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鬼们的高专日常   作者:赤司   文案:   禅院遥夏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和自家蠢弟弟玩游戏,但是,父亲直毘人总是担心自己傻儿子被女儿玩坏。   于是,禅院遥夏告别了蠢弟弟,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   在这里她认识了可爱的学姐,酷酷的同期,还有活力满满的辅助监督,哦,当然还有某白毛和某黑毛。   不同于禅院遥夏是个可靠的美少女,白毛喜欢甜得发腻的东西,黑毛有一撮奇怪的刘海。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直接拆了半个学校,然后,猛猛收获了某黑脸老师爱心暴击。   不止如此,白毛还喜欢挑衅她,这她哪能忍,一言不合就开始“友好”的较量。   于是,高专日常变成了——   “禅院遥夏!!五条!!你们在干什么?!”   某夜蛾老师的怒吼传遍整个学校。   禅院遥夏和某白毛立马抱头滑跪,主打一个快和从心。   黑毛怪刘海倒不会和她天天打架,但问题更严重,什么强者就必须保护弱者的大道理张口就来,哐哐往自己身上加重担。   禅院遥夏只好告诉他咒术界的黑暗腐朽,没想到转头就被忽悠改变咒术界。   她还偏偏被说动了。   好吧,那就来吧!   禅院遥夏撸起袖子,说干就干,封建的咒术界也确实该发生转变了。   未来是年轻人的才对。   内容标签:少年漫 咒回 轻松 治愈 HE 群像   主角:禅院遥夏 配角:悟,杰,硝子   其它:养崽,校园,青春,沙雕,搞笑,微群像   一句话简介:咒术师都是幼稚鬼吗?   立意:遵从本心 第1章 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弟情啊!   2005年,京都郊外,四周到处都是弥漫着黏腻的深色雾气。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禅院遥夏撑着一把小洋伞悠悠地散着步,一头墨黑色卷发披在肩上,随风轻轻晃动。   “吃……吃……吃了你……”   不远处,一只墨绿色,浑身上下只有眼睛的巨大诡异正在追着一名浑身是血的金发少年四处乱窜   “禅院遥夏!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禅院直哉看着不远处悠闲的某人,忍不住怒吼出声,这明明是他们两个的任务,结果到头来,却是他一个人在做。   “亲爱的弟弟,一只二级咒灵而已,就把你弄得这么狼狈。”   禅院遥夏撇了下嘴,“堂堂禅院家的少家主,未来的禅院家家主,难道就这么点能耐吗?”   禅院直哉咬牙切齿,肺都要气炸了。   要不是这该死的咒灵吐出的雾气能模糊干扰感知,遮蔽视线,他能找禅院遥夏帮忙?   “吃……吃了你……”   咒灵泛着腥臭味的大嘴想要禅院直哉一口吞下。   “吃你大爷!”   禅院直哉侧头躲过,带着怒意轰出强力一拳,“给我滚开!”   这该死的咒灵怎么就追着他一个人跑!   咒灵摸摸自己的肚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好像不怎么疼啊。   “可恶!”   禅院直哉看着自己的攻击对咒灵没有多大效果,心中恼火。   他又是一脚踹出去,勉强和咒灵拉开了些距离,冲向悠哉悠哉的禅院遥夏。   “吃……”   咒灵见状也追了上去。   “禅院遥夏!”   一阵拳风从背后袭来。   禅院遥夏唇角上扬,轻松预判了禅院直哉的动作。   鞋尖轻点地面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带着粗跟的玛丽珍鞋,毫不留情地踩在禅院直哉那张精致的脸上。   手中的小洋伞顺带点在追在禅院直哉身后的一片咒灵上,上面结起阵阵冰霜,不消片刻咒灵便被冻住,动弹不得。   “贱人!”   禅院直哉恼羞成怒,发疯似地朝着禅院遥夏的小腿抓去,居然敢踩他的脸!   禅院遥夏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落在被冻住的咒灵上,“直哉,跟姐姐说话要有礼貌。”   禅院直哉抓了个空,死死地瞪着禅院遥夏,“什么姐姐?!给我下来!”   禅院遥夏抱着膝盖蹲下身,语重心长道,“直哉,你这样会被揍的。”   明明直哉小时候很可爱,会甜甜地叫姐姐,怎么越长大越没有礼貌了呢。   禅院直哉嘴角不由地抽搐一下,左半边脸隐隐作痛,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个女人而已,连家族合照都进不去的家伙,没有资格在这说我。”   禅院遥夏眯了眯眼,脚下轻踏,看来直哉最近缺少点姐姐爱的教育呢。   “咔嚓——”   被动的梆硬的咒灵一点一点地开始裂开,碎成渣渣。   与此同时。   周围的黑色结界缓慢消失,守在结界外的禅院家的仆从将两人围了起来。   “不愧是直哉少爷和遥夏小姐,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二级咒灵!”   侍从感慨地夸赞了一句。   禅院直哉阴沉着脸,这咒灵是禅院遥夏祓除的,说这话,是在讽刺他?   没有任何征兆。   禅院直哉直接一拳头抡在侍从的脸上。   侍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立马跪倒在地,把脑袋重重地撞在地上。   “直哉少爷,我错了,请您饶了我吧!”   禅院直哉丝毫不理会侍从的求饶,一拳接着一拳砸在侍从的脸上,其他人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禅院遥夏在禅院直哉又要打下一拳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够了,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在别人身上,这越发突显你的无能了,直哉。”   禅院直哉甩开禅院遥夏的手,瞳孔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滚开!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一个卑贱的女人而已,不过是运气好了点,有了个还不错的术式,竟然妄想踩在我的头上……”   禅院遥夏嘴角依旧勾着,只是眼里不见一丝笑意,“直哉,没礼貌的孩子可是要被姐姐揍的。”   话音落下,禅院直哉就感觉胸膛被重重击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直哉少爷!”   周围的侍从们飞速跑到禅院直哉的身边,一脸惊恐地扶起禅院直哉。   直哉少爷可是直毘人大人的儿子,禅院家的下一任家主,就算是遥夏小姐是直哉少爷的亲姐姐,也不能这般放肆。   “遥夏小姐,您过分了。”   禅院遥夏转了转小洋伞,歪着头无辜道,“过分吗?我不觉得。”   不听话的弟弟不就是用来打的吗?   “禅院遥夏!”   此话一出,禅院直哉更加怒不可遏,恨不得将这个所谓的姐姐大卸八块。   “禅院遥夏,你这个下贱女人!给我死!”   禅院直哉怒吼一声,推开扶着他的侍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咒术发动,疯狂地刺向禅院遥夏。   禅院遥夏轻呼出一口气,面容彻底冷了下来,“直哉,都告诉过你了,对姐姐要有礼貌!”   温度骤然下降,地上的冰霜飞速蔓延,将禅院直哉的双脚冻在原地。   小洋伞被用力地抛向半空,禅院遥夏一闪身来到禅院直哉的面前。   弟弟不听话怎么办?自然打一顿就好了。   禅院遥夏一拳接着一拳砸在禅院直哉的肚子上,要是弟弟还是不听话呢?   那就多打几顿。   只要打不死,那就往死里打。   禅院遥夏一抬手,接住就要跌落的小洋伞,朝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禅院直哉微微一笑。   “弟弟,姐姐很开心跟你一起做任务,希望你今天过得跟姐姐一样开心哦~”   禅院遥夏掏出手机,以禅院直哉做为背景,面向镜头比着耶,咔嚓咔嚓拍下几张照片。   “不错,不错,直哉果然很上镜呢。”   禅院遥夏一边欣赏着照片里禅院直哉的惨样,一边哼着不知道在哪听到的歌,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远。   徒留侍从们围着禅院直哉,在原地无能狂怒。   “啊啊啊啊啊啊——!!!”   禅院遥夏眼里漾出浅淡的笑意,呀呀,今天又是幸福的一天呢~   禅院家。   家主禅院直毘人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最近的咒术界的消息。   禅院遥夏走进书房,膝盖微微弯了弯,“父亲,您找我。”   “听说,你把直哉狠狠地揍了一顿。”   禅院直毘人头也不抬说道。   禅院遥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到一侧的椅子上,翘起右脚,“没错,谁让直哉对姐姐一点也不尊敬呢。”   禅院直毘人抬起头,目光淡淡,语气里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直哉是禅院家的少主。”   “我知道啊。”禅院遥夏挑了挑眉,“可那又如何呢?直哉难道不是我的弟弟吗?”   “还是说,父亲想要帮直哉好好地教训我一顿?”   禅院遥夏露出一个甜美可人的笑容,“如果是的话,那就请父亲出手好了。”   “不过父亲最好还是换个地方,不然我可不保证您的书房不会被化成灰。”   禅院直毘人直勾勾地盯着禅院遥夏,空气安静地让人害怕。   “你现在是一级了?”   禅院遥夏微微活动了下手腕,“差不多吧。”   不到十六岁的一级咒术师啊……   禅院直毘人顿了顿,轻轻摸了下胡子,“在外面,多少要给直哉留些面子。”   他这个女儿,也就外表看着乖顺,实则骨子里满满都是叛逆。   禅院遥夏乖巧点头,“行啊,只要直哉不嘴贱地来招惹我,我也懒得动手。”   禅院直毘人手上不自觉用劲,拔掉了自己的一根胡子。估计不太行,他儿子是什么样,他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禅院直毘人用拳头抵在嘴上,“咳咳,那什么,京都咒术高专马上就要开学了,遥夏,你要不要去玩玩?”   “乐岩寺?”   禅院遥夏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个光着头,拄着拐杖,驼着背的身影。   “算了吧,我还是在家和直哉玩。”   一个封建的老头,和一个犯贱的弟弟。嗯……最起码她这个弟弟长得还是不错的。   而且,老头又不能随便让她打。   禅院直毘人:“……”   他担心自家儿子会被玩坏了。   “那要不要去东京?今年的新生有一个的术式是反转术式,你不是对反转术式很感兴趣?”   禅院遥夏眼睛微亮,反转术式?东京咒术高专居然有这样的人才?   禅院直毘人看出来禅院遥夏有些动心了,“怎么样?你要想去的话,我让人给你办理入学。”   这还说什么?必须去!   就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直哉欠抽的脸了……要不,在走之前多和直哉相处相处?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想着,亲爱的弟弟一定会感动到哗哗流眼泪的。   啊,她真是一个好姐姐!   经过一个多月的友好姐弟相处时光,在樱花盛开的四月,咒术高专开学的时间到了。   “直哉,姐姐走了,不要太想姐姐哦~”   禅院遥夏坐在车里,用小手帕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不舍地朝着车窗外摇了摇了手。   禅院家门口。   被一群人抱着腰和大腿的禅院直哉气冲冲地朝着轿车的方向不停地怒吼。   “禅……夏……你……死!”   仔细看去不难发现,禅院直哉的脸上隐隐有着被拳头揍过的红印,胳膊也不自然地耷拉在一旁。   车窗缓缓合上,禅院遥夏无可奈何地晃了晃头,“真是粘人的弟弟啊,让姐姐我有点烦恼呢。”   司机疑惑地挠挠头,他虽然听不大清楚直哉少爷说的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   还是说,这就是直哉少爷和遥夏小姐的相处模式?   嘶……原来如此,司机恍然大悟,不出来,直哉少爷居然这么黏遥夏小姐,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弟之情啊!   轿车在路上飞速驰行。忽然,放在座椅上的手机微微震动。   禅院遥夏按亮屏幕,鼻青脸肿的直哉屏保上显示出一条信息。   【听说你要来东京?】   【怎么,想我了?】   禅院遥夏刚把消息发过去,对话框马上又收到信息。   【别恶心,课?】   【一周一节?】   【三十万一节。】   “真是够黑的。”   从十万涨到三十万,这才过了多长时间?   禅院遥夏嘴角没忍住抽了抽,真是拿她当冤大头啊。   【行。】   【先打钱,还有,小崽子嚷嚷着你好久没看他了。】   嘴上埋怨,手下动作丝毫不停。   禅院遥夏熟练地打开转账界面,转钱给对面。   【我也想惠宝宝和小美纪了~等我处理好学校的那些事就去看他哦~】   手机对面,叉着腰的高大男人单手打着字,一手死死地按住容貌和他极为相似的炸毛小男孩。   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的玩偶小熊,死死地瞪着男人。   高大男人随意把手机在小男孩的面前摇了摇,“行了,看到了吧,人这周就来,惠~宝~宝~”   “不许……叫我惠宝宝!”   得到想要的答案,面无表情的小男孩抱着怀里的小熊玩偶,扭头就走。   高大男人抱着双臂,看着男孩的背影,嗤笑一声,“切,人不大,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看到账户里的多出的好几个零,伏黑甚尔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便宜妹妹真有钱啊,要不然下次再多收五万好了。”   “嗯,就那么愉快地决定了!”   伏黑甚尔心情颇好地迈步出门。 第2章 满脑子都是呼咻——   “小姐,咒术高专到了。”   司机将禅院遥夏的行李拿下车,看着空无一人的校门,皱了下眉。   “小姐入学,居然不派人来接?一点规矩都没有!”   禅院遥夏撑起小洋伞,站在阳光下,慵懒地抻了抻腰,“这里是咒术高专,不是禅院家,讲的哪门子的规矩?箱子给我留下,你回去吧。”   司机神情有些迟疑,“哪能让小姐亲自提行李,我帮您吧。”   “不用。”   司机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下一瞬,对上禅院遥夏淡淡的眼眸,微微怔了怔。   禅院家人人都说,遥夏小姐和家主长得一点都不像,可他觉得,遥夏小姐的这双眸子,和家主大人一模一样。   “是,小姐。”   司机深深地弯下腰。   轿车带着烟尘渐渐远去。   禅院遥夏撑着小洋伞,拉着行李箱,走在空无一人的高专校园里。   周围两侧种满了树木,微风吹过,郁郁葱葱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   “禅院学妹!”   身后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禅院遥夏转身,穿着一身浅色和服,扎着两个辫子的少女急匆匆地跑来。   “抱歉,我来晚了!”   庵歌姬喘着气停在禅院遥夏面前,一只手扶着膝盖,仰起头。   “没关系,歌姬学姐先擦擦汗吧。”   禅院遥夏递给少女一张绣着浅蓝色花朵的手帕。   庵歌姬愣了下,双手连忙摆了摆,“不,不用了,谢谢。”   不是说禅院家的人脾气都很大吗?   夜蛾老师让她来接人的时候,她还担心难以伺候好这位禅院家的大小姐。   等等,她刚刚好像没说自己的名字啊。   禅院遥夏笑了笑,用手帕轻轻擦去庵歌姬脸上的汗珠,“学姐不用客气,说起来,还是我劳烦学姐了。”   “那个……我自己来吧。”   庵歌姬不好意思地拿过帕子,随意在脸上的抹了抹,刚想递给禅院遥夏,却看到上面的汗渍,又收了回来。   “我洗干净再还给学妹。”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点点头,真是卡哇伊又单纯的学姐啊。   庵歌姬接过禅院遥夏的行李箱,“我带你去宿舍。”   “好呀~”   禅院遥夏走在庵歌姬身旁,小洋伞微微倾斜,遮住照在庵歌姬脸上的阳光。   “原本我应该在门口接你的,但是临时有任务,回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庵歌姬握紧拳头,气呼呼地喊道,“都怪那些可恶的咒灵!”   禅院遥夏在一旁附和,“对,都怪可恶的咒灵!”   香香软软的,学姐就是比臭弟弟可爱啊,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了呢。   “是呢。”   “我也觉得。”   “天呐!”   禅院遥夏眯着眼,懒洋洋地听着庵歌姬吐槽,时不时点头地回应两声。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了高专宿舍。   “这些房间都是空的,学妹可以随便挑。”   庵歌姬指着一排空房间说道,“除了最里面那间,家入学妹已经住进去了。”   家入?反转术式?   禅院遥夏眼睛发亮,快步走到过道里面,在倒数第二间房间停下,微笑道,“学姐,我就住这里好了。”   哼哼哼,先占据有利位置。   庵歌姬点点头,打开房门,把行李箱推进房间里,“那我就不打扰学妹休息了。”   “我就住在楼上,左手边第三间,学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点点头,抬手将庵歌姬额头上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有这么贴心的学姐,还真是幸福啊。”   庵歌姬先是一愣,随即耳朵止不住地开始发烫。   “我……我……我先去忙了!”   庵歌姬红着脸,转身就跑。   “学姐慢些,小心摔了。”   禅院遥夏挥了挥手。   这下,庵歌姬跑得更快了,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出现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哎呀呀~害羞了呢~”   禅院遥夏低低笑了声,心情大好地走进自己的宿舍。   要送什么伴手礼给家入同学呢?   唔,就送她最喜欢的抹茶大福好了。   收拾好行李后。   禅院遥夏站着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嘴角勾出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不错,今天依旧美美哒。   “咚咚咚——”   禅院遥夏轻轻敲响房门,满心期待见到她的新同学。   门被缓缓打开。   棕色的短发干净利落,右眼下的泪痣精致温柔,嘴上还叼着一只未点燃的香烟。   哇。   酷酷的,有点喜欢。   禅院遥夏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家入硝子,“家入同学,我是禅院遥夏,是你的同期哦,很高兴认识你!”   “唔,先进来吧。”   同期吗?   家入硝子歪歪头,把门开大了些,侧过身留出条道来。   “嗨!”   禅院遥夏跪坐在桌旁,将包装精致的盒子往家入硝子面前推了下,“一点小心意,希望家入同学会喜欢~”   家入硝子低头看去,浅米色的盒子,方方正正,上面画着淡淡的竹叶纹饰,用绿色细绳寄着。   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抱歉,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家入硝子面带歉意。   禅院遥夏眨巴下眼睛,“这个抹茶大福不是很甜的。”   “家入同学可以尝一小块,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哦。”   禅院遥夏解开细绳,往家入硝子那边挪了挪,垫着油纸拿起一个,递了过去。   家入硝子抬眼,望着那双圆圆的,带着期待意味的眼睛。   在犹豫了一小会后,她伸手接过来,放在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   没有那种甜腻腻的味道,是清甜的香味混杂着一丝苦涩。   很是难得的,家入硝子将一整块抹茶大福都吃完了。   禅院遥夏眉眼弯弯,一杯水被轻轻放在家入硝子面前。   明明不喜欢,却还是吃了,真是个温柔的人。   禅院遥夏将抹茶大福盒子盖上,放到自己身侧,“家入同学喜欢什么可以告诉我,下次,我会给家入同学带你喜欢的伴手礼里的。”   家入硝子握着水杯,微微点了点头,“……好。”   “我听说家入同学的觉醒的是反转术式,我很感兴趣。”   禅院遥夏单手撑着脸,直说道,“家入同学,可以教我吗?”   家入硝子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我没有教过其他人。”   “没关系~没关系~”   禅院遥夏自信地笑道,“作为不到十六岁就成为一级咒术师的天才,一定会很轻松地就学会的啦。”   “家入同学要绝对地相信我哦。”   “好的。”   十分钟后。   禅院遥夏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她不是天才吗?   别说学了,连听都听不懂!   难道说,她最近和直哉玩的太多,被他传染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禅院遥夏猛地坐起身,眸中似有火焰燃烧。   她就不信了。   小小反转术式,还拿不下它?   又是半个小时。   禅院遥夏趴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吧,她好像真的学不会。   “呜呜呜……”   禅院遥夏抱着一根木桌腿,大哭特哭,“硝子酱,我可能是个废物!完全听不懂啊!”   家入硝子一直盯着禅院遥夏毛茸茸的脑袋,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手感应该会很好吧。   家入硝子悄悄伸出手,从上面撸了一把。   禅院遥夏下意识回头,“硝子酱?”   家入硝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藏在身后,“咳咳,那什么,要不我再教你一遍?”   摸起来软软的。   “好!”   禅院遥夏迅速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家入硝子。   “来吧,硝子酱,我准备好了!”   家入硝子认真脸,举起一根手指,向左晃一下,“呼——”   “嗯嗯,然后呢?”   禅院遥夏连连点头。   家入硝子的手指慢慢地朝右边晃去,“咻——”   “这样,然后再这样。”   “嘿一下,咻一下就好了。”   家入硝子收回手,“禅院,这下听懂了吗?”   禅院遥夏呆呆地摇摇头。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怎么就学不会呢?   这不是很简单吗?   “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   “可以吗?天呐,硝子,我好爱你!”   禅院遥夏一个飞扑,搂着家入硝子猛猛蹭脸。   “硝子!”   “硝子!”   “硝子!”   家入硝子被蹭得实在受不了了,伸出手推开禅院遥夏,“认真学哦。”   “嗯嗯!”   窗外,太阳悄悄地下了山。   没学会反转术式的禅院遥夏丧丧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脑子里满是“呼”,“嘿”,“咻”。   “呼——?”   “咻——?”   禅院遥夏躺在床上,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带着鄙夷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禅院遥夏,你果然就是个废物!”   某金发贱弟弟的身影凭空出现。   禅院遥夏扭头,就见自家贱弟弟一脸蔑视地瞧着她。   等她眨了下眼睛后又消失不见。   “可恶啊。”   一想到废物弟弟会骂自己废物,禅院遥夏就感觉有无尽的动力涌上来。   绝对不能让贱弟弟瞧不起她!   “反转术式……”   禅院遥夏握紧拳头,“绝对要学会!”   “呼——”   “嘿——”   “呼——”   “嘿——”   “咻——”   “咻——”   ……   第二天一早。   家入硝子来到禅院遥夏的门口,刚曲起手指,刚准备敲门叫人起床。   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早啊,硝子。”   禅院遥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家入硝子看着禅院遥夏眼底的青黑,还又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你一晚上都没睡?”   “啊。”   禅院遥夏把自己头上翘起的呆毛按下,“唔,还是睡了一会的。”   家入硝子有些无奈,“今天就开学了,你这个状态能上课吗?”   “能!”   禅院遥夏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留下两个新鲜的红手印,“一点问题也没有!”   家入硝子有些沉默,原来咒术师都是日夜不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   那……她以后也会变成这样?   啧,突然间就有点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呜呜,我不是天才吗? 第3章 硝子,想让我死就直说   教学楼内,家入硝子领着禅院遥夏,在走廊里穿梭。   “硝子,还没到吗?”   禅院遥夏耷拉着眼皮,咽下最后一口玉子烧。   “应该就是这了。”   家入硝子在一间教室前停下,缓缓推开教室门。她原本以为空荡荡的教室里,坐着一个有着一撮奇怪刘海的男生。   “你们好,我是夏油杰。”   留着奇怪刘海的男生站起身,微笑地看向家入硝子和她身后快要睡过去的禅院遥夏。   这就是他的同期吗?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先一步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后面的禅院遥夏,示意让她介绍一下自己。   禅院遥夏强行睁撑开眼皮,打量着夏油杰,嗯,有点印象,好像是咒灵操术吧。   “禅院遥夏,请多指教。”   禅院遥夏蔫蔫地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   “她这是?”夏油杰疑惑地看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她跟我学反转术式,一晚上没睡。”   “那还真是辛苦。”   夏油杰把自己的声音放低,“禅院同学好好补觉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好人呐。   禅院遥夏默默伸出一只手手,翘起大拇指,表达她对夏油杰的欣赏。然后,再度陷入熟睡。   夏油杰愣了下,眼中笑意深了几分。   是有趣的同期呢,看来他以后的高专生活不会无聊了。   “滴答滴答——”   钟表盘上的指针慢慢地转动,教室里静悄悄的。   夏油杰看着外面的风景,禅院遥夏猛猛补觉,家入硝子盯着禅院遥夏发呆。   三个人各干各的事,很是和谐。   “哟!”   教室门被一脚踹开。   禅院遥夏被吓得一个激灵,朝着门口看去。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戴着圆框墨镜的白毛,叉着腰冲着教室里嚣张着喊着。   “听说有个很强的咒灵操术,在哪?在哪?”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戴在脸上,身子悄悄地往桌子下面滑。   想要见到反转术式的心太迫切了。她怎么忘了,五条悟这死白毛也要上东京咒术高专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某白毛,身子后仰,偷偷地往禅院遥夏身上瞧。好神奇哎,她完全没看出来禅院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墨镜。   话说,她能不能学这一招。   夏油杰看了眼被吵醒的禅院遥夏,“这位同学,你没看到有人在休息吗?”   “大早上的睡觉?”   白毛用一根手指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如天空般纯净的双眸,在家入硝子和禅院遥夏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夏油杰身上。   “就是你吧,咒灵操术!跟我打一架!”   夏油杰微微一笑,“先给禅院同学道歉。”   “还有,你是谁?”   “咦,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白毛大手一抬,不爽地看着禅院遥夏道,“禅院家的,你居然没有给他介绍我?”   禅院遥夏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呲牙,“介绍个鬼,我都忘了你这家伙也要来东京。”   烦死了!   一看见这死白毛,她就想起在御三家聚会上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场面,脸上身上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宁愿在禅院家逗蠢弟弟。   “啧,算了。”   白毛撇了下嘴,“我是五条悟!记住了!”   夏油杰依旧微笑着,“五条悟?最强六眼?”   “对,就是我!”   五条悟兴奋地咧开嘴,“怎么,现在想跟我打一架了?”   夏油杰眯着眼睛,嘴角弧度不变,“输了话,要给禅院同学道歉。”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六眼。   “哼,那也要我能输才行。”   教室中凭空起风,吹得几人头发四散。   哦豁。要打起来了。   想着某死白毛的超大杀伤力。   禅院遥夏想都不想,抓着家入硝子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向外跑。   她一个弱女子带一个后勤人员还是跑远点比较好。   “砰砰砰——”   玻璃爆炸声不断响起,巨大的咒力波动蔓延至整个咒术高专。   禅院遥夏带着家入硝子灵活地躲避开一道攻击。两人暗戳戳地藏在角落里。   同一时间,高专校长室。   夜蛾正道正在翻校长给的入学名单。又是禅院,又是五条的,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忽地。   窗户上的玻璃有规律地颤动起来。   夜蛾正道转头看去,下一秒,玻璃直接碎成渣渣。怎么回事?   半空中。   五条悟脸上的墨镜早已消失不见,如瑰宝般绚丽的六眼,摄人心魄。   “你叫夏油杰是吧?你比那些废物强很多。”   对面,夏油杰站在一只漂浮咒灵上,周身环绕着十来只丑陋的咒灵。   “五条悟,你也不差。”   下方。   禅院遥夏感受着夏油杰四散的咒力,心中略有惊讶。虽然知道咒灵操术很强,却没想到这么强。   夏油杰毕竟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不像五条悟一样,一出生就有资深的咒术师教导,居然能和五条悟这个死白毛打个平手。   嫉妒。   她好嫉妒。   禅院遥夏拿出帕子抹了把从嘴角流出的嫉妒的眼泪,她现在从东京转回京都还来得及吗?   直哉,姐姐好想你!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禅院遥夏,“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一级术师。比起他们来如何?”   禅院遥夏瞪着一双死鱼眼,“硝子,你要是想让我死的话,可以直说。”   家入硝子苦思不得其解,都是一级,差距这么大的吗?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只是个弱弱的二级术师。只是评定等级的术师眼瞎,一不小心把我评成了一级?”   禅院遥夏摸了摸下巴,小心翼翼地做着假设。   “不可能。”   家入硝子摇摇头,一级术师是咒术界的中坚力量,咒术界不会拿这样的事开完笑的。   而且二级和一级之间还存在有准一级。   “我懂了!”   禅院遥夏突然一拍手,“那群老橘子眼瞎,五条悟死白毛和夏油杰已经是特级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禅院遥夏重重点头,不是她太弱,是某白毛和某黑毛太过于变态了。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才,怎么能跟两个变态做比较呢?   一块碎石飞溅。   禅院遥夏眼都不抬,微微偏过头,躲过一击。紧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家入硝子瞪着眼,“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快了!”   禅院遥夏咧开嘴,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一道狂暴的咒力正在往这边而来。   不出所料的话。   就是。   “五——条——悟!”   “夏——油——杰!”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直跳,他不就看资料看得时间长了些,来晚了一会吗?   怎么就到处破破烂烂的了。   他再晚来一会,是不是学校都要被拆了!   一个巨大的粉色兔子玩偶跳进白毛和黑毛之间,伸出两条粗壮的手臂,将五条悟和夏油杰强行分开。   此时的白毛和黑毛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满了尘土。   两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   夜蛾正道指着塌了半边的教学楼,和已经看不出原本样子的操场,脸都黑了好几分。   “什么意思,开学第一天,拆学校?”   五条悟抬手捋了下头发,笑得张扬,“老师,切磋,只是切磋啦!”   “对吧,杰!”   五条悟搂过站在一旁的夏油杰。   夏油杰瞥了眼五条悟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拍下来,“没错,老师,我们在切磋。”   好一个切磋!切磋到他再晚来一步,整个学校都要没了!   夜蛾正道咬着后槽牙,“不管是切磋,还是打架,你们两个给我把操场恢复成原样!”   “一模一样!”   五条悟摆摆手,“嗨嗨。”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暴起。   夏油杰则是鞠下一躬,“很抱歉,老师,我会负责的。”   还好,有个懂礼貌的。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禅院遥夏跟家入硝子去哪了?”   “我们在这!”   禅院遥夏拉着家入硝子飞速跑来,十分乖巧,“夜蛾老师,我跟硝子没有打架哦~”   “嗯,不错。”   夜蛾正道夸了一句,“继续保持。”   “好的呢,老师。”   禅院遥夏笑眯眯点头,“我和硝子会很乖的。”   家入硝子跟着禅院遥夏也点点头,打架什么的,她完全不会呢。   这么一对比,夜蛾正道的脸更黑了。   “啧,好想一拳捶她脸上。”   五条悟撇撇嘴,禅院遥夏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夏油杰不赞同地看向五条悟,“五条同学,禅院同学是女生,不能打脸。”   “悟。”   “什么?”   夏油杰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直勾勾盯着夏油杰,“我都叫你杰了,你不应该叫我悟吗?”   “好吧。”   “悟,禅院同学是女生,不能打脸。”夏油杰郑重其事道。   五条悟烦躁,“真啰嗦啊,好,知道了。”   见到禅院遥夏不像五条悟一样难搞,夜蛾正道心头的火总算消了些。   “今天的课也上不了了,你们自由活动吧。”   “至于,你们两个!”   夜蛾正道扭头冷哼一声,“什么时候把操场恢复原样,什么时候再休息!”   “另外,再写3000字的检讨给我!”   五条悟发出了今日份的第一声男高音,“3000字?!”   禅院遥夏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死白毛,活该,别以为刚刚的悄悄话她没听见。   “夜蛾老师再见!”   禅院遥夏目送着夜蛾正道离开,朝着对她无声说抱歉的夏油杰挥挥手,“夏油同学,完全不用在意哦。修操场加油啊!你肯定能行的!”   “可恶啊,为什么会有检讨这种东西!”   五条悟挠着头发,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夏油杰倒是没什么怨言,就是思考着检讨该怎么写。   “硝子!”   禅院遥夏快跑几步,追上家入硝子,懒懒地圈住她的脖子,“我好累啊!”   家入硝子想了想,“反正都不上课,你要不然回宿舍睡觉?”   “不太想睡呢。”   禅院遥夏望着天空,放空了几秒,唔,去看惠宝宝和小美纪好了。   “硝子,我要出去一趟。”   “好,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悟:收获挚友一枚~[狗头叼玫瑰] 第4章 呜呜,姑姑吃,姑姑吃   “为什么咒术高专这么偏?”   禅院遥夏望着没有一个人的山路幽幽叹了口气,“啧,早知道把司机留下来了。”   正当禅院遥夏思考着怎么才能轻松地到达伏黑宅的位置。   一辆黑色小轿车缓缓从远处驶来。   “禅院大人?”   车窗落下,是一张没见过的脸。不过,能这时候出现在高专的……   禅院遥夏微微歪头,“你是……正金寺监督?”   “对,是我。”   正金寺美里有些惊讶,这位从禅院来的大人物居然认识自己。   “太好了!”禅院遥夏一脸惊喜,“能帮我个忙吗?”   “……可以。”正金寺美里缓缓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你,正金寺小姐。”   禅院遥夏拉开车门,坐到后排,“麻烦送我去埼玉县。”   真是感动呐,不用走着去了。   “好的,禅院大人。”   正金寺美里透过后视镜,看到禅院遥夏坐好后,启动汽车,平稳地开向埼玉县。   禅院遥夏望着窗外风景不断变化,突然开口,“正金寺小姐现在负责谁的工作呢?”   “我吗?”   正金寺美里看了眼后视镜,“学校想让我负责一年级。”   “呀——那还真是巧呢。”   禅院遥夏回头望着正金寺美里,嘴角上扬,“看来,以后会经常麻烦正金寺小姐了。”   “我……会努力的!”   正金寺美里下意识挺直脊背。   “呐呐,我相信,正金寺小姐一定会是最棒的辅助监督的。”   禅院遥夏俏皮地眨了下左眼。   正金寺美里不知怎地,脸上就忽然有些热,急忙移开视线。   她……最棒的辅助监督吗?   等了一会儿,正金寺美里抬眼,悄悄盯着后视镜里禅院遥夏的侧脸。   她绝对能做到!绝对!   “禅院大人,埼玉县到了。”   禅院遥夏一脸地遗憾,“这么快啊。真是的,还想和正金寺小姐多相处一会呢。”   正金寺美里飞速开口说道,“我在这等您!等您忙完了后,我送您回学校!”   “可以吗?”   禅院遥夏双眼微微睁大,“会不会太麻烦正金寺小姐?毕竟不是出任务啊。”   “完全没有问题!”   正金寺美里干劲满满。   “这样的话。那么……正金寺小姐,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嗨!”   禅院遥夏走下车,笑着朝正金寺美里挥挥手,转身走入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正金寺美里单手握着手机,忍不住也挥了挥手。   待禅院遥夏的身影消失不见后。   正金寺美里解开手机,看着上面禅院遥夏的头像,喃喃道,“绝对要当禅院大人最棒的辅助监督!不能让禅院大人失望!”   ……   伏黑宅。   “叮咚——”   小小的伏黑津美纪正站在矮凳子上,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味增汤。   听到门铃响起,她大喊了声,“惠,有客人来了,去开门!”   “噔噔噔——”   伏黑惠抱着小熊玩偶跑下楼,“好!”   “好高。”   伏黑惠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门锁,思考了一会后,将怀中的玩偶轻轻放到沙发上,拖过来一个小凳子。   “咔嗒——”   伏黑惠垫着脚,手指尖绷紧,尝试了好几次,才将门打开。   “惠?还没打开吗?”   伏黑津美纪听见半天没有声响,关了火,走出厨房。   “superise!”   禅院遥夏一个闪身抱住伏黑惠,又一个闪身,搂着伏黑津美纪,“惠宝宝,小美纪,姑姑来看你们啦!”   禅院遥夏唇角高高扬起,在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两口。   “好软!好可爱!”   伏黑惠脸颊立刻染上绯红,伏黑津美纪也很是开心,“姑姑!”   “是我!是我!”   禅院遥夏熊抱着两人,蹭来蹭去,“想姑姑了没?”   伏黑惠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伏黑津美纪弯眉轻笑,“想了,我和惠都很想姑姑!”   “呀呀!”   禅院遥夏被感动得泪眼汪汪,“姑姑也想你们!”   “咕噜——”   一瞬间,伏黑惠脸上爆红。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肚子就响了。   而对于咒术师来说,这道声响格外的清晰。   禅院遥夏放开两人,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抠了抠手。   “不知不觉就到午饭时间了呢?”   禅院遥夏看出伏黑惠的尴尬,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姑姑饿的都快昏过去了。”   “惠宝宝和小美纪陪姑姑去吃饭好不好?”   “就去吃寿喜锅好了!”   “拜托了!”   禅院遥夏双手合十,期待地看向两人。   伏黑惠傲娇地点头,“嗯。”   伏黑津美纪有些犹豫,“我煮了味增汤。”   “天呐,小美纪居然这么能干!姑姑太有面子了!”   禅院遥夏拉住伏黑津美纪的小手,摇了摇,“姑姑想让同学也尝尝小美纪的手艺,可以让姑姑打包带走吗?”   伏黑津美纪愣了一下,耳尖泛红,“好,但……可能不会太好吃。”   “怎么会?”   禅院遥夏一把抱起伏黑津美纪,“小美纪最厉害了!味增汤也一定超级好喝!”   伏黑津美纪趴在禅院遥夏身上,害羞地把头埋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禅院遥夏笑意深了深,胳膊一伸,也把伏黑惠抱了起来。   “走喽!”   “跟卡哇伊的惠宝宝和小美纪去吃好吃的寿喜锅了!”   “我自己走!”   “姑姑,我们很重的,我跟惠可以自己走!”   禅院遥夏颠了下两人,步子轻快,“一点不重!你们就当是帮姑姑做负重训练了!”   “咦?”伏黑津美纪不理解。   为什么要把比她和惠还要重的东西戴在身上。   “哈哈,骗你们的,你们当负重还太轻了些!”   禅院遥夏一手一个抱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惠宝宝和小美纪,要好好吃饭呐。”   “不然,姑姑得不到锻炼,怎么一拳打败那些欺负人的怪物!”   伏黑津美纪听不太懂,但她还是准备听禅院遥夏的,一会多吃半碗米饭好了。   伏黑惠眨巴着眼睛思考着,懂了,多吃点,给姑姑当负重。   “好。”   “好。”   两人同时开口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   禅院遥夏笑容满面,“走着去太慢了,我们跑着去怎么样?”   “咦!”   “嗯!”   “抓紧了!”   禅院遥夏叮嘱了一句,迈开步子就跑,没有给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一点准备时间。   呼啸的风迎面吹来,伏黑津美纪紧紧地圈住禅院遥夏的脖子,闭着眼不敢睁开。   好快!   伏黑惠眼里闪过一道兴奋之意,迎着风张开双臂,好好玩!   “小美纪可以试着睁开眼睛哦~”   “别害怕~”   “姑姑跑慢点~”   伏黑津美纪咬住嘴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周围的建筑在眼前飞速掠过,感觉好像还不错?   “呼——我们到了。”   禅院遥夏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微乱的呼吸,将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放下来。   别说,抱着她两小侄子跑这么远,还挺训练人。   中午吃寿喜锅的人很少,三人找了个靠近窗户的桌子坐下。   “寿喜烧,三人份,谢谢。”   禅院遥夏语气轻快。   年轻的店员看了下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微笑着提建议,“这边建议点两人份呢。”   伏黑惠晃了晃自己的腿,表情严肃,“三人份!”   他要多吃,要增重,要给姑姑当负重!   伏黑津美纪也郑重地点点头,“请您再给我加一碗饭。”   “……好的。”   店员拿着菜单,匆匆离开。   要不了一会儿,一口铁锅被端了上来。牛油一点点融化开来,洋葱和葱段被炒得微微变软,然后再倒上寿喜汁,等着它慢慢沸腾。   香气缓缓升起。   禅院遥夏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入锅子里。   “滋滋——”   不过几秒,牛肉就被熟,边缘微微卷曲,等牛肉裹满了寿喜汁。   禅院遥夏先是放到肚子咕咕叫的伏黑惠碗里,然后重复又刚才的动作,给伏黑津美纪又夹了一片。   “吃吧。”   禅院遥夏看着两人温柔地笑了笑。   “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同时动筷子。   下一秒。   禅院遥夏明显看到两人的嘴角都弯了弯,果然,都很喜欢呢。   禅院遥夏给两人烫着牛肉,确保两人吃完上一片后,就有下一片被放在碗里。   “姑姑,你吃。”   伏黑津美纪一脸不同意地摇摇头,夹着碗里的牛肉往禅院遥夏那边夹去。   伏黑惠看了看姐姐伏黑津美纪,也学着她夹牛肉给禅院遥夏,“姑姑,吃!”   禅院遥夏一下子被感动到不行,揪出一块帕子就开始擦眼泪了,“呜呜,姑姑吃,姑姑吃!”   要是直哉弟弟也这么懂事就好了!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客人……”年轻店员走到三人跟前,弯了弯腰。   “咦?可以吗?”   年轻店员拿起一双新的筷子,笑意浅浅,“当然,很高兴为三位服务。”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跟她的弟弟妹妹一样。   禅院遥夏仰头,看着店员胸前佩戴的姓名牌,“小林信子小姐,非常感谢你~~”   “您客气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四人身上,暖暖的。   “拜拜!”   “小林姐姐,再见!”   “小林小姐,期待下次的见面哦~”   禅院遥夏带着吃撑的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着,消化着肚子里的食物。   顺便帮两人添置了几套新衣服,将冰箱和零食柜塞得满满当当后,并约定好下一次见面时间。   禅院遥夏才带着打包好的味增汤,依依不舍地走了。   “正金寺小姐,等久了吧,我带了樱饼给你~~”   “嗨!非常感谢!禅院大人!!”   “快吃吧,饿了吧~”   “嗨!!!”   【作者有话要说】   正金寺美里:没错,我就是最棒的辅助监督![三花猫头] 第5章 还好,有死白毛垫底   回到咒术高专。   看着操场和教学楼已经恢复成原样了。   禅院遥夏不禁感叹,某白毛和夏油同学的效率还真是高啊,就是不知道检讨写完了没。   “杰,3000字为什么这么多?”   夏油杰宿舍,五条悟咬着笔头,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因为那是3000字。”   夏油杰专心致志写着检讨,头也不抬。   五条悟往后仰了仰身体,撇撇嘴,“啧,不想写了。”   夏油杰语气平静,“夜蛾老师会生气的。”   “杰,你说我们再打一架,告诉夜蛾我们的检讨被打坏了,怎么样?”   五条悟忽然兴奋。   夏油杰想了想,一脸认真,“夜蛾老师应该不会相信。”   “还有,如果我们把宿舍打坏了,不仅夜蛾老师应该会非常生气,我们也会没地方住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同意。   “切。”   五条悟大字躺在地板上,抱怨道,“谁家第一天开学就要写检讨啊。”   “谁让某人第一天开学就打坏了半个教学楼和操场。”   夏油杰喝了口水,回头看向五条悟,轻笑。   “啊——真麻烦。”   五条悟猛地坐起身,“写检讨可比祓除咒灵难多了。”   “禅院同学回来了啊。”   夏油杰望着窗外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   尽管高专里的学生比较少,许多房间都是空置的,但依然区分男女宿舍,而女生宿舍在男生宿舍后面。   五条悟托着下巴,六眼在禅院遥夏身上扫去,“她手上提了好多东西……”   “唔,川越布丁?会是什么口味的呢?”   夏油杰笑了笑,低头继续琢磨自己的检讨,3000字确实还挺多的。   “叮——”   夏油杰下意识看了眼摆在桌面的手机,备注上面显示的是禅院同学。   今天早上,在禅院同学昏睡前,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   “我看看啊,夏油同学,我给你带了伴手礼……”   五条悟凑在夏油杰跟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起来。   “伴手礼?川越布丁?”   五条悟眼睛一亮。   “砰——”   宿舍门打开又合上,五条悟消失不见。   “等……等……”   夏油杰看着消息最后那句,千万别告诉五条悟那死白毛,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人就已经跑出去了。   夏油杰沉默,悟……应该不会被揍吧?   男生宿舍门口。   禅院遥夏一只手提着给好几份伴手礼,另一只手啪啪打字,给家入硝子发消息,说她很快就到。   结果刚放下手机抬头,眼前就出现五条悟死白毛那张欠揍的脸。   禅院遥夏赶紧后退了一步,不爽地抬眼,“你干什么?”   五条悟紧盯着禅院遥夏的手,“不是说给我和杰带了伴手礼吗?”   “我什么时候说给你带了?”   禅院遥夏扯了下嘴角,“我是给夏油同学带的,好吗?”   五条悟叉着腰,眉毛动了动,“你都给杰带了,为什么不给我带?”   “怎么说,我们认识的时间都比杰长吧?”   认识时间长怎么了?   禅院遥夏眼皮抽抽,她永远忘不了那天,死白毛把她揍得鼻青脸肿,还居高临下地吐槽她太弱了。   都这样了,居然想让她带伴手礼?!脸呢?!   禅院遥夏冷笑,“五条悟,你……”   “禅院同学。”   夏油杰连忙跑到两人中间,挡住五条悟,接过禅院遥夏给的川越布丁,“谢谢你。”   “没事,顺路罢了。那么,夏油同学,我先回宿舍了。”   禅院遥夏摆了摆手,狠狠地瞪了五条悟一眼,往女生宿舍走去。   “你别走,我的川……”   五条悟试图挣扎,被夏油杰一把捂住嘴。   等禅院遥夏走远了。   夏油杰才无奈放手,将手里的川越布丁递给五条悟,“悟,你怎么惹禅院同学了?”   对别人是笑脸相迎,对五条悟是满脸嫌弃。   五条悟实诚地摇摇头,“不知道。”   夏油杰稍作思量,便懂了,以五条悟的性子,可能是得罪了人不自知。   “悟,你跟我讲讲,你跟禅院同学是怎么相处的,我帮你捋捋。”   五条悟皱了皱眉,“好麻烦。”   夏油杰笑意不变,“那下次禅院同学给我带伴手礼的时候,我就不能分给你吃了。”   “啧。”   五条悟看着怀中的川越布丁,边走边说,“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五岁的时候吧。”   “我偷溜出五条家,遇上还没有觉醒术式的那家伙和一个女人浑身是血倒在路边。”   “应该是她的母亲吧。”   夏油杰眉头拧起,“禅院不是御三家吗,怎么会……”   五条悟冷哼,“杰,你不了解禅院家,禅院家内部至今还流传着一句至理名言。”   『非禅院家者愧为术师,非咒术师者愧为人。』   夏油杰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发一语上着楼梯。   “更何况,禅院家内部还有极其严重的重男轻女。”   五条悟推开门,靠在沙发上,“那家伙有个弟弟,好像是叫直哉吧。什么垃圾,废物,残次品,我都听他骂过那家伙。”   明明应该是最亲的人,却肆无忌惮地用言语伤害着禅院同学……   禅院家是这样的吗?   夏油杰抿着唇,好一会后才开口,“后面呢,你遇到禅院同学后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挖起一块布丁放入嘴中,享受地眯起眼,“五条家很快就找到了我,也顺路把那家伙送回了禅院家。”   “不久后,那家伙就觉醒了术式,不过,我记得,当时禅院家还有什么人去世了。”   是禅院同学的母亲吗?   夏油杰垂着眸子,依旧沉默着。   “后面,再见面就是御三家的聚会吧。”   五条悟细细地回忆着,“在五条家举办的,嗯,孤孤单单地站在角落里,跟谁也不交谈。话说回来,我还挺好奇,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   夏油杰在脑中想象着禅院遥夏小时候的样子,跟现在做对比,完全想象不到呢。   “再后来……”   五条悟叼着勺子,“应该是还是御三家举办的聚会,在加茂家吧。长老们让小辈们切磋,我也无聊就答应了下来……”   “等等。”   夏油杰试探地说道,“你不会,挑了禅院同学吧?”   “对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群人里面我就眼熟她,不挑她挑谁?”   夏油杰扶额,遮住自己脸上无语的表情,“所以,你在御三家的长辈,小辈们都在的情况下,揍了禅院同学一顿?”   五条悟后知后觉,“杰,你的意思是说……”   “嗯,绝对是。”   夏油杰极其肯定,“一个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你碾压,面子上一定过不去。”   “是这样啊。”五条悟若有所思摸着下巴,“是她先遮遮掩掩的,我就想试一下她的真实实力。”   “遮掩?”夏油杰挑眉。   “啊。”   五条悟又吃了口布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当时,那家伙展现出来的实力跟咒力总量完全不一样。”   “这么说……”夏油杰来了兴趣,“禅院同学很强?”   “谁知道呢?”   五条悟懒洋洋地说道,“反正,我们才是最强的。”   “悟。”   “嗯?”   夏油杰微笑,“给我留一块布丁。”   五条悟反手倒了下空盒子,“吃完了。”   夏油杰额间跳了一下,“那是禅院同学给我的伴手礼。”   五条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给我的。”   “我没说都给你。”   “可是怎么办,杰,我都吃完了。”   “五条悟!”   “夏油杰!”   女生宿舍。   禅院遥夏正和家入硝子聊得开心,突然地面就开始颤抖起来。   家入硝子一把扶着墙,左顾右看,“地震了?”   “不。”禅院遥夏淡定地吃下一口布丁,“是那两个又打起来了。”   “一天打两次?”   家入硝子不理解,“他们关系不是变好了吗?”   “谁知道?”禅院遥夏轻哼,“许是脑子有病吧。”   家入硝子坐回原位,和禅院遥夏继续吃吃喝喝。   “五条悟!!!”   “夏油杰!!!”   熟悉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某白毛和黑毛头上喜提两个大包,并加上又一个3000字检讨。   好在是,这次两人都控制了力度,宿舍没塌,只是夏油杰的房间住不了人了。然后,在五条悟的热情帮助下,夏油杰搬到了新宿舍。   第二天,四人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禅院遥夏望着五条悟头顶的包,毫不吝啬自己笑容,“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瞪着眼就要冲上去。   夏油杰及时拦住五条悟,避免了开学两天,教学楼坍塌两次的凄惨悲剧。   家入硝子淡定地吃着早饭。   教室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四人开学的第一节课是咒术理论,夜蛾正道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   夏油杰非常主动地交上自己和五条悟,一共一万两千字的检讨。   夜蛾正道欣慰地看了夏油杰一眼,等翻开两人的检讨后,又立马收回了这点欣慰。   算了,能写就不错了。   夜蛾正道这样安慰自己。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咒力的本源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恐惧,憎恶,悔恨,痛苦……”   夜蛾正道毫无起伏的声音让禅院遥夏直犯困,很快就进入了美妙的梦乡当中。   在睡过去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某白毛也趴在桌子上睡觉,顿时放宽了心。   还好,有死白毛垫底。   嗯,这下应该不会被夜蛾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思考:禅院家都是这样的吗?[减一] 第6章 8000万,她要定了!   在经历了一个月的和平校园生活后,禅院遥夏迎来了入学东京咒术高专的第一个任务。   “禅院。”   夜蛾正道坐在对面,“五条和夏油去做任务了,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二级,你应该没问题。”   禅院遥夏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当然了,区区二级而已。”   能强到哪里去?   待禅院遥夏走出办公室,辅助监督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由于正金寺美里跟着夏油杰和五条悟出任务了,所以这次,派给禅院遥夏的另外一位辅助监督,一位谨小慎微的中年男人。   “禅院大人,请上车。”   辅助监督恭敬地打开车门,等禅院遥夏坐上去后,递给她一沓资料。   “位于东京都北区的青叶保育园,窗在两个小时前发现了咒灵的存在。”   “因为刚好是放学的时间,大多数学生都离开了学校,只有三个学生确定还在学校停留。”   “分别是小林美子,狗卷棘和……吉田悠。”   禅院遥夏静静地翻着资料,听着辅助监督讲述事发过程。   保育园和幼稚园诞生多为三级,四级比较弱的咒灵,这次倒是罕见,出了一只二级咒灵。   “您这次的任务除了祓除咒灵外,是确认三人的生死,并救回还活着的人。”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刚刚响起,就被按下。   “叮铃铃——”   “叮铃铃——”   禅院遥夏微微抬起头,“应该是有急事,接吧,不用在意我。”   开车的辅助监督怔了下,缓缓接起电话。   “吉田建一,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小悠出事了!”   愤怒的女声透过手机听筒传来。   吉田建一声音沙哑,“我知道,我……正在往学校赶。”   “呜呜呜——”   “怎么会这样……小悠他……”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止不住的悲伤和哭泣。   吉田建一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清晰可见,“代子,别怕,我很快就会过去,小悠会安然无恙的……”   “呜呜呜……小悠……我的儿子……”   吉田代子的哭声隐隐约约。   吉田建一挂断电话后,也早已泪流满面,胡乱地擦了把脸,“抱歉,禅院大人,我……”   禅院遥夏直接打断了吉田建一的话,“吉田悠是你儿子?”   “……是的。”   那群老橘子真够可以的,儿子都生死不明了,还要若无其事地工作。   禅院遥夏眼神冷淡,语气温柔,“吉田先生,二级而已,交给我吧。”   “我会把三个孩子安全地带回来的。”   “我保证。”   ……   青叶保育园。   轿车稳稳地停下来。   “您就是负责此次任务的咒术师吗?”   有着一头银发中年男子和灰色卷发温婉女子躬身问道。   禅院遥夏看着跟资料上狗卷棘如出一辙的脸,顿时明白了两人是谁。   狗卷是传承多年咒言师一族,但现在已经很少有咒言师出生了。这并非是外力的原因,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让血脉和术式在时间的流逝下自然消亡。   “对,我是禅院。”   狗卷夫妇对视一眼,他们自是知道禅院这个姓代表着什么。   “禅院大人,小棘是天生的咒言师,大概率还活着,拜托您了。”   说完后,狗卷父亲深深地弯下腰,狗卷母亲挽着他,也俯下身子。   禅院遥夏能明显看到两只握着一起的手都在打颤,那是对自己孩子的担心。   “放心。”   禅院遥夏扶着两人起来,看向正在抱着妻子安慰的吉田健一,“吉田先生,我们走吧。”   “是!”   “禅院大人很强的,一定没有问题。”   吉田建一抚了抚妻子的背,随即快步跟上禅院遥夏。   “落下帐吧。”   等两人来到幼稚园门口,禅院遥夏径直往里面走去,吉田建一则是停留在门前。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阴影从天空中垂落,缓缓地笼罩住整座保育园。   吉田健一望着禅院遥夏有些单薄的背影,满怀敬意地躬下身,行下一礼,“祝您凯旋。”   禅院遥夏没有回头,随意挥了挥手。   “美子!美子!”   年轻女子从远处跑来,口中不断地呼喊着妹妹的名字。   禅院遥夏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侧过脸。   就在帐落下的那一刻。   禅院遥夏看清了那张前不久才见过的脸,是那个耐心地帮惠宝宝和小美纪烫肉的小林小姐。   小林美子,小林信子,原来如此,是姐妹呢。   禅院遥夏没有半分犹豫,顺着咒力气息,直奔咒灵的位置而去。   另一边。   班级活动室里面,三个小孩蜷缩在一个柜子里面,中间的小孩一头银发,嘴角和舌头上都有奇特的图案。   “别怕。”   狗卷棘左看看吉田悠,又看看小林美子,两小孩紧张地点点头,却莫名的有些安心。   “为……”   “什么……”   “不乖……”   低沉的嘶吼声响彻长廊。   狗卷棘心头一紧,竖起一根手指搭在嘴上,吉田悠和小林美子听话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什么声音。   一只矮小佝偻,有着尖长利爪的咒灵游荡着,没用几分钟,就来到了三个孩子藏身的活动室外。   “咔啦——”   门被猛地拉开,咒灵大大的嘴得意地裂开,身上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最后锁定了教室后面的木柜子。   狗卷棘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透过缝隙观察咒灵的动向。   就在一瞬间,咒灵脸上巨大的眼珠子贴上了木柜。   狗卷棘心里一跳,咬着牙推开柜门,拉着小林美子和吉田悠向外跑去。   咒灵轻轻晃动着身子,丝毫没有阻拦的迹象。   可就在三人要马上逃出活动室的时候,咒灵一个闪身,堵住了三人唯一的出路。   狗卷棘往前踏了半步,挡在小林美子和吉田悠身前。吉田悠和小林美子满脸的恐惧,但还是紧紧地牵着狗卷棘的手。   “为……”   “什么……”   “不乖……”   咒灵重复地念叨着这一句,高高举起锋利的爪子。   狗卷棘看着就要落下的攻击,手心里已经浸满了冷汗,不假思索地张开嘴巴,“走——”   “呀呀,乖孩子,不可以逞强哦~”   禅院遥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活动室门口,轻声笑着。   狗卷棘愣了愣,说出口的咒言也停了下来,是来救他们的咒术师吗?   有了更具威胁性的存在。   咒灵立刻转变攻击对象,弓起身子,身形飞速挪动,利爪扑向禅院遥夏的咽喉。   狗卷棘脱口而出,“小……”   “砰——!!!”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声响骤起。   咒灵直接被轰飞出去,狠狠地砸碎玻璃上,化作一阵烟消散在空中。   三个孩子看得目瞪口呆。   禅院遥夏收回抬起的胳膊,歪着头,“呀呀,一不小心,劲用大了点。”   三小孩呆呆地扭头,看向禅院遥夏。   “啧,傻了吧唧的。”   禅院遥夏笑吟吟地一个脑袋,一个脑袋地揉了过去,把三个小家伙都揉成了鸡窝头。   “走喽,小朋友们,该回家了。”   禅院遥夏抱起小林美子,拉住狗卷棘的手,又示意吉田悠和狗卷棘握着各自的手。   四人就这么往楼外走去。   刚一踏出门,一股刚方才不同的咒灵的臭味就充斥了鼻尖。   居然不止一只吗?   禅院遥夏将小林美子放下,半蹲下身,看着三个小不点。   “躲起来,一会我带你们出去。”   三个小孩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禅院遥夏忍不住又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转身离开,乖小孩就是惹人爱呢。   一只小手突然拽住了禅院遥夏的手。   狗卷棘仰起小脸蛋,神色专注地盯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想说的东西已经透过眼睛表达出来了。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禅院遥夏眨眨眼,“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狗卷棘这才松开手,跟小林美子和吉田悠退回阴影里。   “饿……”   “饿……”   “饿……”   室外滑梯上有着七八条肢节,浑身黑毛的巨大咒灵悄然出现,口中还在嚼着一只三级咒灵。   禅院遥夏眯眼看去,“一级吗?”   “不对,咒力虽然远超二级,但还达不到一级的水平,是准一级。”   奇怪,只有准一级,是怎么瞒过她的感知的。   “嗖嗖——”   咒灵肢节上的骨刺发出幽暗的光,同时扎向禅院遥夏的各处要害,带起一阵破风声。   禅院遥夏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身体本能地动了起来。   一层冰霜瞬间覆盖咒灵身上扭曲的肢节,只听见“咔嚓”几声,冰块冻成的肢节掉落在地。   咒灵在原地畸形蠕动着,发出阵阵嘶吼。   “好弱。”   禅院遥夏蹙眉,用脚尖碰了碰被冻掉的肢节,“准一级只有本能,没有术式吗?”   通常来讲,二级以上的咒灵不仅攻击力大大增加,而且也会像术师一样拥有术式。   而她面前这个,却只有吞噬的欲望,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忽然,一股阴冷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禅院遥夏几乎想都不想便一跃而起,十几只跟刚才长得一样的咒灵出现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   “找到你了,藏头露尾的家伙。”   禅院遥夏勾了下嘴角,调动起体内咒力。   “轰隆——!!!”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层层烟雾散开,一道人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墙根处。   皮肤惨白近乎透明,凌乱的黑发将一只眼睛遮住,周身环绕着几只相同模样的咒灵。   “有意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禅院遥夏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男人的相貌,渐渐和一张通缉令上的脸对上。   “狱枭,一级诅咒师,曾杀害五十二名普通人,五名二级咒术师,一名准一级咒术师,术式未知。”   “悬赏8000万日元。”   禅院遥夏低低笑了下,直勾勾地盯着狱枭,“我就说哪里不对劲,明明是准一级的咒灵,却弱到爆。”   “你是这样做的吧。利用二级咒灵吸引咒术师前来,等到咒术师祓除咒灵后,放松警惕后。再利用你这弱到可怜的准一级咒灵群围攻,杀害咒术师,来提高实力。”   “倒是个好打算。”   可惜,遇到了她。   禅院遥夏扭动了下脖子,这8000万,她要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太好了,钱包又要鼓起来了![蓝心] 第7章 没错没错,她就是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   就在狱枭出现后,守在帐外的吉田健一脸色骤然一变,身体绷紧。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道咒灵的气息?”   “不对……还有诅咒师……而且这个咒力强度……”   吉田健一立刻拿起通讯器呼叫支援,“紧急通报!青叶保育园出现多只咒灵和……疑似一级诅咒师,请最近的一级咒术师立马增援!”   一级啊,咒术界拢共才多少个。   吉田建一握紧通讯器,耳边仿佛能听到心脏飞速的跳动声。   诅咒师多是逃犯,杀人魔,而同等级的诅咒师跟咒灵比起来,手段更狠,更难打……更何况,禅院大人还要分心保护小悠他们。   禅院大人……小悠……千万要平安无事啊!   “收到!一级咒术师五条悟,一级咒术师夏油杰已经赶往现场!预计二十五分钟!请扩大警戒范围,等待支援!”   二十五分钟。   吉田建一望着黑漆漆的帐,掌心里全是冷汗,“一定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   禅院大人,千万要撑住啊!   “我的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啊。”   五条悟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疯狂地赶往世田谷,嘴里面还叼着个奶油可丽饼。   夏油杰飘在五条悟后侧,“悟,禅院同学有危险,我们先去救援,喜久福可以下次再吃。”   “我可不觉得禅院家的会有危险。”   五条悟不屑地抿了下唇,“一个一级诅咒师而已,能有多强?”   “悟,禅院同学不像你。”夏油杰不同意地看过去。   五条悟嘿嘿一笑,“杰,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夏油杰挑了下眉,“赌什么?”   五条悟笑嘻嘻地回望过去,“就赌,禅院家的能不能在我们赶到之前解决掉那个诅咒师。”   看到五条悟这么有自信,夏油杰想也不想道,“我赌,可以。”   五条悟脚步微顿,停在一处房顶上,望着不按套路出牌的夏油杰,“杰,你要赌不行才对!”   “好吧。”夏油杰无奈地笑了下,“我赌不行,赌注是什么?”   “以后,夜蛾罚写检讨,你帮我写。”   五条悟叉着腰,嬉笑道。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按照他们一天拆两回学校的样子,他岂不是一天不是在写检讨,就是在写检讨的路上吧。   “三次,我帮你写三次,再多就算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摩挲,“行吧,就三次。”   总比没有强。   “杰……?”   五条悟一转头去找夏油杰,发结果现夏油杰已经窜出去有一段距离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些。   夏油杰回身笑,挥了挥手,“悟,我先走了哦!”   “杰,你作弊!”   “这才不是作弊,是智取!”   “等等我!”   五条悟也匆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远方。   ……   青叶保育园,账内。   狱枭从阴影里走出,嘴角咧开笑,“话说,我还以为最多来个准一级,没想到倒是给我带来一个惊喜。”   “看你的装扮,应该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吧?这么年轻的一级咒术师,天赋肯定不一般。也不知道吃了你,我的宝贝会不会晋升一级呢?”   狱枭摸了摸身旁的丑陋的咒灵,笑容阴森。   密密麻麻的相同咒灵围向禅院遥夏,这让偷偷摸摸观察的狗卷棘紧张到咬破嘴唇,都没有发现。   “阿秋!”   禅院遥夏突然打了个喷嚏,指节轻轻碰了碰鼻尖,口中喃喃道,“肯定是五条悟那个死白毛在骂我。”   狱枭冷冷地瞧着禅院遥夏,这种时候居然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小看他?真当他是那些废物?   咒力加速涌出,化作一只又一只的咒灵攻向禅院遥夏。   一级咒术师又怎么样?能碾压一级咒灵又如何?在这么多准一级咒灵的围攻下,不死也难。   狱枭舔了舔嘴唇,他已经能想到自己的宝贝咒灵们吞噬禅院遥夏的场景了。   “饿……“   “饿……”   “饿……”   禅院遥夏随意拉伸了一下胳膊,轻啧了声,“好烦啊你们,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   控制咒灵吗?和夏油同学的咒灵操术有点像,但远远弱于夏油同学。   更像是式神一点。   而且……所有的咒灵都长得一样,气息也一样,应该是用咒术复制而来的。   那么,就一定有一只主咒灵。   禅院遥夏歪了下头,垂下来的头发遮住右眼,绿色的眼眸有一刹那变成了死寂的灰白色,又快速恢复原状。   “啊,找到了。”   胆子真大呢,居然敢不放在身边。   那么,就让她快速地结束这场战斗吧。   “霜覆。”禅院遥夏轻轻吐出两个字。   刺骨的寒气冒出,蓝色代替黑色占满了整个室外区域,所有攻向禅院遥夏的咒灵都被冻成了冰块,只有一只的眼珠子还在动,试图破冰。   她可是重点关注了,还想跑。   禅院遥夏淡淡地瞥了眼,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晶莹剔透的冰块,咒灵们统统化为齑粉。   也包括那只主咒灵。   狱枭不可置信地望向禅院遥夏,那可是近四十只的准一级啊,就这么轻松地瞬杀了?   “说是准一级,但应该是我遇到的准一级里面最弱的了,也没有什么术式……”   禅院遥夏抱着双臂,声音里没有半点波澜,“喂,现在就剩你身边的那几只的吧。还有什么招式尽管施展出来,不然,就请你去死好了。”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竟然敢小瞧他!   狱枭双目充血,双臂展开,又是十几只咒灵凭空出现,“杀!杀!杀!都给我上!杀死她!”   咦?她找错了吗?   禅院遥夏目光微顿,泛起几分疑惑。   不对,那只咒灵确实和其它的咒灵有着微弱的不同,啧,那就是需要直接杀死控制咒灵的诅咒师才行。   禅院遥夏身形闪动,不断地逼近狱枭。   周围化作冰块的咒灵也不间断地化作冰块,变成渣渣。   狱枭调动着咒力,一直复制着咒灵冲向禅院遥夏,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来越近。   “该死,一个高专学生而已,怎么会这么强!”   狱枭满头大汗,体内能动用的咒力也在逐渐变少。   “喂喂,这就不行了吗?”   禅院遥夏整个状态轻松到不行,甚至一滴汗都没有出,“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啊,一级诅咒师!”   不过,看来确实不行了。   禅院遥夏包裹着咒力的拳头“咚”地砸到狱枭身上。   紧接着是一根冰刺横穿心脏,鲜血哗哗留下,染红了一片草地。   禅院遥夏站直身体,甩了了下手,“这样就行了吧。”   出乎意料的,源源不断的咒灵还在往出来冒。   “啊,还是不行嘛。不愧是一级呢,很难缠。”   禅院遥夏捏了捏鼻梁骨,幽幽叹了口气,“不过,我有些玩腻了……”   “那个叫什么地狱的,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的术式能覆盖的范围有多大呢?”   禅院遥夏转过身,原本被冰刺钉在身后的狱枭正拼了命地往教学楼的所在地跑去。   快点!   再快点!   只要抓住那三个小鬼,用来威胁这个怪物咒术师……   他一定能顺利逃脱。   狱枭死死咬着牙,心中暗暗祈祷。   等逃了出去,他就杀掉三个小鬼,让这个咒术师知道他的厉害!   禅院遥夏盯着狱枭,见他没有想要回答自己的样子,嘴角一垮,“没礼貌的家伙。”   话音落下,四周的温度急速下降,咒灵们一个一个地全部都变成了冰块,满地都是。   好冷。   狱枭牙齿都在打颤,但他还是顽强地跑着,只差一步,他就能抓住那三个小鬼头了。   就一步!   禅院遥夏慢悠悠地走着,来到冻成冰坨的狱枭面前,戳了戳,“地狱先生,很遗憾,你输了。”   咒力,他的咒力呢?   狱枭艰难地感受着体内的咒力,却发现咒力不再流动,动起来啊,给他动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不然吉田先生他们会担心的。”   什么?这个咒术师在说什么?   他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   狱枭想要转动眼珠看看外面,但……残存的意识在快速地消散。   “小家伙们,出来了,咱们该回家了~”   禅院遥夏拍拍手,带着笑意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先是狗卷棘,再是小林美子和吉田悠手牵手走了出来,三个孩子神情有些紧张。   “别怕,坏人已经被打败了哦~”   禅院遥夏蹲下身子,张开手,宠溺地看向三人,“要抱抱吗?”   三小孩互看一眼,冲了过去,把禅院遥夏抱了个满怀。   “姐姐,你好厉害!”   “姐姐,你打败了好多的怪物!比爸爸还强!”   还有个脑袋一动一动的,表示强烈的赞同。   禅院遥夏听着小家伙们的彩虹屁,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   没错,没错,她就是很厉害,这样夸她就对了。   禅院遥夏抱起小林美子,拉住吉田悠,让狗卷棘拽住自己的裙摆。   四人从帐内走出,正好碰上刚落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用胳膊碰了碰夏油杰,竖起三根手指,“杰,你输了哦。”   “嗯,我输了。”   望着没受一点伤的禅院遥夏和三小孩,夏油杰眉眼弯弯,“我帮你写三次检讨。”   就像悟说的一样,禅院同学的实力很强啊。   五条悟双手交叉放在脖子后面,看向正在消失的帐,唇角翘起。   虽然没吃成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但能让杰替他写三次检讨,也挺不错的。   赚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嘻嘻,8000万到手! 第8章 五条家大少爷!   “你们怎么来了?”   禅院遥夏一看见五条悟,就忍不住挂脸,哼,死白毛。   “你的辅助监督说出现一级诅咒师,我和杰刚好做完任务,就来立马赶来支援了。”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面露不爽,“喂,禅院,你那么什么眼神?!”   “我们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为了你,我错过了仙台特供的毛豆奶油喜久福!”   “毛豆奶油味的!!”   禅院遥夏凉凉地呵了一声,“你来这么快,确定不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   “你这个阴暗的家伙!”   五条悟不满地鼓了鼓腮,把夏油杰往前一推,“杰,你来说!”   夏油杰笑着道,“确实是这样的。我跟悟本来打算去仙台买喜久福的,但临时接到通知,来这边支援。”   “因为担心禅院同学,一路上为了节省时间,我跟悟都用了咒术赶路哦。”   这样啊。   禅院遥夏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夏油同学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不敢相信死白毛居然会担心她。   “喜久福而已,想吃什么,你挑个甜品店,我请你吃。”   五条悟搂着夏油杰,瞪大眼睛,“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那种?”   “嗯。”禅院遥夏翻了白眼,点了下头。   能吃多少?十块,二十块?五十块?   吃个甜点而已,五条家的大少爷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太好了!杰!”   五条悟冲着夏油杰眨眼wink,“难得禅院要请客,我们要大吃特吃她一顿!”   夏油杰嘴角微弯,“好啊,那就先谢谢禅院同学了。”   禅院遥夏刚想答应,视线忽地扫过狗卷夫妇,“稍等等,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好呀,好呀,快点哦。”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身上,勾唇一笑。   禅院遥夏冲着夏油杰微微点头,来到狗卷夫妇面前,“狗卷先生,狗卷夫人……”   话刚起了个头,就见,狗卷夫妇带着狗卷棘鞠躬行礼,“非常感谢您救了小棘,禅院大人。”   禅院遥夏回了一礼,“客气了,两位。是这样的,我想请两位帮一个忙。”   狗卷父亲愣了一下,“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帮上的,尽管吩咐。”   “对,只要我们能帮上的,您不用客气。”   狗卷母亲温柔地看向这个不过才十几岁的孩子。   “我有两个侄子,一个和小棘差不多大,有三岁了,另一个稍微小一些,也有两岁半。”   禅院遥夏蹲下身,摸了摸狗卷棘的小脑袋,“由于有个不靠谱的父亲,两个小家伙只能单独地待在家里。”   “我呢,除了高专的课程外,还有各种祓除咒灵的任务,平日里很忙,也不能稳定照顾他们两个。”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狗卷先生和夫人帮忙,让我的两个侄子和小棘一样,来青叶保育园上学。”   狗卷父亲眉头跳了一下,禅院大人的侄子应该也是禅院家的人,怎么会待在东京?   而且,仅仅是让两个孩子入学,禅院家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禅院遥夏看出了狗卷父亲的不解,解释道,“由于种种原因,禅院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我也不想让禅院家知道。”   不想让禅院家知道吗?   狗卷父亲眼神幽深了一瞬,没有多问,痛快地答应下来,“好的,禅院大人,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您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和住址就好。”   禅院遥夏顿时间笑容满面,“非常感谢狗卷先生,他们两个的名字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地址是埼玉县……”   “好的,我会尽快办好,到时候我联系您。”狗卷父亲过了一遍两人的信息,确定没有记错。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就麻烦狗卷先生通知我了。”   禅院遥夏和狗卷父亲加了好友,垂在身侧的手被轻轻拽了下。   是狗卷棘。   禅院遥夏屈起一条腿,“怎么啦,小棘?”   狗卷棘拍拍自己的胸膛,张了张嘴,竖起大拇指。   禅院遥夏认真看完,“你说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是吗?”   狗卷棘眼中流露出惊喜,重重地点头。   “那就拜托给小棘了。”   禅院遥夏笑着伸出小拇指。   狗卷棘见状,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搭在上面,小手和大手扣在一起。   “好啦,这样就算盖章了!”   禅院遥夏左眼眨了眨,“约定好了哦~”   狗卷棘低着头,犹豫了好几秒,等禅院遥夏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跟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圈住她的脖子,一口亲在侧脸上。   然后,又飞快地跑开,害羞地躲在了母亲的腿后面。   狗卷母亲看着禅院遥夏怔怔的模样,不由地轻声笑笑,“看来,小棘这个孩子是真的很喜欢禅院大人呢。”   狗卷父亲的眉眼间也全是笑意,因为是天生的咒言师,一不小心说出的话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棘一直克制着自己的说话欲望和情绪,他和夫人一直很担心,这次意外,倒是让小棘的情绪外放了些。   禅院遥夏朝着偷偷看自己的狗卷棘招了招手,“我也很喜欢小棘呢~小棘是很可爱的孩子。”   狗卷棘又害羞地缩了回去。   “杰,你想吃什么?”   某白毛突然拔高声音。   禅院遥夏了然,毕竟背后那道火辣辣的视线快要把她烧着了。   禅院遥夏被迫地结束了这次和狗卷一家的交流。   “拜拜,小棘~”   禅院遥夏笑眯眯挥手告别,快步来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身旁,“走吧,夏油同学,……五条家的。”   夏油杰拉着瘫在自己身上一坨的五条悟,并肩走在禅院遥夏身边,“禅院同学。”   “嗯?”禅院遥夏回头。   “以后就直接叫我夏油吧,或者跟悟一样,叫我杰就好。”   夏油杰微笑,“可以的话,我也想叫禅院同学禅院或……遥夏呢。”   “好啊。”禅院遥夏想也不想便应了,“我叫你夏油好了。”   至于杰,这个称呼还太亲密了些。   夏油杰笑容不变,“遥夏酱。”   “咦——杰,你好恶心!”   五条悟整个人抖了一下,“什么遥夏酱,直接跟我一样,叫禅院家的不行吗?”   “不行哦,悟,一点都不礼貌。”   禅院遥夏冷哼,“五条家大少爷。”   五条悟不甘示弱,“禅院家的!”   “五条家大少爷!”   “禅院家的!”   “五条家大少爷!”   “禅院家的!”   夏油杰夹在两人中间,无可奈何地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小学生一样的斗嘴。   不是,堂堂御三家,养出来的小孩居然这么幼稚。   “禅院大人!”   “禅院大人!”   吉田建一气喘吁吁地追上三人,“禅院大人,五条大人,夏油先生,请等一下,我送你们回高专。”   “不用了,吉田先生。”   禅院遥夏瞪了五条悟一眼,扭头换了副温和表情,“我们去逛逛,您不用跟着,多陪陪妻子和孩子吧。”   吉田建一目光柔和,“多亏了禅院大人,小悠才能安然无恙。小悠有代子陪着,我很放心。”   禅院遥夏侧过身,余光掠过远处站着的两道身影,“吉田先生,我相信现在的代子小姐和小悠非常都需要您。”   “吉田先生也是,很累了吧,去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   吉田建一几乎不可查地顿了顿,“可您这边……”   五条悟打了哈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三个在一起,哪怕是特级,也完全没有问题。”   夏油杰十分认同,“吉田先生,就像杰说的那样,您不必为我们担忧,好好休息吧。”   吉田建一还想再争取一下,就听到几声嘹亮的吼声。   “禅院大人!”   “禅院大人!”   黑色轿车在经过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后,停在四人跟前。   车门打开又合上。   “禅院大人,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禅院遥夏回头,“正金寺小姐?”   正金寺美里激动地握住禅院遥夏的手,“禅院大人,您没事太好了!”   “杰,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五条悟的圆框眼镜下滑,有点惊讶,“她跟我们一样,用术式赶路了?”   夏油杰无语反问,“有什么术式能带着车一起赶路吗?”   “或许是什么未知的术式。”   五条悟大胆猜测。   夏油杰尝试引导,“悟,有没有可能是正金寺小姐太担心遥夏酱了?”   “她一个辅助监督担心禅院家的?”   五条悟表示不信,“肯定是什么从未出现过的特殊术式。”   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对一根筋的五条悟有些无奈。   “禅院大人就交给我了,放心吧,吉田先生!”   正金寺美里坐在驾驶座,扶了下歪着的眼镜,眸子看似无意地打量着吉田建一,“保证完成禅院大人的所有需求!”   本来这次禅院大人的辅助监督应该是她,结果偏偏临时有了任务。   现在,陪禅院大人玩的事,绝不能再让给别人了。   绝对!!!   有正金寺美里在,吉田建一也不再犹豫,他是该陪陪代子和小悠了。   “吉田先生,记得帮我领一下悬赏金。”   后座的禅院遥夏摇下车窗,指着幼稚园的方向。等8000万到手,要给惠宝宝跟小美纪交学费和住宿费,还有家里的电费,水费……   对,甚尔的课时费也不能少。   “好的,请放心。”吉田建一恭敬地弯着腰。   “请等一下!”   小林信子扒在车窗上,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客人,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小林小姐。”禅院遥夏眼眸带笑。   太好了,客人还记得她!   “很感谢您救了美子!”   小林信子十分激动地递出一张卡片,“这个是我之前抽奖得到的甜品限定券,可以品尝店内所有的特供甜品。”   “请您不要嫌弃地收下!”   坐在副驾驶的五条悟随意瞥了下,但一下就移不开眼了。   “咦——自由之丘里的那家超受欢迎的白胡子泡芙工坊?!”   “我要!我要!我要!”   五条悟探出半个身子,两只手搭在禅院遥夏肩上摇来摇去,“禅院家的,我要!”   禅院遥夏被晃得东倒西歪。   夏油杰赶忙去拉五条悟的胳膊,但没拉动。果然,一涉及到甜品,悟就会变得异常兴奋。   禅院遥夏非常想给五条悟的脑袋上来一下,但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得给死白毛一点面子。   她强忍了下来,接过那张小卡片,“小林小姐,谢谢你,我很喜欢。”   车窗缓缓合上。   小林信子和吉田建一目送着轿车离开,才走向自己的家人。   “禅院大人真的很好。”   “是啊,客人有一颗柔软的心。”   小吉田建一和小林信子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两个同期是小学鸡怎么办? 第9章 这里站不下五个人!   “所有的限定都可以吗?!”   五条悟瑰丽的蓝色眼睛里盛满了惊喜。   店长笑着点头,“是的,客人。”   “好的,那就所有限定都来一份,还有这个,这个,这,这,这……”   五条悟的手指疯狂地在菜单上点着,几乎要形成残影了。   禅院遥夏看得嘴角直抽搐,怪不得要问她能不能随便点,这快点了整个单子了。   店长放在身前的手不经意地动了动,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们店里的甜点可都不便宜啊,如果天天来的都是这么大方的客人就好了。   夏油杰扶额,“悟,差不多了,吃完了再点吧。”   “行吧。”五条悟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先上这些。”   禅院遥夏把甜品单放在一旁的正金寺美里面前,“正金寺小姐,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正金寺美里有些拘谨,她本来想坐在车里等的,但奈何不住禅院遥夏的盛情邀请,也跟着坐进了店里。   “这个就好了。”   正金寺美里看着价目表仔细瞅了瞅,最终点了个不会太贵也不会太便宜的。   “好的,客人,请您稍等。”   店长拿起餐单,郑重地贴在胸膛上,仿佛抱住了全世界,真是幸运的一天啊。   哈哈,简直是赚翻了!   “他好像很开心?”   五条悟盯着店长离开的身影。   禅院遥夏抿了口橙汁,“就你点的这些,他一个月的业绩都够了,能不开心吗?”   “哟,禅院家的大小姐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五条悟贱兮兮地笑了笑。   “呵,你尽管点,但吃不完的话……”   禅院遥夏双手叠在一起,手指被掰得“咔咔”作响,表情阴森,“我就掰开你的嘴,一块一块地塞进你去。”   五条悟无所谓摇摇手,“吃不完是不可能的。”   禅院遥夏冷哼,“那我就等着看。”   又来了,这两个幼稚鬼又来了。   夏油杰哑然失笑。   下一秒,就见禅院遥夏和五条悟齐齐看过来。   “夏油,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杰,有什么好笑的?”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两秒后,又嫌弃地移开眼,盯着夏油杰看。   夏油杰身体一僵,他难道要说看两个幼稚鬼斗嘴很好玩吗?   “那个……我在想要是家入也在的话,应该会……”   夏油杰绞尽脑汁地编后面的话。   “硝子不喜欢吃甜食。”   “对哦,我们可是同期,怎么能缺家入呢?”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再度同时开口。   这死白毛绝对是想带硝子出来。   禅院遥夏出乎意料地和五条悟的脑回路对上了,她没反驳,毕竟硝子老闷在高专也不是事。   五条悟一拍桌子,就站起了身,“禅院家的,杰,等我一下!”   五条悟活动了下他的大长腿,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呸呸!”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丝头发,可恶的死白毛,动作那么大干什么。   夏油杰把自己的刘海拨回原处,端起桌上的抹茶拿铁喝了一口,望向窗外。   嗯,今天天气挺不错的。   咒术高专。   家入硝子正在看报告,并写着刚才的解剖记录。   “哐啷——”   医疗室的门被踹开。   家入硝子没有抬头,伸出手往旁边一指,“把人放上面,我还有几行……”   腰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量。   家入硝子低头一看,一只穿着高专制服的手臂闯入视线。   “嘿嘿,家入,去吃限定泡芙了!”   是五条悟?   家入硝子刚想开口,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半空中。   “走喽!”   五条悟露出八颗大白牙,大跨步往世田谷赶去。   家入硝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合上嘴,避免凉风倒灌进口中。五条悟这家伙又抽什么风了?莫明其妙的。   白胡子泡芙工坊。   “客人们,您点的甜点都给您上齐了。”   店长从旁边店员端着的餐盘上拿下六个杯子,“另外,送您一杯黑咖啡,一杯玄米茶,一杯焙茶,一杯无糖冰红茶,一杯少糖柠檬茶,一杯无糖绿茶。”   “用餐愉快,客人们。”   隔帘从外面被慢慢放下。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看着满桌子的泡芙跟甜品大眼瞪小眼。   “咳咳,遥夏酱,还是等悟和家入来了……”   夏油杰话还没有说完。   五条悟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唔,看来我回来的刚刚好啊!”   禅院遥夏向后看去,家入硝子一点一点地挪着脚步,啧,死白毛一点也不考虑硝子的身体素质。   “硝子,来,坐。”   禅院遥夏扶着家入硝子坐在沙发上,拿起无糖绿茶放在家入硝子的手心里,轻轻帮着顺气。   家入硝子大口喝下微涩的绿茶,靠在禅院遥夏肩头,“禅院,怎么一回事?”   禅院遥夏瞟了下正在喜滋滋地吃泡芙的五条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整个过程。   “所以……”家入硝子捧着茶杯,“这是一次团建?”   “可以这么说吧。”   夏油杰笑眯眯,“等吃完后,我们可以去逛一逛,然后再回高专。”   “呜呜……”   五条悟揽住夏油杰,嚼着奶油泡芙,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油杰自动充当五条悟的翻译官,“悟说,既然是团建,就那不要那么焦急回高专,吃完出去玩一玩。”   五条悟对夏油杰这个翻译很是满意,拿起一个泡芙塞进夏油杰嘴里。   甜腻腻的泡芙让夏油杰的控制不了自己表情,赶紧拿起焙茶漱了漱口。   “我来看看,世田谷有什么好玩的,附近好像有个公园……”   禅院遥夏拿着手机查附近的景点,“唔,招财猫的发源地……我们去豪德寺怎么样?”   正金寺美里专注地吃着自己点的草莓蛋糕,安静地听着四人聊天。   一杯玄米茶被放在了桌前。   正金寺美里不由地抬眼看去,恰好看到禅院遥夏收回手,对着她笑笑。   清浅的米香入口,中和了蛋糕的甜腻。   “硝子,等会我们去拍大头贴吧,最近超流行的!”   “刚才我看到好多人的手机后面都有!”   “走嘛,走嘛!”   耳边禅院大人的声音一直响着。   正金寺美里唇弧浅浅弯起,叉起一块蛋糕放入嘴里,能够成为禅院大人的辅助监督真的是太棒了!   世田谷区街道。   正金寺美里走在最前面,紧接着的是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最后面的是夏油杰跟五条悟。   “禅院大人,家入小姐,找到了!”   正金寺美里兴高采烈地朝着禅院遥夏招手,“前面就有大头贴机!”   “来了!”   禅院遥夏拉着慢吞吞的家入硝子跑向正金寺美里。   街角处,两台大头贴机并在一起,用粉色帘子罩着。   五条悟把下巴搁在夏油杰肩上,“哇哦,杰,看起来不错,我们也拍吧!”   夏油杰的表情有点挂不住,“悟,我们还是让给遥夏酱跟家入,对,还有正金寺小姐拍。”   “我跟杰用这台!”   五条悟眼睛一转,拉着夏油杰就钻进去了第二台大头贴机里,“禅院家的,你跟家入,正金寺去那台拍。”   禅院遥夏神色古怪了一瞬,“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挺有少女心的……”   “算了,不管他们了。”   禅院遥夏左手挽着家入硝子,右手拉着正金寺美里,“走啦,我们拍我们的!”   狭小的机器里,禅院遥夏,家入硝子,正金寺美里三人挤在一起,盯着屏幕上弹出来的各种款式。   “这个皇冠,这个钻石,好闪啊!”   “禅院大人,这个樱花也不错!”   “哇,这一圈圈红的爱心!”   “禅院大人,三个颜色的苹果!”   “生日蛋糕也有啊!”   “禅院大人,这还有彩虹!”   家入硝子看着各种花里胡哨的款式,沉默不语,就没有简单一点的,清爽一点吗?   “等等,就这个!”   家入硝子指着一个棕色的方框上带有几个海星的背景。   “这个啊……会不会太单调了些?”   禅院遥夏有点纠结。   “禅院大人,我们可以拍好多张!”   正金寺美里一语惊醒禅院遥夏,对哦,她们又不只是拍一张而已。   “来来,硝子,美里小姐,一起来拍吧!”   禅院遥夏拍拍手,“先拍硝子喜欢的,再拍美里小姐挑的,最后是我的!”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点头,“都行。”   她不拍也是可以的。   正金寺美里耳尖有点泛红,“好的,禅院大人!”   被禅院大人叫名字了,开心!   “好,硝子和美里小姐看我的动作哦~”   禅院遥夏站在中间,双手托住脸,家入硝子学着禅院遥夏的动作,正金寺美里则是笑容满面。   屏幕开始倒计时。   3。   2。   1。   快门轻响,四连拍。   禅院遥夏游刃有余地变换着姿势,家入硝子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正金寺美里想跟着禅院遥夏的模样,每次都慢半拍,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错,我们换背景接着来。”   禅院遥夏摇了摇手中的照片,切换着屏幕上的图案。   三人手上很快多了十几张各种各样背景的大头贴。   “哇哇,杰,快来快来!”   五条悟拽着夏油杰闯了进来,“拍的不错嘛,我跟杰也要拍!”   禅院遥夏的脸都要挤变形了,“五条悟!你出去!这里站不下五个人!!”   “不要!”五条悟搂住禅院遥夏的脖子,“杰太无趣了,还是跟你们拍有意思!”   夏油杰垫着脚,脸色铁青,“悟,别拉着我来,太挤了!”   家入硝子在夹缝里寻找着比较舒服的姿势。   正金寺美里全身都在用力,可恶啊,不要把她和禅院大人分开啊!   就在这时,屏幕开始倒计时。   咔嚓——   除了五条悟的表情堪称完美,其余四人各有各的“扭曲”。   “啊啊啊!太丑了!”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往那边点。”   “禅院大人!”   “……悟!”   最后,直到天色变黑。   五人都没来得及去豪德寺,只收获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大头贴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正金寺美里:开心到冒泡泡! 第10章 你们三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夜蛾正道站在操场上,指尖轻点了点眉心。   在体术方面,不论是五条,夏油,还是禅院,都是一样的强啊。   该怎么分配呢?   “喂喂,禅院家的,你每个周末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每次都是鼻青脸肿地回来!”   五条悟跪在最边上,隔着夏油杰发问。   禅院遥夏轻轻揉着胳膊,毫不留情地回怼,“管好你自己!五条家大少爷!”   五条悟探着脑袋,不满道,“我可是关心你啊!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直说,我和杰帮你揍那家伙!”   “毕竟我们可是最强啊!”   位于中间的夏油杰听到这,也不当安静的美男子了,温柔地开口,“遥夏酱,不想告诉悟的话,可以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偷偷告诉我哦~”   禅院遥夏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她怎么说?说她花了50万主动找人揍她?   没错,黑心的伏黑甚尔已经把一节课的价钱从30万涨到了50万,丝毫不在乎她们之间那点脆弱的血缘关系。   嘶——   话说,她又要操心惠宝宝津美纪,又要给甚尔生活费,这算不算养着伏黑一家?   她果然还是太厉害了。   禅院遥夏完全陷进了自己思想当中,无意识地为能干的自己点了点头,她实在是太佩服自己了!   “杰,禅院家的不会被人打傻了吧?”   五条悟的手掌在禅院遥夏眼前晃了晃,发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油杰看向禅院遥夏的眼神里藏着浅浅的担心,“悟,下次遥夏酱出去的时候,我们也跟着吧。”   “好啊。”   五条悟轻哼,“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欺负我们的同期!”   夜蛾正道将三人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五条先和夏油一组,禅院你的主要问题还是在力量上,先负重锻炼……”   “杰,等我们抓住哪个家伙,要怎么教训他才好?”   “不知道,唔,要不也将他揍得鼻青脸肿好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旁若无人地交流。   躺在一旁阴影下的家入硝子眯了眯眼,啧,三个笨蛋。   “咚!”   “咚!”   “咚!”   跪在夜蛾正道前面的三人不出意外地头顶一个大包。   五条悟抱怨,“都怪禅院家的!”   禅院遥夏瞪眼,“不是,我都没说一句话,怪我?!”   夏油杰左手一拦右手一挡,“悟,确实不能怪遥夏酱。”   “那也不能怪我啊!”   “就怪你,就怪你!”   “悟,遥夏酱,我觉得……”   夜蛾正道脸黑得跟黑炭一样,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地跳起,“你们三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咚!”   “咚!”   “咚!”   家入硝子默默地翻了个身,嗯,这下对称了。   “刚才我说的听清了吗?”   夜蛾正道用指节点了点资料夹。   “听清了!”   一人头上两个包的禅院遥夏,夏油杰,五条悟异口同声道。   “既然听清了,就行动起来。”   夜蛾正道黑着脸,“你们三个不许动用术式,家入你来监督!”   “嗨。”   家入硝子伸直胳膊,晃了两下。   夜蛾正道一步三回头,确定三人不会作妖,这才离开,赶去忙别的事。   “夜蛾就这么担心我们?”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夏油杰换了位置,左手揽住挚友,右手去勾禅院遥夏,却落了个空。   “禅院家的,你好矮!”   说她矮?   禅院遥夏眼中冒火,转身一脚就去踹五条悟的膝盖。   五条悟灵活地往后一跳,“嘿嘿,打不到!”   禅院遥夏撸起袖子,磨着牙,“死白毛!体术训练,不准用术式!”   “不用就不用!”   五条悟单手插兜,挑衅地招了招手,“你也打不着!”   夏油杰看着两人即将要打起来的架势,伸出手横在两人之间,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悟,夜蛾老师安排的先是我和你打……遥夏酱,你应该先做力量训练才对……”   但,两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算了。”   夏油杰无奈抬了抬手,身后黑雾翻涌,一瞬间后,数十只咒灵冲着五条悟和禅院遥夏而去。   “杰!夜蛾不让我们用术式!”   “夏油,不能用术式!”   五条悟和禅院遥夏各自将身前的咒灵锤扁,气鼓鼓地望向夏油杰。   夏油杰用手指卷了卷刘海,微笑着,“我有分寸哦,悟和遥夏酱只能用体术回击才行。”   “呀呀,好像很好玩。”   五条悟弯下腰,笑容不减,“禅院家的,你怎么看?”   禅院遥夏活动下手腕,“这还要怎么看?”   “五条家大少爷,我们上!”   “禅院家的,要上了!”   两人如同大炮一般落尽咒灵群里面,一拳一个咒灵。   “杰,做好觉悟吧!”   “夏油,要小心喽!”   夏油杰眉毛微挑,“啊,悟,遥夏酱尽管来吧!”   “轰——”   训练场烟尘四飞。   作为监督的家入硝子忍不住抱怨,“你们三个悠着点,打坏了操场,我可不帮你们向夜蛾老师求情!”   “好!”   “嗨!”   “好的!”   三人的动作明显地轻了些。   啊,果然是三个笨蛋呐。   家入硝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因为夏天到了,所以格外的兴奋吗?   “这就是东京咒术高专?”   金发少年撩起头发,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学校,“真想不通,五条君为什么要来这?”   七月的日光将高专晒得滚烫,蝉鸣声响个不停。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三人已经像被晒干的咸鱼的一样瘫倒在地上。   “好热,禅院家的,快用你的术式降降温!”   五条悟伸出一只手遮挡住大太阳。   禅院遥夏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动,坏点子悄悄形成,“行啊,你别用无下限!”   五条悟还在疑惑怎么禅院家的这次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但突然周身下降的温度让他舒服哼唧了几声。   “禅院家的,快,再变出来几根冰棍,夏天就要吃冰棍啊!”   “好!”   禅院遥夏坏笑着加大咒力输出,冰棍没有,冰块倒是有一个。   不过眨眼间,五条悟就被冻进有一层厚厚的冰里。   “夏油,有这么大个冰块在,是不是不热了?”   禅院遥夏坐起身,得意洋洋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同意地点点头,“没错呢,遥夏酱。”   “咔嚓咔嚓——”   覆在五条悟身上的冰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下来。   他伸手抓起一块碎裂的冰,放入嘴里,嘎嘣嘎嘣地咬了几下,“没什么味道啊,难吃!”   夏油杰扶额,“术式制造的冰当然没味道了,悟,你要想吃有味道的就自己去买。”   “就是!”   禅院遥夏扬起下巴,一个劲地附和,“我又不是冰棍制造机。”   “有了!”   五条悟盘坐在地上,眼睛亮闪闪的,“我们做冰沙去卖怎么样?”   “禅院家的就负责弄冰,我跟杰,还有硝子就负责弄水果和装饰!夏天一定会很好卖的!”   禅院遥夏毫不犹豫,“我拒绝!”   五条悟笑嘻嘻伸出手指摇了摇,“拒绝无效哦~”   夏油杰勾了下唇角,“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binggo~”   五条悟仰头大声喊了一嗓子,“硝子,要不要去卖冰沙?!我们自己做,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么口味就吃什么口味哦!”   家入硝子从书本里抬起,稍稍思索,“好啊,可是现在好像还没有下课。”   “翘课翘课啦!”   五条悟满不在乎,“反正训练都已经完成了!”   禅院遥夏咬着后槽牙,偷摸着攥紧拳头,准备给五条悟来一个暴击。   可恶啊,不听人话的死白毛!她都说了,她不要啊!白痴!   “还真是散漫啊。”   上方传来的一道自带傲慢的声音。   四人齐刷刷抬头,金色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嘶——”   五条悟按住夏油杰的肩膀激动地摇来摇去,“杰,我们也去染个金色!亮闪闪的!”   “我还是更喜欢黑发。”夏油杰笑着拒绝。   家入硝子语气平静,“话说,这是谁?”   禅院遥夏正在低头查看手机上收到的新消息,是父亲禅院直毘人发来的。   说蠢弟弟直哉偷偷溜出了禅院家,去了东京,如果让她见到了,把人给送回去。   “摩西摩西,我是禅院遥夏。”   禅院遥夏立马回拨过去,“对,直哉在咒术高专,父亲,请派人来接吧。”   “好好,我知道了。”   操场上的四人各干各的事,仿佛没看见上面还站在一个人似的。   该死的!   禅院直哉脸色气得发青,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悟也就算了,禅院遥夏那个废物,操控咒灵的杂役,只会反转术式的累赘……   竟然敢把他不放在眼里?!   “可恶啊!”   禅院直哉咒力轰然炸开,以极快的速度往下俯冲而去。   夏油杰皱了下眉,刚想召唤咒灵防御。   “夏油,交给我。”   禅院遥夏唇角高高翘起,“好久没对直哉进行爱的教育了呢,还真是想念啊~”   咒术悄然发动,极致的寒气瞬间席卷整个操场。   “哇哦,好凉爽!”   五条悟吸了一口气,“禅院家的术式在夏天还真是幸福啊!”   夏油杰盯着被冰雾笼罩的区域若有所思,“遥夏酱输出的咒力好像有点少了,没冻住啊。”   家入硝子半蹲着,“我想,大概是爱的教育需要用拳头才会更有意义。”   “是这样吗?”夏油杰不解。   五条悟幸灾乐祸,“是啦,是啦,毕竟现在是体术时间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四目相对,对五条悟的说法双双表示认同,竖起赞赏的大拇指。   “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要说】   家入硝子:三个笨蛋—— 第11章 同期四个,只有她才是正常人   咒术高专门口。   禅院遥夏趴在车窗上,感动不已,“直哉,以后想姐姐了,也要告诉父亲一声,再来找姐姐!”   “别偷偷溜出来,会害得父亲以为你离家出走的!姐姐也会担心你的!”   禅院直哉转着唯一能动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禅院遥夏,他才没有离家出走!   还有,谁会想一个废物白痴!   恶心死了!   司机朝禅院遥夏行礼,“遥夏小姐,我带直哉少爷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禅院遥夏举着换了新屏保的手机,对躺在轿车后座的禅院直哉晃晃,“拜拜!”   禅院直哉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司机发动汽车,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滚——!!!”   禅院直哉的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伴随着汽车渐渐远去。   “粘人的弟弟啊。”   禅院遥夏不禁感慨,“甜蜜的烦恼有时候还真是沉重呢。直哉,姐姐也会想你的!你放心!”   一旁,五条悟搭着夏油杰的肩,嫌弃地撇撇嘴,“杰你看,禅院家的果然病得不轻。”   夏油杰没有太大反应,“说不定,这就是专属于遥夏酱和弟弟的相处方式呢。”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吐槽,“我觉得你们两个也差不了多少。”   同期四个,只有她才是正常人。   “叮铃铃——”   五条悟的电话突然响起,夏油杰跟家人硝子同时竖起耳朵。   “嗨,我是五条悟。”   五条悟的手指轻点在夏油杰肩上,“已经准备了好吗?嗯嗯,我们马上过去。”   五条悟挂断电话,声音轻快,“走喽!摆小摊卖冰沙去了!”   家入硝子抬眼,“我说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摊子去了?”   夏油杰同样疑惑。   五条悟语气随意散漫,“当然是决定卖冰沙的时候啦。”   “好了,好了!不要管那些不重要的!”   五条悟兴奋极了,“冰沙四人组,出发!”   “五条悟你个死白毛,不要薅我的衣领子!”   禅院遥夏还沉浸在对禅院直哉依依不舍里,忽地就被某白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呼吸不畅。   夏油杰急忙伸手去够五条悟,“悟,快放遥夏酱下来!”   家入硝子有点无语,“不是,你还没说我们到底要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快走!”   “放我下来啊!”   “悟!”   世田谷街道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夏日祭典?”   “你要把摊子摆在这?!”   “哇,好热闹。”   夏油杰,禅院遥夏,家入硝子望着眼前的景象,反应各不相同。   “悟,这里人会不会太多了?”   “死白毛,你想要累死我啊?!”   “好多吃的。”   三个人把五条悟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   “嘿嘿,很不错吧。”   五条悟嘻嘻哈哈道,“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很惊讶呢,这可是今年世田谷规模最大的一次祭典哦~”   两男两女,高挑的身材加出色的颜值很快引起注意。   路过的人频频向四人看去,甚至,还有人跃跃欲动,准备上来要联系方式。   “好了,我们先去悟找的小摊看看吧,堵在这也不是办法。”   夏油杰率先开口,拉着如同孔雀开屏的五条悟往里走。   家入硝子边走边看有什么好吃的,准备买来都试一试。   禅院遥夏浑身冒着低气压,盘算着要怎么把五条悟套麻袋揍一顿。   “到了,就是这了。”   五条悟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处摊子下止步,转着圈向其他三人展示,“当当当!美味冰沙!”   家入硝子口里嚼着丸子,望向招牌,“嘶——好难听的名字。”   夏油杰十分委婉,“很直白的名字。”   “姑姑!”   “姑姑!”   “……!”   “遥夏姐姐!”   “禅院大人!”   正死死盯着五条悟后脑勺的禅院遥夏,歘地一下,被五个小鬼头团团围住。   “惠宝宝,小美纪,小棘,美子,小悠?”   禅院遥夏条件反射,往摊子那边看去。   狗卷夫妇笑着朝她点头,小林信子活力满满地挥手,吉田代子克制又恭敬地行礼。   都是熟人啊。   “你就是惠宝宝?”   五条悟蹲下,手指在伏黑惠脸上戳来戳去,“老听禅院家的提起你,原来长这样啊。”   伏黑惠把头向后一仰,两只手发力试图掰开五条悟一只手,“你不许叫!”   “为什么?”   五条悟故意在伏黑惠脸上多捏了几下,“我偏叫!惠宝宝!惠宝宝!惠宝宝!”   伏黑惠气到炸毛,可就是挣扎不脱。   边上的伏黑津美纪捂着嘴偷偷笑,惠这样也太可爱了吧。   狗卷棘牵着禅院遥夏的手往摊子前走去,吉田悠跟着走了几步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禅院遥夏的另一只手。   禅院遥夏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将吉田悠的小手攥紧,霎时间吉田悠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些。   小林美子蹦蹦跳跳地奔向姐姐。   “狗卷先生,狗卷夫人,吉田夫人,小林小姐。”   禅院遥夏一一朝着众人打招呼,“诸位,好久不见。”   四人纷纷回礼。   “我就是临时起意想摆个摊子玩一玩,没想到五条还联系了几位。”   禅院遥夏微微低头,“不好意思,给您们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   狗卷夫人摸了下狗卷棘的头发,“我和先生本来就打算带小棘出来凑凑热闹的。”   “说来也是巧。”   狗卷父亲眉眼轻轻舒展,“小棘本想邀请惠和津美纪一起来祭典,就在我想征求您的同意时,五条大人就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小悠跟小棘约好了要来祭典玩。”   吉田代子有些拘谨,“我怕祭典上人太多,狗卷先生和夫人照顾不过来四个孩子,便跟了过来。”   小林信子上前一步,露出自己穿着的围裙和手套,“我和美子在前面卖棉花糖,只是过来看看,一会就要回去了。”   懂了,都是来帮忙的。   禅院遥夏心里了然,刚想再次开口致谢。   突然,从后方伸过来的两只手,五条悟利落地把一块三角头巾绑在禅院遥夏头上,迅速打了个结。   “杰,你瞧,这头巾还挺合适的!”   夏油杰扭头,刚好看到禅院遥夏高高举起的拳头,他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试图提醒五条悟。   家入硝子则是标准的看好戏姿态。   “咚——”   五条悟顶着大包,呲牙裂嘴地跟夏油杰一边抱怨,一边切水果,“禅院家的好不讲理,我分明是在帮她!”   夏油杰看着那怪模怪样的水果切块,沉默了许久,将五条悟一把推出料理区,“悟,你去招揽客人好了。”   再让悟切下去,冰沙怕是卖不出去了。   另一侧。   小林信子拿着小黑板写相应的价目表,吉田代子将杯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好位置。   狗卷夫妇一人榨果汁,一人用搅拌机打好冰沙,倒进杯子里。   家入硝子正在准备各种用料,牛奶,糖浆,小勺子,吸管……   禅院遥夏充当制冰机和人形制冷机。   “欢迎光临,说的时候,声音要大!”   小林美子指挥着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吉田悠揽客,“我们不能等客人上门,要大胆请客人来品尝。”   “明白了吗?”   小林美子非常有气势地站着小凳子上。   伏黑津美纪举起手,“明白了!”   伏黑惠别过脸,“知道了。”   吉田悠笑得很甜,“好。”   小林美子满意地点头,往后面看去,“小棘,牌子画好了吗?”   狗卷棘正在埋头苦干,举起一张已经画好的冰沙牌子,“冰沙!”   小林美子跳下小板凳,拿起牌子左看看,右看看,递给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和吉田悠,“嗯,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小孩轮流传递,又回到了小林美子手里。   伏黑津美纪惊喜,“好看。”   伏黑惠想了想,“……嗯,不错。”   吉田悠认真建议,“可以画不同口味的。”   “好!”   小林美子叉着腰,“棘,加快速度,还需要三块,我,津美纪,惠和悠各要一块。”   “冰沙。”狗卷棘比了个OK的手势。   五条悟看着几个小孩十分有干劲的样子,顿时间争强好胜起来。   他也不能输啊!   “解暑又清凉的美味冰沙,快来看看~”   “买冰沙,附赠帅哥合照哦~”   五条悟扭动着身体,冲着人群中就是几个飞吻。   周围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   “超级美味的冰沙,有各种口味,大哥哥,大姐姐,快来尝尝看!”   小林美子不甘示弱,拽着自己的小伙伴们,站在摊子前喊了起来。   “好吃的冰沙!”   “欢迎光临!”   “甜甜的冰沙!”   没一会儿,摊子前就围满了客人。   五条悟的帅哥引诱法很成功,甚至拉上了夏油杰一起拍照。   五个小家伙举着自己画的牌子,萌萌的样子吸引了不少年纪稍大的客人们。   狗卷夫妇,吉田代子,家入硝子和禅院遥夏都忙得脚不点地。   “禅院大人,冰块不够了!”   “好——”   “禅院大人,试吃好像快化了!”   “马上——”   “禅院大人,客人说有些热!”   “这就好——”   一连几个小时,禅院遥夏的术式几乎都没停下来过。也就她实力强,还能坚持,换成另一个人,早就累瘫了。   虽然,冰沙大作战很成功。   但,该说不说,下午上体术课的时候,她就不应该把五条悟冻成冰块。   而是直接用冰凌扎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库库往外放冷气[愤怒] 第12章 要不还是让遥夏酱打死悟算了   天色渐渐变暗,温度也降了下来,围在冰沙摊子前面的的人也寥寥无几。   “您的西瓜冰沙,请拿好,慢走。”   夏油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收摊了。   狗卷父亲端着一杯黄瓜冰沙走了过来,“辛苦了,夏油先生,尝尝这个。”   “谢谢。”   夏油杰接过冰沙,吸了一口,清爽的黄瓜跟带着酸的柠檬相混合,感觉暑气一下子都消了。   “呸呸呸!”   五条悟嫌弃地看着手里的深褐色冰沙,“硝子,你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是苦的,还有点辣!”   “笨蛋!”   家入硝子一把夺过自己精心特调的苦咖啡烧酒冰沙,把五条悟用过的勺子扔掉,换上一个新的吸管,享用起来。   不错,这种味道才适合她。   “冰沙!”   “我的也好吃!”   “惠,你要不要尝一尝我的?”   “有点甜。”   “我果然还是最喜欢桃子味的!”   狗卷棘,吉田悠,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小林美子坐在小板凳上,品尝着各自喜欢的味道。   “自己做的确实很好吃呢。”   狗卷母亲抿了一口冰沙,笑意柔和,“您说呢,吉田夫人。”   吉田代子没有了初见面的拘谨,是一种完全放松的姿态,她静静地看着自家的孩子。   “嗯,很甜,很香。”   吉田代子转过头,跟狗卷母亲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   小林信子刚结束了工作,带着几个又大又蓬松的棉花糖,分给五个小朋友,“哇哦,虽然是第一次摆摊,但是大家都很有天赋呢!”   “水果,牛奶什么的,都没有剩多少。”   小林信子捧着一杯冰沙,发出诚挚邀请,“下次祭典也一起来摆摊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   夏油杰瞄了一眼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某人,“最好是换一样不用冰的。”   不然,他的同期就要炸了。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地喝着一杯海盐荔枝冰沙,是夏油杰特意给她做的。   淡淡的咸配合着荔枝的甜,很好喝。   “禅院家的,脸这么臭做什么?”   某白毛闪现到禅院遥夏跟前,一直戴在脸上的黑色圆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掉了,如同天空般纯净的六眼盯着禅院遥夏看。   “走开。”   禅院遥夏淡淡地扭头,她的这会心情还算不错,不太想戳死五条悟。   “笑一个嘛~”   五条悟伸出罪恶的双手,拉住禅院遥夏的两边脸猛地一扯。   “五条悟!!!”   超高分贝的吼声瞬间吸引力在场的所有人注意。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五条悟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劲地笑嘻嘻扯着禅院遥夏的脸颊。   “这就对了,学我一样,多笑一笑!”   笑,是吧?   禅院遥夏握住五条悟的手腕,往外一折,嘴角勾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只是莫名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现在可以了吗?”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认真思考,“好像差点什么东西……”   “差点什么?”禅院遥夏接着微笑。   五条悟眨眨眼睛,“不知道。”   不知道?   禅院遥夏把自己的冰沙往桌子里面推了推,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那我就告诉你,还差——!”   “呜呜……”   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捂住五条悟的嘴,拖着他就往后面走,“遥夏酱,不要在意,悟他是胡说的!”   等夏油杰把五条悟拉出一段距离后,禅院遥夏轻哼了一声,坐回凳子上,继续喝起自己的专属冰沙。   看在夏油杰的面子上,她今天就不跟那死白毛计较。   “悟,我劝你……”   夏油杰松开手,准备耐心劝导五条悟今天要安分一点。   “杰,你闭着眼能看清吗?”   五条悟手指撑在夏油杰的眼皮上,努力要把它撑大。   夏油杰:“……”   要不然还是让遥夏酱把这家伙打死算了。   “啧。”   家入硝子从旁边路过,顺手把手里五条悟的圆框眼镜交给夏油杰,轻嗤道,“这家伙就吃了我的一口冰沙,醉成这样?”   夏油杰看着家入硝子手里那杯混了烧酒和黑咖啡的冰沙有些沉默。   感情是喝醉了啊。   不过……一口就能喝醉,硝子到底往里面掺了多少酒啊!   夏油杰来到料理区,指尖翻飞,把剩的青瓜,椰子和柠檬混在一起,做好三杯冰沙。   “喝!”   夏油杰一杯接着一杯放入五条悟手里,等五条悟喝完,又给续上。   五条悟乖乖地接受投喂,像只小猫一样。   “哟,干得不错。”   家入硝子再次路过两人身边,冲着夏油杰竖起大拇指。   她总感觉烧酒加少了,再加点。   “硝子,少喝点!”   “嗨!”   嘴上是答应的,但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夏油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一个个都是问题儿童。   他……好像个老妈子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   夏油杰甩甩脑袋,把这一离谱想法扔飞出去。   “好了,各位,我们也去逛逛吧。”   小林信子伸了个懒腰,“夜晚的祭典也是很热闹的哦。”   “好哎!”   “嗯。”   “好!”   “冰沙!”   “走喽!”   五个小家伙是第一个响应的。   吉田悠走到吉田代子身边,牵起那只温暖的手。   狗卷棘被狗卷父亲放在肩头,双臂张开兴奋地挥着手,狗卷母亲笑着看着父子两人。   小林美子和姐姐小林信子轻快地蹦来蹦去。   禅院遥夏左手拉着伏黑惠,右手握着伏黑津美纪的手。   夏油杰给五条悟戴好墨镜,扯着他跟家入硝子跟在最后面。   祭典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整条街上都充斥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是捞金鱼!”   小林美子一下子窜到后面,朝四个小伙伴招手,“棘,悠,惠,津美纪,我们来比赛吧!”   吉田悠眼睛一亮,看向吉田代子,得到同意后,兴高采烈地走向摊子。   狗卷父亲把狗卷棘轻轻放下,塞给他几枚硬币。   “惠宝宝和小美纪也去吧。”   禅院遥夏摇了摇手里解开的手机,“姑姑在后面给你们拍照哦!要加油!”   “嗯!”   伏黑津美纪重重点了点头,拉着伏黑惠跑了过去。   五个小孩齐齐蹲在摊子前,手上各拿着一个纸网,表情严肃地盯着水里的金鱼。   小林美子咽了下口水,“小心哦,网是很容易破的,一定要把握好力度哦。”   吉田悠小心翼翼地对准一条游得慢悠悠的金鱼,等他的网子接近的时候,那条金鱼却猛地加速,游进鱼群之中。   “捞空了……”吉田悠有点失望。   “金鱼!”   狗卷棘拍了拍胸膛,眼神坚定,手稳准狠地奔向池子最外边的金鱼。   捞是捞到了,只不过网里面一下进了两条金鱼,不堪重负地破了。   “……”   狗卷棘举起手里的纸网,上面的大洞可以穿过一只手。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同时动手。   “哗啦!”   金鱼跃起又落下,两人贴的太近,被甩了一脸的水。   “咔嚓——”   禅院遥夏及时地按下拍照按钮,留下了这难得的一幕,但同时,也收到了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幽怨眼神。   “哈哈哈哈!”   某无良白毛噗呲一声地笑了出来,“杰,你看他们两个!”   夏油杰在禅院遥夏的死亡注视下,强行给五条悟闭麦。   家入硝子偷笑,却没发出声音。   现在,就剩小林美子还没有捞了。   四小孩扑闪着四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小林美子。   小林美子顿感压力,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死死地盯着池里的金鱼。   “就让美子大人给你们做个示范吧!”   小林美子深吸一口气,在经过一番寻找后,锁定了一条橙红色的金鱼。   握着纸网的手腕微微一沉,再稍稍倾斜一定的角度。   四个小孩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下一秒,小林美子将纸网浸入水里,猛地一捞。   水花轻轻溅起,纸网兜赫然出现了那只小金鱼。   “成功了!”   “金鱼!”   “美子好厉害!”   “厉害!”   小林美子骄傲地抬起下巴,“看到了吧,这就是美子大人的实力!”   小林信子将小林美子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不愧是我的妹妹!”   狗卷夫妇和吉田代子三人也鼓起了掌。   “我也要捞!”   五条悟咻一下闪到摊子前,随手拿起一个纸网一捞,一只金鱼被稳稳地兜在网里。   “我也捞到了!”   五条悟看向众人,明显是想要夸奖。   夏油杰扶额,“……嗯,悟,很棒。”   家入硝子默默扭过头,她什么都没看见。   禅院遥夏撇撇嘴,“幼稚鬼。”   狗卷夫妇,吉田代子,小林信子四人非常给面子地热烈地拍起手来。   “五条大人好厉害!”   “五条大人好棒!”   “五条悟大人手真稳!”   “五条先生很有天赋!”   五条悟笑得合不拢嘴,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前面还有套圈!钓水球!叠叠乐!杰,禅院家的,硝子,一起去玩吧!”   五条悟拥着夏油杰,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一起加入夏日祭典游戏活动中。   “姑姑,我想要那个玩具。”   “姑姑好厉害!”   “悟哥哥,那个那个!红色的!”   “熊!”   “狐狸!”   五条悟和禅院遥夏两人眼中有火花崩现。   “看我的!”   “休想!死白毛,那是我的!”   被迫加入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望着眼前斗得不相上下的五条和禅院。   “夏油,御三家出来的都这么幼稚吗?”   “不知道,反正,这两个挺幼稚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默契一笑。   “砰——”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光芒绽放,照亮了整个祭典。   “哇,放烟花了!”   “好漂亮!”   “妈妈,拍照!”   “好,大家一起来拍照吧!”   四个可靠的大人,加上四个大小孩,和五个真小孩。   照片上留下了十三个人最灿烂的笑容。   看了一烟花会,夏油杰目光放空,陷入了沉思。   话说,他们好像忘了什么来着。   咒术高专里。   “都去哪了……”   夜蛾正道独自一人望着空荡荡又黑漆漆的操场,显得格外的寒冷萧瑟。   【作者有话要说】   夜蛾正道:一群不省心的家伙! 第13章 是悟能干出来的事   “坐。”   夜蛾正道指了指椅子,示意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先坐下,“你们先看看这个。”   两份相同的资料被推到两人面前。   禅院遥夏随意翻了翻,“京都发生的,怎么派发到了东京来了?”   夜蛾正道双手叠在一起,放在桌上,“据观察,是疑似双生的两只一级咒灵,合击堪比特级。”   特级?怪不得。   禅院遥夏手指轻点在资料上,“那怎么不让五条和夏油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虽然是评定的等级是一级,但实际实力已经接近特级,也就是,准特级。   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一级。   夜蛾正道脑中浮想起他跟五条悟说起这件事的反应。   某白毛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十分嫌弃地摆摆手,“不去不去,太远了,让杰和禅院家的去好了!”   夜蛾正道回过神,脸顿时黑了几分,“他嫌太远了。”   夏油杰暗自思索,嗯,这像是悟能干出来的事。   “死白毛。”禅院遥夏低声嘟囔。   夜蛾正道的表情恢复到平静,“那两只咒灵影响范围很大,虽然京都那边已经竭力控制了,但依然效果不佳。”   “你们两个尽快出发吧,正金寺已经准备好了。”   禅院遥夏努了下嘴,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那就走吧。”   夏油杰拿起资料,跟在禅院遥夏身后,点头颔首,“夜蛾老师,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办公室门被缓缓关上。   “夏油,你去过京都没,我带你京都逛一逛怎么样?”   “好啊,悟刚才发消息,让我帮他带伴手礼来着。”   “嘁——那死白毛,管他作甚?”   “遥夏酱,不要对悟这么大的意见嘛。”   两人的交谈声跟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   夜蛾正道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好歹是特级啊,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美里小姐。”   两人刚一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靠在车边的正金寺美里。   “禅院大人!夏油同学。”   相比于禅院遥夏来说,正金寺美里对夏油杰的态度说得上冷淡。   “请坐。”   正金寺美里拉开一侧车门,等禅院遥夏坐好后,回到驾驶座上,“我们这趟任务要去京都,预估得六个小时左右,储物格里是我给您准备了水和小点心,请随意。”   冰过的矿泉水,还有她喜欢的抹茶大福。   禅院遥夏面露惊喜,忍不住感慨,“美里小姐真是贴心啊!”   夸她了!禅院大人夸她了耶!   正金寺美里唇角勾了一下,又迅速压下,“禅院大人请坐好,我们要出发了。”   全程“隐身”的夏油杰:“……”   不是,正金寺小姐是不是忘了还有他在啊。   “夏油同学也是。”正金寺美里扯出一抹礼貌的笑。   看来是没忘。   夏油杰无奈,只不过……他是顺带的那个。   周围的风景透过车窗飞速掠过。   禅院遥夏闭着眼睛,把思维放空,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几乎每天晚上她都在练习反转术式,但就是没什么收获,只有不断被压缩的睡眠时间。   正金寺美里开车又快又稳,坐在车里完全不见一丝颠簸。   禅院遥夏靠着车窗,很快就陷进了睡眠当中。   夏油杰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轻声开口,“正金寺小姐,麻烦将空调温度稍稍调高一点。”   “好的。”   正金寺美里瞥了一眼后视镜那张酣睡的面庞,心中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这样子的禅院大人,也好喜欢啊。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轿车穿过一条条马路,来到了京都地界。   一辆黑车停在路中间,从上面下来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   “正金寺小姐,前面有人。”夏油杰提醒。   是京都那边派来的人吗?   正金寺美里皱了皱眉,将车停在路边,放下车窗。   “你好,正金寺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川志,是禅院家主大人派来的。”   黑川志语气沉稳可靠,“遥夏小姐和夏油先生此次在京都的任务由我来负责,辛苦正金寺小姐了。”   正金寺美里握紧方向盘,“什么意思?不需要我了,我才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   “正金寺小姐说笑了。”   黑川志弓着身子,“你当然是辅助监督,只是,在京都的这些时间,会由我来代替您的工作。”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态度。   夏油杰眉头微蹙,御三家出来的人就这般强势吗?他有点不太喜欢。   “怎么了……”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夏油杰身边传出。   “遥夏酱,你醒了?”   夏油杰立马递上一瓶打开的常温矿泉水,“先喝点水吧。”   禅院遥夏接过来,说声了谢谢,抬起眼皮,淡淡地扫向黑川志。   “遥夏小姐。”   黑川志立刻来到后面,低着头敬请指示。   禅院遥夏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喝了几口水,拧上盖子,“黑川,我的辅助监督是正金寺美里,不是你。”   黑川志的身子僵了一下,又转瞬恢复正常,“是,那是否允许让我来带路?”   “上车吧。”   禅院遥夏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是,请稍等。”   黑川志转身,对着正金寺美里鞠下一躬,“很抱歉,正金寺小姐,这次任务仍由您作为辅助监督,我会为您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正金寺美里偷瞄了一眼禅院遥夏,“好。”   哼,看在禅院大人的面子上,她不计较。   黑川志小跑到自己车前,将车挪到路边,又小跑回来。   正金寺美里已经打开了车门的锁。   黑川志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请出发吧,正金寺小姐。”   正金寺美里没和他说话,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在路面上飞速驶走。   原本温馨的车内氛围,不知为何带了一丝压抑。   “遥夏小姐,夏油先生。”   黑川志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次的两只咒灵诞生于一条山间的旧隧道,周围有村落和温泉民宿,所以受害面积很广。”   “家主大人已经本来让炳部队去祓除了,但是那两只咒灵很难缠,单独作战都是一级咒灵的实力,可偏偏两个合作,居然能展开领域。”   领域?夜蛾给的资料可没写这一茬。   “能判断出来诞生多长时间吗?”   禅院遥夏双眼微微一沉。   要是已经是成熟咒灵,那就还好,若是刚诞生不久,就能展开领域了,说明成长空间还很大。   在激烈战斗刺激下,反而会蜕变成为特级咒灵。   两只特级,还是能展开领域的,夏油应该能对付一只,她的话……   会有点麻烦。   黑川志回道,“与其交手得炳部队大人说,两只咒灵的形态已经固定下来了,术式也很稳定,推断最少形成一年的时间。”   禅院遥夏霎时间松了口气,那就行。   她缠住一个,等夏油把另一个解决掉,再来帮她,完美。   “簌簌——”   山间的树林在小径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黑川志在前面领路,其余三人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没多久,那座老旧的隧道大致轮廓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遥夏小姐。”   穿着禅院家专属战斗服的男子从远处走来,对着禅院遥夏微微躬身。   禅院遥夏微微侧眸,迈步往隧道口处走去,“现在是什么情况?”   男子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直接坠在禅院遥夏后面一步。   黑川志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默默地跟随,仿佛再平常不过。   正金寺美里和夏油杰也赶忙跟了上去。   “两个咒灵,一个的术式是操控泥土和岩石,身体会比同等级的的一级硬度高百分之5五十到六十。”   禅院介说着收集到的信息,“另一个,是黑漆漆的人形,可以模仿人声,能在隧道里随意穿梭,应该是两个中的主导者。”   夏油杰一边听一边打量着四周,明明太阳还没有下山,温度却异常的低,浓郁的怨念和咒力肆无忌惮地占领着每一处地方。   “我们马上要祓除泥土咒灵时,领域就展开了,先是让我们动弹不了,随后就是泥土倒灌。”   禅院介指着几个受伤的炳成员,“幸运的是,只是个半成品领域,我们这才逃了出来。”   “我知道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和夏油吧。”   禅院遥夏点了点头,“另外,只留下一个人落帐,尽可能拉大警戒范围,让其他人都躲远些。”   “遵命。”   禅院介稍稍低头,冲着禅院家剩下的人一抬手。   不用多说什么,禅院家的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带着伤员迅速撤走。   夏油杰也小声嘱咐正金寺美里,让她跟着禅院家的人一起走。   不然,依照正金寺美里对遥夏酱的热情程度,怕是要守在帐前,一步都不肯离开。   “好,我知道了。”   正金寺美里依依不舍地盯着禅院遥夏看,“禅院大人,我在外面等着您!”   禅院遥夏笑了笑,挥挥手。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原地就只剩下禅院遥夏,夏油杰和负责落下帐的禅院介。   夏油杰来到禅院遥夏身边,浅浅一笑,“遥夏酱,我们走吧。”   禅院遥夏侧头,“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做双人任务呢,夏油。”   夏油杰想了下,“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两人肩并肩,慢慢走进老旧的隧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不喜欢禅院家,但喜欢遥夏酱~ 第14章 要到极限了   隧道顶上,斑驳的灯罩下的灯泡明明灭灭,时不时还有滋滋的电流声。   夏油杰和禅院遥夏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能感知到有两道极其相近的气息,一道更厚重些,另一道则多了一些鬼魅。   “遥夏酱,你先挑吧。”   夏油杰很是绅士,“剩下的一个就交给我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禅院遥夏挑眉,指向隧道深处,“我挑那个大个子。”   “好。”   夏油杰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只要拉开距离,让他们不要碰到一起,领域应该就无法展开了。”   “明白。”禅院遥夏眼尾扬起,“要比比谁更快吗?”   夏油杰唇边笑意不变,“我猜是我。”   “那可不一定。”   禅院遥夏耸耸肩,咒力加注在腿上,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往远处略去。   夏油杰则是停留在原地,“遥夏酱的好胜心还真是强呢。”   半空中出现一个黑色漩涡,几十只样貌狰狞的咒灵争先恐后地钻出来。   夏油杰食指轻点在太阳穴上,轻轻一笑,“不过,我也不想输,所以,请你快速地去死,可以吗?”   密密麻麻的咒灵一拥而上,势必要把那道隐藏的黑色影子撕得粉碎。   另一边。   禅院遥夏也和能控制泥沙的咒灵对上了。   由泥沙构成的高大身躯将隧道填满,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往下掉落碎石块和沙子。   禅院遥夏拔出禅院介交给她的长直刀,将刀鞘随意扔在一旁。   “一级咒具碎麟,不论是坚硬的铠甲,还是咒力带来的硬化,都能被轻易地斩破。”   “对付你这样的咒灵,会很奏效,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死的。”   禅院遥夏嗓音中带着安抚之意,“毕竟,我的朋友还需要你。”   “好黑……好可怕……”   “好痛苦……”   高大的沙石咒灵发出一声声的压抑的痛呼,掉落的泥土很快就铺满了脚下的隧道。   沉闷的咒力疯狂地扭曲着,仿佛在宣泄自己遭遇的一切痛楚。   “话真多。”   禅院遥夏冷漠脸吐槽了一句,挥刀劈砍。   具有“破甲”效果的长刀轻轻松松地砍掉沙石咒灵的四肢。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一只只张开的眼睛整整齐齐地扭向一个方向,里面满是怨毒。   “……痛苦,为什么……”   “要杀我……”   禅院遥夏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将刀高高举起。   倾泻而出的巨量咒力裹挟着寒冷入骨的杀意斩落,直接贯穿了泥沙咒灵的头颅。   在那一霎那,有一道能够穿透一切防御的冰冷声音响起。   「领域展开——埋骨永坠!」   黏腻且厚重的咒力蔓延开来,四周瞬间被无尽的沙石填满。   惨了。   居然不是两个咒灵合作才能开启领域吗?   “嗖——”   禅院遥夏身形不断地闪动着,砍着从四面八方窜出来的树根和手。   如果是半成品的领域,那一定就会有漏洞,只要找到哪一处破绽就好。   禅院遥夏冷静地仔细观察着领域每一处地方,但很遗憾,这是一个完成品领域,没有一丝丝破绽。   一级一只咒灵就能完整地展开领域,她还是第一次见。看来,之前这家伙完全是在戏耍着炳部队玩。   就像被泥石流压下的一样,要一点一点地让人陷入窒息和死亡。   只不过,禅院介发现不敌,及时地后撤,由于所处的位置接近隧道口,领域也未能完整地展开。   禅院遥夏唇角扬起,呀呀,还真是有够糟糕的情况呢。   正好……可以试试。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夏油杰猛然回头,表情难看到极点,“……遥夏酱的气息不见了。领域展开吗?”   咒灵们把被牢牢束缚住的黑影子带到了夏油杰跟前。   夏油杰一伸手,黑影子嘶吼着,蜷曲成一团,几秒过后,化作一枚散发着带着腐臭气息的咒灵玉。   夏油杰握着比自己手掌还要大的咒灵玉,没有过多犹豫,仰头便塞进自己的嘴里。   咒灵玉撑开喉咙,缓缓下滑。   那带着和咒灵一般的腐烂,酸臭的东西被他咽到了肚子里。   “呕——”   夏油杰控制不住地干呕,他强行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眼眶因受到刺激迅速泛红,泪水划过略显苍白的脸,滴在地上。   等到咒灵球化作熟悉的咒力在体内流动,夏油杰才慢慢直起腰,大口地呼吸着。   “遥夏酱有危险,我得快点。”   夏油杰扶着隧道壁,用手指擦了下眼角,晃晃悠悠地往更深处走去。   “好难受……好悲伤……好疼……要死了……”   “烦死了!我还没死,搁那瞎嚷嚷什么?!”   禅院遥夏左手提着刀,不耐烦地抬头。   她身上的高专深色外套不知道扔到了哪,只剩一件白衬衫,也已经被血浸满。   “为什么……还……不放弃……”   禅院遥夏歪头,把唇角的血蹭到还算干净的领子上面,“喂,咒灵,你真的很吵!”   “领域展开消耗的咒力可是平常的好几倍,怎么,还不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吗?”   沙石咒灵全身上下的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着,几秒过后,骤然停止,举起粗壮的臂膀锤击而下。   “痛苦……好痛苦……”   “帮你……结束……”   “呵。”   禅院遥夏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帮我?也得要你有这个资格!准特级。”   泥沙咒灵咒力流动一滞,似是没想到禅院遥夏会这么嚣张。   “轰——”   头顶上的空间开始塌陷,无数块巨石纷纷坠落,脚下的沙子同时化作流沙,几百只手抓住禅院遥夏的腿往下拽去。   只一眨眼,禅院遥夏被无尽的流沙所吞没。   所剩无几的光线彻底消失,沙粒钻进耳朵,鼻子和口中,堵住了呼吸。   阴湿的沙子紧紧地包裹住身体,体温在飞速地流失。   要到极限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   禅院遥夏握紧手中的刀,嘴唇无声蠕动。   简易领域透明的咒力罩子在周身撑开一道缝隙。   “咳咳——”   禅院遥夏拍着胸膛,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同时,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反转术式,还真是难学。在这耽误太多时间了,夏油肯定都解决那一只了。”   “得速战速决了。”   禅院遥夏望着周围的环境,据她观察,在泥沙咒灵的领域中,总共两个必中术式。   一,顶上落石。   二,底下流沙。   落石会带来沙子,而流沙下会有树根和人手,而……她现在被困在流沙里,动弹不得。   禅院遥夏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没办法,那就解放一部分咒力好了。”   “术式——霜结!”   大量的咒力流入流沙里面,细沙在极致的低温下迅速地扩散开来。   流沙中的水分冻结成冰,并且开始膨胀,随着咒力持续地输出,冰晶的数量急剧攀升,将周围的沙土逼开,形成一个空腔。   “就是现在!”   禅院遥夏双手飞速结印,“术式——熔!”   高速增长的温度将空腔外围的沙子烧的灼热无比。   极致的低温和高温相撞在一起。   “轰轰轰——!!!”   流沙被巨大的力量炸开,沙石混合着树根跟碎裂的人手向外喷涌而出。   禅院遥夏借助着这股反冲力,从流沙中逃了出来。   泥沙咒灵明显不能理解,试图用咒力重新压下流沙。   “喂喂,你这家伙把我搞得这么狼狈,我可是很记仇的啊!”   禅院遥夏手中咒具挥起,狠狠刺向泥沙咒灵的咒力核心。   “呃呃呃——!”   泥沙咒灵的咒力变得紊乱,领域没有咒力的支持下,极速地崩解。   禅院遥夏狼狈地回到了隧道当中,扶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遥夏酱?”   是夏油找来了啊。   禅院遥夏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脸,扬起一个笑容,缓缓回过头,“夏油,看来是你赢了哦~”   夏油杰从阴影处走出,那双一直藏着温柔的紫瞳里在此刻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   禅院遥夏指了指身后半残废的咒灵,“我没事,喏,咒灵也帮你拿下了。”   夏油杰的目光没有偏移,打量着禅院遥夏,嘴角没有半分笑容。   好多血,一定是很严重的伤。   都怪他,要是他再强一些的话,遥夏酱就不会受伤了……   就算不用开口,禅院遥夏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概能理会到夏油杰的意思。   “夏油,没必要怪自己。”   禅院遥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夏油杰,“我跟你一样都是咒术师,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嗯。”夏油杰低低应了一声。   看他这副模样,禅院遥夏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毕竟,夏油杰就是一个执拗又善良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就很难被改变。   算了,大不了,以后就少受点伤就是了。   反正,她也学会反转术式了。   禅院遥夏脚步有些虚浮,方才的战斗让她的体力和咒力都消耗很大。   垂下的胳膊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   “我背你。”   夏油杰轻松地提起禅院遥夏放在自己背上。   禅院遥夏也没有拒绝,懒懒地趴好,“咒灵别忘了收了,实力算不错。”   “好。”   片刻后。   夏油杰捏着新鲜出炉的咒灵玉,拿着禅院遥夏的咒具,往隧道外面走去。   “不直接吸收吗?”   禅院遥夏闭着眼,刚才夏油杰的情绪波动很大,什么情况?   “嗯,等会。”夏油杰垂着眸子。   又波动了。   跟吸收咒灵玉有关吗?   禅院遥夏漫不经心地问道,“夏油,咒灵玉是什么味道的?”   夏油杰步子一顿,又稳稳踏出。   隧道里很安静,安静到禅院遥夏觉得夏油杰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跟擦过呕吐物的臭抹布一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泥沙咒灵:不是,你搁那一直耍我玩呢? 第15章 我会试着依靠大家的   禅院遥夏想象了一下是什么味道,直接被恶心到了。   “呕——”   她应该想到的,咒灵形成的咒灵玉能是什么好味道。   夏油杰声音里带着点关心,“……遥夏酱,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点想吐。”   禅院遥夏动了动脑袋,“夏油,没办法改变味道吗?”   “我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什么用。”   夏油杰的声音很平静。   但禅院遥夏认为那更多是无能为力的过后的绝望。   “别担心,遥夏酱。”   夏油杰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我已经习惯了。”   “说什么胡话呢?”   禅院同遥夏在夏油杰脑袋上重重一拍,“怎么,就允许你担心我,我还不能担心你一下?”   夏油杰怔了一下,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半响后,才再度开口。   “当然,遥夏酱可以担心我……我是说,吸收咒灵玉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   “笨蛋!”   禅院遥夏骂骂咧咧地揪住夏油杰的刘海用力一拽,“放我下来!”   夏油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遥夏酱,你身上还有伤。”   “马上出去了。”   禅院遥夏理直气壮,“我被你背出去,让禅院家的人看到了怎么办,我还要不要面子!”   好吧,他忘了,遥夏酱在禅院家的形象是高手的高手。   可,就算不被他背出去,浑身沾满泥土和血渍的遥夏酱的高手气质应该也不复存在了吧。   夏油杰无奈将禅院遥夏放下,“遥夏酱,要是实在坚持……”   “咒灵玉给我。”   禅院遥夏懒得听他唠叨,直接了当地伸出手。   夏油杰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把咒灵玉递了过去,“遥夏酱,我没骗你,这东西不能随便乱试,很难吃的。”   禅院遥夏:“……”   不是,在夏油杰眼里,她就跟个傻子一样?遇到点没吃过的东西就想尝一尝?   禅院遥夏将裹了自己咒力的咒灵玉,气呼呼地砸向夏油杰,“给你,我又不是五条悟那个白痴!”   夏油杰疑惑地望着手里的冰凉的咒灵玉,“遥夏酱?”   禅院遥夏言简意赅,“吃。”   夏油杰知道禅院遥夏是在尝试帮他,虽然心中不抱什么期望,但他还是准备吸收咒灵玉。   反正早晚都有这一遭。   “遥夏酱。”   “嗯?”禅院遥夏靠在隧道口。   夏油杰低着头,小声请求,“吸收的过程可能会比较难看,你能转过身去吗?”   “好啊。”   禅院遥夏拍拍裙子上的灰尘,“我去外面等你,顺便清理一下,啧,脏死了。”   说着,禅院遥夏就离开了这条老旧隧道。   等到脚步声听不见之后。   夏油杰仰起头,动作迟缓地将咒灵玉塞进口中,可预想之中的酸臭,腐烂的味道却没有传来。   什么味道都没有,就像吃下一个冰球,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和冷。   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解决吗?   有朋友在,好像还不错。   “呵呵。”   夏油杰低低地笑出声,连眉眼都变得软和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尝到那恶心东西的味道,真好啊。   要怎么感谢遥夏酱才好呢?   夏油杰心情愉悦地想着,步履轻快又从容。   “可恶啊!”   一棵大树下,禅院遥夏手持着一枚小镜子,试图把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梳顺。   可那一头卷毛实在是太顽固了,到头来,把禅院遥夏自己气得够呛。   “我来吧。”   夏油杰微微弯腰,从禅院遥夏手里拿过梳子。   禅院遥夏坐在地上,侧过半边身子,“吸收完了,什么味道?”   “唔,像吃了一块冰,还蛮解暑的。”   夏油杰将木梳轻轻地插入那一头浓密的长发里面,轻轻地往下带。   遇到打结的地方时,先用手指将头发捋顺了,再用梳齿缓慢往下输。   禅院遥夏眯上眼,“咒灵玉跟咒灵本质都一样,我把它冻成冰球,让里面咒力停止流动,自然就不会有味道了。”   “不过,这招只对比我弱的咒灵奏效,一旦我的等级比咒灵低,那就封不住咒力了。”   “还有就是,吃多了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夏油杰疑惑,“什么?”   禅院遥夏一本正经,“容易拉肚子。”   夏油杰轻声笑了笑,“那确实后果很严重了。”   “五条悟那家伙的无下限术式应该也能做到,甚至会比我做得更好。”   禅院遥夏没有睁开眼,“夏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隐藏的,直接告诉我们,我们自然会帮你想办法。”   “五条悟是五条家从小宠着长大的,有很多小事跟细节,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不想告诉他的话,可以单独告诉我。”   “我好歹也出身御三家,关于咒术和咒灵也了解的比较清楚。”   禅院遥夏掀开眼皮,睁开一条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   是啊,他们是朋友。   夏油杰的眼睫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我会试着依靠遥夏酱和悟的。”   禅院遥夏强调道,“还有硝子!”   夏油杰唇角浅浅弯起,“嗯,还有硝子。那遥夏酱愿意告诉我,之前周末的时候是谁欺负你了吗?”   禅院遥夏身体一僵,夏油怎么就突然提起这茬了?   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去了!”   禅院遥夏猛地站起身,夺过夏油杰手里的梳子,跟小镜子一样塞进裙子的内袋里。   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夏油杰嘴角扬起,不紧不慢地起身,提着那柄一级咒具,大步朝着禅院遥夏追去。   微风徐徐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越飘越远。   “禅院大人!”   正金寺美里是第一个注意到禅院遥夏从账里走出的。   她飞奔过去,看着那件满身是血的白衬衫,忍不住哽咽,“您……”   禅院遥夏张开胳膊,轻轻地抱了下正金寺美里,“美里小姐,我回来了哦。”   “遥夏小姐,这位是河村医师,请让她先给您处理一下。”   禅院介带了个中年女子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   他带着禅院家的术师去处理后续了,主要是挖那些死在隧道里的人,清理咒力残秽。   “请忍一忍,会有些疼。”   “嗯。”   禅院遥夏望着天空的云朵,坐在禅院介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让河村清理伤口。   她身上的大伤口都被反转术式治疗好了,就剩下些细碎的小划口,不值得再消耗咒力。   “禅院大人,我去找村民买了件裙子,是没有穿过的,您先凑合一下。”   正金寺美里气喘呼呼地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件熨烫好的米色长裙。   款式简约有型,裙摆处绣着一朵黄色向日葵。   禅院遥夏感动地眼泪直流,“美里小姐,请务必要一直做我的辅助监督!”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辅助监督?   “我会努力的!禅院大人!”   正金寺美里握着禅院遥夏的手,眼神坚定,干劲十足。   什么吉田,什么黑川,哈哈,完全就不是她的对手!   夏油杰微笑着注视两人的亲密互动,像这样下去,正金寺小姐就真的是遥夏酱的专属监督了。   “那些怪物都死了?”   “太好了!”   “呜呜,我的儿子……”   “爸爸!”   “乖女儿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的!”   远处。   有些人正在为自己活下来感到庆幸,而有些人抱着自己亲人的身体,哭得痛不欲身。   禅院介立在禅院遥夏一旁,“遥夏小姐,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先走了,剩下的会有专人来处理。”   禅院遥夏瞥了一眼警戒线外面,淡淡应了声,“好。”   正金寺美里挂断电话,“已经通知京都高专和政府那边了。”   “夏油,我们回去了。”   禅院遥夏叫了一声,发现夏油杰没反应,转身走到他跟前,“夏油!”   “嗯?要回去了吗?”   夏油杰收回视线,勉强扯出一抹笑,“好的。”   他们要是再来快些,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了。   禅院遥夏心累地叹了口气,夏油这家伙圣人属性又又又爆发了。   出于对同期的关怀。   禅院遥夏刚想开导夏油杰两句,迎面就冲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女人悲痛欲绝,发出撕心裂肺的质问,“只要你们早一点过来,我先生就不会死了!”   “就是!”   “我的乖女儿才刚成年啊!”   “她说得对,你们为什么不早来一些!”   女人的说法在这群刚失去亲人的妈妈,父亲,儿子,女儿中赢得了强烈的赞同。   他们齐刷刷地起身,双眼通红地发出诘问,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往禅院遥夏和夏油杰这边扔过来。   “都怪你们!”   “要不是你们来得太迟了,他们也不会死!”   有一块碎石子擦过夏油杰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夏油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机械般地道歉,“对不起……没能救下他们我很抱歉……”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正金寺美里上前一步,大声争辩,“要不是禅院大人——”   “美里小姐。”   禅院遥夏挂在嘴边的笑容逐渐消失,目光变得异常冰冷。   她制止了想要帮忙的正金寺美里,让拔刀的禅院介退下。   “夏油。”   夏油杰无意识地抬眸,看向禅院遥夏,“遥夏酱?”   “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   禅院遥夏挡在夏油杰身前,语气不带一丝起伏,“面对这种想要道德绑架的人,应该做什么。”   夏油杰瞳孔放大,他瞬间猜到禅院遥夏要干什么,连忙伸出手去抓禅院遥夏的胳膊。   但,已经晚了。   禅院遥夏身形一晃,来到刚才扔石子的男人面前,提起腿,猛踹出一脚。   “救命——!”   男人惊恐地想要求救,下一秒,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到地上。   在这一刹那,空气可以用寂静来形容。   “一群只敢欺负脾气好的垃圾们。”   禅院遥夏冷冷地扫过刚才还在叫嚣,现在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的人们,“怎么不说了?”   “继续喊,继续扔石头啊!”   “说实话,我很理解你们失去家人的悲痛,但是,这不是你们发疯的理由。”   禅院遥夏指着说刚才女儿才刚成年的妈妈,又指了指夏油杰。   “你的女儿刚成年,那你知道冒着生命危险杀死怪物,帮你女儿报仇的人,也不过才十六岁吗?”   夏油杰浑身一震,呆呆地望着禅院遥夏。   不对……这不对……   他很强,他应该要去保护弱者的。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同期真让人操心啊! 第16章 夏油,你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真是昏了头了,跟你们说什么废话。我的朋友他心软脾气好,可不代表我跟他一样。”   禅院遥夏抬手用力按了按额间,不耐烦地道,“还有什么要说的,要发泄的,尽管冲我来。”   “放心,我没有什么不打老人跟女人的规矩,一定让你们整整齐齐地住进医院,一个都不落。”   周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闭口不言,就连刚才第一个发声的女人也紧紧闭着嘴。   她就知道。   禅院遥夏不屑地冷哼一声,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美里小姐,我要回一趟禅院家,你忙完以后记得来接我。”   正金寺美里还沉浸在禅院大人好帅好帅的脑中刷屏中,无意识地点点头。   “好的,禅院大人。”   交代好之后,禅院遥夏快步来到夏油杰旁边,“夏油,你跟我一起,还是在这等美里小姐?”   夏油杰有些恍惚,“嗯?什么,遥夏酱?”   禅院遥夏满头问号,这是又咋了?   “算了。”   禅院遥夏抓住夏油杰的胳膊,连拉带拽把人塞进禅院家的车里。   问题儿童还是跟她一起吧。   关上车门,轿车朝着禅院家驶去。   禅院遥夏静静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遥夏酱,刚才的事……会不会有麻烦?”   夏油杰的声音透着些许的担忧。   禅院遥夏偏过头去看,“哟,某人可算是回神了。”   听着禅院遥夏语气中的调侃,夏油杰无奈地又叫了声,“遥夏酱。”   禅院遥夏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放心,我有分寸,顶多断几根骨头,在医院躺几个月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油杰垂着眼,“我是说……非术师保护条例。”   “你是说那个啊。”   禅院遥夏无所谓地摆摆手,“第一,我没有用任何咒具,咒术,咒物;第二,我没有把他打死;第三,是他先出手的。”   “怎么看,都怪不得我的头上。”   夏油杰陷入沉思,原来这样也可以吗?   “夏油,做事不要那么实心眼,老实人会受欺负的。”   禅院遥夏举起自己的手转了转,“在咒术界,强者是有特权的。”   “规则?那是用来束缚弱者的。只要你足够强,所谓的规则也能够改变。”   “像你,如果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就学我,揍那个人一顿。只要不把人弄死,触碰到高层的底线,就完全不会有问题。”   “能够晋升到特级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夏油杰沉默地听着,这是他在高专的课上从未听过的说法,也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相冲突。   禅院遥夏望着车顶,“你很难接受也正常,毕竟是在非术师的世界里长大的。”   “非术师的学校教给你的是,要遵守规则,要尊老爱幼,要力所能及地去帮助他人。”   “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你也学得很好,成了一个又有责任心又善良的好人。”   “可是,夏油,你现在生活在咒术界,以后也会一直待在这里。”   “如果你还保持现在的心态的话,夏油,以后的日子里你会过得很难受。”   夏油杰依旧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不对,在你心里想的是强者就必须保护弱者,对吗?”   禅院遥夏坐直身子,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夏油杰的略显僵硬的表情。   “必须,这个词太沉重了。”   “夏油,没必要给自己的背上压一座大山,那会压垮你的。”   “祓除咒灵是很危险的事情,我们随时可能会死。夏油,你应该试着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至于所谓的咒术师的身份,其实和非术师世界里的厨师,老师没有什么区别。”   “它只是一份工作,我们只是恰好拥有能做好这份工作的才能而已。”   “就像有人擅长写作,有人擅长厨艺,有人擅长绘画,不同的天赋让每个人从事着不同的工作。”   “你想尽自己所能把它做好,没问题,但不要给自己带上‘必须’的枷锁。”   夏油杰抿着嘴唇,不发一语,但攥紧的拳头足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知道这会对你很难。”   禅院遥夏看向夏油杰,唇边绽开一抹笑容,“但是,别怕,夏油。”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我会陪着你,一点一点地带你了解并适应这个咒术界的。”   禅院遥夏缓缓伸出手。   夏油杰看着那只纤细却布满了茧子的手,久久没有什么反应。   禅院遥夏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手,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我会努力学的。”   禅院遥夏眼睛中漾出点点笑意,“那么,夏油,不,杰。”   “先让我为你介绍在咒术界流传千年的御三家之一,禅院。”   “同样也是最腐朽,最封建的家族。”   “欢迎来到咒术界,杰。”   ﹉   古朴的宅邸依山而建,以黑瓦覆顶,几棵参天大树错落相交,仿佛连炎热都渗透不进一分。   “遥夏小姐。”   “小姐。”   “大小姐。”   禅院遥夏领着夏油杰走在一条蜿蜒的木质长廊上。   路过的仆从纷纷鞠躬问好。   有些侍女跪着用抹布清洗地板,在看到禅院遥夏后立马放下手头的事,磕头行礼。   “还好吗?”禅院遥夏没有回头。   夏油杰轻轻嗯了一声,他在学着适应。   “我要去跟父亲说几句话,杰在外面稍稍等我一下哦。”   禅院遥夏在回廊的拐角处停下。   夏油杰点了点头,“好。”   禅院遥夏挥手招来一位仆从,吩咐他招待好夏油杰后,朝着禅院直毘人的书房走去。   夏油杰目送着禅院遥夏,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后,才移过眼。   他发现自打进了禅院家以后,禅院遥夏的嘴边就挂着一抹堪称“完美”的笑,跟在高专的时候很不一样。   “夏油大人,请喝茶。”   仆从端来一杯热茶,恭敬地递上。   夏油杰接过来,杯中的茶汤泛起点点涟漪,一圈圈荡开,一直听别人叫遥夏酱大人,他被叫大人倒是第一回,有点新奇。   “你在禅院家多久了?”   仆从低着脑袋,“回客人,我们家世世代代都侍奉禅院家的主子们。”   一辈子啊……   夏油杰低垂着眸子,“你能给我讲讲有关遥夏酱的事吗?”   “咚——”   重重的落地声响起。   夏油杰错愕地看去,仆从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客人恕罪!”   仆从的额头重重砸落在木地板上,有些惊恐,“不敢擅自议论主人!”   夏油杰愣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抱歉,我不知道,你起来吧。”   仆从颤巍巍地起身,寻了个靠后的位置站着,似乎是怕夏油杰再问出什么大胆的问题。   而这样做,既拉开了距离,又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夏油杰的反应。   这就是御三家?这就是遥夏酱一直生活的地方?   夏油杰不禁想起他跟五条悟的那番关于禅院遥夏的谈话。   他记得,悟说,禅院家……还有重男轻女的传统,加上那个叫直哉的弟弟对遥夏酱的态度……   真是……令人厌恶的家族呢。   “你带来的那个就是咒灵操术?”   禅院直毘人大刀阔马地坐在木椅上,拿着酒葫芦猛灌一口,“关系不错?”   禅院遥夏坐在下首,头发带着微微的湿意,“嗯,是朋友。”   “干得不错!”   禅院直毘人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五条家有六眼,我们和加茂家却一直没有传承术式出现,实力直接差出去了一大截。”   “如果咒灵操术能加入我们禅院家的话,至少不会和五条家拉开太大差距。”   禅院遥夏听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话,不知怎地有些莫名的烦躁,她想,大概是和高专的那群人呆久了。   “我知道了,父亲。”   禅院直毘人对懂事的禅院遥夏深感欣慰,“这事不着急,慢慢来。去陪你的朋友去吧,带着他好好逛逛禅院家。”   “是。”   离开书房。   禅院遥夏静静地走在长廊之上,每一次迈开的步伐像是测量好的一样,分毫不差。   夏油杰不会加入禅院家,她可以确定。   但,只要让别人知道夏油杰有可能会加入禅院家,在高层里,禅院直毘人的态度再有那么一些暗示。   那些人就会把禅院家当做是夏油杰的靠山,说话做事都会考虑的多一些。   这样,夏油杰以后的路就会走得顺一些。   这一届的咒术高专里,她和五条悟出身御三家不用说,家入硝子因为相当珍贵的反转术式被视为“国宝”。   唯独夏油杰,身后什么都没有。   她太清楚了,咒术界的高层里有些人可是深谙怎么下黑手的,而有禅院家在,多多少少也是一层保障。   “遥夏酱!”   “杰!”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跟夏油杰挥手,同时加快了脚步,“等久了吧。”   “没有哦。”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禅院遥夏的一头卷发上,“怎么不擦头发?”   “这个天气很快就干了。”   禅院遥夏用手指卷起一缕外层的发丝,“你瞧,已经干了。”   夏油杰耐心叮嘱,“下次还是要把头发擦干再到外面来。”   “嗨嗨,老妈子杰。”   禅院遥夏敷衍应付一句。   夏油杰眯了眯眼,“遥夏酱,你说什么?”   “我说,我带你大致逛一逛禅院家,待会美里小姐来接我们,我们去吃寿司怎么样?”   “好是好,但是你刚刚有说这么多话吗?”   “……喂,不要揪着这个不放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边走一边聊天,方才的烦闷和负面情绪全部消散不见。   “这里是主庭院,可以散步赏景,有时候心情不好,我在池塘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东边的训练场地分为两块,一边是术式训练,一边是体术训练,在觉醒术式之后,两项训练会同时进行。”   “还有咒具库,里面有一些传承下来的古老咒具,有的效果很奇特。”   禅院遥夏给夏油杰介绍着禅院家的大体布局。   夏油杰看着四周的一切,仿佛能穿越时空,看到小小的禅院遥夏在池塘边发呆,认真地进行术式和体术训练。   嗯?   夏油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投向了他,蓦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此刻,两个模样相同,小小的女孩子正藏在木廊的柱子后面。   “真希,他发现我们了吗?”   “不知道。”   “真希,我想跟遥夏堂姐说话。”   “那就去啊。”   “可是,堂姐在陪那个人,我们去打扰不太好吧。”   “那就不去。”   “但是……”   姐妹俩个专注在交流中,丝毫没有发现有两道身影在悄无声息地接近。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不懂,但可以学 第17章 堂姐的恶趣味   禅院遥夏给夏油杰比划着手势,示意他从后面绕过去。   夏油杰对自己这个幼稚的同期非常无奈,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柱子后面。   禅院真依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去跟禅院遥夏打招呼,“真希,要不还是等堂姐一个人的时候……”   禅院真希受不了妹妹的磨叽,拉住禅院真希就要往外走,“再等一会,遥夏堂姐就走了!”   “你们好,我是夏油杰。”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两人身前。   禅院真希眼睛微微睁大,很淡定,“你好,我叫禅院真希。”   “哇——”   禅院真依则是被吓了一跳,伸出手去拉禅院真希,却没有拉到,踉跄地往后退去。   “……真希!”   禅院真希急忙回头去拉妹妹,可看到那个蹲在妹妹身后那张熟悉的脸,又收回了手。   啧,堂姐的恶趣味。   禅院真依不敢相信地望着姐姐,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当她以为要摔倒的时候,掉进了一个带着柔软气息的怀抱里。   “哎呀,好像吓到我们的小真依了啊。”   禅院真依听到熟悉的声音,呆呆地扭头,“堂姐?”   “是我是我~”   禅院遥夏拿出手帕轻轻拭去禅院真依脸上的泪水,吧唧一口亲在她的小脸蛋上,“是堂姐不好,原谅堂姐好不好?”   禅院真依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湿润,忽地一下,脸上就跟着了火似的,胡乱地点了点头,“……好……好!”   禅院真希叹了口气,她这个笨蛋妹妹对遥夏堂姐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小真希,来来!”   禅院遥夏搂着禅院真依,也不忘对另一个堂妹发出邀请。   禅院真希插着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禅院遥夏微笑地看着禅院真希,等她走近后,将她也拉进怀中,浅浅地落下一个吻。   禅院真希别扭地转过头,“堂姐,我都快四岁了。”   在后面的夏油杰看的很清楚,小女孩的耳朵唰地就红透了。   嗯,又是一个被遥夏酱魅力征服的小孩。   “哎呀,四岁就不能亲小真希了吗?”   禅院遥夏瘪了瘪嘴,委屈巴巴道,“真让堂姐伤心呐。”   听到这,禅院真依偷偷地拽了下禅院真希的衣服下摆。   禅院真希看了眼妹妹,“不情不愿”地开口,“让你亲就是了。”   夏油杰眯着眼睛,完全看不出不愿意呢,甚至还有些期待。   傲娇的小孩。   禅院遥夏乐呵呵地又在两小孩的另一侧脸蛋上亲了两口,向两人介绍起了夏油杰。   “小真依,小真希,堂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堂姐的好朋友,夏油杰,是堂姐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同期。”   “真希,你好。”   夏油杰蹲下身,语气温柔,“很抱歉刚才吓到你了,真依。”   禅院真希十分老成地回话,“夏油哥哥,你不用道歉,那应该是堂姐的主意吧。”   某堂姐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好吧,堂姐再次向小真希和小真依真诚地道歉。”   “我原谅堂姐了!”   禅院真依先是大声一句表明自己的态度,随后不好意思地看向夏油杰,小声开口,“你好,夏油哥哥,我是禅院真依。”   “嗯,你好,真依。”   夏油杰轻笑,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完全不一样呢。   不过,都是一样的可爱。   “堂姐,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   禅院真依圈住禅院遥夏的脖子,有些犹豫地问道。   禅院遥夏没有隐瞒,“堂姐这次是因为任务回来的,所以一会就得走了。”   “这样啊。”禅院真依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   禅院真希握住妹妹的手,看向禅院遥夏,“堂姐,不能多待几天吗?真依很想你。”   禅院真依猛地抬眸,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堂姐?”   “不行哦,堂姐明天还要上课。”   禅院真依失望地垂下脑袋,“好吧。”   禅院真希握紧妹妹的小手,刚想安慰几句。   “不过呢……”   就听,禅院遥夏话锋一转,“堂姐一会可以带你们去吃寿司,顺带去看看夜景,怎么样?”   “可以吗?!”   “咦?”   两张小脸上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相信。   “可是父亲……”   禅院真希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禅院真希紧跟着点头。   禅院遥夏弹了两小孩个脑瓜崩,“小孩不用考虑这么多,扇叔叔那边有我,你们两只要告诉堂姐想不想去。”   “想!”   “想!”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异口同声。   “好嘞!”   禅院遥夏把两小孩托付给夏油杰,“杰,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小真依和小真希……”   “你们在这干什么?”   一身形偏瘦的壮年男子从拐角处走来,面色冷硬,头发被高高绑起,一副武士模样。   禅院真希下意识把害怕的妹妹拉在身后,“父亲……”   “扇叔叔。”   禅院遥夏向前跨了一步,把两姐妹挡在身后,微微弯腰行礼。   禅院扇冷淡的眼神在夏油杰身上一扫而过,“客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好好招待人家。”   “好的,扇叔叔。”   禅院扇冷冷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在路过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两姐妹时,步子突然凝住。   “丢人的东西,还不赶紧回你们院子里去!”   凌厉的语气吓得禅院真依又是一抖。   禅院真希抱着妹妹,看向禅院遥夏,投出一道求助的目光。   什么样的父亲会骂女儿是丢人的东西。   夏油杰皱了皱眉,但碍于这是在禅院家,他没有擅自说话。   禅院遥夏依旧保持着嘴角的弧度,“扇叔叔,是这样的。”   “真依妹妹和真希妹妹也有三岁多了,我想带她们两个出去外面看看,见见世面。”   “当然,父亲大人也同意了。”   禅院扇冷着张脸,眉宇间尽是疏离和不耐,“随你。”   冷漠地丢下两个字,禅院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几人眼前。   在他心里,仿佛这两个女儿可有可无。   一时间,空气中到处漫着压抑。   禅院真希死死地瞪着禅院扇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禅院真依缩在禅院真希怀里,小声抽噎着。   “好了!好了!”   禅院遥夏拍拍手掌,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小真希,小真希,杰,我们该出发了哦!”   “小家伙们,开心点!”   禅院遥夏一把抱起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颠了颠。   两小孩条件反射地圈住禅院遥夏的脖子。   “我记得小真依喜欢吃甜的,小真希喜欢咸一点的,对不对?”   “让堂姐想想,有什么好吃的呢?”   禅院遥夏假装自己很困惑。   “汉堡!”   禅院真依趴在禅院遥夏耳边,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能吃吗?”   “当然了!”   禅院遥夏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不能多吃哦。小真希想吃什么,也是汉堡吗?”   禅院真希想了想,“拉面吧。”   “行,完全没有问题!”   禅院遥夏安抚好两小孩,又赶忙去看另一位问题儿童。   “放心吧,我没事。”   夏油杰笑着歪了下头,“我们得快些了,不然,正金寺小姐该等着急了。”   “对对!”   “我们快走吧!”   禅院遥夏刚走不出几步,又退了回去,把禅院真希塞给夏油杰。   “我今天体力消耗太大了,杰帮我抱着真希哦。”   说完。   禅院遥夏就抱着禅院真依快步离开,留下夏油杰和禅院真希大眼瞪着小眼。   “我可以自己走!”   禅院真希立马挣扎着要从夏油杰怀里跳下来。   夏油杰稳稳地托住她,指着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禅院遥夏,“唔,确定吗,小真希?”   禅院真希身子僵住了,懵懵地看向自己的小短腿。   堂姐跑得也太快了些吧。   “小真希,抓稳点。”   夏油杰牢牢地护住禅院真希,“我们要加速了。”   “我知道了。”   禅院真希傲娇地别过头,小手紧紧地拽着夏油杰。   夏油杰闷闷地笑了下,怪不得遥夏酱老喜欢逗小孩子们玩,确实很不错。   ……   “请慢用!”   汉堡店里,店员将一个汉堡一分为二,分给两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   另外,还有薯条和果汁,和一份外带的拉面放在一旁。   夏油杰和禅院遥夏坐在一起,一人手里也拿着个汉堡。   正金寺美里提前吃过了晚餐,所以坐在旁边端着杯咖啡喝。   “杰,寿司下次再吃好了。”   禅院遥夏把冰可乐往夏油杰那边推了推。   夏油杰吸了一口可乐,“嗯,偶尔吃吃汉堡,换换口味也挺好。”   对面,两个小孩津津有味地吃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赞叹声。   “好好吃!”   “嗯,不错。”   等两姐妹把汉堡吃的差不多了。   夏油杰将拉面分在两个碗里,又要了两个叉放在她们手边。   “谢谢夏油哥哥。”   “谢谢。”   两小孩礼貌道谢,又开始埋头苦吃。   “嗡嗡——”   “嗡嗡——”   夏油杰打开震动的手机,上面全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质问他跟禅院遥夏都几点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还在等着吃他的伴手礼。   夏油杰眨巴下眼睛,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看。   居然六点了,不知道他现在去买能来得及吗?   “放心吧,美里小姐来接我们之前,就已经买好了。”   禅院遥夏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某白毛。   “咦?”   夏油杰颇为感激地望向正金寺美里,不愧是贴心的正金寺小姐。   太好了,他不用被悟揪着念叨了。   那边的正金寺美里正摸着手机偷偷地找角度,试图留下她跟禅院大人的合照,忽然就感觉被人盯上了一样。   等她扭头去看,才发现是夏油杰。   什么意思?   她被发现了?   在警告她?   正金寺美里在心中冷哼一声,休想!   她今天必留下和穿着她买的裙子的禅院大人的合照!   莫名其妙就被瞪了一眼的夏油杰:“……”   正金寺小姐好像很不喜欢他。   ……要不还是拜托遥夏酱帮他道谢吧。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真希:总有一天我要打倒他!   禅院真依:堂姐最好了! 第18章 王八蛋甚尔!   三人送两个小不点回了禅院家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咒术高专赶。   就这样,回到高专也已经是半夜了。   “美里小姐,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哦。”   禅院遥夏打着哈欠,跟正金寺美里挥手告别。   夏油杰提着给五条悟的超大号伴手礼,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禅院大人也请早点休息!”   跟禅院遥夏和夏油杰的疲惫不同,拿到了心心念念合照的正金寺美里是相当的精神。   黑色轿车秀出几个漂移,疾驰而去。   夜晚的微风裹着淡淡的花草香气轻轻拂过,周围静悄悄的,连蝉鸣声都听不到。   禅院遥夏跟夏油杰走着空荡荡的学校里。   “遥夏酱。”   “嗯?”   夏油杰盯着两人的影子,缓缓开口,“我不喜欢禅院家。”   禅院遥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正常,我也不喜欢。”   夏油杰惊讶转头。   禅院遥夏拍了拍夏油杰,理所当然道,“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禅院家的。”   “是吗?”   夏油杰低声笑了下,“我还以为……”   禅院遥夏淡淡道,“以为我出身禅院家,姓禅院,就喜欢禅院家?”   “还真是什么瞒不过遥夏酱。”   夏油杰唇角微微勾起。   禅院遥夏目视前方,“就像我说的,我只不过是适应,是习惯而已。”   “遥夏酱这些年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夏油杰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声音轻柔。   “为什么这么说?”禅院遥夏不解。   夏油杰眉眼微弯,“明明不喜欢,却不能表达出来,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将一切都藏在心底。”   禅院遥夏听完后,忍不住哼笑,“你这话说的,倒是像你。”   “好像是有点像。”   夏油杰后知后觉,哑然失笑。   禅院遥夏斜睨着夏油杰,“怎么,后悔了?”   “答应遥夏酱的事自然不会后悔。”   夏油杰回眸,“我只是在想,如果咒术界能像咒术高专一样就好了。”   “不可能。”   禅院遥夏展开自己的手掌,“我先给你捋捋咒术界大致的构成啊。”   “首先是御三家,五条家,禅院家和加茂家,除过现在由五条悟当家的五条家,加茂家跟禅院家的情况差不多。”   “然后是咒术界的高层们,由出身名门的老牌咒术家族和一些掌握着政权的长老们组成,腐朽程度甚至不输给禅院家。”   “最后才是咒术高专,收纳一些非术师世界里出来的术师,跟一些还算开明的咒术家族,比如我们见过的狗卷家。”   “另外,京都那边的咒术高专的校长可是跟那些高层们站在一起的。”   禅院遥夏倒着走在夏油杰的前面,一点点掰开了给夏油杰分析,“听我说这么多,感觉如何?”   夏油杰边走边思索,“也就是说,有三分之二的咒术界跟禅院家的情况非常像。”   “不止三分之二。”   禅院遥夏摇摇手指,“大概是四分之三,甚至更多。”   “四分之三……”   夏油杰叹了口气,“那确实很难。”   禅院遥夏附和地点点头,“可不是吗。”   “不过还是有机会的。”   夏油杰半眯着眼,“御三家里,悟已经是五条家家主,遥夏酱要是也当上禅院家家主的话,二比一……”   禅院遥夏秒变半月眼,“杰,禅院家,女人是不可能当家主的。”   “为什么?那什么男尊女卑?”   夏油杰发出灵魂质问,“遥夏酱内心也是遵守这样的规则吗?”   “当然不。”   禅院遥夏骤然停下步子,脸上的笑意半点不剩。   她最讨厌禅院家的就是这一点。   “既然不认同,为什么不去改变?”   夏油杰直勾勾地盯着禅院遥夏的双眼,“遥夏酱,你很喜欢小孩子。你想让跟小真希和小真依一样可爱的孩子们继续生活在现在的禅院家里吗?”   “啧——”   禅院遥夏冷冷地瞧着夏油杰,忽地撇唇嗤笑,“杰,激将法玩的不错。”   “我可不像五条悟,又是男子,又继承了家族的无下限跟六眼。”   夏油杰蹙眉,但没有打断她的话。   “不过嘛。”   禅院遥夏扬起下巴,“当禅院家第一个女家主似乎听起来不错。”   夏油杰了然轻笑,“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   禅院遥夏环着双臂,“由御三家推荐,总监部的高层拍板定夺。”   “这样一来,多少也有些话语权了。”   夏油杰摸着下巴沉思,“就是总监部那边,比较难搞。”   禅院遥夏拧着眉,“他们管理着咒术界的规则,我们的任务都是由他们发布的。除非来一场大换血,否则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遥夏酱,他们的实力如何?”   禅院遥夏不屑,“一群坐办公室的老东西,能有多厉害?说是一级,能发挥出准一级的实力就不错了。”   夏油杰微微一笑,“这么说来,他们的年纪又大,实力还差。”   “我们完全能把他们熬死?”   禅院遥夏挑了下左边眉毛。   夏油杰嘴角上翘,“也许,还能用他们的性命威胁?”   “有道理。”   禅院遥夏笑嘻嘻道,“说不定,咒术界就会在我们的手里改变?”   “只是,时间会很长。”   夏油杰眼睛弯弯,伸出手,“不过嘛,我们有的是时间。”   “啪——”   禅院遥夏毫不客气地拍了上去。   “杰,我发现你这家伙还真是腹黑。我不过是让你适应咒术界,你倒好,直接忽悠我改变咒术界。”   夏油杰歪了下头,“遥夏酱不是说让我多为自己考虑吗?”   “如果咒术界都像禅院家一样,我会很难受的,所以,应该适当地让咒术界改变一下。”   禅院遥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说那么多,就记住这一句啊,“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   夏油杰点头,“时间确实不早了,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杰。”   “嗯?”   禅院遥夏坏笑,“你眼皮什么时候睁开过。”   夏油杰眼睛瞪圆,“遥夏酱!你学坏了!”   “杰!禅院家的!”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夏油杰跟禅院遥夏齐齐回头,五条悟一头白毛在黑夜里很是显眼。   “他还没睡啊。”   禅院遥夏吐槽,“这家伙对伴手礼还真是执着。”   夏油杰脸上也是一言难尽,“嗯。”   “杰!禅院家的!你们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怎么才回来!”   五条悟跟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满是怨念,“你们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夏油杰下意识看向禅院遥夏,结果,禅院遥夏站的地方已经空了。   不是,跑这么快啊。   “杰!!!”   五条悟不满地按住夏油杰摇啊摇,摇啊摇。   夏油杰赶紧把超大号伴手礼塞给五条悟,“悟,你要的伴手礼!我好累,我先回去睡了!”   他也溜了!   “唔。”   五条悟三两下拆开伴手礼,拿出一块大福放进嘴里,“好次,好次。”   “看在甜点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   五条悟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回了宿舍。   第二天。   夜蛾正道走进教室,就看到三个睡得正香的家伙。   而家入硝子坐得板板正正,跟旁边三个形成了鲜明对比。   “禅院遥夏!!!”   “五条悟!!!”   “夏油杰!!!”   ﹉   又是一个周末。   夏油杰宿舍。   “杰,你发现没,禅院家的连续两周都没有出去哎!”   五条悟盘坐在地上,手指在游戏机上飞速点着,还能分心和夏油杰聊天,“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准备跟踪她来着。”   “应该不会。”   夏油杰坐在窗边,端着杯茶,“我看遥夏酱这两天的状态有些暴躁,会不会跟这个事有关?”   王八蛋伏黑甚尔!   禅院遥夏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消失了两礼拜,可算知道联系我了!”   收了五十万,一声都不响就给她玩消失。   混蛋王八蛋!   “嘭——!!!”   禅院遥夏气冲冲地摔门出了宿舍,那声音直接把隔壁看医书的家入硝子惊得一抖。   出门了?   家入硝子拿起手机给夏油杰发消息,并且特别注明,禅院很生气。   等消息发出,家入硝子又捧着医书啃了起来,可没安静几秒中,就听见“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家入硝子假装没有听到。   “硝子——”   “硝子——”   “硝子——”   家入硝子攥着书页的手收紧,混蛋,叫魂啊!   “别喊了,进来。”   宿舍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   “硝子!准备好了吗?”   五条悟站在门口,呲着八颗大牙,“让我们开启探寻秘密之旅!”   “不要。”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举起手里的书,“我很忙。”   “哎呀,我就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扶了下墨镜,“杰已经等着了,就差硝子你了!”   算了。   深知五条悟是什么德性的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放下了医书。   要是她不答应,这家伙一定会没完没了地在门口喊她的名字,直到她答应为止。   与其被骚扰到受不了再答应,还不如她现在就答应。   “走吧。”   楼下。   夏油杰冲着两人打招呼,“遥夏酱已经搭上辅助监督的车了,看方向应该是去埼玉县。我让咒灵远远地跟着,丢不了。”   “好!”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叉腰,把大手往前一递,“探秘小队正式成立,队长五条悟!”   “队员夏油杰!”   夏油杰想装听不到,但五条悟一直瞅着他,只好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反正丢脸不止他一个。   五条悟满意了,又看向家入硝子,“队员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无语,但避免五条悟这个幼稚鬼黏着不放,她还是把手叠在了最上面。   “全员到齐!”   “今天势必要摸清楚,禅院家的每个周末到底去干了什么!”   五条悟潇洒地转身。   “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家入硝子:又是被迫加入幼稚鬼队伍的一天,ε=(?ο`*)))唉 第19章 哇,她的面子没了!   埼玉县西北侧。   禅院遥夏站在一处的巨大仓库前。   为了更好地让伏黑甚尔教她体术,她特意租下这个大仓库足足一年。每周末就一节课,一节课顶多也就半个小时,收她50万日元。   就这,足足两个礼拜不见人影。   王八蛋甚尔!   “砰——!!”   禅院遥夏猛地推开厚重的铁皮大门。   仓库里。   体型强壮的高大男人,穿着拖鞋,唇角斜斜一扯,咧开一道不大不小的弧度,“哟,来了。”   “来了。”   禅院遥夏冷哼,捏起角落里立着的钢管,二话不说就奔向伏黑甚尔。   “今天这么着急啊。”   伏黑甚尔懒懒地掏了掏耳朵,手腕一抬,轻而易举地就扣住了钢管,“速度不错,力量还是欠佳。”   禅院遥夏立刻转变攻击,以双腿作为武器重重踹下。   伏黑甚尔淡定地移动着脚步,往后一躲,“腿部力量倒是比双臂的力量能强一些。”   “给。”伏黑甚尔随意把手中的钢管甩向禅院遥夏,“继续。”   禅院遥夏退后一步才握住了那根钢管,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组织下一轮的攻击。   她一直有负重训练,力量绝对不输成年男人,但,对于甚尔这样的怪物而言,还是太弱了。   唯一能算的上优势的也就是速度了。   禅院遥夏握紧钢管,步子往后重重一踏,快速冲了出去。   劈,扫,刺,一下快过一下。   “像点样了。”   伏黑甚尔身形闪动,躲过了一棍又一棍,“看来最近没少练习啊,比上一次进步了不少。”   废话!   禅院遥夏死死咬着牙,为了不输给夏油杰跟五条悟那两个个家伙,她可是拼了命地在训练啊。   “躲得差不多了,该我了!”   伏黑甚尔骤然轰出一拳,重击直接砸飞还在禅院遥夏手中钢管。   “嘭——”   钢管直飞出去,深深地嵌入到墙壁里面。   禅院遥夏的胳膊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来不及多想,伏黑甚尔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   左边!   禅院遥夏身体本能地往右边移动。   “哟,反应还挺快。”伏黑甚尔笑得散漫。   这次是上面。   禅院遥夏身子迅速矮下来,同时,扫腿攻向伏黑甚尔的下盘。   “哼。”   伏黑甚尔勾了下唇角,下一秒,整个人就瞬移到了禅院遥夏的后面,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冲着禅院遥夏的后背而去。   躲不开了!   禅院遥夏被狠狠地砸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还能站起来吗?”   伏黑甚尔打了个呵欠,用穿着拖鞋的脚蹭了蹭另一条腿。   “当——!然——!啊——!”   禅院遥夏弓着身子,脸上带着狰狞地笑,捏着从墙上拔出来的钢管。   “唔,变耐打了。”   伏黑甚尔上下活动了下肩膀,“行吧,今天我就多费点力气。”   “嘭——!”   “嘭——!!”   “嘭——!!!”   三分钟后,禅院遥夏趴在地上,颤巍巍地举起手一只,“我,认,输。”   又是花钱被暴揍的一天呢。   真开心。   “行,那我走了。”   伏黑甚尔瞥了眼半死不活的禅院遥夏,毫不留恋转身就走,“下次的钱记得提前给我打过来啊。”   禅院遥夏勉强撑着酸软发抖的手比了个OK。   “对了。”   伏黑甚尔走了几步,突然扭头,“小崽子的学费我可没钱付啊,别找我要。”   “知道了,没想找你要。”   禅院遥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两孩子就行,好歹也是做爸爸的人,一点责任都不负。”   “那不是有你吗?”   伏黑甚尔理不直气也壮,“你是孩子姑姑,照顾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我还没照顾啊!”   禅院遥夏扶着墙起身,眼神里哀怨快要溢出来了,“我一得了空,就赶紧带着两孩子出去玩一玩,吃一吃,喝一喝。”   “你呢?多长时间没回去了?怎么,孩子是给我生的啊?别的幼稚园小朋友都有爸爸陪,到了惠宝宝和小美纪这,都成了姑姑了。”   禅院遥夏怨气满满,喋喋不休地说着,“又没要求你给钱,就让你有空了去看看两小孩,有这么难吗?”   “行行行!”   伏黑甚尔看着有望发展成和尚念经的堂妹,赶忙抬起手制止,“我知道了!待会我就回去看小崽子行了吧?”   真是的,他看两小崽子一天天地挺开心啊,完全不用他陪。   “这还差不多。”   禅院遥夏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给伏黑甚尔转账,“给你转了六十万,去的时候,记得惠宝宝跟小美纪买点玩具,洋娃娃什么的,不够了再给我说。”   免得某个不靠谱的爸爸空着手就回去了。   伏黑甚尔看着转账信息,笑得轻佻又欠揍,“要不你一个月给我1000万,直接养活我算了。”   “我呸!”   禅院遥夏嫌弃地直皱眉,“我一天天地欠了你的啊!还有,不准一言不合就给我玩失踪,不然下次不打给你钱了!”   “行!”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走了!去看小崽子去!”   “赶紧走!”   禅院遥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又蓦地想到了什么,“等等!”   “我到底走不走?”   伏黑甚尔刚迈出一步又放下,颇为无语地回头。   “我记得你做任务的时候有个联络人吧,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你要那个做什么?杀人?”   伏黑甚尔抱臂,“钱给我,我帮你杀。”   禅院遥夏摇摇头,“不是杀人,调查点东西。”   “行,发给你了。”   伏黑甚尔提醒,“跟他打交道的小心点,可别栽了。”   “放心,我知道。”   禅院遥夏将联系方式保存下来。   “这下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   伏黑甚尔摇摇手机,笑着往外走。   刚好,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也跟着咒灵找了过来。   两拨人恰巧撞在了一起。   家入硝子拉了下夏油杰的衣袖,“是这个人吗?”   夏油杰盯着眼前这个极具压迫力的男人,暗自警惕,“很有可能,硝子,退后。”   伏黑甚尔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五条悟上前一步,挡在伏黑甚尔的前面,这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让开。”   伏黑甚尔眼皮轻轻掀起。   五条悟毫不退让,苍蓝的六眼在光线下发着细碎的光,“喂,就是你一直欺负禅院家的吗?”   没人给钱,不想打架。   伏黑甚尔懒散地退后几步,靠着仓库的墙壁。   “你怎么又回来了?”   禅院遥夏不解地望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指了指门口,“你高专的同期来了,堵着门,不让我走。”   “禅院家的!我和杰来救你了!”   五条悟“唰”地一下窜了进来,后面跟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默默地开始自闭。   被看见了……她被揍的很惨的样子被死白毛看到了。   哇,面子全没了!   禅院遥夏蜷缩成一团。   “硝子,你快看,禅院家的被打得好惨哦!”   “是有点惨啊。”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蹲在禅院遥夏后面,手指头在禅院遥夏背上戳来戳去。   夏油杰则是站在门口,打量着伏黑甚尔,心神绷得很紧。   这个男人很强,比他之前见到的所有人都强得多。   伏黑甚尔满不在乎地动了动身子,“遥夏,别搁那玩过家家了,让你的同期走开,我还要去找小崽子。”   禅院遥夏抱着自己的两条腿,像只企鹅一样一点点地转过身,“杰,别堵着门了,他没欺负我,是我花钱让他教我体术的。”   “咦!”五条悟明显来了兴趣,“他的体术很强喽?”   “嗯。”   禅院遥夏声音闷闷的,“打你两个不成问题。”   “这样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向伏黑甚尔,“那个体术老师!也教教我呗!”   伏黑甚尔冷淡拒绝,“不要。”   “我花钱!”   五条悟指着禅院遥夏,“禅院家的给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怎么样?”   “三倍。”   听到给钱,伏黑甚尔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他挑了下眉,“三倍的话,我就给你十分钟时间。”   家入硝子戳戳禅院遥夏,“禅院,你给那家伙多少钱?”   禅院遥夏伸出手掌展开,“五十万。”   “哦吼。”   家入硝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三倍就是一百五十万哎,这钱挣的真轻松啊!”   “十分钟?”五条悟撇撇嘴,“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不过,他倒想看看,禅院遥夏口中能打他两个的家伙,实力能有多厉害。   “三倍就三倍!”   “体术老师!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伏黑甚尔扭动着脖子,眼底多了几分趣味,“应该是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对。”   有意思,五条家的六眼,不动用咒力的话,能有多强呢。   伏黑甚尔动了,没有多余的动作,双腿一前一后拉开,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好快!   五条悟瞳孔骤然放大,战斗的本能让他迅速侧头躲闪,避过了一击,紧接着是禅院甚尔更为密不透风的攻势。   脸,脖子,腹部。   一切要害都是被攻击的地方。   五条悟不断地格挡,闪躲,只偶尔寻到空隙,进行反攻。   “遥夏酱,他到底是……”   夏油杰一脸慎重地走到禅院遥夏身旁观战。   “天与咒缚。”   禅院遥夏紧紧盯着场上打斗的两人,顺带给夏油杰解惑,“用全部的咒力换取身体素质的提升,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体术第一人。”   “全名伏黑甚尔,我的堂兄,因厌恶禅院家而离开,入赘到了伏黑家,改了姓。”   家入硝子摸着下巴,“确实,体内没有一丁点的咒力,身体却强横到爆炸。”   “悟要输了。”夏油杰有些担心。   “输是正常的。”   禅院遥夏看得目不转睛,“在不用咒力的情况下,别说是五条悟,就是咱们三个一起上,也赢不了。”   这边话音落下。   那边五条悟就被伏黑甚尔踹到了地上,留下一个人形坑洞。   伏黑甚尔微微喘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五条悟,心中发出不屑的感叹。   六眼,不过如此。   ……那群老东西真是眼瞎。 第20章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悟!”夏油杰小跑过去扶起五条悟。   五条悟的圆框眼镜早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兴奋极了。   “杰,这个体术老师是真的很强啊!”   “再来!”   五条悟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战意满满。   夏油杰稳了稳心神,“悟,我来帮你。”   伏黑甚尔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还有四分钟, 一起上吧。”   “杰!”   “悟!”   五条悟和夏油杰默契十足, 不用多说一句话, 两人一左一右朝着伏黑甚尔攻去。   左右夹击之下。   伏黑甚尔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太慢!”   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在原地。   “杰,后面!”   夏油杰心中一紧, 立马扭身。   可已经来不及了, 惊人的力量骤然砸下,直接把夏油杰锤进了地面里。   吃瓜的家入硝子和禅院遥夏两人凭空弹起,又落下。   “禅院,还蛮好玩的耶。”   家入硝子乐呵地按了按自己周围的地面, 像蹦蹦床一样的。   仓库中间。   五条悟迅速从侧面扑上来,往伏黑甚尔的肋下打去。   伏黑甚尔提膝横扫, 刚准备把五条悟踢出去, 后颈忽地一凉。   夏油杰的攻击再度落了空。   “他的速度太快了。”   五条悟来到夏油杰身边, 补充道, “力量也很强。”   夏油杰摆出攻击的姿势, “我试着牵制住他, 你瞅准时机。”   五条悟嘴角勾起, “没问题。”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 拳头携带着破空声砸向夏油杰的面门。   夏油杰立刻蹲下身, 攻击伏黑甚尔的双腿。   伏黑甚尔想要翻身跃起,却被夏油杰一把攥住脚腕。   就是现在。   五条悟以腿为鞭,攻向伏黑甚尔的颈部。   “两个……小鬼……”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脚下猛然发力,直接带着夏油杰跳了起来,同时,在空中一个利落地转身,直接把夏油杰甩了出去。   紧接着。   伏黑甚尔扭身,一只手拉住后面的五条悟的胳膊,往上一摔。   五条悟倒飞在空中。   伏黑甚尔笑了笑,抬膝重重一踹。   五条悟跟刚爬起来的夏油杰滚在了一起。   “一百五十万,立刻打到我账户里。”   伏黑甚尔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回头看禅院遥夏,“遥夏,把我账户给他。”   说完,伏黑甚尔就大步离开。   “好。”   禅院遥夏挽着家入硝子快步上前,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哟,我们五条家大少爷被打得也不轻啊。”   “喂喂,禅院家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了!”   五条悟不爽地啧了声,拿过禅院遥夏的手机,对着上面的账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进转账框里。   他想起来了,完全没有咒力,是那时候从背后出现的禅院家的人。   夏油杰看着胳膊上的淤青,“遥夏酱,你这位堂兄未免太强了些。”   “当然了。”   禅院遥夏拿回自己的手机,咔嚓咔嚓给五条悟拍照,“他要是不强,我为什么要花钱让他教我。”   家入硝子按了按夏油杰和五条悟身上的伤口,疼得两人呲牙裂嘴。   “嘶——!”   “硝子,轻点。”   家入硝子指尖冒出咒力,熟练地用反转术式帮五条悟和夏油杰治疗。   “疼吗?你们三个对练,打红眼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也没见喊疼啊。”   禅院遥夏心虚的眼神到处乱飘,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默默地把身子往外转了转。   “好了。”   家入硝子治疗完毕,随意一瞟,就看见被遗弃的某白毛的墨镜。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见某白毛没有关注这边,蹑手蹑脚地捡起墨镜,戴在自己脸上。   哇,好神奇,真的什么都看不见耶。   “我说呢,每个周末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还不告诉我们。”   五条悟转账完,把手机揣兜里,“感情你这家伙是想避着我和杰,偷偷变强!搞什么,太不够朋友了吧!”   小心思被戳破。   禅院遥夏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你们都知道了,就不能算偷偷了!”   “下次你来的时候,我跟杰也要一起!”   五条悟搂住夏油杰的肩,“反正体术老师教一个也是教,教三个也是教!对吧!”   夏油杰矜持点头,“嗯。”   “我可以帮你们问一问,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禅院遥夏瞪着死鱼眼,“我劝你,准备好被大宰一笔的心理准备。”   “像今天一样,十分钟一百五十万?”   五条悟轻挑眉梢,“还好吧。”   还……   还好……   还好吧……   禅院遥夏感觉自己深深中了一刀,兀自转过身,咬着手帕嘤嘤嘤起来。   原来这就是五条家大少爷的豪横的生活。   羡慕,太羡慕了。   同为御三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喂,禅院家的,你怎么了?”   五条悟有些摸不清状况,不解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不发一语地蹲在禅院遥夏旁边,别说遥夏酱了,他也有点向往那样的生活啊。   “唉——”   “唉——”   禅院遥夏递给夏油杰一块帕子,两人发出相同的唉声叹气声。   “杰?”五条悟深感疑惑。   “笨蛋!”   家入硝子摆弄着五条悟的眼镜,“她们两个快羡慕死你完全不把一百五十万当钱的轻松惬意了。”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默默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不愧是硝子啊!一针见血!   “原来如此。”   五条悟笑得又拽又嚣张,“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啊,一百五十万确实不贵啊。”   禅院遥夏下的拳头一下子就硬了,“杰,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欠揍?”   夏油杰眯着眼,“是有点。”   “那……我们?”   禅院遥夏诚挚发出邀请。   夏油杰微微一笑,“一起上。”   “五条家大少爷,受死!”   “悟,做好觉悟吧!”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一个虎扑,把五条悟死死压在身下。   五条悟挣扎地想要起身,但很遗憾,完全动不了。   “杰,你居然帮禅院家的欺负我!”   某白毛语气里满满都是控诉。   “欺负的就是你!”   禅院遥夏得意洋洋,“是不是,杰!”   夏油杰一时间还真有些犹豫,要是顺着遥夏酱的话应声,接下来几天他就别想安心地过了。   可要是帮悟说话,遥夏酱这边……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一点都没发现禅院遥夏和五条悟探寻的眼神。   「死白毛,你说杰在想什么?」   「长卷毛,杰肯定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帮我!」   「绝对不是!」   两人视线相交在一起,火花四处飞溅。   “杰!”   “杰!”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同时开口。   “嗯?”   夏油杰下意识抬头答应,懵懵的样子瞬间让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危险地眯起了眼。   「禅院家的。」   「五条家大少爷。」   「上!」   「上!」   夏油杰呆呆地被扑倒。   现在成了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联手欺负夏油杰。   “悟?遥夏酱?”   夏油杰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不是欺负五条悟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他了?   五条悟气鼓鼓,“杰,你说,你到底选我,还是选禅院家的!”   禅院遥夏目光如刀,“杰,你帮我,还是帮五条家大少爷!”   夏油杰:“……”他能不选吗?   “不行!”   “不行!”   夏油杰默不作声。   下一秒,三人滚作一团。   你扯我的头发,我拽他的衣服,他在中间拉架,结果又被扯头发,又被拽衣服。   带着五条悟墨镜的家入硝子忍不住摇摇头,“三个幼稚鬼。”   还好她成熟又沉稳。   四个人走出仓库时,除了家入硝子。   禅院遥夏,五条悟,夏油杰三个人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地翘着。   “我搭辅助监督的顺风车来的,现在我们四个怎么回去?”   禅院遥夏按了按翘起的呆毛,今天惠宝宝和小美纪那有甚尔在,她不需要过去,直接回高专就好。   家入硝子指着停车位上的两辆电动摩托车,“我们骑那个回去。”   禅院遥夏左摸摸,右摸摸,很是好奇,“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遥夏酱跟悟做任务的时候。”   夏油杰整了整衣服,“辅助监督不可能时时都在,尤其是休息日的时候,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为好。”   “我和硝子商量好,就去逛街买了两辆电动摩托,今天不就刚好用上了。”   禅院遥夏举手手,“我要和硝子一辆。”   五条悟紧跟着举手,“我要和杰一辆!”   两人互看过去,目光里全部都是嫌弃。   「跟屁虫!」   「粘人精!」   “哼——”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互瞪了对方一眼,又别过脸去。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交换一个眼神,发出一模一样的感慨。   两个幼稚鬼。   “禅院,戴好,我们走了。”   家入硝子扔给禅院遥夏一个粉色头盔。   “来啦!”   禅院遥夏点点头,把头盔带子扣好,抱住家入硝子的腰,硝子的腰软软的,好幸福。   “别乱摸。”   “好的~”   五条悟长腿一跨,坐在后座上,指挥道,“杰,快,追上硝子!”   夏油杰戴好头盔,确定五条悟也戴好后,才发动电动摩托,“我们也出发了。”   道路上行人很少,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田。   在五条悟的强烈要求下,两辆电动摩托几乎以同一速度前行。   “芜湖,好舒服啊!”   五条悟摇头晃脑地张开双臂。   “悟,别乱动!”   夏油杰努力控制着因五条悟扭来扭去而晃动的车头。   相较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吵闹,旁边的两人安静极了。   禅院遥夏眯着眼享受着吹来的风,墨色卷发轻轻扬起。   家入硝子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和同期出来逛逛,感觉也不错嘛。   【作者有话要说】   家入硝子:好玩好玩,下次还出来( ﹡?o?﹡ ) 第21章 甜甜圈为什么会是酸的?   “咦, 歌姬学姐要邀请我和硝子参加京都姐妹交流会?”   禅院遥夏把刚端起的柳橙汁放在桌面上。   庵歌姬有点不好意思,“现在高年级的学生,能参加的就只有我和冥小姐, 人手严重不足,所以……”   “好啊!好啊!”   一颗白毛脑袋从后面蹿了出来。   禅院遥夏艰难地推开五条悟,“歌姬学姐邀请的是我和硝子!”   “加上你和硝子才四个人, 我, 杰一起参加, 不就有六个人了, 胜算更大嘛。”   五条悟笑嘻嘻地坐下,“对不对啊,歌~姬~”   “你这家伙!”   庵歌姬脑门青筋蹦起, 一拍桌子, “对前辈要尊重一些啊!”   夏油杰无奈按住五条悟的肩,示意他收敛一点,“歌姬学姐,悟他就是喜欢开玩笑, 你别跟他计较。”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咖啡,“我也要去吗?应该帮不上忙吧。”   “有我们在, 还用得着硝子你出手?”   五条悟俯身用左手拥住禅院遥夏, 右手揽住夏油杰, “硝子就坐等看好我们是怎么赢的吧!”   家入硝子想了想, “那好, 我参加。”   庵歌姬又恢复到成熟稳重的样子, “那就说好了, 六个人刚好能凑够团体战。”   “今年是在东京校区举办, 三天后, 我们就在校门口集合,一起迎接京都那边的学生和老师。”   禅院遥夏微笑,“好的,歌姬学姐,我和硝子会准时到的。”   五条悟晃动着头,“好的哟,我和杰也会准时到哦,歌~姬~”   庵歌姬刚刚下来的火气又猛地又窜了上来,随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扔了过去,“五条!给我学会尊重前辈啊!”   茶杯砸到无下限上,又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我很尊重歌~姬~啊~”   五条悟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别说是庵歌姬了,就是禅院遥夏见了也想朝他脸上来一拳。   “歌姬学姐,我来帮你!”   禅院遥夏说干就干,撸起袖子就牢牢地锁住五条悟脖子,一只手捏成拳头在某白毛脑袋上拧来转去。   “嘶——”   “过分了吧,禅院家的!”   五条悟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却没有反抗,“我才是你的同期啊!”   干得漂亮!   庵歌姬在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又可爱又贴心的学妹啊。   既然事也办完了,气也出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庵歌姬朝着几人笑了一下,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离开了食堂。   一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淡定地吃着自己的午饭,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哪道菜好吃,哪道菜今天做得有失水准。   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从食堂门口走进来的夜蛾正道正在思考自己要吃什么,一眼就看了正在打闹的禅院遥夏和五条悟。   一瞬间,夜蛾正道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飞速飙升。   两人浑然不觉,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没有提醒的意思。   “砰——!”   “砰——!”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的头上各大顶着一个大包,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自己的午餐。   时间很快到了三天后。   东京和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如期举行。   “禅院家的,你说为什么要叫姐妹校交流会啊?不叫兄弟姐妹校交流会?”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校长。”   “杰,你说我们这个横幅是不是有点小了,不够隆重啊!”   “悟,这个尺寸已经很大了,还有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奇奇怪怪的零食?”   “伴手礼啦,京都的东京多少也要带点东西回去嘛。”   “硝子,歌姬和冥小姐还没有来吗?”   “快了。”   咒术高专门口。   五条悟一会逗逗禅院遥夏,一会和夏油杰一起嘀嘀咕咕,一会又去烦家入硝子,没有一点消停的时候。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   浅蓝色的头发被利落地扎了起来,冥冥嘴角带着一贯的笑容,和庵歌姬缓步走来。   “你们来的还真早。”   五条悟挥手和两人打招呼,“冥小姐,好久不见呐,还有歌~姬~”   庵歌姬冷哼一声,直接略过五条悟,飞奔到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跟前。   “遥夏~硝子~”   冥冥捂嘴轻笑,“五条还是一样呢。”   夏油杰在旁边,笑容温和又无奈,这次好歹没有直接打起来。   “都到齐了。”   夜蛾正道从台阶上走下,扫视了一眼几人,“很好,现在就等京都校那边……”   “夜蛾。”   六人齐齐扭头看去,拄着拐杖的光头老人带着京都校的六个术师慢慢走来。   “乐岩寺。”   夜蛾正道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握手。   “嘭——!”   “嘭——!”   接连两声礼花炸开,细碎的金色彩纸从半空中落下。   五条悟和夏油杰把手中的的空的礼花筒扔掉,换上手持红色的横幅,“热烈欢迎京都校的诸位来到东京!”   “欢迎欢迎!”   乐岩寺嘉伸淡淡地瞥了一眼,“夜蛾,今年东京的学生很活泼啊。”   夜蛾正道有些尴尬,但面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一年级,活泼是正常的。”   “给,这是给京都校的伴手礼,全部是东京限定哦~”   夏油杰跟着五条悟给京都校的咒术师们发着各种包装花花绿绿的零食伴手礼。   “咸味道的抹茶巧克力?”   “我的是芥末味的仙贝哎!”   “呕——甜甜圈为什么会是酸的?!”   “柑橘味道的香蕉蛋糕,很奇特的口感啊。”   “这是哪里买的,我也想买!”   夜蛾正道手上用劲回握,“京都校的学生好像也差不多啊。”   乐岩寺嘉伸鼻间冷冷一哼,“时间不早了,早点开始吧。”   “吃起来不错吧!”   “京都校的诸位喜欢的话,这里还有啊!”   某白毛还在尽全力推销自己的口味奇特的限定零食。   夜蛾正道给夏油杰使了个眼色。   夏油杰快步走过去,用胳膊夹住闹腾的五条悟,让他不能动弹,又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连拉带拽地把人拖走了。   “呜呜呜——”   某白毛极力抗争,但抗争无效,只能遗憾地远离京都校的术师。   禅院遥夏和庵歌姬偷偷地笑,家入硝子喜滋滋地看好戏。   冥冥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咳咳——”   夜蛾正道正了正神色,“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一共两天,第一天是团体战——咒灵讨伐大战。”   “东京校和京都校分为两个队伍,第一个将准一级咒灵祓除的队伍就获得胜利。   “另外,周围还被投放了许多低等级的咒灵,祓除它们同样可以获得相应的比分。”   “如果在太阳下山之前没有祓除准一级咒灵的话,那么则由讨伐低级咒灵数量的最多的队伍获胜。”   “要注意的是,你们都是一起对抗诅咒的伙伴和战友,切记不要重伤或杀害对手,明白吗?”   “嗨——”   夜蛾正道大手一挥,“好了,比赛正午开始,各自去做准备吧。”   等到乐岩寺嘉伸领着京都校的学生们离开,夜蛾正道来到几人跟前,特意叮嘱夏油杰,“看着点,别让五条胡来!”   “好的,夜蛾老师。”   夏油杰乖乖点头答应。   夜蛾正道刚想走,又停了下来,看向靠谱的高年级学生们,“冥冥,歌姬,你们两个看着一年级的一点。”   庵歌姬十分认真,“好的,夜蛾老师。”   冥冥脸上带着浅笑,“好哦~”   夜蛾正道又瞪了五条悟一眼,才大步离开。   “夜蛾还真是过分呐。”   五条悟一脸哀怨地挂在夏油杰身上,“京都校的分明很喜欢我的伴手礼啊。”   “活该!”   禅院遥夏抱着胳膊,毫不掩饰地嘲笑。   “先把那个放一边。”   庵歌姬神情专注,“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作战方针了?以往不是二级咒灵吗,今年怎么换成准一级了?”   “准一级咒灵……”   五条悟撇撇嘴,“这还用讨论吗?除了歌姬你,谁都能瞬杀吧。”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举起一只手,“我也不能。”   “哦对,还有硝子。”   五条悟敷衍地摆摆手,“到时候歌姬和硝子就随便跟在我们后面就好啦!”   夏油杰没有意见。   禅院遥夏微微一笑,“歌姬学姐就跟在我或者冥小姐跟前就好。”   冥冥眼底带笑,“我都可以哦~”   庵歌姬眨巴眨巴眼睛,罕见地没有被五条悟气得跳脚。   确实,五条,夏油,遥夏和冥小姐都是一级咒术师,区区准一级,就是小菜一碟啦。   更不用说那些低级咒灵了。   她……好像要躺赢了。   “听起来好累,我就不能站在入口处等你们回来吗?”   家入硝子再次提出疑问。   “可以是可以。”   五条悟笑呵呵地道,“只要京都校的不会发现硝子你傻傻站在原地就行。”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指了指身边的人,“那我跟着禅院好了。”   禅院遥夏拍拍胸,“就交给我了,硝子!”   冥冥笑着问,“那歌姬就跟着我?”   “好的,冥小姐。”庵歌姬郑重颔首。   禅院遥夏看向剩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你们两个?”   “我和杰当然要一起。”   五条悟勾住夏油杰的肩,理所当然道,“对不对,杰。”   夏油杰眉眼弯弯,“嗯。”   家入硝子看了眼腕表,“该走了,迟到的话,夜蛾老师会生气的。”   五条悟懒懒散散,“好。”   禅院遥夏压低声音,“杰,看着点那死白毛,别让他一下子就全部祓除了,我们都没得玩了。”   夏油杰颔首,“好的,遥夏酱。”   庵歌姬给自己打气,“冥小姐,我会加油的!”   冥冥笑眯眯,“好呢~”   六人肩搭着肩,朝着后山的比赛区域慢悠悠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庵歌姬:怎么办,队友超强的,嘻嘻[让我康康] 第22章 一天天地打完这个打那个   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将比赛要用的咒灵放进指定区域后, 便来到了观战室里。   夜蛾正道坐在椅子上,望着墙上贴满的咒符,不由地面露愁容。   “怎么了, 夜蛾?”   乐岩寺嘉伸双手搭在拐杖头上,“有五条家的六眼在,还担心会输?”   输?夜蛾正道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   他对于一年级几个人的实力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但同样, 他对一年级的搞事能力也深信不疑。   虽然嘱咐了让冥冥和歌姬看着点, 可他怕, 万一那几个家伙热血上头,冥冥和歌姬肯定拦不住。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等时针, 分针重叠在一起时。   夜蛾正道跟乐岩寺嘉伸对视一眼, 随后清清了嗓子,透过广播喊话。   “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正式开始!”   比赛入口处。   “呦,可算是开始了。”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径直走进森林里面, “我都等不及了,杰, 走咯!”   夏油杰和其他四人打了个招呼, 赶忙跟了上去, “悟, 等等我。”   禅院遥夏回头看向家入硝子, “硝子, 我们也走吧。”   家入硝子随手将烟头捻灭, 扔进垃圾桶里, “嗯。”   冥冥和庵歌姬等四人出发后, 才悠哉悠哉地出发。   “冥小姐,我们会不会走得太慢了?”   庵歌姬侧头发问。   冥冥轻抬眼皮,“歌姬,出力这种事就让精力旺盛的一年级的来嘛。我们好歹也是前辈了,要学会谦让哦。”   庵歌姬若有所思,没错,学姐就要让着学弟学妹们,“好的,冥小姐。”   冥冥笑了笑,把视线投向远处。歌姬还真是单纯呢,怪不得五条老喜欢逗她。   她也喜欢。   “砰——!”   一只三级咒灵连带着旁边的一棵树直接被轰成渣渣。   五条悟不满地收回手,“还真弱。”   夏油杰看着只剩下树根的一排排大树,苦笑道,“悟,你收敛点,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砍树的,再这样下去,比赛还没完,夜蛾老师就要发飙了。”   五条悟轻轻“啧”了一声,“我可是连十分之一的咒力都没用到哎!”   “那没办法。”夏油杰双手摊开。   “杰。”   五条悟瞬间有了个新想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去找京都校的大家去玩吧。”   夏油杰比较了一下继续祓除咒灵和找京都校的人造成的破坏力程度,“悟,我们还是继续祓除咒灵吧。”   “什么嘛。”   五条悟抿了抿嘴,有点闷闷不乐,亏他还很期待呢。   等一下,他假装找咒灵,偷偷地带杰去找京都学校不就行了?   “杰,我又找到了一只咒灵的踪迹,快走!”   五条悟一瞬间精神了不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亢奋的劲。   变得真快啊。   夏油杰摇摇头,一边跟上,一边耐心叮嘱,“悟,这次只除掉咒灵就好。”   “好好!”   五条悟不甚在意地答应,六眼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京都校学生们的咒力痕迹。   嘿嘿,同学们,他来了哦~   另一边。   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运气十分差,从进入森林开始,总共就遇见了一只准三级咒灵。   忽然,前方草丛中传来极轻的窸窸窣窣。   “咒灵吗?”   家入硝子一个蛇形走位,飞快地站在禅院遥夏身后。   禅院遥夏勾了下唇,“不是,是京都校的同学哦。”   家入硝子退到安全区域,“看你的了。”   禅院遥夏身形掠动,汹涌的咒力包裹住拳头,精准定位到藏着的京都校的术师。   明明只是个女生,力量却大的出奇。   清瘦的男生呲了呲牙,以双臂挡在身前,挡下了攻击的同时,也迅速进行反击。   踢击,勾拳,推掌,鞭腿……   “砰——”   “啪——”   好慢,动作不是一般的慢。   禅院遥夏挑了挑眉,她被甚尔揍这么多回,还是非常有用的。   对面的清瘦男生也应对地越来越吃力,他咬咬牙,咒力轰然爆发。   他的术式本就不属于强力输出的类型,更适合从背后偷袭,可,没给他发挥作用的机会。   如同蜘蛛网一样的黑色液体眨眼间就遍布两人所在的地方。   什么东西?   禅院遥夏迅速观察,脚尖轻点,不断地避开黑色液体,是用来粘住猎物吗?   清瘦男生见自己的术式暂时困住了禅院遥夏,心头一松,转而将注意力落在家入硝子的身上。   他从刚才就发现了,东京校的两个人遇到他之后,短发女生第一时间就躲了起来,应该是不擅长战斗,是辅助类型的术式。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网困不了禅院遥夏多久,最好是趁现在,先解决一个为好。   清瘦男生朝着家入硝子快速冲去。   家入硝子一点也不慌,轻轻开口,“禅院——”   “她这会可腾不出手来帮你!”   清瘦男生面色冷硬,高高地抬起手,变拳为掌,瞄准颈部。   “是吗?”   家入硝子平静地指了指自己的前面,“要不你回头看看呢?”   “别想骗我!”   清瘦男生挥掌打向家入硝子颈侧,结果眼前猛地一黑。   “咚——”   奇怪,他不是困住禅院遥夏了吗?   清瘦男生带着疑惑,直挺挺倒下。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看着都疼啊,“都提醒你了,不听劝啊。”   “走了,硝子。”   禅院遥夏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我找到那只准一级了。”   家入硝子眼睛一亮,“那快点,只要解决了它,就可以出去了。”   “东边,它在快速移动。”   禅院遥夏头猛地一拧,手臂飞快扣住家入硝子的腰,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而此刻,最后出发的庵歌姬和冥冥已经来到了森林中央。   几只黑色乌鸦停在树梢间,漆黑的眼珠不断地转动着,将周围的环境一览无余。   “呀呀。”   冥冥手指缓缓拂过发丝,似笑非笑地望着四周,“歌姬,看来我们会赶在一年级之前拿下胜利哦。”   庵歌姬一下子警惕起来,哪边?那只准一级咒灵会从哪里攻过来?   “速度很快嘛。”   冥冥唇边笑意没有半分变化,可惜……逃不过她的眼睛。   一只眼球突出,多处流脓的咒灵在树林的掩盖下快速地移动着。   “歌姬,过来。”   庵歌姬没有一点犹豫,回到冥冥旁边。   冥冥感应着咒灵的位置,刚想出手,一道熟悉的庞大咒力让她愣了愣。   不是,就准一级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歌姬,跑!”   冥冥拽着庵歌姬,转身狂奔。   庵歌姬一头雾水,“怎么了,冥小姐?”   冥冥嘴唇微微勾着,“一年级的小学弟,小学妹玩嗨了。”   “什么?”庵歌姬没有听懂。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两人倏然背后响起,卷起的狂暴气流席卷四面八方,大片大片的树木被拦腰截断。   “抓稳了!”   冥冥脚下骤然发力,瞬息间便带着庵歌姬离开了气浪冲击区域。   几乎是同时,刺目的白光横扫而过,原本茂密的树林直接被夷为平地,滋滋冒着黑烟。   “咕咚……”   树林外的房顶上,庵歌姬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冥小姐,这是?”   “是一年级的杰作。”   冥冥揉揉额头,“还真是乱来啊。”   “五条悟你个白痴——!!”   禅院遥夏表情又气又崩溃,“你自己看你这家伙干了什么?!”   “那不是你说要比赛看谁先杀死那只二级咒灵吗?”   五条悟难得有点心虚,眼神到处乱飘,抠了抠自己脸,“我看你已经冻住了那家伙,就有点着急,真不是故意的。”   禅院遥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抱着脑袋蜷成一团,她已经能想到夜蛾正道会怎么骂他们两个了。   时间回到三分钟之前。   禅院遥夏带着家入硝子一路上沿着残秽,马上就能找到那只准一级咒灵,但恰好和淘汰了京都校学生的五条悟,夏油杰撞在了一起。   可咒灵偏偏只有一只,两人的好胜心顿时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禅院遥夏把家入硝子交给夏油杰后,就开始跟五条悟比赛。   两人你追我赶,几乎不分上下。   就在关键时刻,那准一级咒灵像抽了风一样,利用地形开启了疾跑模式。   这下好了,禅院遥夏瞅准机会,把咒灵定住。   五条悟就想从远处直接轰飞咒灵,哪成想劲一下使大了,森林直接变空地。   “禅院家的,你说我们去自首,夜蛾能不能少揍我们一会?”   五条悟也学着禅院遥夏抱着头蹲下。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那样,应该能再加个几千字的检讨吧。”   “禅院遥夏!!!”   “五条悟!!!”   比夜蛾正道来的更快的是他的怒吼声,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响彻在整片森林里。   空地中央。   两个罪魁祸首非常自觉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冥冥,歌姬盯着点,结果倒好,你们两个不仅一点都不知道克制,反而解放天性了!”   “一个一级,一个准特级,连最基本的咒力输出都控制不好吗?!”   “而且今天不止有你们几个,还有京都校的学生在,你们就没想过他们能不能躲开吗?!”   夜蛾正道的脸比锅底还黑,“一天天地打完这个打那个,拆完教学楼,又拆后山,下次是不是把整个学校都要炸了?!”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垂着头,以从来没有过的端正态度,乖乖地跪着。   夏油杰,家入硝子在后方老老实实地站着,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夜蛾这么生气。   冥冥跟庵歌姬同情地望着两人,不是不想求情,是怕开口之后,跪在地上的还得再加两个。   “咳咳……”   京都校的学生灰头土脸地从树林里走出来,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东京校的众人。   他们跟这些个怪物,还比什么啊,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比较实在。   “走吧,扶我一把。”   “一起,饿了,吃点啥呢?”   “要不咱出去吃,顺带逛逛?”   “我看行。”   “走走。”   京都校的术师陆陆续续离开,而夜蛾正道的训斥还远没有结束。   直到夕阳西下。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被夏油杰跟家入硝子搀扶着,晃晃悠悠地往宿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夜蛾正道:自打一年级的来了之后,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第23章 你该去看看眼科了   第二天是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个人战, 依旧是夜蛾正道站在上面,宣读着比赛规则。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两人头上顶着高高肿起的大包,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 样子乖的不能再乖。   夏油杰在一旁是想笑又不敢笑。   家入硝子念在几人的同期关系上,忍不住笑的时候,就捂着嘴小声笑出来。   冥冥依旧是笑眯眯的, 昨天的事对她没什么影响。   庵歌姬对乖巧听话的学妹都是心疼, 认为她一定是被某白毛连累的。   左边是同样乖巧的京都校的学生们, 他们对夜蛾正道表示深深的敬佩, 即使是这么强的咒术师了,还是逃不过老师的制裁。   可想而知,夜蛾正道这位老师的实力是多么的强悍。   “一对一单挑擂台对决, 抽签现在开始。”   夜蛾正道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由京都校先来。”   乐岩寺嘉伸把身前的蓝色抽签盒往前推了推,“数字相同,就是对手。”   京都校的术师依次起身,抽取咒符, 跟昨天的战意满满比起来,京都校今天的氛围平和了许多。   “东京校抽签。”   夜蛾正道紧紧盯着一年级的四人, 尤其是刚闯了祸的禅院遥夏和五条悟。   但好在, 两人安安静静地完成了整个抽签过程。   夜蛾正道暗暗地松了口气, 看来, 今天应该能安分一天了。   “我是四号, 硝子是六号, 唔, 冥小姐是三号, 歌姬前辈是二号……”   夏油杰看完其他人的签纸后, 扭头,“悟和遥夏酱呢?”   两人动作整齐地举起签符。   “一号。”   “五号。”   夏油杰眨眨眼睛,“我看看啊,遥夏酱是一号,悟是五号。”   “按照个人战的规则,只要赢下四场,就算是获胜。这么说来,今天悟和硝子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太好了。”   家入硝子稳稳地坐在凳子上,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们加油。”   五条悟提不起来半点精气神,连听到自己不能上场都没多大反应,“知道了——”   可恶啊,夜蛾居然让他写一万字检讨。   一万字啊!他得写多久?!   禅院遥夏也差不多,面上毫无波澜,“我会赢的。”   搞什么啊,她不是成绩优良的好学生吗?怎么沦落到和死白毛一起写检讨了?!   真是烦死了!   冥冥表示问题不大,“我也会赢的呢。”   庵歌姬背对着几人,举着手给自己加油打气,身为学姐的她,绝不能输给一年级的家啊。   要赢!一定要赢!   “京都校和东京校抽到一号签的术师上场!”   禅院遥夏下意识朝着夜蛾正道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成功收获夜蛾正道一个隐晦的大白眼。   切,她还不够乖嘛?   禅院遥夏来到场地中央,对面的京都校的咒术师是高个子男生。   “日安,禅院小姐。”   男生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很高兴能和你交手。”   禅院遥夏略一欠身,“客气了。”   夜蛾正道有些欣慰地望着两人客客气气,温和有礼的样子,对了,这才应该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姐妹交流会第一场个人战现在开始!”   禅院遥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男生,长相斯文,举止文雅,身上没有隆起的大块肌肉,典型的传统家族咒术师。   根据咒力总量来看,大概率是二级术师,术式会是什么呢?   “嗖——”   禅院遥夏侧头躲开刀刃,一个翻身,双腿并在一起,重重踹向男生的后背。   不用术式吗?   辅助类术式?控制类术式?   男生察觉到危险,立即转身将刀面横档在前面,意想不到的蛮横力量从刀上传来。   男生整个人被震得噔噔噔地连退好几步。   怎么会?!   男生来不及多想,当即就发动自己的术式,然后禅院遥夏出手的动作卡了一下。   就是现在!   男生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挥刀劈砍。   “有意思的术式。”   外场坐着的五条悟眼睛微眯,“禅院家的咒力一下停止流动了,不止如此,速度和力量也被全面削弱……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   夏油杰弯唇笑了笑,“大概率时间不会长,不然,他就会第一时间开启术式了。”   家入硝子抬起一只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禅院会输吗?”   “完全看不到输的可能。”   冥冥往后靠了靠,轻松又随意,“等级差太多了。”   庵歌姬悄摸摸地松了口气,遥夏学妹不会输就行。   回到比赛场上。   高个子男生挥刀,距离禅院遥夏的脖子只有十几厘米时。   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刀身。   什么?   男生呆滞地望过去,这么快就挣脱了?   禅院遥夏轻轻地笑了笑,随之而来的是一记重拳。   男生倒地不起。   “第一场个人战,东京校胜!”   夜蛾正道面不改色地宣读结果,很正常,这要是赢不了,高专岂不是被白拆了?   “下面请抽到二号签的术师上场!”   庵歌姬给自己提了口气,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往中心位置走去。   她没问题的!   “别紧张,歌姬学姐。”   禅院遥夏举起手俏皮地冲着庵歌姬眨眨眼,“正常发挥就好,我相信你哦。”   庵歌姬用力地点了下头,双掌击在一起,“我会的。”   她可是前辈!要给学妹做个好榜样!   庵歌姬挺胸抬头,气势十足地站上对战区域,反倒把对方弄点有些不安。   “禅院家的,我说你,还真有一套啊。”   五条悟歪着脑袋,“歌姬被你这么一说,一点都不紧张了。”   禅院遥夏高傲地睨着五条悟一眼,“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可靠又值得信赖的学妹呢~某个人是学不来的~”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哼了下,“谁要学那些东西,你还是给我和杰多学学吧,一个二级术师的术式都能把你影响到。”   夏油杰:“?”   你们两个斗嘴,关他什么事?   “你懂什么?”   禅院遥夏冷嗤,“我那叫观察敌情,摸清对方底细。”   “观察一个二级?”   五条悟指尖敲了敲扶手,“根本是多此一举。”   又来了,夏油杰颇感头疼。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敏感的家入硝子挪动着凳子,离远了一些。   冥冥有些好奇地瞧着,原来一年级都是这样相处的啊。   “遥夏酱,悟,夜蛾老师正在往这边看哦~”   夏油杰温馨开口提示。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身子一僵,一咔一咔扭动着脖子去看夜蛾正道。   正巧,夜蛾正道也在用狐疑的眼神锁定着他们两个。   “哈哈!”   五条悟干笑了两声,长臂一伸揽住禅院遥夏,指着庵歌姬,“禅院家的,快看!歌姬要赢了哦!”   禅院遥夏讪讪地笑着,“对对,歌姬学姐真厉害!”   两个人努力地营造着他们关系很好,他们从不拌嘴,他们也从不打架。   夏油杰别过脸,低低地笑了。   家入硝子又偷偷地把凳子挪了回来。   冥冥也悄悄弯了弯唇角,一年级的,有点好玩呢。   “夜蛾老师转过去了。”   禅院遥夏立马嫌弃地把五条悟推开,“不要离我这么近!”   五条悟闷闷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   禅院遥夏一个不经意转头,再一次对上了夜蛾正道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糟糕。   “过来!”   禅院遥夏勾住五条悟的脖子往怀中一带,两个人又开始重新演戏。   “禅院家的,要不我们先就这样吧?”   五条悟靠在禅院遥夏肩上。   禅院遥夏瞄着远处的夜蛾正道,她脑袋现在还在疼,“有道理。”   夜蛾正道眉心紧紧皱起,看着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这是在干什么?”   这两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夜蛾,该宣布比赛胜负了。”   一旁的乐岩寺嘉伸出言提醒。   夜蛾正道这才勉强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场上,也罢,没打起来就行。   “第二场个人战,东京校胜!”   赢了比赛的庵歌姬开心地一蹦一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到我了。”   冥冥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她怕慢一点的话,会错过一些好戏。   庵歌姬坐下后,才发现前面的五条悟,禅院遥夏异常的举动,“硝子,怎么了?”   家入硝子轻描淡写地抬眼,“害怕被夜蛾老师揍。”   庵歌姬似懂非懂地听完,随即凶巴巴地瞪着五条悟,五条这家伙还真是可恶啊!又连累到可爱的遥夏学妹了!   前排的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自然也感知到了。   “你惹歌姬学姐了?”禅院遥夏问。   五条悟表情无辜,“我跟歌姬今天都没来及说话。”   禅院遥夏疑惑,“那学姐为什么瞪你?”   五条悟摆摆手,“不知道,但肯定和我没关系。”   禅院遥夏冷笑,“和你没关系,难道和我有关系?”   五条悟点头,“有可能。”   禅院遥夏肯定,“绝对没有可能!”   五条悟又问,“为什么?”   禅院遥夏骄傲地抬起头,“歌姬学姐喜欢我。”   五条悟一脸笃定,“歌姬也喜欢我啊。”   禅院遥夏呵呵一声,“五条大少爷,你该去看看眼科了。”   五条悟动动身子,“我去看眼科?禅院家的你——”   夏油杰忽地站起身,掩唇轻咳了两声。   某两人默契地安静了几秒,又重新张口。   “杰,到你了?”   “杰,看你的了。”   夏油杰了然轻笑,“嗯,放心。”   冥冥一个闪身,落座,不动声色地贴着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她应该是没有错过什么吧?   家入硝子照常发出每日一感叹,两个幼稚鬼。   【作者有话要说】   冥冥:吃瓜中,勿扰? ? ? ? ? 第24章 禅院家可不是个好去处……   “禅院小姐, 听禅院,不,应该叫伏黑才对。”   街角深处的咖啡店里, 穿着深色西装,五官偏硬朗的茶发男子坐在桌子对面,“你想找我买情报?”   “是的, 孔先生。”   禅院遥夏唇角挂着礼貌的笑, “甚尔说, 只要有钱, 在你这能买到一些任何想要的东西。”   不是咒术师,却能在一群咒术师之间混的风生水起,足见面前这个人的能力。   “是吗?伏黑还真是高抬了。”   孔时雨语气轻缓, “不知道禅院小姐需要哪方面的情报吗?”   禅院遥夏没有多余的客套, 直接点明主题,“禅院家一些长老们不为人知的秘密,越详细越好。”   孔时雨抬眼,笑意深了些, “禅院小姐身为禅院家的一份子,竟然需要我这个外人出手来打探这些消息吗?”   “孔先生做不到吗?”   禅院遥夏微笑着反问, “还是说, 孔先生做生意还需要把客户的心思打听的一清二楚?”   “呵呵。”   孔时雨轻笑出声, “当然不是, 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好奇心。禅院小姐既然不喜欢, 我也就不多问了。”   “只是, 御三家的情报不比其它, 这价格嘛……”   禅院遥夏微微翘起嘴, “我找你, 自然是付得起钱的。”   就算她的钱不够了,还有夏油杰和硝子。   再不济……某个五条家大少爷有的是钱,她先借点,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钱的事情好说。”   孔时雨眼眸微眯,手指在桌面上打着圈,他更好奇的是禅院遥夏会拿这份资料干什么,以他多年来的直觉来看,绝对非常有趣。   “不知道,孔先生想要什么?”   禅院遥夏目光幽深,怪不得甚尔告诫她要小心,是极其敏感的一个人。   “当然是更深层面的合作。”   孔时雨翘着二郎腿,“禅院小姐可是出身御三家,如果能和您达成长期深度的合作,我想这一定比一次的情报交换值钱的多。”   “好啊!”   禅院遥夏表现地很乐意,“只要孔先生给的情报让我满意,后面的合作不成问题。”   果然只有伏黑甚尔那家伙是御三家的异类。   孔时雨一边想一边回话,“禅院小姐要的东西很麻烦,花的时间会多一些,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   禅院遥夏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不过有一点,我希望孔先生最后拿出来的情报值得我等。”   孔时雨笑着伸出手,“这是自然,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禅院遥夏同样笑了下,回握了上去,“合作愉快,孔先生。”   大块的透明玻璃映射出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   孔时雨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铃声响了七八声后,才被慢悠悠地接起。   “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而且背景音很嘈杂。   “一号!一号!”   “五号冲啊!”   “六号!赢的绝对是六号!”   孔时雨把手机稍稍挪远一些,“甚尔,你那个堂妹今天跟我见面了。”   “啧,等着。”   伏黑甚尔砸了一下嘴,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电话亭里,“她让你调查什么东西?”   孔时雨一五一十地将两人的谈话告诉了伏黑甚尔。   “老东西们的把柄?”   伏黑甚尔舌头轻抵了下腮帮子,眼神微沉,是那群眼瞎的老东西们得罪欺负她了吗?   有直毘人老头在,应该不至于……   那是为什么?   “没错,说得一针见血。”   孔时雨在街上走着,“甚尔,你要不要猜猜你这位堂妹要禅院家长老的把柄,是想干什么?”   “能干什么?随便她,只要按时给我打钱就行。”   伏黑甚尔无所谓把捏着的赌券拿起来看,“好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正在紧要关头,我可是马上就要赢了。”   挂断电话。   伏黑甚尔插着兜,找了个栏杆靠着,将目光重新投入场下的赛马道上,心绪渐渐飘远。   话说出来,再过两年,自家那个小崽子也就到觉醒术式的年纪了。   禅院家可不是好去处……   “美里小姐,久等了。”   禅院遥夏快步来到在车边等候的正金寺美里身旁。   半个小时前,她才做完一个任务,正准备回高专休息,就收到了孔时雨要见面的信息,便急匆匆地赶来。   轿车往高专驶去。   禅院遥夏把脑袋靠在玻璃车窗上,不管孔时雨能搞到些什么东西,单纯靠什么破秘密就让老东西们屈服是不可能的。   只有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再加上所谓的把柄,才有可能征服那群老家伙。   关键还是在于实力。   “美里小姐。”   “禅院大人,我在!”   “还有什么比较棘手的任务吗,比如说一级咒灵?”   “有,您要接吗?”   正金寺美里快速将脑中的信息扒拉出来,非常之快就找到了禅院遥夏想要的任务,“神奈川那边,疑似有一只一级咒灵,总监部派的出两名二级术师还未出发。”   禅院遥夏目光落在窗外,“接了吧,先不回高专。”   “是,禅院大人!”   黑色轿车一个漂亮的漂移,在路口转弯,往神奈川而去。   解决完那只一级咒灵,回到高专已经是晚上了。   禅院遥夏不太想回宿舍,随便找了块草坪躺在了上面。   神奈川的咒灵在一级里面是比较强的那种,但她祓除起来没费多少力气。   禅院遥夏盯着天上亮闪闪的星星发呆,同级的咒术师绝对会比同级的咒灵强。   她如今的实力大概是比普通的一级术师强,但跟禅院直毘人这种术师家族的老牌术师比起来……   如果不拼命的话,稍稍差了些。   好在她现在还有成长空间,等过个几年,应该能达到禅院直毘人那种等级。   但如果要成为特级……   禅院遥夏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右脸,或许得换一只才行。   微风轻拂而过,带起几片树叶。   不着急,她们还有很多时间,说不定会有其它能成为特级的转机呢。   禅院遥夏缓缓闭上双眼,享受着这静谧的一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禅院家的!”   “遥夏酱!”   “禅院!”   太阳在半空中高高挂起。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喊着名字,到处在校园里搜寻着某个回了高专却不见身影的同期。   “啊——唔——”   禅院遥夏用手背挡住晃眼的日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已经天亮了啊。”   “是啊,天亮了。”   五条悟突然出现,语气莫名有些幽怨,“你这家伙不回宿舍,跑到这来睡大觉,害得我们还要出来找你。”   “杰,硝子,找到了,这边!”   夏油杰,家入硝子听到五条悟的喊声,急忙往两人这边跑。   “遥夏酱,你怎么睡在这?”   夏油杰伸出手拉人起来,关心道,“现在天气已经慢慢转凉了,一不注意就会感冒的。”   “抱歉抱歉,本来想看会星星就回去的。”   禅院遥夏拍掉身上沾着的杂草,“谁知道一下子就睡着了。”   家入硝子递过去一罐咖啡,“太累了吧,最近你做任务的频率直线上升。”   “有吗?”   禅院遥夏打开拉环,喝下一大口。   家入硝子数着手指,“上周,五条和夏油两人一共才六个任务,禅院你单独一个就六个任务。”   “昨天,做完派給你的任务后,又主动接了一个去神奈川祓除一级咒灵的工作,这还不算多吗?”   禅院遥夏擦了擦嘴边的污渍,“硝子还真是清楚呢。”   “是正金寺小姐告诉我的,她担心你,但不敢直接跟你说。”   家入硝子轻轻摘掉禅院遥夏头上的一片叶子。   夏油杰不免有些担心,“禅院酱,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五条悟的墨镜松松垮垮地戴着,“说出来,我和杰帮你解决。”   “没什么大事。”   禅院遥夏摆摆手,“就是最近钱有点不太够花了,多出几个任务,多赚点钱。”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明显一愣。   五条悟夸张地张大嘴,“禅院家不给你钱花吗?”   禅院遥夏瞪着双死鱼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五条家大少爷一样,要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吗?”   夏油杰沉眉思索,按理来说,每次祓除咒灵的报酬不低啊,再加上禅院家的补贴,遥夏酱怎么会缺钱花呢?   “遥夏酱,你要是缺钱的话,我那——”   夏油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禅院遥夏出声打断。   “放心吧,已经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就恢复正常的做任务了。”   禅院遥夏转头,“硝子,帮我给夜蛾老师说一声,我回去换个衣服洗漱一下,就过去上课。”   “好。”家入硝子点头。   禅院遥夏大口将咖啡喝完,扔进垃圾桶里,“走了!”   其余三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五条悟叉着腰,“怎么感觉怪怪的?杰,你说呢。”   夏油杰心中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许是压力太大了些。”   家入硝子手里还拿着一罐咖啡,“是压力不小,得养两个娃和他们好吃懒做,天天赌博的爸爸。”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脑中浮现起上次和伏黑甚尔上课的情形。   高大男人理直气壮:“遥夏,没钱了,我要给小崽子买吃的。”   禅院遥夏嘴上叨叨手上转账不停:“又花完了?真是的,你就不知道省着点吗?”   嘶——   这么看来,禅院家的还真是辛苦啊。   【作者有话要说】   伏黑甚尔:该死,又输了! 第25章 今天他还就偏偏缠着她了   十月二十九日, 秋季末尾,一个没有任务的悠闲星期六。   同样也是禅院遥夏的生日。   一大早,卡哇伊的庵歌姬学姐和冥冥小姐就发来了祝福信息。   还有放在门口, 拖辅助监督带来的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物。   禅院遥夏先扯开粉色樱花包装纸,里面是一个跟她眼睛一样颜色的墨绿色丝绒发圈,上面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一看就是很用心挑选的。   禅院遥夏将垂在两边的头发往后拢去, 用一只手抓住, 将发圈稳稳地套上, 一个高马尾就扎好了。   “歌姬学姐的眼光真不错耶~”   禅院遥夏照着镜子, 笑意从眼底漫了出来,整个人都透露着肆意的轻快。   “再来看看冥小姐的~”   小小的浅蓝色礼盒装着一支小巧的香水,瓶身是渐变绿色的玻璃。   “是很清新的花果香气, 柑橘, 橙花,茉莉……”   禅院遥夏拔开瓶盖,在手腕内侧喷了一下,淡雅的香气幽幽散开, “不愧是冥小姐,一下子就戳中我的心了呢。”   扎上新发圈, 喷上新香水。   禅院遥夏喜滋滋地去敲家入硝子的门, “硝子, 硝子, 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   家入硝子靠着门槛上, 慢悠悠地扫过禅院遥夏今日的打扮。   墨绿色的发圈将头发扎起, 内搭深绿色的高领针织衫, 米白色高腰短裤和黑色长筒靴, 外搭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   很有元气少女的感觉, 利落又活力满满。   “游乐园怎么样?”   禅院遥夏笑容灿烂,“我前段时间做任务就看到了,就是一直没机会去,硝子之前去过游乐园吗?”   “没有。”   “我也是第一次去哎,不过有很多人去,应该会很好玩的。”   家入硝子瞧着禅院遥夏期待的小眼神,唇角极浅淡地勾了一下,“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好啊好啊!我等你!”   禅院遥夏在关门的一刹那,朝里喊了一声,“硝子,今天就不要穿高专制服了吧!”   “知道了。”   木门缓缓关上。   禅院遥夏倚着走廊上的阳台,静静地等着,她还是头一回这么期待过生日。   在禅院家,小时候只有男孩才配过生日,等长大了些,父亲直毘人看在她实力还不错的情况下,会给她办一场“体面”的生日宴。   僵硬的笑容,隐晦的打量,眼底的鄙夷,说不完的悄悄话……   这就是她对生日的全部印象。   不一会儿,家入硝子就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白体恤,外塔米色针织衫和深蓝色牛仔裤,简约又不失时尚。   “硝子~”   禅院遥夏像只大猫猫一样扑上去,蹭着家入硝子。   “好了,差不多得了。”   家入硝子单手推开某个家伙毛茸茸的脑袋,“该走了。”   “嗯嗯!”   禅院遥夏挽着家入硝子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下了楼。   女生宿舍楼下。   五条悟蹲着揪草,夏油杰插着兜看风景。   两人今天也换了身日常衣服,都是圆领卫衣加宽松休闲裤,却穿出了不同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五条悟缓缓抬起头,“我说你们,可真是够慢的。”   “抱歉,抱歉,拆礼物花了点时间。”   禅院遥夏心情很好,难得没有跟五条悟呛声。   夏油杰则是温柔夸奖,“遥夏酱,硝子,今天的衣服选得很好看,很适合你们哦。”   “是吧?”   禅院遥夏发出一连串的肯定,“我一眼就被硝子酱迷住了呢。”   家入硝子无奈,“你们两个太夸张了点吧。”   夏油杰和禅院遥夏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杰也不错,很帅呢。”   禅院遥夏轻轻地眨眨眼,带有几分促狭,“走在大街上,准有女生会来要联系方式哦。”   夏油杰也不甘示弱,“我看找遥夏酱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也不会少吧。”   “禅院家的,你怎么不夸我?”   五条悟不愿意了,“大帅哥五条悟怎么也不会比杰差吧!”   禅院遥夏细细比较了一下,脸蛋跟身材确实不差,就是一张口,立马就想让人揍他。   “不错,很帅。”   禅院遥夏竖起大拇指,“跟杰不相上下。”   五条悟少见地愣了愣,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杰,硝子,我好像耳朵出问题了,禅院家的居然夸我帅!”   五条悟摆出一副极度夸张的神情,看向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你们听到了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禅院遥夏的拳头一下子就硬了,她夸死白毛帅还夸错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眼瞅着禅院遥夏身上已经开始库库飙杀气了,赶紧行动起来。   “悟,走,我带你!”   夏油杰捂住五条悟的嘴,往电动摩托那边拖。   家入硝子也迅速转移话题,“禅院,你说的游乐园在什么地方?远不远?”   “在千叶县,名字我记不大清了,是新开的,很受欢迎。”   禅院遥夏一瞬间将某白毛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和家入硝子聊了起来,“我那天坐在车里远远看了一眼,有很多枫叶,景色很漂亮……”   家入硝子想了想,迅速规划出了路线,“我们先骑电动去涩谷,然后乘电车去千叶,怎么样?”   “好啊,好啊。”   禅院遥夏眼神亮晶晶的,“我还没坐过电车呢。”   决定好出行方式后。   四人跟上一次骑车一样,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辆车,家入硝子和禅院遥夏一辆。   路边大树枝桠上,深绿色的叶片已经很少了,大多都是橙红色的叶子。   秋日微凉的风轻轻掠过,一片片的红叶打着旋儿,随风渐渐飘远。   四人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车站,将两辆电动摩托停好,走进热闹的涩谷站。   许是周末,车站里人很多。   年轻的面孔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勾着肩说笑打闹。   有的聊着游戏和刚刚看完的电影,有的讨论着好看的妆容,还有小情侣们,低着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五条悟,夏油杰漫步在人群中。   四个人穿着休闲的衣服,一路上说说笑笑,和车站里来来往往的普通青年似乎没什么两样。   电车缓缓开动。   四个人坐在一起,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   五条悟晃着自己的大长腿,“千叶县秋季会推出栗蒙布朗,会有一整颗栗子放在上面,我们去吃吧?”   “不要。”   家入硝子拒绝一切甜腻腻的东西。   “据说有的店会往里面加入朗姆酒哦。”   五条悟笑嘻嘻地侧头,“硝子,你难道不想试试吗?”   朗姆酒配栗子会是什么味道?   家入硝子有一点心动,“试试也行。”   五条悟勾住夏油杰的脖子,“杰肯定会陪我的吧?”   ”不是太甜的话,我可以。”   夏油杰笑了笑,“秋天嘛,正是吃栗子的好时候。”   现在就剩下禅院遥夏了。   五条悟把身子往后靠了靠,“禅院家的!”   禅院遥夏没有理会。   五条悟伸出胳膊绕过夏油杰和硝子去戳禅院遥夏的脸,但发现自己够不着,便使劲往那边凑。   禅院遥夏发现了五条悟的意图,轻哼一声,往一旁空的地方挪了挪,她可是很记仇的。   五条悟一下子就来劲了,双手齐上就去抓禅院遥夏,坐在两人中间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直接被挤得往前倒。   夏油杰给家入硝子递了个眼神。   家入硝子无奈开口,“禅院,一起去吃吧,秋天的栗子还是不错的。”   “好啊。”   禅院遥夏立马给出热情回应,跟刚才不理睬某白毛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好好!就不理他是吧!   五条悟站起来,一个大跨步来到禅院遥夏旁边,一屁股坐下,今天他还偏偏就缠着她了。   原本四人的位置是禅院遥夏,家入硝子,夏油杰和五条悟。   现在四个人的位置换成了五条悟,禅院遥夏,家入硝子和夏油杰。   禅院遥夏翻了个白眼,“那么大的地方还放不下你?”   “嘿,禅院家的,说对了。”   五条悟轻轻掀起眼皮,嘴角勾着一抹坏笑,“你这边,格外的宽敞舒服呢。”   死白毛搞什么鬼?   禅院遥夏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往家入硝子身上贴去。   五条悟眼尾微微上挑,靠着椅背也往右边一倒。   家入硝子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往夏油杰身上一靠。   最终承受了所有的夏油杰:“……”   希望电车能开快点,不然,等下车,他的肩膀就要废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电车稳稳驶入千叶站。   四个人走出站,有三个人都在揉肩膀,某罪魁祸首五条悟倒是很开心,笑容张扬又明亮。   “嗯嗯,左转,直走,再左转就到了啊,谢啦!”   大帅哥五条悟充分利用了自己帅气的脸蛋,从路人口中得知了去乐园的路线。   “千红滨乐园,出发!”   五条悟一把揽过夏油杰,在前头带路,禅院遥夏挽着家入硝子跟在后面。   四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过了没几分钟,就看到被红叶林层层包裹着的游乐园。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蜿蜒的轨道穿梭红叶中,还有被门挡着只露出一半的旋转茶杯。   “到了哦。”   五条悟兴冲冲地拽着夏油杰就要跑,夏油杰手疾眼快地拉住禅院遥夏。   “慢点!”   禅院遥夏被拉得脚步一歪,但还是紧紧握着家入硝子的手。   四个人就这么互相拉着拽着扯着,一同进了游乐园。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开心,开心^_^[加油] 第26章 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这一套!   “啊——!!”   云霄飞车上的最前排, 五条悟张开双臂,扯着嗓子放声大喊。   旁边坐着的禅院遥夏也不甘示弱,声音甚至还要比五条悟还高出几分。   “他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夸张?”   家入硝子一脸淡定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笑眯眯地, “大家都在叫,悟和遥夏酱很合群呢。”   “我们两个好像是有点格格不入。”   家入硝子后知后觉。   夏油杰的刘海往上飘,“要不我们也跟着喊两声?”   “也好。”   家入硝子张开嘴发出了完全没有的起伏的喊声, “啊——啊——”   “哈哈!”   夏油杰没忍住笑了出来, “硝子, 还是算了吧, 我们这样就挺好。”   家入硝子瞪着一双无神的眼,“好吧。”   飞车稳稳停在轨道上,工作人员帮忙解开安全带。   不少人面色惨白, 相互搀扶着, 高专四人反倒是精神奕奕。   “哈哈哈哈!”   禅院遥夏看着五条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笑得肩膀都抖动了起来,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把头发梳了起来。   “杰,硝子, 你们快看!”   夏油杰扎着丸子头,头发依然整整齐齐。   家入硝子顺了顺自己微乱的头发, 拿出手机, 咔嚓咔嚓拍下几张照片。   “搞不懂, 禅院家的和杰头发都扎着, 没乱很正常。”   五条悟压着自己高高翘起的白发, “为什么硝子的头发也不乱?”   家入硝子传授秘诀, “我有按着。”   “原来如此。”   五条悟拨了下头发, 把目标落在不远处的碰碰车上, “走, 下一项碰碰车!”   四个人买了票,各自挑了辆车钻进去。   夏油杰刚刚系好安全带,就被五条悟直直撞了上来,身子晃了晃。   “悟!”   夏油杰回过神,刚想回击,就看见五条悟已经扭着方向盘,朝禅院遥夏攻去。   “来吧!”   禅院遥夏丝毫不惧,踩着油门冲上去,在非常接近的时候,把方向盘一打,从后面把五条悟的车屁股狠狠地撞了下。   “咚——!”   五条悟跟着车身往前倾,又很快稳住。   夏油杰趁不其备,从侧面猛撞,把五条悟撞歪了方向。   家入硝子在场内四处溜达,躲闪不及,和五条悟的车撞在了一起。   “硝子,我们上!”   五条悟做为主力进攻,家入硝子从旁辅助,禅院遥夏和夏油杰也自动组起了队。   两方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咚——!”   “咚——!”   “咚——!”   四人你撞我,我撞你,玩得不亦乐乎。   从碰碰车上下来,四人又坐上了旋转茶杯,这次是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一个茶杯,五条悟夏油杰一个茶杯。   “呦呵——!”   五条悟一坐进茶杯里,就去转动中间的方向盘,杯子立刻飞快地转动起来。   夏油杰赶忙抓紧椅背,才没有被甩出去。   另一边。   禅院遥夏轻轻转着方向盘,茶杯旋转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着一个匀速。   家入硝子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比出一个耶。   禅院遥夏凑到跟前,唇角大大扬起,“茄子!”   照片定格在两人鲜活的笑容上,还有背后看不清身影的白色和黑色。   四人一口气玩了十几个项目,等到肚子饿的咕咕叫了,这才在乐园的餐厅里找了个位置吃饭。   五条悟越过正餐直接翻到甜品的一页,“秋日特供栗蒙布朗,这里就有哎!给我们来四份!”   “等等!”   家入硝子抬头问店员小姐,“里面有加朗姆酒吗?”   店员小姐礼貌回道,“有的,客人。”   “麻烦给我一份多加朗姆酒的栗蒙布朗。”   家入硝子又紧接着补充,“另外,我不想要糖。”   “好的。”   店员小姐笑着点点头,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一份栗蒙布朗不要糖,多加朗姆酒。”   五条悟举起手,“我的要多加糖!”   夏油杰微笑地看向店员小姐,“还有两份少糖。”   禅院遥夏望向夏油杰,神情里满是肯定,杰果然是懂她的。   “好的,我已经都记下了。”   店员小姐眉眼弯弯,“几位还要加点什么正餐吗?”   “一份黑椒牛柳烩饭,一杯柳橙汁。”   “日式咖哩猪排饭,黑咖啡。”   “那我要番茄肉酱意面好了,加草莓牛奶。”   “我的话,照烧鸡腿定食,绿茶。”   店员小姐在纸上快速地记着。   四人一说完,店员小姐就停下了笔,将菜单回收,去准备餐食了。   “哇,硝子,拍的很帅啊!”   五条悟翻看着家入硝子拍的照片,嘴上不停地点评着,“禅院家的,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   禅院遥夏立马凑到五条悟跟前,“什么,我看看!删掉!这张绝对不能留!”   她才不长这样!   五条悟把手机高高举起,“不要!我要打出来,贴在宿舍墙上!”   禅院遥夏眯着眼,“好好好,别以为我没有你的照片,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我?还蛮好玩的!”   “可恶,那这张呢?”   “发给我,禅院家的,发给我!”   夏油杰目光落在正在打闹的两人身上,带着止不住的温柔,“硝子。”   家入硝子慢慢扭头,“怎么了?”   夏油杰轻轻勾了下唇角,“一会我们多拍几张合照吧。”   “好啊。”   家入硝子眼里没有什么波澜,可浑身都透出淡淡的愉悦感。   不多时,餐食一一被端上桌子。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先去吃自己的栗蒙布朗,含糊不清地开口,“好吃,好吃!”   “有这么好吃吗?”   禅院遥夏狐疑地瞥了眼五条悟,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入嘴中。   绵密细腻的栗子泥,带着一些炒过的香气,口感软润。因为要了少糖,只有很浅淡的甜味,和朗姆酒混合在一起,更显甘香。   “真的不错耶。”   夏油杰发出一声真诚的赞叹。   家入硝子没搭话,只安静地吃着一口又一口,秋天的栗子确实好吃。   “吃饱了——”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随意往窗外看去,“天已经黑了啊。”   夏油杰放下杯子,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   整座游乐园被一串又一串的亮起的彩灯环绕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黑夜里晕开,漂亮极了。   禅院遥夏抬起手,指着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我们去坐那个吧。”   “摩天轮啊。”   夏油杰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听说当车厢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许愿,愿望都会实现的。”   “什么?!”   五条悟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冲冲地跑向门口,“走走!杰,硝子,禅院家的,快跟上!”   “悟,你慢点!”   夏油杰无奈地跟了上去。   禅院遥夏一脸地兴致盎然,挽着家入硝子的手臂,“硝子,杰说的是真的吗,许的愿望都会实现?”   “不知道。”   家入硝子的视线落在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上,“不过,如果是夏油说的话,说不定是真的呢。”   禅院遥夏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明显来了兴趣,“硝子,你想许什么愿?”   “唔,没想好。”   家入硝子目光淡淡地飘远,“禅院呢?”   “我啊。”   禅院遥夏眉开眼笑,“我想以后每次生日都能和大家一起过。”   四人来到摩天轮下,刚好赶上最后一个空车厢,随着车厢一点点地升高,游乐园的全部景象慢慢呈现在眼中。   “我们来拍照吧。”   夏油杰掏出手机,转过身子。   “好啊好啊。”   五条悟挤在夏油杰旁边,后面是家入硝子和禅院遥夏。   “死白毛!你给我和硝子留点位置!”   禅院遥夏死死地按着五条悟的脑袋,把家入硝子拉到自己身边。   “茄子!”夏油杰笑着按下快门。   禅院遥夏嚷嚷着,“杰,再来一张!这次我和硝子要在前面!”   “好。”   “杰,我们也来拍吧!”   “好。”   “禅院家的,过来过来!”   “不要!”   “硝子,硝子!”   “别挤!”   四人乱作一团。   “我们马上要到最高点了哦。”   夏油杰温声提醒。   “这么快吗?”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坐直身体,“许愿许愿!”   禅院遥夏也认真地闭上眼,“我准备好了。”   家入硝子默不作声地将双手捏在一起。   “好,要倒数了哦。”   夏油杰轻声数着数,“三,二,一。”   三声倒数结束后,轿厢停在最高处。   “我希望有每天有数不清的好吃的甜点!”   “悟,许愿不能发出声音哦,不然不灵的。”   “咦?!那我要重新许!”   “笨蛋,给我安静点!”   在五彩的灯光下,禅院遥夏,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闭上眼,各自在心里许下了愿望。   “遥夏酱,生日礼物。”   “禅院家的,这是我的。”   “禅院,生日快乐。”   禅院遥夏看着三个人手上的三张银行卡,有些呆,“你们这是……”   “你不是说缺钱花吗?”   五条悟的语气轻快又随意,“我和杰,硝子商量了一下,决定帮你承担一下压力,不错吧?”   夏油杰拉开禅院遥夏的手,把卡放了上去,“遥夏酱很辛苦,所以,身为朋友,要互相帮助。”   家入硝子微微颔首,“拿着吧,里面钱不多。”   禅院遥夏垂下脑袋盯着手里的三张卡,再抬起来,眼里盛满了感动。   “哇——!”   禅院遥夏一把搂住三人,哭得稀里哗啦,“遇见你们简直就太好了!”   夏油杰笑,“我也是呢,遥夏酱。”   家入硝子平淡,“嗯。”   五条悟慢悠悠地拉长调子,“切,肉麻死了。”   “哦,除了五条。”   “喂喂,禅院家的,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这一套!”   “悟,冷静,我们还在半空中!”   “咔嚓——”   淡淡的月光洒下,却不见半分清冷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快乐快乐[蛋糕] 第27章 禅院家真是烂透了   十二月末, 旧年的最后一天,也叫作大晦日,是驱除烦恼, 迎接神灵的日子。   从早上开始,禅院家就开始忙碌起来,检查所有的装饰是否端正, 确保宅子内外的干净, 并且做着最后的整理。   “遥夏小姐, 您的早餐。”   女仆将吃食放在门口便匆匆离去。   禅院遥夏洗漱完, 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餐,查看着聊天群里的消息。   【夏油杰:(图片)大扫除还真是累啊。】   【五条悟:哇,杰, 很能干嘛!】   【家入硝子:附议。】   【禅院遥夏:附议!】   【五条悟:禅院家的, 你居然还能回消息哎?!】   【夏油杰:?为什么不能回消息?】   【家入硝子:?为什么?】   【五条悟:今天大晦日啊!禅院家要举行大祓仪式,手机这种东西是被绝对禁止使用的!】   【禅院遥夏:现在时间还早,仪式下午才会开始。】   【夏油杰:大祓吗,确实很庄重严肃, 禁止玩手机倒也正常。】   【家入硝子:嗯。】   【禅院遥夏:所以,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夏油杰:悟, 硝子, 遥夏酱, 新年快乐!】   【家入硝子:新年快乐!】   【五条悟:新年快乐!嘿嘿!我要跟硝子出门采购了!晚上要打火锅!】   【夏油杰:听起来很不错哦~】   “遥夏小姐, 您用完餐了吗?我奉命来为您试衣服。”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禅院遥夏单手打字给其他三人回了消息, 然后将手机收起来, “请进。”   吱呀——   三四个女仆各捧着一个盘子, 上面放着颜色不一的和服。   领头的侍女介绍道, “这是明日祭祖用的正服, 请小姐挑选。”   禅院遥夏淡淡地扫过,随意指向中间藏青色的衣服,“就这个吧。”   “是。”   女仆们把其它的托盘放在桌上,将禅院遥夏挑好的和服拿出来。   “遥夏小姐,请站在这。”   禅院遥夏起身,任由侍女们摆弄。   先是贴身的肌襦袢,再是中层的长襦袢,还有外裳,三层叠在一起。   忽然,一个侍女想要跪下,抚平祭服下摆一道细微的褶皱。   “没必要。”   禅院遥夏一把抓住侍女的胳膊,“就这样吧,挺好的。”   侍女愣了一下,随即诚惶诚恐地应声。   “是!是!”   侍女们将屋内擦得一尘不染的全身镜搬到禅院遥夏面前。   藏青色的祭服,上面用金线绣着禅院家纹,料子挺括有型,尽显禅院家身为御三家的庄严。   禅院遥夏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比起这样庄重肃穆的和服,她更喜欢高专轻便的制服,“可以。”   “是。”   侍女微微躬身,拍了拍手,又有几个人端着托盘进到屋子里,“小姐,请选大祓衣。”   大祓者,清除和净化一切罪秽与灾厄,因此大祓衣都是一身素白,只有款式稍稍不同。   禅院遥夏看向形制最为规整的一件,“其它的撤下去吧,就这件。”   “遵命。”   为首的侍女将禅院遥夏挑中的大祓衣放下,留下另外两个侍女帮禅院遥夏试衣服,其他侍女陆陆续续退出屋子。   “两位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来找堂姐。”   “这不是两位小姐该来的地方,我带你们回去!”   “不要!我要找堂姐!”   门外突然传来几道争吵声,而且声音还很熟悉。   禅院遥夏皱了下眉,带着只穿了一半的大祓衣直直走向门口,侍女不敢阻拦,只能跟在身后。   廊下,禅院真希把妹妹真希护在身后,双眼满含戒备,“我们不走!”   对面的侍女苦口婆心劝着,“两位小姐,扇大人吩咐过,不让你们离开院子的,要是扇大人知道的话……”   禅院真依听到禅院扇的名字,脸上浮起来一丝胆怯,随即把头深深地埋下。   侍女们见劝不动两人,准备上手去拉。   禅院真希把妹妹死死地挡在身后,“我们只是要见堂姐!”   “真希,真依?”   禅院遥夏走出门,一眼就瞧见了被拉扯的两姐妹。   “堂姐!”   禅院真希眼睛猛地一亮,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拉着真依胳膊的侍女,拽着禅院真依往禅院遥夏那边走。   侍女们左看看右看看,终究是没有再上前一步。   禅院遥夏牵住两姐妹的手,淡淡开口,“你们去忙吧,要是扇叔叔问起来,就说是我要真希和真依过来的。”   侍女们低头答应,“是,小姐。”   除了要为禅院遥夏试衣服的三位侍女,其余人都快步离去。   “堂姐,有吃的吗?”   禅院真希轻轻拽了下禅院遥夏的手,“我和真依好饿。”   禅院遥夏蹲下身,摸了摸两孩子瘪瘪的肚子,“怎么回事,没人给你们送饭吗?叔母呢?”   禅院真依垂着眸子,“妈妈很忙,我和真希去找她,她不在。”   “我想带真依去厨房吃东西,厨娘们也不让我们进去。”   禅院真希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望着,“就只好来找堂姐了,给堂姐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   禅院遥夏扭头吩咐道,“试衣服的事先不急,去拿两份早餐过来,量多一些。”   领头侍女颔首,带着两位侍女转身离开。   禅院遥夏把两个小家伙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旁边,她算是比较了解真希和真依了,虽然很喜欢黏着她,但也很怕打扰到她。   今天要不是饿得受不了,说不定还会硬扛着不找她。   “小姐,您要的餐食。”   侍女的动作很麻利,将两份几乎和成人饭量差不多的早餐搁在桌上,便退出房间,把空间让给三人。   “吃吧。”   禅院遥夏把餐盘往两个小家伙面前一推,“不够了再加。”   “谢谢堂姐!”   “谢谢堂姐!”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异口同声道谢后,才拿起筷子吃饭。   “慢点吃,别噎着了。”   禅院遥夏把吃得太快的禅院真希顺了顺背,把牛奶放在手边,看得出来,是很饿了。   不多久,两个空餐盘就被拿了下去。   “堂姐,高专是怎么样的?”   禅院真依端着自己的牛奶小口的抿着,好奇地看向禅院遥夏。   “高专啊。”   禅院遥夏不由地露出个笑容,“有可爱又有趣的学姐,有可以陪你一起玩闹的同期,还有稳重又暴躁的老师。”   “听起来跟禅院家完全不一样。”   禅院真希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生活,和禅院家的压抑,沉重似乎格格不入。   禅院遥夏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确实一点都不一样。”   禅院真依更好奇了,“堂姐,那你喜欢家还是高专啊?”   禅院遥夏没有敷衍小孩子,认真地思考,“还是高专,在家里我没有朋友,除了祓除任务就是训练。”   “在高专,解决完咒灵之后,可以和朋友去想去的地方玩,吃好吃的东西,和大家一起会很开心。”   禅院真希想起了之前来做客的那个叫夏油杰的人,在他面前,堂姐的笑很好看。   禅院真依眼里藏了期待,迟疑着轻声开口,“我和真希也可以去高专吗?”   “可以是可以。”   禅院遥夏笑了笑,“不过还得等你们两个长大,和堂姐年龄差不多的时候。”   禅院真依下意识回头去看禅院真希,瞳孔里闪着亮亮的光。   禅院真希同样回看过去,笑脸绽开一抹笑,“真依,等长大了,我们就去咒术高专吧!”   “嗯嗯!”   禅院真依重重地点头,软软地笑了下,“跟堂姐一起!”   “哈哈——”   禅院遥夏被逗笑了,“等你们长大,堂姐早就毕业,离开高专了。”   禅院真依天真地问,“啊?堂姐会去哪里?”   禅院遥夏笑,“回来禅院家。”   禅院真依陷入沉思,“真希,那我们是跟堂姐一起,还是去高专啊?”   禅院遥夏抱起两小孩,吧唧就亲了两口,“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不用陪着堂姐。”   “不要。”   禅院真依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模样格外的认真,“喜欢堂姐,要和堂姐一起,对吧,真希?”   禅院真希别回头,耳尖红红的热热的,“嗯,一起。”   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却因为咒力低下被父亲厌弃,被母亲忽视,被下人不喜。   禅院遥夏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头发,眼睫轻垂,心中的念头越发笃定。   禅院家该做出改变了。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扣,还有侍女的提醒,“遥夏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很懂事地从怀中下来,“堂姐,你去忙吧,我们先回院子里了。”   “好。”   禅院遥夏站在门口,朝着走远的两个小不点挥挥手,目送两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试大祓衣吧。”   “喏。”   禅院家的大祓仪式在下午四点左右,天色渐暗的时候举行,由家主禅院直毘人主持。   所有禅院家的人按照身份,辈分整整齐齐地站好,男子在前,女子居后,无一例外。   “……对这国土中肆虐的诅咒和咒灵,以咒问之,以术扫之……”   “……禅院之祖……影法相伴……”   “……全部祓除,全部净化……”   禅院遥夏静静地听着祝词,视线落在第一排的禅院直哉身上,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傲,不屑一顾。   她想起了禅院家至今还在奉行的那一条真理,想到了因双胞胎身份和微薄的咒力连大祓也参加不了的真希真依,想到了因天与咒缚被扔进咒灵堆里的甚尔。   还有……幼时,尚未觉醒术式的她和母亲止不住的埋怨哭泣声。   啧,禅院家真的是一个烂透了的家族。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她还是喜欢高专多一些。 第28章 对禅院家又会有什么影响   年岁的一百零八响钟声响起, 意味着旧的一年的逝去和新的一年的到来。   清晨,参加完祭祖仪式的回到自己院子的禅院遥夏刚想眯一会,两个小不点就来拜年了。   “堂姐, 新年快乐!”   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换了一身新衣服,双头齐齐张开,眼睛巴巴地望向自家堂姐。   “都有都有!”   “这是真依的, 这是真希的!”   禅院遥夏高高兴兴地给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发压岁钱, “希望小真依和小真希今年都能够快快乐乐的, 没有烦恼!”   “谢谢堂姐!”   禅院真依趁着禅院遥夏蹲下的刹那, 凑上去“啾”地亲了一口,旋即害羞地背过身,把后面的姐姐真希一下推了上去。   禅院真希愣愣地看着禅院遥夏, 不知道该干什么。   “小真希, 这里这里。”   禅院遥夏用手指搭在的脸上,目光灼灼。   禅院真希别别扭扭的目光落在上面,飞快地啄了一下,“看在是新年的份上, 就一下。”   可爱死了。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盯着两人,“元旦的第一天早上要吃杂煮, 小真依和小真希陪堂姐一起吃, 好不好?”   禅院真依很是开心地答应, “好啊好啊!”   禅院真希轻轻点点下巴, “嗯, 陪你。”   所谓的杂煮, 就是把年糕, 白萝卜, 小芋头放在汤里一起煮, 再加一些配菜,比如说鸡肉,海带等,再简单地调下味,就好了。   新年第一天,全家人会聚在一起吃杂煮,也带着对这一年的美好期望,祈祷家庭和睦团结,生活平安顺遂。   一个大碗,两个小碗,一共三碗清汤杂煮放在三人面前,往外淡淡地冒着热气。   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鲜甜香气,喉咙没忍住“咕咚”了一下,但她们没有动去筷子,只抬头去看禅院遥夏。   “吃吧,我们一起吃。”   禅院遥夏把筷子分给两小家伙,自己端起大的那份杂煮。   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也不再犹豫,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起来。   “好软,好好吃。”   禅院真依小脸蛋被熏得红彤彤,自然而然地去看姐姐真希。   禅院真希把自己的碗挪过去,夹起一块年糕放入禅院真依的碗里。   “真希?”   禅院真依抬起头,有些疑惑。   禅院真希又拨了一块年糕出来,“你吃,我不爱吃。”   禅院遥夏按住禅院真希的手,不赞同地摇摇头,“小真希,不能小真依一说喜欢,你就什么都给她,明明你也喜欢不是吗?”   禅院真希攥紧筷子,像是做了错事一样低下头,“……我少吃点就行。”   “不对哦,小真希照顾妹妹是很好。”   禅院遥夏温柔地托起禅院真希的下颌,“但,不能说谎自己不喜欢,把好东西都让给妹妹。”   禅院真依也听懂了,把年糕又夹到姐姐的碗里,甜甜地笑,“真希也吃,我们一起吃。”   禅院真希看了眼妹妹,又望向禅院遥夏,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   禅院遥夏把自己大碗里的年糕给两小孩夹了几块,“一碗杂煮而已,有堂姐在,想吃多少吃多少!”   “耶,堂姐最好了!”   “谢谢堂姐。”   禅院遥夏宠溺地看着两个小不点吃着碗里的萝卜。   说起来,小真希和小真依跟小美纪差不多大,性子也有点像,只不过现在的小美纪更加活泼开朗一些。   再过几天她就要回高专了,没有她在,两个小家伙肯定会受委屈的。   禅院遥夏喝了口暖呼呼的汤,心绪有些飘远,或许她可以把小真依和小真希带回东京。   反正已经养了两个了,也不差再养两个,正好几个小孩子可以作伴,一起长大。   “遥夏小姐,家主大人正在处理事情,请稍后再来。”   “不用了,我就在这等。”   禅院遥夏在廊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远处的景象发呆。   元旦的第一天,也不知道大家都在干什么。   杰的话多半是跟和蔼的父母一起坐着看电视节目,聊聊最近的生活。   五条和硝子可能会结伴一起出去逛街,买啤酒,打游戏。   嗯,歌姬学姐说不定会自己动手做杂煮给冥小姐吃。   她记得美里小姐好像有个妹妹,两个人会开开心心地打闹玩耍。   狗卷家,吉田家和小林家肯定是一家人相守着过年。   嘶……也不知道甚尔那家伙靠不靠谱,应该不会把惠宝宝和小美纪孤单地留在家里面,自己一个人出去潇洒吧。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雪。   “下雪了。”   禅院遥夏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晶莹剔透的六角形在手掌心缓缓化开,唇角高高扬起,“看来今年会是顺顺利利的一年呢。”   “遥夏小姐,家主大人请您进去。”   侍从恭敬地站在身后。   “好。”   书房内。   禅院直毘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依旧是酒葫芦不离身,“遥夏,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今天就跑来找我?”   “父亲,我想带真依和真希去东京住一段时间。”   禅院遥夏没有直接说要把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带走,而是换了一种较为委婉的说法。   “为什么?”禅院直毘人语气中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禅院遥夏并未正面作答,沉声道,“反正禅院家也不在意两个咒力低微的孩子,不是吗?”   禅院直毘人的视线直直落下,隐着一丝极强的压迫感,“她们姓禅院,这是不会改变的。”   “当然了,父亲。”   禅院遥夏从容一笑,“我何时说过她们不姓禅院呢?”   禅院直毘人摩挲着酒葫芦,“这事,要扇答应才行。”   “扇叔叔是最尊敬父亲的。”   禅院遥夏笑容扩大几分,“我相信只要父亲开口,扇叔叔会按照您的吩咐照做的。”   这是……在讽刺他?   禅院直毘人有些意外地抬眼,黑色的眼眸审视着自己这个看着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的乖女儿。   似乎更有锋芒了一些。   禅院遥夏毫不避讳地迎向那道视线,“父亲觉得呢?”   “可以,我去跟扇说。”   禅院直毘人抚了抚白胡子,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那你打算让她们两个在东京住多久?”   “唔,住到扇叔叔能想起来真依和真希的时候吧。”   禅院遥夏细细思量过后,给出了一个不能算回答的回答。   “哈哈!”   禅院直毘人大声笑了出来,“行,我就这样给扇说!”   人还是之前那个人,性子也和在家里时一样,只是将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敢拿出来了。   看来,遥夏在东京的生活很有趣啊。   禅院直毘人盯着禅院遥夏渐渐离去的背影,笑呵呵地饮下一大口酒。   就是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又会对禅院家有什么样的影响。   “真的吗?”   禅院真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和真希要跟堂姐一起去东京了?!”   禅院真希瞪大眼睛,同样难以置信。   “没错!没错!”   禅院遥夏装作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眼神暗戳戳地瞥向禅院真希,“这可是堂姐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争取来的机会,需要小真依和小真希好多好多的亲亲才能缓过来呢。”   “我最最最喜欢堂姐了!!!”   禅院真依欢快地扑进禅院遥夏的怀里面,在故意露出的脸蛋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禅院真希抿着唇,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凑上去碰了碰,超小声地说道,“我也……最喜欢堂姐了。”   “不够。”   禅院遥夏傲娇地把另外半张脸露了出来。   两小家伙对视一眼,扑上去又亲了两口。   禅院遥夏这下满意了,抱起两小孩,在原地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飞咯~”   “飞咯~”   禅院真依圈住禅院遥夏的脖子,眉眼间满是欢喜,咯咯直笑,“飞啊!飞!”   禅院真希看到妹妹真依这么快乐,也甜滋滋地笑着,东京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但她知晓,一定会比待在禅院家好。   “还有两天。”   有了禅院遥夏的承诺,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着剩下的日子。   “真依,明天我们就要去东京了!”   离去东京的时间越近,禅院真希就越兴奋,可禅院真依反倒多了一些苦恼。   “真希,我们去东京,妈妈会不会担心我们啊?”   禅院真希一脸平静,“不会的,我们走了,说不定她会更开心。”   禅院真依迟疑道,“可,妈妈她……”   “好了,真依。”   禅院真希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刚想说出母亲不喜欢她们的事实,却在真依软乎乎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你要是想知道,我带你去找她。”   “真希最好了!”   两小孩手拉着手绕过一条条走廊,来到禅院扇的院子里。   禅院真希侧目看向有些紧张的禅院真依,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嗯嗯。”禅院真依下意识弯了弯嘴角。   禅院真希沉了沉气,缓缓推开院门,就瞥见里面那道熟悉纤瘦的身影。   太好了,禅院扇不在。   禅院真希心下暗自庆幸,牵着禅院真依的手往院子里走。   “谁让你们过来的?!”   可真依心心念念的母亲看见自己的两个女儿,第一反应却是厉声质问。   禅院真希刚想开口解释,就被疾步而来的母亲不由分说推了出去,“走!我不想见到你们!”   院门发出“咚”的一声,重重关上。   禅院真希先是一愣,随即担心地回头,“真依……”   禅院真依扬起头,努力地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泪水却止不住地掉落。   她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和真希。   禅院真希急忙伸手抱住妹妹,语无伦次地哄着,“没事的,真依……对了堂姐,你不是最喜欢堂姐了吗,我们去找堂姐好不好?”   禅院真依埋在姐姐的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禅院真希用袖子帮妹妹仔仔细细的地擦干眼泪,牵起小手。   “真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那是自然了。”   “我最喜欢真希和堂姐了!”   “嗯。”   随着两姐妹越走越远,身后的院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直毘人:扇那家伙哪里听我的话了? 第29章 不能比十个亿少吧   “我说,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东京,我快被两个小崽子烦得受不了了!”   伏黑甚尔靠在沙发上抠着脚,面上满是烦躁和不耐烦, 给禅院遥夏打去电话。   餐桌旁,伏黑津美纪跟伏黑惠看似在认认真真地吃着晚饭,实则耳朵竖地高高的, 偷听伏黑甚尔讲话。   伏黑甚尔一个眼神瞥过去, 两人又专心地扒拉着自己饭碗里的饭。   “惠, 今天的饭很好吃哎!”   “嗯, 好吃。”   伏黑甚尔忍不住嗤笑出声,把身子侧过去,“前几天就缠着我问来问去, 姑姑哪里去了, 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过年?”   “惠宝宝和小美纪这么想我啊?”   禅院遥夏拿了个软垫放在身后靠着,“明天,明天我就回东京了。”   “知道了。”   伏黑甚尔刚想往挂断键上一按,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两个明显开心了不少的小孩, 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往前一递,“给你们十分钟。”   “谢谢叔叔!”   伏黑津美纪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 拉着有些别扭的伏黑惠小跑向沙发。   “姑姑, 我是津美纪!过年好!”   伏黑津美纪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嗯嗯, 甚尔叔叔带着我和惠去了神社, 我们还给姑姑买了新的御守……”   伏黑惠侧着头瞄着伏黑甚尔, 小腿抬起踢了下, “谢谢……”   “什么?”   伏黑甚尔挖了挖耳朵, 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大声点,我没听清。”   伏黑惠的脸一下子爆红,背过身去,“没听清算了!”   “呵——”   伏黑甚尔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眉眼间都松快了不少,养小崽子还是挺好玩的。   “姑姑,明天见!”   伏黑津美纪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手机往伏黑惠的方向送了送,听筒里传来禅院遥夏轻柔的声音。   “惠宝宝,要早点睡觉,明天见哦~”   伏黑惠耳尖热热的,“嗯,明天见。”   “叔叔,给你。”   伏黑津美纪把手机还给伏黑甚尔,牵着伏黑惠回到餐桌上,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完,熟练地收拾着餐具。   “惠,我去洗碗,把桌子擦干净哦。”   “好。”   伏黑惠乖巧应声,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去拿抹布。   伏黑甚尔看着两个小家伙忙碌着,忽然一下子良心发现,卷起袖子来到厨房,“我来洗,你去帮小崽子擦桌子去吧。”   伏黑津美纪刚把所有用过的碗盘和筷子搁进水池里,“叔叔?”   “嗯。”   伏黑甚尔拎起这个还不到他膝盖的小不点放到地上,“交给我了。”   伏黑津美纪呆呆地望着伏黑甚尔高大的背影,心中莫名担忧,甚尔叔叔他会洗碗吗?   水龙头被打开,流动的水哗哗流下。   伏黑甚尔随意拿起一个油腻腻的盘子放在水下冲洗,却发现油污洗不掉。   这时,背后传来津美纪小声的提醒。   “叔叔,要先把洗洁精挤在盘子上,用海绵把脏东西刷干净,再用清水把泡沫洗干净,放到沥水架里。”   伏黑甚尔身子一僵,这么麻烦的吗?   “我知道了。”   伏黑甚尔没有转身,但手上已经按照津美纪的说的顺序洗起了盘子。   “津美纪?”伏黑惠拿着脏抹布站在厨房门口,疑惑地看着两人。   伏黑津美纪笑着回头,“惠,叔叔在帮我们洗碗呢。”   洗碗吗?   伏黑惠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抹布,迈着小步子跑过去,把抹布放进水槽边上,“这个也要洗。”   伏黑甚尔不满地啧了声,但还是接过来搓洗干净,挂在沥水架子上。   “叔叔,好棒!”   伏黑津美纪献上了自己真诚的夸赞。   伏黑甚尔周身绷得紧紧的,轻咳一声,偏开脸,“小事一桩。”   伏黑津美纪若有所思地歪了下头,甚尔叔叔跟惠好像啊,被夸了就会害羞。   “行了,都睡觉去。”   伏黑甚尔把两小孩强行扭过身,推到楼梯跟前,不耐地催促。   伏黑津美纪抿着小嘴甜甜一笑,“好的,叔叔晚安。”   然后,伏黑惠的袖子被拽了一下。   伏黑惠扭头,不情不愿地开口,“晚安。”   伏黑甚尔盯着两个小家伙看,突然伸出大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晚安。”   等到二楼房间的灯熄灭。   伏黑甚尔顺手也把客厅的灯关了,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坐进沙发里,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忽然觉得,好像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第二天。   禅院遥夏早早地就带着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从禅院家出发,前往东京。   禅院真依好奇地趴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真希,你看那个兔子,好漂亮!”   禅院真希顺着妹妹指的方向看去,玩具店的橱窗里,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粉红色玩偶。   她心里暗暗将样子记了下来,准备到了东京以后用自己攒的钱买一个给真依。   “停车。”   轿车一个猛刹,停在路边。   “在车里等我。”   禅院遥夏叮嘱了两姐妹一句,快速下车,走进玩具店里,买了禅院真依喜欢的粉红兔子,和一只米白色的小狗玩偶。   “给,一人一只。”   “哇——”   禅院真依抱着自己的兔子蹭了蹭,“好软,谢谢堂姐!”   禅院真希戳了戳小狗的脑袋,也将玩偶抱在了怀里面,“谢谢堂姐。”   禅院遥夏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小脑袋,看向司机,“开车吧。”   京都到东京大概是五个小时的车程。   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想到要来东京兴奋地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又加上早上起得早。   等到了东京地界的时候,两小孩已经抱着自己的玩偶睡着了。   吉田建一看着停下来的黑色轿车,快步走了过去,“禅院大人,新年好。”   “吉田先生,新年快乐。”   禅院遥夏把早就准备好外套盖在两姐妹身上,把禅院真依抱起放进吉田建一的怀里。   吉田建一很有经验,给禅院真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丝毫没有吵醒熟睡的小家伙。   禅院遥夏则是抱起禅院真希,走向吉田建一靠在路旁的车子,“新年还让你抽空来接我们,真的是太麻烦吉田先生您了。”   “您太客气了。”   吉田建一扶着禅院真依的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我本来就是在高专机动待命。”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   禅院遥夏摸了摸两小孩温热的脸蛋,“吉田先生,去埼玉县伏黑宅。”   吉田建一锁好车门,“好的。”   “吉田先生新年过得怎么样?”   “跟往年差不多,也就是一家人看看电视节目,去神社逛逛。禅院大人呢?”   “我吗?也是惯例,参加祭祖仪式,大祓仪式,做在一起吃饭。”   “御三家举行的仪式一定很壮观吧?”   “看惯了也还好。”   禅院遥夏和吉田建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伏黑宅很快就到了。   “叮咚——”   伏黑甚尔汲着拖鞋来开门,“遥夏,你可算……”   门口站着两小一大,三个人。   伏黑甚尔有些呆愣,“你从禅院家给我拐了两女儿?”   “什么女儿。”   禅院遥夏纠正伏黑甚尔的错误,“这是我妹妹,也就是你妹妹,小真依,小真希,叫堂兄。”   禅院真依,禅院真希微微一鞠躬,“堂兄,您好。”   伏黑甚尔沉默了,他刚说养小崽子好玩,便宜妹妹就带回来两崽子,他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了?   “姑姑!姑姑!”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从刚想门缝里面挤出来,被禅院遥夏推了回去。   “外面冷,进去说。”   伏黑甚尔默默地把门开大了些。   客厅里,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围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两位堂姑打转。   “真依和真希是姑姑的妹妹,那我和惠是不是也要叫你们姑姑啊?听起来好奇怪。”   “堂姐是这么说的,但是津美纪和惠叫我和真希的名字也可以。”   “咦?可以吗?”   “嗯嗯,反正我们都一样大。”   伏黑津美纪和禅院真依都是自来熟,眨眼间就聊到了一起,而伏黑惠跟禅院真希就那么看着。   “你好,我是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觉得自己的年龄和辈分都大一些,主动开口搭话。   伏黑惠也不好意思地介绍自己,“你好,伏黑惠。”   然后,空气陷入一片寂静,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愣是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这一幕让不远处禅院遥夏捂着嘴偷笑,“甚尔,你看惠和真希,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哼。”   伏黑甚尔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你把这两个小崽子带来做什么,让我养?”   提起这件事,禅院遥夏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真依和真希是扇叔叔的女儿,你应该有印象吧?”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她们两个不仅是双胞胎,而且真依咒力很低,真希跟你很像,一点没有咒力都没有。”   禅院遥夏接着说道,“再加上身为女孩子,在禅院家的情况甚至比你当年还差一些。”   伏黑甚尔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所以,你可怜她们,就把她们带到东京来?”   “有什么不好?”   禅院遥夏目光平静,“禅院家并不适合她们,我也刚好有能力带她们出来。”   伏黑甚尔眼神冷淡又散漫地掠过真希真依两姐妹,“这样的孩子在禅院家多的是,你今天帮了这一双,明天呢?后天呢?你帮的过来吗?”   “帮不过来,所以,我打算当禅院家的家主,彻底从根子上来解决。”   禅院遥夏朝着看过来的真希笑了一下。   “你认真的?”   伏黑甚尔挑了下眉,“你之前可不是这样想的,等等,你让孔时雨调查老家伙的黑料是用在这的?”   “这不是改变主意了吗?”   禅院遥夏回头,眼中没有一丝惊讶,“那个中介还真是什么都给你说,要不赌一赌?这可是你最喜欢干的。”   伏黑甚尔撇了下嘴,“禅院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禅院家和你没关系,那咒术界总和你有关吧。”   禅院遥夏抱着双臂,“惠有没有咒力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伏黑甚尔抬眸,望着伏黑惠,“说的那么大,你先成为禅院家家主再说。”   松了口就是答应了。   禅院遥夏勾了勾唇角,“好,我会努力的。那真依和真希?”   “放我这吧。”   伏黑甚尔不轻不重地哼了下,“但是,生活费,学费什么得你出。”   “好——”   禅院遥夏毫不留情地冲着伏黑甚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就没指望你。”   “那太好了。”   “抠门鬼。”   “多谢夸奖,另外每周的五十万也不能少!”   “掉钱眼你了!”   “对了,放假结束,课还得接着上啊,你,五条家的六眼,黑毛怪刘海,一个人都不许少!”   “知道了知道了!”   伏黑甚尔打开一罐冰啤酒,静静地看着禅院遥夏和四个小崽子们嬉戏打闹。   要是遥夏当了禅院家的家主,他应该把小崽子卖多少钱合适?   总不能比十个亿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伏黑甚尔:大把大把的money涌向我! 第30章 又可以换新屏保了   “来了, 来了!!”   五条悟窝在高专门口的一棵树上,苍蓝的六眼精准地捕捉到了禅院遥夏的咒力。   夏油杰也蹲在一棵树上,“悟, 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夏油,声音小一些,禅院已经在往这边走了。”   家入硝子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快, 做好准备!”   五条悟嘿嘿一笑, “明白!”   夏油杰叹了口气, 被迫加入三人组的整蛊活动。   “太谢谢您了,禅院大人,小悠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吉田建一笑着感谢, 他的手里捏着三个信封, 是禅院遥夏给吉田悠,小林美子和狗卷棘的压岁钱。   自家小孩在同一所保育园上学,再加上一起在世田谷夏日祭典上合作卖过冰沙,三家的关系很是密切。   所以, 禅院遥夏就拜托吉田建一给另外三个小家伙把压岁钱带过去。   “不客气,吉田先生再见!”   禅院遥夏走进高专, 虽然路上已经被清扫过, 但道路两旁, 还有树上都堆着厚厚的雪。   奇怪了, 怎么背后没来由地凉凉的。   禅院遥夏停下脚步, 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上!   树上的五条悟, 夏油杰, 家入硝子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双手捧着一个比篮球还要大的雪球, 对准禅院遥夏扔了过去。   “嗖——!”   “嗖——!”   “嗖——!”   三个超级大雪球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击。   左边,右边,还有后面。   禅院遥夏立马判断出来袭击的三个方向,右闪,左躲,后撤,一套流畅的动作后,安稳地站在路中央。   “都多大了,还搞这一套。”   禅院遥夏叉着腰,不屑地哼了声,“幼稚。”   “禅院家的,接招!”   既然被发现了,五条悟也不藏了,随手抓起来一把雪,搓了搓,对准禅院遥夏就砸了过去。   同时,另一棵树上的家入硝子也在飞速地搓着超大号的雪球,只有夏油杰扔完后就没有什么动作了。   哼哼,跟她比打雪球是吧?   禅院遥夏眯了眯眼,一个跳跃过后来到雪堆旁,捏起一个圆圆的雪球,借着地形掩盖,锁定住某个白毛。   “嘿嘿,打不到!”   五条悟跳下树,在地上的积雪里一抓,又是一个雪球砸向禅院遥夏。   “你也打不到。”禅院遥夏偏头躲过一击,挑衅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反手再捏起两个雪球,双手齐开工,把胳膊轮圆了开启迅猛攻势,“现在呢?!”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雪球飞射而出。   翻转,跳跃,借力。   禅院遥夏很轻松地就避开了五条悟的雪球攻击,“就这——完全打不到——”   嘲讽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超大号雪球从头上轰然砸下。   禅院遥夏完全没有防备,墨色的卷发被白雪覆盖,高专制服上也到处都洒满了雪花。   “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闪烁着水光,冲着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硝子,干得漂亮!”   夏油杰赶忙从树上下来,拍掉禅院遥夏身上的雪粒,“还好吧,遥夏酱。”   “没事,杰。”   禅院遥夏眉毛上还挂着雪,一脸幽怨地望仰头,“硝子~~~你居然帮五条欺负我~~~”   语调轻轻软软的,却让家入硝子心里有些发毛。   正好看见底下某个正在看热闹的家伙,家入硝子手一指把锅甩了出去,“都是五条的主意,他让我这么干的。”   “咦?”   五条悟的墨镜不禁下滑半截,主意是他提出来的没错,可明明硝子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啊。   “原来都是五条的主意啊~~”   禅院遥夏扭头,面向五条悟微微一笑,直接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连退三步。   “遥夏酱笑得好可怕。”   “嗯,全部都是五条干的。”   五条悟丝毫不觉,嘴角大大地一咧,“没错,是我。”   “是吗?”   周边明明无风,垂在耳边的白色发丝却忽地向后飘起。   五条悟眼底漫开明晃晃的兴致,整个人都透着跃跃欲试的鲜活。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见此情形,又往后退了好几步,退出即将到来的“战场”。   果然不出两人所料。   下一秒,堆积在四周的白雪凭空飞起凝成一颗颗雪球,密密麻麻地飞向五条悟。   “喂喂,禅院家的你玩不起!”   五条悟气急败坏地抱头乱窜,但还是被砸得满身雪沫。   禅院遥夏手臂抡得快成了虚影,笑得轻狂又肆意,“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你受死吧!”   “夏油,前两天我们看的那个节目叫什么?”   “记不清了,好像叫什么传吧。”   “禅院现在好像里面的那个喜欢大笑的反派。”   “这么说,悟就是被欺负的正派主角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人齐齐把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   “嗬嗬嗬嗬——禅院家的,放马过来吧!!”   五条悟下巴轻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笑意,活脱脱一个大反派的样。   夏油杰:“……”他话还是说的太早了。   家入硝子:“……”原来反派就在身边啊。   “呵呵。”   夏油杰尴尬地移开视线,家入硝子抱着胳膊看天看地。   两个圆滚滚的雪球“吧唧”一下砸到两人身上。   “杰~~”   “硝子~~”   “一起啊!”   五条悟和禅院遥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统一了战线,捏起雪球哐哐地扔向夏油杰跟家入硝子。   “硝子。”   夏油杰眼尾微敛,“两个大反派在叫阵,我们怎么办?”   家入硝子活动了下手腕,“正义是不可战胜的。”   夏油杰撸起袖子,“没错,让我们两个主角来打倒反派,拯救世界吧。”   “夏油,上!”   “没问题!”   寒冷的冬季过去,枝头粉嫩的芽孢渐渐张开,又到了樱花盛开的春日。   “今天我们将会有两个新同学加入咒术高专。”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面,看向门口。   首先走进来的是一个黑色妹妹头,有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的圆眼睛,浑身都透出一股阳光少年的味道。   “前辈们好,我叫灰原雄,很高兴认识大家!”   灰原雄深深地鞠下一躬,紧张地搓着手,他早就听说二年级的前辈都超级强,会不会不喜欢他这个三级术师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底下响起悉悉索索的讨论声。   “原来还有入学仪式这种东西吗?我们进入高专的时候怎么没有?”   “如果开学的那天,某人不把教学楼打塌,或许就有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杰也动手了,你怎么不说杰!”   “杰是被迫跟你打起来的,所以,还是你干的。”   夏油杰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   虽然遥夏酱帮他说话,他很感动,但抬头看着夜蛾正道那张越来越黑的脸,他是一点都不敢动啊。   “砰——!”   “砰——!”   就在灰原雄准备偷看一下前辈们的反应,一刹那,教室里响起震耳欲聋般的热烈掌声,还伴随着某两个人热切的问候声。   “欢迎欢迎!!!”   “欢迎灰原学弟!!!”   家入硝子慢悠悠收回手机,神情愉悦又舒展,嗯,又可以换新屏保了。   灰原雄又惊又喜地睁大了眼,原来前辈们这么亲切啊,“谢谢前辈!!!”   炽烈又真挚的回应让某两个无良学长学姐心底微微发虚。   “来来来!”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直挺挺地站起来,一人挽着灰原雄的一条胳膊,把他按到了一个空座位上。   “坐坐,不要客气!”   灰原雄眼里溢满了感动,学长学姐真是好人呐。   在教室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七海建人:“……”   她们是不是忘了今天入学的是两个人啊!   夜蛾正道“轻轻”拍了拍黑板,禅院遥夏和五条悟一溜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扬起一个“乖巧又懂事”的笑。   啧——   夜蛾正道眼皮抽抽,默默移开目光,朝着门口的七海建人点点头。   金发少年步子平稳,脸上的表情冷淡,“七海建人,请多指教。”   夏油杰转头看向家入硝子,“七海学弟的气质感觉和硝子很像呢。”   家入硝子抬头打量着七海建人,一身黑色制服规整地穿在身上,瞧着沉稳又疏离,“是有点。”   家入硝子给出了大大的肯定,终于又来了一个跟她一样可靠的学弟了。   “欢迎欢迎!!!”   “欢迎七海学弟!!!”   一模一样的问好声再度响起。   禅院遥夏五条悟卖力地鼓着掌,手掌都拍得通红。   灰原雄开心地和自己的同期分享,“七海同学,前辈们都好热情,我还以为像前辈们那么厉害的人会像夜蛾老师一样呢。”   七海建人眼神淡淡地扫过禅院遥夏跟五条悟,好麻烦,好吵,完全没有前辈的样子。   不过……另外两个看起来倒是不错。   “好好,我就派人过去。”   夜蛾正道挂断电话,回到教室里,“有个准二级咒灵,在日光,你们谁去?”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准二级啊,完全提不起来兴趣。”   禅院遥夏举手,“我待会有事,得去都北。”   给伏黑惠,伏黑津美纪,禅院真依,禅院真希四个小孩去开家长会。   “那就——”   夏油杰开口想把任务揽过来。   灰原雄把手高高举起,“我可以试试!”   四个二年级加上夜蛾正道齐刷刷看向灰原雄。   灰原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三级,对上准二级应该可以。”   家入硝子提醒,“灰原学弟,二级以下术师需要组队,一个人是不能接任务的。”   “诶?!”   灰原雄略显惊讶地张大嘴,“是这样的吗?”   四个二年级整齐划一地点头,又摇摇头。   连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这位灰原学弟完全是个新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七海建人:一眼就确定,禅院前辈和五条前辈不怎么靠谱 第31章 这是……捅了娃娃窝了   夜蛾正道把目光转向七海建人, 虽然和灰原雄同样是新人,但实力不错,是少有的入学时就能达到准二级的学生。   当然跟某些个姓五条, 姓禅院和姓夏油的变态是不能比了。   某禅院,某五条,某夏油心有灵犀地打了个喷嚏, 惹得家入硝子频频回头。   “七海, 你和灰原一起去祓除咒灵。”   夜蛾正道下达命令, 准二级的咒灵正好能够让两个小家伙培养一下默契。   七海建人脸上是一贯的冷淡, “是。”   灰原雄则是开心不已,“太好了,七海同学,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七海建人不懂,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夜蛾老师,禅院前辈,五条前辈,夏油前辈, 家入前辈,我们先告辞了!”   灰原熊兴奋地挥挥手, 跟大家告别。   五条悟挑眉, “还真是活力满满啊!”   禅院遥夏表示同意, “是很可爱的学弟呢。”   家入硝子有些感慨, “这才是真的DK啊。”   夏油杰看向夜蛾正道, “老师, 灰原学弟和七海学弟毕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不如让我跟着吧。”   夜蛾正道思索片刻, 有夏油杰在, 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处理。   “可以,夏油,你在后面跟着,但不要随便出手,这是个锻炼他们的机会。”   夏油杰点头,“我明白,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险,我不会出手。”   “我也要去!”   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身为学长,怎么能不照顾学弟呢。”   禅院遥夏面上带着明晃晃的嗤笑,“切,我看你就是想逃课出去玩。”   家入硝子看着手机,头也不抬,“附议加一。”   “今天的课取消,你们自由活动。”   夜蛾正道对四个二年级缺一节课少一节课倒是无所谓,只叮嘱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句,“不许搞出大动静。”   至于砸个树,破坏场地什么的,他已经习惯了。   “硝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禅院家的去开家长会了,高专就剩你一个人多无聊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发出诚挚邀请,“学弟们第一次祓除咒灵的场面可不常见。”   “不去。”   家入硝子把手机放进兜里,“我和冥小姐,歌姬前辈约好了要去唱卡拉OK。”   “什么?!”   五条悟上演了一场如同教科书般的瞳孔震惊,“为什么不早说……”   “不早说什么?”   夏油杰薅住五条悟的领子就往外扯,“两个学弟已经出发了,我们快走!”   “杰,人家也想唱卡拉OK嘛。”五条悟朝着夏油杰撒娇。   夏油杰不吃这一套,态度坚决,“不行,保护两个学弟更重要。”   “就一个准二级,杰一个人去就行了!”   “是你主动向夜蛾老师说你要去,不许耍赖。”   “好嘛好嘛,那杰你先松开我?这样好难受的。”   “松开你,让你好跑去找硝子吗?”   被看穿了想法的五条悟:“……”   杰也太了解他了吧。   与其同时,禅院遥夏换了一身成熟稳重的衣服,坐上正金寺美里的车前往青叶保育园。   为了守护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和某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禅院遥夏自愿承担起开家长会这个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   “您好,请问您是?”   保育园的吉永老师站着门口,照例询问着来人的身份。   禅院遥夏唇角翘起一抹笑,“你好,我姓禅院,我是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姑姑,以及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的堂姐。”   嗯嗯嗯?什么跟什么?   吉永老师眨巴着眼睛,大脑有些超负荷。   禅院遥夏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姑姑,以及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的堂姐。”   “噢噢好的,您请进。”   吉永老师在脑内画着几个人的关系图。所以说,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爸爸是禅院真依禅院真希的哥哥?   那为什么一个姓禅院,一个姓伏黑?若非是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   这么说来,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姑姑?姑姑和侄子一般大,一听就知道是个庞大的,人丁繁盛的家族。   吉永老师献上自己对禅院家和伏黑家深沉的敬意。   “吉永老师?吉永老师?”   另一位负责接待的田中老师疑惑地看着神游天外的吉永老师,连叫好几声。   “抱歉,抱歉!我这就继续工作!”   吉永老师接着又投入到忙碌的接待中去,“您好,请问是哪个孩子的家长呢?”   “好好,向日葵班进门一楼左转。”   “好的,樱花班二楼右转第三间教室。”   “伏黑甚尔,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父亲。”   “嗯嗯,猫头鹰班二楼左转……”   吉永老师保持着绝对的工作素养,飞快地告诉家长每间教室的位置。   “等等,伏黑?”   那不就是庞大的家族伏黑一家吗?   吉永老师立马回头看去,结果只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不愧是伏黑家族啊,连人都长得这么高。”   “吉永老师?”   “抱歉!我又走神了!”   有十几年教学经验的田中老师忍不住摇摇头,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了些。   “猫头鹰班,猫头鹰班……啊,找到了。”   禅院遥夏站在门口望去,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窗旁边的伏黑惠,伏黑津美纪和两人后面的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   本来依照伏黑惠的年纪不够是上不了三岁班的,但青叶保育园采取的是混龄编班,所以,四个小孩都在一个班级。   另外这个班级里还有吉田悠,小林美子和狗卷棘。   “姑姑!”   “堂姐!”   “遥夏姐姐!”   “禅院大人!”   “冰沙!”   禅院遥夏一踏进教室门,就被小人们团团围住,热情地进行贴贴。   “好好,不急,一个一个来。”   禅院遥夏按跑过来的顺序,挨个抱了抱七个小家伙,找了个小椅子坐下。   七个小不点围成一圈,环在禅院遥夏的周围,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堂姐,老师今天夸我和真希很厉害呢!”   “姑姑,惠还画了画给你!”   “遥夏姐姐,这是我用压岁钱买的发卡!”   “禅院大人,这个糖果很好吃,给你!”   “生筋子!腌鱼子!”   伏黑甚尔走到猫头鹰班的时候,就看见便宜妹妹身上左一个搂着,又一个抱着,左肩头右肩头各趴了一个,腿上趴着两个,还有一个搬着小板凳坐在前面。   嘶——这是……捅了娃娃窝了?   “请各位家长和小朋友们坐好,我们的家长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有了保育园的老师发话,七个小家伙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禅院遥夏总算松了口气,有时候太受欢迎也是一种折磨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吗?”   “没事干,就顺路过来看看。”   伏黑甚尔的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甚至偏小的塑料椅子还响起了承受不住的“吱呀”声。   “嘘。”   伏黑惠对自己的老父亲发出了不赞同的嘘声,试图让伏黑甚尔安静些。   伏黑甚尔轻飘飘地看了伏黑惠一眼,他能来就不错了,还嫌弃他?不知感恩的小崽子。   “……尤其是要表扬伏黑惠小朋友!”   田中老师扶了扶眼镜,“哪位是伏黑惠同学的家长?请到前面来一下。”   伏黑甚尔:“……”没人告诉他还有这么一茬啊。   “伏黑惠同学的家长,请你到前面来!”   禅院遥夏戳了戳伏黑甚尔,笑得不怀好意,“叫你呢,惠宝宝的家长。”   伏黑津美纪也回头提醒,“甚尔叔叔,老师请你去讲台哦。”   伏黑甚尔看向台上把小脸绷得紧紧的伏黑惠,低低地“啧”了声,从那把快要散架的小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势昂扬地走向讲台。   但和某人相处多年的禅院遥夏看得出来,这完全就是手足无措。   实际上是,伏黑甚尔同手同脚了。   哇哈哈哈哈哈——   禅院遥夏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快在底下笑疯了,谁能想到被咒术界忌惮万分的天与暴君还有这么一天。   不行了!她要照下来给杰,硝子,五条看!   哈哈哈哈哈!   “伏黑惠同学虽然年纪小,但从不哭闹,非常听话懂事,还会帮助其他的小朋友……”   田中老师欣慰地看向伏黑甚尔,虽然长得有点凶,不像好人的样子,但意外的会教孩子啊,“在此,我为伏黑惠同学和伏黑先生颁上好宝宝奖和优秀家长奖!”   优秀家长奖。   “噗呲——”   禅院遥夏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急忙把自己埋进桌子下面,手还留在半空中,疯狂地按着拍照键。   哇哈哈哈!!!太绝了!!!   伏黑甚尔拿着奖状,整个人不知所措。   还是伏黑惠拽了拽老父亲的衣服,指着前头田中老师的相机,“要拍照了。”   “伏黑先生,请看镜头。”   伏黑甚尔不太自然地看向镜头,他不习惯拍照片。   “好,三二一,茄子!”   田中老师干净利落地按下快门,“这张照片洗出来后会贴在教室后面,伏黑先生有空可以来看看。”   伏黑甚尔下巴微微上扬,又收回,算是点了下头。   “走了。”   伏黑惠拉住伏黑甚尔的一根手指,把人带了下去,整个过程,伏黑甚尔都显得很僵硬。   “没事,甚尔,多开几次家长会就好了。”   禅院遥夏把照片发进二年级的四人群里,憋着笑安慰。   “照片……给我看一下。”   什么?删照片?   禅院遥夏眼中带着几分防备,手指飞快把照片备份好几份,这才把手机交给伏黑甚尔,违心夸赞道,“很上镜,很帅。”   伏黑甚尔一张张地翻过去,照片里的自己很拘谨,很不自在,而伏黑惠的表情虽说很淡,但看得出来很开心。   “遥夏。”   “嗯?你说。”   “之前你说的那件事我赌了。”   “我以为你早就答应了。”   伏黑甚尔唇角肌肉抽动了一下,勉强勾起一抹笑,“我会尽全力帮你。”   “我不会客气的。”   “嗯。”   这是为了小崽子,也是为了早逝的妻子,和“上天的恩慧”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哇哈哈哈哈,笑死了! 第32章 禅院,五条,又拆操场了   “唉——”   五条悟失魂落魄地走在夏油杰侧面, 满心满脑都是硝子去唱卡拉OK,不带自己。   灰原雄用手挡着嘴,悄摸摸地问, “夏油前辈,五条前辈他怎么了?”   “没事。”   夏油杰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昨晚没睡好。”   灰原雄没有怀疑非常可靠学长夏油杰的话, 凑到同期七海建人跟前, “五条前辈还真是辛苦呢, 没休息好还要陪我们祓除咒灵。”   七海建人瞥向某个在教室里还十分吵闹的的某白毛前辈, 他敢肯定,什么没睡好都是夏油前辈忽悠这个傻小子的。   “就是这了。”   夏油杰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去吧, 我和悟在门口等你们。”   他已经提前放出咒灵探清了, 是一只比较弱的准二级咒灵,周围也没有别的危险,是很适合学弟们的一次任务。   灰原雄依旧活力满满,“是, 夏油前辈!还有五条前辈!”   七海建人朝着夏油杰轻轻颔首,跟上灰原雄的步子。   五条悟随意摆摆手, 找了个地方蹲下来。   等两个学弟都走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忍不住吐槽, “不就是没唱成卡拉OK吗, 下次再去就好。悟, 学弟们都在, 好歹要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啊。”   “杰, 你不懂。”   五条悟仰天长叹, 声音蔫蔫的, “明明我们才是和硝子关系最好的同期,硝子居然抛下了我们去跟歌姬和冥小姐唱k,可见我们根本没有走到硝子的心里。”   “今天是唱卡拉OK,明天就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后天说不定就连见都不想见我们一面了,再然后,我们就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她们的背影……”   夏油杰听得满头黑线,有这么严重吗?再说了,硝子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五条悟哀怨地望向夏油杰,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再没说出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夏油杰:“……”啧,他后悔了,他就应该让悟去找硝子才对。   “叮咚——”   两人放在兜里的手机同时响起新消息提示音。   五条悟摸出手机,七八张图片跳了出来,占据了半个屏幕。   “什么东西?”   五条悟点进去最后一张图片,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哀愁,什么悲伤,什么失魂落魄统统消失不见。   “杰!你快看!哈哈哈哈!”   “体术老师一点都不像是在领奖,更像是上了处刑台!”   “太好笑了!早知道就去跟禅院家的去开家长会了!”   夏油杰捏手机,唇边也带着浅笑翻着照片。   伏黑甚尔揍他们的时候总是一副“你们都是垃圾”的冷酷样子,结果到了保育园的教室里,就茫然失神,手脚无措。   不过……悟这个家伙还真是欠揍,刚才还在怨天怨地,这会就又变得精神抖擞了。   “杰,你说我们现在回去,还能不能瞧见体术老师的糗样?”   五条悟擦去眼角的泪,指着屏幕上的照片满眼都是期待。   夏油杰认真想了想,“保育园的家长会一般不会超过六十分钟,就算加上一对一面谈,我们也赶不及回去了。”   “怎么这样啊?!”   五条悟瞬间泄了气,整个人颓在原地,“唉——我还真是命苦——”   “砰——!”   五条悟脑袋上顶着个大包,眼神涣散,杰变了,学坏了,居然学夜蛾。   夏油杰脸上挂着舒爽的笑,夜蛾老师的办法果然奏效。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两人耳边炸开。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糟糕,忘了放帐了!”   不出意外,两人得到了电话那边,夜蛾正道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灰原雄还以为是他和七海建人动作太大,毁了一栋楼才害得两位学长被骂,一个劲地道歉。   夏油杰当然知道这不是小学弟们的错,赶紧扶起鞠躬的灰原雄。   五条悟倒是想把锅给甩出去,被夏油杰一个暴栗制止,捂着头假哭。   七海建人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这就是咒术界吗?完全看不到未来呢。   呵呵。   “锵——”   操场上,两柄木质太刀撞在一起。   灰原熊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得发疼,但扬起的脸上笑容灿烂,“禅院前辈太厉害了,我完全不是对手。”   禅院遥夏伸出手拉灰原熊起来,回忆着刚方才灰原熊的表现,“力量太弱,耐力也不够,对武器的使用方法只能说是了解。”   “你的术式是偏向辅助,束缚类型的,要加大对体术的锻炼才行,至少在原有基础上加大两到三倍。”   买饮料回来的五条悟随手扔给过去两罐汽水,“这么严格做什么,反正有我们在,学弟弱一点也没关系。”   “谢谢五条前辈!”   灰原雄毫无防备地打开汽水,结果被喷了一脸。   “哈哈哈哈——”   五条悟捂着肚子狂笑,“灰原,你也太单纯了吧!”   “白痴,给我闭嘴!”   禅院遥夏无语地把另一罐汽水砸在五条悟身上,递给灰原雄一张干净的手帕,“别听五条悟的那个家伙的,你跟他不一样。”   “一旦晋升为二级术师,就有很大可能会接到单人任务,危险性会成倍增加,甚至还会有某些不可知的意外。”   “但你只要把体术和咒具运用好,在咒力发挥不了作用或作用微弱的情况下,能够增加你的存活概率,等待救援或是直接反杀。”   灰原雄擦了擦脸上的黏糊糊的汽水,眼睛亮得像落了光,“好的,禅院前辈!我会努力的!”   “嘁——”   五条悟不屑地哼了声,“怕什么,我和杰可是最强,就算遇到危险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死白毛,你想练练?”   禅院遥夏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四周的温度已经在隐隐往下降。   她说一句就怼一句,真当她没脾气?   五条悟活动了下手脚,浑身都是跃动的战意,“好啊,有段时间没跟你打了,怪无聊的。”   灰原雄赶忙劝阻,“禅院前辈,五条前辈,请不要——”   禅院遥夏伸出一只手臂拦下,“灰原,退后。”   “灰原小学弟,禅院家的说得对,离远一点,小心不要被误伤哦。”   五条悟笑嘻嘻地提醒。   灰原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夏油前辈带着七海同学执行任务去了,靠他也阻止不了两位前辈,只好麻溜地退到操场边缘。   一刹那,漫天寒气席卷,冰凌在地面上疯长,空气中飘着细碎的冰霜,整个操场都成了冰蓝色的。   “真生气了?”   五条悟收敛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一层无下限悄无声息地覆盖在身上。   下一秒,无数锋锐的冰刺砸在五条悟身前一寸便全然崩碎。   禅院遥夏冷哼出声,她自然没期望这样就能伤到五条悟,继续加大咒力的输出,乱流裹挟着极寒弥漫到整个场地。   “啧,好乱。”   五条悟把墨镜放在衬衫的前的口袋里,六眼微动,捕捉着禅院遥夏的咒力走向,但极致的低温让咒力流动变得乱七八糟。   “今天夜蛾不在,那就稍微用力一点好了。”   五条悟唇角放肆上扬,淡蓝色的咒力在指尖凝聚,“苍。”   吸力骤然炸开,周围的厚重的冰墙,冰晶寒气都被狠狠地扯动,冰棱和极寒气流都被卷进小小的漩涡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撕裂,扭曲。   禅院遥夏的制服被吹得猎猎作响,狂暴又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既然如此,我也放开一些吧。”   禅院遥夏眼眸一沉,溢出的咒力分为两股,刺骨冰寒和炽烈高温在高速旋转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红蓝相间的光柱,飞速地冲向苍蓝漩涡。   “五条悟!禅院遥夏!”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夜蛾正道如同恶魔般的怒吼声忽然回荡在操场上。   五条悟,禅院遥夏两人顿时间头皮发麻,手上的动作猛然一滞。   空气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下一瞬,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将操场毁地一干二净,烟尘四起,漫天的碎石噼里啪啦地砸落。   两个人心虚的家伙捂着头,到处乱窜躲避着落石。   “不是说,夜蛾今天不会来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夜蛾老师只说他出去办点事啊!”   “禅院家的,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一个滑铲跪在夜蛾正道脚下,一左一右抱住夜蛾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   “夜蛾老师,我错了!”   “夜蛾,我们就是给小学弟展示一下术式,不是故意的!”   夜蛾正道额间青筋一跳又一跳,脸一黑又一黑。   自打灰原和七海入学,这三个家伙从一年级的晋升为二年级,瞧着做事明显靠谱了不少。   所以,他才那么放心地出去办事,结果一回来,就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这是怎么了?”   众人抬头,夏油杰和七海建人坐在一只体型较大的咒灵上,正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底下的废墟。   “这是……操场?”   七海建人冷淡的表情有些龟裂,四周还有残留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感。   这是禅院前辈和五条前辈干的?好强。   夜蛾正道眉头紧锁,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手拎起一个罪魁祸首,“你问他们!”   “哈哈哈——杰,你回来了。”   五条悟尴尬地挠挠头,“我跟禅院家的切磋一下,顺带给灰原小学弟表演一下术式。”   禅院遥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到底是没有拆穿某人。   “灰原学弟呢?”   夏油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灰原雄的身影。   五条悟神色一僵,下意识用六眼看去,刚想告诉大家灰原雄的位置。   “在那。”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地一指。   “我在这!我在这!”   灰头土脸的灰原雄从操场边边处的一块碎石底下爬起来,“禅院前辈和五条前辈简直是太厉害了!我要更加努力地训练才行!”   夜蛾正道:“……”这傻孩子不会被砸傻了吧。   七海建人:“……”灰原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是为了展示术式?”   有了灰原雄的解释,夜蛾正道如同雷达般的眼睛扫视着禅院遥夏和五条悟。   “没错!”   “嗯。”   两人齐齐点头,目光感激不尽地望向灰原熊这个“救命恩人”。   灰原雄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被感动地痛哭流涕,抱着灰原雄不放手,“好学弟,前辈们爱死你了!”   夏油杰在一旁扶额,他就知道,这两个不省心的同期啊。   “哟,禅院,五条,又拆操场了。”   家入硝子喝着咖啡路过,淡定地给众人打完招呼,又喝着咖啡走远。   “夜蛾老师,夏油,灰原,七海,下午好,再见。”   众人:“……”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怎么看,咒术界的前途都堪忧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七海建人: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出路在哪。 第33章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不赖   烈阳当空, 微风卷过树叶,带来淡淡的青草香气。   “灰原,补空位!”   五条悟穿着明媚张扬的红色的球衣, 带球晃过上前阻拦的七海建人。   灰原雄非常听话地往左侧的空位跑去,额间的碎发被风扬起,少年气十足。   夏油杰迅速反应, 快步上前卡位, 堵在五条悟的必经路线上, “休想过去!”   “杰!晚了哦~”   五条悟嬉皮笑脸地晃了一圈, 抬脚横传,足球刚好落在灰原雄的脚下。   “我接到了!”   灰原雄大喊一声,瞄准球门用力抽射, 黑白足球冲着球门的死角而去。   “还早的很!”   七海建人不知何时来到了球门处, 一个倒挂,右腿绷直狠狠一踢,硬生生地截断即将进门的球。   “砰——”   重重的闷声响起,足球被踢回到中场, 高高弹起。   “干得漂亮!七海!”   夏油杰趁着其他人还在吃惊的时候,立刻回转, 带球突破禁区, 足球砸进球网里, 又落回到草坪上。   “切——这都能拦下来。”   五条悟的墨镜下滑到鼻尖, 满脸都是不服气, “灰原, 我们继续, 这次一定要进球!”   “是!五条前辈!”   灰原雄重重点头, 眼睛里盛满了炽热的战意。   夏油杰轻轻笑了笑, 语气柔柔的却带着一丝势在必得,“七海,我们也不能输啊。”   七海建人在一旁轻轻颔首,“嗯。”   “灰原,跟着我!”   “收到!”   “夏油前辈,我去防!”   “好!”   场内,四道鲜红的影子在翠绿的草坪上穿梭;场外,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坐在树下乘凉。   家入硝子吸了一口冰咖啡,慵懒地仰起头,“那四个家伙还真是精力旺盛啊,这么热的天还能踢得这么起劲。”   【禅院忠清,利用禅院家咒具进行非法交易,甚至通过家族机密来换取巨大利益。   禅院康藏,利用诅咒师谋害与之作对的血亲,伪造事故报告。   ……   禅院留纪,偷偷将没有术式的族人喂给咒灵,对外报战死。   禅院文道,伪造叛族罪名,栽赃给分家族人,吞并其家产。】   禅院遥夏拿着孔时雨搜集来的信息,一条条地翻看下去,眸底冷意翻涌,周遭的气压愈发逼人,几乎要凝成实质,甚至压过了酷暑的热气。   “禅院?”   家入硝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眼里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禅院遥夏闭了闭眼,将那股涌上心头的怒意生生压下,快速按下手机,熄灭屏幕,“没事。”   家入硝子还是头一回看到禅院遥夏的脸色这么难看,忍不住多了些担忧,“禅院……你……”   “放心,就是太阳照得脑袋有些发昏。”   禅院遥夏径直站起身,尽量地让语气显得平和一些,“硝子,我去洗把脸。”   说罢,她也顾不得家入硝子怎么想,直接离开。   家入硝子没有接话,只沉默地抬头,顶上树荫密布,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哗哗哗哗——”   禅院遥夏来到洗手区,拧开水龙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不断流下的清水。   她原本以为之前对禅院家的烂已经很了解了,但事实告诉她,她还了解得不够多,不够深。   什么狗屁御三家,真是有够恶心的,她现在觉得甚尔放弃禅院这个姓氏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想杀人,好想杀人。   她想把这些该死的家伙全部都杀掉。   禅院遥夏垂着脑袋,手上无意识地收紧。   金属制的水龙头被生生捏爆,水流猛然炸开,溅了禅院遥夏满身,墨色的长卷发直接被浇透,变成一缕一缕的,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遥夏酱……?”   是杰啊。   禅院遥夏抬起头,慢慢转身,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夏油杰,浅浅地勾了下唇,“杰,如果一个人坏事做尽,但对你有用,你是选择杀了他,还是选择留下他?”   夏油杰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那双总在笑着的狐狸眼里此刻也没有半点笑意,只余忧心和不安。   “喂,杰,你干什么去了,半天不回来,我和灰原都等急……”   五条悟抓着头发,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从拐角处走出,在看到两人后,脸上的表情忽然凝住。   往日里十分看重外表的禅院家的满身凌乱,而杰的心情看起来也很糟糕。   这是……怎么了?   “五条前辈!”   灰原雄紧跟着兴冲冲地跑来,“夏油前辈还没有回来吗?”   五条悟伸出手,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直接把灰原雄掀了回去,“灰原,你先回去,我和杰有点事要说。”   “诶——?好。”   灰原雄高高兴兴地来,又一脸懵地回去了,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家入硝子从阴影里悄然走出,“禅院,那个姓孔的人到底给你发了什么信息?你看了之后就变得不对劲。”   夏油杰,五条悟,家入硝子三个人直勾勾地盯着禅院遥夏,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一点点预兆,天空突然就暗了下来,一滴雨点砸到地面上,过了一秒后,大雨倾泻而下,又急又猛,视线瞬间被白茫茫的雨雾遮住。   可禅院遥夏能清晰地瞧见对面三个人的咒力,明晃晃的,甚至有些刺眼。   “下雨了,七海,我们快走!”   灰原雄冲进雨里,拽着七海建人往能挡雨的建筑物跑去,余光瞥见了四道被淋的湿漉漉的身影。   “五条前辈,禅院前辈……”   灰原雄想要让四个二年级去躲雨,却被七海建人一把捂住了嘴,“不用管她们,我们走。”   “呜呜……”   七海建人淡淡瞥了一眼几人,生拉硬拽带着灰原雄离开,有些事情,他们还是不参与为妙。   “呵呵。”   真好,有人担心的感觉真不赖。   禅院遥夏低低地笑了声,双手随便地抹了一把脸,“杰,五条,硝子,别在这淋雨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女生宿舍。   禅院遥夏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头发也被烘干,她倒了四杯热水,自己端起一杯,随后靠着床垫坐在地上。   “坐,站着你们不嫌累啊。”   禅院遥夏有些无奈地抬头,指了指地上的坐垫,示意站得直挺挺的三人坐下来。   家入硝子见禅院遥夏的状态好了许多,也就没有坚持,紧挨着床坐到左侧,“五条,夏油,都坐,反正人都在这了,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五条悟轻“啧”一声,拉了一把有点不愿意夏油杰,两人一个坐中间,一个坐右边,再加上家入硝子,三个人把禅院遥夏堵得死死的。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率先开口,“硝子说的那姓孔的又是什么人?”   夏油杰目光牢牢地锁在禅院遥夏身上。   家入硝子手上捏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微微抬眼。   “嗯,大概要从去年我带着杰回了趟禅院家说起吧。”   禅院遥夏讲述着当时发生的事,还有她和杰回来后在高专说的那些话,并拜托孔时雨去查禅院家的事。   “这么说,你跟杰约定要改变咒术界,还要当禅院家的家主?”   “没错。”   五条悟像是炸了毛的猫,气鼓鼓地瞪圆眼睛,“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们俩最好的同期了!”   夏油杰匆忙解释安抚,“那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我们目前能做的就只有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我们想过几年有个详细的计划,再给你和硝子说。”   “我看是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我和硝子!”   五条悟轻哼,双臂环在身前,摆出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偏过头去不想理夏油杰。   夏油杰只得好声好气地道歉,签下好几条不平等条约,才让五条悟原谅他。   家入硝子倒是十分冷静,轻轻瞥了眼禅院遥夏,“我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姓孔的中介调查到了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生气。”   禅院遥夏的指尖在眉心停了停,带着些许的犹豫,“说实话,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瞒着的,就是……我怕你们会接受不了,尤其是杰。”   五条悟大概率和她一样,顶多是想怎么宰了那些家伙,因为他知道禅院家有多么腐朽。   家入硝子为人处世都很通透,最多也就骂上几句垃圾什么的。   但是,唯独夏油杰,他会难受。   夏油杰在听完禅院遥夏的话愣了一下,久久不能回神,他回想起在禅院家看到的一切,而那只是这个大家族的一小部分。   而能够用来威胁那群人的把柄,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遥夏酱,我想看。”   夏油杰知道那是很糟糕的东西,但还是选择去看,他要了解咒术界,才能更好地做出应对。   禅院遥夏没有拒绝,默默地解锁手机,将页面调到和孔时雨的聊天记录上。   家入硝子撇嘴,“啧,简直是烂透了。”   五条悟一拳轰在地板上,“这群混蛋根本就不配被称为术师,烂橘子。”   夏油杰沉默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虽然他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些血淋淋的文字还是忍不住失望。   堂堂御三家,咒术界的支柱之一,长老们私下里居然做过这么多恶心的事,连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族都能下得去手。   禅院家如此,更别提加茂家和那些总监部的高层了,咒术界真是肮脏到令人作呕,就跟那些散发着臭味的咒灵一样。   禅院遥夏掰开夏油杰的手,把热水强行塞进他的手里,“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想过要杀了他们。”   “怪不得遥夏酱要问我那样的问题。”   夏油杰垂着眼,手中杯子上冒着热气,一点点温暖着他的掌心。   “什么问题?”五条悟好奇。   “如果一个人坏事做尽,但对你有用,你是选择杀了他,还是选择留下他?”   夏油杰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一群垃圾!给我死! 第34章 两个王八蛋!   “说的是名单上的这些人?”   五条悟看向禅院遥夏, 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指望用这些东西威胁他们在你当选家主时,投你一票?”   “遥夏, 你好歹也在禅院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有可能吗?”   禅院遥夏没有注意到那个突然改变的称呼,神色凝重地摇摇头, “这只是一个辅助的小手段, 最根本的还得是自身实力。”   “不论是什么情况, 我都需要打败禅院家所有拥有术式的男人, 才能获得成为家主的资格。”   五条悟撇撇嘴,“看来脑袋还算清醒。”   家入硝子手指把那支未点燃的烟捻来捻去,烟丝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术式我只了解反转术式, 也教给你了,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   “什么?!”   五条悟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拉着家入硝子不放,疯狂撒娇卖萌, “我也要学反转术式!硝子!”   “走开。”   家入硝子往禅院遥夏旁靠了靠,满脸都写着嫌弃和“离我远点”。   “硝子酱~~”   五条悟穷追不舍, 眼巴巴地瞅着。   禅院遥夏伸手把家入硝子搂入怀中, 顺势在腰上摸了一把。嘻嘻, 香喷喷的硝子, 好喜欢。   “啪——”   “砰——”   家入硝子怒喝, “你们两个正经点!”   禅院遥夏按着被拍红的手, 五条悟捂着脑袋上的包, 两人“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遥夏酱实战经验很丰富, 在咒术的运用上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缺点, 在咒具的使用上也很熟练。”   夏油杰认真帮着分析,试图把歪了的话题重新拉回来,“体术更不用说,有伏黑先生的教导,我们的进步很大。”   “只要一直保持着训练,提升咒术,精进战斗方法,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定能打败禅院家的术师。”   禅院遥夏面色平静,夏油杰说的这些也是她之前想的,再有几年的时间,她决定对有信心能够打败禅院家的那些男人。   可没办法,她没法视而不见所看到的一切。   她不知道再有几年,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又会残害多少亲族和普通人,又有多少像真希真依姐妹一样,在恐惧中出生,长大。   不仅如此,她这些日子里想了很多。   禅院家的男人大多对自己很自信,极度鄙夷女子,如果仅仅是“打败”的话,反而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得到更加激烈的反抗。   而只有“碾压”,以绝对的实力凌驾在他们之上,才能真的地让他们屈服。   可是……她做不到。   她清楚地知道她的上限就是一级,无法像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样达到特级。   这是一个很扎心的事实,天赋与天赋之间的差距,是后天改变不了的。   不……其实有一个方法可是试一试,只是成功率很低。   禅院遥夏抿了一口已经变温的水,咒术师的死亡从来是无可预知的,既如此,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她喜欢夏油杰,喜欢家入硝子,喜欢庵歌姬,喜欢冥冥,喜欢高专里的所有人。   咒术师可以在对抗咒灵的时候死去,但绝对不能死于自己人的算计里。   “一级咒灵对我已经没有作用了。”   禅院遥夏提出一个很合理的想法,“或许我需要和特级咒灵对上,进一步磨砺我的术式。”   “特级吗?”   夏油杰想了想,“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   “那有什么?”   五条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到时候我们就守在外面好了,遥夏打不过,就换我们就收拾那家伙。”   等等,这家伙刚才叫她什么。   禅院遥夏这才意识到,五条悟竟然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夏油杰认认真真地思索了几分钟,觉得这个想法还能说得过去,反正有他和悟在,遥夏酱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好,咒术师的提升终究还要落在实战上。”   “那就这样决定了,任务中我们会格外注意特级咒灵的出没,一有消息就告诉遥夏酱。”   夏油杰不厌其烦地叮嘱,“但遥夏酱也要答应我,如果自己遇到特级的话,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和悟,不可以自己硬来。”   “没问题。”   禅院遥夏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毕竟她要是失败的话,还需要夏油杰和五条悟来收拾后续。   “早这样说开多好。”   五条悟懒洋洋地躺在地毯上,望着上方的圆形吸顶灯,“下午那会,你和杰的脸色都臭臭的,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改变咒术界的计划算小爷和硝子一份啊!”   五条悟猛地起身,双手张开,将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夹在自己的胳膊下,“这么好玩的事,不许抛下我们!”   “好好,五条家大家主。”   夏油杰纵容又无奈,“现在能放开我们了吗?”   禅院遥夏偷摸地对准五条悟腰间的软肉狠狠地拧下,结果碰上了一层无下限,只能暗戳戳地咬牙切齿。   居然提前开启了术式?可恶的家伙!   五条悟十分得意,他早就料到了,哼哼,小小遥夏,轻松拿捏。   家入硝子随手将已经变得皱巴巴的烟扔进垃圾桶里,“先说好,打架的事我不懂,我就当个后勤。”   “对!反转术式!”   五条悟抛弃夏油杰和禅院遥夏两人,凑在家入硝子跟前,“硝子,你都教遥夏了,也教教我跟杰嘛。”   夏油杰也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家入硝子起身,打开冰箱,从里面取了一罐冰啤酒,“教你们也行,但我最多教三遍,学不会别来烦我。”   五条悟信心满满,拍着胸膛保证,“没问题!我肯定一次就学会!”   “三遍,应该差不多。”   夏油杰没有像五条悟一样夸下海口,但同样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来了来了。   曾经的她也是这般自信,自信到好连续好几周晚上都没有睡好。   禅院遥夏看着两人,仿佛看到了一年前那个骄傲的她。   “呜呜……”   禅院遥夏眼里不禁流出泪水,逝去的青春一去不复返啊。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她在哭什么?   夏油杰回看过去: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地懵,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家入硝子心中了然,灌下一大口酒,“她大概是在感慨之前和你们一样意气风发的她吧。”   禅院遥夏把手臂向后一甩,比出个认可的手势,不愧是硝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五条悟有些摸不着头脑,“哈?”   夏油杰微微蹙眉,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气风发?”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家入硝子也不想过多地解释,手上用劲将空啤酒罐子捏扁放在脚边。   “准备好了吗?”   “来吧!”   “好了。”   ……   十分钟过后。   五条悟扭头,“杰,那什么呼咻的,你听懂了吗?”   夏油杰还沉浸刚才的教学里不能自拔,“嗯?什么?”   五条悟瞬间就懂了,杰也没学明白,高高举起手,“硝子,再来一遍!”   “嗯,认真学。”   家入硝子语气懒懒散散地,又耐心地教了两人两遍。   五条悟:“……”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   夏油杰:“……”   奇怪,他和悟不是天才吗?   家入硝子靠在床边,轻描淡写地点评两人,“还真是没有天分啊。”   五条悟,夏油杰额头青筋炸起:“!!!”   “噗——!”   背对着三人的禅院遥夏笑得肩膀都抖动了起来,硝子可没这样说过她,哈哈,硝子果然还是爱她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彼此短暂地对望了一眼,眸中亮起危险的光芒。   “两——个——王——八——蛋——”   五条悟夏油杰一左一右架住禅院遥夏,一人拽住手壁,一人按住脚踝,在她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把人扭成了“麻花”。   笃笃的扣门声传至三人耳边。   五条悟疑惑,“这个点,谁会来找遥夏?”   嘭——   禅院遥夏龇牙咧嘴地扶着腰坐起来,她的腰啊!   夏油杰飞速道歉,贴心地帮禅院遥夏按摩,“抱歉抱歉,遥夏酱,我帮你按按。”   “嗤——”   家入硝子又打开一罐啤酒,享受地喝了起来。   “是小灰原和小七海啊,快来,快来!”   五条悟让出空间,示意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进门。   什么,学弟来了?   禅院遥夏立马端端正正地坐好,家入硝子把喝空的啤酒罐往后藏了藏。   “前辈们好!”   “打扰了。”   灰原雄把手里提的两大包食材拎起来,“我和七海买了好多东西,下雨天,最合适吃关东煮了!”   七海建人站在一边,抱着一口轻便的电煮锅,菜刀和菜板。   “哇!”   五条悟摸着肚子,“踢完球,来一锅热腾腾的关东煮,简直太棒了!”   “关东煮吗?”   禅院遥夏眼睛一亮,“灰原和七海还真是体贴周到啊!”   家入硝子轻轻颔首,果然学弟们就是比幼稚的同期们靠谱。   夏油杰笑着去拿食材,“我来帮忙。”   “我也来!”   禅院遥夏兴致满满地举起手,“我可以洗菜。”   家入硝子起身,挽起袖子,“我也来洗菜。”   五条悟叉着腰,“那我就切菜好了!”   “请把一切都交给我和七海吧!”   灰原雄撸起袖子,摆了摆手,“今天势必要让前辈们尝尝我的手艺!”   “咦?”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既然是大家一起吃,也要一起动手嘛。”   “五条说得对。”   七海建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绝,“这段时间,我和灰原承蒙前辈们的照顾了,这顿饭就交给我们吧。”   “是!请放心地交给我们吧!”   灰原雄眼神诚恳,脊背微微挺直。   四个二年级目光交汇在一起,没再拒绝学弟们的好意。   “麻烦学弟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们。”   “嗯。”   “那我就不客气地等着吃咯~”   简易的料理台上,灰原雄洗着白萝卜,偷偷地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七海,前辈们好像和好了。”   七海建人淡淡地应了声,切着魔芋块,“嗯。”   “太好了。”   灰原雄笑容灿烂,“前辈们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该熬汤了。”   “好!”   两人的谈话自然没有瞒得过客厅里的几人。   五条悟朝着禅院遥夏挤眉弄眼,“连小学弟都要担心你,实在是太没有学姐的样子了。”   “可恶的家伙!”   刚才还再为可爱小学弟感动的禅院遥夏眼中冒火,一把勒住五条悟,两人无声地扭打在一起。   夏油杰上去拉架,三个人倒在一块。   家入硝子默默地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前辈们!开饭了!”   “好!”   窗外雨声哗哗,六人围坐在桌旁,锅内的昆布汤咕嘟咕嘟煮着。   “干杯!”   “好烫好烫,遥夏,快给我降降温!”   “你个白痴!不会吃慢点吗?!过来!”   “硝子,别光喝酒,先吃点东西。”   “知道了。”   “七海,你切的魔芋每一块的大小都一样,好厉害!”   “小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灰原雄:大家都好,我就开心[加油] 第35章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三分球!”   五条悟嘴角上扬, 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杰,你输了哦。”   “嗯, 是我输了。”   夏油杰笑着扔给五条悟一瓶水,自己拿起椅子旁的另一瓶,“遥夏酱, 硝子, 我和悟打完了, 你们要不要也来一场?”   “嘿嘿嘿……”   禅院遥夏背对着夏油杰, 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嘴里还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笑。   家入硝子也好似没听见一样,只有胳膊微微动着。   “遥夏酱?硝子?”   夏油杰忍不住走到两人身边, 十几张透明的热缩片摆在凳子上, 还有各种颜色的彩铅和马克笔。   而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正专心致志地在一个透明薄片上画着什么。   夏油杰笑了笑,“原来是在做挂件啊,还真是专心呢。”   “什么挂件?”   五条悟贴着夏油杰,往下看去, 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夏油杰耐心解释,“是最近JK之间流行的热缩片挂件, 可以自己画喜欢的图案, 制作成独一无二的专属。”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啊!”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趣, 搓着手, “杰, 我们也来做吧!”   夏油杰笑笑, “好啊。”   “我做好了!”   禅院遥夏满意地收回手, 给热缩片穿上挂绳, 拎起来摇了摇。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低头看去, 小小的家入硝子试图推动旁边的一大杯啤酒,超级可爱的一幕。   “哇——!”   五条悟一把抢了过来,放在一只眼睛前仔细观察,“硝子居然还能这么卡哇伊啊!太不可思议了!”   夏油杰也忍不住夸赞,“遥夏酱,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禅院遥夏高傲地抬起下巴,“哼哼,请叫我热缩片大师。”   “我的也差不多了。”   家入硝子拿出热风枪,将画好的热缩片烤干,并进行封层,“给,遥夏。”   “这是我?”   “这是遥夏酱?”   两道带着茫然的声音同时响起。   五条悟赶忙凑过来,扫了一眼后,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遥夏,你这家伙也蛮可爱的嘛。”   绿色的热缩片上,长长的黑色卷发垂下,墨绿色的眼睛抱着一块抹茶大福哭的委屈极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家入硝子微微勾了下唇角,“很形象不是吗?”   开学前一天的初见面可是给她的印象很深刻呢。   夏油杰看向禅院遥夏,把她和热缩片上的Q版做对比,“遥夏酱,一眼看出来就是你呢。”   禅院遥夏沉默了,虽然她很喜欢,但是她苦苦营造的光明伟岸的形象啊,毁了!   嘤嘤嘤——全毁了!   “杰!我们也来!”   五条悟递给夏油杰一块热缩片,弯起一抹笑,带着几分狡黠,“我来画你,你来画我!”   夏油杰看五条悟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干坏事,但还是纵容地答应下来,“好。”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从外套里掏出一盒烟,给两人腾出点地方,“你们画,遥夏,我出去透透气。”   “好,硝子,早点回来哦。”   禅院遥夏已经开始了下一个挂件的创作,准备送给庵歌姬和冥冥。   “嘿嘿,杰的脑袋,刘海是少不了的……”   五条悟拿着马克笔画着,还不忘嘟嘟囔囔地念叨。   “遥夏酱,直接画就行吗?”   “对,画完以后裁剪下来,直接用热风枪加热就好,烤的时候要注意,一不小心就会开裂。”   禅院遥夏一边给夏油杰分享着经验,一边埋头苦干,成功制作完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就容易多了。   另一边,夏油杰捏着铅笔想了好一会,才动手开始画,先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然后用彩铅上色。   五条悟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就剩烤干,上一层UV胶封层就好。   啧,好麻烦。   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眼珠子一转盯上了一旁的禅院遥夏。   “遥~夏~酱~”   某白毛突如其来的甜腻腻语气让禅院遥夏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面无表情地转头,“干什么?”   五条悟抛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媚眼,把画好的热缩片往前一递,“帮人家烤一下嘛~~”   “咳咳——!!”   五条悟,禅院遥夏齐齐扭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抹了下唇角,勉强挤出个笑,“没事,就是有点嗓子痒。”   这绝对是悟撒娇最恶心的一回,没有之一。   禅院遥夏回头,一口拒绝,“自己烤,我在忙。”   五条悟直接往禅院遥夏身上一靠,拖着长长的尾音,“禅院大师,你烤的最好了!就帮帮我嘛。”   “重死了,起开。”   禅院遥夏一侧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咳,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五条悟秒懂,声情并茂且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禅院大师!”   “拿来。”   禅院遥夏偏过头,伸出手。   五条悟立马弹射起来,把画好的热缩片放在禅院遥夏的手上,“交给你了,禅院大师!”   禅院遥夏轻掀眼皮,“嗯,退下吧。”   五条悟立刻捧场,“是,禅院大师威武!”   这……什么鬼?   禅院遥夏盯着五条悟画的“夏油杰”,圆滚滚的大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线,刘海朝天飞起,脸上还有超大的一大块的腮红。   嘶——   她瞄了一眼全神贯注画画的夏油杰,又看向自己的哭泣抹茶大福挂件,啊,硝子果然还是爱她的。   禅院遥夏指尖泛起红色的咒力,缠绕在热缩片上,仅仅用几秒就烤好了,都不用再压平,“拿去。”   “哇哦!太棒了!”   五条悟眼睛一亮,快速上好最后的UV胶,“禅院大师,再来一下。”   禅院遥夏傲娇地伸出一只手掌扫过,“好了。”   “杰,我做好了哦。”   五条悟嘻嘻哈哈地晃了晃气鼓鼓的“夏油杰”,端详着自己堪称完美的作品,不愧是他。   “我也马上就好了。”   夏油杰放下彩铅,拿起热风机小心翼翼地烤了起来,又压得平平的,最后涂好保护图层,一个Q版五条悟正式诞生。   “交换,交换!”   五条悟眼底是明晃晃的兴奋,把自己的“杰作”塞给夏油杰。   夏油杰看着手里的恶搞版自己,嘴角微微抽搐,在纠结了好一会后,他还是挂在了自己的手机上面。   算了,好歹是悟亲手做的,丑点就丑点吧。   “遥夏,夏油,五条,夜蛾老师来了。”   家入硝子推门进来,后面的夜蛾正道低着头拿着一沓资料,“你们三个别玩了,都过来。”   五条悟一个闪身来到夜蛾正道面前,喜滋滋地炫耀,“夜蛾,快看杰给我做的挂件!”   “嗯,好看。”   夜蛾正道敷衍地看了一眼,把手里的资料往前一送,“有一个重要任务,上面指定了悟杰你们两个去执行。”   “我和杰一起?”   五条悟疑惑,“什么任务这么重要?”   夜蛾正道神色严肃,“天元大人五百年一次的同化迫在眉睫,你们需要在此期间保护好星浆体天内理子,并在两天后送她进薨星宫,并抹除她。”   五条悟伸出一只手挡在身前,“等等,什么叫又要保护她,又要抹除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夏油杰面露关心,“夜蛾老师,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脑袋都不清楚了?硝子,快帮夜蛾老师看一看。”   夜蛾正道:“……”   他脑袋清醒得很,还有他的压力来源是因为谁,你们不知道吗?   星浆体,同化,天元……对,每次六眼的诞生,间隔大概就是五百年。   禅院遥夏轻轻摩挲着家入硝子做的挂件。   禅院家和五条家向来都是争斗的关系,所谓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对于五条家,禅院家可是专门研究过很多年,不死的术式,固定出现的六眼,很难不让人联想两者之间的关系。   所以,这次指定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完全是正常的操作。   “想对星浆体下手的敌人一共有两个阵营,一是诅咒师集团Q,二是天元大人的忠实崇拜者盘星教。”   夜蛾正道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其事道,“天元大人的安危不仅和咒术界息息相关,和普通人也有很大关系,所以,你们两个做任务给我认真一点。”   “嗨——”   “明白。”   夜蛾正道瞅着两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扭头,“遥夏,你跟着一块去,盯着点这两个家伙。”   “天元大人不是指定他们吗?”   禅院遥夏怔了怔,居然还有她的事,“我跟着去,是不是不太好。”   夜蛾正道眼神没有什么波澜,“你只做辅助,剩下的交给悟和杰就好。”   相比较于五条悟的“不可控”,禅院遥夏还是“可控的”,而且出身禅院家,比五条悟更加好用。   高层们或许是这么想的,所以禅院遥夏的作用更多是“监视”。   “夜蛾都发话了耶,别墨迹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架起禅院遥夏,稳稳地往前走,“硝子,我们走了哦。”   家入硝子懒懒地摆了摆手,“知道了,早去早回。”   夜蛾正道头上直冒黑线,握起的拳头又松开,算了,只要这三个家伙不打起来就已经不错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这样快一点哦。”   “遥夏酱,忍一忍。”   禅院遥夏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两人,被架着来到了天内理子的公寓楼下。   “遥夏,好像有点热哎。”   五条悟虽然没明说,却也差不离了,话里坏外就一个意思,给他开“空调”。   禅院遥夏懒得跟这家伙计较,顺带就把术式范围扩大了一些,毕竟今天是挺热的。   “舒服啊!”   五条悟长臂一伸挂在禅院遥夏身上,连带手里的可乐都冰了不少,“遥夏,夏天没你真的不行啊。”   “重死了!”   禅院遥夏一脸嫌弃地推开五条悟,“走开!杰,你管管他!”   夏油杰也悄然挪到了禅院遥夏左边,表情无辜,要不是顾忌遥夏酱是女生,他也想贴上去了。   禅院遥夏扶额:“……”   行吧,怪只能怪夏天太热了。   三人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请等一下!”   夏油杰立马去按开门键,关上塞电梯门重新打开。   长发男子和寸头男子小跑着进了电梯。   “谢谢。”   寸头男子笑着道谢,再看到禅院遥夏三人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高专制服?”   “绣着Q的帽子?”   双方面面相觑,都愣了一下,这么巧的吗?   禅院遥夏忍不住感慨,“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轰!!!”   电梯从内部爆炸,灯管爆裂,滚滚热浪裹挟着浓烟往外冒,整座公寓楼都在晃动。   五个人颇为狼狈地跑出电梯。   夏油杰和五条悟自动对上Q组织的两名成员,气氛剑拔弩张。   “你就是五条悟吧。”   长发的男人回忆了一下五条悟的样貌,看着围绕着黑发学生四周的咒灵,“你就是夏油杰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又是谁?”   瞧着眼生,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算了,香薰,你对付那个小丫头。”   长发男人下达命令,“我先缠住五条悟和夏油杰,你解决了之后再来帮我。”   “是,拜恩大人!”   寸头男子香薰拍拍胸膛,信心满满,“请放心地交给我吧。”   两人之间的一番话听得禅院遥夏,五条悟,夏油杰满脸疑惑。   五条悟掏掏耳朵,“是我听错了,还是什么,他说一个人要缠住我和杰?”   禅院遥夏抱着肚子笑个不停,“没错,他要干掉你和杰!”   夏油杰微笑,“不止如此,他说要先解决掉遥夏酱呢。”   拜恩皱眉,不懂三人在笑什么,他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禅院遥夏抹了把眼泪,“这绝对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们不要做诅咒师了,转型成为搞笑艺人怎么样?肯定能大火!”   “支持!”   “附议!”   五条悟,夏油杰齐齐举起手。   “你们懂什么?!”   香薰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嗓子,“拜恩大人可是我们「Q」的首席杀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   禅院遥夏一手叉着腰,一手拨动自己的蓬松卷发,“尽全力出手吧,可不要让我们太无聊了。”   夏油杰发出提醒,“遥夏酱,这次任务你只是辅助,主力是我跟悟。”   五条悟点点头,“你可不要跟我们抢啊!”   禅院遥夏愤愤地用拳头锤了下掌心,“可恶!忘了这一茬了!”   “遥夏酱去找星浆体吧。”   夏油杰提议,“这里交给我和悟处理。”   “十五楼诶,我可不想爬上去。”   禅院遥夏撇撇嘴。   夏油杰召唤出一只酷似魔鬼鱼的飞行咒灵,“遥夏酱就坐它上楼吧。”   “好吧。”   禅院遥夏一跃而起,严肃脸嘱咐,“你们两个不要搞出太大动静,不然夜蛾老师又该骂人了。”   五条悟笑得肆意又张扬,“明白。”   夏油杰回头看了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电梯,现在这样子,就算他和悟动作再小,也免不了一顿骂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夜蛾正道:我的头怎么又开始疼了? 第36章 白毛怪眼镜和额头一撮毛   “黑井, 好像没声响了。”   天内理子从桌子下探出一个脑袋,“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黑井美里手里拿着拖把,警惕地挡在门前, “理子小姐,在高专派的人到之前,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天内理子瘪瘪嘴, 别过头去, “他们什么时候才来啊, 我都迟到好久了, 柚木她们肯定都想我了。”   “理子小姐……”   黑井美里沉默了一会,才再度开口,“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上学……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天内理子低下头没有说话, 长发垂坠在两侧,将她的脸遮住。   哪还有机会,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进行「同化」, 变成天元大人了。   “叩叩——”   清脆的玻璃敲击声传至二人耳边。   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下意识回头看去。   禅院遥夏笑吟吟地挥了挥手,指着自己衣领上的螺旋纹纽扣, “hello, 麻烦开一下窗子呗!”   “是高专派来的人!”   黑井美里顿时来了精神, 飞奔至窗边, 一把推开窗扇, “请进!”   禅院遥夏轻盈落地, 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桌子下面, 把自己团成一团, 眼睛红红的天内理子。   “哟, 天内小姐,蹲在这干嘛,在这cos小仓鼠吗?”   禅院遥夏也蹲下抱住膝盖,戳戳天内理子的脸蛋,“非常像,很有cos的天赋!”   “我才没有!”   天内理子的脸在一瞬间爆红,立马起身,结果忘了自己脑袋上面还有个桌子。   “咚!”   天内理子鼻头一酸,抱着头大哭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招谁惹谁了?   禅院遥夏尴尬地抠抠脸:“……”   哦豁,好像玩过头了。   黑井美里抱着天内理子,“吹吹啊,我给理子小姐吹吹就不疼了。”   “樱花纷飞中~~”   禅院遥夏飞一般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喂,我是禅院。”   “禅院小姐,是我,孔时雨。”   孔时雨头一次感觉禅院遥夏这么热情,还有点受宠若惊。   禅院遥夏偷瞄了一眼天内理子,往远走了一些,“咳咳,什么事?”   孔时雨没有过多啰嗦,直入主题,“盘星教给了三千万定金想雇伏黑去杀星浆体,被我拒绝了。”   “但是他们没放弃,用那三千万直接悬赏天内理子?”   禅院遥夏压低声音。   “不止,足足有六千万的赏金。”   孔时雨轻轻笑了笑,“那群缺钱的诅咒师们估计不会放过这一次好机会的,禅院小姐打算怎么办呢?”   禅院遥夏轻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能有多大能耐,除非他们能够也找出两个特级。”   “别那么说嘛,里面有几个家伙可是非常难缠的家伙。”   孔时雨扬了扬眉,“禅院小姐对五条少爷和咒灵操术就这么有信心?”   禅院遥夏挑了下眉,“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在能打这方面,我怀疑我自己,都不会怀疑他们。”   “哈哈哈,那伏黑呢?”   “一样。”   “好好,既然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孔时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特级咒灵那边我已经让人尽全力去找了,期待你的蜕变,未来的……禅院家主大人。”   “不会让你失望的,孔先生。”   她并没有瞒着孔时雨的意思,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够将两方捆绑在一起,不是吗?   禅院遥夏挂断电话,转头就看到天内理子拿着一个非常眼熟的热缩片。   她去摸口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应该是刚才掏手机的时候掉出来的。   禅院遥夏上前几步,“不好意思,那个是我的。”   天内理子抬头,抽噎着说道,“这是你做的?”   禅院遥夏点头。   “做的还挺好。”   天内理子撇撇嘴,胳膊往上一递,她之前尝试做过,可惜失败了,“还给你。”   禅院遥夏把挂件揣进兜里,笑笑道,“你也喜欢热缩片挂件?作为赔罪,我给你做一个如何?”   天内理子扬起下巴,“好,要是你做的好看,我就勉强原谅你了,黑井,给她拿材料。”   黑井美里捂嘴笑了下,理子小姐真可爱,“好的,理子小姐。”   等天内理子摆好姿势之后,禅院遥夏就开始画了。   不同颜色的彩铅在热缩片上扫扫涂涂。   天内理子非常好奇,一边保持着自己的动作,一边抻着脖子去看。   窸窸窣窣的声音缓缓停下。   禅院遥夏熟练地给挂件穿孔,扣上钥匙圈,一个Q版的天内理子就新鲜出炉了。   天内理子迫不及待地起身,把挂件放在手心里,脸上的笑容洋溢。   “黑井,你看,这是我!”   黑井美里温柔地注视着,“嗯,理子小姐最可爱了!”   禅院遥夏眼神流露出几分复杂,一个挂件而已,居然这么开心。   “看来,你们已经混熟了啊。”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上。   天内理子被吓了一跳,拉着黑井美里就躲在禅院遥夏身后。   夏油杰微笑着打招呼,“别怕,我们是跟遥夏酱一起的哦。”   禅院遥夏问,“那两个解决完了?”   “没费什么功夫。”   五条悟双手展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太弱了。”   夏油杰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把人带回高专好了。”   还不知道有多少被赏金吸引来的诅咒师,还是先回到高专结界稳妥些。   “我不要!”   天内理子退后一步,神色戒备,“我要去上学!黑井,送我去学校!”   黑井美里垂下眸子,默然不语。   “哈?你知道多少诅咒师都盯在你吗?”   五条悟有些不爽,“上学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夏油杰耐着性子讲道理,“天内,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稍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   天内理子倔强地偏过头,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我不管,我就要去学校!”   再有两天,她就见不到大家了。   五条悟气急,“喂,我说你——”   “悟。”   “先问问夜蛾老师怎么办吧。”   夏油杰和禅院遥夏同时出声。   五条悟唇角往下撇了撇,“啧,真麻烦,那就打给夜蛾吧。”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夏油杰收起手机,“天元大人的命令是,要尽可能满足天内的要求。”   五条悟头疼地揉揉脑袋,“行吧,既然是命令,那我和杰也跟着去学校好了。”   “不行!”   天内理子松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女子学校不可以有男生!让遥夏姐陪我!”   禅院遥夏指着自己,“欸,我吗?”   天内理子立马想出一个理由,“就说遥夏姐是我的表姐,想转到我们学校,但是想先上一天学考察一下。”   五条悟瞪眼,“我和杰才是保护你的主要战力!”   “没办法,就让遥夏酱陪理子酱去吧。”   夏油杰按住炸毛的五条悟,“我们在外面清扫诅咒师好了。”   “切——”   五条悟愤愤地踢了下地毯,却没有多说什么。   天内理子眼含期待地看向禅院遥夏。   禅院遥夏耸了耸肩,“好吧,交给我。”   “黑井,太好了!”   天内理子一下子开心起来,挽起禅院遥夏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往外走,“遥夏姐,我们快走!”   “夏油先生,五条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黑井美里深深鞠下一躬,赶紧去追天内理子,“理子小姐,请等等我。”   “我们也走吧,悟。”   “啊。”   ﹉   廉直女学院。   禅院遥夏凭借着一脸娃娃脸和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雄厚资金,轻而易举地说服了校长让她旁听一天的请求,跟着天内理子来到了教室。   “理子,快看这个!”   “理子这个超好吃哦!”   天内理子被朋友们围在中央,笑容明媚动人,“好,这个,我喜欢这个!”   禅院遥夏坐在后方,默默观察着天内理子,出乎意料地很受大家的欢迎。   一个从小就知道自己会被同化,还能如此开朗活泼,属实很难得了,看来有很努力地在生活。   “遥夏姐,我们要换教室了!”   天内理子被朋友们拥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禅院遥夏。   “好,这就来。”   禅院遥夏慢悠悠地跟在天内理子身后,周围都是叽叽喳喳的聊天声,青春啊,真好。   礼拜堂内。   轻柔又平缓的钢琴声响起。   天内理子站在人群内跟着大家一起唱着歌,脸上的表情生动鲜活。   【遥夏酱,我和悟去解决闯入的诅咒师,麻饭你照顾好理子酱哦。】   禅院遥夏紧挨着天内理子,单手打字回复,【放心,我盯着呢。】   因为她是来旁听的,所以老师并没有要求她把手机上交,也能更好地和外面的两个DK取得联系。   禅院遥夏望着天内理子的侧脸,弯唇笑了笑,随后跟着音乐轻轻哼了起来,这是她喜欢的温暖又治愈的调子。   “下课啦!理子我们一会吃什么呀?”   栗色短发女生抱着天内理子,思考着中午应该吃什么。   “抱歉,理子酱中午得跟我出去哦~”   禅院遥夏目光中包含着一丝歉意,拉过天内理子的手,音量很小但足够让她听清,“诅咒师的攻势很紧密,我们需要离开了。”   天内理子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可她知道诅咒师的危险性,如果再不走,就会牵连到同学们的。   她重新扬起笑容,“没错,我要跟遥夏姐去吃大餐了哦,羡慕吧?”   “真好哎,我也想吃大餐!”   “理子的姐姐又漂亮又大方,我也想要!”   “太棒了吧!我早就吃够食堂的饭了!”   在一声声羡慕的目光和声音中,天内理子把头翘得老高,笑嘻嘻地朝着同学们挥挥手,“我走了,不要太想念我哦!”   “好!”   “早点回来!”   “记得拍照给我们看!”   “好,没问题。”   天内理子一一答应下来,蹦蹦跳跳地走远,等到看不到大家的身影后,霎时间泄了气,“走吧。”   “要稍等一下哦。”   禅院遥夏轻轻扣住天内理子的腰,微微侧头,“喂,那边的家伙,连咒力都隐藏不好,居然敢接这种任务,找死吗?”   什么?!诅咒师吗?哪里哪里?   天内理子不由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啊,我知道了,强的都被杰和五条拦下来了吧。”   禅院遥夏长吁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真是的,明明说好我不动手的。”   天内理子疑惑,遥夏姐的语气听着不像是嫌烦,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空地上,无数面镜子忽然出现,层层将两人包围住,一只手悄无声音地从镜子里伸出。   禅院遥夏粗暴地输出咒力,将镜子轰碎,连带着那只手也一块消失。   “怎么可能?”   一道低哑阴森的中年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天内理子紧张到咽口水,她不敢打扰禅院遥夏,只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   “这么惊讶做什么?”   “用镜子制造出隐藏的身形,自己则是在这些镜子里四处切换,嗯,不止,镜面甚至可以反弹细小咒力?”   禅院遥夏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滑的镜面,“对于低阶的咒术师来说应该会有点棘手,可谁让你倒霉,遇到我呢?”   白色霜雾漫开,几十面镜子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细响,便迅速粉碎崩解。   “咳咳……”   术式被破掉,中年诅咒师跌落在地,嘴里吐出一大口血,不甘地瞪着禅院遥夏。   “你的水平,最多也就是二级吧。”   禅院遥夏拍了张照片,通知辅助监督来领人,“为了六千万还真是不要命了。”   “什么六千万?”   天内理子看禅院遥夏轻松解决了人,才敢开口说话。   禅院遥夏打开孔时雨发过的来的图片,“喏,有人花六千万悬赏你。”   “诶——!”   天内理子惊呆了,“我居然这么值钱吗?!”   “哈哈!”   禅院遥夏弹了天内理子个脑瓜崩,“反应不错,我还以为你会被吓到呢。”   天内理子不自觉摸摸额头,耳尖微微发烫,“切,别把我当小孩子。”   “行,理子大人。”   禅院遥夏摇了摇手机,笑道,“走吧,该跟杰他们汇合了。”   天内理子发问,“黑井也跟那个额头一撮毛和白毛怪墨镜在一起吗?”   “噗哈哈哈哈哈!这称呼也太形象了吧,理子酱,简直是太绝了!”   “遥夏姐,你先回答我!”   “在在,哈哈哈哈哈,放心吧!”   禅院遥夏笑得眼泪直彪,天内理子实在是太有才了。   噗——   她决定了,以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备注就是白毛怪墨镜和额头一撮毛了。   对对,她还要告诉硝子,歌姬学姐,冥小姐。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内理子:啦啦啦,我最喜欢上学了! 第37章 他在夜蛾老师眼里都快变成三好学生了   “黑井, 我好想你!”   天内理子一个飞扑抱住黑井美里,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悄悄话。   夏油杰关心地问,“遥夏酱, 一切还顺利吧?”   禅院遥夏一看到夏油杰那张脸,脑中自动带入到额头一撮毛的称呼中,一点也憋不住笑, “嗯, 哈哈, 很顺利, 哈哈!”   夏油杰满头问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五条悟大为不解, “杰, 她怎么了?一会没见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中了什么奇怪术式?”   “不清楚。”   夏油杰微微蹙起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让她一看见你就笑个不停?”   五条悟挑眉,指着夏油杰手机上的搞笑挂件, “有能比这个还好笑的东西吗?”   夏油杰温和的表情裂开一瞬,“还不是你故意的。”   “等等, 说不定……”   两人对看一眼, 动作非常同步地靠近禅院遥夏。   “好了, 好了, 我说!”   禅院遥夏再一次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扭成了“麻花”, 只好认输。   “喏, 就是这个。”   禅院遥夏打开手机, 另一只手顺带拍了拍裙子上沾染的灰尘, “来的时候遇到个诅咒师, 张口就是额头一撮毛和白毛怪墨镜。”   额头一撮毛夏油杰微微笑了下,“那个诅咒师在哪?”   白毛怪墨镜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摸出个镜子,“切,真没有眼光,这多酷啊!”   “辅助监督带走了吧。”   禅院遥夏丝毫不心虚,调皮地冲着有点心虚的天内理子眨眨眼,表示这是她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哦。   天内理子脸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话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高专了?”   五条悟把小镜子扔给禅院遥夏,看向众人,“虽说那群诅咒师很弱,但一批一批地涌上来还是很麻烦的。”   天内理子微微垂眸,紧紧握住黑井美里的手,没有说话,她已经认命了。   夏油杰歪头,“遥夏酱,你怎么看?”   “你们决定就好,这次任务我就是个辅助。”   白毛混蛋什么时候把她的镜子拿走的?   禅院遥夏瞪了五条悟一眼,把自己的小镜子收好,“不过,现在是午饭时间,我答应了要带理子酱去吃大餐,吃完后再回高专吧。”   天内理子猛地抬头,黯淡的眼神一下就充满了光彩,她……还以为那就是一个玩笑话而已。   黑井美里瞧着天内理子开心的样子,心中不由酸涩,理子小姐最容易满足啊。   夏油杰认真思索,“这样啊,那就先去吃大餐好了。”   “同意!”五条悟十分积极地举起手,“出发,去银座!”   禅院遥夏没有理会兴奋的五条悟,“理子酱,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天内理子攥紧黑井美里的袖子,眼睛弯成月牙。   禅院遥夏笑了笑,“当然,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太棒了!”   天内理子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跳了起来,嘴角高高翘起,“那我们就去吃……”   ﹉   “奶油炖菜?!”   五条悟把下巴搁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抱怨,“这算什么大餐嘛,亏我还这么期待。”   天内理子抱着一罐冰可乐,吸了一大口,轻哼道,“遥夏姐说了,都由我做主!我就想吃奶油炖菜!”   “嘁——”   五条悟坐起身,把胳膊搭在沙发上,“遥夏那家伙也太惯着你了吧!”   “你居然好意思说这话?”   禅院遥夏掀开帘子,把纸袋放在桌子上,“是谁看见草莓蛋糕和奶油泡芙就走不动路,非要让我和杰帮他去买的。”   夏油杰拿着一整个草莓蛋糕进来,“这个我可以作证,是悟。”   黑井美里走在最后,手里也拎着个纸袋。   “辛苦了。”   天内理子往里面坐了坐,轻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黑井,快来坐。”   黑井美里有些犹豫,“理子小姐,这不符合规矩吧。”   夏油杰正在切蛋糕,轻轻地笑了下,“黑井小姐,没事的,坐吧。”   见状,黑井美里只好坐在天内理子的旁边,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拘束。   “给我把腿收起来!”   禅院遥夏抬脚踢了下一个人霸占两个位置的白毛怪墨镜,从纸袋里拿出两个奶油泡芙,“理子酱,黑井小姐,先垫一垫。”   “谢谢遥夏姐!”   “谢谢禅院小姐。”   五条悟嘿嘿一笑,听话地把自己的大长腿合起来,拿起一块奶油泡芙放入嘴里的同时,视线已经落在了香甜的草莓蛋糕上。   夏油杰哪能不知道五条悟的想法,切好的第一块蛋糕就放在了五条悟面前。   禅院遥夏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杰,你就惯着他吧。”   夏油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一块蛋糕而已。”   “没办法,杰就是对我这么好。”   五条悟一脸地理所应当,叉起上面的草莓放入嘴里,“某人羡慕也没有用~”   “我才不羡慕!”   禅院遥夏狠狠地踩了五条悟一脚,结果不出意料踩在了无下限上,随之而来的是五条悟听着就很讨打的声音。   “嘿嘿,踩不到!”   五条悟笑得一脸欠揍。   可恶!   禅院遥夏浑身开始往外库库冒黑烟。   对面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明显没见过这种场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挨在了一起。   天内理子惊恐,“遥夏姐一下变得好恐怖。”   黑井美里瞠目结舌,“咒术师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夏油杰习惯性地准备开口调和两人。   千钧一发之际,店员走了进来,“您好,哪位的极上浓厚奶油炖菜?”   “我的。”   天内理子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却忽然发现气氛一下就变得平和了。   “请慢用。”   禅院遥夏偏过头,哼,她大人有大量,不跟白毛怪眼镜幼稚鬼计较。   夏油杰无奈地看看两人,明明遥夏酱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都很成熟稳重,可一遇到悟,分分钟就被气得爆炸。   而悟呢,知道遥夏酱不待见自己,还偏偏要去撩拨遥夏酱,每次还都乐此不疲。   算起来,他和悟打架的次数远没有悟和遥夏酱打架的次数多,他在夜蛾老师眼里都快变成三好学生了。   “您好,鲜虾奶油炖菜,菌菇奶油炖菜,海鲜奶油炖菜。”   “鲜虾是我的,谢谢。”   “我的是菌菇。”   “海鲜在这。”   叮铃——   “欢迎下次光临!”   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五人吃饱喝足后走在大街上。   天内理子拉着黑井美里,有些好奇地左看右看,平常她很少有出来逛的机会。   “啧,真会挑时间。”   五条悟苍蓝的六眼发着光,随便拉伸了下胳膊,“算了,就当是饭后运动好了。杰,看好她们。”   夏油杰点头答应,“好。”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禅院遥夏落后一步,小声问夏油杰,“我们回高专吗?”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天内理子的身上,“遥夏酱觉得呢?”   “我都说了听你们的,你还问我?”   禅院遥夏斜睨着看过去,“不想回就不想回,用得着这样吗?”   夏油杰嘴角弯了弯,“果然瞒不过遥夏酱呢。”   “你不想让天内理子和天元大人同化?”   禅院遥夏带着笑意低哼了声,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却斩钉截铁。   夏油杰目视前方,“我要是不想,遥夏酱会阻止我吗?”   “你怎么就不问问五条会不会阻止你?”   禅院遥夏不满地抿了抿嘴,“哼,到头来,我成外人了。”   夏油杰低低笑了笑,“遥夏酱倒是难得在我面前露出这么孩子气的模样。”   禅院遥夏装作生气,不搭理他。   “怎么说呢,悟他在乎的东西很少,而遥夏酱你在乎的东西有很多。”   夏油杰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所以,悟可以毫无顾忌地站在我这边,而遥夏酱却不行。”   “夏油先生,禅院小姐。”   黑井美里双手垂在身前,嗓音中带着些忐忑不安,“我们可以去一趟海洋馆吗?很近的!”   夏油杰的目光越过黑井美里,落在天内理子身上,“好啊,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吧。”   “太感谢了!”   黑井美里满心欢喜地弯下腰行礼,跑到天内理子身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真的?”   天内理子开心到蹦起来,“那我们去买票!”   禅院遥夏望着兴高采烈的两人,“你倒是了解我。”   “遥夏酱都这么懂我了。”   夏油杰扭头,眨眨眼,“我怎么能不好好地了解一下遥夏酱呢。”   “少给我卖萌。”   禅院遥夏轻哼,问道,“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   禅院遥夏脸上掠过一丝错愕,嘴角抽了抽,“你们不会打算硬来吧?”   夏油杰沉默着没有说话。   “真是够了,五条悟那家伙没脑子就算了,现在你也把脑子丢了?”   禅院遥夏真是服了自己的两个同期了,她就不信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天元大人对咒术界和高层的重要性。   “笨蛋白痴!”   五条悟不知道从何处闪现出来,“喂,遥夏,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来得正好。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光明正大地开骂,“笨蛋白痴!”   嘶——   五条悟退后几步,大惊失色,“杰,不得了了,遥夏她疯了!”   夏油杰对活宝挚友很是无奈,“悟,别闹了,我和遥夏酱在说理子的事。”   “什么嘛。”   五条悟无所谓地撇撇嘴,“她不想同化就不同化了呗,大不了就和天元开战,反正我们是最强的。”   禅院遥夏恨铁不成钢,“开战开战,你脑子里就剩开战了?”   “这件事的根结在什么地方?不就是天元大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笨蛋白痴两个! 第38章 你,我,杰还分什么,我们的不就是你的   深蓝色的光影灯从顶上洒落, 四周各种鱼儿游来游去,仿佛让人置身在深海之中。   “黑井,是水母诶, 好漂亮啊!”   天内理子惊叹地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半透明的水母。   黑井美里立在一旁,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她照顾了十多年的人。   一开始的她只是抱着做任务的心态照顾理子, 但在逐渐的接触中, 她喜欢上了这个明知会死却依然努力生活的孩子。   “我帮理子小姐和水母合影怎么样?”   “好诶!”   天内理子开心到手舞足蹈。   “遥夏,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的手臂随意搭在脑后, “你的意思我们应该去找天元大人,问问他的意见?”   “应该称为她才行。”   禅院遥夏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纠正五条悟的说法, “你没有发现吗, 星浆体都是女性。”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好像是这个样子。”   五条悟满脸都是“败给你了”的表情,双手往腰上一放,“喂喂, 是他还是她,这件事很重要吗?”   “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懂的。”   “好好, 是她行了吧, 能说重点了吗?”   禅院遥夏语调平缓, 边走边说, “天元大人活了千年有余, 却只能待在固定的地方, 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个人, 几乎没有交流。”   “在这期间, 她的朋友一个个地死去, 她熟悉的世界也变得陌生,她却日复一日地为了咒术界支撑着结界。”   “而薨星宫更像是牢笼和枷锁,将她死死地困住了里面,只能同过搭建的一个个结界来感知外界。”   禅院遥夏扭头看向沉思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这种情况,如果换做是你们,你们受得了吗?”   “还有,每五百年的『同化』,她难道一点点都不会感知到身体原主人的思想吗?”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   天元愿意牺牲自己来守卫咒术界的安宁,她不信天元一点触动都没有。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地下的场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噫,我恐怕一天都受不了。”   夏油杰垂眸,“……遥夏酱说的对,我们应该去见一见天元大人。”   “如果天元大人那边松口,我们要面对的就只是咒术界的高层。”   禅院遥夏抱着双臂,继续分析,“而那群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欺软怕硬,审时度势,只有要你和五条护着,他们也没有办法。”   “他们可承受不住两个特级站在对立面的后果,也就是说,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不敢出手,或者说不会亲自动手。”   禅院遥夏又补充道,“私下里就说不定了,很大概率会雇诅咒师吧。不过,孔时雨那边人脉很广,到时候可以花钱找他买消息,提前解决一部分威胁。”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禅院遥夏看。   禅院遥夏被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夏油杰勾起一抹笑,“没有,我在想遥夏酱还真是厉害,短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这么多。”   五条悟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你不愧出身禅院家,对那群老橘子的剖析得还真透彻。”   禅院遥夏扯了扯嘴角,轻轻地哼了一下,“我还不是太了解你们两个是什么德性了,知道你们不会乖乖地做任务。”   “与其拍我的马屁,不如想想见到了天元大人该怎么说吧。”   五条悟毫不犹豫,“你来说就好了。”   夏油杰同意,“刚刚遥夏酱说的就很棒,只需要稍稍改一下说辞就好了。”   禅院遥夏额间跳了跳,“凭什么是我?这可是你们两个的任务!”   “嗐,什么你的我的?”   五条悟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住禅院遥夏,“你,我,杰还分什么,我们的不就是你的?”   禅院遥夏翻了个白眼,“决定是你们做的,结果到头来,我不仅得给你们出主意,还得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怎么,我一天天欠你们的啊?”   等等,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她对谁说过来着。   夏油杰赶忙安抚略显暴躁的同期,“遥夏酱,这次是我和悟不对,我保证下次如果再遇到什么事,一定和你商量,好不好?”   说着,他递给了五条悟一个眼神。   五条悟立刻会意,嬉笑地伸出手,“这样好了,以后遥夏就是我们的发言代表了,和高层沟通什么的就统统交给你了,我和杰都听你的!”   “爸爸,我也要举高高!”   “不行,你都已经五岁了,要自己走。”   “可那个大姐姐也被举高高了啊!我为什么不行?”   禅院·被举高高·遥夏:“……”   “砰——!”   “白痴,快放我下来!”   禅院遥夏气呼呼地走在前头,五条悟揉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夏油杰在一旁偷笑。   五条悟瞪眼,“杰,你居然还笑我?我还不是为了你!”   夏油杰挑了下眉,“应该是为了理子酱才对吧?”   “我不管!就是为了你,你要请我吃草莓大福才行!”   “你不是才吃完草莓蛋糕吗?”   “我就要吃!”   “真拿你没办法。”   ﹉   薨星宫位于高专的深处,被层层的结界包裹着,外围无数道门无时无刻变换着,只有一扇门才能到达天元大人的所在之处。   而任务期间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受到了许可,可以准确地辨认出那道唯一的路。   五人乘坐电梯垂直下行,又穿过一条狭长的回廊,来到一棵参天大树前。   “我们到了。”   夏油杰表情有些复杂,“只要走下楼梯,穿过那座大门,到达大树的根部,就能见到天元大人了。”   他忽然有些忐忑,天元大人会愿意见他们吗?   “那就走吧。”   五条悟率先迈开自己的大长腿,干脆利落地踩在台阶上。   禅院遥夏望着五条悟的背影,没有回头,“都已经到这里了,天元大人肯定已经感知到了我们的存在,不管她想不想让我们去见,总该试一试不是吗?”   说罢,禅院遥夏没有丝毫停顿,顺着楼梯往下走。   夏油杰怔了怔,反应过后闷声笑了笑,也对,他纠结个什么劲啊。   他回头看向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理子酱,黑井小姐,别怕,我们一起去。”   天内理子重重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扣住黑井美里的手,“黑井,没事的……”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跟天元大人「同化」而已,跟多年之前她早就做好的准备一样。   黑井美里眼睛倏然泛起点点水光,她本来是没有资格来到这的,可夏油先生他们给了另一个选择,她没有忍住。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理子小姐,也好想好想和理子小姐一直生活在一起。   黑井美里牵住天内理子的手,嗓音温柔,“理子小姐,不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五人齐齐通过那道泛着白光的门扉,来到了薨星宫的主殿,只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与现实极其割裂。   五条悟双手放在嘴边,大大咧咧地喊了起来,“天元大人,天元大人,我们来交任务了,哈喽,你在吗?”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五条悟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哎呀,天元大人是不是睡着了没醒?那我大点声好了。”   五条悟眼睛转了转,清了清嗓子,腹部发力,“天元——”   “悟!”   夏油杰上前一步,猛地按住五条悟,目光落在前方,“……别喊了。”   殿宇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出,身上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无形的气势悄然铺开。   “初次见面,五条家的六眼,禅院之子,咒灵操术,还有……星浆体天内理子。”   这就是天元大人?   天内理子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下,手心里微微发潮,她会答应她们的请求吗?   禅院遥夏脚下不经意地挪了挪,和五条悟夏油杰并肩。   夏油杰制止了五条悟想要开口的冲动,鞠躬行礼,“天元大人,我们遵照您的吩咐带来了天内理子。”   天元的声音虚无缥缈,“辛苦了,高专的各位,你们可以离开了。”   五个人都没有动。   “理子酱,过来。”   禅院遥夏朝着天内理子招招手,她原本确实是打算将之前的话改改,说给天元听的,但后面她改了主意。   既然要被同化的是天内理子,她的不安,她的恐惧,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也该让天元大人感受到。   天内理子鼓足了勇气,轻轻松开黑井美里的手,大步走上前,“天元大人,对不起,我……不想跟您「同化」。”   “为什么?”   天元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早已经知道了天内理子的想法。   天内理子看了看在场的禅院遥夏,夏油杰和五条悟,三个人是为了她才站到这里来的,她知道她不能退缩。   “我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很多的人不断地告诉我,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在我的身上承载着一个特殊的重要使命。”   “起初我也不理解,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能背负什么?有什么是需要我一个小孩做的?”   天内理子垂着脑袋,两只手不安地来回搓着,将自己的心声毫无顾忌地吐露出来。   “在看到同龄的小孩窝在爸爸妈妈的怀里撒娇的时候,我想,如果爸爸妈妈没有生下我,是不是她们会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偏偏就是我要背负什么使命,我连使命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连串的泪水掉在手上。   天内理子却没有停,望着自己的脚尖继续讲述,“长大了一些后,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命,是逃脱不过的,我学着去接受它。”   “在学校里,我交到了许多好朋友,和她们在一起聊天说笑,我很开心,还有黑井,她做的炖菜很好吃,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幸福。”   天内理子抬起头,看向天元,语气柔和却无比坚定,“就算「同化」的日子也在慢慢逼近,但我相信,不管是痛苦还是悲伤,终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统统消失不见。”   “所以,我想,我会在到了分别那一天,笑着和大家道别,就像我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   “但是……但是……”   “我真的想和朋友们,黑井,和遥夏姐,和大家一起去吃各种好吃的食物,一起去看更多漂亮的风景!”   天内理子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我不想就这么死去,天元大人!!!”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黑井美里垂下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   她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理子小姐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   五条悟微微偏过头,纯黑色的墨镜遮挡了他的表情。   夏油杰轻轻拍了拍挚友的胳膊,唇角牵起一抹温软的笑。   禅院遥夏直直盯着那道模糊的影子,天元大人,你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你的决心我看到了。”   天元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处角落。   “「同化」是为了更好的守护,我存在的意义正是如此。我不会对你强行同化,这对我来说,便失去了本意。”   “天内理子,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星浆体」了,你只是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天内理子不可置信地抬头,是真的,她自由了?她不用「同化」了?   黑井美里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天内理子,“太好了,理子小姐!太好了!”   “黑井。”   天内理子回抱住黑井美里,埋进她的肩窝里,“以后就叫我理子吧。”   黑井美里轻轻应声,“好。”   禅院遥夏望着两人,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恭喜你,理子酱。”   “杰,天元大人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   五条悟抬手在夏油杰背上重重一拍,笑得没心没肺。   夏油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悟!”   五人的心情变得格外的轻松。   “天内理子,我已经将门打开,你们可以离开了。”   天元再次开口,“另外五条悟,夏油杰,禅院遥夏,我想有些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以便早日做好防备。”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内理子:开心开心?? 第39章 我们先这样……再这样……   “也就是说, 那个什么羂索通过换脑子一直活了现在,还想要让全人类进化?”   五条悟盘膝坐着,把胳膊肘架在腿上, 用拳头抵着下巴,“啧,头上有缝合线的, 没见过有这么个人啊。”   夏油杰不敢相信, 居然还有和天元大人一样的术师能够存活至今。   天元声线沉敛, “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此时应该隐藏在暗处,静静地观望,直到最有利于他的时机到来。”   禅院遥夏坐在五条悟对面, 指尖无意识敲着下颌。   加茂宪伦的知名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作为加茂家族最大的污点和耻辱,禅院家和五条家没少用这事去臊加茂家。   按照天元大人的说法,“加茂宪纪”实则本名叫羂索,那……其制造的咒胎九相图就是「进化」的试验喽。   “天元大人, 咒胎九相图,羂索成功了吗?”   有点模糊的发问, 但天元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禅院遥夏的意思, “……我不知道,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了。”   麻烦。   禅院遥夏皱了皱眉, 目前敌我双方手中的信息极其不对等。   已知羂索阻止天元大人同化, 是为了人类的进化。   那么要怎么样实现人类的进化?所谓的进化又是什么?对咒胎九相图的试验的作用是什么?从加茂宪伦的时期到现在也有一百五十多年了, 在此期间, 他的试验是否成功?   「进化」会是咒灵和人类的结合吗?   千年多的时间, 羂索手里有多少张底牌?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希望你们能够提高警惕,挫败羂索的阴谋。”   不等禅院遥夏多想,天元便下了逐客令,“你们可以离开了。”   “走了,天内还在等我们,一个只知道躲躲藏藏的千年术师而已,能有多厉害?”   五条悟起身,语气里满是狂傲,“只要有我和杰在,肯定能抓到那个家伙。”   五条这家伙还真是乐观啊。   禅院遥夏揉了揉眉心,算了,就现在这种情况,她们能做的最多也就收集收集线索,顺便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   夏油杰伸出手,拉着禅院遥夏起来,“别但心,遥夏酱,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羂索的存在,找到他就只是时间问题。”   “嗯。”   禅院遥夏跟上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天元大人,如果有人来问您天内理子,请您告诉他们,星浆体已经死亡。”   “……好。”   三人迈出光门,重新回到了来时的长廊里。   夏油杰轻声开口,“遥夏酱,你刚才为什么要让天元大人说理子酱死了?”   “总监部的那些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干了什么的。”   禅院遥夏叹了口气,“昨天我有些话没说全,理子酱如果还活着的话,就只能活在高专的结界里,不能上学,也不能外出。”   “而且,总监部可以随意找几个远距离任务把我们调出去,再派人处理掉理子酱,等我们回来,一切也就晚了。”   五条悟烦躁地踹了一下墙壁,“那我们做的这么多,都是白费劲了?”   “不,并没有。”   禅院遥夏眸光清浅平静,“等到我们足够有能力掌控咒术界,除掉潜在的危险以后,就可以接她们回来了。”   夏油杰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重点,“接她们回来?”   “没错。”   禅院遥夏扭了扭脖子,“我昨天就已经联系过孔时雨了,他会帮忙把理子和黑井小姐伪造一个新的身份,送到国外去。”   “考虑的还真周全。”   五条悟轻轻哼了下,“完全都不跟我和杰商量。”   得,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禅院遥夏瞥了五条悟一眼,“不是说在有关高层的问题上面,都听我的吗?”   五条悟顿时哑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认。   夏油杰笑了笑,“遥夏酱,有你在真好,不然我和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可不。”   禅院遥夏傲娇地抬起头,“你们有我,就偷着乐去吧。”   “行行行!”   五条悟长臂一伸,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禅院遥夏和夏油杰身上,“我们三个,再加上硝子,缺了谁都不可以!”   “重死了!五条!”   “悟,快起来!”   “嘿嘿,就不起!”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手拉手,焦急地等候在电梯前,等看到三人从通道里走出,赶忙小跑过去,“你们没事吧?”   夏油杰揉了揉天内理子的头发,“久等了。”   五条悟随意摆摆手,“安啦安啦,有我和杰在,能出什么事。”   “先出去吧,我们是偷偷回来的,在这待的时间太长,外面会发现不对劲的。”   路上,禅院遥夏顺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两人知道还有机会能回来的时候,对换身份出国的事没有太大的抗拒。   只是天内理子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朋友,心情有些低落。   禅院遥夏看向天内理子,“理子酱,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国家?”   “唔,想去的地方啊。”   天内理子垂在身后的头发一甩一甩的,“没有诶,只要能和黑井生活在一起就好。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那里有好看的风景,还有好吃的食物。”   “好,我会尽量和那边负责的人沟通的。”   禅院遥夏笑着答应下来,“你和黑井小姐就当这是一次时间比较长一些的旅途,好好地享受你们的美好时光吧。”   “哇——”   五条悟做出个夸张的表情,双手捧着脸,“好羡慕,我也想要好好地去国外玩一趟。”   夏油杰微笑地给了挚友一个手肘攻击,“理子酱,黑井小姐,要多拍些照片给我们哦。”   黑井美里莞尔,“好的,夏油先生,我会的。”   马路边,停靠着一辆很低调的车,上面下来一个穿着深色休闲服的男人,冲着禅院遥夏点了点头。   天内理子微微回头,知道男人是来接她和黑井美里的,“遥夏姐,我该走了,是吗?”   禅院遥夏收回视线,摸了摸天内理子的头,“越早走,你和黑井小姐就越安全。”   “我知道了。”   天内理子踮起脚尖,环住禅院遥夏的脖颈,有些哽咽道,“谢谢你,遥夏姐。”   “不客气,一切都会好的。”   禅院遥夏一手揽着天内理子,一手顺着她的背,嗓音软和。   “嗯嗯!”   天内理子胡乱地擦了把眼泪,退后几步,牵起黑井美里的手,扬起胳膊用力地挥了挥,“大家,再见了!我会想念你们的!”   黑井美里神色认真,郑重地俯身行礼。   白色的家庭用车渐渐远去,慢慢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五条悟蹲在地上,随便拿起一块碎石子扔出,“去处理盘星教?”   夏油杰不赞同地摇头,“盘星教里都是些普通人,我们不能对他们出手。”   “放心吧,盘星教那边,我已经让人过去了。”   禅院遥夏给孔时雨发消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演一场戏,彻底坐实星浆体的死亡。”   夏油杰通过这次事件已经充分地了解到禅院遥夏做事周到,所以没再多问,放心地交给了她,“理子酱已经走了,谁来扮演她?”   禅院遥夏耸耸肩,“还能是谁,我呗。”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趣,“怎么演?仔细说一说?”   “过来。”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讨着,“我们先……,再……,最后,我们这样……没问题吧?”   五条悟拍着胸膛,“交给我就对了!”   夏油杰点头,“好的,遥夏酱。”   东京,盘星教本部,大门紧闭。   伏黑甚尔活动了下筋骨,“所有的盘星教成员都在这了?”   “没错。”孔时雨把手机揣进兜里,“你动作快一点,我要去帮禅院小姐做事了。”   伏黑甚尔忍不住轻嗤一声,“你倒是积极。”   孔时雨理直气壮,“那可不,能跟未来的禅院家的家主搭上关系,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行,我知道了,给我十五分钟。”   伏黑甚尔轻哼,推开两扇厚重的大门,隐隐约约地传出盘星教的教众疑惑的声音。   “他……谁……”   “……甚……拒绝……”   “……目的……”   砰——   铁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将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孔时雨靠在墙边,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等待着。   要他说,直接让伏黑都杀了多省事,可谁让雇主有要求呢,他就只好遵从了。   不过……今天过后,盘星教也就彻底解散了,少了一个大客户,换来一个大靠山。   这笔买卖,值。   “轰——!!!”   炽热的火光猛然炸开,轰鸣贯耳的剧烈爆响几乎要震裂鼓膜,冲击破瞬间覆盖周围的几栋楼房。   “天内!!!”   五条悟痛不欲生的怒吼声传遍着整个街区。   夏油杰身旁的黑色漩涡里,大批大批的咒灵涌现出来,他阴沉着脸,“你们都该死!”   在场的诅咒师还没有反应过来,要么被狂暴的咒力轰飞,要么被咒灵吞吃入腹。   “怒意滔天”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联手,不用吹灰之力就解决了绝大多数的诅咒师。   “跑!快跑!他们疯了!”   “分开跑!他们就两个人!”   “快逃啊!”   残余的诅咒师疯狂地向四周逃窜,但依旧逃不过五条悟夏油杰的追杀,很快有一个诅咒师被两人逮住,打个半死,扔在地上。   “别杀我!我举报!我知道一个一级诅咒师,通缉榜上的,杀了好多人!”   秃头的,只有脑后有头发的诅咒师为了活命,直接出卖了“同伴”。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你要是敢骗我们的话……”   夏油杰抬手召唤出一只咒灵缠在秃头诅咒师的身上。   “不会不会!我哪敢说谎,只是,再不赶紧过去,他就听到风声跑了。”   没有过多犹豫,五条悟把秃头诅咒师吸到手里,“指路!”   “那边!”诅咒师毫不迟疑地指出方向。   “杰,我们走!”   “好!”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禅院遥夏浑身脏兮兮地爬出废墟,望着越来越远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可恶,这两个笨蛋,不会忘了我还在这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气到爆炸[愤怒] 第40章 怪不得里面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搞出的大动静很快就被窗观测到, 报告给了总监部。   “什么?!星浆体被诅咒师杀死了!”   “怎么搞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连个十四岁的小孩都保护不好吗?”   “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天元大人没有同化,结界怎么办?帐怎么办?”   “天元大人那边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 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维系结界。”   “不,我有一个猜想,五条悟向来厌恶我们,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的?六眼加上咒灵操术, 怎么可能输给一群垃圾。”   “我记得, 直毘人的女儿也参加了护送任务, 不如把她唤过来,看看她怎么说?”   “也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并带过来。”   回到高专的三人很快就受到了传唤,换了身衣服就匆匆赶往总监部本部。   传统的日式榻榻米房间里, 七八扇雕花屏风伫立在周侧, 将后面的人挡的严严实实。   禅院遥夏被吩咐第一个进来,她目光平静地环顾四周一圈,微不可察地动了下嘴角。   一群怕死的老东西,连面都不敢露出来。   “禅院遥夏, 究竟发生了什么,星浆体为什么会死亡?”   沉闷低哑的质问从左前方传来。   禅院遥夏站在中间, 连个凳子都没有, “有个诅咒师的术式很奇特, 五条悟被引走了, 随后夏油杰被好几个人围攻, 一时间腾不出手, 星浆体无人保护, 被炸死了。”   “那你呢?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去保护星浆体?”   这次的质疑来自后方。   禅院遥夏面色不变, “这次任务我是辅助, 不是主力输出,更多是负责警戒,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星浆体已经死了。”   “在护送的过程中,五条悟夏油杰明明可以早早地送星浆体回到高专,却一直在外面溜达,这是为什么?!”   突然增大的声音让禅院遥夏不禁按了按右耳,眉头皱在一起。   啧,真没素质,说话就说话,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禅院遥夏,回答我!”   “这可是天元大人的命令,要满足「同化」前星浆体提出的一切要求,几位不信的话,自可以找天元大人求证。”   禅院遥夏语气平淡不起一丝波澜。   “你的意思是天元大人的命令错了?!五条悟夏油杰极护卫不利,导致「同化」失败,你知道这对咒术界意味着什么吗?!”   “好了,好了,这么生气做什么?任务失败又不是遥夏的错。”   “哼!”   “遥夏,别怕,伯父问你啊,在这次任务上,你觉得五条悟和夏油杰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或者说,他们两个有没有甩掉你,单独待了很长时间。”   一个扮黑脸,一个唱红脸,真把她当成小孩了?   禅院遥夏在心中冷哼一声,“不对劲的地方啊,好像没有,就跟平常一样。”   “至于单独相处,刚开始的时候我近距离跟着星浆体,他们两个应该是在一起狙击诅咒师。”   “后面的话,所有人都在一起,他们应该是没有两人相处的时间。”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好,遥夏你先出去吧,去把夏油杰叫进来。”   “是。”   禅院遥夏小幅度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里面传来低缓的交谈声。   “五条家和禅院家一向不对付,更何况禅院遥夏是直毘人的女儿。”   “我听闻在东京咒术高专禅院遥夏和五条悟也多有矛盾,经常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她应该没有说谎。”   “嗯,有一定的可信度。”   “别着急下结论,我们先听听看夏油杰怎么说。”   下午四点,光线依然炽烈到刺眼。   禅院遥夏靠在屋外的柱子上,安静地等着夏油杰和五条悟。   方才不久,总监部将夏油杰叫进去之后,又找了五条悟进去,对两人进行轮番问话。   噔噔噔——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杰,你有没有觉得里面阴森森的?”   “好像是有点冷,应该是晒不到太阳的缘故吧。”   “怪不得里面一股子发霉的味道,难闻死了!”   “那我们走快点好了。”   五条悟喝夏油杰并肩走出阴影,来到阳光下面。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还是外面舒服啊,走了,遥夏!”   夏油杰笑着说,“我们该回去了,遥夏酱。”   “嗯。”   禅院遥夏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角微弯。   咒术高专。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的三个令人头疼的学生,“所以,总监部罚了你们什么?”   一个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一个是百年一遇的咒灵操术,还有一个是禅院家主的女儿。   虽然知道高层不会给太大的惩罚,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翘着脚,“好像是几个月的工资,另外再写个什么书面检讨就完了。”   夏油杰笑了笑,“我跟悟差不多。”   禅院遥夏抱着双臂,“没惩罚,还让我好好休息,不要把任务失败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   夜蛾正道,五条悟,夏油杰动作整齐划一地扭头。   五条悟捶了下掌心,惊叹,“不得了!他们居然还搞区别对待啊!”   夜蛾正道心中有数,“这次任务遥夏就是辅助,确实跟她没多少关系。”   夏油杰眼中含笑,“许是遥夏酱是被当做自己人了。”   禅院遥夏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谁知道呢?”   这三个人的状态有点太过于轻松了。   夜蛾正道一一扫过三人的脸,以他对这三个的了解,如果星浆体死亡,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理负担,绝不会这么淡然松弛。   而且,三个人似乎还带什么人回来过高专。   或许……星浆体少女没有死。   夜蛾正道站起身,常年严肃的脸上掠过一丝浅笑,又恢复平常,“好了,既然任务结束了,就不要去想了,都回去休息吧。”   “嗨。”   “好累,我要吃一整块的草莓蛋糕!”   “那我们叫上硝子一起去好了。”   禅院遥夏走在前面,夏油杰,五条悟两个人很自然地勾着肩,步伐散漫。   夜蛾正道凝望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就在三人踏出办公室的一刹那。   他开口了,“干得不错。”   三个人同时抬起手挥了挥,非常有默契。   “听说新开的料理店里有新品上新,叫什么珍珠奶茶,很好喝的样子。”   “那我们顺带叫上一年级的学弟们好了,正好答谢他们上次做的关东煮。”   “好啊!我也去看看有什么甜点新品。”   夜蛾正道打开电视,上面正播报着一则新闻。   “东京一著名宗教组织成员在聚会时,疑似饮用不知名神水,导致昏迷不醒……”   ﹉   “铮——”   两柄木刀带着短粗的风声击打在一起。   禅院遥夏和灰原雄持着刀,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夏油杰在一旁掐着时间,“遥夏酱,差不多了,可以休息了。”   “不错嘛,小灰原,最近进步很大哦。”   禅院遥夏利落地收起刀,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灰原雄大口喘着气,双手扶在膝盖上,抬头笑道,“我还差得远呢,我都快累到动不了,禅院前辈还是一点汗都没流。”   夏油杰递给灰原雄一块干净毛巾,“别灰心,遥夏酱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锻炼体术了,你不过才进高专不久,现在这样就很厉害了。”   禅院遥夏点点头,鼓励着小学弟,“只要一直坚持训练,总有一天灰原会变得很强哦。”   “谢谢夏油前辈!谢谢禅院前辈!”   灰原雄擦了擦了汗,大口喝下几口温水,元气满满,“我会继续努力的!”   夏油杰拍了拍灰原雄的背,转身去看训练场上的另一位学弟。   “七海,太慢了。”   五条悟微微偏头,轻轻松松地躲过七海建人的攻击。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没受到半分影响,攻势依旧不急不躁。   “重心还要再稳一些哦。”   “攻击太死板了,会被看穿的。”   “手腕太用力了,会受伤的。”   五条悟一边随手甩刀回击,一边点出七海建人存在的问题。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只将五条悟说的每一条都记住心里,并尝试着调整着自己的攻势。   “学的很快嘛。”   五条悟加快回击节奏,七海建人也变得吃力起来。   “悟,该休息了哦。”   夏油杰适时出声提醒。   “好——”   五条悟应了声,手腕一转,木刀砸在七海建人的握刀的右手上。   七海建人只觉一股麻意顺着手臂往上窜,木刀差点脱手而出。   五条悟轻扬唇角,“刀没掉,七海,有进步哦。”   七海建人缓了缓,将脊背挺直,郑重道谢,“多五条谢前辈的指点。”   “小意思啦。”   五条悟摆摆手,“对了,今天是圣诞节,七海想好怎么过了吗?”   七海建人明显没反应过来,怎么就一下子跳到圣诞节的话题了。   “训练也要劳逸结合,该好好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才对。”   夏油杰走过来,笑着发出邀请,“七海,如果没有计划,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诶!去仙台吗?!”   灰原雄兴高采烈的答应声让三人扭头看去。   禅院遥夏冲着看过来的三人竖起大拇指,示意这边搞定。   五条悟把胳膊打在七海建人的肩上,“灰原已经答应了,七海呢?也一起去吧。”   七海建人低头想了下,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好。”   “遥夏酱,悟,你们和学弟们去换件衣服吧,我去找硝子,咱们在电动摩托那集合。”   “好!”   “记得要穿厚点。”   “好!”   “还有带围巾和帽子,仙台比东京冷很多。”   “知道啦,老妈子杰——”   “悟!”   【作者有话要说】   夜蛾正道:今天做得还不错,心情大好。 第41章 谁要学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啊   十二月的仙台空气又干又寒, 冷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刮一样。   因为是圣诞节,街边的彩灯早早地亮起, 到处唱都播着欢快的歌曲。   禅院遥夏,五条悟,夏油杰, 家入硝子, 七海建人, 灰原雄六人在一家有五十多年历史的牛舌店前排队。   “呼——”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吹出一口气, 一道又细又长的白气在空中飘去很远,才慢慢散掉。   灰原雄立刻捧场,“五条前辈, 好厉害!”   五条悟立即来了劲, “灰原,我们来比赛吧!”   “我不会输的,五条前辈!”   灰原雄信心满满,“七海!你也一起来吧!”   七海建人被迫无奈地加入到这场比赛当中。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比赛, “我来给你们当裁判。”   家入硝子往上拉了下自己的围巾,往禅院遥夏身边贴了贴。   “怎么了, 硝子, 冷啊?”   禅院遥夏不动声色地用咒力把两人罩住。   周身一下子变暖, 家入硝子也不诧异, 又挪了下脚步, 更贴近禅院遥夏了。   六人跟着队伍一点点往前移动, 终于在天黑前进到了店内。   “我看看啊, 今天居然有巨大牛舌限定食挑战!”   五条悟一下子兴奋起来, “我要挑战这个超大号的牛舌!”   夏油杰提醒, “悟,你上次去参加大胃王比赛,结果赛程还没到三分之一就认输了。”   五条悟哼哼唧唧,“那是我没准备好,这次我一定能挑战成功。”   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对看一眼,双双掏出五百日元,“我们赌,你挑战不成功!”   “硝子,遥夏,等着瞧吧,我赢定了!”   五条悟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老板,来一份巨大牛舌!”   “好,这就来!”   夏油杰无奈,“悟,先说好,吃不完我可不帮你吃。”   五条悟抬起下巴,眉毛微挑,“我肯定能吃完,才不要你帮忙。”   “那个,五条前辈……”   灰原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举起手,“我也想挑战巨大牛舌。”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骤然亮起,一把搂住灰原雄,感动地都要哭了,“灰原,我就知道你最贴心了!”   灰原雄憨憨笑了笑,五条前辈是不会误会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巨大牛舌又不用掏钱,还能吃得饱饱的。   “两份巨大牛舌,两份麦饭,在三十分钟内吃完,全额免单。”   店员手中拿着一个计时器,“两位准备好了之后,请告诉我。”   五条悟和灰原雄面对面坐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前,黑瓷盘子几乎占据了半张桌子,上面的牛舌被烤得焦香,滋滋冒着泡。   旁边放着的麦饭也不遑多让,堆着满满当当的,像座小山一样。   禅院遥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号牛舌,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那牛舌甚至比她的半截胳膊还要长一些。   她微微张大嘴,“这是一个人的分量?还得在半小时内吃完?”   真的不会被撑死吗?   家入硝子乐呵呵,“有好戏看了。”   夏油杰眼皮抽搐,他已经能想到,待会五条悟生来硬拽地强迫他吃的场景了。   七海建人作为灰原雄的搭档,是见识过灰原雄的饭量的,他心里略微估计了一下,应该差不多。   “我准备好了!”   “可以开始了!”   五条悟和灰原雄同时开口,但不同的是,一个表情如临大敌,另一个则是跃跃欲试。   “计时开始!”   随着店员按下计时器。   五条悟和灰原雄飞快夹起第一块牛舌,放入嘴中。   “好吃!”   灰原雄眼中满是欢喜,牛舌外皮焦脆,内里嫩滑,酱汁浓厚,是他喜欢的味道。   五条悟嘴巴鼓鼓,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眼睛时不时地扫一下计时器上的数字。   盘子上的牛舌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失。   店内的客人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   “还挺厉害的啊!”   “头一次见吃得这么快的!”   “看来有希望挑战成功啊。”   灰原雄把牛舌铺在麦饭上,一口肉一口饭,吃得津津有味,速度却一点也不比五条悟差。   十五分钟后,盘子里的牛舌已经只剩一小半了。   五条悟的肚子也慢慢鼓了起来,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咀嚼着,“……有些撑了。”   灰原雄握起拳头,做出一个鼓励的手势,“五条前辈,加油,胜利就在眼前!”   “好!”   五条悟坐直身子,眼神坚定,他怎么能输给后辈呢?!   五分钟过后。   五条悟双目无神,举起小白旗,“我认输。”   夏油杰捂脸,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默契地伸出手,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了一千日元。   “五条前辈,你不吃了吗?”   灰原雄指了指黑瓷盘子,“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吃吧!”   五条悟诧异,“灰原,你吃得完吗?”   灰原雄笑得有些腼腆,“应该可以。”   五条悟把剩下的牛舌往前一推,“不用客气,尽管吃吧。”   “谢谢五条前辈!”   灰原雄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扫荡模式,筷子快得都形成了残影。   这把五条悟,夏油杰,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七海建人淡定地喝了口水,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还有三十秒,请抓紧时间!”   灰原雄那张嘴仿佛是无底深渊,只见盘子里的肉越来越少,碗里的麦饭也马上就要见底。   “时间到!”   店员再次按下计时器。   刚好,灰原雄也吃完了所有的牛舌和麦饭,放下筷子。   店员看着空荡荡的两个大盘子和碗,“恭喜你,成为本店第一个挑战成功的客人!巨大牛舌全额免单!”   “太厉害了!”   “我能跟你合影吗?!”   “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吃这么多的!”   牛舌店内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夸赞声。   灰原雄的照片也被挂在了墙上最显眼的地方。   “路上请小心!”   五条悟挂在夏油杰身上,有些惊讶,“好撑啊,灰原,好厉害,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能吃这么多!”   灰原雄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从小就比别人能吃,成为咒术师之后就够能吃了。”   夏油杰微微弯了下嘴角,“如果灰原参加大胃王比赛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拿冠军哦。”   禅院遥夏举手,“同意!”   家入硝子端着一罐热咖啡,“附议。”   最后面,七海建人艰难地挪动着步伐,被几位前辈不停地投喂,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好!”   灰原雄握起拳头,目光坚定,“就让我把五条前辈失去的冠军夺回来!”   “好样的!”   “我支持你!”   “称霸大胃王!”   “冠军!”   夏油杰拍了拍手,把几个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大胃王的事之后再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进行下一项活动了。”   “对哦。”   灰原雄从背后拿出一张计划单,“吃牛舌大餐完成!现在该去滑冰了!”   户外滑冰场灯火通明,欢快的圣诞节音乐在四处回荡。   “哇!太棒了!”   “帅哥,你滑得好好,能不能教教我!”   “走开!我先来的!”   五条悟一上冰场,就开始释放魅力,几个高难度动作下来,就被年轻的女性们围得密不透风,争着抢着要和他一起玩。   灰原雄看得目瞪口呆,“五条前辈也太受欢迎了吧。”   七海建人不同意,随手一指夏油杰的方向,“看那边,夏油前辈也不差。”   灰原雄呆呆转身,只见夏油杰身边同样聚集着许多人,甚至自发开始排起队来?   “我这样……滑得对吗?”   黑长直的女生小声开口,耳尖不由自主地开始泛红。   夏油杰眉眼温和,“动作很正确,身体再多放松放松就好了。”   “……谢谢。”   黑长直女生低头答谢,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该我了,该我了!帅哥,要不要滑双人啊!”   “和她滑完,要和我一起滑哦!”   “然后是我!”   灰原雄看得眼睛都直了,“前辈不愧是前辈,七海,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   七海建人无语地撇撇嘴,谁要学这些个不中用的东西啊。   “对了,禅院前辈和家入前辈呢?”   灰原雄左顾右盼,寻找这两人的身影。   七海建人头都不动一下,“往你的左前方看。”   “噢噢!我看到了!家入前辈学得很认真啊!”   禅院遥夏拉着家入硝子的手,耐心地一点点地教着,“重心放低,双脚微微分开,对了,就是这样,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   家入硝子滑得有些生涩,两只手紧紧抓着禅院遥夏的手。   “很棒,对,往前滑。”   禅院遥夏松开一只手,侧着身子,转而扶着家入硝子的手肘,“硝子别怕,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家入硝子稍稍松了些力气,“好。”   禅院遥夏带着家入硝子绕着滑冰场滑了过大半圈后,就已经可以自己滑了,只是有些时候还掌握不好转弯。   “哇!硝子你太厉害了!你肯定是学的最快的那个人!”   花式夸奖从禅院遥夏口中一波接着一波地输出。   家入硝子淡淡扬起下巴,眼底漫开一抹笑意,“遥夏,差不多得了。”   “遵命~~”   灰原雄眼睛微微睁大,一脸地佩服回头,“家入前辈学得好快!七海,你看到了——”   结果,七海建人早已经滑远了。   “诶,七海,等等我!”   灰原雄赶忙追了上去。   暖黄的灯光从滑冰场上延伸到定禅寺大街上,六十万彩灯汇聚成流光溢彩的星河。   “Staring Wink灯光秀,今晚的重磅演出。”   灰原雄念着搜寻到的资料,“据说会先熄灭全部的光源,然后在一瞬间又亮起来。”   家入硝子抬头盯着看,“也就是再一片黑漆漆的时候,突然点亮六十万的灯光。”   禅院遥夏若有思索,“光听说的,好像想象不出来啊。”   七海建人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还有三分钟,马上就能看到了。”   “这样啊。”   夏油杰拿出手机,“难得来一趟仙台,不如趁这时候拍点照片,作为纪念吧。”   五条悟第一个响应,走到街道旁就酷酷地摆起姿势,“杰,拍我!”   “是合照,笨蛋!”   禅院遥夏挽着家入硝子一左一右站好。   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蹲在最前边,“夏油前辈,快来!”   夏油杰站在最中央,把手机横过来,笑吟吟地面对镜头,“准备好了,我就开拍了哦。”   “好了!”   “快点,杰!”   “茄子!”   快门按下的下一秒,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游客们没有慌张也没有尖叫,只默默等待着。   啪——   从黑暗到光明仅用了一瞬间,六十万的彩灯轰然点亮,仿佛一条流淌着的河流。   “前辈们,圣诞快乐!”   “学弟们,圣诞快乐!”   六人站在灯下,相视而笑。   ﹉   在新年进入倒数的最后一天。   禅院遥夏刚准备收拾东西回禅院家,就收到了孔时雨派人送来的有关特级咒灵的消息。   “千叶县?”   禅院遥夏翻开一沓资料,“母亲因为不喜欢三岁的孩子,连续好几天不给吃食和水,导致其活活饿死?”   “没错,孩子的父亲是一个货车司机,经常外出跑活,有一次去干活时出了意外就再也没有回来。孩子一直事由母亲照顾,但由于孩子性格自闭,不讨人喜欢,便总被忽视。”   “因为那片都是老旧住宅区,住的人很少,加上孩子的母亲对外说孩子回去跟乡下的外婆住了,也没人怀疑。”   “直到一周前,有附近的邻居发现,每天都要外出的孩子母亲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害怕出什么意外,便去家里找她,结果发现房子里隐隐传出来的恶臭味,就报了警。”   “警察到了现场之后没有发现母亲,只发现了孩子的尸体,经过法医查验后,发现孩子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被饿死的。”   “警察以为孩子母亲是因为饿死孩子后畏罪潜逃,只发了一张通缉令,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我让人去看过了,有咒灵留下的残秽,大概率是特级咒灵留下的。”   禅院遥夏合上资料夹,“好,我知道了,钱过会我就给你打过去。”   母亲,孩子被饿死,这两个信串息连在一起,让她想到一个很久以前的恐怖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圣诞快乐! 第42章 她真的好疼……   传说在江户时期, 有一名男子在妻子死后娶了个新妻子,她对自己的亲女儿百般疼爱,可对男人前妻留下的女儿肆意磋磨, 最终将女孩活活饿死。   可怪事就发生在女孩死去的第四十九天,男子像往常一样砍柴回来,斧头却不小心碰到了新妻子的后脑勺。   这本来是个小伤口, 涂点药让伤口长好就行了, 但时间过去很久, 却一直不见愈合, 甚至慢慢地长成了一张嘴的样子。   不止如此,新妻子后脑的这张时常嘴会感到难以忍受的剧痛,只有喂它吃了食物后, 疼痛才会有所缓解。   于是, 新妻子整日活在恐惧和痛苦中,一头长发化为触手,最终成为了充满怨念的妖怪。   这便是二口女的由来。   并且,非常凑巧的是, 二口女的传说正诞生在千叶县,她也有成为特级咒灵的潜力。   “正金寺小姐, 对, 是我, 麻烦来高专接我一下。”   禅院遥夏挂断电话, 又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发消息, 让两人直接去千叶县跟她会合。   高专临时有任务, 五条悟和夏油杰去处理了, 她只能自己先赶过去。   ﹉   千叶县, 老旧住宅区。   正金寺美里刚下车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没有术式,但同样感到那不知名咒灵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美里小姐,麻烦你将周围的人群疏散,尽可能地将警戒范围尽可能拉大一些,这次的咒灵很有可能是特级咒灵。”   禅院遥夏关上车门,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栋往上面冒黑气的房屋,蹙了蹙眉,果然没有离开吗?   正金寺美里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跑着离开,到处去组织引导撤离,也幸好,周围并没有多少住户,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疏散完毕。   禅院遥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能感觉到了那只咒灵因为她的到来已经蠢蠢欲动了,“我要放下帐了,美里小姐,请你快速离开。”   也不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什么时候才能到,她只能先上了。   “是!”   正金寺美里跑出去几步后又折返回来,做出了自己之前从来不敢也不会做的事,抱住了禅院遥夏。   她作为辅助监督已经见过太多人的死亡了,明明一个小时前还有着鲜活的生命,但再次见到面的时候,就变得冷冰冰了。   以往的任务最高不过一级,禅院大人能够轻轻松松地应对,可这次不一样,特级和一级有着鸿沟般的差距,一不小心就会死的。   她不想禅院大人死,她想要一直看到禅院大人的笑脸。   “禅院大人,请务必平安地回来!”   禅院遥夏身形微滞,等她想要回抱的时候,正金寺美里已经跑开了,只有肩头的衣服被浸湿一大块。   “很抱歉,美里小姐,我无法做出承诺。”   禅院遥夏低声喃喃,因为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只能尽力而为。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漆黑的结界缓缓落下,将这一片住宅区都笼罩进来,特级咒灵——二口女也随之显现身影。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长又浓密的头发垂在脚边,结结实实地把后颈遮住,完全没有咒灵的狰狞模样。   禅院遥夏扫过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扫过二口女,最终视线停留在带了些猩红的黑色发尾上。   “那个饿死孩子的母亲,你吃了她?”   二口女咯咯地笑了起来,“不是我,是我的孩子,她最喜欢吃这种女人了,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剩不下哦。”   禅院遥夏轻轻掀起眼帘,“你的孩子?”   “对,我的孩子。”   二口女的目光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情,“为了让她吃饱,我可是废了不少力气,都有些饿了……呢。”   “咒术师,很久没有见过了你这么香的了,是来祓除我的吗?”   二口女舔了舔嘴唇,看禅院遥夏完全是看食物的眼神。   禅院遥夏体内的咒力一点点地往外溢出,“不止,我还想……借你一只眼睛。”   “眼睛吗?”   二口女抚上自己的脸,轻语柔声,“那作为交换,我要一点点地吃掉你。”   禅院遥夏解开背在身上的咒具,一柄足有三米的长直刀,“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二口女垂下的头发化为无数的黑色触手,也露出那张几乎要占据整个后脑勺的嘴,里面长满了密集的尖牙,还发出了属于孩童般的银铃笑声。   “食物,我要!我要!我要!”   二口女前面的嘴温柔地笑着,“宝宝乖,之前那个你已经吃了,这个食物就让给妈妈好不好?”   “不要!我要吃!食物食物!吃吃吃!”   二口女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宝宝不要着急,妈妈这就给你把食物捉来,让你吃个够。”   “虚伪至极!”   禅院遥夏用长刀将四周的头发丝统统地砍断,还不忘对二口女发出嘲讽。   “好像你就是因为饿死继女才有了后脑勺的那张嘴的吧,现在居然还自称为妈妈?你也真好意思!没脸没皮的东西!”   “你说什么?!”   二口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森可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声。   脑后的大嘴一张一合,积聚在身体里的咒力猛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黑雾蔓延开来。   “领域展开!”   仅仅一个眨眼,禅院遥夏脚下的土地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张嘴构成的暗红色区域。   头顶,脚下,能看到的所有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大嘴,还有一团团扭曲的血肉。   二口女站在对面,头发被分成两边,后脑勺的大嘴仿佛和整个空间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周身传来撕扯感让禅院遥夏意识到,二口女的领域在吸取她的咒力。   她没有多想,直接开启禅院家的密法落花之情,拉扯感立刻消失。   禅院遥夏迅速凝聚着咒力。   对抗领域的最有效办法就是同样展开领域对轰,但她还没有到那个等级,只能拼命一搏了。   对面,许是确定禅院遥夏是自己唾手可得的食物,二口女并没有着急发动攻击,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咒术师,把你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禅院遥夏挑了下眉,这语气里浓浓的上位感是怎么回事?笃定她会因为害怕,只能跪下来求饶?   那就大错特错了。   “虚伪!恶心!没脸没皮的东西!”   禅院遥夏望着二口女,唇角勾起,“还要我骂几遍尽管说,对别人提出的这种要求,我向来是直接满足她的,哪怕你是咒灵也一样,我一视同仁。”   “死!!!”   二口女的表情僵在脸上,紧接着而来的是极致的狂暴和愤怒,“咒术师,我要将你的咒力吸收干净,碾碎你的骨头!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我吞噬!”   “给我死——!!!”   属于特级领域的必中术式发动。   禅院遥夏的腿上长出了好几张尖牙小嘴,甚至还在往上爬。   她嫌弃地移开眼,将全身的咒力释放。   绝对零度带来了极致的静止,又在刹那间换成极度高温,纯白色的光覆盖住整个领域。   “轰!!!”   二口女惊恐地瞪大双眼,垂下的头发疯狂地繁殖,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可白光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二口女的防御。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能撕裂灵魂,但遗憾的是,特级领域并没有解除。   “咳咳!”   禅院遥夏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身上已经布满了尖牙小嘴,全部都是二口女的诅咒。   此刻,她咒力已经被榨干了,连反转术式都使用不了,而二口女顶多重伤。   她大概要死了。   “该死,该死,该死!”   “一个食物而已,居然敢伤到我!”   “我要把你一点一点地撕碎,让你的灵魂永永远远都留在我的领域里受尽折磨!”   “对了,你不是想要我的眼睛吗?!我就先挖了你的眼睛吃掉,让你永生永世都做一个瞎子!”   禅院遥夏听着二口女威胁的话语,目光涣散,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直到听到“眼睛”两个字。   不知怎地,她脑中浮现出将近十年都没出现的场景。   因为和她一样的同龄人早早便觉醒术式,而她没有,母亲就焦急万分,到处寻找着能觉醒术式的方法。   就她生日的前几天,母亲很开心,给她做了好多好吃的,说找到了能帮她觉醒术式的方法,说这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满心期待地等着生日的到来,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   到了她生日的当天,母亲偷偷带她溜出禅院家,找到了一个男人,从他手里拿来了一个木制的盒子。   她那时候还小,单纯地以为那就是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很高兴地就拆开了,结果里面是一只被封印的咒灵眼睛。   然后……   母亲不顾她的哀求,用刀剜掉了她的眼睛,换上了那只咒灵的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从一本破旧的古籍中得知,只要将咒灵的一部分换给有咒力的人,就会有一半的概率觉醒术式,甚至有可能会继承咒灵的能力。   只有一半的概率啊,母亲就迫不及待地拿她做了试验。   她好疼,她真的好疼。   禅院遥夏微弱地喘息着,泪水不自觉地流下,眼前也变得一片模糊。   或许是那本古籍上说的是真的,或许是她命硬,最后,她挺了过来,也觉醒了术式,还有……一只低配版的六眼。   只是母亲却死了。   验尸的人说,母亲是被咒灵杀死的,回到禅院家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可偏偏和母亲在一起的她却活得好好的,真是不可思议。   后来,她拼命训练,祓除咒灵,在禅院家站稳了脚跟,也渐渐忘了这件事,忘了母亲的存在。   再大一些,她独自可以出门做任务的时候,看到街上被父母宠爱的小孩总是很羡慕。   她想,如果不出生在禅院家就好了,或许就会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快快乐乐地长大。   可是出生是没办法选择的,她只能认命,就像其他禅院家的人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禅院遥夏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凭什么我就要认命?!凭什么!”   这把刚要动手二口女吓了一跳,怎么这家伙还有后手吗?   出于谨慎,二口女仔仔细细地感知了一番后,发现禅院遥夏确实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这才松了口气。   感情是虚张声势啊。   也对,在她的手下撑这么久属实不易了,怎么可能还有反抗能力。   二口女居高临下地盯着禅院遥夏,“笑,继续笑,等你被我吞进肚子里,还能笑出来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   二口女:吓死老娘了! 第43章 啧,遇到这种事还能笑得出来   二口女浓密的发丝疯狂地涌动着, 冲向禅院遥夏,从脚一点点缠绕而上。   “哈哈哈哈!凭什么我只能是个一级?!”   “我不认命!我也绝不认输!”   禅院遥夏张大嘴巴,笑得扭曲又疯癫, 血水不断地从口中涌出,她却浑不在意。   “领域展开——「颠错极域」!”   二口女立刻感觉到不妙,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她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身躯被堙灭, 只剩个脑袋。   领域解除。   禅院遥夏用双手撑着慢慢地坐起来, 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向二口女。   二口女立马就想跑, 但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她都成这样了, 不是还想剜她的眼睛吧。   “我做到了……”   禅院遥夏笑容灿烂, 即使没换特级咒灵的眼睛,她也成为了特级。   是母亲错了,是母亲错了!   她是靠自己觉醒术式,成为术师的, 不是靠什么咒灵的眼睛。   她很强。   禅院遥夏重重地砸在地上,陷入黑暗当中, 昏迷不醒。   同一时间, 没有咒力支撑, 设立在外围的账也被解除。   二口女见状想也不想地逃命, 头上仅剩的几缕头发化作腿脚, 带着她往远处跑去。   “遥夏!”   “遥夏酱!”   五条悟抱起禅院遥夏, 六眼定定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咒力透支, 失血过多, 全身都有伤口,好在并不致命。”   夏油杰一听松了口气,“我们赶紧回高专去找硝子。”   “好!”   五条悟抬起手,将马上要逃出住宅区的二口女吸了回来,“杰,这个你吸收了吧,应该是遥夏特意给你留的。”   二口女不敢相信,她刚才马上就要远离这个疯子了,怎么“嗖”地一下又回来了?   夏油杰点头,将二口女化作咒灵玉,让五条悟覆上一层无下限后吞吃入肚。   二口女含泪:“……”   算了,早死早超生。   “正金寺小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悟先带遥夏酱回高专了。”   匆匆赶来的正金寺美里重重点头,干劲十足,“请放心地交给我吧!”   太好了,禅院大人还活着,她的祈祷成真了。   ﹉   “好香……”   禅院遥夏从昏迷中醒过来就闻到了烤肉味道,还有五条悟,夏油杰若有似无的交谈声。   “悟,我们这样不太好吧,这是遥夏酱的宿舍。”   “嗐嗐,这有什么,遥夏也可以去我们宿舍烤肉啊!”   什么?!   她的高级洋装!她的订制服装!她的洛丽塔裙子!怎么能染上烤肉味?!   禅院遥夏突然就有了力气,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恶,她绝不原谅五条悟这个家伙!   “哟,醒了。”   家入硝子靠在门框上,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还蛮有精神的。”   “硝子?”   禅院遥夏立马切换状态,虚弱地扶着头,“我头好晕。”   家入硝子才不上当,“头晕是正常的,身上提不起劲也一样,毕竟咒力透支太狠了。”   五条悟一个闪现坐到床边,“可以啊遥夏,一个人把特级咒灵就干翻了。”   “二口女被杰吸收了吧?”   说起这个,禅院遥夏稍稍有了精神。   夏油杰从外面走出,笑着道,“遥夏酱,要看看吗?”   被召唤的二口女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愿意,一直躲在漩涡里不肯出来,她才不要见那个疯子。   夏油杰无奈笑了笑,“遥夏酱,你好像吓到她了。”   “哈哈!”   五条悟笑得直拍床,眼泪直飙,“硝子,你听见了吗,遥夏居然把特级咒灵吓到不敢出来!是有多凶啊!”   家入硝子一本正经,“这么说,下次遇见咒灵直接先让遥夏上去,说不定都不用动手,就自己投降了。”   禅院遥夏不可置信地扭头,“硝子,你跟着五条学坏了!”   “喂,不要污蔑我!”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硝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才不是!”   “就是!”   两个幼稚鬼又斗上嘴了,家入硝子在一旁看得有津有味。   “悟,遥夏酱,别吵了。”   夏油杰正了正色,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指着自己的眼睛,轻轻开口,“遥夏酱,你愿意跟我们说一说眼睛的事吗?”   家入硝子递给禅院遥夏一面镜子,上面清晰地印出一只灰白且毫无生机的眸子。   五条悟淡淡开口,“那只眼睛是咒灵的吧,瞒不了我。”   禅院遥夏的动作一顿,把缓缓镜子放在枕头边,朝着三人笑了下,“你们想听个有些长的故事吗?”   五条悟条件反射站起来,“那我先去拿烤肉,等会就烤焦,不能吃了。”   家入硝子仰头,“五条,帮我拿一灌啤酒。”   夏油杰提高声音,“悟,我要红茶。”   “好,马上——”   禅院遥夏看着三人的反应,唇角不由地微微上扬,心情竟然意外的有些轻松。   等五条悟把吃的喝的都拿到床边,她也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怪不得小时候我遇到你,你满身的血。”   五条悟眉梢微微拧起,他是被整个五条家养大的,对父母的印象并不多,但也想象不到一个母亲会对自己女儿这样做。   “那还真要谢谢你。”   禅院遥夏脸上毫无阴霾,语气轻快,“要不是你,我怕是死在咒灵的口中了。”   原来是五条悟把她送回禅院家的,还真是难以言说的缘分。   家入硝子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但想到禅院遥夏不喜欢烟味,还是忍住了。   啧,遇到这种事还笑得出来。   她看着禅院遥夏的笑脸有点烦躁,起身又拿了一罐啤酒,一口气就干完一瓶。   夏油杰垂着眸,捏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母亲。   “好了好了,气氛别这么沉重,这些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禅院遥夏抿下一口温水,“另外,我饿了,想吃火锅!”   夏油杰扯出一抹笑,“那我去买食材。”   家入硝子起身,“我跟你一起。”   “悟,照顾好遥夏酱,不许吵架。”   五条悟慢吞吞地应了句,“好,我知道了。”   嘎吱——   门被合上。   五条悟趴在床上,双手玩着一个猫咪玩偶,一会摸摸毛,一会揪揪耳朵,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家伙突然这么安静,我还真有点受不了。”   禅院遥夏用腿碰了碰五条悟,“喂,好歹说些什么,就像平常一样。”   五条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摘下墨镜在手中转了一圈,“遥夏,我问你,你恨过那个女人吗?不要撒谎,你知道,我能看得出来。”   “当然了。”   禅院遥夏脱口而出,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过,这确实也是她的真心话。   “换做是谁被心爱的妈妈摘下一只眼睛,都会恨吧?但时间长了也就不恨了,她……也付出了代价。”   禅院遥夏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看,“我想,如果她不是禅院家的人,或许就会是一个很爱孩子的温柔妈妈。”   “这不是她的错,是禅院家的错。”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把猫咪玩偶抱入怀中,声音闷闷的,“我有点佩服你了。”   “居然能得到五条家大少爷你的称赞,真是不得了!啊,我刚刚应该录下来才对!”   “闭嘴!”   “嗨嗨,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什么?”   “换个地方吃火锅。”   男生宿舍。   五条悟放了个软垫子给身体虚弱的禅院遥夏,“为什么非要到我的宿舍来?”   禅院遥夏理直气壮,“你和杰都来了女生宿舍好几次了,我和硝子还一次没来过男生宿舍。”   “那为什么不去杰的宿舍?”   五条悟眯了眯眼。   禅院遥夏丝毫不慌,“杰又不在,我们总不能私自闯进去吧。”   五条悟的直觉告诉他,禅院遥夏在胡扯,但看在她还是病人的份上,也就没说什么。   “你还会弹吉他?”   禅院遥夏指着角落里的黑色吉他包。   五条悟骄傲地抬起下巴,“怎么样?要不要听听。”   “好啊。”   禅院遥夏把两条腿盘起来,“就让我这个听众来评判一下你的水平。”   “哼哼,竖起耳朵好好欣赏吧。”   五条悟找了个矮柜子坐下,把吉他横放放在腿上,试了下音,就开始弹奏。   “彩虹乐队的歌?”   轻快又带着点摇滚的音乐,用木吉他演奏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禅院遥夏跟着音乐在脚下打着拍子,“倒是很经典的歌曲,品味不错哦。”   五条悟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弹得更起劲,也更认真了。   两人一个人弹吉他,一个人跟着哼曲。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笑意浅浅,“硝子,你也一起去吧,我去做饭。”   “你一个人得做到什么时候?”家入硝子走向简易料理台,“我帮你。”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配菜,但不约而同地将之前的话题抛到脑后。   “明天就是新年了,夏油你今晚不回家可以吗?”   “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让我玩得开心点。”   夏油杰切着豆腐,“去年只有硝子和悟留在高专,我和遥夏酱都不在,而今年我们四个聚在一块过新年,很有意义。”   “这种东西都什么好稀奇的。”   家入硝子把水龙头关上,“我们不经常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吗?现在这样和平常有什么区别吗?”   夏油杰认真思考,“唔,大概是一起过新年,来年就会一直在一起不分开吧。”   “咦——好肉麻。”   “有吗?”   “非常有。”   “我不觉得。”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动作很麻利,很快一顿香喷喷的火锅就出炉了。   “悟,遥夏酱,吃饭了!”   “好!”   五条悟和禅院遥夏开始收拾桌子,腾出一块地方来放锅。   “遥夏酱,多吃点。”   夏油杰给禅院遥夏夹了一筷子牛肉,紧跟着是家入硝子和五条悟。   禅院遥夏都不用自己夹菜,小碗里就已经堆得高高的了。   “够了够了!你们也吃!”   三人看碗里实在是放不下了,这才罢休,自顾自吃了起来。   但,余光还是时刻注意着禅院遥夏的碗,一旦有空的迹象,三人立马行动,将碗里面填得满满的。   一顿饭吃下来,禅院遥夏肚子直接变得圆滚滚的,只能扶着墙,迈着小步子来回走,慢慢地消食。   她敢肯定,这绝对是她活了十七年来吃过最饱的晚饭,没有之一。   叮铃铃——   甜美的歌声忽然响起。   禅院遥夏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缓缓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父亲,是我。”   “遥夏,你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没有回家?”   手机那头禅院直毘人的声音有些严肃。   禅院遥夏吹着风,脑袋无比清醒,“抱歉父亲,高专这边临时有任务,我明天就能回去了。”   “今晚不能赶回来吗?”   “不行。”   禅院遥夏的态度罕见的强硬。   电话对面,禅院直毘人顿了一下,“我无所谓,但你应该知道家里的长老和长辈们那边可不好说话。”   “不好说话?”   禅院遥夏轻笑了一下,“那就让他们开不了口好了。”   禅院直毘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女儿话语里藏着的冰冷杀意,“遥夏,你要干什么?”   “父亲,我要当禅院家的家主。”   禅院遥夏语气平静,“就明天。”   “你知道那是不可——”   禅院遥夏打断了禅院直毘人的话,“父亲,明天你就会知道,到底有没有可能。”   “……”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嗯,我知道。”   “……”   “嘟嘟嘟——”   禅院遥夏捏着手机,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眼底一片淡然。   “遥夏酱,跨年节目要开始了,快来看!”   禅院遥夏转身,客厅里五条悟,家入硝子手里抱着几袋零食,拿着遥控器讨论着要看什么。   夏油杰正笑着冲着她招手。   “好,这就来。”   禅院遥夏快速编辑好一条信息给伏黑甚尔发过去。作为曾经的禅院,自然要和她一起见证历史了。   “杰,我要柳橙汁!”   “已经准备好了。”   禅院遥夏随手把手机扔在一旁,拿着自己的柳橙汁,挤进那张不算宽敞的双人沙发,四个人挨在一起看着电视节目。   新年的钟声悄然响起,不知不觉中跨入崭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二口女的忠告:请广大咒灵们看见有绿眼睛的咒术师,请快跑! 第44章 什么时候一群废物也能做禅院家的主了   京都, 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想着昨晚的那通电话,心神有些不安,猛猛灌酒。   “家主, 你这女儿也太不像话了,除晦日这么大的日子都不知道回来!”   禅院忠清摸着花白的胡子,愤怒地拍着桌子, “我看你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去东京!”   禅院直毘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忠清长老, 遥夏是一级术师, 高专有任务派发,总不能不去吧?”   说得倒是轻松,不去高专怎么弄, 和直哉在家里天天打架啊, 他可受不了。   “她姓禅院!”   禅院忠清更生气了,砸得桌子哐哐作响,“一级又怎么样,她要是没有禅院这个姓, 算个什么东西!”   “慎言。”   禅院直毘人眼神冷了冷,“遥夏是我的女儿, 不是你能侮辱的。”   禅院忠清心虚地移开视线, 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家主, 我看你还是不要惯着你的这个女儿……”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至两人耳边。   禅院忠清皱了皱眉, “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急事!”   他摆好架势, 准备好好地呵斥一下不懂规矩的家伙。   “不好了, 不好了——”   一名躯俱留队的成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家主大人,禅院甚尔回来了!”   咚!   禅院直毘人扭头,有些无语。   只见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禅院忠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怎么会……”   “遥夏在吗?”   禅院直毘人还算冷静,迅速将伏黑甚尔的到来和禅院遥夏联系在一起。   “在的。”   躯俱留成员点头,神色有些迟疑,“她们好像是一起来的。”   果然是这样。   禅院直毘人眉头微蹙,遥夏给自己找的底牌就是甚尔吗?   “家主,你听到了吗?!”   禅院忠清爬起来,紧抓住这一点不放,厉声质问,“新年第一天你的女儿把那个家伙带回来了!她是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   他甚至不敢叫伏黑甚尔的名字,只一个劲地对禅院遥夏发难。   “闭嘴!”   禅院直毘人怒喝一声,“再多说一句,我先砍了你!”   禅院忠清愤愤不平,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在禅院家,家主直毘人向来说一不二。   禅院直毘人拿着酒壶就往外走,理都不理会这位禅院家资历深厚的长老一下。   在走出书房后,他想了想后吩咐道,“立刻将炳集结起来。”   “是!”   不管能不能派上用场,先做好部署,以备不时之需。   同一时间,禅院家门口。   伏黑甚尔看着门口的守卫,微挑下眉,侧头问道,“他们应该不会让我进去,怎么弄?”   “打进去。”   禅院遥夏微微一笑,“谁拦你,你就揍谁,不用留情。”   “这个好,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伏黑甚尔露出八颗牙齿笑了下,扭动脖子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身形闪动,守门的两人瞬间倒下。   他没有迟疑,径直走进这座古朴的宅子。   禅院遥夏跟在伏黑甚尔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上!”   “啊!”   “你别过来!”   伏黑甚尔站在中间,周围一圈全都是哀嚎和打滚的躯俱留成员。   “啪啪啪——”   禅院遥夏鼓掌夸赞,“不愧是你,换做是我的话,不会这么容易就打倒这么多人的。”   伏黑甚尔满不在意,“太弱了。”   禅院遥夏笑意盈盈地看向远处,“能打的这不来了?”   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整齐划一,不带一分拖沓。   禅院直毘人走在最前面,语气熟稔,“甚尔,好久不见了。”   “哟,老头子。”   伏黑甚尔懒懒地掀起眼皮,“新年好啊。”   “哈哈哈!”   禅院直毘人大笑几声,目光轻轻扫过惨叫的躯俱留成员,“甚尔,你这拜年方式还挺独特啊。”   伏黑甚尔耸耸肩,往旁边站了一步,“喏,你女儿让我做的。”   禅院遥夏慢悠悠地迈步,和伏黑甚尔肩并肩站着,“父亲,新年好,我回来了。”   禅院直毘人眼神复杂,饮下一口酒,“遥夏,你想要做什么?”   禅院遥夏还来不及回答,禅院直毘人身后的那些人已经炸了。   “禅院遥夏,你什么意思?!”   “禅院遥夏,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禅院遥夏,你想要造反吗?!”   伏黑甚尔听着这些人的质问声,脸色微沉,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怎么就没人敢开口?一群垃圾。   禅院遥夏伸手拍了拍伏黑甚尔,示意他不要冲动,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管这些人的叫嚣,直视着禅院直毘人,“父亲,我昨晚就告诉过您了,我要当禅院家的家主。”   此话一出,质疑和谩骂声更激烈了。   “禅院遥夏,你放肆!”   “一个女人而已,竟然敢肖想家主的位置!”   “别以为你是一级术师就了不起了!乖乖待着后院相夫教子才是你该干的!”   禅院直毘人挥挥手,身后的声音一下就小了不少。   他沉默地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遥夏,你都听到了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禅院遥夏轻轻笑了笑,“父亲,什么时候一群废物也敢做禅院家的主了。”   “禅院遥夏,你疯了吗?!”   “直毘人,你还不出手吗?!”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也配当家主?!”   伏黑甚尔越听越烦躁,扭头看过去,“遥夏还不出手吗?”   禅院遥夏神色平静,仿佛什么羞辱都没有听到,“甚尔,孔时雨给的名单,上面的人你都记住了吗?”   伏黑甚尔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胡乱搓了搓头发,有点尴尬,“就记住了前面的五个。”   “足够了。”   禅院遥夏双手结印,咒力轰然炸开,“先杀他们。”   “明白!”   伏黑甚尔狞笑着吐出咒灵丑宝,抽出释魂刀。   “领域展开——「颠错极域」!”   广阔无垠的沉灰色空间铺展开来,到处都漂浮着,翻滚着深灰色的雾霭,一会像冰晶,一会又像火焰,在不断地崩解又重组。   “……怎么……?”   “……情况?”   大多数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相互询问着,可说出的话传到耳边变得断断续续,甚至直接没有声音。   禅院直毘人,禅院直哉,禅院甚一,禅院扇四人反应最快,在坠入领域后就立刻开启了落花之情,没有受多少影响。   “啊——!”   “禅院遥——!”   “救——!”   伏黑甚尔没有咒力,领域无法锁定,来去自如,在领域展开的瞬间就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处决了五人。   “好吵。”   禅院遥夏摆摆手,刺耳的尖叫声和惨叫声刹那间消失不见。   禅院直毘人,禅院直哉,禅院甚一,禅院扇对视一眼,立刻警戒起来。   炳部队的术师也握紧自己手里的咒具。   “不用紧张,我暂时没有杀其他人的想法。”   禅院遥夏轻声轻语地安慰,“他们死,只是因为他们该死而已。”   伏黑甚尔提着染血的长刀回到禅院遥夏身旁,兴奋极了,“遥夏,你学会领域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禅院遥夏唇角微微翘起,“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不错吧。”   伏黑甚尔低笑一声,“怪不得,我说你一直不出手是等在什么。”   禅院遥夏也笑了,抬眼望向禅院直毘人,“父亲,诸位,不知道现在我有资格成为禅院家的家主了吗?”   四周安静地几乎诡异,也格外的压抑。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解除了秘法,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大口喝下,用拳头抹了抹。   “我,禅院直毘人,禅院家第二十五代家主,举荐禅院遥夏成为禅院家第二十六代家主。”   “父亲!”   禅院直哉惊呼出声,明明他才应该是禅院家下一任家主。   禅院直毘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姐姐比你更合适。”   “多谢父亲的认可。”   禅院遥夏笑意深了些,“其他长老和长辈呢,我给你们机会,如果不服气,大可以对我出手。”   “但……如果答应了又后悔的话,我会亲手送你们去往生极乐世界的。”   禅院遥夏的目光落在禅院直哉脸上,“哪怕是直哉你,我亲爱的弟弟,也不会有半分留手的。”   禅院直哉脸色很是难看,他看了看伏黑甚尔,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现在你们还有十秒的时间考虑,过时默认为拒绝,就永远地留在这吧。”   “十。”   “九。”   “八。”   倒数的时间让领域里的每一个禅院家的男人都意识到,如果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   “七。”   “六。”   “五。”   禅院甚一是第一个低头的,接着是禅院扇和禅院直哉,“见过家主大人。”   有实权长老们认家主了,炳部队也不再迟疑,纷纷鞠躬。   最后才是那些有资历的长老们,不情不愿地躬身行礼。   “很好。”   禅院遥夏解开领域。   众人重新回到禅院宅,熟悉的环境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后悄悄打量他们这位新家主。   他们都不是傻子,清楚地知道能开领域,碾压一众一级术师的禅院遥夏已经成为了特级。   禅院家也有特级了,这下总不会输给五条家了吧,他们内心甚至有些隐秘的激动。   “炳和躯俱留都各干各的事去吧。”   禅院遥夏环顾一周,“父亲,扇叔叔,甚一直哉留一下,我有话要说。”   “是!家主大人!”   炳和躯俱留高喊应声,顺带把地上的尸体也一并清扫掉。   “看来没我的事了。”   伏黑甚尔朝收起释魂刀,“遥夏,我先回去了。”   禅院遥夏侧头,“不留下看看?”   “不了,家里四个小崽子嗷嗷待哺,等着我回去。”   伏黑甚尔挥挥手,留下个宽厚的背影。   “代我向几个小家伙问好!”   “知道了。”   家主书房。   禅院遥夏坐在主位,将孔时雨搜集的证据一一摆好,看向底下神色不一的四人。   “这上面一共有十个人,已经处决了五人,剩下的几个怎么处理?”   禅院直毘人瞧着心情还不错,“你是家主,你说了算。”   禅院甚一面容肃穆,“我没有意见。”   禅院扇翻了翻资料,“有好几人都是年纪比较大的长辈,尽量宽容处理吧。”   禅院直哉冷着一张脸,闭口不谈,也不知道禅院遥夏是怎么做到的,甚尔为什么要帮她夺家主。   禅院遥夏屈起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三比一,死刑。甚一哥,你带人直接处理掉,财产充公,再行分配。”   禅院甚一躬身,“是。”   禅院扇听到这个处理结果,周遭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扇叔叔,劳烦你将禅院家在近些年出生的所有女孩统计出来。”   禅院遥夏嘴角带笑,“我要知道她们每一个人的信息,一个不漏。”   禅院扇猛地抬头,下意识想要质问,但看着上方那张笑吟吟的脸,心中寒意迸生。   “……是。”   禅院遥夏的视线最后转向不高兴的禅院直哉,又默不作声地移开。   算了,蠢弟弟也干不了什么活。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有事我会再找你们。”   木门被轻轻合上,书房内除了禅院遥夏,就剩禅院直毘人。   “什么时候有了做家主的念头的?”   “嗯,大概是带杰回禅院家的那天吧。”   “杰……夏油杰?那个咒灵操术?”   禅院直毘人哼了一声,“看来咒术高专教会了你不少。”   禅院遥夏眉眼弯弯,“确实,如果没去高专,我或许就这么一直得过且过,不会想要当禅院家主。”   “不过这样也好。”   禅院直毘人扬起嘴角,“没有十影,却有了特级,总算能在五条家那些老东西面前挺直腰板了。”   “走了,喝酒去了!”   2007年1月1日,禅院家第二十六代家主禅院遥夏继位。   同年次月,禅院遥夏,五条悟,夏油杰三人被正式认定为特级咒术师。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直哉:可恶,甚尔凭什么帮禅院遥夏?[愤怒] 第45章 大帅哥五条就是这么有名   “现在你们一个是五条家家主, 一个是禅院家家主,特级里面好像就我最没排面啊。”   夏油杰望着自己的两个同期,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羡慕”。   禅院遥夏顶着明晃晃的大黑眼圈, 双眼空洞无神,“什么排面不排面的,我都快要累死了。”   天知道, 禅院家为什么有这么的多东西需要家主处理。   “你不是学会反转术式了, 怎么还这么累?”   家入硝子叼着根棒棒糖, 抬手一指, “还有五条也是家主,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有过黑眼圈?”   五条悟听到家入硝子说自己,一下弹了起来, 摘下墨镜, 换着姿势花式秀着自己的绝美容颜。   夏油杰,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他就是个甩手掌柜, 什么都不用干。”   禅院遥夏喝着咖啡续命,语气里满是乏累, “我要处理禅院家的那一大堆的东西, 要去做任务祓除咒灵, 还得时不时去陪小家伙们玩, 已经完全超负荷了。”   夏油杰思索了一下, “这样啊, 那遥夏酱的任务就交给我和悟来做, 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禅院遥夏十分激动, 一把抓住夏油杰的双手, 眼含热泪,“杰,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是真把人累着了。   五条悟按着禅院遥夏的肩膀,把她上半身扭向自己,“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禅院遥夏大手一挥,“甜点随便吃!我请客!”   “没问题!交给我!”   五条悟拍着胸膛,“小小咒灵而已,看我分分钟解决它们。”   家入硝子摇摇头,都当了家主了还是这么不稳重,也不知道能不能压住御三家那些难搞的家伙。   “哟,很热闹吗?”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插入进来。   四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一头亮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部,身形高挑,身材饱满,自带一股强者的气场。   夏油杰不认识来人,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九十九由基,特级咒术师,外号资深摸鱼大师,常常在国外四处跑,极少回国。”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并以极快的速度介绍了九十九由基的基本情况。   “因为常年不做任务,有可靠证据显示已经停了她的工资。所以,很有很可能是没钱吃饭了,这才迫不得已回到了高专。”   夏油杰后知后觉,“我想起来了,悟之前是跟我提过一嘴。”   家入硝子有点惊讶,“咱们咒术界还有这么一号人?”   五条悟细细琢磨着,“遥夏,你说我要不要也设计一套自我介绍?感觉很有意思啊。”   禅院遥夏漫不经心地摆手,“你不用,都认识你。”   五条悟得意洋洋,“这倒也是,大帅哥五条悟就是这么有名。”   九十九由基:“……”   几年没回来,高专的学生都成这样了?好歹她也是大前辈啊!对她尊重一点啊!   “五条悟,夏油杰,禅院遥夏,我是专门来找你们三个的。”   九十九由基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人,自顾自地坐到对面,非常不经意地解释了一下她的来意。   她才不是因为没钱吃饭来高专的!   夏油杰弯唇笑了笑,“哦?不知道九十九前辈找我们有什么事?”   禅院遥夏懒洋洋地靠在家入硝子的身上,“我猜,大概是给我们传输什么摸鱼不会被惩罚的套路吧。”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诶,还有这种事吗?我想学!九十九老师,请你教我!”   家入硝子悄悄竖起耳朵,她也想学。   九十九由基:“……”   这哪里是特级,分明就是一群熊孩子啊!   九十九由基按了按眉心,直截了当地开口,“你们不觉得现在的高专和咒术界做的事情只是治标不治本吗?”   “你指什么?”   禅院遥夏慢慢地扭头,目光平静无波,“祓除咒灵是错误的吗?”   九十九由基挑了下眉,“咒灵源源不断地产生,就算咒术师一直努力祓除,也只是解决掉一部分而已。”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是怎样的?”   夏油杰皱眉,“这怎么可能?只要人类存在,就会不停地泄露出咒力,咒灵也会一直诞生。”   “恰恰相反,就这种情况而言,有两种方法可以彻底地解决咒灵。”   九十九由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让所有人类体内的咒力消散,第二,让所有人类都能控制溢出的咒力。”   五条悟听完直接笑出了声,“别胡说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家入硝子同意,“感觉是在异想天开。”   夏油杰也点点头,“完全听不出有任何能完成的可能。”   “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说完。”   九十九由基收起手指,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让人体内的咒力消失,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放在那。”   “这个人你们应该也都认识——禅院甚尔。”   禅院遥夏突然开口,纠正道,“他现在姓伏黑,叫伏黑甚尔。”   九十九由基笑了下,“好,伏黑甚尔。禅院同学出身禅院家,应该更能理解他的特殊性吧?”   “天生的天与咒缚,咒力完全为零,这可是之前从没有出现过的。而且,尽管他一点咒力都没有,却能凭借自己强大的五感去感知到咒灵的存在。”   “用完全的零咒力换来的是极致的身体素质,还有对诅咒的抗性,就算是一级咒灵也不是他的对手。”   九十九由基遗憾不已,“可惜的是,我之前去找过他,却被他赶出了门。”   禅院遥夏扯了下嘴角,“你既然知道天与咒缚是天生,更是独此一例,又怎么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失去咒力?”   九十九由基勾了勾唇,“禅院同学,所有的研究都是从零开始的,我们总不能一步都不往外走吧。”   夏油杰缓缓抬眸,“所以,九十九前辈是为什么想要找我们呢?”   五条悟发散思维,“你该不会让我们三个同时出手,帮你捉住体术老师,供你研究吧?”   九十九由基疑惑,“体术老师?谁?”   家入硝子好心解释道,“就是伏黑甚尔。”   九十九由基眼睛一亮,满含期待,“诶?可以吗?可以吗?!”   “想得美。”   禅院遥夏毫不留情地拒绝,“与其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不如帮我们干点有用的事情。”   九十九由基顿时没了兴趣,“没意思。”   “如果你帮我们,我就说服甚尔,让你研究他如何?”   禅院遥夏开出的条件让九十九由基有些心动,但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什么事情还需要我这个特级去做?”   禅院遥夏坐直身体,正了正色,“你应该知道加茂宪伦吧?”   “史上最邪恶的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换了一个坐姿,“只要是咒术师就没有不知道的。”   “那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另一个名字?羂索?”   九十九由基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羂索,千年之前的术师,通过自己的术式可以夺舍他人的脑子,进而存活至今,目的是想让全人类进化,掌控人类。”   禅院遥夏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加茂宪伦就是他曾经用过的身体,特点是额头的缝合线,那是不可能消失的束缚。”   九十九由基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有些闷,久久不能回神。   等再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怎么确定这是真的?”   夏油杰神情严肃,“是天元大人告诉我们的,事关咒术界,她不可能撒谎。”   五条悟转着手里的铅笔,“我们已经找过了,最近的消息是说有人在东北一带见过他。”   “今年的咒灵很多,高专的任务量很大。”   禅院遥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们根本就没时间去那边搜寻,但也不敢托其他人,毕竟是活了千年的术师,怎么说也是个特级。”   九十九由基沉默良久,“……好,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虽然她不喜欢天元,但天元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麻烦了。”   禅院遥夏继续补充道,“还记得加茂宪伦制作的咒胎九相图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查清楚他做了什么,我们才能更好地应对。”   九十九由基暗自思忖,人和咒灵的试验吗?   她轻轻颔首,“我会尽力的。”   本来到高专是为了看看这几个特级的想法,结果平白无故多了项艰难的任务,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   “等等,我任务总得有经费吧。”   九十九由基心安理得地伸出手,“你们也知道高层不给我钱花,我很穷的。”   五条悟、禅院遥夏、夏油杰、家入硝子的视线隔空对上,眼中满是了然。   果然,说来说去,还是没钱吃饭了。   禅院遥夏轻笑,“九十九前辈留个卡号,我回头把钱打给你。”   “爽快!”   九十九由基迅速和几人交换了联络方式,并将自己的卡号核实了好几遍后发给禅院遥夏,骑着自己的摩托走了。   家入硝子扭头,“遥夏,我发现你当上禅院家的家主后,出手超大方。”   禅院遥夏耸耸肩,“不得不说,禅院家的有些老东西不是一般的有钱。”   而宰了老东西的她也变得富裕了起来。   家入硝子从手机上找出一张照片,“最新款的香水,我想要这个。”   禅院遥夏瞥了一眼,“小钱,买!”   五条悟赶忙凑过去,“遥夏,我想要最新款的游戏机!”   禅院遥夏毫不思索,“买!刷我的卡!”   “杰,你有想要什么尽管说!”   禅院遥夏看向一旁没有说话的夏油杰,“今天全部由我来买单!”   夏油杰莞尔,“我好像没什么想要的。”   “杰跟我一样,要最新款的游戏机!”   五条悟一把搂住夏油杰,“好歹也是遥夏的心意,怎么能说不买呢?”   “说得没错!”   禅院遥夏递给五条悟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止你们要有,前辈们,学弟们,辅助监督,老师大家统统都要有!”   五条悟惊喜,“哇哦!”   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赞!”   夏油杰温柔道,“那我来帮忙挑好了。”   于是,教师夜蛾正道,已经毕业的庵歌姬、冥冥,二年级的灰原雄、七海建人,一年级的伊地知洁高,猪野琢真。   还有辅助监督正金寺美里,吉田健一都收获了一份来自新任禅院家家主价值不菲的礼物。   当然了,此次礼物的资金均来源由死去的禅院忠清等一众禅院家长老们的友情提供。   特此表示感谢。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忠清:[害怕] 第46章 夏天啊,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七月, 炎热的夏天再度到来,东京的温度直线飙升,从早上开始, 没有一刻是不热的。   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待在树荫下乘凉。   “冰可乐果然和夏天最配了。”   禅院遥夏把胳膊往前一伸,“硝子,你要不要来一罐?”   家入硝子果断拒绝, “不要, 太甜了。”   禅院遥夏枕着一条胳膊, 静静地听着蝉鸣, “好久都没这么悠闲了。”   家入硝子翻着医书,“偶尔休息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禅院前辈!家入前辈!”   七海建人急匆匆地跑来,往日的沉稳消失不见, 脸上写满了焦灼不安。   家入硝子立马弹起身, “怎么回事,你不是和灰原做任务去了吗?”   禅院遥夏看着七海建人身上的血渍,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灰原呢?”   “医务室!”   七海建人额头渗出冷汗, 嘴唇发白,“任务情报错误,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遥夏!”   家入硝子喊了声。   不用多说, 禅院遥夏已经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她一把扣住家入硝子的腰,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医务室赶去。   “灰原!”   家入硝子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灰原雄, 黑色的制服到处都是伤口, 皮肉外翻, 血甚至还在往外涌出。   “灰原, 能听到我说话吗?!”   家入硝子快步上前,动用反转术式,柔和的光芒覆在伤口上,断裂的血管被飞速缝合,血也慢慢止住。   灰原雄整个人微微地抽搐着,呼吸微弱又急促,四肢软软地瘫着,意识涣散,似乎仅靠一口气吊着。   家入硝子神情异常严重,加大咒力的输出,小学弟身上不只是外伤,甚至五脏肺腑均有损伤,还有咒灵留下的诅咒。   “我来帮你。”   禅院遥夏把医务室的门锁好,庞大的咒力涌出,帮忙稳定住灰原雄的伤势。   “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微微一怔,眼中的诧异明显,带了一些惊喜,“居然能输出治疗?”   “这可是秘密武器。”   禅院遥夏笑了笑,“硝子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   家入硝子心情一下子轻快了不少,“那五条和夏油呢?也不能说?”   “他们的话倒是能说。”   禅院遥夏幽幽叹了口气,“就是我怕他们缠着我,让我教他们,问题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教啊。”   家入硝子莞尔,“这倒也是。”   “不过我记得你上次说,你的反转术式只能给自己治疗啊?”   “好像学会领域展开的时候,不知道怎地一下子就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上也没闲着,等到灰原雄的呼吸开始变平稳,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才堪堪停手。   家入硝子擦了把汗,长吁出一口气,“幸好有你在,不然就我一个人,还真有些麻烦。”   禅院遥夏望着灰原雄毫无血色的脸,有些欣慰,“灰原身上的诅咒强度在一级,而且是很强的那种,两个二级能在一级的手上活下来,可以说很厉害了。”   “看来你们之前给两个学弟的训练没白做,很有效果。”   家入硝子打开门,让一直守在外面的七海建人进来,“七海,可以了,你帮灰原换个衣服。”   “是。”   七海建人也松了口气,家入前辈这么说就是没生命危险了。   他拉上帘子,动作利落地给灰原雄换好病号服,又让灰原躺在病床上。   “家入前辈,我换好了。”   家入硝子洗着手,“换好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他这种情况,只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好。”   七海建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三人走出医务室,外面的阳光有些许刺眼。   “七海,过来。”   家入硝子招了招手,七海建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靠近。   “你也伤得不轻啊。”   家入硝子手中泛起蓝色的光,二话不说就给七海建人治疗了一番。   七海建人低着头道谢,“谢谢前辈。”   “应该的。”   家入硝子看了眼禅院遥夏,又看看七海建人,示意该你上了。   禅院遥夏走上前拍拍七海建人,“七海,把胸膛挺起来,这么耷拉着做什么?一点都不精神。”   七海建人下意识直起身子,可还是垂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禅院遥夏心中了然,“很愧疚?因为灰原重伤?”   七海建人说话闷沉沉的,“他是为了掩护我才伤得这么重的。”   “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祓除咒灵。”   禅院遥夏抬眸,非常认真,“你们两个,你是主战力,灰原是名合格的术师,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七海建人抿唇不语。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但每个踏入咒术界的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禅院遥夏眉目温和,“七海,你有天赋,也有能力,变强吧,和灰原一起。”   “或者……彻底离开,回到你原来的生活。”   七海建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禅院遥夏,“禅院前辈?”   禅院遥夏笑笑,“杰是因为咒灵操术和理想,注定会跟咒术界拉扯不清,但你不一样,你有选择。”   “如果你打心底里厌恶这份工作的话,就离开吧,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我和五条现在有能力解决。”   禅院遥夏眼角微微扬起,“七海,我把选择权交到你的手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不后悔。”   七海建人有些迷茫,“我……我不知道……”   “离你毕业的时间还有两年多,足够你思考未来的人生了。”   禅院遥夏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训练!太懈怠了!”   七海建人条件反射答道,“是!”   “在目前的训练量上再加百分之三十!”   “是,前辈!!”   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训练场出发。   在后面的家入硝子轻叹着摇摇头,“夏天啊,还真叫人热血沸腾。”   ﹉   “遥夏,硝子,我和杰回来了!”   五条悟扯着自己的大嗓门远远地就开始喊了。   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闻声走出宿舍。   五条悟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夏油杰步子很慢,身后还跟着两小孩。   家入硝子回头,“遥夏,我应该没看错吧,五条和夏油不是做任务去了吗,怎么带回来两孩子?”   禅院遥夏细细观察,“不清楚,但她们身上有咒力,不是普通小孩。”   女生宿舍楼下。   “菜菜子,美美子,过来。”   夏油杰蹲下身,让两个长相很相似,抱着毛绒玩具的小女孩站在自己身前。   禅院遥夏看着有些害怕的小家伙,拿出随身带的两个棒棒糖塞给她们。   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看了夏油杰一眼,等他点头后,才接了过来,小声道,“谢谢姐姐。”   “不客气。”   禅院遥夏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菜菜子和美美子很可爱哦。”   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害羞地躲进夏油杰的怀里。   “啪啪啪——”   五条悟看得直鼓掌,“杰,我说对了吧,遥夏可是孩子大王,就没有她拿不下的小孩。”   家入硝子忍不住打趣,“所以,你们两做了个任务,给自己弄回来两女儿?”   “菜菜子,美美子自己玩一会可以吗?”   夏油杰温柔地笑了笑,“我要跟哥哥姐姐说几句话。”   “……好。”   枷场菜菜子很懂事地拉着妹妹美美子的小手,找了个草坪坐下,安安静静地玩起了玩偶。   夏油杰收回目光,脸色不由地沉了几分,“那个村庄很偏远,村民也很封建,将咒灵搞出来的一切全部都推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上。”   “我可以作证。”   五条悟举起一只手,“两个小孩被他们关进了自制的牢房里,还不给吃的喝的。杰可生气了,直接把那群家伙狠狠地揍了一顿。”   夏油杰伸手捏了捏眉心,“我实是在没有忍住。明明我和悟解决了咒灵,还跟他们解释了原因,可他们一直不听,还不分缘由地指责菜菜子美美子。”   禅院遥夏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杰,对于这种人狠狠地打就对了!”   家入硝子点头,“没错,这种人光用说的是没有用的。”   夏油杰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虽然他早就知道大家都会站在自己身边,但还是很开心。   “我想,菜菜子和美美子不能留在那里,跟悟商量过后,就把两个小家伙带了回来。”   五条悟勾了下墨镜,“反正遥夏已经养了四个小孩了,我和杰再养两个也不在话下。”   “这倒是。”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冰咖啡,“现在的保育园还是很方便的。”   禅院遥夏问,“菜菜子和美美子今年几岁?”   “五岁。”   夏油杰笑了下,“和真依真希同岁,比津美纪小一些,比惠大一点。”   “那就刚好可以上一个班。”   禅院遥夏找出狗卷夫妇的联系方式,“我找狗卷先生帮忙,最快三天就能有结果了。”   “好。”   夏油杰想了想,“遥夏酱,我和悟还得去拜访伏黑宅一趟,如果可以,我想让美美子菜菜子和津美纪她们住在一起。”   “那我顺便给津美纪,惠,真希真依买些衣服。”   禅院遥夏一口答应下来,“五六岁的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得多买几套备用的,甚尔那家伙一点也不靠谱。”   家入硝子起身,“一起去好了,我顺便也去逛逛街。”   五条悟兴高采烈,“好!朝着奶油大福出发!”   “笨蛋,是服装店才对!”   “都在一起,就顺路去买些奶油大福,小孩子肯定喜欢吃!”   “行吧,不许买太多。”   “好哎!”   天微微黑的时候。   禅院遥夏,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按响了伏黑宅的门铃。   在夏油杰,五条悟在和伏黑甚尔进行了一番友好的沟通后,伏黑甚尔同意枷场两姐妹可以留下。   整个沟通的过程被禅院遥夏概括如下:   夏油杰五条悟请求伏黑甚尔同意枷场姐妹住在伏黑宅。   伏黑甚尔严厉拒绝,并罗列出一大串理由,包括什么地方小,精力不足,没有钱等等。   接下来,五条悟很是豪气地拍出一张足足有一千万的卡。   伏黑甚尔悄然心动,但仍然拒绝。   夏油杰再掏出一张面值五百万的储蓄卡。   伏黑甚尔眉开眼笑,勉强答应。   “叔叔一间房,真希真依一个房间,惠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   伏黑津美纪带着枷场姐妹参观自己的房间,“菜菜子,美美子和我住在一起可以吗?”   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手牵着手,乖巧摇了摇头,“我们都可以的。”   “好,那我帮你们铺床好了。”   伏黑津美纪往门外探出个小脑袋,“真希,真依,惠,帮我拿床垫和被子过来!”   “马上!”   禅院真希,禅院真依,伏黑惠互相帮忙,三个小家伙抱着床垫和被子来到房间。   伏黑津美纪四个孩子中最大的那个,一边自己动手,一边指挥着弟弟妹妹给新来的小伙伴们铺床。   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也不好意思干看着,就跟着大家一起铺。   伏黑津美纪拿起一个枕头丢了出去,“看我的枕头攻击!”   禅院真依指挥着姐姐禅院真希,“真希,上啊,我们也不能输!”   禅院真希摆出严阵以待的姿势,“好!”   “津美纪,小心!”   伏黑惠小小的身子挡在伏黑津美纪的前面。   “美美子,到我这来!”   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互相帮对方挡着。   “菜菜子!”   房间内,六个小不点你来我往,枕头飞的到处都是,但脸上的笑意真切极了。   “五条,你别挤我!”   “杰,你往那边一点!”   “悟,你声音小一点。”   “遥夏,门开大一点啊。”   禅院遥夏,夏油杰,五条悟在房间门口挤成一团,互不相让。   家入硝子靠着墙上,咔嚓咔嚓留下了三个同期的“非富多彩”的照片。   “夏天啊,真是多姿多彩。”   【作者有话要说】   家入硝子:多姿多彩的夏天啊[摊手] 第47章 千年前的术师都这么变态吗?   “虎杖香织?”   九十九由基站在护士台前面, 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面,“你确定吗?”   “对,我的印象可深了。”   坐在里面的护士睁大眼睛, “虎杖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她的妻子香织就有些奇怪,脑袋上就像你说的, 有一排很像缝合线的东西。”   找了一个多月, 可算是有点线索了。   九十九由基立马追问, “你能多说一些关于虎杖一家的信息吗?”   这时, 有一位中年护士路过护士台,板着一张脸催促,“越谷, 七号床的病人该打针了, 你怎么还不过去?”   “对不起,我这就过去!”   越谷春弹射起身,连连鞠躬道歉,等中年护士走了, 才直起腰看向九十九由基,“抱歉, 我还在工作, 如果不介意可以等我下班之后再说吗?”   看得出来, 这位越谷护士也很想跟人倾诉一番了。   九十九由基挑了下单侧眉毛, “当然好, 街道拐角处有一处咖啡厅, 我在那等你下班。”   “好好, 那我先去忙了。”   越谷春匆匆离开。   九十九由基解开手机屏幕, 看着越谷春传来的照片。   那张只有侧脸的模糊画面, 上面的黑色短发女人皮肤苍白地跟白纸一样,温柔地抱着孩子。   加茂宪伦是男的,虎杖香织是女人。   那么问题来了,羂索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说是不男不女?   带着这个疑问,九十九由基来到了咖啡厅点了杯卡布奇诺,顺带把照片给禅院遥夏发了过去。   “嘶——”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围着中间的禅院遥夏,四人非常有默契地发出一声吸气声。   “千年前的术师都这么变态吗?”   家入硝子忍不住感慨。   五条悟一点点捋着思路,“你们说,羂索变成虎杖香织,给虎杖仁生孩子是夺舍之前的事,还是夺舍之后的事?”   夏油杰进行合理推测,“羂索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去生孩子吧?”   禅院遥夏肯定了他的说法,“加茂宪伦时期,咒胎九相图也是一样,羂索能够亲自生下孩子,肯定有他的打算。”   “所以,羂索是夺舍之后才生的孩子。”   五条悟和其他三人大眼瞪着小眼,沉默了一会后,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说羂索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得不说,羂索为了自己的筹谋还真是牺牲很大啊!女人生孩子可是很疼的!”   “哈哈哈,不愧是活了千年的术师,太有魄力了啊!”   禅院遥夏,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三个人直接笑翻在地,夏油杰也在用手指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   “话说回来,羂索为什么会找到虎杖仁呢?”   夏油杰脑子非常清晰,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禅院遥夏坐起身,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咒胎九相图是咒灵和人类结合的产物,都被羂索抛弃了,那羂索和虎杖仁生下的孩子能比咒胎九相图强在哪?”   家入硝子垂眼思索,“咒灵和人类各自有其优势,羂索很可能是想要造出一个既有着咒灵,也有人类特点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有什么用?”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羂索难道是想要把全人类都和咒灵结合吗?可那个虎杖仁不就是个普通人吗?羂索还跟他生孩子?”   “不,虎杖仁的身上一定有他特殊的点在,那个孩子也是。”   禅院遥夏手指有节奏地轻点在胳膊上,“但我想的是,羂索想让全人类进化的目的已经毋庸置疑了,可单靠他一人,就能做到吗?”   夏油杰沉眉,“他如果能做到的话,早就做了。”   “没错!”   禅院遥夏眼睛一亮,“这或许是我们一直忽略的地方。”   五条悟的墨镜下滑半寸,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把握,“他需要帮手来实现自己的大计划。”   “那个孩子?”   家入硝子皱眉不解,“一个孩子能帮他什么?”   禅院遥夏深呼吸一口,“如果不是孩子呢?”   五条悟忽然就懂了,“遥夏你的意思是说……千年前的术师?”   夏油杰眉宇微动,“羂索能从千年前活下来,是因为他的术式,天元大人也是一样,可这样的术式应该很少吧?”   家入硝子揉了揉太阳穴,“这说不定,千年前的东西有很多早就已经失传了,我们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   五条悟抓了抓头发,稍显烦躁,“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那群老橘子们把天元看得很紧,要不然我们可以直接去问问天元,她肯定知道。”   听着挚友的话,夏油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再开口却出乎意料地强势。   “天元大人既然把羂索的存在告诉我们,一定是想让我们能够保护大家。”   “我想,我们有必要去见一见天元大人。”   话音落下。   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五条悟整齐划一地看向夏油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夏油杰被三人看得直发毛,“……怎么了?”   家入硝子笑了笑,“你对高层的态度不一直是能不正面冲突,就不正面冲突吗?”   五条悟眼里也带着笑,“难得看杰你想要硬刚老橘子们。”   禅院遥夏一脸骄傲地拍拍夏油杰,“这么想就对了,我们才是特级,哪能让那群老家伙们踩在我们的头上。”   夏油杰有些哭笑不得,感情除了他,硝子,悟,遥夏酱都是一样的想法啊。   家入硝子拉了一把禅院遥夏,“走吧,找天元大人解一下我们的困惑。”   禅院遥夏笑嘻嘻地问,“你们猜,老橘子们敢不敢拦我们?”   五条悟扬起下巴,“这还用猜?三个特级诶,百分百不敢。”   夏油杰也加进讨论里面,“我觉得至少应该拉扯一番吧。”   “赌赌看喽。”   禅院遥夏嘴角笑着,眼神却冷冷的,“我赌,如果我们不出手,他们会拼命拦着。”   家入硝子问,“赌什么?”   “输的人请客吃饭。”   “好啊!赢得绝对是我!”   “我也不会输的。”   仙台,玫瑰咖啡厅。   “那时候,我刚从实习生转正,虎杖夫人也因为要生孩子住进了医院……”   越谷春坐在九十九由基的对面,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讲述着之前发生的事。   四年前,仙台医院。   “仁,那个女人不对劲——”   虎杖仁的父亲虎杖倭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他的儿媳已经死了,可蠢儿子还是执迷不悟。   这时,越谷春猛地推门而入,严肃地提醒,“家属,医院里禁止大声喊叫,请安静一些。”   “越谷护士,实在对不住,爸爸他太担心了,我们会注意的。”   虎杖仁不好意思地低声致歉,拽了下虎杖倭助的胳膊。   虎杖倭助这次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他才不担心那个女人。   “越谷护士?”   轻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虎杖香织摸着肚子,温柔地开口,“这是怎么了?”   “虎杖夫人您回来了,没什么事。”   越谷春赶紧让出自己站的位置,伸手就扶住虎仗香织的胳膊。   不知道为何,她对这个外表柔美的女人总有一股莫名的心悸感,也就没把刚才的事说出口。   “香织。”   虎杖仁见妻子回来,忙不迭快步上前,搂住虎杖香织,“越谷护士,麻烦你了,我来吧。”   虎杖倭助黑着一张脸看着这一幕,随后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头也不回地就离开病房。   “香织,别介意,你也知道爸爸就是这个性子。”   虎杖仁连忙安抚妻子,生怕虎杖香织生气,“他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   虎仗香织丝毫不在意,只专心地盯着自己的圆滚滚的肚子看,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   快了,很快她的完美容器就要登场了。   “血压,脉搏体温都很正常,胎心也很稳定。”   越谷春收好器具,在记录单子上写刷刷着,“虎仗夫人,您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请格外注意。”   虎杖香织弯起嘴角,“好。”   虎杖仁提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越谷护士,检查做完了?”   “是的,虎仗先生。”   越谷春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温馨提醒道,“孕妇最好是多走一走,动一动,生的时候能容易一些。”   虎仗仁连连答应下来,“好的,谢谢你越谷护士。”   越谷春轻轻关上房门,一抬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虎仗仁打开饭盒,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后送到虎杖香织的嘴边,神色柔和极了。   虎仗先生真是个好男人,她以后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就好了。   越谷春正想着,忽地有一道视线直冲冲地射过来,她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看去,却只看到虎仗香织慢慢地喝着汤。   那道威慑力极强,还有些阴恻恻的眼神是虎杖夫人的。   越谷春没有缘由,却十分肯定,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她没敢停留,迅速返回护士台。   这不是第一回她感到虎杖香织奇怪了,但好在虎杖香织并没有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   “虎杖夫人,请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产房了!”   护士和医生们飞快地推着病床,床上的虎杖香织淡定异常,一声痛呼都没有,只有额发间夹杂着少许的汗液。   反倒是虎仗仁紧张到呼吸急促,双手紧握,在产房外来回走动个不停。   “别晃了,我头晕!”   虎仗倭助原本是不想来的,但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那也是他的孙子。   虎杖仁坐到长椅上,腿止不住地抖动着,“爸爸,我担心香织。”   虎杖倭助冷哼,“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就不信能出什么意外?”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算,居然真的要生下孩子。   仁被迷晕了头,他可不是!   产房的灯很快熄灭。   【作者有话要说】   越谷春:瑟瑟发抖中 第48章 受肉?   几个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虎仗仁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望着虚弱的虎杖香织旁边的小婴儿。   “是个男孩,恭喜你虎仗先生!”   医生面带笑意,恭贺道喜。   虎杖仁动作轻柔地将小家伙抱在自己的臂弯里, 摇了摇,“悠仁,你的名字是悠仁哦。”   刚出生的婴儿闭着双眼, 脸蛋圆嘟嘟的, 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虎杖倭助凑过来看, 软软糯糯的小婴儿蜷缩成一团, 非常可爱。   这就是他的孙子啊,跟仁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香织,你看, 这是我们的孩子。”   虎仗仁开心地把小家伙抱在虎杖香织面前, 往下拉了拉小被子。   虎杖香织微微勾了下唇,目光锁定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张软绵绵的小脸,“悠仁, 好好地长大吧。”   然后……成为他颠覆咒术界的最佳棋子。   越谷春等在一旁,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脊背突然有一股凉意窜过。   她虽然刚转正, 但也见过不少母亲看孩子的眼神, 虎杖香织的的目光……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温和慈爱下的外表底下仿佛有暗流在汹涌。   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越谷春给自己加油鼓气了一番, 才推着床往检查室里走去。   另一边, 虎仗仁也抱着小婴儿悠仁去做全面检查, 虎杖倭助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诶?现在就办理出院吗?”   越谷春一脸地不可置信。   虽说虎杖香织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但像这样刚生产完就要出院的, 她还是第一回遇到。   虎杖香织淡淡一笑,“对,我想回家了。”   越谷春面露担忧,“可您的身体?”   虎杖香织依旧笑着,眼睛里却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各项检查都合格了,不用担心。”   “好吧,我这就帮您去办理出院手续。”   越谷春和抱着小悠仁的虎杖仁擦肩而过。   虎杖仁坐到床边,“要不再等等出院,香织,你毕竟才刚从产房出来,身体还没有恢复。”   虎杖香织语气平淡,“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那听你的。”   虎杖仁拗不过妻子,只能答应下来。   等了一会后,虎杖倭助走进病房,把车钥匙扔到桌子上,硬邦邦地开口,“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开车回去。”   “爸爸,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虎杖仁双眼不自觉地睁圆。   虎杖倭助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虎杖悠仁的脸颊上挪开,“不了。”   他看见虎杖仁的蠢样子就生气,他都提醒多少次了,还是不知道醒悟。   虎杖倭助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小悠仁,随即板起脸,迈步离开。   等什么时候那个女人走了,他再回来!这个家,有她就没他!   “爸爸他还真是……”   虎杖仁对此无可奈何,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脾气火爆,老了也丝毫没有改变。   虎杖香织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静静地望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悠仁,好乖。”   虎杖仁周身都裹着温柔,轻声地哄着小悠仁,满眼都是对小家伙的喜爱。   小婴儿时不时地哼哼唧唧一声,脚丫子蹬着虎仗仁。   虎仗仁眉眼温软,凑近小心翼翼地贴贴上去,心一瞬间就化了。   越谷春急匆匆办好了手续,来到了病房里,“虎杖夫人,您可以出院了。”   “谢谢。”   虎杖香织温声道谢,随后没有犹豫,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一口气呵成,根本不像刚生产完的孕妇。   “香织,外面风大,把外套披上!”   虎杖仁提醒,可虎杖香织充耳不闻,径直向外走去。   “越谷护士再见!”   虎杖仁着急地一颔首,去拎着收拾好的物品的大袋子。   越谷春看他抱着小婴儿不大方便,赶忙上前拿起袋子,“虎杖先生,我来帮你吧。”   虎杖仁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拒绝,“实在是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   越谷春笑了笑,走在一旁,“虎杖夫人还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刚生产完就能自己走的孕妇。”   虎杖仁笑了两声,“香织的身体一向很好,就连出了车祸,也只休息了几天而已。”   越谷春微微张大嘴,恍然大悟,“虎杖夫人额头的疤痕就是出车祸留下来的吗?”   说到这个,虎杖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低落起来,嗓音也沙哑了许多,“都怪我,要不是我没有陪在香织身边,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不起!”   越谷春见自己的问题勾起了虎杖仁的伤心事,立马道歉。   虎杖仁勉强撤出一个笑,“没事的,越谷护士又不知道,没有必要道歉。”   “更何况,香织还好好的陪着我,我和香织还有了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乖宝宝。”   虎杖仁一脸温软宠溺地看向虎杖悠仁,眉宇的郁色一扫而尽,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越谷春看着也跟着露出个笑容,“小悠仁和虎杖先生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两人边走边说,来到了停车场,却不见虎杖香织的踪影。   “香织应该等不及,先回家去了。”   虎杖仁将小婴儿悠仁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座椅上,接过越谷春手里的袋子搁在后备箱里,再次对她表示谢意。   “越谷护士,太感谢你了。”   越谷春连连摆手,“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虎杖仁微微欠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请慢走。”   越谷春目送着虎杖仁开车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小跑着赶回护士台,结果被护士长臭骂了一顿。   可她心情依旧很好,甚至内心期待着复查的时候,再见到虎杖一家。   可惜的是,除了面前这个金发女人为了寻虎杖香织找到她,她再也没有见过虎杖一家了。   九十九由基放下咖啡杯,“连产后复查都没有做吗?”   “是啊。”   越谷春点点头,“不过,虎杖先生很疼爱妻子,应该去其他医院做了检查吧。”   九十九由基并不这么觉得,她的直觉告诉她,“虎杖香织”就是羂索。   如果说生下虎杖悠仁就是她的目的,生完孩子后也没有必要在虎杖家再待下去了,消失很正常。   “越谷小姐知道虎杖仁在哪里工作吗?”   越谷春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们也从来不聊有关工作的事。”   九十九由基心中有数,越谷春已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麻烦你了,越谷小姐,跟你聊天很愉快。”   越谷春双手握着空了的玻璃杯,迟疑过后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九十九小姐,可以的话,请你找到虎杖夫人后,能告诉我虎杖先生和小悠仁的近况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九十九由基愣了愣,假如虎杖悠仁就是羂索的目标,大概率会被羂索带走了吧。   “……好,但你不要抱太大期望。”   九十九由基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越谷春跟她说的这些事很重要,算是感谢吧。   越谷春惊喜万分,一点用都没有沮丧的意味,“非常感谢你,九十九小姐!”   “嗯。”   街上人来人往。   九十九由基望了眼越谷春带着欢喜的背影,打开手机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我是九十九由基,这边有重大收获。”   “巧了,我们这边也得了点了不得的信息,你先回来,我们需要谈谈。”   “九十九,顺便帮我带一份仙台毛豆泥鲜奶油喜久福!”   “甜品笨蛋。”   “悟,遥夏酱在忙!别捣乱!”   东京咒术高专。   “虎杖悠仁?”   “受肉?”   禅院遥夏立马给孔时雨发消息,有了大致的相貌和名字,找人这种事还是交给人脉比较广的专业人士。   九十九由基皱眉,“将术师的一部分制作成咒物,再将咒物喂给合适的人,就能让术师占据其身体吗?”   “没错,天元大人是这么说的。”   夏油杰脸上多了几分郑重,“羂索千年来一直有活动,很有可能将期间遇到的顶尖术师制作成咒物。”   九十九由基不理解,“那虎仗悠仁的作用是?”   羂索费那么大的劲,不可能是白干活吧。   “不知道。”   五条悟喜滋滋地吃着自己的毛豆泥喜久福,“但能肯定的是他一定有特殊的点。”   家入硝子捏着一根烟,“我查了一下,高专忌库里有几个令人在意的特级咒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宿傩活跃于咒术界的全盛时代,是公认的咒术最强者,在平安年代集结了全部术师都没能杀了他,最后自然死去,二十根手指被制作成了咒物。”   禅院遥夏眉头拧起,“按照时间推算,羂索在那个时期,也应该活着。这么说来,宿傩的手指也有很大可能是他制作的。”   九十九由基用手撑着下巴,“按照常理来说,宿傩的手指含有剧毒,常人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夏油杰突然灵光一闪,“你们说,羂索弄出来的咒胎九相图,会不会就是想让宿傩受肉?”   “有道理。”   家入硝子眼中骤然焕发光芒,“咒灵对于宿傩的手指有耐毒性,吃了也不会死,但是咒灵不能受肉,只有人类才可以。”   “所以,羂索找到了能和咒灵结合的女子,让她生下咒灵和人类的孩子,可不知为何,孩子并没有达到她的预期,就被随手抛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九由基: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抠脑壳] 第49章 她要是怕,才会死得更快   “那虎杖悠仁……”   五道目光心有灵犀般地交汇在一起, 然后同时开口。   “宿傩的受肉,体。”   “为宿傩准备的身体。”   “宿傩的容器。”   “复活宿傩的关键。”   “容纳宿傩灵魂的载体。”   禅院遥夏,五条悟, 家入硝子,夏油杰,九十九由基说出的话不同, 但都表达了一个意思。   虎杖悠仁极有可能是羂索为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复活的重要一环。   九十九由基语气沉重, “我们没有见过虎仗仁, 也无从得知他特殊在哪, 要怎么找?”   禅院遥夏想了下,“只要不隐姓埋名,孔时雨那边应该能找到。”   夏油杰则是想到了另一重, “两面宿傩一共有二十根手指, 力量分散在各地。我想,只要不是完全体,我们四个应该能压制住他。”   “没错,我们可是最强的。”   五条悟自信满满, 高高扬起头,“就算是宿傩复活了怎么样, 交给我和杰就好!”   家入硝子看了看在场的四个特级, 顿时感觉无比安心, “只要我们掌控住大部分的宿傩手指, 即便诅咒之王复活, 也拿不回全部力量。”   禅院遥夏和九十九由基对看, 觉得其他三人说得很对。   “目前高专的宿傩手指一共有四根。”   禅院遥夏回忆着, “我们要尽可能地将其它的十六根手指收集起来。羂索想要让羂索降临, 她肯定也在收集手指。”   她们手上掌握的手指绝对不能比羂索手上的少。   夏油杰紧接着补充, “还有就是,天元大人说过,羂索对结界术的掌控不亚于她。我们也要防备忌库的位置被外人知晓。”   家入硝子语速极快说出一长串,“虎杖悠仁那边也不能停止寻找,按照出生日期推算,他也就是个四岁小孩。”   “羂索大概是不会让一个小孩承受宿傩力量的,我们要在他受肉之前,找到他。”   五条悟吃着自己的喜久福,“别忘了羂索手上的其它可以受肉的咒物。”   九十九由基打了个响指,“按照天元说的,羂索能看上的是无疑是最强的术师,这些人绝不会籍籍无名。”   禅院遥夏嘴唇一翘,“我们可以提前收集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甜点,伸直手臂在空中虚虚一握,“最好是直接抓到羂索那家伙,只要把她收拾了,一切就结束了。”   夏油杰轻点下头,“虎杖悠仁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尽量别让他牵连进来。”   家入硝子十分同意,“说得对,解决掉羂索这个万恶之源,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九十九由基一时间热血上头,拳头一甩,“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干掉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禅院遥夏激动地握住九十九由基的双手,给予了极大的肯定,“九十九前辈,作为我们中的第一个晋升为特级的强者,请不要大意地上吧!”   九十九由基仰起头,哈哈大笑两声,“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不愧是九十九前辈!”   禅院遥夏十分卖力地鼓着掌,“你就像是太阳,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没有你,我们几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九十九由基嘴角咧得更大了些,手往下按了按,“哈哈,低调低调。”   五条悟眨巴几下眼睛,用胳膊肘怼了下夏油杰,用气声说道,“杰,九十九是不是被遥夏忽悠瘸了,她不是摸鱼狂吗?”   夏油杰憋着笑,努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嘘,小声点,多一个特级干活不好吗?”   家入硝子偷偷给禅院遥夏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禅院遥夏撩了下头发,眼神傲娇,小意思啦,也不看她是谁。   等九十九由基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手印按了,视频也录上了,根本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可恶——   她居然被个小鬼给耍了。   九十九由基满心懊恼,连着两回了,一点便宜没占着就算了,还到手一大堆的任务。   这几个家伙是不是克她?   禅院遥夏露出一个弧度完美的笑,“麻烦九十九前辈了,辛苦费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记得查收哦。”   九十九由基心中一动,上次给的她可都还没花完,她清了清嗓子,“嗐,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为了咒术界嘛。”   哈哈,她就喜欢和大方的人打交道。   九十九由基眼睛眯着,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那伏黑甚尔那边?”   “放心,我来安排。”   禅院遥夏打下包票。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抛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说到做到,不错,比那些老橘子们好太多了。   “我先走了,安排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该拿的也都拿到了,九十九由基没有多留,骑着摩托呼啸而去。   禅院遥夏回身,一一扫过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脸,意味不明地道,“之前打的赌,我赢了,你们怎么看?”   家入硝子看到禅院遥夏那副表情,大概就猜到了她要干什么,“别看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五条悟无所谓地摊开手,“我都可以,看杰喽。”   夏油杰眼中不断闪过纠结,但还是下定决心,“他们的存在只会有碍咒术界的发展,既然如此,就由我们来做吧。”   “杰,你能做这个决定我很开心。”   禅院遥夏嘴角含笑,“这种事不用我们亲自出手,杀人的事就交给诅咒师来,他们最擅长了。”   等到诅咒师们杀掉那群老东西后,他们再出手,顺理成章地干掉诅咒师。   不仅除了祸害,还能自然而然地再推合适的人上位,一举两得。   2007年9月5日。   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和五条悟在祓除不知名咒灵时受重伤,昏迷不醒。   紧接着,特级咒术师禅院遥夏出国任务时被诅咒师围攻,不知所踪。   御三家之二,五条家和禅院家为了自家家主一个到处找医师灵药,一个四处搜寻踪迹,忙得焦头烂额。   同一时间,暗网上悄然出现了一批高价悬赏,早些年被压制的出不了头诅咒师们瞅准了时机,猖狂肆虐,到处疯狂搞刺杀。   总监部的高层们看着自己挂在暗网上的名字,人人自危。   “昨天,千岛被杀死在了自己家里。”   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里满是沉重,“是诅咒师们干的。”   “那群该死的诅咒师们,竟敢对我们出手!”   瘦小的老头满脸皱纹,尖锐的嗓音带着戾气,“五条家和禅院家不中用,加茂家呢?!他们难道就这样看着,不出手?!”   旁侧,皮肤苍白的男人缓缓开口,“加茂家不知道为何被咒术杀手盯上了,也自顾不暇。”   满头银发老妇人拿起杯子恶狠狠地摔下,“没用的东西,堂堂御三家连个毫无咒力的男人都解决不了!”   “太巧合了。”   臃肿肥胖的中年男人双眼眯成一条缝,目光浑浊,“好像是专门针对我们一样。”   皮肤苍白的男人摩挲着手指,“先是五条悟,夏油杰重伤,再是禅院遥夏失踪,三个特级接连着出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瘦小的老头阴冷地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联手做局,想要杀掉我们?”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头发花白的老人面色凝重,“禅院遥夏夺禅院家主后,与我们相熟的好朋友们不就消失了吗?”   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面容狠厉,“一个小丫头仗着自己特级的实力在禅院家为非作歹也就罢了,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属实该死!”   “不就是钱吗?!这种东西我们有的是,让那群诅咒师们反过来去杀禅院遥夏!”   “遭了!”   肥胖臃肿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她们既然敢布局杀我们,定然也能猜到我们会想到这一层。”   皮肤苍白的男人转动着眼珠子,“她们表面让诅咒师出手,实则为了确保我们死去,说不定会亲自出手。”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高专,有人盯着。”   瘦小的老头眼神阴森,“所以,能出手的就只有在国外失踪的禅院遥夏。”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骤然响起。   “不愧是高层,老奸巨猾的你们果然猜到了。”   禅院遥夏轻轻推了下门,拽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寸头男人走进屋内。   头发花白的老人猜到了禅院遥夏的打算,“你想杀了我们,嫁祸给他?别忘了,特级的咒力残秽是掩盖不住的。”   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眼中充斥着冷意,“就算杀了我们又能如何,只要调查就知道谁是凶手,你一定会被打成诅咒师,被整个咒术界追杀。”   “呵。”   禅院遥夏冷笑,“对付你们几个老东西,用得着术式吗?二口女,带你的新小弟出来吧。”   阴冷的房间里凭空冒出一股黑雾,二口女长长的头发垂在地上遮住面容,苍白的手拎着一只长着人面的狗。   “夏油杰的特级咒灵。”   皮肤苍白的男人眼神缓缓扫过,“还有……人面犬?”   禅院遥夏退到门口,给咒灵留下足够的发挥空间,微微一笑,“未被记录在案的准特级咒灵,有残秽又能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口女消失在原地,人面犬龇着獠牙就冲了上去。   “啊——!”   “松本,你挡一下!”   “混账东西!”   “我跟你拼了!”   “走开!走开!”   总监部的高层们一直待在幕后指挥,已有很多年没有和咒灵战斗过了,更何况是只差一步就能晋升为特级咒灵的人面犬。   双方战力差距悬殊,不出几个回合,人面犬的嘴里就沾染上了血迹,古朴的房屋里血肉横飞,血珠四溅。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和撕咬,吞咽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禅院遥夏冷眼瞧着,心中毫无波澜,只有这群腐朽的老东西死了,更合适的年轻人才能施展他们的抱负。   “禅院遥夏,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比我们痛苦地死去!”   唯一还能说话的老妇人怨毒地盯着禅院遥夏,她的双腿被人面犬扯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禅院遥夏冷哼一声,丝毫不在意,“人面犬,处理干净。”   她要是害怕这些,才会死得更快。   人面犬浑身颤抖了一下,不敢耽误片刻,扑上去就结果了老妇人。开玩笑,这个女人可比二口女老大恐怖多了。   2007年9月15日,有人发现五位总监部高层在秘密会议时,被一级诅咒师和准特级咒灵杀死,尸骨无存。   好在失踪多日的特级禅院遥夏回归,祓除咒灵人面犬,并救治了同为特级的五条悟,夏油杰。   三人共同合力,抓住并清理了四处作恶的诅咒师数十人,剩余零散幸存的诅咒师纷纷隐藏起来,缩在暗处不敢冒头。   咒术界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安稳时期。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九由基:可恶,被忽悠瘸了。[愤怒] 第50章 难得赢悟一次,要好好压榨他才行   “伊地知, 快些跑。”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你这个速度,遇上个敌人, 逃都逃不掉。”   明明是凉爽的秋天,操场上的伊地知洁高却跑得大汗淋漓,双腿颤颤巍巍但不敢停下来, “是, 五条前辈!”   家入硝子在一旁翻着医书, 抬头看了一眼, “伊地知没有术式,以后最多就是个辅助监督,你那么严格做什么?”   五条悟喝着冰可乐, 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 “遥夏说,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是在高专的这几年,都得往死里训练。”   家入硝子怀疑, “遥夏会这么说?”   她怎么不相信。   五条悟无所谓地摆摆手,“原话记不清了, 意思差不多就行。”   家入硝子无语, 这家伙, 传个话都不会传。   “五条前辈, 家入前辈!”   灰原雄远远地跑过来, 笑容满面地把手上的东西摇了摇, “你们看, 我和七海买了好玩的回来哦!”   身后, 七海建人一如既往的沉稳, 旁边还围着一个叽叽喳喳的猪野琢真。   “七海前辈你好厉害,一刀就解决了那个二级咒灵哎!”   “下次出任务我能不能还和你一起啊!”   七海建人轻点下巴,“只要好好训练,你也能做到的。”   “是,七海前辈!”   猪野琢真给自己狠狠鼓足了气,“我会加油的!”   “风筝?”   五条悟眼睛亮亮的,兴冲冲地跑向灰原雄,“哇哦,太棒了!”   灰原雄嘿嘿笑了笑,“我们做完任务出来,刚好遇到卖风筝的店铺,就买了几个回来。”   五条悟在一堆风筝里挑来挑去,最后拿起一个画着草莓图案的风筝,“我要这个!”   灰原雄弯腰抓起一个啤酒样式的风筝,往前一递,“这个是给家入前辈的。”   家入硝子微愣,“我也有吗?”   灰原雄理所当然,“不止家入前辈,还有禅院前辈,夏油前辈,大家都有。”   五条悟大长臂一勾,揽住灰原雄,“硝子,看在小学弟的这么真诚的份上,就别看你的书了,一起来放风筝吧。”   家入硝子扬了扬唇角,“行,放松放松。”   反正考试什么的,她肯定能通过。   五条悟朝着灰原雄挤眉弄眼,看吧,硝子心里面还是很喜欢的。   灰原雄咧嘴一笑。   “五条前辈,你的线要再松一点。”   “这样吗?”   “家入前辈,要跑得快一些,风筝才能飞起来。”   “好。”   “猪野,离七海远一些,你们的风筝缠在一起了!”   “哎,不要啊!”   在灰原雄的指导下,五只形态各异的风筝飞在空中。   伊地知洁高也终于有了休息时间。   五条悟拽着自己的草莓风筝,神态惬意,“硝子,你看,我的风筝是飞得最高的哦~”   家入硝子轻哼,“少嘚瑟,要不要来比一下?”   五条悟一下子兴趣就来了,“难得硝子你这么主动,比就比!”   家入硝子拉着风筝线,斜睨一眼,“先说好,不许作弊。”   五条悟嘿嘿笑道,“没问题。”   说罢,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五条悟快速退后几步,身体跟随着线轴不断地移动,操控着风筝飞来飞去。   家入硝子的动作就小多了,她一点一点地放出线,微微调整着风筝的姿态,稳稳上升。   夏油杰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操场,看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比赛。   “夏油前辈?”伊地知洁高惊讶。   夏油杰把手指搭在嘴上,“嘘,小声点。”   伊地知洁高连连点头。   夏油杰打开随身带的纸袋子,分给伊地知洁高一个铜锣烧,“训练辛苦,肯定饿坏了吧,喏,给你补充补充能量。”   伊地知洁高接过铜锣烧大口咬下,含糊不清地道谢,他确实是很饿了。   “慢点吃,还有很多。”   夏油杰嘴边漾开一抹浅笑,说着拧开一瓶水塞到小学弟手里,“别噎着了。”   伊地知洁高感动坏了,不愧是夏油前辈,太贴心,太靠谱了,“谢谢前辈。”   夏油杰环顾一周,没有发现禅院遥夏的身影,“奇怪了,遥夏酱比我先走,怎么还没回来?”   说禅院遥夏,禅院遥夏就到。   吱嘎——   操场上方,黑车轿车在地上划出一道完美痕迹,扬起一阵灰尘。   正金寺美里飞速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只见车厢内堆满了许多木盒子,还有满得快溢出来的大大小小的袋子。   禅院遥夏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美里小姐,拉我一把。”   正金寺美里扶着禅院遥夏下车,“禅院大人,您还好吧?”   “我没事。”   禅院遥夏摇摇头,反转术式在体内流转一圈,整个人又变得活力四射。   夏油杰刚走到跟前,眼皮不禁一跳,“遥夏酱,你这是去扫荡商场了?”   禅院遥夏指着木盒子说,“炳找到一个诅咒师的窝点,里面有不少咒具,我拿了一些回来,让学弟们挑一挑,看有没有合适的。”   “另外那些都是我给大家买的伴手礼,是我和美里小姐一起挑的,一分也就一点点而已。”   夏油杰扶额,遥夏酱自从当了禅院家的家主之后,是一天比一天大方,完全看不出之前为了赚钱,还要拼命做任务的样子。   不过既然都带回来了,就给大家分一分好了。   “灰原,这个好像挺适合你的。”   “七海,你看这个,你最近不是想要一柄短刀吗?”   “这个手套的作用是什么?”   “都些是好厉害的咒具啊!”   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猪野琢真聚在一起,从一堆咒具里挑挑拣拣。   草莓风筝和啤酒风筝依旧在空中飘荡。   禅院遥夏喝了口水,下巴微抬,“又搁那比赛呢?”   夏油杰耸耸肩,“可不是吗?我看今天不分胜负,他们两是不会罢休的。”   禅院遥夏从纸盒里给正金寺美里拿了一串团子后,自己也吃了起来,“看来,这些好吃的只能我们吃了。”   夏油杰颇为同意,“悟和硝子没口福啊。”   两人一唱一和地,还没说完,就听见五条悟哀怨的喊声。   “杰,遥夏,给我留一点!”   “给硝子也留点!”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相视一笑,同时开口,“不留!”   “可恶,硝子,我认输了!”   五条悟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松开风筝线,一个飞扑冲向禅院遥夏跟夏油杰,“我的,都是我的!”   家入硝子见状,转动手中线轴,将长线拉回,不紧不慢地走回。   “五条,我要喝啤酒,你去买。”   “……好。”   五条悟身形一僵,捶着胸口把铜锣烧咽下,恋恋不舍地看着甜点,闪身消失在原地。   谁让他认输了呢。   禅院遥夏竖起大拇指,“硝子,太厉害了。”   家入硝子唇边带笑,“一般般吧。”   夏油杰也忍不住露出点笑意,“难得赢悟一次,要好好压榨他一次才行。”   “杰!你变坏了!”   “有吗?”   “这个我不同意,杰一直很腹黑来着。”   “这倒是。”   听着几人的斗嘴打闹。   正金寺美里小口小口吃着团子,神情松弛,唔,今天好像还没拍到禅院大人照片,可不能忘了。   几天后。   九十九由基拿着自己收集到的一根宿傩手指紧赶慢赶地回到了高专。   “不得了啊,我才出去多长时间,你们就把那几个老家伙干掉了。”   虽然几人的具体计划没有告诉她,但通过些许的蛛丝马迹和几人的作风,她猜也猜得出来。   禅院遥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轻轻笑了下,“九十九前辈辛苦了。”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夏油杰是第一次见到宿傩的手指,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特级咒物,“即使是在封印下,上面的诅咒还是这么浓郁,不愧是两面宿傩。”   “我找到了好几处留有宿傩手指气息的地方,但寻过去后,只找到了这一个。”   九十九由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应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不过没留下残秽。”   家入硝子猜测,“是羂索?”   禅院遥夏指尖轻点在扶手上,“估计是,不然谁会专门去找宿傩手指,那东西对于咒灵来说是美味,对术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油杰眼神暗了下,“看来我们之前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脚一晃一晃的,“我们有手指,他也有手指,就看谁收集的多了。”   九十九由基看向禅院遥夏,“虎杖悠仁有消息吗?”   “有,很奇怪,羂索并没有带走他,他和爷爷虎杖倭助生活在岩手县的一个小乡村里。”   禅院遥夏眉头紧皱,“冥冥小姐用乌鸦盯着,没有发现羂索的踪迹,但虎仗仁和虎杖香织一起失踪了,生死不知。”   家入硝子思索,“难不成对于虎杖悠仁的试验失败了,所以他和咒胎九相图一样,被羂索抛弃了?”   夏油杰抬头,“还要把虎杖悠仁带回来吗?”   五条悟挠了下头,“如果羂索放弃他了,他对我们也就没什么用了吧。”   九十九由基想得更深,“保险起见,还是把人带回来。”   禅院遥夏同意,“不管羂索是否放弃了虎杖悠仁,那个孩子都不会是个普通人。”   家入硝子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我想研究一下羂索到底干了什么。”   “谁去把他带回来?”   五条悟动了下肩膀,“如果羂索在暗中窥视,就只能我们四个去。”   九十九由基举起手,懒懒散散的,“先说好,我一会就得走,没时间。”   给自己增加任务这事,狗都不干。   五条悟看向禅院遥夏和夏油杰,“那就剩我们三个了。”   “我去吧。”   “我去。”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同时开口,两人四目相对。   夏油杰回望过去,“遥夏酱,你最近很累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禅院遥夏没有答应,“这几个月你的任务量也不少,还是我去吧。”   家入硝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要不你们一起去算了,我们也不清楚羂索的手段,两个人保险一点。”   “也好。”   夏油杰笑了笑,“有段时间没有和遥夏酱出过任务了。”   禅院遥夏略一思索,“好,那就五条留守高专,我和杰去。”   五条悟笑嘻嘻地把胳膊挂在夏油杰身上,“杰,早点回来,记得给我带伴手礼。”   夏油杰抿嘴一笑,“放心,不会忘的。”   家入硝子也在一旁叮嘱着,“遥夏,上回去仙台喝的清酒很不错,帮我买几瓶。”   禅院遥夏笑眯眯,“好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四人,轻轻勾起唇角,少年人的友情啊,总是真诚又热烈。   让人……觉得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遥夏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 第51章 猫咪遥夏奉上   岩手县, 北上市。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一出站,就看到了一座约莫三四米高的雕像,手持刀剑, 面具覆脸。   “鬼剑舞吗?”   夏油杰望着摆出战斗姿态的石像,“我记得这是在岩手县流传着的祭祀舞蹈,用来驱邪祈福。”   “没错, 据说是北上的特色, 还有专门设立的关于‘鬼’博物馆。”   禅院遥夏说着抬起一只手, 黑色乌鸦从树上飞下, 稳稳地落在胳膊上。   “嘎嘎——”   乌鸦转动着小脑袋,如同血红色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禅院遥夏看,好似在确定是不是它等的人。   禅院遥夏趁机撸了一把乌鸦顺滑的羽毛, 她可是早就想摸摸看了。   乌鸦歪了下小脑袋, 不轻不重地啄了下禅院遥夏的手,振翅而飞。   禅院遥夏招呼着夏油杰,两人紧紧跟在乌鸦的后面。   夏油杰有些好笑地问道,“遥夏酱, 冥小姐的乌鸦手感怎么样?”   禅院遥夏一本正经地点评,“不错, 鸦羽又密又蓬松, 被养得很好。”   “遥夏酱很喜欢小动物?”   夏油杰默默盘算, “要么我们在高专也养几只?”   禅院遥夏浅笑着扭头, “养个毛茸茸是不错啦, 可我们都很忙, 恐怕没有时间照顾它们吧。”   “这倒是。”   夏油杰轻轻点头, 养宠物得花费不少的精力。   禅院遥夏嘿嘿一笑, 踮起脚尖拍了下夏油杰, “没有毛茸茸,杰给我撸撸也是一样的。”   夏油杰哭笑不得,却也没躲开,还微微低了下头,任由禅院遥夏揉着自己的头发。   “遥夏酱,辛苦了。”   十月的冷风吹过,街边的枯树枝晃动着落下几片叶子。   禅院遥夏耳根子发烫,快速移开视线,并收回手,“咳,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夏油杰笑得很温柔,“没什么啊,就觉得有遥夏酱真好。”   “这种事你不是早知道吗?”   禅院遥夏扬起下巴,斜睨过去,像只高傲的小猫儿一样。   夏油杰轻笑出声,带着温热的大手放在禅院遥夏头顶,“确实不用养宠物,有遥夏酱就够了。”   禅院遥夏轻哼一声,缓缓蹭了蹭夏油杰的手掌,看在夏油杰刚才没躲的份上,就让他摸摸好了。   “不许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五条。”   “好,都听你的。”   蜿蜒的路边,一栋老式并带了些陈旧的独栋房屋伫立。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院子里,敲响了屋门。   “……谁啊?”   粗粝沙哑的声音响起,跟着是略显急促的走路声。   房门猛地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眼神锐利的老人。   “你们是哪位?”   虎杖倭助看着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忍不住皱眉,整个人透着不好惹的气场。   “虎仗先生,第一次见面很荣幸。”   禅院遥夏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我们想跟你聊聊你的孙子虎杖悠仁的事,还有您的儿媳……虎仗香织。”   “你们是什么人?!”   虎仗倭助嗓音骤然拔高,面容带了几分冷意和警惕。   那个女人留下悠仁,不知道带着他的儿子去哪了,现在还妄想重新回来吗?!   “爷爷,怎么了?”   一个粉色的小脑瓜从里屋探了出来,带着点好奇看向门口。   夏油杰本能地笑着招招手。   “回去!”   虎杖倭助挺起身子挡住虎杖悠仁,随后头也没回,厉声呵斥。   虎杖悠仁吓了一跳,瑟缩着脖子,“爷爷……”   夏油杰温声开口,“虎杖先生,想来您也察觉到了‘虎杖香织’的异常,我们并没有恶意,而是来帮您的。”   虎杖倭助没有轻易放下戒备心,上下打量着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很是年轻的面庞,周身线条柔和,瞧着倒不像是坏人。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两个家伙隐藏在外表下的想法是怎样的。   “虎杖香织早就失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   虎杖倭助说着,就要强行合上房门。   禅院遥夏伸出一只脚抵住门,语气中带了点压迫意味,“虎仗先生,您的孙子悠仁被人盯上了,您应该不想让他出事吧。”   虎杖倭助脸色沉了下来,“你!”   夏油杰眨了眨眼,哇哦,遥夏酱好像威胁主角的反派。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小悠仁,我们也是。”   禅院遥夏直视着虎仗倭助的双眼,一点都不带虚的,“你应该感受到我们并无歹心,不然,我们直接动手的话,你觉得能拦住吗?”   虎杖倭助手上一凉,低头看去,发现有冰霜正在从自己的手指尖往上攀爬。   他瞳孔一缩,震惊地望向禅院遥夏,“这是什么?”   夏油杰无奈地喊了声,“遥夏酱,不能对普通人出手。”   麻烦。   禅院遥夏瞥了夏油杰一眼,微微动了动手指,冰霜瞬间消退,“这下你该相信我们了吧。”   虎杖倭助沉默着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指头,发现刚才发生的并不是幻觉。   “……请进。”   暖暖的火炉燃烧着,火焰在里面欢快地跳动,不远处的电视机里播放着最新一期的动漫节目。   虎杖悠仁心不在焉地端着一杯牛奶,那个大姐姐和大哥哥是什么人,他刚才听到妈妈的名字了。   她们是来找妈妈的吗?   虎杖倭助的手里握着一张照片,正是九十九由基从越谷春那里得到的“虎杖香织”的医院旧照。   “虎杖香织其实并不是虎仗香织。”   夏油杰耐心地徐徐道来,“她或者说他,占据了虎仗先生您儿媳的身体,为了某种目的,生下了悠仁。”   禅院遥夏把桌子上面摆着的合照拿下来,指着‘虎仗香织’额上的一串缝合线,“她是不是有了这个之后,行为举止就变得奇怪了?”   虎仗倭助回想起几年前的事,香织和仁结婚后很是恩爱,唯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属于两个人的孩子。   直到那次车祸,香织的头上出现了那该死的缝合线后,香织就不像是香织了。   虎仗倭助的眼神不由地暗了暗,原来是有人占了香织的身体吗?那岂不是说,香织在那场车祸中就死去了。   “是谁……”   虎杖倭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两个字。   禅院遥夏坐到对面沙发,“羂索,一个活了千年之久的诅咒师,嗯,你就理解成坏人就行。”   “她呢,借助虎仗香织的身体,生下了虎杖悠仁,目的大概是想让一个邪恶的家伙复活,大杀特杀。”   夏油杰轻轻把纸巾往虎杖倭助的方向推了下,“这正是我们来找您和您的孙子的原因,虎仗先生,您和小悠仁的如今的处境很危险。”   虎仗倭助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个女人不仅占了香织的身体,把仁不知道弄哪去了,现在竟然还想要利用悠仁。   他绝对不能容忍!   虎杖倭助缓缓抬起头,“如果你们能够保护悠仁的安全,我可以考虑跟你们走。”   禅院遥夏轻扬下巴,“这是当然的,咒术界里面,我们可是最强的,对吧,杰?”   夏油杰偷笑了下,“没错。”   别说,遥夏酱这个样子跟悟说这番话的时候的傲娇劲简直是一模一样,拍下来,拍下来。   虎仗倭助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走?”   “自然是越快越好。”   禅院遥夏嘴角勾出甜甜的笑,跟露出一个小脑袋的虎杖悠仁招了招手,“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虎杖悠仁见自己被发现了,赶忙又缩了回去,生怕爷爷生气。   虎杖倭助起身,“好,我去收拾东西。”   “悠仁,把你用的到东西都拿好,我们要去东京了。”   “诶?为什么?爷爷,我们要搬家吗?”   “对,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大城市吗,爷爷和你一起去。”   “好诶!”   祖孙俩开始忙忙碌碌地收拾行李。   禅院遥夏打开手机,上面是正金寺美里发的消息,说她已经出发来岩手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   夏油杰把刚刚拍的照片给家入硝子发过去了,得到了家入硝子的一致肯定。   家入硝子打开电脑,歘歘歘两下找了个猫耳朵图片加在上面,重新给夏油杰发了过来。   【猫咪遥夏奉上。】   夏油杰唇角微翘,硝子处理照片的技术越发厉害了,跟真长在遥夏脑袋上似的。   “杰,你在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禅院遥夏悄咪咪地凑到跟前。   夏油杰把手机往前一放,抿嘴浅笑,“怎么样,很好看吧。”   然后,趁着那张戴着粉色猫猫耳朵的照片抓住禅院遥夏的视线,夏油杰伸手飞速地又撸了一把“猫咪”的头发。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硝子总是喜欢摸遥夏酱的头了。   “杰,你这家伙!”   禅院遥夏怒视,“不知道猫猫除了耳朵,还有尾巴的吗?怎么不加进去!”   夏油杰忍不住低低笑了下,遥夏酱还真是真可爱啊,“好好,等我回去请教一下硝子,就加上。”   “这还差不多。”   禅院遥夏双手一叉腰,“要加好点哦,不然我要发火的。”   夏油杰宠溺地笑,“没问题,保准遥夏酱是最卡哇伊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撸毛茸茸啦[哈哈大笑]   这章重新改了一下,本来想一笔带过去回忆的,结果越写越多,停不下来,想了想,还是删掉算了。   回忆的话有可能会放在番外,有可能就直接删了,到时候看情况吧。 第52章 我们的相性还真是差呢   “小悠仁, 要带的东西都装好了吧。”   禅院遥夏蹲在虎杖悠仁身边,看着他把自己的小背包装得满满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虎杖悠仁环顾一圈, 认真地想了下,拍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小包,“都拿完了。”   “真棒!”   禅院遥夏揉了揉虎杖悠仁的粉色小脑袋, 一只手拉住行李箱, 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 “走吧, 咱们去看爷爷那边。”   虎杖悠仁缓缓握了上去,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这个姐姐真温柔, 以后他和爷爷就要和她生活在一起了吗?   虎杖悠仁眉眼弯弯, 感觉会很棒哎。   一大一小走出房间,虎杖倭助也收拾好了,正在和夏油杰往车上搬箱子。   “禅院大人!您好!”   正金寺美里一看见禅院遥夏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是劲。   禅院遥夏笑呵呵地给虎杖悠仁介绍, “这位是正金寺美里小姐,是专门送我们去东京的, 很能干哦。”   虎杖悠仁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正金寺姐姐, 你好。”   正金寺美里站得笔直, 恨不得把“很能干”三个字刻在头上, “悠仁弟弟, 虎杖先生, 请放心地交给我吧!”   虎杖倭助瞥了眼禅院遥夏, 年纪轻轻的倒是挺会拿捏人。   夏油杰拉开车门, “虎杖先生,请上车。”   虎杖倭助朝着孙子悠仁招了招手,“悠仁,来。”   虎杖悠仁回头看了眼禅院遥夏,等她点点头后,才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跑向虎杖倭助。   “爷爷!”   禅院遥夏把虎杖悠仁的小书包放进后备箱里,坐到前排位置。   车里面暖暖的,空调早就调好了最适宜的温度。   夏油杰拽着儿童座椅的安全带子按进卡扣里,发出清楚的“咔哒”声,“小悠仁,要扣好安全带哦。”   虎仗悠仁眸子亮晶晶的,小嘴咧开,“谢谢夏油哥哥。”   夏油杰摸摸虎杖悠仁的头,“不客气。”   小悠仁和菜菜子和美美子一样招人喜欢呢。   正金寺美里瞄向后视镜,等虎杖倭助和夏油杰也系上安全带,她发动车子,往东京的方向行驶。   虎杖倭助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虎杖悠仁挥舞着最新款的假面骑士玩具,双腿晃来晃去。   夏油杰盯着看,“这个是叫电王吗?”   虎杖悠仁惊喜地扭头,“夏油哥哥也喜欢假面骑士吗?”   夏油杰笑着道,“这个啊,是遥夏酱家里有个小侄子喜欢,我前几天陪她去买的。”   虎杖悠仁顿时来了兴趣,眼含期待地望向前排,“那我可以跟遥夏姐姐的小侄子一起玩吗?”   “可以哟。”   禅院遥夏回头,眉眼带笑,“他和你同岁,叫惠,你们应该能玩得来。”   虎杖悠仁欢呼雀跃,“好哎!我和惠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虎仗倭助看着小孙子开心的模样,也不禁露出点笑容,这样或许还不错?   “美里小姐,停车。”   禅院遥夏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金寺美里下意识踩了刹车。   黑色轿车在马路上画出一个大大的S,车轱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谁?”   虎杖倭助惊奇地指着前方模糊的身影。   夏油杰心中一沉,“遥夏酱?”   是羂索派来抢夺虎杖悠仁的诅咒师吗?还度换真快啊。   禅院遥夏已经打开了车门,站在车外微微弯腰,“我去解决,杰你照顾好他们。”   “好,你自己小心。”   夏油杰毫不犹豫,召唤出手头上最强的几个咒灵,二口女,虹龙,人面犬,裂口女,从四个方位紧紧护住车辆。   虎杖悠仁好奇地询问,“夏油哥哥,怎么了,遥夏姐姐去干什么?”   夏油杰声音轻柔地安抚着小悠仁,“没事,遥夏酱遇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正金寺美里从储物格拿出一个PSP,“悠仁弟弟,这个给你,里面可以看到假面骑士哦。”   “欸,真的哎!谢谢正金寺姐姐!”   虎杖悠仁打开假面骑士的影片,戴上耳机,很快就深入沉浸当中。   夏油杰松了口气,不愧是贴心的正金寺小姐,连这些小事都考虑到了。   不然,要是战斗持续很久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虎仗倭助蹙着眉,扫视过四周,这气息比之前他遇到过的都要强,“禅院小姐一个人没问题吧?”   夏油杰想都不想,“放心,虎仗先生,遥夏酱很强的。”   虎仗倭助眼眸沉沉,“可敌人也很强,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拿出它们来了。”   夏油杰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虎仗先生您看得到?”   虎仗倭助“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说什么。   夏油杰也没有过多纠结,羂索既然能找上虎仗仁,虎杖倭助能看到咒灵又有什么奇怪的。   “禅院大人很强,不会输的。”   正金寺美里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对禅院遥夏的肯定和信任,“虎杖先生,请不必担心,静静等待便好。”   夏油杰微微笑了下,“没错,虎仗先生,我们可是最强。”   他,悟,遥夏酱都是没有半点争议的强者。   虎仗倭助抬眼,夏油杰从进门到刚才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谦和有礼,可现在看来,夏油杰和禅院遥夏都是一样的骄傲。   只不过一个外露,一个隐在骨子里。   轿车几十米外的前方,虚虚实实的冰雾模糊了视线。   禅院遥夏站定,唇角勾起一抹笑,“既然来了,就不必再搞这一套花里胡哨的了吧。”   “哼。”   冰雾在眨眼间散去,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庞,白色短发上坠着点点的猩红,眼神淡漠疏离,冷冷地瞧着禅院遥夏。   “咒术师,留下虎杖悠仁,他不是你们能觊觎的。”   禅院遥夏手指一下一下点在脸上,歪了下头,“那我非要带走他呢?”   里梅冰冷无情地吐出两个字,“去死。”   “呀呀呀。”   禅院遥夏把手放下,眯了眯眼,“也要你能做到才行啊,诅咒师。”   通过散发的咒力总量判断,实力远超出一般的一级,应该是特级。   只不过周身的气息有一种淡淡的腐朽味,大概率是受肉的古代诅咒师。   这就是羂索的底牌之一吗?   里梅没有多话,直接抬手吹出一口气,想要速战速决。   冷风裹着咒力席卷而出,疯狂地袭向禅院遥夏。   “冰系咒术?”   禅院遥夏微微挑眉,“还真是有缘啊,我也是哦。”   里梅皱了皱眉,如果同为冰系,那他的攻击就不会特别有效,就只能拼咒力总量了。   果不其然。   冷风吹过禅院遥夏,没有对她造成一点伤害。   里梅心中懊恼,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尽可能拖着了,等羂索派援军过来。   羂索那个废物,布了那么多眼线,居然没能提前得知高专会派人过来。   结果现在只能让他一个人来拦着,那幸好车上那咒术师没有出手,不然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该说不说,我们相性还真是差呢。”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耸了耸肩,“诅咒师,你的咒术好像对我不起作用啊,要怎么办才好呢?一定很苦恼吧。”   里梅听着,脸不由地黑了几分,既然术式不行,那就体术。   一个现代的小鬼头而已,体术难道能强得过他在生死之中磨炼的技巧。   禅院遥夏舔了舔唇,慢慢咧开嘴,“既然你没办法,那就换我了哦。”   拿下这个诅咒师,说不定就能找到羂索那个喜欢隐藏在幕后的家伙了。   “狂妄。”   里梅冷哼,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冲向禅院遥夏,他是绝对不会将宿傩大人的容器让出去的!   宿傩大人必将会重新降临到现世,给这些不知所谓的咒术师们最恐怖的绝望!   禅院遥夏瞬间就猜到了里梅的意图,放弃用术式,改为近身搏斗吗?   可惜,她赢定了。   另一边。   羂索收到里梅发来的消息,表情诡异阴森,忍不住怒骂,“蠢货!白痴!”   她早就知道咒术界关注到了虎杖悠仁。   可那又何妨,只要虎杖悠仁不表现出一点异样,那几个特级迟早会放松警惕。   然后她再出手,给虎杖悠仁喂下宿傩手指,让其觉醒不就行了。   千年的时间她们都等了,难道还差这几十年吗。   “虎杖,怎么了?”   躺在一旁的火山头咒灵漏壶坐起身,一脸不爽地看向羂索,谁又惹到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了。   羂索阴沉着脸,事已至此,没办法了,里梅对于宿傩有特殊的意义,不能轻易舍弃。   “有特级术师想要抓里梅,漏壶,花御,你们快赶去岩手县,救下他。”   羂索立马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里梅对我们之后的计划很重要,千万不能被咒术师抓住!”   区区咒灵,竟然妄称自己成为新人类,死了也就死了。   漏壶皱着眉头,“他没事干去岩手做什么,尽给我们添麻烦。”   双眼由枯树枝构成的高大咒灵花御张了张嘴,意义不明的嗡鸣声响起。   「虎杖,你不是派他去东京执行任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岩手?」   当然是为了看着宿傩的容器啊。   可是,羂索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几个随手可弃的棋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羂索:一个个都是猪队友! 第53章 算了,他肚量大,不计较   羂索露张了张口, 露出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不是我不跟你们说,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样好了。”   羂索信誓旦旦地保证, “现在情况紧急,你们先出发救人,等你们回来我再慢慢和你们细说。”   漏壶见羂索神情慌乱, 不似作假, 只得先答应下来, “花御, 我们先把里梅救回来再说。”   「好。」   花御没有过多犹豫,像里梅这样的顶尖战力还是很稀有的,对他们日后的谋算非常有帮助。   两咒灵离开, 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羂索并没有干等着, 而是悄悄地尾随在后面,咒灵操术或许对她的计划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趁此机会,也能观察一下对面的深浅。   同一时间,北上。   禅院遥夏蹲在被困住的里梅跟前, 笑嘻嘻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蛋。   换来的是里梅的怒目而视,“松手!”   “喂喂, 你都在我脸上留了一道了, 我怎么不能捏你的脸了?”   禅院遥夏就当没听到, 双手把里梅的脸往两边一扯, “让你凶!”   天元大人说过, 两面宿傩身边有个得力的部下, 咒术是冰系, 应该就是这个家伙了吧。   里梅死死地瞪着禅院遥夏, 眸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愤恨, 都怪该死的羂索。   他说把宿傩大人的容器直接带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羂索偏偏不同意,执意要让虎杖悠仁跟着虎杖倭助一起住。   结果,这一住就把咒术界的术师给吸引过来了,还是特级中的强者,这才让他如此受辱。   “遥夏酱,差不多了。”   夏油杰对自己这个幼稚的同期是真没有办法,“也该问问他羂索的位置了。”   一听这话,里梅更生气了,羂索让他藏藏躲躲,到头来却是自己漏了底,让人顺藤摸瓜给找到虎杖悠仁。   废物!废物!废物!   宿傩大人怎么会跟这样人合作?!   “诅咒师,羂索在什么地方藏着?”   禅院遥夏正了正色,问道。   里梅冷冷地瞧着,一言不发。   跟宿傩大人作对的咒术师没有一个好东西,别想从他嘴里套出任何信息来。   就算是羂索那个废物也是一样。   车内,正金寺美里陪着虎杖悠仁玩,虎杖倭助跟着夏油杰也下了车。   “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来了?”   虎仗倭助缓缓走近,端详着里梅的长相,这小孩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油杰拦住虎仗倭助,“他很危险,请虎仗先生不要靠得太近。”   虎仗倭助没再上前,若有所思,他记得那个女人怀孕的时候住在医院的时候,有一次,他见过这个白头发小孩和那个女人说过话。   “对,就是这张脸,我不会记错的!”   虎杖倭助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仁,我的儿子,那个女人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夏油杰一手拉住虎仗倭助,“虎仗先生,请您冷静。”   虎仗倭助挣扎地往前走,怒吼出声,“你说话啊,仁到底是死是活?!”   夏油杰见虎杖倭助情绪有点不受控制,只好强行拽着虎仗倭助,跟里梅拉开距离。   禅院遥夏也没有逗弄的心思了,单手薅起里梅的衣领子,表情冷硬,“你现在不说没事,等回了高专,我会有法子让你开口的。”   里梅表面上还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则内心已经很慌了。   高专那可是咒术师的老窝,要是真进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该死的羂索,派个救援怎么就这么慢?乌龟转世吗?   “遥夏酱,小心!”   夏油杰刚把虎仗倭助安抚好,一回头就看见两只奇形怪状的咒灵不知从何处出现。   禅院遥夏瞳孔骤缩。   清芬的香气的萦绕鼻尖,光滑的石油路上竟开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绚烂花朵。   禅院遥夏浑身上下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但脑子却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态,告诉她要放松,根本提不起来反攻的意愿。   “咒术师,去死吧!”   一只灰色的手凭空伸出,冲着禅院遥夏而去。   夏油杰让速度最快的人面犬去救援,二口女紧随其后。   “滋滋——”   大量的烟雾喷涌而出,将周围笼罩其中。   漏壶满脸都是不屑,“什么特级术师,简直是不堪一击。”   「小心!」   花御高喊着提醒漏壶。   禅院遥夏从浓雾中闪出,身上的制服破了个大洞,腹部却不见一丝伤痕。   她随手将冻住的里梅扔给夏油杰,整个人紧逼向漏壶,“喜欢搞偷袭?不如我送你去死!”   漏壶来不及防御,身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冰霜,术式也被抑制,但他的反应很快,受了重击之后立刻着手反击,火焰冲天而起。   “咒术师,到底看一看谁死!”   漏壶嘴角勾出狰狞的笑,头顶的火山里面窜出成群的火砾虫。   禅院遥夏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那边,二口女,人面犬也和花御战成一团。   禅院遥夏仗着自己会反转术式,完全不防御,只一个劲地猛攻,强力的术式一个接着一个放出。   被灼伤——愈合——再被灼伤——再愈合,循环往复。   “爽!”   禅院遥夏咧开嘴,攻击也越发猛烈。   漏壶很快就陷入了劣势,很是吃力地应对着禅院遥夏一道道凶猛的攻击,低低骂了声,“疯子!”   该死的咒术师,怎么这么耐打!   花御想要去救援漏壶,但被二口女缠得死死的,她愤怒地喊出声。   「滚开!」   二口女冷笑着望着花御,潜力还未开发到极致,就已经是特级了,再有些日子,未必不能发展成特级中的最强的一批咒灵。   可惜的是,没有那一天了。   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不断地变长,铺天盖地袭向花御。   夏油杰站在车旁,禁锢住里梅,眉头紧蹙观察着战况,遥夏酱一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明明可以不用受那么多伤的,哪怕有反转术式,可也是会疼的啊。   不过,幸好他和遥夏酱一起来了,不然就这种情况,任谁单独一个人,都很难应付。   “仁已经死了吧。”   虎杖倭助眼神复杂地看向前方,他没有害怕,只是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被打破了。   如果仁落在这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手中,怕是早就遭受不幸。   夏油杰沉默着,他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虎仗倭助苦笑,“我早就知道的,那么久不回来,大概率是死了的,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夏油杰欲言又止,“虎仗先生……”   “没事。”   虎仗倭助摆摆手,“我还有悠仁,不用担心我,为了他,我撑得住,但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给你。”   他认真且固执地盯着夏油杰,“你们很强,真的很强。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帮仁报仇。”   “这是来自一个父亲的请求。”   最后一句话说完,虎仗倭助有些哽咽。   夏油杰愣了愣,依虎仗先生的性子,应该是纠结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的吧。   他微微点头,“您放心,我们是不会放过羂索的。”   “谢谢。”   虎杖倭助笑了笑,看了黑色轿车一眼,悠仁不必知道这些,只要快乐快乐地长大就好。   里梅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眼前一面倒的局势,难掩怒意。   废物羂索,也不知道自己过来救他,靠这两个垃圾咒灵有什么用?!   此时。   被好几人“心心念念”的羂索正在高处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场战斗。   “咒灵操术,有意思,特级咒灵也能被轻松控制。”   “还有禅院家的血脉,真是的,居然融合地这么好吗?”   “咒灵的右眼睛,不用的时候居然完全看不出来,这比那九个废物可强多了啊。”   羂索的目光紧盯着禅院遥夏,嘴角的笑容一刻也没有落下,有些懊恼,“早知道当初就去找几个禅院家的人去试验了。”   看来虎杖悠仁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她的计划,要不要提前呢?   什么东西?   禅院遥夏猛地抬头,视线落在远处的山坡上,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是错觉,刚才绝对有什么玩意在窥视她。   会是羂索吗?在观察敌情?   “给我死!!!”   漏壶满身伤痕地冲过来,硕大的拳头砸向禅院遥夏的脑袋。   禅院遥夏神色不变,迅速矮身的同时,给夏油杰使了个眼色。   夏油杰心领神会,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背过去,一只擅长追踪隐匿丢的咒灵不露声色地飘向山坡。   她和杰还真是默契啊。   禅院遥夏满意地收回视线,专注于眼前的战斗里面。   火山头咒灵实力不错,就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通过之前的打斗,她的咒力已经渗入到他的体内了,马上就能冻结住这家伙的咒术核心了。   要是火山头不会领域展开的话,最多一分钟,她就能拿下这场战斗了。   「领域展开——朵颐光海!」   禅院遥夏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还没做出下一步行动。   那边,和二口女,人面犬对决的花御已经展开领域了,甚至将她和漏壶都笼罩了进去。   这是想要干掉二口女的同时,也一并也将她干掉?   大片大片的花野在一瞬间就将四周围了起来,比方才浓烈数倍的香气喷涌而出。   花御漂浮在空中,肩膀上的血红色花朵已然绽放开,花心部位的人脸死死盯着二口女和禅院遥夏。   「人类,能把漏壶重伤,逼得我动用领域,你应该感到骄傲。」   漏壶的脸不自觉变黑了些,这话就没有必要说了吧,怎么感觉莫名就矮了花御一头。   算了,他肚量大,不计较。   漏壶趁此时机恢复着咒力,准备展开下一轮攻击。   【作者有话要说】   漏壶:会不会说话啊[抠脑壳] 第54章 一人一咒灵就这么干瞪眼   “领域展开!”   二口女也不甘示弱, 脑后的头发暴涨,露出后脑勺上的另一张嘴巴,疯狂的吸力夺取着花御领域里的咒力。   双方领域抗衡, 但很快二口女就落入了下风。   作为人类从森林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花御的潜力不是二口女能比的。   二口女的长发一节一节地开始断裂,可一点也不慌张, 只是挪动着脚步, 带着人面犬缓缓地退到禅院遥夏的身后。   开玩笑, 她可是有人罩的。   二口女一点都不害怕, 傲娇地抬起头,挑衅地扬起眉毛,想打她看也得看她的靠山同不同意。   人面犬学着二口女的样子也把脑袋高高地扬起, 没错, 他们可是有靠山的。   禅院遥夏有些好笑,之前还怕她怕得要死,连现身都不敢,这才过了多久, 就直接往她身后钻了。   花御看着二口女的动作,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将目光投向伙伴, 「漏壶!」   漏壶会意, 双手在胸前合在一起,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双重领域叠在一起, 二口女的领域飞速地消解, 崩坏。   禅院遥夏不紧不慢地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颠错极域」。”   无边无尽的灰紫色压过生机勃勃的花野和燃烧着的岩浆,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 只要是接触到那抹灰紫,全部都在消散。   “怎么会这么强?!”   花御和漏壶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他们的领域根本不是对手。   两咒灵想要反抗,却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碎裂。   二口女摸着自己堪堪到肩头的短发,心疼不已,冷眼瞧着漏壶和花御,甚至心里还有几分的幸灾乐祸。   也该有咒灵体会到她当初的绝望了。   人面犬兴奋到几乎想要嚎出声了,但考虑到老大和老大的老大也在这,硬生生忍了下来。   回到现实世界。   花御和漏壶只剩了个脑袋,想要再生双腿和胳膊,结果被二口女一左一右提在了手里。   开玩笑,烤熟的鸭子还能让飞了不成。   二口女心情大好,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   禅院遥夏回头,笑嘻嘻地对夏油杰竖起大拇指,“搞定!”   夏油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遥夏酱最厉害了。”   里梅看着只剩个脑袋的两咒灵,冷嗤一声,打之前一个个口气都这么大,说直接干掉五条悟不成问题。   结果对上还没五条悟强的术师,不到十分钟,直接送人头送到家里了。   里梅瞪了那两咒灵一眼,羂索那家伙果然是脑袋进水了吧,咒灵就是咒灵,怎么能跟人类相比?   被瞪的漏壶怒不可遏,要不是为了救里梅,他和花御至于落到现在的情况吗?!   一人一咒灵就这么干瞪着眼。   虎杖倭助瞧着禅院遥夏身上的血迹,关心道,“禅院小姐,你这个伤应该要去医院处理才行。”   禅院遥夏披着夏油杰的外套,伸出手臂,白色衬衫上的血痕和裂口很明显,但小臂上却光滑如初。   “不用担心,伤口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虎杖倭助定眼看去,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伤痕,感到很是神奇,原来咒术师不仅会各种攻击术式,疗伤术式也很厉害。   夏油杰一边用帕子擦着禅院遥夏带着血污的脸,嘴里面絮絮叨叨个不停,“遥夏酱,虽然说你会反转术式,但受伤也是很痛的。”   “有些能躲开的攻击就要避开,你不要老跟悟学,他有无下限,你又没有。”   禅院遥夏打着哈哈,试图将这一茬混过去,“好好,知道了。”   夏油杰还能不了解自己这个同期,嘴上答应地好好的,下一次保准还来。   算了,他多盯着一些就是了。   “诅咒师,咒灵,这一趟出来倒是值了。”   夏油杰伸出手虚虚搭在花御和漏壶脑袋上,两个咒灵玉渐渐形成。   “嗖——”   破空声突然袭来。   禅院遥夏一把将虎杖倭助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挡在夏油杰前面,锋利的斧刃划下,鲜红的血珠滴落。   没有丝毫的杀气和咒力波动,只是个普通人,大意了。   禅院遥夏一脚踹倒穿着西装,眼神空洞无力的男人,警惕地向周围扫视。   “不是冲我们来的。”   夏油杰拿着两枚咒灵玉,脸色不是太好看,他指着里梅刚刚待着的地方,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禅院遥夏用调用咒力,十几厘米的伤口开始愈合,“羂索是故意的,让两只特级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趁乱把那个冰系诅咒师救走。”   刚才被夏油杰派出的追踪咒灵回来,晃动着长长的触手,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油杰翻译道,“它说,那山坡上留下的气息和虎杖悠仁有些像。”   “那估计就是羂索了,她居然还用着虎杖香织的身体?”   禅院遥夏踢了下昏迷的男人,“而且她还能迷惑非术师攻击我们?这可是全新的情报。”   夏油杰举起手中的咒灵玉,“这两个既然是羂索派来的,吸收了它们,我们或许就知道羂索的藏身之处了。”   禅院遥夏熟练地给两个咒灵玉覆上一层咒力,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神情无波无澜地吞下去,一股凉意从牙齿一路滚到胃里,肩膀不自觉地缩了起来。   好冷,冰棍还是更适合夏天吃。   “漏壶,花御。”   火山头咒灵和扛着供花的草木咒灵被召唤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立马攻向夏油杰和禅院遥夏。   夏油杰单手插着兜,眼神轻轻扫过,两只咒灵就被束缚在原地,寸步难移。   “是两个不怎么听话的咒灵啊,杰。”   禅院遥夏戳了戳只能动眼珠子的漏壶花御,丝毫不顾两只咒灵怨恨的视线,“跟二口女比差远了。”   二口女轻轻哼出声,她那叫能屈能伸。   人面犬同意,他也一样。   夏油杰语气温和,却不带一点温度,“没关系,遥夏酱,我会让他们乖乖听话的。”   话音落下。   漏壶和花御不受控制地走向夏油杰。   夏油杰问道,“漏壶,是谁指使你来杀我们的?”   漏壶周身的火焰躁动不已,想要冲破身上这道无形的力量,但身体不听使唤,“是虎杖。”   虎杖倭助嘴角沉了下去,果然是那个害死仁的女人吗,“她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漏壶冷哼,不屑地扭过头去,区区人类居然敢问他问题?要是换做是之前,早就被他烧成灰了。   “说话。”   夏油杰皱着眉,下达命令。   漏壶不情不愿地开口,“全名不知道,是个女的,短发,肤色惨白,头上有一排线。”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对视,虽然已经就确定了,但漏壶说的,无疑是落到实处的证据。   虎杖倭助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追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粉色头发,戴着眼镜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漏壶很是硬气,梗着脖子就是不回答。   一旁的花御已经充分地了解到她和漏壶现如今的处境了。   咒灵操术,她听虎杖说过,只要吞服下咒灵化成的咒灵玉,就能掌控相应的咒灵。   「我们没有见过他说的粉头发男人,但是刚才被你们捉住的白色头发小孩和虎杖是一起的。」   漏壶瞬间炸毛,“花御!你在干什么?!”   花御很冷静,「就算你不想说,又有什么用,我们只能被他随意操纵。」   禅院遥夏给出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是个识时务的咒灵,有前途。   漏壶没有反驳,怪只能怪他们的实力不够,只能沦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虎仗倭助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难掩失落,往旁边走了几步,“好了,我问完了,你们问吧。”   夏油杰心底默默叹了一声。   儿子失踪,虎仗先生嘴上不说,其实心底一直抱有一丝希望,而现在希望彻底破灭了,虎仗先生肯定很伤心。   禅院遥夏一脚踩在轮胎上,“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花御知道再藏着掖着也没有用,就一股脑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   从“虎杖香织”怎么找到她们,到一起合作共谋大业的整个过程,统统都讲了出来。   夏油杰和禅院遥夏将手头上的信息一整合,发现两只咒灵知道的只是一些皮毛。   更深层次的,比如虎杖悠仁的诞生,漏壶和花御通通都不知情。   “怪不得要牺牲两只特级也要救那个诅咒师。”   禅院遥夏手指轻轻点在胳膊上,“这两个家伙完全就是羂索手里的一把指哪打哪的两把刀而已,用完了就扔掉了。”   夏油杰有些懊恼,“要是我能看住那个冰系诅咒师,一定能获得更多的情报。”   禅院遥夏拍了拍夏油杰,“往好处想,抓到两个特级咒灵,不仅削弱了羂索的一部分实力,又增加了你的战力,还能少伤点非术师,一举三得。”   夏油杰低低笑了下,“遥夏酱惯会安慰我。”   “什么安慰不安慰的,这就是事实。”   禅院遥夏耸耸肩,看向轿车,“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掌握关键人物了,还怕他们不现身吗?”   “嗯。”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虎杖悠仁上,虽然让一个小孩子卷入咒术界的斗争中很抱歉,但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遥夏酱,悟,还有九十九前辈会尽全力保护好小悠仁的。   虎仗倭助坐回车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孙子悠仁叫他,都没有反应。   夏油杰摸了摸虎杖悠仁的小脑袋,“爷爷累了,小悠仁跟我玩好不好?”   虎杖悠仁担心地望向虎杖倭助,随后懂事地点点头,扬起一抹笑容,“谢谢夏油哥哥。”   禅院遥夏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说起来,不论几岁,咒术界的孩子们总是比普通小孩成熟懂事得多。   大多数的咒术师都是疯子,这并不是空话。几乎每一个咒术师从小就开始接触诅咒,生死,要是不疯才怪。   只有疯了,才能更好地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口女:我可是有人罩的! 第55章 真·人形·陀螺   “家入姐姐好, 五条哥哥好,九十九姨姨好,我是虎杖悠仁, 今年四岁,请多多指教!”   虎杖悠仁背着小书包,弯腰鞠躬。   五条悟眼睛亮闪闪地, 双手在虎杖悠仁圆嘟嘟的脸上捏来捏去, “小家伙很可爱嘛。”   虎杖悠仁不躲不闪, 抿着唇笑了笑。   九十九由基盘腿坐在一旁, 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一普通小孩。”   家入硝子的视线黏在虎杖悠仁身上, “有些东西单纯用眼睛看, 是看不出来的。”   “要是轻易能让我们察觉到不对,羂索就不会一直把悠仁放在仙台了。”   禅院遥夏手上拿着一支笔,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好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   家入硝子眼中闪烁着独属于科研人员的光芒, “交给我好了。”   禅院遥夏扭头,“对了, 杰, 我跟夜蛾老师打好招呼了, 先让虎仗先生和悠仁住你们男生宿舍。”   夏油杰点头答应, “没问题, 我和悟会照顾好他们的。”   “还有就是, 那个白发诅咒师, 既然想带走悠仁, 就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善罢甘休。”   夏油杰认真地想了想, “那个家伙除了我们四个特级外,其他人都对付不了。也就是说,平常我们四个至少有一个得留守在高专,来保证小悠仁的安全。”   九十九由基赶忙伸出手拒绝,“停停停!别把我算进去,我可不是高专的人!”   开玩笑,让她天天留在高专里,简直是生不如死好吗?   然后,再让这些小鬼头寻个什么理由,一大堆的活给她丢过来,想想都麻烦。   九十九由基打了哆嗦,就算再给多少钱,她都不干!   家入硝子跟禅院遥夏,夏油杰挤眉弄眼:看来这次忽悠不到九十九前辈了?   禅院遥夏耸耸肩:真是可惜。   夏油杰也有点遗憾:还想让九十九前辈多干点活呢,瞧这样子,是不行了。   禅院遥夏开口,“那就我,杰,五条,三个人换着来。”   九十九由基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没给自己揽上活了。   “现在的情况,你们完全应付得来,我就先走了。”   九十九由基起身,撩起一头长发,“另外,除非是事关咒术界的大事,不然不要找我。”   伏黑甚尔的体质无法复制,她只能再去找找看别的方法了。   所以,她超级忙,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别找她!   家入硝子了然:九十九前辈这是怕干活,是想跑路了。   禅院遥夏挑眉:加一,绝对是。   夏油杰无声叹了下:九十九前辈什么时候能像我们一样就好了。   “绝对不可能!”   三人目光撞在一起,默契一笑。   九十九由基疑惑,“什么不可能?”   夏油杰温柔地笑,“没什么,九十九前辈,您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挥挥手,笑眯眯道,“九十九前辈,拜拜。”   九十九由基狐疑地看向三人,总感觉不是啥好话。   算了,也跟她没关系,早走早省事。   九十九由基潇洒离去。   “飞哦,飞哦!”   五条悟双手把虎杖悠仁举起来,在空中转着圈圈。   虎杖悠仁欢快大笑,“五条哥哥,快点,再快点!”   五条悟唇角咧开,立即加快速度,“好嘞!”   然后,禅院遥夏,夏油杰,家入硝子就看到了一个真·人形·陀螺的诞生。   禅院遥夏:“……”   她第一次知道飞啊飞还有这种玩法。   夏油杰眼皮抽搐,“……悟这家伙,是不是忘了悠仁只是个四岁小孩。”   家入硝子:“……”   是谁想出来让五条带孩子的,天才啊。   “好棒好棒!”   “五条哥哥,你真厉害!”   夏油杰刚想去阻止五条悟,就听到虎杖悠仁高兴的声音。   禅院遥夏眨巴下眼睛,“小悠仁还玩得挺开心?”   夏油杰眉头皱起又松开,颇为欣慰,“看来悟还是有分寸的。”   家入硝子抽出一个本子,“唰唰唰”就写了起来,“虎杖悠仁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有了虎杖悠仁的夸奖,五条悟整个人越发起劲,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小悠仁,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虎杖悠仁举起自己的小手,兴致勃勃,“要!”   “好,抓紧我!”   五条悟拍拍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满心欢喜,两只手搂住五条悟的脖子,“五条哥哥,我准备好了!”   “倒计时,三。”   五条悟张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二,一!”   一瞬间。   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蹿上了天。   禅院遥夏,夏油杰,家入硝子抬头望去,两人在天上飘来飘去,越飘越远。   家入硝子把手放在眉毛上方,“马上到饭点了,他们还回来吃饭吗?”   夏油杰无可奈何,拔高声音高喝了一声,“悟,不要跑太远!”   “好——道——”   五条悟离得太远,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禅院遥夏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别说,战斗完了就容易饿。”   家入硝子建议,“那我们先去吃饭,食堂今天做了咖喱猪排饭,去晚了可就没了。”   “什么?”   禅院遥夏瞳孔震惊,嗖地一下就没了影,留下满地的灰尘。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也走吧。”   “嗯,还得给悟打一份,他也挺喜欢吃咖喱猪排的。”   ﹉   与此同时,一处隐蔽的地方。   “羂索!你看你干的好事!”   里梅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宿傩大人的容器被咒术师们带走了!为什么不出手!”   羂索尽力安抚着暴躁的里梅,“冷静,虎杖悠仁被带走就带走了,毕竟就算他在我们手上,也不能立马就作为容器,承载宿傩大人得力量。”   里梅重重地哼了一下,眼神冷冽,“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把虎杖悠仁留在咒术界了?那群家伙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万一研究出来点别的怎么办?”   说着,周身的冰系咒力已经跃跃欲动,仿佛羂索说不出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就要动手了。   “放心,虎杖悠仁身上的秘密不是他们可以参透的。”   羂索对自己很有信心,“我的信息估计是天元那老东西说出来的,但她也就知道这些了,对我们的其它谋划一无所知。”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人。”   里梅蹙眉,“什么人?”   羂索说起这个就来劲,声音都高了几分,“那个禅院家的血脉,你跟她交手的时候有仔细观察吗?”   里梅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变冷了,还观察?他被打个半死,哪有功夫去观察敌人?   羂索立刻察觉到了里梅的状态不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飞速把这一趴跳了过去,直奔重点。   “她的那只右眼是从咒灵身上挖下来的,但两者融合得非常完美,就像是本来长在她的身上。”   里梅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禅院家的特级可以成为宿傩大人的又一个容器?”   “没错。”   羂索勾起嘴角,眸中的喜色往外冒,“特级的身躯足够承受巨大的力量,再加上能把咒灵融为一体的体质,有很大的概率能够让诅咒之王以完全体姿态再次降临。”   里梅垂着头陷入沉思,他受肉的唯一的任务就是让宿傩大人重新回到现世。   比起还要等待许久的虎杖悠仁,禅院遥夏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羂索看出里梅的意动,语气带着些许的诱导之色,“当然,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我们不是还有虎杖悠仁这个保底吗?”   千年的时光里,她见过不少特级,但五条悟,夏油杰,九十九由基,禅院遥夏这四个人的实力绝对算得上前列。   要想实现她的计划,咒灵操术不可或缺,可夏油杰如今掌握着几个特级咒灵都不是善茬,单靠她和里梅,根本拿不下他。   六眼不用说,多次交手,她深知自己不是其对手,而且就算杀了六眼也没有意义,只要有天元在,六眼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至于九十九由基,喜欢到处乱跑,常年行踪不定,找起来很费精力,姑且不用考虑。   反观禅院遥夏,只要单独隔开,再花费一些代价,未必不能拿下。   再说了,禅院遥夏跟咒灵的融合不是作假,她也有试一试的意思。   就算是承受不住宿傩的力量,爆体而亡,她也可以利用禅院遥夏的的尸体让夏油杰就范,夺得咒灵操术。   羂索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越发觉得禅院遥夏就是目前僵局的突破口。   “好,羂索,我再信你一回。”   里梅阴森的声音响起,“若是不成,你必须将虎杖悠仁带回来,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宿傩大人的复活大计,哪怕是再微弱的可能性也不行!”   “没问题。”   羂索满口答应,心底却在冷笑。   宿傩跟前的一个小厨子而已,仗着深受诅咒之王的宠爱,在这跟她横。要不是还有点用,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过,她的猎杀计划,得好好筹谋一番,要怎么把他们分开才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羂索:不爽,但不能发火。 第56章 小小五条,轻松拿捏   2008年的夏天, 空气到处都是闷闷的,就连阴凉处都燥热得不行。   “啪——”   禅院遥夏蹲在树上,随手拍打死一只嗡啊嗡吵个不停的蚊子。   下方青叶保育园的活动室里, 老师带领着小朋友们正在做游戏。   “大家分成两组,各自围成一个圈,依次传递水球, 坚持最久的小组获胜哦。”   虎杖悠仁左顾右盼, 一眼就看到伏黑惠, 开心地跑过去, “惠,我站你旁边!”   伏黑惠傲娇地点点头,“好, 你站我左边。”   禅院遥夏望着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 一脸认真玩游戏的样子,颇为欣慰地拿出一块冰镇西瓜啃了起来。   不错,小孩子就要和小孩子一起玩才对嘛,一直待在高专可不行。   “遥夏, 你居然还有西瓜吃?!”   突如其来的男高音吓了禅院遥夏一跳,差点把西瓜都拿不稳了。   她一回头, 就看见某白毛站在自己旁边,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盯着自己, 手中红彤彤的西瓜。   禅院遥夏伸出右手, 指了指五条悟, 又指了指树干, “奇怪了, 你怎么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五条悟双手漫不经心地比划着, 只是视线就没移开过那抹红色, “我最近学会了瞬移,只要不是距离太远,唰一下就能出现到各种地方。”   “不说这个了,遥夏,还有西瓜没,给我来一块!”   五条悟灼热的目光好像要把人穿透。   禅院遥夏从背后拿出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大块水润多汁的西瓜,“拿去,本来是留着一会吃的,便宜你了。”   五条悟嘿嘿一笑,两条长腿一蹲蹲,津津有味地吃了瓜,“我算是发现了,夏天还是得跟你一起做任务。”   禅院遥夏微微侧头,“按你这么说,冬天不也得跟着我?”   五条悟吐出黑色的西瓜籽,“有道理哎,遥夏你看,夏天你可以制冷,冬天你可以制热,完全就是一个随身空调。”   禅院遥夏:“……”   这让她想起来了在某个夏日祭典上被迫充当制冰机的黑暗下午。   突然想揍人了,怎么办。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下,“怎么样,有异常没?”   禅院遥夏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五条悟咬下一大块西瓜,“羂索是不是放弃悠仁了,这都半年多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禅院遥夏瞥了一眼五条悟,“羂索活了千年了,这么点时间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五条悟很是同意,“这倒是,但我们三个老这么守着也不是事。夏天了,咒灵也多了,高专的任务一大堆,有些学弟们也搞不定。”   禅院遥夏把吃完的西瓜皮放回盒子里,“你那个瞬移的距离,极限能到多少?”   五条悟略微思索,“单次的话,几十公里应该差不多。”   禅院遥夏挑眉,“单次?”   五条悟笑嘻嘻,“是的哦,瞬移次数没有限制,可以连着使用哦。”   禅院遥夏扯了下嘴角,五条悟这家伙……可真是强啊。   稍微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被他落下了。   “既然如此,东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远一些的,我跟杰去。”   禅院遥夏环抱双臂,“保育园这边就交给窗来盯着,有问题你随时支援,怎么样?”   五条悟轻勾起唇角,“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走,回高专。”   禅院遥夏一把拽住五条悟的袖子,“陪我练练,不准跑!”   五条悟撇撇嘴,“不要!又热又累的!”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草莓大福,甜甜圈,奶油松饼,巧克力冰激凌,蜜瓜刨冰,芝士面包……”   五条悟眼底瞬间泛起光,“都买?走走走,还等什么?!”   “我给你说,自由之丘新出了堆满浆果的草莓蛋糕,每次去都要排好久,还不一定能吃上!”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拉着禅院遥夏闪现,“这次绝对要拿下!”   禅院遥夏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默默比了个耶,小小五条悟,轻松拿捏。   ﹉   “夜蛾,找我们什么事?这么急?”   五条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意地翘起腿。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一左一右,规规矩矩地坐在边上。   夜蛾正道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咒胎九相图被盗了。”   五条悟张大嘴,“哈?那玩意不是在忌库里最里面放着吗,还能丢?”   夜蛾正道把胳膊搁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地揉着眉心,“我去问过天元大人了。”   “她说,约莫一个礼拜前,她正在闭关的时候,结界有轻微的异动,等想要去查看的时候又恢复正常了,也就没有在意。”   “结果我今天去忌库找东西的时候,发现咒胎九相图不见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丢的。”   禅院遥夏,夏油杰,五条悟三人对视一眼,幸好他们把收集得来的宿傩手指另行保存,不然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咒胎九相图放到忌库那么多年,都没有人去动,这次丢应该不是巧合。”   “很有可能是羂索,她既然能制作出咒胎九相图,想来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感应到咒物的所在地,也不是一件难事。”   “羂索那么久没出手,结果这次只是为咒胎九相图?是不是我们防得太严了?”   “而且,她当初不是把咒胎九相图扔了吗,怎么现在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给偷回去?”   “搞不懂,估计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吧,我们得当心点。”   “也是。”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着。   “砰——”   夜蛾正道猛拍一下桌面,把三人吓得一个激灵。   虽然大家都是特级,但在夜蛾正道这位老师面前,依旧是乖宝宝。   五条悟,夏油杰,禅院遥夏坐直身体,盯着夜蛾正道看。   夜蛾正道神色如常,实则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劲用大了点。   “咒胎九相图一直安安生生放在忌库里,突然被盗,肯定别有用意,你们要尽快找到它们。”   “嗨——”   三道声音整整齐齐。   出了教职员办公室,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五条悟挠挠头,“怎么弄?羂索那家伙是属乌龟的,天天缩着脑袋,根本找不到。”   夏油杰沉吟,“羂索既然偷了咒胎九相图,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用上。”   禅院遥夏扭头,“杰,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等羂索主动出现?”   五条悟长臂一伸,挂在夏油杰身上,“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就听杰的好了。”   说着,他握起了拳头,“只要那个变态敢出现,我就打爆她的头!”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只能这样了。”   好在幸运的是,三人没等多久,就有人主动提供了线索。   第二天,总监部前后脚下发了两个任务。   一是山梨县一座废弃的神社,不断有学生失踪,疑似特级咒灵出没,派特级术师禅院遥夏祓除。   二是,盛冈市附近的一个偏远村子里,当地驻守的一级咒术师失联,派特级术师夏油杰前去调查。   “哟,看来这次没我什么事啊。”   五条悟冲着夏油杰和禅院遥夏挤眉弄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家入硝子埋头在厚厚的一沓书里,随手端起一旁的黑咖啡,“羂索不是傻子,设这么明显的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夏禅院遥夏目光微敛,“山梨县距离高专不是很远,可以随时救援,反倒是盛冈,就算五条现在能瞬移,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夏油杰给出了不同的意见,“跟羂索之前那次打交道,我感觉她是喜欢设计那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棋局,我这边应该只是为了模糊真正的目标。”   五条悟两条长腿搭在个塑料凳子上,“这么说,遥夏就是羂索的目标了。”   家入硝子抬头,“那我就有些好奇了,羂索要是在山梨现身,五条根本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轻而易举地赶到那,她手里有什么样的底牌能够同时对付两个特级?”   禅院遥夏脚后跟啪啪点着地,“如果是杰推断的那样,说不定她会启用手中古代术师的咒物。”   五条悟轻轻转动着摇椅,“能成为特级的,都有自己的骄傲,就算受肉了,也不会乖乖听羂索的话吧。”   禅院遥夏轻点下巴,“所以,我感觉盛冈那边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夏油杰没有贸然下结论,只说,“山梨县这边也不是没有可能。”   家入硝子捋了下头发,“事发突然,九十九前辈肯定赶不回来,五条要看顾虎杖悠仁,不借用御三家的人话,要找帮忙的,就只有冥冥小姐和夜蛾老师了。”   夏油杰低着眉思考,“夜蛾老师的术式对上特级很危险,冥冥小姐倒是好办,只要钱给的够多就行。”   “给钱就办事的可不止冥小姐一个啊。”   禅院遥夏抬眼,唇角勾起,“虽然没有咒力,但单靠体术和咒具就能媲美特级的家伙,不就在埼玉县?”   五条悟哈哈大笑,“没错,我们不是还有体术老师吗?”   家入硝子表示同意,“好歹拿了你们那么多钱,也该活动活动身体了。”   同一时间,烤肉店里,某个身材高大的抠脚大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阿秋——”   “哪个王八蛋在骂我?”   伏黑甚尔毫不顾忌形象地搓了搓鼻子,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晃悠悠,打开一罐啤酒,“老板,再加五份牛肉!”   平常和小崽子们在一起,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趁着他们几个都去上学了,他要大吃特吃一顿才行。   话说今天都几号了,遥夏怎么还不打钱过来,得催一催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伏黑甚尔:谁在念叨我? 第57章 遥夏,上当了!   “就是这了吧。”   禅院遥夏站在车门口, 往前方看去。   长长的台阶延伸而上,两侧布满了杂草,周遭被浓重的雾气覆盖, 即使是白天,也没有多少光亮。   她能感觉到四处都遍布的咒灵气息,但论浓度来说, 只是勉勉强强摸到特级的边, 离特级还有些距离。   “这座神社曾经供奉的是五谷丰饶之神, 但因为战乱, 神社倒塌,来祭祀的人就很少了,已经废弃了两百多年, 被附近的居民是为禁忌之地。”   吉田建一在另一侧, 手上拿着相关的资料,“直到最近,有一则传闻在山梨的初中生之间流传,说只要夜半十二点走进神社, 并许下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因此, 很多中学生们结伴过来, 短短两天, 失踪的人就有十四个, 闹得人心惶惶。”   禅院遥夏沿着台阶往上走, “有查到流言最初是从谁的嘴里传出来的吗?”   吉田健一跟在身后, 很是无奈, “传播范围很广泛, 所有人都是说在无意间的聊天中听到的, 根本查不清楚来源。”   “这种类型的废弃神社应该是固定的监察对象吧?”   禅院遥夏随手揪起一撮有些枯萎的草,上面有黑色的气体缠绕,“「窗」那边是怎么说的?”   吉田健一扶了下眼镜,“自从上次祓除咒灵后,此处一直没有异样,并无新生咒灵诞生。”   禅院遥夏用手帕擦干净手,冷哼道,“一天天地就知道放屁!”   “看这情况,最起码出现一个月了,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只知道吃干饭吗?”   吉田健一微微垂眸,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只是个辅助监督,有些事情禅院大人能说,他却不能说。   禅院遥夏直接给总监部新上任的长老们发消息,这段时间光处理高层了,倒是忘了底下这些干活的了。   “我先上去,吉田先生你慢些。”   说罢,禅院遥夏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登上最后一阶,整座神社的全貌也随之展露出来。   残破的屋顶,厚厚的腐叶,掉在地上的石灯笼,早已褪色风化的布条,四处散落的金属祭器,池子里满是浑浊的死水。   禅院遥夏一遍走,一边扫视着四周,到处都有咒灵的残秽,就是判断不出咒灵所在的位置。   “禅院大人。”   吉田健一微微喘气,“有什么发现吗?”   禅院遥夏摇摇头,“半夜再过来吧,现在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咒力分散不清,很难辨别,是个很擅长隐藏的咒灵。”   “是。”   月亮悄悄爬上天空,夜晚的废弃神社散发着说不出来的阴森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账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禅院遥夏一个人走进神社,双手合在一起,在影子下“虔诚”许愿,“我希望接下来的考试我可以拿第一。”   没错,她要打败夏油杰大魔王,勇夺下次考试的头名。   月光下,浓郁的影子聚集在一块,仿佛像是流动的液体缓缓地从地下面冒出,悄无声息地涌动着。   禅院遥夏许好愿望以后,“忐忑”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噗哈哈,遥夏,你这是什么表情?太好笑了吧!”   隐形耳机里,五条悟的笑声毫不顾忌。   他本来是要留在高专,看顾悠仁几个小家伙的,但想着山梨离得近,瞬移起来也就十几秒,就想着过来看看热闹。   反正有夜蛾和学弟们在,撑个十几秒不成问题。   禅院遥夏用拳头抵住嘴,咳了几声,暗示让五条悟收敛一点。   她都快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了。   “遥夏,说正经的,六眼没捕捉到其它人或咒灵的残秽,果然是在杰那边吗?”   五条悟擦了下笑出来的眼泪,举起手机就是几连拍,“不过有冥小姐在,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嘿嘿,给杰发过去,也让杰开心一下。   禅院遥夏身后一米位置,咒灵狰狞地张开大嘴,两只手臂高高举起,利爪上窜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   “嚯嚯——”   细丝将禅院遥夏缠得严严实实,就像蜘蛛捕猎一样,从头到脚,一圈一圈地把人包裹住,不留一丝空隙。   咒灵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到手的猎物,高兴地吱哇乱叫,好一会儿后才拽着“蚕蛹”慢悠悠地往巢穴回去。   “奇怪了,杰怎么不回我消息?”   五条悟盯着屏幕,以前他发什么,杰可是都是秒回的。   “算了,给杰打个电话吧。”   五条悟拨通电话,哼起最近流行的曲子,静静等着。   禅院遥夏给自己加了一层咒力保护罩,“杰回你了吗?”   五条悟吹出一口气,额头的白色头发飞起,“没有,手机也没人接,我给冥小姐打一个试试。”   “喂?五条?”   冥冥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五条悟立即问,“冥小姐,杰呢?”   呼啸的风声响在耳边,冥冥的声音忽远忽近,“夏油打着正忙,咒胎九相图全部受肉了,几乎都是特级战力,还有不少的一级诅咒师。”   五条悟握紧手机,“羂索有出现吗?”   冥冥跃到半空,躲过一击,“没看到,遥夏学妹那边呢?”   五条悟又用六眼观察了一遍,“也没有。”   冥冥猜测,“会不会是高专?”   五条悟轻点在手机侧边,“高专也没动静。”   冥冥把一柄重型战斧扛在肩上,“难不成你们猜错了?”   “缝……线?”   “你是……什么?”   “……索?”   忽然,听筒传来的声响断断续续。   “冥小姐?喂?喂?”   电话被挂断。   五条悟起身,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不见,“遥夏,杰那边有麻烦了,我得去盛岗看看。”   羂索的目标果然是杰吗?   禅院遥夏感觉自己在碎石上拖行,背上硌得慌,“好,只是一个勉强到特级的咒灵而已,我应付得来。”   五条悟站在一棵树上望着远处的黑色毛线团,“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自己小心。”   “嗯,放心。”   禅院遥夏眼睛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五条悟咒力的消失。   冥小姐很强,但毕竟不是特级,面对那么多敌人,难怪五条这家伙担心。   “咚——!”   禅院遥夏被重重地甩在墙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异形咒灵用充满倒刺的舌头舔了下嘴唇,贪婪地扫视着洞里面的一个个黑色茧蛹,似乎在打量着哪一个食物更好吃。   找到了失踪的学生们,禅院遥夏也不装了,狂暴的咒力如同冲击波一样横扫出去,黑色丝线被燃烧,化为灰尘。   异形咒灵惊疑不定地看了过去,像是被吓住了,没有第一时间攻击。   “一,二,三,四……十一,十二?”   禅院遥夏眉头微蹙,“怎么少了两个?被吃了……吗?”   难以抑制的杀意瞬间遍布四周。   异形咒灵身体发凉,动作骤然停在原地,直觉告诉它要立马逃走,才有活的机会。   “想逃?”   禅院遥夏侧过半边身子,微微扬起头,灰白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点点寒芒,“化为灰烬吧。”   赤红色的火焰将周遭都封锁住,一寸一寸吞噬着异形咒灵的四肢,直至燃烧殆尽。   禅院遥夏解除帐,吉田健一带着一群人乌拉拉地把昏迷的学生们带走。   “禅院大人,可以了。”   吉田健一喘着气跑了回来,“除了最早失踪的石坂田和酒井绘里,所有的学生们都已经送去医院了。”   “啪啪啪!效率不错嘛!”   突兀的鼓掌声从暗处传出。   吉田建一惊愕,没想到深山老林里居然还有其他的人在。   羂索穿着一身素白单衣,外套宽大紫色广袖狩衣走出,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你好啊,禅院家主,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禅院遥夏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显眼的缝合线上,轻声道,“虎杖香织?”   羂索既然出现在这,看来,杰那边应该没什么事了。   羂索摸了下额头,笑着挑了挑眉,“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虎杖香织吗,还装糊涂?”   “冰凝咒法——直瀑。”   一大片的巨型冰锥在半空中形成,轰然砸落。   “禅院大人?”   吉田健一有些慌张,他从未离高等术师的战斗这么近过。   “别怕,有我在。”   禅院遥夏安抚吉田健一一句,淡淡地往上睨了一眼,炙热烈焰卷起冰锥,滋啦滋啦的声响个不停,顿时间白色雾气升腾。   “都说了,你的术式对我不起作用,怎么就听不懂呢。”   里梅阴沉着一张脸,闪现到边上,“羂索,你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手?!”   “急什么?”   羂索嘴角的弧度不变,“夜这么长,足够我们和禅院家主玩游戏了。”   “叮铃铃——”   禅院遥夏的手机铃声在半夜十分清脆。   羂索很有礼貌地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遥夏,上当了,羂索没来盛岗!”   “我刚刚问过夜蛾了,高专那边也没有事!你怎么样?”   禅院遥夏一接起电话,五条悟带着几分急切和关心的一连串话响起。   “遥夏?遥夏?”   “该死,是不是羂索去找你了!”   “等着,我马上过来!”   羂索眉眼弯起,唇角虚虚上扬,“五条家主是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说是不是,禅院家主?”   【作者有话要说】   羂索:把几个人耍得团团转。 第58章 这个笼子能教给我吗?   “五条悟自然很聪明。”   禅院遥夏把声筒放到嘴边, 笑道,“听到没,夸你呢。”   五条悟轻哼, “夸人要当面夸才行,遥夏,撑着点, 可别死了。”   “放心。”   禅院遥夏把手机揣进兜里, 偏过头, “吉田先生, 你先走。”   吉田建一没有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拼命地跑离,他待在这, 只会拖累禅院大人。   羂索没有阻拦, 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到吉田建一,一个可有可无的蝼蚁罢了,走了就走了。   漆黑的结界再度落下。   “禅院家主,要不要猜一猜这个帐的效果是什么?”   羂索胳膊抬起, 手指轻晃着指向笼罩在几人上头的帐。   “特级不能入内?”   禅院遥夏随口一说。   不过,有舍就有得, 能阻拦特级的帐, 想来设立的条件也十分苛刻。   “对也不对。”   羂索先点头, 而后又摇头, “咒术界的特级也就四个, 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傻, 只要拦住会赶过来的五条悟, 夏油杰就好。”   禅院遥夏哼笑出声, “想要拦住他们两个, 可不容易。”   羂索很是同意,露出一个略带这烦恼的表情,“确实呢,用两个有咒术天赋孩子的性命为基,再加上其他人可以随意出入的规则,才勉强设下这个帐。”   “禅院家主,为了得到你,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呢,是不是很感动?”   这个账是用那两个失踪不见的学生的命换的。   禅院遥夏听着羂索带着玩笑的意味说出来的话,一股无名火直接涌上心头。   一个该死的千年老古董,为了一些不知所谓的理想,肆意地残害着鲜活的生命,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洋洋得意。   “生气了?”   羂索敏锐地感受到禅院遥夏气场的变化,语气轻快,一字一字都含着调侃,“真奇怪,禅院家主竟然会在乎两个渺小的非术师?”   “你这种只剩个脑子的鬼东西,自然不会理解!”   禅院遥夏调动起咒力,身躯化作残影,直扑向羂索。   羂索勾出一抹笑,打了个响指,“禅院家主还真是心急啊。”   一柄细长的利剑横劈向禅院遥夏的脑袋。   偷袭?   禅院遥夏的右眼在一刹那捕捉就到那人的咒力总量,是一级。   她躲都懒得躲一下,咒力轰出,将偷袭的诅咒师砸飞出去。   “怎么是个女人?!”   不满的抱怨声带着一柄斧子破空而来。   “禅院家的家主,还真是荣幸。”   粗铁的锁链和轻飘飘的拳头一起袭来。   “孙子,去杀了她!”   苍老的嗓音里满是嫉恨。   禅院遥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一群不知所谓的垃圾杂鱼们,以为人多就能拿下她了吗?   空气开始扭曲。   她都不用展开领域,只是将周围的温度一个劲地拉高,六个诅咒师里面,光头,孙子和老婆子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被热化了。   对,物理层面的化掉,皮肤被一寸寸地剥离,就连骨头都剩不下什么。   “怎么会这么强?”   “上当了!”   “别杀我!”   黄毛,青蛙头套和达摩玩具侥幸逃过一劫,像是见了鬼一样,拼了老命地往安全地方逃窜。   禅院遥夏没有再看三个被吓破胆的诅咒师,脚下猛然发力,如炮弹一样弹射而出。   羂索依旧笑着,面上不见一点慌张,“鹿紫先生,您觉得我为您挑的这个对手如何?”   留着双丸子头的,长相清秀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皱了皱眉,“只要拿下她,我就可以和宿傩交手了?”   一旁的宿傩毒唯不满地瞥了男人一眼,什么人居然敢直呼宿傩大人的名字,但碍于还要靠鹿紫云一出手。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出什么刺耳的话。   “没错。”   羂索眯着眼应声,“您可不要小瞧了禅院家主,一般的特级可不是她的对手。”   鹿紫云一没有把羂索的话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能称得上对手的人只有一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要是敢骗我,你是知道后果的。”   鹿紫云一冷冷地看了羂索一眼,周身雷光闪烁,散发毁灭的气息。   羂索没有生气,态度反倒更恭敬了些,“我哪敢欺骗您,鹿紫先生。”   “最好是这样。”   鹿紫云一握着自己的武器,一根长长棒子,飞冲出去。   禅院遥夏猛地抬眸,瞳孔骤缩,那充满毁灭性的霸道咒力,不用想就知道是特级。   里梅往羂索的方向走了一步,眼中含有质疑,“这家伙能是禅院遥夏的对手吗?”   羂索紧盯着战场中央,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四百年前的最强,可不是吹出来的。”   鹿紫云一是她手中这些咒物里,实力排名前无,也是她唯一能够说动的,放出来不会失控的术师。   里梅不屑地冷哼,“最好跟你说的一样。”   什么最强,能有宿傩大人强吗?   紫色的电弧缠绕在鹿紫云一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能够控制温度吗?”   鹿紫云一眯了眯眼,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很快地就判断出来了禅院遥夏的术式。   “对,我可以控制周围的温度,极寒还是高热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禅院遥夏没有丝毫隐瞒的想法,反而坦坦荡荡地将自己术式说了出来,术式公开后,可以提高咒术师的能力。   “有意思。”   鹿紫云一手中长棍在转了几圈后停下,“听说你是现代咒术界的顶尖战力之一,就让我试一试你的水平怎么样。”   说罢。   鹿紫云一挥舞着手中的铁棒,在逼近禅院遥夏的同时,咒力源源不断地输出,雷光炸响。   好快。   禅院遥夏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但等捕捉到那一抹身影的时候,鹿紫云一已然到了面前。   “砰!!!”   巨大的响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来。   禅院遥夏轻咳着从里面爬出来,一堵厚厚的冰墙拔地而起,接下了鹿紫云一的第二招。   “碍事!”   鹿紫云一的铁棒狠狠地砸下,将足有十几厘米厚度的冰块弄出一个大洞。   禅院遥夏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这个家伙和甚尔的速度有一拼,破坏力也不差,只能想办法扼制住他的速度,再解决其它问题。   不过,这莫名的麻痹感是什么?咒力居然自带必中效果?还有,他似乎没有使用术式?   冰冷的雾气风暴席卷整个场地,也将禅院遥夏的身形彻底掩盖住。   温度急速下降,将周围都冻了起来,视野所及之处,全部化为一片白色。   原本活跃闪烁的电光迅速的暗淡下来。   鹿紫云一张了张嘴,呼出的气息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变成了冰渣。   他眼中流露出兴奋,这才对嘛,这种实力才能称得上特级啊!   “铛——”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鹿紫云一破冰而出。   就在这时。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爆发而出。   冷热气流疯狂地搅动在一起,卷起了红蓝色的风暴,地面肉眼可见地崩解。   鹿紫云一的头发肆意地狂舞,大笑出声,“没错,没错,这样的攻击才像话,我承认你配做我的对手了!”   他不退反进,径直冲进风暴中心。   一道比几人合抱都宽的雷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地将红蓝风暴撕出一道缺口。   “领域展开!”   禅院遥夏立即拿出了作为咒术师的最强手段,死寂又带了点生机的深灰色的结界将两人包裹在内。   领域自带的必杀和必中的效果直接向鹿紫云一压下。   “「弥虚葛笼」。”   鹿紫云一大口喘着气,咒力化成的笼子将他罩住,中和了领域的必中效果。   禅院遥夏歪了下头思考着。   这个笼子的效果跟简易领域好像差不多哎,但从来没见过,禅院家历代的书籍里也没有记录过。   想学学看!   “这个笼子能教我吗?”   禅院遥夏眨巴着真诚的大眼睛发问。   “哈?”   鹿紫云一的动作一滞,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搞不懂现在的小娃娃是怎么想的,生死战斗居然想让敌人教自己招式。   禅院遥夏有点失望,看来是学不到了。   四处飞舞的黑色碎屑一大片一大片地黏在了笼子上,试图吞噬那点薄弱的光彩。   禅院遥夏没有靠近,静静地观察着鹿紫云一,这笼子的防御力真厉害,要是简易领域,早就崩塌了。   可,笼子也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吧,对面为什么还不用领域来对抗?   他在等什么?等她咒力耗尽,出现术式熔断,无法再使用生得术式吗?   可按照这个速度,再不展开领域的话,死的人绝对是这家伙。   “本来这个底牌是为了对付宿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鹿紫云一眼神充满了兴奋,刺目的紫色光芒在周身骤然迸发。   “术式解放——幻兽琥珀!”   鹿紫云一的身体里,咒力横冲直撞,正在重塑着他的骨骼,肌肉,将他的反应力,身体力量直线拉升,突破了人类所能到达的极限。   “虽然没能和宿傩打一架,但能遇到让我拼尽全力的术师,我也死而无憾啊。”   鹿紫云一活动了下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攻向禅院遥夏。   好奇怪的术式。   然而,论攻击力是比不上领域输出的。   禅院遥夏伸出一只手,在领域里漂浮的深色雾霭骤然围向鹿紫云一,将其密不透风地罩住。   “虽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领域,只不过这应该就是你的最强手段了吧,很抱歉,这场战斗我赢了。”   浓郁的深灰侵蚀着鹿紫云一的每一寸皮肤,他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被分解,不管是有形的身体还是无形的咒力,都在崩坏。   “呵呵。”   鹿紫云一仰起头,脸上却是心满意足,“是我输了。”   即使用尽全力也没有战胜,但他已然很开心。   领域解开。   禅院遥夏的呼吸很乱了,支撑领域不仅需要庞大的咒力,而且咒力的消耗是平时使用术式的好几倍。   “这个给你。”   快要消散的鹿紫云一身上冒出微弱的紫光,射向禅院遥夏的额头。   禅院遥夏此时处于术式熔断期间,来不及防守就被击中了。   “弥虚葛笼?”   她疑惑地望向鹿紫云一。   鹿紫云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是说想学吗?教给你了。”   禅院遥夏愣了愣,随即郑重地弯下腰,“多谢前辈。”   作为杀死自己的敌人,如果换成是她,可做不到把秘术传给对方。   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前辈。   说来说去,都怪该死的羂索!   鹿紫云一笑了笑,身体彻底崩散。   要是他生在这个时代就好了,肯定不缺能打的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该死的羂索! 第59章 领域也救不了你   “禅院家主可真是厉害啊。”   羂索鼓着掌, 一步一步地靠近禅院遥夏,“除了禅院家引以为傲的十影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术式。”   里梅冷着一张脸, 也在不断地逼近。   羂索果然不靠不住,什么四百年的最强,还不是说死就死, 就只有嘴上说得好听。   禅院遥夏长吁出一口气, 侧身回头, 指了指两人, “二打一?你们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羂索脚步不停,笑眯眯地回道,“只要能拿下禅院家主你, 脸这东西, 要不要也无所谓。”   里梅的脸忍不住臭了几分,要不是为了宿傩大人,谁愿意和这个只有脑子的鬼东西合作。   “噗哒——噗哒——”   拖鞋踩在地上的闷响声格外的地显眼。   羂索眉头蹙起,下意识看了一眼在空中完好无损的帐, 不是五条悟夏油杰那两个特级,会有谁来救援呢?   伏黑甚尔从黑夜里走出, 毛毛虫样子的咒灵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 “遥夏, 我没来迟吧?”   “我说你, 可算是来了。”   禅院遥夏心头微松, 以她现在的状态, 别说打两个, 打一个都很难了。   伏黑甚尔从丑宝咒灵口中抽出弑魂刀, 抱怨个不停, “没办法,小崽子一直缠着我,让我给他讲故事,走不开啊。”   禅院遥夏眼皮跳了一下。   她才不信,大半夜的惠宝宝会不睡觉,黏着甚尔不放,编理由好歹也找个靠谱点的啊。   伏黑甚尔一看便宜堂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忍不住轻嗤一声。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禅院家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天与咒缚吗?”   羂索将眼前高大的男人和记忆深处的一个身影对上了号,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而已,仅仅靠着咒具才得了个咒术杀手的称号,有什么信心能掺和到特级们的战斗之中。   “里梅,你去解决掉他。”   羂索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要是对上禅院遥夏的领域,她还不一定能赢。   得趁着禅院遥夏还动用不了生得术式的几分钟,速战速决才行。   里梅表面上毫无波动,实则内心恨不得一根冰锥戳死羂索,什么玩意,还敢命令他?   “知道了。”   里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禅院遥夏的术式克制他,也只能交给羂索去对付了。   伏黑甚尔把弑魂刀扛在肩头,上下打量着里梅,“你这小孩就是我的对手了?”   里梅冷冷地瞥了一眼伏黑甚尔,一个没有咒力的垃圾而已,不值得多费口舌。   禅院遥夏立刻出言提醒,“甚尔,不要大意,他的实力已经堪比一般的特级了。”   “冰系术式,可以大范围攻击,应该还会反转术式,近战实力不差,战斗经验也非常丰富。”   信息被扒地一干二净的里梅脸色更难看了:“……”   禅院遥夏不过和他正儿八经地交手了一回而已,就把他摸得这么清楚了?   伏黑甚尔收起轻视的神情,看向禅院遥夏的眼神里多出一丝担忧,“放心,交给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过去你那边的。倒是你,还能打吗?”   禅院遥夏轻仰起头,笑容灿烂,“死不了。”   “里梅,抓紧时间!”   羂索见里梅不动手,开口催促。   里梅不耐烦地低吼一声,身形快速闪动冲向伏黑甚尔,“羂索,管好你那边,死了我可不救你!”   至此,废弃神社里的战场被分割成为了两个。   一面是羂索对禅院遥夏,一面是里梅对战伏黑甚尔。   相较于里梅和伏黑甚尔激烈的战斗,羂索和禅院遥夏这边显得格外的安静。   羂索步步紧逼而来,他没有小瞧还在咒术熔断期的禅院遥夏,一抬手就是超重力。   “砰——”   禅院遥夏倒在地上,她尝试起身,骨头直接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禅院家主,不要再反抗了。”   羂索不紧不慢地蹲下身,捏住禅院遥夏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你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瞧这只咒灵的眼睛,多适合你啊。”   禅院遥夏冷眼瞧着羂索,闭口不语。   羂索伸出一只手指,去抠禅院遥夏灰白的右眼,“你能感觉到的吧,它在抵触我,却想要保护你,是真真正正地把你当成了主人。”   禅院遥夏的眼睛冒出点点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像你这样能和咒灵融合得这么好的,太少见了。”   羂索越说越兴奋,双手比划着什么,“禅院家主,你说,把你的四肢都换成咒灵的会怎么样?”   “到时候是你依旧占主导,还是会被咒灵杀戮的本能侵袭呢?我可真是好奇呐。”   “可惜的是,没那个机会了。”   羂索颇为遗憾地拿出一根宿傩手指,“禅院家主,你说,你和千年前诅咒之王争一具身体,又会是谁赢呢?可不要太早屈服,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呵。”   禅院遥夏忽地笑了起来,“羂索,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羂索好奇地问,“什么话?”   “就是……”   禅院遥夏扬起唇角,血珠顺着眼尾滑落,双耳,鼻子,嘴巴都不断地溢出鲜红液体,“反派死于话多啊!白痴!”   “领域展开——「颠错极域」!”   深灰色的结界再度出现,将羂索卷了进去。   羂索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但随即立马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你用反转术式强行恢复了术式熔断?”   羂索面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这种情况,你用术式都已经很勉强了,竟然还敢展开领域,一个不小心,你就会死的。”   禅院遥夏七窍都在流血,借助两只手的力量,勉强坐了起来,“死?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啊,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羂索低声笑了笑,“不愧是禅院家的家主,够疯。”   “多谢你的夸奖了。”   禅院遥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给她带来极大的痛意。   领域里的必中术式和必杀术式砸向羂索。   羂索双手合十结印,嘴角带着笑意,“还真不能小瞧你啊,禅院家主,可你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领域也救不了你。”   特级领域和特级领域对轰在一起。   “咚——!”   禅院遥夏后背重重地砸到地上,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个血人。   不远处的伏黑甚尔立马注意到这一状况,想要甩开里梅,去救禅院遥夏。   里梅哪能让伏黑甚尔得逞,攻击接着一波又一波,死死地缠着。   “该死!”   伏黑甚尔心中恼怒,但头脑也越发冷静,既然走不了,这个白发小鬼就给他去死吧!   另一边。   羂索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到一动不动的禅院遥夏身边,踢了几下,“不会死了吧,真麻烦。”   她的咒力在禅院遥夏身上一扫而过,在感受到她还有微弱的气息时,松了口气。   还好,她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   羂索半蹲,一只手随意揪起禅院遥夏头发,硬生生掰开嘴,掏出宿傩手指就要往里面塞。   她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咳咳!”   禅院遥夏勉强睁开一条缝,发出微弱的声音,“羂……索……”   羂索想了想,觉得禅院遥夏没有反击的能力了,便低下头,附耳听去。   “赢的会是我们,蠢货!”   禅院遥夏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望向空中,黑色的帐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浮在上面。   不得不说,有五条悟这家伙在,还挺有安全感的。   “遭了,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羂索顿时间有点慌了,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远远不是六眼的对手。   五条悟微微垂眸,看着底下那个奄奄一息的同期,一直带着的圆框墨镜早不知道丢在哪了。   苍蓝色的眼眸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禅院遥夏身上的每一道伤口。   比上次对付二口女的时候还要伤得重,完全就是靠着反转术式吊着一条命。   “……笨蛋。”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五条悟心中一股杀意直冲心头,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   羂索立刻掐起禅院遥夏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说实话,我还挺讨厌这样的。”   “五条家主,不想让禅院家主死的话,就放我走!”   羂索放声高喊,脑袋飞速转动着,这次失败了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不过,这代六眼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五条悟面无表情,一个瞬移来到地面,嗓音不带半分温度,“你是在威胁我?”   羂索笑笑,“您说笑了,我可不敢。我只是在交换,用禅院家主的命来换我的一条命,难道五条家主不觉得值吗?”   “又或者说,五条家主打算让禅院家主跟我一起死呢?”   羂索手上的力度骤然加重。   禅院遥夏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无意识挣扎仰头,视线一阵阵发黑。   羂索缓缓勾起一边唇角,冷笑道,“五条家主,您觉得如何?”   五条悟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怒气,目光从禅院遥夏没有半分血色的脸上一扫而过,“好,我放你走。”   羂索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再度挂起‘一切尽在掌握的笑’,“这就对了,还请五条家主在此稍候,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禅院家主回来。”   五条悟盯着羂索,“你最好说到做到。”   羂索睁大眼睛,“这是当然了,我怎么敢骗五条家主?”   五条悟没有再说话,在原地一动不动。   羂索也不多说,就当五条悟默认了,拎着禅院遥夏就往远处疯狂逃窜。   五条家的六眼还是太年轻了,到嘴边的鸭子她怎么舍得放手呢。   禅院遥夏是她的了!   “羂索!”   陷入苦战的里梅看到羂索逃走,想让羂索带着他一起走。   羂索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种情况下,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至于里梅,自求多福吧,她也管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悟:生气,生气,很生气[愤怒] 第60章 你的六眼不可能没有发现吧?   里梅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羂索逃走。   五条悟静静地望着羂索的消失的方向,毫无波澜,“伏黑, 这个诅咒师交给你了。”   伏黑甚尔转动手中的天逆鉾,应了一声,“五条, 可别让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太嚣张了。”   “放心, 她活不过今天。”   五条悟站定的位置已然没影, 只留下在余音在空中回荡。   伏黑甚尔撩起头发, 发出低沉的笑声,“还真是符合他的性子啊。”   狂傲,自信, 底气十足。   不过, 这才是五条悟啊。   里梅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沉了沉,准备放手一搏,“为了宿傩大人, 我是不会输的。”   伏黑甚尔扭动着脖子,咧开嘴, “巧了, 为了小崽子,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   另一边。   羂索带着禅院遥夏不断地变化着路线, 试图掩盖自己的踪迹。   “咳咳!”   禅院遥夏嘴边溢出大量的鲜血, 紧闭着双眼, 面色惨白, 呼吸微不可闻。   羂索忍不住低声念叨, “啧, 禅院家主可要坚持住啊,现在死了,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她可不想丢了一个宿傩容器,又得受到六眼的追杀,那也太惨了。   然而,事与愿违。   禅院遥夏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甚至羂索自己身上也已经沾满了血腥。   “该死,撑不住了吗?”   羂索不由自主地咒骂了一声,这里还没有脱离危险,带着这么个累赘很快就会发现的。   可,让她丢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禅院遥夏又有些舍不得。   正当她犹豫不定之际,两道熟悉的咒力残秽正在从远处靠近。   “漏壶,花御?咒灵操术?”   羂索反应迅速,立刻下降速度,隐于树林之中。   夏油杰坐在虹龙身上快速靠近,周围是二口女,裂口女,人面犬几只特级咒灵。   还有,一个身形壮硕,扎着双高马尾,鼻梁正中有黑色长条印记的男人。   “停在这做什么?不是要找羂索吗?”   胀相不解地看向夏油杰,他可是听说羂索在这,才勉强答应止战的。   夏油杰注视着下方,“搜,我方才分明在这感受到遥夏酱的咒力气息了。”   咒灵们一溜烟窜了下去。   胀相精神一振,“你的意思是说,羂索有可能在这?”   不用再多说一句。   胀相主动就去搜查了。   羂索来回不停地挪着方位,但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着很快就要搜到她了。   “麻烦,带着你是逃不掉了。”   “禅院家主,别死了,希望我们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羂索把笼罩在禅院遥夏四周的咒力结界打开,随手一扔,自己则是朝反方向跑去。   禅院遥夏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艰难地从怀里抽出一古朴的木牌,得意地勾起唇角。   “跑,看你能跑到哪去。”   这是她从禅院家的忌库里翻出来的,专门用来追踪咒力的。   “……抱歉,我来晚了。”   几秒不到,五条悟从一棵树后走出,嗓音带着几丝沉闷。   “一点也不晚,接下来就交给你和杰了。”   禅院遥夏晃了晃手里的牌子,慢慢合上眼,任由意识沉落,她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了,只是一直强撑着。   “我有反转术式,……别担心。”   五条悟动作轻柔地搂住禅院遥夏,“别睡死过去,硝子很快就到了。”   “……好。”   禅院遥夏轻轻应声过后,彻底陷入昏迷。   随即,五条悟一个闪现,出现在夏油杰旁边,“杰,遥夏交给你了,我去解决羂索!”   “悟,一切小心!”   夏油杰只来得及提醒一声,然后,扶着禅院遥夏的脑袋,轻轻放在咒灵身上。   他相信悟,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样。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带着重伤的遥夏酱去找硝子。   五条悟捏着血迹斑斑的木牌,不用吹灰之力就锁定了羂索的位置。   “羂索。”   五条悟开启瞬移,落在羂索的必经之路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敢伤遥夏,你今天必须死在这。”   羂索幽幽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挑衅地勾起唇角,“五条家主倒是叫得亲热,那你知不知道禅院遥夏是个半人半咒灵的怪物啊!”   五条悟眼尾下压,周身咒力暴涨,眸中全然是杀意,“你说什么?!”   “五条家主生气了?可我分明说的是事实啊!”   “难不成你还见过第二个人有着咒灵的眼睛!”   “你的六眼不可能没有发现吧!”   羂索的字字句句都在刺激五条悟。   “究竟是禅院遥夏融合了咒灵,还是咒灵融合了禅院遥夏,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禅院遥夏真的是禅院遥夏吗?”   “你的同期早就被咒灵占据了身体!五条家主!”   五条悟的表情刹那间冷静下下来,冷冷地开口,“呵,你是想故意激怒我,趁机逃跑?”   羂索无声地轻叹,被发现了啊。   还真是倒霉。   “千年之前的老家伙就应该早早地死掉才对。”   五条悟的白发被气流微微掀起,神色冷极了,“新的时代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你的生命到此结束了,羂索。”   “呵呵,五条悟,你杀了我又能如何?”   羂索仰起头,癫狂地大笑,“人类的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地造就出咒灵,咒术师杀死咒灵又有什么用?只有改造全人类,才能实现真正的进化!让咒灵彻底地——”   “「苍」。”   冰蓝色的咒力在空气中凝成小型黑洞。   “「赫」。”   耀眼的红色光芒在手中凝形。   五条悟双手结印,苍蓝引力和赤色斥力不断地压缩,对冲,“虚式——「茈」。”   羂索眼珠子动了下,带着未实现的大业化为飞灰。   刚刚赶到的胀相:“……”   不是,他还没出手啊!说好的合作呢?   “废话真多。”   五条悟捡起地上完好无损的宿傩手指,好好收起来,这东西还得带回去交差。   他淡淡地扫过胀相,没有理会,朝着废弃神社那边赶去。   胀相复杂地看了一眼羂索刚刚站立的地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总算死了。   他和几个弟弟也自由了。   也不知道,如今的咒术界,有没有他们兄弟的容身之所。   等等,五条悟是不是姓五条来着?御三家家主?   “五条家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胀相匆匆追着五条悟而去。   与此同时。   “呲——”   伏黑甚尔冷漠地抹掉脸上的血,收回刀。   几步外,里梅躺在地上,不甘心地睁着眼,但已气息全无。   宛如黑夜的帐渐渐消退,晨雾散去,朝阳初升,新的一天也已来到。   ﹉   一个星期后。   禅院遥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疼疼疼!硝子,轻一点啊!”   高专医疗室内。   禅院遥夏可怜巴巴地望着家入硝子,企图让人心软。   家入硝子头也不抬,“吵死了!”   禅院遥夏乖乖闭嘴,她知道硝子是在生气她又把自己搞了一身伤。   家入硝子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缠在禅院遥夏身上,直到把人绑成木乃伊,才堪堪收手。   禅院遥夏不敢说话,用还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向夏油杰递出一个求助的眼神。   杰,救命啊!硝子真的好可怕!   夏油杰上前一步,试图为禅院遥夏说情,“那个硝子,包成这样的话,遥夏酱吃饭喝水都很难,要不要松一松?”   禅院遥夏赶紧点头,用饱含期待的目光瞅着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双手往白大褂里一插,微微侧过身,语气平淡地反问,“你是医师,我是医师,要不你来?”   夏油杰赶忙摇头,回了禅院遥夏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不了不了,硝子你来就好!”   硝子生起气来比遥夏酱还可怕。   家入硝子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两人,禅院遥夏和夏油杰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某个人能耐得很,强行使用反转术式,扭转了术式熔断,知道自己身体承受不住,还要展开领域,弄得满身都是伤。”   某个·禅院遥夏·人心虚地低下头。   是她,没错了。   家入硝子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某个特级好好地躺床上一个月,了解一下自己能达到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以便下次再送过来的时候,还能有一口气喘着。”   话音落下。   家入硝子轻哼一声,看都不看两人,径直走出医疗室。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同时松了一口气,以后,惹谁,都不能惹硝子生气。   “遥夏酱,渴了吧?”   夏油杰倒了一杯温水,把枕头垫在禅院遥夏身后,插上一根吸管放在她的嘴边。   禅院遥夏眼含热泪,吸了一大口水,“还是杰最贴心了!”   夏油杰轻轻抚着禅院遥夏的背,“慢点喝,遥夏,别呛到了。”   禅院遥夏一连喝了两杯水才停下,“啊,总算是活过来了。”   “硝子,她很担心你。”   夏油杰看着禅院遥夏,慢慢诉说着,“我把你送到高专的时候,硝子看到你的样子,整个人都在发抖,生怕把你救不回来。”   禅院遥夏笑笑,“我知道的。”   “我也是,遥夏酱。”   夏油杰缓慢地抬眸,小心翼翼地环住禅院遥夏,“我很庆幸你还活着。”   禅院遥夏回抱过去,“别忘了,我们过新年时可是许过愿的,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夏油杰轻“嗯”一声。   这时,五条悟推门而入,一下挤进两人中间,双臂一张,把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圈到自己怀里。   “哇哦,我也要抱抱!”   禅院遥夏疼得吱哇乱叫,“轻点啊,混蛋五条!”   “悟,快松手!”   “不要,再抱一下嘛。”   家入硝子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三人,不由地露出一抹笑。   果然,四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胀相:兄弟们,我给你们找了一份工作! 第61章 这才是夜蛾嘛   “禅院家主好!”   九道身影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从左到右依次是大哥胀相,二哥坏相,三哥血涂, 和咒胎九相图的四到九号。   禅院遥夏瞅着只有前面两个还能有点人样的家伙,费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扭头看向一旁翘着腿的五条悟, 问道, “什么意思?”   五条悟吸了一口甜甜的奶茶, 双眼眯起, “我准备让他们留在高专,当个吉祥物,你看怎么样?”   话才说完。   禅院遥夏就感觉自己被九道火辣辣的视线齐刷刷地盯着, 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不是, 谁家的吉祥物长得奇形怪状,乱七八糟的啊。   “那什么,这种事不应该问我吧?”   禅院遥夏试图委婉地将锅甩出去,“夜蛾老师不是要升任校长了吗, 留不留的,应该他说了算才行。”   九个脑袋又齐齐转向五条悟的方向。   五条悟嚼着Q弹的珍珠, “我问过夜蛾了, 他说让我们做主, 他们的实力蛮不错的, 给学弟们当个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   九双布灵布灵的眼睛又转了回来。   禅院遥夏:“……”   她都被包成木乃伊了, 还要给她添难题。   胀相上前一步, 努力地推销起自己和兄弟们, “禅院家主, 我和弟弟们都很能干的, 也不用吃东西,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缔结束缚!”   “对,束缚,我们不伤人!”   坏相紧接着补充道。   旁边的七个弟弟连连点头。   五条悟也跟着劝说起来,“就是,遥夏,别看他们长得有点吓人,但还是很可爱的,就把他们留下来吧。”   禅院遥夏无语地瞟了眼某白毛,眨眼的功夫就闪到对方阵营里去了。   不过,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她们四个马上就要毕业了,除了家入硝子已经确定确定要留在高专里,她,夏油杰,五条悟大概率是不会留下的。   有咒胎九相图在,倒也能在学弟学妹们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护着一些。   禅院遥夏轻声,“杰和硝子怎么说?”   五条悟摇了摇空了的杯子,扔进垃圾桶里,“杰当然没问题了,至于硝子,她才不管这些。”   禅院遥夏双手摊开来,“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胀相眼底一亮,面上漾起笑意。   太好了,他和弟弟们在这个新世界总算也有一处安身之地了。   他们这算……是获得新生了吗?   九个兄弟激动地抱在一起,立下束缚后,开开心心地去找夜蛾正道接任务了。   禅院遥夏望着那几道欢快的背影,发出一声感叹,“都是羂索那家伙造的孽,要不然,他们就会是一群寻常的兄弟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摆出一副认真脸,“遥夏,按理说,羂索应该是咒胎九相图生理上的父亲吧?”   禅院遥夏虽然不知道五条悟突然提起这一茬,但还是顺嘴回答,“嗯,算吧。”   五条悟扶了下墨镜,“小悠仁的母亲也是羂索,这么说来,咒胎九相图和悠仁岂不是亲兄弟了?”   禅院遥夏若有所思,“好像是这么个样子。”   咒胎九相图身上留着羂索的血,悠仁是羂索夺舍虎杖香织生下的,也就是说,双方留着同样的的血,说是亲兄弟,没有一点毛病。   “哇塞,悠仁一下子多出九个哥哥。”   五条悟扳着手指,嘿嘿一笑,“虎杖先生一下多出了九个孙子,他们两个肯定会很高兴的。”   禅院遥夏默了默,由衷地表示,“希望他们不会被吓到才好。”   高不高兴地她不知道,反正会很惊喜了。   “遥夏酱,吃饭了。”   夏油杰缓缓推开门,“今天食堂有炸饺子和关东煮,我给你和悟都带了一些哦。”   五条悟猛地窜了出去,直奔夏油杰手里的饭盒,“杰,有限定红豆汤和焦糖布丁吗?”   夏油杰弯了弯眉,“当然了,超大份的。”   “好哎!”   禅院遥夏吸溜了一下口水,谨慎地往门外看去,“硝子还没回来吧?”   夏油杰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放心吧,足够你吃饭了。”   “太棒了!”   禅院遥夏三下五除二,往自己身上的绷带卸下来一大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唔,好次好次!”   禅院遥夏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还不忘关注着门口的动静,生怕家入硝子忽然出现。   五条悟坐在对面,第一时间把目标对准了焦糖布丁。   夏油杰把一份加了三倍糖的红豆汤放在五条悟手边,又把一份减糖的搁在禅院遥夏前面。   两个人哐哐一顿吃,从头到尾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都没剩下。   “饱了。”   “快快,杰,五条,帮我!”   禅院遥夏吃完,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帮助下,紧赶慢赶地把绷带又缠了回去,重新躺到床上。   三人刚刚收拾好。   家入硝子就走进了医疗室,视线淡淡地掠过几人,“都在啊?”   禅院遥夏装做刚刚从床上起来,满脸都写着她很乖,她很听话,她一直躺着没有动,“硝子回来了,考试怎么样?”   五条悟立马捧场,“小小一个考试,肯定是难不住硝子的!”   夏油杰瞅着两人夸张的表演,偏过头偷笑了下,也就硝子能压得住这两个家伙了。   家入硝子一眼就看见了禅院遥夏身上歪七扭八的绷带,勾了下唇,“关东煮好不好吃?”   “好吃!”   “我觉得还是红豆汤好吃一点!”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脱口而出,又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哈哈,什么关东煮,不知道啊!”   “那什么,焦糖布丁也不错啊!”   两个人飞速给自己找补。   家入硝子抱着双臂,有点好笑,“下一次偷吃记得把味道散干净,满屋子都是饭香味。”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面面相觑,动作同步地点头。   感情是这样啊,记下来记下来。   夏油杰轻轻笑了笑,这两个活宝啊。   家入硝子嫌弃地看着两人,“行了,既然好了,就不要待在这了,占床位。”   “真的?!”   禅院遥夏瞪大眼睛,“硝子,我能下床了?”   家入硝子微微抬起下巴,“难不成你真想躺一个月?”   禅院遥夏感动到热泪盈眶,“硝子,我爱你!”   不容易啊,她终于能出去活动活动了。   “五条,杰!”   “走走,陪我练练去!”   三个人兴冲冲地冲向操场。   熟悉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咒术高专。   然后,就是……   “禅院遥夏!!!”   “五条悟!!!”   “夏油杰!!!”   夜蛾正道的怒吼声隔着几公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家入硝子表情都不带变化一下。   话说,好久都没听到夜蛾咆哮声了,还怪想念的。   刚做完任务回来的灰原雄回头看向七海建人,眼里盛满了笑意,“哇哦,七海,看来几位前辈又恢复精神了哎!”   七海建人眉眼也松缓了不少,“嗯。”   “真好啊!”   灰原雄笑得格外的灿烂,“夏天,就应该活力满满的才对。”   七海建人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倒是。”   夏天,总归要吵吵闹闹的才对味。   破破烂烂的红色跑道上。   禅院遥夏,五条悟,夏油杰跪成一排。   夜蛾正道坐在台阶上,轻轻揉着太阳穴,“说说吧,操场是怎么又惹到你们了?”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出卖同期,“是遥夏说躺的太久了,身体都僵硬了,让我和杰陪她练练。”   夏油杰缓缓别过头去,指尖指向中间的禅院遥夏,看不到就不会良心痛了。   夜蛾正道把目光投向禅院遥夏,“你提出来的?”   禅院遥夏往前面挪了挪,高高地扬起头,表明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   五条悟和夏油杰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夜蛾正道扶额,这一个一个的,一点也不让他省心。   自从这三个来到高专以后,他都数不清操场修了多少回了。   “不管是谁,给我把这里恢复成原样!立刻!马上!”   禅院遥夏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反正有禅院家在,别说修个操场,就算是再建一栋教学楼也轻轻松松啦。   夜蛾正道心累地叹了口气,幸好要不了多久,这三个就要毕业了,不然他的心脏是真受不了。   “你们三个都是大前辈了,要给后辈们做好榜样才行,切磋练习没问题,但要控制好力度,不要随随便便地破坏场地。”   “都是特级了,这点总能做到吧?”   “嗨——”   “嗨——”   “嗨——”   三人异口同声应下。   夜蛾正道拍了拍衣服,“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把这处理好。”   “好的。”   “明白。”   “夜蛾老师慢走。”   五条悟怼了下禅院遥夏,又碰了下夏油杰,“夜蛾今天居然没有揍我们哎,你说是不是他快要升任校长了,所以要格外注意言行举止。”   夏油杰想了想,“很有可能,毕竟校长要做所有老师的表率才行。”   禅院遥夏也颇为同意,“我猜也是。”   还没有走远的夜蛾正道:“……”   不行,他忍不了了。   “咚!”   “咚!”   “咚!”   三道清亮的重击声响起。   禅院遥夏,五条悟,夏油杰的脑袋上各自顶上一个大包。   “熟悉的感觉。”   “这才是夜蛾嘛。”   “怪疼的。”   三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夜蛾正道:欠揍的学生。 第62章 正文完 毕业快乐!   东京的春日, 一簇簇樱花盛开在枝头,微风吹过,粉白色的花瓣飘落。   “遥夏, 你换好衣服了没?到时间了。”   “等我一下哦,马上就好!”   家入硝子后背轻抵在墙上,望着远处。   真是快啊, 转眼间四年就过去了, 她们也要毕业了。   “当当当当, 闪亮登场!”   禅院遥夏穿着一身浅粉印花的小洋裙, 在原地转了一圈,眼尾弯起,“硝子, 怎么样, 好看吗?”   家入硝子挑了下眉,夸赞道,“像块草莓小蛋糕,很可爱。”   禅院遥夏笑得合不拢嘴, 果然,选这一件是对的。   再一抬头, 她发现家入硝子穿的居然还是高专校服。   “硝子, 你就穿这个啊?”   家入硝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禅院遥夏推着家入硝子走进自己宿舍, 打开衣柜, “今天可是要拍毕业照的, 不能穿得太随便了!喏, 挑一件你喜欢的吧。”   家入硝子看着里面花花绿绿, 五彩斑斓的裙子, 沉默了一瞬,转身就走,“没必要,我觉得穿制服就挺好的!”   禅院遥夏一把抓住家入硝子的胳膊,拉着人朝里面走去,“别着急嘛,这边还有!总有一款是你喜欢的!”   家入硝子看着床上放着的几条明显不是禅院遥夏尺寸的裙子,“专门给我买的?”   禅院遥夏笑嘻嘻,“我可是挑了很久的,拍照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快看看,想穿哪一条?”   家入硝子拿起最边上的主色调为白色,点缀着些许的酒红格子的裙装,“就这个吧,我去换。”   禅院遥夏略微眯了下眼,心里喜滋滋的,yes,作战成功!   “好好,我等你啊!”   嘿嘿,先让硝子看一些绝对不会选的,再拿出来符合硝子审美的小裙裙,硝子就有很大概率会选了。   用不了几分钟。   家入硝子走了出来,上半身是纯白的哑光布料,下边的蓬松裙摆做了双层设计,外层是白色荷叶边,里层则是红色细格衬裙。   没有繁复甜美的蕾丝,却恰到好处带来几分少女的元气明媚。   禅院遥夏双眼一亮,“硝子,这个还有一个小帽子,我给你戴上!”   家入硝子慢慢低下头。   禅院遥夏微微踮脚,把一顶绑着红格子丝带的小礼帽别在家入硝子发间,“完美!”   “硝子,你好卡哇伊啊!”   禅院遥夏扑进家入硝子怀里,忍不住蹭了又蹭。   家入硝子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毛茸茸的脑袋推开,“遥夏,再不走,五条就得上门来拎我们了。”   “对对对,我们快走!”   禅院遥夏拉着家入硝子,飞速往校门口赶去。   此时。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穿得很正式,同样宽松简约的黑色西装在两人身上,却穿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五条悟的外套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双手随意搭在腰上,姿态松弛,懒懒散散的。   夏油杰穿戴规整,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安静地站在樱花树下,温和内敛。   “杰!五条!”   禅院遥夏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扭头,惊讶地瞪大眼睛,惊叹出声。   “哇哦!”   “那是硝子?”   禅院遥夏嬉笑着把家入硝子往前推了推,“怎么样,硝子酱超可爱的哦!”   五条悟围着家入硝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果断掏出手机,从多个角度开拍。   “硝子,你这个样子绝对要让大家们都看一看!”   家入硝子无奈,但也站不动,任由五条悟给她拍照。   夏油杰勾了下唇,“我还以为硝子最多会穿一身常服。”   禅院遥夏环抱双臂,轻扬下巴,“毕业季哎,杰,我怎么可能让硝子穿得那么普通。”   夏油杰笑了笑,“很好看,遥夏酱也是。”   禅院遥夏一拍夏油杰的胳膊,“杰,有眼光!哈哈哈!”   “禅院前辈!”   “夏油前辈!”   “五条前辈!”   “家入前辈!”   灰原雄,七海建人,猪野琢真和伊地知洁高各抱着一大堆礼花,朝着四人开心地招手。   庵歌姬,冥冥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禅院大人!”   正金寺美里从黑色轿车里走出,捧出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   天内理子一打开车门就冲了出来,“遥夏姐,五条,夏油,我好想你们啊!”   黑井美里紧张地注视着天内理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   “姑姑!”   “堂姐!”   “沙冰!”   “遥夏姐姐!”   “硝子姐姐!”   “夏油大人!”   “五条哥哥!”   伏黑惠,伏黑津美纪,禅院真希,禅院真依,狗卷棘,吉田悠,小林美子,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虎杖悠仁几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不点们瞬间把四个人包围,耳边叽叽喳喳都是说话声。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蹲下身,胳膊一伸,逮到哪个,就在脸上吧唧一口。   “来来,都有!”   “亲一个嘛!”   夏油杰跟家入硝子就含蓄多了,只是抱了又抱。   吉田健一,狗卷夫妇,小林信子,虎仗倭助面带笑意,注视着自家的孩子。   伏黑甚尔瞅着自家小崽子那开心样,心中莫名有点酸,不由地轻哼一声。   狗卷夫人忽然开口,“伏黑先生,说起来,您把小惠和津美纪教得真好。”   伏黑甚尔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这他应该怎么回来着?   “那个……过奖了。”   他听别的家长这么说过,应该没错吧。   虎仗倭助满目慈和,“悠仁跟我说,在保育园,小惠很照顾他。”   伏黑甚尔脑子飞快转动,“小……惠他就是喜欢交朋友。”   吉田建一笑道,“悠仁活泼开朗,小悠也很喜欢他。”   小林信子点点头,“美子经常说想让悠仁当自己弟弟呢。”   见其他家长们攀谈起来,伏黑甚尔悄然松了口气。   这说个话,可比他杀咒灵难多了。   嫩绿的草叶簌簌轻晃。   “大哥,那个粉色头发的就是我们的弟弟吗?”   “跟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不像!”   “呜呜呜!”   咒胎九相图偷偷摸摸地观察着虎杖悠仁。   胀相眼里亮晶晶的,激动到两个冲天辫都在抖,“就是他!悠仁!我们的弟弟!”   坏相望着虎杖悠仁圆嘟嘟的小脸,“大哥,他还不知道有我们九个哥哥,要不你代表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   血涂兴奋地张开嘴,“弟弟,打招呼!”   咒胎九相图的四号到九号也高兴地晃动着身子。   虎杖悠仁好似有所察觉,回头看向草丛。   坏相眼珠子一转,手上轻轻用力,把自家大哥推了出去。   胀相没有防备,直接跌了出去,好在他身手敏捷,这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虎杖悠仁好奇地看着这个冒出来的人。   胀相先是挠挠头,又是抠抠脸,再是眼神乱飘。   虎杖悠仁眨巴下眼睛,“大哥哥,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大哥哥?!   哥哥?!   悠仁叫他哥哥了!   胀相瞬间乐开了花,“对,悠仁,我是胀相,是大哥!”   虎杖悠仁歪歪头,“大哥?”   “哎!”   胀相感动到都要流眼泪了,他一把举起虎杖悠仁,原地打起了转。   坏相和血涂咧着嘴直乐。   其他的六个哥哥也开心到手舞足蹈。   “哟,我来得刚好啊,还真是热闹。”   轰鸣的摩托带着九十九由基到来,金色及腰的长发微微摇动。   “前辈们,拍照了!”   灰原雄晃了晃手里的单反相机,“我的拍照技术可是很厉害的!”   五条悟欢喜雀跃,“马上!”   家入硝子艰难地从庵歌姬和冥冥的夹击中伸出手,“好。”   夏油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禅院遥夏忍不住调侃,“杰,这么帅,是想要迷倒谁啊?”   夏油杰丝毫不接招,微微一笑,“当然是遥夏酱啊。”   禅院遥夏上下打量一番,一本正经地道,“那你已经成功了。”   五条悟一个闪现插到两人中间,“那我呢?遥夏,有没有迷倒你?”   禅院遥夏扬起唇角,“可不吗,大帅哥五条悟,简直帅到爆炸。”   五条悟撩起头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算你有眼光。”   家入硝子走到禅院遥夏旁边,“行了,你们就别互捧了。”   禅院遥夏嘿嘿笑出声,“今天硝子就是最可爱的那个,是不是五条,杰?”   五条悟笑眯眯,“卡哇伊的小硝子~”   夏油杰嘴边噙着笑,“没错。”   家入硝子高高扬起头,“既然如此,我要站最中间!”   “没问题!”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两边,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紧挨着。   “前辈们,看这里!”   灰原雄指了指镜头,“要笑得开心一点哦!”   七海建人,伊地知和猪野琢真握着手持礼花筒立在斜前面。   “茄子!”   无数的彩色亮片落在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五条悟,夏油杰的头上。   灰原雄也按下了快门,留下了四人笑容最为耀眼的照片。   庵歌姬举起手,“我也要拍!”   冥冥勾了下唇,“难得的日子,大家就一起来拍吧。”   夜蛾正道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相机给我,我帮你们拍。”   “毕业照哎,怎么能少了夜蛾!”   “少了谁都不行吧!”   “也是,今天要拍个大合照才行!”   灰原雄匆匆跑走,拿回来一个支架,把单单反架好,“只要设定好时间,大家就可以一起拍了!”   “我要和硝子遥夏在一起!”   “七海前辈!”   “夜蛾必须要站中间。”   “禅院大人,我来了!”   “弟弟!”   “小家伙们就蹲在最前面好了。”   “灰原,快来!”   乌泱泱一大群人很快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灰原雄设定好快门时间,快速跑到七海建人旁边。   “三。”   “二。”   “一。”   众人齐齐看向相机,笑容满面。   “毕业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毕业啦,但相信她们会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得很好[哈哈大笑] 第63章 番外一 豪德寺半日游和卡拉OK   “全是招财猫哎!”   五条悟趴在电车的车窗上, 外面的墙上和店铺招牌处处都是猫猫的身影。   夏油杰侧着身子,“上次一直在拍大头贴,都没来得及到豪德寺逛, 这么一看,不愧是招财猫的发源地。”   禅院遥夏清了清嗓子,“听说, 在这里许愿, 就会带来好运和财运。”   家入硝子转头, “嗯?看不出来你还信这个?”   禅院遥夏心痛地捂着自己扁扁的钱包, 不信不行啊,自从来了东京之后,她的资产就开始急速缩水了。   得赶紧拜一拜, 说不定就能多一笔意外之财。   四人走在山间的小道上, 周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五条悟吃着刚才从商店买的招财猫形状的铜锣烧,红豆馅和奶油的香气融合得很妙,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唔, 杰,禅院家的, 家入, 很好吃的, 你们真的不要来一个吗?”   夏油杰, 禅院遥夏, 家入硝子齐齐摇头。   “我吃过早餐了。”   “谁大早上就吃甜点啊?”   “不要。”   五条悟对不会欣赏美味的自家同期表示遗憾, 只能自己一个人品尝了。   走进山门, 四处都摆着大大小小的, 各种材质的招财猫, 跟外面不同的是,寺内的招财猫全部都举着右手,而且手上没有小金币。   这象征着招福和带来缘分。   “哇哦,还真是壮观啊!”   奉纳所内,一眼望过去,足有数千个白色的猫猫雕像,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五条悟从缝隙中穿过,用手指头戳着小猫咪的脑袋,“杰,我们也去买一个吧!”   夏油杰笑笑,“好啊,那边就有卖的。”   禅院遥夏双眼一亮,立马跟着人群去买招财猫塑像。   发财,好运,她来了!   家入硝子默默跟在后面。   柜台前面。   禅院遥夏看着不同尺寸的雕塑有点发愁,买最大号,还是买适中的呢?   算了,通通拿下!   家入硝子瞅着禅院遥夏怀里满满当当的招财猫,嘴角抽搐,“禅院,参拜有一个就够了。”   禅院遥夏理直气壮,“既然它这里卖的有大有小,那就说明,每一个尺寸都得供奉,不然它只卖一种不就好了。”   家入硝子:“……”   不得不说,还怪有道理的。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猛地拍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柜子,“麻烦上面九个规格的招财猫咪都给我来一个!”   寺务人员笑着点头,“好的。”   在寺里工作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买的。   五条悟回头,真诚发问,“杰,家入,你们要不要也来一套?”   夏油杰摆手,“不了,我要一个就好。”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瞬,而后毫不犹疑道,“好,给我也来一套!”   刹那间,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五条悟都在用饱含期待的目光望着夏油杰。   夏油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麻烦给我也来一套。”   三人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于是,周围的游客就看到四人怀里各揣着大小不一的九个招财猫。   “这个雕塑是必须要买一整套吗?”   “感觉供奉一套会比较诚心。”   “先生,麻烦再给我来八个!”   “我也要!”   “让我来,我先买!”   柜台前顿时间挤满了人,大家都争着抢着要买一整套。   寺务人员第一次见到这阵仗,赶紧呼叫救援。   与此同时。   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五条悟,夏油杰,已经来到招福殿,把自己猫猫雕塑放好,许好愿望后,开始了下一项活动。   “这就是三重塔?”   五条悟抬头,看着这一栋在江户时期就有的建筑,开始绕着塔转。   “我看看啊,十二生肖的雕刻,哪里有猫猫在?”   禅院遥夏,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并肩走着。   “我记得十二生肖的传说里,是说猫被老鼠欺骗,所以丢了位置。”   “应该找老鼠就能找到了。”   “按顺序的话,老鼠是第一位。”   三人刚想提醒五条悟,就听见他说找到了。   “杰,禅院家的,家入,在这里,快来看!”   三人加快脚步,走到五条悟跟前。   原本应该是老鼠的地方上,却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招财猫咪。   “打卡打卡!”   家入硝子拿出手机,招招手,让其他三人过来。   “咔嚓——”   禅院遥夏突然想起什么,“好像第二层和第三层也有猫猫,而且比第一层的还难找。”   五条悟一听就来劲了,“喂,禅院家的,要不要来比赛!看谁找得最快!”   禅院遥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啊!”   随后。   两人就跟风一样,唰地消失在原地。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都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个家伙啊,真是不管是做什么,随时随地都能来一场比赛。   “十秒!第一个!”   “可恶!”   “十八秒,第二个。”   五条悟和禅院遥夏一溜烟又回来,都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夏油杰一下子就猜到了,“平局?”   两人互看一眼,又扭过头去,同时点头。   家入硝子耸肩,她就知道会这样。   “刚刚歌姬学姐发消息,约我们去唱卡拉OK,去不去?”   “去!”   “去!”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不约而同地开口,目光撞在一起,仿佛有火花闪烁。   “五条家大少爷,要不要再比一场,看谁先到车站?”   “输的人今天背着对方去找歌姬。”   “没问题!”   响亮的击掌声落下。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跟开了疾跑模式一样,飞快消失在眼前,只留下满地的灰尘。   “咳咳!”   夏油杰用手扇了扇,看向家入硝子,微叹了口气,“家入,看来我们俩今后会经常待一块了。”   家入硝子挑了下眉,“我觉得挺好的,你难道也想跟禅院五条一样?”   夏油杰笑笑,“我就算了吧。”   家入硝子单手插在兜里,“那行,咱们也走吧。”   “好。”   等到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来到车站,就见禅院遥夏浑身都在往外冒黑气,而五条悟笑得一脸得意。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顿时也就知道谁赢谁输了。   “杰,家入,你们来了!”   五条悟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我们快走,不然让歌姬久等可就不好了,对不对啊,禅院家的?”   禅院遥夏咬了咬后槽牙,“你说得对!”   可恶,等回去后要让甚尔给她加倍训练,绝对不要输给这个死白毛!   然后,夏油杰,家入硝子就看到一米六五的禅院遥夏弯下了腰。   一米九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全身的重量都压下。   “白痴,你要勒死我啊!”   禅院遥夏白眼一翻,在环着自己脖子上的手臂重重一拍,这才呼吸顺畅起来。   死白毛,看着挺清瘦的,没想到这么重。   算了,就当是负重训练了。   夏油杰忍不住捂住脸,简直没眼看。   悟人高马大的,在遥夏酱的背上,感觉都快把人压垮了。   家入硝子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不是,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走了,走了!”   五条悟轻拍两下,把下巴搁在禅院遥夏的头顶上,“禅院家的,走稳点。”   禅院遥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放心,摔不了你!”   人来人往的车站内,路人频频向四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五条悟一点也不躲避,恨不得给所有人都打个招呼,“嗨~”   禅院遥夏托着五条悟的一晃一晃的大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沉重。   “你……给我收敛点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走在一旁,是一点也绷不住笑。   两人的手机摄像头对准禅院遥夏和五条悟,一会的功夫就多了十几张照片。   出了车站。   禅院遥夏背着五条悟又走了七八分钟,才到了卡拉OK BOX。   “你们这是?”   庵歌姬眨眨眼睛,“又打赌了?”   五条悟轻轻一跳,落在地面,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这次是禅院家的输了哦。”   冥冥勾了下唇角,“看出来了。”   夏油杰笑着解释,“已经比过一次了,不过没分出胜负,这是第二局了。”   禅院遥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腿发软,输的滋味是真不好受啊。   下次绝对要赢!   家入硝子端着桌面的冰可乐递给禅院遥夏手边,“我在路上拍了不少照片,要吗?”   冥冥不假思索,“要!”   庵歌姬慢了半拍,嘻嘻笑道,“硝子,给也我发一份哦。”   “没问题!”   家入硝子比出个OK的手势。   天花板上挂着玻璃旋转灯,七彩光芒在房间里不断地变化着。   “放学一路上都格外开心~”   庵歌姬拿着话筒,唱着今年夏天最流行的海岛舞曲,旋律轻快活泼。   五条悟嘿嘿一笑,故意拉长调子,一会飘高音,一会又压低音,反正就是怎么也唱不准,气得庵歌姬头上冒烟。   “五条!给我好好唱啊!”   “歌姬,这样唱才有意思嘛。”   “笨蛋,对前辈尊重些啊!”   夏油杰喝了一口可乐,跟着曲调,轻点着脚,笑着哼歌。   冥冥和家入硝子点了啤酒,时不时地碰一下杯,喝得不亦乐乎。   “硝子,来,喝!”   “好,喝!”   角落里,禅院遥夏一口柳橙汁,一口零食,给自己哐哐补充能量。   说什么她也不能再输了!   “杰,别搁那坐着了,一起来唱吧!”   “禅院家的,吃得差不多就行了!”   “家入,冥小姐,你们要唱什么?”   五条悟拉起夏油杰,一把将禅院遥夏薅起来,又去喊家入硝子和冥冥。   六人你搂着我,我揽着他,抱成一团,放声歌唱。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禅院遥夏:绝对要赢! 第64章 番外二 教师夏油登场   “杰, 你毕业以后想要干什么?”   五条悟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硝子肯定是要留在高专的,遥夏得回禅院家, 你呢?”   夏油杰把胳膊枕在脖子下面,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还不清楚, 悟要回五条家吗?”   五条悟撇了下嘴, “才不要, 回去太没意思了, 还不如跟硝子一样,待在高专。”   夏油杰伸出一只手挡在脸前,“留在高专吗?”   五条悟猛地一下坐起身来, 盯着夏油杰看, “杰,要不我们都留下算了,我们当老师,硝子当校医。”   夏油杰眨眨眼睛, 悟当老师吗?   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五条悟带着学生们一起炸操场, 哈哈大笑。   嗯……夜蛾能同意吗?   五条悟的身子往前探了探, “说真的, 杰, 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夏油杰想了想, “如果当老师的话, 我想去京都咒术高专。”   五条悟不理解, “为什么?京都那边的学生可是很麻烦的, 乐岩寺更是传统派中的传统。”   夏油杰轻轻笑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京都。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让咒术界变得和高专一样。”   五条悟挠挠头,“这样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夏油杰眉眼弯弯,“悟应该不会喜欢京都的氛围吧,不用勉强自己的。”   五条悟把腿盘起来,“可是,让杰你一个人去,我有点不放心哎。”   夏油杰嘴唇翘起弧度,“歌姬前辈不是也去了京都吗,再说了,遥夏酱也在啊。”   五条悟用手托着下巴,“歌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去京都。”   “不过,遥夏那家伙现在也是禅院家家主了,料想那群老家伙也不敢做什么。”   某个正在做任务的禅院家家主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不是,哪个王八蛋又在说她的坏话!   是不是五条悟那个死白毛!   夏油杰很是同意,“没错。”   五条悟往后一躺,“行吧,反正我瞬移过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夏油杰侧过头,“对了悟,我要是去了京都,菜菜子和美美子你要常去看看她们。”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安啦安啦,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夏油杰不由地沉默,怎么感觉交给悟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   乖巧可爱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应该不会变成悟这样的吧。   应该不会吧。   ﹉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师夏油杰,请多多指教。”   夏油杰站在讲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笑着看向底下坐着的两人。   有五条悟和禅院遥夏的举荐,再加上夏油杰的特级实力,很快就上任了。   “夏油……老师?”   桂木义表情淡淡的,“听说您是特级,怎么想到会来高专教书呢?还是在京都。”   旁边坐着的橘平夜嘻嘻哈哈地转着手上的铅笔,“就是,夏油老师。”   两名一年的学生都是出身极重血脉的咒术师世家,对这个出身平民的新老师颇为不爽。   夏油杰挑了下眉,他能感受到两个学生若有似无的敌意。   “桂木同学和橘同学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做你们的老师?”   橘平夜赶忙伸出一只手,“我们可没有这么说啊,只是好奇而已。”   夏油杰眯了眯眼,“哦,是吗?”   二口女披散着长发悄然出现,特级咒灵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桂木义和橘平夜脸色瞬间就变了,就算从小接受训练,面对这种等级的咒灵也控制不住地害怕。   桂木义深吸一口气,握住桌角,“夏油老师这是想要以力压人吗?”   夏油杰很惊讶,“桂木同学在说什么啊?二口女是我今天的辅助教学啊。”   橘平夜捂着胸膛,咬牙切齿,“辅助教学需要这么强的气势吗?”   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挥挥手,让二口女收敛一下气息。   “抱歉啊,两位同学,我忘了你们只是准二级术师了。”   桂木义和橘平夜对视一眼,他们可不信一个特级会感知不到。   下马威,这绝对是下马威。   夏油杰依旧笑眯眯,“两位同学想来对基本的理论知识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我们这堂课就直接进行对战训练。”   “请桂木同学和橘同学拿出全力来,这将决定两位同学今后的训练强度。”   夏油杰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把门关好。   二口女随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桂木义和橘平夜。   “放心,我会留手的。”   桂木义橘平夜:“……”   就算会留手,他们怕也只能挨揍了。   “砰——!”   “哐啷——!”   “咚——!”   “嗷嗷!”   “嘶!”   桌子凳子的倒地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好似交响曲。   门外,夏油杰轻哼着歌,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   遥夏酱说得对,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学生,就要狠狠地揍一顿才行。   庵歌姬从楼梯走上来,一抬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夏油杰。   “夏油,这不是你的第一……”   好吧。   庵歌姬听着里面的高低起伏的响声,立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也是知道这帮学生的德性的。   “那个……夏油,你悠着点啊。”   庵歌姬拍了拍夏油杰,叮嘱一句后,转身匆匆离去。   她看不到看不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歌姬前辈慢走。”   夏油杰目送庵歌姬离开,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推门而入。   二口女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立刻停手,淹没整个教室的头发飞快收回,她朝着夏油杰点头示意,消失在原地。   桂木义和橘平夜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两位同学的体能和术式有待提升啊。”   夏油杰蹙眉,“这种程度的攻击应该很轻松就能化解才对。”   桂木义,橘平夜:“……”   大哥,那是特级啊!特级!   他们只是两个刚入学的学生啊,只是小小的准二级!   让准二级去打特级,是个人都干不出来这事啊!   桂木义和橘平夜满心悲愤,但不敢发作,只能在心底暗暗骂人,想着下课以后,让家族里的长辈给总监部施压,把夏油杰调走。   夏油杰双手撑在讲桌上,看着两人不服气的表情,“怎么,两位同学这是觉得我在说空话?”   橘平夜勉强挤出一个笑,“哪里,夏油老师说的肯定是对的,我们还是太弱了。”   桂木义偏过头去,不想面对。   夏油杰十分赞同,“还是橘同学看得清,像我的学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准二级的时候完全就能做到。”   “橘同学和桂木同学真的要好好训练了,不然弱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做任务呢?”   橘平夜,桂木义:“……”   够了,真的够了!   作为准二级的他们已经是很厉害了好吗?!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夏油杰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这堂课就只能到这了。”   橘平夜和桂木义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如同恶魔一般的低语在耳边环绕。   “但是,请两位同学放心,我会根据你们的情况专门定制专属训练的,争取让橘同学和桂木同学在本学期结束前就能达到二级水准。”   什么?!   一个学期从准二级升到二级?!   橘平夜和桂木义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准二级和二级听着就差了一个等级,可大多数咒术师的上限就是二级,根本摸不到一级的门槛。   让他们短短一学期就要升到二级,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夏油老师?”   两人刚想抗议,就发现夏油杰已经走远了。   橘平夜,桂木义:“……”   会瞬移啊你。   橘平夜抓抓头发,烦躁地出声,“一个仗着自己运气好,有了个好术式的家伙,居然就这么踩在我们头上。”   桂木义气得手都在抖,“平夜,我忍不了,这件事必须告诉太爷爷!让他把夏油杰从高专赶走!”   橘平夜一口答应,自信满满,“好!我也去找祖父,必须要让夏油杰知道,咒术界不是他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两人一拍即合,带着满腔的怒气回家去了。   全程听到一切的夏油杰没忍住笑,看向一旁车上坐着的人,“遥夏酱,你可要好好保护我,不然我就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禅院遥夏眉眼带笑,“好,保证你安安全全的,明天还能出现在京都咒术高专。”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顿时间笑个不停,眼泪直飙。   别说夏油杰是两个御三家家主一起力推的,背景深厚强大。   就算没有禅院遥夏和五条悟。   单论夏油杰的特级实力,深谙处世之道的老东西们也只会咽下这口气。   果不其然。   原本还在心疼着自家孙子和重孙子的遭遇,一口一个宝贝叫着的橘家主和桂木家主。   一听到橘平夜和桂木义的要求,想都不想一下,就连连拒绝。   甚至在橘平夜,桂木义一哭二闹,试图用眼泪攻势打动自家爷爷和祖爷爷的时候,收获了一顿屁股开花。   当天夜里,整个橘家和桂木家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以至于橘平夜,桂木义第二天伤势过重,迫不得已请假在家疗养。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嘴角压不下来。 第65章 番外三 “香织”生娃记(一)   “虎仗仁, 虎仗香织,你们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个人都很健康。”   医生拿着检查单子细心叮嘱, “备孕期间注意的事项一定要遵守,应该很快就能怀孕了。”   “谢谢您,医生。”   虎仗仁满眼欢喜, 牵起妻子虎杖香织的手, “香织, 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了。”   虎仗香织害羞地笑了笑, 轻轻嗯了声。   两人兴高采烈地回家,把这一好消息说给了虎杖倭助。   “哈哈,这是好事情。”   虎杖倭助拍拍虎仗仁的肩膀, 笑意满满地看向虎仗香织, “要加油啊,我等着抱孙子。”   虎杖香织眼睫动了动,脸上泛起红晕,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此后, 虎杖仁和虎杖香织两个孩子尝试了各种办法,可就是没有办法怀上。   虎杖香织长时间情绪低落, 身体也日渐消瘦, 连饭都只吃一口。   “香织, 别担心。”   虎仗仁把虎杖香织紧紧地搂在怀里, 柔声安慰, “我们一定会有宝宝的。”   虎杖香织垂着眼眸, 不发一语。   虎仗倭助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默默地去做饭, 尽量弄些有营养且香织爱吃的东西。   就这样一连好几个月。   直到……   “嘭——!!!”   虎仗香织乘坐的出租车和大货车狠狠地撞在一起。   车子刹那间被掀翻出去, 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黑烟滚滚,鲜血滴答滴答地流下。   周围的人怔了怔,下意识看过去,有人不忍再看捂住眼睛,有人飞奔上前查看情况,也有人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   “这里发生了严重车祸,有人被困在里面,请尽快派救护车!”   货车司机踉跄地下了车,对着出租车不停地鞠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救……我……”   虎杖香织满脸都是血,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虚弱地求救。   “不行,她卡住了!”   路过的行人合力掰下车门,试图营救虎仗香织,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虎杖香织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仁,对不起,我好像撑不住了。   在恍惚之中,她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就让我来帮你实现心愿吧。”   虎仗仁和虎杖倭助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呢?”   虎仗仁懊悔地抱着头,眼眶红红的,“都怪我,我都答应了要和香织一起出门,可临时加班……”   虎杖倭助心里也不好受,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捏了捏虎仗仁的肩,“仁,香织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的错……”   虎杖仁双眼通红,蜷缩着身子,口中不断地喃喃着。   “正在手术中”的红灯熄灭。   虎仗仁踉跄地起身,脚步虚浮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冲向手术室。   佐藤医生的白大褂上沾染着点点血迹,疲惫中带着些许的凝重,“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病人伤势很重,很可能会昏睡不醒,家属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虎仗仁全身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瘫倒在地,他接受不了香织会没有意识地一直睡过去……   “谢谢您。”   虎杖倭助心痛地看了眼虎杖仁,对于一对恩爱的夫妻而言,这个打击对仁来说,太大了。   很快,昏迷的虎仗香织被推了出来。   虎杖倭助一眼就瞧见自家儿媳额上的缝合线,他没有多想,只当那是缝合伤口留下的痕迹。   反倒是,更心疼虎杖香织了。   “香织……”   虎仗仁流着泪水,趴在病床的防护栏上,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妻子惨白的脸颊。   如果他陪着香织一起出门,就不会发生车祸了,香织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滚烫的泪珠掉落在虎仗香织的脸上。   奇迹发生了。   虎杖香织动了动眼皮,费力地掀开眼帘,气息微弱,“……仁。”   虎仗仁沉浸在伤痛之中,完全没有听到。   还是虎仗倭助耳清目明,第一时间就发现虎仗香织醒了过来,大喊着,“医生!医生!我儿媳醒了!”   佐藤医生才刚刚走出几步,不可置信的扭身。   怎么可能?这种伤势下,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又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小医生,怎么可能犯这种误判的低级错误。   佐藤医生一屁股把还在悲伤的虎仗仁挤了出去,双手把虎杖香织的眼皮翻开,仔细观察着,并用器械检查起来。   一系列检查统统来了一套,结果显示是一切正常。   奇了怪了。   他做医生也马上就二十个年头了,有些人比虎杖香织伤的轻,都当了一辈子的植物人了,虎杖香织居然做完手术还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   佐藤医生有点怀疑人生,不过有立马调整好了,她的技术肯定没毛病,怪就一定出在虎杖香织上。   一百个人里面总有一个是那个特殊的。   “医生,我妻子她还好吗?”   虎杖仁瞧着佐藤医生脸色,心都揪起来了,香织才刚醒过来,别有什么其它的问题,他的心脏受不了。   虎杖倭助紧紧盯着佐藤医生,也在等一个答案。   “放心,没什么事。”   佐藤医生双手插在兜里,“好好养着,多注意饮食,这几天不要离人。”   “好好,谢谢您!”   虎杖仁不由地松了口气,平复着急促的呼吸,香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虎杖倭助也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香织,佐藤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   虎杖倭助和虎杖仁两人来回换班,照顾着虎杖香织,今天轮到正好虎杖倭助。   他一进入病房就看到虎杖香织站在窗户边吹风,连忙将手里的保温饭壶放下,去扶虎杖香织。   “爸爸,我已经好了。”   “虎杖香织”淡淡地笑了下,“您不用太过于担心。”   虎杖倭助只当这是玩笑话,摆出一副严肃脸,“香织,别以为你年轻就可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修养不好,以后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来,赶紧躺好。”   “虎杖香织”拗不过虎杖倭助,只好坐回床上。   虎杖倭助把病床摇起来,把枕头垫在“虎杖香织”的背后,拧开保温饭壶的盖子,一阵香气从里面冒出。   “我炖了你最喜欢吃的鸡肉蔬菜杂炊,你可要多吃一些。”   “虎杖香织”接过小碗,眸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被她掩饰了过去,“谢谢爸爸。”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虎杖倭助爽朗地笑了声,“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虎杖香织”勉强笑了下,味同嚼蜡地吃下炖的烂糊的粥,刚想把碗放下,却被虎杖倭助拿过去,添得满满当当后递到手边。   “吃得饱饱的,恢复的才快。”虎杖倭助满脸地慈爱,完全就是一个好公公的典范。   “虎杖香织”:“……”   真是够了,有没点眼力见,看不出来她不爱吃吗?   虎杖倭助好似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家儿媳的异样,只一个劲地盯着“虎杖香织”看,仿佛她不吃完就不罢休又一样。   “虎杖香织”没有办法,只好强忍着恶心又吃了一碗,“爸爸,我吃饱了。”   所以,别给她再舀了!   “饱了啊。”   虎杖倭助看着保温饭壶里面剩的不多的粥,倒也没有硬要“虎杖香织”喝完,用汤勺把最后一点底吃干净。   “香织,你好好休息,我去打点水。”   虎杖倭助提着水壶和保温饭壶,叮嘱着“虎仗香织”,生怕她趁自己不在,又下了床。   “好,我知道了。”   “虎杖香织”乖乖答应,只要不给她吃那种恶心的东西就成。   虎杖倭助轻手轻脚地关上病房门,原本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香织怎么好像变得怪怪的,脾气虽说和以前差不多,但总感觉莫名有些阴森森的。   而且,以前他做的鸡肉蔬菜炊香织能吃两大碗,这次才两小碗就饱了。   是留下心理阴影了吗?   不行,他要更用心地照顾才是。   于是,“虎仗香织”受到了虎仗倭助全方位的精心照料。   “香织,喝水,小心烫。”   “香织,你会不会无聊,要不要看杂志?”   “香织,你晚上想吃什么?”   “香织,你皱眉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香织,冷不冷,要不要关窗户?”   “虎仗香织”生无可恋,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死意,可恶,虎仗倭助为什么这么烦人?!   就在“虎仗香织”快忍不住想杀人的时候,虎仗仁下班了,换下虎仗倭助,回家去做饭了。   正当“虎仗香织”以为终于能够轻松些了,虎杖仁也不遑多让。   “香织,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香织,很抱歉,今天没有陪你。”   “香织,我给你说哦,这个苹果很好……”   “够了!”   “虎仗香织”烦躁地喊了声,直接让虎仗仁愣在原地。   香织她发脾气了?她是讨厌他了吗?   “虎仗香织”有些懊恼,虎仗香织可不会发这么大的火,有亲近的人关心,她只会更加开心。   为了她的完美容器计划,只能忍了。   “虎杖香织”垂下头,嗓音低落,“对不起,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待在医院里。”   “那咱们回家,好不好?”   虎仗仁目光柔和,眼瞳中满满都是妻子的模样。   对他来说,只要虎杖香织一切都好,什么都无所谓。   【作者有话要说】   虎仗倭助:服了这个儿子了。 第66章 番外四 “香织”生娃记(二)   “爸爸, 我们回来了。”   虎仗仁特地向医院买了个轮椅,推着“虎仗香织”回了家。   虎杖倭助随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探出半个身子, “仁,香织,回来得刚刚好, 去洗手, 准备吃饭了。”   前几天虎杖仁就跟他说了, “虎杖香织”想要出院的事, 原本他是不同意的,但经过佐藤医生的检查和评估,而且为了儿媳的心理健康, 他这才松了口。   “好!”   虎仗仁应和一声, 带着“虎杖香织”去洗漱。   虎杖倭助趁这一会,将做好的菜端上桌,整整齐齐地摆好。   “爸爸,辛苦了。”   虎杖仁推着轮椅来到桌旁, 把“虎杖香织”抱到椅子上,不好意思地朝虎杖倭助道谢。   “行了, 说这些干什么。”   虎杖倭助毫不在意, “只要香织能好好的, 我做什么都愿意。”   “虎杖香织”柔柔地笑了笑, “谢谢爸爸。”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 吃了最近半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顿晚饭, 氛围和谐友爱。   十天的时光转瞬而逝, “虎杖香织”的身体恢复地又快又好, 甚至于比她以往受了小伤之后都好得快。   虎杖倭助嘴上不说, 可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疑惑,就算是一个身体素质绝佳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吧。   虎杖仁满心满眼都是“虎杖香织”,没有察觉到有半分的不对劲,对父亲的疑问也只是当他想多了。   虎杖倭助只好将这份疑虑深深地压在心底。   随着“虎杖香织”恢复健康,虎杖一家的日子逐渐回到正轨。   这天,虎杖倭助难得能按时下班。   “老爷子,今天回来的早啊!”   与虎杖倭助相熟的店员,热情地朝他打招呼,“要点什么?”   “小山,帮我来条鲷鱼,要大一些的,新鲜点的。”   虎杖倭助朗声一笑,“今晚吃盐烤鲷鱼。”   “得嘞!”   小山勇带好手套,从水里抓起一条活蹦乱跳的真鲷,“老爷子,这条怎么样?”   虎杖倭助凑到跟前,细细地观察了一番,“肥嫩鲜活,行,就它了。”   小山勇笑着点头,动作熟练地杀鱼,处理起来,顺带和虎杖倭助拉着家常,“今天我媳妇去医院检查说是看到老爷子你家香织从妇产科出来。”   “我记得仁和香织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下总算是得偿所愿了,恭喜你啊,老爷子。”   虎杖倭助一脸茫然,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虎杖仁也没跟他提过。   小山勇也看出了虎杖倭助的困惑,打了个哈哈,“许是仁和香织不想让您失望,等检查结果确定后再告诉您。”   “我想,您今天回家应该就会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虽然小山勇这么说,但虎杖倭助的疑虑一点也没有减少。   仁和香织尝试了那么多的办法,都没办法怀上宝宝,现在这则突如急来的消息反倒砸得他有些懵。   虎杖倭助拎起已经处理好的鲷鱼,急匆匆地往家里面赶去。   “香织!”   虎杖倭助一进门就焦急地喊着“虎杖香织”的名字,他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直奔卧室而去。   卧室的门大大地敞开。   “虎杖香织”坐在床边,还有一张医院的检查单子,“爸爸,你回来了?”   虎杖倭助死死地锁定在床上的检查报告上,嗓子有些干涩,“香织,小山的妻子说看到你去医院了,怎么,你哪里不舒服吗?”   “虎杖香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抚摸着肚子,“爸爸,我怀孕了。”   香织怀宝宝了。   虎杖倭助感觉有一道电流在身体里窜过,让他动弹不得,耳边不断地回响着“虎杖香织”的话。   “我去做饭!”   虎杖倭助等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神,略带慌张地跑出卧室,心脏砰砰地好像要跳出胸膛。   明明这是他一直期待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甚至……有着些许的恐慌。   虎杖倭助脑子乱乱的,机械地处理着晚上要吃的的食材,就连虎杖仁回家都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爸爸,爸爸,爸爸?”   虎杖仁一把捏住虎杖倭助握着菜刀的手,眼里闪过丝丝的担忧。   “仁?”   虎杖倭助缓缓转头,脸上吃惊的表情不是作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虎杖仁无奈地叹了口气,“爸爸,发生什么事了,要不是我进来厨房,您肯定会切到手的。”   虎杖倭助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既然如此,爸爸你就好好休息。”   虎杖仁麻利地挽起袖子,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晚饭就交给我来好了,正好香织怀孩子了,我要给她弄点有营养的。”   虎杖倭助下意识退后一步,给虎杖仁让出位置,看着他忙忙碌碌地准备晚餐。   “仁……”   虎杖倭助望着儿子开心的模样,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忍不住开口。   “嗯?爸爸你说,我听着呢。”   虎杖仁用筷子搅着蛋液,没有抬头。   虎杖倭助的神情纠结极了,“仁,你有没有想过,香织她才刚刚把身子养得差不多,怎么会这么快怀孕?”   “爸爸,你说什么?”   虎杖仁面带歉意地回头,“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   虎杖倭助看到儿子那张透着开心的脸,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去,或许是他想多了,这么长时间了,香织也该怀宝宝了。   “没事,你忙吧。”   很快,“虎仗香织”就怀孕三个月了。   寻常孕妇胃口不佳,泛恶心的症状,她一个都没有,只有肚子微微隆了起来。   虎杖倭助发现儿媳对于怀中的胎儿很是在意,只要是医生说做什么,吃什么对孩子好,“虎仗香织”就会严格执行。   哪怕是做起来很难坚持,味道也难以忍受。   他试探地弄了些以前虎杖香织绝对不会吃的东西,可她还是吃了,一点都没剩。   他心中的怀疑更浓了,怀孕是会改变孕妇的饮食习惯,但会变化这么大吗?   虎仗倭助再次找到了给“虎杖香织”做车祸手术的佐藤医生。   “佐藤医生,香织她当时脑部受伤很严重吗?”   佐藤健疑惑地翻起“虎杖香织”的病历,“我记得当时她是因为内脏大出血陷入昏迷的吧,跟脑子好像没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虎仗倭助愣在原地,“那香织脑袋上的缝合线是怎么回事?”   “那个吗?”   佐藤健细细回想,“好像是送进医院的时候就有了吧,当时手术的时候我还问护士了。”   怎么可能?!   虎仗倭助如遭雷击,他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的时候,香织额上还没有那一排缝合线。   一定是那个缝合线的问题。   从出了车祸到送进医院的这段时间,香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虎仗倭助浑浑噩噩地回了家,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儿子虎仗仁,他知道儿子承受不住香织的又一次离去了。   可他又没办法对虎仗香织的异样视而不见,只能委婉提醒虎仗仁。   “仁,你有没有感觉最近香织怪怪的。”   虎仗仁懵懵的,“爸爸,你在说什么啊,香织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虎仗倭助恨不得捶醒自己这个糊涂儿子,但又不能明说,“香织以前最喜欢养花了,可最近香织连一眼都没有看过院子里的花草,都有些枯萎了。”   “是哦。”   虎杖仁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香织最近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宝宝身上,都没有时间照顾花了。”   虎杖倭助心中燃起一丝希冀,对,就这么顺着思路往下想。   “这样好了。”   虎杖仁恍然地一拍手,快步走出厨房。   虎杖倭助还在疑惑儿子干什么去了,就见虎杖仁拿着浇水壶和一包植物饲料放在门口,又走了回来。   “仁,你这是……”   虎杖倭助没有看懂虎杖仁的这番操作。   虎杖仁笑道,“爸爸,这样我就不会忘了,等香织想起来的时候,看着一簇簇盛开的花,心情也会很好的。”   虎杖倭助:“……”   为什么仁一遇到跟香织有关的事情,脑子就丢了。   “爸爸,你不是不舒服吗?”   虎杖仁不等父亲再开口就将他推了出去,“不要逞强了,赶紧去休息吧。”   虎杖倭助被迫结束了这次两人谈话。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虎杖倭助尝试了许多次跟虎杖仁说香织的不对劲,但总是以各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   “虎杖香织”也到了待产期住进了医院。   孙子虎杖悠仁的出生在一定程度上拉开了虎杖倭助的注意力,再加上他有可以忽略“虎杖香织”。   这就导致在某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虎杖倭助下班回家,只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悠仁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没有任何讯息留给他。   刚开始,他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临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两个人去处理。   虎杖倭助嘴上一边哄着虎杖悠仁,一边在心里骂着虎杖仁的不靠谱,都当了爸爸了,一点常识都没有,居然敢将小婴儿独自一人留在家里。   但虎杖仁和“虎杖香织”一直都没回来,他打电话去虎杖仁工作的地方,结果同事告诉他,儿子今天就根本没去上班。   虎杖倭助心慌不已,他担心仁被变得奇怪的“虎杖香织”谋害了,立马报了警,可警察来过一趟虎杖家后,断定两人是没有被胁迫的,顶多算是离家出走。   至于“虎杖香织”对虎杖仁不轨更是无从谈起,邻居朋友们都知道,这对小夫妻感情很好,吵架都很少有。   就算是后面虎杖倭助多次找到警察局,想要让警察帮忙找一找两个人,可惜都无疾而终。   虎杖倭助攒下了无尽的失望,又加上工作的变动,便带着孙子虎杖悠仁从仙台搬到了北上。   自此,再也没有虎杖仁和“虎仗香织”的踪迹。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遥夏的名字意为远离苦夏,高专的大家有了多姿多彩的夏天,也希望各位宝宝有明媚的夏日,感谢大家的支持[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