现在？” “不急，不过快了。” “那个孩子，他究竟是什么人？” 古一手指在扇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含笑道：“他可不一定是人呢~或许是只可爱的小动物也不一定，但是他改变的是这条时间线上最不确定的变量。” “我活了很久，斯蒂芬，看过很多的时间变量，很多的可能性，但这一次……这一次，我看不清结局。” 斯特兰奇站在她旁边，沉默不语，他知道古一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她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看不清结局，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好事吧。” “为什么？” “因为看不清，意味着它还没有被注定，意味着……我们可以改变它。” “好了，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也许后天，总之快了。” 斯特兰奇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往外走。 古一继续看着外面的星空，星星越来越亮了，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像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她一直留意着这条时间线从一条直线变成一个拐弯，又从一个拐弯变成一团她看不懂的形状。 她笑了。 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第74章 未来的行动（10） 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夕阳中镀着一层暖洋洋的光，小金从舷窗看去，熟悉的总部大楼矗立在那里，像一座安静的灯塔。 “终于到家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压得扁扁的。 托尼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灵魂宝石的盒子，一路上都没松过手，直到他看到了熟悉的总部就在眼前时，那种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了。 史蒂夫脸上也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他看了一眼外面，也难得轻松的点了点头：“终于到了。” 旺达伸了个懒腰，看着那座熟悉的大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奎尔从副驾驶座上翻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是啊~终于到了，我还以为要在太空再漂一个月呢。” “你还有试过漂更久的吗？”小金转头问他好奇道。 “Yep~还差点饿死了~”奎尔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哇哦~那你可真厉害诶~”小金鼓着掌，眼睛都成星星眼了。(☆▽☆) “还好啦~对我星爵来说就是小意思啦~”奎尔摆摆手得意叉腰。 身边经过的卡魔拉受不了似的白了奎尔一眼，准备登下船舰了，不想理这个幼稚的男人。 飞船缓缓降落，推进器的气流吹得停机坪上的灰尘四处飞扬，舱门打开后一股带着青草香的空气涌了进来，和太空里那种冰冷的、没有味道的空气完全不一样。 小金深深地吸一口气，第一个跳下去。 没成想停机坪上已经停着另一艘飞船，仔细一看，那是火箭驾驶着他们银河护卫队的飞船。 “索尔他们也回来了！”小金往后面还没下船舰的人喊了一声，踩着风火轮就往前冲。 托尼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但表情还是那副“放浪不羁”悠悠闲闲的样子，史蒂夫走在他旁边，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索尔也是刚刚才回到这里的，正好他前脚登下飞船，后脚就听到小金的声音， 索尔手里握着暴风战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威风凛凛的，火箭和格鲁特也是刚下飞船，就正好撞见小金他们回来了，格鲁特手里还拿着那台游戏机，指尖飞舞，玩游戏玩得正嗨。 两拨人同时看到了对方。 小金第一个冲过去，一头撞进索尔怀里：“索尔！！！你们也回来啦！！！” 索尔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大笑着把他举起来转了转：“嘿~小家伙~真巧，我们也是刚诶。” “是啊~真巧诶~” 小金被放下来，又跑去抱了抱格鲁特，格鲁特看见小金，也开心道：“我是格鲁特。” “我也想你了。” 火箭看到托尼一行人，心情很好地拽拽地说：“嘿，铁罐头，听说你们也拿到宝石了？” 托尼走过来，眉梢轻轻一扬：“你听谁说的？” “猜的，你们要是没拿到，能是这个表情？” 托尼没接话，但嘴角得意的翘了翘。 奎尔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索尔和火箭，心情不错调侃：“哟，你们也到了？” 火箭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飞船都停这儿了。” “我就是客气一下。” “你客气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 这时德拉克斯从总部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大块面包，正在慢慢啃着，他看到卡魔拉和奎尔，朝他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嘿~你们回来啦。”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听说是一种叫牛角包的东西，厨房做的，很好吃。” “你一个人吃了多少？” 德拉克斯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没数。” 曼提斯跟在他后面走出来，头上的触角微微发亮，她看到卡魔拉，开心地跑过来：“卡魔拉，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每天都为你们祈祷，祈祷你们平安回来。” 卡魔拉看着她，表情柔和了一点：“谢谢。” 曼提斯又看向小金，眼眶红了红：“你还好吗？我感觉到你很累。”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安慰道：“还好啦，就是坐飞船坐太久了，腰有点酸了。” 曼提斯歪了歪头不解：“你有腰吗？” 小金被噎了一下，有点小生气，嘟嘟嘴，但也没往心里去，他可知道曼提斯的“单纯”的，但是托尼却在旁边笑出了声。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总部大楼里走，索尔走在最前面，暴风战斧扛在肩上，步伐生风，小金跟在他旁边，一会儿问他暴风战斧厉不厉害，一会儿问格鲁特有没有好好玩游戏机。 索尔瞄了一眼格鲁特：“他玩得可好了，就是差点又把游戏机捏碎。” 格鲁特发出一声心虚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小金跑过去拉住格鲁特的手：“没事哒~捏碎了我再送你一个，我还有很多呢。” 格鲁特的眼睛亮了亮，满脸的笑容。 他们走进总部大厅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突然地面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像一座山正在移动。 然后，浩克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 他太高了，肩膀几乎碰到门框的上沿，肌肉紧绷着，每一步都踩得很沉稳，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期待，那双绿色的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小金身上。 小金站在大厅中央，看到他笑着喊了一声：“浩克！” 浩克的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很笨拙、很真实的笑容。 他大步走过来，地面在他脚下一下一下地震动，他走到小金面前，伸出那双巨大的手，轻轻地把小金从地上捧起来。 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 小金被他的大手托着，坐在他的掌心里，两条腿晃来晃去，仰着头看着浩克此刻很温柔的脸。 浩克开心地把小金举到空中，轻轻地抛了抛。 小金兴奋地笑出了声，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浩克接住他，又抛了一下，再接住。 小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回浩克的掌心里，头发乱糟糟的，脸笑得红扑扑的。 浩克把他放下来，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小金扑过去，圈住浩克的手，把脸贴在那绿色皮肤上，蹭了蹭。 “我回来了。” 大家也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小金和浩克的互动。 奎尔看着浩克，嘴巴微微张着：“这大块头……还挺温柔的。” 卡魔拉白了他一眼：“闭嘴。” 奎尔乖乖闭嘴了。 格鲁特从索尔身后探出脑袋，看见浩克，一脸的认可： “我是格鲁特。” 火箭翻译：“他说你很高。” 浩克低头看着格鲁特，开心地点点头：“谢谢，你，也会长高的。” 格鲁特歪了歪头，又发出一声：“我是格鲁特。” “他说他是树，本来就会继续长高。”火·翻译官·箭适时翻译。 德拉克斯认真地看着浩克：“你的肌肉很结实，是怎么练的？” 浩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德拉克斯：“砸东西。” 德拉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种“我懂你”的默契在空气中弥漫。 小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道：“对了，你怎么这个时间出来？出了什么事吗？” 大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浩克邪魅一笑大手向着客厅里面的地板一指。 这时众人的目光随着浩克的手指方向看去，大厅角落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深绿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散在地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小金还是认出了那双靴子，是洛基的靴子，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具被遗弃的玩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肿了，嘴唇破了皮，一只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搭在胸口，看起来像是断了，又像是脱臼了。 索尔脸色瞬间大惊。 “洛基！！！” 他大步冲过去，蹲下来双手扶住洛基的肩膀，把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转向自己。 “洛基！你怎么了？是谁打伤了你？你怎么伤得那么重？你说话啊！” 洛基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那双绿色的眼睛懵懵的，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那张放大的、焦急的、胡子拉碴的脸。 “索尔……”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我在这儿！谁干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洛基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浩克”，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索尔更急了，他晃了晃洛基的肩膀：“你说话啊！是谁？” 这一晃，洛基的脖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彻底闭上了。 晕死过去了。 索尔愣在那里，手还搭在洛基肩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洛基？洛基！！！”他又晃了一下，洛基的头软绵绵地垂到一边，毫无反应。 索尔抬起头，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索尔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托尼适时开口，冷静地呼叫他们的智能管家：“星期五，播放一下这里的监控。” “好的，先生。”星期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点爱尔兰口音，还有一丝微妙的笑意，如果AI能笑的话。 大厅中央的全息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洛基想偷取无限宝石，然后被浩克狂砸的画面。 尤其是浩克拎着洛基像毛巾一样左一下、右一下的狂甩“运动”，真是叫人叹为观止，拍手叫好的程度。 最后浩克“运动”完还满意地点了点头，拖着洛基就往大厅走，洛基的脑袋在地板上磕磕碰碰，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幕。 监控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大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索尔蹲在洛基旁边，手还搭在他肩上，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他的脸上整个就是“我看到了什么”的震惊，嘴角微微抽搐，眼睛瞪得溜圆。 火箭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哇哦~大块头的武力值真不错~” 奎尔张了张嘴，也想调侃一番，但看了一眼索尔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卡魔拉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那是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德拉克斯认真地看着监控画面，一脸赞同地评价道：“这才是真男人该有的力量。” “我是格鲁特。” 火箭这次没翻译，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格鲁特说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话。 史蒂夫双手抱胸，看着监控画面，表情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托尼也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 小金看完监控，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洛基，又看到托尼一脸了然表情，“妮妮，你是不是早就防着他了？” 托尼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你说呢？” “所以你升级星期五，不只是为了对付灭霸？” “星期五升级是为了很多事，”托尼的语气轻描淡写，“防小鹿斑比只是其中之一。” 索尔此时正忙着检查洛基的伤势，“肋骨断了至少两根，手臂脱臼，脑震荡跑不了，还有……”他翻开洛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应正常，应该没有颅内出血。” 他看着洛基的伤势还不算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所有人，满脸都是“我知道我弟弟干了蠢事但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的尴尬。 “各位……洛基他……呃……我替他道歉。” 小金看着索尔一脸的歉意，“索尔，你不用替他道歉啦，又不是你干的坏事，而且浩克已经教训过他了，你看他被打得多惨，现在应该长记性了。” 索尔的嘴角动了动，苦笑地说：“抱歉，我保证，我会约束好洛基，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的。” 托尼懒洋洋地开口：“你保证？你上次保证的时候，他在纽约放了一群外星人进来。” 索尔的脸色顿时更尴尬了。 托尼话锋一转：“不过，这次他确实没造成什么损失，浩克已经帮他“纠正”了，就这样吧。” 其他人也没啥意见，就是一副“有这样的弟弟你可真倒霉”的幸灾乐祸的看着索尔。 索尔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了，大伙。” 小金看着索尔弯腰把洛基从地上扛起来，洛基的身体软绵绵地搭在他肩上，脑袋垂在后面，头发散着，像一袋被遗弃的土豆。 “我先带他回房间疗伤，晚点再过来。”史蒂夫冲他点了点头，索尔扛着洛基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金收回目光，走到托尼旁边，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妮妮~我饿了。” “你刚才在飞船上不是还吃了三包薯片？” “那是零食啦~不算饭。” “行~我现在让厨房多做点。” 他转身就往餐厅走，小金跟在他旁边，拉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史蒂夫走在后面，旺达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 其他人听到有吃的也跟在后面，奎尔在给德拉克斯解释“薯片是什么”，德拉克斯听完之后认真地说：“听起来就很脆。”格鲁特拿着游戏机，一边走一边玩，火箭蹲在他肩上，时不时指导一句“跳”“跳”“你又撞墙了”。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佩珀虽然不知道大家会什么时候回来，但还是会每天准备着很多很丰富的食物，当天吃不完的就会给到有需要的人那里，不会浪费一点的。 佩珀准备好后就会回去继续她的“宏图大业”，每天都是活力满满的。 食物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餐厅里，小金第一个冲到桌边，拿起一个面包就啃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 托尼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没喝，只是端在手里，闻着那股熟悉的香气。 史蒂夫面前放着一盘沙拉，吃得安静而专注，旺达坐在小金旁边，顺手就给他倒了一杯果汁。 奎尔已经对着一盘烤鸡发动了进攻，吃得满嘴流油，德拉克斯在认真地品尝每一种食物，每吃一样就给出评价：“这个甜甜的，这个辣，这个有点咸了。” 曼提斯小口小口地喝着蘑菇汤，头上的触角微微发亮，她在感受着大家的情绪，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因为感受到的都是温暖。 火箭抓着一块披萨，吃得满脸芝士，格鲁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这一餐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满脸的幸福。 几天后。 洛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被索尔勒令只能待在房间里，不准出来，不准用魔法，不准搞任何小动作。 洛基居然真的乖乖地听话了。 他这几天都呆在房间里发呆，索尔每天都会来给他送饭，两个人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冷战，而是两人的心照不宣的“我知道你在旁边”的陪伴。 这天洛基待在房间里无聊地翻着索尔带给他看的书，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房门没锁，但在门外的人还是很有礼貌地继续敲了敲，他倒要看看，这里除了他那个愚蠢的哥哥还会有谁找他，“进来”。 小金推门进去，看到洛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英文的，看起来像是什么历史书。 洛基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是一种“你怎么来了”的意外，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书放下，等着小金开口。 小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晃了晃，然后开口：“洛基，你看起来好多了。” 洛基没说话。 “脸上的伤快好了，手臂也能动，索尔说你恢复得挺快的。” 洛基还是没说话，但他的眉毛微微挑了挑，那是一种“你到底想说什么”的表情。 小金也不绕弯子，他看着洛基认认真真地说：“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洛基等着。 “不管你相不相信，洛基你一定会成为那独一无二的真神。” 洛基的表情变了变，似是惊讶，似是困惑，他的嘴角勾了勾，像是一种“你这小孩还挺有意思”的笑。 “所以呢？”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小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你不用那么急切地想得到力量，你始终是自由而独立于世的，虽然你现在可能不明白，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他站起来，冲洛基笑了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好了，我过来就是想对你说这些，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基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不动，他的手指还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独一无二的真神。”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那天之后，洛基真的安安分分的，再也没有搞任何小动作。 他偶尔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散步，遇到人的时候会点头示意，虽然那点头带着一种“我只是客气一下”的疏离，但至少不再是用幻术伪装躲在角落里观察了。 索尔注意到这个变化，但他没问为什么，只是在送饭的时候多放了一块面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复仇者总部恢复了那种“所有人都很忙但偶尔会聚在一起吃饭”的节奏。 托尼在实验室里研究的那个六边形容器里，三颗宝石已经放进去了，空间、心灵、灵魂，分别放在三个独立的隔舱里，宝石的光芒透过容器的缝隙渗出来，在黑暗中像三颗沉睡的星星。 史蒂夫每天去训练室打沙袋，偶尔和旺达对练，旺达的能力越来越稳定了，红色的能量在她指尖流动，像有了生命一样。 银河护卫队的人都暂时留在了总部，奎尔说“反正也没什么事”，火箭说“你们的咖啡机比我们的好”，德拉克斯说“这里的牛角包很好吃”。 娜塔莎从家庭群发来挪威的消息，说新阿斯加德的建设进展顺利，第一批建设已经搞好了，阿斯加德的人民已经开始适应新的生活，皮特罗在消息后面加了一句“我英语教得不错，他们都会说“hello”了”，娜塔莎回复：“你教了三天就教了个“hello”？”皮特罗没再回复。 巴顿从瓦坎达发来消息，说苏睿那边的基础武器已经完成了，正在测试，效果还不错，但对付灭霸的军队可能还需要升级。 山姆从旧金山发来消息，说斯科特一家已经答应帮忙了，汉克皮姆正在调试设备，霍普已经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罗德从华盛顿发来消息，说政府的支持力度比预期的大，但他们还是坚持“必要的时候由他们定义”，罗德说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一切都在推进，一切都在准备。 然后那天早上，一切都被打乱了。 早餐时间，难得所有人都在。 托尼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在和史蒂夫讨论什么，索尔坐在托尼对面，面前已经堆着三盘食物，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洛基坐在索尔旁边，面前放着一杯花茶，安静地享受着。 奎尔在跟火箭抢最后一块培根，德拉克斯在认真地剥一个鸡蛋，曼提斯在帮格鲁特倒果汁，卡魔拉坐在奎尔旁边，还是面无表情地吃着沙拉。 旺达坐在小金旁边，皮特罗不在，他还在挪威，但娜塔莎说他明天就能回来。 小金正在啃一个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 然后，餐厅正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了。 不是爆炸，不是警报，没有任何预兆，一道金色的火花在空气中炸开，然后迅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火圈，火圈的边缘是金色的，中心是橘红色的，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热浪从火圈里涌出来，吹得桌上的餐巾飘了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托尼放下杯子，手指已经按在了手环上，那是纳米战甲的启动开关，史蒂夫双手握紧，开始摆出戒备状态，索尔握紧了放在桌边的暴风战斧，旺达的双手亮起了红色的能量。 奎尔的枪已经举起来了，火箭的爪子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卡魔拉的尖刀也出了鞘。 小金手里的苹果掉了，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盘子旁边。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火圈。 然后，两个人从火圈里走了出来。 第一个出来的人她穿着一身黄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她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友好的笑意。 第二个出来的人他穿着一身蓝色的法师袍，披着红色的斗篷，身材高瘦，表情严肃，他的手指像是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睛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停在小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托尼看着那两个不速之客，声音很平静而危险：“你们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目光在餐厅里缓缓扫过，经过托尼，经过史蒂夫，经过索尔，经过旺达，经过银河护卫队的每一个人，最后…… 停在小金身上。 她笑了，笑容很温和，带着一种“终于见到你了”的释然。 “初次见面。”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个人都能听得很清楚，“我们今天来，是想见一见这位可爱的小朋友的。” 她一脸宠溺地看着小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落在小金身上。 小金坐在椅子上，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拿苹果的姿势，他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嘴巴微微张着。 他认识她。 古一法师。 至尊法师。 时间宝石的守护者。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慌，从椅子上下来，站在桌边，看着古一。 “你好，我是小金。” 古一的嘴角又翘了一下，那笑容更深了一点。 “我知道。” 火圈在她们身后慢慢缩小，最后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热气在空中飘散。 彩蛋：小金的苹果 小金那个苹果滚到桌上的时候，谁都没注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火圈上，都在那两个从火圈里走出来的人身上，苹果从桌上滚到桌沿，从桌沿掉到地上，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骨碌碌地滚到桌子底下，停在托尼的脚边。 托尼的脚动了一下，把苹果踢到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手指还按在手环上，警惕地盯着古一法师。 苹果孤零零地待在桌子底下，过了大概几分钟，也许更久，小金不记得了，他蹲下来，从桌子底下把那个苹果捡起来。 苹果上沾了一点灰，他用衣服擦了擦，看了看，咬了一口。 还是脆的。 他嚼着苹果，站在桌边，看着古一法师和托尼对峙，不对，不是对峙，是“我在问你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和“我知道你问什么但我先看看你们”的那种微妙的僵持。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小金，”托尼头也不回地说，“把苹果放下。” 小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吃苹果的时候。” 小金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托尼和古一法师，古一法师正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他。 小金想了想，又咬了一口苹果，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托尼深吸一口气，突然感觉脑袋有点痛了。。 古一法师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柔，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有意思的孩子。” 小金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谢谢。” 托尼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才是全场最累的人。 第75章 派遣的先锋 餐厅里的气氛还凝固着，火圈消失后残留的热气在空中慢慢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个不速之客身上，戒备没有完全解除，但也没有人先动手。 小金看着大家严肃的表情突然笑了：“大家别紧张啦~”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这位是古一法师，至尊法师，时间宝石的守护者，她身后那个是斯蒂芬·斯特兰奇，也是法师，他们不是坏人，是盟友啦~”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介绍新朋友给大家认识一样随意。 托尼的手指还按在手环上，眉头皱了皱：“盟友？” “对呀对呀~古一法师可厉害了，她一直在保护地球不受黑暗维度的入侵，比我们早多了。” 史蒂夫的手从盾牌上松开了，但他没有完全放下戒备，目光在古一和斯蒂芬之间来回扫视。 索尔握着暴风战斧的手也松了松，他盯着古一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听说过你，阿斯加德的记载里有提到过，中庭的至尊法师，守护时间宝石的人。” 古一微微点头，嘴角含笑：“阿斯加德的雷神，久仰。” 奎尔的枪还举着，他看了看一脸轻松的小金和态度又很友好的古一，然后慢慢把枪放下了：“小孩儿说你们是盟友，那就是盟友吧。” 火箭从桌上跳下来，爪子叉着腰，看着古一：“你刚才那个火圈是什么玩意儿？空间跳跃？能量读数多少？” 古一看着这只浣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静：“是魔法。” 火箭的尾巴甩了甩，没再问了，他显然对“魔法”这个词不太感冒。 卡魔拉收回尖刀，德拉克斯还在上下打量着古一，曼提斯的触角微微发亮，她在感受古一的情绪，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亮：“她没有恶意，她很……平静，像一潭很深很深的湖水。” 格鲁特从游戏机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古一，“我是格鲁特”，然后又低头继续玩了，火箭适时翻译：“他说“哦”。” 托尼的手指终于从手环上松开，但他还没有完全放松，他双手抱胸，看着古一，表情是一种“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判断”的审视。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旁边没心没肺的小金。 小金正一脸笑嘻嘻的，一副“你看我多厉害给你们介绍了新朋友”的表情。 托尼深深地吸一口气。 伸出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小金的脑袋。 “咚”的一声，不重但声音很清脆。 小金捂着脑袋，一脸懵逼地转过头看着托尼：“妮妮？你敲我干嘛？” 托尼面无表情：“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啊……”小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真的在认真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我最近很乖的，没有偷吃零食，没有在实验室里捣乱，也没有变成苍蝇吓唬人……” 托尼又深吸一口气压下想再打一下这个臭小子的情绪。 他伸出手，没好气地揉了揉刚才敲过的地方，动作比刚才轻多了，指腹在小金的头顶蹭了两下，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以后介绍人的时候，先跟我说一声。”他的语气还是那种“我在生气但你懂的”的调子。 小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蹭了蹭托尼的手心：“知道啦~” 旁边，奎尔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小声对卡魔拉说：“他刚才敲那一下，我还以为要吵架了。” 卡魔拉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这种。”卡魔拉没解释，收回目光。 旺达靠在椅背上，红色的能量从指尖上慢慢散去，她看着小金和托尼的互动，嘴角微微翘了翘，索尔放松地拿起一块面包慢慢啃着，刚刚那种紧绷的表情已经松下来了，火箭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父慈子孝”，然后继续吃披萨。 德拉克斯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紧张气氛，他还在认真地剥第二个鸡蛋。 格鲁特的游戏机里传来马里奥过关的音乐，他开心地发出一声“我是格鲁特”。 洛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他端着那杯花茶，目光在古一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了然的笑意。 史蒂夫作为“大家长”之一，适时地站出来，他拉开一把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一法师，请坐，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聊聊。” 古一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赴一场早已约好的茶会，斯蒂芬站在她身后，没有坐下，他的目光还在餐厅里扫视，像是在评估什么。 史蒂夫也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古一：“古一法师，你刚才说，你们今天来是为了见小金？” “是，也不是，我来，是因为时间线。” 托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时间线？” 古一点点头，目光落在小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更像是一种……确认。 “作为守护此时间线的至尊法师，我理应维护现实的稳定性。”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自从这位小朋友的到来之后，时间线就一直在被扰乱。 小金已经不吃苹果转战吃草莓蛋糕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古一继续说：“你们要知道，时间是一条河流，它有自己的流向，有自己的规律，但这位小朋友每一次“知道”某些事、每一次“改变”某些事，都像是在这条河流里扔一块石头。” 她伸出手，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 “一块石头，两块石头，三块石头……涟漪叠着涟漪，波纹套着波纹，到最后，整条河的流向都变了。” 餐厅里顿时安静了。 托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看向古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小金注意到，他敲桌面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史蒂夫开口：“你是在说，小金不应该改变那些事？” 古一摇摇头：“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时间线被扰乱，对于至尊法师来说，本应是一个需要纠正的问题，但是……”她看着小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时间已经乱成一团，这已经成了既定的现实，也就不需要考究了。” 小金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不怪我咯？” 古一笑得一脸宠溺：“怪你什么？怪你救了不该死的人？怪你阻止了不该发生的战争？还是怪你让那些本应分崩离析的人重新站在一起？” 小金想了想，这……好像确实没什么好怪的。 “况且，”古一话锋一转，“新的时间线虽然混乱，但并不比原来的差，甚至……可能更好。” 古一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还坐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托尼敲桌的手指停下了，他看了史蒂夫一眼，史蒂夫也看了看他，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是却有一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信任”的了然。 古一收起扇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即将要对付的敌人非常强大，这一点，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索尔握紧了暴风战斧：“灭霸，他已经有两颗宝石了。” 古一点点头：“是力量和现实这两颗宝石，他的目标很明确，集齐六颗无限宝石，消灭一半的生命，而他接下来要来的地方，一定就是地球。” “因为我们这里有三颗宝石，加上你的时间宝石，最后的四颗都在地球。”托尼肯定地说。 “没错，无限宝石之间会互相吸引，灭霸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地球这块“香饽饽”可不止灭霸一个人在觊觎。”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古一没有直接回答，她转头看向斯蒂芬，斯蒂芬往前走了一步，表情严肃。 “在你们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在维度与维度之间的夹缝里，存在着无数强大的存在，多玛姆，黑暗维度的统治者，他一直在试图吞噬地球，把这个世界变成他黑暗领域的一部分。” 托尼的表情变了变：“黑暗维度？多玛姆？”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因为这些威胁从未真正降临到普通人的世界。”斯蒂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因为有我们在挡着。” 托尼看着他，眉梢一扬：“你们？” 斯蒂芬的腰挺得很直直的：“是圣殿的法师们，卡玛泰姬的守护者，维山帝的传人，我们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这个世界，抵御那些你们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入侵者。” 托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是一种“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的复杂。 史蒂夫开口：“所以，你们是来帮忙的？” 古一点点头：“是，也不是。” 又是这句话。 史蒂夫等着她解释。 古一看着在座的每一位，声音平稳而清晰：“我们圣殿的法师不会置身事外，灭霸的威胁是整个宇宙的，在地球的我们自然不能独善其身，但是，我们也不能全员参战。” “为什么？”旺达疑惑。 “因为地球的外部需要守护，如果我带着所有法师去对付灭霸，黑暗维度的入侵者就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就算你们打赢了灭霸，地球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索尔握紧暴风战斧：“那你打算怎么办？” 古一转头看向斯蒂芬：“由我的这位弟子，带领一部分圣殿的法师，参与你们的战斗。” 斯蒂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小金注意到，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那是被委以重任的骄傲，也是被师傅当众介绍的压力。 古一继续说：“作为至尊法师，我会为地球守住第一道防线，抵御黑暗维度的入侵，你们负责内部，外部就交给我。” 她看向在座的复联“三巨头”[]~(￣▽￣)~* “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银河护卫队的几个人对这种对话完全不陌生，他们在宇宙里穿梭惯了，什么奇怪的生命、什么维度的入侵、什么古老的存在都见过或听说过，也就没太在意。 而且德拉克斯从古一刚开始说话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了，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手里还攥着那个剥好的鸡蛋。 曼提斯轻轻碰了碰他，他猛地睁开眼睛，含糊地说了一句“我没睡”，然后又继续打瞌睡了。 格鲁特是从头到尾都在玩游戏机，马里奥都跳过了好几个关卡，他的手指在键位间穿梭，偶尔发出一声“我是格鲁特”，也不知道是在评价古一的话还是在评价游戏。 火箭坐在桌上，尾巴甩来甩去，他对“黑暗维度”这个词没什么反应，但对“多玛姆”这个名字耳朵动了动，他在宇宙里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奎尔倒是听得很认真，但他听的不是古一说的内容，而是古一说话的方式，他觉得这个女人的语气跟他在宇宙里见过的那些“高深莫测的古老存在”一模一样，说话永远说一半，留一半，让你自己去猜。 卡魔拉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她的目光一直在古一和斯蒂芬之间来回移动，她在评估，评估这两个人的实力，评估他们说的话的可信度，评估他们能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什么作用。 托尼沉默无言，脑袋里都是古一刚刚说的那些，黑暗维度？多玛姆？这些词他以前只在科幻小说里见过类似的，现在却有一个穿着长袍、拿着扇子的女人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托尼看着古一：“所以，地球一直都是……这么“热闹”的？” 古一的嘴角微微翘起：“比你想象的更热闹。”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史蒂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表情比托尼平静得多，不是因为他接受得快，而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从冰层里醒来，看到七十年后的世界，外星人入侵，人工智能觉醒，无限宝石，现在多一个“黑暗维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史蒂夫开口：“所以，你们是来合作的。” 古一点点头：“是的。” “那就欢迎。”史蒂夫伸出手。 古一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握。 托尼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但还是存在了一点疑惑：“等一下，我不是要怀疑什么，但就凭你一个就可以对付那什么黑暗维度？你们法师除了能画个火圈，还有其它的技能？” 这话一出，斯蒂芬的脸色变了变。 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有种被冒犯的、压抑着的怒火。 “呵~”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们会的，可不止这些。” 他往前走了一步，斗篷在他身后轻轻飘动。 “想要试试其它的吗？” 托尼眉梢轻轻一扬，没说话，但那种“来啊”的表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空气又紧张起来了。 小金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两个人中间，张开手臂挡在托尼面前，仰着头看着斯蒂芬：“斯特兰奇叔叔，你别生气嘛~妮妮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没见过法师，有点好奇而已。” 斯蒂芬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你们能不能别吵架”的着急。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托尼在后面哼了一声：“我确实好奇。” 小金回头瞪了他一眼：“妮妮，你别说了。” 托尼闭嘴了，但表情还是那副“我就是好奇怎么了”的理直气壮。 古一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你不相信我们，还不相信你的“儿子”吗？” 小金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头，嘴里还含着刚才没咽下去的草莓，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屑，他刚才趁大家说话的时候已经偷偷吃第三块小蛋糕了。 他抬起头，满脸的花猫样，一脸肯定地说：“妮妮~没事哒~古一法师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的。” 托尼看着那张花猫脸，奶油沾在脸颊上，嘴角还有蛋糕渣，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你相信我嘛”。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按在小金脸上，用力地擦了两下。 “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语气带着嫌弃，但动作很轻柔，“你看你，吃个东西都吃得那么脏。” 小金被他擦得脸都歪了，但没躲，乖乖地站着让他擦，等托尼把纸巾拿开的时候，他的脸被擦得红扑扑的，但奶油已经没了。 “干净了吧？”小金乖乖地问。 托尼认真地看了看，伸手把他鼻尖上最后一点奶油擦掉：“行了。” 小金开心地笑了，露出那两颗标志的小虎牙。 旁边，奎尔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小声对卡魔拉说：“他刚才擦脸的动作，就跟小时候我妈对我的一样。” “你妈？” “比喻，比喻啦。”奎尔赶紧摆手。 火箭翻了个白眼：“你闭嘴吧。” 旺达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下去过，史蒂夫看着托尼和小金，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索尔已经吃完第四盘食物了，正在向第五盘进攻，对刚才的紧张气氛毫无察觉。 洛基喝着花茶，看着这一切，表情是一种“这个家庭真有意思”的微妙。 史蒂夫站起来，走到斯蒂芬面前，友好地伸出手：“欢迎你的加入。” 斯蒂芬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半晌，然后握住了。 “谢谢。”他的语气还是有点冷，但比刚才好多了。 史蒂夫点点头，转身看着古一：“那之后，斯特兰奇会留在这里？” 古一点头：“是的，他会经常留守这里，虽然我这个弟子学艺不长，但天赋极好，一定会帮到大家的。” 斯蒂芬站在旁边，听到“学艺不长”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因为古一说的是事实，他成为法师的时间确实不长，但“天赋极好”也是事实，悄悄挺起胸膛。 托尼看着斯蒂芬，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多大了？” 斯蒂芬面无表情：“比你年轻。” 托尼被噎了一下。 小金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古一站起来，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好了，事情谈完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小金仰头看她。 古一看着这个小孩，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其实在她的视角里，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而是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会仰着头看她的金丝猴崽崽。 从第一次“看到”他开始，他在她眼里就是这副模样。 一只小小的、金灿灿的、眼睛亮亮的猴子。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金的脑袋，那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摸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虽然在小金和其他人看来，她只是在摸一个普通男孩的头。 “好好长大。” 小金眨眨眼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笑了笑：“我会哒！” 古一收回手，转身伸出手，金色的火花从指尖炸开，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圈，火圈的另一边，是卡玛泰姬的圣殿，她走进火圈，脚步从容，长袍在热气中轻轻飘动。 她对着大家优雅地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消失在火圈里。 斯蒂芬站在原地看着火圈消失的方向，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又开始微微发抖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的“好”师父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了，连一句“好好干”都没说。┗|｀O′|┛ 史蒂夫走到他旁边：“斯蒂芬，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斯蒂芬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 史蒂夫转身就往回廊走，斯蒂芬跟在他后面，走之前他还回头看着餐厅里的那些人。 托尼正懒洋洋地端着一杯花茶，正在跟索尔说着什么，小金在托尼旁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啃着，旺达在跟曼提斯小声说话，两个人都笑得一脸温柔，奎尔在跟火箭抢最后一块培根，德拉克斯已经彻底睡着了，头歪在椅背上，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格鲁特还在专注地玩游戏，简直就是一个网瘾青少年。 斯蒂芬收回目光，跟着史蒂夫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只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斯蒂芬，你以前一直是做法师的？”史蒂夫好奇问道。 “也不是，是……神经外科医生，反正车祸之后双手也不能用了，就选了法师这个“职业”咯，也挺适应的。” “听起来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时他们终于走到一间房门前，史蒂夫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简单的客房，床铺整洁，窗户能看到曼哈顿的天空。 “你先住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星期五。” “星期五？” “托尼的AI，你喊一声就行。” 史蒂夫说完就识趣地离开了。 斯蒂芬踏入房间，上下打量着，然后慢悠悠地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每天的必修课，冥想打坐。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边。 挪威，新阿斯加德。 娜塔莎站在港口边，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又是一张刚拍好的照片，阿斯加德的孩子在浅水里捡石头，他们的父母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她选了这张照片，发在家庭群里，然后顺便让在手机上“监控”着的星期五通知给总部的索尔一声。 索尔这个“神仙”到地球那么久了，连邮件是什么都不知道，何况是手机。 没一会她的手机响起了，“娜塔莎？”索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点吵，还能听到托尼和奎尔在争论什么。 “索尔，新阿斯加德的建设进展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我……我现在就过去。”索尔的声音变得认真了。 “记得带上洛基，让他也看看，这里以后也是他的家。” “好。” 电话挂了。 娜塔莎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最小的那个大概三四岁，金发碧眼，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她心情很好地微微翘起嘴角。 复仇者总部。 索尔挂了电话，把暴风战斧扛在肩上，急匆匆就大步往外走，洛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看到他走过来，挑了挑眉：“怎么了？” “现在我们去新阿斯加德。” “现在？” “现在。” 洛基看着索尔的表情，那种“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废话”的坚定，他合上书，站起来，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 索尔已经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空，暴风战斧在他手里微微发光。 “现在还能召唤彩虹桥？”洛基站在他旁边，发出疑惑。 “不是彩虹桥，暴风战斧能感应到我们的同族，它能带我们过去。” 索尔举起暴风战斧，天空裂开一道口子，彩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裹住两个人的身体。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然后，他们消失了。 新阿斯加德。 海边的港口，娜塔莎站在那里等了一会，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彩色的光芒，它从云层中透出来，越来越亮，然后两个人影从光芒中走出来。 索尔和洛基站定在港口边，他们一眼就看到看着那些建造好的房屋，那些在浅水里玩耍的孩子，看着那些脸上带着笑容的大人。 索尔的眼眶红了红。 洛基看着这一切，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娜塔莎走到索尔旁边：“怎么样？还不错吧？” 索尔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很好，非常好。” “去看看他们吧，他们一直在等你。” 索尔点点头，大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洛基。 “一起来。” 洛基沉默了半晌，然后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在海边的碎石路上，索尔的披风在风中飘动，洛基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 那些阿斯加德的人看到了索尔，有人喊了一声“王子们回来了”，然后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孩子们跑在最前面，抱住索尔的腿，仰着头都喊着“索尔”“索尔回来了”。 索尔弯腰，把一个最小的孩子抱起来，举到空中抛了抛，那孩子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大人们站在后面，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向索尔他们，眼睛里全是希望的光芒。 娜塔莎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过了很久，洛基开口了，声音极轻：“他们做到了。” 娜塔莎疑惑：“谁？” “我的父母，他们都说过，阿斯加德不是土地，是人民，只要他们还活着，阿斯加德就还在。” 他看着那些笑着的、哭着的人，看着那些抱着索尔不撒手的孩子。 “他们是对的。” 宇宙的某处。 一艘巨大的黑色舰体在星空中缓缓移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它的表面布满了伤痕，不是战斗留下的，是岁月留下的，是无数次穿越星海留下的痕迹。 灭霸坐在王座上，紫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左手放在扶手上，右手上戴着无限手套，这上面已经镶嵌着两颗宝石。 紫色的力量宝石。 红色的现实宝石。 宝石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流转，像某种有生命的液体。 他看着无限手套，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下面的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瘦，皮肤苍白，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是黑色的，刀刃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迹，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冷酷，没有感情。 亡刃将军。 灭霸手下最锋利的刀。 另一个同样的高瘦，皮肤淡蓝，头发像夜色一样黑，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长枪，银色的枪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她就像一面盾牌，沉稳，冷冽，不可撼动。 暗夜比邻星。 灭霸手下最强的战士。 两个人并肩站着，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愉悦，在空旷的舰舱里回荡着：“在地球，有四颗无限宝石，竟然都在地球。” 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默默地听着。 灭霸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是一个很轻淡带着嘲讽的表情:“那些所谓的地球人根本不清楚无限宝石的力量，他们只会滥用资源，浪费一切，他们守不住的。”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你们去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命令，“去地球，试探他们的底细，看看他们有多少力量，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亡刃将军单膝跪下，长刀横在身前：“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暗夜比邻星也跪下，长枪竖在身侧：“我们会为您拿到宝石。” 灭霸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身，看着舰舱外那片无边的星空，星星在黑暗中闪烁，一颗一颗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去吧。” 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站起来，带着命令走出舰舱。 灭霸的无限手套上的两颗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像两只睁开的眼睛，“还差四颗。” 在复仇者们不知道的时候一艘黑色的飞船正在朝着地球的方向航行，舰体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亡刃将军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蓝色星球的坐标，他手里的长刀在黑暗中闪着冷冽的光芒。 暗夜比邻星站在他身后，长枪握在手中，枪尖对准了地球的方向。 亡刃将军轻声说：“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他们值不值得主人亲自出手。” 第76章 猝不及防的掉马甲 距离彼得第一次踏进复仇者总部，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那间实验室，斯塔克先生站在全息屏幕前和他讨论钯催化晶体结构的画面，还有临走前斯塔克先生说的那句“下次再聊”，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深深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可是“下次”却迟迟没有来。 离开的第一个星期，彼得每天检查手机里的消息，翻来覆去地看，收件箱里塞满了学校的通知、奈德转发给他的小组作业、还有梅姨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的消息，就是没有斯塔克先生发的。 第二个星期，他开始安慰自己，斯塔克先生很忙的，非常非常忙，肯定忙到没时间管一个学生的论文。 第三个星期，奈德问他：“你说斯塔克先生会不会已经忘了？” 彼得摇摇头，摇得很肯定：“不会的，他亲口说的“下次”的，他不会忘记的。” 到了第四个星期，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直到了第二个月，彼得的热情已经被时间磨得差不多了，他开始接受一个事实，也许那天斯塔克先生只是一时兴起，也许那个“下次”只是客气话，大人经常说的客气话。 他没有放弃，只是不再等待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做着“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回家吃晚餐、然后趁梅姨不注意的时候从房间的窗户爬出去继续巡逻，差不多到点了就回家睡觉，第二天重复同样的节奏。 奈德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彼得，你今晚还出去？”奈德在课间凑过来，压低声音。 “嗯，最近有几个便利店被抢了，我看看能不能蹲到。” “那你小心点。” “放心。” 就是这样，日复一日。 梅姨一直都不知道，她以为彼得每天晚上都乖乖地待在房间里温习功课，以为那些偶尔出现在新闻里的“蜘蛛侠”只是一个和她侄子毫无关系的、蒙着脸的陌生人。 彼得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梅姨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先尖叫，然后骂他，之后抱住他哭，然后再继续骂他。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的，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推婴儿车，有人在咖啡店门口排队，一切都很正常。 彼得穿着那件红蓝色的紧身衣，蹲在某栋楼的楼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的街道，他的面罩盖住了整张脸，镶在眼睛处的镜片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他已经蹲了快一个小时了，腿有点麻麻的，屁股也有点酸了，好像也没什么“案件”要发生。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正准备换个位置，余光突然扫到街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街对面，一个男孩站在冰淇淋店门口，手里举着一个甜筒，正在开心地舔着，彼得认出了他，是小金。 那个在总部门口冲他友好地挥手、领着他往里走、在斯塔克先生旁边笑嘻嘻地吃蛋糕的小男孩。 彼得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差点从楼顶掉下去，他赶紧稳住自己，藏在楼顶的矮墙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小金不是一个人的，他旁边还站着一位女性，深棕色的长发，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表情淡淡的，看起来不太好接近，她的注意力都在小金身上，偶尔扫一眼周围的环境，像是在“评估周围有没有危险”的那种专业。 彼得在楼顶上又蹲了好一会，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下去打个招呼。 不是以“彼得·帕克”的身份，是以“蜘蛛侠”的身份。 反正他戴着面罩，没人能认得出他的。 他从楼顶荡下去，稳稳地落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小金正在舔着甜筒，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定睛一看，一个红蓝色的人影站在他面前。 蜘蛛侠。 小金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甜筒还举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蒙着脸的人，他那双镜片后面好像藏着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的眼睛，然后他笑了，暗暗想道：哇哦~这不是彼得吗，难得在这里遇见他诶~ 虽然彼得穿着那件紧身衣，还戴着面罩，但是知道“剧情”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就是彼得，还有那个身形、那种“我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局促，化成灰他都认识啦。 但他也没有当场揭穿，小金舔了一口甜筒，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坏点子在心里悄悄成形。 旺达站在旁边，手里拎着那袋零食，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她看了眼蜘蛛侠，又看了看小金脸上那个“我有主意了”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继续等着。 她今天是被小金拉出来逛街的，“旺达姐姐，我们出去逛逛嘛~天天待在总部都快发霉了。”小金早上跑到她房间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旺达正在看书，头也不抬：“你想出去就出去，拉我干什么？” “一个人逛没意思嘛~而且你也很久没出去了，透透气对皮肤好哦~” 旺达抬头看着小金笑得一脸真诚。 旺达叹了口气，合上书：“等我换衣服。” 小金他们路过客厅的时候，皮特罗正和格鲁特坐在地毯上，对着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两个人正在玩对打游戏，画面上的角色正打得天昏地暗。 “你们去哪儿？”皮特罗瞄到他们两个，头也不抬地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虎虎生威。 “去逛街！” “帮我带一包薯片，就新出的那个口味，叫“火辣辣指天椒”的，我刚刚在网上看到的，说是限量版，评价说超级辣，但很上瘾哦`” 小金眨眨眼睛：“你确定？你上次吃辣条都哭了诶~” 皮特罗的表情微僵，略显尴尬：“那是……那是辣条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旺达在旁边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不能吃辣。” “我能！” “你不能。” “我能！！” 旺达没理他，拉着小金就走了，皮特罗在后面喊：“记得买啊！火辣辣指天椒！别买错咯！” 旺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小金和旺达在街上逛了快两个小时，买了一大袋零食，有皮特罗要的“火辣辣指天椒”薯片，有小金自己挑的巧克力饼干和棉花糖，还有一些旺达随手拿的她也不知道好不好吃的异国风味小零食。 他们路过冰淇淋店的时候，小金走不动了。 “旺达姐姐，我想吃冰淇淋。” “你去买吧，我在这等你。” “旺达姐姐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我就不吃了，就买你自己喜欢的吧。” “好哒~” 小金买了一个哈密瓜味的甜筒，刚出来舔了一口，就看到那个从楼顶荡下来的红蓝色身影。 现在，那个红蓝色身影就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一只被突然拎到舞台上的猫。 小金先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好呀~蜘蛛侠，你在TikTok上的表现超赞的！”然后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彼得愣了愣，然后他整个人像被充了电一样，腰挺直了，声音高了八度：“嘿！谢谢！我自己也觉得……不是，我是说，谢谢你关注我！” 他差点说漏嘴了。 小金笑得一脸无害，舔了一口甜筒，眼睛转了转，然后假装好奇地问：“我叫金·斯塔克，可能你不太知道我，不过我住在复仇者总部的，我也留意你很久了，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没有的话，有兴趣到复仇者总部来参观参观吗？” 他说得诚恳极了，旺达在旁边看了小金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她太了解这个小家伙了，他脸上的那个表情，可不是“邀请新朋友”的表情。 但她没有阻止，因为她也认出来了，这个蒙着脸叫蜘蛛侠的人，就是小金经常在家庭群里发视频的那个，中城高中的学生，彼得·帕克。 她看过那些视频，蜘蛛侠帮老太太过马路，帮小孩拿气球，还有追偷车贼的，旺达看的时候没说什么，但她觉得这个蒙着脸的家伙还挺有正义感的。 现在，“有意思的家伙”就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有点旧的紧身衣，面罩的缝隙处露出几根棕色的头发，整个人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彼得的脑子已经有点短路了。 小金现在邀请他去复仇者总部诶！！！ 他三个月前去过一次、以为再也没机会去的地方！！！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声音大得连街对面的人都回头看他：“真的吗？！我……我是知道你的！” 彼得的声音磕磕绊绊的，像一台快卡住的留声机：“以前播斯塔克先生的新闻的时候有提到过你的，我认得你，现在就去吗？我接下来没其他事情，可以去参观的~” 他说得太快了，中间几乎没有换气。 小金看他那副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的样子，心里笑得直打滚，但他憋住了，没有笑出声，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还是那种“随意就好”的轻松：“既然你认识我就好啦，对啊~我们逛完街准备回去了，你没其他事的话那就和我们一起吧。” “好！好！好！”彼得连着说了三个“好”，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大声。 小金拉住身边旺达的手：“旺达姐姐，我们走吧，这位蜘蛛侠也要一起回去哦~” 旺达面无表情地看着彼得，小金适时介绍：“这位是旺达姐姐，也是复仇者的一员哦~” 彼得看着旺达，脸上有点升温了：“你……你好……我……我是蜘蛛侠。”他的声音磕磕巴巴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一会儿看看旺达的脸，一会儿看看旺达手里的零食袋，一会儿又看回旺达的脸。 旺达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 但彼得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他觉得这个红发小姐姐可能是个性格比较冷淡的人，能点头已经很给面子了。 三个人一起往总部的方向走，彼得一路上都没闲着，他一会儿说昨天帮一个老太太找到了走丢的猫，一会儿说上周追了一个偷车贼追了六条街，一会儿又说前天在便利店门口吓跑了一个想抢劫的混混，他说得手舞足蹈，声音时高时低，像是在讲一个又一个精彩的故事。 小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问一句“然后呢”“那猫长什么样”“那个偷车贼跑得快吗”，彼得就更来劲，讲得更详细了。 旺达走在后面，她看着即将被“钓鱼执法”彼得，心情很好地眼睛弯了弯。 小金趁彼得讲得正起劲的时候，悄悄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小金：我带了个新朋友回来哦~等会儿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就开始震了。 【皮特罗：新朋友？谁谁谁？我认识吗？】 【小金：你猜~】 【皮特罗：不猜，直接说】 【小金：不~说了就没惊喜了~】 【皮特罗：……】 【贾维斯：我非常高兴能见到新朋友（￣︶￣）】 【火箭：什么新朋友？能吃吗？】 【小金：新朋友不能吃！！】 【奎尔：男的还是女的？】 【小金：男的】 【奎尔：那没意思】 【卡魔拉：……你闭嘴】 【德拉克斯：新朋友？他会打架吗？】 【小金：……应该会吧？】 【德拉克斯：那不错】 【曼提斯：他的情绪是什么样的？开心吗？】 【小金：超开心的~快飞起来了~】 【格鲁特：我是格鲁特】 【小金：对~你见到就知道了~】 【皮特罗：我要去门口迎接！！！】 小金看到皮特罗发的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太了解皮特罗了，“迎接”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迎接。 他赶紧又发了一条：【你别搞事啊！！！】 皮特罗没回。 小金深深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彼得迟早也要面对这些的。 他们走到总部大门口的时候，小金还没推门，门就自己开了。 皮特罗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个“我准备好了”的笑。 “Oh~嘿~”他看着小金，又看了看小金身后的彼得，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谁了，眼睛亮了亮，“这位就是新朋友彼得了吧~” 空气突然凝固了。 彼得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听到了什么？ 彼得？ 这个人叫他“彼得”？ 他现在可是戴着面罩呢！整张脸都遮住了！这个人怎么知道他是彼得？！这个人是谁？？有见过他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巧合？同名？听错了？ “啊哈哈~”彼得干笑了两声，声音明显心虚，“他说的彼得是谁？真奇怪~” 小金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皮特罗看着彼得那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蹩脚演技，嘴角抽了抽，但他没有拆穿，因为他看到了小金在冲他使眼色。 皮特罗顺着小金的话说：“噢~口误啦~口误，别在意。” 彼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口误啊，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皮特罗话锋一转，看着旺达，“旺达，我让你买的薯片买了吗？” 他伸手，快得像一道闪电，旺达手里拿着的零食袋瞬间就没了。 “唰”的一下，皮特罗拿着零食袋已经跑回去了，只留下一句“谢谢啦~”在空气中回荡。 彼得看着那个银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 “他……好快呀。” “皮特罗哥哥的速度可是超音速级的哦~经常这样，不用在意啦，我们上去吧。” 他拉着彼得往电梯走，旺达跟在后面，走进电梯的时候，她偷偷抿了抿嘴，差点笑出声。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 彼得站在小金旁边，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他看了一眼电梯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紧身衣、戴着面罩，看起来和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没什么区别啊。 “叮” 这时电梯停了，门打开。 史蒂夫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像是刚从训练室出来，身上穿着件灰色的背心，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史蒂夫走进电梯，按下想去的楼层后嘴角微微翘起：“小金，旺达，你们逛完街了？” 然后他的目光“非常自然”地落在彼得身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Oh~彼得也来了，又来找托尼的？他现在就在实验室，你们去那里可以找到他的。” 说完，他要到的楼层到了，不等他们说什么，冲小金点了点头，就走出去了。 电梯门关上。 彼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又短路了。 美国队长刚才叫他“彼得”？？？ 美国队长怎么知道他是彼得的？？？ 他戴着面罩呢！！！ “叮” 电梯又停了。 娜塔莎和山姆站在电梯门口，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平板，像是在讨论什么工作上的事，娜塔莎看到小金，眼睛亮了亮，然后看到站在角落的彼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嗨~彼得，又过来了？欢迎~”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跟一个熟悉的老朋友打招呼。 山姆也心情很好地笑了笑：“嗨~彼得，欢迎来总部玩。” 他们走进电梯，按了另一个楼层。 彼得靠在电梯角落里，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宕机状态了。 他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他明明穿得严严实实的，头罩完好无损啊！！连头发都没露出来一根，为什么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彼得？ 美国队长知道。 黑寡妇知道。 猎鹰知道。 连那个银色头发速度超快的家伙都知道。 他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他的面罩其实是透明的？还是他不知不觉已经把面罩摘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面罩还在，好好的。 娜塔莎和山姆要到的楼层到了，两个人走出电梯，娜塔莎出去前回头看了一眼小金，冲他眨了眨眼睛。 小金也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电梯里现在是安静得都能听到通风管道里的风声了。 彼得靠在角落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一会儿把手插进口袋，一会儿又拿出来，一会儿交叉抱在胸前，一会儿又垂在身体两侧。 小金站在前面，背对着彼得，肩膀在微微发抖，他在忍笑，忍得很辛苦。 旺达站在另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动，但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一直到顶层。 “叮” 终于到了。 小金第一个走出去，彼得跟在后面，旺达走在最后。 顶层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彼得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切都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 因为大厅里的人变多了。 皮特罗和格鲁特正坐在全息屏幕前，两个人手里都握着虚拟手柄，屏幕上的两个角色正在激烈对打，拳拳到肉，火花四溅，格鲁特的手指在虚拟键位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皮特罗也不甘示弱，两个人打得全神贯注。 火箭蹲在沙发扶手上，爪子握成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喊着“打他！打他！左边左边！闪避！你倒是闪避啊！” 德拉克斯站在格鲁特身后，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像在观摩一场生死决斗，时不时评价一句：“这一拳角度不对，下一拳要打下巴。” 奎尔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一边吃一边喊：“格鲁特加油！加油啊！我押了你赢！” 曼提斯和卡魔拉悠闲地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曼提斯小口小口地喝着花茶，卡魔拉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一眼那群吵吵闹闹的人，又低头继续看。 彼得站在电梯门口，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看到一个会说话的、在打游戏的树精！一只蹲在沙发上会喊“打他”的浣熊！！一个头上长着触角在悠闲喝茶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皮肤全是绿色的在看书的女性！！！！ 彼得的下巴已经掉到地上了，如果他没有戴面罩的话。 他镜片后面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了，嘴巴张着，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Σ(っ °Д °;)っ 他想过复仇者总部里会有各种各样的高科技设备，甚至可能有外星科技，但他没想到真的有外星人在，索尔除外。 虽然他也是见过（新闻里）外星人的，但这可不一样，这是活的，会动的，在打游戏，就正站在自己面前的外星人！！！ 第77章 家长同意书 彼得整个人就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但光标动不了了，他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运转，试图处理眼前这些外星人的信息，这些信息就像一堆乱码，塞满了他的处理器，导致系统彻底崩溃。 小金看着彼得那张被面罩遮住的脸，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从他僵硬的肢体语言来看，现在的彼得已经处于“等待重启”的状态了。 旺达走到小金旁边，她瞄了一眼彼得，又看了看大厅里那群正在闹腾的人，嘴角微微翘起。 “他是不是吓傻了？”旺达小声问。 “应该不是吓傻，是信息量太大了，脑袋的处理器过载了。” 旺达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皮特罗和格鲁特的第二局游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屏幕上的两个角色血量都见底了，谁再挨一拳谁就输，皮特罗的手指在虚拟键位上快得只能看到残影，格鲁特也是不遑多让，树枝般的手指精准地按着每一个键位。 火箭在沙发上蹦来蹦去，爪子挥舞得更用力了：“打他！打他！最后一拳了！格鲁特！最后一拳！” 德拉克斯也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严肃得像在观看一场决定生死的决斗：“这一拳，角度很关键。” 奎尔把薯片袋子都扔了，双手握拳，声音比火箭还大：“格鲁特！格鲁特！格鲁特！” “I am Groot！！！” 屏幕上的角色使出一记华丽的终结技，把皮特罗的角色打飞了，屏幕上跳出大大的“KO”字样。 “Yes！”火箭从扶手上跳起来，爪子举过头顶，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赢了！格鲁特赢了！” 奎尔也跳起来了，和火箭击了个掌，德拉克斯点了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满意：“那一拳，角度对了。” 皮特罗把虚拟手柄随手一扔，双手抱胸，脸上的是一种“我很不服但我认了”的表情：“再来一局，刚才我手滑了。” “你每次都手滑。”火箭翻了个白眼。 “这次是真的手滑！”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上上次也是真的！” 火箭没理他，转头看向电梯口：“Oh，那个新朋友怎么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根电线杆。” 奎尔顺着火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彼得还站在原地，姿势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忍不住笑了：“他是不是被我们吓到了？” 德拉克斯认真地打量了彼得一眼：“他的肌肉很紧绷，像是受到了惊吓。” 曼提斯放下茶杯，头上的触角朝彼得的方向转了转，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心疼。 “他的情绪好乱啊，有震惊，有困惑，有兴奋，还有点……害羞？”曼提斯歪了歪头，“他为什么害羞？” 格鲁特从游戏机里抬起头，看着彼得：“我是格鲁特。” 火箭：“没错，他就是卡住了。” 小金终于忍不住了，爆笑出声：“哈哈哈~你还好吗？” 彼得还是没有反应。 小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Hello？有人在吗？” 彼得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他看向小金，声音有点哑哑的：“他们……他们真的是……” “外星人？对呀~他们是银河护卫队，从外太空来的，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好人哦~” 彼得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我需要坐下来缓缓。” 小金赶紧拉着他走到沙发边，把他按在座位上，彼得坐地很僵硬，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小金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臂：“放松啦~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我知道。”彼得的声音还是有点飘，“我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没事，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很随意的脚步声。 托尼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一点青黑，又在实验室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朝着吧台走去。 他今天刚刚结束一个数据推演的实验，连续算了八个小时，终于得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结果，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喝一杯，放松一下。 当然，不能喝烈的。 佩珀和小金对他的酒管控得很严，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这些烈性酒，平时基本不让他碰了，只有偶尔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时候，才能申请到一杯。 但果酒可以。 果酒在佩珀和小金眼里属于“饮料”范畴，虽然托尼觉得果酒也是酒，但他不打算纠正这个美丽的误会。 他走到吧台后面，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桑葚酒，深紫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子里泛着微微的光泽，他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果香浓郁，带着一点淡淡的酒味。 满意。 他端着酒杯转过身，正准备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慢慢喝，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了大厅。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蒙着脸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 托尼的脚步顿了顿。 他认真地看了那个红蓝色身影两秒，然后认出来了。 那是彼得·帕克。 虽然他现在穿着那件奇奇怪怪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跟小金差不多的睡衣宝宝一样，但托尼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不是因为他的观察力有多敏锐，而是因为星期五在他出来之前就已经汇报过了。 “先生，小金先生带了一位朋友回来，是彼得·帕克先生。”星期五的声音在他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响起。 托尼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现在他看着彼得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彼得面前站定。 “嘿，彼得，你站这里干嘛？”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每天见面的同事打招呼。 彼得的头像机器人一样，咔咔咔地转向托尼。 那双镜片后面，瞳孔猛地放大了。 斯塔克先生！！！ 他最崇拜的偶像。 就站在他面前，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我是说……斯塔克先生……”彼得的声音语无伦次：“你们怎么都知道我是彼得？我……我有蒙着脸的……不……Why？？？”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那个“Why”几乎是喊出来的。 大厅里的吵闹声突然小了一点点。 皮特罗刚输了一轮比赛，正准备和格鲁特开始新的一局，听到彼得的声音，手指在虚拟键位上停了一下，耳朵竖了起来，他在听着彼得那边的动静，虽然他的眼睛还盯着屏幕。 火箭的尾巴不甩了，奎尔也不喊了，德拉克斯停止了分析，连卡魔拉都从书后面微微地抬起眼睛。 所有人都悄悄地看着彼得。 托尼喝了一口桑葚酒，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青少年，一脸地无奈和嫌弃：“彼得，你不会以为，就你那些蹩脚的装扮和演技，就能瞒过我吧？” 彼得猛地一僵。 托尼上下打量了彼得一眼：“你的紧身衣，是你自己做的吧？缝合处有明显的脱线风险，镜片的光学系统也不够完善，而且……”他指了指彼得的脖子，“面罩和领口的接缝处，露出了一撮头发，棕色的，和你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彼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确实，有一小撮头发从面罩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虽然有面罩遮着看不到，但他的耳朵尖已经红得像要滴血了。 小金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哈~彼得哥哥，没关系啦~其实大家都知道的啦~”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擦眼角。 “今天天气有点热诶~要不你把面罩脱下来吧，也能透透气~”小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在为你着想”的真诚，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全是笑意。 彼得顿了顿，看了看四周的大家，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他伸出手，慢慢地把面罩摘了下来。 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尖更是红得厉害，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不知所措的小狗。 “好……好吧。”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我承认，我的演技确实不太好。” 托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算你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彼得哥哥，你脸红得好厉害哦~” 彼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没事，就是有点热啦。”他的声音还是有点虚。 “那要不要喝点东西？冰箱里有饮料，果汁、汽水、奶茶都有。” “不用了，我……” “我去给你拿。”小金已经跑向厨房了。 彼得看着小金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有点小尴尬地站在原地。 旺达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终于笑出了声，彼得听到笑声，转头看向旺达，脸更红了，旺达对上他的目光也没有收敛笑容，就那么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是一直都下不来啊。 彼得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 这时，他完全不知道，他的“社死”现场已经被记录了下来了。 托尼又去倒酒的时候，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和星期五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录下来，发到群里”。 星期五心领神会。 几秒钟后，复仇者家庭群里多了一段视频，标题是【新朋友来访实录】。 视频里，彼得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然后摘下面罩，露出红透了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旺达笑出了声，彼得手足无措地看着天花板。 群里瞬间炸了。 【娜塔莎：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山姆：哈哈哈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罗德：谁说他演技不好的？我觉得挺好的，至少他成功让我们笑了】 【皮特罗：我在现场！！！他比视频里看起来还红！！！】 【史蒂夫：……你们能不能别欺负孩子】 【娜塔莎：队长~你们刚刚是不是在电梯里遇到了？我敢肯定你刚才一定“使坏”了】 【史蒂夫：……】 【山姆：队长也是共犯！】 【史蒂夫：我只是打了个招呼】 【娜塔莎：你有叫他“彼得”吧~他是不是整个人都石化了~】 【史蒂夫：……我要去训练了】 【皮特罗：队长害羞了哈哈哈】 【索尔：这个就是那个中庭的蜘蛛侠？看起来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娜塔莎：你怎么有手机的？你不是在新阿斯加德吗？】 【索尔：洛基教我的，他说这是“融入中庭社会”的第一步】 【洛基：……我只是不想每次找你都要靠大声喊的】 【火箭：这个小孩的脸比我刚才吃的苹果还红】 【奎尔：哈哈哈火箭你这话太损了】 【卡魔拉：……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曼提斯：他的情绪好可爱啊，又害羞又兴奋又紧张的】 【德拉克斯：他的身体很灵活，但力量不够，需要训练】 【格鲁特：我是格鲁特】 【火箭：他说“他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娜塔莎：更可爱了】 【班纳：很精神的一小孩】 【巴顿：哈哈哈~淋雨的猫~】 小金端着饮料出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群里已经聊了这么多了，他把饮料递给彼得，是一杯冰镇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彼得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终于让他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了一点。 “谢谢。” 小金笑了笑，等他喝完后就拉着彼得的手：“彼得哥哥，来，我带你认识一下大家。” 彼得被拉着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跟着小金走。 他走到格鲁特面前，看着这棵会说话的树，不，是树人，格鲁特跟他的身高差不多，树枝般的手指还握着虚拟游戏手柄，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温和的光。 “这是格鲁特，他是花神巨像族的树人，有再生能力，超厉害的。” 格鲁特看着彼得：“我是格鲁特。” 彼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觉得那声音听起来很友好，于是他也说：“你好，我是彼得帕克，代号蜘蛛侠。” 格鲁特开心地嘴角弯了弯。 火箭从沙发上跳下来，落在彼得面前，仰着头看他，他的毛是棕色的，眼神锐利，表情拽拽的。 “这是火箭，他是头脑和动手能力超厉害的哦~” 火箭上下打量了彼得一眼：“你这衣服也太差了，有空我帮你改改。” 彼得愣了一下：“你……你会做衣服？” “我会做很多东西，可不止衣服。”火箭的语气拽了吧唧的，不过看着他浣熊的样子怎么说都是可可爱爱的。 彼得沉浸在一只浣熊居然会做衣服的震惊当中，这时奎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彼得面前，伸出手：“星爵，银河护卫队的队长。” 彼得机械地回握住他的手：“Hi~彼得·帕克，蜘蛛侠。” 德拉克斯走过来，站在彼得面前，他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表情严肃得像一块石头，但他看着彼得的眼神像是一种“我在认真观察你”的专注。 “这是德拉克斯，他很能打的哦~”小金适时介绍。 德拉克斯看着彼得，肯定地点点头：“你的身体很灵活，但力量不够，如果有机会，我可以教你几招。” 彼得有点受宠若惊：“谢……谢谢。” 曼提斯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彼得面前，她的触角在微微发亮，笑容一脸温柔：“你好，我是曼提斯，你的情绪好复杂啊~有兴奋，有紧张，还有点……害羞？” 彼得的脸又红了：“我……我没有害羞。” 曼提斯歪了歪头，没拆穿他，只是笑了笑。 卡魔拉从书后面抬起眼睛，看向彼得，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敌意。 小金介绍道：“这是卡魔拉，她超级能打的。” 卡魔拉看着彼得，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就一下。 但彼得觉得那一下已经很够意思了。 小金把银河护卫队的人都介绍完了，就拉着彼得到皮特罗旁边坐下，示意皮特罗照顾好他，然后小金就跑向托尼那边了。 皮特罗和格鲁特又开始新的一轮游戏了，火箭在给他们加油，德拉克斯在认真观战，奎尔在跟卡魔拉说什么，被卡魔拉瞪了一眼，曼提斯在跟旺达聊天，两个人都笑得一脸开心。 他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一种“我好像真的在这里了”的真实感。 吧台边，小金坐在托尼旁边。 “妮妮。” “嗯。” “你喝了几杯了？” “……第一杯。” “真的？” “真的。” 小金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那再喝半杯就好啦，等一下还要吃晚餐呢。” 托尼看着他“倒反天罡”的样子：“臭小子~” 小金理直气壮：“我可是你儿子诶！儿子管爸爸喝酒，天经地义。” 托尼被气笑了，没反驳，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行了吧？” 小金满意地点点头：“乖~” 托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彼得看着小金和托尼之间的互动，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皮特罗和格鲁特的游戏结束了，格鲁特又赢了，皮特罗把虚拟手柄一扔，瘫倒在地，脸上是一种“我需要休息一下”的疲惫。 “你来一局？”皮特罗看着彼得，指了指手柄。 彼得愣了一下：“我？” “对，你跟格鲁特打一局，他一个人总赢没意思。” 彼得看了看格鲁特，格鲁特正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来试试”的期待。 “好。” 格鲁特发出一声开心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火箭：“他说“终于有新人陪我玩了”。” 彼得的手指在键位上试了试，感觉还不错，他以前和奈德玩过类似的游戏，虽然玩得不算好，但至少知道怎么操作。 屏幕上，两个角色站上了擂台。 格鲁特的角色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光头壮汉，彼得的角色是一个灵巧的蒙面刺客。 “三、二、一、开始！” 火箭的声音刚落，格鲁特的角色就冲过来了。 速度太快了，彼得的反应也快，蜘蛛感应让他本能地按下了闪避键，角色一个侧翻躲过了第一拳。 “咦？反应还挺快的嘛。”火箭称赞道。 彼得没时间得意，格鲁特的第二拳已经到了，但他这次没有闪避，而是按下了格挡键，角色双臂交叉，挡住了那一拳，但血量掉了一截。 “格挡不错，但光挡不攻可赢不了。”皮特罗在旁边指导，“要找机会反击。” 彼得盯着屏幕，格鲁特的角色又冲过来了，这次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而是等对方出拳的瞬间按下了反击键。 角色的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砍在格鲁特的角色身上，血量掉了一小截。 “漂亮！”奎尔喊了一声。 格鲁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说“不错”，然后他的攻势更猛了。 彼得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位上飞快地按着，他的反应速度本来就快，加上蜘蛛感应的加持，每一次闪避格挡和反击都恰到好处。 但他还是输了。 格鲁特的角色太强了，每一拳的伤害都比彼得的角色高出一大截，虽然彼得躲过了大部分攻击，但只要挨上一拳，血量的差距就更大了。 屏幕上跳出“KO”字样的时候，彼得放下手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输了。”他这样说着，但嘴角是翘着的。 格鲁特看着他，发出一声开心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火箭：“他说你打得不错，比皮特罗强。” 皮特罗在旁边炸了：“什么？！我哪里比他差了？！” “你第一局就被KO了，他撑到了最后。” “那是因为我手滑！” “你每次都手滑。” 皮特罗气鼓鼓地拿起旺达带回来的那包“火辣辣指天椒”薯片，撕开包装，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的表情变了。 从“我很生气”变成“这是什么鬼”，从“这是什么鬼”变成“好辣”，从“好辣”变成“辣死了”。 他的眼眶被辣红，眼泪都出来了，但他没有吐出来，而是继续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伸手又抓了一把。 “受不了就不要吃了，愚蠢的哥哥~”旺达看着他哥哥这辣的不行还要吃的鬼样子，白了他几眼。 “不！这一点都不辣！”皮特罗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非常嘴硬，不放弃他还在吃。 旺达叹了口气，给他倒了一杯冰水。 皮特罗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吃薯片。 彼得看着皮特罗那副又辣又停不下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格鲁特从皮特罗手里拿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发出一声平静的声音：“我是格鲁特。” 火箭：“他说还好，不算辣。” 皮特罗瞪了格鲁特一眼：“你是树，你没有味觉！” “我是格鲁特。” “他说他有。”火箭。 皮特罗气鼓鼓地又抓了一把薯片。 小金跑回来在彼得旁边坐下，看着皮特罗那副又辣又倔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皮特罗哥哥，你不能吃就别吃了。” “我能！” “那你为什么在哭？” “我没哭！那是汗！” “眼泪和汗我还是分得清的~” 皮特罗不理他，继续吃。 彼得看着这群人，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互相调侃、一起吃薯片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感觉软软的。 他想起奈德，想起梅姨，想起那些他一个人游荡在皇后区夜空中的每个夜晚。 他以前觉得，做蜘蛛侠是一件很孤独的事。 但现在，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他突然觉得，也许，他不用一直一个人。 “彼得哥哥。”小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又要打外星人了？” “对……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小金有点吃惊。 “看新闻的，最近新闻里老是播着复仇者联盟在准备什么，我就猜到了。” 小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彼得继续说：“之前纽约那次，我还小，只能躲在背后，什么都做不了，后来索科维亚那次，我也是看新闻，看着那座城市升起来，又掉下去，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能力了，我可以战斗了，我可以帮忙的，我……我也可以参战的。” 他说得很大声，大到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所有人此时都看着彼得。 彼得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退缩，他坐直了身体，看着那些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有战斗的能力，我想帮忙。” 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吧台那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No。” 托尼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而是一种很认真的、不容置疑的严肃。 “彼得，你只要做好你现在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就好，帮老太太过马路，帮小孩拿气球，追追偷车贼，这些你可以做，但这次的战争不是你这样的孩子能掺和的。” 彼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托尼没有给他机会。 “你多大？十五？十六？”托尼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还在上高中，你还有梅姨在家等你吃饭，你每天晚上偷偷从窗户爬出去巡逻，你以为没人知道？” 彼得的脸白了白。 “我们知道，我们什么都知道，所以，No！” 奎尔看着彼得，想说什么，但看到托尼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其他人也察觉到现在的气氛不适合开口，顿时大厅里安静地一批。 小金在彼得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彼得的表情从坚定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不服，从不服变成了一种“你们都不相信我”的委屈。 “我不是小孩了。”彼得的声音小了很多，但还是很倔，“我有蜘蛛感应，我能预知危险，我的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几十倍，我能在墙上爬，我能从几十层高的楼上跳下来毫发无伤，我……”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走过来，在彼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彼得。 “但你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谁吗？” 彼得沉默了。 “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彼得还是沉默。 “你知道他有多强吗？” 彼得低下头。 托尼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但还是那种“我是认真的”语气：“你不知道，因为你没见过他，索尔见过，卡魔拉见过，我们见过他的飞船，见过他的军队，见过他手里的力量。” “那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彼得，那是战争，会死人的战争。” “我不怕死。” “但有人怕你死。”托尼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整个大厅都在震动，“你梅姨怕！你的朋友奈德怕！那些在皇后区被你帮过的人都怕！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事，会有多少人哭？” 彼得猛地抬起头，看着托尼。 托尼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彼得从未见过的、很深很沉的东西。 “我见过太多人死了。”托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大声更让人难受，“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尤其是孩子，所以，No。” 彼得茫然地怔在原地。 他看着托尼，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想说“我能行的”，想说“我不会死的”，想说“你们相信我一次”，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金看着彼得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托尼为什么拒绝，他也知道彼得为什么想加入。 两个人都是对的，但两个人的“对”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堵墙，谁都不肯让。 小金想了想，凑到托尼耳边。 “妮妮。”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托尼能听到。 托尼侧过头看着他。 小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托尼的表情变了。 从“我很坚定”变成“你认真的”，从“你认真的”变成“这倒是个办法”，从“这倒是个办法”变成“虽然有点损但好像可行”。 他看了小金一眼，小金冲他眨了眨眼睛。 托尼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一个“你这臭小子鬼点子还挺多”的笑。 彼得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托尼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彼得，你不用再说了。” 彼得的眼神暗了一下。 托尼话锋一转：“如果你想让我答应，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彼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又亮起来了：“什么条件？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托尼走到旁边的打印机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印机开始嗡嗡地工作，几秒钟后，一张纸从出纸口滑出来。 托尼拿起那张纸，递给彼得。 “签了这份文件，你就可以加入。” 彼得接过那张纸，眼睛扫过标题，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家长/监护人知情同意书】 正文写着： 本人，XXX（家长/监护人姓名），作为XXX（未成年人姓名）的法定监护人，已知晓并同意该未成年人参与复仇者联盟的相关行动，本人理解该行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并自愿承担相应责任。 下方是签名栏和日期栏。 彼得的嘴张着，眼睛瞪着那张纸，像是在看一道他完全不会做的数学题。 “这……这不是给我签的。”彼得的声音有点飘了。 “对，不是给你签的。”托尼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我看你怎么办”的笑容，“给你的家人签的，只要签了，你就能加入。” 彼得看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梅姨不知道他就是蜘蛛侠。 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如果他拿着这张纸回去，让梅姨签…… 她肯定会尖叫，然后骂他，抱住他哭，然后再继续骂他。 最后，她会不准他再出去了。 彼得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纸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他知道托尼的意思，不是真的让他拿回去签，是让他“知难而退”。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小金看着彼得那张苍白的脸，适时地开口：“看时间也不早了，彼得哥哥要回家了吧？我送你到门口吧。” 彼得看着小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幸灾乐祸，只有很干净纯粹的关心。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嗯……该回去了。” 他看着大厅里的人。 皮特罗冲他友好地挥了挥手：“下次再来玩啊，彼得。” 火箭的尾巴甩了甩：“你的紧身衣我会帮你弄的，下次来给你。” 奎尔笑了笑：“小子，你今天表现不错哦~” 德拉克斯点了点头：“下次教你几招。” 曼提斯的触角微微发亮：“你的情绪很温暖，彼得。” 卡魔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是格鲁特。” 火箭：“他说再见，新朋友。” 旺达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路上小心。” 彼得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谢谢大家，我会再来的。” 他转身，跟着小金往门口走。 托尼靠在吧台边，看着彼得的背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彼得。”他喊了一声。 彼得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回去好好想想，不急。”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像一个终于看到光束的孩子一样：“嗯！” 小金送彼得走到总部门口。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曼哈顿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着，彼得手里还攥着那张折好的纸。 “小金。” “嗯？” “你说……梅姨她会签吗？” “我不知道诶~但我觉得，不管她签不签，她都是爱你的。” “谢谢你，小金。”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了。 “不用谢啦~快回去吧，梅姨该担心了。” 彼得点点头，把面罩重新戴上，按下手腕上的蛛网发射器，一道白色的蛛丝射出去，粘在对面楼顶的边缘，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金，然后弹射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第78章 先锋的到来 彼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里，软绵绵的，不真实，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手里攥着那张折好的纸，他此时正站在自家楼下，仰头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梅姨在家。 她在等他。 他回到自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调整好呼吸这才拧开门，走了进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一股番茄酱和罗勒叶混合的香味，这是梅姨在做他最爱的肉丸意面。 彼得看着梅姨忙碌的背影，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围裙系在腰上，锅里的酱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嘿，彼得，回来啦？”梅姨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搅动酱汁，“快去洗洗手，要准备吃晚饭了。” 彼得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梅姨又回头，这次多看了他一眼：“彼得？怎么了？傻站着干嘛？” “哦……好……我……我去洗手了。”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他的手上，凉丝丝的，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眼睛下面还有一点青黑，脸色不太好，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心事重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出了洗手间，然后开始帮忙摆餐具，他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动作机械，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梅姨把意面端上桌，在他对面坐下，梅姨一边卷意面一边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彼得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丸，没吃。 “学校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 “奈德今天怎么没来找你？” “他忙吧。” 梅姨吃意面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彼得叉着的那个肉丸，肉丸已经被他戳得千疮百孔了。 “彼得。”梅姨放下叉子。 彼得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嗯？” “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吗？太咸了？还是太淡了？” “不是，很好吃。”彼得赶紧叉起那个被他戳烂的肉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好吃。” 梅姨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 “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的声音放轻了些：“还是……其他的什么？” 彼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假装在卷意面，叉子在盘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意面卷成了一个整齐的团，但他没有放进嘴里。 “没有，没什么事。”他的声音闷闷的。 梅姨没有追问，但她看着彼得的眼神变了变，她重新拿起叉子，继续吃意面，偶尔说几句今天在公司遇到的事，说哪个同事又闹了什么笑话，说路上看到一只特别胖的橘猫蹲在垃圾桶上晒太阳。 彼得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哦”一声，偶尔点点头。 他的心不在焉太明显了，明显到梅姨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彼得，目光比刚才认真了很多：“彼得，你知道你自己自从上次去过那个什么复仇者总部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急躁了吗？” 彼得微微一愣。 梅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也不知道你和那个斯塔克先生聊了些什么，但我得跟你说，我可不怎么喜欢那个托尼斯塔克。” 彼得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他搞得你心神不宁，你从那里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心不在焉的，吃饭不专心，做作业不专心，连跟我说话都不专心。”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我不喜欢这样。” 彼得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他不是被斯塔克先生搞得心神不宁的，他是被自己搞得心神不宁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新闻。 “……皇后区达尔摩三明治店今日发生一起爆炸案，据目击者称，爆炸起因是蜘蛛侠在阻止一群抢劫犯的过程中，被一股未知的冲击波击中，导致墙面碎裂，碎片击穿了街对面的三明治店外墙……” 梅姨的目光被新闻吸引了。 画面里，三明治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墙上有一个大洞，砖块散落在人行道上，警察拉了警戒线，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 “……幸运的是，当时店内没有顾客，三明治店的老板在爆炸发生时正好在后厨，因此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梅姨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指着电视：“彼得，你看看，这多危险，你要是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什么都不要想，给我转身就跑，知道吗？” 彼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嗯，当然了，我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梅姨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结束了。 彼得帮忙收拾了餐桌，洗了碗，把盘子擦干放进柜子里，梅姨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偶尔笑一声，偶尔叹一口气。 彼得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张纸。 他想走过去，把纸拿出来，放在梅姨面前，说“梅姨，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放弃地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睡的不怎么安稳。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彼得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他的脸颊瘦了，婴儿肥在消退，下巴的线条变得比以前更分明了，梅姨最喜欢捏的那两团软肉，现在捏起来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饱满了。 梅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今天炖排骨，明天烤鸡翅，后天煎牛排，彼得每次都吃，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但就是不长肉。 “彼得，你是不是没睡好？”梅姨有一次在吃早餐时问他。 “睡好了。”彼得喝了一口牛奶，牛奶在他嘴唇上留下一圈白胡子，“就是最近功课有点多，快考试了。” 梅姨看着他，没说话，她知道彼得在说谎。 不是因为她看出了什么破绽，而是因为她太了解彼得了，这个孩子从小心事就重，有事不喜欢说出来，喜欢一个人扛着，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了不说，摔伤了不说，发烧了也不说，每次都是她自己发现的。 现在也是这样，她不知道他在瞒什么，但她知道，他在撒谎。 又过了几天。 晚餐过后，梅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菊花茶，电视开着，但她没在看，她的目光一直在彼得身上，彼得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愣愣地对着手机发呆。 梅姨放下茶杯。 “彼得。” “嗯？”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脸蛋上的肉都没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 彼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梅姨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认真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必须告诉我。” “没……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学习压力有点大，考试……” “别胡扯了。”梅姨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大了点，有点生气道：“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从家里偷溜出去。” 彼得猛地一僵。 梅姨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但我就是知道你不在房间里，我每天晚上都会起来看你，有时候十二点，有时候一点，有时候两点，你都不在。” 彼得的脸都白了。 梅姨眼眶红了：“你得告诉我，你每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彼得，尽管说出来，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我保证，我会保守秘密的，我发誓。” 彼得看着梅姨，她的眼里满是担心和害怕，还有一种“我什么都能接受但我不能接受你再瞒着我”的坚定。 他的鼻子突然酸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一锅沸腾的水，盖子压都压不住了。 “对不起，梅姨。”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奶音都出来了，“对不起，我骗了你。”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他折过无数次、边角都磨毛了的纸，放在茶几上，推到梅姨面前。 “其实我就是蜘蛛侠。” 梅姨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每天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蒙着脸的人，就是我。”彼得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忍着没掉下来。 “我每天晚上偷溜出去，就是在……就是在见义勇为，在打击罪犯，追偷车贼，阻止抢劫犯……那些都是我。”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地砸在茶几上。 “对不起，梅姨，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怕你担心，怕你害怕，怕你不让我再出去了。” 梅姨坐在沙发上，一时失神，半晌无语。 她看着彼得，那张瘦了的脸，那双红红的眼睛，那副“我准备好了接受审判”的表情。 她现在的脑子里很混乱。 蜘蛛侠。 那个每天出现在新闻里蒙着脸在皇后区荡来荡去的人，是彼得。 她的彼得。 那个小时候摔倒了会哭着跑过来找她抱抱的彼得。 那个第一次去夏令营在电话里哭了一整晚说想她的彼得。 那个到现在还会在母亲节给她做早餐、虽然煎蛋总是糊了的彼得。 他是蜘蛛侠。 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到茶几上那张纸，拿起来，展开。 【家长/监护人知情同意书】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字，扫过“已知晓并同意该未成年人参与复仇者联盟的相关行动”，扫过“本人理解该行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并自愿承担相应责任”。 她的手指在发抖。 “这些天，我一直在害怕，斯塔克先生说，如果我想加入，就必须要让你签这份同意书，他说，这次的敌人不一样，比纽约那次还厉害，可能会死很多人的。” 他低下头，眼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我怕你知道后，会哭，会骂我，会……再也不让我出去了，但我又怕，如果我不去，如果我有能力却不作为，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一定会认为那是我的责任，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梅姨，红红的眼睛，鼻头也红红的，整张脸都被眼泪糊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梅姨，我真的不知道。” 梅姨看着他那副又倔又怂的样子，眼眶终于撑不住了，眼泪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把彼得拉过来，抱住了他。 彼得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把脸埋在梅姨的肩膀上，哭出了声，小奶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ε(┬┬﹏┬┬)3 “嘘……没事的，没事的。”梅姨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他小时候那样，“我在这里，没事的。” 她抱着彼得，下巴抵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彼得的衣领上。 她的脑子里还是很乱，但她知道一件事，她的彼得没有变坏，没有学坏，他只是在做他觉得对的事情。 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不用这份能力去帮助别人，那才是真的错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彼得。”她的声音还有是点抖，但已经平稳了很多。 彼得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梅姨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自己脸上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你的苦恼，你的害怕，你的……你的责任，我都明白。” 彼得抽了抽鼻子，没说话。 “你有这份力量，能帮助别人，我也是高兴的。”梅姨的嘴角微微翘了翘，那是一个很勉强但很赞同的笑，“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彼得愣了一下。 “但是。”梅姨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得说，我赞成那个斯塔克先生的做法。” 彼得有点错愕。 “他作为一个大人，不让你一个孩子去冒险，这是对的，换了我，我也不会同意。” 彼得的眼神暗了暗。 “但是。”梅姨又说了一个“但是”，她看着彼得，目光温柔而坚定：“如果我这么说，你肯定会伤心的，而我也不忍心看你伤心。” 彼得的心跳快了一拍。 “所以，在签这份同意书之前，我要先跟斯塔克先生聊聊，当面的，好好地聊一聊才行。” 彼得的眼睛猛地一亮。( •̀ ω •́ )✧ “真的吗？！” “真的，我要问清楚，他到底要你做什么，有多危险，他会怎么保护你，如果他说不清楚，或者说得我不满意，那这份同意书我是不会签的。” 彼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抱住梅姨，用力得差点把她从沙发上推下去。 “谢谢你！梅姨！谢谢你！”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小奶音，但这次不是哭腔了，是兴奋，是激动，是无比的喜悦。 “好了好了，放开我，要勒死了。”梅姨拍了拍他的背，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彼得松开她，站在她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ㄟ(≧◇≦)ㄏ “我现在就发信息给斯塔克先生！不，我明天亲自去总部跟他说！梅姨你什么时候有空？周末可以吗？周末你不用上班，我们可以一起去！” 梅姨看着他这副小狗狗疯狂摇尾巴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周末可以，你去约吧。” 彼得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嗯！” 第二天。 彼得从学校出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换衣服巡逻，他直接往地铁站走，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polo衫，头发梳过了，虽然还是有几根翘着，但比平时整齐了很多。 他现在要去复仇者总部，当面跟斯塔克先生说，梅姨同意了，梅姨想跟他聊聊。 他的心跳得很快，很激动，从皇后区到复仇者总部，要先经过格林威治，彼得从地铁站出来，准备换乘，他的脚步很轻快，嘴角一直翘着，连路边那只蹲在垃圾桶上的胖鸽子都觉得可爱。 然后，天空突然暗了。 彼得的脚步猛地一僵。 他的蜘蛛感应炸了。 不是平时那种轻微的刺痛，是那种从脊椎底部炸开的、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住的刺痛。 他的头皮发麻，手指在发抖，手背的汗毛全部都竖了起来。 他慢慢抬起头。 云层在翻涌，不是风在吹，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云层后面降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阴影在云层中显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遮住了半边天空。 然后，它出来了。 一艘飞船。 不是他在新闻里见过的那种昆式战机，那是一艘真正的、巨大的外星飞船。 它缓缓地降落，悬停在格林威治的上空。 街上的人开始尖叫，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掏手机拍照，有人站在原地，仰着头，像是被定住了。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转身就跑，婴儿车在路面上颠了一下，差点翻了，她赶紧扶住，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一个老人摔倒在人行道上，拐杖滚出去老远，没人停下来扶他，所有人都在逃跑。 彼得站在人群中，蜘蛛感应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他应该跑的。 梅姨说过，让他看到危险就跑，但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面上，生了根。 他看到那艘飞船降落后它的底部打开一个舱门，有两个人影从舱门里走出来，看起来像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瘦，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那个女的，同样的高瘦，淡蓝色的皮肤，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银色长枪。 彼得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但他的蜘蛛感应告诉他，危险，极度危险，比他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外星人加起来都危险。 街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外星人”，有人在喊“快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妈妈，一个年轻女孩摔倒了，膝盖磕在路沿上，血流了出来，她爬不起来，跪在地上，看着那艘飞船，浑身发抖。 彼得没有犹豫。 他按下手腕上的蛛网发射器，一道白色的蛛丝射出去，粘在那女孩旁边的路灯上，他从人群中荡过去，落在她面前，一把把她拉起来。 “跑！”他的声音被面罩闷住了，但很清晰明了：“不要回头，往前跑！” 女孩认出了这个“纽约好邻居”，她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彼得转过身，看着那两个走出来的外星人，暗自戒备着。 亡刃将军站在飞船的阴影里，他看着那些四处逃窜的人，嘴角的露出一抹高傲又得意的笑容。 暗夜比邻星站在他旁边，长枪紧握在手中，“终于到了。”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寒风。 彩蛋：坦白前的噩梦 拿着同意书回来的那天晚上，彼得躺在床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正在做一个梦，一个噩梦！ 梦里，他站在客厅中间，梅姨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拿着那张纸，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是蜘蛛侠？”梅姨的声音像冰块。 “梅姨，我……” “你每天晚上偷溜出去，就是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梅姨站起来，把那张纸撕成碎片，碎片在空中飘散，落在地上。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出去了，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不准再用那些能力，不准再见那个斯塔克。” 彼得的眼泪涌出来：“梅姨，我……” “回你房间去。” 他想解释，想说他只是想帮忙，想说他不想看到有人受伤，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回房间，他发现走廊变长了，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两边的墙壁在向他挤压，越来越近，越来越窄，他快喘不过气了。 “彼得。” 他猛地回头，梅姨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锁。 “你不听话，就要被锁起来。” 锁扣上的声音很清脆，像骨头断裂。 彼得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昏暗的灯光，窗外曼哈顿的灯火还在闪烁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床单被他的手攥出了褶皱。 他坐起来，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在发抖。 梦。 只是一个梦。 但他知道，如果梅姨真的知道了，那个梦，可能就是现实。 他躺回去，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那张同意书被他攥在手里，被他的汗浸得有点潮了。 他把纸展开，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梦又来了。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同样的锁扣声。 他再次惊醒的时候，天还是没亮。 黑眼圈，就是从那天开始，一天比一天重的。 第79章 首战的告捷 彼得看着这两个从飞船里走出来的外星人，手指按在蛛网发射器上，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蜘蛛感应叫得太厉害了，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拉响警报，嗡嗡嗡的，一刻不停。 亡刃将军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在逃窜的人，嘴角挂着一抹高傲的笑，他的长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刀刃上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跳动。 暗夜比邻星站在他旁边，长枪握在手中，她的皮肤是淡蓝色的，在飞船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冷冽。 然后她看到了彼得。 一个蒙着脸穿着红蓝色破布的、蹲在一根柱子上，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人类，但人类的反应速度不会有这么快，她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家伙从人群中荡过来，救走了一个女孩。 此时亡刃将军开口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地球人，你们应该感到欣喜。” 彼得没说话，只是紧盯着他，手指还按在蛛网发射器上。 “将你们手中的无限宝石诚恳地交出来。”亡刃将军往前走了一步，长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然后，你们就可以荣幸地死于灭霸的儿女之手了，要心怀感恩，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彼得一脸黑线。 他听懂了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就觉得，这是什么鬼话？交出宝石？什么宝石？他连那宝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荣幸地死于灭霸的儿女之手？谁会因为这种事感到荣幸啊？还心怀感恩，感恩什么？感恩被杀？ 彼得的紧张已经被这种“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病”的困惑冲淡了不少。 他从路灯杆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外星人：“嘿嘿嘿~这两位……丧尸小姐？先生？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你们把周围搞得乱七八糟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要不你们还是快点回家吧，今天地球要关门了。” 暗夜比邻星死死的盯着彼得，是那种“这个地球人是不是在找死”的表情。 亡刃将军没有废话，他直接就朝着彼得冲上来，他速度快得惊人，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彼得的蜘蛛感应提前零点五秒炸了，他本能地从路灯杆上弹射出去，蛛丝粘在对面楼的边缘，整个人在空中荡了一个弧线。 刀刃砍在路灯杆上，金属杆被齐根切断，上半截轰然倒下，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火花四溅。 彼得落在对面楼的墙上，四肢粘在砖面上，像一只壁虎，他看着那根被切断的路灯杆，咽了一下口水，那一刀如果砍在他身上，他现在已经变成两截了。 暗夜比邻星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她的长枪从侧面刺过来，枪尖直奔彼得的腰腹，彼得从墙上弹开，在空中翻了个身，蛛丝射出去，粘在另一栋楼的边缘，整个人荡到了街道的另一边。 他落在一辆翻倒的汽车后面，喘着气。 太快了，这两个人配合得太默契了，一个正面进攻，一个侧面偷袭，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几乎没有死角，彼得的蜘蛛感应能让他提前感知危险，但感知到了不代表能躲开，两个人的攻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他躲过了第一刀，躲过了第二枪，第三下就来不及了。 暗夜比邻星的枪尖划过了他的手臂。 彼得的左臂外侧一阵火辣辣的疼，布料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他咬住牙，没有叫出声，从车后面弹射出去，试图拉开距离。 但亡刃将军已经堵在了他的退路上。 长刀横扫过来，彼得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刀刃擦着他的后背过去，在他的紧身衣上又添了一道口子，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血从他的手臂上滴下来，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跪在地上的彼得，没有急着进攻，像两只猫在玩弄一只已经受伤的老鼠。 “地球人。”亡刃将军的声音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身为蝼蚁就应该知道有自知之明，如此弱小还敢挡在我们面前？” 彼得抬起头，看着他们，咬着牙没说话，他的手臂现在超疼的，后背也很疼，蜘蛛感应叫得他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但他没有逃跑。 他想起梅姨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坚定地站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们来错地方了。” 亡刃将军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不自量力。” 然后他又冲上来了，长刀劈下来，彼得侧身躲开，刀刃砍在他身后的车上，车顶被劈成两半，暗夜比邻星的枪从另一侧刺来，彼得一个后空翻躲开，枪尖擦着他的脚尖过去，他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亡刃将军的下一刀已经到了。 彼得闭上眼睛，蜘蛛感应叫到了最大，然后…… 轰！！！ 一道蓝色的能量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中间，爆炸的气浪把两个人同时掀飞出去，亡刃将军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体，暗夜比邻星的长枪插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停住了后退。 彼得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红金色的身影从天空中缓缓落下，推进器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掌心炮还冒着烟，头盔的面罩掀起来，露出托尼斯塔克的脸。 他落在彼得前面，挡在他和那两个外星人之间，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浑身是血、气喘吁吁但还站着的少年。 “嘿，睡衣宝宝。”托尼的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彼得听得出来，那下面压着怒气：“需要帮手吗？” 彼得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斯塔克先生……” 托尼看着那两个已经站稳的外星人，掌心炮又亮了起来。 “你受伤了。” “不严重。” “回去再跟你算账。”托尼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现在，退后。” 彼得没有争辩，他后退了两步，靠在那辆被劈成两半的车上，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托尼的背影。 托尼没有急着进攻，他只是掌心炮对着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表情是那种“你们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下一发就不是警告了”的怒气。 亡刃将军看着那套战甲，眼睛眯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人，托尼斯塔克，主人提到过的名字。 “被诅咒之人，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能挡住主人的脚步？”亡刃将军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屑。 托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心底有个疑惑，这个“被诅咒之人”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还未等他继续深想下去他就听到了引擎的声音，嘴角处微微翘了一下。 远处，一架昆式战机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机身上复仇者的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战机的舱门已经打开了，几个人影站在舱门口，准备降落。 战机悬停在街道上方，几个人从舱门里跳了下来。 皮特罗第一个落地，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到轨迹，从战机到地面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落在彼得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嘿，你还好吗？”皮特罗的声音难得地认真。 “还……还好。”彼得的声音有点虚。 皮特罗看着他的手臂，血还在往下滴，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他伸出手扶住彼得的肩膀，把他从车边拉开，让他靠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旺达从战机上飘下来，红色的能量托着她的身体，缓缓落在地面上，她的双手已经亮起了红色的光芒，眼睛紧盯着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娜塔莎从战机上滑下来，手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对准了暗夜比邻星，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执行一次普通的任务。 山姆从空中俯冲下来，飞行翼在他身后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他悬停在半空中，枪口居高临下地瞄准着那两个人。 史蒂夫最后一个落地，盾牌握在手中，从战机上一跃而下，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站在最前面，盾牌挡在身前，目光沉稳地锁定这两个外星人。 斯蒂芬从战机的舱门里走出来，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飘动，一道金色的火花在他脚下炸开，形成一个小小的传送门，他从舱门直接走到地面。 他的胸前，阿戈摩托之眼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绿光。 时间宝石。 亡刃将军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斯蒂芬胸前那个小小的挂饰，暗夜比邻星也看到了，她的长枪握得更紧了，枪尖对准了斯蒂芬的方向。 那就是时间宝石。 主人要找的四颗宝石之一，就在这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地球人身上。 亡刃将军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看来，不需要我们去找了。” 暗夜比邻星没有说话，但她看着斯蒂芬的眼神从冷漠变成了贪婪。 复仇者们站在街道上，大家分散排开，挡在这两个外星人和他们身后的城市之间。 皮特罗扶着彼得退到了更远的地方，让他靠在一堵矮墙后面，彼得坐在地上，捂着手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战场。 “你在这里别动。”皮特罗说。 “我能帮忙……”彼得想站起来。 “你现在这样帮不了忙。”皮特罗按住他的肩膀，“先止血。” 彼得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一大片了，他知道皮特罗说得对，他现在冲上去，只会添乱。 他咬着牙，没有再动。 皮特罗转身，快得像一道闪电，瞬间回到了队列里，站在旺达旁边。 史蒂夫看着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盾牌挡在身前：“你们是灭霸派来的。” 亡刃将军没有否认。 “那你们应该知道，你们回不去了。”史蒂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铿锵有力。 斯蒂芬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后轻轻飘动，他看着这两个外星人，冷静又毒舌：“你们擅自闯入这个城市，闯入这个星球，识相点就快点回家找爸爸。” 托尼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没想到这个不苟言笑的法师比他还会“聊天”。 亡刃将军的脸色像是被冒犯了，他是灭霸手下最锋利的刀，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你找死。”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暗夜比邻星没有废话，她直接向着他们冲了上来。 长枪刺向斯蒂芬的胸口，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像被撕裂了，但斯蒂芬没有躲开，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火花在他面前炸开，形成一个圆形的盾牌，枪尖刺在盾牌上，火花四溅，无法前进一寸。 亡刃将军从侧面冲过来，长刀劈向斯蒂芬的脖子。 史蒂夫的盾牌飞过来，精准地撞在长刀上，发出一声巨响，盾牌弹回史蒂夫手中，长刀被震得偏了方向，刀刃擦着斯蒂芬的肩膀过去。 战斗全面爆发了。 斯蒂芬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金色的火花从他的指尖涌出来，像一条燃烧的锁链，在街道四周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结界，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升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把这两个外星人困在了里面。 “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这样他们暂时就跑不掉了。”斯蒂芬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么大的结界，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旺达的红色能量从双手涌出来，像两条红色的蟒蛇，缠住了亡刃将军的双臂，亡刃将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了，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 “现在！”旺达喊道。 皮特罗动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到，只有一道银色的残影在空气中划过，他从亡刃将军的左侧冲到右侧，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的身上，速度快到每一拳的声音连在一起，变成了一声长长的轰鸣。 亡刃将军的身体在旺达的控制下无法动弹，皮特罗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的嘴角开始渗血。 托尼的掌心炮亮起，蓝色的光束从掌心炮里射出来，轰在亡刃将军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撞在斯蒂芬的结界上，金色的屏障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亡刃将军从屏障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长刀插在地面上，勉强撑住身体，他的嘴角全是血，胸口被托尼的掌心炮轰出了一个焦黑的痕迹，手臂被旺达的红色能量缠得发紫。 另一侧，娜塔莎、山姆和史蒂夫正在与暗夜比邻星缠斗。 暗夜比邻星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刺向要害，娜塔莎不敢硬接，只是靠灵活的身法周旋，山姆在空中开枪，子弹打在暗夜比邻星身上，但她只是踉跄了一下，没有倒下，她的皮肤比普通人更坚韧，普通的子弹根本打不穿。 史蒂夫冲上去，盾牌砸在暗夜比邻星的枪杆上，震得她的手臂发麻，暗夜比邻星咬着牙，枪尖一转，刺向史蒂夫的腹部，史蒂夫用盾牌挡住，枪尖在振金盾牌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娜塔莎趁机绕到暗夜比邻星的侧面，她没有攻击，而是抓住了暗夜比邻星握枪的手腕。 暗夜比邻星的力量极大，娜塔莎根本控制不住，但娜塔莎没有想控制，她迅速打开了手腕位置处的电流机关，暗夜比邻星被强大的电流电到，不得不松开抓着长枪的手。 “不！！！” 长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娜塔莎顺势握住枪杆，一个转身，把脱落的枪尖从地上踢起来，伸手接住，然后一把刺进了暗夜比邻星的后背。 暗夜比邻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枪尖，银色的，上面沾满了蓝色的血，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她跪了下去。 暗夜比邻星跪在街道中央，血液从她的胸口涌出来，滴在路面上，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 她转过头，看向亡刃将军。 亡刃将军已经跪倒在结界的边缘，长刀插在地上，撑着他的身体，他的胸口被托尼的掌心炮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坑，嘴角全是血，手臂上的红色能量还在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他也看到了暗夜比邻星。 他看到了她胸口的枪尖，看到了她胸的血，看到了她那双渐渐失去光亮的眼睛。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一种“我们输了”的认命。 然后他看到还悬停在上空的飞船，舱门还开着。 他伸出手，按了一下手腕上的一个装置，那个装置很小，藏在护腕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按下去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一个信号，无声地发出去。 飞船接收到了信号。 引擎开始预热。 暗夜比邻星还跪在地上，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但她感觉到了飞船引擎的震动。 亡刃将军看着她，又看了看面前的复仇者。 然后他动了。 不是进攻，是逃。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量，从地上弹起来，冲向暗夜比邻星的方向，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濒死之人，旺达的红色能量在他的手臂上拉出了几道血痕，但都没能拉住他。 皮特罗追上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个残影，他的手已经快要碰到亡刃将军的衣领了。 但亡刃将军更快一步，他在复仇者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暗夜比邻星跳进了飞船的舱门。 舱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飞船的引擎全功率启动，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它从地面上升起来，速度快得像一颗被射出去的子弹，冲进云层，眨眼间就消失在天空中。 皮特罗站在飞船刚才停着的地方，仰着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拳头攥得紧紧的。 “跑了。”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托尼也看着那片天空，他刚刚也没反应过来：“算了，先回去再说。” 街道上此时安静下来了。 斯蒂芬刚刚施展的结界已经消散了，只剩下地面上那些被能量灼烧过的痕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维持那个结界实在是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旺达双手撑着膝盖，也在慢慢调整呼吸，山姆从空中落下来，收起飞行翼，走到史蒂夫旁边，看了一眼天空中飞船消失的方向。 “都跑了” 史蒂夫把盾牌背回身后，目光也盯着天空。 “嗯。” “他会回去报信。” “让他们来。” 托尼转过身，走向彼得，彼得还靠在那堵矮墙后面，捂着的手臂的血已经不流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开着，看着就很疼，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一直看着托尼从街道那边走过来。 托尼在他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眉头皱得很紧：“还好吗？” “还好，斯塔克先生，我……”彼得的声音有点虚弱，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别说话。”托尼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到彼得面前。 那是一片淡粉色的东西，薄薄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花瓣，又不像，彼得看着那片东西，愣了愣。 “这是什么？” “吃了。”托尼没有解释。 彼得接过那片东西，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从他的喉咙滑下去，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泡进了温水里，舒服得他想闭上眼睛，他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发痒，那种痒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痒得他想去挠。 “别动。”托尼按住他的手。 彼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道长长的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在重新生长，伤口边缘在收缩，血痂在脱落，露出下面粉色的新皮肤，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 他的手臂完好如初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什么？”彼得一脸惊讶。 “蟠桃片，之后也会给你的，先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吧。”托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彼得一脸惊奇地摸着自己光滑的手臂。 “回去再跟你算账。”托尼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他转身就往回走，彼得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他的腿还有点软，但能走了。 其他人已经聚在一起了。 娜塔莎正在用通讯器和谁通话，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件日常事务。 “……两名入侵者，都已逃脱……对，已经逃跑了……好，知道了。” 她关掉通讯器，看着其他人：“损害控制局已经出发了，十分钟内到。” 史蒂夫看着彼得，有点担忧：“还好吗？” “已经好了。”彼得举起手臂给他看，袖子还是破的，但手臂上光溜溜的，连个疤都没有。 史蒂夫看着那截破袖子，又看了看彼得那张还有点白的脸：“下次别一个人冲上去。” 彼得耳朵尖红了一下：“知道了，队长。” 皮特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彼得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大，拍得彼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在我们来之前干得很好嘛，不错哦~”皮特罗称赞道。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旺达走过来，看向彼得，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彼得的脸又红了。 斯蒂芬还有点喘气，他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干，他看着那些吵吵闹闹的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消耗太大了。 托尼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吗？” “还好，结界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 托尼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了，不是警察，是损害控制局的车队，黑色的轿车，没有标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的车。 几辆车停在街道边缘，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车里走下来，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开始清理现场，有人在拍照取证，有人在疏散还在远处观望的民众，有人在修复被破坏的公共设施。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站在史蒂夫面前，表情严肃：“罗杰斯队长。” “嗯，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共两名，已经逃脱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拿出平板，在上面记录着什么：“我们会处理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史蒂夫看了看那些已经开始忙碌的损害控制局人员，点了点头：“辛苦了。” 中年男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托尼看着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来来往往，他的战甲已经收起来了，纳米粒子缩回胸口的反应炉里，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衬衫的普通人。 “走吧，回家。”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你什么时候这么恋家了？” 托尼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们一个个地往昆式战机的方向走，娜塔莎坐在驾驶舱上，开始返航回总部，山姆坐在她旁边，帮她看着仪表盘。 旺达和皮特罗坐在一起，两个人说着什么，斯蒂芬坐在最后面，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红色的斗篷搭在肩上，像一条毯子。 彼得在门口站了一下，不知道该坐哪里，托尼看着傻愣愣的彼得，无奈道：“彼得，过来。” 彼得走过去，在托尼旁边坐下。 “斯塔克先生，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很小，有点不好意思。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不重，但很清脆。 “下次别一个人冲上去。”托尼的语气很认真。 彼得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嗯。” 战机起飞了，格林威治在窗外的视野中越来越小，那艘飞船留下的痕迹还在，街道上还有几辆翻倒的车，几个被砸碎的岗亭，还有那根被砍断的路灯杆。 但损害控制局的人已经在清理了，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就会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彼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远的天空，想起那两个外星人，想起他们说的“无限宝石”，想起他们看斯蒂芬胸前那个挂饰时的眼神。 他不知道那些宝石是什么，但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彩蛋：小金的水果拼盘 总部的大厅里，小金正坐在沙发上，他花了一个下午切了一个巨大的果盘，里面堆满了切好的水果，五颜六色的，像一幅彩油画。 “妮妮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小金看着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哈密瓜，慢慢吃着。 星期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先生他们已经在返航途中，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小金把哈密瓜放回果盘里，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站着。 “小金先生，您可以先坐下等。” “不了~我站着等。” 小金看着远处的天空，等着那架昆式战机出现在视线里。 他想起出发前，他把那些存了不少的蟠桃碎片分给每个人几片，人人有份，个个不落空。 “受伤了吃一片就好了。”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皮特罗接过碎片的时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当然有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皮特罗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安心地收好。 小金站在门口，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远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小金的眼睛亮了一下，踩着风火轮就冲了出去。 “妮妮！！！” 第80章 决战之地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其他不在本部的都由星期五联系，开启线上紧急会议。 托尼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像是思考什么，娜塔莎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这是刚才那个敌人留下的，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伐过后的余韵。 班纳安静地坐着，不过他时不时地和浩克交换着意识，这点从他脸上表情的快速切换就能看出来，一会儿是班纳式的温和沉思，一会儿是浩克式的皱眉不满。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占据了会议室的一角，奎尔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那副“老子见多识广”的表情，德拉克斯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刚刚小金拿进来的水果拼盘里的水果，一口一块，吃的津津有味。 彼得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看起来有点局促不安，他时不时地摸一下那个被蟠桃碎片治愈的地方，虽然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但心理上的冲击显然还在。 “星期五。”托尼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后的平静，“播放刚才的战斗画面。” “好的，boss。” 星期五的声音刚落，会议室的中央就投射出全息影像，正是刚才格林威治那场战斗的画面，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那片蓝光之中。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那个敌人被娜塔莎刺穿的那一刻，然后是被那个拿着长枪的男人拖着回到飞船然后消失在天边。 画面熄灭，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史蒂夫先开口：“这次来的两个敌人，虽然最后都让他们逃走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是逃回去报信给灭霸的。” “那个女人死了，我确定那一击刺穿了她的心脏。”娜塔莎补充道，声音冷静得可怕。 “所以灭霸很快就会到来。”斯蒂芬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卡魔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她看着那片已经熄灭的全息画面看了几秒，然后开口：“那是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卡魔拉继续说：“亡刃将军，灭霸手下黑曜五将之首，他的长枪可以刺穿任何东西，而且只要他的长枪还在，他就能无限再生，你们说最后他逃走了，那他的长枪肯定也带走了，所以他死不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那是对过去的回忆。 “灭霸还有另外三个得力手下，乌木喉，意念大师，他的语言能力本身就是武器，他还能用意念控制物体。黑矮星，力量的担当，他的身体强度几乎不可破坏，纯粹的物理破坏者。还有超巨星，精神吞噬者，心灵控制大师，她可以入侵任何人的意识，读取记忆，控制行为。” 卡魔拉说完，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就连德拉克斯吃水果的速度都变慢了。 奎尔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干涩：“也就是说，除了刚才那两个，还有三个这么猛的？” “而且灭霸本人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10倍不止。”卡魔拉补充道。 又是几秒的沉默。 托尼接过话，声音平静：“之前就有提到过，无限宝石是会互相吸引的，显然这个地方不能作为战场，就算是提前撤离了人群，但是敌人一旦到来，所产生的损害肯定不可预估。”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虽然是复仇者总部，但更重要的是，这里周围有城市，有人口，我们不能把战场放在这里。” 其他人听到托尼这么说，也都是一脸的赞同，娜塔莎点了点头，史蒂夫皱着的眉头更深了。 沉默在蔓延，大家顿时想不出其他办法。 特查拉的声音从全息投影中传来，他的影像安静地悬浮在会议桌上方，旁边是苏睿和巴基，巴顿也坐在旁边，特查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就来瓦坎达吧。” 众人一致看向特查拉的投影。 特查拉继续说：“瓦坎达这里，地大人稀，而且这里的科技是最先进的，我们自己的地盘，更好操作，我们有振金防护罩，有先进的医疗设施，有广阔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旁边的苏睿，苏睿点点头接过话：“我已经在研究无限宝石的能量波动了，如果能在瓦坎达建立防护屏障，我们可以利用振金科技来抵御灭霸的攻击，而且瓦坎达的地形我们也是最熟悉，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撤退，我们都一清二楚。” 巴基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那由振金打造的金属手臂在光线下泛着暗银色的光，那双曾经被九头蛇控制的眼睛现在清澈而坚定，他看了一眼特查拉，又看了看托尼，虽然隔着全息投影，但两人的目光还是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托尼微微不自然地点点头，巴基也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 众人想了想，也开始有些赞同。 罗德的声音从另一个全息投影中传来，他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政府办公室的地方，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挂着各种勋章，他的表情很严肃，但那双眼睛扫过托尼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兄弟我懂你”的默契。 “如果大家赞成这次提议的地点，而且特查拉国王也允许的话，”罗德的声音很正式，带着一种政府代表该有的官方口吻，“政府那边会派遣战斗人员过去参加这次的战役的。” 他说完，看了一眼托尼，眼神里写着“放心吧，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更多支持的”。 托尼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不过，”罗德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一点，“政府那边也有顾虑，毕竟这次是外星入侵，而且灭霸的目标是无限宝石，如果宝石落在瓦坎达，那瓦坎达就会成为战场，特查拉国王，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特查拉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瓦坎达不会退缩，地球也不会退缩。” 苏睿在旁边一脸骄傲地笑了笑。 索尔的声音从另一个全息投影中传来，声音大得像打雷：“瓦坎达就瓦坎达！反正只要能打灭霸，在哪里都行！” 他的影像旁边洛基安静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脸上是一副“你们决定就好”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精明，让人知道他绝对不只是在打酱油。 索尔继续大声说：“我和洛基在新阿斯加德这边安顿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过去，而且我的暴风战斧已经饥渴难耐了！” 洛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但索尔完全没听见。 另一个全息投影亮起来，斯科特的影像出现在会议桌上，旁边是霍普和汉克皮姆，还有一个女人，竟然是珍妮特·范·戴恩，汉克的妻子，曾经在量子领域被困了三十年的那个女英雄。 珍妮特坐在汉克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智慧和坚毅，她的手和汉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瓦坎达吗？”斯科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地方没去过诶~而且听说他们还有一种叫振金的东西？” 霍普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点，但她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 汉克皮姆的声音很沉稳：“如果需要量子领域的支持，我们可以帮忙的，毕竟灭霸如果集齐了无限宝石，那整个地球都不能幸免，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这是整个世界的战斗。” 小金看到珍妮特的影像，眼睛亮了亮，真没想到汉克他们那么快就想到办法救出了在量子领域的珍妮特。 还有一个全息投影在会议桌的最角落，那个投影的摄像头角度很奇怪，只能看到一个阴影中的人影，那个人影很悠闲地坐在一张皮质沙发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虽然看不清是谁，但那个圆润的黑脑袋，一看就知道是谁。 尼克·弗瑞。 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撸着猫，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认真地听着，也知道他暂时不想说话，可能也只是想装一下高冷，所以也没人去问他的意见。 彼得看着这一个个的全息投影，看着这些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超级英雄出现在会议桌上，整个人都有点懵懵的了。 他认识索尔，认识洛基，认识特查拉，认识巴基，好吧，巴基在新闻里出现过，毕竟当年那个“冬日战士”的新闻可是全球刷屏。 但他没想到，这些人全都和复仇者联盟有着这么紧密的联系。 而且那个在阴影中撸猫的光头，那个不就是尼克·弗瑞吗？那个神盾局的前局长？ 彼得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当然知道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不止他看到的那些，但他没想到整个会议室里加上全息投影，竟然有将近三十个人在讨论这场战斗。 而且他们讨论的是宇宙级别的战斗。 灭霸。 无限宝石。 生命的存亡。 彼得咽了咽口水，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小金坐在彼得旁边，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拉了拉彼得的袖子，小声说：“别紧张，放轻松点。” 彼得看着小金，嘴角抽了抽，也小声回答：“我也想放轻松点，但是……” “但是你觉得你不够格？”小金直接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才不是不够格呢，你的斯塔克先生可是一直关注着你的“纽约日常”呢，只是他嘴硬不说而已，我还看到他和火箭一起商量在做什么给你呢，那就说明你绝对够格啦。” 彼得听到“斯塔克先生一直关注你了”这句话，眼睛都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小金很认真地打断他说，“你知道无限宝石是什么吗？” 彼得摇了摇头。 “那你听好了，”小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无限宝石是宇宙大爆炸时产生的六颗宝石，每一颗都掌控着一种宇宙的基本力量，空间宝石可以打开传送门，心灵宝石可以控制思维，现实宝石可以改变现实，力量宝石可以毁灭星球，时间宝石可以操控时间，灵魂宝石可以……” “等等等等，”彼得打断了他，声音更低了，“你是说，那些宝石可以控制时间？改变现实？” “对呀，所以灭霸想要集齐六颗宝石，然后轻轻地打个响指，随机消灭宇宙一半的生命。” 彼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战斗，虽然很严重，但也就是那种“复仇者们集合，打一架，赢了，散会”的套路。 但他没想到，这次的敌人竟然是要消灭宇宙一半的生命。 “而且，灭霸现在已经有两颗宝石了，力量宝石和现实宝石，我们手上有四颗，空间、心灵、灵魂和时间宝石，所以灭霸一定会来地球抢我们的宝石。” 彼得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那……那我们要怎么打？” “不知道，”小金很诚实地回答，“但大家都在想办法呀，你看，妮妮在想办法，史蒂夫叔叔在想办法，特查拉国王还把瓦坎达给我们当战场，所以肯定能打赢的，只要大家在一起。” 彼得看着小金那张自信的脸，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但还是有一种“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感觉。 他只是一个皇后区的高中生啊。 小金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别想太多啦，大家都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 彼得听到“大家都把你当自己人”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想到了还有一个“同意书”呢，瞬间又拉回了现实。 对，同意书。 他还没让梅姨在同意书上签字呢。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是讨论同意书的时候。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专注地听着会议桌上其他人的讨论。 “瓦坎达的防护罩能承受多大的攻击？”托尼的目光看着特查拉的投影。 “振金防护罩可以承受核弹级别的攻击，但如果灭霸用的是力量宝石，那就不一定了，力量宝石的能量是无限的，理论上可以摧毁任何东西。”苏睿回答。 “所以我们要在灭霸使用力量宝石之前就阻止他，不能让他有机会用宝石。”史蒂夫说。 奎尔插嘴道：“说得好，那问题来了，我们怎么阻止一个拥有两颗无限宝石、还有三个超强手下、而且本身就很能打的宇宙霸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娜塔莎冷静地开口：“我们可以分头行动，一部分人负责对付灭霸的手下，一部分人负责保护宝石，一部分人负责直接攻击灭霸。” “但灭霸的目标是宝石，”斯蒂芬转过身来，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在灯光下闪烁着绿光，“只要我们手上还有宝石，他就一定会来，与其分散力量，不如集中所有力量在瓦坎达，等他来。” “可是万一他直接摧毁地球呢？”山姆提出了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很严肃，“如果他不想抢宝石，直接用力量宝石把地球炸了呢？” 卡魔拉很肯定地说：“他不会的，灭霸不是那种会直接毁灭星球的人，他的理念是“拯救宇宙”方法是随机消灭一半的生命，他需要无限宝石来完成这个目标，所以他不会在没有拿到宝石之前就摧毁地球的。” “而且，”洛基的声音从全息投影中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灭霸是个很自负的人，他喜欢亲自来拿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躲在后面让手下干，所以他一定会亲自来地球，亲自来抢宝石。” 洛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在他手下待过一段时间，我了解他。” 所有人都看向洛基的投影。 洛基耸了耸肩，继续把玩着手里的刀：“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你们也可以不听。” “不，小鹿斑比说的很有道理，灭霸确实是个自负的人，从他派手下来试探我们，而不是亲自来就能看出来，他想知道我们的实力，然后再亲自来。”托尼耸耸肩地说。 “所以我们就在瓦坎达等他，”特查拉的声音很坚定，“瓦坎达已经准备好了。” “政府那边我会去协调，争取更多的军事支持，虽然常规武器对灭霸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能帮忙对付他的手下。”罗德说。 “那就这么定了，”史蒂夫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准备，几天后就出发去瓦坎达。” “我和洛基明天就能到瓦坎达！”索尔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洛基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索尔哈哈大笑着，完全不在意洛基的抱怨。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出各种小意见，山姆建议在瓦坎达周围设置空中巡逻，娜塔莎建议在关键位置布置狙击点，火箭建议用各种高科技武器布置陷阱。 小金在旁边听着，时不时地插一两句嘴，但大多数时候都在给彼得“补课”，解释谁是谁。 彼得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炸了。 “听明白了？” 彼得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小金笑了笑，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没关系，慢慢就知道了。” 会议终于结束了，全息投影一个个熄灭，只剩下会议室里的这些人，一个个站起来，各自离开，去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 托尼走向实验室，一边走一边和星期五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奎尔带着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离开，火箭还在嘀咕着要准备什么武器，格鲁特安静地跟在后面，曼提斯小声说“大家都很紧张”，德拉克斯大声说“我不紧张”，曼提斯说“你骗人”。 彼得见大家都有事忙，现在也不是说那个同意书的事情的时候，就准备离开了。 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小金，小声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哦，”小金挥了挥手，“让星期五帮你叫辆车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彼得连忙摆手。 彼得刚走到会议室门口，托尼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彼得。” 彼得停下脚步，转过身。 托尼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箱子，箱子不大，大概有一个笔记本电脑那么大，箱子表面标着一个17-A数字。 托尼走到彼得面前，把箱子递给他：“给你的，回去再打开。” 彼得接过箱子，感觉手里一沉，这箱子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他低头看着那个“17-A”的数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托尼看着彼得，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没有平时的调侃，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带着长辈的安慰：“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彼得点点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托尼转身走向实验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彼得抱着这个银色的箱子，看着托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金走到彼得旁边，看着他：“这可能就是妮妮和火箭一起给你做的新装备吧？快回去看看是什么吧。” 彼得看着小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嗯，那我先走了。” “拜拜！”小金挥了挥手。 彼得抱着箱子，快步走向总部大门，星期五已经帮他叫好了车，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司机是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大叔。 彼得坐上车，看着车窗外复仇者总部的建筑渐渐远去，他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但他知道，斯塔克先生给他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实验室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托尼站在工作台前，面前的纳米战甲悬浮在半空中，胸前的方舟反应炉发出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疲惫但专注的脸。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工作台上操作了几下，纳米战甲的手臂部分开始变形，一层层的纳米粒子流动着，最后在手背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槽。 那个凹槽的大小，正好可以嵌合一颗宝石。 托尼看着那个凹槽，眉头皱了起来，他伸出手，在工作台上又操作了几下，凹槽开始变形，从一个变成了六个。 六个小小的凹槽，排列成一个圆形的图案，每个凹槽的大小都精确到了纳米级别。 托尼看着那六个凹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他瞒着所有人做的实验。 佩珀不知道，小金不知道，史蒂夫不知道，星期五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星期五不会说。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实验室里准备几天后的战斗装备，但他们不知道，他准备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战甲。 他准备的是一个可以嵌合六颗无限宝石的纳米装置，可以在瞬间将宝石的能量引导到他的战甲上。 托尼看着那个纳米手背，眼睛里有疲惫，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看过太多，经历过太多了，从阿富汗的山洞里出来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永远做最坏的打算，永远准备最坏的方案。 这不是因为他不相信队友，而是因为他知道，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灭霸集齐了宝石，如果所有人都失败了，如果那是最后的机会，他需要一个能够逆转一切的东西。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工作台上又操作了几下，纳米手背开始缓缓收缩，最后消失在纳米战甲的手臂中。 他看着那套战甲，自言自语道：“希望用不上。” 但他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会用的。 为了佩珀，为了小金，为了所有人。 托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佩珀的笑容，小金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看着实验室的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星期五，记录一下实验数据。” “好的，boss。” 夜深人静了，小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会议上的画面，他的思绪很混乱，也有点害怕和恐惧，所有人都在为之后的战斗做准备，所有人都在努力保护地球，保护宇宙，保护他们爱的人。 小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脸上。 他也想帮忙。 但他能做什么呢？他虽然有法宝，但他能做的很有限。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强迫自己睡觉，突然……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脆得像铃铛。 小金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签到系统提示】 【宿主：金霄】 【当前时间：00:00:01】 【新的一天已到，是否签到？】 “签签签！”小金在心里疯狂点头。 【签到成功】 【今日签到奖励：筋斗云（有意识）-减阶版】 【作用：可听懂人话不可人言，可随意变成任何形态，时速54000里/时】 小金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筋斗云！！！竟然是筋斗云！！！我的天啊！！！是筋斗云啊！！！大圣的那个筋斗云！！！” 小金在房间里蹦来蹦去，虽然系统说的是“减阶版”，速度54000里，比真正的筋斗云慢了一半，但那也是筋斗云啊！ 而且还有是有意识的！ 还能听懂人话诶！ 还能随意变成任何形态诶！ 小金激动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脑海里已经在想着自己骑着筋斗云在总部飞好几圈了。 他正兴奋着，系统又“叮”了一声。 小金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检测到世界节点已发生巨大变化】 【额外奖励发放】 【玉净瓶-一滴甘露】 【作用：？？？】 【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取用】 小金看着那行【作用：？？？】的字样，兴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玉净瓶？一滴甘露？玉净瓶不是观音菩萨的法宝吗？甘露又是什么？为什么作用是未知的？” 他翻了翻系统空间，果然看到了一个新出现的图标，一个翠绿色的玉瓶，瓶身光滑圆润，在系统空间里泛着柔和的绿光，瓶子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数字“1”，代表里面有一滴甘露。 小金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滴甘露的信息，但系统只弹出一个提示框： 【玉净瓶-一滴甘露】 【状态：已存入】 【作用：？？？】 【提示：请在适当时机使用】 小金皱起了眉头。 适当时机？ 什么适当时机？ 这滴甘露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疗伤的？还是什么别的功能？ 小金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摇了摇头，决定先不想了。 反正系统说了，在适当时机使用，那就说明到了该用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怎么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 “筋斗云！！！”小金又在心里尖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兴奋得完全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明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试试筋斗云！ 他要骑着筋斗云在总部飞一圈，让妮妮看看，让史蒂夫叔叔看看，让所有人都看看！ 小金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睡意渐渐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开始模糊，嘴角还挂着一个笑容，沉沉地睡去了。 第81章 出发 宇宙深处，巨大的战舰静静地悬浮在星云之中。 战舰内部光线昏暗，只有王座上方几束幽幽蓝光照射下来，照亮了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灭霸。 他靠在王座上，巨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王座的宽度，那双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的手上戴着金色的无限手套，手套上镶嵌着两颗宝石，紫色的力量宝石和红色的现实宝石。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战舰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亡刃将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还带着地球上那场战斗的伤痕，身上到处破损血迹斑斑的，他抱着暗夜比邻星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座前。 暗夜比邻星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了，胸口那个被娜塔莎刺穿的伤口触目惊心，她的眼睛紧闭着，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狰狞。 亡刃将军小心翼翼地把暗夜比邻星的尸体放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低下头，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愤怒。 “主人，我们失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深深的羞愧和愤怒。 王座上，灭霸缓缓睁开眼睛。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亡刃将军，又看了看地上暗夜比邻星的尸体。 其他的角落里，黑曜五将剩下的三位成员安静地伫立着。 乌木喉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轻蔑，他看着亡刃将军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黑矮星站在乌木喉旁边，巨大的身躯就像一堵墙，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屑，鼻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超巨星靠在柱子上，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着亡刃将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废物。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嘲讽比任何言语都要刺耳。 把无限宝石带回来给主人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真是废物。 亡刃将军当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他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 “主人，恕属下无能，暗夜比邻星她……她战死了，那些地球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但我们发现有一个法师正戴着时间宝石，其它的宝石一定在那帮人手中，我们……” 他顿了一下，咬牙切齿：“这次可能需要主人亲自去才能拿到无限宝石了。” 舱室里安静了几秒。 灭霸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那无限手套上那两颗宝石，紫色的力量和红色的现实在他的指间流转。 然后，他微微动了动。 现实宝石发出了刺眼的光芒，红色的能量从宝石中涌出，像一条毒蛇一样蜿蜒着爬向地上暗夜比邻星的尸体。 亡刃将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红色的能量覆盖在暗夜比邻星的身体上，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像沙子一样从边缘开始瓦解，一片一片的碎片从她的身体上剥离，飘散在空中，在红色的光芒中化为虚无。 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脸庞，暗夜比邻星的身体一点点地消散，就像一阵风吹过沙堆，无声无息地化为尘埃。 最后，地上什么都没有了。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亡刃将军跪在地上，看着暗夜比邻星消失的地方，眼睛里的惊恐慢慢变成了崇拜，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狂热。 这就是主人的力量。 这就是他们侍奉的人。 亡刃将军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地里：“主人英明。” 乌木喉、黑矮星和超巨星也收起了脸上的不屑，纷纷低下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灭霸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投下长长的阴影，他缓缓走下台阶。 他走到亡刃将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亡刃将军不敢抬头，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座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 “四颗宝石都选中了这个星球，”灭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必也不会太简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微笑：“就让我亲自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吧。” 亡刃将军的身体猛地一震，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遵命！” 灭霸的目光扫过这里的每一个，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备进攻地球。” “是！”四个人齐声回答。 亡刃将军第一个站起来，恭敬地退下，转身走出舱室，他的步伐比进来时更加坚定不移，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乌木喉、黑矮星和超巨星也纷纷领命，各自退下去准备即将到来的进攻。 这里只剩下灭霸一个人，他靠在王座上，抬起手看着无限手套上的这两颗宝石。 紫色的力量和红色的现实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还有四颗，”他自言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很快，就完整了。” 他的目光穿过战舰的舷窗，望向远处那片星云。 地球，复仇者总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大厅，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美好的天气。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娜塔莎站在停机坪上，目光扫过面前集结的众人。 贾维斯早已默默地站在娜塔莎旁边，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一不小心就会忽略到他的存在，贾维斯到现在还在学习着人类的思维和情绪，观察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最近总部的热闹程度堪比什么大型晚会，对于贾维斯来说是最佳的思考场所了。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已经整装待发了，奎尔手里把玩着那对元素枪，卡魔拉站在他旁边，脸上没有表情，依然是那么的冷酷，德拉克斯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吃着小金拿给他的一大包坚果，估计够吃很久了，火箭已经走上了舷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后面慢悠悠走着的格鲁特。 “快点，格鲁特，我们赶时间！”火箭不耐烦地喊道。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慢吞吞地回答，手里还拿着一袋小金昨天给他的零食。 “你可以带着零食上飞船，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上来！”火箭的尾巴都炸了起来。 格鲁特加快了脚步，但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曼提斯站在飞船旁边，头上的触角微微颤动着，她小声说：“大家都很紧张。” “我不紧张。”德拉克斯理直气壮大声地说。 “你骗人。”曼提斯平静地回答。 山姆已经换上了猎鹰战衣，飞行背包背在身后，他站在娜塔莎旁边：“班纳呢？” “来了。”班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一套新做的战斗服，是托尼专门为他设计的，可以在班纳和浩克之间切换形态时自动适应。 班纳走到娜塔莎面前，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浩克一直在说他想打架，还说这次要打大个的。” 娜塔莎难得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 旺达和皮特罗站在一起，旺达现在是无时无刻地练习着它的魔法，能量在她的指尖微微跳动，试图能更加地熟练，皮特罗则是不停地用超速度在原地踏步，整个人就像一道银色的残影。 “你能不能安静一秒钟？”旺达终于忍不住了。 “不能，我现在超兴奋的。” “之前在索科维亚打奥创的时候都不见你这样。” “这次的敌人不一样嘛~所以有点小兴奋啦。” 旺达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起。 娜塔莎目光扫过所有人：“好了，第一批人员准备出发，目的地，瓦坎达。” 她转身走向昆式战机，众人跟在后面。 奎尔带着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上了他们自己的飞船，贝纳塔号，火箭坐在驾驶座上，两只小爪子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各种仪表盘亮起蓝色的光芒。 “贝纳塔号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火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昆式战机也准备就绪，”娜塔莎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点击，“所有人系好安全带。” 山姆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机舱，大家都安静地坐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出发。”娜塔莎按下启动键。 昆式战机的引擎轰鸣起来，机身微微震动，然后缓缓升空，透过舷窗，能看到复仇者总部的建筑在阳光下渐渐变小。 与此同时，贝纳塔号也从停机坪上升起，两艘飞船并排飞向天空，划破云层，朝着瓦坎达的方向飞去。 总部大楼门口，史蒂夫站在一辆军用吉普车旁边，正在和罗德通话。 “我已经在路上了，”罗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政府这边的武装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我在总部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现在就过去和你碰头。”史蒂夫说着，拉开了吉普车的车门。 “好，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史蒂夫把手机塞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总部大楼，他知道托尼和小金会另外出发去瓦坎达，而他要先去和罗德会合，带上政府派遣的武装部队再过去。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吉普车扬起一阵尘土，驶出了总部的大门。 总部大厅里，托尼整理着纳米战甲，蓝色的光芒从胸口透出来，照亮了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 小金站在他旁边，他看着托尼，眼睛里有一丝担忧，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金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向大厅的另一边，佩珀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花茶，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微笑，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不安。 托尼走到佩珀面前，握住她的手。 “佩珀，这里就交给你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平时那个嘴硬的托尼斯塔克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佩珀的眼睛：“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佩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的微笑没有变，小金拉着佩珀的手，故作轻松地说：“对啊，你别担心啦，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但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佩珀终于开口了，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 托尼拿出一个银色的纳米手环，手环很薄，表面光滑。 “这是给你的，”托尼把纳米手环戴在佩珀的手腕上，“我专门为你做的战甲，遇到危险的时候，按一下这里，它就会自动覆盖全身。” 他示范了一下，在手环上轻轻一按，银色的纳米粒子瞬间从手环中涌出，覆盖了佩珀的整条手臂，然后又收了回去。 佩珀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必要的废话。 她只是默默地戴着手环，接受着托尼的保护。 小金看着这一幕，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他伸手进口袋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桃子。 不，准确地说，是那个完整的蟠桃。 那个蟠桃不大，大概像砂糖橘那么的大小，粉白色的果皮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清甜的香气，这是小金之前一直珍藏着的。 小金把蟠桃递到佩珀面前：“佩珀阿姨，这个给你。” 佩珀看着那个小小的桃子，愣了一下：“这是……” “这是蟠桃，可以瞬间治愈致命伤的，以防万一，如果受伤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吃掉它。” 佩珀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桃子，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佩珀的声音有些哽咽：“小金，这个太珍贵了，还是留着你们自己……” “不行，”小金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你一定要拿着，我的直觉告诉我，之后的战役可能用不上这个，而且你在这里，给你我们才放心呀~” 佩珀看着小金那双清澈的眼睛，终于没有再推辞，她把蟠桃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抱住了小金。 小金也抱住了佩珀，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担心啦，我会保护好妮妮的。” 佩珀笑了，眼眶有些湿润：“好，那就交给你了。” 托尼站在旁边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笑容。 佩珀站起来看向托尼，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上前，拥抱在一起，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没有说话，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停机坪上，昆式战机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托尼松开佩珀：“走吧。” 小金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佩珀，挥了挥手：“佩珀阿姨，等我们回来！” 佩珀微笑着挥了挥手：“好，我等你们。” 托尼和小金转身走向停机坪，两人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但步伐却出奇的一致。 佩珀看着他们登上昆式战机，看着舱门缓缓关闭，看着战机缓缓升空。 昆式战机的引擎声越来越响，越升越高，最后变成天空中的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佩珀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空，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架昆式战机彻底消失在天际，她才缓缓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宝宝啊，你的爸爸和哥哥还不知道你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芒。 “别担心，我们悄悄过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顿了顿，抬头又看了一眼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几朵白云在缓缓飘过。 “我们一家会在一起的。” 佩珀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 她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会是什么，她不知道托尼和小金能不能平安回来，但她知道，她要保护好这个孩子，保护好这个家。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一家都会在一起的。 瓦坎达边境。 苏睿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前，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各种数据在她的指尖流转，振金防护罩的能量参数、地面部队的部署位置、医疗队的准备情况，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特查拉站在她旁边，穿着全新的黑豹战甲，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草原。 “第一批人员什么时候到？”特查拉问。 “预计还有两个小时，娜塔莎带队，还有银河护卫队的人。”苏睿回答。 特查拉点了点头。 “还有，”苏睿补充道，手指在控制台上点了一下，“史蒂夫先去和罗德会合，带上政府武装部队。” “好。”特查拉转身，看着指挥中心里忙碌的众人，“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已经准备好了。”苏睿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瓦坎达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特查拉看着妹妹那张自信的脸，也笑了。 “我知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广袤的草原，风从草原上吹过，草丛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几只战甲犀牛正在悠闲地吃着草，完全不知道即将到来的风暴。 特查拉的手握成了拳头。 灭霸，你来吧。 瓦坎达等着你。 圣殿二号战舰上。 巨大的舱室里，无数奇塔瑞士兵正在集结。 他们的战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手里的武器已经充能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亡刃将军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士兵，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的身上换了一套新的战甲，长枪握在手中，枪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乌木喉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着，用意念控制着几块金属板，检查着它们的硬度。 黑矮星扛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比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还要宽大，他的脸上只有一种纯粹的杀意。 超巨星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像是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灭霸坐在王座上，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穿过舱室，望向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地球。 无限宝石的所在地。 “很快，就完整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高傲冷静的微笑。 “出发。” 地球，瓦坎达。 娜塔莎驾驶着战机，缓缓降落在瓦坎达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山姆第一个跳了出来，班纳跟在后面，旺达和皮特罗也紧随其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战斗前的凝重。 米兰诺号降落在一旁。 火箭兴奋地跳了出来，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终于到了！这鬼地方看起来还不错嘛！”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袋零食。 “我说过了，不许带零食上战场！”火箭回头冲他喊道。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很委屈地把零食塞进口袋里。 奎尔跳下飞船，看了一眼四周：“风景不错嘛~在这打架浪费了。” 卡魔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手放在剑柄上。 德拉克斯走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很清新。” 曼提斯跟在后面，头上的触角颤动着：“这里……有很多生命的气息。” 特查拉从指挥中心走出来，身后跟着苏睿和巴基。 “欢迎来到瓦坎达。”特查拉走上前，和娜塔莎握了握手。 “感谢你的帮助。”娜塔莎说。 “这不是帮助，这是我们的责任。” 巴基站在特查拉身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金属手臂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迷茫，只有坚定。 苏睿走上前，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别站着了，进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防御系统。” 众人跟着苏睿走进指挥中心，投影在中央展开，瓦坎达的地形、防护罩的范围、部队的部署位置都一一显示出来。 “这里是最前线，”苏睿指着地图上的一片草原，“如果灭霸从空中进攻，我们会在这里提前展开防护罩，如果他选择地面进攻，这片开阔地就是主战场。” 娜塔莎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防护罩能撑多久？” “如果是常规攻击，能撑很久，但如果灭霸使用力量宝石，那就不好说了。” 火箭跳上控制台，小爪子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你们这的科技还挺先进的嘛，比我们那边的落后星球强多了。” “谢谢。”苏睿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当成夸奖。 奎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草原，沉默了很久。 卡魔拉走到他旁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们打架，是为了钱，为了活命，是为了救一些人，但这次……是为了整个宇宙。” 卡魔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奎尔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草原上的风把草丛吹得沙沙作响。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为整个宇宙的命运做准备。 另一端，托尼和小金乘坐的昆式战机正在云层中穿行，小金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东西，一团白色的云。 不，准确地说，是筋斗云。 小金昨天签到的奖励。 这团云召唤出来的时候是刚好承载一人的小型云团，因为可以随意变化形态，它现在变得只有巴掌的大小。 此时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团棉花糖，小金用手指戳了戳它，它就轻轻地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 “你在玩什么呢？”托尼看了一眼。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惊喜。”小金故作神秘。 托尼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小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团软软的云，筋斗云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着，像是在说：别怕，我在呢。 小金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是啊，别怕。 大家都在呢。 他们一定会赢的。 昆式战机继续飞行，朝着瓦坎达的方向。 云层在窗外飞快地掠过，阳光洒满整个机舱。 前方的天空，一片湛蓝，那是希望的颜色。 第82章 战争即将打响 史蒂夫开着吉普车，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前方的公路，对着手机：“星期五，帮我联系斯科特·朗。” “好的，罗杰斯队长。”星期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响起了斯科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兴奋劲儿：“队长？怎么了？是不是要出发了？” “是的，你们准备好后去和罗德会合的地点，我这边已经和罗德说好了，到了之后再一起出发。” “没问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的！” “好，到了联系。” 电话挂断。 史蒂夫踩下油门，吉普车在公路上飞驰，今天天色湛蓝，阳光明媚，但他知道，这样的好天气，持续不了多久了。 斯科特挂断电话，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快快快！”他冲着屋里大喊，“要出发了！” 霍普从楼上走下来，她已经换上了黄蜂女的战衣，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冷静而坚定的面孔和斯科特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 “这次不一样！”斯科特冲进房间，拿起蚁人战衣的头盔，“这次是去瓦坎达诶！是和复仇者们一起的！” 霍普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起。 汉克·皮姆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穿着一套深色的战斗服，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尖锐的锋芒，珍妮特在他身后，穿着一套和汉克同款但颜色更浅的战斗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而从容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汉克问。 “准备好了！”斯科特戴上了头盔，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点闷闷的。 珍妮特走到霍普面前，伸手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 霍普看着母亲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走吧。”汉克率先走出了门。 四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斯科特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瓦坎达，我们来了！”斯科特大喊一声，踩下油门。 霍普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无奈地叹了口气。 珍妮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嘴角始终挂着一个微笑。 汉克在她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安静地握着。 三十年了。 三十年后，他们终于又能并肩作战了。 罗德站在军事基地的停机坪上，目光扫过面前三艘巨大的天空航母。 这三艘天空航母是前神盾局的老古董了，但经过斯塔克工业的改造升级，它们现在的性能比当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隐形的特性被保留了下来，引擎更安静，防护更强，武器系统也全面升级。 每一艘天空航母都能搭载数百名战斗人员，三艘加在一起，足够把政府派遣的武装部队全部装下。 罗德身后，几百名士兵整齐地排列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他们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罗德的手机响了。 星期五的声音传来：“罗德上校，罗杰斯队长预计还有十分钟到达，斯科特·朗一行预计还有十五分钟到达。” “知道了。”罗德挂断电话，转身看着身后的士兵们。 “所有人听令！五分钟后登舰！” “是！”几百个声音齐声回答，声音响彻云霄。 罗德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灭霸，来吧。 我们准备好了。 史蒂夫的吉普车驶入军事基地的大门，门口的哨兵看到他的脸，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史蒂夫点头致意，把车停好，他跳下车，罗德已经迎了上来。 “欢迎，队长。” 史蒂夫点了点头致意，看了一眼那三艘巨大的天空航母，差点吹了一个口哨，“托尼改造的？” 罗德笑了笑：“准确来说是斯塔克工业部，托尼提了点意见，既然要去打一场大的，那就要开个大的去。” “士兵们都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发。”罗德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井然有序地登上天空航母的士兵们，“都是精锐，虽然不是超级英雄，但打起仗来绝不含糊。” 史蒂夫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的眼里都有一种叫做“决心”的共同的东西。 “斯科特他们呢？” “还有五分钟到。” “好。” 五分钟后，斯科特的黑色轿车驶入了基地。 车刚停稳，斯科特就跳了出来，蚁人战衣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我们来了！没迟到吧？” “没有。”罗德走上前，和斯科特握了握手，“霍普，汉克，珍妮特，欢迎。” 霍普从车上下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汉克目光扫过那三艘天空航母，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改造得不错。” “托尼的主意。”罗德耸耸肩。 “当然是他。”汉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那小子不愧是斯塔克家”的意味。 珍妮特抬头看着那些巨大的航母，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家伙了。” “珍妮特女士，您之前在神盾局工作过？”罗德问。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罗德笑笑不语。 史蒂夫拍了拍手：“好了，所有人登舰。”说完就带着其他人一起走上了第一艘航母的舰桥，里面内部各种仪器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操作人员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就位了。 “启动引擎。”罗德下令。 “引擎启动。” “启动隐形系统。” “隐形系统已启动。” 三艘天空航母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巨大的机身缓缓升空，然后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天空中。 地面上，只剩下空荡荡的停机坪。 卡玛泰姬。 斯蒂芬站在古一面前，双手垂在身侧，表情严肃。 古一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师傅，敌人快过来了。” 古一喝了一口茶：“我知道。” “灭霸已经拥有两颗无限宝石，他很快就会来地球，抢夺剩下的四颗。” 古一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斯蒂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看透一切的平静。 “王已经帮忙集齐了人手，随时都可以出发。 斯蒂芬点了点头，他在来之前已经和王联系过了，卡玛泰姬的所有战斗法师都已经集结完毕了。 古一走到斯蒂芬面前，严肃地直视着他：“斯蒂芬，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此界不受黑暗维度的侵蚀和保护时间宝石……”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斯蒂芬看着古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句话，师傅之前已经说过了，为什么又重复一遍，但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傅。” 古一有种放心似的笑了：“去吧，地球需要你。” 斯蒂芬转身，走出房间。 古一看着斯蒂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回去，她抬头看着天空，那双能看透时间线的眼睛里，闪过无数个未来的画面。 有些画面里，他们赢了。 有些画面里，他们输了。 但不管结果如何，这场仗，必须打。 古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蒲团上，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喝着，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卡玛泰姬的大殿里，众多战斗法师已经集结完毕，他们穿着统一的法袍，手持各种法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战斗前的凝重。 王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目光扫过身后的法师们，斯蒂芬从走廊里走出来，王转过头看着他：“怎么样？” “出发吧。” 王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法师们：“所有人，准备！” 法师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悬戒，金色的光圈在空气中浮现，一个个传送门在大殿中展开。 斯蒂芬也举起悬戒，画了一个圈，金色的光圈在他面前展开，另一边的景象是瓦坎达的草原。 “走！”斯蒂芬率先走进了传送门。 王跟在后面，然后是其他法师们。 一个接一个，金色的光圈在他们身后消失。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着挂在墙上的经幡。 复仇者总部。 佩珀看向天空，托尼他们已经消失在天际很久了，但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 “星期五。” “在的，波茨女士。” “帮我准备一架昆式战机，设定自动驾驶，目的地瓦坎达。” 星期五沉默了一秒，这一秒，显然是在犹豫。 “波茨女士，boss吩咐过，要让您留在总部……” “我知道他吩咐过什么……但我现在让你准备战机，星期五。” “……好的，波茨女士，昆式战机已经准备好了，在停机坪。” “谢谢。” 佩珀转身，朝停机坪走去，她的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托尼想保护她，她明白，但她同样担心着他们。 同样的心情，同样的牵挂。 她不能只是站在这里等着，她要去见他们，她要与他们并肩作战。 佩珀走到停机坪上，一架昆式战机已经发动了引擎，舱门敞开着，她正要登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佩珀小姐！” 佩珀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少年正朝她跑过来。 彼得的脸上还带着急忙赶过来的红晕，气喘吁吁的。 “彼得？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找斯塔克先生，但是他……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他们刚走不久，你找他有事？” “我想去瓦坎达！”彼得直起身子，眼神坚定地看着佩珀，“我也要去帮忙。” 佩珀皱起了眉头：“彼得，你……” “我知道我还小，”彼得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认真：“但我是蜘蛛侠，我有能力帮忙，而且斯塔克先生给了我新战衣，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他看着佩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如果这次输了，就没有以后了。” 佩珀沉默了。 她看着彼得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认真和决绝。 这个孩子，和托尼一样倔。 “你梅姨知道吗？” 彼得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知道……她同意了。” “真的？” “……真的。” 佩珀叹了口气。 “上来吧。”佩珀转身登上了昆式战机。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真的？！”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谢谢佩珀阿姨！”彼得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跑上了昆式战机，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佩珀坐进驾驶座，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着，设定好航线。 “星期五，不准告诉托尼。” “……波茨女士，boss会问的。” “那就说我们在做别的事情。” “可是……” “星期五。” “……好的，波茨女士。” 佩珀按下启动键，昆式战机缓缓起飞，她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复仇者总部，然后收回目光。 战机缓缓升空，朝着瓦坎达的方向飞去。 彼得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心跳得飞快，他摸了摸手腕上那个银色的金属手环。 之前回到家，打开托尼给他的银色箱子，里面就是这个手环，他当时觉得箱子有点重量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原来重的只是箱子啊，这个手环拿起来非常轻，他小心翼翼地戴在手上，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纳米粒子瞬间从手环中涌出，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一刻，他呆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身全新的战衣。 红蓝的配色，和之前的战衣很像，但质感完全不一样，像坐在一部全新的跑车里面一样，纳米粒子覆盖他的全身，战衣的每一个细节都贴合得恰到好处，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这件纳米战衣竟然还有智能ai！！！太好了吧！！ 胸前那只蜘蛛标志更是醒目，试了试其中的一些功能，背后竟然能变出四只金属蜘蛛腿，还可以自由伸缩，眼睛部分的护目镜可以变形成各种模式。 彼得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在房间里大吼大叫，跳来跳去，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彼得！你在干什么！”梅姨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彼得冲出房间，连滚带爬地冲到梅姨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梅姨你看你看你看！斯塔克先生给我做的新战衣！纳米科技的！你看这个质感！你看这个蜘蛛腿！天啊这太酷了！！！” 梅姨看着他身上那套闪着微光的战衣，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酷了！！！”彼得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背后的蜘蛛腿伸展开来，差点打翻了一个花瓶。 “彼得！小心！” “对不起对不起！”彼得连忙把蜘蛛腿收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彼得才终于冷静下来了，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偷偷看了一眼梅姨，又低下头，有点心虚：“那个……梅姨，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梅姨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我去复仇者总部的路上，遇到了敌人。” 梅姨的脸色变了。 彼得连忙摆手：“我没受伤！真的！斯塔克先生给了我一个东西，瞬间就治好了，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梅姨。 关于敌人，关于即将到来的战争。 梅姨听完，脸色瞬间惨白。 彼得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恳求：“所以……我想去瓦坎达。” “不行。”梅姨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梅姨……” “我说不行！你才多大，那是超级英雄的战争，你……” “我也是超级英雄啊。”彼得小声说。 梅姨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彼得开启了“死皮赖脸”模式。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梅姨面前说“我想去瓦坎达”，吃饭的时候说，看电视的时候说，就连上厕所都要隔着门说。 梅姨被他烦得头疼，但始终没有松口。 直到第四天晚上，彼得坐在梅姨旁边，拉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很轻。 “梅姨，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知道我还小，但是你也教过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看着梅姨的眼睛，眼眶也有点红了：“如果我不去，如果大家输了，那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梅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抱住彼得，紧紧地抱住了他，声音哽咽着：“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彼得抱着梅姨，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佩珀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彼得，嘴角微微勾起，这个孩子，和托尼一样倔，也和托尼一样，有一颗想要保护别人的心。 “佩珀阿姨，你说斯塔克先生看到我去了，会不会生气？” “当然会。” “那……那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呗。”佩珀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彼得看着那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更慌了。 瓦坎达。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苏睿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瓦坎达的振金防护罩已经全面启动，透明的能量屏障笼罩着整个国家。 “防护罩能量稳定，随时可以应对攻击。” 特查拉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豹战甲，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草原。 巴基站在角落里，安静地检查着自己的金属手臂，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知道，这场战斗，可能是他的赎罪。 巴顿站在巴基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支箭，脸上是一副“不管来的是都别想逃过他的箭”的表情。 旺达站在一旁，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红色的魔法能量在她的指尖流转，皮特罗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的，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 山姆站在外围的高处，目光扫视着四周。 索尔手中握着暴风战斧，雷霆之力在他的身体周围涌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洛基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脸上是一副“我其实不想来但被硬拉来了”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异常认真。 王带着卡玛泰姬的法师们站在草原上，金色的魔法阵在他们脚下展开。 托尼和小金的昆式战机降落在草坪上，舱门打开，托尼和小金走了出来，他们走进指挥中心，目光扫过所有人：“都到齐了？” “还差史蒂夫和罗德，还有斯科特他们，不过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三艘天空航母缓缓显形，巨大的机身遮天蔽日，在阳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影。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那三艘庞然大物。 “哇~好酷。”小金张大了嘴巴。 史蒂夫从天空航母上下来，罗德跟在后面，其他人紧随其后，还有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斯科特有点兴奋地跳了下来：“我们来了，没迟到吧？” “时间刚刚好。”特查拉走上前，和史蒂夫握了握手。 苏睿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在控制台上点了一下：“所有人注意，防护罩能量已稳定，随时可以应……” 她的话还没说完，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红色的光芒在全息投影上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在指挥中心里回荡。 “怎么了？”特查拉冲了过来。 苏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着，脸色瞬间变了：“有攻击！”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束从天而降，狠狠地轰在了防护罩上。 “轰！！” 整个瓦坎达都感觉到震动。 透明的防护罩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挡住了那道攻击。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无数艘战舰涌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在那些战舰的最前方，是一艘更加巨大的母舰。 圣殿二号。 灭霸的旗舰。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索尔举起了暴风战斧，雷霆之力在他的身体周围炸开：“来了！灭霸来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同一种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决一死战。 苏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着，防护罩的能量输出提到了最高。 史蒂夫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所有人准备！各就各位！” 托尼的纳米战甲瞬间覆盖全身，小金的混天绫从腰间飞出，在他身边飘动着，手持金箍棒，他还趁着这点的空隙赶紧掏出蟠桃碎片，脚踩风火轮分给还没拿到蟠桃碎片的人手中。 旺达的红色魔法能量在她的指尖炸开，眼睛里燃烧着火焰，皮特罗蹲下身子，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巴顿已经抽出了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娜塔莎双手同时甩出电击棒，开到最大的功率。 班纳的脸上闪过一道绿色的光芒，浩克要出来了。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握紧了武器。 瓦坎达的战士们举起了长矛。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展开了魔法阵。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苏睿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艘巨大的母舰： “他们来了。” 全员准备出战。 小彩蛋： 彼得坐在昆式战机的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面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什么。 “佩珀阿姨，你说斯塔克先生看到我，会不会当场把我送回去？” “有可能。” “那怎么办？” “你觉得呢？” 彼得想了想，突然笑了：“那我就赖着不走。” 佩珀也笑了。 “那……小金还那么小怎么也让他去了？” 佩珀叹了口气：“就像你一样，也像托尼一样，不让他去的话他肯定也会偷偷跟去的，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带在身边。” 彼得了然地点点头。 “不过说真的，佩珀阿姨，你为什么也要去？” 佩珀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担心他们，和你一样。” 彼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银色的手环，轻轻摸了摸。 斯塔克先生，我来了。 虽然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来了。 因为我也想帮忙。 因为我也想保护大家。 第83章 终局之战（1） 无数艘战舰从天空中涌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像蝗虫过境，遮天蔽日的，圣殿二号缓缓下降，巨大的舰身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整个瓦坎达的草原。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哇~好大。”小金仰着脖子，嘴巴张得老大。 “别看了，准备战斗。”托尼一脸严肃无奈地说。 圣殿二号周围的舱门全部打开，无数艘小型战舰从母舰中脱离，像雨点一样朝地面坠落。 “轰轰轰！！！” 小型战舰撞在振金防护罩上，爆炸的火光在透明的能量屏障上炸开，一朵朵火焰在空中绽放,爆破声充斥着整个瓦坎达，大地在震动，空气在颤抖。 还好，防护罩挡住了。 那些小型战舰没有继续撞击，而是降落在防护罩的外围，舱门打开，无数外星怪物倾巢而出。 那些怪物的样子各不相同，有的四只腿像猎豹一样奔跑，有的长着翅膀在空中飞行，有的体型巨大像移动的肉山,它们从战舰中涌出来，密密麻麻，一波又一波的，像潮水一样冲向防护罩。 “砰！砰！砰！” 怪物们撞在防护罩上，用爪子撕扯，用牙齿啃咬，用身体撞击，能量屏障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但依然稳稳地挡着。 “砰！砰！砰！” 一只怪物撞上去，被弹开，另一只又冲上来，然后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它们像疯了一样，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前赴后继地冲向防护罩。 “我的天，这都什么玩意儿？”山姆在空中悬停着，看着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头皮发麻。 “外星怪物，灭霸的军队。”娜塔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是说，这也太多了吧！” 确实很多。 防护罩外面，怪物的数量已经数不清了，它们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从防护罩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看不到尽头。 所有人看着那些被阻挡在外的外星怪物，无一不在想同一个念头，真是爱死这个地方了。 “苏睿，防护罩能撑多久？”特查拉对着手中的基莫由珠说。 “按照目前的攻击强度，还能撑很久的。”苏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骄傲的紧张：“但它们这样自杀式地撞击，还没等防护罩恢复就又冲上来，会很容易出现缺口的，而且如果敌人从地下攻入的话……” 还没等苏睿说完特查拉就看到那些从裂缝中挤进来的怪物，已经有部分怪物冲破了防护罩，朝他们这边撕咬过来了，还有更多的怪物分散开来，朝着防护罩的周围散去，显然是想从不同的方向突破。 史蒂夫举起盾牌：“所有人注意！敌人进来了！” 第一批冲破防护罩的怪物已经冲到面前，那些怪物四只腿着地，速度极快，像猎豹一样冲刺，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朝人群扑过来。 托尼抬起手，掌心炮轰出，能量光束直接贯穿了第一只怪物的脑袋。 “砰！”怪物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了。 娜塔莎双手甩出电击棒，蓝色的电流在棒尖噼啪作响，她冲进怪物堆里，身形灵活得像一条蛇，电击棒精准地刺入怪物的要害，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巴顿站在高处，弓箭拉满，一箭射出，箭矢在空中分裂成无数支，像暴雨一样落在怪物群中。 “噗噗噗！！！” 十几只怪物同时被钉在地上。 山姆在空中飞行，翅膀上的机枪扫射着地面的怪物，子弹在怪物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旺达的红色魔法能量在空中散开，像一条条鞭子一样抽向怪物，被击中的怪物直接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怪物身上，砸倒一片。 皮特罗的速度快到看不见，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残影在怪物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怪物纷纷倒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浩克庞大的身躯出现在战场上，他双拳砸在地上，地面直接裂开了一道缝，冲击波把周围的怪物震飞了出去。 浩克大吼一声，冲进怪物堆里，一拳一个，直接把怪物的脑袋锤成了肉泥，血液溅了他一身，但他越打越兴奋：“浩克想打架！浩克喜欢打架！” 瓦坎达的战士们举着振金长矛，排成整齐的阵型，毫不留情地穿刺着冲过来的怪物，长矛刺穿怪物的身体，能量从矛尖释放，把怪物炸成碎片。 “保持阵型，不要乱！”奥克耶将军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站在后方，双手画着圈，金色的魔法阵在空中展开。一道道金色的能量光束从阵中射出，轰进怪物堆里，一炸就是一大片。 王站在最前面，胖胖的身躯像一堵墙，他的双手画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金色的能量像洪水一样涌出，直接把一排怪物轰飞了。 “来啊！来多少杀多少！”王大吼一声。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也杀疯了，奎尔握着元素枪，能量光束不断射出，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头部，他的动作很潇洒，一边射击还一边转枪，像是在表演。 “八连杀！”奎尔大喊一声，八只怪物同时倒下。 “你能不能认真点？”卡魔拉一刀砍翻一只怪物，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很认真啊！” 卡魔拉翻了个白眼，手中的剑更快了，她的剑法凌厉而致命，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怪物的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 德拉克斯双手握着短刀，冲进怪物堆里，一刀一个，一边砍一边大喊：“来啊！来啊！你们这些丑陋的东西！” 曼提斯站在德拉克斯身后，用触角感知着周围的怪物，每当有怪物靠近，她就提前预警：“德拉克斯，左边……右边……还有后面！” 德拉克斯按照她的指示，转身就是一刀，砍得怪物嗷嗷叫。 格鲁特站在火箭旁边，树枝般的手臂伸展开来，变成一根根尖锐的木刺，刺穿怪物的身体，他的动作很安静，但杀伤力可一点都不小。 “我是格鲁特。” “别说废话了，专心打！”火箭坐在格鲁特的肩膀上，手里端着一把巨大的激光枪，疯狂扫射。 特查拉目光扫过四周，发现有些怪物正试图从后方突破防御，它们的速度很快，已经绕过了主战场，朝着防御罩的边缘冲去。 特查拉感觉不妙，立刻对着手中的基莫由珠联系苏睿。 “苏睿，听我的命令，解除正前方17区的防御。”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请求确认命令，国王陛下，您是说……解除防御？” “照我说的做。”特查拉的声音非常确定，没有一丝犹豫。 苏睿咬了咬牙：“……是，国王陛下。” 特查拉挂断通讯，亮起黑豹战衣，双手交叉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喊出了那句让整个瓦坎达国家的人民都信仰的口号。 “Wakanda Forever！！”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穿透了枪炮声和怪物的嘶吼声，传进了每一个瓦坎达战士的耳朵里。 瓦坎达的战士们齐声回应：“Wakanda Forever！！” 特查拉率先冲了出去，黑豹战衣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怪物堆里。 振金爪子划开怪物的身体，蓝色的能量从战衣中释放，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同一时间，苏睿遵循国王的命令，解开了正前方17区的防御。 防护罩上，一道巨大的缺口打开了，外面的怪物看到缺口，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复仇者！集合！”史蒂夫举起盾牌。 复仇者们齐声呐喊，冲向了敌人。 托尼飞在空中，掌心炮不断轰出，能量光炮在怪物群中炸开，他的飞行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道弧线的终点都是一片倒下的怪物。 “星期五，统计敌人数目。” “无法统计，boss，太多了。” “那就继续打。” 小金脚踩风火轮，在空中飞来飞去，混天绫像有生命一样缠住一只怪物的脖子，然后猛地一拉，怪物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一个！” 金箍棒在手中变大，小金双手握着棒子，朝另一只怪物的脑袋砸下去。 “砰！” 怪物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血液溅了一地。 “两个！” 小金越打越顺手，混天绫和金箍棒配合得天衣无缝，混天绫负责困住怪物，金箍棒负责敲碎怪物的脑袋，一只接一只，效率高得吓人。 “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他一边打还一边数，数得越来越快。 “别数了！”托尼从空中飞过，掌心炮轰飞了三只怪物。 “为什么？” “听着烦。” 小金嘿嘿一笑，继续数：“七个！八个！九个！” 托尼叹了口气，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一下。 小金打着打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筋斗云，把它往空中一抛：“筋斗云，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筋斗云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它飘到了小金面前，用云朵的形态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朵云比OK手势，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但筋斗云确实做到了。 “哈哈哈~你快去吧。” 筋斗云飞走了，它飘到了战场上空，开始寻找需要帮助的人。 一个瓦坎达战士被三只怪物围攻，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筋斗云飞过去，瞬间变大，变成一堵云墙，挡在战士面前，怪物们撞在云墙上，像撞在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力，直接被弹飞了。 瓦坎达战士愣了一下，明白这是来帮他的，然后朝筋斗云点了点头，转身去对付其他怪物了。 筋斗云又飘到另一个地方，一个政府军的士兵被怪物扑倒在地，枪也掉了，筋斗云变成一只巨大的拳头，一拳把怪物打飞了出去。 士兵爬起来，看着那团云，嘴巴张得老大：“这什么玩意儿？” 筋斗云晃了晃，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又飘走了。 (～￣▽￣)～ 它就像战场上的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帮助就去哪里，变成各种形态，有时候是一堵墙，有时候是一只拳头，有时候是一张网，有时候是一条绳子。 小金看着筋斗云在战场上飞来飞去，心里美滋滋的。 不愧是大圣的筋斗云，就是厉害。 浩克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双手抓起一只怪物，直接撕成两半，他兴奋地大吼：“浩克强！浩克最……” 话还没说完，一只体型比他大三倍的怪物从背后撞了过来，直接把浩克撞飞了出去。 浩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爬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愤怒。 “你撞浩克！”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那只怪物的脸上，怪物的脑袋歪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张开大嘴朝浩克咬过来。 浩克双手抓住怪物的上下颚，用力一掰。 “咔嚓！” 怪物的嘴巴硬生生被掰成了两半，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浩克站在怪物的尸体上，双拳举起，仰天大吼：“浩克最强！” 斯科特几人也加入了战斗，斯科特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钮，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二十几米高的巨人，一脚踩下去，一堆怪物直接被踩成了肉饼。 “哇哈哈哈哈！这感觉太爽了！”斯科特得意地大笑。 “别玩了！”霍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已经变成蚂蚁的大小了，在空中飞来飞去，对着怪物拳打脚踢。 那些怪物根本看不到她，只能感觉到身体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个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样，有的怪物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直接被踹飞了出去，但它们完全不知道是谁干的。 汉克和珍妮特也变小了，一家三口在战场上飞来飞去，配合得天衣无缝，霍普负责攻击怪物的要害，汉克负责干扰怪物的视线，珍妮特负责在怪物倒下之前补刀。 “配合得不错。”汉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而不是在战场上杀怪物。 “谢谢夸奖。”珍妮特笑着说。 霍普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政府军的精英们也毫不畏惧地战斗着，他们拿着斯塔克和瓦坎达合作出品的高科技武器，激光枪、能量炮、电磁脉冲弹，各种先进的装备轮番上阵。 这些精英们虽然是第一次对付外星怪物，但他们训练有素质，严格保持阵型，火力覆盖也很精准。 “第一队，左翼！” “第二队，右翼！” “第三队，正面火力压制！” 队长们的命令在战场上回荡，士兵们按照指令行动，配合默契，火力凶猛。 一只怪物冲过来，被十几把激光枪同时瞄准，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三只怪物冲过来，被能量炮轰飞了出去。 十只怪物冲过来，被电磁脉冲弹炸成了碎片。 “这些枪真好用！”一个士兵一边射击一边大喊。 “复联出品，必属精品！”另一个士兵回答。 托尼在空中听到了，嘴角勾了一下。 旺达的魔法越来越熟练了，她的红色能量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一大片区域，网落下，被罩住的怪物瞬间被能量腐蚀，化为灰烬。 “旺达！”皮特罗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速度快到只能听到声音，“左边！” 旺达转身，红色的能量从手中射出，直接贯穿了三只怪物的身体。 皮特罗的速度快到怪物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怪物群中穿梭，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电击器，每经过一只怪物，就在它的要害上电一下。 一只，两只，三只……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他的速度快到数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残影在战场上划过。 “皮特罗，慢一点！”旺达喊道。 “不能慢！慢了就打不完了！”皮特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索尔站在战场上，暴风战斧握在手中，雷霆之力在他身体周围涌动。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然后，他举起暴风战斧，猛地朝怪物堆里甩了出去，暴风战斧在空中旋转着，带着雷霆之力，像一道闪电一样划过战场。 “刷~~~” 战斧所过之处，怪物们的身体齐刷刷地被斩断，拦腰截断，身首异处，刷刷刷地死去一大片。 一战斧下去，至少上百只怪物倒下了。 战斧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回了索尔的手中。 “哈哈哈！”索尔大笑着，又甩出了战斧，“再来！” 又是一大片怪物倒下。 洛基站在索尔旁边，双手一甩，两把小刀出现在手中，他的动作优雅而致命，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怪物的要害。 一刀，一只怪物倒下。 两刀，两只怪物倒下。 三刀，四刀，五刀…… 洛基杀得游刃有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而不是在战场上厮杀。 一只怪物从背后扑向洛基。 洛基头都没回，手中的小刀往后一甩，直接刺穿了怪物的脑袋。 怪物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洛基收回小刀，继续杀。 索尔看着洛基，笑了：“你的刀法越来越好了。” “当然，母亲……重新教导了我很多。”洛基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 提到弗丽嘉，索尔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那就多杀几个，为了母亲。” 洛基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刀更快了。 战斗还在继续，怪物源源不断，越来越多，但复仇者们也越战越勇。 浩克一拳一个，捶得不亦乐乎。 索尔一斧一大片，杀得痛快淋漓。 托尼在空中飞着，掌心炮不断轰出，小金踩着风火轮，混天绫和金箍棒配合得天衣无缝，杀得怪物们嗷嗷叫。 所有人都在战斗。 所有人都在拼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看过去，圣殿二号的舱门打开了，四道身影从母舰中飞出，缓缓降落在战场上。 亡刃将军。 乌木喉。 黑矮星。 超巨星。 灭霸的四位手下，终于出现了。 亡刃将军握着长枪，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正在和怪物厮杀的复仇者们，最终定格在娜塔莎身上。 那个女人。 杀死暗夜比邻星的女人。 他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乌木喉漂浮在空中，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轻蔑，他看着下面那些蝼蚁一样的复仇者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黑矮星扛着巨大的战斧，重重地落在地上，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一个大坑，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像是在寻找最值得他出手的对手。 超巨星站在高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她的眼睛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四个身影上。 “终于来了。”索尔握紧了暴风战斧。 “等很久了。”托尼抬起手，掌心炮亮起。 亡刃将军举起长枪，指向复仇者们。 “杀。” 四个身影同时动了。 小彩蛋： 昆式战机在云层中平稳地飞行着，托尼坐在主驾驶座上，设定了自动驾驶，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是在休息，那张脸上也带着一种无法放松的紧绷感。 小金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他看了一眼托尼，乖乖地没有出声，妮妮在休息，不能吵他。 但是坐了一会儿，小金觉得有点无聊了，他伸手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团软绵绵的云朵。 筋斗云。 小金把筋斗云掏了出来，托在手心里，那团白色的云朵在他的掌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小金压低声音，凑到云团面前：“筋斗云，我们来玩吧。” 筋斗云上下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小金眼睛一亮：“你会玩猜拳吗？” 筋斗云晃了晃，先是变成一个石头的形状，又变成一张布，最后变成一把剪刀。 “哇！你真的会！”小金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连忙捂住嘴，看了一眼托尼，还好，没醒。 小金和筋斗云开始玩猜拳，一人一云，你出石头我出布，你出剪刀我出石头，玩得不亦乐乎，筋斗云虽然不会说话，但变形的速度快得惊人，每次都能精准地变出小金出的手势。 玩了几轮，小金又有了新主意，他伸手招来混天绫，让它变小变细，变成一条红色的绳子。 “我们来玩翻花绳吧！”小金把红绳套在手上，翻出一个形状。 筋斗云飘过来，用云朵的边缘勾住绳子，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个。 小金接过来，又翻了一个，筋斗云又接过去，翻了一个更复杂的。 一人一云就这样玩起了翻花绳，小金时不时地发出低低的笑声，筋斗云则用晃动的频率来表达它的开心。 托尼闭着眼睛，听着身后传来的那些细小的声音。 那种开心的、无忧无虑的笑。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战机继续飞行，前方是瓦坎达。 第84章 终局之战（2） 亡刃将军、乌木喉、黑矮星和超巨星，四道身影从圣殿二号上落下，稳稳地站在战场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四个身影上。 周围的那些外星怪物还在疯狂地涌上来，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它们身上了。 那些怪物，只是开胃菜而已，有能力的对手，现在才出现。 “所有人注意！敌人来了！”史蒂夫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众人纷纷打起精神，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仿佛现在正在打的外星怪物只是“赛前热身”而已。 浩克正在怪物堆里大杀四方，一拳一个，捶得不亦乐乎。 “浩克强！浩克最……” 话还没说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侧面冲了过来，直接撞在浩克身上。 “砰！！！” 浩克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一块巨石，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十米才停下来。 碎石和尘土飞扬，地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所有人都看过去。 黑矮星站在那里，扛着巨大的战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讽刺道：“弱小~” 浩克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甩了甩脑袋，脸上沾满了灰尘，他懵懵地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巨大的身影，眼睛里先是迷茫，然后变成了愤怒。 “你撞浩克！” 浩克从碎石堆里跳出来，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样冲向黑矮星。 黑矮星也冲了过来，两个庞然大物撞在一起，地面都在震动。 “砰！砰！砰！” 拳头对拳头，身体对身体，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占不了上风。 浩克一拳砸在黑矮星的脸上，黑矮星的脑袋歪了一下，但很快就转回来，一斧头砍向浩克。 浩克侧身躲开，战斧砸在地上，地面直接裂开了一道缝。 “浩克讨厌你！”浩克大吼着，双手抓住黑矮星的肩膀，用力把他摔在地上。 黑矮星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又冲向浩克。 两个巨人在战场上厮杀，周围的怪物被他们撞飞踩扁，惨不忍睹。 亡刃将军站在高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娜塔莎。 杀死暗夜比邻星的女人。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娜塔莎正在怪物堆里厮杀，电击棒精准地刺入一只又一只怪物的要害，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但她感觉到了某道目光，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亡刃将军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长枪直刺娜塔莎的后背。 娜塔莎的“战斗危机感”在最后一刻救了她，她的身体本能地侧了一下，长枪擦着她的手臂划过，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转过身，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亡刃将军。 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位呢？怎么独留你一人？” 亡刃将军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我会用你的命祭她的命。” 长枪再次刺出，比刚才更快更狠。 娜塔莎侧身躲开，电击棒甩出，蓝色的电流击打在亡刃将军的身上，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亡刃将军的攻势越来越猛，招招致命。 娜塔莎渐渐落了下风，她虽然身手敏捷，但亡刃将军的力量和速度都在她之上，而且他的长枪可以刺穿任何东西，她的电击棒根本挡不住。 一枪刺来，娜塔莎勉强躲开，但枪尖还是划过了她的肩膀，鲜血渗了出来。 “娜塔莎！”巴顿在高处看到了这一幕，拉满弓，一箭射向亡刃将军。 亡刃将军头都没回，长枪一挥，箭矢被击飞了。 “该死！”巴顿又抽出一支箭，角度不好，他不敢轻易射，怕伤到娜塔莎。 奥克耶将军正在不远处杀怪物，她看到了娜塔莎的处境，立刻冲了过来。 “我来帮你！” 奥克耶手中的振金长矛刺向亡刃将军，矛尖带着蓝色的能量光芒。 亡刃将军转身挡住，长枪和长矛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娜塔莎喘了一口气，擦了擦肩膀上的血，又冲了上去。 两个人打一个，还是吃力。 亡刃将军的枪法迅疾狠辣，势不可挡，奥克耶虽然勇猛，但力量和速度都差了一截。 就在这时，一个极小的身影飞了过来。 是霍普。 她在空中快速飞行对付着外星怪物，但看到了娜塔莎和奥克耶的处境，立刻改变了方向。 “我来！” 霍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但亡刃将军根本看不到她，她飞到亡刃将军的脑后，突然变回正常大小，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亡刃将军被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猛地转身，但身后什么都没有，霍普又变小了。 “什么人？”亡刃将军警惕地扫视四周。 娜塔莎和奥克耶趁机冲上来，电击棒和长矛同时攻向亡刃将军，霍普又出现了，这次是在亡刃将军的侧面，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亡刃将军单膝跪地，长枪撑在地上，勉强稳住身体。 “三个打一个？”他咬着牙，眼睛里满是愤怒。 “怎么，不服？”娜塔莎甩了甩电击棒，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现在是三比一了。 亡刃将军站起来，握紧了长枪，眼神更加阴冷。 “那就一起死。” 而皮特罗和旺达两兄妹配合得天衣无缝。 皮特罗的速度快到看不见，他在怪物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怪物纷纷被掀翻，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旺达的红色魔法能量就追了上来。 混沌魔法在空中炸开，像一条条红色的鞭子，抽在那些倒下的怪物身上，毫不留情。 “撕！！” 怪物的身体被能量撕裂，化为碎片。 一只，两只，三只……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皮特罗负责掀翻怪物，然后旺达撕碎怪物，两人配合得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效率高得吓人。 “左边！”皮特罗的声音从旺达身边传来。 旺达转身，红色的能量射出，一排怪物倒下。 “右边！” 又是一排怪物倒下。 “后面！” 旺达头都没回，红色的能量从背后炸开，三只偷袭的怪物被炸飞了出去。 “你能不能不要指挥我？”旺达忍不住了。 “我怕你看不到嘛！” “我看到了！” “你确定？” “皮特罗！”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皮特罗的声音消失了，但旺达知道他还在身边，因为怪物还在不断地被掀翻，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手中的魔法更加猛烈了。 巴顿站在一个高处的岩石上，视野开阔，整个战场尽收眼底，他拉满弓，瞄准，松手。 “嗖！” 箭矢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了一只怪物的脑袋。 “轰！” 箭矢爆炸了，那只怪物的脑袋被炸开了花，连带着旁边的几只怪物也被炸飞了。 巴顿又抽出一支箭，拉满弓，瞄准，松手。 “嗖！” 又是一只怪物倒下。 他射箭的速度不快，但每一箭都精准无比，箭无虚发。 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冲了过来，巴顿的箭射在它的身上，爆炸了，但那怪物的皮太厚，只是被炸伤了一点，并没有倒下。 怪物继续朝巴顿冲过来，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的獠牙。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 是贾维斯，他直接用自己振金的身体穿过怪物的身体，那只怪物的胸口直接被穿了一个大洞，血液喷涌而出。 怪物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然后轰然倒地。 “谢谢。”巴顿说。 “不客气。”贾维斯悬浮在空中，目光扫过战场，“你继续射，我负责补刀。” 巴顿点了点头，又抽出一支箭。 从那以后，每当巴顿的箭没能杀死怪物，贾维斯就会飞过去补一刀，确保那些怪物死得透透的。 斯蒂芬站在法师们的阵型中央，双手画着圈，金色的魔法阵在他面前展开，一道道的能量光束射向怪物群，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 周围的法师们也在战斗，魔法阵一个接一个地展开，金色的能量在战场上闪烁着。 乌木喉漂浮在空中，目光穿过战场，落在了斯蒂芬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斯蒂芬胸前那个发着绿光的阿戈摩托之眼上。 时间宝石。 乌木喉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超巨星也注意到了斯蒂芬，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是时间宝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锁定了目标。 斯蒂芬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看到了空中的乌木喉和站在高处的超巨星缓缓而来。 “注意！他们来了！”斯蒂芬对身边的法师们说。 乌木喉抬起手，地面上的石头开始震动，然后那些石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一样，从地面上飞起来，在空中聚集，变成一个个尖头形状的石锥。 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 密密麻麻的石锥漂浮在空中，尖端全部对准了斯蒂芬和那些法师们，乌木喉的手轻轻一挥，所有的石锥同时射了出去。 “咻咻咻！！” 石锥像暴雨一样射向法师们，速度极快，力道极大，斯蒂芬立刻展开魔法护盾，金色的能量在他面前形成一面墙壁。 “展开护盾！”王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法师们纷纷展开护盾，金色的能量墙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砰砰砰砰砰！！！” 石锥撞在护盾上，粉身碎骨，碎石四溅，但石锥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护盾在不断地消耗着法师们的能量。 “撑住！”斯蒂芬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乌木喉看着那些苦苦支撑的法师们，嘴角的不屑更加明显了。 他知道，要拿到时间宝石，首先要干掉这些碍事的法师，他的手再次抬起，更多的石头从地面上飞起来，更多的石锥在空中形成，石锥再次射出，比刚才更多，比刚才更快。 “砰砰砰砰砰！！！！” 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石锥射穿了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又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石锥射中了他的腿，他跪倒在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法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金色的护盾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斯蒂芬看着自己的同胞们一个个倒下，眼睛里的愤怒越来越浓，但他不能分心，他必须撑住护盾，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斯蒂芬！小心！”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斯蒂芬转头，看到超巨星正朝他走来，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斯蒂芬，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时间宝石的守护者，让我来看看你的记忆吧。”她的声音很空灵，但像针一样刺进斯蒂芬的耳朵里。 斯蒂芬咬紧牙关，想要抵抗，但超巨星的精神力量太强大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他的大脑，像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的意识里爬行。 “不……”斯蒂芬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放弃抵抗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超巨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但斯蒂芬修炼的时间太短了，虽然他是古一法师最看好的弟子，但面对超巨星这种级别的精神吞噬者，他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 超巨星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成功侵入了斯蒂芬的意识。 “让我看看……时间宝石在哪里……还有……你们的计划……” 斯蒂芬的记忆像一本书一样在超巨星面前展开。 她看到了卡玛泰姬，看到了古一法师，看到了斯蒂芬学习魔法的过程，看到了时间宝石被交到斯蒂芬手中的那一刻。 “原来如此，时间宝石，是我的了。”超巨星笑了，伸手就去摘掉斯蒂芬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但是超巨星把阿戈摩托之眼拿到手里才感觉到不对劲，用力一捏，阿戈摩托之眼碎掉了，见此情景的超巨星愤怒地对着眼神空洞的斯蒂芬发出质问：“假的？真的在哪？” 不过已被精神控制的斯蒂芬也回答不了她，但她有的是办法知道，然后超巨星就继续加深对斯蒂芬的精神控制，更加深入地探入斯蒂芬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天空中出现一架昆式战机，它正在快速下降，舱门已经打开了，两道身影从战机中跳了出来。 佩珀点了点手腕上的纳米手环，银色的纳米粒子瞬间从手环中涌出，覆盖了她的全身。 一套全新的战甲穿在了她的身上，托尼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战甲，蓝金配色，流线型的设计，背后还能展开一对能量翅膀。 佩珀从空中降落，能量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冷静的坚定。 彼得也穿上了蜘蛛侠的纳米战甲，红蓝的配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从战机中跳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启动击杀功能。”彼得对着战衣里的AI姐姐说。 “收到，击杀模式已启动。”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战衣中传来。 蜘蛛战甲的护目镜变成了红色，背后的四只金属蜘蛛腿伸展开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佩珀和彼得同时冲向战场。 佩珀的掌心炮轰出，蓝色的能量光束射向那些外星怪物，一下子就轰死一大片。。 彼得冲进了怪物堆里，四只金属蜘蛛腿在他身后展开，像四把锋利的刀。 一只怪物扑过来，彼得侧身躲开，背后的蜘蛛腿刺穿了怪物的身体。 “一只！” 又一只怪物冲过来，彼得的蜘蛛腿一挥，直接把怪物的脑袋砍了下来。 “两只！”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纳米战甲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的每一个念头都能被战衣捕捉到，然后立即执行。 托尼在空中看到了那两道从战机中跳出来的身影。 他的眼睛瞪大了。 佩珀？ 彼得？ 他们怎么来了？ 托尼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担心，责备，愤怒，但更多的是……开心。 “星期五？” “boss，波茨女士吩咐过我，不能告诉您。” “……回去再跟你算账。” “好的，boss。” 小金也看到了佩珀和彼得：“佩珀阿姨？彼得哥哥？” 他们怎么来了？ 小金踩着风火轮，飞到了彼得身边：“彼得哥哥！你怎么来了？” 彼得一边打怪物一边回答：“来帮忙啊！” “梅姨知道吗？” “知道！” “真的？” “……当然知道啦。” 小金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佩珀，佩珀正在和外星怪物战斗，她的战甲在空中快速飞行，掌心炮不断轰出，虽然没有托尼那么熟练，但也不落下风。 小金看着佩珀那套闪闪发光的战甲，心里美滋滋的，妮妮给佩珀阿姨做的战甲，真好看。 远处，天空中又出现了一艘巨大的飞行器，飞船的舱门打开，尼克·弗瑞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而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特工，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神锐利。 但最重要的不是他们。 弗瑞的身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一头金色的长发，红色的战衣，蓝色的腰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 惊奇队长。 卡罗尔·丹弗斯。 她终于赶到了，从无数个光年之外，赶紧赶慢地，终于赶上了。 卡罗尔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扫过那些正在战斗的复仇者们。 “我迟到了吗？”她问。 “刚好赶上。”弗瑞回答。 卡罗尔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 然后，她飞了起来，速度快得像一道光，直接冲进了怪物堆里。 “砰！！！” 卡罗尔的拳头砸在一只巨大的怪物身上，那只怪物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排怪物。 她又挥出一拳，另一只怪物飞了出去，她就像一颗人形炮弹，在怪物堆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怪物纷纷飞出去，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她。 “天啊！那是谁？”彼得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在战场上肆虐，嘴巴张得老大。 “是伙伴！”小金说。 “好厉害……” “当然厉害啦，她可是能在宇宙里飞的人。” 弗瑞站在飞船上，冷静地看着战场，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不对，不是猫。 是噬元兽。 丘伊。 那只橘色的“猫”安静地窝在弗瑞的怀里，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弗瑞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也想打架吧~” 丘伊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说“不感兴趣”。 弗瑞嘴角勾了一下，抱着丘伊，从飞船上走了下来。 “特工们，行动。” “是！” 训练有素的特工们冲进了战场，和那些外星怪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还在继续。 浩克和黑矮星打得天昏地暗，两个巨人的拳头砸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娜塔莎、奥克耶和霍普三人围攻亡刃将军，三比一，渐渐占了上风。 皮特罗和旺达配合默契，怪物一片一片地倒下。 巴顿在高处射箭，贾维斯在旁边补刀，配合得天衣无缝。 卡罗尔在怪物堆里横冲直撞，一拳一个，一脚一堆，杀得怪物们嗷嗷惨叫。 托尼和山姆在空中飞来飞去，掌心炮不断轰出，每一炮都精准命中。 巴基和火箭拿着激光枪，一瞄一个准，甚至巴基还把火箭拎起来，开启火力原地旋转，围在他们身边的怪物死伤无数。 火箭落地后还一脸拽拽得对着巴基的激光枪和振金手臂垂涎道：“这枪多少钱？” “不买。”巴基面无表情。 “好吧~那这手臂多少钱？” 巴基冷冷地看了一眼火箭，没理他，然后就走开继续举起手中的激光枪射杀着那些怪物。 “哼~这手臂老子要定了。”火箭拽拽地说，然后也继续射杀怪物去了。 筋斗云在战场上飞来飞去，救了一个又一个战士。 所有人都在战斗。 所有人都在拼命。 灭霸的四位手下，黑曜五将的残余力量，全部投入了战场。 而灭霸本人，还没有出现。 他在等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战场上，战斗越来越激烈，怪物越来越多，但复仇者们越战越勇。 所有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斗，所有人都在为了整个宇宙的命运而战斗。 圣殿二号里灭霸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王座上：“还在垂死挣扎，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他抬起左手，看着无限手套上那两颗宝石，力量宝石和现实宝石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还有四颗。” 灭霸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投下长长的阴影，他的目光穿过战舰的舷窗，望向下面那个混乱的战场。 “很快，就完整了。” 他走下王座，朝舱门走去，是该他出场的时候了。 第85章 终局之战（3） 战场上，硝烟弥漫，怪物的嘶吼声和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托尼从空中降落，掌心炮轰飞了两只扑上来的怪物，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眉头微微皱着。 他在想一件事。 那三颗宝石。 空间宝石、心灵宝石、灵魂宝石。 出发前，他把它们从复仇者总部的实验室里取了出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把宝石藏在了瓦坎达的王宫里，由苏睿的防护系统保护着。 但事实上，他没有。 托尼利用皮姆粒子技术，将装着三颗宝石的装置缩小了，藏在了自己的战甲里。 就在胸口的方舟反应炉旁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 哦~好吧~史蒂夫知道，刚好被他看到了，但是他也没说什么，算是两人少有的默契吧。 但是他们似乎都忘了，无限宝石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星期五，宝石状态。” “非常稳定，boss。” 托尼点了点头，又飞回了空中。 另一边，亡刃将军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虽然长枪在手伤口正在恢复，但他的动作开始变慢，长枪的攻势也不如刚才那么凌厉了。 娜塔莎、奥克耶和霍普三人身上也有伤，但她们的眼睛里还燃烧着胜利的希望。 三打一，她们占了上风。 “他快不行了！”霍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再次变小，在亡刃将军的周围飞来飞去，不断地骚扰他。 亡刃将军的长枪一挥，但什么都没有打到，霍普太小了，他根本看不见。 奥克耶抓住机会，手中的振金长矛全力刺出，直奔亡刃将军的胸口。 亡刃将军侧身躲开，但奥克耶的目标不是他的胸口，是他的武器。 长矛精准地挑中了长枪的枪杆，用力一挑。 “铛！” 长枪从亡刃将军的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了远处的地上。 亡刃将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没有了长枪，他就不能再生了。 霍普抓住机会，一拳砸在他的膝盖弯上，亡刃将军单膝跪地，身体前倾。 娜塔莎冲了上去，一把拿起在地上的长枪，转身，刺出，长枪贯穿了亡刃将军的身体，从他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 亡刃将军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了张，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然后僵硬，最后轰然倒地，鲜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娜塔莎松开长枪，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奥克耶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霍普也变回了正常大小，站在两人旁边，三人对视一眼，喘着气，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个笑容。 奥克耶：“干得漂亮。” 娜塔莎：“你也是。” 霍普：“我们三个配合得不错。” 娜塔莎低头看着地上亡刃将军的尸体，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死法居然和暗夜比邻星一样。 娜塔莎甩了甩手上的血：“你们俩去帮别人，我去找巴顿。” 奥克耶和霍普点了点头，转身冲向了其他战场。 浩克和黑矮星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个巨人的拳头砸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像地震一样，震得周围的怪物都不敢靠近，浩克一拳砸在黑矮星的脸上，黑矮星的脑袋歪了一下，但很快就转回来，一拳回敬在浩克的脸上。 “砰！” 浩克的脑袋嗡嗡响，嘴角渗出了血，他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嘴角，看到手指上的血液，他的眼睛周围立刻发红，那是彻底愤怒的征兆。 “你打浩克的脸！” 浩克的声音大得像打雷，他冲上去，一把抓住黑矮星的肩膀，用尽力气把他举过头顶。 黑矮星挣扎着，但浩克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砰！” 黑矮星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浩克没有停手，他又一把抓住黑矮星的脚，把他从坑里拖了出来。 然后，浩克开始甩。 像甩洛基一样，把黑矮星抡了起来。 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黑矮星的身体在空中旋转，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浩克甩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黑矮星的脑袋在地上砸一下，又被甩到另一边再砸一下。 “砰！砰！砰！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坑，碎石四溅，黑矮星一开始还在挣扎，但被砸了二十几下之后，他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但浩克没有停。 他还在甩。 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甩了起码有几分钟，周围的怪物都被吓跑了，没有一只敢靠近。 终于，浩克停了下来，他把黑矮星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骑在他身上，举起拳头。 “砰！” 一拳。 “砰砰！” 两拳。 “砰！砰！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浩克全部的愤怒和力量，黑矮星的脸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鲜血溅了一地。 浩克还在打。 “砰！砰！砰！” 直到黑矮星的身体彻底不动了，浩克才停下来，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身下那具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尸体。 “呸。” 浩克朝黑矮星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周围的外星怪物看到他，全都都害怕地后退了，但浩克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他大吼一声，冲进了怪物堆里，又是一拳一个，捶得不亦乐乎。 乌木喉漂浮在空中，脸上带着傲慢的微笑，他看着下面那些倒下的法师们，嘴角的不屑更加明显了。 “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他的声音轻柔，但讽刺意味十足。 王跪在地上，身上的法袍被石锥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他的呼吸很重，王咬着牙：“站起来，都站起来！” 法师们挣扎着爬起来，但他们的体力已经透支了，魔法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乌木喉抬起手，又一批石锥在空中形成。 “最后一轮了，送你们上路。” 石锥射了出去。 就在这时，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伸手进口袋里，掏出了一片粉色的碎片。 是蟠桃碎片，小金开战前分给每个人的。 王毫不犹豫地把碎片塞进嘴里，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喉咙蔓延到全身，他的伤口开始愈合，体力也在快速恢复。 “所有人！吃碎片！”王大吼。 法师们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纷纷掏出蟠桃碎片，塞进嘴里，一瞬间，所有人的伤口都开始愈合，体力恢复了，魔法能量也回来了。 乌木喉的石锥射过来，法师们同时展开护盾，金色的能量墙比刚才更厚更亮。 “砰砰砰砰砰！” 石锥撞在护盾上，全部粉碎。 乌木喉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 王站起来，双手画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金色的能量在阵中涌动。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对付我们所有人？” 法师们齐声呐喊，金色的魔法阵一个接一个地展开，所有的能量都对准了乌木喉。 乌木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抬起双手，想要用意念挡住那些能量，但法师们的数量太多了，恢复体能后的能量似乎也变强了。 “不可能！” 金色的能量光束同时射出，轰在乌木喉的身上。 “啊！！！” 乌木喉的身体被能量淹没，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他的皮肤开始燃烧，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砰！” 乌木喉摔在地上，浑身焦黑，一动不动。 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傲慢，是你最大的敌人。” 弗瑞走在战场上，怀里抱着丘伊，他的步伐很悠闲，就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一只外星怪物扑过来，弗瑞连看都没看，丘伊张开嘴，嘴里伸出几条粗壮的触手，一下子就卷起怪物“咕咚”一下就把怪物整个吞进肚子里了。 弗瑞继续走，又一只怪物扑过来，丘伊又是一口。 “咕咚。”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丘伊一口一个，毫不含糊，就像在吃零食一样。 弗瑞看了它一眼：“你吃了多少了？” 丘伊打了个哈欠，舔了舔嘴巴，像是在说“没吃饱”。 “别吃太多，会拉肚子。” 丘伊翻了个白眼，一只猫翻白眼，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弗瑞嘴角勾了勾，继续在战场上散步。 周围的怪物看到他，都绕道走了，不是因为怕弗瑞，是因为怕他怀里那只“猫”。 战场上，怪物的数量开始减少了。 复仇者们还是越战越勇，黑曜四将已经倒了三个，只剩下超巨星一个。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灭霸还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母舰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就像在散步一样。 灭霸。 他终于出现了。 他的步伐很缓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走过的地方，怪物们都自动让开，像是在迎接它们的王。 灭霸走进战场，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战斗的复仇者们，就像一个农夫看着田里的庄稼。 众人见到灭霸的出现，如临大敌。 “灭霸来了！所有人注意！”史蒂夫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浩克停下了手中的拳头，转头看向那个紫色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索尔握紧了暴风战斧，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灭霸。 托尼从空中降落，站在地面上，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气氛的凝重谁都看得出来。 史蒂夫举起盾牌，他的目光和灭霸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卡罗尔从怪物堆里飞出来，悬浮在空中，金色的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战意。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但卡魔拉没有看向灭霸。 她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了那艘巨大的圣殿二号上。 星云。 她的妹妹，还被囚禁在那艘母舰里，卡魔拉咬了咬牙，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但她忍住了。 当务之急，不是杀灭霸，是救星云。 她转身，看向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 “走。”卡魔拉的声音很坚定。 奎尔点了点头，握紧了元素枪。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德拉克斯双手握着短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救人的事，我喜欢。” 火箭跳上了格鲁特的肩膀，手里端着激光枪。 “快点，趁那个紫薯精没注意到我们。” 卡魔拉带着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悄悄地离开了主战场，朝着圣殿二号的方向潜行。 在来瓦坎达之前卡魔拉就说过，等灭霸出现后会先去救出星云，所以有些注意到银河护卫队的举动的队友也不会感到奇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灭霸身上。 超巨星看到主人灭霸的出现，眼睛都亮了，她迫不及待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斯蒂芬，他的眼神空洞，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超巨星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时间宝石，真正的在哪里？” 斯蒂芬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金色的光圈展开，一个被隐形法术隐藏的东西从光圈中掉了出来。 阿戈摩托之眼。 真正的阿戈摩托之眼。 超巨星接住了它，里面是一颗发着绿光的宝石。 “原来在这里，”超巨星得意地笑了，她把时间宝石握在手里，转身朝灭霸跑去，“主人，我拿到了。” 斯蒂芬的身体像破布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王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斯蒂芬！” 他冲过去，扶起斯蒂芬，但他的眼神还是空洞的，没有任何反应。 “斯蒂芬！醒醒！”王小力地拍打着他的脸，但斯蒂芬没有任何反应。 超巨星快步跑向灭霸，手里捧着时间宝石，脸上的笑容像是一个邀功的孩子。 “主人，时间宝石。” 灭霸看着她手里的绿色宝石，嘴角的微笑加深了，他伸出手，两根巨大的手指捏起那颗小小的宝石，时间宝石在他的指尖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很好。”灭霸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妙。 时间宝石落入了灭霸的手中。 “不！”史蒂夫大喊一声，举起盾牌朝灭霸冲了过去。 托尼也飞了起来，朝着灭霸的方向飞去。 索尔举起暴风战斧，雷霆之力在空中炸开，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卡罗尔从空中俯冲下来，金色的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四个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齐齐冲向灭霸。 他们的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但灭霸的动作更快，他抬起左手，将时间宝石嵌入了无限手套中。 手套上第三个凹槽亮了起来，绿色的光芒从宝石中涌出，与紫色的力量宝石、红色的现实宝石交织在一起。 无限手套发出了一阵刺眼的绿光，照亮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被那道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然后，绿光消失了。 灭霸低头看着无限手套上那三颗宝石，嘴角勾起一个高傲的笑容。 “三颗了。” 他抬起头，看着迎面冲来的四个人。 史蒂夫举着盾牌，冲在最前面。 托尼飞在空中，掌心炮已经充能完毕。 索尔握着暴风战斧，雷霆之力在他的斧刃上涌动。 卡罗尔从空中俯冲下来，拳头带着金色的能量。 灭霸微微一笑，抬起了左手。 “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小彩蛋： 卡魔拉带着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悄悄地脱离了主战场。 周围的怪物还在疯狂地涌向复仇者们的防线，但它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些穿着花花绿绿战衣的地球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小队人正朝着相反的方向潜行。 奎尔端着元素枪，猫着腰，走路的姿势像是在演谍战片，他时不时地停下来，贴着墙壁，探头探脑地往四周看。 “你能不能正常走路？”火箭跟在他后面。 “这叫战术潜行，你不懂。”奎尔头都没回。 “我懂个屁！你看起来像个贼！” “我就是个贼，一个盗亦有道的盗贼。” 火箭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吵了。 格鲁特安静地走在最后面，他的脚步很轻盈，几乎没有声音，比奎尔的“战术潜行”专业多了。 德拉克斯走在格鲁特旁边，大摇大摆的，完全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德拉克斯，你能不能弯下腰？”曼提斯小声说。 “为什么？”德拉克斯的声音震耳欲聋。 “因为我们在潜行！” “但我不需要潜行，那些怪物看不到我。”德拉克斯一脸认真。 “它们看得到你！” “不，它们看不到，我很擅长隐藏。” “你现在的音量，整个飞船都能听到。”曼提斯说。 德拉克斯想了想，然后压低了声音，但他压低声音后的音量，依然大得像正常人在喊。 “这样？” “……算了。” 卡魔拉走在最前面，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圣殿二号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在闪烁。 “跟我来。”卡魔拉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荡，飞船内部很大，四通八达，像一座迷宫，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和仪器，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星云被关在哪里？”奎尔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灭霸的习惯，这种级别的囚犯，会关在最深处。”卡魔拉说。 “最深处？听起来好远。” “闭嘴，走路。” 走了大概几分钟，他们遇到了第一批敌人。 三只外星怪物从拐角处冲出来，张着大嘴，朝他们扑过来。 奎尔抬起元素枪，一枪轰飞了最前面那只。 火箭的激光枪扫射，把第二只打成了筛子。 第三只还没来得及冲过来，格鲁特的手臂就变成了一根木刺，直接刺穿了它的脑袋。 三秒钟，结束战斗。 火箭吹了吹枪口上的烟：“太弱了，连热身都不够。” “别大意，后面可能还有更多。”卡魔拉说。 但后面的“更多”，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只怪物而已。 圣殿二号的主力部队已经全部派到地面上了，留在飞船里的只有一些看门的杂兵，根本不是银河护卫队的对手。 又走了十分钟，他们终于找到了关押星云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大的舱室，中央有一个悬浮的装置，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星云被拆解了。 她的手臂、腿、头部，全都被分开，悬浮在半空中，蓝色的能量在她的残肢之间流动。她的眼睛闭着，但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卡魔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星云……”她的声音在颤抖。 奎尔握紧了拳头，火箭的耳朵压了下来，格鲁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德拉克斯的表情更加冷酷了，曼提斯捂住了嘴巴。 卡魔拉冲了上去，一剑斩断了那些管线，蓝色的能量熄灭，星云的身体部件从空中掉落下来。 卡魔拉接住了她的头，又接住了她的身体，然后把手脚拼了上去，星云的身体开始自动重组，那些被拆解的部件像磁铁一样吸在一起，几秒后，星云睁开了眼睛，她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 “卡魔拉？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沙哑。 “来救你。”卡魔拉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外面在打仗，所有人都在战斗。” 星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灭霸……” “来吧，是时候让我们和灭霸决一死战了。”卡魔拉伸出手，等待着。 星云看着卡魔拉伸出的手，沉默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从小被灭霸收养，被迫和卡魔拉互相决斗。 每一次，卡魔拉都赢了，而她输了，输了就要被改造，切掉一部分身体，换成机械。 手臂，腿，眼睛，耳朵…… 一次一次，直到她变成了一个机器人。 她恨卡魔拉吗？ 曾经恨过。 恨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赢一次，恨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承受那些痛苦。 但现在，卡魔拉来了。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卡魔拉来了。 星云抬起头，看着卡魔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跟我走”的坚定。 星云伸出手，握住了卡魔拉的手。 卡魔拉用力一拉，把她拉了起来。 星云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刚刚重组好的手臂和腿，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已经可以战斗了。 “走吧，是时候该杀了那个疯子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杀气。 卡魔拉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这才是我认识的星云。”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握紧了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出了舱室。 外面的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卡魔拉第一个冲了出去，星云跟在后面，然后是奎尔、火箭、格鲁特、德拉克斯、曼提斯。 七个人，像七把利剑，冲向战场。 前方，灭霸正站在战场中央，无限手套上的三颗宝石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史蒂夫、托尼、索尔、卡罗尔四人正在围攻他，但灭霸依然游刃有余。 星云看着那个紫色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灭霸，我来了。” 第86章 终局之战（4） 灭霸站在战场上，无限手套上的三颗宝石交替闪烁着光芒。 史蒂夫举着盾牌冲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托尼飞在空中，举起掌心炮，对准了紫薯精，索尔握着暴风战斧，斧刃上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光，卡罗尔从空中俯冲下来，金色的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颗流星。 四个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齐齐冲向灭霸。 史蒂夫第一个冲到，他的盾牌砸向灭霸的头部，带着他全部的力量，灭霸侧身躲开，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这么大块头该有的灵活，然后他的右拳砸在盾牌上。 “铛！” 那声音震耳欲聋，宛若惊雷乍响，周围的人耳朵都在嗡嗡响。 史蒂夫被震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盾牌在颤抖，他的手臂也在颤抖，但他没有停下，咬紧牙关，又冲了上去。 灭霸从背后抽出了双刃刀，那刀巨大无比，刀刃上闪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单手握着刀，朝史蒂夫砍去。 史蒂夫举起盾牌挡住。 “铛！！” 又是一声巨响。 但这次，盾牌没有完全挡住。 双刃刀的刀刃砍进了盾牌的边缘，硬生生地切掉了一块，一块振金盾牌的碎片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了远处的地上。 史蒂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盾牌上那个缺口。 这个盾牌跟了他几十年，挡住过无数攻击，子弹、炸弹、外星能量炮、甚至雷神的锤子，从来没有东西能在它上面留下痕迹。 从来没有。 但灭霸做到了。 史蒂夫来不及吃惊，灭霸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那一拳砸在盾牌上，连人带盾一起捶飞了出去。 史蒂夫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好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的嘴角渗出了血，盾牌上的缺口像一道伤疤。 索尔冲了上来，暴风战斧砍向灭霸的肩膀，带着雷霆之力和索尔全部的愤怒，斧刃上蓝白色的电光噼啪作响，空气都在颤抖。 灭霸抬起右手，直接抓住了斧刃，索尔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没有人能空手接住暴风战斧。 没有人。 这把斧头是他在尼达维星上，用一颗恒星的全部力量锻造出来的，它不应该被任何人空手接住的。 但灭霸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灭霸的手指扣在斧刃上，紫色的皮肤没有被割破分毫，他看着索尔，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吃力，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你很强，但还不够。”灭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用力一甩，索尔连人带斧一起被甩飞了出去，索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碎石砸在他身上，扬起一片尘土。 卡罗尔接踵而来。 她的拳头砸向灭霸的胸口，带着金色的能量，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砰！” 那一拳的力度之重，让灭霸的身体晃了一下，后退了半步，灭霸看着胸口那个被拳头砸中的地方，战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金发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你不一样。” 卡罗尔没有说话，她的回答是另一拳。 拳头再次砸在灭霸的胸口，比刚才更重，更快，金色的能量在撞击点炸开，掀起一阵气浪。 灭霸又后退了半步。 卡罗尔的拳头没有停，一拳接一拳，像雨点一样砸在灭霸的身上，灭霸的身体在晃动，脚步在后退。 但卡罗尔知道，这些拳头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灭霸的皮肤太厚了，他的身体太强了，她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钢板上。 灭霸意识到，只靠自身的力量不足以对付面前这个女人，他举起了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发出刺眼的光芒，那股力量顺着灭霸的手臂涌遍全身，他的肌肉鼓了起来，血管暴起，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灭霸一拳捶向卡罗尔，那一拳快得看不见，卡罗尔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砰！” 卡罗尔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几块巨石，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十米才停下来，她的嘴角渗出了血，手臂上青紫一片。 托尼也冲刺了过来，他的纳米战甲在空中变形，双手和双脚同时变出拳锤和脚捶，整个人像一台战斗机器，他飞到灭霸面前，拳锤砸在灭霸的脸上，脚捶踢在灭霸的腹部。 灭霸的头微微一歪，身体晃了一下，看向眼前攻击他的人：“斯塔克？” “你知道我？”托尼不解。 “知道，你不是唯一受到知识诅咒的人。” “我唯一的诅咒是你。” 托尼没有停止攻击，他的战甲继续变形，肩膀上弹出导弹发射器，十几枚微型导弹同时射出，同时双掌对准灭霸发射激光炮。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灭霸的身体，烟尘弥漫，但烟尘散去后，灭霸还站在那里，他的战甲被炸破了几处，脸颊上多了一道小小的伤口，一滴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灭霸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看着指尖那一滴血，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费尽心思，就为了一滴血？”他的语声轻浅，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托尼的心上。 他用了全力，激光炮、拳锤、脚捶、导弹，他把自己能用的武器全都用上了。 只换来了灭霸一滴血。 灭霸动了动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发出光芒，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手套中涌出，直接轰在托尼身上。 托尼飞了出去，像一颗流星一样划过天空，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纳米战甲碎裂了一大片，然后又快速修复着，瞬间又变回完整的战甲，纳米真是个好东西。 蓝色光芒的反应炉在闪烁着，照亮了托尼那张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 灭霸站在原地，动了动无限手套，低头看着手套上那三颗宝石。 “告诉我，其它的宝石在哪里？”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宝石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无限手套上的三颗宝石同时亮了起来。 力量宝石的紫色，现实宝石的红色，时间宝石的绿色，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三条有生命的小蛇，从宝石中飘散出来。 它们在空中飘荡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它们飘向了同一个方向。 托尼的方向。 三缕光芒飘到托尼跟前，在他身边环绕着，像是在告诉他：宝石就在这里。 灭霸抬起头，顺着光芒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托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斯塔克。” 托尼看着面前那三缕光芒，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藏在自己战甲里的三颗宝石，被发现了。 无限宝石之间的相互吸引，他忘了这件事。 史蒂夫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爬起来，冲到了托尼身前，举起那面缺了一角的盾牌，挡在托尼面前，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像一堵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灭霸。 “托尼，他发现了，一定要小心。”史蒂夫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托尼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举着盾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啊，你也是。”托尼的声音很凝重。 灭霸朝着他们走过来，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史蒂夫握紧了盾牌，托尼的掌心炮再次亮起，索尔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暴风战斧握在手中，雷霆之力再次涌动，卡罗尔从远处的坑里飞了起来，金色的能量在她身体周围燃烧。 四个人再次冲向灭霸。 但这次，灭霸没有给他们机会，力量宝石亮了起来，紫色的能量从手套中涌出，像一条鞭子一样抽向四个人。 “砰！砰！砰！砰！” 四个人同时被击飞了出去。 史蒂夫摔在地上，盾牌脱手，滚出去好远，托尼撞在巨石上，战甲又碎了一片，索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暴风战斧差点脱手，卡罗尔勉强稳住了身体，但也被震退了好几步。 四个人都受了伤，嘴角都渗着血，身上都带着伤，但他们没有放弃。 史蒂夫爬起来，捡起盾牌。 托尼爬起来，修复战甲。 索尔爬起来，握紧暴风战斧。 卡罗尔站直，金色的能量重新涌动。 四个人再次冲向灭霸。 这时，有两个人从战场上冲了过来。 旺达的红色魔法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特查拉的黑豹战衣闪烁着紫色的光芒，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两人加入了围攻。 六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攻向灭霸。 旺达的红色魔法能量像两条鞭子一样抽向灭霸，灭霸侧身躲开，但旺达的能量鞭子像有生命一样追着他打。 特查拉的振金爪子划向灭霸的后背，灭霸转身一拳，特查拉被击飞了出去，但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地上，又冲了上来。 史蒂夫的盾牌砸在灭霸的腿上，托尼的掌心炮轰在灭霸的胸口，索尔的暴风战斧砍在灭霸的手臂上，卡罗尔的拳头砸在灭霸的脸上。 六个人的攻击同时落在灭霸身上。 但灭霸举起了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手套中涌出，像一颗炸弹在战场中央爆炸。 “轰！！！” 六个人同时被炸飞了出去。 史蒂夫摔在地上，盾牌压在身上，他的嘴角流着血，肋骨断了两根。 托尼撞在一块巨石上，战甲又碎了一大半，反应炉的光芒变得黯淡了。 索尔摔在一个坑里，暴风战斧插在旁边的地上，他的身上全是伤口。 卡罗尔被炸飞了好远，金色的能量变得微弱了。 旺达摔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消散了，她的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在流血。 特查拉也摔在一块巨石上，黑豹战衣的能量护盾救了他一命，但他也受了内伤。 六个人，全都倒在地上。 但灭霸还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他脸上的那道小伤口早已好了，他的呼吸平稳，眼神依然冷漠。 灭霸看着无限手套上那三颗宝石，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目光扫过战场，落在了托尼身上。 “斯塔克，把宝石交出来。” 托尼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灭霸。 “你做梦。” 灭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朝托尼走去。 另一边。 王还在拍斯蒂芬的脸。 “斯蒂芬！斯蒂芬！醒醒！” 斯蒂芬的眼神还是空洞的，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王急了。 他的巴掌越来越重，从轻拍变成了重抽。 “啪！” 一巴掌。 没有反应。 “啪！” 两巴掌。 还是没有反应。 “啪！啪！啪！” 王的手都拍红了，斯蒂芬的脸都被拍肿了，终于，斯蒂芬的眼睛眨了一下。 “斯蒂芬！醒过来！”王的眼睛亮了。 “啪！” 又是一巴掌。 斯蒂芬的眼珠转了转，瞳孔开始聚焦。 “王……？”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得像蚊子叫。 “你终于醒了！”王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斯蒂芬坐起来，摸着自己红肿的脸，疼得龇牙咧嘴。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闪烁。 超巨星。 她控制了他的意识，入侵了他的大脑，拿走了时间宝石。 斯蒂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时间宝石！”他猛地站起来，目光扫过战场，他看到灭霸站在战场中央，无限手套上多了一颗绿色的宝石。 时间宝石。 斯蒂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失误。 他的责任。 是他让超巨星控制了意识，是他让时间宝石落入了灭霸的手中，斯蒂芬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陷进了肉里。 “超巨星在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王指了指战场的另一边：“在那边，她在对付其他人。” 斯蒂芬转身，朝超巨星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股杀气。 王从来没有见过斯蒂芬这个样子，那个总是冷静、理智、甚至有点傲慢的斯蒂芬，现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超巨星正在对付几个卡玛泰姬的法师，她的精神攻击强大得可怕，法师们根本挡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时间宝石已经交给了主人，现在她只需要随便玩玩，等主人集齐所有宝石就行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超巨星转身，看到斯蒂芬朝她走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醒了？怎么，还想再来一次？”超巨星讽刺地笑了。 斯蒂芬没有说话，他抬起手，金色的魔法能量在他指尖涌动。 “赛克托红带。” 红色的魔法能量从斯蒂芬的手中射出，像一条条红色的带子，朝超巨星飞去。 超巨星想要躲开，但那些红色带子的速度快得惊人，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得紧紧的。 “什么？？”超巨星挣扎着，但那些红色带子越收越紧，像蛇一样缠着她的身体，从肩膀到脚踝，把她捆成了一个粽子。 她的精神攻击对斯蒂芬没用，因为斯蒂芬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纯粹得像一把刀，没有任何杂质。 杀了她。 斯蒂芬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金色的魔法能量在空中凝聚，变成了一把金色的刀。 赛拉芬之刃。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锋利得好像能切开一切，超巨星看着那把刀，眼睛里的得意变成了恐惧。 “不！！！” 斯蒂芬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赛拉芬之刃刺入了超巨星的身体，从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金色的刀刃上沾着血液，超巨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然后僵硬，最后软了下去。 斯蒂芬抽出刀刃，超巨星的身体像破布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光了。 斯蒂芬站在那里，握着赛拉芬之刃，喘着粗气，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斯蒂芬……”王从后面追上来，看着地上超巨星的尸体，又看着斯蒂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蒂芬收起魔法，转身，朝灭霸的方向走去，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时间宝石丢了。 是他的错。 他要把宝石夺回来。 战场上，灭霸还在朝托尼走去。 史蒂夫挡在托尼面前，举起那面缺了一角的盾牌。 “你休想靠近他。” 灭霸看着史蒂夫，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你以为你能挡住我？” 史蒂夫没有说话，但他的盾牌举得更高了，索尔从后面冲上来，暴风战斧砍向灭霸的后背。 灭霸转身，一拳打在索尔的胸口，索尔飞了出去。 卡罗尔从侧面冲上来，拳头砸在灭霸的脸上，灭霸的头歪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他举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发出光芒，一拳打在卡罗尔的身上，卡罗尔飞了出去。 旺达的红色魔法能量从后面追上来，像两条鞭子一样缠住灭霸的手臂，灭霸的手臂被拉住了，他转身看着旺达，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混沌的力量……还不错。” 他用力一甩，旺达被甩飞了出去，但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再次涌动。 特查拉从侧面冲上来，振金爪子划在灭霸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灭霸低头看着腿上的伤口，又抬头看着特查拉。 “你的勇气可嘉。”灭霸说着就一脚踢在特查拉的胸口，特查拉飞了出去。 六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受了伤。 所有人都在流血。 但没有一个人放弃。 六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灭霸。 灭霸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你们让我想起了泰坦星上的人，他们也像你们一样，不肯放弃。” 他的目光扫过六个人，最后落在了托尼身上。 “但你们和他们一样，都会失败。” 灭霸举起了无限手套。 三颗宝石同时亮了起来，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种毁灭一切的压迫感，让人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托尼看着灭霸手上的无限手套，心里想着自己的那个纳米手背。 如果让灭霸拿到剩下的三颗宝石，一切就都完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托尼抬起头，看着灭霸，眼神坚定。 “星期五，准备启动计划B。”他低声说。 “Boss，计划B会要了您的命。” “我知道。” “大家都会伤心的。” 托尼沉默了半晌。 “按我说的做。” 星期五沉默了。 小彩蛋： 银河护卫队和星云从圣殿二号冲了出来，重新杀入战场。 星云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一拳就砸飞了一只扑上来的怪物。 “这才像话！”奎尔举着元素枪，一枪轰爆了一只怪物的脑袋。 卡魔拉的剑快如闪电，德拉克斯的双刀虎虎生风，曼提斯的触角精准预警，七个人在战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火箭和格鲁特一组，火箭坐在格鲁特的肩膀上，激光枪疯狂扫射。 “左边左边左边！”火箭大喊。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的手臂变成木刺，刺穿了一只从左边冲过来的怪物。 “右边！” “我是格鲁特。” 火箭正打得过瘾，一转头，看到了巴基。 巴基正站在不远处，他端着激光枪的振金手臂，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一枪一个怪物，干脆利落。 火箭的眼睛亮了又亮。 “嘿！手臂真的不买？”火箭从格鲁特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巴基旁边。 巴基冷着他的包子脸看了看火箭：“不买。” “我可以出高价！你要多少？五千？一万？十万？” “不买。” “那我用格鲁特跟你换？”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的声音里带着抗议。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那……我用我自己跟你换？” 巴基连看都不看他了，转身就走。 火箭站在原地看着巴基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买了~不买了，小气鬼。”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笑。 “你笑什么笑！闭嘴打怪！”火箭炸毛了。 “我是格鲁特。”格鲁特笑得更欢了。 第87章 终局的最后 灭霸看着面前这几个还在垂死挣扎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灭霸举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抬头看向天空，力量宝石的能量从他的手套中散出，穿过大气层，冲向宇宙深处。 天外天。 无数陨石被那股力量拉扯着，从宇宙深处飞来，穿过大气层，燃烧着火焰，像一颗颗流星朝地面砸下来。 “轰！轰！轰！” 陨石砸在地面上，每一个都炸开了巨大的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所有人找掩护！”史蒂夫大喊。 众人纷纷找地方躲避，法师们展开魔法护盾，金色的能量护盾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挡住砸下来的陨石。 “砰！砰！砰！” 陨石砸在护盾上，粉身碎骨，但护盾也在颤抖，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他被陨石砸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又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他的腿被压住了。 瓦坎达的战士们躲在振金防护罩后面，但防护罩已经被陨石砸出了裂缝，政府军的士兵们也在找地方躲避，但也有躲避不及时砸倒在地的。 浩克用身体挡住了一块砸向巴顿的陨石，被砸得龇牙咧嘴，索尔用暴风战斧劈碎了一块砸向他的陨石，碎石从他身边飞过。 陨石雨持续了好一阵子。 等攻击终于停下时，地面上已经到处都是坑洞，烟尘弥漫，伤员遍地，还好暂时没有人死亡。 那些外星怪物也被无差别的攻击，死去了一大半，地面上到处都是怪物的尸体。 小金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来，看着满地的伤员，连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最后的蟠桃碎片。 “大家快吃！”小金踩着风火轮在战场上飞了一圈，把碎片分给受伤的人，其他人接过碎片后，纷纷吃了下去了。 史蒂夫也掏出之前小金给他的碎片，塞进嘴里，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喉咙蔓延到全身，断掉的肋骨开始愈合，伤口开始止血了。 托尼也掏出碎片吃了下去，战甲下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但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灭霸。 而灭霸的攻击，接踵而来，他举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再次亮起，能量从手套中涌出，像一条条激光，射向那六个人。 “小心！”史蒂夫大喊。 托尼飞起来躲开，但激光的速度太快，他的肩膀被擦了一下，战甲碎了一片。 索尔用暴风战斧挡住一道激光，被震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 卡罗尔双手交叉正面硬接了一道激光，金色的能量和紫色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她咬着牙撑住了，但额头上青筋暴起。 旺达用混沌魔法挡住，但也是苦苦支撑着。 特查拉在地上翻滚躲开，但激光扫过地面，在他身后炸开了一个坑。 灭霸的激光扫了一圈，见用处不大就把激光收起，改用拳头。 他一拳捶向史蒂夫，史蒂夫连人带盾飞了出去，一拳捶向索尔，索尔摔在地上，暴风战斧脱手，捶向卡罗尔，卡罗尔飞出去撞在巨石上。 一拳捶向旺达，旺达摔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消散了，捶向特查拉，特查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反手又是一拳捶向托尼，托尼飞出去摔在地上，战甲又碎了一大片。 六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灭霸朝托尼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史蒂夫撑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盾牌，朝灭霸甩了出去，盾牌在空中旋转着，带着破风声，砸在灭霸的后脑勺上。 灭霸的头歪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史蒂夫，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又转回头，继续朝托尼走去，史蒂夫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灭霸走到托尼面前，弯下腰，伸出巨大的手掌去抓托尼。 托尼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被打倒了太多次，受了太多的伤，就连刚刚吃下蟠桃碎片修复了又承受了灭霸的一拳，又受了重伤，体力和纳米战甲都快要耗尽了。 灭霸的手抓住了托尼的胸口。 就在这时，史蒂夫又冲了上来，他举起盾牌砸在灭霸的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灭霸终于转过身，一把掐住了史蒂夫的脖子，史蒂夫的双脚离地，被灭霸举了起来，他抓着灭霸的手腕，想要挣脱，但灭霸的手指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开。 “你是个麻烦。”灭霸看着史蒂夫，然后用力一摔。 史蒂夫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他的身体动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盾牌掉在一边，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流着血。 灭霸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再次抓紧托尼，他的另一只手抓住托尼胸口的纳米战甲，用力一扯。 “嘶啦！” 战甲碎裂了，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露了出来，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战场上闪烁，反应炉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装置，被皮姆粒子缩小了，藏在战甲的夹层里。 但灭霸一眼就看到了，他伸手指捏住了那个装置，托尼的眼睛瞪大了。 “不！！！” 灭霸把装置从托尼的战甲上扯了出来，随手就把托尼甩了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灭霸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装置，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他轻轻一捏。 “咔嚓。” 装置碎了。 三颗宝石从碎片中飘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空间宝石、心灵宝石、灵魂宝石。 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灭霸的脸，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三颗宝石。 “不……”史蒂夫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灭霸！”索尔撑着暴风战斧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拿到了……”旺达躺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在她指尖跳动，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卡罗尔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但她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特查拉趴在地上，黑豹战衣的能量护盾已经耗尽，他的手指在地上抓着，想要爬过去。 所有人都倒下了。 所有人都站不起来了。 灭霸抬起左手，那三颗宝石像被召唤一样，飘向无限手套，几颗宝石像是有意识般嵌入无限手套空着的凹槽中。 六颗宝石，全部集齐了。 无限手套上，六色光芒交替闪烁，照亮了整个战场。 灭霸低头看着手套上那六颗宝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 “终于，终于完整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灭霸举起戴着无限手套的手，他的手指开始合拢，准备打响那个响指。 托尼趴在地上，看着灭霸手中的那六颗宝石，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佩珀的笑容。 小金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 彼得拿到新战衣时的兴奋。 史蒂夫拿着那面盾牌在阳光下闪耀的光芒。 所有人。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他的纳米战甲虽然碎裂了一大半，但手背上的那个纳米装置还在，那个他瞒着所有人做的实验，那个可以嵌合六颗宝石的纳米手背。 托尼奋力跳起，双手紧紧地抓住灭霸想打响指的手，但还是被灭霸轻轻地扯了下来，狠狠地甩到一边，灭霸轻蔑一笑，再次举起戴着无限手套的这只手，打了个响指：“我就是天命所归！” 但是打了响指却无事发生，灭霸诧异，翻过无限手套的手背，却空无一物，宝石都不见了，灭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刚刚被他打倒在地的托尼。 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不！！！” 刚刚抓住灭霸的手本就是障眼法，实际上就是要把无限手套上的宝石吸引过来，镶嵌在自己的纳米手套上。 托尼感觉到那股无限的力量在他的手上涌动，灼烧着他的皮肤，燃烧着他的血管。 好痛。 他双膝跪在地上，举起了右手。 六色光芒在他的手背上闪烁着。 托尼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伤口和血污，战甲也已经碎裂了一大半，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看着灭霸，喘着粗气，眼神坚定：“I am Iron Man！” 托尼打了响指。 “啪。”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托尼的手上炸开，照亮了整个战场，照亮了整片天空。 所有人都被那道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光芒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消散。 战场上，那些外星怪物的身体开始变成灰尘，从边缘开始瓦解，一片一片地飘散在空中。 无数只怪物，同时开始消散。 圣殿二号上那些还在飞船里的那些怪物也开始消散，身体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圣殿二号本身也开始崩塌，巨大的舰身从内部开始瓦解，碎片也飘散在天空中了。 灭霸的整个军队，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地随风消失。 灭霸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消散，看着他的理念在崩塌。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走到一块石头旁边，缓缓地坐了下来。 灭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开始变成灰尘，从指尖开始瓦解，慢慢地向手腕蔓延，他的身体在缓缓消散，像一阵风吹过沙堆，无声无息。 然后，他彻底化为了灰尘，随风而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小金一直在留意着托尼那边，他看到灭霸把史蒂夫他们摔在地上，看到灭霸从托尼身上扯下那个装置，看到三颗宝石飘出来，看到灭霸把它们嵌入手套。 他的心越揪越紧。 他看到托尼跪在地上，右手举了起来，上面有六颗宝石在发光。 小金的眼睛瞪大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托尼要做什么。 “托尼！不要！” 小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穿透了所有的噪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踩着风火轮，朝托尼冲过去，风火轮的速度开到最快，筋斗云也跟在他身边。 但距离太远了。 他来不及。 小金眼睁睁地看着托尼打了响指，看着那道刺眼的光芒炸开。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 小金冲到了托尼面前时，托尼跪在地上，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那种腐朽的灰色，那腐朽从他的手背开始蔓延，顺着他的手臂爬向肩膀，爬向他的脖子，爬向他的脸。 托尼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托尼！托尼！”小金哭着喊他，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但托尼的手臂烫得像火，小金的手被烫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你不要吓我！” 托尼低头看着小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虚弱，很勉强，但很温柔。 “臭小子，别哭。”他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我没哭！你骗人！你说你会回来的！你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小金抹了一把眼泪，但眼泪又掉了下来。 托尼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在颤抖，腐朽的灰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小金看着那些灰色的纹路，看着托尼的身体在崩塌，他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蟠桃碎片已经用完了，一个都不剩。 其他听到小金的哭喊声的人也赶了过来。 “托尼！”史蒂夫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托尼跑去。 索尔从坑里爬出来，暴风战斧都不要了，朝着托尼跑去，娜塔莎从战场上冲过来，巴顿跟在她后面。 山姆从空中飞过来，降落在托尼旁边，彼得从怪物堆里跳出来，朝托尼跑去，他的眼睛也红了。 佩珀从空中降落，能量翅膀收起来，她跑向托尼，脸上满是惊慌。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也跑了过来。 瓦坎达的战士们也跑了过来。 所有人都朝托尼跑去。 小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慌、担忧和无能为力。 而在这时，六神无主的小金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查到宿主所处的环境为适当时机，请宿主使用玉净瓶】 小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玉净瓶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了它，翠绿色的瓶子在他手心里泛着柔和的绿光，他拔开瓶塞，里面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托尼，你把这个喝了！快喝！”小金把瓶口凑到托尼嘴边。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小金的举动，但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托尼看着小金满脸的泪水和焦急，他缓缓地张开了嘴，小金把那一滴甘露倒进了托尼的嘴里。 甘露滑入托尼的喉咙，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扩散开来，那股能量像一条河流，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流进他的五脏六腑。 腐朽停止了蔓延。 伤口开始愈合。 灰色的纹路从托尼的脸上慢慢褪去，从胸口、从手臂上褪去。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睛里的痛苦消失了，托尼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还在腐朽的手，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伤口还在，但那些致命的伤害已经消失了。 小金看着托尼的脸色变好了，看着他不再颤抖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你不许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我们会回来的！”小金扑进托尼的怀里，哭着喊。 托尼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没死吗？”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比刚才好多了。 “但是你差点就死了！你不许再这样了！”小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托尼看着小金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嘴角勾了一下。 “臭小子，脏死了。” 他伸手帮小金擦了擦眼泪，但越擦越花。 小金不管那么多，又扑进了托尼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托尼的手臂环着小金的身体，安静地抱着。 见托尼好像恢复了，史蒂夫第一个冲到托尼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托尼，怎么样了？” 托尼看着史蒂夫那张满是伤口和灰尘的脸，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还活着，老家伙~” 史蒂夫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眶红了。 “你吓死我们了。” “我知道。” 佩珀也冲了过来，跪在托尼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 “托尼……”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托尼看着佩珀，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我没事。” 佩珀抱住托尼，抱得很紧很紧，托尼的手臂环着佩珀的腰，另一只手还抱着小金。 彼得站在旁边，看着托尼，眼泪也掉了下来。 “斯塔克先生……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托尼看着彼得，嘴角勾了一下，还有心情调侃了：“帕克，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彼得吸了吸鼻子：“我来帮忙。” “帮忙？你帮什么忙？” “我……我打了很多怪物。” 托尼看着彼得那身脏兮兮的战甲，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 “回去再跟你算账。” 彼得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笑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 灭霸死了。 敌人全灭了。 他们赢了。 小金窝在托尼的怀里，听着托尼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有力，他闭上了眼睛，托尼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臭小子。” 小金没有说话，但他抱得更紧了。 阳光洒在战场上，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那是胜利的光。 也是希望的光。 【彩蛋】 战争结束后，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 浩克变回了班纳，班纳躺在地上，看向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浩克说，他打得很爽。” “让他闭嘴，我想睡觉。”巴顿累得躺在他旁边，箭筒里的箭早就全用光了。 娜塔莎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山姆摘下护目镜，一屁股坐在地上，飞行背包都没力气卸了。 山姆：“我想吃汉堡。” 罗德：“我想喝啤酒。” 巴顿：“我想睡觉。” 娜塔莎：“你说过了。” “那我就再说一遍。” 彼得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检查自己的战衣，纳米战衣上全是划痕和污渍，背后的蜘蛛腿都断了两根。 “我的战衣……”彼得心疼得不行。 “托尼会帮你修好的。”小金坐在他旁边，混天绫搭在肩膀上，金箍棒变小了塞在口袋里。 “真的吗？” “当然啦~妮妮最好了。” 彼得笑了，但笑着笑着又有点心虚：“回去后他会不会骂我啊？” “会。”ヾ(≧▽≦*)o “……好吧。” (づ￣ 3￣) づ 火箭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把激光枪，尾巴高高翘着。 “嘿，小蜘蛛，你打得不错。” “谢谢。” “但你杀的数量没有我多诶~”(¬‿¬) “……我又没有在比赛。”(˘ε˘ ) “我也没有在比，我只是在说事实。”火箭拽拽地说完就走了。 彼得看着火箭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格鲁特从旁边走过，手里还拿着那袋零食，里面居然还有剩的。 “我是格鲁特。”他递给彼得一块。 “谢谢。”彼得接过零食，塞进嘴里。 格鲁特笑了笑，走了。 奎尔躺在地上，卡魔拉坐在他旁边，星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你还好吗？”卡魔拉看着星云。 星云沉默了一秒。 “不好，但比刚才好。” 卡魔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德拉克斯坐在地上，曼提斯站在他旁边，头上的触角颤动着。 “德拉克斯，你现在不紧张了。” “我从来不紧张。” “你骗人。” “……好吧，我刚才紧张了一下。” “一下？” “……很多下。” 曼提斯开心地笑了。 弗瑞站在远处，怀里抱着丘伊，他的眼罩歪了，但他懒得扶正，丘伊窝在他怀里，舔了舔嘴巴，打了个饱嗝。 “你吃了多少？”弗瑞看着它。 丘伊眯着眼睛，没有理他。 “我数过了，你吃了至少八十只。” 丘伊打了个哈欠。 “回去给你买罐头。” 丘伊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弗瑞嘴角勾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 太阳很暖。 战争结束了。 （全文完） 灭霸看着面前这几个还在垂死挣扎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灭霸举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抬头看向天空，力量宝石的能量从他的手套中散出，穿过大气层，冲向宇宙深处。 天外天。 无数陨石被那股力量拉扯着，从宇宙深处飞来，穿过大气层，燃烧着火焰，像一颗颗流星朝地面砸下来。 “轰！轰！轰！” 陨石砸在地面上，每一个都炸开了巨大的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所有人找掩护！”史蒂夫大喊。 众人纷纷找地方躲避，法师们展开魔法护盾，金色的能量护盾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挡住砸下来的陨石。 “砰！砰！砰！” 陨石砸在护盾上，粉身碎骨，但护盾也在颤抖，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他被陨石砸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又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他的腿被压住了。 瓦坎达的战士们躲在振金防护罩后面，但防护罩已经被陨石砸出了裂缝，政府军的士兵们也在找地方躲避，但也有躲避不及时砸倒在地的。 浩克用身体挡住了一块砸向巴顿的陨石，被砸得龇牙咧嘴，索尔用暴风战斧劈碎了一块砸向他的陨石，碎石从他身边飞过。 陨石雨持续了好一阵子。 等攻击终于停下时，地面上已经到处都是坑洞，烟尘弥漫，伤员遍地，还好暂时没有人死亡。 那些外星怪物也被无差别的攻击，死去了一大半，地面上到处都是怪物的尸体。 小金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来，看着满地的伤员，连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最后的蟠桃碎片。 “大家快吃！”小金踩着风火轮在战场上飞了一圈，把碎片分给受伤的人，其他人接过碎片后，纷纷吃了下去了。 史蒂夫也掏出之前小金给他的碎片，塞进嘴里，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喉咙蔓延到全身，断掉的肋骨开始愈合，伤口开始止血了。 托尼也掏出碎片吃了下去，战甲下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但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灭霸。 而灭霸的攻击，接踵而来，他举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再次亮起，能量从手套中涌出，像一条条激光，射向那六个人。 “小心！”史蒂夫大喊。 托尼飞起来躲开，但激光的速度太快，他的肩膀被擦了一下，战甲碎了一片。 索尔用暴风战斧挡住一道激光，被震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 卡罗尔双手交叉正面硬接了一道激光，金色的能量和紫色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她咬着牙撑住了，但额头上青筋暴起。 旺达用混沌魔法挡住，但也是苦苦支撑着。 特查拉在地上翻滚躲开，但激光扫过地面，在他身后炸开了一个坑。 灭霸的激光扫了一圈，见用处不大就把激光收起，改用拳头。 他一拳捶向史蒂夫，史蒂夫连人带盾飞了出去，一拳捶向索尔，索尔摔在地上，暴风战斧脱手，捶向卡罗尔，卡罗尔飞出去撞在巨石上。 一拳捶向旺达，旺达摔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消散了，捶向特查拉，特查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反手又是一拳捶向托尼，托尼飞出去摔在地上，战甲又碎了一大片。 六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灭霸朝托尼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史蒂夫撑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盾牌，朝灭霸甩了出去，盾牌在空中旋转着，带着破风声，砸在灭霸的后脑勺上。 灭霸的头歪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史蒂夫，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又转回头，继续朝托尼走去，史蒂夫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灭霸走到托尼面前，弯下腰，伸出巨大的手掌去抓托尼。 托尼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被打倒了太多次，受了太多的伤，就连刚刚吃下蟠桃碎片修复了又承受了灭霸的一拳，又受了重伤，体力和纳米战甲都快要耗尽了。 灭霸的手抓住了托尼的胸口。 就在这时，史蒂夫又冲了上来，他举起盾牌砸在灭霸的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灭霸终于转过身，一把掐住了史蒂夫的脖子，史蒂夫的双脚离地，被灭霸举了起来，他抓着灭霸的手腕，想要挣脱，但灭霸的手指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开。 “你是个麻烦。”灭霸看着史蒂夫，然后用力一摔。 史蒂夫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他的身体动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盾牌掉在一边，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流着血。 灭霸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再次抓紧托尼，他的另一只手抓住托尼胸口的纳米战甲，用力一扯。 “嘶啦！” 战甲碎裂了，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露了出来，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战场上闪烁，反应炉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装置，被皮姆粒子缩小了，藏在战甲的夹层里。 但灭霸一眼就看到了，他伸手指捏住了那个装置，托尼的眼睛瞪大了。 “不！！！” 灭霸把装置从托尼的战甲上扯了出来，随手就把托尼甩了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灭霸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装置，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他轻轻一捏。 “咔嚓。” 装置碎了。 三颗宝石从碎片中飘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空间宝石、心灵宝石、灵魂宝石。 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灭霸的脸，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三颗宝石。 “不……”史蒂夫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灭霸！”索尔撑着暴风战斧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拿到了……”旺达躺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在她指尖跳动，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卡罗尔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但她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特查拉趴在地上，黑豹战衣的能量护盾已经耗尽，他的手指在地上抓着，想要爬过去。 所有人都倒下了。 所有人都站不起来了。 灭霸抬起左手，那三颗宝石像被召唤一样，飘向无限手套，几颗宝石像是有意识般嵌入无限手套空着的凹槽中。 六颗宝石，全部集齐了。 无限手套上，六色光芒交替闪烁，照亮了整个战场。 灭霸低头看着手套上那六颗宝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 “终于，终于完整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灭霸举起戴着无限手套的手，他的手指开始合拢，准备打响那个响指。 托尼趴在地上，看着灭霸手中的那六颗宝石，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佩珀的笑容。 小金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 彼得拿到新战衣时的兴奋。 史蒂夫拿着那面盾牌在阳光下闪耀的光芒。 所有人。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他的纳米战甲虽然碎裂了一大半，但手背上的那个纳米装置还在，那个他瞒着所有人做的实验，那个可以嵌合六颗宝石的纳米手背。 托尼奋力跳起，双手紧紧地抓住灭霸想打响指的手，但还是被灭霸轻轻地扯了下来，狠狠地甩到一边，灭霸轻蔑一笑，再次举起戴着无限手套的这只手，打了个响指：“我就是天命所归！” 但是打了响指却无事发生，灭霸诧异，翻过无限手套的手背，却空无一物，宝石都不见了，灭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刚刚被他打倒在地的托尼。 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不！！！” 刚刚抓住灭霸的手本就是障眼法，实际上就是要把无限手套上的宝石吸引过来，镶嵌在自己的纳米手套上。 托尼感觉到那股无限的力量在他的手上涌动，灼烧着他的皮肤，燃烧着他的血管。 好痛。 他双膝跪在地上，举起了右手。 六色光芒在他的手背上闪烁着。 托尼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伤口和血污，战甲也已经碎裂了一大半，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看着灭霸，喘着粗气，眼神坚定：“I am Iron Man！” 托尼打了响指。 “啪。”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托尼的手上炸开，照亮了整个战场，照亮了整片天空。 所有人都被那道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光芒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消散。 战场上，那些外星怪物的身体开始变成灰尘，从边缘开始瓦解，一片一片地飘散在空中。 无数只怪物，同时开始消散。 圣殿二号上那些还在飞船里的那些怪物也开始消散，身体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圣殿二号本身也开始崩塌，巨大的舰身从内部开始瓦解，碎片也飘散在天空中了。 灭霸的整个军队，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地随风消失。 灭霸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消散，看着他的理念在崩塌。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走到一块石头旁边，缓缓地坐了下来。 灭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开始变成灰尘，从指尖开始瓦解，慢慢地向手腕蔓延，他的身体在缓缓消散，像一阵风吹过沙堆，无声无息。 然后，他彻底化为了灰尘，随风而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小金一直在留意着托尼那边，他看到灭霸把史蒂夫他们摔在地上，看到灭霸从托尼身上扯下那个装置，看到三颗宝石飘出来，看到灭霸把它们嵌入手套。 他的心越揪越紧。 他看到托尼跪在地上，右手举了起来，上面有六颗宝石在发光。 小金的眼睛瞪大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托尼要做什么。 “托尼！不要！” 小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穿透了所有的噪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踩着风火轮，朝托尼冲过去，风火轮的速度开到最快，筋斗云也跟在他身边。 但距离太远了。 他来不及。 小金眼睁睁地看着托尼打了响指，看着那道刺眼的光芒炸开。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 小金冲到了托尼面前时，托尼跪在地上，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那种腐朽的灰色，那腐朽从他的手背开始蔓延，顺着他的手臂爬向肩膀，爬向他的脖子，爬向他的脸。 托尼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托尼！托尼！”小金哭着喊他，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但托尼的手臂烫得像火，小金的手被烫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你不要吓我！” 托尼低头看着小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虚弱，很勉强，但很温柔。 “臭小子，别哭。”他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我没哭！你骗人！你说你会回来的！你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小金抹了一把眼泪，但眼泪又掉了下来。 托尼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在颤抖，腐朽的灰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小金看着那些灰色的纹路，看着托尼的身体在崩塌，他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蟠桃碎片已经用完了，一个都不剩。 其他听到小金的哭喊声的人也赶了过来。 “托尼！”史蒂夫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托尼跑去。 索尔从坑里爬出来，暴风战斧都不要了，朝着托尼跑去，娜塔莎从战场上冲过来，巴顿跟在她后面。 山姆从空中飞过来，降落在托尼旁边，彼得从怪物堆里跳出来，朝托尼跑去，他的眼睛也红了。 佩珀从空中降落，能量翅膀收起来，她跑向托尼，脸上满是惊慌。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也跑了过来。 瓦坎达的战士们也跑了过来。 所有人都朝托尼跑去。 小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慌、担忧和无能为力。 而在这时，六神无主的小金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查到宿主所处的环境为适当时机，请宿主使用玉净瓶】 小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玉净瓶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了它，翠绿色的瓶子在他手心里泛着柔和的绿光，他拔开瓶塞，里面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托尼，你把这个喝了！快喝！”小金把瓶口凑到托尼嘴边。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小金的举动，但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托尼看着小金满脸的泪水和焦急，他缓缓地张开了嘴，小金把那一滴甘露倒进了托尼的嘴里。 甘露滑入托尼的喉咙，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扩散开来，那股能量像一条河流，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流进他的五脏六腑。 腐朽停止了蔓延。 伤口开始愈合。 灰色的纹路从托尼的脸上慢慢褪去，从胸口、从手臂上褪去。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睛里的痛苦消失了，托尼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还在腐朽的手，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伤口还在，但那些致命的伤害已经消失了。 小金看着托尼的脸色变好了，看着他不再颤抖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你不许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我们会回来的！”小金扑进托尼的怀里，哭着喊。 托尼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没死吗？”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比刚才好多了。 “但是你差点就死了！你不许再这样了！”小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托尼看着小金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嘴角勾了一下。 “臭小子，脏死了。” 他伸手帮小金擦了擦眼泪，但越擦越花。 小金不管那么多，又扑进了托尼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托尼的手臂环着小金的身体，安静地抱着。 见托尼好像恢复了，史蒂夫第一个冲到托尼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托尼，怎么样了？” 托尼看着史蒂夫那张满是伤口和灰尘的脸，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还活着，老家伙~” 史蒂夫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眶红了。 “你吓死我们了。” “我知道。” 佩珀也冲了过来，跪在托尼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 “托尼……”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托尼看着佩珀，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我没事。” 佩珀抱住托尼，抱得很紧很紧，托尼的手臂环着佩珀的腰，另一只手还抱着小金。 彼得站在旁边，看着托尼，眼泪也掉了下来。 “斯塔克先生……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托尼看着彼得，嘴角勾了一下，还有心情调侃了：“帕克，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彼得吸了吸鼻子：“我来帮忙。” “帮忙？你帮什么忙？” “我……我打了很多怪物。” 托尼看着彼得那身脏兮兮的战甲，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 “回去再跟你算账。” 彼得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笑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 灭霸死了。 敌人全灭了。 他们赢了。 小金窝在托尼的怀里，听着托尼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有力，他闭上了眼睛，托尼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臭小子。” 小金没有说话，但他抱得更紧了。 阳光洒在战场上，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那是胜利的光。 也是希望的光。 【彩蛋】 战争结束后，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 浩克变回了班纳，班纳躺在地上，看向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浩克说，他打得很爽。” “让他闭嘴，我想睡觉。”巴顿累得躺在他旁边，箭筒里的箭早就全用光了。 娜塔莎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山姆摘下护目镜，一屁股坐在地上，飞行背包都没力气卸了。 山姆：“我想吃汉堡。” 罗德：“我想喝啤酒。” 巴顿：“我想睡觉。” 娜塔莎：“你说过了。” “那我就再说一遍。” 彼得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检查自己的战衣，纳米战衣上全是划痕和污渍，背后的蜘蛛腿都断了两根。 “我的战衣……”彼得心疼得不行。 “托尼会帮你修好的。”小金坐在他旁边，混天绫搭在肩膀上，金箍棒变小了塞在口袋里。 “真的吗？” “当然啦~妮妮最好了。” 彼得笑了，但笑着笑着又有点心虚：“回去后他会不会骂我啊？” “会。”ヾ(≧▽≦*)o “……好吧。” (づ￣ 3￣) づ 火箭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把激光枪，尾巴高高翘着。 “嘿，小蜘蛛，你打得不错。” “谢谢。” “但你杀的数量没有我多诶~”(¬‿¬) “……我又没有在比赛。”(˘ε˘ ) “我也没有在比，我只是在说事实。”火箭拽拽地说完就走了。 彼得看着火箭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格鲁特从旁边走过，手里还拿着那袋零食，里面居然还有剩的。 “我是格鲁特。”他递给彼得一块。 “谢谢。”彼得接过零食，塞进嘴里。 格鲁特笑了笑，走了。 奎尔躺在地上，卡魔拉坐在他旁边，星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你还好吗？”卡魔拉看着星云。 星云沉默了一秒。 “不好，但比刚才好。” 卡魔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德拉克斯坐在地上，曼提斯站在他旁边，头上的触角颤动着。 “德拉克斯，你现在不紧张了。” “我从来不紧张。” “你骗人。” “……好吧，我刚才紧张了一下。” “一下？” “……很多下。” 曼提斯开心地笑了。 弗瑞站在远处，怀里抱着丘伊，他的眼罩歪了，但他懒得扶正，丘伊窝在他怀里，舔了舔嘴巴，打了个饱嗝。 “你吃了多少？”弗瑞看着它。 丘伊眯着眼睛，没有理他。 “我数过了，你吃了至少八十只。” 丘伊打了个哈欠。 “回去给你买罐头。” 丘伊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弗瑞嘴角勾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 太阳很暖。 战争结束了。 （全文完） 灭霸看着面前这几个还在垂死挣扎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灭霸举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抬头看向天空，力量宝石的能量从他的手套中散出，穿过大气层，冲向宇宙深处。 天外天。 无数陨石被那股力量拉扯着，从宇宙深处飞来，穿过大气层，燃烧着火焰，像一颗颗流星朝地面砸下来。 “轰！轰！轰！” 陨石砸在地面上，每一个都炸开了巨大的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所有人找掩护！”史蒂夫大喊。 众人纷纷找地方躲避，法师们展开魔法护盾，金色的能量护盾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挡住砸下来的陨石。 “砰！砰！砰！” 陨石砸在护盾上，粉身碎骨，但护盾也在颤抖，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他被陨石砸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又一个法师的护盾碎了，他的腿被压住了。 瓦坎达的战士们躲在振金防护罩后面，但防护罩已经被陨石砸出了裂缝，政府军的士兵们也在找地方躲避，但也有躲避不及时砸倒在地的。 浩克用身体挡住了一块砸向巴顿的陨石，被砸得龇牙咧嘴，索尔用暴风战斧劈碎了一块砸向他的陨石，碎石从他身边飞过。 陨石雨持续了好一阵子。 等攻击终于停下时，地面上已经到处都是坑洞，烟尘弥漫，伤员遍地，还好暂时没有人死亡。 那些外星怪物也被无差别的攻击，死去了一大半，地面上到处都是怪物的尸体。 小金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来，看着满地的伤员，连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最后的蟠桃碎片。 “大家快吃！”小金踩着风火轮在战场上飞了一圈，把碎片分给受伤的人，其他人接过碎片后，纷纷吃了下去了。 史蒂夫也掏出之前小金给他的碎片，塞进嘴里，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喉咙蔓延到全身，断掉的肋骨开始愈合，伤口开始止血了。 托尼也掏出碎片吃了下去，战甲下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但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灭霸。 而灭霸的攻击，接踵而来，他举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再次亮起，能量从手套中涌出，像一条条激光，射向那六个人。 “小心！”史蒂夫大喊。 托尼飞起来躲开，但激光的速度太快，他的肩膀被擦了一下，战甲碎了一片。 索尔用暴风战斧挡住一道激光，被震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 卡罗尔双手交叉正面硬接了一道激光，金色的能量和紫色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她咬着牙撑住了，但额头上青筋暴起。 旺达用混沌魔法挡住，但也是苦苦支撑着。 特查拉在地上翻滚躲开，但激光扫过地面，在他身后炸开了一个坑。 灭霸的激光扫了一圈，见用处不大就把激光收起，改用拳头。 他一拳捶向史蒂夫，史蒂夫连人带盾飞了出去，一拳捶向索尔，索尔摔在地上，暴风战斧脱手，捶向卡罗尔，卡罗尔飞出去撞在巨石上。 一拳捶向旺达，旺达摔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消散了，捶向特查拉，特查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反手又是一拳捶向托尼，托尼飞出去摔在地上，战甲又碎了一大片。 六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灭霸朝托尼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史蒂夫撑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盾牌，朝灭霸甩了出去，盾牌在空中旋转着，带着破风声，砸在灭霸的后脑勺上。 灭霸的头歪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史蒂夫，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又转回头，继续朝托尼走去，史蒂夫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灭霸走到托尼面前，弯下腰，伸出巨大的手掌去抓托尼。 托尼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被打倒了太多次，受了太多的伤，就连刚刚吃下蟠桃碎片修复了又承受了灭霸的一拳，又受了重伤，体力和纳米战甲都快要耗尽了。 灭霸的手抓住了托尼的胸口。 就在这时，史蒂夫又冲了上来，他举起盾牌砸在灭霸的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灭霸终于转过身，一把掐住了史蒂夫的脖子，史蒂夫的双脚离地，被灭霸举了起来，他抓着灭霸的手腕，想要挣脱，但灭霸的手指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开。 “你是个麻烦。”灭霸看着史蒂夫，然后用力一摔。 史蒂夫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他的身体动弹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盾牌掉在一边，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流着血。 灭霸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再次抓紧托尼，他的另一只手抓住托尼胸口的纳米战甲，用力一扯。 “嘶啦！” 战甲碎裂了，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露了出来，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战场上闪烁，反应炉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装置，被皮姆粒子缩小了，藏在战甲的夹层里。 但灭霸一眼就看到了，他伸手指捏住了那个装置，托尼的眼睛瞪大了。 “不！！！” 灭霸把装置从托尼的战甲上扯了出来，随手就把托尼甩了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灭霸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装置，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他轻轻一捏。 “咔嚓。” 装置碎了。 三颗宝石从碎片中飘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空间宝石、心灵宝石、灵魂宝石。 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灭霸的脸，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三颗宝石。 “不……”史蒂夫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灭霸！”索尔撑着暴风战斧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拿到了……”旺达躺在地上，红色的魔法能量在她指尖跳动，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卡罗尔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能量在她身体周围涌动，但她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特查拉趴在地上，黑豹战衣的能量护盾已经耗尽，他的手指在地上抓着，想要爬过去。 所有人都倒下了。 所有人都站不起来了。 灭霸抬起左手，那三颗宝石像被召唤一样，飘向无限手套，几颗宝石像是有意识般嵌入无限手套空着的凹槽中。 六颗宝石，全部集齐了。 无限手套上，六色光芒交替闪烁，照亮了整个战场。 灭霸低头看着手套上那六颗宝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 “终于，终于完整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灭霸举起戴着无限手套的手，他的手指开始合拢，准备打响那个响指。 托尼趴在地上，看着灭霸手中的那六颗宝石，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佩珀的笑容。 小金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 彼得拿到新战衣时的兴奋。 史蒂夫拿着那面盾牌在阳光下闪耀的光芒。 所有人。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他的纳米战甲虽然碎裂了一大半，但手背上的那个纳米装置还在，那个他瞒着所有人做的实验，那个可以嵌合六颗宝石的纳米手背。 托尼奋力跳起，双手紧紧地抓住灭霸想打响指的手，但还是被灭霸轻轻地扯了下来，狠狠地甩到一边，灭霸轻蔑一笑，再次举起戴着无限手套的这只手，打了个响指：“我就是天命所归！” 但是打了响指却无事发生，灭霸诧异，翻过无限手套的手背，却空无一物，宝石都不见了，灭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刚刚被他打倒在地的托尼。 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不！！！” 刚刚抓住灭霸的手本就是障眼法，实际上就是要把无限手套上的宝石吸引过来，镶嵌在自己的纳米手套上。 托尼感觉到那股无限的力量在他的手上涌动，灼烧着他的皮肤，燃烧着他的血管。 好痛。 他双膝跪在地上，举起了右手。 六色光芒在他的手背上闪烁着。 托尼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伤口和血污，战甲也已经碎裂了一大半，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看着灭霸，喘着粗气，眼神坚定：“I am Iron Man！” 托尼打了响指。 “啪。”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托尼的手上炸开，照亮了整个战场，照亮了整片天空。 所有人都被那道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光芒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消散。 战场上，那些外星怪物的身体开始变成灰尘，从边缘开始瓦解，一片一片地飘散在空中。 无数只怪物，同时开始消散。 圣殿二号上那些还在飞船里的那些怪物也开始消散，身体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圣殿二号本身也开始崩塌，巨大的舰身从内部开始瓦解，碎片也飘散在天空中了。 灭霸的整个军队，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地随风消失。 灭霸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消散，看着他的理念在崩塌。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走到一块石头旁边，缓缓地坐了下来。 灭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开始变成灰尘，从指尖开始瓦解，慢慢地向手腕蔓延，他的身体在缓缓消散，像一阵风吹过沙堆，无声无息。 然后，他彻底化为了灰尘，随风而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小金一直在留意着托尼那边，他看到灭霸把史蒂夫他们摔在地上，看到灭霸从托尼身上扯下那个装置，看到三颗宝石飘出来，看到灭霸把它们嵌入手套。 他的心越揪越紧。 他看到托尼跪在地上，右手举了起来，上面有六颗宝石在发光。 小金的眼睛瞪大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托尼要做什么。 “托尼！不要！” 小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穿透了所有的噪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踩着风火轮，朝托尼冲过去，风火轮的速度开到最快，筋斗云也跟在他身边。 但距离太远了。 他来不及。 小金眼睁睁地看着托尼打了响指，看着那道刺眼的光芒炸开。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 小金冲到了托尼面前时，托尼跪在地上，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那种腐朽的灰色，那腐朽从他的手背开始蔓延，顺着他的手臂爬向肩膀，爬向他的脖子，爬向他的脸。 托尼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托尼！托尼！”小金哭着喊他，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但托尼的手臂烫得像火，小金的手被烫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你不要吓我！” 托尼低头看着小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虚弱，很勉强，但很温柔。 “臭小子，别哭。”他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我没哭！你骗人！你说你会回来的！你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小金抹了一把眼泪，但眼泪又掉了下来。 托尼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在颤抖，腐朽的灰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小金看着那些灰色的纹路，看着托尼的身体在崩塌，他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蟠桃碎片已经用完了，一个都不剩。 其他听到小金的哭喊声的人也赶了过来。 “托尼！”史蒂夫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托尼跑去。 索尔从坑里爬出来，暴风战斧都不要了，朝着托尼跑去，娜塔莎从战场上冲过来，巴顿跟在她后面。 山姆从空中飞过来，降落在托尼旁边，彼得从怪物堆里跳出来，朝托尼跑去，他的眼睛也红了。 佩珀从空中降落，能量翅膀收起来，她跑向托尼，脸上满是惊慌。 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也跑了过来。 瓦坎达的战士们也跑了过来。 所有人都朝托尼跑去。 小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慌、担忧和无能为力。 而在这时，六神无主的小金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查到宿主所处的环境为适当时机，请宿主使用玉净瓶】 小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玉净瓶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了它，翠绿色的瓶子在他手心里泛着柔和的绿光，他拔开瓶塞，里面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托尼，你把这个喝了！快喝！”小金把瓶口凑到托尼嘴边。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小金的举动，但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托尼看着小金满脸的泪水和焦急，他缓缓地张开了嘴，小金把那一滴甘露倒进了托尼的嘴里。 甘露滑入托尼的喉咙，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扩散开来，那股能量像一条河流，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流进他的五脏六腑。 腐朽停止了蔓延。 伤口开始愈合。 灰色的纹路从托尼的脸上慢慢褪去，从胸口、从手臂上褪去。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睛里的痛苦消失了，托尼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还在腐朽的手，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伤口还在，但那些致命的伤害已经消失了。 小金看着托尼的脸色变好了，看着他不再颤抖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你不许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我们会回来的！”小金扑进托尼的怀里，哭着喊。 托尼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没死吗？”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比刚才好多了。 “但是你差点就死了！你不许再这样了！”小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托尼看着小金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嘴角勾了一下。 “臭小子，脏死了。” 他伸手帮小金擦了擦眼泪，但越擦越花。 小金不管那么多，又扑进了托尼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托尼的手臂环着小金的身体，安静地抱着。 见托尼好像恢复了，史蒂夫第一个冲到托尼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托尼，怎么样了？” 托尼看着史蒂夫那张满是伤口和灰尘的脸，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还活着，老家伙~” 史蒂夫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眶红了。 “你吓死我们了。” “我知道。” 佩珀也冲了过来，跪在托尼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 “托尼……”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托尼看着佩珀，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我没事。” 佩珀抱住托尼，抱得很紧很紧，托尼的手臂环着佩珀的腰，另一只手还抱着小金。 彼得站在旁边，看着托尼，眼泪也掉了下来。 “斯塔克先生……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托尼看着彼得，嘴角勾了一下，还有心情调侃了：“帕克，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彼得吸了吸鼻子：“我来帮忙。” “帮忙？你帮什么忙？” “我……我打了很多怪物。” 托尼看着彼得那身脏兮兮的战甲，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 “回去再跟你算账。” 彼得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笑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 灭霸死了。 敌人全灭了。 他们赢了。 小金窝在托尼的怀里，听着托尼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有力，他闭上了眼睛，托尼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臭小子。” 小金没有说话，但他抱得更紧了。 阳光洒在战场上，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那是胜利的光。 也是希望的光。 【彩蛋】 战争结束后，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 浩克变回了班纳，班纳躺在地上，看向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浩克说，他打得很爽。” “让他闭嘴，我想睡觉。”巴顿累得躺在他旁边，箭筒里的箭早就全用光了。 娜塔莎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山姆摘下护目镜，一屁股坐在地上，飞行背包都没力气卸了。 山姆：“我想吃汉堡。” 罗德：“我想喝啤酒。” 巴顿：“我想睡觉。” 娜塔莎：“你说过了。” “那我就再说一遍。” 彼得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检查自己的战衣，纳米战衣上全是划痕和污渍，背后的蜘蛛腿都断了两根。 “我的战衣……”彼得心疼得不行。 “托尼会帮你修好的。”小金坐在他旁边，混天绫搭在肩膀上，金箍棒变小了塞在口袋里。 “真的吗？” “当然啦~妮妮最好了。” 彼得笑了，但笑着笑着又有点心虚：“回去后他会不会骂我啊？” “会。”ヾ(≧▽≦*)o “……好吧。” (づ￣ 3￣) づ 火箭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把激光枪，尾巴高高翘着。 “嘿，小蜘蛛，你打得不错。” “谢谢。” “但你杀的数量没有我多诶~”(¬‿¬) “……我又没有在比赛。”(˘ε˘ ) “我也没有在比，我只是在说事实。”火箭拽拽地说完就走了。 彼得看着火箭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格鲁特从旁边走过，手里还拿着那袋零食，里面居然还有剩的。 “我是格鲁特。”他递给彼得一块。 “谢谢。”彼得接过零食，塞进嘴里。 格鲁特笑了笑，走了。 奎尔躺在地上，卡魔拉坐在他旁边，星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你还好吗？”卡魔拉看着星云。 星云沉默了一秒。 “不好，但比刚才好。” 卡魔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德拉克斯坐在地上，曼提斯站在他旁边，头上的触角颤动着。 “德拉克斯，你现在不紧张了。” “我从来不紧张。” “你骗人。” “……好吧，我刚才紧张了一下。” “一下？” “……很多下。” 曼提斯开心地笑了。 弗瑞站在远处，怀里抱着丘伊，他的眼罩歪了，但他懒得扶正，丘伊窝在他怀里，舔了舔嘴巴，打了个饱嗝。 “你吃了多少？”弗瑞看着它。 丘伊眯着眼睛，没有理他。 “我数过了，你吃了至少八十只。” 丘伊打了个哈欠。 “回去给你买罐头。” 丘伊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弗瑞嘴角勾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 太阳很暖。 战争结束了。 （全文完） 番外1：新生命 战争胜利后，大家简单休整了一下就准备各自回去了，其他人有的留在瓦坎达帮忙善后，有的准备回自己的地方，有的早就已经先回复联总部，托尼见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也决定带佩珀和小金回纽约。 昆式战机从瓦坎达起飞，穿过云层，朝纽约的方向飞去。 佩珀系着安全带，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她的脸色有点苍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托尼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佩珀？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佩珀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受伤了？我让星期五扫描一下……”托尼皱起眉头。 “不用，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金从前排探过脑袋，看着佩珀：“佩珀阿姨，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好白啊。” “没有，就是有点累，别担心。”佩珀伸手摸了摸小金的头。 小金还是不放心，提议道：“佩珀阿姨，你要不要把之前给你的蟠桃吃了？吃了就不累了。” 佩珀笑着摇摇头：“不用，先留着吧，万一以后要用呢。” 小金还想说什么，但佩珀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只好安静地闭嘴，但还是时不时地回头看佩珀一眼。 飞机飞了大概一个小时。 佩珀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捂住了肚子，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下来。 “佩珀？你怎么了？”托尼注意到佩珀的脸色吓了一跳。 佩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捂着肚子，身体在微微发抖。 托尼彻底慌了，他伸手扶住佩珀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手心全是汗。 “佩珀！你说话！哪里疼？” “肚子……肚子疼……”佩珀的声音在发抖。 小金从前排跳下来，跑到佩珀面前，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佩珀阿姨！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佩珀想说“没事”，但肚子又一阵剧痛袭来，她只能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托尼的手在发抖，他扛过导弹，打过外星人，打过灭霸，差点死掉，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星期五！扫描佩珀的身体！快！” “正在扫描，先生，波茨女士的生命体征正常，但她的腹部有异常。” “什么异常？说清楚！” “正在分析……先生，波茨女士的子宫区域检测到另一个生命体征。” 托尼愣住了。 “什么？” “波茨女士怀孕了，先生，大约十二周。” 托尼的大脑一片空白。 怀孕。 佩珀怀孕了！！！ 托尼的手在发抖。 佩珀看着托尼那张惨白的脸，虚弱地笑了笑：“托尼……我本来想等回去再告诉你的……” “你……你怀孕了还来战场？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托尼的声音在发抖。 “你们都在这里，我不会丢下你们的。”佩珀打断他。 托尼的眼眶顿时红了。 小金听到了星期五说的“怀孕”两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得大大的。 “胎儿？佩珀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 “是的，小金先生。” 小金呆住了。 然后他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当哥哥了！！！” 托尼没空理他，他蹲在佩珀面前，双手握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佩珀，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总部……我不该让你来瓦坎达……我不该……” 佩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托尼，我没事的，宝宝也会没事，你不要自责。” “可是你肚子疼……”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托尼还是不放心：“你先把小金给你的蟠桃吃下去吧，不然……” 佩珀看着托尼红红的眼睛，没有再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蟠桃，一口吃了下去。 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她的喉咙蔓延到全身，腹部的疼痛慢慢消失了，她的脸色也好转了一些。 “好点了吗？”小金紧张地问。 佩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小金的头：“好多了，别担心。” “太好啦！” 战机继续自动驾驶飞行，佩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托尼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时不时地摸一摸她的肚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金蹲在佩珀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肚子。 “佩珀阿姨，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还要几个月吧。” “几个月是多久？” “大概七八个月。” “那么久啊……”小金撅撅嘴。 佩珀笑了：“这个可不能急，宝宝要长好了才能出来。” “那好吧~佩珀阿姨，你说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 “还不知道呢。” 小金举起手：“我觉得一定是妹妹！一定是！” 托尼从后面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又知道了？” 小金捂着脑袋，理直气壮：“我就是知道！” 托尼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战机降落在复仇者总部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哈皮第一个冲过来。 “托尼！佩珀！你们终于回来了！”哈皮跑上舷梯，看到佩珀被托尼扶着走下来，脸色还有点白，“佩珀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托尼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怀孕了。” 哈皮愣住了。 “什么？” “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哈皮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佩珀……你们……” “对。” “天哪……天哪天哪天哪……我要当叔叔了……” 小金从托尼身后探出脑袋：“哈皮叔叔，你要当叔叔了，我要当哥哥啦！” 哈皮一把抱起小金，转了一圈：“小金！你要当哥哥啦！” “我知道啦！哈哈哈~快放我下来！头晕啦！” 哈皮把小金放下来，擦了擦眼角，然后走到佩珀面前，郑重其事地说：“佩珀，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到处跑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 “哈皮，我没事，你别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你怀孕了！你肚子里有孩子了，这可是大事！天大的事！”哈皮的声调都变高了。 托尼拍了拍哈皮的肩膀：“冷静点，哈皮。” “我冷静不了！！好吧，我尽量冷静。” 几个人走进总部大厅。 娜塔莎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花茶，她看到佩珀被托尼扶着走进来，脸色还有点白，立刻放下茶杯站起来。 “佩珀？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佩珀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 娜塔莎看着佩珀捂着肚子的动作，又看了看托尼那张表情复杂的脸，再看看小金兴奋得快要飞起来的样子。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佩珀，你难道……”娜塔莎的目光落在佩珀的肚子上，“怀孕了？” 佩珀笑着点了点头。 娜塔莎的眼睛瞪得老大，然后她开心地笑了，蹲在佩珀面前，握住她的手：“太好了！恭喜你！不过你也真是大胆，怀孕了还跑到瓦坎达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你们都在那里，我舍不得你们。” 娜塔莎一脸的不赞同，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旺达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到大家都在围着佩珀，好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娜塔莎转头看她：“佩珀怀孕了。” 旺达手里的果汁差点掉了。 “什么？” “怀孕了。”娜塔莎又重复了一遍。 旺达呆在原地愣了愣，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佩珀面前：“恭喜你，佩珀！太好了！” “谢谢，旺达。” 皮特罗从旺达身后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谁怀孕了？” “佩珀。”旺达开心地说。 皮特罗的薯片掉了。 “什么？！” “佩珀怀孕了。”旺达又说了一遍。 皮特罗张着嘴，看看佩珀，又看看托尼，又看看佩珀的肚子，然后他大喊一声：“我又要当哥哥了！！！” “你喊什么？”旺达捂住耳朵。 “我激动啊！”皮特罗跑到佩珀面前，也蹲了下来，“佩珀，你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 “还不知道呢。” “一定是男的！到时候我教他跑步！”皮特罗斩钉截铁。 小金从旁边挤过来，插着腰：“才不是！是妹妹！是妹妹！” “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我就是知道！”小金理直气壮。 史蒂夫从训练室出来，看到一群人围在沙发旁边，走过来问：“怎么了？” 娜塔莎转头看他：“佩珀怀孕了。” 史蒂夫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走到佩珀面前：“恭喜你，佩珀。” “谢谢，史蒂夫。” 史蒂夫又转向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喜色：“恭喜你，托尼。” 托尼点点头，嘴角的笑是怎么都压不下去：“谢谢。” 索尔从露台走进来，看到大家都在笑，好奇地问：“发生什么好事了？” “佩珀怀孕了。”史蒂夫嘴角含笑。 索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太好了！中庭又要多一个小英雄了！” 洛基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 “我高兴！”索尔的音量一点都没降。 班纳从实验室走出来，看到大家都在，一脸好奇：“怎么了？” “佩珀怀孕了。”娜塔莎温柔地说。 班纳的咖啡差点洒了。 “什么？” “怀孕了。” 班纳张了张嘴，然后笑了：“恭喜你，佩珀，恭喜你，托尼。” “谢谢，班纳。” 火箭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后面跟着格鲁特。 “听说有人怀孕了？是男是女？”火箭跳到沙发上，看着佩珀的肚子。 “还不知道。”佩珀笑得一脸温柔。 “男的比较好，男的能打架。” “女的也能打架。”格鲁特不服气地说。 火箭翻了个白眼：“女的太娇气。” “你不娇气吗？”格鲁特歪着头看他。 “我是男的！” “你是浣熊。” 火箭炸毛：“我是雄性浣熊！” “那也是浣熊。” 火箭气得尾巴都直了，佩珀看着他们，笑得肚子都疼了。 彼得从门口探进脑袋，手里拿着零食，看到大家都在，小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金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彼得哥哥！佩珀阿姨怀孕了！我要当哥哥了！”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什么？佩珀阿姨怀孕了？” “对呀对呀！佩珀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小金拉着彼得跑到佩珀面前。 彼得看着佩珀的肚子，嘴巴张了张：“恭喜你，佩珀阿姨，恭喜你，斯塔克先生。” “谢谢，彼得。” 托尼点了点头：“谢谢。” 彼得挠了挠头：“那我要当什么？叔叔？还是哥哥？” 小金想了想：“你是彼得哥哥，那就是哥哥啦！” “那我是哥哥了？”彼得傻笑。 “对呀！我们都是哥哥！” 所有人都开心地笑了，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几个月后。 纽约，医院产房外。 托尼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手指不停地搓来搓去，他的脚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小金坐在他旁边，两条腿晃来晃去，时不时抬头看产房的门。 “妮妮，佩珀阿姨怎么还不出来？” “才进去十分钟。”托尼的声音有点紧张。 “十分钟很久了。” “生孩子要很久的。” “多久？” “不知道。” 小金又晃了晃腿，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产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什么都听不到。 他又走回来，重新爬上椅子。 “妮妮，你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在抖？” 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在抖，他把腿按住，不让它抖，过了两秒，又开始抖了。 哈皮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束花，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巨大的气球，气球上写着“It‘s a girl”。 “哈皮叔叔，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小金问。 “我猜的，你猜是女孩，我也猜是女孩。”哈皮的声音也有点紧张。 “那一定是女孩！”小金开心地说。 史蒂夫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托尼，放松点，佩珀会没事的。” “我知道。”托尼这样说着但他的脚还是止不住地在抖。 旺达坐在小金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正在翻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皮特罗凑过来看。 “前几天。”旺达头也不抬。 “你买这个干什么？” “送给佩珀的。” “哦。”皮特罗看了看书，没兴趣，又看了看产房的门。 “你说宝宝是男是女？” “不知道。” “我猜是男的。” “你猜什么都行。” “你为什么不猜？” “因为猜了也没用。” 皮特罗被噎住了。 产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托尼“噌”地站起来。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家属可以进来了。” 托尼冲了进去。 小金跟在后面，跑得飞快。 其他人也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只能两个家属进去。” 哈皮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我是孩子的叔叔！让我进去！” “只能两个。”护士坚决地关上了门。 哈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外面等也一样。” “我想快点看到宝宝！” “要做爸爸的先看嘛，耐心点。” “好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产房里。 佩珀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托尼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婴儿。 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一只小猴子，但托尼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小婴儿。 “是个女孩。”佩珀的声音很温柔。 托尼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只小手只有他一根手指那么大，软软的，暖暖的。 女儿抓住了他的手指，托尼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金趴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婴儿，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是妹妹！我就说是妹妹！妮妮你看！妹妹好小啊！”小金小声地说着，像是怕吓到刚出生的妹妹。 “嗯~很小。”托尼的声音有点沙哑。 “她叫什么名字？” 佩珀看着托尼，托尼看着佩珀。 两个人同时笑了。 “摩根，摩根·斯塔克。” 小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摩根……摩根……好好听的名字！” 他凑到小婴儿面前，小声说：“摩根妹妹，我是你哥哥啊~小金哥哥，你要快快长大，我带你玩，给你吃好吃的，我会保护你的。” 小婴儿的眼睛还闭着，但她的小手动了动，像是听到了小金的话，小金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妮妮，我有妹妹了。” 托尼伸手，把小金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佩珀的手上。 “嗯，你有妹妹了。” 产房外，其他人还在等待着。 门终于开了，托尼走出来，眼睛红红的，嘴角翘得老高。 “是个女孩，摩根，摩根·斯塔克。” 哈皮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托尼：“恭喜你！托尼！恭喜你！” 史蒂夫走过来，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恭喜你，托尼。” 旺达嫣然一笑，眼眶也红了：“太好了。”(´▽`ʃ♡ƪ) 皮特罗在后面蹦来蹦去：“我要当哥哥咯！我要当哥哥咯！”\^o^/ 娜塔莎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恭喜。” 小金从产房里跑出来，脸上还挂着眼泪，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有妹妹啦！我有妹妹啦！” 他跑到每个人面前，重复这句话。 “我有妹妹啦！” “我知道了。”哈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我有妹妹啦！” “知道了。”史蒂夫也开心地笑了。 “我有妹妹啦！” “听到了。”旺达笑着。 小金跑了一圈，又跑回产房门口，探头进去看，佩珀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摩根，正看着女儿，托尼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佩珀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摩根的小脸。 小金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家人们。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番外2：叛逆期的“惊喜” 小金最近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十六岁，一米七九，嗓音变低沉了，脸上偶尔冒几颗痘，连摩根都说“哥哥看起来好凶”哦，他对着镜子练了三天的“冷漠脸”，觉得自己酷毙了。 “小金，今天放学记得把外套穿上，天气预报说下午降温。” “知道了。” “还有，你上次说想换书包，我让哈皮买了一个，放在你房间。” “哦。” “对了，你那个数学竞赛的报名表填了没？我签了字，放你书桌上了。” “托尼，你好烦啊。”小金放下手里的牛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托尼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叫我什么？” “托尼，我十六了，不是小孩了，别整天唠叨这些小事。”小金把杯子放进水池，背上书包，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托尼呆愣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佩珀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他叫我托尼，不是妮妮，是托尼。”托尼的声音有点飘。 佩珀忍着笑：“他长大了嘛。” “才十六！我十六岁的时候还跟霍华德吵架呢，不对，我那时候比他叛逆多了……但他怎么能叫我托尼？”托尼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佩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接受现实吧，斯塔克先生，你儿子进入青春期了。” 托尼郁闷了一整天。 他在实验室里焊电路板，焊着焊着就停下来，嘴里嘟囔“哼~托尼~”(* ￣︿￣) 星期五问他要不要听点音乐，他摆摆手，继续嘟囔。 晚上小金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上楼，路过托尼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小金，晚饭……” “不饿。” 门关上了。 托尼站在楼梯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 “星期五，帮我查一下中国城最好的中餐馆。” “先生，您是想吃饭还是……” “找个人，一个能治“青春期”的人。”托尼的眼神变得深邃。 周末，托尼带着一家人去了中国城。 餐馆不大，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摩根坐在儿童椅上，晃着两条小短腿，指着墙上的熊猫贴纸：“爸爸！熊猫！” “嗯，熊猫。”托尼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一直盯着柜台后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华人，姓林，他的儿子在店里帮忙端盘子，十四五岁，手脚麻利，见人就笑，态度好得不得了。 托尼趁着结账的时候搭话：“林老板，每次来你的餐馆用餐都非常愉快啊~不过我注意到你儿子可真懂事，怎么教的？” 林老板看了看正在擦桌子的儿子，笑了笑：“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他以为自己长大了、开始嫌弃我啰嗦的时候，我给他办了个【成人礼】。” “成人礼？” 林老板压低声音：“对，我跟你说，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你越管他越叛逆，不如顺着他，但是要用他的方式，让他“社死”一次，以后就老实了。” 托尼的眼睛亮了。 “具体怎么做？” 林老板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托尼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一个标准的“斯塔克式坏笑”。 回家路上，托尼对着手环说：“星期五，帮我联系复联的大家……还有银河护卫队那几个，就说周末有聚会，务必到场。” “地点？” “家门口。” “需要准备什么？” 托尼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坐在后排、戴着耳机一脸冷漠的小金，一脸坏笑：“红布，越多越好，还有横幅。” 小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这周的托尼突然很安静，不唠叨了，不催他吃饭了，连他熬夜打游戏都没管，他心里有点慌慌的，但还是嘴硬地喃喃自语：“反正我也不需要他管。” 周五放学，小金背着书包往家走。 远远地，他看到家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 还有他家那栋别墅的栅栏上、门框上、甚至门口的树上，挂满了红布横幅，风一吹，红布哗啦啦地响，像过年一样喜庆。 小金走近了几步，看清了横幅上的字。 “庆祝金·斯塔克进入青春期”。 他呆住了。(ﾟДﾟ*)ﾉ 又走近几步，另一条横幅：“恭喜小金长大成人（虽然还很幼稚）”。 再走近：“叛逆期快乐！——来自你亲爱的爸爸”。 小金的脑子“嗡”的一声。 人群里，他看到了史蒂夫，穿着便装，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憋笑；娜塔莎举着手机，明显在录像；山姆和罗德站在一起，两个人都在捂嘴；巴顿面无表情，但耳朵尖都红了，那是他憋笑的特征。 索尔站在最前面，笑得最大声，洛基站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翻白眼，反而也在笑。 旺达和皮特罗站着一起，皮特罗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了，旺达用手挡着嘴，但肩膀一抖一抖的。 银河护卫队的那几个，奎尔元素枪的枪口居然挂了一条小横幅；火箭蹲在格鲁特肩膀上，尾巴高高翘着，一脸的幸灾乐祸；德拉克斯认真地读着横幅上的字，然后点了点头：“青春期，我了解过，就是会变声。”曼提斯也捂着嘴偷偷笑着。 最让小金崩溃的是，摩根站在门口，两只小手举着一条迷你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庆祝金·斯塔克进入青春期”，字迹明显是托尼抓着她的手写的。 摩根看到小金，开心地喊：“哥哥！爸爸说你要变成大人了！你看我的横幅！” 小金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站在原地，书包带子攥得死紧，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托尼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举着一杯果汁，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怎么样，臭小子？喜欢老爸给你的惊喜吗？” 小金看着托尼那张欠揍的脸，又看看满院子的红布横幅，再看看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复仇者们，还有举着横幅一脸天真的摩根。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妮妮！！” 那声音又响又脆，带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公鸭嗓，划破了整个四周的安静。 托尼哈哈大笑，张开双臂。 小金冲过去，一拳锤在他胸口，不重，但带着羞恼：“你搞什么！这么多人！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你刚才叫我什么？”托尼低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小金别过脸：“……妮妮。” “再叫一遍。” “你够了！” 史蒂夫走过来，拍了拍小金的肩膀，笑得温和：“其实挺有意思的，我们当年可没人给办这个。” 娜塔莎把手机收起来，嘴角还带着笑：“放心，视频我不会发群里的，就自己珍藏。” “娜塔莎阿姨！” 皮特罗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搂住小金的脖子：“小不点，你脸红的样子比打外星人还精彩！” 旺达把他推开：“别欺负他。” 索尔大步走过来，大手按在小金头上：“青春期！阿斯加德的战士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狩猎了！你也要加油！” “狩猎什么啊！”小金快疯了 洛基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狩猎自尊心。” 所有人都笑了，小金也忍不住了，嘴角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 摩根跑过来，抱住小金的腿：“哥哥，爸爸说你变成大人了，那你可以给我买冰淇淋了吗？” 小金弯腰，把摩根抱起来，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可以，但别告诉爸爸。” 摩根用力地点点头。 托尼一只手搭在小金肩上：“行了，别气了，进去吧，我让厨房烤了你最爱的披萨，还有哈密瓜味的冰淇淋。” 小金瞪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下次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 “你舍得？” “……哼。” 大家说说笑笑地往屋里走，红布横幅还在风中飘着，摩根的小横幅被小金偷偷收进口袋。 娜塔莎路过托尼身边，小声说：“你这一招够损的。” 托尼耸肩：“管用就行。” “他以后还敢叛逆吗？” 托尼看了一眼被皮特罗和奎尔拉着聊天、脸红还没完全消退但已经在笑的小金，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不重要，他开心就好。” 客厅里，披萨的香味和笑声混在一起，索尔在讲新阿斯加德的笑话，火箭在和格鲁特抢最后一块披萨。 小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摩根，听着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低头，在摩根耳边说：“妹妹，以后别学爸爸，他太幼稚了。” 摩根歪着头：“什么是幼稚？” “把房子布置成这样就是幼稚！”小金还指了指正在和史蒂夫比划什么的托尼。 托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冲小金挑了挑眉。 小金别过脸，但耳朵尖又红了。 叛逆期？ 不存在的。 至少今天不存在。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