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养成系练习生后-jjwxc
作者：
简介：
　　一个开始于盛夏的故事。
　　排雷：
　　1.现代架空，人物无原型，私设如山。
　　2.日常流。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娱乐圈 现代架空 成长 日常

[1]盛夏:　　盛夏炎炎，蝉鸣阵阵，日光透过层层林荫落入老旧的居民楼里。\r
　　盛夏炎炎，蝉鸣阵阵，日光透过层层林荫落入老旧的居民楼里。
　　男孩翘着屁股倒趴在木制的摇椅上，头顶着呼噜噜吹的风扇，双手捧着手机，小心翼翼一字一字对着手机话筒道：“C、P、D、D、你、是、唯、一，一、八、五、极、品、青、年、音。”
　　旁侧写作业的少女不由侧头，斜眼瞄一眼自家傻弟弟。
　　“哥，下一步是什么？”男孩声音洪亮，模样认真：“是不是就等人来找我了，可是我发了三天了，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人找我？”
　　电话里传来略微有些失真的青年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程嘉乐，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少女忽然开口。
　　“程骗子，你不要耽误我网恋，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少女立刻朝房间里喊：“妈，程嘉乐要早恋，他还不写暑假作业，他还玩手机！”
　　“程佳仪，你好讨厌！”程嘉乐抱着手机冲进了自己和哥哥的房间，嘭地锁上门，又急急地给程熠发微信语音：“哥，你这次回来不要给程佳仪带礼物，她好讨厌，她是个大骗子。”
　　下一刻程熠的视频通话就过来了，他似乎是坐在一个咖啡厅里，背后是深棕色的椅子靠背，日光从咖啡厅外落下，刚刚好透过玻璃照到他俊秀的半张脸，一时明明灭灭，看着有些失真。
　　程嘉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哥，你真不会找位置，这个位置晒太阳。”
　　程熠听得发笑：“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程嘉乐正准备说晒太阳热，就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略沙哑的女声：“阿熠，谁啊？”
　　“我弟。”电话那头传来程熠带笑的声音。
　　程嘉乐反驳的欲望霎时就消减了，他急匆匆问：“哥，你对面谁啊？”这声音和上次他听见的又不一样。
　　“我女朋友，怎么，羡慕？”
　　不不不，上一次的姐姐的声音明明很好听，是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姐姐！
　　那头程熠已经将电话转过去，视频对面是个丹凤眼很飒的女生，一头齐刘海黑长直，看着很酷，不是上一次视频的姐姐，也不是上上次给他和程佳仪买奶茶的姐姐，也不是上上上次送他皮肤的姐姐。
　　“你好啊，阿熠弟弟，我是阿熠女朋友周粥。”视频里的酷酷姐姐笑着朝他打招呼。
　　程嘉乐礼貌问好：“姐姐好。”
　　背景音里传来程熠带笑的声音：“他最近发春，一直在cpdd，也不看看个小屁孩谁要他。”
　　“多大啊他。”
　　“九岁还是十岁？十岁了吧，程嘉乐，你说说你几岁？”
　　程嘉乐非常大声地道：“我十八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头又传来了笑声。
　　程嘉乐有点生气，准确说是有点恼羞成怒，他cpdd这么正经这么认真的事情，却被程熠和他现在这个女朋友嘲笑。
　　他们一点都不尊重他！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剧烈摇晃，画面里的齐刘海黑长直女生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戴着帽子嘴角冒着胡茬的男人，冒着胡茬的男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准备说什么。
　　“喂，我的手机——”
　　手机又晃了晃，屏幕上出现了程熠的脸，不似平时带笑，眉眼间漫着几分恼意，他并没有看他，反而在看屏幕外的地方，程嘉乐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下一刻视频就被突兀地挂断了。
　　程熠那边什么情况——
　　“程嘉乐，手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男孩浑身一抖，侧头一看，妈妈罗美英就站在门边，朝他伸手：“半个小时了，拿来。”
　　另一头，京市，程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十分自来熟坐到他们这桌的男人，拼桌也就算了，还抢他手机，这什么人啊。
　　“是这样的，这位同学，我是寰宇娱乐的星探，刚刚看到了你和你弟弟的视频，觉得你弟弟很符合我们公司的选人标准——”
　　“真是莫名奇妙。”程熠笑了一声，飞速收拾东西提起包，朝女友道：“周周，走了。”
　　说着他拉起女朋友，快速地离开了咖啡厅。
　　星探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从包里掏名片的手一顿，心里觉得可惜，刚刚那小孩头小模样俊骨相极好，虽然皮肤太黑，但看得出长大绝对是大帅哥，加上现场见到的哥哥长得也帅，那小孩长残的可能性降低了不少。
　　只不知道父母长相如何，不过能生出这样的兄弟俩，应该是合格的。
　　这小孩要是能进入六代，完全是门面的苗子。
　　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星探拿起包追出去，将名片塞给那个黑长直的女孩：“真的，女士，我们是正经经纪公司，是真觉得小孩模样不错，我们公司可以免费提供歌舞表演培训，当个课外兴趣班也不错，麻烦你们再考虑考虑。”
　　说着他怕人把名片扔回来，又往后退了几步，快速走了。
　　程熠皱眉看着这个怪人的背影，从女友手里拿过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寰宇娱乐，我好像在哪听过。”女孩皱着眉回忆，这个娱乐公司有点耳熟。
　　程熠牵起她的手：“不管怎样，抢人手机的能是正经人？免费的哪有好的，说不定是骗子，最近诈骗猖獗，还是小心点。”
　　……
　　程嘉乐失去手机后就在家待不住，主要是他不想写作业，他最讨厌语文作业，那个暑假生活里面居然还有一篇作文要写，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他在客厅里转悠了好几圈，摸摸电视，摸摸桌子，摸摸鞋柜，最后凑到了姐姐跟前：“程佳仪，你写完作业拿到手机能给我玩一会儿吗？”
　　“不行，我要看我雨宝的围脖粉丝破五千万没有，我还要给她做数据。”说着程佳仪语气一转：“你刚刚还说我是骗子，我才不给你。”
　　“可你本来就是骗子，你说我天天洗头洗澡就能找到cp，可是我现在这样做了还是没有，张子轩三天不洗头他都有三个cp了！董浩不爱洗澡也有一个cp，我们铁三角里就我没有了。”
　　“原来这才是你急着找cp的原因啊，真没出息。”
　　“程佳仪，你嘲笑我！你个大骗子！”
　　程佳仪看他炸毛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道：“我本来还说借给你打一局呢，既然你说我是骗子，那就算了。”
　　说完这话，她背过身去继续写作业。
　　“程佳仪！”程嘉乐被她刺激得原地跳：“你讨厌！”
　　程佳仪翻了个白眼，决定不搭理他，这真是个熊孩子。
　　“程嘉乐，你姐要中考了，你别打扰她学习！”罗美英被客厅的动静打扰，出来拉程嘉乐，看着顽劣的小儿子，她又有点头疼：“你到你房间去写作业，别打扰你姐，要她中考考不好，我揍你。”
　　“哼！”程嘉乐鼓着脸回了房间，将门关得震天响。
　　程熠结束实习从京市回来那天，山北市热得不行，程嘉乐通红着小脸跟在母亲和姐姐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便利店门口的冰柜瞧。
　　高铁站人来人往，行人大多背着包，到了出站口稍微凉快一点，但还是很热。
　　程熠一出站就看见了母亲和妹妹，接着看见了旁边的黑猴，程嘉乐穿着短袖短裤，一个人坐在地上，脑袋小小，身体纤瘦，脸蛋通红，整一个涂了腮红的猴子模样。
　　他衣袖外的胳膊黑黑的瘦瘦的，像几条棕色的软筷子。
　　“妈，佳仪——”和妈妈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后，程熠嫌弃地看一眼程嘉乐：“他怎么变这么黑了。”
　　“这野猴天天太阳下跑，管不住。”
　　“哥！”“哥！”
　　一连两声，程熠拍拍程佳仪的肩，又看看身上被汗浸湿大半的程嘉乐，象征性地在他额发上扫了扫。
　　程嘉乐完全没注意到哥哥的区别对待，他眼睛亮晶晶地往程熠后面看去，好像，一个别人都没有，没有要来山北市玩的室友哥哥，没有借道山北市歇一天的同校哥哥，好像也没有高铁上偶遇的高中同学姐姐。
　　他失望地收回视线。
　　“程嘉乐，你看什么呢？走了。”
　　偏过头，才发现妈哥姐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
　　他撅起嘴，犹犹豫豫：“哥，这次没有别的哥姐跟你回来吗？”他想喝奶茶了。
　　“你问这个干嘛？快走啊，你要在这过夜吗？”
　　程熠走过去拎起他的后衣领，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撞到一个女生，他忙往后退了一下，往左走打算绕开，结果女生也往左。
　　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额，您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帮我闺——”
　　“有女朋友了。”
　　程熠朝她点点头，拎着程嘉乐绕开女生，低头一看，毛猴的嘴巴已经变成了“O”形，下一刻就叭叭道：“老哥你真是水性杨花！”
　　“你这个成语水平真是，妈，给程嘉乐补补语文吧，水性杨花是这么用的吗？”
　　“应该用招蜂引蝶。”程佳仪翻了个白眼。
　　罗美英皱眉拍她胳膊：“眼睛翻丑了！”
　　一家子吵吵闹闹地去了停车场。
　　程嘉乐一直贴着程熠走。
　　哥哥刚实习回来，身上肯定有钱，既然没有别的哥姐，那就只能看能不能从哥哥这里讨来一点吃的了。
　　程熠嫌弃得不行。
　　程嘉乐身上全是汗味，黏黏腻腻，这么热的天，还要往他身上扒。
　　实在受不了了，他从兜里掏钱：“你去买点冰棍回来。”
　　其实也没有多少现金，毕竟都手机支付，主要是怕有意外所以带着备用，干脆全给程嘉乐了。
　　“好耶！”黑猴子兴冲冲地冲向了高铁站旁边不远处的便利店。
　　程熠微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还要和程嘉乐在一个房间相处整整一个月，他就有点绝望，可老妈肯定不会愿意他出去租房子住，他们家现在的经济情况虽然说不上差，但也不能说宽松。
　　主要是三个孩子都还在读书，需要用钱。
　　程嘉乐什么时侯才能安静点啊，或者把他和佳仪的性子换一换呢，他不想和话痨一个房间。

[2]寰宇娱乐:　　程嘉乐遇见了一个怪人。\r\r这么热的天，那个人戴着帽
　　程嘉乐遇见了一个怪人。
　　这么热的天，那个人戴着帽子口罩，坐在便利店里面的椅子上，也不看手机，就到处看人。
　　他拿着自己选好的一大堆零食和冰棍到柜台结账，忍不住问收银小哥：“哥哥，那个人是流浪汉吗？他是不是吃不起饭？”
　　收银小哥看了眼，没太在意：“应该不是，他天天来，东西就这些吗？”
　　“嗯。”
　　程嘉乐站在收银台跟前，敏锐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他，那个方向，好像是那个穿得很热的怪人那里。
　　他把零钱揣回裤子口袋，再把零食抱起来，抱在胸前。
　　“小朋友。”
　　就是此刻！程嘉乐！跑！
　　黝黑的小孩像一道箭矢一样冲出去，直奔向停车场。
　　收银小哥眼看着在店里坐了许久的人跟着小孩跑了过去，他忽然有点害怕，从柜台后面出来，站在门口，眼见着小孩冲到了一个高个帅哥旁边，然后举着零食比划着手势。
　　那小孩看着就自来熟，估计嘴巴也没停下。
　　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也跟了过去，好像在和高个帅哥说着什么，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小姑娘从车里跳了出来，一脸兴奋地望向戴口罩的人。
　　“寰宇娱乐的星探！真的假的？”程佳仪实在是太惊讶了，就她家这个猴子，居然能被星探看中，说希望他来公司面试练习生，关键是他还说他是寰宇娱乐的人，虽然她不追爱豆，但是混内娱的谁不知道寰宇娱乐啊：“你们看上了程嘉乐？”
　　不是？就他？
　　“寰宇娱乐？”程熠皱眉：“骗子吧。”
　　这个公司给他的印象着实不好，第二次了，两次遇到的所谓星探都奇奇怪怪的。
　　“不，哥，万一是真的呢？寰宇娱乐可是内娱的大公司，搞养成系的。”
　　“这位小朋友确实很符合我们公司对练习生的筛选标准，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去公司的官方地址面试，我这边登记好这位小朋友的信息，你们就可以去公司了。”星探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需要自己介绍自家公司和艺人：“我们公司真的是正规公司，有很多知名艺人，比如这位小朋友买的汽水就是我们公司男团A-C代言的。”
　　“好好好，我信你！”程佳仪有点激动，她兴奋地侧头，朝不知道什么时侯下车的罗美英喊：“妈！妈！程嘉乐好像被娱乐圈大公司看上了，他成绩不好，让他去试试能不能走这条路呗。”
　　罗美英没搭理女儿。
　　她略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口罩男，她当然知道什么是星探，年轻时候那些香江剧她可不是白看的，好多香江明星都是星探挖掘的。
　　她早几十年就知道星探这个活路，还想过自己被星探发现。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星探会挖掘到她儿子身上来。
　　“这位是孩子妈妈吗？”星探看着穿着红裙黑外套的罗美英，眼睛明显一亮。
　　这眉眼长得像香江一位玉女掌门人明星。
　　“妈妈很漂亮啊。”
　　妈妈这么漂亮，大儿子帅，女儿也不错，这个小的就更难长残了，浓颜系长相本来就难长残。
　　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要是爸爸不出错，那就稳了。
　　“请问你们有孩子爸爸的照片吗？这位女士，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程熠看了星探好几眼，眉头越来越皱：“加我的吧，我妈手机没电了。”
　　这不会是来撬他妈的吧，这些年也不是没遇见过巴巴来追求已婚妇女的。
　　旁边程嘉乐不知何时拆了一根冰棍，此时吃着冰棍，抱着一大袋零食，看看妈，看看哥，又看看姐。
　　只有姐搭理他。
　　程佳仪凑过来，用凶狠的语气道：“你个笨蛋可能走狗屎运了。”
　　那头两个人在加微信，罗美英不放心，给丈夫程昂打电话：“老公，现在忙吗？那行，我跟你说，有一个事儿，有个经纪公司看上嘉乐了，想让他去当练习生，我也不是很确定，我觉得是骗子，嗯，你请假过来吗，好。”
　　“我才不是笨蛋，哥，程佳仪才是笨蛋，程佳仪才踩狗屎。”
　　这头程嘉乐嘟囔着，又想去扒拉程熠，但是他一只手拿着冰棍，一只手抱着一大袋零食，才动了一下零食就往下落，他不得不低头把零食搂住。
　　程佳仪乘机又凑到他耳边道：“说你是笨蛋真是笨蛋！大笨蛋。”
　　程嘉乐哼了一声，绕到了程熠另一边，躲开程佳仪，睁着大眼睛问程熠：“哥，他们是找我当明星吗？”
　　程熠单手打字，低头问他：“你想当吗？”
　　程嘉乐想了想，猛地点了好几下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条得了骨头的小狗。
　　……
　　鼎隆大厦顶层，职工急匆匆地进了一个办公室：“龚姐，小杨哥说马上要带一个小朋友来面试练习生。”
　　“哪一个啊，这么急。”
　　“是他今天在高铁站看到的，他自己觉得是很好的苗子，所以直接带过来了。”
　　“他直接带过来的那肯定不差。”
　　寰宇娱乐的星探向来是广发邀请，但所有邀请里只有大概三分之一能过简历关，五十分之一能到公司参加面试，千分之一能通过面试成功入选，直接带过来参加面试的很少，但是每一个都很标致。
　　练习生总负责人龚丽丽拿好准备的东西去了面试的会议室，和她一起的还有六代练习生的选人组，一行人刚刚走到会议室外，那头胡杨已经带着人上来了。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一头长卷发的香江风美女，接着是一脸严肃模样端正的高大男人，看到这两个人头型比例长相的时侯龚丽丽心说稳了，她直接略过其他人，望向站在尾巴上最矮的那个男孩。
　　美式前刺的发型将他一整张脸都露在了外面，小小年纪T区就高，山根有，大眼睛有，一双又漂亮又乖的内双桃花眼，内眼角偏圆钝，眼珠圆又大，只有眼尾的位置露出一点双眼皮，像快要交叠在一起的燕尾。
　　耳齐于眉，脸略窄下巴微尖，脸型流畅，挺拔秀气的鼻梁和不厚不薄平直的唇，不笑的时侯仿佛在生闷气，透出几分倔强。
　　这小孩整张脸只有巴掌大小，五官却不小，漆黑的眼睛炯炯有神，乍一看上去像一只朝气蓬勃的酱油猴子。
　　这脸上镜应该是浓骨淡颜。
　　除了肤色微黑外，骨相和皮相在幼年期胚子里堪称完美。
　　更甚至说她现在把他拉到运动品牌公司去，都能直接上岗做童装模特。
　　再看看父母侧脸，颌面没问题——“小朋友，进来填一下你的信息好吗，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嘉乐抱着自己那一大袋零食，有点懵。
　　程佳仪扶额，抬手去帮他拎零食袋子，扯了一下，没扯动，引来程嘉乐警惕如狼崽子一样的视线。
　　她立刻告状：“妈，程嘉乐不让我帮他拿。”
　　罗美英看了女儿一眼，朝程嘉乐伸手：“乐乐我帮你拿，你进去，按照阿姨叔叔他们说的填个表。”
　　“填表？好吧。”零食被依依不舍地转移至母亲手里，程嘉乐进去前还不忘瞪程佳仪一眼：“告状精！”
　　然而他刚挺胸抬头地进了会议室，气焰就消了。
　　程嘉乐同手同脚地走向单独的那个桌椅。
　　对面一群人，外面玻璃外还有一群人。
　　他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还没有同时被这么多人看着过，但他在椅子上坐了几秒后又有点骄傲，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他，对面好像还有黑色的摄像机，他可能要上电视了。
　　他动了一下，先把双腿并拢，又把胳膊重叠着放在桌子上，一幅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模样。
　　外面的程佳仪忍不住和程熠咬耳朵：“这还有包袱了。”
　　里面的程嘉乐不知道自己被姐姐蛐蛐，此时拿着笔在表上写字。
　　姓名程嘉乐，出生日期2011年11月9日，年龄11岁，身高143，体重30千克，国籍华国，民族汉，第一语言中文，第二语言中文……
　　他又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前面的，还有旁边的，直溜溜的，一点遮掩都没有。
　　看他干嘛啊，摄像机拍他就够了。
　　程嘉乐抿嘴，举手：“老师，不会的我可以空着吗？”
　　龚丽丽微笑着看着他：“可以。”
　　程嘉乐又继续写，最高学历小学，院校专业空着，爱好打游戏、喝奶茶、吃零食，经历无，参加动机——程嘉乐抬头看了外面的程熠一眼，一笔一划写上“我哥哥说参加了就有喝不完的奶茶，还有我想上电视”，结束！
　　他颠颠地把“卷子”交了上去。
　　龚丽丽只扫了一眼就把表格给了选人组的工作人员，已经确定的人，这些都是过场。
　　接了表的工作人员扫了一眼，登时被上面的参加动机吸引，瞄小孩一眼，乐了。
　　按照工作流程拍照发到工作群里留痕，另一边负责和父母沟通的工作人员立刻就点开了。
　　程嘉乐隔壁的会议室里，罗美英夫妻也正在面试。
　　罗美英其实很犹豫。
　　虽然来这里的车上老二已经说了这个公司的来历，老大也说可以当一个免费课外班，老三也说想上电视——但是当练习生太苦了，学艺术的没有关系没有天赋，要出头需要付出太多努力了，关键是付出了努力还不一定能出头。
　　老三又不是个能吃苦的。
　　想到这里，罗美英叹了口气。
　　老三的成绩实在太差，期末考语文67，数学96，英语33，三科加起来不到200，他才五年级就已经跟不上了。
　　其实中考后去职高也不是不能接受，学一门技术也挺好，但这是老三的一个机会，要是他们拒绝了，以后老三长大懂事了会不会怨她——
　　反正他书读不出来，不如试试，那个星探不是说可以先试一段时间？
　　“孩子妈妈，小朋友没有学过乐器或者舞蹈吗？这边看他的特长没有填艺术类。”
　　何止没有填艺术类，这小朋友估计只看了前半边爱好，后面的“/特长”直接被他无视了。
　　“啊，他学过钢琴，还考过级，钢琴八级，他还学过跆拳道，学了一年多就没学了，到黄带还是绿带。”

[3]面试:　　“我叫程嘉乐，今年11岁，现在在房山路小学五年级七班读书，我喜
　　“我叫程嘉乐，今年11岁，现在在房山路小学五年级七班读书，我喜欢打游戏、吃零食、喝奶茶，还喜欢打羽毛球、打篮球、踢足球，虽然我不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但是我开学会努力竞选的，开学我就六年级了。”
　　瘦瘦小小的男孩一板一眼地介绍自己，还抬手比了个六。
　　他开了口，龚丽丽才发现他下牙缺了一颗，正处于换牙期。
　　“小朋友，我看你妈妈填的信息表里，你的特长有钢琴，刚刚为什么不介绍一下呢？”
　　对面七八双眼睛盯着自己，还有摄像机！
　　程嘉乐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眼睛眨了两下，又咽了下口水：“因为我钢琴弹得不好，我只有八级，程佳——就是我姐姐她钢琴十级，这不是我的特长，它没有我姐姐长。”
　　对面好像有人笑了一下，程嘉乐看向那个笑他的人，可他又低着头一脸严肃的样子。
　　他刚刚是看错了吗？
　　“你有会唱的歌曲吗？”
　　“有。”程嘉乐看着对面的几个大人，敏锐地意识到什么：“是要我唱歌吗？”
　　“对，来一段。”
　　“嗯吭！”程嘉乐清了清嗓子，手指抓住了裤子边：“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破烂的模样，爱你对质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爱你破烂的模样，却敢堵命运的枪，爱你和我那么抢，缺口都一样~”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好像是对的。
　　清清脆脆的属于男孩的大白嗓，音准，但声音运用完全小白。
　　龚丽丽继续往下cue流程：“小朋友有什么会的舞蹈吗？”
　　程嘉乐肯定地点了点头，六一儿童节他们班才排了舞蹈，他现在应该还记得。
　　“能表演一段吗？”
　　“可以啊。”程嘉乐点着头：“那老师，能给我放个伴奏吗，我要跳的那首歌叫《准备好了吗》，你们可以在手机上搜，没有伴奏我跳着怪怪的。”
　　《准备好了吗》的音乐放出，男孩从桌椅里走出，随着音乐开始舞动，踏步，拍手，平举，跳，右边双手画圈，左边双手画圈，跳。
　　非常传统的汇演节目类型，形似改良版的广播体操。
　　龚丽丽的心里有数了，排课先排声乐和舞蹈，都从最基础的排起，别的以后再说，现在是暑假，可以多排点课。
　　“你想当练习生吗？”龚丽丽最后又问他。
　　程嘉乐眨了眨眼，然后肯定地点头：“我想！”
　　他想上电视。
　　……
　　程嘉乐父母的面试结束的时侯，程佳仪的换装游戏已经过了一个章节，程熠刚从带教老师周律那借到天企查的会员，在网上查寰宇娱乐的法人、注资还有风险，两个人坐在寰宇娱乐门口的小厅里，往落地窗外看能看到山北市的高楼大厦。
　　罗美英把练习生合同放到程熠面前。
　　程熠接过，非常果断地打算拍照发给——
　　“程嘉乐哥哥，这个合同是保密的，不能外泄，这里还有一份保密合同。”
　　“我发给律师。”
　　“也不行，您可以带律师到这里来，但是不能拍照。”
　　这么高贵吗？
　　程熠不得不脱离带教老师独立行走，虽说他民法成绩不差，跟着老师也学过经纪公司的诉讼案子，但这样独立地看现实中的经纪合同还是第一次。
　　待遇，限制，期限，违约金，还有学业相关——竟然没有要求全脱产。
　　“等我上个卫生间再看，马上。”程熠把合同放下，带着手机去了卫生间，没一会儿他又回来，草草翻了下合同：“没问题，签吧。”
　　还是找周哥过一遍稳点。
　　罗美英忧心忡忡地签了字。
　　那头程嘉乐一蹦一跳地从会议室出来，看见程熠后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做着大大的口形：“答应我的黑糖啵啵奶茶！”
　　程熠低头看他，头发干了，汗也干了，揉揉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后面说了一些话，然后就在拍照！到处拍，一直拍！”
　　他伸着手，食指和拇指上下张合，一只眼睛还不停眨着，比着拍照的手势。
　　“那我们走吧，那个合同上说，唉，还得给你买几身衣服，你现在的衣服都太土了。”
　　“他自己挑的，你妈给他买的他都不喜欢，就要穿这身和子轩他们一起买的。”程昂扯了下程嘉乐的衣领，他在里面坐得实在不耐烦，但是这个公司又说要看父母的长相，这一搞居然搞到了晚上六点。
　　那头公司已经整理好了程嘉乐的资料，龚丽丽出来送他们：“既然这样，那从后天开始过来上课好吗？明天我们会把课表发给你爸爸妈妈，试训时间总共是一个月……”
　　……
　　寰宇娱乐推出的三代男团A-C如今正当红，作为三代曾经的训练基地，鼎隆大厦楼下来打卡的粉丝络绎不绝，更甚至有粉丝进入了地库，就打算呼吸自家爱豆故地的空气。
　　程嘉乐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口罩，这是离开前那个女老师给他发的，让他在有陌生人的地方就戴上。
　　电梯里算是有陌生人的地方吗？应该不算吧。
　　“程嘉乐，你把口罩戴上。”星探胡杨提醒他：“你现在没公开，但是已经是试训生，之后就不要公开露脸，走之前龚总应该给你讲了些规定，你记住没？”
　　“我记得的。”不要私联，不能谈恋爱，要带口罩，要好好学习，在外面要注意形象。
　　程嘉乐犹犹豫豫地把口罩戴上了，很闷，感觉比没戴口罩前热了好多。
　　电梯逐渐下到地下车库，门打开，外面传来女生嘘声喊着的声音。
　　“顶楼下来的，天呐天呐天呐，好激动。”“卧槽有人！”
　　“不认识啊，这是新人吗？”“可能是未公开？几代啊？”
　　胡杨的眉毛忍不住皱起，眼睛像铜铃一样看向外面举着手机的人。
　　还好，今天人少，只有两个。
　　程嘉乐只感觉视线像针扎一样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除了老师和家人，第一次有人举着手机这样奇怪地照着他，她们甚至还带了手电筒，就对着电梯里照。
　　白光刺眼，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好黑啊，怎么这么黑。”“居然不是锅盖头。”“像煤炭。”
　　程熠皱眉挡在程嘉乐身前，两个女孩的注意力霎时被吸引。
　　“卧槽这个好帅！”“演员部的吗？”“不不不，他们好像是一家子，这是煤炭的哥哥吗？”
　　胡杨推着程昂，大声喊：“走走走。”
　　程嘉乐的“你才是煤炭”被胡杨的声音盖住，正打算加大音量怼回去，程熠挡了下自己的脸，反手揽着他的肩就出去了。
　　程昂护着妻女走在后面，胡杨非常自觉地留下来断后，手不停挥舞着遮挡镜头。
　　两个女生似乎对这个黑得像煤炭一样的小孩没兴趣，站在电梯厅没出来。
　　程嘉乐被程熠塞进车里的时侯还愤愤不平，他还没怼回去呢，凭什么说他是煤炭，他哪里像煤炭了，他明明是人！
　　使劲摁下车窗，他准备朝那边大吼一声，胡杨严肃的脸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搭理他们，不要和他们说话，有些人你越搭理他们越起劲，还有，不要私联，注意形象，你答应了龚总的。”
　　程嘉乐的话梗在了喉咙里，他感觉口罩闷得慌。
　　车窗上升，车辆启动，胡杨高大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渺小的影子。
　　汽车行驶出车库，外面路灯大亮，光带一抹又一抹从眼前掠过，程嘉乐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回头，车里除了开车的爸爸，另外三个人都在看手机。
　　正发消息的程熠从手机里抬眼，安抚地拍拍他的肩。
　　“没事儿，又不是天天遇到这种事，你胆子大，不怕。”
　　旁边查游戏攻略的程佳仪听见这话，欲言又止。
　　寰宇娱乐的ss可不是吃素的。
　　程嘉乐未来——也不一定，程嘉乐才刚刚试训，说不定试训考核都通不过，担心以后的事未免太早，试训一个月，她这傻弟弟都不一定能跟上。
　　车里再次陷入安静，每个人都有事情做，除了手机被收走的程嘉乐。
　　“程嘉乐，你今天暑假作业是不是没做？”前面罗美英忽然来了一句话。
　　后座三个人听到，顿时如坐针毡。
　　程佳仪想起自己马上初三，略微松了口气，果然下一刻罗美英女士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了程熠身上：“老大你也没有暑假作业，你辅导一下老三呢。”
　　程熠嘴角一抽，给程嘉乐辅导作业。
　　艹。
　　他真是好多年没说过脏话了。
　　……
　　寰宇娱乐现在旗下总共有四个男团在同时运行，一代男团ODS半养老状态，二代男团TMP开了个人外务，三代男团A-C正当红，四代男团Fable刚刚出道，五代练习生正式大名单刚刚公布八个月——
　　龚丽丽在六代练习生名单里打下“程嘉乐”三个字，她抬眼，不请自来的五代练习生组组长正坐在她对面。
　　“要不把白天那小孩调到五代来，他那张脸，稍微白点应该很强，他年龄也就比五代目前最小的小九个月。”
　　龚丽丽扯扯嘴角，语气温和：“人试训还没过呢，你急什么，说不定一个月就退出了。”
　　当然是不可能让他退出的，用尽全力都要让他留下来，这样一张脸长大后不知道能给寰宇带来多大热度。
　　关键他性格也不是很无聊，唱歌跳舞又基本白板，绝佳的养成系胚子，她甚至可以预见这小孩以后的腥风血雨。
　　“不是，主要是五代公开完这八个月没有太大水花，龙总之前不是批评我们这边运营得不行吗？”
　　“哎呀，哎呀，五代小孩还没完全长开呢，你再等等，别急，等等再说。”

[4]羚羊王子:　　程嘉乐穿上了程熠给他挑的新衣服。\r\r简简单单的圆领
　　程嘉乐穿上了程熠给他挑的新衣服。
　　简简单单的圆领白T和黑色宽松长裤，他站在穿衣镜前照了又照，觉得有些奇怪，他好像不是他了。
　　长裤好热。
　　他提起裤腿，又放下，又提起。
　　“程嘉乐！”
　　程嘉乐下意识侧头：“喊我干嘛？”
　　程佳仪举着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人双手提着裤腿站在穿衣镜前，肉嘟嘟的小脸绷着看向镜头，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满脸稚气。
　　是很俊俏没错，但是也没有到能当爱豆的程度吧，难道是她看这张脸看了十年腻了？
　　程佳仪把照片上传到球球空间的相册，设置仅自己可见，又把手机里仅有的几张程嘉乐幼时的照片传上去，给相册命名为“我家的羚羊王子”。
　　抬头时程嘉乐已经光着脚丫走到了面前，皱着眉：“你干嘛，你拍我。”
　　“没拍你。”
　　“拍得怎么样？给我看看呗。”
　　话没落程嘉乐的脑袋已经凑了上来。
　　程佳仪立刻把手机锁屏高高拿起，她低着头和程嘉乐圆溜溜如葡萄的眼珠子对上，恍惚间想起几年前的程嘉乐，那时候程嘉乐还是个白汤圆，带他出门别人都和她说这个妹妹好漂亮，她那个时侯还生气，气别人夸程嘉乐漂亮不夸她。
　　他什么时侯把自己晒这么黑的？
　　“没什么好看的，欸，你是不是得注意防晒了，你这么黑，上镜会被骂的。”
　　“黑就会被骂吗？农民伯伯姨姨不也很黑，他们也会被骂吗？”
　　“哎呀，这不一样，你是去当练习生，你知道当练习生是为了做什么吗？”
　　“知道啊。”程嘉乐点头：“为了出道啊，我们班有几个女生就天天在那作法问她们的心肝能不能出道。”
　　“作法？”现在小学生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就那个笔，笔仙的游戏，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觉得她们也是很无聊了。”说着说着像是觉得自己和程佳仪在这里聊这些也很幼稚，程嘉乐拿起电话手表，看了看时间，走门口去穿鞋：“算了，不给看就不给看，小气鬼。”
　　“你就大气了！”程佳仪哼一声，走到门口拿下自己的黑色鸭舌帽往程嘉乐头上一罩：“戴上，不准取，你得给我白回来。”
　　程嘉乐抬手就想扯帽子。
　　“回来借你玩一局。”
　　抬起的手果断放下，抱起篮球，他又警惕地看向姐姐：“你说话要算数。”
　　“嗯嗯，但是你全程不能取哦。”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程嘉乐抱着球出了门。
　　日头正盛，他穿着很热的长裤，走在阴凉的树荫下，可走着走着他鼓鼓嘴，又把自己挪到了太阳下，太阳晒在头上，后背一下就湿了，腿也很热，程嘉乐又挪到了树荫下，树荫下走了几步身上舒服了，但心里又不是很舒服，他又往外跨一步。
　　瘦瘦的男孩在阳光与树荫之间来回走动。
　　等着他的小伙伴张子轩看见了，朝他喊：“程嘉乐，你在走什么S形呢！快来！我和董浩在这等你多久了！”
　　“我在想我要不要晒太阳！”程嘉乐朝这边喊。
　　“那肯定是不晒啊！”“谁喜欢晒太阳啊，那不是傻瓜吗？”
　　程嘉乐鼓鼓嘴，没吭声，他猛地一拍篮球，朝董浩和张子轩所在的方向掷去。
　　两个肤色微黑短袖短裤的小孩兴奋地跑过来抢球，董浩要稍微胖一点，张子轩更灵活，来回抢了好几下，最终是张子轩夺得胜筹。
　　他咧嘴一笑，看向刚走过来的程嘉乐：“今天我们——你今天穿得好奇怪，你衣服都没有花纹，你还穿长裤。”
　　“你穿得和我要去相亲的表哥好像。”旁边董浩忽然道。
　　程嘉乐看了看这样穿的自己，虽然还是有些热，但是他现在不觉得奇怪了。
　　“我哥给我买的新衣服，他说有空要把我一些衣服捐了。”说着他摊开手：“好看吗？”
　　“好看，挺不一样的。”
　　“感觉你忽然长得不一样了，但你又还是你，好奇怪。”
　　“你还戴了帽子！”
　　“你穿这样，我们还打球吗？”
　　“打啊！”程嘉乐探手，从张子轩怀里摸过球，拍着朝篮筐跑去：“我先去了。”
　　……
　　寰宇娱乐的速度很快，或者说他们已经遇到过很多个和程嘉乐相似情况的试训生，所以操作起来格外熟练。
　　第二天一大早课表就发到了罗美英手机上，罗美英下午打麻将间隙看手机才发现，把课表转发到家庭群里，顺手@程熠。
　　[罗美英：暑假期间接送一下@程熠。]
　　下午两点多程熠才醒，吃饭的时侯看到消息有点无语。
　　[程熠：？]
　　[程昂：长哥如母@程熠。]
　　[程熠：？？？]
　　[罗美英：还有后头那个训练须知，里头东西你也带他去买一下，我刚刚看了一眼他们这个时间还挺紧的，明天就开始上课了。]
　　[罗美英：罗美英转账给程熠1000元。]
　　程熠秒收：“程佳仪，你刚刚说程嘉乐跑哪去了？”
　　“多半在小区里的篮球场，你给他打电话嘛，他带了手表的。”
　　程熠询问程佳仪的时侯，程嘉乐正和小伙伴蹲在学校对面的小卖部外面吃辣条，篮球被他当凳子坐在屁股下面，他本来也想和小伙伴一样坐在台阶上吃，但毕竟是程熠给他新买的衣服，还是爱惜着点好。
　　他吃着八角辣条包，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昨天喝了黑糖啵啵奶茶，我哥给我买的，真的好喝，下次我们一起去喝。”
　　张子轩听到这里，兴奋地说：“我昨天也喝了奶茶，是青苹果味的黑糖奶茶，我家小宝给我点的，超级好喝。”
　　董浩眨眨眼：“哪个小宝？”
　　张子轩得意洋洋：“我的三号小宝。”
　　董浩丧气地垂头：“我小宝都不给我点奶茶，还喊我送她皮肤，我现在没有钱，这不是小宝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她买最贵的皮肤。”
　　张子轩哈哈笑：“这样看我家宝宝都是最好的。”
　　程嘉乐坐在篮球上，一句话插不进去，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发了三天cpdd结果没有人要吗？
　　现在又没办法了，昨晚睡觉前老哥说违约金三百万，让他好好管住自己。
　　太贵了，三百万。
　　程嘉乐低着脑袋看地，这个鞋子虽然是新的白鞋，但是好热，程佳仪选的什么鞋子，虽然说是百搭款但是这也太热了吧。
　　抬手擦了擦汗，手表忽然响起，旁边张子轩和董浩的网恋聊天停住，都等程嘉乐接电话。
　　“喂，老哥。”
　　“嗯，不在篮球场，太累了，出来买水喝。”
　　“哦，好，我在学校对面小卖部，就是小区后门出来左拐没多远那个。”
　　电话挂断，程嘉乐嘴巴里的辣条顿时不香了：“我哥要来接我，他要带我去商场买东西，我要走了。”
　　张子轩：“那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董浩：“明天继续？”
　　程嘉乐摇了摇头：“明天可能不行，我要上课。”
　　“那后天？”
　　“后天我不确定，等到时候确定了给你们发消息，唉，我哥来了，走了。”
　　程嘉乐站起来，朝停在路边的自家车跑过去，自动自发地上了车后座，车内舒适的温度让他长长舒了口气，他把篮球丢在脚下，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课表你看没？”
　　课表？
　　“上三天休一天，你每天的课都很满，妈妈给我私发了一些话，说龚总给她打电话聊了聊，很看好你，希望你一定要通过试训。”
　　程嘉乐一只脚踩上了篮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听着有气无力的。
　　前面程熠笑了一声：“嘉乐，是你自己说你要当明星的。”
　　“我会，努力的。”
　　虽然他最开始是为了上电视然后在张子轩他们面前炫耀，但昨晚程佳仪说这个公司的试训生不能炫耀。
　　上电视了不能说，那多憋屈。
　　他那时候就有点后悔，但老哥又说退出违约金要三百万，昨晚上他因为这个违约金特别晚才睡，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后悔。
　　明明早上起来后他就忘了这个事情，但刚刚和张子轩他们聊天，他又想起来了。
　　“哥，你能不能给我买个防晒霜？”程嘉乐脚滚着篮球，忽然道。
　　“要买啊，何止这个，我给你列了个清单，防晒霜、唇膏、面膜、帽子、墨镜、毛巾还有水杯，到时候一个个都要买。”
　　“哥，车上有口罩吗？”
　　“有啊，副驾驶抽屉里应该有，妈妈常备的。”
　　程熠随口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防感冒。”
　　……
　　名印精品迎来了一对引人注目的客人，主要是大的那个实在帅气，引得店员都把手机半挡着偷偷拍照。
　　小的那个虽然戴着口罩帽子，但看氛围应该不差。
　　“是吧，帅吧。”“好难得的帅哥。”“拍到没？我想拿来记录。”“拍到了嘿嘿，一会发你。”
　　两个人声音压得极低，在收银区小声议论着。
　　“啧，这个穿搭多半有女朋友。”“顶级建模。”“嘶，被发现了。”
　　程嘉乐盯着收银方向看了一会儿，缓缓收回视线：“哥，你好像又被惦记了。”
　　程熠选东西的动作一顿，他难耐地看向自己弟弟：“你这话说得我好像肉骨头。”
　　“你还连累我被拍照，你是不是该赔我一杯奶茶。”
　　“……”狐狸尾巴真是半点藏不住，一个男孩居然喜欢喝奶茶，那些植脂末有什么好喝的，程熠眯了眯眼：“那我们不如来讨论一下昨晚我被你连累被拍的事？”
　　程嘉乐扁扁嘴。
　　程熠看他一眼，不逗他了：“你来看看这几个面膜，你周周姐推荐的，但我不给你做决定，我给你念成分还有功效，你自己选牌子，以后很多事情你都要自己做决定，虽然说是去上课，但是你其实是去公司上班，也算出社会了，你要多个心眼，别被人牵着鼻子走，知道吗？”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很笨一样。”
　　“记得就行，没事多想想。”程熠拍拍他的前刺：“狐狸尾巴藏深一点。”

[5]试训:　　鼎隆大厦顶楼，寰宇娱乐负责声乐和舞蹈的老师都接到了要来新试训生
　　鼎隆大厦顶楼，寰宇娱乐负责声乐和舞蹈的老师都接到了要来新试训生的消息，三个人，都是六代试训生，加上现在加入没多久正在训练的，整个六代已经有了二十三个人。
　　“董梦森、程嘉乐、黄尚，六代三期，里面只有程嘉乐是零基础加入。”
　　“他们分开了的，程嘉乐到我这边学基础，另外两个到你那里，你不看每节课学员名单吗？”
　　“都认识，早不看了。”
　　“今天第一天报道，他们应该不会被楼下的人吓跑吧。”
　　“应该不会——吧，走侧门应该没多少人围着，大部分在正门。”
　　此时此刻，楼下侧门外道路上的白车里，程嘉乐双手搭在驾驶座位上，下巴搁在靠背上，大眼睛望着排成一条路的人群，有些新奇：“哥，你小心点，别撞到人了。”
　　驾龄两年的程熠皱着眉头，望着那边高举的自拍杆和手机，果断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医疗口罩戴上。
　　这公司底下怎么这么多人，这真是正经公司吗？
　　佳仪说的让他不要惊讶难道就是这个事情？
　　“姐说在公开场合遇见的都是粉丝，和私生不一样，私生是坏的，粉丝是好的。”
　　“你怎么不喊她程佳仪了。”
　　“我昨天玩了一局仔仔派对，用她的手机。”
　　“……你记得长点心眼。”
　　程熠表面略显艰难实则战战兢兢地将车停在大厦侧门口，确定来接的人和罗美英转发给他的照片上一样，正打算开口喊程嘉乐下车，这个人就已经像鱼一样开了车门滑下去。
　　来接人的工作人员十分熟练地将他半夹在怀里往前送。
　　程嘉乐一愣，跟着往前走，走了两步注意力又被周围许多高举的手机吸引，他犹豫了一下，接着向甩花手一样开始疯狂招手。
　　人群中忽然爆发一阵骚动。
　　“他招手欸。”“哇，这谁？有点可。”“五代六代？”“新人吗？新人吧。”“哇啊啊啊啊啊！”
　　程嘉乐“甩花手”一样的打招呼动作更快了，直接甩出了残影。
　　驾驶座的程熠看见这一幕不由扶额。
　　他说的话程嘉乐真是半句都没听进去，那是他的粉丝吗他就疯狂招手，那人家举着手机肯定是想拍自己想拍的人啊，他哪有别人真正喜欢的明星重要。
　　程熠叹了口气，看了眼路况，将车驶离。
　　人离车走，围观人群又渐渐恢复了安静，只还有些细细簌簌的讨论声，压得很低，被路上汽车的声音压过，在人群中显得不起眼。
　　“我才发现这小朋友刚刚在给我们打招呼，那手摇得都残影了，这性格感觉是个甜豆。”有人拿另一部手机和闺蜜发语音。
　　那头立刻回了消息。
　　[李家萱：我靠我喜欢甜豆。]
　　[李家萱：我喜欢这种小太阳一样的。]
　　[李家萱：有照片吗？]
　　[范妮妮：【图片】]
　　[范妮妮：另一个手机拍的高点清晰点，晚上发你。]
　　李家萱点开这张照片，这张照片其实拍得不好，画面下方基本都是黑黑的人头，黑T蓝灰牛仔裤的小朋友被stf夹着走在正中间，黑色口罩遮住了他的鼻唇，但露在外面的眉毛秀气，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瞳仁占了眼睛大半，像两颗圆溜溜的黑珍珠。
　　[李家萱：我靠这眉眼绝对的甜豆啊。]
　　[李家萱：这个眼睛好乖。]
　　[李家萱：不错，我又当妈了。]
　　[李家萱：妮妮你打听一下他名字还有几代。]
　　[李家萱：当个事儿办！]
　　“李家萱”拍了拍“范妮妮”并大喊顾宸羽五代大TOP必定出道！
　　[李家萱：哎呀呀，他还和你们打招呼呢，寰宇多少年没出这样的了。]
　　[李家萱：他有站吗？]
　　[范妮妮：应该没有吧，我天天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
　　[范妮妮：看你这样感觉好像挺有市场，要不我建一个？]
　　[李家萱：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回来，明天我现场看看，我来建吧。]
　　[李家萱：南岛那个见面会给我气够呛，妆造太丑了。]
　　[李家萱：我P图P哭了敢信！]
　　[李家萱：公司究竟有没有审美！]
　　[范妮妮：【摸摸.gif】]
　　公司是这样的，寰宇娱乐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虽说背靠寰宇国际集团，但娱乐圈方面的资源实在一般，妆造审美也不好，许多资源都是靠孩子们争气自己挣来的，偏偏有时候还要给别人分。要不是珞欢娱乐公司在养成系领域后起直追崭露头角，寰宇娱乐怕是还没有危机感，珞欢那个“划时代顶峰男团”推出来后，五代的物料更新频率都快多了。
　　范妮妮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继续举着相机安静等待。
　　……
　　程嘉乐打完招呼都还自我良好，结果进了门就被工作人员说了。那个来接他的叔叔语调严肃地和他说，不要给她们打招呼。
　　“为什么啊？”程嘉乐睁着大眼睛，有点懵：“这不是礼貌吗？”
　　“因为你打招呼，来的人就会更多，到时候秩序乱了，路都可能被堵，还容易出事。”又都是些年龄不大的，真的让人头疼。
　　“可是她们又不是我的粉丝。”
　　工作人员沉默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孩。
　　不是你的粉丝你还打招呼。
　　程嘉乐说得理直气壮：“我打招呼应该不会有更多人来。”
　　“……”半晌，工作人员吐出一句话：“也不行，你以后会有粉丝的，下次不准打了。”
　　程嘉乐口罩下的嘴巴撅起，行吧，那他下次不这么打。
　　电梯在眼前缓缓合上，一路直上二十一楼，程嘉乐的电话手表振动了一下，本来以为是老哥的消息，结果是老姐的，还一连发了特别长一大段字，他看见那大一片后就不想仔细看了。
　　程嘉乐草草看了最后一条，程佳仪让他好好学习，争取通过试训。
　　他肯定会过的，试训不过就是退出，退出要三百万违约金呢。
　　想起这个，程嘉乐的嘴角往下撇的更严重了，不能想不能提，他是真的心痛。
　　叮咚一声，电梯在眼前打开，他收回思绪，深呼吸一口气，走出去，等走到前台的时侯摘下口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您好，我是来试训的程嘉乐！”
　　……
　　程佳仪压根写不下去作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实在是太适合玩手机的时候，如果不是还有十天她就开学了，她可能压根不会坐在书桌前玩手机，而是在沙发上躺着。
　　程嘉乐不回消息，程熠又一直不回来，她犹豫了一下，给程熠打电话。
　　“哥，你把程嘉乐送到了吗？”
　　“咋？”
　　“不知道，反正他去报道，我挺激动的，我也不知道咋了，我现在斗音也不敢刷，全给我推寰宇娱乐的，我怕我入坑一个就万劫不复了。”
　　那边程熠听了这话，没吭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反正我不会入坑的。”程佳仪继续道：“你多久回来？”
　　程熠默了默，半晌：“已经到小区了，在练停车，晚上还要去接他。”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接？”
　　“行。”
　　其实程佳仪有点担心程嘉乐，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平常上课的时侯也不认真听讲，好几次被老师告状说有多动症，老妈也带他去医院查了，说没病就是他自己爱动，按理来说这种高精力小孩送他去学跳舞应该挺好的，但她总觉得以程嘉乐上课的态度来说，说不定舞蹈课上都在和别人说小话。
　　到时候影响了别人也不好，特别是这群练习生未来还都有可能有粉丝，到时候被练习生和粉丝一起讨厌——
　　程嘉乐在课上认识了一群新朋友。
　　他进教室的时侯老师已经放了音乐，直接让他跟在后面比动作，他压根没有时间说话，等到了第一节课的休息时间他才稍微喘了喘气，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水打算喝两口，结果领舞的舞蹈老师孙老师朝他招手：“程嘉乐，你过来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抱着水杯小跑过去。
　　孙老师指着他：“新来的试训生程嘉乐，也是六代的，大家认识一下，或者——这样吧，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就从左边开始，刘姜乾，你最大，你先。”
　　老师口中的刘姜乾比程嘉乐高小半个头，顶着锅盖头，眼睛尖尖的，下巴有点方，目光锐利，声音微粗：“刘姜乾，擅长rap，13岁。”
　　其他人也零零碎碎地自我介绍了，程嘉乐只记住了三个名字，第一个介绍的刘姜乾，还有两个名字好记的，一个王徒陡，一个罗梓轩，前者是因为土豆，后者则完全是因为他的好朋友张子轩。
　　“我有一个朋友也叫子轩，不过他叫张子轩！”程嘉乐叭叭地去骚扰罗梓轩。
　　罗梓轩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的名字确实很常见。”
　　再次上课，程嘉乐非常主动地就凑到了罗梓轩身边站着，虽然这个人不是张子轩，但是同样的名字到底还是给了他安全感，休息时间一有空他就去找罗梓轩聊天，了解到罗梓轩也和刘姜乾一样会rap，还参加过rap比赛得过奖，他是独生子，家里很支持他学艺术，他还会打乒乓球，还会口琴。
　　“你好全能啊。”吃饭的时候程嘉乐夸他。
　　罗梓轩不知道怎么回，又只好点点头，半晌：“你也很不错。”顿了顿，他说出自己的发现：“你学得很快，是有基础吗？”
　　“没有啊，我没学过跳舞，我家只有我姐学跳舞，还半途放弃了。”

[6]舞蹈天赋:　　“程嘉乐的协调性、乐感和核心都不像是初学舞蹈的，他真的是零基础
　　“程嘉乐的协调性、乐感和核心都不像是初学舞蹈的，他真的是零基础吗？”中午午休时间，负责零基础舞蹈班的孙超找上了六代组负责人胡贤，他觉得这小孩该放到李涛那边去，放他这耽搁了。
　　胡贤想了想，给孙超放了程嘉乐面试时的视频。
　　看完视频后孙超沉默了，这跳的不就广播体操吗？和今天录的视频里的人压根两模两样。
　　“看来是被家长耽误了，家长该送他去学街舞的。”
　　胡贤听了这话，也点头。
　　孙超继续道：“就他现在展现出来的舞蹈天赋，他这方面实力进步绝对是很快的，而且这小孩也努力，刚刚吃完饭半个小时他又去练习室了，要不是我看见灯亮着去关灯还不知道他在里面，我刚刚过去把音乐给他打开了。”
　　“这么刻苦？之前也就刘姜乾这么努力。”胡贤惊讶了：“他们下午不是还有声乐课？”
　　“声乐课两点半开始，现在才一点。”
　　“六代其他小孩呢？”
　　“有睡觉的，有去看五代拍练习室视频的，还有找自己好朋友玩的。”
　　胡贤懊恼地摸了摸头发，进步快当然是好事，但对于未公开的养成系练习生来说，并不算是好事，白板养成才能产生粘度最大的粉丝，那样氪金力度也是最强的，如果一公开就是非常强的实力，粉丝的沉没成本会减少很多，那种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出道的人选，打投力度也会减少很多。
　　“你先教着吧，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给程嘉乐减课。
　　“其实也可以让他来五代。”旁边正准备午睡的五代组负责人黄永忽然说话。
　　五代现在的资质太差了。
　　“不不不，不行。”胡贤下意识道：“还没长开呢，怎么去五代，就一小孩。”
　　……
　　程嘉乐不知道午休时这点小插曲，他跳累后在练习室后面休息了会儿，没想到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喊他，睁开眼发现一张陌生的脸，好像是——刘姜乾。
　　“程嘉乐，要上声乐课了，起来了。”
　　程嘉乐懵了一瞬。
　　刘姜乾朝他伸手，他看了看他尖尖的眼睛，将手搭在他手上，整个人一把被拽了起来。
　　“你很想出道？”中午的时侯还在练习，像以前的他一样。
　　“啊？我就想过试训。”不过的话要付三百万呢。
　　刘姜乾想了想：“那我教你rap吧。”
　　“真的吗？”程嘉乐圆润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嗯，我们晚上八点下班，下班后你留两个小时，我教你。”
　　“姜乾哥，你是个好人！”
　　刘姜乾默了默，欲言又止，他想和程嘉乐说不要表现得进步得太快，不然会被打压，但是又觉得程嘉乐现在试训还没过，不一定就会留在寰宇娱乐，想了想，最终还是闭嘴了。
　　两个人一起去上声乐课。
　　程熠于8月3日下午14时32分收到程嘉乐的消息，让他晚上十点再来接他，恍惚间他都觉得自己回到了在律所实习的时侯，那时候周哥也是这样吩咐他几点几点去送东西。
　　下午声乐课结束的时侯，六代组负责人胡贤专门把声乐老师范一鸣喊来，主要问程嘉乐的情况。
　　范一鸣不明所以，但还是据实回答了：“挺认真一小孩，他是学过钢琴的，音感音准都很好，就是课间话很多，贤哥问这个是——”
　　“就关心一下。”胡贤没说自己的想法。
　　就龚丽丽那个架势，很明显很看好程嘉乐，其他试训生都有个考虑时间再签约，程嘉乐可是她现场拍板定下的，龚丽丽曾经是开整形医院的，他很相信她的眼光。
　　虽然他也想象不出来现在长得又乖又倔强的程嘉乐，长大了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孙超和我说他舞蹈天赋很强。”
　　“那这不是很好，天生爱豆？”范一鸣笑：“刘姜乾还说晚上要借教室教他rap，这才第一天，感觉人缘也不错。”
　　“刘姜乾？”
　　“嗯，对。”
　　“他之后估计要去五代，五代缺个rap担，龚总考虑在他还是罗梓轩里选，他长得快一点，多半是他了。”胡贤说到这里还有点舍不得，刘姜乾的rap可是得过全国大赛儿童组亚军的，如果不是龚总那边说必须给一个，他都不想放人，不过还剩下罗梓轩也挺好，罗梓轩长得要好看一点。
　　当然，要是刘姜乾能把程嘉乐教出来，那就更好了。
　　想到今天的事情，胡贤决定去和龚总汇报一下，孙超他也是很相信的，更别说他还给他看了今天练习室的舞蹈视频。
　　中途加进来，还跟得上，原本还是个零基础，这天赋用牛逼来形容都不够。
　　哪怕他rap和念经没区别，凭脸和舞蹈也够用了。
　　六代真是来了个天才练习生。
　　……
　　晚上下班，程嘉乐耸拉着脑袋从侧门上了车，太累了，比他打一天篮球都累，关键是他还要笑，要给同学和老师们留个好印象，笑了好多次，脸都僵了。
　　当练习生太累了。
　　啊啊啊啊啊啊！
　　程佳仪戴着蓝色口罩，小心翼翼看着外面的人群，等程熠发动车子，她才朝后面喊：“程嘉乐？”
　　程嘉乐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他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座，把玩偶垫在脑袋后面。
　　“程嘉乐？”
　　“嗯？放！”
　　“……”程佳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臭弟弟，她真是服了他：“你今天上课怎么样？妈妈说你今天辛苦了，要请你去吃烧烤。”
　　“很累。”程嘉乐躺了会儿，像是想起什么，鼓了鼓嘴巴，猛地从座位上坐起来：“程熠，你骗我，压根没有奶茶喝，还要吃淡得快没味的营养餐。”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天去鼎隆大厦的车上，程熠和他说进了公司后就有喝不完的奶茶，结果他进来后压根没有，那些老师还说当了练习生就要戒糖戒奶茶避免长痘，太讨厌了，程熠居然骗他。
　　程佳仪瞄一眼主驾驶座的程熠，对方没吭声。
　　紧接着又听见后座程嘉乐闷闷不乐的山北方言：“程熠你是瓜娃子。”
　　前座程熠绷不住了，他哈哈大笑。
　　程佳仪也哈哈笑，程嘉乐太好玩了，主要是他容易破防，谁逗他他都破防，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她又想起来，他现在是试训生：“程嘉乐，你在镜头前可不要说脏话，影响不好。”
　　后座程嘉乐没吭声。
　　程佳仪觉得他应该是又破防了。
　　过了一会儿，闷闷不乐的声音才传来：“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在镜头前翻白眼的。”
　　“哈哈哈哈哈哈！”驾驶座程熠笑得更欢乐了，这是专挑程佳仪的肺眼子戳呢，全家谁不知道程佳仪最爱翻白眼。
　　前座程佳仪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后座程嘉乐用玩偶盖在眼睛上，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实在是太累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累过，累到想哭，可是是他自己说想上电视，妈妈才签字的。
　　过不了试训就要给三百万——
　　……
　　因为第一天训练强度太大，第二天第三天程嘉乐都是恹恹地去上班。
　　他累得不行，和楼下那群家族粉丝打招呼的心思也没有了，李家萱连着两天来侧门接上班，接到的都是微阖着眼困到不行的程嘉乐，看起来班味十足，像是被寰宇娱乐压垮了。
　　可是相机里的程嘉乐还是很可爱，额头光洁眉毛秀气，大大圆圆的眼睛微阖，长长的睫毛快垂在下眼睑上，有很浅很窄的卧蚕。
　　李家萱顺手给他换了个肤色，出来的效果让她自己都震惊。
　　乖乖的，小小的，懵懵的，萌萌的。
　　穿着浅黄色的圆领T，像布丁上的白奶油团。
　　[李家萱：【图片】]
　　[李家萱：这要是我儿子，我一天亲他八百遍，太乖了吧。]
　　[李家萱：真是好可爱的宝宝。]
　　[范妮妮：啧啧啧，又爱上了。]
　　[范妮妮：眉眼很顶，不知道下半张脸怎么样，要是发挥不错，长大应该很不错。]
　　[范妮妮：我认识的那个工作人员说是新加入的六代试训生，叫乐乐，他不肯给全名。]
　　[李家萱：我来建站吧，他才加入，那这就是一场起码五年的持久战啊。]
　　[范妮妮：那沈旭阳那边呢，不追了？]
　　[李家萱：肯定精力在那边，这边当个买股小号。]
　　[范妮妮：行。]
　　[李家萱：希望乐乐早点美白成功【祈祷】]
　　一个名为“乐乐努力美白”的围脖账号成立，粉丝数量孤零零的，只有“2”个，李家萱打了个哈欠，把剪辑好的原肤色视频放上去，带上tag，打算去睡个回笼觉。
　　……
　　鼎隆大厦，程嘉乐敏锐地感觉到练习室不一样了，有人在练习室装了摄像机，那种立着的特别大的，和那天他在会议室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胡贤站在练习室中间，心情很复杂，他昨天明明是去和龚总提给程嘉乐减课的事情的，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因为珞欢娱乐新出的一代男团Apex势头过猛，京市总公司的龙总认为山北的练习生分部应该做出相应的应对，就给龚总施压，让她想办法，龚总想了想，决定从未公开时期开始全程记录六代练习生的成长生涯。
　　当然，这对六代的发展有好处，但相应地，成本也增加了，他们每一代培养练习生的预算都是固定的，现在多了这个拍摄，又没有多批款项，就更艰难了。
　　虽然龚总说会去要，但是要钱这种事情难啊。
　　胡贤在练习室里站了一会儿，正打算走，余光看见站在门口的程嘉乐，他又想起龚总给他嘱咐的另一件事：“程嘉乐，你过来一下。”

[7]初体验:　　寰宇娱乐打算给六代的所有练习生拍一个短视频，每个人一分钟，让他
　　寰宇娱乐打算给六代的所有练习生拍一个短视频，每个人一分钟，让他们谈谈他们的目标和想法。
　　所有锅盖头的小萝卜头缩在录制房间外的沙发上等待，工作人员一个个把人喊进去录。
　　程嘉乐从胡贤那边回来后，沙发上的位置基本被占了，还有许多小孩坐在地上，他看了看这一片锅盖头，没有找到罗梓轩，非常果断地就朝自己的小老师刘姜乾那里走去。
　　“你怎么现在才来？”
　　刘姜乾看着姗姗来迟的程嘉乐，他就记得昨晚上程嘉乐说今天要来，还要给他交作业，结果工作人员找他们拍视频，他看了好几圈矮个子，都没找到那个露额头的。
　　本来他以为程嘉乐鸽了自己，没想到是迟到了。
　　“刚刚胡老师找我去办公室，说过段时间有个新练习生要加入，从沪市来的，喊我到时候多找他玩。”
　　程嘉乐其实也摸不着头脑，不过老师既然那样说了，那他下周就那样做吧。
　　“魔都不是演员部吗？要来练习生？”刘姜乾皱着眉，有点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你说你晚上回去会练beat你练了吗？”
　　“当然，不过我只敢在卫生间偷偷练，我在房间里练会影响我哥哥学习，他在备考一个东西。”程嘉乐没敢说他在卫生间只练了一会儿，半个小时甚至都不到，因为他亲爱的哥哥以为他掉厕所了，专门来找他。
　　“我今天会检查的，你前天晚上就没练习。”刘姜乾的表情很严肃。
　　程嘉乐看着他的样子，莫名想到了班上那个很受老师喜欢的语文课代表，语文课代表也是这样，给他留一点抄作业的时间都不愿意，每次收作业的时侯就像刘姜乾一样严肃。
　　但是这次和在学校不一样。
　　程嘉乐鼓鼓嘴，点头。
　　“rap很重要的，现在六代只有我和罗梓轩rap好，你要学会了，可能就更容易出道了。”至于他，妈妈和他说公司想让他去五代，但是还没有决定。
　　程嘉乐点点头，今天中午午休的时侯他会抱抱佛脚的。
　　刘姜乾看了看排队的人，觉得站在这里等着实在是浪费时间，反正无论怎么样都会拍到他们头上，那去练习室里等毫无疑问是更好的选择。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朝程嘉乐招招手：“走吧，现在去检查。”
　　程嘉乐微张嘴，眨了好几下眼，完蛋了。
　　他那个熟练度，完全就是朗诵。
　　“姜乾哥，能不能明天交作业。”明天休假一天，虽然他本来打算去打篮球，但是他还没有约张子轩他们，改成beat练习也可以。
　　刘姜乾看着他：“那现在去练习室练练吧，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
　　……
　　刘姜乾是六代小孩里的一个异类，虽说他是六代里年龄最大的，但是和其他小孩也没差太多，可是一群人待在一起，他就是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小孩们讨论的游戏、盲盒、玩具他都不感兴趣，他喜欢唱rap、看新闻、玩象棋、打乒乓球，其实他对舞蹈的兴趣也不大，但是妈妈很希望他能出道，所以他也认真学了。
　　程嘉乐是他来这之后遇见的第二个会在午休时间还练习跳舞的小孩，第一个是他自己。
　　他想他们应该是一样的，都在为了出道而努力。
　　虽然程嘉乐的rap现在还像是诗朗诵，但是他才学了两天，他自己刚刚开始学的时候也学得很艰难。
　　“清晨闹铃响，新的一天开场，街道上人来人往，梦还在肩上扛，他们说我太妄想不懂现实重量，可我偏要闯一闯，哪怕逆着光——”
　　刘姜乾听得皱眉，关了音乐：“你可以气息连贯一点，你的换气没必要那么频繁，试试一口气下来，然后不要太紧张，你每个字咬得都很重，所以听起来像诗朗诵，每个字轻重是不一样的，你的咬字和语调要有变化，前期不用在乎把每个字都吐清楚，跟着律动走。”
　　跟着律动走？
　　程嘉乐点点头：“我试试。”
　　恰好在这个时侯，工作人员跑到练习室门口来喊：“刘姜乾，到你录了。”
　　练习室里就剩下程嘉乐一个人，刘姜乾把手机留了下来。
　　程嘉乐想了想，去听这首名为《跟着光走》的rap的原唱，好像轻重音确实不一样，比如第一句他的“清”“新”“开”就唱得很重，第二句重音又落在了别的字眼上，而且他的整个句子和调子融合得很好，就好像是跟着和弦在走。
　　原来说唱实际是这样在唱。
　　程嘉乐又跟着唱了一遍，眼睛猛地亮了，姜乾哥真是神医！他好像学会rap了！
　　再放伴奏试试呢？有点艰难，但还能跟。
　　那声音再模仿原唱那种怪腔怪调有点尖锐的声音呢？哇哦！他觉得他可以交作业了！
　　“程嘉乐，到你录制了！”
　　“好！”程嘉乐欢快地从地上跳起来，小跑过去把刘姜乾的手机给工作人员让他转交，接着又一头冲进了录制房间。
　　……
　　来当练习生的小孩大多都有大同小异的目标，有的是想当爱豆，有的是想成为大明星，还有的是想登上舞台，当然，也有被父母要求来的，说的是爸爸妈妈希望他们能成功出道，反正不管怎么回答，粉丝都会溺爱，回答得不好几家打起来，那也是一种虐粉方式。
　　拍摄pd不评价这种方式正不正确，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确实给寰宇娱乐的练习生带来了长久不衰的热度。
　　“最后一个了。”
　　“嗯，练习时长三天的新人，好像叫程嘉乐。”
　　几个人交流间程嘉乐已经走了进来，坐到了工作人员对面的椅子上，看到对面比着的先自我介绍的牌子，他非常不怯场地道：“大家好，我叫程嘉乐，小名乐乐，今年十一岁。”
　　接着他就双手握在一起，嘴角微抿，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性微笑，整个人宛如一个幼版的蒙娜丽莎。
　　对面的拍摄团队忍俊不禁。
　　主要是人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还长得黑黑的，最后笑得假假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视频要是有机会放出去，说不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那现在乐乐能谈一下自己的想法和目标吗？是为什么会来寰宇娱乐做练习生呢？”
　　程嘉乐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是星探把我找来的，然后我同意了，我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也同意了，我就过来了。”
　　“那么乐乐有什么目标和想法呢？”
　　程嘉乐已经忘记了自己要保持良好微笑的初衷，他鼓鼓嘴巴：“我想上电视，那种全世界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电视。”
　　这样不需要他去炫耀，张子轩和董浩也知道他上电视了。
　　想到这里程嘉乐点了点头，肯定自己一样：“对，就是这样。”
　　拍摄pd有些惊讶：“目标这么远大吗？那万一实现不了呢？”
　　程嘉乐想了想，摸了摸头发：“实现不了就算了。”
　　对面的拍摄团队看着这个小孩，他的回答确实有点出人意料，第一次回答以为是假笑男孩，之后的回答又忽然冒出来一个远大的目标，最后他的意思又似乎是这个目标并不重要，在目前的六代小孩里，这个叫乐乐的回答确实算是有点特别了。
　　“好啦，结束了，程嘉乐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
　　程嘉乐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临走前又期期艾艾看一眼，拍摄团队以为他要说什么，还没开口问，最后发现他扭头走出去了。
　　……
　　“我们这回答问题不发糖吗？”程嘉乐低着脑袋，鬼鬼祟祟问刘姜乾。
　　刘姜乾低头看着谱子，闻言抬头，又低下去。
　　程嘉乐又去问他昨天声乐课上认识的新伙伴——邱桦意，这次倒是得到回答了，回答是没有。
　　“程嘉乐，我们这里是公司，不是学校，而且也不是每个学校老师都会给小孩发糖的。”邱桦意说得很认真，像唐僧在念经。
　　相比刘姜乾，邱桦意生了一双像鸟一样的眼睛，虽然和其他人一样是一个快遮住眼睛的锅盖头发型，但是他是所有人里相对来说好认一点的，其他人他都有点分不清。
　　——他们好像只有身高的差别。
　　“哦。”程嘉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他又道：“那没关系，我下次带糖过来给你吃。”
　　邱桦意本来因为家里的事情有些烦躁，此时对上程嘉乐圆圆的一无所知的眼睛，他又没来由有点生气，于是他瞪了程嘉乐一眼，往另一边离他更远的地方站着去了。
　　程嘉乐摸不着头脑，只觉得邱桦意有点奇怪。
　　不过他长了一双像鸟一样的眼睛，有和鸟一样爱啄人的性格似乎也很正常，他作为他的同学，他应该包容他。
　　“上课啦上课啦，大家过来站好，先开嗓，我看看人齐没有。”范一鸣拍了拍手，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好像齐了，大家都好好学啊，月底有考核呢，这次有排名，都要重视！排好排好！”

[8]变化:　　程熠发现程嘉乐最近话少多了，每天就趴在阳台的木制躺椅上对着电话
　　程熠发现程嘉乐最近话少多了，每天就趴在阳台的木制躺椅上对着电话手表叽里咕噜。
　　——虽然因为排课的原因，他也没在家里呆多久，偶尔还去和他的朋友打篮球。
　　程熠的世界骤然安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竟然有点怀念程嘉乐没上班时侯的日子。
　　当然，每天送程嘉乐去上课的路上是不可能安静的。
　　“姜乾哥，我有好好练的，我感觉我现在rap可牛了。”
　　“嗯嗯，什么，你要去五代！”
　　“为什么啊？你不是六代的吗？”
　　“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你认识五代的人吗？”
　　“哦哦，好叭。”
　　后座的电话挂断，程嘉乐坐在后座中间扒着前面两个座位，把头挂在中间，语气沮丧：“姜乾哥要去五代了。”
　　程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那个小老师吗？”
　　“嗯嗯，他如果去五代了，我在公司就没有朋友了，罗梓轩好久都没来上课，邱桦意太骄傲了，和他玩得我哄着他。”说到这里，程嘉乐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我将要变成孤独的练习生了。”
　　“去交别的朋友呗，只要你朋友够多，一个朋友离开就不算什么。”程熠说得平静。
　　后座程嘉乐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哥，你交女朋友是不是就是这个准则，你现在的女朋友还是周周姐姐吗？”
　　“……”程熠无语：“别造谣，我每段都是一对一。”就是次数多了点而已。
　　“哦——”
　　汽车停在大厦侧门外，程熠目睹程嘉乐像小鸡仔一样被夹进去，他看了看时间，驱车去往和朋友约定的地方。
　　鼎隆大厦的顶层乱糟糟的，许多摄像机被运来运去，工作人员也跑过来跑过去，看情况，好像是中间的练习室在拍什么，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这样的场面，只不过今天似乎尤为乱糟糟。
　　课还没开始，程嘉乐站在自己那个练习室的门口往外看，看到刘姜乾被好几个工作人员围着带到中间去，他穿得好像也不一样，不是他平时那种休闲服，反而是衬衫黑裤之类的，应该是公司的衣服。
　　他朝刘姜乾招手，刘姜乾也朝他招手，接着隐没在中间的练习室里。
　　“昨天晚上，公司公布他到五代了。”邱桦意站在练习室另一个门框边，语气酸酸的：“真好，五代缺rap担。”
　　说着，他酸酸的语气里又流露出一点幸灾乐祸：“今早上直接喜提热搜，五代粉全在骂他。”
　　程嘉乐回头看他，语气肯定：“你嫉妒了。”
　　“谁嫉妒了？”邱桦意嗤笑一声。
　　程嘉乐语气越发肯定：“你。”
　　邱桦意目光沉沉地看着程嘉乐，那双鸟一样的眼睛凌厉极了，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哼一声，进了练习室。
　　程嘉乐继续在门口探看着。
　　不多时又有几个人被工作人员围着过去，他们看着都挺高的，至少比他高一个头，穿着和刘姜乾很相似的黑白配色衣服，脚步快速地往中间的练习室赶。
　　其中一个人瞥见练习室边探看的他：“哟，这还有个美式前刺。”
　　另一个人声音幽幽的，语气疲惫又困倦：“新来的吧，他美式前刺应该活不了多久。”
　　又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我一直想剪这个来着。”
　　程嘉乐大大方方站那任他们看，等他们也隐没在中间的练习室里，他低头，用电话手表给刘姜乾发消息：“姜乾哥，你们这是在拍什么？”
　　消息石沉大海，他猜刘姜乾可能没有拿到手机。
　　六代的课程一如既往地进行下去，只不过休息间隙，舞蹈老师孙超说了几句五代的情况：“五代那边搞了个特别的舞台综艺，主要还是为了提升人气吧，刘姜乾去五代了，我个人觉得他实力不差，Fable明天也会回来拍，到时候楼下估计要水泄不通，幸好你们明天没课。”
　　“好像说Fable的航班都被开出来了。”有六代练习生说。
　　孙超耸肩：“从ODS到Fable，哪个不是在世间赤裸行走？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大家继续啊。”
　　因为刘姜乾去五代拍综艺了，程嘉乐晚上八点就下班了，出公司的时侯他明显发现周围围着的人多了很多，声音十分嘈杂，周围举着的手机也多了很多，像手机丛林。
　　他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上了车，车里依旧坐着程熠和程佳仪，寻常得像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我看了围脖，真的好恐怖，就从昨晚到现在，那种骂人的话一刷一堆，她们怎么这样。”
　　“因为这个时侯加入相当于鲶鱼？”
　　“但是真的很过分。”
　　“什么过分？”程嘉乐忽然道。
　　程佳仪噤声了，她侧头看了后座的程嘉乐一眼，没敢提刘姜乾在网上遭遇的围剿，其实嘉乐那个小伙伴长得也还行，脸部线条是要硬朗一点，这个年龄长着这张脸也确实显得年龄大，但是也不至于被骂有老人味吧，这种略显硬朗的长相，长开了应该是帅的。
　　“哎呀，就是说我对家很过分，给雨宝下黑水军。”程佳仪随口道。
　　程嘉乐狐疑地看程佳仪一眼，接着他又透过后视镜去看程熠的脸色。
　　——程熠戴了口罩，看不出脸色。
　　“你明天是不是要进猪笼了？”程嘉乐问程佳仪。
　　程佳仪闭了闭眼，程嘉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何必要提醒她这个准初三学生要开学的事情呢，他自己又不是永远不开学了。
　　“对，明天我们俩送佳仪去上学。”驾驶座的程熠道。
　　“妈妈是就住在棋牌室了吗？”
　　程熠：“你有本事在妈妈面前说这句话。”
　　哪回不是他回来后，两个崽子就丢给他照顾了。
　　程嘉乐自觉闭嘴。
　　……
　　程家所住的小区是山北市著名的学区房小区，学区里有山北市排名第三的小学和排名第一的中学，程家三兄妹读的都是同一所小学，程熠当初就读于排名第一的山北一中，程佳仪小升初运气差，没读上山北一中，被送去了山北市排名第一的私立寄宿制学校。
　　每次她开学，都是家人大包小包把她送过去，第一年是父母和程嘉乐送她，这两年程熠有了驾照，就变成了程熠和程嘉乐送她。
　　出发前夕，程嘉乐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戴口罩出去。
　　“你戴那个蓝色的医疗布口罩，就说你感冒了，你那个黑色的口罩有点显眼了。”程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也是这段时间当司机才发现寰宇娱乐的练习生都是统一的锅盖头黑口罩，虽然程嘉乐现在不是锅盖头，但是黑口罩戴在一个小学生身上确实很显眼。
　　寰宇娱乐的练习生——就佳仪昨晚说的那个事情来说，现在应该在风口浪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斗音有监听，昨晚他刷视频居然刷到了练习生被跟踪的事情，虽然程嘉乐现在岌岌无名，但是要是招惹了一个，都足够他们家鸡飞狗跳了。
　　“对对对，你戴蓝色的那个。”程佳仪也出来强调：“出门在外别说你是寰宇练习生。”
　　等她换了新的好看的身份证再说。
　　“我才在试训，都不一定过呢，你们这么害怕干嘛。”程嘉乐撇撇嘴，老老实实把医疗口罩戴上：“走吗？”
　　一行人驱车前往程佳仪所在的学校，这学校程嘉乐来过好多回，完全熟门熟路，他帮程佳仪提着两个单带的小包，亦步亦趋地跟在提着大箱子的程熠旁边。
　　程佳仪的新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兄弟俩吭哧吭哧一顿爬，旁边程佳仪用电话手表给两个人拍照。
　　终于到了六楼第一间宿舍，程嘉乐把两个包丢在木板床上，靠着门板坐下，口罩下的嘴巴大口呼吸。
　　“佳仪，好久不见！我跟你说我暑假去现场见了雨宝……”
　　那头程佳仪已经和她的室友寒暄上了，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程熠走过去和程佳仪说了几句，就打算带程嘉乐走，他还有任务需要去找程佳仪的班主任。
　　程嘉乐此时已经把口罩扒到了下巴上，汗从额头落下，他看一眼程熠，对方朝他招手，两个人又从一旁的楼梯下去。
　　他们来得还算早的，现在下楼遇到很多家长和孩子搬东西上楼，程嘉乐过往从不会注意女生行李箱和包上挂着什么，这次在好几个包上发现了熟面孔的卡片，都是二十一楼上的人，还有些女生手挽手下楼，他在她们嘴里听到了“刘姜乾”的名字。
　　自从进入了寰宇娱乐，感觉全世界都有寰宇练习生的痕迹了。
　　程嘉乐眯着眼想着，下意识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嘉乐，过来帮忙。”
　　他被程熠这一声喊住，侧头去看，发现程熠不知什么时侯到一个形单影只满头大汗的女生旁边，帮她提起了行李箱，站在下面嘴巴动了动：“在四楼。”
　　程嘉乐小跑过去，帮人拎起了放在地上的其中一个包。
　　女生脸红红的，一个劲儿地道谢。
　　前面程熠说着没事，后面程嘉乐低着头，目光落在女生包上的卡片上，这又是一个熟人，昨天说想剪美式前刺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姓王，叫王拾年。
　　他以后要是公开了，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卡片上吗？

[9]寰粉:　　自从知道爸爸没空来送她后，孔秀就知道今天开学搬东西又是一项极累
　　自从知道爸爸没空来送她后，孔秀就知道今天开学搬东西又是一项极累的大工程，她没想到会有人帮她。
　　还是一个很帅气的男生，以及他的弟弟。
　　她红着脸一个劲儿地道谢，想给点什么感谢一下，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包里只有去夏日音乐会时准备的物料，但是这种情况送王拾年的物料也太尴尬了。
　　“你喜欢王拾年？”
　　她忽然听见一声问话，孔秀略有些惊讶地抬眼，发现是帅哥的弟弟，他其实长得也很俊秀，就是有点黑、年纪小，皮肤和年纪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五官。
　　“你也喜欢王拾年吗？”她惊讶地出声，没想到这居然是个男粉。
　　真是太好了，可以送物料感谢了。
　　孔秀把自己的包拿下来，快速地从里面摸出物料，递给程嘉乐：“这是我自己印的一些，都是用我觉得很好看的图印的，还有一些是我好朋友印的，都是很好看的图，谢谢你们。”
　　程熠低头看程嘉乐，程嘉乐抬头看程熠。
　　半晌，程嘉乐接过这些物料，朝女生道：“谢谢。”
　　孔秀兴奋地朝他点点头，不复先前的害羞腼腆，话也变多了：“我们是同担，不用客气，还是谢谢你们帮我搬东西，那我先进去铺床了，拜拜！”
　　两个人重走下楼路。
　　“王拾年寰宇娱乐的吗？”
　　程嘉乐“嗯”了一声：“五代的，我昨天还遇见了他——”
　　他发现旁边另一个和家人一起来的女生敏锐地往他这个方向投来了视线。
　　“——的粉丝。”屁，他遇见的是本人。
　　但是那个女生的视线太明显太锐利了，锐利到他怀疑她是王拾年对家的粉丝了。
　　程熠听出了程嘉乐话里明显的停顿，他顺着程嘉乐的视线去看，发现有个女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那眼神怎么说呢，让人有点不舒服，像要扒了谁的皮。
　　下一刻，程熠看见女生摸出手机，对上了程嘉乐。
　　！！？
　　程熠感觉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皮肉层甚至有点发麻，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想都没想，他拉着程嘉乐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女生的声音，她大声喊着：“乐乐！是不是你！煤炭乐乐！美白乐乐！”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程嘉乐感觉自己脑子炸了。
　　这个人居然还知道他的小名，那大名呢，完了完了，他不是才试训没公开吗？不是吧。
　　程嘉乐跟在程熠身后冲出了宿舍楼，但是那个视线还是如蛆附骨，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他回头看，发现女生并没有追出来，但她站在宿舍楼的三楼栏杆处，举着手机正对着他拍！更甚至他们跑远了，她还往上爬，站得更高地拍摄。
　　程熠现在还拉着他直线狂奔，这压根逃不过。
　　程嘉乐动了动手，把程熠往旁边的教学楼拉，两个人顺利跑到教学楼里，有了阻挡，那如蛆附骨的视线才消失。
　　“妈呀。”程熠吓死了，那个女生的眼神太鬼片了：“终于跑掉了。”
　　程嘉乐喘着气，他其实还好，就是程熠忽然拽着他跑他没反应过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不过话又说回来——“哥，我们为什么要跑？”
　　此刻他还在想之前的那个问题，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小名？他们之间完全是陌生人啊，就算认出他是六代的试训生，也不会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啊。
　　还煤炭乐乐。
　　“主要有点黑人。”程熠脸色难看，冒出方言：“算了，我们找完佳仪班主任就赶紧撤。”
　　程嘉乐随意地点点头，他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今天不用上班。
　　……
　　因为六代刘姜乾空降为五代公开练习生，寰宇家族五代和寰宇家族六代的话题再次被带上了搜索榜，名为“乐乐努力美白”的围脖号已经有了四百左右的粉丝，大部分粉丝是搜索六代词条点进来的。
　　六代如今没有一个公开练习生，流传到网上的视频也全部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
　　有些视频有名字，有些视频没有，乐乐是其中一个有名字的六代未公开练习生，原因在于李家萱建的站“乐乐努力美白”。
　　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别的物料，只有每日接上下班时的视频，程嘉乐的发型在整个寰宇娱乐独树一帜，目前是最好认的练习生，当然，他微黑的肤色也让他极为容易被辨认。
　　李家萱发的第一个视频下面如今有快三十条评论，大部分是质疑。
　　[这是六代？]
　　[寰宇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皮下可以说说为什么选中这个煤炭建站吗？]
　　乐乐努力美白回复：[他很可爱的，之前上班还和大家招手，后面好像是被公司制裁了。]
　　[招手？是甜豆欸。]
　　[是黑豆吧，这么黑怎么说出是甜豆的？]
　　[不不不，就是甜豆。]
　　[哈哈哈是巧克力豆。]
　　[这么黑还不一定能当豆呢，说不定没公开就退出了。]
　　[好黑好丑。]
　　[博主可以给乐乐P白一点，这个眼睛以后长大绝对会很好看，我还是相信寰宇眼光的。]
　　乐乐努力美白回复：[我P过，白后长这样。【图片】]
　　[我靠白后确实很好看啊。]
　　[白后简直是女儿好吧。]
　　乐乐努力美白回复：[你怎么知道我还有泥塑版？【图片】]
　　[白后是谁？]
　　播放量远高于点赞数和评论数，这证明有很多人看了这个视频，但却没有留下痕迹。刘婷就是其中一员，她只是看了眼就把博文刷过去了，没有把这个视频放在心上，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学校里遇到了六代的乐乐。
　　[刘婷：我好像在青川外国语遇到了六代未公开。]
　　[刘婷：我最开始不确定的，但是他跑了！]
　　[刘婷：那说明就是他。]
　　[刘婷：我之前刷视频还觉得这小孩一般，长得黑。]
　　[刘婷：我刚刚看到真人了，黑皮小帅哥。]
　　[刘婷：就是跑得太快了。]
　　[刘婷：【视频】]
　　[雷蕾：！！！]
　　[雷蕾：妈呀是你们学校学生吗？]
　　[刘婷：应该不是，是在女生宿舍楼遇到的，今天开学，估计是我们学校哪个女生的家属。]
　　[刘婷：【围脖视频分享】]
　　[刘婷：就是视频里这个，眉眼一模一样。]
　　[雷蕾：好好存着视频，他要火了你就富了。]
　　[刘婷：这哪里说得准。]
　　刘婷本来想把视频截图发到那条围脖下面，看了下朋友的话，又犹豫了，说不定，万一，这就是她未来的海景房呢？虽然说海景房有点太夸张，但两百块好歹能卖到吧，那她不是发财了？
　　她祈祷宸羽出道的时侯是不是需要加上一个人，毕竟他要是火了，她包赚啊。
　　刘婷最终选择了保存那条视频，她切到围脖，去看今日的战况。
　　自从原六代练习生刘姜乾被公司宣布调整到五代同时公开后，原本五代练习生的广场就充斥着骂公司的声音，本来也是嘛，五代大名单都公布了八个多月，名单上有些人都退出了，大家心里也都选好了出道的人选，这个时侯忽然横空出世一个，是谁都不爽啊。
　　那个刘姜乾有什么资本被扔到五代，而且他刚公开就有《战！》这个舞台综艺拍，凭什么啊，顾宸羽当初公开的时侯哪里有这么好的资源，天，不会真的像围脖所说是空降皇族吧。
　　刘婷越看眉头越皱，心里也越来越生气，后来干脆双手捏着手机，开始在围脖发泄情绪。
　　[我就没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侯加人，五代现在各个位置都全了，加人干嘛，以后镜头都会变少。]
　　[好烦，ggs去死吧，能不能让他回六代……]
　　看到还有人给刘姜乾说话，她更生气了，现在就该同仇敌忾把他赶回六代好吗？
　　“刘姜乾”的热搜挂得不高，在尾巴的位置，但挂了很久。寰宇娱乐把五代练习生的手机都收了，实时监测着网络动向，Fable回山北上了一次热搜，彻底把“刘姜乾”的热搜挤了下去，看了一下广场的情况，这次落下去后似乎没有再起来的趋势。
　　五代的粉圈震荡了，但却没震荡太久，没有出现三天三夜屠版的情况。
　　黄永对这种情况很失望，虽然他也知道寰宇娱乐现存所有练习生中都没人能做到三天三夜屠版这种程度，但是他还是寄托着一丝玄学希望——
　　万一呢，说不定刘姜乾就有这种腥风血雨的体质呢？虽然事实证明万一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他总是希望五代在未出道前能更火一点，毕竟众所周知，养成系出道了就是跑粉的开始。
　　……
　　“所以姜乾哥你新开了围脖账号，叫什么啊，我注册一个去关注你。”程嘉乐趴在上下铺的下铺，下巴搁在作业上，听电话手表那边刘姜乾的声音。
　　“程嘉乐，未公开练习生是不能开围脖的，等你以后公开再说吧。”
　　“哦哦，好。”
　　“我现在还在拍摄，就不和你多说了，拜拜。”
　　“现在还在拍摄？现在不都睡觉的时间了吗？”
　　“对啊，睡觉也要拍摄，不说了，拜拜。”
　　“睡觉也要拍摄！公司好变态啊！姜乾哥拜拜！”
　　电话另一头，刘姜乾把手表通话挂断，不是很想回宿舍，主要现在五代十七个人都住在一起，他一个都不熟，待在宿舍里听别人互相说话很尴尬，可是他也不能一直待在练习室里，待在练习室里不练习也很奇怪。
　　刘姜乾想了想今天新学的动作，小幅度地过了一遍，过了一遍后还是不想回去，又来一遍。
　　这个节目拍摄的时间好长，时间也过得好慢，他盯着时钟看了许久，居然才过去一分钟。
　　刘姜乾看了看手表时间，叹了口气，他该回宿舍了。

[10]训练:　　程嘉乐没觉得唱歌跳舞有多难，可能也就rap难一点，但现在rap
　　程嘉乐没觉得唱歌跳舞有多难，可能也就rap难一点，但现在rap的难关已经度过了。他现在最大的难关是在记动作顺序和认单词，孙超老师教的舞是男团舞，和范一鸣老师最近声乐课上教的一首歌是匹配的。
　　据说会是他的试训考核的歌曲，同时也是其他六代练习生八月考核的曲目。
　　《Stella》。
　　里面就没有几个单词是他认识的，他能全段哼，但是唱不出来。
　　不过其他人好像也认不全，到一些词那里都是囫囵过去的。
　　——就因为这个他们晚上分了一个小时上英文课。
　　范一鸣其实想过给他们换一首，这首英文歌对于现在的六代来说太难了，但是教进阶班的张翔表示对于他们班学生来说没难度，他又只有把这个想法咽下去。
　　又看了看之后预先定下的十月、十二月考核歌曲，全是动感十足的炸曲，孙超刘靖又都是hiphop最强的全能舞者，不难想象寰宇想把六代往哪个方向培养。
　　ODS出道的时侯公司的培养体系还不成熟，所以压根没有定什么风格，但之后出道TMP走青春校园风，A-C走雅痞轻熟少年风，Fable走叙事性奇幻复古风，这都是在早期训练时就计划好的事情，五代的男团名没有定下，但从早期考核的歌曲来说，很大可能是走梦幻迷离风——
　　所以五代最初都没有rap担，只不过黄永担心之后有歌出rap没人顶上，所以从六代要了刘姜乾过去。
　　毫无意问六代的走向应该是爆裂劲舞团，这种风格很看实力，需要下大功夫，再加上现在的外部压力增大，六代练习生的早期排课直接是五代的三倍。
　　而且他还听说六代之后要请顶级的rap老师来，让他们做到全员rap及格。
　　范一鸣其实觉得这样的培养方式不对，早期应该每个方向都进行试水培养，不分重点。虽说六代如今也要学其他风格的曲子，但是有考核重点放着，他们势必会花费更多精力在那个重点风格上。
　　或许公司的目的就在于此。
　　可男团一个风格也不可能吃一辈子，后期总要转型，像TMP最开始走青春校园风，后来转型成都市少年风就惨遭滑铁卢，说到底是实力不够，脸也渐渐不被粉丝溺爱，再加上又有新的养成系男团出道——
　　想到这里，他收回思绪，拍了拍手吸引全场注意：“好了大家，都收心啊，今天还是Stella，昨天有没有人回去练啊，回去练的举手！”
　　程嘉乐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练习室里的手举起了一多半，到最后所有人都举起来了。
　　“那今天你们应该都会读单词了吧？我们今天一个一个来，都只唱前半首哈。”范一鸣扫视一眼在场的孩子，看到一个许久没见的：“罗梓轩缺课不少就最后来啊，第一个我看看谁，豆豆先来吧。”
　　王徒陡走到第一位，他也是很典型的锅盖头，锅盖头下的眼睛很大，眼尾下垂，嘴巴有点地包天，像一只生气的小狗。
　　程嘉乐觉得，如果声乐课要选课代表，他一定是范老师心里最佳的那一位。
　　他确实唱得很好，音色很亮，但是他的rap很一般，前面第一段rap很流畅，中间旋律的部分很棒，但是到了之后的rap就开始慌了，将近半个月苦练rap的经验告诉程嘉乐，rap一旦慌了就完了。
　　不过王徒陡还是在坚持，他捏着话筒的手轻微地发抖，眼睫毛也不停地颤动，虽然rap最后还是乱了。
　　半曲毕，所有人都稀稀拉拉地鼓起掌来。
　　王徒陡捏着话筒低着头，没有说话。
　　程嘉乐看见他另一只手背在后面，拳头捏得紧紧的。
　　“下一个，邱桦意。”
　　程嘉乐垂下眼，没心情去听别人的演唱了，他怕等会儿轮到他的时侯他也像王徒陡一样慌了，Stella他才练了几天，如果是他第一次学会的rap歌曲《跟着光走》，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
　　“……杨庆霖。”
　　“……马一诺。”
　　“……程嘉乐。”
　　……
　　程嘉乐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个大丑，他进错拍了，顿了一下才调整到正确的拍，却又因为紧张忘词了，那一连串的英文实在绕嘴，他叽里咕噜半晌，最终只睁着大眼睛，朝范老师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从旋律部分重新进，第二段rap顺利地完成，但是实在是太社死了。
　　他双手捂着热热的脸，想给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
　　难怪王徒陡要捏拳头，他现在想把自己脑袋塞进拳头里。
　　“其实还好啦，后半段很棒，各方面都没太大问题，第一段你进错拍了那也没办法，下次有耐心一点，别抢拍。”范一鸣耸肩：“乐乐你和豆豆搭在一起倒是可以，你们一个前面唱得好，一个后面唱得好。”
　　程嘉乐抿嘴点头。
　　“再回去练练吧，下一个……”
　　程嘉乐回到了练习室后面。
　　他觉得他早上认为唱歌跳舞简单的想法简直太神奇了，他唱歌都能进错拍，他怎么好意思觉得简单的，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自信，下午上课就出丑了。
　　“这次我表现最好哦。”邱桦意不知道什么时侯凑过来，先是去王徒陡那边站了会儿，又跑到程嘉乐这边来说话，鸟一样的眼睛上挑着，显得特别刻薄。
　　“下次就不一定了。”程嘉乐反驳。
　　邱桦意舒展的眉眼下一刻就皱了起来：“那你觉得下次是谁？”
　　“我觉得下次是王徒陡第一。”
　　旁边念念有词的王徒陡听到自己的名字，朝这边看过来，眼神疑惑。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因为我觉得王徒陡很强。”
　　旁边再次听到自己名字的王徒陡：“？”
　　“我才训练半个多月，要是我都能超过你们所有人了，那你们不是很没用？”程嘉乐慢条斯理解释，说实话他觉得这种问谁第一的话题有什么好议论的，等到时候测试，第一就会是第一，不会因为这个争执有任何改变：“哎呀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你还在这讨论下一次的第一，邱桦意你好幼稚。”
　　邱桦意的凤眼不由瞪大，面前的人居然好意思倒打一耙，是谁先开始这个话题的。
　　是他吗？
　　好像是他。
　　但是明明是程嘉乐先开始说下次谁第一的。
　　他忍不住提高声调：“谁幼稚了，你才是最幼稚的那个。”
　　程嘉乐的声音更高：“反弹！”
　　“反弹你的反弹！”
　　旁边的王徒陡：……
　　……
　　当晚回去程嘉乐就赖上了程熠，要让他教他英语，程熠旁敲侧击好半天才大概推出了白天发生的一切，手上拿着程嘉乐打印的歌词A4纸，他实在不想教。
　　教程嘉乐文化课是一件让人想折寿的事，特别是辅导作业。
　　“你用我电脑上网搜这首歌的歌词，然后点那个喇叭，跟着多念几遍，念不顺就一个词一个词念，然后背，多背几晚上就行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程嘉乐表示怀疑。
　　程熠点点头：“信我，高考英语147。”
　　说完这句他帮程嘉乐把笔记本电脑解锁，又回了先前的沙发上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刷某站，其实他本来打算听TED演讲，但是今天状态不佳，于是给自己放假。
　　可某站也没什么好刷的。
　　程熠突发奇想，在搜索栏输入“程嘉乐”的名字，有几个视频，但不是他家这个程嘉乐，是陌生人，剩下的是一些程嘉X开头的视频。
　　有点无聊。
　　他看一眼程嘉乐，停一下，再看一眼。
　　他发现这小子的后脑勺特别圆，从背后看过去像幼鸟圆滚滚的肚子，让人想要伸手去摸，可他躺在沙发上正舒服，完全不想动。
　　程熠用手机拍了一张背影照发到家庭群，听着耳边字正腔圆的英语，忽然有种吾家幼儿初长成的错觉。
　　[程熠：【图片】]
　　[程熠：课外班卓有成效，神兽主动学英语了。]
　　[程熠：不容易啊。]
　　[程昂：我和你妈今晚打麻将估计回来晚，你好好照顾弟弟。]
　　一看就知道都没看他发了什么。
　　程熠撇撇嘴，聊天的心思也没了。
　　还是TED演讲有意思，用来磨耳朵也是进步。
　　他从一边拿来耳机戴上。
　　电脑前，程嘉乐不停摁播放键，跟着机械女音念出来的单词念，一遍又一遍。
　　窗内灯光昏黄，男孩朗诵单词的声音清亮悠扬，不绝于耳，窗外空调外机嘟嘟地运作着，将树叶吹得摇摇晃晃，蝉鸣与蛙声交替响起，声音阵阵，伴着男孩字正腔圆的声音，构成一个平静又努力的夏夜。
　　……
　　对于寰宇娱乐来说，2023年的夏天并不平静，珞欢娱乐一代男团Apex的新歌爆红，寰宇三代团A-C的人气成员郑柯爆出绯闻，Apex直接从A-C手中抢了两个通告一个代言，龚丽丽被喊去京市开会，回来后就是一顿大发雷霆。
　　整个二十一楼的情绪沉得紧，工作人员脸上没什么笑容，个个都是愁容满面。
　　就在这样沉凝的氛围中，六代练习生迎来了八月考核，三个试训生也迎来了他们的试训考核。
　　程嘉乐和另外两个人不熟，主要他们不在一个班，听邱桦意那个小气的人说，进阶班教得快很多，不像他们基础班，教得慢，特别简单的基础都会重复两三遍。
　　他个人其实觉得这样很好，老哥说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基础建好，考试少说可以拿够七十。
　　他也这样认为。
　　他现在还是打基础的时候。

[11]八月考核:　　《Stella》，一首知名的欧美trap说唱歌曲，原歌手用这首
　　《Stella》，一首知名的欧美trap说唱歌曲，原歌手用这首歌来表达对前女友Stella的想念与怨恨，整个歌曲的鼓点节奏明显，但对rap的要求很高，可以说如今六代练习生乃至整个寰宇娱乐的艺人都没有能把这首歌唱得好的。
　　负责考核的孟盈最开始选的其实不是这首，但架不住龙总和龚总都让他们上难度。
　　八月考核更是直接上到了《Stella》，这首歌很多业余rapper都不一定能唱顺。
　　欣赏了一个又一个练习生的唱跳后，孟盈安抚性地和同事道：“放低要求，这群目前一个都没公开。”
　　考核组的副组长洪亮脸色难看，如果他来打分，之前那群一个及格的都没有。
　　“龚总说要学习韩娱模式，创造技术性壁垒，就这样，怎么创？”
　　爱豆的技术性壁垒还能是什么，那不就是实力，可是他们寰宇娱乐的男团从来都不是以实力闻名的，他们看氪金和人气！到六代这里忽然变了要看实力了，后期怎么走都还是一头雾水。
　　范一鸣看一眼考核名单：“下一个可能要好点，邱桦意，算我班上唱得比较好的。”
　　“可他舞蹈一般，这歌编舞算简单，他都跳得一般。”孙超话幽幽的。
　　范一鸣继续往后看：“后面还有王徒陡呢。”
　　孙超闭眼：“他在我这外号阿斗。”
　　“……”都是同事，怎么下他面子，范一鸣脸色有些不虞：“那你看好谁？”
　　孙超想了想：“程嘉乐你记得吗？”
　　范一鸣呛回去：“程嘉乐容易紧张。”
　　“好了，都少说点话，早点考核完早点下班，顺序换一下，让试训生先上吧，程嘉乐是吧，他先来。”
　　“其实董梦森也可以先来。”进阶班的舞蹈老师刘靖为自己学生说话。
　　孟盈一锤定音：“那他在程嘉乐后面。”
　　……
　　又一次站在练习室中间，对面又一次坐满了人，黑黝黝的摄像头正对着，程嘉乐捏着话筒舔了舔干涩的唇，又咽了一口口水，朝放音乐的老师点点头。
　　其实他知道是唱跳考核的时侯很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唱跳过这种风格的歌曲，上一次全唱跳应该还是幼儿园的毕业汇演，当时唱的应该是门前大桥下一群鸭，现在直接给他一首英文歌让他又唱又跳——
　　《Stella》略显迷幻的前奏响起的时侯，程嘉乐还在深呼吸，额头汗珠沿着太阳穴流下，他又呼出一口气。
　　还是好紧张，怎么会这么紧张？
　　汗水氤湿了他的睫毛，在下一个进节奏的拍他猛地动作起来，开头是一个极大框架的下打踢腿跳动作，在这个动作之后就是歌词——
　　“Stella！”
　　少年清亮的嗓音如一盏橙黄的灯照亮整个室内，尾音带着点些微的沙哑，像一款前调清爽后调微醺的香水，让人联想到青柠、朗姆酒和雪松。
　　孟盈在笔记本后面写写画画的笔尖微顿，她把笔记本翻到前面。
　　“Tell me what the hell you want from me.
　　You know exactly what you lost when you leave.”
　　清亮的嗓音中气十足，带着怒气和朝气，像一条从山间垂直落下的小溪流，哗啦落入下方的水中，那一声Stella营造的微醺气氛刹那消失，仿佛被从梦中拉入人间，而一个唱歌中气十足、跳舞也很有劲的小孩正站在自己面前。
　　孟盈其实不想把程嘉乐形容成一只用劲而努力的猴子，因为最开始那句Stella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好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小孩还没有开智，唱歌跳舞过于用劲就是很容易破坏帅气的氛围。
　　当然他的rap在六代里不算差，流畅利落，整首都唱下来了，只是声音运用技巧几乎没有。
　　他的舞蹈在这批练习生里也不算差，框架虽说没有完全到位，力度和细节也有点问题，但是确实是全须全尾跳下来了，实际他在有些动作上改改力度，那框架肯定可以到位，舞蹈会变得游刃有余更多。
　　问题很多，但总体说来算是目前出场的小孩里最强的。
　　而且他才训练一个月。
　　不过还是那句话，开头的那声Stella太好，以至于把之后的唱歌跳舞显得平平无奇。
　　孟盈面色严肃地看完了程嘉乐的整个表演，音乐还没有停下她就举起话筒：“程嘉乐，你很紧张？”
　　“嗯？”程嘉乐抬眼，紧接着又抬手，抹去眼睫上的汗湿气，他感觉嘴巴很干，又不敢舔：“有点，我怕进错拍。”
　　“你别害怕，你的唱歌跳舞都太紧了，力度有问题，框架也没到位，Stella这首歌其实是有些颓废的，从你的声音和动作我能看出你很紧张，你的心理状态影响到了表现，导致整个表演都紧紧的，像被绳子拴着。”
　　程嘉乐紧紧抿着唇，有点害怕。
　　他，他没有表现好吗？
　　眼眶酸酸的，他又低下眼睛，好像有滚烫的东西从眼睛里掉下来了。
　　“你太严厉了，别这样说孩子。”洪亮其实很意外，对于程嘉乐他压根没有抱有任何期待，所以当出现这样一个苗子的时侯，他感受到的是纯粹的惊喜：“程嘉乐，你在我这里是目前所有练习生的最高分。”
　　程嘉乐还是低着眼，他吸了吸两颊肉，又咬住，试图把眼睛里的东西憋回去。
　　孟盈叹一口气，对上洪亮的视线，最终道：“洪副组长说得没错，你确实是目前所有人中表现最好的，我刚刚说的话只是希望你能更好，程嘉乐，现在你的试训通过了，之后你每个月就有保底工资了。”
　　程嘉乐猛地抬起头，水润的眼睛大大的，远远看着像一只懵懂又惹人怜爱的小狗：“保底工资？”
　　“对，目前我们这里给你定的月薪是八千。”
　　“八千！”程嘉乐嘴巴成了o形：“八千，我一个人，哇，八千！”
　　先前的沮丧一扫而空，如果不是对面坐了一群老师，他可能都要跳起来，八千欸，八千可以买好多吃的。
　　……
　　相亲相爱程家人群聊迎来了程嘉乐的消息轰炸。
　　[程嘉乐：【语音13s】]
　　[程嘉乐：【语音21s】]
　　[程嘉乐：【语音3s】]
　　程熠坐在台球室的球桌边，把程嘉乐的语音一条一条点开放在耳边听。
　　“哥姐妈爸，试训我过了，我之后就有工资了，我们今天去吃火锅，或者吃烧烤，你们想吃什么？”
　　“还是吃火锅吧，去老街那家，或者北安路那家也可以，我今天一定要喝奶茶，嗯，我们去北安路，那家旁边有奶茶店。”
　　“喂，回答我！”
　　声音活泼又清亮，透着遮不住的喜气。
　　对面的好友马杨看他一眼：“你弟？”
　　“嗯。”
　　“他们多久开学？”好友询问，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程熠懂他，他也笑：“明天报到。”
　　“那弟弟今晚的奶茶我请客吧，你就和他说他马哥哥祝他开学快乐。”
　　“你好坏啊。”程熠拎起台球杆，拍拍好友的肩：“我记住了，别忘了转钱。”
　　话刚说完，程嘉乐的电话就来了，显然是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回答，急躁了。
　　“哥哥哥，你先给姐姐学校请假，然后来侧门接我和邱桦意，然后你再再到正门去接姜乾哥，他们今天有放假，我们再一起去接姐姐，妈妈那边我打过电话了，她说她离得近，打完麻将就直接过去，爸爸说下班过去北安路，你就负责管我们小孩这边就行了。”
　　真是个急性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哥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好！那我多久来接你们？”
　　“下午五点吧，邱桦意还没考完，对了哥，你记得订个包厢，姜乾哥说他现在名声不好，需要订包厢。”
　　“程大明星，你这是把你哥当助理在用吗？”
　　“哥哥哥，我请客欸，我第一次请客。”电话里男孩的声音依旧清亮，但是却多了分温软，又有几分无奈：“这些事情我也没办法做啊，别人看我是小孩，不会在意我的，难道你让我开车、订包厢、给姐姐请假吗？别人只会觉得你在开玩笑，反正哥你搞快弄完这些事情哦，一会儿见！”
　　电话挂得尤为迅速。
　　对面马杨看着好友一脸懵逼的状况，忍不住哈哈大笑：“程嘉乐也是长大了，可以安排你了。”
　　“他要当明星了，架子大得很。”程熠皱着眉，还要订包厢，吃火锅订什么包厢，味都散不去，全家回去都洗头洗澡吗。
　　“当明星？真的假的？”
　　“假的，就是他假期在家精力旺盛，恰好又有一个机会，就把他送去学唱歌跳舞了，先不说他学得咋样，回来倒是没以前那么上蹿下跳了。”
　　“真的假的，要不然把我妹送去？”马杨家里有个妹妹，七岁，正是讨人嫌的年纪。
　　“全男孩的舞社，女孩不方便。”程熠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收拾？”

[12]私生:　　六代的《Stella》考核成绩没有公布，但是从老师们的表情其实
　　六代的《Stella》考核成绩没有公布，但是从老师们的表情其实可以看出来一点东西，邱桦意自己是觉得他没有表现好的。
　　主要还是唱跳一起太难了，他之前就没有唱跳一起考核过，所以成绩不佳似乎也可以理解。
　　邱桦意忍不住这样想。
　　被和程嘉乐一起夹在工作人员胳肢窝里带着往外走，快上车那一刻，隔壁程嘉乐的一句“叔叔拜拜！”把他从思绪中拉出。
　　愣了一下，他也下意识跟着：“叔叔拜拜！”
　　其实以前他是不会和下面护送他们的叔叔李强打招呼的，但是程嘉乐打了，他不打个招呼好像很奇怪。
　　外面传来窸窸簌簌的声音。
　　“他们怎么上了一辆车？”
　　“这是谁？其中一个是乐乐我知道，另一个是谁？”
　　“丹凤眼，好像是小意，乐乐和小意，这是要一起去哪？”
　　车驶动，外面的嘈杂远去，邱桦意听见程嘉乐给自己介绍的声音：“开车的是我哥哥程熠，你可以跟着我喊他哥哥，哥哥哥，这是邱桦意，是我的小伙伴。”
　　“嘉乐哥哥好。”
　　“小意你好。”前座程熠微微点头，又问程嘉乐：“所以我们现在要绕到正门去。”
　　“对！姜乾哥给我的意见是离开这个大厦然后再到正门，就尽量不要被发现是来侧门接过人的，然后再离开之后，绕一下路再去北安路那家火锅店，好像说前几天他们去拍开学祝福视频被私生跟踪了。”
　　“我知道这个，顾宸羽因为这个事情发了好大脾气，全网都是他发脾气的视频。”
　　前面程熠打着方向盘，因为红灯停了下来：“私生是什么？”
　　“私生就是讨厌的粉丝！”“不不不，我姐姐说私生不算粉丝。”“就是那种嗯，怎么说呢，就是会一直跟着你，还想碰你，还一直骚扰你的那种人就是私生！”
　　两个人叽里呱啦一堆，没有一个人说清楚的。
　　程熠把手机递给程嘉乐：“嘉乐，千度一下。”
　　程嘉乐劈里啪啦操作一顿，机械女声在整个车厢内回荡：“私生饭，网络用语，指通过跟踪等手段侵犯明星隐私的极端粉丝群体。”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我们都没有说清楚。”
　　两小孩叽叽喳喳地在后座“辩私生”，程熠将车导航到鼎隆大厦正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巨大的宛若蜂巢一样的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鼎隆大厦门口的那一小块平地上，从左蔓延至右，对面的路上还有一群人，举着灯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眼看过去压根看不清。
　　光污染。
　　程熠再次表面平静实则心惊胆战地把车往人群里开，还是那句话，他不想当刑事被告。
　　“喂，姜乾哥，嗯，我们到楼下了，你快来~”挂断电话后，后座程嘉乐又和邱桦意说：“邱桦意，你坐过来点，给姜乾哥让点位置。”
　　“哟，姜乾哥~”邱桦意怪声怪气：“你怎么不叫我桦意哥呢？”
　　“你多少岁？”
　　“十一。”
　　“我比你大，我十八。”
　　邱桦意无语极了，他气鼓鼓地抱胸坐在车后座，不想再和程嘉乐说一个字。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极大的声音，有人喊着刘姜乾的名字，还有人在喊加油，车内三个人被窗外的情况吸引，都往外看去。
　　“刘姜乾，加油，妈妈支持你！”“刘姜乾你是最棒的，你要记得！”“刘姜乾退出！”“啊啊啊刘姜乾看这里看这里。”
　　五光十色同时在车窗外亮起，当然更多的是白色的亮光，伴随着一瞬的热气，沉默寡言的少年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外间喧闹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清晰，很快又变得模糊。
　　“姜乾哥，真是好久不见，我过了试训了。”
　　“那挺好。”刘姜乾声音淡淡，又朝车内另外两个人喊：“嘉乐哥哥好，乐乐，邱桦意，好久不见。”
　　“刘姜乾，好久不见。”
　　程嘉乐觉得刘姜乾变得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是他确实变得不一样了，难道公开能带给人这么大的变化吗？
　　他觉得以前的姜乾哥像严厉的语文课代表，现在像严厉的语文老师，好像变得更成熟了。
　　“姜乾哥，拍综艺的感觉怎么样？”程嘉乐好奇地问。
　　旁边邱桦意没说话，却是抬头看刘姜乾了。
　　“就是很多问题问话，然后一直有摄像头拍，然后训练，偶尔有游戏决定选曲，就没了，国庆节有个公演，演完就结束了。”
　　“公演？”×2
　　“嗯。”
　　“是很大的舞台吗？”
　　“体育馆，小舞台。”
　　“那姜乾哥你紧张吗？”
　　刘姜乾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想说他不紧张，但是他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紧张：“我也不知道。”
　　“哎呀，程嘉乐，舞台上肯定会紧张啊，你之前上课你都紧张得不得了。”邱桦意插进来。
　　“那你今天考核你还紧张呢？”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考核紧张，你是不是偷拍了！”
　　后座两个人吵了起来，刘姜乾其实挺习惯，之前声乐课他俩就吵起来过，不止一次，程熠则完全没当回事，他绕路去接了程佳仪，接着带着一车小孩去北安路。
　　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庆祝程嘉乐过了试训的晚饭，在刚刚入座时程熠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事情很快大条，先是程嘉乐端着三个碟子冲进来塞进他手里，紧接着另两个孩子也冲了进来回身关门，他们逃回来时还有人跟着，外面有人拼命想往包厢里挤，还有人把手机往包厢里伸，程嘉乐又冲去帮忙，门口的三个小孩死命把人往外推，混乱中刘姜乾抬手，把伸进来一点的手机猛地打了出去，又使劲往外一推，嘭地把门关上，反锁。
　　程熠惊呆了，他以为他生活在一个文明社会。
　　“这咋了？”程昂没见识过这场面：“怎么把人拦在外面？是服务员吗？”
　　“不是，是私生。”“叔叔，是刘姜乾的私生。”“他们想拍照拍视频。”“太过分了，手机都快伸到我碗里了，我还被踩了一脚！”
　　最后说话的是程嘉乐，他今天考核专门穿了新的白鞋，结果就在刚刚被人踩了好几脚！鞋上面全是印子。
　　“私生，私生是什么？”程昂很困惑。
　　程佳仪叭叭叭开始给程昂解释，说了半天，程昂还是没懂，但也不打算懂了。
　　罗美英倒是不在乎这些事情：“下次你们就别出去了，我们出去给你们打调料。”
　　她打牌的时侯有听几个牌友吐槽过，说现在这些小年轻追星可疯了，天天跑到鼎隆大厦楼下打卡，她一个牌友的女儿直接休学跟着天南海北飞，也就是他们家有钱耐造，要换成程佳仪，她直接上鸡毛掸子。
　　程熠在旁边嘴角微抽，没猜错的话，这活最后绝对落不到老妈头上。
　　“幸好菜上进来了。”程佳仪心有余悸。
　　“对不起。”刘姜乾心里很愧疚，说到底这不是什么好事，很影响心情。
　　邱桦意就看不惯这样：“你道什么歉，你又没有问题，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程嘉乐看看邱桦意，又看看刘姜乾，一把扯下口罩：“好了，吃饭！这事儿就翻篇了，你们不要在我的庆祝宴上吵架好吗？妈妈妈，下菜下菜，走走走，吃饭。”
　　“阿姨不吃油碟吗？”刘姜乾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罗美英眉头一挑：“山北人吃什么油碟，我们都是原汤整起！我们家也就程嘉乐吃不了太辣，姜乾你哪里人？”
　　“京市的。”
　　“那你是不是要吃麻酱？”
　　“我挺喜欢麻酱，但这家好像没有。”
　　“桦意呢？桦意哪里人？”
　　“阿姨我是徽省的。”
　　……
　　私生的视频上传得不是一般快，程家这边火锅还没有吃完呢，偶遇刘姜乾吃火锅的视频已经上传到了某音，要么说寰宇娱乐如今的流量大呢，还没两小时，私生的视频浏览量就过两万了。
　　刘姜乾一个大萝卜头带两个小萝卜头，在摇晃的镜头里跑来跑去，火锅店里人来人往，但三个戴着口罩的小萝卜头却像是被狙击枪锁定了一样，哪怕短暂地消失在镜头里一秒，下一秒也会重新出现，视频结束在他们跌跌撞撞跑回包厢的画面。
　　[这谁？]
　　[不愧是们寰娱，吃火锅都要开包厢。]
　　[五代空降刘姜乾加两六代未公开吧。]
　　[他们三关系不错啊，还一起吃火锅。]
　　[该说不说这是我唯二认识的两六代，一个煤炭哥，一个凤眼哥，煤炭哥我记得才加入没多久吧。]
　　[刘姜乾这才公开多久啊，私生居然猖狂成这样了，这是私人行程吧。]
　　[咱乾确实是少男了，另外两看着还一团孩子气。]
　　[刘姜乾滚回六代！]
　　视频一旦加上“#寰宇”的tag，相关圈子的人就像是闻到了血味的鲨鱼一样涌了上来，辱骂、争吵、整活，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视频，也等同于一个小型战场。
　　喧闹被隔绝在网络之内，北安路的火锅店包厢里，几个小孩正为了争抢最后一只虾饺而吵吵嚷嚷，程佳仪和刘姜乾最先退出战斗，只剩下程嘉乐和邱桦意像两只斗鸡一样争来夺去，最后罗美英看不过去，又加了盘菜。

[13]第五:　　“你怎么回事？你妈妈说你八月去补习了，程嘉乐你怎么偷偷背着我们
　　“你怎么回事？你妈妈说你八月去补习了，程嘉乐你怎么偷偷背着我们学习？”
　　“补得什么啊？语文吗？你那个语文确实要补补，不然老曹这学期骂死你。”
　　程嘉乐撇撇嘴，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补的是唱歌跳舞，要不然肯定会被张子轩他们笑话，说他娘娘腔，虽然他唱歌跳舞并不娘娘腔，但是，但是吧——“补的英语，可累了。”
　　另外几个人纷纷拿同情的眼神看他。
　　“我最讨厌英语了。”“我们是华国人，就不该学英语才对，应该让他们来学我们的语言。”“程嘉乐，你真是受苦了。”
　　是啊是啊，三百万，他这辈子第一次压力这么大，他真是受苦了。
　　可是他省了三百万。
　　程嘉乐嘴角不由翘起，有些小骄傲：“我这个暑假干了件大事，我给我家省了三百万！”
　　“三百万！”“卧槽不可能，程嘉乐你撒谎。”“不能撒谎！”
　　“爱信不信！”程嘉乐撇撇嘴。
　　“算了，明天我们去打篮球呗，明天周六。”
　　“好啊！”
　　六（七）班相距不远的办公室里，罗美英坐在班主任曹老师面前，细细地说着自己的请求：“他周二周四都有课，周三晚上他主动说要去补英语，周一晚上学钢琴，可能都没法上下午的第四节自习课，要提前走。”
　　“嘉乐妈妈，你真的决定让小孩走艺术这条路了吗？现在他六年级，可是小升初的关键时侯，程嘉乐虽然爱玩，但是人很聪明，一年时间补上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他那个成绩老师您也知道，初中的话就看能不能摇进去吧，唉，他好像也挺喜欢现在这条路的。”每天都早早去公司，从来没有迟到过，状态和上学完全不一样。
　　程嘉乐可能是真的很喜欢明星这个职业。
　　曹老师叹了口气，怎么说呢，不是他歧视艺术生，只是还是传统的应试道路走得更稳当，再说孩子才小学，说不定中学就开窍了，早早地让他走艺术这条路算什么呢，万一是个数学方面的天才呢，程嘉乐的语文英语虽然埋汰，但他数学不差啊。
　　这要真是当数学家的苗子，去学艺术也太可惜了。
　　“嘉乐妈妈你不后悔就行。”
　　罗美英点点头，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是唱歌跳舞好歹也算技能，实在不行以后去当钢琴老师或者舞蹈老师，程嘉乐那个钢琴老师一个月也要挣大几万呢。
　　被曹老师这么一说，罗美英下午的麻将也打不下去了，晚上回去后就盯着程嘉乐的脸看了又看。
　　其实她对他们家三个孩子都有滤镜，觉得他们三都好看得不得了。
　　“妈，你是不是也觉得程嘉乐被寰宇看上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程佳仪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像背后灵一样出现在母子俩身后。
　　她后面跟着去接她的程熠，像从火炉里被捞出来的猴子一样飘到了客厅空调旁喘气。
　　“没，我觉得你们三长得都俊。”
　　程佳仪撇撇嘴。
　　程嘉乐大大地哼一声。
　　“我就是有点担心。”罗美英又道。
　　“担心什么？不是说程嘉乐考核成绩出了吗？怎么样？”程昂出现在家门口，其实他这个班可上可不上，但不上的话他没事干会去打牌，所以就干脆还是上着了，这样就只有晚上打牌，虽然今晚人没凑齐没打成——“程熠你没开学？”
　　“15号开。”
　　“我考核成绩出了！”程嘉乐一下就被这句话吸引了，他急急冲过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罗美英瞅，看了一会儿又有点害怕，怂怂地收回视线：“我应该不是最后一名吧。”
　　“第五。”
　　“！！！我这么棒吗？”
　　“第五就算棒？”吹空调的程熠幽幽飘来一句：“你哥我读书那会一直是班上第一的。”
　　“可是对于程嘉乐来说，已经是很棒的成绩了。”程佳仪话也幽幽，完了完了，这么好的成绩，她得把她重拍身份证的事情放上日程了：“他才刚刚加入呢。”
　　程熠想了想，也是。
　　那头程嘉乐又炸了，什么叫对于程嘉乐来说已经是很棒的成绩了，程佳仪真是，瞧不起谁呢，还有程熠，就知道炫耀他自己的成绩。
　　他重重地哼了两声，蹬蹬蹬回了房间。
　　……
　　鼎隆大厦顶楼，寰宇娱乐六代组工作人员还在开会，由于采取了和四代五代完全不同的考核方式，所有人心中其实都没有太大底，按照这个模式走下去六代会比四代五代更好吗？或者在才刚开始的时侯回归熟悉的模式，放弃把六代作为试验田。
　　再次在屏幕上播放完所有练习生的考核视频，又有人把上半年没有进行唱跳考核的考核视频调了出来。
　　怎么说呢？那些单单唱歌或者单单跳舞很不错的练习生们，唱跳一连在一起就错漏百出，顾得上嘴巴就顾不上身体，像是刚刚修炼出人形的木偶，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吱嘎吱嘎。
　　原本倾向于原模式的人又摇摆到了新模式这边。
　　“看样子同时练习唱跳确实更有助于提升实力。”
　　“其实四代后期也是同时练习唱跳的，只是六代如今提前了很多。”
　　“但我在这里说一下，Fable现在的实力也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被Apex压着打。
　　众人听着这话，都沉默了，因为他们这里的很多人当初也负责四代练习生的培养，四代没出道时有几个人是兼顾，其余人重心大部分在四代，后来把Fable交给运营部的老师后，他们这一批人又过来培养六代。
　　“模式肯定是不会有变化的。”胡贤叹了口气，他也想靠六代的成绩离龚总的心腹位置越来越近，所以这个增加了训练强度的新模式，他们肯定是不会变的：“实力这么差，那就只有加强培养力度，比如加课。”
　　“但是我们是养成系。”孟盈指出这其中的矛盾：“加课的话，粉丝黏性可能就没有四五代强，氪金力度也会有差别，除非提前曝光。”
　　在场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提前曝光肯定是不可能的，五代都才刚刚公布名单呢，六代这时候冒出来，那就乱了。
　　胡贤又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其实在龚总提出改变培养模式和考核方式之前，他是想给实力进步太快的练习生减课的。
　　“其实，我觉得粉丝黏性这个可能是有点玄学在的，你看前几代的成员，同样是一个模式出来的，有一些黏性就很强，有一些就差，脸固然是第一要素，但命可能是T0级别。”考核组副组长洪亮忽然道：“粉丝黏性这个东西可以虐出来嘛，咱们公司不一直都是反派角色。”
　　反正艺人必须是没有错的。
　　“不管怎样，咱们都还是支持龚总的决策，那今后的资金方向就主要放在培养上，物料宣传什么的就粗糙一点，够用就行，钱实在不够我再去找龚总要。”胡贤最后一锤定音：“还有演员部那边会转过来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叫颜启元，这个人需要大家重点照顾一下，至于六代的重点培养人选，这次先不选，等颜启元过来参加考核后再选，今天就先这样，散会。”
　　这话落下，大家心里基本都有数了。
　　关系户，颜启元，重点照顾。
　　只要这位自己没什么别的想法，出道位妥妥的，就不知道走的是哪位神仙的关系，按理来说十二岁，进五代似乎更合理。
　　……
　　“所以你这次考核得的第六名？”
　　“嗯嗯，我妈妈说我再努力努力就可以得第一名了，程嘉乐，你多少名？”
　　“很抱歉欸，我比你高一名。”
　　“？”那头传来邱桦意提高的声音：“什么！你明明才加入！你没有骗我吗？”
　　“如果你的第六名不是假的的话，那我确确实实比你高一名，我是第五。”
　　电话那边传来邱桦意嗷嗷大叫的声音，程嘉乐缩在程熠的豪华电脑椅里，脚丫子蹬在坐垫上，举着电话手表：“你玩仔仔派对吗？很好玩哦。”
　　“我不玩那么幼稚的游戏，我玩第零人格。”
　　“第零人格都好老的游戏了，我哥那种跟不上时代的人才玩第零人格，我们班上都玩仔仔派对。”
　　睡在上铺的程熠疑惑地抬起脑袋：“程嘉乐，你刚刚说谁跟不上时代？”
　　下面举着电话手表的程嘉乐嘴巴一刻不带停的：“我说邱桦意啊，他可讨厌，他不玩仔仔派对。”
　　“程嘉乐！”声音通过电话手表传出，大到程熠这个遥远的上铺都能听到：“你最好永远不来公司上班了！不然我一定大肆宣扬你都十二岁了还玩仔仔派对。”
　　“十八，谢谢，老邱你年纪轻轻的感觉记性已经不行了。”他和邱桦意谁大来着，记不清了，他应该是比邱桦意大吧，毕竟邱桦意这么幼稚，还跟不上时代，他应该少和幼稚鬼玩。
　　那头邱桦意听到电话里一声清晰的老邱，直接做吐血状倒在房间沙发上，突兀的动作把从厨房出来的妈妈吓了一跳：“小淮，没事吧？”
　　装怪的邱桦意立刻爬起来：“没事的妈妈，我和朋友在玩游戏。”

[14]吵架:　　程嘉乐一如既往不喜欢去上学的日子，每节语文课他就像数羊一样数着
　　程嘉乐一如既往不喜欢去上学的日子，每节语文课他就像数羊一样数着钟表的秒针过去，可一节语文课过去还有一节语文课，语文课之后还有英语课，到数学课好不容易能够喘一口气，他肚子又饿得慌。
　　像一个犯人一样被困在四四方方小小的课桌上，他想找同桌说小话，可同桌是全班最严厉的语文课代表，眼风都不带给他一个的，每次交作业的时侯，他也总是抬着下巴斜着眼睛看他，好像他是什么不是很干净的东西。
　　他之前可真是说错了，刘姜乾一点都不像语文课代表，刘姜乾的眼睛没有长在天上。
　　“你知道五代空降了一个新的吗？妈呀气死我了。”
　　“对啊对啊，凭什么空降，他好好待在六代不行吗，本来五代那么多人就不好分镜头，现在还来了一个皇族！”
　　是前桌的两个成绩还不错的女生，因为他成绩不好，平时在班里她们也总是拿鼻孔看他，他记得好清楚，有一个人的妈妈开家长会时还专门说不要和成绩太差的玩！
　　程嘉乐有点生气，成绩差怎么了，成绩差——他现在也得过第五名了，还是正的！
　　而且她们还说刘姜乾坏话！
　　程嘉乐忽然敲了一下桌子，红棕色的熊出没笔盒啪一声落在地上，哗啦啦洒落一地，前桌的女生们吓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男孩冷着脸，声音也冷冷的：“笔盒掉了。”
　　两个女生看他一眼，继续聊。
　　“周小雪，你板凳压着我的笔了。”
　　前桌周小雪挪了挪凳子，又低下头去看，发现程嘉乐的笔盒掉得远远的，压根没有在她这边，她懊恼地抬头：“明明没压着，你是不是有病！”
　　“总比你们说人小话正常！”
　　“什么说人小话，我们说的是练习生，你知道什么是练习生吗，你古诗都背不下来！”
　　“呵。”程嘉乐一声冷笑。
　　“上学期每次都是你背不下来我们组就要留到最久！”
　　程嘉乐侧头，下一刻又转回来：“可是你也不能说刘姜乾坏话，他去五代又不是他自愿去的，你们怪他还不如怪公司！”
　　“他真知道？”旁边的女生惊讶。
　　周小雪也惊讶：“你是刘姜乾的粉丝？”
　　“不是，我是他哥。”
　　“哦，哥粉，我懂，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排斥刘姜乾，只要他不抢镜头抢资源就可以了，不过网上很多人说《战》这个物料就是为了捧他才录的。”
　　“那为了捧他才录这个物料，那其他人沾他的光才有这个物料，那你们不是该感谢他吗？”
　　“但是他在公司这么受重视肯定会占出道位啊。”
　　“那等他真的占了你们再骂呗。”
　　“那时候再骂就晚了啊，万一刚刚好没出道的就是我心肝呢？”
　　程嘉乐撅着嘴想了一会儿，眨眨眼。
　　似乎确实非常有道理。
　　“你是刘姜乾的粉，看在你刚刚加入星娱的份上，我就暂时不和你线下battle了，但是你之后别在别个面前这样说，你这样在外面说话，你是会被打的。”
　　“？？？”程嘉乐不由瞪圆了眼，什么啊，怎么给刘姜乾说几句话就要被打了，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程嘉乐忽然问前桌：“星娱是什么？”
　　“星娱就是寰宇娱乐的粉圈啊，也叫寰娱，不是吧你还算个哥粉呢，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一看你就没有显化成功。”
　　“显化又是什么啊？”
　　“哎呀，你不会搜吗？”周小雪不耐烦了。
　　她的同桌倒是好心，凑过来说：“显化就是成为星娱粉，之所以叫显化好像是之前有人在寰宇家族的超话里许愿许一个灵一个最后成功入坑，后来大家都称呼入坑为显化了，额，程嘉乐，你不会还要问入坑是什么意思吧，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这么out啊。”
　　“听着好邪教。”
　　周小雪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程嘉乐，我再说一遍，在咱们这里说说也就得了，你要是到外面去说，你真的会被打的，一个女生你打得过，一群女生你打得过吗？所以谨言慎行知道吗？”
　　程嘉乐张了张嘴——
　　“而且你还是人人喊打的刘姜乾的粉丝，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夹着尾巴做人行不行。”
　　程嘉乐张着的嘴合上了。
　　太凶了，之前他背书背不完害周小雪留堂她都没有这么凶过。
　　男孩的肩膀耸拉下来，也没有和周小雪争辩的想法了，他吵不过，他对不起姜乾哥，但是他也没办法，女生打他他又不能还手，他还不想挨揍。
　　这天放学，程嘉乐心有戚戚地上完钢琴课，心有戚戚地回家了。
　　陷在家里绵软的懒人沙发上时，他整个人都蔫蔫的，像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畏畏缩缩的绒鸟，脑袋上写着一个大写的“怂”字。
　　这般安静的样子可不多见，程熠特意又往冰箱那走了一遭，顺手拿了听可乐，就为了不着痕迹地观察程嘉乐。
　　“失恋了？”
　　懒人沙发上蔫蔫的绒鸟抬头看他一眼：“滚蛋！”
　　“那你怎么一副打了败仗的样子回来？你今天和人吵架吵输了？”
　　程熠开了一罐可乐，好整以暇看着程嘉乐。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程嘉乐头顶的几根毛，悠悠荡荡飘在红色的懒人沙发上，像沙发上长了几根黑色的草。
　　“才没有！”洪亮且坚定的声音。
　　程熠“哟”了一声，明白了：“被欺负了？喝可乐吗？”
　　沙发草冒出了根部，是一颗圆溜溜的头，头的主人声音委屈巴巴：“我想喝啵啵奶茶。”
　　“乐啊，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那头程嘉乐已经从懒人沙发上滑了下来，蹬蹬蹬几下跑到了程熠这边，扬着头：“什么身份？”
　　程熠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程嘉乐在寰宇娱乐照的第一张练习生公式照，俊秀的男孩绷着脸蛋，嘴巴微抿，眼里俱是认真和专注。
　　他伸手，展示给程嘉乐：“嗯？”
　　程嘉乐垂眼看着这张照片，怎么说呢，拍得和平时的他不一样：“我那时候是想笑的，妈妈不是说拍照的时侯一定要开心地笑吗，但是老师喊我不要笑，说要没有表情的样子，所以就这样了。”
　　“所以想起你的练习生身份了？”
　　程嘉乐“嗯”了一声，看见哥哥在自己面前蹲下来，他似乎觉得这样有点不对，又把蹲改成了半蹲。
　　“程嘉乐，你记着，自律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有短暂的放纵自己的时间或者失控的瞬间，但是大部分时侯，你得学会掌控你自己，没有人会管你一辈子。”
　　程嘉乐看着程熠的眼睛：“那如果我记得这句话，我可以喝奶茶吗？”
　　“你能承担后果，你就可以自己做决定，我记得妈妈把你的工资卡绑到了你手机上，你有能力做这个决定。”
　　程嘉乐沉默了，或者说有些茫然，不习惯。
　　其实老师说过很多次自律和习惯的重要性，他习惯过耳就忘，但是从程熠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因为哥哥每次都是来真的。
　　“你以后不管我了？”
　　“你进社会了，就要开始承担责任，哪怕你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作为公众人物这不一样。”公众人物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带来极大的影响：“嘉乐，你得有担当，担当的最小单位是你自己。”
　　程嘉乐垂下眼，他不是很高兴，他不明白就是一个喝奶茶的事情程熠怎么会讲出这么多话来，明明以前也是一样的喝奶茶不是吗，为什么他成为了练习生就多了这么多限制，程熠自己还背着爸妈在废弃泳池边上抽烟呢，怎么就这么不赞同他喝奶茶了。
　　“那我不喝了行不行！”
　　心头忽然撩起一股焦躁的火气，甚至比白天和周小雪吵架的时侯还要旺盛，火焰从心底窜起窜进胸膛肺腑，九月的夜里，程嘉乐在下铺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空调外机的嗡嗡声让他想起巨大的绞肉机，他的灵魂好像也被绞肉机吸引走了，在整个机器里翻来覆去地翻滚。
　　程嘉乐不记得自己是多久睡过去的，他只记得他永远都不想搭理程熠了，他以后再也不在程熠面前笑了，他要让程熠后悔。
　　程熠并没有发现程嘉乐的异常，或者说作为一个哥哥，他自认为自己尽到了责任，程家也没人发现程嘉乐的异常，程昂早早出门上班两人连面都没见上，罗美英只当他没有睡好。
　　程嘉乐绷了一天脸，这下脸绷不下去，心态是真的崩了。
　　被李强叔叔夹在胳肢窝里送进去后，程嘉乐整个人都丧丧的。
　　“你入学考试考差被制裁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考了倒数第一吧。”
　　程嘉乐抬头，尖尖的小鸟眼就在跟前。
　　邱桦意嘴巴里从来就没有好话，以前他心情好他不和他计较，但是他现在心情不好——“我要是倒数第一，那你就是倒数第零，你比我低一名。”
　　“喂，程嘉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又不参加你们学校的入学考试。”
　　“我学校这学期没有入学考，我知道，你提起这个，肯定是因为你的转学考试没考好，说不定就是最后——唔唔唔——”
　　程嘉乐惊恐地看着突然扑上来的邱桦意，伸手去掰他捂着自己嘴的手，干什么啊怎么就忽然上手了呢：“你干嘛！”
　　“小声点，镜头拍着呢！”
　　程嘉乐顺着他斜睨的视线看向旁边闪着灯的摄像机，他当然知道有镜头在拍，他都习惯这周围的摄像机了，但是拍了这么久，这还是邱桦意第一次制止他说话。
　　刚刚的话难道有什么——“噢，我知道了。”
　　程嘉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放开他的邱桦意：“你觉得不光彩，所以需要我小声点对不对，我知道这个梗，但是我们刚刚的话应该都录进去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盯着上方的一个机器，抬手指了一下：“你应该是没发现，这上面也有一个。”

[15]五代:　　两个模样俊秀却各有千秋的小男孩窝在练习室最后面休息的长凳边，瞪
　　两个模样俊秀却各有千秋的小男孩窝在练习室最后面休息的长凳边，瞪着两双漂亮的眼睛，萌萌地仰头望着镜头，远远看着像碗里的两颗软糯芝麻汤圆。
　　“小凤凰一脸懵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没有发现这后面有镜头。”
　　“这两要是公开，估计会成大势cp。”
　　“小葡萄这个眼睛究竟是什么眼型，看着像桃花眼，但是又没有桃花眼那么多情，反而看着乖乖的。”
　　“小葡萄？”
　　“哦，我之前没记住程嘉乐名字，就喊他小葡萄，话说我到现在都没记住小凤凰的名字，六代人太多了。”
　　“看名牌啊，你老是忘了看。”
　　“程嘉乐这个眼睛确实是桃花眼，但是他眼瞳很大很圆，就很吸引人注意力，所以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乖吧，你看顾宸羽也是桃花眼，但他眼瞳不大，瞳孔下面有眼白露出来，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是乖，是俊俏。”
　　“哇哦，你还挺有研究，不愧是想割双眼皮想了五年但没割的女人。”
　　“……”
　　“六代天天跳战，这种萌萌地看镜头的物料可没有几个。”
　　“之后应该会安排他们拍吧，就是那种情况可能会做作一点，不过小孩大家都宽容。”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又将目光投向了监视器，屏幕里，孙超将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领了进来，好巧不巧，小孩站的位置刚刚好在一个摄像机前面，机器将小少年的大半个侧脸拍得一清二楚，开扇的双眼皮，浅浅的卧蚕，薄薄的唇和流畅的脸部线条，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陡峭的T区眉骨和眼睛，他的鼻翼窄、鼻梁高，睫毛浓密，眼睛是翡翠一样的碧绿色，整个人如高山碧潭，气质高贵又沉静。
　　“像一只漂亮的小天鹅。”“这就是那个颜启元？”“居然是混血！”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在房间内响起。
　　“小凤凰的门面悬了。”
　　“葡萄来时凤凰的门面就已经悬了。”
　　“西方人种和混血的最盛花期是不是都是14-16？妈呀六代粉圈到时候会互相掐死吧。”
　　“混血花期还要更长吧，14-24？其实他现在颜色已经很盛了，这种建模怪，纯种华夏人怎么打啊。”
　　与摄制组房间相隔不远的练习室里，新加入六代的小少年站在第一排，转身朝大家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颜启元，今年12岁，沪市人，妈妈是俄国和西国混血，爸爸是华国人，有四分之一西欧血统，所以我有绿色的眼睛。”
　　被孙超招呼着站成几排的孩子们纷纷好奇地看着这个新人。
　　程嘉乐想起暑假时侯的事，那时候一个老师跟他说会有一个沪市来的人，让他多找他玩，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人，他看着好像有点高傲，还有点冷漠，但是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宝石。
　　“还有另外两个消息宣布。”孙超咳嗽了一声，按理来说不该是他来宣布的，但是谁让他是开学后第一堂课的老师呢：“一个是罗梓轩，他正式退出寰宇六代了。”
　　程嘉乐略有些茫然地抬头，什么，罗梓轩？
　　“还有一个是和你们有关的事情，五代练习生国庆节公演的伴舞会从六代里面选，从今天这节课开始，会有五代练习生过来看你们的舞蹈课，大家要好好表现。”
　　孙超话停到这里，没有将所有的话说完。
　　既然已经说了是从今天这节课开始有五代练习生来看舞蹈课，那就确确实实是这样安排的，而他们基础班这里没有一个五代练习生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现在在六代的进阶班观察。
　　伴舞自然是要选舞蹈跳得好的。
　　不过这多半是五代组工作人员做出的选择，不然刘姜乾肯定是会回他们基础班来看看的。
　　孙超心下遗憾地叹气，忽然听到一声清亮的“老师！”，他下意识“欸——”一声，欸完才去看发声的主人。
　　便见程嘉乐像迪迦释放光线一样举着手，又像僵尸一样弹跳着，他忍俊不禁：“别跳了，快说。”
　　“老师，罗梓轩退出了就是再也不会在寰宇出现了吗？他有没有什么话跟大家说呢？他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他是我在寰宇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还和我的好朋友名字一样，我有一点担心他。”为什么会退出呢？是生病了吗？
　　“他好像是规划不一样，比起爱豆更想做rapper，反正我是这样听说的，你要是想知道具体原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
　　程嘉乐“哦”了一声，点点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过了几秒他又觉得罗梓轩家真有钱，三百万说付就付了，他家就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寰宇娱乐光是赚练习生的钱都可以赚好几千万了吧。
　　他要是能像寰宇娱乐这样躺着赚钱就好了。
　　“好了，大家站好，我们今天要开始上课了。”
　　……
　　动感十足的音乐声在练习室内响起，练习室后面的玻璃门被打开一些，一群身高腿长的人鱼贯而入，再之后是抱着机器拍摄的工作人员，他们像排兵布阵一样站在练习室后面，将位置都占满了。
　　透过练习室的镜子，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后面的动向。
　　——如果练习生一直注意着镜子的话。
　　五代练习生及《战》拍摄组鱼贯而入的这一分多钟，不少六代练习生跳错了动作，还有人扭头去看，甚至有人直接僵硬了身体站在原地不动。
　　不过这和像狙击手一样架狙盯死老师动作的程嘉乐无关，今天的步伐动作有一点难度，前踩后踩又踩回去，中间还有个用力踢的假动作，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个步伐动作竟然不对称！
　　左脚多踩了！
　　程嘉乐皱着眉，额头不停冒着汗。
　　“大家注意力都看过来！”为了吸引大家注意力，孙超抬手在头顶击了一掌。
　　身后响起好几声同样的击掌声，孙超透过镜子看到几个同时击掌的小孩，紧接着和后面的五代组同事对上视线，点点头。
　　《战》摄制组的摄像机并没有对准六代练习生，而是对着五代练习生中最中间的几位，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笔和纸，还有几个把脑袋凑过去在看。
　　他们“小声”嘀咕着：“综合前四都被选了，综合第五——程嘉乐是哪位？”
　　程嘉乐懵了一瞬，下意识举手：“到！”
　　一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举手的小少年身上，王拾年看到是他，笑了：“原来是你啊小前刺，走走走，来为你王哥伴舞。”
　　恰在这时，旁边忽然冒出一句：“我可以也选程嘉乐吗？想请问一下他可以当两个节目的伴舞吗？”
　　刘姜乾倚在练习室门边，话说得不咸不淡，却遭到了工作人员严厉的拒绝。
　　“不行哦姜乾，选择顺序是按照五代考核排名来选的，拾年的排名在你之上，所以他先选，而且六代练习生时间有限，两个节目恐怕准备不过来，不过你也可以向王拾年提出挑战，赢了你就可以选择程嘉乐。”
　　王拾年眼睛带笑地看向刘姜乾：“乾，来挑战吗？”
　　刘姜乾却是摇头：“不了，他去你组吧。”
　　王拾年的镜头曝光远在他之上，是比他这里更好的去处。
　　王拾年耸耸肩，又看向剩下的人：“综合第六邱桦意是谁？”
　　邱桦意越众而出，和程嘉乐站在一处：“是我。”
　　王拾年看了看他的长相，又看了看程嘉乐的，觉得自己眼光实在不错：“ok，加上你俩，四个齐了，走走走，我们换地方。”说完这话又对旁侧另一个男生说：“老付，我先带着他们走了，陆哥那边等我结果呢。”
　　程嘉乐回头看孙超，看他朝门口努努嘴，于是身体也自发往门口走去了。
　　伴舞——是要上舞台的那种伴舞吗？就是之前姜乾哥说的国庆的公演，他也要上去演吗？
　　一行人在庞大的二十一楼左绕右绕，最后进了个小型练习室，练习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人坐在地上，额发极长，长到连眼睛都被遮住，一人躺在长椅上，看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王拾年似乎也不怎么想管他们，先招呼跟过来的四个小萝卜头。
　　“先介绍一下，我，王拾年，五代练习生，上一次考核综合成绩第三，那边那个椅子上的，陆杨，年纪有点大，综合第五，你们可以喊他陆哥，地上的，李思远，综合第九，我们需要伴舞的这个舞台叫《燎原》，舞蹈有点难度，所以很努力选到你们四位，舞蹈单项第三四名和综合第五六名，你们都是六代非常优秀——”
　　“又开始官话连篇了拾年。”陆杨不知道什么时侯坐了起来，他目光直直地看向四个小孩，话一点都不客气：“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上台你们需要戴面具，不愿意的可以现在退出，方便我们找新人。”
　　没有人选择退出，甚至没有人去看一下别人的反应。
　　陆杨扫了四人一眼，耸耸肩：“既然没有人退出，那我们开始学？我去喊老师，李思远你先把音乐放给他们听一下。”

[16]练习:　　程嘉乐原本的课后学习计划被这个突然到来的舞台打乱了。\r\r
　　程嘉乐原本的课后学习计划被这个突然到来的舞台打乱了。
　　索性周三的英语课罗美英还没给他报上，所以也不存在请假的问题。
　　晚上高强度的练舞，体现在白天就是无尽的疲惫与困倦，老师们的话语声就像是催眠曲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安详地趴在了课桌上。
　　“网上那张一公分组是真的吗？拾年和陆杨在一起？”
　　“我觉得是假的，我姐说这样的分组图她分分钟可以给我做一个出来。”
　　“你抢到票没？”
　　“没有，没钱，我家里不支持。”
　　又一次在语文课下课后醒来，程嘉乐迷迷糊糊听到前桌的话，觉得王拾年确实挺火的，他都遇到好几个喜欢王拾年的了。
　　“我刷到他最新的路透，就白衣服那张，好温柔啊，我就喜欢这种温润如玉的男人。”
　　温柔？哈？！
　　程嘉乐抬头揉了揉额头，额间仿佛还停留着昨晚被王拾年弹钢镚儿的触觉，他、邱桦意、卓耀、卢光华，没有一个没被他弹过。
　　使劲皱了皱眉眼，程嘉乐换了个方向趴着，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是哥哥啊！”“哇哇哇这张好帅。”
　　程嘉乐一言难尽地抬头，瞌睡虫全被前面人的话赶跑了。
　　这和平时在楼下遇见人呐喊的感觉又不一样，因为两边都是认识的人，更甚至前面这两位因为是小学同学的原因，他们认识了五年之久，看到平时两个高傲的学霸对着王拾年这样，总有一种见鬼的诡异感。
　　明明之前她们好像也追星。
　　但那个时侯他没进寰宇，也不认识王拾年，他就完全没注意这些。
　　“真见鬼。”
　　程嘉乐悚然一惊，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愣了半秒才发现是他的同桌——那个难搞的语文课代表在说话，他表情有些奇怪地盯着周小雪包上的王拾年照片，那小模样，有点恨。
　　他好像记得谁说过他同桌暗恋周小雪来着，嘶——
　　程嘉乐坐直身体，立起书本，一会儿偷瞄一眼自己同桌，一会儿偷瞄一眼周小雪，看同桌嘴角下撇抓耳挠腮，看周小雪叽叽喳喳越聊越起劲，就像是演一场默剧，不对，默剧没有声音。
　　“我认识一个朋友，她说王拾年是她二舅的嫂子的外甥，她每年过年都可以见到王拾年真人！”
　　“天呐，那她不是很幸福，她是王拾年粉丝吗？”
　　“不，她是顾宸羽的粉丝。”
　　“程嘉乐，你书拿反了。”前桌的前桌忽然传来一声提醒，程嘉乐看她一眼，默默把书换了个方向，也不看“默剧”了，开始回忆《燎原》的动作，他不想再被王拾年弹钢蹦了。
　　……
　　“你们四个回去有没有练过动作？”陆杨拿着钥匙开门，啪一声把灯按亮，紧接着又去开空调，他长长的额发粘腻腻地贴在额头，等空调吹出第一缕风他才暗自舒了口气，转头去看四个萝卜头。
　　这一看才发现四个人个子都小小的，明明也没有比他小太多，可看着都小了一圈多，把他们拎上舞台真的不会被质疑使用童工吗？
　　“有练过！”“练！”
　　清亮的童声响起，四个小孩里有三个都是活泼的性子，只有一个安静地站在原地，陆杨看了他一眼，好像叫邱桦意，长着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
　　“崽儿们——”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喊声：“你们王哥回来了，还带了奶茶，是不是该来迎接迎接，前刺哥呢，你的黑糖啵啵奶茶——”
　　程嘉乐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声音甜甜的：“拾年哥~”
　　李思远眼见着他从自己旁边冲了过去，视奶茶和王拾年之外的人为旁物，忍不住感慨：“嘉乐刚刚的声音是不是夹了？”
　　邱桦意猛猛点头：“他太不值钱，一杯奶茶就可以把他整个人拐走。”
　　话落，他才发现除了他以外的另外两个男孩也都冲了出去，想了想，他于是也跟出去。
　　王拾年像幼儿园老师一样一一分发奶茶，陆杨已经习惯他这副做派，这人总是格外体面，官话一大堆，不和人红脸，连讨人喜欢也做得自然平常一点都不刻意，有时候他还挺羡慕他这种性格和能力，但也只是有时。
　　一个唱了白脸，另一个自然要唱红脸。
　　陆杨和李思远对视一眼，见对方往后退了一步，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学着舞蹈老师那样拍掌吸引注意力：“奶茶也喝了，那就来练练舞，看看你们有没有退步。”
　　事实上陆杨也有点担心，《燎原》这首歌的舞蹈大开大合，对核心和框架的要求很高，虽然小孩子们因为爱跑爱跳和个子矮的特点，核心都还行，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这种担心没有缘由，就是非常纯粹的心慌。
　　“那个画8字的脚步动作，你们谁能做标准？”
　　四个小孩纷纷抬起脚开始画“8”，一个歪歪扭扭差点摔倒，两个勉强完成，还有一个居然手部动作也加上并且继续往下跳了。
　　前刺哥敢剪美式前刺这个发型还是有点实力在的。
　　李思远顺手连了蓝牙音响，调到程嘉乐跳的位置，于是练习室中央的小孩就这么顺着音乐流畅地跳了下去，虽然还是有很多动作不到位，还吞了一些小动作，但是三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就能顺下来一支舞，这天赋不可谓不恐怖。
　　他才加入寰宇多久！
　　李思远看着他跳完，忍不住道：“嘉乐我觉得你假以时日可以成为六代的舞担！”
　　“昂？”跳完舞的程嘉乐自动自发地捧起了自己的奶茶，他双手捧着，像西子捧心：“好！”
　　王拾年抬手就往他额头敲了一记，听得小孩哎哟一声，看他瞪着一双眼睛抬头看他，嘴巴还嗦着吸管，心头一下就乐了：“程嘉乐，做人要谦虚知道吗？你一句好，你以后成不了舞担怎么办？”
　　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回个好啊，要他自己的话他可能会回不一定。
　　“成不了就成不了嘛，说不定成了别的担呢，鸡蛋，鸭蛋，荷包蛋。”
　　“仔仔派对！”另外一个小孩忽然道：“啾啾~锵锵~”
　　三个五代练习生都忍不住笑，六代这四个还都是纯纯的小孩，小小一件事就能乐成这样，他们当初没公开的时侯好像也挺快乐——
　　现在多了竞争。
　　王拾年想起不好的事情，敛去眼底的苦涩，又看向另外三个孩子，声音故意张扬：“好了，程嘉乐展示了一波他的实力，其他崽呢？大家都不要拖后腿哦。”
　　其实程嘉乐也没有想到，跳舞对他来说似乎不难，就是记动作需要花很多时间，但是如果他把上语文课走神的时间都拿来记动作，他每天晚上都可以得到老师和师哥们的夸奖，得到夸奖他会很开心，可以开心整整一个晚上。
　　程嘉乐早把要在程熠面前做冷脸怪的宏愿忘了，他开心得对每一个遇见他的人都露笑脸，从早笑到晚，惹得六代录制组的工作人员都不由感慨起来。
　　“小葡萄最近好快乐，笑得我都很开心。”
　　“听《战》摄制组那边说，他进步很快，舞蹈天赋怪。”
　　“哇塞，那六代也太热闹了，舞蹈天赋怪，建模怪，还有小凤凰那个高音怪。”
　　“其实还是这三个，现在的六代里，这三个算我压的宝。”
　　“小天鹅最近驯服四肢驯服得好像不是很顺利。”
　　“之前程嘉乐练习rap的情况你们知不知道，他那个也学得很快，非常容易就找到门道了。”
　　“我擦，六代不会出一个全能ace吧。”
　　“别梦了，寰宇出不了全能ace。”
　　工作人员的吐槽被限制在小小的房间里，互联网上，寰宇娱乐五代练习生一公舞台《战》的门票炒得火热，黄牛四处笙歌，粉丝一票难求。
　　罗美英在牌桌上都听到了牌友的吐槽，听了半天没当回事，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想起来程嘉乐好像也要在国庆节演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火热的舞台。
　　送走了程熠，她不得不偶尔中断一下雀神修炼之旅，接送一下程嘉乐，偶尔不想去接，就让程嘉乐自己坐地铁，多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日子就这么充实而忙碌地过去。
　　张子轩又一次约程嘉乐失败后，终于沉不住气堵在了程嘉乐家门口，他想问他为什么不出来玩了。
　　在楼梯口看到下面戴着黑口罩背着包的程嘉乐时，他甚至都没认出来这是程嘉乐。
　　他的小伙伴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变白了，也变高了，不出来打篮球了。
　　“程嘉乐，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你怎么都喊不出来了？”
　　正在念念有词背动作细节的程嘉乐抬头，看到坐在家门口楼梯上的张子轩，有点懵，很快他摘掉口罩，小跑上去笑道：“你来我家找我怎么不进去等，我妈不在吗？”
　　说着他开门把张子轩拉进家门，又去冰箱拿可乐，顺手拉开环递给张子轩：“给。”
　　张子轩本来是想来说绝交的，被程嘉乐递了一听可乐，话就说不出口了，可是不说什么他又不得劲。
　　这段时间程嘉乐真的不对劲，白天在学校也是睡觉或者走神，他有几次喊他他都很恍惚，喊他出来打篮球他不来，喊他打游戏他也说他要学街舞，街舞街舞，这个舞有那么让人沉迷吗，都让人不打篮球也不打游戏了。
　　最后他只是有些委屈地道：“你最近在干嘛，都不和我们玩了。”
　　“噢，我在准备一个演出，我是伴舞，要好好表现，这是我第一个正式的演出。”
　　“伴舞？我能去看你的演出吗？”
　　“不能。”程嘉乐遗憾地拒绝：“好像票挺贵的，我们的零花钱买不起，反正等我表演完我就来找你打篮球，我们可以从早打到晚，而且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能进一个三分球！”
　　“那你还是破不了哥的传说，哥可是进了两个三分球的男人。”
　　“切~”程嘉乐嗤笑一声，思绪却飘到了《燎原》的舞蹈动作上，他看了两三下喝完可乐的张子轩一眼，忽然起了炫耀的意思：“我现在会跳街舞呢，我给你展示一下？”
　　“不了不了，跳舞算什么，我没兴趣，三分球才是真男人！”
　　行吧。
　　程嘉乐遗憾地抬了下眉头。

[17]刺儿:　　又一次在语文课上睡着被语文老师喊去外面罚站后，程嘉乐都习惯了。
　　又一次在语文课上睡着被语文老师喊去外面罚站后，程嘉乐都习惯了。
　　没被发现就睡到下课，被发现就罚站——可他今天不想站，想了想，程嘉乐逃课了。
　　他从学校后门翻了出去，在学校旁边小摊上买了根烤肠，回家换了上衣，拿了交通卡和电话手表，坐地铁去了鼎隆大厦。
　　在鼎隆大厦待了一个小时，他又不声不响地坐地铁回学校，再原路翻进去。
　　学校离鼎隆大厦不远，地铁单程十五分钟的距离，按照时间来算，他回去刚好能避开两节语文课，接上上午的大课间和第三节体育课，这不是程嘉乐第一次逃课，他以前经常偷偷逃课去打球，但是这还是程嘉乐第一次逃得这么远，逃到了学校外，逃了七个地铁站。
　　非常倒霉地，他和第二节课就发现他不在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老曹撞了个正着——
　　“程嘉乐，你不仅逃课你还逃校——”
　　天知道他发现程嘉乐没在外面同时也没在厕所时慌成什么样，先查了监控，再给程嘉乐妈妈打电话，隔了一会儿得到程嘉乐妈妈的确认知道孩子去跳舞了，他才放下一半心。
　　第二节课他直接让七班的同学上自习了，就为了逮从公司回学校的程嘉乐。
　　他可真是没想到，程嘉乐长得乖乖的，性子这么野。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被吼的程嘉乐张了张嘴，没说话。
　　见到脸色阴沉的老曹，他才想起他妈给他打的电话，忽然就恍然大悟了。
　　难怪老妈最后问他回不回学校多久回呢，原来是在和老曹通风报信。
　　妈妈还是太讨厌了，他都是大孩子了，完全没必要这样管着他，程熠都说以后不管他了，还说不能管他一辈子！
　　唉——
　　在老曹和保安的围观下，程嘉乐从墙上轻轻巧巧跳下来，举起双手，露出一个无害又无奈的笑：“曹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你还想有下次？我跟你说，没门儿！哪怕你以后要走艺术这条路你也要有文化你知道吗，字都不认识可是会被人笑的，前段时间不就有个明星读错字被嘲笑吗？艺术生也有文化考试知不知道，语文更是重中之重，你这段时间还一直挑语文课睡觉！”
　　程嘉乐依旧笑着，只是笑容有些僵硬，眼巴巴地看着老曹，瞧着有些可怜。
　　“每次作文都写不满，都六年级了，作文里还有拼音，丢不丢人！”
　　程嘉乐的笑容消失，他鼓着嘴巴，低头，垂眼，半晌没说话。
　　“我知道你是有自己想法的小孩，但是也为你自己未来多考虑一下好吗？老师说你你当害你，就当个耳旁风过去，是是是你是进了寰宇，你以为你很牛吗，寰宇那么多人你就确定你能成功出道吗？以后遇到字，一群人里就你不会，你觉得会有粉丝喜欢文盲吗？你妈妈给你另外找了条路，你就这样辜负她吗？”
　　程嘉乐牙齿咬住一边下嘴唇，眼睛眨动的频率快了很多，粗气从鼻孔中冲出，吹到人中上，热热的。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曹老师，我会认真学的。”
　　老曹看他这样，也不忍心再批评，只道：“你要认真知道吗？你数学九十多明明不笨，你就是不认真，贾家豪就坐你旁边，他语文那么好，你没事可以请教他。”
　　程嘉乐沉默地点点头。
　　“红领巾呢？”
　　程嘉乐从裤兜里掏出一条三角巾，利落地围在了脖子上。
　　他真不喜欢学校，学校老是批评他，还是公司好，公司夸他。
　　程嘉乐没有去大课间，他跟着老曹去了办公室，拿到纪念品语文教辅六年级上册一份，臂弯兜着教辅回了教室。
　　窗外传来大课间跑操的哨声，无数个漆黑的人头重重叠叠聚集在狭小的操场上，整齐的喊口号的声音从黑压压一片人身上绽放开来。
　　他站在窗户前仔细听了一下，听不出口号的具体内容，各个年级各个班都在喊，耳边只有嘈杂的喊声。
　　“检查卫生！”门口忽然传来清脆的喊声：“你是六（七）班今天的值日生吗？”
　　程嘉乐缓缓回头，他不是今天的值日生，他也不知道值日生去了哪里，但是毫无疑问今天要是扣了分，老曹很大可能找他算账，问他既然在教室为什么不打扫。
　　“不是，值日生去上厕所了。”
　　两个袖口二道杠的女生“哦”了一声，她们看了程嘉乐一眼，把六（七）班的教室来来回回走了一遍，自顾自说着话，一个人打了分，另一个人又看了程嘉乐一眼：“程嘉乐，你好像变白了。”
　　程嘉乐抬头去看说话的人，想了两秒，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叫什么名。
　　“我们班卫生没扣分吧？”他问。
　　“没有哦，满分，我们去下个班检查了，拜拜！”
　　出去时有个女生手肘戳了另一个女生一下，紧接着两个人歪歪扭扭走了几步，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话。
　　声音太小，他听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背着他给他们班扣分了。
　　要是扣分了他就去找她们算账，骂她们是撒谎精！
　　被这么一打岔，程嘉乐一时也没了看别人大课间的打算，他翻开语文书，看了一眼，好像也不是很难，又同步翻开老曹送他的纪念品教辅，大课间加一节体育课的时间，他把课后的字全部抄了一遍，不认识的在本子上描画一遍，拿红笔圈起来，一会问贾家豪。
　　要背和朗读的就算了，要理解的看看教辅，体育课下课铃响起的时侯，他觉得语文学到这里也差不多了，程熠说学语文就要多看课外书，家里还有好多他小学时看过的书，他看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没看。
　　现在太忙了，公演完可能有时间看。
　　今晚还要去试《燎原》的衣服和面具，哦对了，今天星期五，程佳仪会回家来，她最近好像有点毛病，老是心虚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背着他偷偷干了什么。
　　……
　　“我一直知道冯遂这个名字，之前也有同学给我安利他，我都不在意的，觉得小屁孩有什么好粉的，但是就是忽然之间刷到了cha，妈呀，就那一瞬间，真爱降临你知道吗！”程佳仪在地铁上和自己的好朋友叨叨叨：“我现在居然已经沉迷他一周多了，围脖站子关注了几十个，我感觉我疯了。”
　　好朋友不是很理解，但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倾听状。
　　默了默，又补充自己的意见：“我喜欢成熟一点的，他们太小了。”
　　“你姐呢？她不是说追星？”
　　“她追韩娱，寰娱对她来说含金量太低了。”
　　“好吧，我以前也和你和你姐一个看法，但是冯遂不一样。”
　　好朋友呆愣愣地点头，看程佳仪一脸陶醉的模样，听她从一公节目单聊到《战》的几期节目，又听她说补了寰宇娱乐的《练习百分百》的物料，最后感慨不知道冯遂和谁分到一组了，有没有和王拾年一起的节目，她的岁岁年年cp会不会被狗公司给拆了——
　　其实程佳仪还是有捷径知道的，捷径就住在她房间隔壁，但是不知道她什么心理，她就是不想让程嘉乐知道她显化寰宇了，这样显得她好像低他一头一样。
　　“程嘉乐也是狗运——”第N次站在程熠和程嘉乐房间门前发出感慨，眼前的门忽然打开，程佳仪猝不及防迎上一个炸毛的蓬松刺猬头，“齐天”二字被她吞进喉咙，她皱着眉：“你怎么在家？你不去公司训练吗？”
　　程嘉乐看程佳仪一眼：“凶什么啊，我换衣服。”
　　程佳仪也看程嘉乐一眼，隔了一会儿，又一眼，看他背着个黑包穿鞋出门，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把话问出口，她现在混了一周寰娱圈子，也算是了解了很多，反正在冯遂的粉丝群里她是不敢提家里有个捷径的。
　　还是那句话，目前身份证照片太丑，害怕。
　　不过她也在网上搜过六代，那些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的六代小孩，眉眼确实没几个能比过她家神兽的。
　　要是程嘉乐真成了六代大TOP她可怎么办啊？冯遂的VIP她还能开吗？到时候万一被扒怎么办？
　　嘶——要不还是不开了，神兽还是比冯遂重要的。
　　她就不花钱白嫖着看。
　　唉，所以她的岁岁年年cp究竟在不在一个节目里，好好奇，好想知道，网上的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啊！
　　……
　　寰宇娱乐这次卖了个大关子。
　　录制的《战》综艺里以字母代指舞台名称，剪辑的综艺里只有选择舞台和part的游戏比拼过程和练习日常，双人舞台和三人舞台的最终抉择更是放在了最后一期，还没有发布。
　　而放出风声的五代一公《战》节目单上则是只有节目的名字，没有任何一名演出人员，粉丝完全不清楚各个名字对应综艺上的哪个舞台，只能一帧一帧扒综艺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而更具体的当天发到座位上的节目单甚至还没开始印刷，保密程度几乎做到了寰宇娱乐成立以来的极致。
　　不过网络上还是流传出了一些消息，比如会有六代伴舞，又比如某某某和某某某在一组，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将寰宇五代一公的热度炒得更高，整个寰娱圈子几乎都被五代一公的消息塞满了。
　　三代四代粉丝因此不满，骂公司偏心给五代搞大营销，寰宇家族超话、寰宇家族组因为这个事情战了N个日夜，直到五代一公当天，开帖骂战依旧没有停止。
　　五代负责人黄永日夜盼望的腥风血雨终于到来，直接兴奋得一个晚上没有睡着，他觉得他已经可以看到他优秀的年终奖在朝他招手了。
　　公演当天一大早，他匆匆忙忙让人把节目单制作出来打印好，和补给物品打包，一起放到了观众席上。
　　此时距离公演正式开始还有四个小时，在后台坐着等师哥们化妆的六代萝卜头们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节目单，一人拿了一张看。
　　实在是除了记动作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于是有人捡了散落的眉笔在节目单上写写画画，有人捏着节目单在位置上聚众打游戏，还有人折了纸飞机扔来扔去。
　　程嘉乐的纸飞机非常长眼，一路飞过各个工作人员，精准地打在后台不高的天花板上，触顶下坠，砸向下面正化妆的李思远，被他刷一下抬手抓住。
　　“哪个混蛋的纸飞机？”李思远本来就有点紧张，这纸飞机把他弄得更紧张了，他站起来扫视全场，一下抓住偷眼往这边看好像尬住了的程嘉乐，前刺哥已经不是前刺哥了，头发长长被公司抓去剪了，现在是个新鲜出炉的锅盖头：“原来是你啊，前·前刺哥。”
　　旁边在给家人发消息的王拾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从李思远那抽走纸飞机，给程嘉乐扔回去。
　　那头传来男孩一声响亮的“谢谢拾年哥”，接着人就快速跑走了。
　　“前刺哥嘴巴倒很甜。”李思远和王拾年感慨：“把你哄得跟什么似的。”
　　“他装呢，我听工作人员说，他前段时间逃学来公司练舞。”王拾年笑：“只能说不愧是剪美式前刺的，他在学校应该是真刺。”

[18]前台后台:　　后台因为到处飞的纸飞机一时鸡飞狗跳，捣乱的六代练习生很快被工作
　　后台因为到处飞的纸飞机一时鸡飞狗跳，捣乱的六代练习生很快被工作人员制裁。
　　作为纸飞机飞得最远最猖狂的那个人，程嘉乐的作案工具被没收，本人被安排了个板凳，让在六代负责人胡贤旁边坐着。
　　“安静点，沉稳点，你看看五代，一个两个多么稳重。”
　　“那是因为他们在化妆，平时我们《燎原》组可吵了。”
　　“……”沉默一瞬，胡贤道：“其实乐乐啊，你可以回一句我知道了就可以了。”
　　“可是胡老师，我说的是事实啊，我哥哥说做人要实事求是。”
　　“……你还知道实事求是？”
　　“嗯，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语文有很大进步，我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那舞蹈呢？”
　　“也就一般般吧，《燎原》六代第一而已。”
　　胡贤纳罕地侧头看程嘉乐一眼，后台房间的灯光是白色的，白光照耀下，程嘉乐的眼睛澄澈圆润，配上乖顺的微分碎盖，眉眼乖巧地像是家养的白色绵羊，他甚至在他面上看不出一丝得色，只能从他微微抬起的下巴里发现这孩子的骄傲和臭屁。
　　李思远刚刚真是没说错，这是个装乖的小混蛋。
　　“动作都记住了？”
　　“对，很熟了，所以我不用临时抱佛脚。”
　　瞧瞧，还顺带着拉踩了那边几个还在记动作的，刚进来的时侯他怎么没发现这小孩是个披着乖巧皮的魔王？
　　“节目单你看了吗？有发现什么吗？”胡贤想挫挫他的锐气。
　　“看了，上面没有我们的名字，大家都叫六代练习生，不过没关系，这是五代的公演，主角本来就是他们，等到了六代的公演，上面会有我名字的。”
　　小孩年纪不大，心态倒是很好，他还说挫他锐气呢。
　　胡贤忍不住又去看程嘉乐的脸，哪怕他刚刚说出这样的话，也看不出面上的张扬和傲气，毫无疑问，这是一张足够讨喜同时也没有太大攻击性的脸，这样的脸如果配上一个安静乖巧的性格就差强人意，容易变成没有香味的花，可偏偏程嘉乐不是这个性格。
　　他和邱桦意完全是反的。
　　程嘉乐脸乖人野性子活泼，得益于他的外貌，他说出自信的话也不会让人反感，邱桦意容貌昳丽性子却有点拧巴，好胜心有点重。
　　这两个人野心都不小，邱桦意他是确定以后必定是腥风血雨体质的，程嘉乐说话做事也容易引起争议，就看到时候他的脸和实力能不能力挽狂澜保住他。
　　“你就这么确定以后有你？”
　　“当然，大家都夸我有天赋，我也觉得我有天赋，那我就该站在舞台中央。”
　　胡贤看着程嘉乐的脸，心下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脸太优秀，所以哪怕说出这样自大的话也不会让人讨厌。
　　而且程嘉乐也没有说错，他确实很有天赋。
　　爱豆这一行，天资是一个很残忍的东西，命运则是另一个很残忍的东西。
　　“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呢，六代练习生都才训练了几个月，所以你很快就能追上来，但是这个实力放到爱豆领域其实不够。”胡贤幽幽地说，试图扳回一局。
　　当然，他没有说的是，寰宇娱乐所有练习生放到爱豆领域实力都不算太强，主要原因还是挣钱太轻松了，无论怎样都有粉丝买账，能玩乐着把钱挣了，他们又怎么会下苦功去提升实力呢？
　　要他说这些小孩啊，都是运气极好的人。
　　要不是现在有珞欢娱乐奋起直追，六代可能都不会太重视实力。
　　“我知道，我会努力提升的，但是这个需要时间，我哥哥说地基不牢地动山摇，我要先好好学基本功。”
　　胡贤欣慰地点点头，程嘉乐终于说了一句和他这张脸气质相合的话了，这小孩反骨也不是特别突出。
　　“过一会儿我要坐到前面观众席去看表演，你在后台记得老实一点，别折纸飞机了。”
　　程嘉乐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但事实上他很无聊，他没带手机，只有电话手表，电话手表没什么好玩的，只有微信可以玩玩，但张子轩董浩他们都去旅游了，压根没有时间和他聊天，邱桦意一直念念有词在背动作，也不搭理他，刘姜乾忙着准备舞台，一群人围着，王徒陡跟在一个师哥身边看着，那边一群人他也都不认识。
　　到最后他只有在家庭群里发消息。
　　[程嘉乐：后台好无聊啊。]
　　[程嘉乐：我肚子饿了，还想睡觉。]
　　[程嘉乐：怎么没有人回我，你们都去干什么了！]
　　……
　　[程嘉乐：程熠国庆节都不回家，妈妈把他逐出家门！]
　　一连发了十多条都没有人搭理他，最后程嘉乐恹恹地坐在板凳上，开始回忆《燎原》的舞蹈动作。
　　天色微黑时，场馆里已经是嘈杂一片，各方说着各方的话，像把无数个雏鸟放在一个窝里，喳喳喳个不停，五颜六色的灯牌被摆放在各个栏杆座位上，远远看上去像是彩色灯带，现场秩序不算好，但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各家粉丝占位的占位，接头的接头，各大粉丝群里消息都不停在刷着屏。
　　程佳仪在场馆外面蹲着，她家捷径没有能力给她搞来一张票，她也错过了抢票的时间，所以现在只能在外面蹲着。
　　不过她连会员都没有，好像也没有抢票的资格。
　　在这个热闹的会馆外面，她就像个局外人，本来她该很平和的，但冯遂粉丝群里刷屏的消息还是影响到了她的情绪，让她有点心慌。
　　事实上她只是想着程嘉乐第一次上这么大舞台表演，得有个支持的人才对，哪怕她只是在场外蹲着。
　　场馆外很热闹，成群结队的，像是诸侯割据各方势力。
　　有票的粉丝都进了场，没票的粉丝还在外面占着位置，据说是为了他们离开的时侯能看到灯牌，所以一直守着。
　　这里人多，信号也不好，消息刷出来是空白的，看不到文字，她找了半天方向信号也还只有半格。
　　每到人多的地方，水果手机的信号表现总是很糟糕。
　　“你是哪家粉？”忽然有人站到跟前。
　　程佳仪看着面前扯着大旗的小个子女生，摇摇头：“不是哪家粉。”
　　“那你这个位置可以给我家吗？我是杨家的，陆杨家，你知道陆杨吗？”
　　说到这里她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哪家粉怎么会这个时侯到体育馆外面来蹲着，路人会闲着没事到寰宇五代一公场馆外蹲着吗，不会是看到了她的大旗装的吧。
　　女生微微眯起眼：“你真不是粉丝？”
　　“我真不是，我是里面工作人员的家属，我在这里等他下班，他还不知道我来了，我给他惊喜呢。”
　　“寰宇的？”
　　“不不不。”程佳仪十分害怕，连忙否认：“体育馆的工作人员。”
　　女生点点头：“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以后要是没买到票，说不定能走这个渠道进去当志愿者，寰宇不是第一次在这家体育馆办演出或见面会了。
　　“不，不用了。”
　　女生也不勉强，反而道：“那你要不要来粉我们陆杨，他是个高冷帅气酷哥，虽然脸冷但是声音很温柔，唱歌的时侯超级有魅力。”
　　“啊？对不起，我不追星。”她得给程嘉乐留一个干净的履历，她现在岁岁年年cp都不磕了，她改磕东南亚的cp了。
　　“那你帮我拿下灯牌可以吗？我可以给你报酬。”
　　“不不不不行。”
　　程佳仪往后倒退一大步，小跑着远离了这块是非之地，寰粉太可怕了，这恐怖的社交能力实在让人害怕，她都有点后悔偷偷跑过来了，也不知道程嘉乐在里面怎么样，会不会也很害怕，她其实有点想问，但是这里网太差了，她微信消息发不出去，就又撤回了。
　　天边亮起高楼大厦的灯，天际被城市的灯光染得猩红，夜色降临在这片热闹的区域。场馆音乐声响起的时侯，她正听旁边顾宸羽家的粉丝讲完他家和第一个对家的爱恨情仇。
　　也不知道五代才公开十个月，怎么就诞生了足足三对大势cp和数不清的爱恨往事。
　　后台，程嘉乐也在吃瓜。
　　“你说拾年哥和冯遂师兄的cp很火，陆杨师兄和宸羽师兄的cp也火，宸羽师兄还和唐灿师兄有个火羽cp？”他叭叭叭一堆，又问新熟悉起来的小伙伴董梦森：“男生和男生之间也可以有cp吗？”
　　董梦森加入寰宇的时侯就是锅盖头，他眼睛很大，是小鹿眼，看起来很好欺负，但程嘉乐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是个八卦小能手。
　　“能吧，男生之间是可以有cp的，你看网上。”说着他解锁手机，进入绿色软件，点进寰宇家族小组：“这些热门帖子好多都是关于他们cp的，他们还有cp名呢。”
　　程嘉乐看着他的手机，指着前面的聊天图标和数字：“这是有多少条评论的意思吗？他们好像在讨论五代一公欸。”
　　手机界面里，有一个帖子一直飘在首页，评论数不停在增加。
　　董梦森的视线也落在这个帖子上，紧接着又下移，看见了下面几条内容。
　　【凭什么一公就让六代伴舞，ggs是要放弃五代吗？】
　　【好气，五代给六代抬轿子？】
　　【节目单里看到六生的时侯真的疯狂辱骂】
　　【ggs为了五代真是下血本了，这大营销三四代加起来都没有吧。】
　　【恶心，太恶心了。】
　　【羽家人进！能不能拴好你们的狗！！！别贴我杨杨！】
　　程嘉乐也看见了，默了默，他主动提出：“不看这个吧，我们去玩仔仔派对？”

[19]舞台初体验（含论坛体）:　　名为#好气，五代给六代抬轿子？#的帖子里不停有人在回复。\r
　　名为【好气，五代给六代抬轿子？】的帖子里不停有人在回复。
　　0L：一公现场，刚占完位置，回到座位就看见节目单上有六生，这才一公啊就把六代生抬出来了，hyyl吸血不是你们这种吸法吧，这也太区别对待了，五生都是四代四公才开始伴舞好吧。
　　1L：我听别人说五代有可能是祭天的一代，我真的好害怕。
　　2L：别怕，现在五生很火了，真的。
　　3L：我觉得五代这个综艺的发布就很奇怪，最后一期还没发就直接公演了，搞得我都不知道那几个双人和三人舞台分别有谁。
　　4L：哎呀，节目单上也就两个双人舞台和两个三人舞台好吧，大部分是多人，这才一公，后面变数多着呢。
　　5L：笑死，我甚至不知道我心肝的舞台名字是什么，只知道叫节目A、节目C，现在节目单出来了才知道具体名字，我真是服了寰宇娱乐。
　　6L：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六代那群歪瓜裂枣，强捧会遭天谴的。
　　7L：六代现在都有谁啊，一个都没公开吧。
　　8L：乾吸血虫之前是六代的，别的都只有戴口罩的照片。
　　9L：说真的六代是不是有点克五代，一公就趴五代身上吸血，真的ex。
　　10L：五代粉居然还觉得自己待遇差吗？三代从来没有你们这种程度的大营销好吧，节目单瞒得这么死炒热度和神秘感，你们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11L：只有我一个人还挺期待六代的吗，可能因为我是个投资人，五代确实没啥值得买股的。
　　12L：楼上黑粉？
　　13L：其实六生伴舞也没啥，名字都没呢，不用焦虑，我现在烦的就是顾宸羽明明各平台人气第一但才只有四个节目，第四的王拾年和他一样也是四个节目，凭什么啊，太皇了吧。
　　14L：皇族不一直都这样吗？
　　15L：比人气？不如看看打投数据？拾年的舞台是我们年丝真金白银氪上去的，你们羽家敢拉氪金数据大表吗？
　　16L：别气，羽家不知B数不是一天两天。
　　17L：陆杨怎么还和刘姜乾同时有一个节目啊，公司怎么想的啊，要我说刘姜乾就该滚回六代！
　　18L：hhh我其实挺满意这个节目单的，年唯应该都懂。
　　19L：火羽同组了两次，woc！
　　20L：你们都在现场吗？开始了吗？孩子们实力怎么样？能溺爱下去吗？
　　21L：别急，才刚刚开场。
　　巨大的音乐声响彻在整个场馆，音响的振动透过大地和墙面传递，让馆内的人都被震得脑袋嗡嗡，嘈杂的人声被压在音响的声音下，像被扣了一个巨大的罩子，虽然渺小了些，但听也能听到，经常还有特别大的喊声冲出来，穿越过音乐冲击进人的耳膜。
　　声音的干扰太过直观，没有音乐的仔仔派对玩起来不是很得劲儿。
　　——而且董梦森的手机没电了。
　　六代练习生们都坐在一处，看后台一群工作人员围着五代的师兄们忙碌，前期好像都是五代所有人的大表演，到中后期才是他们上场的时侯。
　　程嘉乐换好衣服等啊等，等到眼睛都快要打架的时侯，才有工作人员来喊他们四个，从板凳上站起来那一刻他就彻底清醒了，更甚至有点心慌，心跳忽然跑到了喉咙那里，突突的，像在那里安了一把机关枪。
　　“面具面具，快，戴上。”
　　“阵形。”
　　“这边这边。”
　　“快快快！还剩一分钟。”
　　描绘着金红色火焰花纹的黑色全脸面具戴上后，四个萝卜头化身为戴着面具的斗篷小人，他们互相看了看，发现都认不出对方，只有前面三个五代师兄是认得出来的，他们穿着黑底红亮片的舞蹈服，脸上还画了不同的火焰花纹。
　　《燎原》激烈而高亢的前奏声响起的时侯，程嘉乐在音响里听到了王拾年的高音，犹如凤凰鸣叫点火，现场的气氛被他这声演唱点燃，脚下的升降台同步启动，金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降临在他们身上。
　　眼前蒙了一层金红色的光，于是五颜六色的灯牌也不显得乱糟糟了，更甚至因为这层光滤镜而添了几分朦胧的神圣感。
　　【羽】【年】【杨】【遂】【灿】【靖】【远】……【乾】
　　是和学校汇演完全不一样的舞台，那里是光亮如白昼，而这里昏暗如黑夜，当然现在本来也就是黑夜。
　　程嘉乐敛去望向台下的视线，跟着激烈的音乐开始跳起来，穿着斗篷跳舞并不算舒服，虽然这个斗篷只到了他们小腿，可帽子遮着，就像和舞台隔了一层。
　　舞台上的灯光流转，大多流转在师兄们身上，偶尔也会有大的光圈出现，能把七个人全部笼罩，但是这样的光圈时刻很短暂，每当这个时侯，眼前的光滤镜就会再次出现，观众席又再次变得神圣起来。
　　舞台的光真神奇，舞台下的观众也很神奇。
　　明明昨天彩排的时侯也有光，可是下面没有人，他便只觉得灯光漂亮又刺眼了。
　　“王拾年啊啊啊啊啊！”“杨杨杨杨看妈妈妈妈！”“我远儿看这边不要看对家！”
　　伴舞没有耳返，音乐的声音极大，观众的声音也很大。
　　四个斗篷人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旋转一圈后单膝跪地，灯光彻底不再眷恋他们，集中在了前排三个人身上，身下的升降台再次启动，黑暗中，他们落到舞台下方。
　　下一刻台上的灯光大亮，红色和金色的灯光仿佛开启了狂欢的盛宴，外面的尖叫声与呐喊声直冲云霄。
　　几个人匆匆忙忙爬下来。
　　程嘉乐望着升降台回归原位将灯光隔绝在外，低头才发现握紧的拳头里濡湿一片。
　　忽然又有人冲过来把他们拉到一旁，程嘉乐还没反应过来呢，又被另一个斗篷人拉到更旁边，一群工作人员大喊着让开、护着另外几个师兄就过来了，化妆师一刻不停地跟在旁边给他们补妆，斗篷人拉着他不停往后退，一步一步。
　　给师哥让开位置。
　　给化妆师让开位置。
　　给检查设备的助理让开位置。
　　给拍摄后台纪录片的摄影师让开位置。
　　程嘉乐看着斗篷人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情绪低沉了一下，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外跑，斗篷人一时不察，被他拽走了。
　　他们一路喊着借过一路往后台的边缘跑，中间有一段路很黑，但是路的出口处却透着一点亮光，终于他们跑到了一扇门前，推开门，眼前大亮。
　　邱桦意认得这里，这往左拐就是男卫生间。
　　“程嘉乐，你憋不住了？”
　　“闭嘴，我带你去看演出。”
　　他们左拐右拐地上了电梯，一路直升五楼，又小跑了一段，最后到了看台票入场的最高的入口，保安没有管他们，抬头看了看哪里没人，两个人一路顺通无阻地上了看台。
　　——和一群站在看台最后看演出的志愿者和安保人员们站在一起。
　　这是个很隐蔽的地方，几乎没有灯光照向这里，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能在这里隐藏得很好。
　　他们旁边的安保人员穿着荧光绿的马甲，志愿者穿着红马甲，观众席的人扫过来，第一眼注意到的绝对是安保人员。
　　非常安全。
　　“一会儿回去就说你拉肚子，我一直在卫生间等你。”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程嘉乐凑到邱桦意耳边道。
　　“为什么是我拉肚子，应该是你吧，你是主谋。”邱桦意不乐意。
　　“反正我这样说，你可以自己编一个，对不上口供就算了。”
　　“……程嘉乐你真行。”
　　面具后面的邱桦意哼了一声，还想争辩，但程嘉乐已经转头去看前面的舞台和观众席了。
　　观众的掌声炙热，炙热的乐声高昂，高昂的喊叫声重重迭起，现场仿若交响乐乐章演奏厅，舞台上的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引燃全场，这是独属于情绪的狂欢之夜。
　　活泼而快乐的音乐声响起的时侯，旁边的人忽然跳起来，吓了邱桦意一跳，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程嘉乐拽了一把，莫名地他懂了他的意思，是要他一起跳。
　　有什么好跳的，又不是他们在舞台上。
　　但是程嘉乐这个人好烦，他带动着他也跟着跳了，纯粹地蹦跳，没有任何章法地跳，不过跳了两下好像也有点用，心情好了一点，刚刚被嫌弃的烦闷好像少了很多。
　　前方又传来观众的喊声，旁边又传来程嘉乐猴子一样的喝彩声，现在是他有点嫌弃程嘉乐了。
　　“哇！”“呜！”“好！”
　　盛大的演出在飘舞的彩带中结束，戴着面具的小斗篷人早已返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被六代组的工作人员像牧羊人赶羊一样赶向场馆侧门，观众席的粉丝们正在退场，有人在粉丝群里通风报信，有人匆匆忙忙冲出去想送五代练习生一程，还有人叽叽喳喳和朋友聊着今晚的演出。
　　程佳仪在场馆外吃瓜吃到撑，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等周边各家粉丝举起旗帜和灯牌时她才意识到演出好像结束了，黑色的汽车从场馆内驶出，喊叫声一瞬爆发。
　　现场秩序一瞬间混乱，许多人站上花台举着牌子，又有许多人跟着车跑，她被挤得无可奈何，只能无奈地往人少的地方走，忽然浪潮声极大的爆发，白光劈里啪啦闪烁，纷纷对向一扇开启的车窗，接着又是少许叹气的声音。
　　程佳仪没管这些，她捂着耳朵快速地往地铁站走，再不走她怕地铁停运了。

[20]讨厌:　　“唉，不是五代的车。”\r\r“六代小孩瞎开什么车窗啊
　　“唉，不是五代的车。”
　　“六代小孩瞎开什么车窗啊，浪费我一张相纸。”
　　“你还剩几张。”
　　“九，刚拆的，但是现在相纸可贵了。”
　　“下次别带拍立得。”
　　抱怨的人“啧”了一声，看了眼那张刚刚显形的拍立得，轮廓是朦胧的，影像渐渐清晰，画面里较为清晰的小孩身影只有两个，一个扒着车窗望向外面，眉头皱着，另一个似乎是觉得扒车窗小孩的行为奇怪，在后面一点的位置侧头看他。
　　两小孩都戴着黑色口罩，顶着锅盖头，在黑色汽车的掩映下显得小小的，眉眼看得出来还不错，但也就是还不错罢了。
　　周围其他人有手快按了快门的，也有通过相机观察窗或手机看了下及时收手的，总体说来，拍下照片的不算多，使用拍立得的只有零星几个，许多人还先刹住了车。
　　好像只有她这个倒霉蛋浪费了五块钱。
　　她随手把相纸塞进口袋：“算了，就当买股了。”
　　旁边好友安慰她：“说不定这两里未来有个top，以后成为你海景房呢。”
　　她叹口气：“别做梦，我这倒霉蛋可没这么好运气，唉，做人还是不要太冲动，你看现在少拍一张顾宸羽。”
　　话落又有车驶过，她又匆匆忙忙地举起相机。
　　……
　　“你干嘛啊刚刚，那么多人你开窗，我们还没公开。”
　　“我好像看到我姐了。”
　　“你姐？”“你姐？”
　　连着好几声，分别来自同组的小伙伴卓耀和卢光华。
　　邱桦意眉毛微皱：“你姐是五代粉。”
　　“不是，她是赵秋雨的粉丝，就那个现代剧女演员，她还是人家妈粉，可爱了，天天要去别人围脖打卡。”
　　越说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封闭的汽车内，程嘉乐用电话手表给程佳仪打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出程佳仪略有些疲惫的声音：“喂——”
　　“程佳仪，你刚刚是不是在山北第一体育馆？”
　　“没，我在家呢——下一站，科星……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嘟嘟嘟。”
　　“？”程嘉乐难以置信地和邱桦意吐槽：“她居然挂我电话，我都听到她那边地铁站的播报声音了。”
　　程嘉乐绷着一张小脸，开始疯狂给程佳仪打电话，打一个那边挂一个，他不放弃，一直打，一连打了十几个那边还都是挂掉，他鼻腔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而给程熠打电话。
　　“哥，程佳仪那个家伙居然跑到山北体育馆看演出，我问她刚刚是不是在体育馆，她说她在家，但是我刚刚听到了那个地铁站的播报就是体育馆周围的地铁站！然后她就直接说信号不好挂了，她挂了，我继续给她打，她一直挂，挂了我十多个！”
　　“她什么时侯成寰宇五代粉了，她不是喜欢赵秋雨吗，还天天雨宝雨宝给人家当妈！”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居然挂我电话，还挂了十五个！”
　　邱桦意静静地听着程嘉乐对电话那边输出。
　　电话那边的程熠也静静听着程嘉乐输出，默了，他想起程佳仪出发前确实和他报备过，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一个人在场馆外待到十点可能也很害怕。
　　“佳仪没有票，她说你第一次去这么大场馆演出可能很害怕，她就去场馆外支持你了。”
　　电话那头先还叽叽喳喳告状的小孩忽然就没声了，隔了好几秒，那边传来程嘉乐提高的声音：“谁要她来支持我了！”
　　程熠默了默，补充：“不过她自尊心很强，挂你电话可能是不想让你发现这件事然后问她，你不要说是我说出去——嘟嘟嘟。”
　　程熠耸耸肩，看了眼时间，给程佳仪打过去电话。
　　程嘉乐挂断电话后有点难受，他最开始看到程佳仪还不敢相信，她蹲在那里，被一群人挤得一直侧头，他看了好几眼都不确定。
　　怎么可能是程佳仪呢？她这个时侯不应该躺在家里翻她雨宝的围脖吗？
　　后来他确定是她后开窗，她又捂着耳朵躲着人群往另一边跑走了，鞋子被人踩了几脚，脏兮兮的，还一直低着头，畏畏缩缩，明明在家里的时侯神气极了，怎么到了外面就一副特别害怕的样子。
　　他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
　　程嘉乐鼓着嘴，眼睛润润的，有湿湿的东西顺着右侧鼻梁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线一次一次加深，他抬手抹掉。
　　邱桦意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纸递过来，他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来用。
　　“你姐来支持你不是好事吗？”卢光华忽然道。
　　程嘉乐红彤彤的眼睛看他一眼，没说话，等用纸巾来回擦了几遍，他才道：“不一样，反正我不是很开心。”
　　开车的司机听完了全程，等红灯间隙看了后面一眼，问小孩：“你姐姐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吗？她多大啊？”
　　这话把问话的卢光华也说沉默了，他好像明白程嘉乐为什么哭了。
　　“你和拾年哥他们说，他们应该会帮你问问能不能给咱们留家属票的，虽然家属席上都是五代生的家属，但是那里位置挺大的没有坐满，应该可以让——”卓耀摸着自己的脑袋，说着说着自己也意识到什么：“好像确实没有六代生的家属来欸。”
　　车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程嘉乐整理好了情绪：“可能站了一晚上吧，我姐也就比我大四岁。”
　　司机笑笑：“都还是小孩子，对你姐来说也算是特别的体验了，人生多经历嘛，你也别哭了，我们马上到公司了。”
　　程嘉乐“嗯”了一声，没点头。
　　他总是想起程佳仪的背影，一想起来就有点难过，一难过他就想哭。
　　可是他不能再哭了，他要到公司了，再哭就丢人了。
　　……
　　寰宇娱乐五代练习生第一次公演《战》落幕，但互联网上有关五代一公的讨论丝毫不减，话题从一二三四五代一公的对比开始，又转向公演上五代每个人的表现，有关六代的话题寥寥，几乎全是五代。
　　这其中，实力是不会被落掉的话题，拉踩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
　　五代每一个拿到手机的练习生都悄悄刷着自己的消息。
　　程嘉乐被妈妈接回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他没心情去搜今晚公演相关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手机，也没法搜，外面传来家人说话、拿东西或放水的声音，他也依旧摊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不动。
　　他想了很多，想王拾年，想刘姜乾，想胡老师，但最后他都没想下去，侧头，又想起程熠和程佳仪，半晌，他猛地敲了下沙发，叫道：“真讨厌！”
　　“真讨厌真讨厌真讨厌！”
　　程嘉乐刷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又跳下沙发去衣柜里翻自己的睡衣，紧接着他目不斜视地抱着睡衣小跑穿过客厅，去另一边的卫生间洗澡。
　　程佳仪本来以为程嘉乐回来后会质问她，可那小子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回房间了，这种情况，应该是成功过关了？
　　可很快她发现程嘉乐变了，他居然不和她呛声了，哪怕她在他玩手机的时侯故意逗他，他也只是抬眼瞪她，然后躲到房间里继续玩，她还想着他玩手机超时了就告他状，结果他居然次次都准时把手机还给妈妈。
　　好像忽然学会了自律一样。
　　可看他隔一段时间就找妈妈要手机的表现，他手机瘾又没有戒掉，在家待着的时侯看电视也念念有词，还特别爱看歌舞节目，看着看着就跟着哼，她蹿缀着他跳一段，他又哼一声，不理她了。
　　十月份的语文、数学和英语考试，他居然破天荒地都上了80，简直让人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开窍？
　　“这成绩，你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饭桌上，程佳仪忍不住道。
　　程嘉乐皱眉：“你才被鬼上身了，我一直都很聪明。”
　　罗美英给姐弟俩都夹了一只虾，不咸不淡道：“就是不学。”
　　程嘉乐又不吭声了。
　　“前天他还逃课。”罗美英继续不咸不淡：“逃的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程佳仪：？？？还有人逃体育课？
　　“跑去公司练舞了，他们公司那天六代没排课，给他塞五代舞蹈课里跟跳了，他们龚总还专门打电话问我他是不是经常逃课，成绩怎么样。”
　　程昂听了这话，皱紧的眉头松了：“逃体育课没啥，反正练舞不也是体育课，只要不逃主课就没什么。”
　　“但那节体育课被他们数学老师占了，最后上的数学！”罗美英重声。
　　程嘉乐把虾嚼巴嚼巴，又把壳吐出来，埋头飞速刨饭。
　　程佳仪也低着头不敢吭声，安静地挑着虾线，程昂吃饭的速度更快，碗里已经空了。
　　罗美英没吃，安静看着姐弟俩，等程嘉乐那碗饭刨干净没有剩一粒米时，她才看向自己的小儿子：“程嘉乐，你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想发展舞蹈，我可以把你的钢琴课停了，专注这一项。”
　　“不用停钢琴课妈妈，不过我想加课，周一晚上钢琴课一个半小时，七点半下课，后面还可以塞别的课，我想学歌曲创作，姜乾哥说rap好的都会创作。”
　　程佳仪手一抖，剥好的虾掉在了桌面上，她心疼地看着虾，正犹豫要不要捡，下一刻一双筷子就把虾夹走塞进了他自己嘴里。
　　“程嘉乐你——”要不要脸。
　　程佳仪的声音在罗美英忽然看过来的视线里消音，她只有撅下嘴，重新去拿一个。
　　旁边程昂没注意到这个官司，注意力全被程嘉乐那句话吸引，一时抓耳挠腮：“时间会不会太紧了？”
　　程熠已经显得他是个废物了，程嘉乐再支棱起来，他在家里的地位就是垃圾了，他不想永远当老五。
　　“其实也不用这么努力，家里分的钱还没花完呢。”程昂嘟囔着，接着看看程嘉乐，再看看程佳仪，最后看一眼罗美英，抬手给罗美英夹菜：“吃饭，吃饭，别生气，虽说可以不这么努力，但孩子上进是好事啊，气什么呢。”
　　“还能气什么？他逃课出去，一个是安全问题，一个是纪律问题，还有他同学，他经常逃课，他同学会不会对他有看法？公司对他的看法呢？偶像这个词就是榜样，他做逃课的榜样吗？”

[21]聪明蛋:　　饭桌谈话三分钟，程嘉乐彻底老实了。\r\r老老实实上学
　　饭桌谈话三分钟，程嘉乐彻底老实了。
　　老老实实上学，老老实实上课，等下午第三节下课再走人去公司或者课外班。
　　下午第四节课往往是全班叽叽喳喳说小话比较多的时候，他这学期几乎没上过，有次上午课间听后桌说起，他才想起月底有校运动会。
　　“我们现在下午第四节课都练跳大绳，可惜你不在，跟在洪莉莉后面可难接了。”后桌叽叽喳喳：“不过你这次成绩提升这么多，什么补习班啊这么见效。”
　　他们都知道程嘉乐下午第四节课被他妈接去补课，周一到周四都补，背地里还可怜过他。
　　怜悯地看了程嘉乐一眼，他又注意到他的头发：“我还是不习惯你这个丑锅盖头，有点像黑色的西瓜皮。”
　　程嘉乐捋了捋头发：“张子轩和董浩也这么说。”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是公司那边要求剪这个发型。
　　“现在报运动会还来得及吗？我可以报跑步、跳远、跳绳。”程嘉乐屈指数着：“我也可以跳大绳。”
　　后桌遗憾地摇头：“那天报名的时侯你不在，你都去补习啦，现在名字已经报上去改不了了。”
　　程嘉乐有些遗憾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从走廊回来的周小雪路过这两个人，旁听了大部分对话，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了程嘉乐的西瓜皮发型上，确实不如之前那个发型，但是这个发型把程嘉乐显得乖巧了很多。
　　最近程嘉乐确实也老实了很多。
　　“不是，程嘉乐，你朋友圈那句‘加油，要努力成长’是来真的啊？”
　　她记得还有个加油的表情包，看着平平无奇，是emo人的无病呻吟，她刷过了就过了，连赞都没给他点。
　　程嘉乐抬眼瞪她：“你看到了你不给我点赞？你还是不是我的华夏好组长了！”
　　周小雪无奈地耸肩：“主要你的朋友圈不有趣，我只给有趣的朋友圈点赞，你上次那个给西瓜挖孔当猪鼻子的朋友圈就很有趣，我在下面哈哈哈了你没发现吗？”
　　程嘉乐回想了一下，记不起来了，他暑假发了可多朋友圈，现在想起来，感觉都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他进寰宇后居然就只发了三条！
　　果然，工作使人疲惫。
　　马上十月底又要考核了，这次是中文歌曲《一路往前走》，是和《Stella》完全不一样的歌曲，但和《跟着光走》好像是一个风格的曲子，所以他学得还挺快。
　　——但是其他人好像就有点糟糕。
　　他现在声乐课都是悄悄昂着下巴上的。
　　被范老师喊上前示范的时侯总有一种碾压全场的感觉。
　　怎么说呢？
　　挺爽。
　　“偷笑什么呢程嘉乐。”贾家豪嫌弃地看他一眼。
　　程嘉乐哼笑一声：“你管我！”
　　当晚九点半，贾家豪刷到了程嘉乐新发的朋友圈。
　　【程嘉乐：无敌，就是如此寂寞~~~】
　　这是游戏打疯了？
　　……
　　程嘉乐的朋友圈一发出去，就收到了来自同公司“同班同事”的消息轰炸，同时还有“隔壁班同事”的询问，更甚至他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呢，邱桦意的电话就来了。
　　程嘉乐抱着手机思考了足足三秒，把邱桦意的电话挂了。
　　他觉得对面应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又一个一个点进对话框的红点。
　　[王徒陡：范老师也就连着夸了你三个晚上而已，下次我必不可能进错拍！]
　　[邱桦意：你歧视我！有本事和我比高音！]
　　[杨恰：嘉乐弟弟，做人要谦虚，别发这些东西了，不要逼我跪下求你。]
　　[董梦森：听说你们班今天炸了？啥情况？]
　　[董梦森：我听马一诺说，你们老范找了个人在上面点评大家唱得怎么样？]
　　[董梦森：你发这朋友圈，不会就是你吧。]
　　程嘉乐志得意满地把每个人私发的消息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先回了董梦森。
　　[程嘉乐：嗯哼~]
　　下一刻邱桦意的电话又来了，跟着浮出来的还有他的微信消息。
　　[邱桦意：接！电！话！]
　　程嘉乐窝在沙发上扭了扭，又把一只手放到脑后枕着，把电话拿远一点，小手慢悠悠地一滑。
　　“程嘉乐！你不要脸！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无敌寂寞的！老子唱之前专门和你说了嘴下留情嘴下留情，你是完全不听我说话啊！！！”
　　“有本事你之后别来公司，不然等着我和你单挑！我告诉你，我这几天天天练，我还找外援教我，我就不信了我还超不过你，你等着！下班别走！”
　　程嘉乐好整以暇地听他说完，然后把电话放到嘴边：“好耶！”
　　那头忽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夹杂着邱桦意几声想说又好像说不出来的话。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邱桦意，你不会被口水呛到——”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那头挂断。
　　程嘉乐也不恼，给邱桦意微信发消息。
　　[程嘉乐：其实我也没有说错不是吗？你的rap真的很像诗朗诵啊，此起彼伏的让人听着很想笑，当然在我这里是我确实是憋不住笑了一下，这个我和你道歉，我当时确实没有憋住。]
　　[程嘉乐：但是又不只是你像诗朗诵，很多人都这样，我觉得要是诗朗诵比赛，我们基础班肯定可以第一，但是这不是月度考核吗？]
　　[程嘉乐：唉，我也很无奈。]
　　[邱桦意：滚啊！！！]
　　好吧，邱桦意确实是快气疯了，但是这也没办法，他这首rap确实唱得很糟糕。
　　他不指出错误他们怎么进步呢？
　　他只是评价得稍微诚实了点。
　　程嘉乐想了想，又发了条朋友圈。
　　【程嘉乐：老师说，善良的孩子不会撒谎，我是善良的孩子。】
　　这次他学聪明了，发了朋友圈就把手机关机，然后又嗖一下跑出去，乖乖地找妈妈上交手机，跑回来时还被忽然从房间出来的程佳仪吓了一跳，摸着胸口拍了几下，又一溜烟地跑回去。
　　程嘉乐的话就像油锅一样点燃了有他微信的基础班同学们，邱桦意打不通程嘉乐的电话就给王徒陡打，两个人一对上线，发现都是今晚程嘉乐朋友圈的受害人，当即一合计，后天要报复程嘉乐。
　　邱桦意捧着手机叽叽喳喳：“后天我们都点黑糖啵啵奶茶，都在他面前喝，喝得可响，然后不给他喝！”
　　王徒陡想了想：“可是我不喜欢黑糖啵啵奶茶，我可以点百香果酸奶吗？”
　　邱桦意厉声：“不行，百香果酸奶对程嘉乐没有震慑力，必须要黑糖啵啵奶茶！”
　　王徒陡沉默：“邱桦意，你觉不觉得你的报复方式很幼稚，你真的有十岁吗？”
　　邱桦意无语：“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我们的联盟，算了明天我自己点！”
　　刚成立的联盟没有几分钟就破裂了，王徒陡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邱桦意报复的点在哪里，黑糖啵啵奶茶喝多了长痘，他真的是在报复程嘉乐而不是报复自己吗？
　　王徒陡想了一晚上，把自己想睡着了都没想明白。
　　不过对于邱桦意的报复行动他还是很期待的，于是下一次训练他早早地到达了公司，就看见程嘉乐和邱桦意哥两好地端着两杯奶茶进来了，程嘉乐手上还提着一杯珍珠奶茶和一杯百香果酸奶，好像是给——
　　“土豆哥，给。”小孩笑得甜：“今天我妈妈请客哦。”
　　程嘉乐无论想多少次都觉得自己的计谋极妙，他和妈妈说在大众面前指出了同学的缺点需要道歉，还讲了那天上课的情况，妈妈听完后非常果断地就掏钱给他了。
　　然后他就用激将法把邱桦意喊出来陪他买奶茶。
　　“还有一杯是给杨恰的，土豆哥你和他熟一点，帮我送给他哦。”
　　王徒陡对上程嘉乐亮亮的眼睛，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下意识去看打算“报复”的邱桦意，发现他端着一杯杨枝甘露喝得咻咻的。
　　他忍不住道：“邱桦意你怎么喝的是杨枝甘露，你不是要喝黑糖啵啵——”
　　“黑糖啵啵奶茶是我的！”
　　忽然横空出世一声，仿佛霸总宣誓女主角归属，王徒陡硬是从这句话中品出了几分短剧霸总的味道，可一低头，白白的小脸顶着锅盖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他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他头发：“不要卖萌！”
　　程嘉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偏头瞅着他。
　　邱桦意也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他。
　　旁边目睹这一通官司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捂嘴笑，其实自从程嘉乐剪了个锅盖头他们就很想上手，但是一直没人做第一个吃螃蟹的，没想到最后第一个上手的是同为六代练习生的王徒陡。
　　“你——”程嘉乐张嘴：“邱桦意你帮我按着他！”
　　说时迟那时快，吃人嘴短的邱桦意像个豹子一样扑了上去，程嘉乐和他几乎同步，两个人把王徒陡按在沙发上，王徒陡也没挣扎，睁着眼睛看他俩打算干嘛。
　　正在这时候，邱桦意回头看程嘉乐：“然后呢？我们要怎么做？”
　　程嘉乐大声道：“摸他头发！给他摸油！”
　　两小孩同时上手，像摸狗一样揉着王徒陡的锅盖头。
　　旁边偷摸看着的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三两步冲到楼梯间哈哈大笑起来。

[22]第一:　　程嘉乐已经习惯了上学和上班两线并行的日子。\r\r他现
　　程嘉乐已经习惯了上学和上班两线并行的日子。
　　他现在有了好多朋友，公司里有一大堆，学校里也有一大堆，他时常为了周末和哪边玩而烦恼，后来想了想，干脆一边答应一次好了。
　　只是他还是挺遗憾的，学校的运动会没报上名，因为他第四节课老是不在，这学期的班委竞选也没选上，有人说他天天补课没有时间管班上的事情。
　　明明暑假的时侯他心心念念开学要竞选体育委员的！
　　唉。
　　不过虽然没有竞选上体育委员，但是十月考核第一也非常不错。
　　【程嘉乐：第一！【强】】
　　学校和公司的朋友们纷纷都来评价。
　　【贾家豪评论：确实很难得，我都没想到我们班今年能得第一。】
　　【张子轩评论：我们班超级棒！】
　　【老曹评论：是同学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大家都很棒！】
　　【邱桦意评论：下次我必是第一！】
　　【王徒陡评论：骄傲使人退步。】
　　【卓耀评论：乐啊别卷了，害怕。】
　　【卢光华评论：【强】】
　　【董梦森评论：哥们我承认你确实有一点实力。】
　　【刘姜乾评论：继续努力！】
　　【王拾年评论：6】
　　程佳仪看着程嘉乐这条朋友圈不明所以，顺手点了个赞，又点进程嘉乐朋友圈往前翻，顺手把他之前发的朋友圈赞了。
　　再仔细看一眼，从九月开始程熠就没给程嘉乐点过赞，那前几天她发的那条朋友圈没有哥哥的赞不是意外，老哥这段时间可能太忙所以没刷朋友圈。
　　“程嘉乐，你知不知道程熠最近在干嘛？”
　　程佳仪瘫在沙发上，那头的程嘉乐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说话，想了想，她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
　　“干嘛？”
　　“问你话呢？”
　　“我哪知道程熠干嘛，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呗。”
　　程佳仪眉毛微皱：“那你又在干嘛？”
　　“回邱桦意王徒陡刘姜乾杨恰周小雪张子轩卢光华——”
　　“停！你回你的评论吧，我给你让位置。”
　　……
　　鼎隆大厦，会议室。
　　寰宇娱乐六代组工作人员在考核结束后再次开会，和练习生部负责人龚丽丽一起出现的还有五代组负责人黄永，一行人一一入座，这场关于六代练习生十月月度考核的会议才正式开启。
　　胡贤自黄永出现后脸色就很难看，当然他知道最近因为五代的热度高涨，黄永成了龚总乃至总公司龙总面前的红人，可六代就是六代，再怎么样，六代组的考核总结会议也不是五代组负责人该参加的。
　　龚总把人带过来，也不知道是打着什么心思。
　　“十月曲目有很多练习生都水土不服，练习效果不算好，取得第一名的是刚刚加入两个月的练习生程嘉乐，他在声乐、舞蹈、rap各方面都很有天赋，进步速度太快，远超其他练习生……从沪市转来的练习生颜启元目前正在努力提升实力中，只是十月考核他缺考，平时的日常训练也缺席很多次，我也和那边家长联络了一下，说是在办理转学手续，未来会来山北读书……进阶班的练习生董梦森也很出色，他和程嘉乐是一批加入的，这次获得了第二名……”
　　絮絮叨叨地汇报了六代这次十月考核的成绩，胡贤看了黄永一眼，又看向龚总。
　　龚丽丽手指点在桌案上，微抬下巴：“十月考核的曲目我记得是一首励志的hiphop曲吧，放一下程嘉乐的考核视频呢？”
　　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操作，不多时，圆头小脸的男孩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着简洁的白T黑长裤，略显紧张地站在房间正中心，更甚至头微低，跟着节奏轻微地点着，却在下一刻一个重音时猛地弹跳而起，眼睛似乎是极自然地看向了镜头，但细看还是可以看出里面的紧张。
　　他开口时的第一个音偏重了些，只不过一瞬就又调整了过来，语言系统与协调系统好像达成了合作，大开大合的舞蹈动作第一时间吸引了人的视线，像一只极其有劲的小豹子，全身都在用力，手臂在空中切出凌厉的弧线，程嘉乐的每一个手部动作都极有力度，次次都在爆发。
　　又再听一下他的Vocal，比起上一次考核，清亮的童声里多了些技巧，会虚实声转换了，rap部分明显也熟练了很多，整首歌的Vocal听起来朝气蓬勃充满活力。
　　“看得出他很认真。”龚丽丽最后评价。
　　孙超立刻道：“这次程嘉乐每个动作都很到位，但确实还是有点太用劲了，下次他来上课我打算和他说一下这点，要收着跳，不过跳舞都有这么一个过程，那什么看山是山不是山是山嘛。”
　　孟盈想了想：“上次我评价他力度有问题还有动作不到位，这次他就改了，动作到位了，但是力度还是有问题。”他不会以为她上次说的力度有问题是劲不够大吧：“我该跟他说清楚点，收放力度其实也是一门技术，有些动作不需要太用力，要学会控制。”
　　龚丽丽看看两人，没对他们的发言做出什么回应，反而看向胡贤：“这段时间程嘉乐应该没有逃学了吧。”白天好像没撞见他了。
　　“唉，是没有逃学，但是他妈妈打电话来问公司有没有推荐的跳舞的鞋，说他鞋一个月跳坏了三双。”
　　孙超绷不住，低头手握成拳轻轻笑。
　　范一鸣不明所以：“跳舞这么废鞋吗？”
　　孙超立刻道：“跳舞不废，程嘉乐废。”
　　就程嘉乐那一天天在练习室上蹿下跳、偶尔还爬到栏杆上坐着、特别喜欢从楼梯第四阶往下跳的做派，他一天废一双鞋他都是信的。
　　这要是他家孩子他得折十年寿，什么叫混世魔王啊，这就是现成的。
　　听到孙超的话，在场大伙都笑起来。
　　天知道他们在工作日白天看到忽然出现在公司的程嘉乐有多惶恐，他第一次来时他们脑子都是发懵的，到处翻他家长的电话号码。
　　龚丽丽也忍不住笑，其实她对程嘉乐的印象还挺好的，虽然说会忽然闪现公司，但每次遇到她的时侯这小孩都会笑着和她打招呼，还甜甜地喊她龚老师，喊得人心都化了。
　　她偶尔都会想，要是她自己孩子有程嘉乐这么乖就好了。
　　但仔细想想这小孩做的事情，又和乖这个字沾不上边。
　　脸蛋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
　　她圆珠笔在桌子上按了按：“好了，讲讲第二名吧，董梦森。”
　　“董梦森这小孩长大应该是清秀柔美那一款，等一下我放一下他的考核视频。”
　　六代组有关十月考核的会议又再一次开到了深夜，五代组负责人黄永也不恼，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点没有自己是个外人的自觉，一场会下来，胡贤不知道看了他多少眼，然而他正襟危坐，就好像没有意识到胡贤的视线一样。
　　等六代组这边关于练习生的汇报事宜告一段落，这位等待许久的五代组负责人才忽然开口：“有一个事情，就是在关于五代练习生的综艺《练习百分百》和《2024新音准备中》里，六代的颜启元和程嘉乐都有出现，我们这边是把他们全部打马赛克处理吗？”
　　“当——”胡贤下意识开口，很快却意识到不对劲，像这样的事情不都是默认打马赛克处理吗，怎么黄永这次要拿到这个会议上说，难不成龚总有别的打算，他下意识去看自己的上司，却发现龚总也正瞧着他：“不是一般按照惯例，都全身打马赛克处理吗？”
　　“但是程嘉乐和颜启元出现的时间太多了，打马赛克工程太大，而且剪也剪不掉，他们俩都跟过五代完整的课。”
　　胡贤叹了口气。
　　他有什么办法，颜启元那个关系户压根不按公司课表上课，他想什么时侯来就什么时侯来，又不可能让人从沪市飞来白跑一趟，那就跟五代练嘛。
　　程嘉乐那边他自己动了恻隐心，想着小孩来都来了还笑那么甜，既然颜启元能塞进五代跟练，再塞个程嘉乐也没什么。
　　黄永瞧见他叹气，心里觉得稳了：“所以龚总，我有一个想法，就是给这两个孩子的样貌打马赛克，保留整个人，这样给五代粉圈营造一种还有人要加入五代或五代还有未公开的错觉，热度可能会更高。”
　　顿了顿，他继续道：“到时候我们不拒绝不主动也不承认，等到新音，五代说不定就彻底起来了，而且这对六代也不是没有好处，提前积累热度嘛。”
　　“那是提前积累热度吗？那是招黑！”胡贤忍不住了，好处倒是五代得了，坏处都是六代的，那可是他私心里看好的六代两个Top：“龚总，不能这样，他们都还是未公开练习生。”
　　龚丽丽思考了一下：“颜启元确实不能这样，他实力太差，起不了你要的效果。”
　　但程嘉乐——
　　程嘉乐本人的魅力不算小，过早地曝光是否会造成六代一超多弱的情况呢？不过程嘉乐不露脸的话，应该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而且两个人他们一个完全抹除一个只给脸部打马赛克，那未来六代公开后仅这一点就可以出不少热度了。
　　黄永听到龚总的停顿就明白了，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程嘉乐——”
　　龚丽丽点点头：“你不要剪太多他在里面，把握尺度，再看看效果，最后不回应不拒绝不承认。”

[23]迷茫马尔泰:　　每周三晚，寰宇家族练习生的练习物料《练习百分百》都会准时放送，
　　每周三晚，寰宇家族练习生的练习物料《练习百分百》都会准时放送，五代粉丝几乎已经形成了八点准时刷某站寰宇家族账号的习惯，就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看见自己的心肝。
　　但是今天放送的《练习百分百》片头后出现的第一个全体镜头却有些不一样，对于已经看习惯了五代十八个人分两组各九人训练的五代寰粉来说，一群高个里面出现的小矮个格外明显，特别是他还比其他人矮半个头到一个头。
　　[名牌打码脸打码的那矮个是谁？]
　　[？？？]
　　[又空降？]
　　[寰宇是真的想倒闭吧。]
　　[我擦我真的想骂人了。]
　　[这么矮该去六代吧，五代人够多了别加人了行不行。]
　　[五代都公开快一年了，不应该加人了吧。]
　　[？？？？？？]
　　[如果是六代应该是全身打马赛克吧，那是五代未公开？但是五代未公开也该全身打马赛克啊，寰宇没钱请后期了？]
　　刚打开综艺看了开头的五代唐灿家粉丝江晴面无表情地关闭某站，点开某瓣小组，扫视一眼，这个新人已经有一栋高楼了。
　　【什么啊又要加人？】
　　0L：片头都没看完就来开贴了，有人脉姐说说那新矮个是谁吗？要到五代来？那身高年龄更适合六代吧。
　　1L：同片头没看完就来了。
　　2L：小孩看着也就八岁，寰宇脑子有毛病把他放五代。
　　3L：站一排就他凹下去。
　　4L：鞋子还是烂的。
　　5L：像我乡下来的亲戚。
　　6L：【呕】
　　7L：我一想到五代和这小孩说话都要低头我就难受，我羽皇何时低过头。
　　8L：楼上让我笑了一下。
　　9L：这小孩在路上应该经常绊倒别人吧，但能不能不要来绊倒我们五代啊，跳舞换阵形的时侯我都怕他被踩死。
　　10L：会云多云。
　　11L：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都这么会说。
　　12L：小孩去六代吧，我看他舞蹈不错，应该可以当六代舞担。
　　13L：官方没公布我就不当他是五代，寰宇都打了马赛克嘞，等真公布到五代了再内耗骂人吧。
　　14L：家人们懂我的感受吗，像一群牧羊犬里混进了一只马尔泰，还是毛长到看不清脸的迷茫马尔泰（ps.指马赛克）。
　　15L：哈哈哈就边上凹进去一坨看着好搞笑。
　　16L：我觉得这小孩应该不可能到五代，寰宇没那么蠢，像之前刘姜乾过来都是空降的，他要塞人还需要看我们反应吗，这小孩多半就是六代的，安心啦大家。
　　17L：不过舞蹈是真不错啊，悄悄说几句，比五代的一部分人好。
　　18L：就是六代的，刘姜乾隔一会儿就看看他反应，其他人就不这样，说不定还是们乾在六代的好伙伴呢。
　　19L：迷茫马尔泰这个形容也太形象了哈哈哈。
　　20L：话说寰宇娱乐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像骂刘姜乾一样骂这个小孩？不是，这小孩这五短身材，有什么可威胁的啊。
　　21L：先观察一下，要是期期都在，就骂几句。
　　22L：对对对，骂人也是很累的，枪炮还是得用在刀刃上。
　　23L：杀鸡焉用牛刀是吧，这小孩我冲上去就能把他拎走的感觉，说不定拎走的时侯还嗷嗷叫。
　　24L：一眼就看出来小孩刚跟着五代跳舞，动作太生疏了，虽然看得出来一点舞蹈基础，但对五代这支舞可能压根没接触过，散了吧家人们。
　　25L：寰宇好像真把我们当傻子，这是想复刻刘姜乾，吵上热搜拉新吗？
　　26L：也不算吧，要真冲这小孩也是能冲的，看有没有大粉带节奏啰，不过大粉现在的精力好像都在夏日周边氪金上，毕竟这可能会影响新音还有之后的镜头分配，应该没空冲。
　　27L：也不一定，很多人没有底线的，不管真相如何，有的人猜出实际啥情况他们也不会在意，毕竟是个无关紧要人士，反正有利于自家就会带节奏，说白了吃人血馒头，像这次虽然明摆着是寰宇的计，但真可能有人下场。
　　28L：倍速刷完了，这小孩没有一个特写镜头，多半被推出来炒热度的牺牲品。
　　29L：也可以用他虐一下，但不是很好虐，一个是这小孩太小，一个是他没有露脸，要是露脸的话可以重演上次刘姜乾那种模式，说他会来五代，但是之前刘姜乾的时侯虐过一次，这次就不算好用了。
　　30L：woc，羽家真的什么都能虐，隔壁开团了。
　　31L：？
　　江晴皱眉，原本好些的心情消失，又切出去看30L说的隔壁贴。
　　大大的帖子漂浮在首页，标题很醒目【心疼你也有时差，妈妈们错过的小羽时期寰宇你怎么赔】，点进去是一个某音链接。
　　跳转链接，是一条剪辑的视频，搭配悲情音乐，配上文案“四代物料里出现的你被全身马赛克，怎么总没有赶上好时候，好想多看看小羽时期的你”，配的图是对比图，一边是全身被打了马赛克的年幼的顾宸羽，一边是只有脸打了马赛克的“迷茫马尔泰”。
　　真是又心机又绿茶又狡猾的羽妈们，这都能虐？
　　能不能讲讲道理啊。
　　江晴甚至不用点开评论区，都知道羽家粉在说什么，无非就是什么宝宝以后有妈妈来保护你、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苦了、我们要一起走花路，但关键问题是，这样的全身马赛克不止你羽家一家遭受啊，当初二代、三代、四代不都有一剪梅的，这样说来“马尔泰”反而算是例外了。
　　公司这是想做什么？立一个靶子吗？还是走黑红路线？
　　马尔泰一个看起来才八岁的小孩走得明白黑红路线吗？
　　江晴重新打开某站视频，把十五分钟的物料倍速看完，忍不住骂道：“寰宇娱乐真是疯了。”
　　她看向一边正在打游戏的男友：“你暂停游戏，我要吐槽，我给你讲讲始末哈，就是之前一二三四代的物料里都有出现过其他代的未公开小孩子，但是那些小孩子都是全身马赛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然后这次出现在五代物料里这个小孩只给人家打了个脸部和名牌马赛克，你觉得这种情况寰宇想做什么？”
　　男友随口道：“想让人知道他特殊呗，炒热度嘛。”顿了顿，他又吐槽：“你们那种多0.1s都可以吵几天几夜的圈子，这种情况不得吵翻了，那就——献祭这个小孩。”
　　“其实我们这局还比较理智，我虽然最开始有点生气，但是我很快识破了寰宇的贱！”江晴想起各平台的骂战，也有点头疼，寰娱低龄粉太多了，哪怕只是一部分人攻击，对于小朋友来说都是一场非常恐怖的网暴，他还是一点粉都没有的素人，一个八岁的小孩，全网甚至一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和刘姜乾还不一样，刘姜乾露脸可以吸一波颜粉，还有rap成绩可以吸一波慕强粉，但寰宇打马赛克的操作几乎把马尔泰吸颜粉的路断了，而他的实力在五代中又不算特别突出。
　　虽然声音很甜，但是骂人上头的粉丝是不会因为他的声音而嘴下留情的。
　　江晴刷着某站的评论区，越刷越烦躁。
　　下面的评论越来越多，从“当初我们哪有那么好的资源可以蹭师哥的舞蹈课”到“还没火起来就要给六代输血”再到“打马赛克还有一个原因是长得丑吧”，到后来满屏的挑刺言论。
　　[矮矮的像个土豆。]
　　[比例好差，这么差怎么有脸来做练习生的。]
　　[好不要脸啊，蹭五代的课。]
　　[哪怕打了马赛克也能看到后面丑陋的五官。]
　　[吸血鬼能不能离开寰宇啊！]
　　[好烦，寰宇娱乐要是让这个人来五代我就去四！]
　　难以想象小孩长大会上网后看到这些言论会有多难受，他们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们骂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这个人并没有犯错。
　　江晴几乎要怜爱了，为一个她才认识不到半小时且不知道长什么样的陌生小孩，但很快她意识到这估计是寰宇娱乐另一重的虐粉套路，她要是真怜爱了那就是另一个陷阱了。
　　她把手机甩到桌上，点开电脑版的word文档，盯着敲了一半的标题看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
　　心里像有蚂蚁在挠，不知道挠个什么劲。
　　刚做了延长甲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划过两下，她瞪着屏幕，半晌，猛地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就当是她积德，日行一善！
　　……
　　“妈妈，明天是我的生日哦，你不要忘啰。”
　　“爸爸，明天是我的生日呀~”
　　“姐，你应该不会忘了我的生日礼物吧。”
　　“老哥老哥，这里是你亲爱的弟弟，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程嘉乐把家里每个人都通知一遍后，幸福地在自己小房间的沙发上翻了个滚，接着又开始翻自己的通讯录，把今年自己送过礼物的挨个打一遍，邀请他们明天来家里吃蛋糕。
　　打完所有电话，脑袋圆圆的男孩美美地蹭了蹭软绵的沙发靠背，像一条蛆一样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最后一个翻身落在地上，右手一个大螺旋，朝前击出一掌，大喊：“啊嘿！看如来神掌！害嘿哈！”

[24]太子:　　“你昨天拿到手机没有？”\r\r第二天上课课间，周小雪
　　“你昨天拿到手机没有？”
　　第二天上课课间，周小雪轻轻肘击自己同桌，得到没有拿到的答案后，她遗憾地道：“你是不知道昨天寰娱有多热闹，说的是五代又要加人了。”
　　“什么！五代又要加人？”
　　“对，我妈只让我看五分钟，反正我刷了下群，就是这个意思。”
　　“寰宇是想倒闭了吧，五代都18个人了还加，我去！”
　　“我也觉得——”
　　周小雪的话被一串哈哈大笑声打断，那头几个男生大笑着。
　　“先说好，我抓到谁谁就是下一个鬼！”“快跑！”“我去程嘉乐你飞毛腿啊，你跑慢点，我先抓你！”“哈哈哈哈哈来啊！”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群神经病。”
　　同桌也嫌弃：“我都习惯了，无视吧。”
　　程嘉乐顺着楼梯跑到了三楼，谨慎地看了看身后有没有人后，又很快往教学楼的另一个楼梯跑去。
　　教学楼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有的班被束缚在教室里，有的班却如六（七）班一样人声沸腾、热火朝天。
　　抓人的“鬼”先跟着跑得最慢的董浩下了一楼，眼见着董浩冲进雨幕直入对面的另一栋教学楼，他无奈地四处张望，在看到下一个目标时原路返回往二楼去。
　　如果程嘉乐沿着另一个楼梯往上是遇不到“鬼”的，可惜的是他沿着第二个楼梯往下，刚刚好到了二楼，眼见着“鬼”和另一个同学王垚冲着自己而来，他眼疾身快地朝着连廊对面的教学楼跑去，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后面“鬼”的喊声，又在对面的教学楼和董浩遇上，身后传来“鬼”大声的声音：“抓到了，王垚是下一个‘鬼’。”
　　两个人不敢懈怠，继续逃窜着。
　　六（七）班的学生被班主任曹老师赶到走廊上休息眼睛，一群人玩着檐下的雨幕，还有一些人默默看着那群人玩鬼抓人的游戏，大课间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半个小时，他们叽叽喳喳聊着，时间也就过去了。
　　程嘉乐满头大汗地回到座位上，又听到前面周小雪在和她同桌陆思思讲寰娱的事情，其实前些天因为运动会，周小雪都不怎么聊起寰娱了，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说了。
　　她嘴巴里的寰宇娱乐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个人，再不然就加几句公司虐待王拾年了，又或者六代这么丑也能当练习生，说来说去他都会背了。
　　要他说陆思思也是好脾气，回回都听她讲，偶尔还和她一起讲。
　　不像贾家豪，上课说小话从来不搭理他，语文听写也不愿意给他抄。
　　想到这里，程嘉乐死鱼眼注视贾家豪，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怨念。
　　“眼睛抽筋了？”贾家豪奇怪地看他一眼。
　　程嘉乐是真想翻个白眼给贾家豪，但是他忍住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该做出翻白眼这样不好看的行为，妈妈说白眼翻多了会变丑。
　　“没有，只是有点心累。”
　　“疯子一样奔跑当然会累。”
　　“……”他就不应该和贾家豪说话，和这人话说多了折寿。
　　贾家豪平时也不喜欢和程嘉乐说话，他总觉得和成绩差的学生说多了话，自己的成绩也会下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程嘉乐的成绩上来了，那他们就可以多聊几句。
　　“我听曹老师说，你以后要走艺术那条路？”接收到程嘉乐略显震惊的视线，他扶了扶椭圆形的边框眼镜，又补充道：“是他和别的老师说起来，我去他办公室交作业听到的，你打算走哪方面啊，美术还是音乐啊？”
　　“应该是音乐吧。”程嘉乐摸摸头，反正不可能是美术，就他那个画技。
　　“真好，你以后可以努努力进乐团，加油！”
　　从来不怎么和他聊天的语文课代表同桌莫名其妙扔过来一个加油，程嘉乐点点头，表示收下了。
　　还是那句话，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可以大赦天下，原谅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
　　与开开心心的程嘉乐不同，日行一善的灿家粉丝江晴今日再次日行一善，原本她怼了一晚上都打算放弃了，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乾家的粉丝来支持了，这给快燃尽的炉里填了一把火，当即，她又从早奋斗到晚，一群人一起努力，终于杀住了一部分对面的士气。
　　这时候她才想起唐灿的数据还没做，又切换大号去做数据。
　　“这六代小弟弟真得感谢我。”她忍不住嘟囔。
　　已经关掉游戏打开文档的男友平平地看她一眼，提醒：“开题报告。”
　　“啊啊啊啊啊，做完数据就来！我究竟是为什么要读这个研究生！”
　　“可能是为了遇见我。”
　　“滚啊！”
　　……
　　对于寰娱圈子里的风云，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黄永觉得效果不如预期，但是已经用过的一招再来一次，效果差一些似乎也很正常，更何况稍微动点脑就明白这小孩太小来不了五代，也就是暂时能让大粉用马赛克区别虐虐粉。
　　还能有什么热度让五代更破圈，吸引更多粉丝呢？
　　黄永暗自思考着。
　　和他一样，五代练习生们也在偷偷关注整个寰娱圈子，公司会把无头程嘉乐放出去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粉圈的反应也有点出乎意料，热度不大，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发出叮咚的一声——
　　但也只是叮咚的一声，之后的便没了。
　　程嘉乐倒是因为区别对待被称作六代皇族，被他们粉丝骂得挺惨的。
　　王拾年点了奶茶，准备去六代的练习室逮程嘉乐，然而却从孙超那里得到惊讶的消息，爱公司如爱家的程嘉乐请假了。
　　“不是吧，他应该没有刷到？他手机一般不是被收了吗？”王拾年夸张地和冯遂说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又转头去问孙超：“孙老师，他有说什么原因请假吗？”
　　孙超回忆了一下：“没有，他妈妈打电话请的假。”
　　“完了完了。”王拾年眨眨眼睛：“程嘉乐不会是看到网上的消息伤心了然后请假了吧。”
　　要他说公司这个骚操作也真是够可以的，程嘉乐才多大啊，十岁吧，这完全是欺负未成年。
　　王拾年有点愧疚，虽然不是他干的，但是他粉丝里添砖加瓦的也不少，顾宸羽的粉丝在某音上开启了“心疼你也有时差”浪潮，现在各家粉丝都在剪视频蹭一波流量。
　　程嘉乐在这波浪潮中可不止被一家拿来做对比组，除了刘姜乾家没动作，其余一二三四五代都有人剪，光是他下午刷到的就有二三十个人了。
　　他犹豫片刻，摸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然而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最后都是无人接听。
　　冯遂想了想，也摸出手机输入程嘉乐的电话号码，连着三个电话，那头依旧未接。
　　两个人都沉默了。
　　王拾年想了想：“我登一下寰宇星球吧。”
　　寰宇星球是寰宇娱乐开发给粉丝的交流APP，平时他们一些消息都是发布在这个APP上，粉丝也通过这个APP购买周边。
　　过了一会儿，寰宇星球寰宇五代圈里，刷出王拾年的一条博文。
　　【宽以律己：昨天《练习百分百》里的小孩是六代的未公开练习生，目前没有他要来五代的消息，是个很努力很可爱的小孩，可能公司后期经费没了，所以只打了头部马赛克？附上一张今天的自拍。【照片】】
　　过了大概一分钟，冯遂的账号【F】也发了一条博文，内容和王拾年的内容差不多，只是没上照片。
　　岁岁年年cp粉几乎立刻就吻了上来，两条博文被截图马赛克发出去，热度发酵极快。
　　过往两个人的部分同框画面和这两条前后不超过一分钟的博文放在一起，成了cp粉眼中明晃晃的糖，遂家和年家的粉丝一边蹭“心疼你也有时差”的热度，一边和岁岁年年cp粉吵架，热度一时突飞猛进，直接压过了五代其他人。
　　隔了半个小时，李思远、陆杨紧跟着发了差不多内容的博文，然而岁岁年年cp粉直接无视了两人的发言，称王拾年和冯遂这波操作是妇唱夫随，互联网上两人的cp剪辑视频的搜索指数飞速增长，某音机制发挥作用，流量开始倾斜。
　　时刻关注五代网络反响的黄永发现了炒热度的机会，想了想，他先去找了顾宸羽，让顾宸羽也解释一下，照着陆杨的模板发，炒洋芋cp，接着又去找了唐灿，让唐灿也发，按照顾宸羽发的格式和模板，稍微修改一下，炒火羽cp。
　　唐灿不明所以，在关系好的练习生小群里问了一下，于是寰宇星球又多了几条夸赞小孩努力认真同时强调他们不会来五代的博文。
　　到了这一刻，五代人气排名前七的七位练习生全部下场，寰娱五代圈瞬间炸锅。
　　先前羽家宣传这小孩是寰宇六代皇族不过是为了虐粉抬高一下他的地位罢了，没有人真的认为这小孩是六代皇族，然而如今五代人气练习生纷纷下场，难不成这个小孩真的是皇族？
　　可是皇族怎么会有皇得这么明显的，皇族都有挡箭牌的，会有大剌剌拉出来做皇族的吗？
　　各大粉丝群因为五代练习生的发言都炸了。
　　[什么来历啊让我们羽宝下场救场？]
　　[我也想知道，不会是真皇族吧。]
　　[第一个发言的是王拾年啊，王拾年著名的五代书记，情商大师，他妈妈东鲁人，妈呀，我觉得这有点可怕了。]
　　[这位皇得顶天了，岂止皇族，封太子吧。]
　　[我靠现在十个人下场说他认真努力又可爱了，文案都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公司让下场，都一个模板！]
　　[太子真牛啊，看到他的待遇更心疼我宝了，当初被那么多人诬陷私联，结果公司屁都没放，现在大家就拿太子做个对比组，公司让五代所有top下场救！！！]
　　[寰宇TM倒闭行不行！]

[25]论坛体-太子:　　【231108期《练习百分百》里面那个六代小孩是真太子？】\r\n
　　【231108期《练习百分百》里面那个六代小孩是真太子？】
　　0L：截止目前已经有12名五代练习生下场为他发声，这是太子妈发力了？
　　1L：也有可能是太子爸发力了。
　　2L：我去不知道太子长什么样，感觉以后粉上他的肯定很幸福。
　　3L：肯定幸福啊，还没公开就这么多人下场救了，以后公开了还了得？
　　4L：有这位太子在，六代没啥搞头了。
　　5L：什么什么太子，我错过了什么，这怎么就太子了，说的是刘姜乾吗？
　　6L：去看昨晚的练习室物料和今晚的寰宇星球。
　　7L：没会员的怎么办？
　　8L：去找有会员的同担，不过现在网上截图到处飞，稍微搜一下就有。
　　9L：笑死，不会整个五代都给太子抬轿子吧，六代说不定也是给这位抬轿子的。
　　10L：搞五代皆臣，六代太子吗？
　　11L：我居然从他们的集体发声里看出了团魂……
　　12L：狗屎团魂，这也太地狱了。
　　13L：太子长啥样啊，好看的话也不是不能粉。
　　14L：你看看内娱关系户里有惊为天人的好看的吗，要真好看还用当关系户？
　　15L：有可能是因为太子废。
　　16L：练习室日常太子看着倒不废，起码已经到五代平均水准了，虽然是五代妈，但我不得不承认五代的舞蹈水平是真的拉跨，现在居然都被六代赶上来了。
　　17L：不是吧，没露脸都有人爬墙太子，看到地位就吻上了？
　　18L：谁爬墙太子？
　　19L：去内娱厕所看。
　　20L：这要是在六代是真太子，脸又过得去，我可能真的会显化他。
　　21L：有没有技术能去掉视频里的马赛克啊，我好好奇这个小孩是六代哪个人，目前曝光的六代口罩小孩里感觉没有像的，有谁能通过衣着扒出来究竟是谁吗？
　　22L：不愧是皇族，他还穿着黄色的衣服！
　　23L：六代目前都是从侧门进，侧门去拍的人说实话并不多，大部分大家还是在正门蹲，可以去现在拍六代的几个站子那看看，看能不能把太子扒出来。
　　很快有人行动起来去扒。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哗啦啦的鼓掌声响起，接着是朋友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吹蜡烛吹蜡烛吹蜡烛！”
　　程嘉乐面带笑容地睁开眼，鼓起嘴巴凑上前：“呼——”
　　“哇哦哦哦哦！”“啪啪啪啪啪！”
　　叫声和掌声重合在一起，程嘉乐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哇，我们嘉乐今天十二岁啦。”来自视频那边的程熠。
　　“是啊是啊，我们神兽今天十二岁啦！”来自在现场的程佳仪。
　　程嘉乐面带笑容地看了程佳仪一眼，决定原谅她叫他神兽的过错。
　　然而下一刻，“神兽”此起彼伏。
　　“哟哟哟，我们神兽十二岁啦。”“哈哈哈哈哈程嘉乐神兽哈哈哈。”“神兽神兽神兽~”
　　“都破音了！”程嘉乐恼羞成怒。
　　“哟哟哟神兽神兽！”“神兽！”“哈哈哈哈哈！”
　　都怪程佳仪！
　　“再叫我神兽的人没有蛋糕吃！”
　　这一声下来，朋友们倒是老实了，但是别以为他看不见他们互相做的口型，那分明还是神兽！
　　算了，算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可以原谅很多事。
　　程嘉乐去翻蛋糕工具盒，一点一点把面前淡黄色的奶油蛋糕切割成小份，又一一分发。
　　他想象中的画面是大家各自吃完各自的蛋糕，然后一起在客厅里玩游戏，他们可以玩手机，也可以玩桌游，他家有很多桌游，可以够好多人玩。
　　但是他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蛋糕大战，作为寿星，程嘉乐的脸和脖子上被抹满了奶油，追逐躲避的过程中拖鞋不见了，手表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程佳仪放的庆祝的音乐声不小，到晚上九点多才调低了声音。
　　陆陆续续有家长上门来接走小孩，到最后留下客厅的一片狼藉和一场狂欢后心跳仍旧没有停歇的程家人。
　　程嘉乐躺在地上看视频那边的程熠：“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你脸上都有黑眼圈了。”
　　那头程熠耸耸肩：“等你大四就知道了。”
　　程嘉乐躺在地上掰着指头数：“等我大四，那还有初一初二初三——”
　　“还有快十年！”旁边程佳仪的声音忽然冒出来，紧接着是一声尖叫：“我今天作业还没写完！”
　　程嘉乐看见程佳仪鸡飞狗跳地从客厅的满地拖鞋和他身上跨过，冲进了房间。
　　门关上，他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偏头看另一边，爸爸从裤兜里摸烟，似乎是想出去抽，妈妈手上举着帕子、拖把和扫把。
　　程嘉乐眼皮一跳扯住程昂的裤脚，迅速朝罗美英道：“妈，爸想逃避劳动！”
　　罗美英点点头，把东西放在两人旁边：“十一点之前，你和你爸，打扫干净这里，你姐写完作业，我会喊她来帮你们，对了你写完作业没？”
　　程嘉乐想说没有，但事实是他写完了，他为了晚上好好过生日，下午的课间和第四节课都在写作业，说起来这还是这学期他第一次上第四节自习课。
　　想了想他站起来，朝程昂道：“爸爸，我们来搞一个打扫卫生大赛怎么样！你负责这边，我负责这边，我们谁先清理干净谁就赢，输了的要给赢了的一百块钱。”
　　“才一百块钱。”程昂看不上一百块钱：“不比，我不稀罕你那一百块钱。”
　　下一刻，地上的手机说话了：“爸，和他比，不要扫兴。”
　　程昂居高临下和手机里的程熠对上视线，下一刻，屁股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程熠发来的消息，程昂看了半天，憋屈地又把手机塞回去，面上露出一个笑，看着程嘉乐：“比就比，我肯定赢！”
　　……
　　程家欢欣雀跃的这几个小时里，“太子”一称被人称呼后迅速发酵，蔓延至各大社交平台。
　　李家萱在看完五代最新一期的《练习百分百》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里面的六代小孩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是她觉得衣服很眼熟，乐乐上班好像穿过这一套，翻了翻之前发布的视频，果然有。
　　她第一时间先把视频隐藏了。
　　要是真被扒出来现实身份，网暴延伸到现实暴力，对小孩是极大的伤害，她从来不小看寰宇粉丝的开盒能力，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她自己身份证也被开了。
　　等把相关的两个视频都隐藏了，她才有空再去做对比。
　　十月来Fable在桂西省拍综艺，她几乎都在那边拍沈旭阳，相应地，拍乐乐的时间也变少了，但《练习百分百》里面的六代小孩手脚不黑，正常人肤色，甚至有点白，和她第一个视频里的乐乐简直判若两人。
　　她盯着对比了好久，又有点怀疑了。
　　[李家萱：妮妮，三个月能变白这么多吗？]
　　[李家萱：【肤色对比图】]
　　[范妮妮：？]
　　[范妮妮：我去，原来是你家太子。]
　　[李家萱：没确定呢，不要牵连无辜人士啊。]
　　[范妮妮：萱啊，你发财啦，到时候寰宇肯定主捧太子，他火了，你这些早期视频卖出去就赚钱啦。]
　　[李家萱：说了不确定啊！三个月真的可以美白这么多吗？要是真的可以，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他家能不能把美白配方分享一下啊！]
　　[范妮妮：如果天生冷白皮的话，是可以恢复这么快的吧——我看网上是这么说的。]
　　[范妮妮：所以乐乐是太子吗？]
　　[范妮妮：他不是八月才加入吗？]
　　[李家萱：所以我也觉得不是，我倒是期望是，唉。]
　　李家萱心里已经肯定了，那个现在在寰娱圈子里出了名的六代太子，就是她当时一眼看上的巧克力豆乐乐。
　　她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主要是没想到自己居然选了个太子，紧接着又觉得，也不一定是真太子，毕竟公司推出来给真皇族当挡箭牌的事情又不是没出现过。
　　不过就算是挡箭牌假太子，也能得到一定镜头、资源和利益，不然怎么让人信这位是皇族呢。
　　总体说来，比没有角色的边缘人好。
　　当然，真实身份目前还是不能爆，孩子还太小，粉圈几乎等于没有，被五代集体打压，再遇见线下快打，心态可能就崩了。
　　但反黑还是得做，不过不能用“乐乐努力美白”那个号做，她又需要重开一个小号，想了想，李家萱给这个小号取名为“太子党1997”，接着她搜索了一下“六代太子”的关键词，很快发现了一个叫“晴”的账号在做反黑组招募。
　　没有宣传组，没有数据组，没有美工组，没有财务组……只有赤裸裸的反黑组招募。
　　李家萱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搞笑。
　　联络邮箱后她很轻松地进入了这个反黑组，组长似乎都没有做什么筛选，直接加她，紧接着就把她拉入了一个群聊，再一看这个群聊的人数，竟然也就十个人出头。
　　李家萱又笑了一下。
　　苦笑。
　　这也太寒酸了，挨个投诉和举报每个人得举报多少条啊，这两天可是铺天盖地地拉踩太子。
　　[晴：目前十一个人，有某瓣、围脖、某音、某书、某站，按照黑屏量分别1、3、3、2、2分配，大家各自选择。@所有人]
　　李家萱忍不住瞪大眼睛，这个意思是1到3个人负责一个APP的反黑任务吗？
　　苍天啊，这真的是人能完成的工作量？
　　[晴：能做多少做多少，尽力而为。@所有人]
　　[晴：加油！@所有人]
　　这真是辛苦又命苦。

[26]偷拍与处理:　　反黑组十一人反黑到凌晨一点的时候，程嘉乐和程昂两个人终于把自家……
　　反黑组十一人反黑到凌晨一点的时侯，程嘉乐和程昂两个人终于把自家的客厅和厨房打扫干净。
　　程昂通过手机给公司请了个假，明天扣钱不上班。
　　隔了一会儿又看向程嘉乐：“明天七点半你起得来吗？起不来要不我给你班主任请个假？”
　　程嘉乐累到趴在地上，脸蛋贴着冰凉的地板，贴了一会儿觉得很舒服，又换了一边继续贴。
　　程昂没得到程嘉乐的回答，把手机撩到一边，又喊一声：“神兽？”
　　“昂？”程嘉乐整个人趴在地板上，乌龟抬头一样抬起脑袋看向程昂。
　　抬了几秒感觉有点累，干脆侧向翻了个身躺着：“爸，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要不要给你请假？”
　　程嘉乐虽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听到请假两个字还是自动自发地点头：“好呀好呀！”
　　想到请假又很高兴，嘿嘿两声，微侧头，一秒入睡。
　　程嘉乐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他在蓝色的泳池里游泳，他好像是在参加游泳比赛，同学们都在给他加油，他自己也很激动，努力往终点线游，结果游着游着忽然游不动了，他忽然在水里游变成了在地上扑腾，扑腾了半天还没有动那种。
　　他不由去看周围的环境。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双高跟鞋，一个穿着蓝色公主裙的金色头发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魔法棒，他好奇地看着她，下一刻，她开口了。
　　她说：“乐乐，我是你的仙女教母，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愿望想实现吗？”
　　程嘉乐立刻想起刚刚没完成的游泳比赛：“我想在刚刚的游泳比赛里获得第一。”
　　蓝色公主裙的仙女教母摇头：“这个愿望除外哦。”
　　程嘉乐想了想：“那我没有什么别的愿望了，这个愿望可以先存着吗？”
　　仙女教母依旧摇着头：“不可以哦，必须快点用掉。”
　　程嘉乐丧气地坐在地上，这是要让他现想一个愿望，可是现想愿望好难啊，不对，今晚好像是他的生日，他许了什么愿望呢，嗯，想不起来了，怎么偏偏这个时侯就想不起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侯到了山顶，远处好像是森林，但是他仔细看又看不清，上面，上面应该是天空吧，这好像是夜晚，那应该有星星，但是他想抬头似乎也抬不起来。
　　“我想看天空，还有星星。”
　　“那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仙女教母的魔法棒一扬，天空中好像下了星星雨，金色的灿烂的星星在魔法棒尖飞扬，炫目极了。
　　程嘉乐只感觉眼前一阵金光闪过，他皱了皱眉，试图躲避，没躲开，还准备再歪头躲一下，这一躲，他发现他睁开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红色沙发，而他正趴在这个沙发上，下巴搁在沙发的扶手上。
　　程嘉乐揉了揉眼睛去看时间，左手手腕上空空如也，他的电话手表好像不见了！他昨晚什么时侯摘的电话手表，嘶——，他昨晚有摘手表吗，记不清了。
　　“妈，你有看到我手表吗？”程嘉乐边往外走边问：“妈，你在家吗？妈？！”
　　“别喊了她不在。”程昂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爸你看到我手表没？”
　　“谁知道你手表在哪，自己找。”
　　程嘉乐在客厅翻来覆去地找，又把程昂的手机拿过来打电话，那边机械女声显示关机，接着他又掰扯电话手表的定位，显示位置和他现在是重叠的。
　　“……”
　　“手表掉了？”程昂把早饭端出来：“我们等会带着你手机去补张卡，等你妈回来翻一下你姐上一个电话手表，先将就用着。”
　　“姐那个手表表带是浅粉色的。”
　　“浅粉怎么了，能用不就行了，先吃饭，天大的事都没有吃饭重要。”
　　程嘉乐有些不高兴地走到了餐桌旁坐着，早餐是窝窝头配牛奶，他三两下解决干净，又猫着身子在客厅找电话手表。
　　……
　　打了十八个电话的王拾年麻了，最开始还是未接听，后面变成已关机，他甚至在想前刺哥是不是被他骚扰烦了。
　　但程嘉乐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做。
　　他还发了短信，说请他喝奶茶。
　　以程嘉乐的行事作风，应该立刻会屁颠屁颠回他消息才对。
　　“应该不会这么凑巧他手机掉了吧，不对，他用的电话手表，不会是电话手表掉了吧。”王拾年给陆杨打电话，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看着手上发下来的地理试卷，又有点烦：“下节课讲评，我要去上课了，中午我再给他打。”
　　电话挂断，他扫视一圈远的近的围着他拍的人，皱着眉回了班上。
　　中午时分，在山北小面店大快朵颐的程嘉乐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都没看电话号码，摸起手机就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孩童清亮的声音，王拾年莫名松了口气，接着他看见周围同学那如狼似虎满是探究欲的眼神，又自觉压低了声音：“你手表掉了？”
　　“昂？嘿嘿。”电话这头，程嘉乐一只手抓着筷子，另一只手抓着手机，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掉了，上午补了电话卡。”
　　忽然间他若有所感，发现右上角有个女生好像在自拍？
　　他眉毛微皱，吸溜一口面，口齿不清道：“拾年哥，你有事吗？”
　　“还笑，我还想问你有没有事呢。”
　　“那当然是没有事啦~”
　　尾音上扬，王拾年听得出那边的程嘉乐心情还不错，可能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明白，所以心态调整得也很快：“没事就行，你吃的什么，我听见你吸溜的声音了。”
　　“山北小面，微微微微辣，一点五两！”
　　“你不能吃辣啊？”
　　“啊，对！”
　　“那你好好吃饭，周末公司见，我请你喝奶茶。”
　　“好好好！拾年哥你最好了！”
　　程嘉乐把手机揣回衣服包里，拉上拉链，低头那一瞬，他忽然又若有所感，看向右上角的女生，对面低着头，好像一直在看手机。
　　“看什么！好好吃饭。”程昂敲敲他的碗。
　　程嘉乐注意力当即被转移：“不能敲碗，敲碗讨饭。”
　　程昂笑：“敲你的碗，以后你讨饭。”
　　程嘉乐真想翻一个白眼给他爸，他是真的很无语，完全不明白当初妈妈为什么嫁给爸爸，难道就因为他是拆迁户有房子和钱吗？可是他现在手上也没有钱，钱都在妈妈那里，他只有房子，可是房子也不是钱。
　　那头差点被正主发现的女生悄悄地松了口气，她低着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马璐：冒死拍摄，你得感谢我，差点被发现了。]
　　[马璐：【照片】]
　　[杨洁：这次终于有证据了？]
　　[马璐：是个小正太，很萌，碗比他脸大，你看，这五官绝了。]
　　杨洁看了看马璐拍的这张照片，这并不是正面照，是从侧面拍摄，还放大了镜头。
　　画面里的小孩坐在一大碗面前，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手机，那手机比他的半边脸蛋还大，紧紧帖在他一侧面颊，微分碎盖因为他的动作有些杂乱，左边的头发翘起，露出秀气的眉毛和眼睛，他两只眼睛都圆溜溜的极有神采，耳朵红红的，脸蛋也红红的。
　　被拍摄的时侯他嘴边有很浅的笑，像被谁说了一样不好意思，远远看着又乖又萌。
　　换个背景可以做网感头像，可惜的是这是在面店拍摄的，侧面的价目表显眼极了。
　　[杨洁：我允许你问出那句话。]
　　[马璐：我家孩子可以做童模吗？]
　　[马璐：这又不是我家孩子。]
　　[杨洁：现在手机厂家电话屏幕真是越做越大了。]
　　不是她说，她对正太没多喜欢，看完这张照片后的第一感受就是小孩脸真小，接着就觉得手机厂家怎么这么爱出大屏手机，那么小一个孩子用那么大屏幕的手机，合适吗？
　　[马璐：幸好我不用国产手机。]
　　[杨洁：你高贵。]
　　[马璐：……]
　　她是真不想和杨洁聊天了，这种反驳型人格的人真是让人受不了，还不如发朋友圈呢。
　　夹着凑一凑，九宫格。
　　【马璐：在面店偶遇一个小正太，居然想生小孩了，天呐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照片】×9】
　　……
　　程嘉乐并不知道偷拍的女生差点和朋友吵架，也不知道互联网上的太子浪潮，他吃得饱饱地回了家，窝在沙发上如愿以偿地开了几局仔仔派对，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午觉。
　　鼎隆大厦，黄永沉默地听着五代运营组工作人员的分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果然还是经验不足，之前想着五代热度不够就把寰宇星球账号下发让他们多多营业媚粉，现在看来，果然练习生的对外账号还是得公司统一管理。
　　难怪他当初下发账号的时候胡贤一脸不赞同，敢情是知道这会产生很多变数。
　　他很确信，他只找了顾宸羽和唐灿这两个高人气的发文炒炒cp，后面跟着发的那几个人他完全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发？
　　难不成这几个人都想和人气练习生炒cp？
　　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几乎全员下场能炒什么cp啊，反倒炒出来一个六代太子，给六代组做嫁衣！
　　太子啊，这么大的一个词，一个十一岁的小孩他配吗？
　　他要在五代组他就配。
　　黄永又有些按捺不住，明明当初见程嘉乐第一面，他就觉得他该在五代，他年龄也非常合适，但是龚总——这婆娘是真不会做决策。
　　他鼻子里重重地呼出两道气，想了想：“压一压六代太子词条的热度吧，然后把五代所有练习生的寰宇星球账号都收上来统一管理。”
　　五代运营组组长听了这话一愣，压六代太子词条热度？
　　可太子是黑称，现在六代太子词条下面大部分是五代粉丝的攻击和虐粉语录，压这个词条不是在坐实太子之名吗？
　　再说现在压根没扒出来程嘉乐，这波黑红流量也不一定能转化到六代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
　　可组长都这么决定了，他还能提出反对意见？
　　“行。”

[27]没头脑:　　无形的大手一挥，五代三个大势cp的热度突然突飞猛进，六代太子的
　　无形的大手一挥，五代三个大势cp的热度突然突飞猛进，六代太子的词条忽然降了权重，像有一盆凉水从天而降，所有消息都被另外的消息盖掉，寰娱的话题很快回到了三代男团A-C演唱会和即将到来的新年音乐会。
　　但是讨论六代太子的遗迹依旧存在，所有开了会员的粉丝脑内的记忆也都存在。
　　群里悄悄议论着，认为这果然是真太子，然而没有扒出来具体的人是谁，最终只能定位在一句“等六代公开就知道是谁了”。
　　热度昙花一现。
　　压下来的速度太快，连李家萱都有些恍惚，觉得这个叫乐乐的小孩就是真太子。
　　可要真的是真太子，怎么会压热度呢？黑红也是红啊。
　　如果不是怕影响到小孩心理，她私心里也觉得这是个打开知名度的好机会，当然，她参与反黑的最主要原因也是还没有定位到正主身上，这波流量也没法转化，所以还是反黑比较好。
　　也不知道小孩现在情绪怎样，只有等周末的时侯去侧门蹲一下。
　　李家萱又开始愁，侧门蹲的人不少，她得为明天接上班做准备，想起这事她又有点焦躁。
　　……
　　程嘉乐从车上跳下来时，整个人是欢欣雀跃的，眼角眉梢都弥漫着喜意。
　　又一次被李强爷爷夹在胳肢窝下往里走，他忽然听见侧前方传来一声极大的女声：“乐乐，不要穿你浅黄色那件圆领T，显黑不出片，听到没，不要穿那件衣服，我是你站姐！你听我的！听到没！”
　　被夹在胳肢窝里的程嘉乐被吼得耳目一新，感觉世界都在震荡，进入公司大楼的时侯他还有些懵，直到进了电梯意识才有点回归。
　　什么姐？战姐？
　　需要战斗吗？
　　哦，对了——是五代那个叫《战》的综艺。
　　程嘉乐想通了，紧接着又觉得奇怪，他觉得应该不是《战》那个综艺，但好奇怪，为什么叫战姐。
　　一出电梯他就熟门熟路找到了休息室，这个时间练习室一般没人，但休息室很大可能有人在，一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长皮衣的少年躺靠在单人沙发上，大腿斜挎上一边扶手，微阖着眼，一副困倦到不行的模样。
　　他看了一圈，眼睛倒是睁开的，再看看房间，没有别人。
　　“宸羽哥，你知道站姐是什么意思吗？”
　　顾宸羽一动不动，像没有听到他说话，过了会儿他把另一条腿也放到扶手上，整个人横躺沙发，才淡淡来了句：“拍照的。”
　　“拍照的为什么要叫站姐，她们都是女生吗？”
　　半晌，顾宸羽似梦似醒道：“还有站哥。”
　　程嘉乐端了个板凳坐到顾宸羽头方向的沙发扶手边，又问：“那为什么拍照的要叫站哥站姐。”
　　顾宸羽不想回答他了，没完没了的，他最讨厌这种话多的小孩。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递给他：“自己查。”
　　“噢。”程嘉乐熟门熟路地点开浏览器，接着又问：“什么站啊。”
　　“车站的站。”
　　站姐——百科的解释，站姐源自韩国演艺圈的特殊追星文化现象，指使用相机拍摄偶像并运营应援站的资深粉丝群体。
　　>o<！
　　程嘉乐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变成了o形，是粉丝群体！他知道粉丝是什么意思！粉丝就是喜欢他的人！
　　噢噢噢噢~耶耶耶耶~
　　粉丝！粉丝的意见当然得参考，她说什么来着？嘶——
　　程嘉乐摸摸自己脑壳，嗷，对，她说黄色显黑！
　　黄色好像确实是有点显黑，他的粉丝的眼光没有错，他有几件黄色的衣服来着，好像只有两件，那以后都不穿黄色了！
　　很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程嘉乐的心情更好了，他把手机还给顾宸羽，顺道来了句：“宸羽哥，你真好！”还借手机给他查百科。
　　顾宸羽迷迷糊糊的，被这句突然到来的夸奖砸蒙了，小孩的声音清亮活泼，能听出是真心实意而不是谄媚，他没有说话，又躺在沙发上晕了几分钟，仿佛睡着了。
　　等身边的小孩哒哒哒跑走，整个休息室的说话声杂乱起来，他才皱了皱眉，从沙发上坐起来。
　　对面认识的几个五代练习生聊起了游戏和奶茶的联名，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天天的都这么有活力，明明他们都是来上班的不是吗？
　　……
　　“嘉乐今天很开心？”
　　关于前天的事，孙超其实不想问想直接翻篇的，但是程嘉乐的状态实在是太亢奋了，那种肉眼可见的开心，让人完全忽略不掉。
　　“嗯！！！”程嘉乐猛猛点头，汗水从额边落下来，他抬手随意一擦。
　　孙超有些惊讶：“你很强大啊。”
　　这么强大的心脏，天生就是做爱豆的料啊。
　　程嘉乐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强大是在夸他，所以他很干脆地认了下来，又猛猛点一个头：“嗯！”
　　邱桦意在一边嘲笑：“傻傻的。”
　　程嘉乐斜眼去看邱桦意：“你就是嫉妒拾年哥请我喝奶茶但是没有请你喝。”
　　邱桦意真想翻一个白眼送给程嘉乐，要不是有镜头在拍，他可能真的给他翻白眼：“反正你就是傻傻的。”
　　孙超看两人拌嘴，觉得有点好笑，他也不阻止，就看热闹一样看这个房间的六代小孩们吵吵嚷嚷。
　　程嘉乐瘪瘪嘴，他今天心情好：“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什么叫不和我计较，难道不是你和我计较吗？”
　　“你还以怨报德？”
　　“什么啊，明明是你以怨报德好吗？”
　　“我明明是非分明，是你以怨报德，不不不，是你倒打一耙，天呐，你把我气得成语都用错了。”
　　孙超扑哧一声，手握成拳放在鼻前挡笑。
　　“是你自己语文不好！”
　　邱桦意气得脸和眼睛通红，他就没有见过程嘉乐这么不要脸的人，他说他傻傻的明明就是实话，但他却诬陷他嫉妒他没有奶茶，区区一杯奶茶，有什么好嫉妒的，现在还说他气到他了，明明他才是最生气的那个好吗？
　　“你才语文不好，我上次语文83！”
　　邱桦意张了张嘴，他语文是真不好：“你等着，等我学校考完期中考试。”
　　程嘉乐点点头：“我等着。”
　　邱桦意不知道为什么，更生气了，他决定今天一天都不要和程嘉乐说话了。
　　孙超眼见着两小孩从热战转变成冷战，乐子也没得瞧了，又去偷听另一边的小孩说话，等休息时间差不多到了，他才叹息一声，又开始上班。
　　……
　　程嘉乐和邱桦意的冷战持续了整整三周，结束于冬日的一个暖宝宝贴。
　　十二月的第二天，山北市的树几乎掉光了叶子，冷风刮得嗖嗖，程嘉乐不想穿毛衣，里面穿了件长袖卫衣，外面套了个羽绒服就出门了，在车里他还没觉得冷呢，等罗美英开窗透了下气，整个人就清醒了。
　　“等会儿我去超市买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想吃牛肉。”
　　“行，练习时注意点，别感冒了。”
　　程嘉乐把脖子缩在羽绒服里，没敢让妈妈发现他没穿毛衣。
　　等下了车，他才觉得天灵盖仿佛都激灵了。
　　大概是入冬了大部分粉丝都冬眠了，侧门守着的人只有零星几个，他之前专门注意了一下，记住了那位喊他别穿黄衣服的站姐的长相，之后上班他专门找她，还都看见了。
　　只不过大概是今天风刮得太大，他的第一位站姐没有来。
　　程嘉乐有些失望地去了顶楼上班，电梯门打开又遇见邱桦意，两个人撞见都有些尴尬。
　　邱桦意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心情不好，也不是很想说话。
　　然而他往左走，邱桦意往左走，他往右走，邱桦意也往右走。
　　两个人抬眼瞅对方，都有点无语。
　　“你下去干嘛？”
　　“拿外卖的暖宝宝贴，你要吗？”
　　“要。”顿了顿，程嘉乐口罩下的脸笑了：“你也不穿毛衣。”
　　邱桦意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也没穿。”程嘉乐指了指自己脖子。
　　忽然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朝这边喊：“别挡在电梯门口啊，危险知不知道。”
　　程嘉乐往前踏出一步，先出了电梯，邱桦意却没有立刻进去，也没有一直按着下行，他那双鸟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嘉乐，忽然道：“你知道吗？五代给咱俩取了个外号。”
　　“什么外号？”
　　“没头脑和不高兴。”不等程嘉乐回答，邱桦意又快速道：“你是那个没头脑。”
　　可能是因为天太冷了，又可能是因为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站姐，他情绪不算很高，也不是很想和邱桦意进行小学鸡吵架，他之前和程熠说他在公司和邱桦意吵架的事情，他就说他们是小学鸡吵架。
　　“说就说嘛，没到我面前来说就行，是吧，不高兴。”
　　邱桦意瞪大了眼睛，程嘉乐这话说完，他是真的有点不高兴，总感觉在程嘉乐面前又输了一筹，别人背后偷偷说他们没头脑和不高兴就算了，怎么他自个还说起来了。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是是是，没头脑。”

[28]偶遇:　　黄永自上次吃了差点把流量引往六代的教训后，就不敢再放似是而非的
　　黄永自上次吃了差点把流量引往六代的教训后，就不敢再放似是而非的消息来搅动寰宇五代粉圈。
　　更甚至于五代物料中练习生聊到六代的片段他都全部剪掉，不让流量往六代流一分一毫。
　　这样操作下来，流量确实往五代集中了，网络上有关六代的反响除了当初的“太子”外，只有零星几个戴口罩的身影。
　　今年的新年音乐会是五代表现的重头戏之一，再之后的就是3月的二公《纸飞机》，2024年7月三公，2025年四公五公，2026年初就是出道战了，这样算算，时间也很紧，还有两年就正式出道了。
　　目前看来，五代的潜力还是大，cp热度出圈了，除了粉圈有点乱未成年太多外，也没有太大毛病。
　　不过寰宇粉圈一直都这样，反正所有人都一起遭受，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黄永在天台抽完一根烟，理了理身上的烟味，走楼梯下去，还没走几步呢就听到胡贤的声音。
　　“颜启元整个十二月都没有来上课……考核第一，嗯，还是程嘉乐，确实是努力又有天赋的小孩，不过他脸小牙列不齐，我已经建议他妈妈带他去整牙了……董梦森第三次第二了，这小孩也挺有潜力……明天都放假了……什么？黄尚要离开？好……”
　　他无声地嗤了一声，大摇大摆从胡贤身边走过去，没给他一个眼神。
　　寰宇娱乐六代练习生放假这一天，公司食堂难得做了顿好的，重油重盐的大鱼大肉和各种小吃都端了上来，程嘉乐直到上了自家车还在感慨那顿午饭，他怀疑平时那些老师们就吃得这些好的，然后给他们弄些没有咸味的肉和蔬菜。
　　看一眼驾驶座上的人，是妈妈。
　　罗美英小心驶离这片区域，等红灯停下，她仔细打量后视镜里低头摆弄粉色电话手表的程嘉乐，着重看了下下颌，忽然道：“你公司说你该整牙了，我打算年后给你约医生。”
　　什么！
　　“我才换完牙。”
　　“我刚刚看了下，确实需要整，你下牙有点歪。”
　　程嘉乐在后座把嘴撅得能吊油瓶。
　　“一会儿回去你收拾一下东西，今年我们去京市过年。”
　　“嗯？”程嘉乐从座位上坐起来：“哥不回来吗？”
　　“你哥现在比你都忙，不知道在干些啥，他那边放假比你还晚，不过你哥也争气，已经拿到香江那边学校的录取了，他说他想走飞速路线，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飞速，可能就是跑得快吧，反正他有能耐，他自己折腾。”
　　程嘉乐“哦”了一声。
　　他上一次去京市是什么时侯，好像是哥考上大学那一年，他们全家去送学顺便拍照打卡。
　　现在拿到香江学校的录取——
　　“妈，哥以后要去香江读研吗？”
　　“他说他实习后不喜欢国内的工作氛围，想出去试试。”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天天看见他了？”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也不喜欢那边的工作氛围，又回来了。”
　　程家一家的机票定在了1月18日，不巧的是，五代练习生分批次前往南岛进行新音演出的其中一批就在这个日子出行。
　　整个北江机场像是有重大活动似的，许多粉丝戴着口罩背着包四处探看着，一群又一群团团窝在一起，像在等什么人。
　　程昂看得咂舌。
　　程佳仪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蓝色医疗口罩给程嘉乐戴上，又把他原本戴着的黑色口罩摘了，塞进他羽绒服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发现程嘉乐愣愣地看着她，冒出一句：“姐，我有不详的预感。”
　　他刚刚居然在那群人里看到了他的前桌周小雪和她的同桌陆思思，不不不，不该称为前桌，他们十二月的时侯换位置了，最多算是他的小组前组长和她的闺蜜。
　　程佳仪拍拍他的顺毛头：“放心，我也是同样的预感。”
　　下一刻，公司地下停车场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开过来停在了机场门口，安保第一时间警惕起来，粉丝一窝蜂冲过去，像丧尸围城，再一看车上下来的人。
　　刘姜乾、顾宸羽、李思远、冯遂、王拾年……全是熟人。
　　昨天他们还在一桌上吃饭呢，刘姜乾名字里有姜却不吃姜，把碗里的姜挑出来，当时李思远还笑着说他俩品味一致。
　　喊声就是在那一刻炸开的。
　　“羽宝！”“年年！”“远哥！”“岁岁！”“钱钱！”“岁岁年年啊啊啊啊啊啊！”
　　喊声和尖叫声掺杂，现场仿佛一个大型的追星现场，不对，这就是一个大型的追星现场。
　　熟人们戴着口罩快速地在安保的护送下往里走，个顶个的冷漠，个顶个的严肃，顾宸羽走得最快，他想起他昨天吃午饭都差点睡着，也不知道晚上不睡觉干嘛去了。
　　举着设备的人群跟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很快挪到了值机的位置，他们的声音嘈杂极了，比他们学校的大课间还嘈杂。
　　“真可怕。”目睹这一切的程昂评价，顿了顿，他又道：“里面有个男的还挺眼熟的，记不清在哪见过，这些应该都是明星吧。”
　　程嘉乐还没解释呢，程佳仪就先解释上了。
　　“爸，他们不是明星，是练习生，你看的眼熟的那个应该是刘姜乾。”说着她看了看四周，踮脚到程昂耳边，小声道：“就是去年和我们一起吃火锅那个。”
　　“哦哦哦。”程昂没听太清，反正闺女说话，应声就是：“就是有点黑人。”
　　罗美英已经认出刘姜乾了，她伸出一只手把程嘉乐揽到一边，皱眉看着那边的热闹，看了一会儿，发现程嘉乐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
　　她低头：“不怕？”
　　“我以后应该不会像他们这么火。”
　　他唯一一个站姐都跑路了，自从12月后他就没见过她了。
　　“——所以不用担心。”
　　他的音调丧丧的，头发顺顺地垂在额头前，像一只垂头丧气的鸵鸟。
　　于是程佳仪的手又伸过来了，她拍拍他的头，又揉一把：“别丧气，你可是两次考核第一，你可以靠实力吸粉。”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脸不好看啰？”
　　“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跟二极管一样。”
　　虽然她确实因为看程嘉乐久了，没有太稀罕，偶尔还有一点心理因素作怪，有点嫌弃。
　　“二极管是什么意思？”程嘉乐抬眼去看程佳仪。
　　程佳仪忍不住扶额，这个文盲。
　　她“哎呀”一声。
　　旁边默默观察两人的人忽然出了声：“所以佳仪，二极管是什么意思？”
　　罗美英问完这句话，还顺手把一缕落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看起来美丽又优雅。
　　程佳仪看看自己的笨蛋妈和笨蛋弟，认命地开始解释：“这个是学了物理的人都知道的，等程嘉乐上了初中就可以知道了，这个电子元件只能电流单向流动，没法变通，网上很多人就用这个词来讽刺那些不懂变通、非黑即白的人。”末了，她又加上一句：“其实多上网冲浪就可以知道这个词的，你们真是够out的。”
　　罗美英沉默地想了想：“我记得你的上网时间和程嘉乐的上网时间没差多少，你偷偷上网了？”
　　“没有！是程嘉乐只知道玩游戏！”
　　这边程家人吵闹的时间，那边寰宇娱乐的五代练习生已经进去安检，接着又被安保引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先前的喧闹和嘈杂一哄而散，没跟进去的粉丝三三两两地退出来，聚在一起说着话。
　　……
　　网上五代山北出发南岛的视频满天飞时，程家人刚刚落地京市，程嘉乐手机开机后收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发来的意外的消息。
　　[顾宸羽：程嘉乐。]
　　[顾宸羽：你刚刚是不是在北江机场？]
　　[顾宸羽：我看见你了。]
　　程嘉乐想了想，打字回消息。
　　[程嘉乐：嘿嘿宸羽哥你看到我啦。]
　　[程嘉乐：我觉得好多人，比公司楼下人还多。]
　　那头过了快半个小时才回消息。
　　[顾宸羽：小场面。]
　　程嘉乐忍不住了，好装啊宸羽哥，透过屏幕他都感觉到了非常浓的装的味道，太装了，装到他都不知道怎么回消息了。
　　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装怪的动作引起了旁边程佳仪的注意，她疑惑地看着程嘉乐：“咋这表情？”
　　程嘉乐压低声音：“宸羽哥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在北江机场，我和他说好可怕，他说小场面。”
　　“宸羽哥，顾宸羽？是顾宸羽吗！”程佳仪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她班上不止一个顾宸羽的粉丝呢。
　　她家捷径果然是捷径啊，都和顾宸羽有联系！
　　对了刚刚程嘉乐说——“难怪他这么多粉丝，心脏就是强大！”
　　下一刻，程佳仪发现程嘉乐的眼神忽然变得奇怪，看她就像是在看陌生人，这样的眼神持续了一会儿，他又低下头看手机。
　　[程嘉乐：宸羽哥好心态【赞】]
　　[顾宸羽：【大笑】【大笑】【大笑】]
　　[顾宸羽：其实我也很怀念过去平静的生活。]
　　[顾宸羽：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吧小乐乐。]

[29]新年:　　程嘉乐第一次在京市过春节，这种感觉很特别，因为他们是在酒店套房
　　程嘉乐第一次在京市过春节，这种感觉很特别，因为他们是在酒店套房过年。
　　他第一次在酒店过年！
　　[程嘉乐：我第一次在酒店过年！]
　　他趴在酒店的沙发上，双手撑着，在放假那天董梦森建的六代练习生大群里发消息。
　　[程嘉乐：因为我哥哥今年不回家。]
　　[董梦森：你还有哥哥？]
　　[邱桦意：他哥可帅了，我觉得比程嘉乐帅。]
　　这头程嘉乐立刻愤怒了。
　　[程嘉乐：【怒火】【怒火】【怒火】@邱桦意]
　　[王徒陡：我也觉得程嘉乐不帅，他主要是乖、萌和可爱。]
　　[程嘉乐：【怒火】【怒火】【怒火】@王徒陡]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
　　[陈甫焕：程嘉乐像愤怒的小鸡。]
　　“啊啊啊啊啊啊！”程嘉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又把头埋进沙发里，无能狂怒：“一群不会说话的讨厌鬼！我不和他们聊了！”
　　另一边在酒店电脑跟前看剧的程佳仪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另一头书桌前用自己电脑做事的程熠则是眼睛都没抬。
　　房间里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新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沙发处间或传来几声“叫地主”的尖锐老迈男声，混着“胡了”的声音，在整个酒店套房里格外刺耳。
　　微信的提示音不停响起。
　　程嘉乐烦得不行，又去看群聊，未读83条消息，什么啊，这才多久，这群人怎么这么能聊。
　　[马一诺：今晚春晚好难看，那个唱歌听起来怪怪的，我觉得没有范老师唱得好听。]
　　[卓耀：你还看春晚，我家几年前就不看了。]
　　[董梦森：他们说黄尚离开寰宇了。]
　　[马一诺：黄尚都没加我们这群，那时候我就猜到他要走。]
　　[马一诺：他们家说是要移民到国外去。]
　　[杨庆霖：有钱人。]
　　[邱桦意：他高贵。]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
　　……
　　[赵书珩：农药开黑有来的吗？@所有人]
　　[赵书珩：【分享链接】]
　　[戴铖坤：带我一个。]
　　[颜启元：1。]
　　[魏逸：1。]
　　[董梦森：颜启元你原来会看微信啊。]
　　[董梦森：那我一月找你领寰宇文化衫的时侯你怎么不理我？]
　　[颜启元：？]
　　[颜启元：刚刚回了。【微笑】]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
　　[魏逸：颜哥牛批！]
　　[董梦森：你现在回复也没法了，文化衫都领完了。]
　　[颜启元：好的。]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
　　[谢泽曜：你们看胡组长朋友圈没，他居然去马尔代夫度假了。]
　　[薛振信：老胡日子还是潇洒。]
　　[张遥：有玩仔仔派对的吗？]
　　[邱桦意：@程嘉乐]
　　[王徒陡：@卓耀]
　　[张遥：哈哈哈程嘉乐那个长相我觉得就像玩仔仔派对的。]
　　什么叫程嘉乐那个长相就像玩仔仔派对的！他长得很像仔仔吗？
　　程嘉乐从沙发上坐起来。
　　[程嘉乐：来来来加好友！@张遥]
　　[沈楠：他可潇洒，他每天就动动嘴巴，我们练得要死要活的。]
　　[卢光华：哈哈哈是这样的。]
　　程嘉乐没再看群，去私聊了张遥，紧接着打开了仔仔派对。
　　落地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雪，雪从天而降，螺旋而下，有雪轻轻亲吻红色的窗花，融化在玻璃上，更多的雪像是幽灵一般在夜色下跳着《吉赛尔》中凄美的芭蕾舞，最后缓缓落于沉寂。
　　“下雪了！”程嘉乐放下没电的手机，小跑到窗边，爬到边沿上开了窗，又把手伸出去，侧头朝里道：“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程佳仪也跑过去：“外面好黑啊。”
　　“可是在夜里雪也是白的。”
　　“笨蛋，那是因为我们这里有光。”
　　程嘉乐把伸出去的手拿回来，白色的雪在他的手上融化成水，在室内橘黄灯光的照耀下亮亮的：“可惜都化掉了。”
　　他又把头伸出去，去看外面的雪，过了一会儿，又缩回来：“雪全部落在了地上，地上好脏，真可惜。”
　　“反正会蒸发然后回到天上，所以不用可惜，这是地球的循环，等你以后学了地理就知道了。”
　　话落，程佳仪感受到身后落下一个阴影，侧头一看，发现程熠正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和程嘉乐，半晌，感慨一句：“你俩真神奇。”
　　程佳仪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程嘉乐恰恰相反，他这种情况，谈恋爱包恋爱脑的。
　　难道是因为程嘉乐是水象星座的原因？可他自己双鱼座也没有很恋爱脑啊。
　　“你才神奇！”
　　程嘉乐把窗户一拉，又跳起来，想用手去冰程熠的脸，然而程熠躲了一下，他没碰到，手冰上了程熠的脖子。
　　“嘶——程嘉乐！拿开！”
　　“嘉乐我来帮你按住他。”程佳仪欢快地上前帮忙：“居然说我们神奇。”
　　几个人玩闹之际，一旁的电视机声音忽然变得大而清晰。
　　“十、九、八……二、一！新年快乐！”电视里响起主持人欢欣雀跃的声音：“新的一年祝大家龙腾四海，福满人间，龙吟九霄，前程似锦……”
　　“新年到啦！”程嘉乐一个翻身从程熠身上起来，又冲向程昂和罗美英，大声叫喊着：“新年啦新年啦！新年快乐！红包红包！”
　　在屋子里转完一圈领完属于自己的红包，程嘉乐又去群里发，早有人发了“新年快乐”，此时各个大群都在刷屏，他也混进去发了一条。
　　喜悦在暖烘烘的房间里蔓延，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
　　“所以你过年的时侯在京市过的。”
　　“我去那的时侯才察觉到不对劲，我哥好像失恋了，他原本是情侣头像，现在都不是了，反正他那边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敢问。”
　　“那你有没有去找你姜乾哥，我听说他在机场被围堵得很惨，还有人线下anti他。”
　　“anti是什么意思？”
　　“就是，当面辱骂？”
　　“What the fuck？”
　　邱桦意木噔噔地看程嘉乐一眼，才半个月没见，怎么就换了口癖：“你说什么英文？”
　　“和我哥学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学英语学疯了，我感觉我也有点他那个状态。”
　　两个人背着包快速地往练习室走，中间还遇到了几个五代练习生，不巧的是程嘉乐全认识，于是挨个喊了人，又和邱桦意说话：“我觉得姜乾哥也挺惨的，去五代也不是他自愿去的，但是有那么多人都在骂他，我感觉他肯定承受了很大压力。”
　　“我们以后也会承担这么大的压力吗？”
　　“不会吧，难道你要去五代？”
　　“当然不，六代挺好的，大家都熟了。”
　　经他一说，程嘉乐想起微信群聊每天都99+的消息，虽然里面也有他的添砖加瓦，但是他们真的太能聊了，都把他聊累了。
　　他第一次遇到可以和他一样话唠的一群人！
　　虽说那个群确实是莫名其妙热闹起来的，热闹了整整半个月，到现在都没有停下，但是此刻重回公司，莫名有了种网友见面的感觉。
　　“那群傻冒还在报坐标和预计到达时间。”邱桦意看了眼群聊：“我俩应该是来得最早的，这局赢了，他们是——”
　　声音戛然而止，邱桦意眼见着程嘉乐忽然拔腿狂奔朝练习室去，他吃惊地看了两眼，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体就先追了过去。
　　他可没忘，昨晚他们二十个人打了赌，群里今天最先到达练习室的人，就是所有人的一日爸爸。
　　“程嘉乐你不讲武德！”
　　“哈哈哈邱桦意你才是没头脑傻冒！”
　　走廊传来程嘉乐的大笑声，人已经一溜烟窜进练习室了，他有些懊恼地追上去。
　　然而还没跑几步，隔着一段距离，他听见程嘉乐被墙隔了一层的声音：“王徒陡你不讲武德，太阴了，你之前在群里说你才出发！”
　　“哈哈哈哈哈哈！乐啊，兵不厌诈知道吗！”
　　“魂淡啊！”
　　邱桦意加快脚步冲过去，人还没进练习室呢，电话手表消息就来个不停，低头一看，一连好几条，全是程嘉乐发的。
　　[程嘉乐：王土豆诈我们，五分钟前他说他才出发，其实他已经到了！]
　　[程嘉乐：我在练习室里抓到了他。]
　　[程嘉乐：本来我是第一的。]
　　[程嘉乐：太生气了！]
　　[董梦森：你都到了？]
　　[邱桦意：是啊是啊，你们发坐标的时侯程嘉乐已经偷偷出发并到达了，只是还是比土豆哥晚。]
　　[王徒陡：现在请称呼土豆爸。]
　　[杨恰：唉，程嘉乐又破防了。]
　　[邱桦意：他总是这么容易破防。]
　　[王徒陡：现在请称呼土豆爸。]
　　[董梦森：土豆爸不觉得这名字太俗了吗？把最后一个字转卖给我怎么样。]
　　[王徒陡：你出多少@董梦森]
　　[程嘉乐：我也要！]
　　[王徒陡：ok，竞价处理，还有要参与竞拍的吗？@所有人]
　　群里的人霎时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全部是要参与竞拍“爸”字的，王徒陡数了数，19个人要参与竞拍，群里总共21个人，除他以外，还有1个人没有参与竞拍，多半是颜——
　　王徒陡看到忽然冒出来的属于邱桦意的一个“1”。
　　嗯？原来颜启元早就发了要参与吗？
　　不是，整个群21个人，20个人竞拍，唯一一个不竞拍的是他这个拍卖的人，这对吗？
　　[程嘉乐：我们都出1块钱，然后都竞拍到这个字，到时候就是王徒陡喊我们所有人爸爸。]
　　？？？
　　[王徒陡：程嘉乐！我还在群里！]
　　你被“董梦森”移除群聊。
　　无法在已退出的群聊中发送消息。
　　？？？不是，这群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董梦森：就这么做，乐，撤回，我等下把他移回来。]
　　“程嘉乐”撤回了一条消息。
　　“董梦森”撤回了一条消息。
　　“董梦森”邀请“夜徒”加入了群聊。
　　接着王徒陡发现所有人都在群里发“我出一块钱”，像是什么复读机，他无语地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又抬头看对面坐地上嘿嘿笑的罪魁祸首。
　　他气愤地在手机上敲字。
　　[王徒陡：老子不卖了！所有人给我喊爸爸！]
　　想了想，又把自己名字改为“徒陡爸”。
　　“夜徒”修改群名为“徒陡爸”。
　　[沈楠：土豆爸你修改错了，这是群名，不是个人备注。]
　　[王徒陡：改得就是这个【微笑】]
　　[王徒陡：等等。]
　　“夜徒”修改群名为“徒陡爸和他的20个混蛋儿子”。
　　[程嘉乐：土豆爸我错了【可怜巴巴】]
　　[程嘉乐：不要改这么恶趣味的群名啊土豆爸~~~]
　　[董梦森：土豆爸，程嘉乐他知道错了，不要改这么恶趣味的群名啊土豆爸~~~]
　　[薛振信：土豆爸，程嘉乐他知道错了，不要改这么恶趣味的群名啊土豆爸~~~]
　　……
　　[陈甫焕：土豆爸，程嘉乐他知道错了，不要改这么恶趣味的群名啊土豆爸~~~]
　　王徒陡深呼吸一口气，他真是服了这群复读机，居然一直刷屏。
　　看了心烦，不看了。
　　他抬起头随意张望，又对上程嘉乐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像一只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小狗，双手合十丧着脸，又摆动手腕，一副拜托拜托的样子。
　　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他和小学鸡计较什么，他都读初中了。
　　“夜徒”修改群名为“徒陡爸和他的20个小狗儿子”。
　　刚改完，门外爆发出赵书珩的一声大叫：“哇擦这名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还不如刚刚那个！”

[30]小学毕业:　　董梦森在24个小时后立刻将群名改掉了，原本他这个群的群名称就叫
　　董梦森在24个小时后立刻将群名改掉了，原本他这个群的群名称就叫群聊（21），但是王徒陡这么一改，他倒觉得该有个名字，思考了三秒，他把群名修改为“六代超神群”。
　　没有人反对新群名。
　　或者说，只要群名不是之前那个就行。
　　几乎是改掉群名那一刻就有人发现，立刻在群里刷起了“梦森牛皮”，要不说这群傻冒都是复读机呢，一个“梦森牛皮”都能刷十多条，最后收获邱桦意的一句辣评。
　　[邱桦意：咱们可以做水军团队了。]
　　[卢光华：哈哈哈做谁的水军团队？]
　　[颜启元：寰宇娱乐？]
　　[颜启元：他们应该请不起。]
　　[董梦森：颜少还是牛皮。]
　　[程嘉乐：我刚刚听老师说今天在大教室上课，要拉韧带。]
　　[程嘉乐：早知道不来了。]
　　[赵书珩：？？？太子消息还是灵通。]
　　[张遥：幸好我今天还没到。]
　　程嘉乐生无可恋地被老师拉到了墙边坐着，劈横叉，这不是他第一次拉韧带，但每次拉韧带都很让人痛苦，字面意义上的痛苦。
　　“嘶~嗷嗷嗷——停停停，已经极限了！”
　　“那先保持30秒。”
　　“嘶——”
　　程嘉乐疼得呲牙咧嘴，甚至不想多说一个字，他感觉自己的嘴巴一会儿往左边扯着，一会儿又扯向右边，有冷风从两边呲着的牙缝进入，稍微转移了一点他的注意力。
　　他想起顾宸羽说“小场面”的样子，努力撑起身体，从牙缝里冒出一句：“也不过如此！”
　　话一出，旁边呲牙咧嘴的另外几个萝卜头都惊了，刚赶来没来得及去墙边坐下的另外几个人也忍不住看向程嘉乐。
　　“你好装啊程嘉乐！”“老师老师，程嘉乐说不过如此！”“太狠了给自己上压力！”“老师，不要放过这个说不过如此的程——嘶——”
　　压腿的老师笑眯眯地看着程嘉乐：“还能撑吗？”
　　程嘉乐很想说不能，但是一群人还看着呢。
　　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再来一点点。”
　　“狠人啊。”“我去你来真的。”“程嘉乐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去。”
　　压腿老师依旧笑眯眯地往里推了一点，接着感受到程嘉乐浑身紧绷，估摸着到极限了，就卡着这个力度：“还是30秒。”又转头看一边看热闹的萝卜头们：“你们来数数，30，29——”
　　“28——”
　　真痛啊。
　　像有穿线的针从大腿根部刺入，沿着腿内部划下一道线，在膝盖弯重重刺下一针，又一路拉到脚踝处，把线勾出，再往外狠狠一拉。
　　程嘉乐的额头冒出几滴汗水。
　　他低着头，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做装货，这种人前显摆的事情越少越好。
　　压腿真TM痛啊。
　　果然老哥说的是真的，人是该要低调做人！
　　“16、15——”
　　程嘉乐浑身颤抖着，欲哭无泪地闭了闭眼。
　　原来这就是承担的滋味吗？
　　“——3、2、1。”
　　“老师松手嗷嗷嗷！”程嘉乐的两条腿飞快弯曲起来，他嗷嗷嗷地抱着自己的腿，感慨：“真痛啊。”
　　“唉，坚持下来很不错了。”“这可是寰宇最大酷刑。”“哈哈哈哈哈程嘉乐活该！要你逞强！”
　　围观的萝卜头们叽叽喳喳。
　　程嘉乐还没缓过来那股痛劲儿，也懒得和这群家伙争执，他软趴趴地躺倒在栏杆下，像一只力竭的海獭。
　　但是却有人一个劲儿来烦他。
　　“不过如此哥，感受怎么样？”
　　程嘉乐抬眼就对上幸灾乐祸的卓耀，他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喂，程嘉乐，你不能掩耳盗铃啊。”卓耀在一边叽叽喳喳：“你看人小邱，就大大方方躺那，一声都没吭，也没遮眼睛，你呢，你还遮眼睛。”
　　说着他上手把程嘉乐的手扒拉开，对上一双漆黑的瞳：“来来来，讲讲感受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程嘉乐眨眨眼，忽然大喊刚刚给自己压腿的老师：“蜻蜓老师，卓耀说他想感受一下，蜻蜓老师，你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卓耀的嬉皮笑脸凝固，接着迅速变成了有点苦又有点丧的僵尸脸，看向已经转向他的蜻蜓老师，他张了张嘴：“老师，我——”
　　“别废话，坐下，跑不掉的，正好程嘉乐歇一会儿。”
　　卓耀一时咬牙切齿，忍不住低头看了程嘉乐好几眼，又听见地板上程嘉乐喊：“家人们，耀哥要上了！”
　　那头顿时又爆发出猴叫一样的欢呼声，卓耀此刻只恨来给他们压腿的老师太少，让这群傻叉还有人闲着。
　　他被压腿，这群人包围观的。
　　“哟，轮到我们瑶瑶了。”“别叫瑶瑶，那是咱耀哥仔仔专属昵称。”“瑶瑶，瑶瑶！”
　　卓耀闭眼，魂都被吸走了一半，只能机械地跟着老师走到墙边。
　　……
　　寰宇娱乐六代的摄制组明显发现了六代练习生的变化。
　　跳战依旧是跳战的，但是却和之前不同。
　　过往的六代练习生三三两两有不同的团体，都在各自的团体里跳战，而现在莫名其妙地每个人都熟了起来，就变成了一群人一起跳战。
　　原本就像是各自为阵的水银团，现在被赶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大块闪耀的水银团。
　　“明明去年程嘉乐和卓耀也没有多熟的样子。”
　　“他俩熟悉不意外吧，他们俩合作过燎原舞台，我惊讶的是颜启元居然主动和王徒陡打招呼。”
　　“这个我也很惊讶，其实我一直以为颜启元有自闭或者阿斯伯格。”
　　“额，这两天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六代练习生放假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才这样，其实昨天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不会放假一起出去玩了吧。”
　　“这样看六代倒是比五代有团魂？”
　　“五代早期也挺一团热的，嗐呀，竞争关系，后面咋样谁说得准。”
　　“五代现在我也唏嘘啊，听说去年有个家长过来闹事，说她孩子被霸凌，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那家包退出的，毁孩子前途，家长也是绝了。”
　　“五代谁家长啊，我好好奇。”
　　“付九霄，差不多中上位圈，那家长估计被粉圈话术洗脑了，拿出来的证据是网评截图，反正在龚总办公室大哭大闹了一场，因为这个事情，黄永年前专门强调了和谐问题。”
　　“啧啧啧，难怪听说五代收假回来录制都小心翼翼的。”
　　“其实我对付九霄印象还挺好的，唉，可惜了。”
　　摄制组的小房间里叽叽喳喳，外面的大舞蹈室也一点不安静，一会儿是鬼哭狼嚎，一会儿是猴叫猿鸣，间或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喊声，再又是莫名其妙的吼叫。
　　连几个上卫生间路过回来的五代都听见动静驻足，忍不住喃喃：“他们好热闹，里面是在庆祝吗？六代有人生日？”
　　有人探头伸进去看：“不是，里面在压腿。”
　　“？？？疯了吧这么开心。”
　　“六代好像有点颠。”
　　“我们就很正常吗？”
　　“哈哈哈也是。”
　　……
　　自戴上牙套后，程嘉乐最讨厌去的地方变成了医院牙科，每次牙医让他躺在那个床上的时侯他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觉自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偏偏那个牙医叔叔还爱逗他，他每每说不痛哦的时侯，就用他手上那个钳子一样的东西在他的口腔里挪动，那种涩涩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
　　为此程嘉乐和身边每一个人吐槽了牙医的可怕，并在新学期老师布置的命题作文《最害怕的事》里大笔一挥，把他可怕的牙医王医生写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把作文格子写满，虽然哪怕这样，老曹也没有夸他。
　　老曹似乎陷入了毕业的忙碌里，最近上课天天上压力，让他们好好学习，每次说到这的时侯还会环视教室一周，大有在座的各位谁都看不上的意思。
　　唉，老曹说，他们班是他教过最差的一个班。
　　老曹遇到他们，那也是老曹倒霉。
　　恭喜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拍毕业照那天，望见面前黑漆漆的摄像头，听着摄影师大喊让他们喊cheese的声音，他都有些恍惚，他好像小学毕业了，他居然小学毕业了。
　　“你去哪个学校？”“一中啊。”“哈哈哈那我们还是同学，不过同学录我还是要填的。”
　　程嘉乐穿着红白相间的校服走在人群中，忍不住伸舌舔了舔舌侧的牙套，舔了一会儿又看向一旁的张子轩和董浩：“我们去学校里面拍几张照吧，要走了还怪舍不得。”
　　他是真的舍不得，毕竟是呆了六年的地方。
　　“那有几个地方是必拍啊。”张子轩叽叽喳喳：“篮球场嘛，足球场嘛，乒乓球台是不是也来一张，还有看台，我看网上说看台很出片，还有学校背后那个花坛，那个花好看，可以来两张，还有教室，还有老曹、老高、Miss吴，我还很喜欢音乐老师，她超漂亮，我要专门找她拍一张。”
　　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张子轩又道：“但是花坛我想单人照一张，这样吧，我们先集体合照，然后再单人照，一人一张怎么样，这样大家都有足够多的照片可以发，唏——现在人有点多，咱快去占位置，免得等会排队。”
　　程嘉乐和董浩对视一眼，默默跟在了张子轩身后。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张子轩是个如此喜欢拍照的人，回想一下他朋友圈每次旅游都发的九宫格，似乎也没有什么意外。
　　——可能只是因为他们以前玩的时侯不怎么拍照。

[31]毕业季:　　“拍好了吗？”“程嘉乐，你把我人拍太小了。”“你要放到中间这个
　　“拍好了吗？”“程嘉乐，你把我人拍太小了。”“你要放到中间这个框里。”“还是不行。”“你拍照怎么这样，你姐不教育你吗？”“董浩，你把程嘉乐换下来。”
　　拍完一系列三人照后，给张子轩拍摄单人照的程嘉乐被换了下来，不过没关系，他在一边蹲着，也挺清闲，还可以看看六代那群家伙今天在聊什么。
　　当然他们的超神群也不是天天都是所有人聊天，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做，但是天天都有人聊天是真的。
　　比如此刻，赵书珩在群里炫耀他妈给他的六一儿童节礼物，一个很贵的农药皮肤，这家伙连着炫耀了二十天，他姐中考都结束了，他摇号结果都出来了，都确定去哪个学校了，他还在炫耀。
　　可能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别的可以炫耀的吧。
　　想了想，他在群里打字。
　　[程嘉乐：昨天我发现我的第一个站姐好像回来了，虽然她离开了半年，但是她最终还是回来了。]
　　[杨庆霖：我也有站姐。【大笑】]
　　[程嘉乐：虽然我好像又有了别的站姐，但是我还是记得她的。]
　　[邱桦意：你当然记得她，你为她把黄色衣服都捐掉了你还记得吗？]
　　[赵书珩：我擦，大瓜！]
　　[邱桦意：因为她说你穿黄色不好看。]
　　[赵书珩：哈哈哈哈哈哈！]
　　[赵书珩：差点被太子装过去了。]
　　[魏逸：我也以为有瓜。]
　　[魏逸：乐，太在乎评价了乐。]
　　[魏逸：乐，你怎么不说话了乐。]
　　[程嘉乐：【微笑】]
　　[董梦森：看到这个表情我还以为是微笑哥，结果是程嘉乐。]
　　[程嘉乐：董梦森说你是微笑哥@颜启元]
　　[颜启元：【微笑】]
　　[颜启元：我妈妈说带这个表情会显得比较友善。【微笑】]
　　[颜启元：明天什么课。【微笑】]
　　[陈甫焕：难怪，我记得你妈妈是外国人。]
　　[魏逸：有压腿。]
　　[颜启元：那我不来了。【微笑】]
　　[程嘉乐：颜启元你这样不行啊。]
　　[颜启元：那你帮我把我的那份上了。【微笑】]
　　[程嘉乐：滚啊【微笑】]
　　“程嘉乐，你闲着？来来来和我们拍照留个纪念！”一米六五高的周小雪和比她还高的陆思思不知什么时侯出现，举着手机：“快来，这个位置，你站中间。”
　　程嘉乐站起来慢吞吞走过去，站在中间位置。
　　这两个人六年级下学期就和吃了激素一样，一下子窜老高，现在都比他高半个头了。
　　周小雪把手机交给另一个同学，接着冲到了程嘉乐左边站着，呲着个大牙比耶，程嘉乐另一边，陆思思把耶比到自己脸下，露出八颗牙齿，眼睛笑得眯起，只有站在中间的程嘉乐，头小脸小，大眼浅笑，俊秀又灵透。
　　和另两位粗犷的拍摄风格不像在一个图层。
　　同学拍下来，看了看，有些犹豫地递给周小雪：“要不我们再拍几张。”
　　“拍了几张啊？”周小雪乐呵呵凑过去看，看着看着表情变了，她抬头看看程嘉乐，又低头看看手机，心里有点不高兴：“再拍几张。”
　　新的几张，周小雪刻意不笑得那么张狂，然而看了好几次照片，还是不是很乐意，那头程嘉乐又说张子轩他们喊他过去，她又只有放他走。
　　拍照的同学看了眼程嘉乐的背影：“他是程嘉乐吧。”
　　周小雪还在看照片，越看眉头越皱，陆思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长得好啊，他在我们班挺有名的，我们班长喜欢他。”
　　陆思思惊讶地张大嘴，周小雪也悚然抬头，两个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拍照的同学。
　　“每次程嘉乐路过我们教室我们班都一群人在吼然后喊我们班长名字来着，不是，你们班也有男生知道啊，有几个女生也知道，有一次还有人去问程嘉乐对孔安怡什么看法，额，孔安怡就是我们班长，我去这么大事你们都不知道吗？小学六年你们就只读书？”
　　“还有追星。”陆思思默默补充。
　　“所以他什么看法。”周小雪满眼都是瓜：“快说呀！”
　　“好像没说，当时他朋友找他弄个什么急事儿，反正他就走了，没回，之后因为这个事情我们班长哭了一节课，唉，我们班长其实人还挺好的，那时候我们班还有男生想去打程嘉乐，被班长拦了，反正后来就没人去你们班问了。”
　　“啧啧啧啧啧，你们班长眼光也是不行，程嘉乐比好多女生都矮，还成绩差。”
　　“对啊对啊，而且他以前长得跟个小女孩一样，又天天跑来跑去人来疯一个，我们学校又不是没有又高又帅成绩又好的，你们班长还是认识的人少了。”
　　“可是程嘉乐长得真的很好看啊。”
　　“我不觉得。”周小雪摇摇头，又抬下巴：“思思你呢？”
　　“他好看是好看的，但太秀气，乖乖的像弟弟，我还是更欣赏狼狗那种，而且他一个男生比女生还好看，当他女朋友多难受啊。”
　　拍照的同学想了想，也是，有的人站在面前，是连追的想法都无法产生的。
　　她都不敢说她每次也会多看程嘉乐几眼。
　　虽然心里不认同，但是她还是点点头：“也是。”
　　周小雪乐呵呵揽着她肩：“刚刚你帮我们拍了，现在我帮你拍——”
　　偌大的校园里，毕业生们像花蝴蝶一样聚在各处角落叽叽喳喳，在四处都留下自己的身影，灿烂的阳光从天上落下，此时的校园仿佛人间天堂。
　　寰宇娱乐的气氛并不好，或者说，自二公后五代私生事件和anti事件层出不穷，气氛自然好不了。
　　粉丝不仅在线上打架，线下也打，甚至惊动了警察，五代练习生在学校的东西频频被偷，走到哪都有人举着手机拍摄，像被人举着放大镜时刻照着，哪怕是吃个路边摊，接着就会有照片出现在网络上。
　　马上七月三公，网上氛围更加火热，五代练习生的苦楚满腔，连倒都没处倒。
　　刘姜乾的妈妈过生日，刘姜乾连生日礼物都不敢邮寄，最后通过程嘉乐这个人肉快递送到了京市。
　　“嗯嗯，我帮你送到了，居然还有人在跟拍你妈妈，我真的我绕了好大一转我才成功送到，一路太艰难了。”
　　“哎呀，现在在参加我哥的毕业典礼，我妈说，我哥毕业我和我姐就能重新拥有两个月的哥大保姆了，我今年参加了三个毕业典礼，我姐的，我的，我哥的，我京市我今年都飞了两回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哥需要我这个大家长出席他的毕业典礼，我只有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啰。”
　　“不用赞美，不用赞美，哈哈哈！”
　　“不过你们公演好频繁啊，怎么就三公了。”
　　“什么叫你们四公的时侯据说就要公开六代了？”
　　“姜乾哥，你骗人的话你未来抽卡永远保底哦。”
　　“公开就公开嘛，当我怕？”
　　挂掉刘姜乾的电话后，程嘉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咖啡厅的椅子里，五代都没有出道怎么就要公开六代了，他还没做好准备啊，他虽然总是综合第一，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功写出一首歌，明年就公开的话，那太糟糕了。
　　“抹茶布朗尼还是巧克力布朗尼？”
　　程嘉乐短暂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举手：“巧克力布朗尼谢谢！”
　　程佳仪在点餐小程序上选了提交，又看一眼蔫了吧唧的程嘉乐，嘲笑他：“叫你先前去抢哥的学士帽，现在没力气了吧。”
　　程嘉乐叹了口气，蔫蔫的。
　　“神兽，你知道网上有人喊你太子吗？”程佳仪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给程嘉乐说，毕竟她在冯遂的视频里刷到被打了马赛克的程嘉乐时她也很惊讶，她国庆后没多久就闭关准备中考，不怎么玩手机，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
　　程嘉乐懵懵的：“我朋友里倒有喊我乐太子的，不过这不是因为我的头像是鲁路修吗？”
　　“鲁路修是谁？就你那个动漫头像？”
　　“对啊，其实我也有点奇怪来着，因为鲁路修是皇子，怎么会喊我太子，但是他继承了皇位当了皇帝，那喊太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你哪些朋友？”
　　“就六代的朋友啊，一大群人，脑子都有点问题的样子。”程嘉乐说到这里，忽然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程佳仪，什么叫网上有人喊我太子？我不是还没公开吗？”
　　“去年五代有一期练习室，你好像在里面跳舞，打码没打全身，然后网上五代粉圈就猜你可能空降五代，吵得很凶，然后有人对比之前四代视频里被全身打码的五代，说公司区别对待，说你是皇族，好像当时五代有练习生帮你说话，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人骂你是太子。”
　　程嘉乐眉毛高抬，难以置信：“就这？”
　　程佳仪艰难地点点头：“就这，太子是对你的黑称。”
　　“那不挺好，我是太子欸，太子是很厉害的人。”程嘉乐嘟囔着：“不过乐太子听着确实很难听，赵书珩老喜欢这么叫我。”
　　他想起有一次赵书珩农药想开黑，五等一，就@他问乐太子来吗，他那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不行，这轮我得报复回去。”
　　程嘉乐想了想，对付赵书珩其实很简单。
　　热闹的“六代超神群”里忽然冒出来一条有关农药的消息。
　　[程嘉乐：农药1vs1单挑敢不敢来，输了的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赵书珩]
　　[程嘉乐：敢吗？@赵书珩]
　　[董梦森：哇哦，咱乐小发雷霆。]
　　[卓耀：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赵书珩：来。@程嘉乐]
　　[卢光华：我能来观战吗？]
　　[颜启元：观战+1。【微笑】]
　　[程嘉乐：今天不行哦。]

[32]回归的站姐:　　没人知道那天在英雄峡谷里发生了什么，卢光华一直观察着两个人的在
　　没人知道那天在王者峡谷发生了什么，卢光华一直观察着两个人的在线情况，只知道两个人从下午两点打到了晚上七点才结束，从战绩来看，应该是赵书珩输了。
　　那天晚上，赵书珩莫名其妙在群里发了句话，说：“愿赌服输，以后我将称呼程嘉乐为乐殿。”
　　因为这个称呼，赵书珩和程嘉乐两个人在群里被大家取笑了足足一个小时，一个被笑菜，一个被笑中二，笑了半天赵书珩不出来说话，程嘉乐出来发了个【微笑】表情。
　　卢光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董梦森跳出来岔开话题，于是这一茬暂时就这么过了。
　　但是还是有人会偷偷打探，比如私聊程嘉乐的邱桦意。
　　[邱桦意：赵书珩得罪你了？]
　　[邱桦意：看到请回消息。]
　　[程嘉乐：他喊我太子喊了快一学期。]
　　[程嘉乐：太子是五代粉给我的黑称。]
　　[程嘉乐：懂？]
　　[程嘉乐：反正我不是很舒服。]
　　[邱桦意：原来你知道这个。]
　　[邱桦意：赢了？]
　　[程嘉乐：嗯，他给我道歉了。]
　　[程嘉乐：22个英雄对挑，我赢了19个。]
　　[邱桦意：赢了就行。]
　　唉，邱桦意好胜心还是这么强，不过考核那么多次，他也一次都没有赢过他。
　　啧啧啧。
　　但是人不可能永远赢啊。
　　就像他，他来了寰宇娱乐，收获了一堆新好朋友，还得了好多个第一，可是他也失去了竞选班级体育委员的资格，明明之前没有选上的时侯他心心念念就想要成为体育委员。
　　想到这里，程嘉乐又有点惆怅。
　　明明放暑假他是很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开心，难道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为初中生了？
　　初中生应该就是比小学生多很多烦恼吧。
　　程佳仪说多好多课，主科就有九门，感觉像是困难模式的副本！太可怕了，九门主科！比七龙珠还多两个！
　　“初中必须学九科吗？”他问程熠。
　　“对。”
　　“那高中呢？”
　　“六科。”
　　“那大学是不是三科？”
　　“大学几十科吧，但一科只有一学期，不用全部学四年。”
　　程嘉乐惆怅地叹了口气，高铁外的景色飞快往后而去，就像是他的青春，也这么不复往返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初中生程嘉乐了。
　　……
　　“连着五天，乐乐都没有上班，他不会要退出寰宇吧。”李家萱和好友范妮妮打着电话：“你问一下你那个好朋友呢，有没有乐乐的具体动向，我也就上周四看到他了。”
　　“你不是去美洲追你的心肝沈旭阳了吗？”范妮妮疑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咋回来了？”
　　“别说了，我发现沈旭阳和罗曦可能是真的，你敢信沈旭阳偷偷去亲罗曦的耳朵？还被我拍到了！！！反正我因为这个脱粉了，玛德他亲齐祺或者曾小华都没啥，他亲罗曦，阳唯和曦阳cp打得有多激烈他身为爱豆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亲罗曦，还亲耳朵！！！”
　　李家萱骤然提高了音量：“老娘当时就想冲上去扇他两巴掌！”
　　那头范妮妮听得沉默了，她和李家萱相交多年，自然知道李家萱这个唯粉和其他cp粉之间的纠葛，她会这么激动，意料之内。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先拍着乐乐吧，当个寄托，然后五代有哪些值钱的，我也拍拍，卖钱。”
　　“五代现在——”范妮妮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她都不想说现在的五代究竟有多乱，一整个大乱斗，付九霄退出寰宇，人气大洗牌，刚刚发的三公集训综艺《春晓时节》里，好多人演都不演了，狠狠给刘姜乾虐了一波粉，人气从下位冲到了中上位，从售卖的fo价格来看：“顾宸羽、王拾年、冯遂、唐灿、陆杨，这五个你拍了包不会赔，要是能拍到三大cp的就发了，cp粉那边贼愿意出钱，刘姜乾家被虐了一波，最近收fo的价格也不低，其他人其实不用太在意，就看后期会不会有突然出圈的人吧，反正五代这个圈还有的搞。”
　　“五代我记得马上三公了。”
　　“对，陆杨就是二公靠相对好的实力冲出来的，其实他之前也就靠和顾宸羽的cp有点名气，付九霄一公表现很好，《纸飞机》拍摄前退出了，要是没有退的话，我其实觉得能成为上位圈守门员，但是他退得太不体面了。”
　　范妮妮说到这里的时侯也是心烦气躁，寰宇娱乐《春晓时节》的综艺倒是没有像《战！》那样搞抽象，但是顾宸羽在里面的待遇太差了，明明是人气top，镜头却比不上几个中位圈的，羽家为此抗议了几次，也氪金了，到现在快要最后一期才改善，真的很让人心碎。
　　李家萱听她说这些，也感觉到了对面好友的烦躁，好像每一代都会经历这个阶段，越到后面越激烈，追初期反而要舒服很多。
　　“那我现在买股六代还挺好的，感觉六代还蛮岁月静好，我上周去拍乐乐，还遇到另外两个也拍乐乐的，我和他们聊了才知道，因为我那个美白账号一直没更新，他们就自己来拍了。”说到这的时侯李家萱还有点愧疚：“这方面我确实不是很负责任，我登上号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出事了需要帮助，也有人私信问我要是跑路能不能转让账号的，感觉喜欢乐乐的都是善良的人。”
　　可能是在网上当毒妇当久了，看到平和的私信她都有点不可思议。
　　接着她就更愧疚了。
　　她觉得她得做点什么，所以她脱坑沈旭阳甚至没来得及伤心几天，就背着相机来拍乐乐了，这一拍才发现，乐乐好像长高了一些，现在起码有一米五了，人也白了很多，不再是评论区说的巧克力豆了。
　　“妮宝你记得帮我打听一下啊，打听到请你吃大餐。”
　　“那我要选贵的！”
　　“行，只要打听到随便你选！”
　　当晚范妮妮就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范妮妮：说是小升初毕业就请假了，请了一周。]
　　[李家萱：今年山北哪所小学这个时侯毕业？]
　　[范妮妮：【白眼】]
　　[范妮妮：所有小学都这个时间段毕业。]
　　[李家萱：那请这么久是去毕业旅行了？]
　　[范妮妮：也有可能。]
　　[李家萱：那有打听到哪所初中吗？]
　　[范妮妮：李家萱你打算犯法？]
　　[李家萱：那算了，还是离练习生的私生活远一点，我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李家萱：你说我要是把那个亲耳朵视频卖给曦阳cp粉，可以卖多少钱？]
　　[李家萱：算了，先放着，等曦阳cp大火再卖，我打算换一个干净的相机储存卡拍乐乐。]
　　[范妮妮：6。]
　　[李家萱：其实你懂吧，出一个坑最快的方法是进下一个坑，我现在天天蹲乐乐蹲不到有点emo。]
　　[李家萱：我加了乐乐另外的站哥站姐，他俩是一个站的皮下，站名叫百世可乐，还给我截图了这半年我错过的乐乐素材，我看着挺感慨的。]
　　[李家萱：就那种父母把孩子留守给爷爷奶奶，然后半年回家看一次，看到孩子可可爱爱一脸天真跟你打招呼然后就很感慨的那种感受。]
　　[范妮妮：我感受到了。]
　　[范妮妮：这一大串字。]
　　[李家萱：嗯嗯，母不嫌子丑，哪怕乐乐公开后下半张脸很丑，我也会多思考几天再考虑要不要换股的。]
　　[范妮妮：【笑哭】【笑哭】【笑哭】]
　　[范妮妮：沈旭阳那边的站呢，关吗？或者转？]
　　[范妮妮：快十万粉呢，你的心血。]
　　[李家萱：号留着吧，但关站。]
　　[李家萱：我还在整理我自己，没发声明。]
　　[范妮妮：你要是发了，阳光们绝对震动，你关站不亚于一场大地震。]
　　[李家萱：他活该。]
　　[李家萱：那我28号再来蹲乐。]
　　李家萱能做成Fable沈旭阳粉圈里最大的站子之一，在拍图P图方面自然是有心得的，她偏好用暖调色来表现爱豆，现在她留存的一系列没有发的乐乐的视频，大部分也都是暖色调的，而她刚刚认识的百世可乐站则完全相反，他们更喜欢调冷色，她和其中的站姐聊了一下，站姐认为冷色会显得乐乐的眉眼更好看，冷脸萌的感觉。
　　事实上李家萱自己也觉得乐乐的爱豆运不错，毕竟还没公开就有了两个站，从玄学角度来说，很可能就是命里带火，但是暑假期间她又和百世可乐的站姐聊了聊，发现他们也是买股粉，这两人据说还有两个站子号，分别在一代和三代。
　　[李家萱：那为什么不拍五代？奇数代？不是说隔代亲？]
　　[刘叶子：我比较看眼缘，童杰也看眼缘，他比我还挑，我们一般是每代选几个有好感的然后合并取同类项，二代四代五代都没有。]
　　[刘叶子：然后我有一次刷到你那个巧克力豆的视频，我觉得很特别，我就拉童杰来看，他说这小孩很有镜头感。]
　　[刘叶子：其实那时候也没有打算做他的站子。]
　　[刘叶子：但是你当时不是失踪了吗？]
　　[刘叶子：然后我们集中精力追的三代A-C那位好像也不是很想拼事业，连着三个月都在家里抠脚。]
　　[刘叶子：就暂时来拍乐乐了，反正他只有周二四六七上下班时间段拍，这种强度对我俩来说就相当于度假。]
　　[刘叶子：一拍就拍到了现在。]
　　[刘叶子：现在觉得这种强度很舒服，好像有点爬不起来。]

[33]站姐站哥:　　舒适的工作节奏会让人上瘾。\r\r李家萱自宣布关闭【东
　　舒适的工作节奏会让人上瘾。
　　李家萱自宣布关闭【东升|沈旭阳】站后就和刘叶子两人一起进入了养老生活，周二周四晚上五点来鼎隆大厦的侧门待到六点，去隔壁广场吃个晚饭，再逛一圈，八点半回来继续蹲，周六周日早上蹲一小时，晚上再蹲一小时。
　　乐乐上班总是很准时，通常会在工作日的下午五点二十到五点半出现，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下班，周末他基本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下班，时间偏差不出五分钟。
　　这对于他的两个站子来说，非常省心。
　　于是他们就刷新成了侧门的固定NPC，从夏天拍到了冬天。
　　其实侧门像他们这样的固定NPC很少，毕竟很少有人会像他们这样这么早就买股六代的一个未公开小孩，来侧门的要么是寰宇妹打卡看错攻略，要么就是导航迷路来凑热闹，还有在正门挤不进去、看能不能来侧门拍到不走寻常路的其他代TOP的，最后一种在李家萱三人的小群里被他们调侃为白日妄想家。
　　当然，也不只他们三在侧门出没，还有三四个也是拍六代的，只是他们刷新得似乎都没有他们三个固定。
　　后来在侧门出没久了，李家萱感觉六代小孩们好像都认识他们三了。
　　六代超神群
　　[戴铖坤：乐殿，你站姐站哥已经到了。@程嘉乐]
　　[程嘉乐：马上到，我喊我妈加速，还有大概三分钟。]
　　[戴铖坤：他们还拍我了，有点感动。]
　　[戴铖坤：想抢过来。]
　　[魏逸：想抢过来加一。]
　　[程嘉乐：【愤怒】]
　　[谢泽曜：幸好我好像也有了个拍我的姐姐。]
　　[谢泽曜：我上次下飞机遇见的。]
　　[谢泽曜：我妈说住山南课量比你们本地的低太多，所以下学期要给我转学到山北了。]
　　[谢泽曜：山北有什么好的学校推荐吗？]
　　[周俊明：这个我知道，一、三、五、八中很好，但挺难转进去的。]
　　[谢泽曜：你们在哪些学校啊？我想找个伴儿。]
　　[程嘉乐：我刚刚顺嘴问了我妈，我学校不是很好进，我还是走了狗屎运摇号进的。]
　　[谢泽曜：哪个学校啊。]
　　[程嘉乐：一中。]
　　[程嘉乐：不过你可以问问颜启元，他去年从沪市转过来的。@颜启元]
　　[颜启元：什么意思？]
　　程嘉乐没再看群里的消息，因为他已经到侧门了，下车后的寒风冻了他一个哆嗦，他看了看同样全副武装戴着帽子和围巾的三个站姐哥，心情有些复杂。
　　要是他的话，这么冷的天绝对不会出门的，更何况是为了一个陌生人扛着相机站在大冬天的寒风里。
　　他盯着三个人看了好几眼，磨磨蹭蹭的，又抬头看看李强爷爷有胡茬的下巴，又侧头去看三个站姐哥，最后还是被李强爷爷当羊羔一样赶进了大楼。
　　童杰看看相机里的小孩：“乐今天好像有点忧愁。”
　　李家萱点头：“我感觉他好像有话要和我们说。”
　　刘叶子：“我也——”
　　“记得去商场里吹暖空调，别感冒了！”
　　清亮的童声像是惊雷在晴空炸响，让外面站着的所有人都悚然一惊。
　　李强气不打一处来：“程——”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几乎是在视线集中在他身上时，身经百战的李强爷爷一个捂嘴的大动作，把剩下的话全捂在了嘴里。
　　周围的人炸了。
　　“那小孩刚刚说话了？我没听错？”“什么啊？”“程什么？”“李强爷爷你说句话啊，不要说话说一半啊。”“我去是这个小孩姓陈是不是。”
　　李家萱还没从乐乐对我说话了的震惊里走出来，紧接着就被李强的一声暴喝打断情绪，她不自觉转头和刘叶子对视一眼：“陈乐？！”
　　“应该是。”刘叶子点头：“名字简单挺好的，签名能迅速点。”
　　童杰却是感慨：“刚刚我儿子心疼我了，让我去商场吹暖空调。”
　　李家萱转头看他：“拍下来没？你要发吗？”
　　童杰摇摇头：“子弹得在关键时候发，寰宇推流六代的时侯差不多，不过估计会有别人发，吸点散粉也好，我们这的是最佳视角版，有视线交流的，不怕。”
　　那边一群人还在问名字，李强摆了摆手，让冲到前面的粉丝往后退，又抬手捂耳朵捂嘴巴，示意自己不听不说。
　　人群纠缠了一下没有结果，骚动渐渐平息，恢复成以往的样子。
　　……
　　程嘉乐心情极好地上了二十一楼，熟门熟路地去了六代练习室，他窝在最后排座位上看群里的消息。
　　谢泽曜提出的学校话题还没结束，话题不知不觉聊到了老师布置作业多、学校请假难、同学可八卦上，之前好像聊过一轮这个事情，他隐隐约约记得这群家伙很大一部分是走了艺术生路线进入的各个初中，还有一些是转学到山北。
　　有3个外省的没转学，因为来这边麻烦就退出寰宇同时退群了，还有沈楠，虽然他是本地人但他也因为家里的原因退了，去年又来了一个叫周俊明的小孩，也是话唠。
　　算下来现在这个群里也就18个人，比现在的五代还多一个人。
　　[薛振信：我学校我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瞎传的我请假是去韩国当练习生，我好多同学球球问我是不是真的，还喊我拍韩国首都东京的照片。]
　　[薛振信：我真想给他们吐口水，韩国首都明明是首尔！东京是小日子的！]
　　[魏逸：薛哥表演一下吐口水呗。]
　　[薛振信：【呕吐表情.gif】]
　　[董梦森：逸哥你也是，老犯贱。]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
　　[程嘉乐：哈哈哈我同学以为我要进乐团做钢琴家，还问我有没有参加过世界级的比赛。【惊悚】]
　　[程嘉乐：当时是艺术节他们听说我经常请假去学艺术喊我出节目，有人问我会啥乐器，我说钢琴，不知道谁传的就变成进乐团了。【惊悚】]
　　[魏逸：你乐殿来了，快来捧场。@赵书珩]
　　[赵书珩：太贱了魏逸。]
　　程嘉乐拍拍手表屏幕，看着上面的内容，不想回了，果然邱桦意对群内人士的形容一点错没有，那就是一群傻冒，然而他不看，电话手表又好像有很多消息。
　　[赵书珩：明晚农药1vs1单挑来吗，输家答应赢家一个条件。@魏逸]
　　[薛振信：【吃瓜】]
　　下面是好几个吃瓜的跟风表情。
　　[魏逸：我擦你打不过乐殿你就打我？欺负弱小啊你。]
　　[赵书珩：乐殿是你能叫的吗？输给程嘉乐的又不是你，来挑！]
　　[邱桦意：？]
　　[董梦森：？]
　　[戴铖坤：瑟瑟发抖ing]
　　？
　　赵书珩脑子出问题了？不对劲，再看看。
　　[魏逸：来就来，谁怕谁啊。]
　　程嘉乐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上课，两傻叉居然这个时侯约了王者峡谷，他俩不会还以为自己特别有气势特别勇猛一直迎难而上在战斗吧，哦，不对，约的明晚。
　　赵书珩还是有脑子的。
　　他刚刚确实有点被吓到了。
　　程嘉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决定不管怎样，先绕着赵书珩走一段时间。
　　“今天我们学新舞哈，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上课前，孙超看了看微信群里胡贤通知的内容，颇为怜悯地看着眼前的小孩们。
　　“好消息！”“坏消息！”“好的！”
　　声音此起彼伏。
　　孙超笑了笑：“想先听好消息的举手。”
　　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包括刚刚从自己思绪里走出来的程嘉乐。
　　“那少数服从多数，就说好消息，好消息是你们的二月考核取消了。”
　　“取消了？”“真的吗？”“太好了，可以过一个舒服的春节。”“那坏消息呢，坏消息是什么？”
　　练习生们叽叽喳喳。
　　“坏消息就是，你们四月考核需要考核两支舞，一支女团舞，一支男团舞，会以分组的形式进行考核，每个人的part不一样。”顿了顿，他的表情忽然有些微妙：“还有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就是，从2月开始，会陆续公开六代练习生名单，公开练习生的具体事情胡组长会来和你们说，我先打个预防针。”
　　现场忽然安静了。
　　从孙超的角度看去，能看出很多孩子的眼睛里都是迷茫，包括平时最跳的那几个，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是安静的。
　　“公开是——”邱桦意忽然举起手来：“让所有人认识我们吗？是视频公开还是发博公开啊。”
　　“目前不知道具体的公开方式，只知道可能会和五代的公开方式不一样，应该很快会让你们录自我介绍视频了，好了，闲话少说，开始今天的热身。”
　　程嘉乐有点茫然，可能是因为五代的遭遇，他没有怎么期待过公开的事情，虽然他去年和刘姜乾说他一点不怕公开，可现在事到临头，他其实有点不知所措。
　　他觉得他现在的日子挺好的，读书和工作平衡得很好，还攒了快十万块钱，有一群偶尔傻缺的朋友，他公开了，这一切应该不会变化吧？
　　可是他的站姐站哥应该挺希望他公开的，他们拍了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的正脸，他公开的话，他们应该会很开心。
　　今天那么冷，他们都还站在寒风里等他，比他上学都准时。
　　他不应该怕，他还有站姐站哥们，他应该战斗！
　　程嘉乐深呼吸一口气，站到孙超右侧后方第一排的的位置，看着孙超，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我准备好了。
　　孙超拍了拍他的脑袋，又看看其他小孩的表情：“怎么都有点丧？害怕了？别怕，这没什么，丑媳妇都还要见公婆呢，怕啥？来来来，放音乐了！”

[34]自我介绍视频:　　六代超神群。\r\r[董梦森：我们居然要公开了！]\r\n
　　六代超神群。
　　[董梦森：我们居然要公开了！]
　　[董梦森：我妈妈那边收到了公司发的消息，让我准备自我介绍。]
　　[董梦森：然后我妈妈问了下公司，说的是自我介绍必须包含姓名年龄还有过往考核成绩！！！]
　　[董梦森：我的万年老二一定会被嘲笑的！]
　　[程嘉乐：你什么时侯万年老二了，23年8月考核你不是第一？]
　　[薛振信：那次第一是我。]
　　[薛振信：我唯一一次第一。【哭】]
　　[薛振信：那之后就全是第三和第四了。]
　　[颜启元：能不报成绩吗？]
　　[颜启元：我爸说我报了成绩后大家就都知道我是废物了。]
　　[戴铖坤：还有我陪着你废。【哭】]
　　[戴铖坤：我那个成绩拿出去会被骂吧，麻了。]
　　[邱桦意：我们这里应该只有程嘉乐不怕公开吧。]
　　[程嘉乐：？]
　　[邱桦意：你成绩好啊。]
　　[程嘉乐：真是感动。]
　　[程嘉乐：莫大的荣幸。]
　　[程嘉乐：第一次听人说我成绩好。]
　　天知道他以前都是被人说成绩不好不要和他玩的那个——
　　程嘉乐抬头看了看外面山北灯火通明的夜色，又看了看后视镜里专心开车的妈妈，等汽车停到红绿灯那，他才趴在两个座垫中间，仰着头看后视镜里的罗美英：“妈妈，你知道我可能快要公开了吗？”
　　“这个是知道的。”罗美英和后视镜中的程嘉乐对上视线：“怎么了？”
　　“妈妈，我有点害怕。”
　　“为什么害怕呢？”
　　“因为——可能是因为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因为未知。”
　　“对。”
　　罗美英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宝宝，虽然现在和你说这些可能有点太早，但生活就是未知的，很多我们现在习以为常或者认为能持续很久的事情，在未来回看的时侯会发现那段日子很短，有一些曾经很害怕的东西，在未来看也觉得没什么了，命运是不可预测的东西。”
　　程嘉乐小小地点着脑袋。
　　罗美英问他：“你听懂了吗？”
　　程嘉乐又轻轻地点点脑袋：“好像有点复杂，但是我记住了。”
　　“所以你就认真、坚定、努力地做好你现在手上的事情就可以了，以非常好的状态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公开，你不是和我说你有站哥站姐了吗？他们应该也很期待你公开吧，不要辜负爱你的人就好啦。”
　　“嗯！我会好好准备的！”
　　……
　　“大家好，我是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程嘉乐，英文名Leo，山北本地人，今年十三岁……考核排名……第一第一第一……不开心……现在呢？”
　　电脑里，下巴微尖模样俊秀的小少年坐在椅子上，微分碎盖的刘海平顺地铺在他额头上，下面是一双圆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程嘉乐脸上的锐角很少，最显眼的锐角是笑起来时的眼角和嘴边完美的笑弧，更甚至他没有露出笑容的时侯，没有脸部肌肉牵动，整张脸平直顺滑乖巧极了，显不出攻击性。
　　然而此时此刻，他对着镜头露出笑容，笑眼亮晶晶的，于是烂漫的笑容盈满了所有人的视线。
　　“现在确实……”
　　负责剪辑的工作人员再次摁下了“向左”键。
　　“大家好，我是寰宇家族……”电脑里，回答了几个问题的小少年露出一个灿烂又肆意的笑容，工作人员再次伸手，摁下空格，打算截图做封面，边截边吐槽：“程嘉乐笑得还挺好看的，妹妹们应该会很喜欢。”
　　“什么笑得挺好看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侧头过来看他电脑，看一眼，愣了：“这个笑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要乖又不乖的，但是很意气风发，就那种少年感。”
　　“少年感？你说的好玄。”
　　“他化妆了吗？应该没化，可能匀了肤色，这眼睛的眼妆可不好化，但我觉得不化好看，这种青春的引人注目的张狂的感觉，啧，有点吸引人，要不你剪我这个，我剪他？”
　　剪辑程嘉乐视频的工作人员看了眼旁边的屏幕，上面是颜启元，他摇摇头：“青春张狂的感觉我也能剪。”
　　“但是程嘉乐这个笑容真的有点东西，笑得天真，细看又有点坏。”另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打量一次又一次，她从自己电脑调出来一张程嘉乐不笑的照片，对比着看，忽然悟了：“天呐，这小孩不笑的时侯冷脸萌，乖乖的没有什么攻击性，笑起来反而给人一种预备进攻用笑容遮掩的感觉，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他瞳孔大吗？其实笑起来也可以看出黑瞳大，眼睛里也有笑意，应该是真心在笑，但怎么会组成这样的感觉？哎呀，他好适合演表面人畜无害的反派。”
　　“他都不用演，他就是好吧。”剪辑的工作人员吐槽：“搞紧干活了，年前说是得弄完这个，为了伟大的年终奖。”
　　几个工作人员加班加点，把六代十八个练习生的视频全部剪完了，然而剪完后第二天下午，程嘉乐的剪辑视频被打回来，胡组长点名要求叫钟巧的剪辑人员剪，大家还觉得奇怪，钟巧是个来实习的大学生，剪辑技术没有他们这些老手成熟，但是组长这样决定，也没办法。
　　钟巧加班赶工后，第一时间将视频交了上去，然而又被打了回来，这次胡组长点名要求叫刘蓉的剪辑人员剪，刘蓉刚休完产假回来，剪辑技术其实生疏了不少，不过她经常给自己小孩剪视频做记录，要说生疏呢，应该也不是太生疏。
　　收到第三版程嘉乐自我介绍视频后，胡贤有点毛躁。
　　第一版视频的气质青春又灿烂，不知道怎么调的色调和滤镜，看着很明亮，视频里的小少年意气风发。
　　第二版视频的气质干净清朗，色调明显要冷暗一点，但是给人的感觉像冷风一样阴沉，让人印象深刻。
　　第三版视频的气质温暖又明媚，暖色调更多，还用了可爱的表情标注，剪辑倾注了爱意，于是让看的人也忍不住心生欢喜。
　　每一版视频都很出色，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太突出了。
　　胡贤又点开颜启元的视频，一对比，还真TM略逊一筹。
　　他有点愁。
　　他能怎么办，他自己又不会剪辑，这都是未公开练习生也不可能外包出去剪，未公开练习生相关他们自己内部都签了保密协议。
　　算了算了，那就发第一版，剩下的在后期物料拍摄里平衡吧。
　　……
　　“六代练习生的公布顺序出了吗？胡贤，讲一下。”
　　“目前的话是打算从最后一名颜启元开始公布，第一名程嘉乐最后公布。”胡贤抬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上面标注了六代练习生的姓名和公开时间：“从2月10日开始，到4月11日，一周公布两个，这边是目前已经剪辑好的18位练习生的自我介绍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练习生的声音，六代这一批练习生年龄最大的董梦森刚满14岁，年龄最小的周俊明才11岁，面对这样正式的录制好些看着都拘谨，十分青涩，只除了前三名。
　　“把程嘉乐、董梦森、薛振信的自我介绍都再放一遍，从薛振信开始。”龚丽丽注视着屏幕，语气平静。
　　练习生的视频再次滚动播放，略显青涩的少年音再现：“我期望未来能不三不四、数一数二，就是希望不要再得第三名或第四名，然后再得第一名或者第二名，我总是在第三或者第四。”
　　“薛振信变声了？”龚丽丽圆珠笔握在手上：“我对他有点印象，一个腼腆总是红耳朵的小孩，小王子类型的长相，气质很正，经常绕着我走。”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掩饰了一下快要浮出表面的笑容。
　　“董梦森也进入变声期了。”胡贤补充：“但是他上次考核表现也是第二。”
　　工作人员再次放出董梦森的视频。
　　龚丽丽看完点了点头，又想起刚刚胡贤的话：“程嘉乐学会控制力度后这么久都没有人超越他？”
　　她眼里带着笑，自从前年孙超和程嘉乐讲了力度问题后，程嘉乐的舞蹈就完全收放自如，现在已经发展成六代第一的程度：“孙超？”
　　孙超忙抬头：“他舞蹈天赋真的有点超模，继续发展我觉得是可以走专业舞者那条路的。”
　　胡贤忙道：“他走专业舞者那条路才是路走窄了。”
　　这可是寰宇六代2024年所有考核的第一名，天生爱豆！
　　“去年我不是有一次说他的表情管理不行吗？后面很快就把这方面补上来了。”所以真的是很努力认真的小孩，认真努力到他都有点愧疚——
　　但是有些事情又不得不做。
　　颜启元的爸爸可是总公司龙总的表叔，也就是他自己其实是龙总的表弟。
　　无论怎样，让他过得舒心，对他胡贤的未来发展是没有坏处的，说不定时机到了还有好处。
　　胡贤想到这里，正对上屏幕上下一个视频的封面，小少年的笑脸灿烂而肆意，像阳光一样扫到他内心的阴霾，那丝快要坠下的良知又开始摇晃起来。
　　他不由挪开视线，心底仿佛出现一声叹息，将整个心都叹空了。
　　“这个表情管理已经很好了。”龚丽丽也在看屏幕上的视频封面，选这一帧做封面的剪辑人员可真是天才，连她看到这个封面都会想进一步来了解这个人：“那就这样决定吧，进入下一项议题。”

[35]颜启元公开（含论坛体）:　　颜启元公开那天，山北市依然有点冷，但比起一月底好了许多，风刮在
　　颜启元公开那天，山北市依然有点冷，但比起一月底好了许多，风刮在冒了新芽的树枝上，将整个树枝推得摇摇晃晃。
　　没有任何预告，也没有做任何准备，如小天鹅般高贵的绿眼睛小少年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作为寰宇娱乐六代公开的第一个练习生，同时也是第一个混血，流量像爆炸一样向着寰宇家族涌来。
　　#18/18，这是从最后一名开始公布？#
　　#这么美丽哪怕是废物我也会包容的#
　　#好丑，绿眼睛像妖怪，欣赏不来这种脸#
　　#没想到最开始公布的是美丽废物#
　　#我擦混血的13岁就这么漂亮，寰宇第一个混血#
　　#现在就开始公布六代了？五代还没出道呢#
　　#公司不会放弃五代了吧#
　　#肯定推流了，我们五代当初公布的时侯哪里有这么大流量#
　　#六代公布不会影响五代出道吧#
　　#这小孩粉丝以后无论如何都可以吹自担是寰宇混血第一大top#
　　#寰宇第一个混血也是唯一一个！#
　　#不愧是六代18，已经很努力了哈哈哈#
　　#颜启元，六代第一位公开练习生，颜值开启一个新纪元#
　　#练习生还得脸好啊，全部吻上来了#
　　#六代不会开局即巅峰吧，五代小孩公布时我都觉得丑丑的#
　　#绿眼睛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美瞳？#
　　#这一个是前年那位太子吗？不像啊#
　　“考核成绩吗？我都是最后一名。”清浅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来。
　　“最后一名会沮丧或者悲伤吗？”
　　“不会，我确实有很大进步空间，不过我妈妈说我进步已经很大了。”
　　视频里黑发绿眼的小少年平静地看着镜头，模样高贵，但气质却又平和极了，像温室中养出的名贵花朵。
　　“对未来会更努力吗？”
　　“不会，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人不能太累……”
　　视频进度条渐渐到了最后，寰宇家族的图标出现，一个星球加一个环，颜启元的这个图标是墨绿色的，大概是因为他有一双特别的眼睛。
　　程嘉乐坐在旁边无人的乒乓球台边，落地的那只脚轻点着，慢悠悠看完了颜启元的公开视频。
　　他甚至都不用切换到绿色软件，都知道现在里面那群人估计闹麻了。
　　颜启元这发言，包被骂的。
　　“老程放啥呢，该你了。”董浩把乒乓球拍杵在程嘉乐一边，探头去看他手机：“外国人？”
　　“混血，寰宇六代第一个公开练习生，颜启元。”
　　董浩皱眉，摇摇头：“不了解。”又把乒乓球拍递给他。
　　程嘉乐叹一口气，一边接过乒乓球拍一边往那边走，嘴里道：“之前我不是和你们说我去学唱歌跳舞，我之后可能要走爱豆那条路。”
　　“知道啊。”张子轩站在乒乓球桌另一头嚷嚷着：“我妈妈说你家让你走艺考以后当明星，当时她还看了我好几眼然后叹气，我知道我妈觉得我长得不帅，但也没办法，她生的就这样。”
　　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三个小宝不嫌弃我就行。”
　　话落他就听到对面程嘉乐忽然笑了：“你三个小宝还在啊？”
　　尾音上扬，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笑意。
　　不会吧，他不会发现他三个小宝都是他编的了吧。
　　张子轩表情忽然变得惊悚，下一刻又觉得不会，他的那些聊天记录都造假得很真实，他用他几个小号和大号对话，按理来说程嘉乐是不会发现的。
　　“你三个小宝还是长情。”对面程嘉乐又感慨。
　　张子轩忽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发现。
　　那头程嘉乐和在一旁观战的董浩挤眉弄眼，眼尾上扬，对过眼神后又忽然转过来，发球发得人措手不及：“看球！”
　　……
　　正值寒假尾巴，颜启元的话题在当天就上了围脖下位热搜，接着在整个寰宇圈子里热了快一周，等到戴铖坤公布后热度依旧不减，成了各个学校寰粉开学时的热议话题。
　　因为小学对口的学校就是山北一中，程嘉乐不少小学同学都在山北一中，只是初一开学分班考试，大家各自分在了不同的班级，和他一个班的另外两个小学同学都是女生，他一点都不熟。
　　虽然也认识了新的朋友，但因为他下午老是请假不上第四节课的原因，新朋友总没有张子轩和董浩他们更亲近。
　　“下一步你走哪条线？”后桌罗思齐问他。
　　程嘉乐倒转着坐在位置上，看着罗思齐画的在本子上的小游戏：“嗯，第一条！”
　　“恭喜你，你获得了一次精灵蛋抽奖！你可以抽一个蛋！等我翻到抽奖那一页！”
　　教室后面传来杂乱的说话声。
　　“他好漂亮，我的互联网新女儿。”
　　“也是无痛当妈了。”
　　“你觉得是花是瓜？”
　　“绝对的花！他就像洋娃娃。”
　　“第一个公布的练习生欸，我觉得公司肯定很看重他。”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说话笨笨的，好可爱。”
　　“他之后公布的那个就不如他，土土的。”
　　“18个人呢，好多啊，我了解寰宇后才知道他们每代居然那么多人，还是珞欢好点，珞欢一批最多不超过十二个。”
　　“最后一个公布的就是第一名吗？”
　　程嘉乐抬头，看了教室后方一眼，又低头，抬手转了下笔，签字笔在本子上旋转，最后停留在一个圆滚滚画着五角星的精灵蛋上。
　　“恭喜你程嘉乐，你获得了一个星星仔精灵蛋，你要孵化它吗？孵化它需要完成丛林大作战！”
　　“孵！”
　　“好的，那我们进入丛林大作战。”
　　……
　　#李涛，寰宇六代的新公布模式是否会对练习生人气造成影响#
　　0L：我记得以前五代都是几天内公布完的，比较公平，这次公开居然一个一个放，这样的话，放在最后的练习生不是很吃亏吗？看现在这个节奏，一周才放了两个，总共十八个，那就是横跨九周，快两个月，两个月都可以让一个路人爆红成互联网顶流了。
　　1L：第一个视频第18名，第二个视频第17名，也就是说第1名最晚公布，时间上确实吃亏。
　　2L：也不一定，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按照排名倒序公布，会有慕强批等第一名的。
　　3L：如果第一名足够出色，前面的就都只是造势铺台阶。
　　4L：凭什么按照排名倒序，正序多好啊，第一名就应该有第一名的奖励。
　　5L：第1能得第1肯定有第1的魅力。
　　6L：说实话，【天鹅】的公布是给寰宇六代带来了巨大流量的，后面所有人都可以受益。
　　7L：【天鹅】这个emoji是？
　　8L：颜启元。
　　9L：我也觉得开头没有选错，说实话寰宇第一混血、寰宇唯一混血，还是在欧洲都不算多见的美丽的绿眼睛，吸一批颜粉再正常不过了，要换成第二个视频那个练习生，可能压根没有现在的讨论度。
　　10L：而且【天鹅】是有点黑红体质的，现在骂美丽废物的就不少，他才公开一周。
　　11L：【天鹅】那个发言稍微有点上进心的就看不惯吧，问他要不要继续努力他说他不，就这个片段切片满天飞了，怎么？就想让粉丝全自动送他出道呗。
　　12L：黑归黑，【天鹅】的摆烂发言吸粉了是真的，人真的不能太累。
　　13L：是啊，现在都有专属emoji了，这怎么不算一种红呢，有些人啊就是嫉妒我们【天鹅】火，估计是想起了自己心肝出道时丑丑的样子吧，那也没办法啊，我们【天鹅】天生丽质，开局就很出彩。
　　14L：好mean啊。
　　15L：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有比【天鹅】更好看的了，【天鹅】估计就是六代门面了。
　　16L：发言怎么这么贱啊，那么肯定你们【天鹅】不会长残？混血长残的也不少，外国人长大就不好看了。
　　17L：说不定六代开局即巅峰哦。
　　18L：有些人啊，看着六代的流量估计眼睛都滴血了吧。
　　19L：认真回答一下主楼问题，我觉得看第一名的质量如何吧，寰宇娱乐也不全是傻子，毕竟能把寰娱发展得这么大也是很强的，第一名能是第一名还是被放到最后公开的肯定是有点东西的，这说明寰宇娱乐认为他有落后两个月公开依旧追上大部队的实力，就因为我想明白这一点，我现在就等第一名公开。
　　而且五代是几天内全部公开完的（除乾），但是四代我记得是断断续续花了快一年多时间才公开完，说实话五代算最公平的一代了，起跑线比较一致，感觉当初五代那么急着公布也有四代不是很火的原因，现在六代两个月内全部公开完，应该是仅次于五代的比较公平的一代了。
　　20L：原来四代的时候更不公平啊。
　　21L：寰宇确实在一点点完善机制，感觉公司也在进步，和楼上一样，我也很期待第一。
　　22L：进步什么啊，ggs才不在乎什么公平，ggs最不讲究公平了。
　　23L：期待第一的最后会失望吧，颜启元公开后大家也都很期待后面的，结果第二个戴铖坤真的让人失望，不能说丑吧，但是对比真的很强烈，好多人说他丑得像芒果，虽然这还是个小孩，不必要这么说，但是真的不好看。
　　24L：戴铖坤真的无妄之灾，论坛骂得好凶，可惨了。
　　25L：戴铖坤也是吃了颜颜红利的，没有对比现在怎么虐出来的怜爱粉。
　　26L：我去鹅家粉是真的mean啊。
　　27L：现实中说这话你们会被打的。
　　28L：我擦就冲你们这发言以后打架我直接支持你们对家！
　　29L：才公开了两个怎么就开始腥风血雨了，不是说每代公开初期都岁月静好吗？
　　30L：鹅家历史也才七八天吧，已经荣升为我最讨厌的粉丝群体之一了。
　　31L：六代不愧是六开头的，真六啊，我想起前年那个没露脸强降热搜的六代太子了，当时五代几乎全员下场帮他说话。
　　32L：对，六代还有个不露脸就腥风血雨的太子，妈呀，我可以想象以后的精彩了。
　　33L：什么叫鹅家粉最讨厌，如果不是我们颜颜神颜出圈，六代现在能有这么大流量？
　　34L：颜启元那个也不叫神颜吧，十个混血八个都长那样。
　　35L：看到你们这些舔外国颜的就烦。
　　36L：为什么不论什么帖子都能吵起来，们六代真有这么火吗？现在才公开了两个人啊！不对，刚刚发了第三个，好像叫张遥。

[36]女团舞:　　自六代开始公开后，六代除了已公开练习生走正门外，其余练习生全部
　　自六代开始公开后，六代除了已公开练习生走正门外，其余练习生全部改成了从地库上楼上班。
　　网络上对六代的热度体现到线下，是源源不断来拍照的粉丝和代拍。
　　有淡淡的焦灼在六代的练习室蔓延。
　　目前六代已公布9位练习生，除了掀起颜粉狂欢的颜启元外，水花溅得较高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杨庆霖和谢泽曜，杨庆霖有一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但嘴角也下垂，没有表情的时侯像丧气的小狗，谢泽曜则完全相反，天生的微笑唇和上挑的狭长眼尾让他无论什么时侯看都是在笑，像一只笑眯眯的小狐狸。
　　这两人一经公布就被人放在一起剪了切片，在没有任何互动的情况下被人配对，取名妖妖灵cp，但也有反站的，认为不应该是妖妖灵而应该是零零一。
　　“下一个公布的是谁？”
　　“好像是周俊明，在进阶班。”
　　“我们班是不是快公布完了？”
　　“还有王徒陡、邱桦意和程嘉乐，其实我觉得程嘉乐应该去进阶班。”
　　“休息时间结束，来跳舞了，女团舞啊表情很关键，我看你们一个二个表情都挺尴尬的，要笑，知道吗？男孩子跳女团舞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不要扭捏，我们先顺一遍。”
　　孙超放了音乐，站在最前面，等着前奏过去，忽然高声：“五、六、七、走！一哒二哒三哒四哒——”
　　程嘉乐看着镜子里满脸笑容扭来扭去的自己，呲牙咧嘴太久，腮帮子有点痛，想了想，他捡了个懒，微笑和咧嘴笑换着来，笑累了的时侯鼓鼓嘴休息一下。
　　“很不错很不错，程嘉乐已经掌握到女团的表情精髓了，你们学的这首歌比较元气，所以一切那种可爱的小表情啊都可以用，比如嘟嘴啊微笑，灿烂地笑，还有那种佯装的生气，像中间这种叉腰的时侯，欸，就可以嘟嘟嘴嘛。”
　　说着孙超在前面一跳，双手叉腰，低头嘟嘴看向镜子。
　　“噫——”“孙老师你有点搞笑！”“孙老师你还是适合跳男团舞。”“女团舞的表情好难啊。”
　　孙超嘴巴合并成一条直线。
　　这群小屁孩这嘴巴真是，都不知道拍拍马屁。
　　“那这样，第一名！你来，你可是我们基础班公选的c。”
　　程嘉乐人有点麻：“老师我也不是全会。”
　　“表情，表情示范，咱这也就十几个人你都怕，上舞台怎么办？隔壁我打听过了，c位是董梦森，人家可是大大方方地跳，表情别说多得劲儿了，别告诉我你跳了一年多现在害怕了？”
　　“那也没有。”他倒是挺好奇董梦森有多“得劲儿”的。
　　程嘉乐颇为无奈地抬头看着孙超，他发现自从和孙老师熟了以后，孙老师就跟个小孩一样，天天蹿缀着他们基础班的同学单独站出来跳，当然所有人受害的次数都没有他多。
　　虽然他知道这是因为孙老师很喜欢他，但是喜欢太多了也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颇为忧愁：“唉，满足你吧。”
　　名为《向我表白吧》的女团曲目轻快又活泼，唱歌的姐姐声音更是甜得不行，那样甜的声音他自己其实需要做一点点心理准备才能唱出来，但是现在主要是舞蹈课，所以他跟着音乐小声地过一下就可以了。
　　“来来来，大家都到镜子这边坐着。”孙超招呼着所有人。
　　程嘉乐不由歪头微笑看着孙超。
　　孙超没接收到他的视线和表情，把萝卜头们赶到镜子前背对着坐下后，自己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大声道：“都学学哈。”
　　程嘉乐无奈地咧嘴笑：“孙老师我笑场了怎么办？”
　　“你会吗？”孙超问他。
　　“那也不一定不会嘛。”
　　“行，有信心就好，音乐！”
　　轻快的音乐声响起，背景音里有轻轻巧巧的电话铃声，清甜的女声在电话铃声之后响起：“喂？嗯？怎么啦？出去玩——嗯——”
　　激烈活泼的鼓点随着情绪高涨的乐声响起，练习室中间的少年缓缓转过身来，同时双手像放烟花一样伸展收回着，一直到身体完全面对镜面，原本无奈的表情完全收去，变成了些微惊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专注又略带惊喜地直视着前方，好像收到约会邀请的真的是他一样。
　　“哇——”“哇哦~”“女神！”
　　程嘉乐表情差点没绷住，索性下一段情绪略显慌张，于是勉强算是平稳过度，前奏不算短，在放烟花的手部动作后是匆匆忙忙的拍脸动作和拍胸口扭肩动作，伴随着嘴巴微张的小表情，似乎是因为接到约会邀请而感到十分惊喜。
　　按理来说接下来应该换阵形，但由于只有一个人站在练习室中间，所以程嘉乐一个人往后绕了一大圈又走到中间偏后的动作看着有些奇怪。
　　然而孙超满眼欣赏，他们先练的男团舞再练的女团舞，这支舞还没有学到阵形切换，还在学爵士基本功和每个人都做的同类动作，程嘉乐课后绝对自己扒舞了。
　　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崽。
　　“什么啊现在约会？
　　还没有做好一切准备。
　　什么你说今天一定要见面。
　　怎么啦？是有什么惊喜吗？”
　　扭捏的情绪搭配扭捏的舞蹈动作搭配扭捏的表情，仿佛真正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特别是眼前的程嘉乐低垂了眼睛，十分害羞一样，引得现场的又一阵骚动。
　　“哇塞！”“乐殿演技是真不错。”“我擦我心动了。”“爱你爱你爱你！乐葛葛~”“发射爱心光波！biubiubiu！”
　　哪个傻冒夹了嗓子瞎喊！
　　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舞蹈表演者。
　　“我去，这都能绷住。”“乐葛葛~~~”
　　不要笑场，程嘉乐！
　　“你准备好了吗？
　　我马上要出发啦！
　　又紧张又特别期待。
　　哎呀呀！快来向我告白吧。”
　　乐声欢快，女声俏皮可爱极了，歌曲的整个节奏忽然加快，练习室中间的小少年先是抱胸扭动脚尖连续轻点，紧接着又双手叉腰耸肩做傲娇状，更轻快的鼓点声就在这一刻凸显，最引人注目的hook阶段出现，收拢所有人的注意力。
　　“哎呀哎呀哎呀呀啦，别靠我这么近啊。”
　　“哎呀哎呀哎呀呀啦，是真的要表白吗？”
　　男声合唱是忽然出现的，镜子边坐着的一群男孩忽然发声，把坐在最中间的孙超都吓了一跳，虽然他自己也比着加油的动作放在自己下巴下，但是身边忽然的童声合唱还是让人十分惊讶，虽说这一段在表演里本来就是要所有人合唱的。
　　“你的心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答应你啦。”
　　害羞而又害怕的探看动作，心情摇曳时捂着心口扭肩的踢腿动作和前后摆臂的跑跳动作，预感将发生什么时快乐而又迅速地一个转圈，以及脸上怎么压都压不下来的喜悦笑容。
　　孙超双手捧心，看得满脸姨母笑。
　　唉呀，真是，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孩子啊。
　　靠坐在镜子前的小孩们看看孙老师的表情，又看看程嘉乐的表演，低着头在小群里发着消息。
　　[杨恰：孙老师被乐迷住了。]
　　[赵书珩：乐殿这首歌表情管理确实很强。]
　　[王徒陡：他跳得不娘，表情管理其实很干净，不油，好难得。]
　　[王徒陡：我想超越程嘉乐估计还得努力个把月。]
　　[邱桦意：斗哥你那个舞蹈还是算了吧。]
　　[王徒陡：咱二弟不要说大弟。]
　　[杨庆霖：基础班这是发生啥了？]
　　[赵书珩：乐殿独舞。]
　　[杨庆霖：基础班程嘉乐独舞@所有人]
　　[颜启元：你们都要来？]
　　[董梦森：已经在门口观摩乐殿了。]
　　[董梦森：这小子真有点东西。]
　　[薛振信：我超喜欢这首歌啊，可是又跳不出那种感觉，少女梦是我最喜欢的女团。]
　　[卓耀：知道你很喜欢了，别在我耳边蚊子一样唱了。]
　　[卓耀：你为什么还不表白呢？是在担心吗？可是我会答应啊？精致的蝴蝶结，美丽的高跟鞋，还看不出来吗——]
　　[陈甫焕：卓耀你在干嘛，因为要很晚公开所以脑抽了吗？]
　　[卓耀：本来是录老薛唱歌的，结果点到了语音转文字录入然后发出来了。]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
　　[薛振信：我觉得我们这群人里，适合跳这个的只有一半，这歌扭来扭去的，还要很元气可爱，对我来说好难。]
　　[戴铖坤：对你都算难了，对我这种做个扭肩像发疯的人来说呢？【生气】]
　　[谢泽曜：你们老师那表情绝了，刚刚拍照发给靖哥了。]
　　[董梦森：你们组高音怎么分配的，这首歌要真声顶上去。]
　　[邱桦意：我和程嘉乐负责高音。]
　　[董梦森：那rap呢？]
　　[王徒陡：我、赵书珩、程嘉乐。]
　　[董梦森：真让他巨c啊。]
　　[王徒陡：@杨恰@赵书珩@马一诺@杨恰@张遥@戴铖坤@颜启元]
　　[王徒陡：展示一下实力。]
　　[颜启元：让我做哑巴吧【微笑】]
　　[薛振信：我想坐到你们老师那个位置去。]（引用“谢泽曜：你们老师……”）
　　[薛振信：他看着好快乐！]
　　[薛振信：【爱心】【爱心】【爱心】]
　　室内欢快的音乐终于接近尾声，舞蹈结束于一个双手比心放在头顶的动作，前面坐着的练习生的啊啊啊声不断。
　　在门口凑热闹的薛振信再也憋不住热情，冲进去扑向程嘉乐，大喊：“哇！被迷住了！少女梦的第八个成员！程嘉乐！”
　　程嘉乐的表情管理控制了全程，遇到这样一个泰山扑靠的大动作后终于绷不住，他一向是不嫌弃人的，但薛振信这种恐怖袭击的除外。
　　飞速的一个前滚翻避开薛振信的大拥抱，他大喊：“干嘛啊薛振信！”又一个双手交叉的“不要”的手势：“你别过来！你太让我丢脸了！”
　　“哈哈哈哈哈！”“薛振信疯了！”“哈哈哈！”“乐殿，薛振信被你迷倒啦~”

[37]第一第二（含论坛体）:　　“程嘉乐示范得很好，很优秀。”在一众练习生的喊声和笑声中，孙超
　　“程嘉乐示范得很好，很优秀。”在一众练习生的喊声和笑声中，孙超鼓着掌走到练习室中间，又看向不请自来的进阶班练习生们：“快回去，你们休息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刚说完这话，他就看见了同样不请自来的同事刘靖——“咋都来了，是想一锅炖哇。”
　　“看见你呲着个大牙笑得跟什么似的，我就过来瞅瞅。”负责教导进阶班舞蹈的刘靖耸耸肩：“不过确实很优秀。”
　　玛德这么小这么牛逼。
　　“哈哈，在展示表情管理呢，这边一帮小孩不是很能放得开，程嘉乐——”孙超说到这里，环视一圈，终于在一群基础班的人后面发现了程嘉乐：“你怎么藏那去了，这夸你呢，快出来。”
　　程嘉乐脸上完美的笑弧浮现，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出去。
　　薛振信让他丢尽了脸面，下次这种活他不会干了。
　　“快快快，出来，别搁那笑，咱东北孩子就得大大方方的，搁哪都能唠。”
　　谢谢，聊不过群里那群话唠后他觉得他都进化成话少了。
　　“老师，他山北人！”“老师，他不是东北的。”“老师老师程嘉乐是山北人。”
　　程嘉乐笑着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抬起一只手按压额头的刘海，太丢人了，都丢人丢成这样了，最后的面上可得维护住了。
　　只要他不觉得丢人，丢人的就是别人。
　　“孙老师，我是山北人。”程嘉乐走到孙超跟前。
　　“我知道。”孙超点点头：“你也是我东北孩子，我记得你以前挺活泼的，咋今天安静好多了。”
　　“程嘉乐以前话唠来着。”“就是就是，只是聊不过我们。”“他害羞呢老师！”
　　程嘉乐忍不住横了说害羞的人一眼，果不其然，是邱桦意那个尖嘴巴。
　　“老师，我现在进化成话少了。”
　　“话少？”孙超一愣：“我听说过沪少京少，第一次听话少。”
　　“没错的，老师，你没有听错，就是我，话少。”
　　“那你等一下还是话多一点，来来来，讲一下你表情管理的经验。”孙超拍拍程嘉乐的肩。
　　下一刻，他就看见小少年微微瞪圆的眼睛：“这还能讲的吗？就是想怎么做表情就怎么做表情啊，这个还能讲的吗？”
　　“那你说说你的心态是怎么处理的呢？”
　　程嘉乐眼睛瞪得圆得不能再圆，原来老孙知道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跳女团舞是需要处理心态的，他还以为老孙就是个执着的傻大个，原来他才是这个执着的傻小个。
　　“就是不要怕，然后——”
　　程嘉乐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不由挺了挺胸，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侯消失了，眼角眉梢反而有点严肃，嘴巴鼓动一下，有些别扭：“不要脸呗。”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程真是实话实说。”
　　“你们才多少岁啊就老程了。”孙超笑道：“好了，程嘉乐回去吧，他说得很没错，舞台上就是没有脸面这个东西的哈，一切以舞台的完美呈现为基准，所有舞台上的人不管是舞者还是爱豆还是剧目演员，最关键的就是演，现在程嘉乐休息一会，其他所有基础班的人，跟着音乐来一遍。”
　　那头孙超朝刘靖抬了抬下巴，于是进阶班的人也陆陆续续往回走，再回头看一转，小孩们都站好了，而程嘉乐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坐到了镜子最中间的位置，一副要好好欣赏的模样，再回头看这帮小孩，还没开始跳呢，就憋不住在笑了。
　　“程嘉乐你别看我。”“你看邱桦意，他绷得住。”“不要对视不要对视哈哈哈哈哈。”
　　“我每个人都看！”程嘉乐抱胸盘腿，又反客为主：“孙老师，放音乐吗？”
　　“放！”
　　轻快的《向我告白吧》再次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响起，这次是另外一群人在起舞。
　　……
　　#20250314六代赵书珩公开专楼，鼠系长相，好这一口的进#
　　#20250317六代王徒陡公开专楼，气质感觉很适合做队长#
　　#20250321六代卢光华公开专楼#
　　#20250324六代邱桦意公开专楼！！！可以和【天鹅】掰头的颜值！！！#
　　#20250328六代卓耀公开专楼，喜欢舞蹈和rap的小孩，爱酷哥的入#
　　#20250331六代陈甫焕公开专楼，温文尔雅，这个也可以做队长#
　　“快要到前三了是吗？”李家萱一边刷着最新的消息，一边和刘叶子打着视频电话：“陈乐乐在前三，我去。”
　　“对，还没到我们崽，我天呐我最近整宿整宿睡不着。”
　　“别怕，能进前三脸肯定不拖后腿。”
　　“最后一个公布的肯定会遇到狂风暴雨，我担心他承担不住。”虽然是没见过整张面的小孩，可是跟拍了足足一年多，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特别乐乐还是个会关心他们的小孩：“但话又说回来，我莫名有预感乐乐就是最后一个公布的。”
　　“对了叶子，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乐乐是太子。”李家萱忽然想起一个事。
　　等乐乐公开了，原本太子那边的反黑组是不是可以收编过来，太子这个事情，早晚会被扒出来，关键是爆出的时机问题，他们其实也可以主动爆，她把过往的那些黄衣服视频放出去，和第一名的公开产生连锁反应，到时候热度必会爆炸。
　　但是这样就会牵连五代粉，据她了解，当初不少五代粉留言说未来必做太子对家，虽说黑红也是红，但是热度太高对孩子来说着实不好。
　　“我们知道啊。”刘叶子道：“看鞋子扒出来的，乐乐之后虽然没再穿那套衣服，但是鞋子他穿过，不过他换鞋很勤快，只看到过一次？我觉得现在还没人扒出来乐乐是太子的原因，一个是未公开，还有一个就是糊，当然当初公司压得也及时，不然我觉得真的会有疯婆子来扒未公开未成年的。”
　　“疯婆子？”李家萱听得发笑。
　　“我看论坛现在都有人在问六代的太子公开出来没，还有人在已公开练习生里面找线索，笑鼠，寰娱皆知六代有太子。”
　　“我感觉乐乐是假太子。”
　　“我也觉得，但是有好处，不算完全的坏事，要真是挡箭牌假太子，后期还可以虐粉，他在六代的故事线会很完整。”
　　“刘叶子，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不多见了。”
　　“彼此彼此，李家萱，我也很欣赏你。”
　　两个人聊到这里，注视着视频对面的对方，忽然哈哈大笑。
　　……
　　大概是在最开始知道要公开时做足了心理准备，程嘉乐对于越来越临近的公开时间没有太大知觉，哪怕薛振信因为马上要公开大半夜发消息骚扰他，他都没被对面的紧张传染。
　　[薛振信：怎么办啊，我睡不着。]
　　[程嘉乐：4月4日公开，老薛你和数字3、4真是不解之缘。]
　　[薛振信：【生气】]
　　[薛振信：我自我介绍视频里还说了我希望自己不三不四数一数二呢，结果就给我搞个这？]
　　[薛振信：真的，我想了好久的，我觉得我这介绍朗朗上口，肯定可以第一时间让大家记住我，现在因为这个4月4日我觉得大家肯定能记住我了。]
　　[程嘉乐：我就是因为你经常第三第四记住你的。]
　　[薛振信：什么叫经常第三第四！]
　　[薛振信：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下班后还在自己学舞学唱歌，你说实话。]
　　[程嘉乐：难道你们下班后不练吗？]
　　[程嘉乐：上学有学校作业，下班有公司作业，不是，你别和我说你这么多次第三第四你回家不练？]
　　[薛振信：那还是要练的。]
　　[薛振信：你一周练几次？]
　　几次？
　　[程嘉乐：有空就练啊。]
　　他写完作业又没事干，手机被收了，爸妈玩自己的手机，程佳仪住校，程熠远在香江，他只有看电视，可电视剧也没什么好看的，最近新出的那个为了爱情要毁灭三界的仙侠剧让他无语了好久。
　　这种人还能当神仙呢。
　　[薛振信：我擦哥们你永动机啊。]
　　[程嘉乐：刚认识你这张脸的时侯，我没想过你这个人是这样的。]
　　[程嘉乐：不聊了，我要睡觉了，拜拜。]
　　[薛振信：明天清明假期，喂欸——]
　　对话终结在薛振信的无能狂怒中。
　　程嘉乐不回，他只好一个翻身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明天啊，明天他就要公开了。
　　#20250404六代薛振信公开专楼，是个腼腆害羞耳朵还会红的小孩，像可爱小熊，就是运气不算很好。#
　　大抵是因为每次第三第四的成绩实在太过传说，小孩自我介绍里想不三不四的发言又引人注目，最后撞上了4月4日清明节公开实在倒霉——
　　薛振信这次公开的热度在六代所有人中仅次于颜启元，倒霉蛋的称号直接从天而降扣到了他的头上，#六代倒霉蛋薛振信#的热搜上了文娱榜上升趋势，轻微的小出圈。
　　论坛小组的六代练习生公开总楼的首楼再次编辑，评论上了六百，还在源源不断增加着。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新的帖子不断被顶上来。
　　#当爱记录的人看六代生报菜名一样报考核排名会发生什么#
　　0L：【表格截图】
　　大表格列上，因为楼主比较闲，也是刚显化寰娱，就想着随手记一下免得记不住分不清这些小孩，然后我就整理了一下他们目前报的排名，发现还剩下的名次惊人的只有1、2、5，23年8月考核的第2和第5，然后其他剩下所有考核的第1和第2，然后，楼主我就有了个惊人的猜测。
　　剩下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万年老二和万年老大。
　　1L：？？！
　　2L：你是说六代有一个碾压所有人实力的人，而在这个碾压所有人实力的人上面还有一个碾压级的人是吗？
　　3L：难怪寰宇敢采用新模式公布，容错空间很大啊。
　　4L：妈呀，如果真是这样，求万年老二的心理阴影面积。
　　5L：也不一定万年老二老一啊，也有可能第一第二不分伯仲，互相换着当第一第二呢。
　　6L：那这两很好磕了，包美帝cp的。
　　7L：这样的话，我觉得该求的就是六代其他练习生的阴影面积了，头顶一小一大两魔王。
　　8L：但是哪怕不是换着当第一第二，一个万年老二，一个万年老一，你们不觉得这样也很好磕吗？一个在我之下离得最近的永远是你，一个在我之上永远只有你。
　　9L：什么？人都没公开就有人开始磕了？
　　10L：磕cp什么的是不是还是看看脸？
　　11L：怎么什么都能磕上啊寰粉们。
　　12L：已知六代是23年8月开始内部考核的，也就是他们刚进来没多久就是前五的实力了，好强啊。
　　13L：夭寿，点进来发现是炒没公开的第一和第二的。
　　14L：再不公开第一第二，有限的池子就被其他六代练习生吸走了。
　　15L：怕啥，绝对有慕强批在等第一第二，你不会觉得从小比到大崇拜第一的华国人到了娱乐圈就不崇拜第一了吧。
　　16L：《老钟的口碑》。
　　17L：等全部公开完就可以开始辨太子了。
　　18L：你们在有限的池子里抢有限的蛋糕，但第一第二说不定是扩大市场做大蛋糕的，一句话，我们不稀罕。
　　19L：不是，第一第二没公开也有粉丝吗？
　　20L：这种慕强批红人粉战斗力薄弱得很，也就是三分钟热度，过段时间会消失的。
　　21L：看着帖子的热度就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老一和老二了，按照寰宇这个公布日期，老二应该是在4月7日公布，也就是过完这个清明，我们就能知道是不是万年老二和万年老一了。
　　22L：争这个有用吗？爱豆最重要的还是脸啊，脸都没出争啥啊。
　　23L：其实我觉得脸没什么可争的了，颜启元和邱桦意这两个人真的有点超过，隔壁吵他俩谁是六代门面的楼都一百多层了。
　　24L：众所周知，门面基本不是实力最强的，实力最强的长相最多也就中上，所以我对这两位的外貌没有太大期待。
　　25L：我也觉得门面应该是凤凰和天鹅其中一位，凤凰的长相太艳了，那个凤眼一挑好勾人，天鹅让人不敢侵犯的感觉，很高贵，六代门面真的难选。
　　26L：哪代门面不难选。
　　27L：能不能让我一觉醒来到4月11日啊，太难熬了。
　　28L：我也觉得难以置信，我居然为了等寰宇六代的练习生公开持续等了快两个月！！！而且这期间六代除了个自我介绍视频别的什么都没有！！！
　　29L：那这样说来，早公开也不好？毕竟热度下降会跑粉。
　　30L：我还是觉得以前那种公布方式好，现在这种，太折磨粉丝了。

[38]董梦森公开:　　程嘉乐完全没想到，薛振信在自己公开后倒没再找他，反而是董梦森在
　　程嘉乐完全没想到，薛振信在自己公开后倒没再找他，反而是董梦森在仔仔派对里给他发了私聊，说起薛振信最近公开的事情。
　　[董梦森：老薛公开了。]
　　[董梦森：因为倒霉上了热搜上升趋势，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都不看微信了怎么还有人能找上他。
　　[董梦森：你是不是也很紧张？]
　　[董梦森：微信都不回。]
　　[董梦森：还好我有你仔仔派对的好友。]
　　[程嘉乐：不紧张，不害怕，很期待，很开心。]
　　[程嘉乐：我开下一局了。]
　　[董梦森：我看网上说倒霉蛋薛振信期待的数一数二哥将在下周公布。]
　　[董梦森：数一哥，我紧张。]
　　[董梦森：数一哥，你喝奶茶吗？]
　　程嘉乐开了一局后又开了一局，结果这一局没到终点就被别的仔仔一个技能打了出去直接淘汰，出对局后才看到董梦森的消息。
　　[程嘉乐：喝。]
　　[董梦森：我在你学校正门口了，我记得你家在你学校附近，快出来。]
　　[程嘉乐：？？？]
　　[程嘉乐：？？？？？]
　　[程嘉乐：你这个执行力我服气，我今天喊你哥。]
　　[董梦森：我本来就比你大，我是六代最大的，其实是大哥来着。]
　　不是，有什么可紧张的啊，本来就是逃不过也无法改变的事情，公布以及公布后发生的事情都不是他们能改变的，这和考试可完全不一样。
　　程嘉乐套了件运动外套就往外走，走出去两步顿了下，还是拿了个蓝色医用口罩。
　　又给董梦森打电话：“老大你戴口罩了吗？蓝色的黑色的？”
　　“黑色。”
　　“那我给你带个蓝色口罩来。”又拿一个蓝色口罩，程嘉乐直接踩进鞋子里，鞋后帮被他踩在了脚下，他也懒得管：“黑色口罩加锅盖头目标太明显了知道不，你还是在我学校门口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那我把口罩揭了吧。”
　　“孺子可教也。”
　　“你才孺子！”
　　“你怎么和小孩一样？”
　　“难道不是你很小孩吗？”
　　“哪有？我十八了。”说到这，他皱皱眉：“嫌我小孩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好朋友马一诺。”
　　“马一诺早公开了，他第六个公开的，老弟，认命吧，现在就还剩你和我了，我压轴，你大轴。”顿了顿，那边好像憋了很久，忽然问了出来：“你说公司为什么把我们放在最后两个？”
　　“因为上次考核你是第二我是第一？”
　　“笨蛋，顺序是可以变的，可以按照考核排名，也可以按照年龄，甚至可以按照身高，但是他们最后选择了考核排名，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看着其他人公开内心有多煎熬。”
　　透过电话都能听出另一边董梦森的郁闷语气，他似乎对这个安排不满很久了。
　　但是他和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啊，这又不是他可以改变的事情。
　　最后程嘉乐想了想，说道：“那这确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董梦森好像被程嘉乐这句话气到了，电话那边半晌没有出现他的声音，这边程嘉乐走得不快不慢，他今天本来打算玩五局仔仔派对，但是董梦森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这个计划，这家伙大概是真的对公开很焦虑，以至于语气中都出现了不满。
　　“你先去我们学校左边第三家奶茶店把单点了，这样我过来就可以直接喝了。”
　　“奶茶店开门了吗？应该开门了吧。”
　　“我马上就过来了，今天鞋硌脚，走不快。”
　　那头莫名传来一声叹息，像是释然，又像是认命，接着是董梦森略微提高的声音：“行，我去点，程大爷你慢慢走，别摔了。”
　　电话挂断。
　　没到半分钟董梦森又收到程嘉乐的消息。
　　[程嘉乐：黑糖啵啵奶茶，全糖，去冰，加一份椰果。]
　　[程嘉乐：别叫大爷。]
　　[程嘉乐：我允许你跟着赵书珩喊我乐殿。]
　　董梦森无语极了，他现在完全可以相信，程嘉乐就是因为这杯奶茶才愿意出来见他的，难怪邱桦意说要钓程嘉乐最好请他喝奶茶，这小孩真的是个奶茶脑。
　　两杯奶茶放上桌，他正准备给程嘉乐发消息，抬头看见那小孩踢拉着个鞋摇摇摆摆来了。
　　走路的姿势称不上端正有礼，完全可以说有点吊儿郎当。
　　难怪他妈说他废鞋，这种穿法能不废吗？
　　“梦森哥，好不久没见~”程嘉乐的口罩挂在下巴上，笑容非常自然地挂在脸上，他步子一跨坐到了董梦森对面，一手撕吸管，一手挪奶茶，“啪”一声，他眯着眼吸了一口，惬意道：“就是这个味道，巴适。”
　　大抵是对面的人太过无忧无虑，又可能是因为在公开顺序上对面那人才是事实上的垫底人员，董梦森自己的焦虑都被他驱散了一点。
　　理智回来稍许，他又开始后悔今天的举动，确实有点破坏他过往在练习生们面前的形象了。
　　“你觉不觉得是我想得太多了。”
　　“你没有想得多啊，你只是了解得不少吧。”程嘉乐又嗦一口奶茶，把珍珠和奶茶混在一起嚼巴嚼巴，全部咽下，又继续：“我觉得小孩子有这样的担心很正常的，孙老师和我说要公开的那个晚上我也很害怕，后来我妈妈安慰了我，然后我就不害怕了，我妈妈说，人生有很多未知的事情，等我们长大了，可能看现在的事情都是小事，就像以前我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我一直哭，但是现在我可以买好多棒棒糖，我应该也不会为一根棒棒糖掉在地上的事情哭泣了。”
　　董梦森撑着下巴听他说话，忽然道：“那下次考核你可以把第一名让给我吗？”
　　“那不行哦，考试就要认真考，不能作弊。”程嘉乐小大人一般摇摇脑袋：“梦森哥，你在变坏，这不好。”
　　董梦森叹了口气，他靠在奶茶店的座椅靠背上，抬头看上面白色的光，半晌，又低下头，把桌面的奶茶拿过来插上吸管，又咬上，也不喝。
　　“梦森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可能是吧，我不知道。”
　　“那我们来玩仔仔派对吧。”他今天五局才打了三局：“只打两局。”
　　“来吧来吧，我也不想这些了。”
　　……
　　董梦森公开那日，是一个雨天，潇潇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雨棚上，声音极响，程嘉乐坐在自家的车上，听妈妈放一首悲伤的粤语情歌，于是他自己的心情也不算太好。
　　音乐的情绪穿进了心里，偌大的山北都显得忧郁起来。
　　汽车驶入地库，他熟门熟路地上了电梯，又一路直上五楼的钢琴工作室。
　　叮叮当当的钢琴声从透明的玻璃门内传来，是非常著名的曲目《Merry Christams Mr.Lawrence》，他也会这首歌，这也确实是适合雨天弹奏的曲子。
　　往里走了几步，钢琴声忽然乱了，接着又很快回到原本的节奏上。
　　老师的上一个学生还没有结束课程。
　　程嘉乐低头看手机，先给妈妈报了平安，又发现六代超神群里有人在@他。
　　[薛振信：只剩乐殿了。@程嘉乐]
　　他有点头疼，已经可以预感到下一刻就是铺天盖地的@，他现在可算是明白当初程熠为什么那么烦他，因为他有段时间给程熠发微信也是不要命一样发。
　　@纷至沓来，有的人@一次不够还@第二次，虽说他自己平时也@别人，但是他没有这群人这么过分。
　　[程嘉乐：孩儿们，可以退下了。]
　　[程嘉乐：你们乐殿真的被你们吵到了。]
　　[周俊明：乐哥何时登基？]
　　[程嘉乐：明天吧，明天请称呼我为始皇帝。]
　　[魏逸：乐哥又做梦了。]
　　[赵书珩：哟，怎么不喊乐殿了啊手下败将。]
　　[程嘉乐：小明你别理这群人，你是最小的，可别被这群家伙带坏了。]
　　[张遥：乐你居然说我们是这群家伙。]
　　[邱桦意：我平时称呼群里的人为傻冒。]
　　[王徒陡：老邱你总是愿意为乐子哥赴汤蹈火。]
　　乐子哥？？？谁？？？他吗？？？
　　[程嘉乐：【生气】@王徒陡]
　　[程嘉乐：乐子哥喊谁呢！]
　　[王徒陡：我知道这个梗，嘿嘿我知道。]
　　[王徒陡：乐子哥就是程嘉乐，是我对我们乐殿的专属爱称，就是听着滑稽了点，我相信我们乐殿不会计较的。]
　　程嘉乐想翻白眼，紧接着又想起来这是程佳仪的坏习惯，最后忍住了。这帮子不正经人，这才多久，都互相取多少个外号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董梦森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线下单杀过来的就算了，那毕竟是他脑子出了点问题，但是王徒陡这个乐子哥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他最近有出什么乐子吗？
　　不能生气！
　　不能白眼！
　　他马上要去学琴练琴，要安静下来才能好好学，不能辜负妈妈交的可以买成百上千杯奶茶的学费！
　　眼不见心不烦，关机！

[39]乐·公开（含论坛体）:　　#20250407六代董梦森公开专楼，万年老二预测对了，这哥也
　　#20250407六代董梦森公开专楼，万年老二预测对了，这哥也惨#
　　0L：【董梦森自我介绍视频】
　　视频先放在上面，上周谁跳的预言家，晚上可以先把她刀了。
　　哈哈开个玩笑，笑死小董从开始报第一个2我就开始笑，然后就是一连串的22222222，报到最后我感觉他自己都要憋不住笑了，这小孩实力强，脸不拖后腿，鹿系长相。
　　1L：很受。
　　2L：哈哈哈哈哈哈哈！
　　3L：自古前排出神评。
　　4L：大姐一句话总结了主楼以及视频中的所有哈哈哈哈哈哈哈。
　　5L：我也觉得比赛终结了。
　　6L：天呐大姐的点赞增长得好快啊哈哈哈哈哈。
　　7L：如果这个森从头到尾都是2，那么那位第1的所有考核成绩就是511111111？
　　8L：看完了整个视频，感觉小孩还是比较稳的，长相气质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没办法，但确实很弱0，我觉得颜启元都可以当他的1。
　　9L：孩子还小，脸骨头没咋发育，说不定以后长大了就改变了呢。
　　10L：才公开，大家嘴下留情，别太刻薄。
　　11L：脸比不上凤凰和天鹅，但是在其他人里也算优秀，这大眼睛长大应该不会残。
　　12L：我只说爱豆可以麦麸但不能是真gay。
　　13L：你们恶意太大了吧，仅仅从外表就判断是gay吗？
　　14L：我觉得gay达明显的都能感觉出来吧。
　　15L：不啊，明明是很温柔的一个宝宝，排名能一直在第二估计实力也很赞，怎么都骂他啊。
　　16L：六代是不是要走文艺少年风啊，前三后两都是这么温柔的男生，第一要也是这种风格我就不追六代了。
　　17L：对啊，薛振信腼腆地说希望自己不三不四数一数二，董梦森温柔地说希望能得到第一，要是第一也是这种软绵绵的，我觉得确实没什么追头了。
　　18L：第一会是太子吗？
　　19L：能不能明天就公布第一啊，这把人胃口吊得太难受了。
　　20L：六代前十就邱桦意有点看头，后面杨庆霖和谢泽曜都比前面的人有趣。
　　21L：怎么说呢？寰宇娱乐究竟知不知道我们想追的是少年而不是少gay，这考核是怎么在打的评分啊。
　　22L：我现在真的害怕走文艺少年风，弱不禁风的那种我怕遇到事情就知道躲背后哭，很恶心知道吗。
　　23L：不是每一个文弱的男生都是gay好吗？
　　24L：寰宇的眼光真是一年比一年差。
　　25L：留点口德吧，别这样。
　　26L：我听说六代之前侧门上学，现在未公开的换成地下车库直接上，其他已公开走正门，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几天去地库就能提前蹲到那位第一名。
　　27L：？？？
　　28L：我组有ss？
　　29L：别提供办法啊，快删掉。
　　30L：其实办法不用提供，私生可能早想到了，她们又有手段又疯，我一直觉得她们这股劲儿要是用到别的方面早就成功了，偏偏要用来做违法的事情。
　　“我们在这蹲着，真的能蹲到那位第一吗？”
　　“他肯定要来训练，我觉得是能蹲到的，而且六代不是周二四六七上课吗，他能得第一肯定很少缺课，放心，会来的。”
　　“今天周几来着？”
　　“周二。”
　　“我好像听到了汽车行驶过去和关门的声音。”
　　“走走走。”
　　两个女生鬼鬼祟祟从昏暗的楼梯间里走出，小跑着到电梯厅外看了看，没人，又再左右张望一下，还是没人，她们叹息一声，又躲回楼梯间。
　　两个人身影消失在电梯厅后，一群黑色的轿车里，一个戴着口罩的人缓缓站起来。
　　[程嘉乐：我感觉我现在像特务碰头。]
　　[程嘉乐：有两个私生在地库蹲我。]
　　[邱桦意：才两个吗？]
　　[程嘉乐：咋地，你还期待有许多个？]
　　[王徒陡：乐子哥不行啊，造势都造成这样了，我以为起码十几个。]
　　[董梦森：保安和stf下午五点的时侯抓了一波，这应该是漏网之鱼。]
　　[程嘉乐：成功溜进电梯。]
　　[董梦森：乐，公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邱桦意：？]
　　[董梦森：在学校很难过，唉。]
　　[邱桦意：那确实。]
　　[程嘉乐：上来了。]
　　[颜启元：我爸帮我请了三个月假，我暂时不用去学校。]
　　[程嘉乐：怕啥，公开了再说。]
　　[邱桦意：没头脑，你也快死到临头了。]
　　[魏逸：临头哥。]
　　[程嘉乐：你们知道吗？我前几天做了一篇英语阅读，上面说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之一就是爱给他取外号。]
　　[王徒陡：？]
　　[魏逸：？？？]
　　魏逸撤回了一条消息。
　　[魏逸：太自恋了吧程嘉乐。]
　　[戴铖坤：哈哈哈魏逸治你的来了。]
　　[赵书珩：魏逸真的M。]
　　[谢泽曜：怎么忽然聊到了颜色话题。]
　　[杨恰：？？？什么颜色。]
　　[薛振信：小明还在群里呢，收敛点吧。]
　　大抵是吊了太久胃口，又或者是因为第三第二并不太符合寰粉们原本的期待，以至于剩下的人对第一的期待都减弱了很多，然而依旧有试图在寰宇之前公布第一的私生踊跃而行，就这几日，鼎隆大厦已经抓了好几波地库蹲着的私生。
　　私生没有拍到第一名，干脆把被保安和工作人员抓的视频放到了网上，配字：那年我们最爱的时侯，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想把我们拆散。
　　tag带上五代和六代最火的练习生，流量直接起飞。
　　[所以这是在干什么？]
　　[ss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谁的私生？]
　　[应该是六代那个没公布的第一的。]
　　[？？？？？未公开？]
　　[woc疯了吧。]
　　[万一六代那个第一很丑呢，私生不是亏了。]
　　[ss都是无本生意，不存在亏不亏吧，就寰宇这个吊胃口的情况，谁先拍出来肯定是一大波流量。]
　　[那第一的视频呢？]
　　[这不是没拍到所以只有发被抓视频吗？]
　　[我擦你的意思是几十个人去蹲第一，到现在四天了没一个人成功蹲到，他真的有去上课吗？]
　　[不造啊。]
　　[第一是太子吗？]
　　[不清楚。]
　　[你们这氛围搞得我很期待六代第一啊。]
　　[圈外人刷到了，这为什么抓人啊。]
　　[私生想偷拍。]
　　[别期待六代第一啊，从目前第二第三的风格来说，第一可能会不尽如人意。]
　　“等明天他公开，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往地库跑了。”胡杨怎么都没想到他一个星探，会被公司派来抓私生，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山北满城市搜罗七代的，虽然七代也不在山北训练，而是在中州分部，但是多抓一个他奖金多一点——
　　好吧，多抓一个私生他的奖金也会多一点。
　　“还没公开呢就这样，公开了会怎么样？”他的同事忽然开口。
　　胡杨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市场吃不吃他这款，但咱们公司是明显吃的。”
　　“唉，还是粉圈生态太乱了，怎么这么多私生。”
　　“我都习惯了哈哈哈，改变不了就只有习惯。”
　　就在这时，胡杨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再看一眼，不对，是龚总发在微信工作群的消息。
　　[龚丽丽：请所有还在鼎隆大厦中的职员观察中央空调的通风道口有没有微型摄像头！！！@所有人]
　　[龚丽丽：请所有还在鼎隆大厦中的职员观察中央空调的通风道口有没有微型摄像头！！！@所有人]
　　[龚丽丽：请所有还在鼎隆大厦中的职员观察中央空调的通风道口有没有微型摄像头！！！@所有人]
　　连发三条，足以看出这个消息是多么重大又惊人。
　　不是吧，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龚丽丽：0点一过就公开吧。@胡贤]
　　[胡贤：收到，马上修改定时时间。]
　　寰宇娱乐公开六代第一的日子很好算，按照之前每周一每周五公布的习惯，六代第一的练习生会在2025年4月11日8点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因为私生的热涌，原本有些淡去的接生氛围再次高涨，所有人都想着美美睡一觉后，这个吊足大家胃口的寰宇六代第一就公布了。
　　然而所有人没有想到，0点一到，寰宇家族各大平台的账号多出了一则更新。
　　点进去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一张迷人的笑脸。
　　桃花眼弯成灿烂的弧度，嘴角上扬拉出顺滑的笑弧，漆黑的眼睛里仿佛有淡淡的星光闪烁，一下吸引住人的视线。
　　他的唇色很淡，是极浅的红色，他的鼻子又很高，精致的直鼻勾连高高的眉骨、笑着的嘴巴和微尖的下巴，将漂亮的桃花眼囊括其中。
　　这是一个极为肆意的笑容，年少意气从他眼角眉梢冒出，连头顶微翘的呆毛似乎都散发着张狂的气息。
　　明明是和其他练习生一样的录制场景，也和其他练习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手随意放在腿上，可他只是微微低着头，抬眼笑着，满是笑意的眼底就似乎在说：是的，我就是第一名。
　　青春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归来，这是多少人回不去的少年意气。

[40]公开反应（含论坛体）:　　凌晨1点，李家萱洗漱完还没睡。\r\r她看了封面足足半
　　凌晨1点，李家萱洗漱完还没睡。
　　她看了封面足足半分钟，抬手截了个图，才看了眼下面的标题。
　　“程嘉乐，原来叫程嘉乐，不是耳东陈，而是禾字旁，原来长这样，真好看，怎么能笑得这么好看，中间字是嘉，叫程嘉乐不是陈乐乐，笑起来的时侯怎么这么好看啊，好灿烂的笑容，天呐。”李家萱满脸带笑：“不愧是我亲生的孩子！妈妈的乖宝。”
　　这个盲盒开得她满意极了！
　　李家萱略显激动地点开了视频。
　　清亮的男童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递出来：“大家好，我是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程嘉乐……”
　　听到孩童清亮的声音，李家萱双手捧着脸颊。
　　再看看屏幕上没有露出笑容认真自我介绍的程嘉乐，眼前的人似乎和往日拍摄的那个乐乐重合，不笑的时侯乖乖的萌萌的，认真讲话的样子可可爱爱，一语完毕，乖宝宝，下一句——
　　屏幕上的程嘉乐露出了灿烂可爱的笑容，她于是也忍不住咧开嘴。
　　“怎么自我介绍也能这么开心啊？哎呀呀！”
　　李家萱摁下了暂停键，拍拍脸，觉得牙帮子笑僵了，她觉得她得缓缓。
　　切论坛随便点进去一个。
　　#寰宇娱乐还是有点东西#
　　0L：我今天在这里承认是我低估它了，它选人还是有一套的，先不说他的长相，先说气质，这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感好难得，第一眼吸引我的就是他的气质，甚至没有仔细看他的五官我就想一定要保护好这小孩的少年意气。
　　第一之所以是第一是有原因的，这种我是第一的自信幻视我中学时期暗恋过的学神白月光了。
　　我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封面，我甚至打算截一下让这张图做我手机的壁纸，但视频只看了一遍，其实视频让我有点失望，我以为程嘉乐的发言也会是意气风发的，但是不是，反而是平平无奇卖萌的可爱发言，封面的笑容确实是巅峰，stf是会选的，选这一张做封面。
　　但是我觉得程嘉乐能露出这样的一个笑容，就证明他性格里是有这个底色的，我期待他不再遮掩伪装火力全开的样子。
　　1L：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清楚地写下我的感受！
　　2L：看到笑的时侯已经打算入坑了，最后看完视频后成了妈粉哈哈哈。
　　3L：原来我们都暗恋学神白月光。
　　4L：看封面觉得是六代金瓜，看完视频觉得是六代金花，看完视频回味了一会儿觉得是装金花的金瓜。
　　5L：楼上懂我。
　　6L：第一名确实有点东西的。
　　7L：虽然我一向不期待寰宇娱乐第一名的实力，但是这一个他不一样，他笑到我期待了。
　　8L：这笑容这张绝对神图了，绝对绝对，氛围感绝了，真的是青春的感觉。
　　9L：对！其他小孩有些还比较青涩腼腆，他直接来一个这种王炸级别的笑容，学校里遇到这种我高低暗恋三年。
　　10L：没那么短。
　　11L：楼主还没说完呢，楼主我刚刚回忆了一下青春才又去看小孩的脸，每一个五官都很精致，但是眼睛最特别，我找AI识别了它说是非标准化的桃花眼，这个桃花眼真的很特别啊，黑瞳那么大的内双桃花眼，感觉还没有在男明星身上见到过，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什么样，但是现在的话看着确实萌萌的，我还很惊讶，这么萌这么乖的脸居然能笑得那么意气风发。
　　12L：真的很有冲击力，淡颜脸笑起来居然也能产生这么大的冲击力。
　　13L：我觉得是性格原因影响气质吧，我之前就刷到过双胞胎长得一样但气质一个冷一个暖的，程嘉乐这种有点放肆的气质真的很给他加分。
　　14L：拜托，寰宇这些年公开了这么多练习生，只有这一个人在公开视频里笑得这么青春肆意。
　　15L：就是男童声音让人痿了，先做妈粉等他长大吧。
　　16L：？
　　17L：我看完了所有视频，确实是六代里最适合做童养夫的。
　　18L：哈哈哈楼主说得没错，我也看完回来了，眼睛确实很特别，很饱满偏圆的桃花形状，不笑的时侯他眼尾那块儿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上翘的，主要是他的黑瞳太大了，又黑又亮，还有卧蚕，湿漉漉的看起来像小狗，我第一次见无辜感这么强的桃花眼，我感觉如果不是我放大看到眼尾那块儿，我会把他眼睛归到杏眼里，但确实是桃花眼，而且他的五官风格很统一，鼻子不尖，不薄不厚但微嘟的嘴巴，怎么说呢？
　　奶狗系长相，非常纯，皮相完全是男生无辜萌纯小白花赛道的天花板。
　　但是关键来了，他是淡颜没错，就是骨相太顶了，他的骨相很锋利，浓骨类型，T区完全平地起高楼，我找了他站姐拍的视频看面部折叠度，这个骨相面部折叠度但凡不是这个风格的皮相都是攻击性很强的大帅哥，皮相的无辜中和了骨相的攻击性，剩下的就是乖巧倔强。
　　真的自然鬼斧神工，怎么能把矛盾的气质融合得这么好，又乖又倔是童养夫最香的类型了。
　　19L：晕字了，怎么这么长，反正可以争门面吧。
　　20L：不是可以争，这长相绝对的门面啊，都赛道天花板了还用争吗？
　　21L：而且这个笑也很有意思，从技术面来说他笑起来的时侯脸部留白减少了，也就是说他的皮相的效用减弱，如果他眼神里没有讨好感来中和骨相攻击性的话，呈现出来的就会是今天封面那样子，今天封面桃花眼上扬的样子说实话太吸引人了。
　　22L：仔仔细细看完了楼上外貌分析的长楼，只想问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去把杨庆霖的狗塑抢过来可以吗？他们家占了【狗】这个emoji。
　　23L：程嘉乐寰宇六代唯一狗塑！！！
　　24L：我去，隔壁六代门面楼吵起来了，说咱乐就是邻家弟弟长相，真是，邻家弟弟有这么帅的吗。
　　李家萱没再往下看，她揉揉脸，觉得有些搞笑，童养夫都来了，有些人真是认知失调，这还只是个13岁的小孩啊。
　　竟然想犯法！
　　她皱着眉，又切回到乐乐的自我介绍视频。
　　“你的考核排名是——”
　　视频里的小少年看着镜头，手上比着手势，非常认真地回答：“第五，第一，第一，第一，第一，第一，第一，第一，第一。”
　　有“1”的黑色童趣旁白随着小少年的话，一直在小孩侧旁闪烁。
　　此时视频上飘满了弹幕。
　　[大魔王。]×N。
　　[六代大魔王]×N
　　[用最乖的脸说出最猛的话。]
　　[不愧是万众瞩目的我的崽。]
　　[封面笑容感染力太强了，这种顶级感染力舞台就不可能差。]
　　[崽崽崽崽崽崽崽崽。]
　　[乐宝乐宝乐宝乐宝乐宝]
　　[女儿女儿女儿女儿。]
　　[白白嫩嫩，和他煤炭时候真是差太多了。]
　　[煤炭，什么煤炭？]
　　[是白巧乐啊！]
　　"那得到这么多次第一，会感到很骄傲吗？”
　　“嗯！”屏幕里的小少年点点头：“都是我努力的结果，我很开心。”
　　“虽然你话里说的开心，但是怎么感觉实际好像并没有说得那么开心？”
　　屏幕里的小少年发愣，他微低头想了下，似乎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开心一样，他又抬眼问镜头：“现在呢？”
　　[卧槽卧槽卧槽就是这个笑！！！]
　　[玛德这个笑好帅啊]
　　[原来是在这里！原来是在这里！我就说你是金瓜！]
　　[前后两个笑真的不一样，第一个笑有讨好，第二个笑感觉才是真的程嘉乐。]
　　[童养夫人格终于又出现了。]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现在确实笑得很开心了。”stf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那乐乐你对这次公开期待吗？”
　　“嗯！”小少年搓着袖角，重重地点头。
　　“紧张吗？”
　　“额——最开始知道消息的时侯是有一点紧张的，我就告诉了我妈妈，我妈妈和我说我可能是害怕未知，我想了想，我觉得妈妈说得对，然后妈妈说人生就是不确定的，我们只要不辜负那些爱我们的人就可以了。”
　　[好宝宝好宝宝好宝宝。]
　　[妈妈亲亲亲亲亲亲。]
　　[乐乐妈妈三观好正。]
　　末了，小少年很认真地点评：“我觉得妈妈这个说得也对。”
　　[还点评上了哈哈哈哈哈。]
　　[一本正经的点评的样子好可爱啊。]
　　[什么！你说这个小孩这么萌却一直是六代的第一吗？]
　　[有点失望，究竟笑是装的还是回答是装的。]
　　[回答问题还要加一句我觉得说得对，还是点评这种语气，主体性很强啊这小孩。]
　　“那你自己对未来有什么期望吗？或者说有什么话想对未来的自己说呢？”
　　这个问题似乎难到了他，他的眼神出现很明显的游移，往左挪挪，又往右挪挪，最后抬起眼睛：“嗯——就是——”
　　屏幕里的小孩忽然一个大踏步往前，比出加油的动作：“程嘉乐，不要怕，往前走！”
　　话落他又退回到自己位置上，乖乖巧巧坐下，点头，像是很肯定自己刚才的发言。
　　[你是金瓜你就点头，点头了点头了点头了！]
　　[乐啊，刚刚吓妈妈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刚刚端坐的样子比好反差啊。]
　　[乐：我很满意我的发言。]
　　[乐是i人还是e人啊。]
　　[好臭屁哈哈哈哈哈。]
　　[乐：你们一定被我迷倒了吧。]
　　[认真点头的样子好可爱哈哈哈。]
　　“真是，哪有人发完言还肯定自己的发言啊？”李家萱被他这个点头逗笑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大名出来了，该去给站改名了，改什么好呢？尾缀加上程嘉乐？”
　　还有运营账号的事情，有些视频逮着机会就得发出来了。

[41]论坛体-大势:　　论坛从零点程嘉乐自我介绍视频公开开始热闹，#寰宇六代第一程嘉乐
　　论坛从零点程嘉乐自我介绍视频公开开始热闹，#寰宇六代第一程嘉乐公开#的词条直接上了热搜上升趋势，在零点半的时侯上了热搜尾巴，哪怕很多未成年要上学没有拿到手机，溅起的热浪依旧不小，各大平台叽叽喳喳争吵到深夜，光是六代门面的吵架就开了不知道多少贴。
　　程嘉乐一觉醒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他好像听到了妈妈在说话。
　　“你公司那边打了电话，说是今天公开，建议我给你请假。”
　　程嘉乐脸蛋蹭了蹭软绵的被子，嗯嗯两声。
　　罗美英叹息一声：“我已经给你请假了，然后给你班主任老师说了一下情况。”
　　程嘉乐迷迷糊糊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捂住自己的耳朵。
　　罗美英摇摇头，把书桌上的闹钟给程嘉乐关了，又离开。
　　……
　　“那个程嘉乐是初一九班的程嘉乐吗？”
　　“什么初一九班的程嘉乐？”
　　“寰宇六代练习生，走走走，我带了手机，我们去女厕所。”
　　“你的意思是我们学校有寰宇练习生？哪一级啊？”
　　“初一九班程嘉乐，算了，我们直接去他班上看。”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往初一九班跑去，到了外面才发现不止她们两个人过来，走廊上七八个人三三两两站着，扒着窗户往里面瞅，把九班的班主任巨老师都给引了过来，站在门口驱赶。
　　“程嘉乐没来，请假了，都回去！”
　　“老师那程嘉乐就是寰宇练习生吗？我看那个练习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我哪知道，都给我回去，你，哪个班的？”
　　问话的人登时没了声，畏畏缩缩地把自己藏进了人群中。
　　其他人先往教室里看了看，见人似乎真的没来，才颇为遗憾地开始撤退。
　　而此时，初一九班的教室里也有人议论纷纷。
　　“真是程嘉乐吗？”
　　“所以他每天下午早走就是去做练习生了。”
　　“好像是寰宇六代练习生的第一名，网上好多人说他长得萌萌的乖乖的。”
　　“程嘉乐可一点都不乖。”
　　“外面那些人好像都是来看他的。”
　　“你们谁有带手机，班群里问问大明星呗。”
　　“班群被老班开了全员禁言。”
　　……
　　程嘉乐只觉得自己睡了好舒服的一个觉，没有做梦没有腿抽筋也没有踩空，睡得实实在在，醒来简直神清气爽。
　　没有被闹铃吵醒的周末实在是——
　　不对，今天不是周五吗？
　　程嘉乐一个侧身把书桌上的闹钟拿过来，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时间——10：38，他迟到了。
　　他匆匆忙忙地套上校服拿上背包往外冲：“妈妈妈妈妈，闹铃没响，你怎么不喊我。”
　　正在看男主失忆忘记女主电视剧的罗美英摸了摸眼角的泪：“给你请假了，你今天公开，你们公司建议我给你请假。”
　　程嘉乐的动作停了一下忽然变成了正常倍速，他放下包，站在那，脑袋微动，像是想起了这件事：“噢，对，我今天公开，妈妈，我可以看手机吗？”
　　“你确定？”
　　程嘉乐点点头。
　　“去拿吧。”
　　大概率他公开会收到很多人的消息，程嘉乐从父母房间衣柜抽屉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开机，果然，连上网后，消息一茬一茬冒出来。
　　没有六代超神群的消息，因为他把这个群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了。
　　程嘉乐无视别的红点，先点进了六代超神群，右上角出现一条绿色的提示：^305条新消息。
　　还好，幸好是工作日，估计很多人手表和手机没在手上。
　　@他的消息他也懒得看，反正重要的话他们会再@他的。
　　[程嘉乐：才睡醒。]
　　[颜启元：这时候才醒，昨晚你熬夜了？]
　　[颜启元：昨晚某音是真的很热闹啊。]
　　[颜启元：你刷了吗？]
　　[颜启元：0点之后。]
　　[程嘉乐：我昨晚十一点就睡觉了。]
　　[薛振信：@杨庆霖，愿赌服输，发红包。]
　　[杨庆霖：愿赌服输（给薛振信的专属红包）]
　　[程嘉乐：？]
　　[薛振信：我们赌你不回消息是因为在上学还是在睡觉，杨庆霖认为是上学，我认为是睡觉，我赢了。]
　　[程嘉乐：。]
　　[颜启元：分享【某音链接3TOQ8A4……】]
　　[颜启元：分享【某音链接4GK7Q……】]
　　程嘉乐去零食柜翻了个面包出来，用一边牙撕开，叼上，又双手打字。
　　[程嘉乐：这啥？]
　　[颜启元：你粉丝剪的你的视频。]
　　[程嘉乐：？？？]
　　[程嘉乐：我不是才刚公开吗？]
　　怎么会有粉丝？
　　程嘉乐使劲咬了咬面包，没咬断，他盯着颜启元发的两个链接看了几秒，非常果断地点了进去。
　　软件跳转，提醒他该下载最新版本了。
　　一番折腾，颜启元分享的其中一个视频呈现在眼前，激烈的DJ声在不大的餐厅响起，接着是男人温柔的声音：“迷人的笑脸吸引视线……”
　　屏幕上的人低头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缓缓抬眼看向镜头，动图只有这几帧，似乎还被放慢了，所以给人傲慢的感觉，音乐还在继续往后，屏幕上的动图不停重播，笑容一次次绽放。
　　好奇怪，这样在手机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等等，这视频居然有两千多点赞！！！
　　“妈妈妈妈妈，居然有两千多个人喜欢我的笑容欸！”
　　程嘉乐小跑着冲向客厅，甩掉拖鞋一个箭步上了沙发，噗通跪在罗美英身边，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鼻子上：“你看！”
　　罗美英：“……”
　　她把程嘉乐的手往外推了一点，看了眼点赞，确实有两千多，她摸摸程嘉乐的顺毛：“很棒，可爱的笑容！”
　　“嗯嗯。”
　　程嘉乐转过身子贴着妈妈坐着，准备看颜启元分享的另一个视频，还没打开呢，罗美英的声音又传来：“你咬了一口的面包是不是不该浪费？”
　　小少年的动作顿了顿，从沙发滑下去，踢溜着拖鞋去餐厅了，伴随着踢踏踢踏的声音，另一阵耳熟能详的音乐声传来：“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
　　#建设我组，压一下六代大势会有谁#
　　0L：【狮子】
　　【天鹅】
　　【火】【鸟】
　　1L：这不是隔壁楼已经吵到昏天暗地的颜值大三角吗？
　　2L：看出楼主不是水果手机了，水果手机有凤凰emoji。
　　3L：狮子是谁，程嘉乐？
　　4L：其实我也不明白怎么能吵出三百多楼来，六代不是才公开吗。
　　5L：对啊，我记得按照以前每代公开的流程，这个时侯应该还是挑剔每一个都像土豆的时侯吧。
　　6L：六代还真有个叫土豆的。
　　7L：胃口吊的足加上质量过硬，慕强批直接Yes I do了。
　　8L：第一的实力和第一的脸和第一的自信就应该出道啊。
　　9L：我就知道没人会回答主楼的问题哈哈哈哈哈，们六代丝就这样撕得昏天暗地。
　　10L：说实话，【天鹅】实力不详，但脸在江山在，绿眼睛一等一稀罕物，【狮子】极品金瓜，笑得太引人注目了，开局神图包大势，【凤凰】艳丽，考核第六，嬷粉妈粉众多，未来估计发展也不差，主楼选的三个现在已经很多人吻上去了。
　　11L：主楼还忘了一个，太子。
　　12L：太子还不知道是哪位呢，太子没露脸都腥风血雨，估计就是现在腥风血雨的这几位其中之一。
　　13L：要是【狮子】就是太子的话，那他实力还得打个问号。
　　14L：太子如果是【狮子】那不一定是真皇族啊，又是最后公布，又是第一名造势的，真皇族没有皇得这么明显的，而且前年那个事情就是寰宇搞事想挑动五代粉圈，那个马尔泰哪里可能是皇族，就是一个被推出来造争议的牺牲品。
　　15L：但是这也不能掩盖马尔泰其实才是六代第一个公开练习生的事实啊，在前年的时侯，所有人都知道六代有马尔泰这个太子了。
　　16L：马尔泰若曦吗？
　　17L：马尔泰是谁啊，六代有叫这个的人吗？六代不是只有一个姓马的叫马一诺吗？
　　18L：马尔泰是狗的品种哈哈哈，因为太子矮矮的和五代其他人比起来像牧羊犬里的马尔泰所以大家喊他马尔泰。
　　19L：五代粉表示现在也在扒太子究竟是哪位【微笑】。
　　20L：其实已经扒出来了，就是程嘉乐，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程嘉乐的长相真的很有马尔泰犬的感觉，特别是眼睛。
　　21L：？？？
　　22L：确定是【狮子】？
　　23L：对，寰宇娱乐的名牌都是宋体字，有人把六代每个人的名字都用宋体字制作成图片，然后打上马赛克，一个一个去对那个视频里面的马赛克，按照色块进行分析，最终分析出来是程嘉乐。
　　24L：？？？？？？
　　25L：是真闲啊。
　　26L：天呐，现在方块马赛克也不保险了。
　　27L：所以【狮子】是太子！！！那那个笑容就更好品了啊啊啊！
　　28L：其实我一直觉得【狮子】这个花名太合适了，真的是王者归来的感觉。
　　29L：接程嘉乐六代真太子！
　　30L：说真的，他要是确定是皇族我真的会入坑的，就怕是假的。
　　31L：显化显化显化~~~
　　32L：六代现在都有哪些emoji了，我现在也就认识五个人。
　　33L：程嘉乐【狮子】，董梦森【树】，薛振信【熊】，陈甫焕【浣熊】，邱桦意【凤凰】/【火】【鸟】，王徒陡【土豆】，谢泽曜【狐狸】，杨庆霖【狗】，颜启元【天鹅】，其他的没刷到什么讨论，公开专楼好像也没有人取emoji。
　　34L：程嘉乐为什么是狮子啊。
　　35L：因为英文名Leo啊，狮子座，而且不觉得他笑得很狂吗？
　　36L：请用意气风发张扬肆意。
　　37L：程嘉乐估计是想在公开视频里装小猫咪吸妈粉，没想到寰宇会把他那个笑给剪到封面去，现在妈粉估计只有一半吧。
　　38L：【程嘉乐笑容AI校服版】我让豆沙包帮我P了一下，用的我中学学校的校服，真的梦回那个时侯，我已经回不去的青春时期啊。
　　39L：我去我也去。
　　40L：现在我相信【狮子】这波吸粉是真的很猛了，压大势全在讨论【狮子】。
　　41L：【狮子】各组现在都在招募，超话说是也在申请，他才公开了没到二十四小时吧，这波有点恐怖了。
　　42L：现在是流量巅峰，所以才这样，等hrf跑了，潮水褪去才看得出谁在裸泳。
　　43L：我不是很看好【狮子】，才公开，以后变数还多着，众所周知长跑需要慢慢跑才行，我觉得他开局即巅峰了。
　　44L：我在猜你的心肝是谁的游戏里获得了0.01秒的好成绩。
　　45L：不点进主页就知道是【天鹅】家的程度。
　　46L：之后寰宇星球怎么处理呢？是直接在寰宇家族那里还是开一个寰宇六代呢？但是五代都没有开寰宇五代啊？
　　47L：我估计是要等五代出道了才用寰宇家族这个频道吧，其实现在公开有点早，五代马上四公，五公还没开始呢。
　　48L：所以是真的要放弃五代吗，我看五代那边因为六代公开的事情自虐了大概两月了，据说打钱力度都猛了很多。
　　49L：五代粉那边猛猛打钱了？？？我去hyyl还是太会圈了。
　　……
　　与此同时，在不为人知的某些角落，另外一些充满钱色交易的球球群里，有新的群公告发布。
　　[【星球】6，游戏准入通行证（无1版），嘶~@所有人]
　　[为什么没有1的s.f.z？为什么没有1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公司最后公开他，你们也要区别对待他吗！！！]
　　[妹妹，稳住，这边还在努力中，真的别急，也快出了，可以等等买全员版的。]
　　[群主有开出来全员准入通行证的照片吗？]
　　[这个也嘶。]（引用“群主有开……”）
　　[颜启元的身份证照片超级好看，我见过最好看的身份证照片。]
　　[颜启元不是外国人吗？也有s.f.z？]
　　[成年才选国籍吧，在国内生活肯定有s.f.z啊，都开出来了。]
　　[1的多久出来@群主]
　　[1才公开，别急啊妹妹们，在努力了。]
　　[1反侦察能力还挺强的，蹲了他四天硬是没拍到。]
　　[有人知道1在哪个学校吗？]
　　[嘶哦~]（引用“有人知道1在……”）
　　[山北一中。]
　　[一中。]
　　[山北一中初一九班第二组第五排左边那个。]
　　[姐妹牛逼。]
　　[妹妹你这样直接说耽误我们做生意啊。]
　　[下周他肯定会去上学吧。]
　　[周末整个六代肯定都会去寰宇，毕竟刚刚全员公开。]
　　[山北一中好进吗？]
　　[不好进，好学校安保都严。]
　　[我说我考进去。]
　　[噢，对不起，惯性思维了，那也不好进，都说了是好学校。]
　　[【星球】6，全员xxxx，嘶~@所有人]
　　[xxxx什么意思。]
　　[学校信息，这个别买，网上搜一下就有，不需要花钱的。]
　　[【六代全员xxxx.xlsx】]
　　群主撤回了一条成员消息。
　　[【六代全员xxxx.jpg】]
　　群主撤回了一条成员消息。
　　[【星球】6，独家上班【小电视】（无1），嘶~@所有人]

[42]公开后第一次上班:　　程嘉乐连着回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回到最后他都有点厌烦了，干脆把
　　程嘉乐连着回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回到最后他都有点厌烦了，干脆把手机甩到一边不看。
　　这么多的消息搞得他好像很红一样，可是他才公开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呢。
　　来问他能不能卖他球球头像的人都有两个了，有这个必要吗，球球头像有什么好卖的，他自己都找的网图鲁路修。
　　又不熟，还是通过群聊给他发的消息。
　　算了拉黑吧。
　　[王徒陡：乐子哥忽然没声儿了。]
　　[邱桦意：应该是看颜启元发的视频去了。]
　　[邱桦意：颜启元你真闲。]
　　[颜启元：？]
　　[颜启元：我请假在家三个月，那确实是比较闲。]
　　[杨庆霖：颜哥明天来上班吗？@颜启元]
　　[赵书珩：农药开黑，三等二@所有人]
　　[董梦森：农药有那么好玩吗天天发你那破链接。]
　　[赵书珩：【大笑】]
　　[谢泽曜：庆霖明天我们站一起吧@杨庆霖]
　　[杨庆霖：为啥？你不是一直和陈甫焕挨着站。]
　　[谢泽曜：他太高了，显我矮。]
　　[董梦森：这个时侯就该@程嘉乐的。]
　　[马一诺：@程嘉乐。]
　　[董梦森：谢谢我的一诺。]
　　[魏逸：哟哟哟，谢谢我的一诺~]
　　[魏逸：【露比略略略】]
　　[王徒陡：乐子哥现在多高了？]
　　[邱桦意：155？还是156？]
　　[程嘉乐：邱桦意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我的身高是能随便往外报的吗？]
　　[邱桦意：你就比我耳朵高一点。]
　　[程嘉乐：还好还有小明。]
　　[张遥：小明才11岁，你和他比？]
　　程嘉乐不想聊了，话不投机半句多，都是因为这群人，他从话唠变成话少。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又踢溜着拖鞋到鞋柜那，去翻自己的鞋，一双双找出来，鞋底都不是很高，最高的是一双运动鞋，但也高不到哪里去，先将就着穿吧。
　　对了，还有衣服，把脖子多露出来一点是不是就显得人会高一点——
　　程嘉乐又去翻自己的衣柜，翻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一件略微低领一点的白T，他决定明天就穿这件，再戴一个帽子，往帽子里塞一点东西，这样应该能比邱桦意高一点点。
　　程嘉乐穿好一切，全副武装地站在镜子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镜子边的身高贴纸，嗯，好像有161了，那比邱桦意高1厘米！
　　他这个人还是聪明。
　　[邱桦意：程嘉乐好像破防走掉了。]
　　[王徒陡：所以我叫他乐子哥，这是我对他的爱称。]
　　[董梦森：那他要是上网刷到他煤炭时期的视频不是更破防？]
　　……
　　由于“太子”身份已经被扒出，新改名为“乐乐最快乐|程嘉乐”的李家萱把曾经隐藏的视频都公开了出来，于是有许多新入坑程嘉乐的粉丝前来考古，说实话，太子身份的曝光没有带来她想象中的流量热度，大抵是因为寰粉太能干，轻轻松松就扒出来了？
　　这距离公开甚至都没到二十四小时。
　　[这就是黑巧时期的乐乐是吗？]
　　[那时候看着好小，比公开视频里的都小，看着像小学三年级的。]
　　[乐乐那个时侯还没李强爷爷的胳肢窝高呢。]
　　[今天那个公开视频是真的很乖，笑得很灿烂，但是这个煤炭也别有一番风味，煤炭的肤色衬得他好野。]
　　[博主眼光真好啊，一群白白净净的小孩不选，选中煤炭，偏偏煤炭现在热度还高。]
　　[其实就这个肤色来说，还有自我介绍视频里那雷霆一步，我已经预料到这个乐可能不是什么乖乐了，今天公开那个视频里也就封面那个笑值得品。]
　　[视频里的乐给人一种可乐的感觉，喝的那个可乐，很夏天。]
　　[博主可以和自我介绍视频一起剪个乐的前世今生了。]
　　[已经有人剪了，写的黑巧时期和白巧时期。]
　　[哈哈哈我看了之前的评论，那个时侯就有人说乐是巧克力豆哈哈哈。]
　　[乐长得有点慢了啊，这都快两年前的视频了，两年才长了不知道有没有10厘米？]
　　[前来观摩太子非洲受难时期视频。]
　　[？？？]
　　[非洲受难哈哈哈哈哈。]
　　[不是长得黑就是受难啊摔。]
　　[要还是这个煤炭我肯定不入坑，看着就想起班里男生身上的臭味。]
　　[【程嘉乐自我介绍视频截图】对比一下，hyyl在素人改造方面还是牛。]
　　[看到这个视频我只想说博主真是慧眼识英啊，有没有想法去大A试试呀。]
　　[以前也很可爱，不过今天更可爱，今天的自我介绍视频简直就是马尔泰小狗，雪白的皮肤，圆溜溜的眼睛，可爱的笑容。]
　　[看完公开视频来的，撇开那个笑容和他的气质来说，我感觉程嘉乐好像长得没什么特点，就很标准的乖巧洋娃娃的感觉，眼睛看久了黑瞳很深还有点吓人。]
　　[其实煤炭时期比他现在有特点，但我又不喜欢黑皮。]
　　[有纯素人时期的照片吗，想看那个时侯的。]
　　[说真的，不笑的时侯看着眼睛确实有点冷，但是笑起来就是天下第一灿烂的宝欸。]
　　[看了10遍公开视频的表示他不笑的时侯有点冷脸萌，但笑起来让人心花怒放，这小孩气质很特别。]
　　[是吧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个博主好几个视频里都能看出气质活泼，再去看那个公开视频我感觉就不一样了哈哈哈我觉得他在装。]
　　[也有可能是紧张啊。]
　　[六代什么时侯发别的物料，我真的太想知道这个乐究竟是不是在装乖。]
　　[包装给你看的哈哈哈。]
　　[乐：没有不装的义务。]
　　[真的有那么喜欢吗？看来看去也就是一个邻家弟弟啊，我老家县城一抓一大把。]
　　[这个博主这里不全，加上一个叫“百世可乐程嘉乐”的站的视频就全了，那边有24年上半年的乐乐。]
　　[我想起当初一代在镜头前也装装的哈哈哈。]
　　[一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吧，时间真快啊，现在都六代了。]
　　……
　　程嘉乐第一次从一楼的正门进鼎隆大厦，今天开车的依旧是妈妈，因为她送完他之后顺路要去超市买菜。
　　罗美英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开车，大门外拥挤人群的热气几乎都要穿过汽车材料冲到她身上，她真害怕她万一踩错，一脚油门倒下一片。
　　小心而又小心地停下车后，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似乎对着人群说了什么，接着外面就响起了嘈杂而热烈的喊声。
　　“乐乐！”“程嘉乐！”“程嘉乐是谁！”“六代第一！六代太子！”“什么！”“六代现在最贵的fo！！！”“乐乐乐乐啊啊啊！”
　　程嘉乐在车里把口罩戴上，从车窗往外看去，是数不清的手机和相机，更甚至他现在还没有出去，就不停有白光闪过。
　　手指在口罩耳绳上摩挲一瞬，又按了按头顶暗红的鸭舌帽，他打开车门，非常果断地走了下去，又嘭地一声甩上。
　　噼里啪啦的白光就是在这个时侯疯狂闪烁，哪怕戴着帽子，帽檐外依旧明明暗暗，程嘉乐又有一种他好像很红的错觉，明明他才刚公开三十多个小时不是吗？
　　他微微抬了抬帽檐，看似不经意地用余光扫了下左右两边，又像做贼一样收回视线，看向正前方，加快速度往里走。
　　快走到电梯厅的时候，有一排闸门拦住了他的去路。
　　？？？
　　群里那群家伙怎么进的？这个闸门他好像没有录过脸吧，难道是连了公司数据库？
　　程嘉乐快速地摘下口罩，闸门机器识别了三秒：“验证失败！”
　　？
　　他又戴上，看了看周围。
　　怎么进啊？
　　“他没进去？”“好像被人脸识别卡住了。”“啊？”“乐乐乐乐找保安开门！”“不用扫脸有人开门。”“他怎么还不进去？”
　　保安？哪里有保安？
　　程嘉乐看看左边的甜蜜雪城，接着又看看右边的小鹿咖啡，店员好像也在拍，麻了，究竟哪里有保安？
　　“王龙叔帮他开门啊。”“王龙叔你别拦她们了你先帮乐开门啊。”“别往里挤啊！”“乐乐乐乐乐乐！”“能不能有点秩序路都堵了！”“她们愿意站马路就站，被撞了也活该，你先帮乐开门啊。”“怎么今天只有王龙叔，马军叔呢，他又屎尿多？”
　　王龙叔？马军叔？
　　程嘉乐回头看看外面，有个高大的男人胸前横着杆子，正把占了大半个马路的一群人往人行道上赶，样子看着挺命苦的。
　　他盯着看了两秒，舔舔舌侧的牙套钉，又回头看看这个不算高的闸机，犹豫不过一瞬，身体往前，双手一撑，一跃而过，落地。
　　很轻松。
　　“卧槽翻进去了。”“我就知道不是乖乖男。”“真不是，董梦森前几天在这里等了快三分钟。”
　　忽然又一声冲天的喊叫：“乐你暴漏了！”
　　声音太大，把站在电梯厅的程嘉乐都喊得一震，他微瞪着眼往外瞅，没听清具体喊的什么。
　　罗妮爆楼了？
　　什么意思？
　　电梯停住，他又往外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回头地进了电梯。
　　还是不要给王龙叔增加工作量了。
　　电梯的数字从1一个个往上跳跃，一直到21，门打开，熟悉的二十一楼呈现在眼前，明明设施还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看见前面接待的小厅挂着寰宇娱乐各代艺人合照的灰墙上多了一枚很小的钉子，钉在在五代练习生大合照的右边，和墙上挂着其他合照的钉子齐平。

[43]大合照:　　不到一个小时，小少年双手一撑、轻轻巧巧跳跃闸机的视频就出现在了
　　不到一个小时，小少年双手一撑、轻轻巧巧跳跃闸机的视频就出现在了某音平台上，寰宇六代正处于流量巅峰的时侯，又带上了所有相关tag，视频很快被大数据推送给对应人群。
　　[这背景怎么这么眼熟？这人谁啊。]
　　[是寰宇六代第一的程嘉乐，很可爱很自信的宝宝，可以多多关注支持一下。]
　　[这在鼎隆大厦大门口啊，想起我宝当初了，他也跳过这个闸。]
　　[我就说这个第一是金瓜，六代终于有金瓜了。]
　　[十七朵花里一只瓜。]
　　[谢泽曜也是瓜吧。]
　　[谢泽曜可瓜可花。]
　　[那这样说程嘉乐也可瓜可花了。]
　　[这么小的个子居然能跳过这么高的闸，这小孩弹跳力不差，舞蹈估计也可以。]
　　[弹跳力和舞蹈没有什么必要关系吧]
　　[笑鼠了他看看左边的雪城又看看右边小鹿，最后估计是没辙了才跳的哈哈哈，这是六代第一个跳闸的吧。]
　　[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看着，他想了两秒就跳闸了，胆大又自信又有决断力的小孩，只能说不愧是六代第一。]
　　[可以和其他六代在那等着的状态剪一个合集了。]
　　[乐感觉会是勇敢地去面对自己和解决问题的人，其实自我介绍视频里从他每次说完妈妈的话还要加一句我觉得妈妈说得对就可以看出他主体性很强了，他认可的他才会说出来，并且他还会强调他的看法。]
　　[居然能从短短两则视频里看出这么多吗？]
　　[不是说三岁看老吗？高敏的人很容易从一言一行发现对方的真实性格的，我就是高敏。]
　　[反驳一下前面，虽然弹跳力和舞蹈没什么关系，但是乐的舞蹈确实不错，前年就可以和五代比了。]
　　[前年？]
　　[对。]
　　[我现在可期待六代了，我感觉六代潜力好大，比五代有看头多了，希望公司能多多更新他们的物料。]
　　[昨天六代全员公开完，今天他们是不是要发见面会视频，又或者直播，之前几代是咋弄的呢？]
　　……
　　“快快快，给他们补妆。”
　　“灯光，灯光，这有个灯不亮了！”
　　“六代练习生呢？都到了吗？让他们进来，不要戴帽子。”
　　“快点快点，矮的站后面台子上，高的站前面，都站好了，我们先拍照然后开始录制。”
　　“先调试一下机器啊，大家认真干，加班费三倍。”负责拍摄的人大喊着，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面前站成两排的六代练习生，补充：“当然，不是你们。”
　　被强制要求摘掉帽子的程嘉乐不是很高兴地站在了第二排的台子上。
　　他本来都比邱桦意高一厘米了，现在又回到起跑线，比他矮了。
　　今天真是开局不利的一天。
　　也不是很高的邱桦意看了看伙伴们，抬脚上了第二排，站到了程嘉乐旁边，还没站稳，就发现旁边的人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站在我这里，因为我矮吗？”
　　邱桦意点头：“你知道怎么还问？”
　　程嘉乐不是很想说话，有好些比他小的六代练习生都比他高了，偏偏他还是长得很慢，明明每天也没有少吃，也注重营养和睡觉，为什么就是不长高。
　　现在比弟弟们都矮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说话总是像呛人一样。”
　　“我哪有呛人，是你自己听得有问题。”
　　“你这样很无礼——”程嘉乐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站在他前面的王徒陡转过来了，还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怎么不继续吵了？”
　　程嘉乐看着他，抿唇，露出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
　　噼啪——巨大的白光闪过。
　　程嘉乐的心有点凉了，这不会把他的无语假笑拍进去了吧。
　　前面拍摄的人员们忙前忙后，互相喊着，声音嘈杂。
　　“摄像机没有问题！”“灯光也没有问题！”……“幕布也好了！”
　　更慌乱的是幕布前站着的两排练习生。
　　“刚刚开始拍了？”“我擦我刚刚在干什么？”“我好像眨眼了。”“不会拍得丑吧。”
　　前面趴在地上和戴铖坤玩丧尸发疯游戏的杨恰有点绝望地停下不动了：“苍天啊，完蛋了，请苍天，辨忠奸。”
　　程嘉乐的心又热了起来，这真是奇怪的心理，似乎丢脸的不止他一个，那他就没有丢脸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和邱桦意吵——”王徒陡忽然掐尖了声音，模仿程嘉乐：“明明是你耳朵有问题！然后邱桦意就会大声——”
　　他比出双手交叉的防御手势：“反弹！然后你——反弹你的反弹。”
　　程嘉乐又露出蒙娜丽莎式的微笑，邱桦意也露出一个无语的笑。
　　王徒陡见他们这样，很开心，他耸耸肩，侧回头，好好地在位置上站着了。
　　角落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一切，六代的未公开时期纪录片的最后收尾自然少不了这张大合照，不过今日小房间里只有一人守着，其余人都被胡贤喊着去了大会议室开调度会，六代公开后的热度实在超乎他们想象，很多之后的计划都需要更改，更甚至运营方式都会完全变化。
　　“目前能很明显看出热度的趋势，程嘉乐因为刚刚公开加前期造势，目前的讨论度非常高，在未来一周内这个热度应该会有下降趋势，但因为他的公开，原本热度开始下降的邱桦意和颜启元被讨论的次数增加了很多，这两个人的热度被带起来了，原因是六代门面的争吵。”
　　六代运营组组长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站在一众同事前：“目前从练习生各人来说，形成了一个类似洋葱形状的热度格局，最上面是程邱颜大三角，然后是薛谢杨小三角，除了这六个人外，董梦森稍微有点热度，其他人的热度基本是反面讨论。”
　　“原本我和我们组的成员预测了一下程嘉乐的热度走势，按照互联网更新换代的速度来说，他的热度应该会在今天下午出现下降趋势，在明天出现非常明显的下降趋势，这都是很正常的走势曲线，但关键有一个问题是，私生的存在。
　　今天上午，某音已经有大量的拍摄程嘉乐上班的视频出现，所以这个热度下降趋势可能会放缓，因为这个ppt我是凌晨做的，数据是截止到了4月11日晚上23点，就没有把今上午的情况写进去，但是这也确实是需要注意的一个点。”
　　“按照胡组长原本的计划，会在今天公布六代练习生的大合照，同时在下周一放出《666来了》未公开时期练习纪录片的第一期，但是今早龚总那边接了个电话，通知了我们胡组长，改变了一些计划，所以现在有了我们的这个调度会。
　　《666来了》这个纪录片暂时不放出去，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先放六代的考核视频，然后呢除此之外总部那边希望我们这边做一个新的企划，额，这个就交给综艺组刘组长来和大家说。”
　　满眼黑眼圈的运营组组长到位置上坐着，满眼黑眼圈的综艺组组长站到了台前。
　　“因为修改了运营计划，所以很多东西要重新准备，这个总部要求的新的企划是对打珞欢娱乐新公布的黄玉一代练习生的，今天早上胡组长和我同那边的老师提前通了电话，提交了三个意向主题和大概企划，夏日少年，童话时代，幻想家，都被否定了，那边要求我们这边做出创新，噢，对，那边还要求能体现成长性——”
　　说到这里，综艺组组长喉头一梗，明显有点说不下去：“于是我们组又讨论一下，又拟定了三个意向主题，航海少年，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去听世界的声音，这次那边倒是没有意见，让我们这边决定了，胡组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投票选择一下先做哪个企划，所以在这里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三个企划的预算花费都不小。
　　航海少年是需要真的出海，有一定危险性，在海上拍摄，可能一些家长不会同意小孩参加。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相对航海少年的花费要少一点，但是放到平台播放有点危险，因为这个企划的话是让孩子们全员穿女装做游戏，了解历史和自己的另一面，西式的洋娃娃和中式的汉服，还有现代装，目前是暂定拍三期。
　　去听世界的声音是花费最少的，给每个孩子配专门的采音设备，这个公司的固定资产里有，让他们去采集自己喜欢的声音，然后制作到歌曲里面。”
　　这些企划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出来的，都是过去两年陆陆续续想出来的，因为成本太高，大多是废案，但是上面否了他们原本准备于五月上旬给六代拍摄的《帽子大战少年》，也只有重新定方案。
　　“现在就请大家投票选择了。”
　　……
　　“大家好，我们是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
　　“我是张遥。”“我是杨恰。”“我是戴铖坤。”……“我是邱桦意。”“我是程嘉乐。”……“我是颜启元。”
　　合声：“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谢谢大家！”集体鞠躬。
　　“可以可以，这一次齐了，收工收工。”
　　程嘉乐揉揉笑僵的脸颊，进房间前排练了两遍，进房间后又排练了两遍，第五遍的时侯才算拍完，他们老师上公开课都没有这么多遍！
　　一个全员介绍视频，居然拍了一个上午！
　　好累，有点饿。
　　“今天午饭是什么？”
　　“凉拌牛肉，芋头烧鸡，小蛋挞，青笋肉丝，水煮南瓜，雪梨老鸭汤。”卢光华忽然道。
　　邱桦意皱眉：“不是很好吃。”
　　程嘉乐惊讶：“这还不叫好吃？”
　　“就是就是，分明已经很好吃了。”卢光华在一边猛猛点头，又加快步伐：“我先去食堂了。”
　　程嘉乐也开始跑：“我也去。”
　　邱桦意还没说话呢，这两人就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往尽头的食堂冲去了，中间还差点撞上几个从会议室出来的工作人员，只能说亏得他们长得不高，不然就撞翻了！
　　他叹了口气，也加快脚步往食堂的方向走。
　　“所以是声音？”“对，还降本了，让他们先用手机录，再选再采。”
　　当天下午，全体六代练习生就获得了一个任务，公司要求所有六代练习生录制一段寻找他们喜欢的声音的半小时长的视频，要求视频中练习生必须入镜同时声音要清晰。
　　同时他们还获知，声音的好坏可能会影响他们在六代练习生2025主题曲中的part分配。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舞蹈课和音乐课就都换到大教室上，由刘靖和范一鸣来带你们，孙超张寅辅助，所有人会增加rap课哈，由新来的rap老师多尼给你们上，同时上次考核前五名的练习生，也就是程嘉乐、董梦森、薛振信、陈甫焕、卓耀，你们有新的创作课需要上，邱桦意和颜启元，你们两个新增了表演课，4月考核结束的时侯，可能会根据你们的成绩进行课程调整，一会儿还有个采访，你们分批次去，现在先去拍公式照。”

[44]初印象采访（1）（含论坛体）:　　寰宇六代练习生的问好视频和大合照一放出来，六代粉圈直接炸了。\r
　　寰宇六代练习生的问好视频和大合照一放出来，六代粉圈直接炸了。
　　#能不能打回去重拍这个视频和照片啊#
　　0L：这个排位究竟是怎么排的，怎么颜值大三角全部都缩在边边上！！！我一眼就发现漂亮的孩子没有站中间！！！而且合照一看就是和这个见面视频一起拍的！有没有一点诚意！！！好歹多换几套衣服啊！
　　1L：其实我觉得还可以，谢杨也长得还行。
　　2L：谢杨是谁？
　　3L：谢泽曜杨庆霖，前段时间组里看脸凑的猫狗cp。
　　4L：我擦，他两站一起那cp粉不是又磕起来了？
　　5L：能不能别聊什么cp了，我只想知道我的第一名为什么没有在C位，他是第一名啊。
　　6L：这个拍照是按照什么顺序啊，年龄吗？寰宇那么封建的情况下别和我说他们没排位，这不应该按咖位来排吗？
　　7L：都是才公开哪里有咖位了？
　　8L：笑鼠，对着一群没到15的小孩说咖位。
　　9L：按热度吧。
　　10L：我心里的顺序是【狮子】站第一排最中间，【天鹅】和【凤凰】做左右护法，不敢想象这张图片这样站会有多好看！
　　11L：【豆沙包AI图片】找豆老师帮了一下，就是这样！
　　12L：好像看着确实更吸引人了一点。
　　13L：多大脸啊让我们颜颜做护法，漂亮的孩子站中间，颜颜才该在最中间。
　　14L：中间两个不会是皇族吧。
　　15L：笑鼠，我们乐还是太子呢，结果差点就站在第二排最边上了，hyyl这波真是给它的财神爷气笑了。
　　16L：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邱桦意和程嘉乐站在一起。
　　17L：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啊！之前刘姜乾私生拍的视频里，当时有两个矮个子六代生就是程嘉乐和邱桦意！邱桦意公开的时侯我就觉得眼睛好像在哪看过，刚刚我忽然想起来了。
　　18L：你说【狮子】和【凤凰】是好朋友？完了，我有点害怕。
　　19L：有视频链接吗，想去看看。
　　20L：【视频链接】
　　21L：还有他们一起上车的视频，都扒出来了【视频链接】。
　　22L：能不能不要吸乐的血啊，我们乐现在血也不厚啊。
　　23L：？？？
　　24L：我觉得现在邱桦意应该是比程嘉乐火的，毕竟早公开了那么久？
　　25L：热度和公开时间有关系，这不都看命？
　　26L：看完视频回来了，两个可可爱爱的小萝卜头哈哈哈，哈特软软~
　　27L：我觉得寰宇娱乐把这张合照放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打架的，就像现在一样，全部在吵站位。
　　28L：围脖啥情况。
　　29L：还能啥情况，被控评了，全是诸如XXX寰宇六代唯一门面之类的。
　　30L：围脖回来了，【天鹅】家空瓶最多，【凤凰】其次，【狮子】估计是数据组那些才建好，还没组织起来。
　　31L：【狮子】家sjz这么快就建好了？这才公开多久？
　　32L：太子的反黑组收编了，还扩招了，然后新招了网宣组、数据组、文案组、财务组、超管组、控评组，后援会核心管理组组织能力和领导力还是很强的，现在基本上有规模了，还联络了乐早期的两个站子，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估计空瓶马上跟上了。
　　33L：你们家这个速度也真是。
　　34L：乐乐火所以建得快。
　　35L：围脖都没啥好看的，不是情绪发泄就是空瓶，很没意思。
　　36L：该做的数据还是得做哈哈哈。
　　37L：感觉后援会现在没空来计较站位这个事情，她们应该忙晕了。
　　38L：我刷某音都刷到好几个后援会招募的广告了，很牛。
　　39L：这合照应该都是自己的衣服，而且估计是新鲜出炉的，都是今天上班穿的衣服，风格好不统一哈哈哈。
　　40L：小意穿的好潮哈哈哈哈那个大链子吊着，乐反而就一个红黑格子衬衫内搭白T，我以为他俩的气质应该换一下，第一排还有个小孩穿的白裤子，这也太显眼了。
　　41L：那个白裤子小孩叫杨恰，软绵绵的像小白羊，是个很可爱的宝宝，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他。
　　42L：哈哈哈我喜欢第一排左三，他穿得好朴素，我发现我就喜欢这种土娃，等我去查一下他是谁。
　　43L：这代有纯血吗？我还是更喜欢纯血加入的。
　　44L：不造啊，感觉六代发物料的速度好慢，第一名都公布超过30个小时了，结果就只憋出来一张大合照和一个打招呼视频，还是现拍的，就没有别的素材吗？
　　……
　　程嘉乐来到了一个新的有沙发的房间里，和他一起来这个房间的还有另外五个人，颜启元、赵书珩、薛振信、马一诺和杨恰，都不是和他特别特别熟的人，但是他们要一起采访。
　　他看了看沙发，六个单人沙发，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的在工作人员那边放着。
　　“都坐！自己选位置哈。”对面的工作人员说。
　　程嘉乐眼皮一跳，赶紧去把蓝沙发占了，薛振信颇为遗憾地看一眼蓝沙发，又看看被赵书珩跑过去占住的红沙发和杨恰坐上的黄沙发，最后坐在了橙沙发上，颜启元选了绿，马一诺选了青，自此六人全部坐下。
　　这位置看得工作人员都没有头绪，不由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坐啊？”
　　按理来说，不应该抢C位吗？黄沙发和绿沙发，坐程嘉乐和颜启元，刚刚好。
　　“因为我喜欢蓝色，蓝色是大海的颜色。”程嘉乐抱起沙发上的抱枕，这个抱枕也是蓝色的，是一个圆滚滚的鲸鱼，他捏捏鲸鱼的脸颊：“而且这个抱枕也很可爱。”
　　薛振信看着镜头，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我也喜欢蓝色，但是程嘉乐速度太快了。”
　　赵书珩：“你们为什么不选红色？红色也很好看啊，真男人就该选红色。”
　　“？？？”×5。
　　“书珩这还在镜头前呢。”“这在采访呀。”“说的什么啊。”“什么叫真男人就该选红色。”“你刚刚说什么？！”
　　被围攻了。
　　赵书珩舔了舔嘴巴，想说什么，又看到正对面的程嘉乐，目光游移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说，真男人想选什么就选什么。”
　　杨恰捂嘴乐了。
　　马一诺忍不住：“赵书珩总是记不住教训！”
　　“那你们除了程嘉乐也没有赢过我啊。”
　　杨恰：“乐殿赢过就行了啊。”
　　马一诺：“对啊乐殿代表我们。”
　　颜启元看向程嘉乐。
　　程嘉乐默默地将鲸鱼高举，上移，遮住脸。
　　薛振信哈哈大笑：“叫你们当初中二。”
　　“程嘉乐，抱枕拿下来，不能遮脸。”工作人员道。
　　“什么叫我们当初中二，明明只有程嘉乐。”赵书珩不忿。
　　已经拿下抱枕的程嘉乐默默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哪怕看过几次程嘉乐这个笑容，但再次看到，工作人员还是忍不住笑，特别这还是个耳朵通红的蒙娜丽乐。
　　“所以为什么叫程嘉乐乐殿。”工作人员问，之前练习室里也有人这么叫，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机会问，现在可算遇上机会了。
　　赵书珩看看镜头，又看看一脸假笑实则眼神已经飘过来的程嘉乐，摇了摇头。
　　“是因为之前赵书珩一直开玩笑叫程嘉乐太子——”
　　“马一诺！”
　　“马一诺！不要大嘴巴！”
　　工作人员意识到有瓜：“赵书珩，程嘉乐，让他说完。”看着两个人嘴巴微张，他又对马一诺说：“马一诺，你继续说。”
　　马一诺忽然有点害怕，他看看程嘉乐，又看看赵书珩，再看看对面的工作人员：“就是程嘉乐就很生气然后和赵书珩在农药峡谷里单挑，赵书珩输了，之后就改称呼程嘉乐乐殿了。”
　　工作人员又去看程嘉乐，原本还维持着蒙娜丽莎式笑容的程嘉乐舔了舔干燥的上嘴唇，朝镜头露出了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容，他对面的赵书珩微张着嘴巴看着镜头，神色似乎有点恍惚。
　　他心下有些感慨，这些也都是才读初中的小孩啊，舆论的影响是巨大的。
　　“但是我赢了后他给我道歉了，我们就和解了。”程嘉乐似乎是终于从刚刚那种尴尬的境地里回过神来，他对着镜头认真解释：“现在这个事情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赵书珩除了打游戏会暴躁、喜欢炫耀他的荣耀皮肤、偶尔声音特别大声外，其他时侯都挺好的。”
　　“喂！程嘉乐！”赵书珩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不由大声了点：“你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
　　程嘉乐无奈：“你现在声音又大声了。”又转向赵书珩：“Calm down些好吗？”
　　“什么！卡裆？！”赵书珩皱眉，目光往下。
　　程嘉乐脸上又挂上了蒙娜丽莎式的笑容。
　　“是冷静的意思。”颜启元有点看不下去了：“赵书珩，你少说几句吧。”
　　在救他都看不出来，还一个劲儿在那显摆自己没文化。
　　赵书珩看看颜启元，又看看程嘉乐，不说话了。
　　薛振信看着这一波官司，两条眉毛高高抬起，被掩盖在细碎的刘海内，然而瞪大的眼睛还是暴露出了他此刻略显兴奋的心理状态。
　　“看来我们大家之间关系都不错哈，那接下来就进入我们今天的正题哈，这一次找大家来主要是想让粉丝更加了解大家，所以有一些问题需要大家回答。”工作人员看了眼手上的问卷：“现在开始第一个问题，大家对在场的其他练习生的印象是什么样的呢？我们按照顺序来，就从右边，程嘉乐，你开始。”

[45]初印象采访（2）:　　“在场的其他练习生吗？”程嘉乐往自己右手边看过去，是马一诺，此
　　“在场的其他练习生吗？”程嘉乐往自己右手边看过去，是马一诺，此刻他正有点害怕地睁着眼睛瞅着他，再看向那边一排，颜启元薛振信无所畏惧，杨恰乖乖坐在那里，赵书珩撇着嘴有点萎靡。
　　他清了清嗓子：“首先是马一诺，我记得他是董梦森的好朋友，其实我和他交流不多，然后颜启元，爱刷某音，他喜欢往我们群里面丢某音小视频，杨恰，他有点胆小，但挺善良的，薛振信，我不是很想评价——”对面薛振信抬手张嘴“喂欸”一声，程嘉乐又话锋一转，快速说道：“他就是很喜欢女团舞的男生，但是自己又跳不好，有些时候让人很烦恼，然后最后的赵书珩是个荣耀中毒患者，喜欢打游戏。”
　　“可我是很喜欢女团舞，但是我也能勉强能跳得好。”薛振信为自己正名。
　　程嘉乐抬抬下巴指指前面的空地：“那你展示一下。”
　　薛振信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秒怂：“这还在采访呢，下次吧，我下一次一定跳。”
　　旁边的颜启元嘴角下撇，一直皱着眉，在思索，最后大概是确定了自己想说什么，忽然道：“你说我爱刷某音？”
　　他其实有点不高兴，他没想到程嘉乐会把这个说出来。
　　程嘉乐理直气壮：“那你就说你爱不爱刷嘛。”
　　颜启元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扯着抱枕，不说话了，漂亮的眼睛眨啊眨。
　　那他确实挺爱刷的。
　　小房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马一诺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向对面采访的工作人员，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做出“我吗”的口型，得到工作人员的点头后，他轻咳一声，报菜名一样：“那我从程嘉乐开始，程嘉乐，邱桦意的好朋友，颜启元，他自己的好朋友，杨恰，王徒陡的好朋友，薛振信，卓耀的好朋友，赵书珩，魏逸的死对头。”
　　虽说他说得不错，但是其他五个人还是齐刷刷地看过来，大家都没辩驳什么，甚至可以说很沉默。
　　对面一群听着的工作人员乐了，好家伙，这是把六代的关系圈爆了小半出来，不愧是程嘉乐嘴里的大嘴巴。
　　“那接下来，小颜？”
　　颜启元环视四周另外五个人，笑了一下，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略微细声细气：“程嘉乐，特别容易破防，我们群里每次聊到让他破防的话题，他就不说话了，比如身高——”
　　工作人员眼尖地注意到，程嘉乐的蒙娜丽莎微笑又挂上了，而下一个要被点名的马一诺浑身一紧，双手捏着裤子，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
　　颜启元挑衅地看程嘉乐一眼，点下一个：“马一诺！”
　　马一诺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抖。
　　“没什么印象，杨恰，没什么印象，薛振信——”
　　被他点到的杨恰接着正襟危坐，同样被点到的薛振信却是抬眼一瞅，当了捧哏：“也没什么印象。”
　　“不不，你不三不四，我刷到你的视频了。”
　　薛振信：“……”
　　“哈哈哈哈哈。”程嘉乐抱着鲸鱼抱枕乐了：“薛振信，你也有今天。”
　　薛振信看程嘉乐一眼：“你先等着，我还没说呢。”
　　“你以为我会怕吗？”程嘉乐耸肩，颇为不在意：“你说嘛。”
　　“你们两个停一下，我还没说完呢。”颜启元抿着嘴巴看两个人一眼：“还有赵书珩，这是个傻子，傻在哪我就不说了，我给他留点面子。”
　　那头赵书珩把嘴一瘪，抱枕往头上一搁，自闭了。
　　“你说完了？那杨恰，你快说，你说完了我说。”薛振信侧头看左边的杨恰，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吗？”杨恰抿抿唇，又看看镜头，有些害怕，但还是慢慢说着话：“我的话，我觉得程嘉乐很厉害很努力，考核特别多个第一，能唱很多我们都唱不上去的高音，超级棒，然后是马一诺，马一诺也很厉害，他能说很多话，颜启元也很厉害，他长得很漂亮，然后薛振信也很厉害，他总是第三第四名，赵书珩他也超级厉害，他荣耀都王者好多星了，特别强。”
　　连着好几个“厉害”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连工作人员都有些心软。
　　薛振信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可能有点凶了。
　　程嘉乐觉得自己刚刚善良的评价可真是没错，杨恰就是一个善良的小孩，和群里其他家伙不一样。
　　颜启元侧头看一眼杨恰，明显也是记住他了。
　　氛围一时有些安静，所有人又不由自主去看薛振信，接收到所有人视线的薛振信乐了，他坐直了身体，以一种诗朗诵的语调开头：“首先——是程嘉乐，程嘉乐跳舞特别好啊，尤其是女团舞也很强。”
　　工作人员适时去看程嘉乐的表情，这次竟然发现程嘉乐并没有露出先前的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反而带着浅笑笑盈盈地看着薛振信，是一种“我看你还能怎么说”的姿态。
　　这是不是说明颜启元的点他是真破防，而薛振信的点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杀伤力？
　　“薛振信。”程嘉乐双手抱胸，撑在抱枕上：“我下次跳女团舞一定带上你一起。”
　　“行啊！”薛振信伸着脖子：“你当我怕！”
　　“我可以当观众吗？”颜启元忽然举手。
　　“不行！”“不行！”
　　薛振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反正他和程嘉乐一起跳女团舞没关系，但是颜启元要来看就是不行。
　　其他人可以，但是颜启元不行，凭啥跳给他看啊。
　　“你要是喜欢女团舞，和我们一起跳也可以。”
　　端坐的颜启元默默往自己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
　　“然后是马一诺，马一诺信息收集能力很强，信息保存能力很弱，和董梦森算是珠联璧合，颜启元嘛，我感觉他挺傲气的，他最开始好像是去的基础班，我在进阶班其实和他没什么交流，就是觉得很高傲，不理人，但实力不是很行，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捧着的人多吧。”
　　周围的视线齐刷刷射来，薛振信半点不在意，他就是有点讨厌颜启元，但那又怎样，又能把他怎样：“之后就是杨恰，杨恰也在基础班，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不过刚刚他说完话后倒是有点印象，感觉性格挺软的，最后就是赵书珩，老拉着我们打游戏，我觉得比起这里，他更适合在电竞俱乐部待着。”
　　“那是他不想在电竞俱乐部待吗？那是他进不去。”蓝色沙发上默默飘来一句话。
　　赵书珩拉下脸上的抱枕就想呛回去，又对上程嘉乐圆圆的眼，他一滞，把抱枕扒拉在怀里。
　　“我说完了。”薛振信看向自己右侧的赵书珩：“农药小子，该你了。”
　　“那我先从你开始？”赵书珩侧头看薛振信。
　　薛振信欣然：“好啊。”
　　赵书珩捏着抱枕：“薛振信，少女梦的忠实粉丝，游戏打得不好一点没有打野意识但是总是非要抢打野位置的神人。”
　　薛振信无语地看赵书珩一眼。
　　赵书珩浑然不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杨恰，辅助好手，我打射手的时侯最喜欢喊上他，颜启元，上单选手，中规中矩吧，马一诺，不咋和他打农药，乐殿，天选野爹，但是浪费他的天赋，就喜欢玩仔仔派对。”
　　程嘉乐的蒙娜丽莎式微笑又挂上了，颜启元的表情也很无语，杨恰和马一诺维持着谨慎的模样，乖乖地看着镜头。
　　“那可以看出大家都很熟啊，既然这样，我也不和大家客气了，第二个问题，如果要从六个人中选择一个人一起去旅行，你们会选择谁？只能在在场的六个人里面选噢，这次我们从赵书珩开始。”
　　赵书珩被点名还有些意外，他以为还是会从程嘉乐那里开始，结果这次从他这边：“这还有选的必要吗，我选乐殿。”
　　程嘉乐：“为什么选我啊？因为我游戏打得还行吗？”
　　赵书珩：“不然呢，我可以帮你卸载你的仔仔派对。”
　　“……”程嘉乐看了眼镜头，忍住了，颜启元说得真对，赵书珩纯纯就是个没有智商也没有情商的傻大个，白长年龄，不长脑子。
　　“我选杨恰吧。”薛振信开口。
　　“我也选杨恰。”颜启元忽然开口。
　　“我我我，我也选杨恰。”马一诺高举一只手。
　　程嘉乐没有发表言论，他谁都不想选，他要自己一个人去旅行。
　　“那程嘉乐呢？你也选杨恰？”工作人员忽然转向程嘉乐。
　　程嘉乐忽然发现一个BUG：“是从在场的六个人中选对吧？我、赵书珩、薛振信、颜启元、马一诺、杨恰这里面选一个？那我选我自己。”
　　他颇为得意地往后一靠，还把一只手枕到了脑后，食指摸到滑溜溜的头发时忽然意识到不对，看了眼镜头，又飞快放下了。
　　颜启元：“那我也选我自己。”
　　马一诺：“我也要改，我也要选我自己。”
　　赵书珩：“那我不改，我还是选乐殿。”
　　杨恰看了看另外几个人，忽然道：“好像只有我没有选，我也选我自己。”
　　……
　　六代超神群
　　[董梦森：所以你们的采访问了什么问题？@所有人]
　　[王徒陡：就问我对在场的人的印象，还有要出去旅行和谁一起，然后对下一次自己考核排名的预测，最后填了个表。]
　　[王徒陡：难道我们每个人问题不一样吗？]
　　[谢泽曜：那都是一样的。]
　　[谢泽曜：出道目标排名你们填了吗？]
　　[张遥：填了，这个好像必须填。]
　　[谢泽曜：你写的什么？@张遥]
　　[张遥：我写的能出道就行。]

[46]信息卡-论坛体:　　周六整整一天，整个六代练习生组都在拍摄物料，然而当天傍晚放出去
　　周六整整一天，整个六代练习生组都在拍摄物料，然而当天傍晚放出去的物料并不是下午录制的采访，而是采访最后每一个人填写的一张信息卡。
　　程嘉乐对信息卡上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他自己是一笔一划一个字一个字写的答案。
　　“姓名，程嘉乐，出生日期，2011年11月9日，星座，天蝎座，出生地，山北市，练习时长，1年零8个月，程嘉乐，你居然练习了一年多了？”程佳仪有点不敢置信，居然一年过去了，程嘉乐成为寰宇练习生已经一年了！
　　“对啊。”程嘉乐把卡装进自己手机里，开机：“你中考都结束了，你还有两年就高考了。”
　　“时间过得真快。”程佳仪喃喃，又忍不住打量程嘉乐，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看得程嘉乐都有点害怕的时侯，她才忽然幽幽道：“我初中同学里有你的妈粉，才一天她就爱上了，她在朋友圈里发你的照片，自称妈妈的时侯，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你觉得你被占便宜了？”
　　“欸，很聪明啊程嘉乐，你怎么忽然变这么聪明？”程佳仪颇为稀奇地看着自家神兽，可能是认识程嘉乐的时间太早了，她总觉得他傻傻的笨笨的。
　　“我一直很聪明。”程嘉乐撇撇嘴，去看手机上的信息，忽然屏幕上方一条推送，他皱了皱眉：“好像有人给我发短信，什么年代了，还发短信。”
　　“什么短信？”
　　“你好，乐乐，我得到你的身份证号了？？？What the fuck？！”
　　“私生吗？”程佳仪从沙发另一边爬过来，一把夺过程嘉乐的手机，皱眉：“我去，怎么还能搞到电话号码啊，拉黑吧。”
　　“当然。”程嘉乐拿回自己手机，非常果断地拉黑，又点开微信：“我还要设置微信加好友的方式，之前姜乾哥和我说过要把电话号码群聊这种方式全部都关掉，但是我忘了。”
　　“你确实是忘了，评论区都有人在爆你微信头像了。”
　　“……”
　　“我帮你举报了，快说谢谢姐姐！”
　　“……”得到程佳仪一个斜飞的眼神，程嘉乐心情颇好地扭了下，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扯着嗓子拉长道：“谢~谢~姐~姐~”
　　“噫——好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
　　……
　　#六代练习生简历-【狮子】程嘉乐#
　　0L：姓名：程嘉乐
　　生日：2011.11.9
　　星座：天蝎座
　　出生地：山北市
　　练习时长：1年零8个月
　　昵称：乐乐、乐殿、乐子哥、没头脑、临头哥
　　最终目标排名：1
　　我的优点/特长：全能
　　我最喜欢的歌曲：曾经是《勇孤者》，现在是未来我写的每一首歌，虽然现在一首都没有
　　我的偶像：我的哥哥，姓名保密
　　我最喜欢的颜色：大海的颜色，天空的颜色，云朵的颜色
　　我最爱吃的零食：黑糖啵啵奶茶（全糖，夏天加冰冬天去冰，加椰果）
　　对整个六代练习生的印象：一群脑子缺根筋天天炸炸呼呼的家伙
　　最喜欢的寰宇娱乐前辈：姜乾哥，拾年哥，宸羽哥
　　用一句话鼓励自己：世界，臣服于我！
　　整个信息卡的照片放在下面。
　　【程嘉乐信息卡】
　　1L：信息卡右上角的公式照能单独扒出来吗？看着好乖啊。
　　2L：我也觉得很可爱哈哈哈，不过这个字体真的还是小孩子啊，歪歪扭扭的。
　　3L：其实在这波小孩里算可以的，中上吧。
　　4L：咋咋呼呼的咋还写成了炸弹的炸了哈哈哈。
　　5L：公式照也是今天合照那套衣服，公司都不给换新衣服吗？好歹有诚意一点啊，真的很敷衍。
　　6L：昵称乐子哥？？？谁给你取的？？？
　　7L：乐乐应该是寰宇大部分人喊乐的称呼，乐殿应该是我们乐的自称，乐子哥应该是哪个损友起的称呼，但是被我们老实的乐子哥写上来了，没头脑和临头哥同理。
　　8L：乐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哈哈哈，没头脑是什么值得宣传的事情吗？
　　9L：没头脑有了，不高兴在哪？
　　10L：不高兴在隔壁，【凤凰】和【狮子】真是很好的朋友了，我刚刚还刷到他们之前一起去买奶茶的视频了。
　　11L：完了，隔壁开始原配了。
　　12L：乐啊，不用这么诚实的，你能不能回去重写，把没头脑删掉啊。
　　13L：为什么叫临头哥啊，因为死到临头吗？我好好奇这个，乐你出来解释一下吧。
　　14L：应援色可以定下了，从蓝色里选吧。
　　15L：只有我的重点在第五排和第六排吗？全能欸，下面乐还说未来自己写的歌，哇塞，寰娱不会出个ace吧。
　　16L：又开始做梦了。
　　17L：寰娱不可能出ace，懂？而且六代全员公开这么久都没有放考核视频，我估计就是放出来风评会翻车。
　　18L：没关系，实力不强也没什么，以后进步就可以了。
　　19L：乐子哥居然喝奶茶全糖！不齁吗？而且还是黑糖的奶茶全糖！
　　20L：我就知道乐子哥写了乐子哥后以后大家都会喊他乐子哥了，可惜我知道，孩子不知道【猫猫泪流满面】。
　　21L：让乐见识一下互联网的深不可测，明天上班我就喊他乐子哥去。
　　22L：可以可以，让乐感受一下爱的毒打。
　　23L：我不敢想明天上班会有多少人喊他乐子哥。
　　24L：五代丝来嘲笑了，保准明天通知到位【顾宸羽暴走图】。
　　25L：家人们珍惜吧，这么单纯老实的乐子哥不多见了，四代五代最开始公布的时侯也都是单纯的。
　　26L：乐啊，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花了几秒钟轻描淡写写下的几笔，未来会跟随你的一生啊。
　　27L：乐：我不造啊。
　　28L：谁懂我看到那句世界臣服于我的话直接爆笑，看来网上爆的乐殿的微信头像是真的。
　　29L：什么头像，鲁路修吗？
　　30L：对，公开不到二十四小时微信头像就被爆破了。
　　31L：天呐，我儿好惨。
　　32L：五代带刘姜乾顾宸羽可以，为什么要带我们拾年。
　　33L：我想起当初太子那件事，好像最先下场的就是王拾年，十年弟和乐子哥关系应该真的还可以。
　　34L：十年弟和乐子哥，话说当初是谁觉得王拾年太娃娃脸给他取的十年弟的，这两个娃是不是搞反了。
　　35L：姐姐们我劝你们少说几句吧，再说几句就有人要磕起来了。
　　36L：？？？
　　37L：乐的楼还是回归乐本人啊，提别人的我会删。
　　38L：我新显化寰娱的，应该不至于吧，就提了几句。
　　39L：至于！很至于！姐姐们收敛点啊。
　　40L：头像出来了，名称呢？名称应该也出来了吧，有好心人给我说说吗。
　　41L：截图上不是有吗？殇啊【微信页面截图】。
　　42L：不是，这真是乐子哥的微信吗？殇啊哈哈哈哈哈，还是高贵的单字ID！
　　43L：私生爆的，现在已经搜不到了，还是不要太广泛传播，毕竟不是好事情【祈求】。
　　44L：我去寰宇家族围脖下留言乐子哥能看到吗？
　　45L：亲亲，这边建议直接去鼎隆大厦下面更有效呢，还能直面本人，第一时间得到本人反应。
　　46L：听懂的都哭了哈哈哈。
　　47L：明天有去楼下爆破乐子哥网名的吗？
　　……
　　要说昨天公开的时侯他已经回了一波消息，但估计还有很多同学没有拿到手机或电话手表——今天下班回来一看，各个社交软件又都是红点，小学的，初中的，补习班的，基本都在问他是不是寰宇那个程嘉乐，很多人都不熟，但是他们就是好意思问，他又觉得不回人消息不好，搞得好像他很忘本一样。
　　许久不发朋友圈的程嘉乐发了一条所有人可见的朋友圈。
　　【程嘉乐：是的，我就是那个程嘉乐，不要再私发消息给我了，在这里就当统一回复所有发消息问这个问题的人了，单独一个个回太累了。】
　　【贾家豪评论：什么问题啊？】
　　【程嘉乐回复：孩子去一边玩泥巴去吧。】
　　【周小雪评论：！！！！！！！！！！！】
　　【周小雪评论：记住不要蹭我拾年的流量！】
　　【程嘉乐回复：【白眼】】
　　【张子轩评论：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去打篮球吗？】
　　【程嘉乐回复：当然！】
　　【董梦森评论：乐也吃到我的苦头了。】
　　【邱桦意评论：你居然发朋友圈，太张扬了。】
　　【王徒陡评论：乐子哥你朋友圈不一定全是朋友啊。】
　　【杨恰评论：【赞】【赞】【赞】】
　　【颜启元评论：啧】
　　【薛振信评论：【抠鼻】】
　　程嘉乐没再回了，他还记得他找妈妈拿手机的目的，他是打算录找声音的视频的，但是声音——什么声音比较好，什么声音能被放进音乐里呢。
　　他其实没有一点头绪。
　　[程嘉乐：大家打算录什么声音啊？]
　　[赵书珩：Timi！]
　　[邱桦意：保密。]
　　[颜启元：保密。]
　　[董梦森：乐殿居然就打算开始录声音了吗？我才刚到家啊。]
　　[王徒陡：这大概就是离得近的好处吧。]
　　[戴铖坤：我觉得录声音这个好难，目前不知道录什么。]
　　[陈甫焕：我已经录完了。【大笑】]
　　[薛振信：？？？]
　　[薛振信：不要卷啊。]

[47]风声:　　程嘉乐这夜睡得并不好。\r\r外面风吹得很大，树枝被刮
　　程嘉乐这夜睡得并不好。
　　外面风吹得很大，树枝被刮得摇摇晃晃，打在窗户上发出嘎吱的声音，被凉凉的风拍在面皮上打醒，他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关窗户。
　　他赤裸着脚站在地上，狂风想冲破束缚扑到他脸上来，却被纱窗挡住了，纱窗明明自己也是一幅不堪折的样子，却还是稳稳把风兜住了。
　　他感受了一会儿被兜住的也不算温和的风，忽然去枕头底下把手机摸了出来。
　　因为公司布置了“作业”，所以妈妈这次没有把他的手机收掉。
　　程嘉乐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又去套了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再对着手机自拍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很好，很完美。
　　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开始录制！
　　“大家好！我是程嘉乐！现在是4月12日，嗷，现在是4月13日凌晨2点13分，我现在在我家我和我哥哥的房间里，就不和大家介绍我们房间里有什么了，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程嘉乐把手机放在书桌的支架上，对着镜头认认真真打招呼，他偏圆的眼睛不停眨啊眨，长长的睫毛在灯下像小刷子，一下又一下，刷来刷去，又悄悄地呼出一口气。
　　“我录制这个视频是为了完成公司的作业，公司希望我们录制我们喜欢的声音给粉丝听，然后我觉得讨厌的声音也可以录给大家，我现在半夜被这个凉风给刮醒了，我就决定录一段。”程嘉乐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他自己都发现了，不由伸出两只手，按了按两边眼皮，接着伸手举起手机：“现在我就带大家看看我家外面怪兽一样的狂风。”
　　镜头转向后置：“其实我自己其实挺喜欢狂风的，我感觉头发被吹得飞起来的感觉很爽，但是今天它是把我从睡觉里吹醒了，所以决定短暂地讨厌它三秒钟，我现在又不讨厌它了，那它现在还是我喜欢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怎么给大家介绍风，毕竟大家都认识它，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就给大家听听风的声音吧。”
　　窗户被推开的“轰”的声音，接着是少年清亮的声音伴着哗哗的风声，风声很大，把少年的声音都遮盖了不少：“我会把大家拿稳的，不会从这边掉下去，还可以给大家感受一下树叶。”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把树枝扯过来，抓着叶子在镜头上蹭了蹭，又刷一下放开，树枝弹回原位：“大家应该感受到树叶清新的味道了吧，我也闻到了，是树叶的香气呢！好——香——呀！”
　　觉得录制得差不多了，程嘉乐伸手，点下红按钮。
　　又把手拿到鼻子前嗅了嗅，有股子灰尘的味道，外面这个是什么树来着，香樟？还是榕树？
　　不是很清楚，等明天起床问妈妈吧。
　　……
　　程嘉乐第二天早起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他打着哈欠坐在车后座，听老爸手机里放的小说的声音。
　　“……叶凡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辈，洛霞笑拿出婚书时他便有了准备，大丈夫这辈子何患无妻，还非你洛霞笑不娶不可……”
　　“爸，叶凡最后和洛霞笑结婚没啊？”
　　程昂其实没怎么听，主要是现在的内容不是很爽，他就不怎么听：“那不知道啊，不过要是结婚，应该有人线下单打作者吧。”
　　“线下单打？”程嘉乐的瞌睡虫没了，他瞪大眼睛：“我们不是生活在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也有人违法啊，这个时侯法律就派上用途了。”程昂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停好车，看着外面一大帮子人群，他额头的川字纹都被皱了出来：“到了，你快走吧，我要去买菜。”
　　程嘉乐撇撇嘴，戴上口罩，开门。
　　原先模糊的喊声一下就清晰了，只不过不是程嘉乐，反而是别的。
　　“乐子哥，看这！”“殇，小殇，乐子哥殇！”“乐乐乐乐，看我这边。”“乐乐不要什么都说，要注意表情管理！”“乐乐不用表情管理，你就做你自己！”“乐乐乐乐！”
　　程嘉乐真的忍不住，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每当他看向哪边，那边就响起强烈又大声的喊“乐子哥”或“乐乐”的声音，虽然乐子哥明着喊不是很好听，但是他听着还是挺开心的。
　　又喊得他好像很红一样。
　　程嘉乐踏着轻快的步伐进去了，这次闸门顺利打开，然而电梯停在顶楼，他又得等一会儿。
　　“乐子哥这次没有跳闸了。”“哈哈哈跳闸好形象。”“他怎么没有反应？他听到我们喊他乐子哥了吗？”“肯定听到了，他不是往两边看了好几眼吗？”“乐子哥乐子哥乐子哥！！！”
　　站在门外的粉丝又往里喊。
　　程嘉乐微微侧头往外看了眼，他发现从里面这个视角往外看，人密密麻麻的，和密密麻麻的手机挤在一起，隔着略微有些不干净的玻璃，其实看不太清人脸，影影绰绰，只能感觉到大概是有很多人。
　　“乐乐！乐乐！”
　　“乐子哥啊——”
　　电梯门打开，程嘉乐犹豫了一下，很轻微地朝外面摆了一下手，接着进了电梯。
　　光可鉴人的银色电梯门关闭，徒然升腾的声音被隔绝在电梯门外，他又要前往二十一楼了。
　　……
　　“他刚刚是和我们招手了吗？”
　　“原来是可以招手的吗？”
　　“他会不会被公司骂？”
　　“之前他黑皮的时侯，那个全网第一个他的视频，他就使劲在招手，后来听说被staff说了。”
　　“啊？”
　　“我还以为太子是特殊的，结果也会被骂吗？”
　　外面拥挤着的粉丝们叽叽喳喳，她们当然不全是程嘉乐的粉丝，在这里接上下班的，有追了寰宇家族足足六代的家族粉，也有专心五代顺便拍拍六代的站姐，还有all in六代的六代团粉，只不过大家都还是比较理智和捧场，对于其他家小孩比较宽容。
　　虽说网上吵得很凶，但是线下的话，除非是明确的对家，他们互相都还是给点面子。
　　“听说六代好像物料不多。”
　　“何止物料不多，到现在就只有自我介绍视频合集和那个他们自己填的信息卡，公式照也不单独发一条，都不知道六代工作人员干嘛去了，吃白饭吗？”
　　“考核视频你们都没发吗？还有纪录片？”
　　“没有！什么都没有！噢，对，还有个大合照和打招呼视频，十八个人的合照和视频，把我乐殿放在边边上。”说到这里的粉丝一撇嘴，又抬眉：“他可是考核第一啊！那么多个考核第一，连个C位都没有，第一排两个C位不说给他，第二排给一个也可以嘛，都不给，狗公司真是不想干了！”
　　“是啊，五代也很那个，现在正是焦灼的时侯呢。”
　　“你不跟着去录五代的集训吗？现在鼎隆应该只有六代。”
　　“太远了，懒得去，而且他们在沙漠里集训，我吃不了那个苦，希望回来不要变煤炭吧。”
　　……
　　“这边的天这个时侯还没有亮。”刘姜乾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仿佛快要死了。
　　程嘉乐声音乐呵呵的：“那你不也还是起床了？”
　　“……很烦，睡不够很想死，五点起，我服了。”
　　“啧啧啧，太惨啦！”
　　“……”
　　“太惨啦太惨啦！”
　　“……”刘姜乾疲惫地摸一把脸：“我们刚刚录制完一个采访，有关你们六代的，想听吗？”
　　“姜乾哥，你知道的，我从进寰宇之后，第一个好朋友就是你啦！”
　　“……”这小子，简直是个变色龙。
　　刘姜乾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就是一些问题啊，关系最好的六代练习生啊之类的问题，还有说一些看法啊评价什么的。”
　　“你的关系最好的六代练习生应该是我吧。”
　　“不然呢？好了，我的手机使用时间要结束了，拜拜。”
　　“拜拜！”
　　程嘉乐的电话手表回到初始页面，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甩了甩手，今天上午的第一节课是创作课，只有他、董梦森、薛振信、陈甫焕、卓耀一起上，这几个人里，他也就和陈甫焕不是很熟，偏偏目前教室里只有他和陈甫焕两个人。
　　陈甫焕个子不矮，双眼皮窄窄的，眼睛不大不小，有很宽的卧蚕，他下巴不尖，反而有点方，之前他听工作人员说他是很有书香气的长相，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书香气的长相，大概就是陈甫焕这种吧。
　　“早上好！”他朝陈甫焕打招呼。
　　陈甫焕回了个“早上好”。
　　两个人一个人站在练习室靠门的角落，一个人站在练习室里面空调的角落，都盯着手腕上的电话手表瞧。
　　互站对角线泾渭分明的样子让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有点咂舌。
　　程嘉乐第三次给电话手表换壁纸的时候收到了程佳仪的消息，他一边松了口气，一边语音转文字和程佳仪聊天。
　　[程佳仪：我把我空间你的照片都隐藏了。]
　　[程佳仪：还有朋友圈，我现在仅三天可见了。]
　　[程佳仪：还好和我关系好的都不追寰娱。]
　　[程佳仪：我应该没有暴露出过你的名字吧。]
　　[程佳仪：我不记得了。]
　　[程佳仪：既然我不记得，那哪怕我和我朋友提过她们多半也不记得了。]
　　[程嘉乐：你藏吧藏吧。]
　　[程嘉乐：我现在在教室等待上课，你是不是下午返校？]
　　[程佳仪：嗯。]
　　[程嘉乐：爸爸送你吗？]
　　[程佳仪：你怎么在说废话？]
　　程嘉乐在练习室最后排的黑色座垫上坐下，他也不想的，他就是觉得有点尴尬，主要和陈甫焕不是很熟，虽说也能聊一下，但是一直尬聊也很尴尬啊。
　　“我听说你之前学过音乐创作？”练习室的角落忽然传来询问。
　　“昂？”程嘉乐抬头，朝那边看去。
　　陈甫焕盘腿坐在空调和窗帘的夹缝里，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往前垂着，看起来其实有点忧郁。
　　“我之前是学过一点点。”他朝那边道，又比出一个手势：“但只有一点点。”
　　“那你很厉害了。”
　　“哈哈，也没有啦。”
　　唉，还是很尴尬，什么时候来个别人啊。

[48]第一节创作课:　　“……创作，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你想表达什么，你想传递什么，你
　　“……创作，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你想表达什么，你想传递什么，你去做，最后完成，这就是创作，所有的创作都是从一个想法开始，由点及面，最后形成为作品。
　　能引发共鸣的创作必定是灵魂在诉说，作曲家创作曲目，诗人书写诗歌，作者写就图书，那我们今天讲的就是歌曲创作，歌曲创作其实是有非常大的自由度的，你可以为一棵树写一首赞颂的歌，你也可以谴责一只想吃天鹅的癞蛤蟆，当然，你的情绪也可以变一变，你也可以同情一只癞蛤蟆——”
　　小房间里传出哈哈哈的笑声。
　　“想表达什么，就去创作什么，当然，这世间也有一种天才，他并不是想明白要表达什么再去创作的，他可能直接跳过中间‘想表达’这一步，直接就能用乐符组织出情绪和语义的表达，有很厉害的创作者甚至能够直接用音乐进行问话和回答，但这都是天才，百年难遇，遇上了大家也不要气馁，把他划在非人范畴就可以了。
　　今天这堂课是第一节创作课哈，那我会以激起大家对创作的兴趣为主要目的，所以我们今天先不讲乐理啊这些枯燥的东西，接下来我们先听三段曲，大家来感受一下，来说一下这三段曲分别是什么情绪以及使用了什么乐器。”
　　白板上出现了播放器的图案，三段不同的乐声相继呈现。
　　第一段是程嘉乐很熟悉的曲目，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二乐章；第二段是略显沉重的乐声，混了好几种乐器，给人的感觉像在混乱年代末年；第三段最明显的乐器是吉他，而且是电吉他，背景音里还有鼓，是一段摇滚乐，乐声激昂又惆怅。
　　音乐放完，教室里十分沉默，五个人坐在各自的小圆桌前，都没有说话。
　　“谁想第一个来试试？”负责教授创作课的老师邓山行看着下面沉默的五个人，又低头看了看名单：“没有我就点名了？按顺序，程嘉乐？”
　　刷刷刷一堆视线扫射向最左边的程嘉乐.
　　程嘉乐望着屏幕上的歌曲，有些愁：“老师，我听过第一段，这算不算作弊。”
　　“不算，你讲嘛，忘掉以前听的感受，你就讲你这次听到的感觉。”
　　“第一段的话，给人的感觉就像在——”
　　“等等——先别答。”邓山行忽然想起一个事，他在自己带着的一大摞资料里翻了翻，拿出一叠A4纸：“咱们也不口头回答了，大家都会写字吧，答案写在这上面，免得你们互相抄。”
　　薛振信瞪大了眼，忍不住和卓耀对视线，又做出“怎么办”的口型。
　　A4纸被分派到每个人的小圆桌上，坐在最中央的薛振信看看左边两位又看看右边两位，发现他们居然都开始写了，连他的好兄弟卓耀也拿了笔在白纸上比划。
　　什么！难道就他自己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听出来吗？这个要怎么写啊。
　　他现在结束了都忘完了，这样怎么写啊。
　　“老师！”薛振信举手：“老师你能再放一下歌吗？我都忘了这歌啥感觉了。”
　　邓山行笑眯眯地看着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个创作的料子：“行，我给你们循环播放着。”
　　程嘉乐写得飞快，虽说他的字写着写着就飘到了上面，一排排呈现左低右高的姿态，但是他洋洋洒洒这么大一篇字，在数量上肯定能取胜。
　　“写完了就说一声，我收上来看看。”邓山行听着音乐，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老师，我写完了。”卓耀第一个举手。
　　薛振信瞪着眼看过去，简直不敢置信，卓耀什么时侯背着他进步了，他不是声乐一般般吗！！！
　　他又朝卓耀嘘声喊：“卓耀！卓耀！”
　　两人中间的陈甫焕听见嘘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也举手：“老师，我也写完了。”沉默两秒，又侧头看向薛振信：“老薛，你抓紧吧。”
　　薛振信眼睛眉毛都皱在一起，唉声叹气几下，低头认命开写。
　　邓山行先把卓耀和陈甫焕的“卷子”收了，又拿着“卷子”绕到了另外三个“还没交卷”的人身边，慢悠悠逛着。
　　事实上这个房间里除了邓山行外的人都很紧张。
　　卓耀和陈甫焕不明白就这么简单的内容为什么隔壁可以写那么久。
　　薛振信绞尽脑汁却想不明白该写什么，偏偏老师还在周围转悠。
　　程嘉乐和董梦森感知到周围轻巧的脚步声，感觉耳后都冒着寒意。
　　“他们怎么还在写？”卓耀看向陈甫焕：“在写小作文吗？”
　　其实他觉得自己写得很全面了，他把他能听出来的都写上去了，本来他还挺自信的，觉得写得差不多，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蒙也能蒙对一点，反正一群人里有薛振信垫底，所以“交卷”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所以隔壁为什么能写这么久？
　　陈甫焕摇摇头，他其实也有点害怕，难道他有忽略什么吗？
　　“老师，我写完了。”薛振信举手。
　　邓山行笑眯眯地把薛振信的“卷子”也收了，剩下的就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角逐。
　　“老师！交卷！”程嘉乐噼里啪啦写完一长串，把笔拍在桌子上。
　　董梦森紧随其后：“老师，我也好了。”
　　五张纸染上了新鲜的笔迹，又回到了邓山行手上，他给五张纸都拍了照，又上传到文件传输助手，白板上出现了五张照片，邓山行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我随便点一张哈，我看看，这是，噢，薛振信同学的，昂字不会写啊。”
　　薛振信摸摸头：“忽然忘了。”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白板。
　　薛振信的答案和他本人一样朴实无华：1.挺开心的，2.开心又悲伤的，3.挺激ang的、很有雄心的感觉。
　　邓山行一眼扫完：“我们先不做评价，我们再看看另外几位同学的，这好像是，陈甫焕同学的，字很好看啊，练过？”
　　“练过一点点书法。”陈甫焕轻轻道。
　　陈甫焕的字非常好看，写得也很平整。
　　1.欢快的感觉，像在跳舞；2.故事大结局一样的悲伤；3.有一种太阳快要下山的感觉，落日那种苍茫的感觉。
　　邓山行依旧笑眯眯的：“大家看完了吗？那我们还是不评价，我们再看看下一位，啊，程嘉乐，我可是很期待你的答案，听说你之前学过？”
　　程嘉乐点点头：“学过一点。”
　　他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答案，发现美观上确实比不上陈甫焕，他的字一直斜着在往上走，快走到页面的边沿。
　　1.古典乐，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二乐章，两个人在月光下寂静地跳舞的感觉，温柔又有点jin慎，很轻盈，但是又感觉有点事情，使用乐器：钢琴，第1分20秒的地方弹错了。
　　2.流行乐，悲伤、无法挽回的感觉，有种什么东西在加速离开但却抓不住的感觉，使用乐器：大提琴、鼓、电钢琴、键盘（？），好像还有别的弦乐器，低音提琴（？）。
　　3.摇滚乐，动漫尽头快结局的感觉，还是不好结局的动漫，听得心沉沉的，不算是正面的情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使用乐器：电吉他、贝斯、鼓、键盘。
　　薛振信看得咂舌：“程嘉乐你好多字，隔这写小作文呢。”
　　陈甫焕也仰着头：“程嘉乐你好像写歪了。”
　　董梦森抬头望了一会儿，没说话，又转头去看程嘉乐。
　　邓山行看着这份答案，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笑眯眯的：“都看完了？那我接下来看下一位了，好像是卓耀？”
　　卓耀忍不住捂脸，他为什么刚刚好在程嘉乐后面，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差距，他后面那个还是董梦森！
　　两个卷王。
　　他夹卷王中间！
　　关键是他第一道还写错了，他写的偷偷摸摸要偷东西的感觉，第二道好像也不是很对，他写的偷完东西飞快逃跑的感觉，第三道他写的清点收获的快乐和得意，还有少偷了点的惋惜。
　　卓耀两只手把整个脸捂得严严实实。
　　其他人直接炸了。
　　董梦森非常惊讶：“卓耀，你昨晚是不是去偷东西了。”
　　程嘉乐瞪圆了眼：“耀哥你认真的？”
　　薛振信长呼一声：“哥们牛批格拉斯。”
　　陈甫焕舔了舔干燥的嘴巴：“我觉得卓耀可能是在写故事。”
　　卓耀趴在小圆桌上，不是很想见人。
　　邓山行看他一眼，笑一声，没说什么，又切换到下一张，这张图片字迹工整又密密麻麻，看起来像三段小作文，属于董梦森。
　　“老师，我没有写乐器。”董梦森主动举起手，鹿一样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那份答案：“我下次会写上。”
　　他其他的内容和程嘉乐除了表述不一样外没有特别大的差别，他有听出来钢琴和吉他，但是他确实没有写乐器，这是他需要改正的地方。
　　邓山行看着他轻轻点头：“其实大家看完所有人的答案心里应该也有数了，哪里对哪里错，但是我这里还是要和大家讲一下这三段的情绪，因为你们的表述其实不算准确，我们倒着来讲，第三段的摇滚乐，吉他弹奏的主旋律，它主要的情绪是怅惘和释怀，你们可能年纪太小，还不懂这两个词语的意思。
　　字面意义上怅惘和释怀其实是反义词，按理来说不应当同时存在，但是这一段乐声啊它太纠结，你们听这嘟嘟嘟嘟情绪上去了，接着它这一段当啷当啷又下来了，一会儿释怀一会儿怅惘，又释怀又怅惘，释怀越来越长，怅惘越来越短，这是一个过程，到最后它的主要情绪就全是释怀了，这给人的感觉像什么呢，像人生，所以这首歌曲最开始的名字就叫《人生》。
　　但后来创作者又觉得这个名字不对，因为不是每个人到人生终点都是释怀的，可能它一辈子都计较着，最后发布的时候呢，这首歌的名字叫《五十》，为什么叫五十，因为五十而知天命……”

[49]关系与直播（含论坛体）:　　#六代规则怪谈：把六代的信息卡盘了三遍，发现了好多暗戳戳的关系
　　#六代规则怪谈：把六代的信息卡盘了三遍，发现了好多暗戳戳的关系#
　　0L：
　　1.程嘉乐外号没头脑，邱桦意外号不高兴。
　　2.董梦森、薛振信、卓耀、马一诺爱好里都有《神原》这个游戏。
　　3.练习生们应该互相很熟，不止一个练习生在六代特点那一项里提到六代有个大群。
　　4.曾经参加五代一公的练习生应该有十位，写了不止一个五代练习生的应该都是参加过的。
　　5.从填的信息卡来看，六代老实人应该是这几位：戴铖坤、张遥、卢光华、杨恰（其他的有待考量，等更多物料吧）
　　6.目前六代想要第一名出道的练习生有：程嘉乐、董梦森、薛振信、陈甫焕、卓耀、邱桦意、魏逸。（居然没有老7，所以我把他列入了老实人行列）
　　7.目前的大势cp雏形（在此只介绍有cp名的）：乐意cp、乐园cp、亿元cp、妖妖灵cp、园林cp、勒森cp。
　　主要还是物料太少了，当初五代公开的时侯物料真是哗啦啦往外倒，怎么到六代就和挤牙膏一样。
　　1L：果然人火才能有cp啊。
　　2L：楼主你这楼是会被唯粉定点爆破的，建议删除第7条。
　　3L：肉眼可见六代的竞争应该很激烈，而且这种开局定排名的方式感觉也会影响人气，起码四代五代公开的时侯没遇见那么多把第一名挂嘴边的狂热粉。
　　4L：其实看自我介绍视频和信息卡的话，都是乖宝宝啊。
　　5L：不不不，就从他们信息卡上提起群不是说群里是傻冒就是说群里那群家伙的态度，这群老六绝对不是什么乖宝宝，只是现在的视频表现得很乖哈哈哈。
　　6L：我只想知道程嘉乐的没头脑是谁给他取的，我们乐子哥明明就很有头脑好吗？
　　7L：可能是群里那群老六。
　　8L：邱桦意的不高兴也很神奇好吗，我感觉他性格挺好，每天上班都乖乖的目不斜视走过去，怎么会有个外号叫不高兴呢。
　　9L：你们说，这两个人是不是商量好把外号写上去让大家磕的。
　　10L：应该不是吧，邱桦意只写了这一个外号，乐子哥就不一样了，乐子哥就差内裤颜色没写出来了。
　　11L：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许这么说我们乐。
　　12L：我其实觉得其他是别人称呼乐子哥的外号，只有乐殿是乐子哥自己取的，夹带私货写上去，现实里应该没人这么喊他吧。
　　13L：我们可以喊啊哈哈哈，等他以后成年了喊，臊他。
　　14L：话说六代家境如何啊，感觉乐家比较普通，就是个众大汽车，颜启元家肯定有钱，父母都混血，还是沪市出生的，邱桦意家看不太出来，但应该也不穷，他每次打车来，董梦森家应该挺有钱的，他那个鞋子上千。
　　15L：都不穷吧，感觉大部分都是中产家庭，乐家虽然车很普通，但是乐的小学中学的学区房很贵的，毕竟是山北数一数二的学区了，能让孩子这么小年龄走艺术这条道的应该都是有容错率的家庭。
　　16L：话说老六们有几个是纯血啊。
　　17L：不少吧，好像说的是纯血在基础班上课，非纯血在进阶班上课，等他们的练习生纪录片出来应该就知道了。
　　18L：纯血什么意思？
　　19L：纯血就是零基础加入寰宇的，从舞蹈到声乐都完全是寰宇培养的，和当初一代那几位一样。
　　20L：我也想知道啊，所以什么时侯发布考核视频呢，说真的，六代的运营怎么这么废，公开了两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一点物料都没有吗，就一人一张信息卡打发我们？
　　21L：官方好像更新了，刚刚更的，好像是第一次考核视频！23年8月的。
　　22L：他们好像还开了直播！我刚刚看了一下，15点开播，还有快一个小时。
　　……
　　【寰宇家族V：嘿，还记得那个灿烂的夏天吗？小小的你们第一次来到寰宇娱乐，加入了寰宇家族大家庭，成为了我们的一员，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成长，一转眼大家都长大了好多，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考核的模样吗？来看看当时的记录吧。【六代练习生第一次考核视频】】
　　【寰宇家族V：让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过去的我们吧。
　　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初见面与第一次考核视频reaction直播预告：4月13日15：00
　　地点：围脖】
　　[终于更新了。]
　　[什么！一个小时后直播？你怎么不16点再来公布呢？]
　　[运营脑子有病吧。]
　　[六代运营终于顶号了？不会和五代运营打了一架吧。]
　　[五代感觉围脖这边发的频率没之前高了，都发在寰宇星球。]
　　[这个文案水平好差，不如我来写。]
　　[这个时候通知直播！！！]
　　[无语。]
　　[程嘉乐寰宇六代唯一大TOP【狮子】【狮子】【狮子】【王冠】【王冠】【王冠】【礼花】【礼花】【礼花】]×N
　　[颜启元寰宇六代唯一门面【烟花】【烟花】【烟花】【天鹅】【天鹅】【天鹅】【烟花】【烟花】【烟花】]×N
　　[服了，控评的来了。]
　　[控评的能不能不要这么积极，想看点正常评论啊。]
　　[下次换个平台直播吧，围脖评论没啥看头了。]
　　[我看了开头，乐殿好黑啊哈哈哈。]
　　……
　　2023年的8月平平无奇，起码现在的程嘉乐回忆起来是这样的，除了加入了寰宇、通过了试训，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个时侯的他应该还是挺新奇挺紧张的，因为背负了300万的压力，但是现在的话，好像也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对了，他还请刘姜乾和邱桦意吃了火锅。
　　果然妈妈说得没错，很多曾经看起来很害怕的事情，他现在也觉得没什么了。
　　“坐得下吗？”
　　“六代人还是太多了。”
　　“五代人也多。”
　　“大家尽量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坐不下就脱了鞋坐到沙发靠背上，要你们一整个在这个入镜的范围里哈。”
　　六代的萝卜头们脱了鞋爬上沙发，重重叠叠、见缝插针地坐下了，还有坐不下的高个站在最后面，人群拥挤，远远看去像是一个长满了人的沙发形鸟巢。
　　管理“鸟巢”的人员稍微远离一点，“鸟巢”上的“鸟儿们”便自发开始叽叽喳喳，像落地就响的婴儿。
　　“录什么啊。”“说是直播？”“直播！会有人给我们刷礼物吗？”“不知道啊。”
　　“刷礼物我们自己能得钱吗？”“不知道啊。”“直播什么啊？要打招呼吗？”“这次好像没有排练。”
　　“所以是什么啊？”“前面好像放下来白板了！”“这是要做什么？”
　　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吴垚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又看向负责维护六代练习生秩序的庞勇。
　　庞勇咳嗽一声：“都安静些哈，马上开始直播了，这次是和粉丝第一次见面同时直播你们对第一次考核的reaction，屏幕前会有粉丝看，所以都精神点，也别太吵，万一把你们粉丝吵跑了就不好了，知道吗？”
　　“好的。”“好。”
　　此起彼伏的好声响起，吴垚测试好拍摄镜头，庞勇看了看时间：“一会儿三点的时侯，我比拳头这个手势的时侯，你们就一起问好，就是，大家好，我们是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谢谢大家，到这里结束。
　　然后从最左边程嘉乐开始自我介绍，按照这个蛇形顺序过去，介绍到最后排那边的魏逸，你们只说自己名字就ok，剩下由方宇来念，你们就点头就可以。”
　　“好。”×N。
　　“但是后面看视频的时侯该给的反应还得给出来，后面你们就自由发挥了。”
　　“好！”“要得。”
　　又是此起彼伏的回答声，庞勇注意着时间，59、60，三点了，停顿了大概10秒，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他高举拳头。
　　“大家好！我们是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谢谢大家！”
　　……
　　李家萱顶着黑眼圈在做数学题，她特意去量了鼎隆大厦门的高度，算了比例尺，按照片的比例来算，最后得出程嘉乐的身高应该是157.5cm，又上网搜了一下13岁男孩的正常身高，她觉得公司应该对程嘉乐进行生长干预了。
　　“我乐在六代也不算小，但身高却是中下——”
　　“大家好！我们是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
　　李家萱皱了皱眉，回头看范妮妮：“五代又发新物料了。”
　　“不是，六代的，在直播。”
　　“！！！你怎么不和我说？”
　　下一刻范妮妮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热的会呼吸的生物，这个生物扒拉着她的手臂，探着头，快探到她胸前。
　　“怎么没有直播预告，忽然就开播了。”
　　“下午两点预告的，下午三点直播，我也是才看到。”
　　“艹，草台班子。”说着说着李家萱完全占据了范妮妮的半个椅子，她看着平板电脑，眉毛依旧皱着：“怎么人在小屏呢？人可以放到大屏啊，这样看不清他们的反应啊，这是在直播什么，是正式见面吗？”
　　“我也觉得六代的运营很奇怪，这个直播也不说直播什么。”
　　“你不是说有预告，我查查。”李家萱摸出自己的手机，刚点进去就刷新出寰宇家族那条预告的博文：“初见面与第一次考核视频reaction直播！居然是这个！那更应该孩子们放大屏啊，什么时侯更新的第一次考核视频，我看看时间，下午两点——”
　　李家萱无语到翻了个白眼：“这什么狗屎运营啊。”
　　嘴上虽然说着这话，但手上还是很实在地点进去了直播间，并且开始疯狂刷屏。
　　[把孩子们放大屏。]
　　[把孩子们放大屏。]
　　[把孩子们放大屏。]
　　连着刷了大概三十多条，寰宇娱乐的废物们大概是终于注意到了，又调试了一下设备，屏幕一黑又一亮，坐在沙发小山上像一群猴子一样的六代练习生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李家萱立刻像鹰一样在屏幕里寻找，最终在沙发的左边扶手上找到了斜坐着的程嘉乐：“他怎么又在边边！”
　　范妮妮斜睨她一眼，又睨回屏幕，不是很敢吱声。
　　李家萱深呼吸一口气，又拍了拍自己的心胸，暗暗告诉自己不能长结节，接着又很无语地注视着屏幕，侧头看范妮妮：“你说程嘉乐是不是该坐在C位？”
　　“是，当然是！”范妮妮的语气坚定得仿佛在宣誓。
　　李家萱又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此时屏幕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宣布了这场直播的主题，沙发上的练习生们听了后都有点惊讶，屏幕里传来窸窸簌簌的议论声。
　　声音特别小，同时出现又很杂，听不太清。
　　李家萱又想骂寰宇娱乐收声设备不行，都是出过好几个男团的大公司了，还在这种小事情上掉链子，真是草台班子。
　　“你知道吗？萱。”
　　“干嘛？”
　　“你现在就像那个网上问老师我家孩子为什么上课没有抬头听课的宝妈。”
　　李家萱忍不住朝范妮妮露出一个无语的微笑，接着又看向屏幕，越看越生气：“还坐在这个烂沙发上，我记得这个沙发，寰宇娱乐最差的录制房间里就是这个沙发，四代团综里说过的。”又咂咂嘴，笑了：“还是一群人坐在这个烂沙发上，真屑啊寰宇娱乐。”

[50]假笑男孩:　　与粉丝那边看到的页面完全不同，六代练习生这边看到的是两个屏幕，
　　与粉丝那边看到的页面完全不同，六代练习生这边看到的是两个屏幕，一个屏幕上是即将要播放的他们第一次考核的视频，另一个则是目前直播间的评论，公屏弹幕刷新的速度很快，但是还处在人眼能看清的界限内。
　　[天呐这么多脸密密麻麻分不清啊。]
　　[我乐怎么又在边边坐着。]
　　[来看妈妈的乖宝颜颜啦~]
　　[哈哈哈我就说妖妖灵cp是真的。]
　　[乐宝亲亲亲亲亲亲。]
　　[恰恰好可爱啊，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像小绵羊。]
　　[乐子哥如果看到我的评论请眨眨眼。]
　　[你们明天都会去上学吗？]
　　[这个直播是在干嘛，好热闹啊。]
　　[说是第一次考核视频的reaction。]
　　[程嘉乐是在走神吗？]
　　[他一直在看左边。]
　　[不止他啊，好像都在看左边，左边有谁啊。]
　　左边是你们的评论啊。
　　程嘉乐心想。
　　想着想着他又对上正拍着六代练习生们的镜头，然后呲着嘴巴露出一个笑容。
　　[乐乐看镜头了。]
　　[他怎么忽然开始笑了。]
　　[是在媚粉吧，小小年纪就会媚粉，不愧是太子。]
　　练习生们反而比评论慢一拍，他们看到了评论才意识到程嘉乐刚刚在做什么。
　　“乐殿媚粉！”“我去乐殿抢跑！”“你刚刚忽然对着镜头笑？”“偷袭啊你。”“你笑什么！”
　　“干嘛！”程嘉乐朝旁侧一看，全是锅盖头，还都侧头看着他，他笑容咧得更大：“你们也笑啊，又不是不允许你们笑。”
　　和程嘉乐隔着一个人的邱桦意率先转头，对着镜头开始笑，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都转过头，但最先笑的那个人却似乎又走神了，他的眼睛飘到了左边，似乎又在看着什么。
　　[现实中还真的叫乐殿啊。]
　　[六代好吵，怎么这么吵？]
　　[又在看左边。]
　　[刚刚六代生没有看乐却发现他在笑，是看了左边，合理怀疑左边是我们的弹幕。]
　　[天呐好多人我脸盲了。]
　　[其实六代生还都挺可爱的。]
　　[跟风乐殿对着镜头笑哈哈哈。]
　　[我家颜颜笑得真的好可爱。]
　　[最右边那个小宝是谁啊，笑得好甜，有谁认识他吗？]
　　[身上有名牌的，看名牌啊。]
　　[我一直以为乐殿是乐子哥中二的自称。]
　　[寰宇什么时侯取消锅盖头啊，一眼扫过去很容易脸盲。]
　　[小意怎么感觉性格有点沉默？]
　　“好了好了，都安静哈，也别看评论了，我这边放视频。”屏幕里有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因为小明是去年加入的，所以这个视频里没有小明，但没关系，小明你可以肆意评价哥哥们哈。”
　　“怎么这样？”“Oh，小明，嘴下留情。”“小明逃过一劫。”“喂欸，什么叫一劫。”
　　六代练习生们吵得不可开交。
　　程嘉乐其实不太记得自己第一次考核的样子，但是当片头出现他曾经的酱油猴子模样，他脸一瞬间就窜上了温度。
　　——臊得慌。
　　怎么还有把十七个人去年八月考核的视频片段剪辑在一起做片头的啊！
　　程嘉乐眼睛不停眨着，希望这个片头快点过去，然而每个小框里的人都在动作着，也包括他自己。
　　不知道这个片头有多少秒，但是它实在太漫长了，漫长到他的眨眼都无法加快它行进的速度。
　　直到一声石破天惊的“乐殿，你当初居然那么黑”，程嘉乐没好气地侧过头，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赵书珩，这家伙总是这样缺根筋，没脑子这个称号应该给他才对。
　　“赵书珩，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颜启元站在左后方，憋不住笑。
　　王徒陡忍不住道：“乐，这是你的来时路。”
　　程嘉乐忍不住侧头，露出一个蒙娜丽莎式的笑容，恰恰是这个时侯，屏幕里切出程嘉乐曾经的采访。
　　“大家好，我叫程嘉乐，小名乐乐，今年十一岁。”
　　蒙娜丽莎式的笑容绽放在大屏幕上，一黑一白，和屏幕外的程嘉乐几乎相得益彰。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乐怎么喜欢这么笑，他不会觉得这个笑容很礼貌很好看吧。]
　　[乐应该是无语的时侯会这样笑哈哈哈。]
　　[笑得好假啊哈哈哈。]
　　[下一个居然是我凤凰。]
　　“大家好，我叫邱桦意，邱是山丘的丘加一个包耳旁，桦是桦树的话，意是意思的意，大家可以叫我小意。”屏幕里的邱桦意白白的，下巴尖尖的，笑得浅浅的。
　　程嘉乐蒙娜丽莎式的嘴角拉得更宽了点。
　　邱桦意也有点忍不住：“你那时候就这样笑了？”
　　程嘉乐没有回话。
　　邱桦意更忍不住了，隔着中间的戴铖坤，他脑袋还在往程嘉乐这边伸：“又破防了？”
　　“看电视，别看我。”程嘉乐道：“到颜启元了。”
　　很奇怪，他明明记得，当初录这个采访是在考核前，但是颜启元却是在考核后来的，是公司给他补录了吗？但是如果给他补录的话，为什么没有给小明补。
　　颜启元的自我介绍也很正经，至少比起程嘉乐蒙娜丽莎般的笑容，他的视频礼貌温和，招呼也很短，和当初他公开时的视频介绍一样。
　　董梦森专心致志地看完颜启元的视频，又回头去看颜启元的表情，他本来以为程嘉乐之后会是他，结果程嘉乐之后是邱桦意，再到颜启元的时侯他几乎已经确定，公司应该是按照人气排的混剪顺序，顺便还把颜启元往后挪了挪，掩盖住他关系户的实质。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颜启元之后应该是谢泽曜——
　　董梦森略有些错愕地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自己的脸，有一瞬间他其实很恍惚，明明好像也就快两年，但是视频里的小孩子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
　　“大家好，我叫董梦森。”视频里的小孩双手放在腿上，身体左右微微摇晃，朝着镜头露出笑容，牙齿像米粒一样细碎，他的声音是清亮的，是可以唱上去高音的，他的脸是小小的，可可爱爱的：“我妈妈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怀我的时侯梦到了一大片森林，森林里面出现了一只小鹿，妈妈说那就是我，所以我叫董梦森。”
　　他望着视频里的自己，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马一诺：“董梦森你那个时候好可爱啊。”
　　薛振信也给出自己的评价：“我觉得四月底的女团舞考核你不一定输，你可是我们进阶班的C，拿出你这个视频里的矫揉造作，你肯定能赢程嘉乐！”
　　董梦森的伤感尽去，人生第一次，他终于懂程嘉乐为什么老是那样无语地假笑，和这帮蠢货呆在一块，折寿绝对十年起步。
　　“呵——”斜前方传出程嘉乐的一声冷笑：“想赢我，下辈子吧。”
　　魏逸一下就嗨了：“哦哦哦哦哦~乐殿宣战了。”
　　赵书珩登时站了起来：“魏逸！”
　　魏逸右眼皮一跳，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道：“错了错了，乐哥乐哥，赵爷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肌。”
　　卓耀忍不住了：“我真服了你俩，天天斗来斗去，干脆你俩单开一个班好了。”
　　张遥：“那必定也不会给他俩开。”
　　戴铖坤：“我觉得他俩可以去说相声。”
　　程嘉乐已经懒得和这群人吵了，他在角落默默地叹了口气。
　　……
　　“六代好吵。”屏幕前的江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和五代比，他们真是太吵了。”
　　作为被收编的太子党反黑组组长，江晴最开始其实是有点意外的，毕竟她是非常忠实的灿家的粉丝。
　　只是唐灿如今在沙漠集训，没有什么物料流出，她每天做完数据后无所事事地在互联网上遨游，最后被程嘉乐后援会给捡了。
　　其实也不算捡，毕竟是她自动自发送上门去说她曾经是太子党的。
　　加入程嘉乐反黑组后，日子充实了不少，物料依然不多，直到这个直播横空出世。
　　“六代真的太吵太吵了，天呐，喜欢安静的小孩怎么受得了。”
　　“角落里那个不就在叹气吗？”
　　“噢，那是我乐殿，我现在帮着反黑的就是他。”
　　“你的互联网新小三？不对，小四？”
　　“不是，互联网新儿子。”
　　“那不也是我儿子吗？”她的男友叹一口气：“差点骂你ltp。”
　　江晴受不了了，这人自从博士论文通过答辩后就一副颠颠的状态，看啥都可乐呵，现在都折腾到她的追星小天地上了，博士毕业有那么开心吗！
　　“小孩是挺可爱的，这群小孩这么活泼，一看就没吃过学习的苦，该让他们直博试试。”
　　“林佼！你是魔鬼吗！这还都是小孩，初中生！”
　　“那可以走少年班，你平时给他们刷评论的时侯可以多科普一下，不要让他们太快乐。”越说心里越不得劲儿，越说心里越不开心，林佼看着屏幕上哈哈大笑的小孩们，一个馊主意突然涌上心头。
　　恰好他这段时间也挺闲的。
　　林佼一个弹跳起身回了电脑前，非常快速地切换页面进入围脖，从寰宇家族发的第一个六代的物料开始看。
　　江晴顿时狐疑：“你干嘛？你咋忽然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居然不纠缠。
　　林佼看着电脑，目不斜视：“给我儿送个礼物，我挺喜欢我儿那个有点赔笑又有点假笑的表情的，打算给他发扬光大一下。”
　　不说别的，这个表情做个十个八个表情包肯定是可以的。

[51]上学（含论坛体）:　　程嘉乐并不知道有人准备对他的图片做坏事。\r\r他安静
　　程嘉乐并不知道有人准备对他的图片做坏事。
　　他安静地看着每一个六代伙伴过去的考核视频，发现他们有进步也有退步。
　　比如魏逸，他的声乐进步了很大一截。
　　比如邱桦意，舞蹈核心好了很多。
　　又比如董梦森，他之前把《Stella》的高音唱得那么好听，现在《向我告白吧》的高音却总是唱得嘶哑。
　　后面出现了他自己的考核视频。
　　身边人又在起哄，他飞了个眼神给起哄的人，又回过头看最初的自己。
　　原来那时候的他比现在的他还要小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六年级，黑黑的，声音洪亮，还完全是大白嗓，跳舞全身都在使劲，没有细节没有力度控制没有表情管理，有些动作也不到位，框架虽然有但是是非常用力的框架，模样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只是他没有冲上前来抢别人的食物。
　　盯着看了半晌，程嘉乐又有点感慨。
　　他自己其实也进步了很多。
　　他真棒。
　　……
　　#李涛，hyyl老6第一次考核视频实力排行#
　　0L：我看完了所有，我个人是觉得老师们评价还是挺公允的。
　　一考第一薛振信的力度控制和框架在当时确实是所有练习生中最厉害的，第二董梦森略逊一筹，但是梦森的声乐和rap太牛了，声乐这一个单项他97分第一几乎拿满，很强，第三陈甫焕长得秀秀气气没想到爆发力那么强，第四谢泽曜这么小年纪就妖里妖气的，他真的很像狐狸。
　　第五程嘉乐，第一印象有点黑，之后就觉得挺阳光一孩子，就是动作太用劲有点破坏氛围，不过第二次考核他居然是第一——有点难以想象是怎么越过薛振信那个力度控制的，不过他的rap很强就是了，可惜没有rap的单独打分，我觉得这一项程嘉乐应该是最高，然后是邱桦意，邱桦意在一考居然是第六，也还可以，我觉得就他们六个人出道就可以了，真的很不错。
　　第七之后就算了吧，串词的忘词的忘动作的跑调的尬笑的害怕哭的，很无语。
　　不过是第一次考核，还是英文歌曲的唱跳考核，就先包容一下，看看后面有没有逆袭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都是新人，怎么前六就能顺下来。
　　其实整个视频挺无聊的，不过我还是看完了，聊胜于无吧。
　　小声说一句，感觉六代的舞蹈基本功比五代好很多，估计是认真学过的，五代就像成品舞速成班出来的一样，很喜欢吞细节吞动作。
　　1L：Ohno，第四出道还是算了吧，谢泽曜最后一次考核成绩12名，我听他念排名，完全是在数数字好吗，45678910这种，他一点点退步到12。
　　2L：这实力，难怪我们乐零基础加入一个月就能第五。
　　3L：乐的rap我很满意，给我唱爽了。
　　4L：这次考核视频有get到梦森，楼主说的没错，第七之后的人都很拉垮。
　　5L：这是养成系，养成系就是看他们一点点进步的啊，要是一来就很强还养成什么？
　　6L：这是在阴阳我们出色的前六吗？
　　7L：所以这是你养废物的理由吗？
　　8L：这局前六真是鞋跟里面拔高个了，其他人太矮了。
　　9L：养成系也要挑菜啊，不是随便给一个人都可以养的，你要是喜欢养废物，先V我500看看实力。
　　10L：拜托这是选男团，男团就是要有唱跳实力打底的，唱得难听跳得难看那还选什么男团，只看脸拜托送他去选美大赛！
　　11L：看完主楼了，拒绝谢泽曜。
　　12L：哈哈哈谢泽曜排名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自我介绍完全报数字，薛振信一四三四三四三四三，这两我是因为排名记得他们的。
　　13L：谢泽曜一直在退步，真浪费那张脸。
　　14L：此处应该@颜启元。
　　15L：我们【狐狸】还是比你们【天鹅】有实力的。
　　16L：说真的颜启元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呢？破音、跑调还忘词，他还是混血呢，英文居然记不住，我都看无语了，这居然还有人溺爱？
　　17L：薛振信没想到一考这么强，这样看第二次考核乐殿和卓耀应该进步了很多才把薛振信挤到第四去的。
　　18L：还有董梦森的222222222哈哈哈，这哥也太二了，九个二！久爱哥哈哈哈。
　　19L：赞同主楼，这六个人，卓耀薛振信舞担，程嘉乐rap担兼门面，董梦森邱桦意vocal，谢泽曜副舞，其实可以配一个团。
　　20L：NO，乐是ACE。
　　21L：不要，【凤凰】才是门面。
　　22L：能不能把颜启元塞进去，他那张脸做爱豆很合适啊。
　　23L：但是拖飞机很累啊。
　　24L：实力不够，砸钱来凑呗，看你们家氪金能力啰。
　　25L：土豆哥我觉得也还行啊，唱歌挺好听的。
　　26L：土豆哥谁啊。
　　27L：土豆不行，他舞蹈太拉垮了，后半段舞蹈直接跳错了慌了。
　　28L：这才第一次考核啊，还是未公开时期的第一次考核，大家别急，公开后的现在才是真战场呢。
　　29L：公开后也不是真战场，寰宇星球会员购买开启的时侯才是真战场，到时候拼的是真金白银。
　　30L：第一次追寰娱，多久可以买六代会员啊。
　　31L：五代出道吧。
　　32L：应该是五代出道。
　　33L：不会到时候他们的镜头什么的都和这个会员有关吧，那这个和选秀有什么区别。
　　34L：相当于内部选秀了，就是时间线拉得很长，六代出道起码三年吧，也就是说这三年要几乎不间断地进行氪金和氪金准备，六代这个竞争不用想都很激烈，hyyl又可以赚翻了。
　　35L：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36L：不是讨论第一次考核的楼吗？怎么歪到氪金上去了。
　　37L：说实话我觉得第一次考核的他们都好小哈哈哈，小学生在跳舞的感觉。
　　38L：那时候才十一二岁吧，就是小学生的年纪，现在感觉长大了一点点，但还是很小孩哈哈哈。
　　39L：我感觉六代实力整体比五代强，可能是因为舞担比较多，但是声乐方面也不弱啊，这才第一次考核感觉就比现在的五代强了这是能说的吗？
　　40L：拉踩什么啊，六代这群人一点爱豆的氛围都没有。
　　41L：你们五代也就只剩氛围了。
　　42L：我还以为这是直播reaction楼呢，我朋友喊我来看，说是有热闹。
　　43L：直播reaction楼在隔壁，慢走不送。
　　44L：隔壁什么热闹。
　　45L：两个癫子骂战好像，没什么好关注的。
　　46L：感觉直播后面乐殿看自己考核视频看得有点感慨了，就有种淡淡的忧伤，都不和TS打闹了哈哈哈。
　　47L：TS什么意思，缩写我看不懂。
　　48L：Ts就是同事的意思，Tsf就是同事粉，Tss就是同事丝。
　　……
　　“爸爸，我们今天下午开了直播，让我们看我们第一次考核的视频，我觉得我那个时候好像猴子。”
　　程昂关闭了小说的语音播放：“哪个时侯？”
　　“嗯——23年8月。”
　　“记不到了。”
　　“……”程嘉乐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不是很想和老爸说话了，又低头给程熠发消息。
　　[程嘉乐：老哥，你下课了吗？]
　　[程熠：你下班了？]
　　[程嘉乐：嗯嗯。]
　　[程嘉乐：我们今天开直播了，让我们看我们第一次考核的视频，我觉得我那个时侯好像猴子。]
　　[程熠：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
　　[程嘉乐：？]
　　感觉程熠好像在阴阳怪气，不确定，问问豆沙包。
　　“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字面加完整含义……”
　　程嘉乐听女声念了半天，明白了，确实是有一点点嘲讽，但没有恶意，他想了想。
　　[程嘉乐：什么意思？]
　　[程熠：……算了。]
　　程嘉乐盯着程熠的“算了”，靠在后座沙发上，乐了。
　　程熠虽然道高一尺，但到底还是他乐殿魔高一丈，看看，这就放弃嘲讽他了吧。
　　装听不懂真有用。
　　他又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程嘉乐：我看完不止这个感受。]
　　[程嘉乐：我觉得我进步好大呀，我之前都不动什么叫松弛的跳舞，也不知道怎么做表情管理，但是现在这些都是我的技能了。]
　　[程熠：不懂，松弛地跳舞。]
　　[程嘉乐：好的！]
　　[程嘉乐：我觉得我好棒！]
　　[程熠：【摸摸头】]
　　[程嘉乐：哥你什么时侯回来？]
　　[程熠：我要找工作啊，等安顿下来再说。]
　　[程嘉乐：你找不到的话，我可以暂时先养你，我听大嬢说现在找工作可难，可姐找不到工作在考什么功。]
　　[程熠：考公。]
　　[程熠：用不着你养，还有爸妈呢。]
　　[程熠：别担心。]
　　手表的光一点点暗淡，窗外橙黄的灯光却又照了进来，一下照亮了他坐着的这片区域，高高的桥梁划过窗外，他们正行驶在大桥上，因为行驶在靠里的车道，他看不见水面，但他觉得水面应该和他以前经过这里一样，有邮轮，有货轮，周边还有许多人。
　　程嘉乐开了一边窗，将头伸在窗边，四月的凉风将额前的刘海刮上去，眼前仿佛都明亮了。
　　他又坐进来，边喊着“爸，手机”边猫着身子往前摸，拿过手机，解锁，相机，录像，开始。
　　程嘉乐把手机怼向车窗处，呼呼的风声从窗外传来，他觉得手机应该能录进去声音。
　　定了两秒，想了想，又把头凑向手机的话筒处：“大家好这里是程嘉乐，我们现在在大桥上，然后汽车在大桥上把车窗打开也会有风，我想给大家听听这个风声。”
　　说完他又把手机伸出了窗外。
　　“别把我手机掉外面了。”驾驶座的程昂话说得淡淡的。
　　“不会。”程嘉乐话回得肯定，又凑向手机：“风呼呼地刮着，好像把烦恼都刮掉了，大家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不管大家的心情怎么样，好像我的心情有一点点变好呢！那接下来大家就安静地听一听桥上的风声吧。”
　　风呼呼地刮着，程嘉乐安静地举着手机，感受着风拂过额头的舒爽，直到车快要驶下大桥的时侯，他才把镜头调转为前置。
　　顶着橙黄色的亮光，他微眯着眼确认自己在画面里，才又摆了摆空闲的那只手，露出灿烂的营业笑容：“我们要下桥啦，拜拜了大家。”
　　程嘉乐按下了停止录制，又通过微信把视频发给自己，再又把手机放回原位。
　　“录完了？”
　　“嗯。”
　　“你明天要去上学吧，你妈喊我提醒你别忘了写作业。”
　　“我哪里有时间写？”这两天都在公司上班啊，程嘉乐叹了口气：“能写多少写多少吧。”
　　……
　　公开后的第一次上学并没有超神群里说得那么恐怖，没有什么在校门口蹲着的私生，也没有什么围成一团问东问西的同学，他背着书包到自己位置上坐着，拿出早读的语文课本。
　　他的同桌扶冈还没来。
　　他的后桌罗思齐正在抄作业，看见前面来人，下意识倒转笔头戳向程嘉乐的后颈：“数学。”
　　程嘉乐把包里的数学练习册摸出来，递给他，又非常自觉地抽走他摆在最上面的语文卷子。
　　“你周五没来，你那张扶冈给你放抽屉里了。”
　　“我知道。”
　　程嘉乐看着两张卷子，叹一口气，认命地开始誊抄，索性他们在倒数几排，早读时把书竖着挡住，抄作业也不会太明显。
　　周一的早晨所有人都很疲惫，同学们忙着交作业，老师看着好像也不是很精神，巨老师上的第一节政治课成功把程嘉乐上睡着了，也亏得他位置靠后，前方坐着个人高马大的女生，他才没被发现。
　　然而一下课，人高马大的女生被喊去操场进行排球校队训练，他这个趴桌上睡着的人就有点明显了。
　　程嘉乐恹恹地枕在一边手臂上，不想坐起来。
　　扶冈在旁边刷题，后桌罗思齐在抄错了的英语听写。
　　一切正常得如同普通的一天，直到前桌马若雨的位置忽然被一个陌生女生坐上，还不是正坐的，而是倒坐着，目光似乎正对着——
　　程嘉乐从桌子上坐起来，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对方也正注视着他，甚至还笑意盈盈：“你好！程嘉乐，我是初二三班的罗雨欣，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扶冈的笔头已经停住，侧着头看向这边，罗思齐也抬着脑袋往前望，一组二组三组后面的人也都悄悄朝这边探看着。
　　程嘉乐冷着脸，竖起政治书挡住脸：“不可以。”
　　罗雨欣没有气馁：“只是认识一下，要一个联系方式，你现在只是练习生，难道就要耍大牌吗？”
　　程嘉乐皱着眉，不搭理，他躲在政治书后，递给扶冈一个无语的眼神。
　　扶冈心领神会，立刻道：“美女，他不愿意给那就算了嘛，强扭的瓜不甜。”
　　罗雨欣无视了扶冈的话，继续催促程嘉乐：“只是一个联系方式，我不会做别的，也不会泄露你的信息，而且现在网上都是你的电话号码，你可能已经收到了我的申请，我只是需要你通过一下而已。”
　　扶冈被无视，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很震惊，什么叫现在网上都是你的电话号码，上周五他好像是听别班朋友说程嘉乐在外面做什么生，但是这个生还会导致电话号码全网飞吗？
　　这还有个线下找上来的。
　　扶冈去看程嘉乐，发现他忽然站了起来，刚往外走了一步，又想起什么，把抽屉里的东西塞进书包，又抱起桌面上的书，直接拎着包走了。
　　？？？
　　我的兄弟，你不读书了吗？
　　教室里有极小声的“卧槽卧槽”的声音，随着程嘉乐的移动从三组后面响到二组后面又响到一组后面，再之后是外面的窸窸簌簌的议论声音。
　　扶冈不得不甩下笔跟出去，目送程嘉乐抱着书拎着包一路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额的乖乖，这把人逼成什么样了啊。
　　“程嘉乐在外面干了啥，这都有人找过来了。”他站在教室后门口，和一个比较熟的同学嘟囔。
　　同学耸肩：“寰宇练习生。”
　　扶冈没听清：“什么？”
　　同学顺手一指不远处不知道哪位同学桌上的粉色汽水：“那上面那几个代言的男的知道不？A-C，男团，和程嘉乐一个公司的。”
　　扶冈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慨：“我嘞个去，这是个活着的苟富贵哥啊。”
　　“他不一定出道呢，不过他们公司上周五公开他，他在他们这一届很火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是他对家的粉丝，上周他公开后我知道我姐喜欢六代就去问她了，她说程嘉乐在六代是上位圈的人气，比她的心肝差一点。”
　　第二节课上课时，马若雨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程嘉乐又搬着自己全部“家当”从办公室回来，他的心情最开始其实不算美妙，但回来时偷拍他照片的人被巨老师没收了手机，他心里又有一丝诡异的平衡。
　　一增一减，所以还行。
　　“你这节课下课还搬家去老师那吗？”扶冈小声问他。
　　程嘉乐也小声回他：“看情况。”
　　扶冈摇摇头：“你的情况可不算妙。”
　　“过段时间就好了吧，可能只是因为我刚公开所以新奇。”

[52]隐私:　　山北一中在整个山北市都是极有名的好学校，里面混日子的学生虽有，
　　山北一中在整个山北市都是极有名的好学校，里面混日子的学生虽有，但不多，大部分学生心高气傲，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学业上，对于自己学校出现了寰宇练习生这件事也只是暂时关注，没多久热情散去，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周一的插曲仿佛只是一个意外。
　　程嘉乐并没有遇到刘姜乾顾宸羽他们在学校里遭受的事，他的日子回归了平静，除了上学偶尔会遇到几个来拍他的私生、体育课偶尔会被人指指点点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然而他的好朋友邱桦意的境遇却有些糟糕。
　　[邱桦意：我的语文试卷被人拍了发网上了。]
　　[邱桦意：我自己甚至都还没看到它。]
　　[邱桦意：某音上就有了。]
　　这件事值得邱桦意专门拿出来吐槽，那只能说明他这次语文应该考得很不好了。
　　[程嘉乐：多少分？]
　　[邱桦意：76。]
　　[邱桦意：满分120。]
　　[程嘉乐：及格了就行。]
　　程嘉乐想起来前几天爆出来的颜启元转学考的成绩，语数英加起来也就邱桦意这分，赵书珩说网上骂翻了。
　　[程嘉乐：颜启元撑着在。]
　　[邱桦意：董梦森说，网上骂我们这一代是没脑子的一代。]
　　[程嘉乐：嘿嘿，我的外号是没头脑，说明这就是我的一代。]
　　[邱桦意：……]
　　邱桦意无语地放下手机，他真想撬开程嘉乐的头看看里面究竟长得什么，明明成绩也不差，怎么老是表现得没什么脑子，还嘿嘿，还傻乐！
　　想了想还是觉得聊天不能结束在他这，又低头。
　　[邱桦意：傻乐！]
　　邱桦意看着“傻乐”两个字，眼前忽然一亮，他飞快敲字。
　　[邱桦意：傻乐！傻乐！傻乐！]
　　[邱桦意：以后我就叫你傻乐了！]
　　这头程嘉乐看着邱桦意发来的消息，心里也很无语，他怎么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外号，他现在外号完全数不清了。
　　[程嘉乐：蠢鸟。]
　　[邱桦意：？？？]
　　[邱桦意：程嘉乐！！！]
　　程嘉乐看着电话手表上邱桦意的来电，他都已经习惯了，邱桦意总是这么双标，他可以给别人起外号，但是别人给他起外号他就会跳脚，然后会打电话争论。
　　程嘉乐十分习惯地挂掉邱桦意的电话。
　　如果没猜错，还会再来一个。
　　程嘉乐平静地看着电话手表上再次出现的邱桦意的名字，又一次摁掉，他默默把邱桦意的备注修改为“蠢鸟”。
　　[蠢鸟：接电话！！！]
　　[程嘉乐：明天上班见。]
　　再给电话手表关机，先写作业，写完作业就去抠舞！
　　……
　　互联网上公开的风波未平，另一波又起，六代所有练习生的身份证照片被开了，私生剪了个视频放到网上，一时间转载无数。
　　程嘉乐的身份证办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八岁那年他们全家要去泰国旅游，就把他身份证办下来了。
　　之后一直被妈妈收着，外出时才拿出来，平时家人们也不会细看，估计程嘉乐自己都忘了身份证上长什么样。
　　如果不是私生把程嘉乐的身份证照片发到了网上，程佳仪可能也会忘了程嘉乐八岁时的模样。
　　“品鉴一下六代练习生的身份证照片。”
　　她听着室友把视频下面的文案念了出来，又木着脸转向她：“你不是不追寰娱吗？”
　　“我最近刷到几个六代的视频，我觉得还可以，就打算先看看。”室友话说得随意：“可能六代比较合我眼缘吧。”
　　“你眼缘是什么？”程佳仪毫不留情地揭室友的底：“帅哥？正太？奶狗？”
　　“仪仪果然很了解我。”室友轻轻点着头，表情略微有些荡漾：“我的眼缘就是好看、帅。”
　　说着她又把手机怼上来，怼到程佳仪跟前：“你觉得这几张里面哪个人好看？”
　　程佳仪一眼看见十八格里的程嘉乐，他被放在右下角最后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圆眼白面粉唇，像一个无情的白面团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年程嘉乐八岁，去自助照相机拍身份证，拍了好多次，一直不合格，最后去人工那边排了队才拍好这张照片。
　　室友顺着程佳仪的视线落在程嘉乐的脸上，赞叹：“你眼光真不错，一眼就选中六代的Top。”
　　程佳仪死鱼眼，她又想起她自己的身份证。
　　“六代的Top吗？”
　　“对，他才公开一周，但是人气很旺，寰娱组几乎每天都有帖子在讨论他，还有人在某书发帖问怎么混进一中。”
　　程佳仪光听她讲都觉得累，她靠在梯子上问她：“那有人混进去吗？”
　　“没有，好像只有在校门外跟拍的，视频里这小孩走可快。”
　　就应该更快一点，让私生拍不了，回去给程嘉乐提建议，下次让他跑吧。
　　“我再看看其他人呢？”程佳仪从室友手里接过手机，又问她：“你喜欢哪个？”
　　“我喜欢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室友指了指第一排的第一个、第三个、第二排的第三个，又指了指第六排的第三个：“第一排这两个分别叫邱桦意和颜启元，第二排这个叫谢泽曜，然后最后这个就是和你说的程嘉乐。”
　　程佳仪以一种诡异的心理看着这些小孩的照片，她觉得他们全都是程嘉乐的竞争对手，之前她短暂在寰娱五代圈游离的时侯就听说了，他们各代男团出道好像还要争番位，番位和以后的资源挂钩，会影响整个偶像生涯，很重要。
　　所以说到底，这些小孩包括小意在内，都是她弟的竞争对手。
　　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又落到程嘉乐的照片上。
　　说实话，程嘉乐这个身份证照片比现实中的他丑多了，感觉五官都扁平了很多，可程嘉乐明明是她羡慕过很多次的高鼻梁，他的侧脸是他们一家人里最优秀的。
　　“其实我觉得程嘉乐这个身份证照片太小了，他多久重新拍一个啊。”程佳仪又开始回忆，程嘉乐这个身份证好像是20年5月还是6月拍的：“应该快到期了。”
　　下一刻室友掀眼皮看她，她又慢吞吞补充：“我猜的，你看那个时侯看着跟个六岁小孩一样，他现在都十三岁了，那肯定快到期了啊。”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13岁。”
　　“我之前刷到过他的切片啊，那个自我介绍视频的。”程佳仪没说谎，她是真的刷到过。
　　就在回家路上的地铁上，她刷出了刻意装腔作势夹嗓子的程嘉乐，当时就想打电话给程嘉乐大声嘲笑，后来又觉得她都读高中了还和个初中生这样吵闹有点丢脸，于是克制住了。
　　结果她都到家了程嘉乐还没有下班，听妈妈说是在拍什么物料，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
　　她无所事事在家里翻程嘉乐以前的照片，和某音上剪辑的视频放在一起，不得不承认程嘉乐确实长大了许多，现在是个大孩子了。
　　“他之前有个笑容视频可火了，点赞几十万。”室友翻出视频：“不过我不是他引入坑的，我是看颜启元入坑的，然后进来挑挑拣拣了一些菜，就先养着，而且他们在山北，追起来也方便。”
　　扫个地铁就能去，还可以接上下班。
　　“网上现在他们谁最火啊？”
　　“这个没法衡量吧，不过上中下位圈倒是分出来了，我选的里面有三个都是上位圈的。”上位圈也只有这三个人：“不过他们的成绩好像都一般，邱桦意才被爆出来语文考76，之前颜启元那个语数英的成绩可差，他还是混血呢，英语就考了三十几分，我怀疑他压根没认真写，程嘉乐倒不清楚，但是山北一中公立第一，按理来说他成绩应该不差，但是网上又有人说他是摇号进的山北一中。”
　　室友如数家珍地给程佳仪解释她的推测。
　　程佳仪也安静地倾听着，程嘉乐上次考试多少分来着，主科好像除了数学，另外两科都没过百，副科也一般般，在成绩优异的山北一中，他又是年级中下游，当时妈妈好像还很庆幸，庆幸给他选了寰宇这条路。
　　“爱豆文化课成绩过得去就行了吧。”她道。
　　室友：“我也觉得，他们天天去公司训练也没有太多精力在学习上，但是颜启元这个有点太那个了，而且他是全方位摆烂，很浪费他那张脸，我只要一想到这么美貌的一张脸结果脑子空空实力最差，我就有点痛恨。”
　　不如给她呢，她肯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所以成绩会影响粉丝观感吗？”程佳仪狐疑地问，她自己其实不是很在乎这些，毕竟她真正投入做过数据的也就雨宝一个，雨宝对她来说只要演戏演得好就行了，成绩什么的其实没什么，或许是她自己要求太低？
　　“会影响一部分比如我这种粉丝的观感吧，我喜欢各方面都强的。”
　　程佳仪若有所思。
　　她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摸出手机开机，又去翻了翻家庭群里的微信消息，妈妈喜欢把他们的成绩往群里丢，她的，程嘉乐的，都在群里。
　　语文83，数学110，英语93，生地综合72，政史综合64，总分422，全科满分560，年级排名649/1025，B等中段。
　　嘉乐上班的同时好像也没有忘记学习，他那种密密麻麻的课表，能维持到这个分数已经很努力了。
　　程佳仪默默收回给程嘉乐上压力的想法，同时又有点惆怅。
　　程嘉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到处摸摸蹭蹭就是不写作业的小孩了，她的弟弟好像不知不觉就长大了。

[53]成绩与吵架（含论坛体）:　　“……很好，不错，声音提气，提气，再上去一点，可以！所有人来一
　　“……很好，不错，声音提气，提气，再上去一点，可以！所有人来一遍！从谱子上的第二段开始！先低吟，好！唱！”
　　“差不多了，大家休息一会儿，歇歇嗓子，杨恰嗓子没开好哈，你就别歇了，去找张寅带你开嗓，其他人自由活动。”
　　话音落下，程嘉乐往最后面的座位飘，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一个位置上，同时用脸贴了贴墙，感觉触感冰冰凉凉，舒服极了。
　　“傻乐。”身后传来邱桦意的嘟囔声。
　　程嘉乐头都没动，贴着他冰冰凉凉的墙，回敬：“蠢鸟。”
　　邱桦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虽说有刚刚唱歌的疲惫在，但是疲惫不足以让他的脸色变得这么差，更多的是别的原因。
　　“吵架了？”董梦森找了块空位置坐下，恰好在程嘉乐旁边那个凳子，他看了看面色不虞的邱桦意：“难怪五代给你俩取外号没头脑和不高兴呢，你天天搁这不高兴，程嘉乐惹你生气了？”
　　邱桦意皱着眉：“不是，我还没那么小气。”
　　话一落贴着墙冰冰凉凉的人就转回头了，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邱桦意，好像很期待和惊喜。
　　虽然知晓这样亮的眼睛是因为程嘉乐黑瞳大反射了练习室的灯光，但每次被程嘉乐这样看着的时侯，邱桦意还是会有点动容，就好像这真的是非常真诚的关心他的朋友。
　　“那你是因为成绩考差然后又被发到网上觉得丢脸了所以才甩脸色？”
　　邱桦意冷冷地看着程嘉乐，一双凤眼凌厉极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那就是这个原因啰。”程嘉乐像一滩果冻一样翻滚过来，瘫在位置上：“既然自己也觉得丢脸，那就努力去学嘛，如果实在补不起来，那就放过自己，没必要因为这个事情生气，我妈妈说生气对身体不好。”
　　邱桦意一字一顿：“妈宝男。”
　　程嘉乐仰头望着他。
　　其实到现在他还是觉得邱桦意这个人太别扭了，可是他是他的朋友，他也没有坏心，他只是性子有一点点别扭。
　　他想了想，伸手给邱桦意：“拉我起来。”
　　邱桦意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看乐子的董梦森，撇撇嘴，把人拉起来了。
　　“我以前成绩差的时侯，我妈妈和我说，成绩差没什么，只是一个阶段，人只要能成为好人就是很棒的事情了。”
　　程嘉乐没有说谎，因为罗美英是真的这么说过，虽然很大可能是为了安慰当时的他，但其实仔细想想，也没有太大错。
　　“可我全家，我爸爸是博士，我妈妈是硕士，我姐姐保送，只有我成绩不好，像基因变异。”
　　邱桦意还是第一次和人说起这个事情，他不可避免地情绪低落起来。
　　从小到大，他爷爷就说他基因变异，还带他去查DNA，做亲子鉴定，虽然最后查出来确实是亲生的，但查完后妈妈和爸爸吵了很大的架，两个人分居到现在都不联系，靠他和姐姐当传话筒。
　　“那你以为我不是吗？”程嘉乐掰着手指头数：“我哥高考成绩屏蔽，我姐年级前二十，我是我家唯一的学渣。”
　　他妈发在群里的成绩他都不看的，不管是程佳仪的还是他自己的，都不看。
　　他看了伤感。
　　他把错题看看就行了。
　　“这不一样。”邱桦意开口，但是说了这句，他又不说了。
　　旁边董梦森看到他这样子都累得慌，不就是个成绩的事情吗，好像这里谁没有考过倒数第一一样。
　　都不走读书那条路了，成绩什么的有那么重要？邱桦意就是矫情。
　　“你不就是觉得成绩差丢脸然后网上可能有人骂你吗？我看看有没有人骂你。”说着董梦森摸出了手机，熟门熟路地点开软件，软件的开屏图画还没有结束，他忽然感觉旁边坐了人。
　　侧头一看，左边一个尖尖眼，右边一个圆圆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的手机上。
　　董梦森默了默。
　　成功进入软件，旁侧传来程嘉乐好奇的声音：“接下来怎么点？”
　　“之前不是给你看过？”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熟门熟路地点击，最后进入一个红色底的大页面，上面漂浮着许多帖子，一二三四五六代都有。
　　几个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首页六代的帖子。
　　#六代第一次直播reaction讨论楼#
　　邱桦意眨眨眼：“这个帖子怎么在最上面？”
　　“因为有人回复，有人回复就会顶到最上面，不过没什么好看的，我之前看过，有两个人杠上了在打架，所以这个贴一直在飘。”
　　“打架？”
　　董梦森感觉自己前面的光被挡住了，抬头一看，卓耀和薛振信不知道什么时侯站过来了，目光也落在他的手机上，说话的正是薛振信。
　　好烦啊这群人，跟磁铁一样就被手机吸过来了。
　　“就是颜启元和程嘉乐的粉丝在吵架，一个骂程嘉乐长相就是邻家弟弟，一个骂颜启元是没脑子的蛮夷。”
　　周围的人纷纷抬眼看向程嘉乐，接着又有人转头看向在另一边座位上坐着的颜启元，对方也正侧头在看这边。
　　“邻家弟弟这不是褒义词吗？有亲和力才能是邻家弟弟吧。”程嘉乐一字一顿。
　　他其实有点理亏，因为他的粉丝骂得难听，而对面却在夸他。
　　这样想想，好像是他们这边赚了。
　　“他们吵了多少楼了？”
　　董梦森往侧边看去，是颜启元的声音，他耸耸肩：“没数，上百楼是有的，你破防了？”
　　颜启元声音淡淡的：“我没有程嘉乐那么容易破防。”
　　什么叫我没有程嘉乐那么容易破防？他还专门把他拎出来，那不就说明他自己破防了吗？
　　程嘉乐皱眉，他不是很想点出这个点，因为他和颜启元不熟，他没必要和他吵，和他吵浪费的是自己的精力。
　　“一群人聚着干嘛呢？休息结束了，回来上课！”范一鸣一脸朝气地走进教室：“孩儿们快回来，上课了！”
　　……
　　#隔壁直播楼究竟是怎么吵起来的？#
　　0L：从413一直吵到417，吵了五天了还没停，我看着好累，有人讲讲前因后果吗？
　　1L：蹲。
　　2L：同蹲。
　　……
　　21L：怎么全是蹲的没一个递纸的。
　　……
　　31L：这个说来话长，可以去隔壁爬楼。
　　32L：就是楼太长所以不想爬才单开一贴问一下。
　　33L：刚刚去看了眼，两个癫婆吵了上千楼了，管理员不管管吗？
　　34L：管理员说不定也在看乐子呢。
　　35L：好像是那天在直播，第一次考核视频里【狮子】不是第五吗，然后有一个可乐姐觉得【狮子】这次考核的实力完全可以拿第一，就在楼里说，后面不知道是谁开始磕【狮子】和【凤凰】的cp，然后这个可乐姐就怒了，就和那个磕cp的吵，关键是突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直播里【天鹅】在偷瞄【狮子】，然后【天鹅】家就反驳，说【狮子】这么丑【天鹅】怎么可能喜欢，然后就吵起来了。
　　36L：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不会是梧桐姐吧。
　　37L：梧桐姐，邱桦意的粉丝名吗？那可乐姐是乐子哥家的啰？
　　38L：对。
　　39L：就这就吵了上千楼？两个年龄加起来应该没我鞋码大吧。
　　40L：其他人不帮忙吗？
　　41L：她们只盯着对面死咬，不回别人。
　　42L：也算是对抗路情侣了。
　　43L：？？？
　　44L：你脑子没病吧，她满口喷粪还不让我骂回去吗？
　　45L：正主来了。
　　46L：你们这些cp粉就是全天下最恶心的物种。
　　47L：两个正主都来了。
　　48L：事到如今我觉得罪魁祸首是那个冒出来煽风点火的人，你们应该一起去骂他才对。
　　49L：好像又回原楼吵架去了，而且她们吵架可小学生，年纪应该不大。
　　50L：这也没多少物料啊怎么死忠成这样，五天的骂战啊，怎么能够坚持这么久的，五天都够我入坑一个爱豆然后出坑了。
　　51L：笑鼠我因为这两吵架去看了六代，发现六代物料真的少得可怜，还没私生爆出来的视频多呢。
　　52L：说实话这两也算是卧龙凤雏了。
　　53L：某音有人把她两吵架的内容截出去做视频了，我就是因为这个去搜六代的，结果入坑后发现物料居然这么少！就这隔壁还在吵六代有太子以后待遇更好呢。
　　54L：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寰宇的策略，现在物料这么少虐大家一波？反正我是不信寰宇娱乐手里没有六代物料的，但是这么慢的更新速度也太诡异了，不会是在给五代让位吧，五代现在在四公？
　　55L：很大可能就是因为五代没出道，六代曝光太多会吸五代的流量，所以这样做吧。
　　56L：但是hyyl看不出来六代的资质比五代好更多吗？投资也要选独角兽投资才划算吧，他们投资方不管管吗？
　　57L：六代资质哪里比五代好了？你们都没长眼睛吗？
　　58L：【程嘉乐式蒙娜丽莎微笑白人版.gif】
　　59L：不行了，我每次看到这个表情包我就爆笑。
　　60L：笑鼠，上面给我们乐都整无语了。
　　61L：我还有黑人版【程嘉乐式蒙娜丽莎微笑黑人版.gif】。
　　62L：还有小头旋转版【程嘉乐式蒙娜丽莎微笑头部旋转版.gif】。
　　63L：还有配字假笑配字无语和配字礼貌微笑版！
　　64L：可以去看某音@乐子哥必须直博这个账号，博主每天都在产出乐的抽象视频，就hyyl这么少的物料他都剪出花来了，真是让人钦佩的大粉。

[54]恶搞视频:　　林佼曾经在某站做过一段时间数码博主，重新拾起剪辑技能对他来说是
　　林佼曾经在某站做过一段时间数码博主，重新拾起剪辑技能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做追星产出大粉他还是第一次。
　　账号运营不过五天，粉丝就破了一万，快速得让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要知道他某站的数码博主账号现在也就九千多粉，难道是抖音的流量更大？或者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寰宇娱乐公司给他们的六代练习生买流量了？
　　江晴听他说了他的猜测，在电话里嗤笑：“怎么可能？寰宇娱乐那么抠，不可能给六代买的。”
　　“那我现在都一万粉丝了，一万零五，刚刚破的。”
　　“什么！”江晴都懵了，她是知道他这段时间在给乐子哥剪视频的，但是四年数码博主九千粉的过往经历让她坚信这个人做不出什么来，结果他现在说他某音粉丝破一万了？
　　五天破一万？
　　“你账号叫什么？我看看。”
　　“乐子哥必须直博。”
　　“……不愧是你。”
　　江晴挂了林佼的电话，去搜乐子哥必须直博的账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黑皮程嘉乐无语假笑的头像，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林佼产出的账号，她甚至会觉得这是个黑粉号。
　　不行，得让他把头像换了。
　　[江晴：你不觉得你号的头像不好看吗？黑皮的那个，这算是乐殿最不好看的照片了吧，你顶着这个头像？]
　　[林佼：我觉得很好看啊，阳光，灿烂，可爱，像大草原上的狮子。]
　　[江晴：你还加个大草原？]
　　[林佼：对啊。]
　　[林佼：而且黑皮很帅不觉得吗？我是男的，就顶黑皮蒙娜丽莎微笑这个，你是女的，你可以顶白皮那个，咱们就又是情侣头像了。]
　　[林佼：【程嘉乐式蒙娜丽莎微笑白皮版.jpg】]
　　好家伙，情侣头像都整上了。
　　[林佼：我去某乎情侣头像的帖子下私信找博主投稿了，他已经把我儿的黑白皮挂上去了。]
　　[林佼：我找了好几个，保准给我儿发扬光大。]
　　[江晴：癫公！]
　　[江晴：难怪动漫里反派都是博士。]
　　[林佼：桀桀桀。]
　　江晴懒得和他争了，她现在迫切想要看看林佼究竟产出了什么，居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粉丝。
　　首先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视频，其次——
　　江晴连上耳机，点开林佼某音号置顶的视频，一声清亮又高昂的“程嘉乐，不要怕，往前走”如石破天惊般出现在耳际内，眼前一个小身影正比出一个加油的姿势在往前大跨步。
　　又一声“程嘉乐，不要怕，往前走”，身影忽闪忽闪，分裂成一圈，每一个都在往前走，又闪着彩虹色的光像车轮一样旋转起来。
　　耳边是动次打次的鼓点声和不停的“程嘉乐不要怕往前走”，眼前是旋转着“往前走”的无数个程嘉乐，这无数个程嘉乐形成的圈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最后缩成了一个皮球大小出现在黑皮微笑的程嘉乐和白皮微笑的程嘉乐中间，黑皮的拍一下“旋转皮球”，背景音里一声“程嘉乐不要怕往前走”，白皮的看一眼“皮球”，背景音里一声“程嘉乐不要怕往前走”——
　　太抽象了。
　　关键是这个魔音还很洗脑！
　　江晴摘下耳机，她严重怀疑林佼是黑装粉，这恶搞视频把乐殿的——好吧，程嘉乐也没有什么高贵气质，这视频四万多赞，要能出圈也是好的，乐家现在就盼着出圈呢。
　　不过还是得管管，也不能恶搞得太过分了。
　　[江晴：你以后发视频前给我审核一下吧。]
　　[江晴：我毕竟是反黑组的。]
　　[江晴：你别给我增加工作量。]
　　[林佼：你刷完没，总共五个视频，你不会还没刷完吧。]
　　[林佼：我心里有数啦。]
　　[林佼：我儿欸，我还能盼他坏吗？]
　　[江晴：我感觉你像黑粉头子。]
　　[林佼：哪里，这不是让我们太子亲民一点吗？]
　　林佼怎么连太子这个黑称都知道了，他这段时间在网上究竟都研究了些什么！不会已经在粉圈沉浸成资深寰娱粉了吧。
　　[林佼：我研究了一下，你们寰娱还没有走恶搞路线的。]
　　[林佼：好多视频都那种剪辑好多个片段，有的放慢镜头走颜值向，要不然就是虐粉的悲伤向，色调灰灰的。]
　　[林佼：可能因为妈粉女友粉比较多，乐子人粉丝少了点。]
　　[林佼：不过没关系，现在乐子哥有我了。]
　　[林佼：我儿可以第一个吃螃蟹。]
　　[林佼：然后我广泛地收集了一下资料，又去查了点营销领域的论文，我觉得我做得没错。]
　　[林佼：你去你们组内说一下别举报我啊，我是粉来着，pinkpink！]
　　[林佼：不要误伤友军。]
　　江晴真是无语死了，当初还不是很熟的时侯林佼正经得跟个什么一样，结果现在居然这么抽象，那些视频——
　　她翻了翻其他的视频，一个反复微笑同时不停切换黑皮白皮的蒙娜丽乐，一个给乐殿的第一次考核视频做了魔幻特效，踢一下腿就能踢出一个大火球，一个叫鸭子一样的比11111111，还有一个叹气的视频，叹了好多声，感觉要把乐这辈子的叹气全部叹完了。
　　这里面最差的一个视频都有九千点赞。
　　江晴有点嫉妒，让这小子乘着乐殿的东风起号成功了。
　　[江晴：你真牛。]
　　[林佼：我可是你们网宣组的外援来着。]
　　[林佼：而且我闲着没事把六代每个人的自我介绍视频和第一次考核视频研究了一下，我觉得有几个还是有点天赋和实力的，可以做我儿队友。]
　　[林佼：不知道公司最后会怎么安排。]
　　[江晴：你觉得哪些有天赋和实力。]
　　[林佼：我儿就不说了。]
　　[林佼：董薛陈卓卢邱，七人团，我儿站中间，刚刚好。]
　　[林佼：卢颜值差点，但可以用谢替换。]
　　[江晴：董薛风格有点重了，都是腼腆柔弱类长相，卢存在感有点低说实话，邱可以，但是他家在和乐殿争门面，陈这种东方书香气倒是少见，卓很体育生，卢换谢的话，谢长大感觉可以走斯文败类的风格。]
　　[江晴：不过薛的性格跟他长相不一样，感觉薛是北方人吧，直播里大大咧咧的感觉，看他以后还会不会长变吧，很多北方人青春期会变态发育。]
　　[林佼：董薛风格哪里重了，薛完全是锅盖头耽误了好吧，那盖眼睛刘海谁弄都腼腆啊，说实话这小孩长相很正，就那种很正统北方帅哥的长相。]
　　[林佼：薛我觉得颜值可以排第二，就比我儿差一点。]
　　[林佼：我觉得薛比邱、颜好看多了。]
　　[林佼：我把他刘海P掉了，你再看看，这多板正。]
　　[林佼：【薛振信无刘海照片.jpg】]
　　[江晴：真正的帅哥是不会被刘海耽误的，比如我乐殿。]
　　[林佼：你提我儿那就杀死比赛啊。]
　　[林佼：这不是在矮子里拔高个吗？]
　　[江晴：男女的审美不一样。]
　　[林佼：你肯定没看我P的照片。]
　　她是没看。
　　江晴点开林佼发的那张照片，看完愣了一下，确实是和邱桦意、颜启元完全不同的风格，很正气的长相，现在是小孩脸部骨骼还没怎么发育，但是以后可能是硬朗的中式大帅哥。
　　倒是配和乐殿站在一起。
　　[江晴：但你选没用啊，他人气上不来，那以后也不一定出道啊。]
　　[江晴：不过薛人气实力都不算低，看他粉丝努不努力吧。]
　　[江晴：而且这只是第一次考核的视频，我看hyyl这情况好像打算慢慢放，不知道多久放后面的。]
　　[江晴：明天周五，我感觉明天很可能更新新的。]
　　……
　　【寰宇家族V：一起练习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之间一定很熟悉了吧，嗯？你对他是什么印象呢？六代の探索《练习生の印象》已更新。【视频】】
　　[六代运营终于想起账号密码了。]
　　[这个文案好垃圾啊。]
　　[诈尸了。]
　　[某站六代的第一次考核视频是不是该置顶。]
　　[置顶六代考核视频。]
　　[天哪噜，你终于更新了，妈妈终于有宝宝的新物料可以看了。]
　　[其实六代这个频率比四代早期高多了吧，这样你们就受不了了？]
　　[什么时侯更新五代啊，流放沙漠这么久了都。]
　　[这局算不算六代运营成功从五代运营那抢到了账号密码？]
　　[五代运营能不能支棱点啊，不要给六代密码啊！]
　　[你们能不能固定一个更新时间啊，像五代那样周三周五周日更新，你一下子周六更一下子周日更现在又周五更的，搞得人神经衰弱了知道不。]
　　[要直播就提前一天以上发，上次那种提前一个小时发布直播的情况不要再出现了好吗，感觉你们对六代一点规划都没有！]
　　[笑鼠，上次我还以为是直播和大家见面，结果是见面加直接直播了第一次考核视频的reaction，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手忙脚乱的，你们培养四代的时侯也没有像六代那样慌啊，难道说换了新团队吗？]
　　[寰宇家族V回复：【大哭】]
　　[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去官号回复了！]
　　[不是吧，难道六代真的是新团队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为什么发大哭的表情啊。]
　　[它又删了，我去，手滑吗？]
　　[手滑吧，大哭表情在第一个。]
　　[内部感觉出了点问题，不要啊，不要影响我六代出道啊。]

[55]印象-论坛体:　　“你干嘛，你发那个表情。”六代运营组组长徐睿看着自己手下唯一一
　　“你干嘛，你发那个表情。”六代运营组组长徐睿看着自己手下唯一一个组员顾亮，虽说他很快就删了，但是博文下面粉丝的评论还在。
　　顾亮吸一口咖啡：“手滑。”
　　徐睿看他一眼，也没骂他，毕竟这一周来天天加班，是人都有怨气。
　　总部一句话，他们原本做好的规划就要全部打乱重来，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怨气是对的，他也怨。
　　“之前六代的未公开时期练习纪录片以后还会放吗？”顾亮吸完最后一口咖啡，抬头看徐睿：“那个纪录片我看了三遍，还写了长达一万字的评测报告，包含人设走向到粉丝反应的所有内容，以后就不放了吗？”
　　徐睿叹一口气：“不知道，看安排吧。”
　　现在公司重点在五代，需要的是六代不温不火，所以刚公开时候六代流量暴涨，上面立刻来话了。
　　五代的投资不能打水漂，这是最关键的一个点。
　　当然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六代出道还要起码三年，这中间就需要五代男团去把市场份额吃下来，不然珞欢娱乐的橙风一代出道，寰宇娱乐这边五代却不行，后续资本代言给了珞欢，大众目光也会越来越倾向珞欢娱乐。
　　资本、资源、代言、市场，都需要平稳过渡，很多外务未出道练习生没法接。
　　按照上层的想法和规划，等2026年的时候，A-C年龄22-25岁，Fable差不多19-21岁，五代男团16-18岁，六代练习生12-15岁，年龄刚好接上，基本覆盖目前从小到老所有年龄段的受众。
　　他们认为单独押宝六代太险了，要有五代分担风险。
　　但要他说既然要这样做那就干脆晚点公开六代好了，可公开这个决定是高层担心六代吸粉能力不足定下的，结果现在太足了又要压。
　　“五代在四代五公时公布没有发育起来，六代吸取教训在五代四公时公布又发育太猛要压，啧啧啧。”这两代该换一换位置，可惜的是年龄这东西没法换。
　　“啧什么呢？”顾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周更新一次考核视频，到6月8号就全部更新完了，之后发啥呢？噢，还有劳动节端午节母亲节这些的祝福，还有主题曲——”
　　“七月份有运动会，在南岛，然后还有那个世界声音的综艺，估计还有别的，看综艺组那边能不能憋出来吧，我感觉他们组长都快秃了。”说到这里徐睿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今天发的视频你注意一下，舆论可能会有起伏。”
　　“我知道啊，我提前看过的，赵书珩和谢泽曜包被骂的。”
　　赵书珩和程嘉乐的太子事件，谢泽曜点炮第一金花之争，两都包被骂的。
　　赵书珩那个还好，乐殿给他圆了一下，谢泽曜那就是纯纯想被骂，说小凤凰是最漂亮的人这句话都出来了，颜家不骂他就怪了，搞不好乐家也会下场。
　　“我知道这个，我也看过了，就是这个事情，看这波能虐出来哪家。”
　　“养蛊吗？”
　　“也不算，看哪家大粉节奏带得好吧，目前的话，六代没有一家和我们这边取得联系，你应该看到了后台有私信，到时候挑一家联络上。”徐睿想起这个事情：“不要选上位圈那三家，那三家先晾一段时间。”
　　顾亮眉头一跳，立刻去看网上的风向。
　　果然，寰宇家族的广场上已经有人开骂了。
　　……
　　林佼第一时间点开了新鲜的“素材视频”，他的心态和大多数粉丝不一样，他是抱着乐子人的心态来观看的，所以飞速跳过了卡通Q版的开头，直接进入主题，开头就是六代练习生们开门的画面。
　　他低头看一眼自己打出来的有十八人大头照和名字的纸，非常准确地认出了这个开门的人是谁，薛振信，可以和他儿站在一起的一位。
　　然而接下来又是一次开门，接着又一次，他又低头看一眼A4纸，这两次开门的主角分别是卓耀和杨庆霖。
　　六个人坐在沙发上的画面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最后变成平行排列的三排，程嘉乐在第三组，最下面的框子里。
　　这样的分组不会是在暗示出道位只有6个吧，6个人，他儿就没办法站中间了啊。
　　林佼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一个“6”。
　　屏幕上剪辑师秀了一下自己的剪辑技术，不同人的不同状态切片，颜启元的撇嘴，赵书珩的拿抱枕往后一倒，邱桦意猛地抬头侧眼，周煦明的瞪大双眼，马一诺缩着的拘谨，魏逸单挑起一边嘴角的笑……
　　——他又看见了乐殿的蒙娜丽莎微笑。
　　这剪辑师跟去蜜望TV进修过一样，这氛围怎么剪得这么诡谲这么紧张，好像下一刻就要吵起来。
　　他想了想，打开弹幕。
　　[不是吧怎么感觉要吵起来了。]
　　[不要打架啊宝宝们，都才是十几岁的小宝宝啊。]
　　[我儿的蒙娜丽莎微笑永远如此瞩目。]
　　[怎么每个人表情都这么难看，颜颜那个嘴角都可以吊油瓶了。]
　　[剪辑蜜望TV进修过吧。]
　　[我点进来是想看一群萌萌的望着我的宝宝的！]
　　三个平行的画面里，各组人纷纷坐下，其中一个画面放大，林佼点了暂停，又低下头看自己打出来的A4纸：“邱桦意，谢泽曜，这一个是——卢光华，周煦明，戴铖坤，陈甫焕，等等，胸前那是什么，他们有名牌啊。”一拍脑门：“我真是在犯蠢，怎么蠢成这个样子？”
　　林佼把A4纸往后一丢，按下空格键。
　　工作人员的长篇大论他都直接加速，一路加速到了第一个小孩开口说话，坐在蓝色沙发上的据说是年纪最小的练习生小明，这一组是年龄最小的人最先回答问题。
　　“我觉得泽曜哥、光华哥和甫焕哥都很好，他们会帮我抠舞蹈动作，很帮助我，桦意哥和铖坤哥在基础班，但是我听说桦意哥唱歌很厉害，铖坤哥是个好人。”
　　[是个好人哈哈哈哈哈哈。]
　　[笑鼠了这个小明好萌。]
　　[这是最小的弟弟吧哈哈哈。]
　　[这样看进阶班氛围还不错啊，会互相帮着抠细节。]
　　[那邱桦意和戴铖坤是在基础班，其他人都是在进阶班的？]
　　[为什么这样分组啊，我感觉cp全部拆开了。]
　　[就是得这样分组。]
　　“那小明选一个哥哥做下一个回答的人吧。”
　　“那我选——”周煦明看着沙发上纷纷举手的小伙伴们，目光落在谢泽曜身上：“那我选泽曜哥。”
　　弹幕忽然密集了起来，有非常大的超级弹幕从眼前飞了过去。
　　[高能预警。]
　　[鸟妈们骂骂咧咧来了。]
　　[我感觉她们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谢真牛，点炮五家。]
　　[哪五家啊？发生了什么，我好好奇。]
　　本来打算跳一下，现在算了，看看热闹。
　　“那我先从邱桦意开始吧。”
　　[来了来了来了，他要开始挨骂了。]
　　[真敢说啊谢泽曜，倒是让我记住你了。]
　　[这哥疯了吧，想贴小意炒cp？]
　　[不能拆我乐意原配啊！]
　　“我当时和邱桦意一起加入的，他在我前面一个面试，当时我妈妈就觉得邱桦意是好漂亮的小男孩，我也感觉他是六代里最漂亮的。”
　　[滚啊，离我小意远点。]
　　[不炒cp不炒cp不炒cp不炒cp不炒cp不炒cp]
　　[@程嘉乐有人想撬你墙角！]
　　[cp粉能不能滚啊两小屁孩磕屁cp啊！]
　　[什么意思，邱桦意最漂亮是吧。]
　　[老天，正主下场拆我妖妖灵cp，我不活了。]
　　[谢泽曜是瞎子吧，最漂亮最好看的明明是颜颜。]
　　[把我小意眼睛都吓大了瞪着，哥们你真牛。]
　　[赐名点炮哥。]
　　[凤凰唯粉，天鹅家，妖妖灵cp，这才三家啊，还有哪两家啊，前面说点了五家？]
　　[邱桦意唯粉，颜启元家，他自己的唯粉，妖妖灵cp粉，乐意cp粉。]
　　[这哪是点炮，这是开炮，这哥胆子真大。]
　　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视线，林佼被吓了一大跳，虽然他不知道这发言有什么好骂的，不过他不理解但尊重。
　　还是跳到乐子哥那里去看看这次给他准备了什么乐子吧。
　　……
　　#谢泽曜和赵书珩是不是疯了#
　　0L：一个在那么公开的场合大肆赞扬一个TS的外貌，一个一直喊TS的黑称，这两个感觉一点脑子都没有了。
　　1L：我乐这算工伤吧，网上这么阴阳他就算了，一个没有过节的TS也这么阴阳。
　　2L：不一定没有过节啊，说明在内部太子也很皇，才会有人这么阴阳他。
　　3L：？？？
　　4L：受害者有罪论？
　　5L：我一直没想到乐居然是知道太子这个黑称的，那他当时有看黑评吗？
　　6L：TS都知道的事情，你觉得乐殿会不知道吗？
　　7L：什么太子？刚入坑，没懂，这不就是一个同事取外号然后乐不是很开心和他单挑的事情吗？还挑赢了，应该是好事吧……
　　8L：去搜六代太子这个关键词，看23年11月的帖子，现在应该还有一些遗迹。
　　9L：当时五代粉闹麻了吧，整个首页都飘得六代太子的帖子，寰宇家族广场也都是五代粉在骂。
　　10L：也不是没脑子吧，这两个这次倒是让我彻底记住了。
　　11L：看完整个初印象视频的回来了，我只能说乐殿真是心胸宽广，他那句在我这里翻篇了的意思就是已经原谅了，因为在镜头前感觉也有在救赵书珩的意思。
　　12L：是淋过雨所以不想别人也淋雨吗？
　　13L：我哭了我乐殿。
　　14L：他原谅了我没原谅呢，程嘉乐没资格替我原谅。
　　15L：不是说小学生手机都被严格管控吗，怎么还会知道太子这个事情。
　　16L：这算不算是太子实锤了，之前都是猜的和粉丝自己靠马赛克扒的，但是赵书珩这句话就是实锤当时那个马尔泰就是程嘉乐了吧。
　　17L：所以【狮子】真是太子。
　　18L：我没想到到现在还有人在怀疑太子除了乐外还有别人。
　　19L：那年11月要不是大粉带节奏，太子应该不会被黑得这么惨。
　　20L：11月，乐生日是不是天蝎座？（PS.因为自己是天蝎座所以对这个很敏感）。
　　21L：！！！！！！
　　22L：卧槽。
　　23L：不是吧，不会这么地狱吧。
　　24L：刚刚去看了那期《练习百分百》的时间，2023.11.8，程嘉乐生日2011.11.9。
　　25L：我去，寰宇娱乐真贱啊。
　　26L：哪家太子会在生日前夕被骂啊，这是真太子吗。
　　27L：明摆着的假太子啊，目前还看不出来心肝是谁，等着吧，总有暴露的一天，偷偷藏不住的。
　　28L：捋了下时间线，11月8日晚上放出的《练习百分百》视频，从放出后到11月9日被拉踩当虐粉素材用了一整天，11月9日晚上王拾年寰宇星球发言，五代接着集体下场，论坛开始骂寰宇娱乐让五代给太子抬轿子，一直到11月10日晚上太子热度才猛地降下去了，就是因为这个好像坐实了太子身份，私底下五代群里骂得更凶了，我为啥知道呢，因为我当时就在五代群里，我不喜欢清内存，现在还有当时的聊天记录。
　　29L：所以不只是生日前夕，是生日前一天、生日当天、生日后一天贯穿了三天是吗？
　　30L：对，完全覆盖。
　　31L：当时的五代粉表示确实因为太子待遇好被虐到了。
　　32L：这叫待遇好？哪家待遇好是这样的？
　　33L：你的意思是别家孩子过生日有全公司庆生有蛋糕有鲜花有气球有直播有粉丝大屏祝福还有生日专属歌曲而我家孩子在被公司牺牲被人骂是吗？
　　34L：监狱里过生日都有顿好饭啊，cjl当时还是未成年吧。
　　35L：程嘉乐现在也是未成年。
　　36L：我乐那个时侯是12岁的生日吧。
　　37L：这个sjz能不能维权啊，把乐待遇提高一点，现在每一回都在边边上，看得我心疼。
　　38L：六代没开氪金通道，维权估计威胁不到。
　　39L：那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吗？

[56]训练日常:　　乐帝加冕典礼后勤核管组。\r\r[闪光的玛莉安娜：【分
　　乐帝加冕典礼后勤核管组。
　　[闪光的玛莉安娜：【分享链接】]
　　[闪光的玛莉安娜：这个事情现在就只能先忍下吗？]
　　[伟大的帝国丞相：是这样。]
　　[伟大的帝国丞相：对方捏着你的孩子，但是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捏着。]
　　[伟大的帝国丞相：看看能不能用这个事把太子这个黑称洗白。]
　　[伟大的帝国丞相：现在这个事情爆出来不是好时机，乐才公开没多久，散粉沉没成本没多少，可能会虐跑。]
　　[伟大的帝国丞相：我们最好先别提这个事情，等以后看时机再拿出来虐波大的。]
　　[闪光的玛莉安娜：我忍不了啊。]
　　[乐帝の首席骑士：妈粉和事业粉确实是不一样的。]
　　[乐帝の首席骑士：现在没法衡量乐粉圈多大，但是从各方面风向来说，路人盘应该很广。]
　　[乐帝の首席骑士：刷到骂我们sjz没用的了。]
　　[闪光的玛莉安娜：这能忍？]
　　[伟大的帝国丞相：废物的sjz也可以虐，先等等吧，看这波散粉那边节奏能不能带起来。]
　　[伟大的帝国丞相：说实话不算最好的时机。]
　　[伟大的帝国丞相：散粉带不起来那传播面就不会很广，以后可以拿出来虐波大的。]
　　[伟大的帝国丞相：而且这波有谢泽曜那个事情，那五家吵得很凶，好像还有嬷粉可乐姐下场，爆出来这个没法利益最大化。]
　　[伟大的帝国丞相：混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伟大的帝国丞相：我去顶其他帖子，让那个扒出来乐生日被黑那个帖沉下去。]
　　[既然是太子怎么能不登基为帝：丞相你好理性。]
　　[伟大的帝国丞相：谢谢，只是网上这样。]
　　[乐帝の首席骑士：那什么时侯是合适的时机？]
　　[伟大的帝国丞相：五代现在四公，下半年应该五公，年底出道战，出道战后应该会给六代一波推流，那个时候多发乐的吸粉视频，虐粉视频看风向，差不多六代四公五公就可以发了。]
　　[闪光的玛莉安娜：那还要好久！]
　　[乐帝の首席骑士：论坛现在五家混战，果然都去看打架了。]
　　[伟大的帝国丞相：先苟着。]
　　[伟大的帝国丞相：这么早对上公司不是好事，我们还不够强大。]
　　……
　　寰宇家族的广场被五家占满，全是围攻谢泽曜的，#谢泽曜六代嘴炮#被吵上了热搜上升榜，没一会儿又落下去，然而各大平台的骂声不断，有骂谢泽曜想红想疯了的，有骂谢泽曜眼瞎没脑子的，还有怜爱谢泽曜小小年纪被网暴的。
　　这大概是六代公开来最大规模的混战。
　　还没形成战斗力的妖妖灵cp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妖异cp。
　　“这波真是够乱的。”顾亮皱着眉看各个平台的讨论数据，声量是上来了，但六代盘子却没有扩大多少，最多能说是搞活了：“老粉混战，没吸多少新的。”
　　“主要是没有多少物料，粉丝盘子不够大，所以这波白给。”徐睿耸耸肩：“不过程嘉乐粉丝安静得有点奇怪啊，居然没撕赵书珩。”
　　“他家什么反应都没有，感觉在憋大的。”顾亮皱眉：“后援会有点脑子在。”
　　徐睿像是想起了什么：“这种有点脑子的后援会维权起来最狠了。”半晌叹了口气：“算了先不管，你也暂时别挑后援会联系了，等今年六代粉圈演变一下，明年会员通道打开再说。”
　　“行。”
　　……
　　[程嘉乐：姜乾哥，我去看了我们那个初印象的片，里面好像没有你们五代。]
　　[刘姜乾：被剪掉了，我听王拾年说我们白拍了。]
　　[程嘉乐：啊？拍了的还能剪掉啊。]
　　[刘姜乾：嗯，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是很多都会剪掉的，你们现在开始拍综艺了吗？]
　　[程嘉乐：有一个说要拍的，但是还没拍。]
　　[刘姜乾：我这边时间要到了，先走了。]
　　[程嘉乐：好。]
　　程嘉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公司既然都拍了，为什么又要剪掉呢，那不就是白拍了，难道是因为时长太长所以传不上去吗？他之前发视频好像就因为太大发不了。
　　但是其他软件好像没有微信这么限制吧。
　　[程嘉乐：友友们，其他软件有视频大小限制吗？]
　　[董梦森：没有吧。]
　　[董梦森：不过这不重要。]
　　[董梦森：好像五代拍的对六代的初印象片段被剪了。]
　　[董梦森：颜少知道啥情况吗？@颜启元]
　　[赵书珩：卧槽什么情况。]
　　[颜启元：六代热度太高，怕把五代粉吸走，要压。]
　　[颜启元：等五代出道了就主推我们了。]
　　[魏逸：颜哥牛批。]
　　[程嘉乐：为什么要压我们？]
　　[赵书珩：为什么要压我们？]
　　[王徒陡：为什么要压我们？]
　　[董梦森：无语，复读机们。]
　　[程嘉乐：他们是害怕了吗？]
　　[谢泽曜：乐帝老说实话。]
　　程嘉乐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六代热度太高就可能把五代粉吸走，这中间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粉丝又不是只能喜欢一个人，他们完全可以同时粉很多个啊。
　　就像张子轩，他喜欢NBA球员，谁打得好他就喜欢谁，都打得好他就都喜欢，都打得不好他就都骂。
　　程嘉乐诚实地敲出了自己的疑问。
　　[程嘉乐：粉丝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个啊。]
　　[程嘉乐：也可以同时喜欢五代和六代啊。]
　　[陈甫焕：因为心肝只有一个。]
　　[薛振信：会有No.1的。]
　　[杨庆霖：程嘉乐你肯定没追过星。]
　　那他确实没有追过。
　　[薛振信：就这样说吧，鲁路修和朱雀你选谁？]
　　[程嘉乐：那肯定鲁路修啊。]
　　[薛振信：懂了吧。]
　　[谢泽曜：乐帝还没开智。]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
　　有点懂了。
　　所以原来是竞争关系吗？所有人，竞争粉丝，或者说竞争粉丝的注意力——
　　“妈妈，我好像悟了。”
　　“你悟了什么？”
　　“做爱豆的真谛。”
　　“你不要学你哥做谜语人，我现在都搞不懂你哥那个飞速是什么意思。”
　　“就是竞争注意力，唉，算了，妈妈你不懂就算了吧。”
　　……
　　“说实话你们动作拖泥带水的哈，所有人，动作利落一点，啪啪啪啪！一下就到这来定点，这样可以显得很利落。”
　　“力度力度有问题。”
　　“所有人，这个蹲起开合跳自己回家再练一百个啊，下盘不稳的我就不点出来了，就没几个是完全稳的。”
　　“你们抬脚跟感觉都没有定点。”
　　“内扣幅度要大一点，扣进来，对，两边腿内扣交替。”
　　“定点问题，还是定点问题，六个一批来跳，我们来抠一下。”
　　“踢腿还是没有力气。”
　　“……程嘉乐薛振信，没说你俩，你俩太用劲了，省着点，程嘉乐我记得孙超说过你力度问题，你这样用劲很难跳完劲舞全程，嗯，现在这个力度可以。”
　　“所有人，回去自觉自己加体能训练哈，就练这些下盘动作，多跳！”
　　半节课下来，程嘉乐感觉自己从水里出来一样，鼻子上都是汗珠。
　　“你们进阶班以前就是这个强度吗？”太可怕了刘靖老师。
　　董梦森狂狂灌水。
　　陈甫焕抹一把眼睛，全是汗：“那不是，现在强度起码是之前的两倍。”
　　薛振信叹一口气：“不知道谁惹老刘了，感觉他心情不好。”
　　马一诺不知道从哪里闪现过来，就坐在董梦森旁边，小声道：“我知道，刘靖老师的女朋友听说是剪辑组的檬檬老师，这一周多都在加班，说是重剪我们以前的考核视频，然后还让剪两个版本，一个修音的一个没修音的。”
　　“最后放的哪个版本啊？”邱桦意站在一边。
　　董梦森：“没修音的。”
　　“我去。”“卧槽。”“五代都修吧。”“怎么这么对我们。”“我第一次考核唱成那个样子，完了。”“直播的时侯就已经完了啊，你现在才知道。”“我以为直播那个修过音的。”
　　“直播那个确实修过音。”颜启元从门口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可乐：“我们直播看的是修音版本的，但是平台上是未修音版。”
　　“公司究竟想干嘛啊？”薛振信忍不住了，怎么还能分两个版本呢。
　　“好像说六代以后都不修音了。”颜启元又慢悠悠丢出一个炸弹。
　　“什么啊！”“怎么这样！”“天呐！”
　　程嘉乐没有发表意见，他不怕不修音这个事。
　　董梦森又喝了一口水，邱桦意低着头整理外套边上的链子，王徒陡悠悠摊在一边的椅子上。
　　陈甫焕看了看叫嚷的那群，又看了看沉默的那群，靠在一边墙上没有动。
　　薛振信盯着这群人，呲开大牙笑了。
　　休息结束，刘靖来教下半节课，惊讶地发现六代练习生的情绪似乎都不太好，难道是因为他自己情绪不太好，所以看谁都觉得他情绪不太好？
　　“定点问题有进步啊，看得出来你们想改，那一会儿再分组顺一下全曲，这次我不带，你们自己跳。”

[57]矛盾:　　程嘉乐不是很喜欢分组跳团体舞，倒不是因为不喜欢舞，纯粹是因为不
　　程嘉乐不是很喜欢分组跳团体舞，倒不是因为不喜欢舞，纯粹是因为不想在基础班跳。
　　但也不能说不想在基础班跳，只是每次不是被颜启元踩鞋子就是不小心和他撞上走位，让他实在有些烦躁。
　　当然，受苦的不只他一个人。
　　戴铖坤又一次转身和颜启元撞了个头锤后，捂着脑袋躲到一边，走位略大了一些后继续跳。
　　程嘉乐看着镜子里的阵型从等腰梯形变成了一边腰长一点的普通梯形，抿了抿唇，手脚的动作更重了一点。
　　他们这次的男团舞是九人男团舞，因为考虑到练习生的总体实力，走位不算难，阵型切换也不多，无非是二三四梯形阵收缩再扩张换成正三角阵再换倒三角阵再收缩，第二遍和第一遍的阵型切换反过来就行。
　　很多小阵型的切换甚至不涉及颜启元。
　　三分钟的舞，记下来很容易。
　　走位甚至是这支舞里面最简单的部分。
　　就这颜启元都不记。
　　程嘉乐有些无力地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半跪在地上不是很想起来。
　　整个练习室都很沉默。
　　薛振信朝董梦森抬了抬眉头。
　　董梦森摇摇头，没说话。
　　“颜启元你有回去记走位和扒舞吗？”刘靖看得眼疼。
　　颜启元就像是一只酒醉的蝴蝶一样在一群工蜂间穿梭，另外八个人少说撞了三个，这完全就是没有记他自己的走位啊。
　　颜启元点点头：“看了一遍。”
　　程嘉乐闭了闭眼。
　　邱桦意侧眼看颜启元，很快又低头。
　　薛振信抱胸坐在最后面，舔了舔牙，乐了。
　　原进阶班的练习生们互相看了几眼，都没吭声，原基础班的练习生则是沉默着，也没有发表意见。
　　刘靖也有点无语，这位少爷是真把这当养老的地方了。
　　“要不你今天回去再多看一下，没几天就要考核了，你这样不行啊。”
　　颜启元点点头：“老师我有空会看的。”
　　哟，还有空。
　　薛振信低着头用电话手表给程嘉乐发消息。
　　[薛振信：他一直这样？]
　　发完想起程嘉乐因为跳舞好像把手表摘了。
　　想了想，又撤回了。
　　这哥们这态度就该去五代，五代粉溺爱，有脸什么都能吃下，待在六代着实有点拖后腿，都练了一年多了，和他第一次考核的实力也没啥差别，这还当什么练习生啊？
　　“好了，基础班跳完，进阶班来，还是这支舞。”刘靖也不想多说，说了人家也不会听。
　　反正人家有后台，不怕。
　　……
　　互联网上寰宇家族六代的热度在下降，曾经五家讨伐谢泽曜的事情犹如昙花一现，论坛上讨论六代的帖子变少，主页几乎都充斥着五代综艺和四公的讨论。
　　六代运营除了每周日更新一则考核视频外，其余时候就像消失了一样。
　　每每更新一则考核视频，就会收到六代粉丝的谩骂。
　　六代练习生们最近上学很快乐，因为私生肉眼可见地变少了，虽然班上同学还是会因为当练习生的事情问东问西，但相比于之前那种略显紧张的氛围，现在的日子正常多了。
　　“感觉你成为练习生后也没有什么变化。”罗思齐捡起篮球扔给程嘉乐。
　　“哪没有变化？”程嘉乐接过篮球抱在怀里，拎起裤腿露出膝盖，上面青黑一片：“练舞跪的。”
　　“我去。”罗思齐惊讶极了：“你们强度这么大？我听我弟说你们练习生待遇不是多好的吗？他是你们粉丝，最近收到周边可激动了。”
　　“？”程嘉乐皱着眉头：“他粉几代？”
　　“五代啊，你难道不是五代吗？”
　　“我六代的，我们还没有出周边的资格。”
　　“噢，对不起。”罗思齐摇摇头：“那不聊这个了，打球？不过你们练那个舞不能带护膝吗？”
　　“能啊，我妈妈给我买了，但是戴护膝感觉怪怪的，你上舞台又不可能让你穿护膝，我后来就没有戴了。”
　　“那你有腹肌吗？”
　　“你问这个干嘛？不打球了吗？陈霄鞋带都绑好了，快点啊。”
　　……
　　[董梦森：五代要回来了。]
　　[邱桦意：你姜乾哥回来了@程嘉乐]
　　[程嘉乐：……]
　　[董梦森：他们这次综艺好像叫《生发之期》，有人锐评说舞蹈实力不如我们第二次考核。]
　　[戴铖坤：我又想起我们没有修音的事情。]
　　[戴铖坤：我现在下班都会练声乐了。]
　　[戴铖坤：感觉向我告白吧也没有想象里那么难。]
　　[张遥：我天呐，我紧迫感一下就起来了。]
　　[张遥：你不紧张吗@颜启元]
　　[颜启元：我随缘，反正今年不想努力。]
　　[魏逸：颜少牛批。]
　　[薛振信：那你不努力就不该来这啊，回演员部不好吗？]
　　群里一静，程嘉乐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似乎也很安静，他看着电话手表上薛振信孤零零的一句话，调出了键盘。
　　[程嘉乐：确实。]
　　“我擦！”赵书珩一整个从沙发上弹跳起步，薛振信开炮他其实意料之中，毕竟那天采访他就对颜启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平时也从不和颜启元说话，但乐殿点火是真没想到啊，平时完全没看出来他对颜启元有意见——哪怕颜启元经常跳错耽误整组进度。
　　不过颜启元跳错老师也不会骂他，经常都只是喊全组重新再来，然后他们就重新再来了。
　　他还以为他们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呢。
　　“妈，我的同事们好像吵架了，不对，也没有吵起来，应该说是冷战。”
　　“你们群不是天天吵架。”
　　赵书珩翘着嘴：“但这次不一样，以前都是打闹，这次感觉来真的。”
　　说着手机上又刷新出来一条消息。
　　[董梦森：来都来了那就都是一家人嘛，颜少肯定也会努力的。]
　　[薛振信：你别舔了，舔了也没用。]
　　[薛振信：老总表弟了不起啊。]
　　董梦森都快麻了，老哥几条命啊敢这样说，没看到他是在救场吗？薛振信这个脑子和嘴，他真服了。
　　群里没人再说话了，安静地像是没人看到一样。
　　董梦森收到了马一诺和陈甫焕的私聊，打算等会回，他先去私聊了薛振信问情况。
　　群里沉寂了下来。
　　程嘉乐在给颜启元发私聊。
　　[程嘉乐：颜启元你能不能稍微努力一点。]
　　[程嘉乐：每次走错阵型跳错动作都是你。]
　　[程嘉乐：你有去看超哥之前拍的我们组的整个舞蹈视频吗？]
　　[程嘉乐：你要不去看一下？]
　　[程嘉乐：真的很差。]
　　[程嘉乐：放出去的第一次考核视频里只有你修音。]
　　[程嘉乐：但是以后我们是要唱现场的。]
　　[程嘉乐：尊重一下观众吧。]
　　颜启元没回，程嘉乐也没指望他回，他憋挺久了，每次想着在录纪录片，就忍住，到今天薛振信爆发，他也爆了，不知道薛振信和颜启元之间有什么矛盾，反正他确实挺不舒服。
　　颜启元在他这里，比赵书珩更讨厌，他总是在拖后腿，总是在耽误别人，赵书珩好歹好胜心强上课下课都练，但是颜启元上课不认真就算了，下课也不学。
　　整支舞完全被他破坏了。
　　程嘉乐坐在车上，想着群里颜启元回复的那句“今年不想努力”，越想越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可以不努力，但是他不能影响别人啊。
　　“妈——”程嘉乐摊在后座上，把车上的抱枕砸向自己脑袋：“我好苦啊。”
　　罗美英目不斜视，专注开车。
　　后座又传来小儿子的嚎叫和击打抱枕的噗噗声：“我对不起周小雪，我以前背不下书还害她留堂，果然，人是会遭报应的。”
　　罗美英趁着红灯间隙点了一首《凉凉》。
　　程嘉乐的心都凉了，他又叫：“妈——你怎么这样！”
　　“那我换一首。”罗美英又点了首《幸灾乐祸》。
　　程嘉乐：“……”
　　“这好像还是你们公司的歌呢？好像是T开头那个男团。”
　　程嘉乐暂时不想和罗美英女士进行对话交流。
　　他长久地躺靠在后座上，想起明天要进行的考核就有一点绝望，他当然是不怕董梦森那个组的，但是关键是他们组不只他一个人啊，一个拖各方面后腿的颜启元，一个拖舞蹈后腿压根就没有舞蹈天赋的王徒陡。
　　罢了，是他的报应。
　　“妈妈，我明天会认真跳的。”
　　“你本来就该认真跳。”
　　程嘉乐抱着抱枕，手指缠着抱枕边外露的线头，沉默着点点头。
　　……
　　“今天下午我们进行今年的第一次考核哈，两只舞各三分钟，分两组，目前有一个比较临时的决定，是交给你们小孩来选择的，就是你们今天下午的这次考核是可以选择直播的。”六代考核组组长孟盈站在练习室最前面：“选择直播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发直播预告，如果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不选，那我们就按照以前考核那样进行，不过最后都还是会发布出去给所有人看的。”
　　她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六代练习生：“现在，举手表决吧，愿意直播的举手。”
　　程嘉乐第一个举起了手，几乎在他手举上去那一刻，薛振信和董梦森也举起了手。
　　孟盈看着这群小孩，程嘉乐，薛振信，董梦森，陈甫焕，邱桦意，卓耀，卢光华，赵书珩，魏逸。
　　9比9，居然打平了。
　　“九比九，平——”
　　“老师。”缩在角落里的杨庆霖忽然举起手，那双下垂狗狗眼依旧丧丧的，在刘海的掩盖下显得懒散，看着像没睡醒：“还有我，我也想开直播。”

[58]对立与和好:　　【寰宇家族V：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第十次考核直播预告\r\r\n
　　【寰宇家族V：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第十次考核直播预告
　　直播时间：2025年4月26日15：00
　　敬请期待】
　　[居然诈尸了。]
　　[还以为是五代四公的通知。]
　　[还以为是六代三考发布了。]
　　[等等，十考的直播？就直接直播？不是，哥们，小66实力能让你们这样搞？]
　　[二考能看出乐殿的rap真的很强，无论是中文英文都很六。]
　　[刚刚还在想是不是运营把三考发布时间定错了，点进来看发现是十考。]
　　[十考究竟是什么实力啊，我还停留在我女二考的实力，感觉舞蹈实力已经从元谋人进化到北京人了，十考不会已经进化成现代人类了吧。]
　　[你这头像——梧桐姐别逗我笑了，邱桦意那个实力一考可不是元谋人，一考元谋人是另一位吧。]
　　[hhh懂得都懂。]
　　[那家喜欢说我们颜颜~~]
　　[元谋人实冤啊，元谋人都比他跳得好吧。]
　　[二考颜启元依旧让人失望，不过唱得还行，他唱中文歌居然比唱英文歌好听。]
　　[颜启元那个声音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十考居然要直播，我天呐，我有点害怕，直播是不能修音什么的吧，怎么办，妈妈还没有准备好直面我儿的平庸。]
　　[你是说我现在十八岁就要开始接受自己孩子是个平庸的普通人的事实是吗？]
　　[刚刚看了五代的《生发之期》，我真的有点害怕。]
　　[被你们围剿两周多了，我们元宝压根不怕。]
　　[是啊，你们家有元谋人那当然不怕。]
　　[颜启元，元谋人，好骂。]
　　[又骂我们颜颜，因为我们颜颜火嫉妒得眼睛滴血了吧。]
　　[六代运营又搞紧急通知这一套，有没有可能我们周末都是各自有安排的，下次能再早点吗？]
　　[我只想知道寰宇娱乐哪里来的胆子让六代直接直播啊，不会以为五代已经很差所以我们就不会骂六代吧。]
　　[下午将在过山车上观看六代的十考直播。]
　　[那很有体验了。]
　　……
　　鼎隆大厦二十一楼，练习室的氛围并不算好，两组人分聚在两个角落，各自顺着各组的动作。
　　按理说，一点之后是各自午休的时间，可大部分人都直接回了练习室，让小部分想去午休的人也跟着走了回去。
　　颜启元今天本来不打算来上班的，但是他家今天停电，他妈就让司机把他送过来了。
　　按理来说停电就更应该请假的，毕竟从八层走下来也需要时间，但他妈说不如出门逛逛，就硬逼着司机带他下楼了。
　　颜启元双手抱胸，安静地听着程嘉乐在那说话。
　　“……就是蹲的时侯尽量一个高度，看镜子，然后卡拍子……”
　　程嘉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又看向所有人：“你们还有谁不记得动作吗？”
　　“没有。”“我记得。”“我也记得。”
　　“我会偷看你和赵书珩的动作的。”戴铖坤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他是真的记不住动作，跟着老师跳的时侯还好，自己一个人跳就会忘，特别是中间要是有一个动作跳错了，后面就全完蛋了。
　　“没关系，你的身体起伏尽量和我们大家一致就可以了，这么多人也不一定会发现。”
　　“别人呢？”程嘉乐又看了看组内的另外八个人，最后目光落在颜启元身上：“颜启元，你记得吗？”
　　颜启元垂着头，平平抬眼，目光沉沉。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冷凝，昨天群里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他们都以为颜启元今天会请假的，结果他还是来了，来了也不说话，就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像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局外人。
　　程嘉乐对上颜启元的视线，没移开目光。
　　王徒陡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要他说有什么事情两个人扯开了说，这样深情脉脉地互视着对方，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你俩深情对视啥呢？咋？看对眼了？”
　　四道死亡视线顿时扫向说话的人。
　　王徒陡心头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把话说出口了，然而两位老大的视线似乎落在了——
　　他的旁边。
　　“孙超老师！”“超哥原来是你。”“超哥你终于来了。”
　　程嘉乐仰着头：“孙老师。”
　　颜启元撇嘴抬眼：“孙老师。”
　　“我说真的啊，要考核了，就别掉链子啊，让隔壁进阶班看笑话。”孙超本来说来看看他们，结果一打眼就发现两个崽气氛不对。
　　那模样怎么说呢？互相对峙，应该是闹矛盾了。
　　都要考核了，这两娃还在闹矛盾，啧啧啧，果然都还是小孩。
　　“你俩就算要深情对视，又或者演什么《蓝色生死恋》《去看流星雨》，那都给我考核完再说。”
　　“孙老师！没有深情！”“孙老师！”
　　“哎呀哎呀，行，反正互相心胸都广阔些，敞亮点，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斤斤计较。”说着孙超往前一步，拍拍两个小孩的肩：“这会儿就回来不是要练习吗？那再练练？我在旁边帮你们盯一下动作？”
　　“好！”中萝卜头们异口同声。
　　“颜哥不要又逗我笑把自己绊倒啰。”孙超着重拍了拍颜启元的肩膀。
　　颜启元哼一声：“肯定不会，我记得的。”
　　程嘉乐冷笑一声。
　　颜启元一双绿色眼睛又转了过来，和程嘉乐那双漆黑的眼睛对上，气氛一瞬间又变得凝滞极了。
　　“乐乐你也不要一直这样，颜哥会改的。”
　　孙超心里叹气，这一个两个的脾气都不小啊，六代这种情况，以后估计有的吵。
　　“超哥，你为什么叫他颜哥但是叫我乐乐。”程嘉乐忽然转过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孙超，似乎要从他那里问出个真实的答案来：“你应该叫他元元或者启启。”
　　“噗——”“哈哈哈哈琪琪。”
　　颜启元脸色又变得不是很好看，他垂着眼睛看着程嘉乐的后脑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把他得罪了。
　　孙超心里又是一声叹气，直接抬手投降：“那我叫你乐哥好不好？帅气的出色的优秀的乐哥！”
　　“那超哥你要喊我土豆哥。”“还有我，我要叫一诺哥。”“超哥超哥还有我。”
　　孙超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就一分钟时间，他居然成了这群人里排位最低的，这群小孩，真是一点不像话。
　　“行！各位大哥！这次考核人均90分以上你们就都是我大哥，都快去练！”
　　……
　　颜启元没有说谎。
　　不知道是不是某音能够感应人心里的想法，昨天晚上他总刷到《向我告白吧》的舞蹈翻跳，有高校的，有舞社的，当然还有少女梦这个女团原版的，看得多了，他也就记得了。
　　另一个男团舞他没有去搜，但是上午他们分组练的时侯他看了下进阶班杨庆霖的走位，他也记住了。
　　他现在很有信心。
　　他今天下午不会绊倒任何人。
　　但是一直走也是很累人的，特别是一会儿站一会儿蹲偶尔还有个踢腿动作然后再转圈走位。
　　颜启元累得气喘吁吁，跳舞怎么这么累，明明之前也没有这样。
　　一曲毕。
　　颜启元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哈着气。
　　“嘴巴喘气容易嘴凸。”斜后方忽然飘来一句话，他记得这个声音，是程嘉乐的声音：“我姐说的，她说会变丑。”
　　颜启元闭了嘴，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走到后面墙边坐下。
　　他没注意自己旁边椅子上坐的谁，然而椅子上的人却注意到了他。
　　邱桦意专注地盯着颜启元看了好一会儿。
　　虽然他们两个人一起上表演课，但是他和颜启元也不熟，颜启元身上就像是有一个罩子把自己罩起来一样，他不喜欢和人交流，也不喜欢和人交朋友，哪怕一起训练了一年多，他也和大家不熟。
　　大概是他看他太久了，颜启元抬头看过来，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室内是墨绿色的，像深潭，幽深得仿佛在问他为什么要看他这么久。
　　“颜启元。”邱桦意小声开口：“你究竟是想当演员还是想当爱豆呢？”
　　颜启元也不知道，他没有说话，转过头看自己的板鞋，鞋带没有松，他小指勾着把它勾松了，又伸手重新绑了一遍。
　　“你跳舞的话，不应该穿高帮厚底板鞋。”
　　邱桦意抬头，发现程嘉乐不知什么时侯站了过来。
　　“你这样跳得累，而且锁脚踝。”
　　颜启元的脑袋又抬了起来：“但是这双鞋很贵，而且是今年的潮流。”
　　“贵又怎样，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难怪你每次跳舞都坚持不了多久，你这个鞋跳起来可累，而且还容易受伤。”
　　之前程佳仪给他送的生日礼物就是这种高帮鞋，但是一点都不好穿，他现在只有不运动的时侯才会穿那双鞋。
　　颜启元又沉默地低下头去，安静地摸了摸自己的鞋，半晌，他点点头，又抬起来：“我回去会换掉它。”
　　程嘉乐其实有点惊讶，他本来以为颜启元又会和他杠上，毕竟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对立，现在走位的事情顺利解决，那对立的关系也该缓和，所以他主动搭话——
　　结果他发现这个人好像是吃软不吃硬的。
　　“我一直以为你就像我妈说的茅坑里的石头——唔唔唔——”
　　颜启元的绿眼睛又看了过来，瞧见程嘉乐和站在旁边努力捂他嘴的邱桦意，他嗤笑一声，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你俩才是石头，一个坑里，一个坑边上。”
　　程嘉乐扒拉下邱桦意的手：“那你在坑底。”
　　扒下来不过两秒，邱桦意又给他捂上了，真无语，让他说啊，难道他还能说不过颜启元这半个小老外吗？
　　他以目示意邱桦意放开。
　　邱桦意忧愁地叹了口气，手上捂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能赢，但是，我们马上要考核了，你和颜启元吵架，但是进阶班没有吵，那他们就比我们多练习几分钟。”
　　看着手下程嘉乐眼神逐渐变化，邱桦意慢慢把手放下。
　　下一刻他就被程嘉乐拽走了，一同被拽的还有满脸懵逼的颜启元。
　　程嘉乐就像一个横冲直撞的推土机一样把他们俩扔在场地中央，又返回后面去拽歪七扭八躺在椅子上的其他伙伴，嘴里还嚷着：“都起来，这个年纪怎么睡得下的，你们进阶班能赢过几个？赵书珩！”
　　“到！”赵书珩躺在椅子上举起一只脚。
　　“起来！发挥你抓人的能力把他们抓起来，我们练到两点二十就休息然后保存体力，这中间就别歇了。”
　　赵书珩一个翻身从椅子上坐起来，他先是叹一口气，又跳起来，去把周围的人一个个拽起来。
　　“兄弟们，开练了，别睡了，也别玩了。”

[59]十考直播（1）:　　4月26日下午14：50，李家萱摆好果盘奶茶，打开电脑，进入寰
　　4月26日下午14：50，李家萱摆好果盘奶茶，打开电脑，进入寰宇娱乐主页等候。
　　紧接着又拿起手机。
　　[李家萱：说真的我还挺好奇乐殿如今实力如何了。]
　　[李家萱：二考乐殿跳得那么使劲还是第一。]
　　[李家萱：感觉现在力度应该可以踹破地球了。]
　　[刘叶子：网上在骂咱儿子。]
　　[刘叶子：说他力度那么大跳得一点不好看还是第一，公司暗箱操作了。]
　　[童杰：我儿明明跳得很好看。]
　　[童杰：编舞有问题。]
　　[童杰：我看网上那首歌别的编舞，都比我儿跳得那个动作好看。]
　　[李家萱：刚刚我朋友回消息，说她的人脉说乐殿后面学会控制力度了。]
　　[李家萱：我好期待十考啊。]
　　[刘叶子：网上还说，五代都没有这么多考，六代这么多考是给太子抬轿子。]
　　[刘叶子：五代那实力还用考吗？]
　　[刘叶子：不过最近还是别惹五代丝，感觉他们搞四公快搞疯了。]
　　[刘叶子：鹅家也别惹，她们之前去撕曜家，最近回过味来又去屠熊家广场，说薛针对颜，感觉快疯了。]
　　[李家萱：收到。]
　　[李家萱：不过说真的，我朋友说我宝妈，我觉得五代丝才全是宝妈。]
　　[李家萱：我朋友就五代丝，羽妈，我感觉她快疯了。]
　　[李家萱：这次双人舞台全是cp。]
　　[李家萱：我感觉每个软件都被她们干架干燃了。]
　　[李家萱：郫县都变成红色了。]
　　李家萱还准备再说，眼前网页刷新，一个直播间出现在寰宇家族的主页上，她下意识放下手机，点进去。
　　很明显是之前六代练习生进行考试的房间，她看过两次考核视频，都是在这个房间进行，只不过之前考核房间里一次只有一个练习生，这次则是六代所有练习生都站在里面，他们很明显分成了两组，一组程嘉乐站在中间，一组董梦森站在中间。
　　李家萱先是一喜。
　　公屏上也在疯狂刷屏。
　　[我儿终于站C了。]
　　[我去现在就分组考核吗？]
　　[凤凰和狮子这次站在一起，好般配！]
　　[左边那组除了程嘉乐一个九考前五都没有，让我乐殿拖飞机？]
　　[来支持我们殇了！！！]
　　[何止？倒数前四都在乐殿那组。]
　　[颜值大三角也在左边那组啊。]
　　[乐殿最棒。]
　　[这个分组是不是有黑幕啊，怎么我乐那边一个强的都没有。]
　　[九考2、3、4、5、7、10、11、12、14都在右边那组。]
　　[你们怎么记住这些排名的，我记不住啊。]
　　[网上有人拉表总结了的，搜就有。]
　　[颜颜站那就漂漂亮亮的，妈妈的乖女。]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不会是团体舞吧。]
　　[邱桦意邱桦意邱桦意。]
　　[哈哈哈团体舞就是公开处刑了。]
　　[这分组不是很明显，就是团体舞啊。]
　　“大家好，我们是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
　　“今天是大家的第十次考核，我们这次考核的播出方式采用了所有人举手表决的方法，最终是以十比八的比例选择采用直播方式进行我们的第十次考核，我相信我们的练习生都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来应对这次……”
　　[这次居然没有一个人一个人自我介绍欸。]
　　[后面说话的是stf吗？]
　　[居然是投票选择的，十比八啊，哪十个选的要直播啊。]
　　[每当到这个时候，某些家又不说话了。]
　　[天呐自己选择的要直播吗？]
　　[其实我们小66都挺自信的，但不是我打击他们，就二考那种实力，直接直播恐怕不行。]
　　[可能是因为五代打了个样吧。]
　　[五代舞蹈是真废。]
　　[五代那个实力真有点子离谱了，就23年那个视频，跳得和程嘉乐差不多，他们可是多练了至少两年。]
　　“这次我们第十次考核的曲目总共有两首，一首是女团舞《向我告白吧》，一首是男团舞《破坏狂》，男团舞考核在女团舞前面，现在大家派一个代表抽签来决定考核顺序。”
　　视频里的六代练习生互相看了一眼，左边派出了张遥，右边走出了董梦森。
　　“程嘉乐你怎么不来？”董梦森走到前方，又侧头去看基础班那群人。
　　“张遥运气好，他中过双色球二等奖。”
　　薛振信扯着大嗓门：“你迷信啊。”
　　程嘉乐摇摇头：“我不迷信。”紧接着他又快速补充：“但是抽签这种事情还是张遥去比较好，他给他家选中过彩票。”
　　[虽然我不迷信但是抽签还是别人去比较好哈哈哈。]
　　[zhangyao是哪个yao，这小孩是运气很好吗？]
　　[看名牌啊，上面不是有？]
　　[九考倒数第三的小孩。]
　　[期待梦森！]
　　[我们遥虽然比较沉默，但是也是很可爱很棒的小孩，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张遥！]
　　[每次你们提到九考我就想起海神九考。]
　　[其实以六代的实力抽不抽都没啥吧，反正最后都会丢脸。]
　　[我也觉得没必要抽。]
　　李家萱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屏幕，怎么没必要抽，这可是第一次团体舞方面的曝光，怎么就没有必要抽了。
　　[遥遥手气好点遥遥手气好点。]
　　[妈呀为什么我这么紧张。]
　　[一次抽签而已没啥吧，反正最后都要表演。]
　　屏幕里一高一矮两个小孩已经将手伸向了工作人员手里的纸团，又将纸团展开。
　　董梦森：“男团舞2，女团舞1。”
　　张遥：“男团舞1，女团舞2。”
　　工作人员声音淡淡：“好了，进阶班先到旁边等待，基础班先来。”
　　右边的一大群人哗啦啦地撤到了右侧后方等待，左边的一大群人慢慢地走到了正中间。
　　说不紧张是假的，程嘉乐感觉自己呼吸都轻了，可明明之前在五代舞台上都没有这种感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背转过去。
　　眼前是另外八个人的后背，奇异的是，他的紧张一点点被他们的后背抚平。
　　程嘉乐垂头，深呼吸一口气。
　　工作人员问：“准备好了吗？”
　　略微有些杂乱的回答声：“准备好了。”
　　下一刻，《破坏狂》的伴奏响起，这是一首略显顽皮的歌曲，前奏是一段长溜溜的口哨声，像是混混扛着包在路上拽拽地溜达，瞧见路边的商贩还调皮地吹几声口哨。
　　屏幕中间的九个人就在这样的口哨声中缓缓侧身回头，又随着一声高昂的口哨声猛地侧身回去，整个动作像是偷看，又像是不屑一顾地回头一瞥。
　　[这架势好像有点东西。]
　　[其他的不说这个侧身回头倒是把气势整起来了。]
　　[有点子期待了。]
　　又是一阵轻巧的口哨声，这次屏幕中间的九个人飞快地转过身来正对镜头，有极轻的鼓声响起，伴着清亮但有些沙哑的男童声轻轻唱着。
　　“Hey怎么又在偷看我啦，我会这么容易就破坏吗？”
　　尾音被拉长了，声音中掺杂着虚声，又因为音色中的些微沙哑，莫名带着一种慵懒感，给听惯了程嘉乐大白嗓的李家萱一个实打实的惊讶。
　　[李家萱：卧槽，乐殿会用嗓子了。]
　　[刘叶子：这不是很正常。]
　　[刘叶子：乐殿2-9考都是第一。]
　　九个人最前方的小三角形切换，一身银链的丹凤眼小少年切换到最前方，清亮的声音略微夹了一点，变得有些缠绵：“眼神总是不轻易间对上，hey你害怕了啦？”
　　[李家萱：这歌词，这是情歌吗？]
　　[李家萱：破坏狂是哪首歌来着？]
　　公屏像疯了一样刷着程嘉乐和邱桦意的名字和昵称，一条条极快地划过，让人看不清。
　　伴奏是略带调侃的感觉，于是屏幕中九个人的动作也不快速，手上像没事找事一样比划着不同的动作，看起来就像在街头找事，由于下半身都是伸着右腿勾脚摇晃的动作，这一幕奇迹地并不显得杂乱，反而有了种群魔被固定在了地上乱舞的感觉。
　　略显沉重的梆梆声出现在背景音里，像吉他最低音的弦弹炸了音，但和乐声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像给这群人上街提供了BGM，咚咚咚的底鼓声压在最底层，九人面前的小三角一换，后面的梯形再换，阵型一变，圆眼的小少年再次出现在最中间，出口的rap十分张扬，像是质问又像是威胁，灿烂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让人联想到烈日沙滩上的过曝阳光。
　　“我们才刚刚看见，你们不要想跑，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变成这样。”
　　[卧槽卧槽这个rap！]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呀这扑面而来的阳光少年音！]
　　[乐殿真的会用声音了，rap的声音他刻意变尖了一点，就那种rapper那种的尖，更有那味儿了。]
　　[这个rap可以直接出道了。]
　　[难怪敢直播十考，寰宇这次是真的捡了个宝。]
　　[怎么声音有点沙，变声？]
　　[这个rap真的很惊艳啊，那种张扬的灿烂的很有魅力的rapper的感觉。]
　　李家萱下意识按了电脑左键，按下后忽然想起这是直播，她按了没用，又放下手。
　　群里刘叶子已经在发疯了，疯狂地发“买股成功”，电脑右下角她的消息闪个不停。
　　屏幕上的阵型又切换，这次是小三角中的另一个人站在了最前面，胸前铭牌上写着“王徒陡”三个字，他的声音柔和许多，像是在温柔询问，但又像是另一种语气的威胁。
　　“你为什么害怕，还没做什么呀，乖乖在那里看着我们难道不好吗？”
　　话音落下，一声干净的声音穿过伴奏抵达所有人的耳膜，同时杨恰从后面的人中间冲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60]十考直播（2）:　　前期一个高潮后情绪又变得缓慢，悠然的哨声再起，屏幕上的小少年们
　　前期一个高潮后情绪又变得缓慢，悠然的哨声再起，屏幕上的小少年们螃蟹步换着阵型，手上的动作一边伸直一边折肘高举，又很快地对称切换，再伴随着咚咚咚的鼓声切换成踢跳的动作，同时手部动作一会儿平展一会儿收缩，一点点挪到下一个阵型。
　　乱就是在这一刻显出来的，动作一致的刀群舞，最容易看出每个人的舞蹈实力。
　　九个人前四后五的阵型，“后五”简直乱到不行，平展和收缩做反的，没有折肘高举的，慢几拍的，脚步跳错的，跳出一股怪味儿的。
　　小孩们还在合声唱，唱得倒是慢又齐。
　　“我们啊，不搞破坏的啊。”
　　“我们啊，是非常非常好的人呢！”
　　李家萱抬手捂住电脑屏幕的上半截，只看阵型里的前四个人，倒也不算特别齐，但是动作好歹都做了，也不说到不到位的事情了，反正有那个动作。
　　按理来说刀群部分是一首歌里最吸引人最容易出圈的部分，但是因为部分人，这一段只能说是一败涂地。
　　真无语，让乐拖飞机。
　　李家萱皱着眉头，又把手放下了。
　　屏幕里的小少年们还在唱：“好人啊！”
　　公屏已经有人开始笑话了，一群人刷着“不如五代”，还有一群人刷着“乱”，让人看得心烦。
　　鼓点声忽然又加快了起来，哨声退隐，屏幕里的少年们单脚交换跳着再次变换阵型，又一声清亮的噪声，队形变成了前二中三后四，程嘉乐站在中三最中间的位置，扶着话筒认真地唱着rap：“是最传统的好人，最认真的好人，请看着我啊，请不要躲避。”
　　小三角形切换，赵书珩的rap先行：“拿起镰刀了，再拿起武器，请看着我啊，请不要躲避。”
　　声音尖锐又极有攻击性，自带迷幻的诡谲感，和这个歌词只能说极为适配。
　　如果不是舞蹈也跳得和鬼一样，其实可以成为乐殿的预备队友。
　　[刘叶子：我儿小弟怎么跳得这么差。]
　　[刘叶子：我觉得我去都跳得比他好。]
　　[刘叶子：他能不能让开啊，挡到我儿了。]
　　李家萱没回，她的心情不是很美好，先前公屏说程嘉乐拖飞机她还没当回事，结果这何止拖飞机呢，这完全是在拖蓝星好吧。
　　[李家萱：能不能出个乐的纯享版。]
　　再看一眼公屏，已经吵起来了。
　　[舞蹈这么差还能站C吗？]
　　[确实没有轮C的必要。]
　　[为什么我们颜颜到现在一句歌词都没有，只有合唱？]
　　[公司不管管吗？邱桦意那身链子让他跳舞的时侯摘了啊，摔伤脸怎么办？]
　　[动作只有两三个人是标准的。]
　　[后面几个还一直在瞄程嘉乐的动作，我服了我真的以为你们很自信才开的直播。]
　　[只能说没数拍子就是万幸。]
　　[某个元谋人就一直在数拍好吧。]
　　[这么戏谑惬意慵懒的一首歌被跳得手忙脚乱的。]
　　[一人血书出程嘉乐邱桦意纯享版。]
　　[二人血书。]
　　[加上我！]
　　[乐殿的rap出来后我是真的对你们这组有期待的。]
　　[能把我乐殿转班到进阶班吗？]
　　[我学会了一个方法，只看乐殿，就不会伤眼睛。]
　　[这些都还是小孩啊，也不要太伤人了。]
　　[颜启元真的是从头到尾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虽然依旧是群魔乱舞，但是乐殿站中间的时侯对我的眼睛要好很多。]
　　程嘉乐跟随音乐跳动着，因为跳了太多遍，其实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包括后期的练习很多时候他都在表情管理，只不过表情管理这个东西实在是有点难，《破坏狂》这首歌要表现出那种有点疯癫的感觉，但是他对着豆沙包练习了好几次表情，豆沙包都夸他很可爱，说你是在和我玩表情游戏吗，回答得让他都有些抓狂了。
　　他去搜了疯癫的角色，最著名的叫小丑，但是小丑的那种感觉他好像也演不出来。
　　可是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程嘉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抬眼去看镜头，试探性地轻轻地牵起一边嘴角。
　　[卧槽，乐殿看镜头了，这个眼神怎么有点冷。]
　　[他怎么在呲牙？好搞笑哈哈哈。]
　　[乐殿横了镜头一眼哈哈哈哈哈。]
　　[乐也很生气吧，他要拖飞机。]
　　[就这么萌萌地扯起一边嘴角威胁妈妈哈哈哈。]
　　[居然是威胁吗？我以为乐子哥在卖萌呢。]
　　[突然的一个笑好可爱啊。]
　　[啧，我们小意全程都在微笑呢。]
　　程嘉乐对刚刚牵起嘴角的表情很满意，一定是和小丑一样帅的表情，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非常完美的冷笑，真不错啊程嘉乐。
　　他随着音乐节奏点点头。
　　镜子里的邱桦意瞥他一眼，一个侧身到他旁边，接过接下来略显缠绵的高音唱段：“啊你为何啊，为何要逃跑呢，也没有破坏多少吧。”
　　程嘉乐灿烂又带着笑意的声音紧跟着接上：“所以呢啊，所以你要干什么？要我全部都赔偿吗？”
　　声音里的笑意太明显，明显到整个练习室乃至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把歌曲里坏蛋的幸灾乐祸唱得入木三分。
　　董梦森忍不住嘴巴微张，这种带着笑意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唱出来的，程嘉乐怎么能唱得这么开心的。
　　他眉头微皱，有点想不通。
　　旁边薛振信听得咂舌：“乐殿还是有点东西的。”
　　队友跳那么烂的情况下还能完美演绎歌曲的情绪，这心理素质，真牛。
　　公屏刷屏的速度更快了。
　　[这句真好听啊。]
　　[我靠这种小孩音居然能唱出这种感觉。]
　　[程嘉乐天生爱豆寰宇六代唯一大TOP！]
　　[很牛了，除了表情管理还需要再努力一点，其他的完全是可以在寰宇出道的程度。]
　　[四代粉来了。]
　　[比五代强。]
　　[这么小的一个小孩怎么唱出那种坏坏的感觉的，关键是脸还这么萌，白切黑的感觉。]
　　[原唱粉来了。]
　　[我儿嘉乐有寰宇大帝之姿。]
　　[太子请登基太子请登基太子请登基。]
　　[我好喜欢这句这句唱得好好听啊，翻唱里最好听的了。]
　　音乐逐渐到了尾声，哨声再现，低沉的吉他快速波动的声音，偶尔夹杂几声略微尖锐的贝斯声，完成地板动作的小少年们从宽广的阵型逐渐缩小，手上打着响指，懒懒散散聚拢在一起，像八音盒里的小人一样缓缓旋转回正对镜头的位置，随着最后的一声重音，轻轻歪头。
　　“啪啪啪啪”的掌声在练习室里响起，小少年们零零散散地向镜子鞠了一躬。
　　坐在整个教室侧边负责打分的考核组几位老师也都拍着掌，因为这次需要直播，所以他们的位置被放在了右侧前方，这个位置虽然视角不是最好，但是能看出来的东西依旧很多。
　　“程嘉乐，你中间那个笑是不是想耍帅？”孟盈拿着话筒。
　　刚刚鞠完躬起来的程嘉乐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是的。”
　　孟盈点点头：“还行，很萌。”
　　程嘉乐的嘴巴变成了大“o”形，最后缓了一下，慢慢缩小，包住牙齿，变成了抿唇。
　　什么叫很萌啊，明明就很帅好吧，怎么会是萌呢，这不是冷笑吗？
　　冷笑怎么会是萌呢？
　　[乐：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表情。]
　　[又疑惑又不敢问的样子。]
　　[考核老师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很萌哈哈哈。]
　　[我乐好搞笑啊哈哈哈。]
　　“现在你们的分数已经出来了，程嘉乐声乐94舞蹈96rap98平均96，邱桦意声乐93舞蹈92rap93平均92.67……全组《破坏狂》这首歌的平均分是81.89分。”
　　[怎么这么低？]
　　[那没办法，有个均分68在拖后腿。]
　　[颜启元是怎么做到后半段没几个动作跳对的。]
　　[这次rap居然有单项打分，以前我记得都是合在声乐里的。]
　　[他爱豆天赋真是一点没有，白瞎了那张脸。]
　　[其实我觉得元谋人分数68真的是高了，老师感觉有对他放水。]
　　[小意均分这次都在90以上欸。]
　　[小意眼睛亮亮的感觉很开心哈哈哈。]
　　[乐殿和小意在说啥呢，还把话筒拨开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我去我现在才意识到他们是全开麦唱跳，我去全开麦唱跳这个实力是真的很牛好吧。]
　　[对哦，我也才意识到。]
　　[他们人均年龄才12还是13吧，乐殿和小意真的突出，土豆哥的声乐和骑士珩的rap也可以，但这两舞蹈真不行。]
　　[骑士珩哈哈哈哈哈。]
　　[能别叫这个外号吗，感觉在吸我乐殿血。]
　　[确实，没有程嘉乐谁会知道赵书珩啊，吸血虫一条。]
　　[但是之前那个采访里他确实是乐殿最忠诚的小弟啊，虽然是因为游戏，但确实是坚定不移地选乐殿的感觉。]
　　[而且乐殿一个眼神他就缩头了，这对感觉也很好磕。]
　　[cp粉退退退！]
　　[都让开都让开，轮到我们小鹿了。]
　　[小鹿是谁？董梦森？]
　　[对。]
　　[小鹿仙男董梦森！！！小鹿仙男董梦森！！！]
　　[小鹿仙男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
　　[都让开，寰宇唯一梦露来了！]
　　[玛丽莲董梦露哈哈哈哈哈。]
　　[笑薯我们不三不四哥甩甩衣袖就站上来了。]
　　[进阶班配置真的比基础班好很多，九考前十占6。]
　　[但第一还是纯血不是吗？有基础都跳不过程嘉乐，还好意思炫耀。]
　　[这叫炫耀？？？我只是摆出事实。]
　　[怎么又要吵起来了，别碍着我看直播啊。]
　　[好像都是一支舞是吧，同样的，我记得五代的曲目好像不同。]
　　[目前六代的考核都是一样的，所以很容易看出实力差距。]
　　[基础班那边又在叽叽喳喳啥呢，乐殿怎么跑元谋人旁边去了。]
　　[他怎么把颜启元话筒拨开了，在干嘛啊？]

[61]十考直播（3）:　　“颜启元，你这次没有踩别人的鞋，很棒！”程嘉乐捂着话筒，话说得
　　“颜启元，你这次没有踩别人的鞋，很棒！”程嘉乐捂着话筒，话说得慢吞吞的。
　　他没有经常夸赞别人的习惯，但是颜启元这种情况，他觉得还是得夸一下，说不定夸了以后他就奋发向上，努力练习，以后不拖后腿了。
　　毕竟他也是之前一直有人夸他，然后他就很努力练习，现在才次次都能第一的。
　　“之后你的女团舞要是也能完美完成走位，那就更棒了。”
　　他又翻手比出一个大拇指。
　　颜启元有点沉默，怎么说呢，程嘉乐这种有点官方的状态他不习惯，很奇怪，又或者说，太少见了。
　　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
　　他看了眼程嘉乐捂着话筒的样子，也抬手捂住话筒，皱着眉头：“你没事吧？”
　　程嘉乐：“……”
　　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忍不住浮出来。
　　颜启元看他这个表情，笑了：“你知道你这个表情在网上被做成表情包了吗？你等等，我发给你。”
　　他去摸自己手机，摸了摸没摸到，想起手机好像刚刚进来前上交了。
　　“电话手表都收了。”程嘉乐耸耸肩：“晚上回去你发我吧。”
　　思绪又飞到了表情包上去，谁做的表情包啊，做成什么样子了啊，其实把他表情做成表情包他也不会很介意，只要不是那种恶搞表情包就好了。
　　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包？
　　这头他们小声交流着，公屏的注意力也完全被左侧凑在一团的几个人吸引。
　　[他们在说什么啊？]
　　[所以我乐殿是渣一？]
　　[颜启元和程嘉乐在一起怎么像两个年龄阶段的人，颜启元其实已经完全的少年脸了，但是程嘉乐还在儿童到少年转型的阶段。]
　　[说什么啊说这么久。]
　　[颜启元怎么在笑？]
　　[能不能尊重一下马上要表演的人啊，你们火就有理了是吗？]
　　[之前你们组表演的时侯我们进阶班粉也没有一直刷进阶班的人吧。]
　　[尊重些好吗？]
　　[不是还在摆阵型吗？还没开始吧。]
　　[开始了开始了，别刷了，免得碍某些人的眼。]
　　[我女开头，唱得真好。]
　　[董梦森唱得是不是有点软了？这歌是这种风格吗？]
　　[天，没想到薛振信看着腼腼腆腆rap这么好。]
　　[进阶班缺大Vocal，董梦森一个人撑不起来，基础班Vocal除了邱桦意外舞蹈又都不太行（乐殿超模除外）。]
　　[进阶班刀群确实要整齐很多。]
　　[进阶班可以送几个舞担去五代的。]
　　[总体很强，但没有一个个体可以超乐殿的。]
　　[小浣熊其实还不错啊，感觉唱跳都很认真。]
　　[要是能重新组一下，把九考前九拉来跳这个舞就好了。]
　　程嘉乐在进阶班开始唱后就乖乖在地上坐下观看了。
　　其实进阶班的排练他们看了很多遍，每个人跳得怎么样他们其实都清楚，目前他们的表现放在日常排练中最多只能算中规中矩正常发挥，但是其实也很强。
　　董梦森、薛振信、陈甫焕、卓耀都唱得很稳，他们还是九人全开麦，每个人都有唱的part。
　　不像他们组，当时分part的时侯，颜启元主动放弃男团的单独唱歌部分，戴铖坤放弃男团曲目独唱part和赵书珩换女团曲目更多的单独part，他们男团这场只有七个人有单独的part。
　　“他们舞蹈太强了。”王徒陡非常羡慕地看着正中间的人：“我舞蹈要是也这么强就好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跳舞好像就是缺根筋，又不知道从哪里补。
　　“我也这样觉得，我男团舞上好像没有天赋，我更适合跳爵士。”戴铖坤关了话筒，在一边平常道：“或许我应该去变性。”
　　哪怕在音乐声的覆盖下，戴铖坤这句话还是让旁边好几个人侧目。
　　张遥拍拍他的肩：“不至于。”
　　程嘉乐听见旁边的动静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脑袋，专注地看着进阶班的《破坏狂》，主要看他们的表情管理——
　　可惜的是，除了董梦森外，进阶班好像没有人有表情管理，而董梦森的表情管理也有点奇怪，每当他站到C位，他就会露出很浅的温柔的笑意，那个笑和邱桦意那种全程的僵笑还不同，是让人看着很可爱的笑容。
　　说实话和这首歌不搭，但是和董梦森本人倒是很搭。
　　公屏显然也注意到了董梦森的表情管理。
　　[梦森笑得好可爱哈哈哈。]
　　[可爱是可爱，和这首歌不搭啊，有点柔了。]
　　[这歌本来就不是适合我们小鹿的风格，二考那首歌都比这首更适合小鹿。]
　　[我觉得这组薛振信应该站C。]
　　[我也觉得。]
　　[薛振信声乐不如梦森啊。]
　　[风格问题，你不觉得薛振信站在中间的时侯感觉更合适吗？]
　　[还是乐殿占中间更合适。]
　　[可能之后女团舞会很出彩？]
　　[真的，这一组薛振信的part和董梦森的part该换，薛振信唱的邱桦意的位置，但是他的虚声以及尾音处理完全不如邱桦意，而之前考核里虚实结合和尾音处理是董梦森的强项，他们该换换的，不该为C而C。]
　　[对，薛振信唱的拉长的尾音换董梦森来唱不知道会有多好听，比如开口第一句有点缠绵的感觉董梦森就唱得很好听。]
　　[开口不如乐殿。]
　　[够了，这是全开麦，他们才多少岁，处理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以和五代做个对比视频，我有点被六代的实力刺激到。]
　　[两组各有各的问题，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重鼓声再次敲响，中间的九名小少年缓缓朝着镜子歪头，“啪啪啪啪”的掌声再次响起。
　　程嘉乐专注地听着老师对进阶班的评价，董梦森的笑容确实被老师点出来有点问题，薛振信的声音处理也被点了出来，谢泽曜的舞蹈动作细节……每个人好像都有问题。
　　——但是他们点评他们基础班的时侯就没有每一个人都说问题，只有孟老师说了一下他那个笑。
　　是因为他们班问题太多了所以不好说吗？
　　那邱桦意笑容那么僵为什么不提点他呢？
　　程嘉乐的眉头浅浅地皱着。
　　他依旧抬头注视着中间，但手却偷偷去扯邱桦意的链子，严肃地虚声道：“我突然想起，你刚刚笑得有点僵，不是很好看。”
　　正在专注听老师念分数的邱桦意：“……”
　　他目不斜视，一把拍掉程嘉乐扯着链子的手，虚声回：“你神经病吧。”
　　“你才神经病，给你补上老师没有的评价。”旁侧传来虚虚的声音。
　　邱桦意侧头看程嘉乐一眼，嘟囔着要你管，又飞速转了回去，转回去没一会儿又侧回来，回想起刚跳完那会儿，他确实有点失落，因为他既没有得到夸奖，又没有得到指点，只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分数。
　　虽然分数弥补了前面的失落，但是这会儿想起来，再对比一下进阶班的细致点评，他心里确实不是很舒服。
　　哪怕程嘉乐突然发神经给他补上了，但是不一样的，程嘉乐是程嘉乐，老师是老师，这不一样。
　　再看看主要负责评价的老师，除了孟老师和洪老师外，另外三位老师是刘靖、多尼和张寅，其中两位都是教授进阶班的老师，按理来说声乐该是范老师的，但是范老师好像新婚请了婚假。
　　邱桦意明白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班才没有得到细致的点评，那等范老师回来，他拿着考核视频去问就行了。
　　“……进阶班全组《破坏狂》这首歌的平均分是86.33。”孟盈并没有说哪个组胜出，因为对于这场考核来说，哪个组胜出是无意义的，有意义的还是个人分数：“目前《破坏狂》这首歌练习生个人均分排名，第一名程嘉乐96分，第二名陈甫焕94分，第三名薛振信93分，第四名邱桦意92.67分，第五名董梦森92分……接下来是女团舞《向我告白吧》，进阶班准备。”
　　听见这话，程嘉乐几个螃蟹大跨步从练习室左边后侧挪到了左边中间，其他人都还窝在后面，就他一个人挪到了前面，看着尤为突出。
　　他这个位置正对着看过去就是薛振信，完全是薛振信的最佳观赏位，紧盯的视线弄得薛振信频频侧头看回来。
　　“老薛你的报应来了。”卓耀在一边幸灾乐祸：“叫你以前调侃乐殿女团舞。”
　　薛振信一腔脏话不知道往哪发，再转头一看程嘉乐，还在朝这边甜甜地笑呢。
　　本来马上就要扭来扭去就有点别扭，这还有个人笑得那么灿烂等着看笑话——
　　他又转头看了程嘉乐好几次，最后实在憋不住，举手喊了声等下，跑过去把程嘉乐拖回了原本的位置。
　　程嘉乐也不挣扎，像个拖把一样笑着被薛振信拖了回去。
　　他就是来膈应一下，成功膈应就算他赢。
　　薛振信看他一眼，心底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程嘉乐躺在地上乐了一会儿，慢吞吞爬起来看向练习室中间。
　　那头九个人已经围在了一起，手放在脸颊一侧，做出睡觉的手势动作，其实排练的时侯他有看过他们跳，但是他总觉得那时候薛振信没有发挥他的全部实力，说实话他们的女团舞排练远没有男团舞次数多，认真程度也不如男团舞。
　　但是现在是考核，再怎么样，他们应该也会认真吧。
　　程嘉乐双手撑着下巴，非常期待地看着练习室中央。

[62]十考直播（4）:　　李家萱觉得这群粉丝简直疯了。\r\r公屏从老师开始公布
　　李家萱觉得这群粉丝简直疯了。
　　公屏从老师开始公布进阶组均分和男团舞均分总排名就开始炸，到程嘉乐大挪移到最后被薛振信拖回去，公屏就像是炸开花一样，刷屏的速度肉眼都快看不清。
　　[卧槽乐殿和小三的关系还很好吗？]
　　[不愧是我的女团舞cp。]
　　[妈呀乐殿笑得好宠。]
　　[我靠两个金瓜。]
　　[怎么回事？]
　　[卓耀说得什么，报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之前采访说过一起跳女团舞。]
　　[乐子哥怎么这么多好朋友。]
　　[那程嘉乐刚刚还偷偷扯我们小意的链子？]
　　[程嘉乐刚刚扯了小意的链子？？？]
　　[卧槽这是不是六代第一支团体女团舞。]
　　[程嘉乐薛振信怎么回事？]
　　[程嘉乐怎么对薛振信笑那么甜？]
　　[这回真可以说卡哇伊也是1了。]
　　[cp粉能不能滚啊。]
　　[这么小的孩子磕屁cp。]
　　李家萱揉了揉眼睛，她觉得她的眼睛快看瞎了，虽然知道人红会有很多cp主动贴上来，但是瞧见这么多蚂蝗她还是很不适应，要她说这些吸血的一个都不要来沾边。
　　一会儿下班去楼下喊喊，让程嘉乐离这群人远点。
　　也不知道上次喊他多吃肉蛋奶究竟吃没有，这都快半个月了感觉也没怎么长。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他究竟听到喊话没有，那围着那么多人，是不是没听到？要不下次带个喇叭过去？
　　《向我告白吧》的前奏响起，背景音里有女孩清甜的声音，舞台中央的少年们像天女散花一样散开，动作做得很到位，只是不知道为何，除了董梦森和陈甫焕外，其他人总有一种“DUANGDUANG”的僵硬感，让这首甜歌都变得不是很甜了。
　　拍脸拍得像是每天洗脸，扭肩扭得像是要去撞人，拍胸口拍得像在碎大石，表情管理更是一点没有。
　　当然，除了董梦森和陈甫焕，他俩有表情管理。
　　小明也有表情管理，呲着牙巴在笑，看起来可可爱爱，其他人但凡学学小明，也不会跳出这么奇怪的感觉。
　　原来他们平时练习的水平就是他们最终表演的水平，薛振信在他面前压根没有隐藏过。
　　“一会儿你们不要冷脸，前期是惊讶的情绪，就o着嘴，后期就笑。”程嘉乐侧头小声和队友们说话：“哪怕像邱桦意上一场那样僵笑着跳完全场，也要笑，这首歌适合笑。”
　　后面的一群中萝卜头点点头。
　　邱桦意斜着看程嘉乐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发表意见。
　　前面进阶班的练习生们随着音乐跳动着，左后方基础班的练习生们随着音乐节奏不停点着脑袋，频率一致地如同被同一个人控制的一群小猫。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欢快的音乐似乎确实能加快时间的流速，一曲毕，进阶班的人各自喘着气。
　　薛振信还记得的，刚刚程嘉乐专门跑到旁边想看他笑话，这次跳得虽然也还行，但到底是一场乐子。
　　一大群人站在练习室中央听老师的点评，表情管理，声音管理，还有舞蹈动作的力度问题，感觉好像哪哪都是问题。
　　“……全组最终均分83分。”
　　练习室里响起零零散散的掌声，薛振信抹了把汗，也在鼓掌。
　　他们的考核终于结束了。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接下来基础班来吧——”
　　程嘉乐慢慢悠悠从地板上站起来，手上还维持着鼓掌的动作，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想承认，但他们基础班女团舞好像跳得确实比男团舞好很多，特别是戴铖坤，他小时候说是学过芭蕾，虽然跳女团舞也有一股芭蕾味，但比跳男团舞的时侯味儿淡很多。
　　女团舞part第二多的就是戴铖坤，他舞蹈方面几乎是这首歌的副C。
　　但是戴铖坤的唱歌是真不行，他唱歌的部分都和王徒陡在一起，偶尔王徒陡还会被他带偏。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练习室中的少年们再次弓腰聚成一团，将手放在脸颊一侧，电话铃声轻巧响起，甜甜的女声轻轻念着：“嗯？嗯？怎么啦？出去玩——”
　　聚成一团的少年们各自伸着懒腰站起来，缓缓散开，以不同的姿态缓缓转头面向镜面，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圆眼少年此时面上满是困倦，像是真的刚刚从睡梦中被叫醒一样，下一刻似乎是意识到了究竟得到了什么消息，那双黑瞳中出现些许讶异，浅色的嘴唇微张，好像确实是十分意外。
　　激烈活泼的鼓点声和欢快的乐声一同响起，舞台中央的少年们手忙脚乱地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轻轻地拍拍脸，再拍拍胸口安抚一下激烈跳动的心脏，又有点感到忸怩和难为情，于是在家里扭捏着蹦来蹦去，九个小孩里一圈外一圈旋转着跳着扭着。
　　直到又一阵电话铃声，圆眼黑瞳的少年越众而出，略显矜持地把手举在了耳朵边，另一只手叉着腰，微撅嘴，夹着声音轻轻唱：“什么啊现在约会？还没有做好一切准备。什么你说今天一定要见面，怎么啦？是有什么惊喜吗？”
　　这大抵是程嘉乐唱过的最温柔的一段rap，前期是略显嗔怪的嘟囔和埋怨，后面情绪慢慢转变，掺杂了些许害羞和期待，于是尾音也变得更加柔和俏皮。
　　公屏程嘉乐的嬷粉快要疯了。
　　[尊敬的乐乐公主殿下！！！]
　　[我擦怎么能把声音夹成这样的我的乐。]
　　[我本来以为女团舞个人分打不过董梦森的。]
　　[女鹅妈妈亲亲亲亲。]
　　[好乖好萌好甜好可爱我的乖女。]
　　[可盐可甜程嘉乐，公嬷一体程嘉乐。]
　　[只能说不愧是寰宇六代第一，这碾压级的表现力。]
　　[他才十三岁！]
　　“你准备好了吗？我马上要出发啦！又紧张又特别期待。哎呀呀！快来向我告白吧。”
　　欢快而又活泼的合唱一起袭来，还未怎么变声的男声清亮而又招摇，像早上八点钟的太阳，脸上的笑容和蹦蹦跳跳的动作将欢喜和开心感染给每一个注视的人，让他们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笑意。
　　林佼一边看直播一边和江晴视频：“我儿这个班虽然实力差点，但是感染力很强啊，就那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啧，该赐他们一人一个博士读。”
　　江晴：“……癫公！”
　　林佼：“谢谢评价。”顿了两秒：“不过我觉得我儿他们这组平均分应该可以高过刚刚那个组，毕竟表演这个东西看整体，进阶组舞蹈虽然不错，但是表情确实差很多，感觉跳得不是很甘愿。”
　　江晴没在看直播，她最近出差赶路，没有林佼这个人这么清闲。
　　“乐乐在C吗？”江晴问。
　　林佼笑：“当然！两个舞他都是第一，我儿真的有点东西的。”
　　“那当然！八次第一的实力，这还能假？”
　　林佼乐呵呵的：“我觉得这次我儿应该是个人第一，团体估计他们组也能拿第一，总不可能不看整体呈现效果吧。”
　　林佼的乐呵呵在六分钟后消失殆尽，程嘉乐均分97位列第一没错，但是团体平均分怎么才82啊，感染力不是比前面那一组好那么多吗？
　　[虽然表情管理很好但是舞蹈细节确实不如进阶班。]
　　[但进阶班的舞蹈也不是很好啊，进阶班用力过猛了。]
　　[基础班就是跳得很差啊，这个分很正常吧。]
　　[不知道怎么评分的，感觉有黑幕。]
　　[之前进阶班就那么详细地点评，但是基础班就是很潦草地一句还行，这是给太子的待遇？]
　　[程嘉乐不是人尽皆知假太子吗？]
　　[假太子也可以变成真太子的，真太子既然缩头那就缩一辈子吧。]
　　[既然是太子怎么可以不登基！]
　　[我好生气，这才刚公开没多久就搞区别对待？对基础班也太敷衍了。]
　　[难道不是因为基础班问题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吗？]
　　[hyyl下次能不能请别的老师来点评啊，不指出孩子的错误在哪那还怎么进步呢？]
　　[说不定私下会说呢？我看那个rap老师好像都没怎么开口，估计私下会给小孩纠正吧。]
　　[面上都没有，私下哪还可能有。]
　　[之前考核的老师好像还要多点，我看之前一考二考的视频，里面有两个老师不在，他们好像点评基础班多一点。]
　　[那两个老师就是教基础班的老师，现在点评的声乐和舞蹈的老师都是教进阶班的，可能是因为是同事的学生所以不好插手点评？]
　　[但是他们现在身份是考核老师啊。]
　　[就是黑幕就是偏心！]
　　[凭什么基础班女团舞分数低啊，明明整个表演比进阶班好啊。]
　　[黑幕黑幕黑幕黑幕。]
　　[但是声乐这波基础班也拉了啊，那个姓戴的唱跑调了，声乐才63，忽视感染力只从技术上来说，进阶班确实实力强很多。]
　　[我乐殿真是在拖飞机。]
　　[以后不会一直是这种分组吧，让我乐殿拖飞机一直拖到出道战？]
　　[不不不，应该不会，三代四代五代都是不停重组分组表演的，后期肯定会换组，说实话，我很期待程董薛陈邱卓的六人组，我觉得肯定会是视觉盛宴。]
　　[看完了，现在才公开，感觉实力已经是历代同时期最强了，全开麦唱跳能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少见。]
　　[能跨代比拼吗？想用来刺激一下五代。]
　　[这次排名算不算大洗牌，除乐以外好像都变了。]
　　[前六内部洗牌罢了，从程董薛陈卓邱变成程陈董邱薛卓了。]
　　[我想看这六个人单独跳，我觉得他们六个完全是可以在hyyl出道的实力了。]
　　[前七内部洗牌吧，我们可爱的光华还是第七。]
　　[有人统计成绩排名吗？我都晕了。]
　　[我擦谢泽曜从12到8，他算是这次里上升最多的吧。]
　　[一到宣布成绩的时侯，天鹅家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懂什么，史前研究学家们不打逆风局。]
　　[史前研究学家？？？因为元谋人这个梗吗？]
　　[颜启元真的该努力了，再漂亮的脸实力废也溺爱不下去啊，拿出点想挣爱豆钱的态度吧。]

[63]地下行动:　　程嘉乐站在练习室一群人中间，听孟老师宣布他们每个人最终的总排名
　　程嘉乐站在练习室一群人中间，听孟老师宣布他们每个人最终的总排名。
　　他还是第一。
　　这很正常，毕竟他下班后回家都还在练习，这是他应得的。
　　“……不过这次团体比拼的话总体还是进阶班这一组胜利，让我们恭喜进阶班。”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这一次的总排名会影响你们在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2025年主题曲《英雄少年》中的part分布，总排名前六的练习生将会拥有优先选择part的权力，下一节声乐课我们会进行part的选择，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大家和观众告别一下。”
　　“拜拜！”“大家再见！”“拜拜啦！”
　　林佼甚至来不及敲键盘问问团体分的事情，眼前的直播间转瞬就变成了已结束。
　　他望着一片漆黑的屏幕，眉毛缓缓地皱了起来。
　　……
　　“主题曲不是说要在那个声音综艺里面分吗？怎么忽然就现在分了？”
　　“不知道，感觉乱糟糟的。”
　　“那我们那个综艺还拍吗？”
　　“不清楚，我感觉玄。”
　　程嘉乐和邱桦意快步行走在寰宇娱乐长长的走廊上，小声地交谈着。
　　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正撞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皱眉接电话的大高个。
　　三人都是一惊，程嘉乐拉着邱桦意说着对不起，仰头对上一张极有攻击性的脸，对方的脸色并不算好，甚至有点凶，转头就把电话挂了，又看向他们两个：“没事吧？”
　　程嘉乐和邱桦意摇摇头。
　　大高个点点头，越过他们又往外走了。
　　程嘉乐听见身后董梦森的惊叫声：“好像是齐师兄。”
　　被称呼齐师兄的高个朝这群中萝卜头点点头，像一阵风一样飞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Fable的齐祺，四代的，他好像今年高考。”
　　后面董梦森和马一诺说着话，他们的声音一点不小，这边一大帮人都听见了。
　　“但是不是说Fable六月还有演唱会吗？”
　　“不是很清楚，但是网上说他今年会参加高考，到时候估计又要上热搜。”
　　邱桦意看一眼他们又看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回过头看程嘉乐：“傻乐，走吗？”
　　“走吧，先把手表领回来。”顿了顿，加上称谓：“蠢鸟。”
　　“我们走地下室？”
　　“应该可以。”想了想，程嘉乐脚步又慢下来，朝最后面喊：“颜启元，来帮个忙。”
　　……
　　半个小时后，颜启元冷着一张脸出现在鼎隆大厦的地下车库，缩在电梯厅外守候的几名私生看见戴口罩的人就涌了上去，高举着的手机和相机不停往前怼，跟随他下来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把人拥在怀里，护送他慢吞吞地往汽车的方向走。
　　“这是谁？”“好像是六代的颜颜？”“六代颜颜？”“你看他眼睛，墨绿色的。”“哦哦哦那个混血！”
　　颜家的司机也发现这边的群情激动，想要下车帮忙，然而颜启元没等他下车就已经扑进后座，外面的工作人员飞速地推上车门，他赶紧朝司机道：“快走！”
　　昂贵的黑色兰博基尼MPV启动，转瞬就开了出去，留下一群私生举着手机拍摄汽车的尾气。
　　“好像是兰博基尼。”“这是个少爷啊。”“好有钱。”
　　私生们直到汽车尾气都看不见才关闭了录制。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两个戴着帽子和蓝色医疗口罩的小少年绕来绕去，从非机动车道出了大厦，一路小跑向大厦旁边的地铁站，照旧没有选择最多人走的有电梯的大入口，反而从旁边弯折的楼梯通道下去，两个人成功进入了地铁站。
　　“蠢鸟，颜启元这个人还是义气，我刚给他发了个谢谢。”
　　“我也没想到他会答应你。”
　　“但是我忽然想起一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们这样走了，在楼下接下班的粉丝怎么办？”
　　“让谁带个话？”
　　“我给赵书珩发消息，OK了，走吧走吧，我们要在六点前到餐厅，姜乾哥说店里打电话问他我们还去不去吃了。”
　　“刘姜乾从哪边过去，他们好像不在二十一楼。”
　　“好像是在外面拍什么VCR，不过已经结束了，他说他打车过去。”
　　两个人下了电梯，辨了辨方向，进了一节人不算多的车厢，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六代超神群里又多了好多条消息。
　　好多人都打算出去吃饭，进阶班有四个人要一起吃，当然更多的人是和家人一起吃，好像他们家里人都有看今天下午的直播。
　　程嘉乐想了想找工作的哥、打牌的妈、返校的姐和空气一样的爸——
　　算了，他已经是独立自主的大人了。
　　“好像就一个站。”
　　“对，一个站我们就下。”程嘉乐东瞧瞧西瞧瞧，这一路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但好像又没有，大家都在玩自己的手机。
　　“吃什么啊？”邱桦意抓着栏杆。
　　他收回视线：“好像是泰餐，一家新开的网红店，你和你妈妈说了吗？”
　　“说了，她让我不要玩太晚。”
　　“我也和——”程嘉乐忽然皱着眉头看向一个方向，有几个人扶着柱子低头玩着手机，刚刚那一瞬间的如芒在背感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邱桦意也猫身探头看向他看的方向：“怎么？有人偷拍？”
　　程嘉乐低着眼：“可能是我的错觉。”
　　“傻乐，我们应该伪装得挺好吧。”口罩都换了蓝色。
　　“对啊。”还戴了帽子：“其实也没必要这么谨慎。”
　　“不不不，你不懂，你不知道我每天放学多么难过。”
　　“走侧门啊，还有后门，还可以坐在老师的车上出去，出去后到一个随机地点放下然后换自家车，我妈现在接我放学和接我下班用的都不是一辆车，她们基本找不到。”程嘉乐分享自己的经验：“然后老师的车的话，别一直坐一位老师的，我坐过巨老师张老师马老师还有章老师老公的车出去过，然后她们拍不到我就散了，校长知道后还夸我，说这样学校就不用太紧张，怕放学时校门口太乱踩踏出事。”
　　除了第一天放学被私生堵着拍了一截外，之后他都没有被堵过了。
　　邱桦意听得咂舌，说实在话，特务接头都没有程嘉乐这么复杂，难怪网上都没有多少他放学的视频。
　　不过话又说回来——
　　“傻乐，你怎么认识的校长？”
　　“蠢鸟，这是因为我哥成绩很好。”程嘉乐嘴巴叭叭叭：“我哥高考那年，校长还带着招生办的老师来过我们家，我妈妈有他的联系方式。”
　　但是相应的交换条件是，今年他得拍他们学校小升初的招生宣传片，他也不知道他妈怎么和校方谈的，反正估计这周回去就要开拍了。
　　“你的方法我估计没办法实施，我妈只有一辆车。”
　　“我妈也只有一辆，另一辆是借她牌友的，就放学接我那辆。”
　　“到时候看吧，主要是我学校里很多同校同学也拍我。”
　　“我偶尔也会遇到，但是应该是没你那边多的，我们学校电子产品管得很严。”
　　两个人叭叭叭了一阵，顺利到站，又一路从地下直通商场负一层，进箱式电梯的时侯，程嘉乐接到了刘姜乾的电话。
　　“买的套餐，你们先进去坐着，我这边有两辆车在追车，现在在绕路。”
　　“两辆车追车？”
　　那头刘姜乾的声音疲惫极了：“对。”
　　“现在是三辆了。”电话手表里传出一个爽朗的声音：“同学你这是干了什么事啊，三辆嘞。”
　　电话那头的刘姜乾沉默着，电话这头的程嘉乐也沉默着，邱桦意盯着程嘉乐的电话手表，也沉默着。
　　一片静默中，爽朗的声音又道：“看我甩掉他们。”
　　“我会努力尽快到的。”刘姜乾最后在电话里说。
　　这也不是你能努力的啊，那追车这种事情，真是一点安全都不要了。
　　程嘉乐在和刘姜乾的对话框里发了“注意安全”几个字，又皱着眉头抬眼，和同样皱着眉头的邱桦意对视——
　　等出了电梯，他才压低声音和邱桦意道：“五代这个私生也太恐怖了。”
　　邱桦意一哽：“其实你这代私生也不是不恐怖。”
　　只是被你避开了而已。
　　“你想想我第一次见到被批了成绩的我的语文试卷是在网上。”
　　“那这样看我学校没底线的人还是少的。”
　　“你那是山北一中欸，山北最好的初中最好的高中。”
　　“也是，唉，你受苦了。”
　　“……”
　　两个人飞快地往地图上指引的位置走，走着走着程嘉乐忽然觉得旁边不对。
　　商场中间镂空的地方悬挂着巨大的紫色海报，其上有一个人手拿话筒一身银色劲装，一副桀骜潇洒的模样，下面还有巨大的几行大字：顾宸羽十六岁生日快乐，顾宸羽星光万丈怒放光芒。
　　海报人脸的正对面是商场的第三层，有很多人站在栏杆边打卡，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紫色的饰物，还有很多人打完卡坐电梯到四楼吃饭，而他们此时就在商场的四楼。
　　程嘉乐看了看旁边的邱桦意，觉得他伪装得还是挺好的，又伸手把他帽檐压低了点。
　　再又抬手，把自己的帽檐压低。
　　两人加快了行进速度。
　　然而两个个子不高又瘦瘦的小孩行走在路上就是很显眼，特别其中一个从外套到裤子上都是银色长链，走起来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另一个又穿得完全纯色一身衣服素得不行。
　　“你看那两小孩，他们穿搭风格好反差啊，一个潮到风湿，一个素得干净。”电梯上的其中一位羽妈指指点点：“这穿搭风格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两小孩看背影感觉是寰宇娱乐会喜欢的类型。”另一个女生小声道，过了一会儿，她眯着眼睛：“不对——”
　　她三两步跨完最后几步上行电梯，站到了四楼，看着那边两个和她差不多高的背影，拿出手机，摄像，录制，对准，放大。
　　“真的很像。”她嘟囔着。
　　晚她一步上来的朋友没听清，凑到她跟前，疑惑：“什么？”
　　一声气势磅礴的吼声就这么从旁边传来：“程嘉乐！邱桦意！”
　　什么？
　　晚一步的朋友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看见自家好友手机里的两个小人悚然一惊，接着拔腿就往远处飞奔而去，消失在尽头不知道哪家店里。
　　“你刚刚喊什么，程嘉乐邱桦意不是六代的吗？”她们不是五代粉吗？
　　“刚刚，程嘉乐邱桦意，就那两，你刚刚说潮到风湿那对！”女生激动得在原地跳：“我拍到了，这要卖的话起码两百大洋！”
　　“等等等等，你是说我刚刚错过了两百大洋？他们这么值钱？”
　　“邱桦意好拍不值钱，程嘉乐很难拍，程嘉乐超值钱，他是六代fo里最贵的，而且有价无市。”
　　“这样吗？那你要卖吗？”
　　“我不卖，我等他们特别火的时侯发出去炫耀，现在四舍五入也是和顾宸羽呼吸过同一片空气了，我真幸福。”
　　“哎呀，他俩可等于不了顾宸羽。”
　　“不不不，我和他俩呼吸过同一片空气，他俩和顾宸羽呼吸过同一片空气，那等于我和顾宸羽呼吸过同一片空气，懂？”

[64]大摇大摆（含网友议论）:　　“吓死了，五代粉真可怕。”程嘉乐拍了拍胸口，在餐厅最里面的小隔
　　“吓死了，五代粉真可怕。”程嘉乐拍了拍胸口，在餐厅最里面的小隔断间坐下。
　　邱桦意显然也心有余悸：“我妈妈都没有这样吼过我的名字。”
　　“那我妈妈还是吼过的。”默了默，程嘉乐想起一些事情：“不止我妈，我的粉丝好像也这样吼过。”
　　吼得撕心裂肺，吼得尖锐破音。
　　其实不那么大声他也能听到的。
　　“她们表现得我好像是个聋子。”
　　被程嘉乐一提醒，邱桦意也想起在鼎隆大厦楼下的状况，他沉默了足足两秒，点头：“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所以要加大音量。”
　　“也是。”
　　两个人一人手撑在下巴上，一人仰靠在座位上，都略显忧伤地望着窗外，安静等待刘姜乾到来。
　　服务员送了一碟泰式虾片上来。
　　于是两个人略显忧伤地吃着虾片望着窗外，没一会儿就将一碟吃完了。
　　程嘉乐的电话手表亮了一下，他立刻惊喜地放下手：“估计是姜乾哥。”
　　手指在电话手表上微点，他眨眨眼，惊喜的表情消失了：“唉，是颜启元，他给我发表情包。”
　　“表情包？你们那会儿在说这个？”
　　“对，我的表情包。”程嘉乐垂眼看着手表。
　　这发了不知道多少个了，颜启元怎么还没停。
　　邱桦意发现程嘉乐的表情逐渐变了，从原本的平淡变得僵硬，最后又露出了他那个著名表情包上面的笑容。
　　“我也有你一个表情包，我们班班群里存的，在球球那边，就没给你发。”
　　程嘉乐不是很想说话，颜启元这起码发了二十多个表情包了，还没有重复的，还没发完。
　　他自我介绍视频的加油姿势，他一考的舞蹈跳跃片段，他初印象采访里的后仰动作，他移动抱枕的遮脸动作，乃至他偷偷飘给赵书珩的眼神，还有一个僵笑，上面竟然配字“害怕”，甚至他捏捏鲸鱼抱枕都配了“捏捏”两个字！
　　当然更恐怖的是，今天下午直播他那个O嘴缩小变直线抿唇的动图表情包都出来了，配的字居然是“什嘛”，还有配字“不可思议”的！
　　“不可思议！”程嘉乐出离惊讶了：“这起码三四十个我的表情包，我表情能有这么多吗？”
　　“那你表情包确实不少，之前超神群就有发你表情包，你没看吗？”
　　“那我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在看群。”
　　群里时时刻刻都在聊，聊的内容又不一定是他感兴趣的，他也不喜欢往上翻聊天记录，反正和他有关的事情肯定会有人@他。
　　“麻了，我的一世英名。”
　　“你有什么一世英名啊。”邱桦意忍不住道：“傻乐，你在网上早就没有英名了。”
　　“不不不，还是能有的，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变。”程嘉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让我思考一下，我怎么变？”
　　“你信不信你这个摩挲下巴的动作如果出现在镜头前——”
　　“OhNONONONO！”程嘉乐疯狂摇着头。
　　两个人说话之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风似乎随着这脚步声而来，黑帽黑口罩的瘦高个闪现一般出现在这个小隔间，带着满身的风尘仆仆。
　　“姜乾哥！”
　　“刘姜乾。”
　　瘦高个将口罩帽子摘下，露出一张瘦削的硬朗的脸，他眉眼间全是疲惫，嘴角却微勾着，有浅浅的笑意：“等久了？”
　　“也没有多久啊，我们才刚到不久，你那边私生都甩掉了吗？”
　　刘姜乾点点头，又叹一口气：“太难了。”
　　……
　　互联网上，程嘉乐和邱桦意抓着地铁杆子的照片已经飞得全网都是，鼎隆大厦楼下的地铁站本就是寰宇妹们经常往来的地方，两个瘦瘦的中萝卜头大摇大摆地上了地铁，早已落入了全车厢人的视线。
　　某名为【这两个小孩是寰宇练习生吗？和我差不多高两小孩】的某书帖已经有了将近一千点赞，评论区出现了各个角度的两小孩图，涵盖两个人出现在地铁站到进闸机下地铁的所有过程，甚至一个场景的十几张照片拼在一起都可以形成连续的动图。
　　[早认出来了，六代的乐意cp。]
　　[邱桦意那一堆大银链子太显眼了，一眼就发现他了哈哈哈【程嘉乐邱桦意过闸机照片】。]
　　[他们是不是以为这一路没人看。]
　　[乐殿应该发现了，他东张西望好几回。【程嘉乐邱桦意下电梯照片】]
　　[没人跟着他们吗？]
　　[口罩换成了蓝色，还戴了帽子，一路鬼鬼祟祟，还是放过他们吧。]
　　[小情侣约会呢。【程嘉乐邱桦意抓栏杆照片】]
　　[？？？你没事吧。]
　　[私生应该蹲在地库或者公司楼下吧，没跟上来，话说他俩出现真的很不经意，我甚至以为我看错了。]
　　[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拍照拍完了才开始确认是谁的我。【程嘉乐邱桦意超远背影图】]
　　[真好啊，他们还能单独出来玩，师兄们都被剥夺这个权力了。]
　　[在哪个地铁站下的啊，能说说吗？]
　　[讲真能在地铁站遇到我都觉得我超幸运了，虽然不是我担，但是你们懂吗就那种幸福感。]
　　[他俩居然在这？难怪让赵书珩给保安带话。]
　　[我去早知道我今天就去鼎隆大厦了。]
　　[他们是不是以为他们伪装得特别出色，出色到没人能看出来。]
　　[这身衣服今天下午才在直播里出现过……]
　　[也是幸运啊没有遇到尾随的，谢谢今天在地铁站遇见的所有理智的寰宇妹。]
　　[不理智的在地库和五代外景那边蹲着呢。]
　　[我就说这两是原配，关键是脸也很配啊，长大后一个清隽一个艳丽，整个寰宇找不出比他俩脸更配的了。]
　　[这就开始贷款长大了，万一长残了呢。]
　　[我乐很明显直男好吧，能不能不要吸血。]
　　[天呐，乐意又发糖了，真的是偷偷藏不住。]
　　[今天下午直播他们两个拽链子那真的好甜，我专门录屏了反复观看，甜死我了好吧。]
　　[什么什么拽链子，我今天没看直播！]
　　[就是乐拽意的链子，意把乐手拍掉了，两个人还欲盖弥彰地说话，真的，看得我姨母笑！！！]
　　[其实我不磕乐意这对，我磕乐园来着，今天下午直播他俩还在后面悄悄咬耳朵。]
　　[我也磕乐园，乐园真的很微妙，之前那个初印象采访，对抗路情侣的感觉。]
　　[你们疯了吧，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就磕人家cp！]
　　[乐园的脸也很配啊，意气风发小奶狗×高贵冷漠小少爷，有太太产粮吗？]
　　[这是乐意的帖，磕乐园的能不能出去啊。]
　　[只有我今天下午的时侯新入坑了信乐吗？]
　　[杂牌cp能不能滚远点啊。]
　　[我只看见一群蚂蝗，fhz能不能把帖子举报了啊！sjz管管啊。@程嘉乐-乐殇骑士团@程嘉乐-长乐未央司。]
　　……
　　帖子的热度还在增加，三人组的话题却早就脱离了最开始的私生，转向其他方面。
　　“我四公有一个单人舞台，是我原创的rap。”
　　“原创？”“原创！？”
　　刘姜乾往碗里盛着冬阴功汤，慢悠悠地点头：“对。”
　　“我还没有上过创作课呢。”邱桦意颇为遗憾。
　　程嘉乐叹口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邱桦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刘姜乾瞧着对面两个小的，实在憋不住：“你俩天天就造乐子吧，我这次出狱我都刷到你俩表情包了。”
　　“我俩表情包？”
　　“我俩？确定不是他？”
　　“对啊，你们这代好像表情包都挺多的，你的，程嘉乐的，我妈妈都刷到了乐的表情包问我是不是程嘉乐。”说到这里刘姜乾看见程嘉乐脸上的表情，立刻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笑容。”
　　程嘉乐不嘻嘻。
　　邱桦意嘻嘻。
　　他抬手给刘姜乾夹了一只虾，凤眼微扬：“刘姜乾你会说话多说一点。”
　　程嘉乐一言难尽地看了邱桦意一眼。
　　算了，他心胸宽广，男子汉大丈夫，从不斤斤计较。
　　感谢找工作的哥打牌的妈返校的姐和空气一样的爸，他家里的群一定不可能出现他自己的表情包，这将是他还剩下的美丽的互联网净土。
　　啧，这汤明明也没有放辣椒，怎么喝起来麻麻的，这还有个硬硬的不算光滑的东西——
　　程嘉乐吐出一片香料叶子，又吐出几根草，被辛辣味刺激得痛苦面具。
　　“今天这汤怎么这么辣——”以前也没有这个辣度啊，难道是因为新开的店用的食材就是新鲜吗？还有这么大一片叶子。
　　抬起头，旁边和对面的人都在看着他。
　　他眉头霎时就皱起来。
　　邱桦意忍不住：“你这个表情——”
　　“要在镜头前估计又是表情包。”刘姜乾自动补下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致认同地点了点头。
　　程嘉乐木着一张脸坐在位置上，觉得自己的魂快飞走了。
　　苍天啊，大地啊，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表情包啊。
　　就这些表情包，他以后在这个世界怎么活啊？
　　而且他的哥和他的姐又不是永远断网了，他们终有一天还是会回归互联网的，到时候程佳仪肯定会大肆嘲笑，程熠在旁边看乐子偷袭补刀，妈妈肯定是不会管的，爸爸就更不用说了。
　　太悲伤了。
　　程嘉乐站起来又给自己盛了碗汤，又高高举起碗，悲伤道：“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来，你俩，干杯！”
　　邱桦意狐疑地举起自己的橙汁：“傻乐，你不会被气疯了吧？”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情就能难倒我吗？蠢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回去就把家里的网线拔了，谁都别上网了：“来来来，干杯！”

[65]网线与宣传片:　　程昂发现家里的路由器好像坏掉了。\r\r今晚上总是莫名
　　程昂发现家里的路由器好像坏掉了。
　　今晚上总是莫名其妙关掉。
　　他每次去把它各个接口的线插紧，回到卧室连上wifi，没一会儿网又断了。
　　这头正刷到一群男的跳那个妖姬一样的舞，往下刷下一个视频就卡住了，加载半天都加载不出来，又刷回来，妖姬一样的舞也卡卡的。
　　他又出来修，修了没一会儿网线又松了，是接口的问题吧，接口卡不住了。
　　“啥时候再买个新的。”程昂嘟囔了两句，也不想折腾了，往沙发上一躺，玩手机。
　　月末了，他还有送的十几个G流量没用，可以直接开刷，反正下个月这些流量也作废了。
　　程昂不喜欢戴耳机，在家里刷某音从来是外放，之前程熠有意见，他就回卧室刷，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在卧室刷的习惯。
　　但是程熠现在不在。
　　“哎呀哎呀哎呀呀啦。”
　　“这中间这个男娃还有点眼熟。”
　　程昂对男的跳舞没兴趣，他对女的跳舞也没兴趣，在他眼里，这些都是骗钱的。
　　刷过去。
　　等等。
　　刷回来。
　　“哎呀哎呀哎呀呀啦，别靠我这么近啊。”
　　程昂从沙发上坐起来，从躺着刷的姿势切换为坐着刷。
　　“哎呀哎呀哎呀呀啦，是真的要表白吗？”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手机，走到程嘉乐的卧室外面，门没关，探头，一口方言：“程伽罗，你在外面跳妖姬儿一样的舞嗦？你看这个，扭得跟妖姬儿一样，你还在候头笑！”
　　程嘉乐趴在窗边自己的书桌上，只觉得自己死了有一会儿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流量这个东西，为什么都月底了老爸还有流量。
　　“还混成领舞了，混得可以哦，就是这个舞太不适合你了，下次跳点帅的嘛，你这个我都不好意思发到家族群头。”
　　“爸，那不是我。”程嘉乐冷着小脸转头，表情严肃：“你不会连你儿子都认不出来吧。”
　　“不是你嗦。”程昂砸吧一下嘴，再看视频里蹦蹦跳跳的一群男孩，好像里面那个就脸长得有点像程嘉乐，实际不是程嘉乐，程嘉乐没这么小只这么矮，这视频里一群小孩看着才一米三左右的样子，小小的很可爱：“唉，乌龙乌龙，你继续写作业吧。”
　　顿了顿，补充：“这个事不要给你哥说哦。”
　　“知道了知道了。”程嘉乐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程昂捏着手机走了。
　　程嘉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
　　虽然总有一天会面对种种疾风暴雨，但是能晚点来还是晚点来吧，他现在的身板还太小了，扛不住。
　　他什么时侯能长到刘姜乾那么高啊，刘姜乾好像有一米七快一米八了，不知道具体数字是多少，反正比他和邱桦意都高很多。
　　明明以前他好像也没有比他高多少。
　　大抵是程嘉乐想要长高的愿望太过迫切，这晚他梦到了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白胡子仙男，仙男长着一张魔法世界校长的脸，手上拿着魔杖，弓着腰问他：“Oh，勇敢的男孩，我是你的仙男教父，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勇敢的男孩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他立刻高高举起手道：“勇敢的仙男教父，我想要长高！我想成为六代练习生里最高的。”
　　“Oh，勇敢的男孩，这可是个很难实现的愿望，难度太高了，你只有通过了考验才能够长高。”
　　“勇敢的仙男教父，请问是什么考验？”
　　“Oh，勇敢的男孩，看到远处那个高高的塔了吗？勇敢的男孩，你要向我证明你足够勇敢，爬上那座塔就是你勇敢的勋章，当你站在塔顶，呼唤我的名字，你的愿望就将实现！”
　　“好！”
　　他狠狠一握拳。
　　眼前白光一闪而过，周围忽然变成了森林，他光着脚踩在森林凉凉的草地上，几米外正是那座高高的塔。
　　而他就站在塔下。
　　微微抬头往上望去，只觉得一眼望不到尽头，再想往上看，想看看塔尖是什么样子，头却沉沉的，怎么都抬不了更高。
　　算了，不管了，看不到就看不到了，直接爬吧。
　　程嘉乐看着塔旁边攀爬的铁框，光着脚踩上去，试了试结实程度。
　　脚下凉凉的，好像不算光滑，但能爬。
　　他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吭哧吭哧，一步又一步，头顶好像只有光，没有尽头。
　　但没关系，他会爬上去的。
　　他是勇敢的程嘉乐。
　　一步，两步，三步……一百零八步、一百零九步、一百一十步……
　　好累啊，怎么这么长。
　　程嘉乐身体悬空在塔边，他想看看尽头还有多远，然而头还是很重，抬不起来，他努努力想要抬起，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极大的轰隆声，塔像雪一样融化了，他从半空中坠落，头向下着地——
　　“嘶——”程嘉乐伸着腿不敢动弹，好像有人从脚心拉了他左边小腿的筋使劲往外抽，要把它拉直。
　　他全身在那一刻都僵硬得不敢动，耳边轰隆声依旧，他却像个病人一样躺在床上，不敢弯腿，也不敢绷脚，怎么会痛成这样？
　　头着地不是应该头痛吗？怎么是腿痛？
　　难道他刚刚摔下来不是头着地？
　　“嘶——嗷——嘶——”
　　程嘉乐一点一点试探自己的脚，足足过了快一分钟，他才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身体。
　　外面雷声轰轰，闪电的光芒透过不大的窗户闪进来，照亮床边这一小块地界。
　　沙沙的雨声打在叶片上，发出啪啦的声响，闪电依旧，雷声却没有刚才那一声响，程嘉乐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小腿，又轻轻锤了锤。
　　怎么都快五月了，山北还打雷？
　　……
　　“昨晚那声炸雷你们听见了吗？直接把我打醒了。”
　　“太响了那声雷，吓人！”
　　程嘉乐从罗思齐那里要来英语作业，又非常自发地把自己数学作业递了过去。
　　扶冈没有抄作业，他坐在座位上发呆，目光发直。
　　等程嘉乐把英语抄完的时侯，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侧头看着这位将来苟富贵的同桌：“程嘉乐，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你这问的什么问题？”程嘉乐皱眉看着他：“你是要当哲学家吗？”
　　“不不，我最近看了一本修仙小说，里面的主角老是悟道，我就在想我能不能也悟一下。”
　　“那你问我干嘛，我回答了就是我悟了。”
　　“对哦。”扶冈呆呆地点头，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
　　程嘉乐看两眼他的熊猫眼，忽然道：“你昨晚几点钟睡的？”
　　“打雷后就睡了，怕被手机电死。”
　　程嘉乐摇摇头，扶冈没救了，玩手机居然玩到这么晚。
　　“本来今天不用上学的，都怪该死的五一调休。”旁侧又传来扶冈懒洋洋的抱怨：“还差五百多章我就看完了。”
　　还有五百多章，好长。
　　程嘉乐打了个哈欠，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扶冈道：“我今天上午应该不在位置上，老扶你有空就帮我看一下我的东西。”
　　扶冈也没问程嘉乐要去干嘛，只是打着哈欠点头。
　　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的时侯，程嘉乐穿着山北一中的全套黑白秋季校服站在国旗下，高举着右手敬礼，无人机从他的身后绕到他的身前，又缓缓拉远拍摄国旗和少年的全景。
　　程嘉乐的左腿依旧隐隐作痛，虽然不影响走路，但是总感觉腿里面抽抽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可以，拍下个景！走走走，我们还有好几个地方没拍，要赶紧了。”
　　“老师，下一个是啥？”
　　“下一个是你在图书室选书，然后会切镜头到你在绿荫大道下看书，然后我们去室内体育场，拍打网球，然后你回教学楼，拍那个老师一对一给你辅导的画面，现在光线很好，我们先拍绿荫大道这个，然后再去图书馆，再去室内体育场，等你班主任老师空出来，再拍那个辅导。”
　　“还有四个镜头？”
　　“对对对。”山北一中新媒体中心的老师点点头：“单人镜头总共就五个，全给你了，你可是我们这次宣传片的男主角。”
　　那这算是他的福气吗？
　　就刚刚那个国旗下的镜头，他站军姿一样在那站了快半小时，都快成折磨了。
　　“来，书给你，《平凡的世界》，拿好，这可是高中必读，你现在，额，你挑一个光线好的椅子坐下吧。”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露出脸来，虽然只是有点晒，但是在完全沐光的椅子上坐半个小时也是一件糟心的事情。
　　程嘉乐选了绿荫大道的第三把椅子，这把椅子上的光影是斜照的，有一小半被笼罩在教学楼的阴影里，还有一半树影斑驳，坐半个小时应该还算好受。
　　黑白校服的少年笔直地坐在棕色的长椅上，膝上摊着那本厚厚的米色的书，树影斑驳地照在他身上，从侧面看去，光像画笔一样在他的侧脸上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个角度其实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却看得清优秀的侧脸轮廓，再借助摄像机一拍，整个人仿佛绿荫大道里一张大师级的人物线稿。
　　更甚至长长的扇动的眼睛睫毛都破坏了这道优美的光色弧线，让人恍然意识到这不是画稿而是真人。
　　太漂亮了这个剪影。
　　“都背光了你还在拍？”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质疑：“张老师，你真的是专业的吗？”
　　负责拍摄的张老师愣了一下，再看摄像机里，确实背光了，难怪看不清小孩五官。
　　他还觉得挺不错呢。
　　“在找位置呢，这不是一个个试吗？你一个门外——”张老师皱着眉抬眼，看见一个背着手戴着老花镜的秃头，眉毛一下就松开了：“高校长，原来是您啊，这不是还在找机位吗？总得把我们同学拍好才对嘛。”
　　“我觉得就在他正对面拍比较好，敞亮！”
　　“好好好，那我把机器架过去，不过校长啊，我这有运镜的，你看我从这个位置走到那个位置，多好，就有一个流动的镜头。”
　　高校长看了看他走的路线，点点头：“也行。”顿了顿：“不过张老师，你可要拍好啊，你要拍出我们学生的快乐、阳光、朝气蓬勃，那种生命力，你懂吧？”
　　“我懂。”张老师认同般地点点头：“我当然懂的，校长，等等我和程同学沟通一下。”
　　又转向程嘉乐：“程同学，脸上要带点微笑，要那种专注地沉浸在书里被书中的快乐感染的感觉，我觉得你应该懂，我记得程同学你是小演员，请发挥你的实力。”
　　程嘉乐：“？”
　　他是演员？
　　“他不是演员。”高校长颇为嫌弃地看姓张的一眼：“人家是练习生。”
　　“哦哦哦，那程同学，发挥你的表情管理能力，展现那种被书感染到的快乐。”
　　被书感染到的快乐，被《平凡的世界》这本书感染到快乐吗？
　　程嘉乐随便翻开几页，正好是这本书的前言，“艰苦奋斗”几个大字出现在他眼前，接着往下看，又是“艰难曲折”几个大字。
　　他沉默了好几秒，又抬头去看老师和校长。
　　两个人满是鼓励地望着他，像望着一颗明日之星。
　　程嘉乐受不了这种眼神。
　　他低头看着手上这本书，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书页，露出一个露齿的微笑，这笑容在阳光下很浅，但是在阳光下又显得极为灿烂，像要和光融在一起。
　　张老师看着摄像机里光里的少年，恍惚间明白了他为什么能当演——不，练习生。

[66]《英雄少年》分part:　　“所以你饰演了你人生中第一个男主角，在你们学校的宣传片里。”\r
　　“所以你饰演了你人生中第一个男主角，在你们学校的宣传片里。”
　　鼎隆大厦接待厅的沙发上，邱桦意从包里拿出两瓶汽水，随手递了一瓶给程嘉乐：“那女主角是谁？”
　　程嘉乐用手指戳戳汽水瓶身上联名的仔仔：“居然联名了吗？我都没注意，有送什么周边吗？”
　　“一个挂件，要买五瓶才送。”
　　“那我今天下班去便利店买。”
　　“你还没说女主角是谁呢。”
　　“没有女主角啊，张老师说，我是唯一的男主角，单人镜头都给我了，然后剩下的好像就是群像镜头。”
　　“好吧。”邱桦意拧开汽水喝一口，吞下去才想起来今晚是声乐课：“你别喝了，说是晚上选part。”
　　程嘉乐诧异抬眼。
　　一看这表情，邱桦意就知道他又没看群：“《英雄少年》的part选择啊，尊敬的第一名大人。”
　　“我知道是这个啊，我没忘这个主题曲，我只是有点惊讶你声乐课前还喝汽水。”
　　“不是仔仔联名我会买它吗？”
　　“你什么时侯是仔仔派对的忠实粉丝了——”忠实粉丝不是他吗？
　　邱桦意无语：“程嘉乐你再装？”
　　“好嘛好嘛。”程嘉乐往后一靠，举起汽水，一脸感慨：“儿也是会孝敬爸爸了。”
　　“呵——”邱桦意真是没话可说：“你真是嘴巴里吐不出象牙。”
　　“那谁嘴巴里能吐出象牙，大象自己的牙都在外头呢，没有哪个动物嘴巴里能吐出象牙。”程嘉乐斜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想起妈妈看过的刑侦剧，眼角眉梢一扬，拿捏着成熟的语调：“所以邱桦意同学，你的指控不成立。”
　　邱桦意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程嘉乐这张嘴真是，他怎么就说不过呢！
　　“走了，去练习室，不要像个老爷子一样在这里躺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嘉乐。
　　沙发上的人伸出一只手，还像波浪一样地晃动着。
　　邱桦意一巴掌拍下去，听得“嗷”一声，撇撇嘴：“没手没脚啊，自己起来，还要爸爸拉你。”
　　“你好凶。”程嘉乐哼一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动作轻快极了。
　　邱桦意看着他蹦蹦跳跳的动作：“你今天还挺高兴？”
　　“当然。”程嘉乐抬眼：“我昨天晚上腿抽筋，我和我妈说这个事，她说我可能要长高了，还说要带我去医院做个什么检查，看缺不缺钙。”
　　“那你还是比我晚，你没公开的时侯我就开始腿抽筋了。”
　　“那你现在好像也没比我高多少，我都160了！”
　　“那我还是比你高3厘米，走了。”
　　……
　　《英雄少年》是一首青春洋溢的励志风流行歌曲，整首歌没有rap部分，低音不低，高音很高，伴奏听起来会让人联想到烈日下奔跑的少年，整首歌曲被分成了七个part，范老师宣布的规则里，只有前六有单独的part，剩下的所有人只能唱合唱。
　　合唱只有两句话，在最后，由所有练习生一起演唱。
　　程嘉乐看着谱子上的七个part，最出彩的当然是高潮处的那几段，他听完整首歌，注意力就在高潮部分那几句话里了，更别说这个高潮还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激情澎湃。
　　他只要一想到未来这个部分是以他自己的声音演唱的，心头就鼓鼓涨涨的。
　　他肯定是在三个长短一样的高潮里选的，第一个高潮感觉还有点谨慎害怕，第二个高潮就非常明朗有生命力，第三个高潮更是一种坚定的感觉，虽然第二个高潮和第三个高潮的歌词一样，但是它们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范一鸣看着下面的孩子们：“按照我们第十次考核的排名，第一名到第六名分别是程嘉乐、陈甫焕、董梦森、邱桦意、薛振信、卓耀，那现在就嘉乐先开始选吧，程嘉乐，你想好了吗？”
　　程嘉乐点点头，他选第二个高潮。
　　他举起手：“范老师，我选E这段。”
　　练习室里顿时响起薛振信唉声叹气的声音。
　　董梦森捂着脸：“我就知道他会选这段。”
　　因为他也想选这段。
　　“为什么选它？”范一鸣好奇。
　　程嘉乐看着谱子，头顶立着的一根毛微微飘着：“我喜欢这段的歌词，深渊见朝阳那里。”
　　范一鸣看着谱：“但是F段和E段歌词是一样的。”
　　“对，但是E段我感觉是伴奏里情绪最浓烈的部分，应该能唱得很爽。”
　　范一鸣没再追问。
　　程嘉乐的感觉确实没问题，E段虽然在中偏后的位置，却是歌曲情绪的一个跃进升华，是歌曲情绪从踌躇鼓劲变化为踌躇满志的转折点，这一段也是歌曲最吸引人的部分之一，发挥好了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按照顺序，下一个，陈甫焕。”
　　“老师，我选A段，我想开头。”
　　……
　　“这样分part，剩下十二家的粉丝估计会闹吧。”顾亮看着新到手的谱子：“ABCDEF分别给六个人，G段两句话十八个人合唱，也就是剩下十二个人就这两句，总共可能也就十秒不到？”
　　徐睿对六代练习生怎么分part不感兴趣，但是顾亮说起，他也探头去看了眼，又缩回来：“那咋了，闹就闹呗，都说是按排行选part了。”
　　“现在网上都有在猜测这个主题曲part分布的。”
　　“怎么猜的？”
　　“她们说，就是孟盈最后不是说了几句话吗？她们就根据这个在猜，说孟盈当时说总排名前六可以优先选part，是不是这六个人有单独唱段？”
　　徐睿躺在自己的椅子上：“那她们猜得还挺准。”
　　顾亮点点头：“还有说之所以是前六有part是在暗示最后出道只有六个人，然后又有人去扒那个初印象的视频，说那个每组也有六个人，然后就在那投票猜最后出道几个人，我去看了看，六个人的选项直接飞出去了，话说睿哥，你知道六代计划出道几个人吗？”
　　徐睿摇摇头：“上面想法天天变，我哪知道。”
　　像三代原本定的四人团，结果四公后改成了六人团，四代不也是这样，说搞个七人团，最后五公后改成了五人团，当时网上闹麻了，最后不也还是五个人出道吗？
　　“也是。”顾亮叹气，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五代是这周四公吧。”
　　“对。”徐睿也想起一件事：“五代那边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五代好像说是要搞个五人团。”
　　他也忘记是五代组哪个同事和他说的了，反正当时说的信誓旦旦，也不知道到后面变没有。
　　“五代现在还有14个人吧。”
　　“对，去年走了3个好像，今年初转solo了1个，四公前转的。”
　　“十四选五，三分之一的概率，啧。”顾亮把咖啡里的冰块嚼了：“那今年五一节的祝福是发五代还是发六代？”
　　徐睿摊手：“反正我目前是没有接到发祝福的通知，你去隔壁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好像都没录吧。”
　　……
　　六代练习生像赶鸭子一样被赶进了大巴车里，深蓝色的帘布一拉，再看不到外面的风景。
　　程嘉乐觉得自己怕是要被拉去卖了。
　　偏偏前面薛振信还在那吆喝着，非常大声地：“卖娃儿啰卖娃儿啰。”
　　魏逸便呛他：“卖薛振信啰卖薛振信啰。”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挺高兴的，因为今天本来是工作日，但因为公司有拍摄，所以他们都请假不去上学了，而且不仅仅是今天，明天也不用上，就是五一假期也没有了而已。
　　程嘉乐一想到消失的五一假期就很悲伤，本来他们家五一要去香江的，现在一家人，就他去不了，他还要上班！
　　还付了机票的退改费用——
　　程嘉乐嘴巴撅得像油瓶，他倚靠在大巴车靠窗的位置，整个人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邱桦意拍拍他：“摄像机拍着呢，你的表情管理呢？”
　　程嘉乐愤然起身，朝着座位前的摄像机高高抬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鼻孔。
　　“我心疼退票费，15%呢，可以买好多杯奶茶了，公司早点通知就好了。”
　　“你们去哪玩？”
　　“香江，澳市，厦市。”说到这里程嘉乐叹一口气：“现在我家就我退票了，还是三张！”
　　本来说留一个人看着他的，结果知道他整个五一假期包括假期前两天都在拍摄，罗美英兴高采烈地继续做三个人的行程攻略了。
　　“三张票，那确实。”邱桦意点点头。
　　“对啊对啊。”程嘉乐继续盯着镜头愤愤，又拿指头戳戳，戳完后继续用脸去顶，嘴巴依旧是挂油瓶的形状，他又不好直接骂公司坏蛋，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监视器前的工作组已经习惯了一大巴小孩乱糟糟的模样，但程嘉乐这种盯着个镜头一直蹭来蹭去的还是第一个，旁的就算是逗镜头玩，最多也就一两分钟，这小孩愣是蹭了快五分钟，好像是玩累了，才又倒回椅子上。
　　“太搞了这孩子，难怪网上他恶搞视频最多。”
　　“哈哈哈你也刷到了。”
　　“肯定啊，大数据会推嘛。”
　　“他就是之前逃课来公司上课的小孩，把龚总吓坏了那个。”
　　“魔头啊这是。”

[67]五一祝福:　　“站好站好，五代站前面，六代站后面，不要打闹，不要说话，不要聚
　　“站好站好，五代站前面，六代站后面，不要打闹，不要说话，不要聚在一起聊天。”
　　“站好站好，五代站前面，六代站后面，不要打闹，不要说话，不要聚在一起聊天。”
　　大大的喇叭循环播放着维护秩序的话语，从两个大巴上下来的五代练习生和六代练习生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压根没管喇叭喊的话语，看见相熟的人就凑到一起。
　　“拾年哥，冯遂师兄，好久不见了欸。”程嘉乐朝站得离自己不远的王拾年和冯遂打招呼。
　　那头王拾年正和冯遂说着什么，瞥见程嘉乐，非常果断就迈步过来：“乐乐，你公开后感觉怎么样？”
　　程嘉乐想了想，没想到什么要紧事，他笑着：“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区别。”
　　邱桦意瞪着个眼睛侧头看程嘉乐。
　　王拾年笑：“小意怎么这个表情？”
　　“那他确实是没什么区别吧，他们学校电子产品管得严，然后程嘉乐自己又很会躲私生。”不像他，他那个语文试卷直接满天飞了。
　　程嘉乐被夸了，尾巴登时翘上天，他乐呵呵的：“那你要向我多学习。”
　　这个臭屁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
　　王拾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咧着个大牙笑，也就是这个时侯冯遂拍了拍他的肩，王拾年想起什么，大牙笑收敛了些，他朝冯遂点点头。
　　“拾年哥，陆杨哥呢，我刚刚看到了思远哥但是没看到陆杨哥。”程嘉乐踮着脚往五代的大巴车望，五代人都太高了，虽然他已经一米六，但在一群大高个里还是需要踮脚找人。
　　“陆杨啊，陆杨转solo了。”说话的是冯遂，语气十分平淡，像说了什么平常的事情一样。
　　“还能转solo？”拉着卢光华过来给王拾年打招呼的卓耀登时惊讶了：“拾年哥，我们还能转solo啊。”
　　“能创作出一张专辑并且得到公司认可就能转solo。”回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侯走过来的刘姜乾，他用的是和冯遂一样淡淡的语气，同时还伸手朝程嘉乐举起一个拳头：“陆杨年后交了一张专辑，成功转solo了，就没有参加四公。”
　　程嘉乐回了个拳头碰了下。
　　他几乎立刻明白了刘姜乾的打算，他记得刘姜乾很久以前就在学创作，如果不是他和他说创作的事情，他可能也不会让妈妈给他报创作课。
　　“都站好站好！快一点，那边那几坨，不要在一起聊天了，站好站好！”
　　这次不是大喇叭循环播放了，反而是真人的声音，黄永拍着巴掌喊着，模样很神气，胡贤站在他另一侧，面带微笑，表情看着很和煦。
　　实则他们两个刚刚才明里暗里交锋一场。
　　黄永说他不和上面报备就擅自给六代开直播，讽刺他做事不讲规矩，他想起上次五代三公粉丝线下斗殴波及游客闹进警察局、被文旅请喝茶的事情，告诫他这次要小心。
　　也不知是哪个点戳到黄永了，他居然还挺高兴。
　　胡贤不是很明白，他站在前方，看五代六代练习生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逐一站好。
　　五代全员红白色系的衣服，六代全员蓝白色系的衣服，看着倒是很整齐。
　　方宇站在最前方：“今天是录一个五一节的家族祝福，因为我们人很多，三十二个人，所以就派几个代表念一下祝福语，然后一起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五代这边的代表是顾宸羽、王拾年、唐灿、冯遂，然后六代这边的代表是陈甫焕、杨庆霖，之前词已经给你们了，我们现在先彩排一下，最开始还是那句寰宇家族练习生哈。”
　　程嘉乐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最下面那一排的陈甫焕和杨庆霖，他是说他们两个怎么被排到了第一排，还分别站在最边边上。
　　——原来是有台词。
　　而且他们早就得到了词，但是超神群里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也没有说他们还要拍五一祝福，他都是昨天才知道今天要拍五一祝福的。
　　六个人站在第一排，五代站在第二排，六代站在高高的第三排，正式的彩排开始。
　　“大家好，我们是寰宇家族练习生！”
　　“汗水浇灌梦想，劳动铸就荣光。”
　　“在这个属于劳动者的节日里……”
　　程嘉乐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着正前方的镜头，觉得它离自己好远，从这里跨过去，要穿过好多人，还要走好多步，才能走到，这一路还可能撞倒很多人，也可能自己摔倒。
　　他会爬不起来吗？他当然不会，但是摔倒也好疼，还可能受伤。
　　程嘉乐略有些忧愁地看着正对面的镜头。
　　镜头里，那双素日圆圆的眼似乎也不圆了，亮倒是依旧亮，但似乎多了别的东西，像夏夜落了雨，炙热被雨水冲散，于是剩下些许凉。
　　距离拍摄地一公里的一棵歪脖子大树上，童杰看着设备里微阖眼看向前方的程嘉乐，斜靠着大树，单手在群聊里发消息。
　　[童杰：这次在第三排C位。]
　　[童杰：但第一排有两个六代单独和五代站一起。]
　　[童杰：他好像不太高兴。]
　　[李家萱：！！！]
　　[刘叶子：终于C了。]
　　[刘叶子：什么！]（引用“但第一排有……”）
　　[李家萱：怎么不高兴？]
　　[童杰：不知道。]
　　[童杰：照片里看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童杰：不说了，有人挤我位置。]
　　童杰抬眼，看着同一棵树上不知道哪家的站姐，那镜头一个劲儿往他这里挪，快把他镜头挤到另一边了，他无语地看过去：“你哪家的？先来后到不知道吗？”
　　对方看他一眼：“王拾年家的。”
　　童杰无语：“顾宸羽是吧，我知道了，挪回去。”
　　对方不情不愿地往回挪了一点，又问：“你哪家的？”
　　童杰思考了两秒：“谢泽曜家的。”
　　“懂了，拍颜启元的。”
　　童杰露出迷之微笑，这年头真是，做寰娱的站哥都要靠兵法，幸好他有点心眼，绕了个弯。
　　旁边扛着设备的站姐看着屏幕里放大的冯遂的脸，又调整了一下角度。
　　日头正盛，很适合出片。
　　寰宇家族练习生在太阳底下彩排了三次，才终于彩排到黄永和胡贤都满意的程度。
　　程嘉乐双眼放空着看向远方，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有些涣散的眼睛逐渐聚焦，神情从平淡变成了难以置信。
　　远处的山上好像有人！
　　他好像看到有人站在树上，爬得高高的。
　　还不止一个人！
　　树上中部有一个，中间有两个，靠下的位置还有一个，不止这个树，旁边的树上好像也有，那边好像还有梯子，有人站在梯子上。
　　程嘉乐的嘴巴微微张开。
　　那——那么远的树上有，后面的农村小楼呢——
　　程嘉乐趁着没录制的间隙迅速转头，起码有七八百米的距离，一排黑黝黝的镜头像狙击枪一样对准这个方向。
　　那边路旁边的一长片小楼，最顶上都是黑点。
　　镜头好像不只在前方，他们周围的镜头密密麻麻。
　　……
　　八百米外的农村小楼上传来一声声惊叫。
　　“我擦有个六代转头了！”
　　“我拍到了，我下意识按快门了，有一张可以出。”
　　“我刚刚还在调镜头，但是也按快门了，被你们带的，我觉得我这个也可以出。”
　　“你那个还是算了。”
　　“可惜是六代的。”
　　“我这张真可以原图直出，这个三分之一侧脸绝了，六代什么时侯有这么好看的了。”
　　站姐专注地看着相机里这张图。
　　蓝白短袖的少年忽然回头，日光洋洋洒洒浇灌在他脸上，让他不自觉地微微眯眼，风很大，将额头的刘海吹起，露出微皱的眉，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烦躁又像是感叹，却也没说出来个什么。
　　有极淡的愁绪从少年清极的眉眼透出，让看见的人不自觉被吸引，神似乎也哀叹这样的愁绪，在他的额心鼻尖上唇轻点几下，于是光画就的侧脸线条和背景里金色的花融合在一起，一瞬间耀眼得不像话。
　　和她一起来的朋友匆匆抬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惊：“好好看啊这个。”
　　“是吧，他还站在中间，两边的人都很对称，我觉得这张原图可以直出，虚化完肯定更牛。”站姐越看越觉得出片了：“话说这谁啊。”
　　朋友盯着看了几秒：“我好像想起来这是谁了，六代太子，难怪他站六代正中间，这是真太子啊。”
　　“那六代粉他的不是很爽？”
　　长得爽，还是真太子，以后分part什么的，不敢想粉他有多爽。
　　“是吧，好像都不怎么见她们家吵架的，前段时间不是六代混战吗，好像都没有她们家。”
　　“这不对啊，皇族不应该是被一群人撕吗？”
　　“那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别问了，那边好像散了，你快拍。”
　　站姐于是又转向那边的田野，他们似乎已经拍完了，好好的阵型已经散开，张华靖和他好哥们唐灿走在一起，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大巴车方向走，她登时又再对准，咔哧咔哧一阵猛拍。
　　“说实话这位置没找好，我以为他们会背向大山的，这边不是有楼？”
　　“可能就是要这个楼房做背景呢？哦，看来是要这片绿田地和楼做背景，话说这是在拍什么？”
　　“好像是劳动节祝福视频。”
　　“难怪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68]分组拍摄:　　程嘉乐走在田埂上，田野间的小虫子实在太多，就在头顶这一圈地方绕
　　程嘉乐走在田埂上，田野间的小虫子实在太多，就在头顶这一圈地方绕着飞，抬手抓又抓不住，但一直飞又很烦人。
　　又一个抓虫子的大动作，“噗”地一声，身后有什么滑动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田埂上掉下去了。
　　他没有碰到别人啊。
　　程嘉乐侧头一看，居然是颜启元。
　　因为他刚刚的大动作，他好像被吓到了没站稳，斜站着从田埂上滑了下去，此时腿一高一低踩在斜着的土坡上，另一只手高举着保持平衡，姿势有点像闰土刺猹。
　　“对不起，没注意你走在我后面。”程嘉乐把他拉起来：“你掉下去怎么不叫唤一声。”
　　情绪这么稳定的吗？都不哎呀一声。
　　“还好，谢谢。”颜启元借着他的力，几步爬回田埂上：“这虫子有点太多了。”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的虫子，哪怕在热带也没有这里虫子多。
　　“你鞋脏了。”
　　“没事，很便宜的鞋子。”
　　“多少？”
　　“600。”
　　程嘉乐不是很想和颜启元说话，虽然之前就听说颜启元家很有钱，但是六百在他眼里居然就是很便宜了吗？六百的鞋子虽然不是特别贵，但肯定也不算便宜啊。
　　“沪少。”
　　“什么？”
　　“我说你沪少。”
　　“那也确实没有太大错。”
　　“我们之后要去拍什么？”
　　“五一期间吗？好像是一些视频外景素材，MV备用的。”
　　“可是我们不是还没有录歌吗？”
　　“但好像MV的分镜那些都写好了，有一些是外景，说趁五一早点拍掉。”
　　……
　　程嘉乐很快明白了什么叫做趁五一早点拍掉，整个六代练习生按照最新的排名被分成了两组，分别行动，奇数排名的上一个大巴，偶数排名的上另外一个大巴。
　　他们要去的地方好像也不一样。
　　他甚至来不及和邱桦意告别就被赶上了另外一辆大巴，只有在电话手表上联系。
　　再看看微信消息，不出意外超神群里又有很多消息。
　　六代超神群。
　　[颜启元：奇数组好像是去庄园，偶数组去长江边上。]
　　[程嘉乐：奇数组有谁？]
　　[薛振信：你抬头看啊，你坐最后一排。]
　　他是一个人坐在大巴车最后排的五人座没错，但是——
　　[程嘉乐：你这话说的，我难道认识你们每个人的后脑勺吗？]
　　[董梦森：我、薛振信、程嘉乐、赵书珩、卢光华、周煦明、马一诺、杨庆霖、张遥。]
　　[程嘉乐：谢谢梦森哥！]
　　[薛振信：谢谢梦森哥~]
　　[卓耀：复读机。]
　　[张遥：颜少，庄园是什么庄园啊@颜启元。]
　　[颜启元：好像是什么鲜花庄园。]
　　[颜启元：你看歌词，歌词里是什么花就去拍什么花。]
　　[戴铖坤：歌词里是玫瑰花。]
　　[戴铖坤：我也想去玫瑰庄园。]
　　[赵书珩：那没办法，分组都这么分了。]
　　[赵书珩：我还想去江边呢。]
　　[谢泽曜：已经没机会了，我们车都开出去好远了。]
　　“现在先说一下哈，我们这组是《英雄少年》拍摄A组，一会儿到了庄园大家不要乱跑，先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后我们到庄园的礼堂去换衣服，然后化妆，今天的拍摄预计在晚上十点的时侯结束，大家就住到庄园里，明天起来要继续拍。”
　　晚上十点结束？
　　程嘉乐嘴巴不知不觉就张大了，他们在公司上课最多也就上到晚上九点，但是现在出来拍摄要拍到晚上十点。
　　“然后明天早上所有人四点五十起床，早饭是面包，我们要去拍日出，明天日出的预计时间是京北时间6点12分，但我们要先换衣服化妆，大家到时候动作快一点。”
　　“四点五十？”“四点五十！”
　　所有人都懵了。
　　程嘉乐只觉得头晕眼花，前一晚拍到晚上十点，第二天早上四点过还要起床！总共才只能睡五个多小时！
　　“艺人的行程是这样的，你们要学会习惯。”
　　这个作息怎么可能习惯，明天他真的能起得来吗？
　　“在庄园的拍摄我们需要在明天下午四点前结束，然后回主城的宿舍，有一些练习生是有宿舍的，就还是住原来那个，剩下的之前没有在宿舍住过的练习生我们到时候会分配，目前大概的注意事项就是这些，考虑到大家的睡眠，现在可以在车上先睡一会。”
　　程嘉乐睡不着，他在电话手表上疯狂和邱桦意吐槽。
　　[程嘉乐：居然明天要凌晨四点多就起床！四点多！拍日出！]
　　[蠢鸟：我们更离谱，今天要拍到凌晨一点。]
　　[蠢鸟：说要拍月亮挂在灯塔某个特定角度的场景。]
　　[蠢鸟：说是之前来测试过，大概凌晨十二点半的时侯，就是他们要的那个角度。]
　　[程嘉乐：麻了。]
　　[蠢鸟：我们还要拍下雨的场景，好像要用什么机器来人工降雨。]
　　[蠢鸟：麻了。]
　　[程嘉乐：邱桦意，你受苦了。]
　　[蠢鸟：傻乐你还是比我幸运。]
　　程嘉乐撤回了一条消息。
　　[程嘉乐：蠢鸟，你受苦了。]
　　原来大家都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早起，一个晚睡，他们B组的拍摄似乎还要更艰难很多。之前颜启元说是拍MV，他记得MV一般也就三分钟，但是他们居然要拍那么久！
　　虽然兴奋是兴奋的，但是一想到凌晨四点多就要起床他又有点蔫。
　　程嘉乐靠在大巴车的窗子上，在汽车的颠簸和同组练习生的吵闹中缓缓睡着了。
　　……
　　#小道消息，寰宇五六代一起在山北外围的农村拍视频#
　　0L：有图有真相，这是寰宇五代和六代第一次合体拍摄吧。
　　【图片】【图片】【图片】
　　1L：五六代算什么合体拍摄，ODS要是能四人合体那才叫宇宙爆炸消息。
　　2L：宇宙爆炸，指寰宇。
　　3L：应该是劳动节祝福视频，我本来以为这次会从五代挑几个人出来拍的，结果居然是全体吗？
　　4L：看到标题想了半天什么综艺需要下乡去拍，看到楼上忽然懂了。
　　5L：我还以为要搞一个全员务农综艺呢。
　　6L：怎么可能这个时侯搞综艺，五代四公就在五月三号好吧。
　　7L：怎么图片都是远景，红色的是五代？
　　8L：hyyl也是绝了，拉到个小村子去拍五一祝福视频。
　　9L：这次消息被包车公司泄露了，可多站姐和代拍扒在山上拍，光是这个图上我都看到对面小楼有镜头。
　　10L：话说这么远都能拍出来，那寰宇的五一视频里能看到后面楼房上站姐的镜头吗？
　　11L：我觉得可以哈哈哈。
　　12L：这次五代C是谁？
　　13L：刘姜乾好像。
　　14L：怎么是他？？？
　　15L：五代C不该是我拾年吗？
　　16L：五代C该是顾宸羽好吧。
　　17L：但是你们放大看图片，总共三排啊，好像单拎了两个六代和四个五代站在第一排。
　　18L：有人有大图吗？第一排六个是谁啊。
　　19L：五代：【红包】【摊手】【糖果】【羽毛】；六代：【狗】【浣熊】
　　20L：我那么大一个乐殿居然不在第一排吗？
　　21L：【浣熊】是谁？【狗】是谁？
　　22L：【浣熊】是陈甫焕，十考第二，看着挺温和一小孩，【狗】是杨庆霖，十考第九，为什么是这两？
　　23L：你们六代怎么都是动物emoji。
　　24L：乐殿好像在六代C位。
　　25L：不是，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会有两个六代小孩被拎到第一排和五代四个人气top站一起。
　　26L：哎哟我们岁岁现在也是五代top了。
　　27L：【浣熊】【狗】真的不是皇族吗，这两看着脾气挺好的，众所周知，寰宇挑皇族的条件是本地人、听话、性格好、家长好沟通或者和公司有点关系的。
　　28L：再加一个，长得不差。
　　29L：【狮子】不也是山北本地人。
　　30L：【狮子】光是公司楼下打招呼就有两三次了，你说这叫听话？寰宇不让练习生和楼下粉丝打招呼的。
　　31L：这两粉丝感觉都挺沉静的，起码前段时间的腥风血雨好像没怎么参加的样子。
　　32L：那就更符合公司选皇族的标准了。
　　33L：我去那六代真皇族是谁啊，不是都说是那个第一名吗？
　　34L：第一名是假太子啊，哪有真太子像【狮子】这么显眼的，不过【狮子】这实力做太子我认，他实力明显断层。
　　35L：十考直播的时侯，我就觉得这两是hyyl喜欢的听话小孩，没想到这波真提溜出来了。
　　36L：说起十考直播我就生气，为啥进阶班评价就那么多，基础班就那么少，这真的合理吗？都不指出孩子们的缺点！寰宇娱乐能管管吗？
　　37L：陈甫焕杨庆霖也都是进阶班的，现在都在第一排，那我们基础班就是后娘养的？
　　38L：十考直播那个评分我也觉得有黑幕，那天直播结束不是大家都在吵吗？也就是总排名看着好像确实没啥问题，不过基础班有几个人女团舞分数我觉得低了，但是也没啥粉丝帮他们讨。
　　39L：十考直播？六代的直播吗？
　　40L：五代为啥让【金钱】站c啊，【望远镜】也比【金钱】强啊。
　　41L：你们这些emoji我真是一个都看不懂。
　　42L：没有解释我也不知道你们六代的emoji分别是谁来着。
　　43L：【望远镜】是lsy，【金钱】是ljq，【红包】是wsn，【羽毛】gcy，【摊手】fs，【糖果】是tc。
　　44L：缩写更看不懂了【程嘉乐蒙娜丽莎微笑白人版.gif】。
　　45L：之前六代十考直播的时侯我也就对陈甫焕有点印象，歌和舞是真不错，他们还是全开麦直播无修音，所以我有印象，杨庆霖就完全没什么印象了，我就记得他是不是有个啥cp但是解绑了好像。
　　46L：五国伐谢事件。
　　47L：看过那次直播的就没有不路好【狮子】的吧，两个舞台都很牛，和Ts对比，完全可以看出认真的态度。
　　48L：你们六代我确实只知道cjl。
　　49L：我今天有刷到他，确实很绝。
　　50L：靖家站姐拍的【狮子】的图，侧脸很牛【9.22分享该链接……】。

[69]花田回头出圈:　　摄影里，光似乎是能扫荡一切的存在，能抚平脸上岁月的痕迹，能灿烂
　　摄影里，光似乎是能扫荡一切的存在，能抚平脸上岁月的痕迹，能灿烂到忽略人面部的缺点。
　　日光下笑容满面的少年，永远是阳光灿烂的代名词之一。
　　然而光下愁眉，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光晕染了少年的眉眼，风吹散少年的额发，他的眉心似乎因为什么心事微微皱起，眼睛被过盛的光刺激得微眯着，只是嘴巴微张的一个表情，便让人觉得有万千心事想要说出，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咽下。
　　最后只剩下一份被定格的欲言又止。
　　金灿灿的花织就丰盛的喜悦，嫩绿色的杆焕发勃勃生机，花开遍地的乡野是每个人路过都会感叹一声美好的景。
　　然而年轻的少年站在这大地生命力极旺盛的地方，人转瞬便忘了乡野，所有注意力都被他吸引。
　　他在想什么，他想说什么，他为什么而愁。
　　张云蓝只是闲来无事刷刷某音，刚打开app，大数据就给她推了个小帅哥。
　　她盯着这张图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
　　事实上他的头发并不听话，风将他的刘海吹得乱飞，有一缕点缀在眼睛处，凌乱是凌乱的，却更给他添了几分狼狈的好看。
　　有点狼狈，有点愁，但好看。
　　张云蓝看了眼文案。
　　【@用户845245543：日下看花，光下看美人，六代的小弟弟。#寰宇家族#寰宇家族六代#寰宇家族六代第一#六代太子#六代最强】
　　真是糟糕，她雷养成。
　　张云蓝面无表情地往下刷，一连往下刷了五个，没什么感兴趣的内容，她又往上刷回去。
　　少年沉静地看着不知道哪个方向，额间那缕发还是缀在左眼上，他的头发丝似乎也在忧愁着。
　　她点开了评论区。
　　热评第一是长长的一句话。
　　[这居然是乡下？我刚刚走出了门，打开了手机摄像，我家乡下真不长这样。【捂脸】]
　　她继续往下看。
　　[差点以为看错了，居然真的是乐殿。]
　　[谁能想到这小孩才十三岁。]
　　[不愧是六代太子，这颜值神颜预定啊。]
　　[居然是我乐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乐殿！他实力也超强的！]
　　[这居然才13岁吗！！！]
　　[很好看啊，完全是没有性别的美好吧，这样有点忐忑的表情出现在男生身上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好看！]
　　[核心出装：建模。]
　　[调个冷色滤镜完全是日系美少年的感觉。]
　　[我前天还刷到这小孩23年考核的恶搞视频，现在居然就发展成这样了吗？]
　　[其实还是有点幼，看脸形和鼻子能看出来，但是已经能看出来长大后会有多帅了。]
　　[这个阶段最有少年感了好吧，男初的青涩、懵懂和清秀，很吸引人啊。]
　　[又帅又萌的乐乐！]
　　[握草这是谁啊？内娱进新人了？]
　　[他完全可以去演小说男主的小时候！]
　　[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暗恋可以几年起步，现在隐隐约约懂了，我要是中学遇到这种，高低念叨到大学。]
　　张云蓝有些麻木地盯着这些评论，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去看博主带的tag，无语了足足三秒，又点开评论区看“大家都在搜”。
　　大家都在搜：程嘉乐是六代太子吗？
　　原来叫程嘉乐。
　　张云蓝又切换到微博，搜索程嘉乐，往下连着翻了好几页，没找到带V标的。
　　这怎么没有围脖号呢？不对啊，内娱明星不都要开围脖吗？这个人确定是寰宇娱乐的吗？难道没有用自己名字取名？但是没有用自己名字的明星软件后台一般也会关联啊。
　　不行，她今天还就得把人找到才行。
　　……
　　程嘉乐换上了一身不会出现在他衣柜里的衣服。
　　橘色的短袖棕色的工装裤，还绑了一件棕红色的格子衬衫在腰上，用短袖的衣摆罩住了一点，走起路来一甩一甩。
　　反正他自己是觉得这件棕红的衬衫除了让他更热外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再看看其他人，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黄的青的，一整个彩虹的颜色，腰间不是像他这样挂了衬衫就是绑了同色系的防晒衣，要不然就是裤子上挂着好几条大银链子。
　　邱桦意应该会喜欢这组，那大银链子完全是他的取向。
　　他们像鸡仔一样挨个排队化妆，庄园的礼堂里都是化妆师忙碌的身影，程嘉乐不喜欢化妆，粉底铺在脸上总觉得难受，乱飞的粉飞着也有点讨厌，一会儿出了礼堂，他们还会失去空调，要穿着这身衣服带妆在大太阳下拍摄，还不知道要拍多久。
　　“眼睛闭上。”
　　程嘉乐闭上眼睛。
　　“啊嚏！”“啊嚏！”
　　旁边传来薛振信打喷嚏的声音。
　　程嘉乐嘴角抿起，蒙娜丽莎式微笑出现了一瞬，他又想起了什么，立马放下了。
　　“啊，我说小朋友你怎么那么眼熟，我好像见过你的表情包。”化妆师语带笑意。
　　程嘉乐眼睛闭得紧紧的：“那不是我。”
　　说完这句话，他嘴巴也闭得紧紧的。
　　化妆师忍不住笑，觉得是小孩害羞，倒没说什么，等到这一步化完了，她才道：“好了，可以睁开了。”
　　程嘉乐睁开眼睛，对面没有大镜子，只有一个不算大的眼影盘自带的镜子，从他这里看过去，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他以前学校汇演的时侯眼睛化得可妖异了，但是这里就没有那么妖异。
　　他们当时跳那个海豚舞，他整个眼睛都是蓝色的，还亮晶晶的。
　　他当时还挺喜欢那个妆的。
　　“眼睛往上看一下，对，再往下看一下，别动，别眨眼。”
　　刷子在皮肤上轻轻刷过，没有声音，礼堂里时不时响起薛振信打喷嚏的声音，时间缓缓过去，坐在那里的时侯觉得很漫长，但看时间也就花了三十分钟。
　　有练习生已经化完了妆坐在旁边，在和家里打电话，还有出去上卫生间的。
　　“一会儿我们会坐庄园的观光车到拍摄地点，大家到时候跟紧一点，不要走散了。”
　　“好！”“好的老师！”
　　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三点！他感觉他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下午三点了。
　　事实证明赶路是很花时间的事情，等他们一群人赶到拍摄地点的时侯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工作人员摆好道具位置，又喊来他们讲怎么拍，说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而他们还站在那辆破旧皮卡下面，挨个排队往上爬。
　　玫瑰花很高，将破旧皮卡车掩映在茂密的玫瑰丛里，每个人爬上皮卡车的时侯都很小心翼翼，怕被玫瑰花刺伤，最后大家像是鹌鹑一样缩在皮卡车露天的后厢里，背对着车头面向镜头，等着“老师”的下一步指示。
　　“后面那个浅蓝衣服的，站直一点，绿衣服那个，再过来一点，往这边，对对对，嗯，差不多了，大家现在就看镜头，摆你们想摆的pose，我们先拍几张试试，要开心地笑哦。”
　　程嘉乐坐在最前面，想了想，露出一个带齿的大大笑容，又比了个心在自己胸前。
　　他斜后方扎马步站着的赵书珩本来抬手比了个“耶”，看了眼在胸前比心的程嘉乐和在头顶比心的董梦森，默默地也改成心。
　　那边摄影师喊道：“不要比心，这不是饭撒，这是MV，也不要互相模仿，一会儿我喊三二一，你们比个动作就行。”
　　行吧。
　　“三二一！”
　　“咔嚓”一声，程嘉乐都惊了。
　　这是三二一吗，这个老师喊的三二一应该只有一秒吧，他还没来得及做动作。
　　“老师，我们还没有比动作。”他朝那边喊。
　　“老师！”“老师没动作！”
　　那边摄影师似乎和其他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又转回头和他们道：“就是要抓拍惊讶瞬间，接下来你们再比几个pose我们再拍。”
　　程嘉乐想不到什么pose，他其实想比“耶”的，但是以前程佳仪和他说过比“耶”拍照太土了，她也不说比什么姿势拍照不土，现在让他现想他压根想不到。
　　要不还是比耶吧。
　　“咔嚓”“咔嚓”“咔嚓”，对面的白光噼里啪啦就来了。
　　他还没开始比呢？！
　　程嘉乐不得不开始快速地换动作，抬手耶，伸手耶，双手耶，双手抬手耶，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来着！
　　怎么会这么慌张呢？
　　瞎比吧。
　　又是连续好几声的咔嚓声，摄影师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很满意，又朝皮卡车后厢喊道：“好了，现在要和你旁边的人有点互动，就是那种在皮卡车上打闹的感觉，你们可以互相商量一下。”
　　程嘉乐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人，他左边是董梦森，右边是卢光华，他自觉侧向左边，和董梦森的视线一对上，就觉得很奇怪。
　　董梦森试探着比划着：“比个心？”
　　“不是说禁止比——”
　　“咔嚓”“咔嚓”“咔嚓”，快门声再次响起，练习生们几乎都形成了条件反射，下意识和旁边的人比动作，有一方想攀肩膀另一方在扯衣服的，有一方呲着个大牙笑另一方苦笑的，有一方双指放在额头另两方一个拍脸一个抓着玫瑰花的……程嘉乐有些麻木地用左手比了个八的手势，还记得要回头看镜头。
　　但是他是真的麻木了！
　　这个摄影师一点都不专业，每次他们都没有准备好就开拍，搞得现在非常慌乱，他还不喊三二一，他就直接开拍！
　　不讲武德！
　　程嘉乐压根没有去看董梦森比的什么动作，所以也不清楚在摄影师的镜头里，他们这帮小孩的姿势有多鲜活有多搞笑。
　　第一排四个人，左一的董梦森侧着头在看程嘉乐，双手握拳在脸颊处卖萌，左二的程嘉乐面无表情在胸口比了个枪决的手势，枪口正对董梦森，右一的薛振信一手攀着右二卢光华的肩膀，一手大开着侧举，一副老大的表情，右二的卢光华却低着头在扯衣服。
　　后面那一排五个人就更搞了，左一周煦明躲着尖锐的玫瑰花苦笑，左二赵书珩却呲着牙张着手臂大笑，中间杨庆霖双指放在额头一个respect的姿势，右二马一诺拍脸大笑，右一张遥伸手在往下拉玫瑰花。
　　鲜活的生命力从这样一张图里散发出来。
　　摄影师大笑，很满意：“走啦走啦小朋友们，咱们今天的任务还重着呢，转场转场！”

[70]赞美太阳:　　如果有人问程嘉乐，在敞开的皮卡车上吹风是什么感觉？\r\r\n
　　如果有人问程嘉乐，在敞开的皮卡车上吹风是什么感觉？
　　换成以前的他，他一定会说不知道。
　　但是如果是在今天有人问他，他一定会回答很爽！
　　他们离开了玫瑰园里那辆皮卡车，又上了另外一辆破旧的皮卡车，皮卡车穿越过花田，穿越过密林，一路离开了玫瑰庄园，又穿越了水塘，穿越向田野。
　　风呼呼地吹着，练习生们忘却了阳光的炙热，在风声中大笑着。
　　“我们要去哪里啊！”
　　“这个风超级舒服啊！”
　　“你们看那边好像还有风车！”
　　“哪呢哪呢？”
　　一群人便朝张遥指着的方向看去，遥远的地方，有一架白色的风车在缓缓旋转着，因为太远，它看起来小小的。
　　“好小的风车！”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我说好小的风车！”
　　“看那边还有鸟在飞！好几只！”
　　中萝卜头们一会儿靠在皮卡车的左边看风车，一会儿又倚靠在皮卡车的右边看鸟，一群人已经忘记了现在还在拍摄，叽叽喳喳的。
　　“哈哈哈我们要被拉去卖了！”薛振信旧事重提。
　　“多少钱一斤？”程嘉乐问他。
　　风太大，他几乎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便宜卖给你，2000一斤。”
　　程嘉乐摇头，喊道：“太贵了！”
　　薛振信侧头：“什么！没听清！”
　　程嘉乐喊：“我说太贵了，我要砍价！”
　　卢光华也来凑热闹：“你给多少？”
　　程嘉乐想了想，大声喊：“20！”
　　“太抠了程嘉乐！”
　　“你不值两千那个钱！”
　　“哈哈哈哈哈哈！”“乐殿太抠了哈哈哈哈哈。”“把程嘉乐拿去卖了！”“那我出30一斤！”“我出50！”
　　“喂！我不卖！还拍卖上了你们！”
　　少年的笑声和吵闹声随着皮卡车的“巡游”遍布在整个田野上，风从一边刮到另一边，太阳慢慢落向西边，日暮逐渐来临。
　　晚上十点后，六代超神群终于又热闹了起来，起初只有B组在里面发言，说他们在江边喂蚊子，要拍到凌晨，后来忙完了的A组加入，群里的消息一茬又一茬冒出来。
　　[马一诺：我们终于拍完了，后面又重新化妆换衣服，脖子都要给我拍酸了。]
　　[谢泽曜：我们还在江边喂蚊子。]
　　[董梦森：你们不是说要等到凌晨？]
　　[薛振信：找颜少走走后门呗。]
　　[王徒陡：颜少的面子没用啊，颜少跟着一起喂蚊子。]
　　[颜启元：希望月亮早点到他们想要的那个角度吧。]
　　[卓耀：太累了一直在等在拍，拍完等，等完拍【大哭】。]
　　[张遥：谁不是呢【大哭】]
　　[邱桦意：很困。]
　　[赵书珩：我和乐殿没在一个房间，敲他们门也没反应，发消息也没人回，他和谁一个房间来着？]
　　[马一诺：他和小明分到一起的。]
　　[邱桦意：我发消息他也没回，可能睡了。]
　　[马一诺：小明估计也睡了，刚刚回去的时侯他俩脚都是飘的。]
　　[陈甫焕：我也想睡觉。]
　　疲惫总是能让人很快入睡，程嘉乐只觉得自己打了个盹，被吵醒的时候居然就是第二天了。
　　凌晨四点五十，工作人员准时去敲了每个练习生的房门，程嘉乐迷蒙着洗漱完，边吃面包边飘忽着往礼堂走。
　　事实上他还没醒，化完妆被人拉着上了皮卡车，坐在车上直打哈欠。
　　天蒙蒙亮，看着有点悲伤，颠簸的皮卡车再次出发，少年们却没了昨日的活力，一个二个都打着哈欠。
　　工作人员坐在后面的车上跟着，透过监视器看着他们打哈欠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忙碌地处理着拍摄素材，同时做之后拍摄的准备工作，太阳在早晨六点十二分准时升起，失去活力的少年们安静地看着朝阳，天边是厚厚的云、深蓝色的天和灿烂的太阳。
　　程嘉乐终于清醒了些，太阳升起来那一刻，他望着天边，感觉大地的脉搏似乎在跳动。
　　生物课上老师说，生物都离不开太阳，植物需要光合作用，产生氧气，有氧气人才能生存，动物才能活着。
　　它给了生物这么多东西，却从来没有向它们索取什么。
　　真是无私的太阳！
　　他要赞美太阳！
　　“赵书珩。”程嘉乐随机抓住身边一个小伙伴。
　　赵书珩两眼昏昏。
　　程嘉乐一本正经：“我觉得太阳是个好太阳。”
　　“S”的音下意识冒出头，赵书珩定眼看了看是谁，清醒了：“我也觉得太阳是个好太阳。”
　　乐殿这又在发什么神经。
　　程嘉乐满意了，他松开小伙伴，双手枕在脑后靠在颠簸的皮卡车上，颇为欣赏地看着远处的太阳，太阳的光芒驱散了早晨的寒意，使得周围都明亮了起来。
　　他就说吧，太阳是个好太阳。
　　……
　　程熠其实不怎么给程嘉乐发消息，因为他自己的生活也很忙，虽说工作有了个苗头，但到底也没有完全安定下来，再加上毕业的一系列事情——
　　他也就昨天想起程嘉乐五一要来香江的事情，所以让他把他房间里一个东西带上。
　　结果这小子一直没回。
　　他又去找了妈，才知道程嘉乐因为工作的事情没法过来。
　　又向程嘉乐表达了一些惋惜之后，程熠在4月30日中午才收到程嘉乐的消息。
　　[程嘉乐：太忙了现在才看见。]
　　[程嘉乐：哥我确实去不了香江了，我在上班。]
　　[程嘉乐：哥。]
　　[程嘉乐：我要写一首赞美太阳的歌。]
　　[程熠：？]
　　[程熠：三秒钟了，还没写完吗？]
　　[程嘉乐：我还在外面拍摄呢。]
　　[程嘉乐：而且怎么可能三秒钟写完，姜乾哥那首歌都是写了好久的。]
　　[程嘉乐：我写出来一定是举世无双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程熠：成语这次用对了。]
　　[程熠：不对，把惊天地泣鬼神给删了吧，怪怪的。]
　　[程熠：弟，你不写词吧。]
　　[程嘉乐：作词作曲编曲制作人，全部都会是我！]
　　[程熠：嗯，写完词先拿给我看看吧，免得你去外面丢人。]
　　[程嘉乐：……]
　　[程熠：【程嘉乐蒙娜丽莎微笑黑人版.gif】]
　　[程嘉乐：程熠你怎么这么讨厌。]
　　[程嘉乐：不是很想理你了。]
　　[程熠：你们下班了吗？]
　　[程嘉乐：今天下了，明天还要拍。]
　　[程嘉乐：【叹气】]
　　全家现在最忙的人就是他了吧，他发消息程熠秒回，说明一直看着手机呢，他还有空刷他的表情包！
　　他们家其他几个人则是今晚就从山北飞走了！
　　而他——忙碌的程嘉乐，明天他还需要去录音和绿幕拍摄！
　　……
　　“我跟你说，我们那边蚊子超多，我胳膊上全是包。”
　　“你手机上和我吐槽过了。”
　　“不够，傻乐，你不懂，不够，我还要说！”
　　“唉，你说吧。”
　　“等等，我们是不是要重新分宿舍，我们先去和宿管说我们一间吧。”
　　“走走走，这个确实要先搞定，我差点忘了。”
　　寰宇娱乐的宿舍在一栋居民楼里，整栋楼据说都是公司的财产，五到六楼住五代，三到四楼住六代，一到二楼住安保和工作人员，一层楼两户，都是套二的户型，算下来他们总共有八个房间，但是他们现在总共有十八个人。
　　有一部分六代练习生之前在宿舍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有房间，现在主要是剩下的人分。
　　“二八十六，两个人住一个房间都不够啊。”薛振信有些麻木，他从来没来过宿舍，没想到这边是这个光景：“我要一个人睡，我可以睡沙发吗？我把这边这户的沙发推过去和那边那户的合到一起。”
　　工作人员想了想：“那也是可以的，不过这里有两个上下铺房间，然后里面都还有另外一张小床，可以住三个人，最后是能住下十八个人的。”
　　程嘉乐逛了逛几个房间，又看了看所谓三人间，回头找邱桦意：“那我们住三人间吧。”
　　三人间不用睡一张床，那些双人间他看过了，都只有一张大床，要两个人一起睡，他不想一起睡，他和程熠都是睡的上下铺。
　　“我没意见。”邱桦意看看房间，确实三人间要大一点，而且一人一张床：“那第三个住谁？”
　　“我我我！”赵书珩举着手就飘过来了。
　　“那我们去和老师说。”
　　一群中萝卜头很快就分好了房间和床位，薛振信占据一整个大客厅，程嘉乐、邱桦意和赵书珩住三人间，陈甫焕、杨庆霖和颜启元住另一间三人间，周煦明和之前在这边有宿舍的谢泽曜分到一起，马一诺和董梦森住在一起，剩下的人之前在这里都有宿舍，又住回原来的房间。
　　通过猜拳成功夺取上下铺外的那张单人床后，程嘉乐开心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刷朋友圈。
　　邱桦意爬到上铺去看了看，坐在梯子边上，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在这边有宿舍，就住的马一诺他们那间，后来我妈妈过来租房，就搬出去了，也没有喊公司保留宿舍。”
　　赵书珩坐在下铺上，仰头看他：“那你是睡那个房间睡出感情了？”
　　“那倒没有，只是我想起我在那个房间里遇到过老鼠。”
　　赵书珩：“什么！”
　　程嘉乐：“老鼠！？”
　　邱桦意皱眉：“你们俩还怕老鼠？”
　　“怕啊，怎么不怕？”程嘉乐把电话手表摘下来充电：“蠢鸟，以后遇到老鼠就靠你了。”
　　邱桦意：“……”
　　赵书珩疑惑：“什么蠢鸟？”看到邱桦意无语的表情，他又立刻殷勤道：“老邱，以后老鼠就拜托你了！”
　　邱桦意忽然想把程嘉乐那个表情包打印出来贴在脸上。
　　两个男的，居然怕老鼠！
　　那头赵书珩拜托完后就把老鼠这事抛到脑后，又屁颠屁颠跑到程嘉乐那边去：“乐殿，你能不能教我玩澜。”
　　“澜很脆，但这个赛季T0.5吧，你带手机了？”说到最后程嘉乐两眼放光：“你下仔仔派对没？”
　　“没有！我必不可能在我手机上下仔仔派对。”
　　“下一个呗。”
　　“不可能，我流量不够。”
　　“小意，宿舍这边有wifi吗？”

[71]四月月会:　　401室1号房间的游戏计划，在3秒的手机关机倒计时中宣告结束，
　　401室1号房间的游戏计划，在3秒的手机关机倒计时中宣告结束，程嘉乐没想到赵书珩这个人丢三落四，直接把他的充电线弄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他和邱桦意又只有电话手表的充电线，想挽救一下都没办法。
　　出门去借呢，一群人都正用着，陈甫焕说先把充电宝借给他们，结果捏了一下发现充电宝也没电了。
　　程嘉乐又在自己床边那个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盯着不算很白的墙壁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转头：“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录歌来着？”
　　赵书珩：“啊对。”
　　邱桦意：“怎么了？”
　　“那我们来练歌吧，这歌我们才拿到两天吧，居然明天就要录了？”
　　这首歌的声乐课他们也才上了一节，第二天就被拉出去拍视频了，第三天还是拍视频，结果第四天，也就是明天就要录音了？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们出丑吗？
　　“公司怎么想的？”程嘉乐皱着眉头：“我们学校排练一个演出都要一个月呢，我们这才一节课。”
　　邱桦意在自己的电话手表上点着，嘴里道：“说是要表现我们的稚嫩和青涩，第一次我们唱得不好的话，后面有进步粉丝就会高兴。”
　　赵书珩往上望：“真的假的？”
　　邱桦意点点头：“真的，昨晚上闲着无聊颜启元和我说的。”
　　“颜少说的那估计是真的了。”他嘟囔几句，又叹息：“公司也真是的，怎么这样？这时间安排也太紧了！”
　　他本来以为他这次脱离他妈能好好打七天游戏，结果他一天游戏都没打上，刚刚想打，手机还没电了。
　　“我也觉得。”程嘉乐坐在椅子上，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把纸捋直，像老大爷一样老神在在看起来。
　　起先邱桦意和赵书珩还没注意他手上那张纸，然而程嘉乐长久不说话，赵书珩又闲着没事干，侧头一瞧，程嘉乐那模样那姿势可像他家戴着老花镜看书的爷爷了。
　　“乐殿你看啥呢？”
　　程嘉乐头都没抬：“谱。”
　　“什么谱？”
　　没等程嘉乐说话，上铺的邱桦意就直接道：“明天要录的谱啊，赵书珩你不会没带吧。”
　　室内一阵长久的沉默，赵书珩缩了缩脖子，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区域，程嘉乐抖了抖谱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邱桦意听到清脆的纸片扇动声音，无语地看着他一副装装的模样：“傻乐，你知道吗？你装装的样子真的很拽。”
　　“什么？”程嘉乐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太阳镜，往上一捞：“什么装？也是out到听不懂现在的潮流语言了。”
　　邱桦意听到这中英混杂的“装”语言就很无语，他朝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低头一看，程嘉乐笑得乐不可支，咯吱咯吱的，完全停不下来。
　　“傻乐，你以后肯定很适合去拍综艺。”
　　“是吗？”他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也是到现在都没有这个机会。”
　　“之前不是那个声音——”赵书珩忽然道。
　　那个声音综艺也是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声儿了。
　　……
　　鼎隆大厦二十一楼正在开四月的月末会。
　　“六代十考直播后，整体热度有所上升，但个别人气有变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程嘉乐这个名字的综合搜索指数攀升极快，主要原因是十考直播以及有一系列出圈的神图，最高的一个某音视频点赞是五十万，发布才两天。”
　　白板上出现油菜花田里蓦然转头的程嘉乐，金黄的色彩像太阳一样照亮这间办公室，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接着右边又出现一张横排的条形图，上面程嘉乐的那条线就像是射线一样直冲出去了。
　　“他公开还不到一个月。”龚丽丽看着数据有些惊讶，因为过往几代还没有见过程嘉乐这样热度跃升这么快的。
　　“对，他的热度我预估可能没多久就能赶上五代中位圈了，但五代中位圈运营了快三年，他才公开一个月。”徐睿拿到数据的时候也很惊讶，他第一次见这么猛的数据，对于一个在公司眼里不算听话的练习生来说，这其实不是好事。
　　因为脱离掌控的可能性很大，公司不会想要培养的摇钱树能长出翅膀自己飞走的。
　　“而且程嘉乐的粉丝感觉被组织得很严谨，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行动特别整齐，被约束得很好，他的散粉感觉素质也不低。”
　　黑贴争议帖打得特别快，各大软件几乎见不着，他甚至怀疑她们二十四小时都安排人循环反黑。
　　如果不是这么牛逼的反黑组，或许他还会觉得她们家没多少人，毕竟论坛声量上完全算低调。不过某音上又挺活跃，程嘉乐的某音产出视频是六代目前最多的，她们好像放弃了论坛安利，主攻某音赛道。
　　但话又说回来，他一直觉得他们家在憋个大的，有种鳄鱼隐藏在水里虎视眈眈的感觉。
　　“他确实，露脸即吸粉的体质，很猛。”龚丽丽在笔记本上记下一段，又问：“六代热度第二呢？”
　　“颜启元，虽然搜索指数只有程嘉乐的三分之一，但是在六代确实是第二了，不过因为他的实力以及混血身份问题，网上骂他的很多。”
　　如今的六代粉圈，大部分其他家都雷颜启元，主要原因是他粉丝的个性十分突出，这段时间四处点火，五六代各家都点，已经到了人人嫌的地步。
　　“颜启元这个吸黑体质也是很牛的，主要原因是他粉丝很讨人嫌，四处点火吵架，次要原因则是他第一个公开，从公开开始就一直有人发帖要他退出，其他练习生也有，但是颜启元的格外多，可能和他的体质有关，很容易造出话题度，感觉这也是到现在他的热度都还很高的一个重要原因，而目前六代的第三是——”
　　徐睿手上的红光又落向颜启元下面的那根短一点的线：“谢泽曜，因为五国伐谢事件，他的名字散布速度很快，目前搜索指数和颜启元差不太多。”
　　事实上谢泽曜这个数据也让他很意外，因为他本来以为五国伐谢事件给谢泽曜带来的负面影响大于正面影响，结果最后的数据出来，谢泽曜的综合搜索指数竟然差点就可以超过颜启元。
　　要知道颜启元的粉丝可是六代点炮高手啊。
　　这个小孩成功靠这个事情让六代粉圈记住了他，同时也让他们记住了他，只能说狐狸的花名没有取错，这是个聪明人。
　　龚丽丽看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只看搜索指数还是不是很准确，搜索指数包含了太多东西，可以等同于热度，但是对粉圈构成的了解帮助几乎为零。”
　　她拿笔的手顿了一下：“他们还是得有单独的账号或者会员通道，下个月把围脖号给他们开了吧，到时候能更好地掌握粉圈画像，热度这种东西终究太笼统了。”
　　要她说应该在五代五公的时候公布六代，偏偏总公司那边一意孤行，非要四公公开，现在六代热度上来了，又要给五代让道。
　　她反正是不理解总部的想法，哪代赚钱不是赚，反正都是进总公司的腰包，最多也就是影响一下各代工作组的奖金罢了，于总公司倒没有什么影响。
　　她时常怀疑总公司之所以这么做，是黄永去那边说了什么，这人总是不把她这个领导当领导，越级上报，还觉得自己很有经验，明明他自己才是负责人里进公司年限最短的。
　　“六代的综艺还是拍着吧，可以晚点放，但是你得有。”总不能到时候五代出道完紧急准备物料吧，这段时间整个六代工作组人仰马翻她也都看在眼里，都是打工的她这个总负责人也没有多高贵：“总公司那边问起，我会扛着。”
　　她到底是老人，还是有几分薄面。
　　胡贤听到这里，眉毛一挑：“龚总，那寰宇家族的某音视频——”
　　“可以拍可以放。”公开都公开了，不让用频道算什么事：“挑几个拍吧。”
　　“好。”胡贤露着笑脸。
　　“那就先这样，徐睿，你继续讲。”
　　“好，综合搜索指数第四邱桦意，其实他也只比谢泽曜少一点点热度，二三四感觉都很胶着，三四稍微哪一个出圈一点都能一跃而上到第二的位置……”
　　……
　　程嘉乐本来以为他在宿舍会睡不着，然而他洗漱完沾了枕头就睡，甚至没有多少睡着前的记忆——
　　醒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在自己家的小床，下意识往右边伸手去拿手表，结果手一伸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墙壁。
　　他略微有些清醒了，大脑逐渐复苏，他混沌地想着这里有摄像头他要去卫生间换衣服，于是迷迷糊糊抱着衣服出了房门。
　　竖着两根呆毛一头狂野发型的某一米六男从卧室飘到了卫生间，然后被锁在了外面“罚站”。
　　程嘉乐两眼昏花地站在门口望着远方两个面对面对齐的沙发，这客厅布局真奇怪，这沙发对着放，下一刻，沙发上忽然伸出一只手。
　　“啊——”
　　某一米六男跳着脚往厨房跑，又匆匆忙忙把厨房门关上反锁。
　　砰砰砰的敲门声紧随而来，间杂着男声带笑的嘘声：“快开门啊快开门～”
　　程嘉乐忽然就冷静了，他听出来了，这是薛振信的声音，这混蛋居然在外面装鬼吓人！
　　他打量了一眼厨房，眼睛忽然一亮。
　　五秒后，一脸蒙娜丽莎笑容的一米六男迅猛出击打开厨房门，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擀面杖戳向薛振信的肚子，口中低声道：“妖孽！哪里逃！”
　　这次无语的换成薛振信了，程嘉乐哪找来的擀面杖，他居然还有武器！
　　“妖孽！哪里逃！看我如来佛祖孙悟空不收了你！”
　　薛振信一边抬手格挡一边忍不住嘟囔：“串台了串台了，这俩不是一个剧的。”
　　“这俩是一个剧的！”
　　“但如来佛祖不是孙悟空！”
　　“我说他是他就是，凭什么孙悟空不能当如来佛祖！孙悟空从来没有否认过他是如来佛祖！”
　　“你有本事和曹芹雪说去！”
　　“西游记作者是施耐庵！”
　　“嘭”一声，卫生间门打开，陈甫焕站在卫生间门口，语气平静：“或许你们知道一个叫吴承恩的人吗？以及红楼梦的作者叫曹雪芹而不是曹芹雪。”

[72]长乐未央司:　　程嘉乐老是把吴承恩和施耐庵搞反，他记得这两个人是师徒，一个写了
　　程嘉乐老是把吴承恩和施耐庵搞反，他记得这两个人是师徒，一个写了水浒传，一个写了西游记，但是谁写了谁，他一直有点分不清。
　　反正就是他们两个写了两本书就对了。
　　“你们小声点都，还有人在睡觉。”大清早的，闹麻了，还掰头语文：“而且这还在镜头前。”
　　说起这个程嘉乐就生气，他好好地站在卫生间门口，薛振信忽然装鬼来吓他，他才叫冤呢。
　　那头薛振信又在嘟囔：“原来西游记是吴承恩写的，那剩下的水浒传和三国演义——”
　　“水浒传是施耐庵，三国演义是罗贯中，这两是师徒！”陈甫焕话语淡淡。
　　程嘉乐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不对吧，不是施耐庵和吴承恩是师徒吗？”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记得清清楚楚，施耐庵和吴承恩这两个人是师徒啊，只是不知道谁是徒弟谁是师父。
　　“程嘉乐。”陈甫焕喊他。
　　“啊？”程嘉乐仰着头。
　　陈甫焕比他高半截，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正视他的脸。
　　“你语文多少分？”
　　“他眼睛怎么感觉没有那么圆了。”
　　旁边薛振信嘀嘀咕咕，收到陈甫焕看过来示意不要插嘴的眼神，他耸耸肩，双手一撑，在沙发靠背上坐下。
　　程嘉乐盯着陈甫焕看了一眼，又盯着薛振信看了一眼，莫名想起了罗美英女士和程昂。
　　每次他爸插嘴说话的时侯，他妈也会这样看他爸一眼，最后他回答的都是妈妈的问题。
　　他顺从过往的规律转向陈甫焕：“上次83，这次应该是0，我们学校前两天月考，我们在拍MV。”
　　这次是期中考试，他请假了，五一收假回去估计直接喜提年级倒数第一。
　　程嘉乐想到这里就有点忧愁，倒数第一他考过，总分0分的倒数第一他还是第一次考。
　　成绩单上应该不会是大大的0，而是缺考两个字吧。
　　他这次可以不参与排名吗？
　　“真好，你刚好躲过月考，我们五一收假回去考。”说到这里薛振信有点咬牙切齿，他实在是讨厌考试，偏偏每个人都得考，这次还定在了五一后，学校就是不想让他们好好过这个假期：“要是有谁能把学校炸掉就好了。”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都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哪怕成绩不差如陈甫焕，也不喜欢学校这个东西，学习就该自由地学，为什么必须考试。
　　“我也收假回去考。”他叹一口气：“我妈让我把卷子带过来刷。”
　　薛振信皱着眉头，长长地叹一口气：“我也全装了，但肯定写不完。”
　　客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咏叹调，程嘉乐想想自己带了什么，他好像只带了洗漱用品、衣服和《英雄少年》的谱子，作业什么的一个没拿，他都和罗思齐扶冈约好了，到时候他抄他们除数学以外的作业，他只需要五一回去把数学卷子打出来做完就行了。
　　和这两位比起来，他似乎还算幸运。
　　想到这里，程嘉乐忽然感觉身上有一股寒意，转头一看，就发现薛振信往上扒拉刘海，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
　　这眼神不说惊悚，至少也是恐怖级别的了。
　　“薛振信你忽然看着我干嘛？”他举起擀面杖，抱着衣服往后缩。
　　“程嘉乐你帮我写两张卷子咋样，我看你现在也没有事做。”说着薛振信指向沙发旁边的桌子，上面放着他的拉链大开的书包，大方道：“或者一张，语数英政史地物生，你选，我让你随便选，你全选也可以。”
　　“全选什么啊！你初二了，我才初一！”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刚刚身上的寒意不是白来的，薛振信都这么大了，还要比他低一级的帮他写作业，难怪连曹雪芹的名字都能记错！
　　“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去换衣服！再见！”嘭地一声，卫生间的门再次关上。
　　……
　　寰宇家族组的气氛最近很焦灼，因为五代四公临近，五代各家粉丝忙着进行线下应援、安排灯牌抢位策略，整个组内的气氛都被他们的状态影响，首页飘荡着各种各样的数据贴和骂战贴。
　　讨论六代的内容不多，六代各家粉丝都忙着在各大平台进行安利，几乎不打扰五代各家的纷争。
　　按理来说人要团结能团结的力量，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然而六代有一家非常例外，她们出现在各个五代粉丝贴里，安利自家正主，自此掀起狂风暴雨，纷争一起，热度暴涨。
　　五代粉在四公前夕难得团结一心，把天鹅家广场给爆破了。
　　六代其他家都一瞬间警惕起来。
　　乐帝加冕典礼后勤核管组空前热闹。
　　[闪光的玛莉安娜：颜启元家去挑衅五代粉，被屠广场了。]
　　[闪光的玛莉安娜：卧槽她们是真的很有胆子啊。]
　　[帝国の首席财务官：不是胆子的问题，我们要警惕起来了。]
　　[帝国の首席财务官：是吧，丞相。@伟大的帝国丞相。]
　　[伟大的帝国丞相：明显是数据组进鬼了，而且影响了核管组。]
　　[伟大的帝国丞相：颜家因为是混血吸了一部分以前不追寰娱的。]
　　[伟大的帝国丞相：她们应该不了解寰娱这个成熟圈子的打法。]
　　[闪光的玛莉安娜：话说我们家是不是也有一大波新显化粉。]
　　[伟大的帝国丞相：对，乐殿出圈了两次，不过我们家吸的目前大部分是散粉。]
　　[伟大的帝国丞相：我刚刚问了侦察兵一团。]
　　[伟大的帝国丞相：颜家内部群说是一直有个人在带节奏说争议能够带来热度，多撕热度就更高，公司会更重视。]
　　[伟大的帝国丞相：然后之前不是发生狐狸家的事情吗？狐狸家在撕逼后数据组关注从百直接上到大几千了。]
　　[伟大的帝国丞相：她们家未成年很多，就觉得很有道理，又有实例，被煽动了，这半个月都在挑衅，热度也确实挑起来了。]
　　[帝国の首席骑士：你这样说，我很害怕。]
　　[伟大的帝国丞相：对，颜家倒了，其他家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我们家。]
　　[伟大的帝国丞相：安娜入组要严控一点了。@闪光的玛莉安娜]
　　[伟大的帝国丞相：然后我们需要筛一下有没有内鬼，各组内但凡出现什么不对劲的言论，你们先不要声张，转发到核管组群来。]
　　[伟大的帝国丞相：反黑依旧二十四小时轮班，漂亮国那边的让她们更警惕一点，避免我们这边凌晨阴兵过境。@帝国の首席骑士]
　　[闪光的玛莉安娜：收到！]
　　[帝国の首席骑士：收到！]
　　[帝国の首席骑士：话说这是哪家的卧底搞出来的。]
　　[帝国の首席骑士：颜家这波估计至少掉中位圈，路人缘也坏掉了，五代粉还会持续打压。]
　　[闪光的玛莉安娜：他家本来就没什么路人缘。]
　　[闪光的玛莉安娜：但是这种自杀式行为也很让人唏嘘。]
　　[伟大的帝国丞相：我乐公开前颜启元热度数一数二。]
　　[伟大的帝国丞相：他待遇太显眼了，第一个公开，考核单独有修音，想搞他家的不少。]
　　[伟大的帝国丞相：我们不也是刚建组没多久就让侦察兵过去了吗？]
　　[伟大的帝国丞相：她们家入组很容易，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卧底，感觉各家都有。]
　　[帝国の首席骑士：如果一堆卧底的话，那确实，你一句我一句，基本超过五个人附和，节奏就起来了。]
　　[伟大的帝国丞相：不用五个，三个就行。]
　　[伟大的帝国丞相：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个打法稍微有点脑子的数据组都能控住，对付我们家应该不会用这种办法。]
　　[闪光的玛莉安娜：丞相，我没什么脑子，你一定要多动你的脑子，帮我把我的也动了。@伟大的帝国丞相]
　　[闪光的玛莉安娜：我乐小小年纪，能一直第一不容易。]
　　[闪光的玛莉安娜：十考的时侯都在给队友加油打气，他明明也没有比队友大多少。]
　　[闪光的玛莉安娜：他看着还比队友小。]
　　[闪光的玛莉安娜：每次跳舞的动作都那么用力。]
　　[闪光的玛莉安娜：一看就是私底下非常努力。]
　　[闪光的玛莉安娜：结果队友一个二个都很摆烂。]
　　[闪光的玛莉安娜：旁边进阶班的人都在看他们班出丑。]
　　[闪光的玛莉安娜：他却还是在努力跳和唱，还注意表情管理，好多次跑调都是他拉回来的。]
　　[闪光的玛莉安娜：他也才十三岁，就要收拾队友的烂摊子。]
　　[闪光的玛莉安娜：之前还被拉去做五代搅动粉圈的工具。]
　　[闪光的玛莉安娜：那时候他才十一岁呢，还是个小学生，还是在生日，被那么多家骂。]
　　[闪光的玛莉安娜：什么都不懂，就被公司弄去做搅屎棍。]
　　[闪光的玛莉安娜：明明是那么好的孩子。]
　　[闪光的玛莉安娜：会给粉丝打招呼，还会喊粉丝去取暖，就连离开公司都会让同事带话免得让粉丝白等。]
　　[乐帝の首席骑士：呜呜呜呜呜。]
　　[伟大的帝国丞相：安娜安娜，你放心，会讨回来的。]
　　[闪光的玛莉安娜：丞相，你一定要多动脑子。]
　　[闪光的玛莉安娜：我们真的不能出颜家那样的乱子。]
　　[闪光的玛莉安娜：颜启元家有钱，出行都是兰博基尼，他出不出道没关系，但乐乐家很普通，还穿破鞋。]
　　[闪光的玛莉安娜：公司也没有给他应有的待遇。]
　　[闪光的玛莉安娜：他只有我们了你知道吗丞相。]
　　[伟大的帝国丞相：我知道，我知道的安娜，不用洗我脑，我是事业粉，我肯定会多动脑。]
　　[乐帝の首席财务官：你们这是在干嘛？]
　　[乐帝の首席财务官：前线最新消息。]
　　[乐帝の首席财务官：天鹅家sjz好像卷钱跑路了。]
　　[闪光的玛莉安娜：居然这样吗，守财你一定是靠谱的吧。@乐帝の首席财务官]
　　[乐帝の首席财务官：？]
　　[乐帝の首席财务官：还不至于贪几个包钱，而且有一张卡不是在你那里吗？]
　　[乐帝の首席财务官：要不V店给你管，我去招人？]
　　[闪光的玛莉安娜：算了，我相信你，你一定也很爱乐乐。]
　　[乐帝の首席财务官：她这个症状多久了？@伟大的帝国丞相]
　　[乐帝の首席骑士：管他呢，走走走，前线吃瓜。]

[73]橘子与录音:　　五一假期终将载入六代粉圈的史册，颜启元家数据组从挑衅到被打到卷
　　五一假期终将载入六代粉圈的史册，颜启元家数据组从挑衅到被打到卷钱跑路的全过程震惊了整个六代粉圈。
　　就连六代运营组组长徐睿都被震惊了。
　　本来他是带孩子出发去玩的，就在机场等待间隙刷某音的时侯，大数据给他推荐了一条视频，“颜启元sjz卷钱跑路”几个大字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昨晚他才报告过的热度第二的颜家居然就这么塌了！
　　他们家也才建起来两个月吧，能有多少钱卷。
　　徐睿翻了翻评论，V店长期链接，生日应援集资，随机周边盲盒，现在那些物料就够他们出盲盒了吗？
　　嘶——少说有六位数。
　　六位数也不是小数，他一年工资也就2开头的六位数。
　　这评论里还说一个链接应该就够六位数，天呐，颜启元家都这样了，程嘉乐家又是什么情况，他早知道数据组赚钱，但是组建才两个月的数据组居然也能这么赚钱吗？
　　当初四代第一苏凌云好像是集资千万送出道的。
　　但是那都是出道战的时候了，六代现在才公开两个月。
　　徐睿往下刷，下一个视频居然就是程嘉乐的，图片上大大的字眼“狮子家大概jz多少了”。
　　[看链接销售数量的话，【狮子】sjz应该是过百万的橘子了。]
　　[差点，百万左右，刚刚用销量×价格大概九十多万快一百万。]
　　[【狮子】是谁啊？这么火吗？]
　　[【狮子】是cjl。]
　　[【狮子】是我们乖帅可爱的程嘉乐哦，实力很强、蝉联六代第一九次的小朋友，欢迎大家多多了解哦。【程嘉乐低头抬眼笑照片】【程嘉乐油菜花田回头照】]
　　[不不不，不是这么算的，还要扣除成本，利润才会用于应援，有些sjz还会贪一点。]
　　[什么叫有些，都会贪，贪多贪少的问题。]
　　[其实周边的成本很低的，卖的价格和成本比也不算便宜，【狮子】按照成本20%来算，少说jz有80万，但是他才公开一个月都还不到，也就20天。]
　　[是不到二十天，V店申请这些也都有时间，从申请到通过到正式开店上链，【狮子】jz时间最多半个月，真是好强的氪金能力。]
　　[笑鼠，sjz海景房生成中。]
　　[【程嘉乐油菜花田回头照】你看到这张脸你不想让他站到顶峰吗？你扪心自问你不想让他永远在C吗？]
　　[就是这张照片拉我入坑，入坑两天已经拍了十个周边盲盒了，希望能开出好的。]
　　[我都收到了，有梳子化妆镜这些，质量都还挺好的，上面是乐的Q版画像，很萌。]
　　[什么盲盒？什么盲盒？在哪买？]
　　[乐帝加冕典礼礼备小店，不过长乐未央司昨天发了公告说这两天拍的人太多备货不够暂时停售链接了，她们还说已经聘请了会计来核算，会每个季度披露一次财务数据。]
　　[每个季度披露，怎么搞得和上市公司一样。]
　　[为什么给sjz打钱啊，要打也是给公司打好吧，给公司好歹还能进孩子那里，打了钱公司也会更重视培养孩子，现在急着买sjz的链接干嘛呢？天鹅家跑路不就是前车之鉴吗？马上夏季运动会，六代肯定会有周边出来的，还是留着钱切官方周边吧。]
　　徐睿看到这里眉头一挑。
　　倒是也没说错，只不过最先出的周边应该不是夏季运动会，他没记错的话六代这几天在拍2025主题曲MV，这个主题曲会有周边跟着一起出来，他昨天好像还在谁电脑上看到了六代玫瑰庄园的小卡自拍大图。
　　到时候估计又要吵，毕竟系列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海边小卡，一个是玫瑰小卡。
　　徐睿想到这里就有点头疼，要是吵得太凶估计他们又得往上汇报，毕竟五代之前太激烈最后都被请喝茶了。
　　六代，唉。
　　他摁熄手机，不准备再看，都放假了，不能再无薪加班。
　　……
　　六代练习生们稀稀拉拉地站在录音室外的走廊上，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程嘉乐正低头看昨晚凌晨程佳仪给他发的消息，他早上没怎么看手表，现在才发现程佳仪给他发了消息。
　　[程佳仪：神兽，我们落地了。]
　　[程佳仪：这次飞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好几个背那种大相机的男的女的。]
　　[程佳仪：他们好像在飞机上找人没找到。]
　　[程佳仪：我下飞机的时侯才想起来估计是代拍之类的。]
　　[程佳仪：可能想拍的艺人改签了？]
　　[程佳仪：也不知道是哪个香江艺人，不是很关注那边娱乐圈。]
　　[程佳仪：不对，也有可能是内娱。]
　　[程佳仪：我搜一下哪个艺人要去香江拍戏。]
　　[程佳仪：没搜到啊，有一个剧组在那边，但也在那边半个月了。]
　　[程佳仪：但是他们分明是在飞机上找人，坐我前面那个站起来环视好几圈了，还上了七八趟厕所，后来空姐都来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程嘉乐：好滴，好好玩，把我的那份也玩了。]（引用“神兽，我们……”）
　　[程嘉乐：那可能是真的想上厕所，不要在乎这些啦。]
　　才发过去，程佳仪就秒回。
　　[程佳仪：拍摄感觉怎么样？程熠说你好忙。]
　　程嘉乐想了想，嘴巴撅起，脑袋在墙上蹭了蹭，感受到周围的灰尘气，他又抬手去摸头发，一手墙灰。
　　某一米六男沉默了足足两秒，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使劲拍了拍头上的灰，又给程佳仪回消息。
　　[程嘉乐：还好。]
　　[程嘉乐：就是我好像不是很会拍照姿势。]
　　[程嘉乐：我想比耶，但是我记得你说这个姿势很土。]
　　[程嘉乐：我又不知道别的怎么比，最后就还是比耶了。]
　　[程嘉乐：姐，你下次给我提意见，可以把解决办法也给我嘛？]
　　[程佳仪：你等等，我给你链接。]
　　[程佳仪：【链接】]
　　[程佳仪：从今天开始学，来得及。]
　　[程佳仪：你才公开。]
　　[程佳仪：程嘉乐你要慢点长大。]
　　[程佳仪：你长大太快我不习惯。]
　　程佳仪看见程嘉乐最开始的回复就有点悲伤。
　　以前她发这句话，他再怎么都要闹几句不要叫神兽才会好好说话，现在她发这句话，他居然回的是好，还喊他们把他的那份也玩了。
　　他明明是她的弟弟，短短一年多说话却越发往哥哥方向偏了，进入社会真的会这么快带给人变化吗？这也就才一年多，她室友的弟弟比程嘉乐大一岁，昨天还在找她室友要钱买零食。
　　[程嘉乐：好。]
　　[程嘉乐：可是姐，年龄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程嘉乐：大家都是自动大的。]
　　[程嘉乐：我希望我能快点长高。]
　　这答复，还是乐里乐气的，程嘉乐好像也没有成长太快。
　　[程佳仪：算了。]
　　[程佳仪：你快去上班吧，我要开始旅行啦。]
　　[程嘉乐：啊啊啊啊啊不想上班想去玩。]
　　程嘉乐鼓着小脸敲下这几句答复，还是那句话，装听不懂很好用。
　　程佳仪小小年纪，怎么还操他这个弟弟的心呢，他也没有长大太快吧，他只是遇见的人多了很多而已。
　　程嘉乐放下手表，又拿起谱子。
　　……
　　“玫瑰低头不说话，月亮数着白昼的痂……”
　　“OK，小朋友你去把下一位演唱的小朋友喊进来。”监唱看到录音工程师比的“OK”，对刚刚唱完的邱桦意道。
　　一身破洞衣服的邱桦意点点头，摘下设备，往外走。
　　门一张一关，又一张一关。
　　新的人应该进来了。
　　录音工程师低着头看着电脑上的软件画面，调整设备状态，过了一会儿，朝一旁的监唱点点头。
　　下一刻，明亮悦耳的声音从监听耳机里流淌出来：
　　“别停留去追寻梦的远方，哪怕辗转与流浪，
　　种下那缕勇敢的光，开出金黄的晴朗。”
　　录音工程师的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微微抿起。
　　声压很强，没有噗麦音，气息很顺很稳，齿音也不重，声音很饱满有力量，今天遇到的听感最佳的声音。
　　他抬头去看对面的小孩，个子矮矮的，穿着简单的黑白格子外穿衬衫，内搭一件白T。
　　他正闭着眼，一只手扶着耳机，另一只手轻微颤抖着小幅度上下摆动。
　　程嘉乐心跳如擂鼓，眼睫毛一直轻微抖动着，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提气唱下一段：
　　“去梦去狂妄——深渊见朝阳！”
　　清亮干净的声音如同一缕曦光从天际斜射入深渊，又在照亮地面的那一刻炸开，光似乎绽放在眼前，像是牧师开了净化，让人心灵都为之振奋起来。
　　这种生命力猛然炸开的感觉，太迷人了。
　　录音工程师忍不住去看监唱，抬手比了个大拇指，对方感受到他的视线，看到他的动作，笑了笑，又专注地看向中间的小孩。
　　录音室中间的小孩尽力放平自己的声音，延长气息，下降音调，声区转换：“——做自己的英雄吧。”
　　爆发后平静而坚定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昭示着演唱者已经说服了自己的内心，安然地等待路途中的风雨到来。不害怕，不慌张，如同深渊中破土而出的一株金链花树，摇曳生发。
　　很有力量很有生命力的演唱，控制力也很强，情绪又饱满。
　　听起来太爽了。
　　这小孩如果变声期顺利度过，完全可以做专业歌手，下限绝对不低。
　　可惜，签了寰宇娱乐。
　　“小朋友，OK了，你说两句话呢，就寻常说话那种。”录音工程师对摘了耳机的程嘉乐说话。
　　“这样吗？”
　　声音依旧是清亮干净的，只是尾音带了些微的沙哑，没有刚刚唱歌时开净化的感觉。
　　旁边的监唱听到声音，叹了口气：“小朋友你可能要变声了，回去要好好保护嗓子。”
　　程嘉乐懵懵地点头：“哦，好，那老师我的录音——”
　　录音工程师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监唱忙道：“过了过了，去喊下一个人进来吧，记得一定要保护你的嗓子。”

[74]日霭沧溟:　　胡贤很恼火，或者说，颜启元家粉圈爆破、数据组跑路的事情让他很破
　　胡贤很恼火，或者说，颜启元家粉圈爆破、数据组跑路的事情让他很破防。
　　如今六代工作组的经费紧张，总部那边又不知道黄永卖屁股说了什么东西，卡钱卡得紧紧的。
　　他专门在十考直播前和刘靖他们说不要给基础班评价，就是为了在主题曲官周的时侯逼氪一波颜值大三角，结果现在其中一家塌了一半，数据组还把钱卷跑了，剩下两家，邱桦意热度掉了不少，也就程嘉乐家还能榨一波。
　　但是就这一家，氪金力度肯定不够。
　　他五一提溜出来陈甫焕和杨庆霖，也是为了钱，一是为了压力程嘉乐家，二就是试水这两个人能不能被程嘉乐家虐出一波死忠。
　　等这两家虐出死忠，她们肯定也会在主题曲官周猛猛打钱，攀比番位，同时向公司展现实力。
　　然而程嘉乐那个数据组死精死精，在围脖下面控评维权要求归还待遇，但就是不召集粉丝去撕陈甫焕和杨庆霖家，急得他心烦气躁。
　　现在两边打算都落空，胡贤觉得这个五一假期都不好过了。
　　“颜启元的粉丝怎么那么蠢！那点实力去挑衅五代！一群蠢货！”
　　胡贤边抽边骂，烟头落了阳台一地，他又听见楼下的骂声。
　　“哪来的烟味？都飘下来了！玛德！烟鬼能不能去死！”
　　胡贤抖了抖烟灰，充耳不闻。
　　六代还有哪家能搅和一下来着，程嘉乐家死精，颜启元家跑路，还有邱桦意和谢泽曜——
　　中位圈杨庆霖和陈甫焕没什么起伏，但还剩董梦森、卓耀和薛振信。
　　胡贤咬着烟嘴，陷入深深的惆怅中。
　　……
　　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的大巴中，部分六代练习生也通过不同渠道知道了这件在六代粉圈中堪称轰动的大事件。
　　六代第一个跑路的数据组！
　　还是在他们全体公开完二十天的时侯！
　　才全体公开完二十天，颜启元的数据组就跑路了！
　　“我擦。”车厢里冒出极轻的一声语气词，夹杂着少年疑惑的声音：“话说被围剿的不该是Top吗？怎么会是他？”
　　安静的车厢里落针可闻，提起Top这个词，众人纷纷回头看向坐在角落闭目睡觉的程嘉乐。
　　和程嘉乐隔着一个位置坐的赵书珩看到一群回头的脸，皱眉看向最先开口的魏逸：“你又犯贱？”
　　魏逸讪讪一笑，摊手，没再说话。
　　“说的是颜启元的数据组卷钱跑路的事情。”薛振信忽然道，声音里有着幸灾乐祸：“然后广场好像也被五代粉爆破了。”
　　他的音量一点不小，整个大巴车内没戴耳机的人都能听见。
　　好巧不巧，独自坐在大巴前排的颜启元正好摘下耳机，听到这句话。
　　他冷冷地回头看薛振信。
　　薛振信嬉皮笑脸：“颜少，采访一下嘛，什么感受？”
　　整个大巴车内的气氛冷凝极了，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薛振信真是热衷于老虎头上拔毛啊。
　　颜启元掀起眼皮：“你有病？”
　　“那不是，我只是好奇，毕竟你是第一位体验的嘛。”薛振信耸肩，摊手：“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啊颜少。”
　　颜启元胸腔连续起伏了好几下，明显是气得不轻，可他什么都没说，冷着脸转头，又把耳机戴上。
　　这对话让车里的人都不太敢说话。
　　坐得离颜启元不远的董梦森睁大眼和旁边的马一诺对视，两人都小幅度地“O”起嘴巴，一脸的害怕和不可思议。
　　太猛了，这么多人面前，两个人直接剑拔弩张，这是互相都不给对方面子啊。
　　……
　　五代各家粉联手收拾六代一家粉是十分轻易的事。
　　从昨晚开始撕到今天早上，颜家几乎就没有声儿了，受不了的估计跑了，数据组也跑了，剩下的都藏起来。
　　互联网上只剩下一片大战的遗迹。
　　其他家六代粉都缩得紧紧的，就怕被五代粉看到，不小心连累自家。
　　舒安娜看着这片遗迹，又想起她一张一张去截图的前年五代粉骂太子的罪证，心头涨涨的，不舒服。
　　曾经程嘉乐也被这群人这样对待过。
　　有口气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也咽不下。
　　她把定时发布的围脖设置好，又切回到聊天群。
　　乐帝加冕典礼后勤核管组
　　[闪光的玛莉安娜：总有一天我们能拥有单挑五代各家粉的实力吧。@伟大的帝国丞相]
　　[伟大的帝国丞相：你是指单挑一家五代粉，还是一次抗衡所有家？]
　　[闪光的玛莉安娜：我指屠掉五代所有家。]
　　[帝国の首席财务官：安娜好大的口气和志向。]
　　[伟大的帝国丞相：应该能，乐的潜力十足，我相信他。]
　　[伟大的帝国丞相：太子虽然最开始是黑称，但是现在基本洗白了，提到乐殿都是说六代第一那位太子，这也才二十天，说实话，乐的吸粉能力和实力都太恐怖了。]
　　[闪光的玛莉安娜：什么叫应该！是必须！]
　　[闪光的玛莉安娜：现在是六代太子，之后是寰宇太子，以后是寰宇乐帝。]
　　[伟大的帝国丞相：可以直接一步到位成为寰宇乐帝的。]
　　[帝国の首席财务官：啧啧啧。]
　　[帝国の首席财务官：话说怎么判断黑称洗白？]
　　[伟大的帝国丞相：当路人用夸赞的语气称呼乐为太子的时候。@帝国の首席财务官]
　　[闪光的玛莉安娜：到时候我们像颜家一样去挑衅她们，然后团灭她们所有家，我要十八杀！]
　　[伟大的帝国丞相：刘姜乾放过吧，当初黑人好像没有他家，这是乐的好朋友。]
　　[闪光的玛莉安娜：那就十七杀！]
　　[帝国の首席骑士：安娜这是又看到什么气成这样？]
　　[帝国の首席骑士：不是去发布应援色围脖吗？]
　　[伟大的帝国丞相：估计是联想回忆了。]
　　[闪光的玛莉安娜：到时候我们派我们这边的人去装对面的粉挑衅我们，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打他们了。]
　　[帝国の首席财务官：令人惊讶，安娜长脑子了。]
　　[闪光的玛莉安娜：守财你滚开。]
　　[伟大的帝国丞相：不用这样，被揭穿了反而不占理。]
　　[伟大的帝国丞相：因为23年那个事情，我们本来就师出有名。]
　　[伟大的帝国丞相：大家猥琐发育，别浪。@所有人]
　　……
　　【程嘉乐-长乐未央司：
　　致同样喜爱乐乐的可乐们，本次长达两周的应援色投票已经结束，最终我们投票选出的结果是：日霭沧溟。
　　日霭沧溟由三色共同组成，上部分色卡号为云雾银#F2F4F7，中部分色卡号为晨曦金#F8E7B9，下部分色卡号为沧海蓝#446CCF，总体呈现为上银中金下蓝的银金蓝渐变色，看起来清透梦幻。
　　在这里，我们想对乐乐说：
　　只要有我们在，未来你的眼里将永远是广阔的大海、晴朗的天空和摇曳的白云。
　　日生云霭，不变沧溟。【日霭沧溟应援色图片】
　　程嘉乐-长乐未央司
　　2025年5月1日】
　　[原来是sjz更新了。]
　　[什么时侯再开V店链接啊，手慢了没抢到。]
　　[sjz能不能尽快披露财务数据，不要让我们怀疑你们海景房。]
　　[对对对快披露财务数据，我很害怕。]
　　[银金蓝色啊，乐殿最喜欢的大海天空白云加上晨光的颜色，看着好漂亮，像日出！]
　　[这里有人抄袭我们家应援色。@冯遂-万事顺遂屋]
　　[哪里抄袭了，你们家不是蓝色和橙色叠着吗？寰宇又不止你们家用蓝色，而且色卡号也不一样！]
　　[照这样说，你们家也抄Fable齐祺应援色呗，都有蓝色。]
　　[哎呀，代内不重就行了，幸好其他家把蓝色给留了。]
　　[我觉得这个应援色的晨光真的好妙，乐乐就是小太阳啊。]
　　[是日出的颜色。]
　　[sjz有和公司联系上吗？公司什么时侯出官周啊。]
　　[程嘉乐寰宇六代唯一大TOP【狮子】【狮子】【狮子】【王冠】【王冠】【王冠】【奶茶】【奶茶】【奶茶】]
　　[好漂亮的颜色，我们乐未来将会闪耀整个大海！]
　　林佼顺手保存了色卡图片，转头就换到了自己某音账号上做背景，如今他的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了两万，虽说不是程嘉乐粉圈里粉丝最多的视频号，但绝对是产出最多的。
　　所以他很郁闷。
　　明明他剪的程嘉乐这么有趣这么活泼，却比不过那几个发花田回头图片的博主，他可是悄悄关注过，其中有个博主的视频点赞都六十万了，就那一张图，她粉丝数直接突破三万！
　　她建号才三天吧，而且最开始明显不是可乐，是粉丝数量异常增长后她才把数字初始名改成【乐天乐地|程嘉乐】的。
　　那个图水印都没有打，却跑那么远去拍乐子哥，还是数字初始名，很明显就是其他家的站姐！
　　她哪有他林佼纯血！
　　他林佼从开始追星起，就只追过乐子哥。
　　“我还得更努力点。”林佼喃喃着：“我得发挥我的才华，或许可以结合我的专业技能。”
　　作为一名成功毕业的化学博士，看到银金蓝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碘钟反应。
　　由无色到蓝色的反应过程，就像是深蓝大海吞噬了金色晨光和银色云霭，后来大海褪去，云霭再现，倏尔转换为流光一般的金色。
　　这中间有一段时间刚刚好是银色、金色、蓝色三色共存的。
　　那在反应中间蓝色浓郁到发黑时浮出乐子哥公开时的那张笑脸如何？
　　或许那张花田回头照的愁绪脸才更适合从黑色中浮现？
　　把脸抠出来，然后虚化，浮现在杯子里，又或者杯子消失，转成黑白色的花田里的程嘉乐呢。
　　有什么东西能和实验杯的形状相合然后丝滑转场呢？
　　要不然他先去把实验做了，把实验视频剪出来——

[75]跟踪:　　程佳仪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款款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寂静。\r……
　　程佳仪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款款到家的时侯，家里一片寂静。
　　神兽不在，整个屋子空落落的，和他们离开时没有两样。
　　“妈，程嘉乐不是说上午就从公司回来吗？这都中午了，人呢？”
　　“不是和你说他好像要去补个拍摄所以我们下午去接吗，你还嗯嗯呢，这一路上都戴着耳机，我以为你隔着耳机听到了。”
　　程佳仪心虚地舔舔嘴唇。
　　好吧。
　　“下午妈妈你自己去哦，戴上口罩，免得被拍了。”
　　“等你以后会开车了就你去接！”
　　程佳仪耸耸肩，十分无所谓，她脱鞋进门，光着脚回了自己卧室，又想起什么：“爸，快做饭，饿死了。”
　　程昂一路风尘仆仆，也累得紧：“菜都没有做什么饭！点外卖！”
　　程家人好好收拾了一番，到下午快两点的时侯，罗美英才出发去接程嘉乐。
　　鼎隆大厦下依旧有很多人，她发消息给儿子说到了，外面紧跟着就响起非常大的声音。
　　“程嘉乐！”“乐乐！”“程嘉乐你离其他人远点！”“不要当gay！”“程嘉乐程嘉乐看我这里！”“乐子哥你花田照片好萌好帅！”“程嘉乐程嘉乐！！！”“乐乐你应援色是云霭沧溟！银金蓝色！”“乐乐多吃肉蛋奶多睡觉！”
　　哪怕是关着车窗，外面的声音都十分大，还有人举着手机对准车内，似乎想拍摄她？
　　拍摄她？？？
　　佳仪真是先见之明让她戴了口罩。
　　这也就才一个五一假期吧，怎么喊乐乐的声音大了那么多，还有好多破音的。
　　那些举着手机拍她的，能不能别拍了？
　　罗美英皱着眉，在小儿子扑上来车后座后立刻启动，避过人群，往家的方向驶去。
　　“妈——”
　　“咋了？”
　　“我想你了。”程嘉乐头枕在后座的抱枕上：“我这几天在公司可累。”
　　一直一直拍摄，这个地方拍完了去下一个地方，都没有停歇的，后面他笑得脸都僵了，就不怎么笑了。
　　“我们录了歌，拍了MV，录了那种绿幕棚棚，还拍了小卡，然后我这六天多起码化了十几次妆！”
　　他蔫蔫地躺在后座上，感觉脖子和腰都因为拍摄僵硬了，抬手揉了揉后脖，再敲敲，仰头松快松快，再翻个身。
　　“嘭”——
　　某一米六男面朝地落地。
　　罗美英发现后视镜里的程嘉乐消失了，后座座位前忽然伸出一只手。
　　“噗——宝贝，这是在车上，不是在家里。”
　　程嘉乐慢吞吞从后座前的间隙里爬起来：“妈，你不要给程佳仪说。”
　　罗美英脸上的笑还没收敛，一边道好，一边眼观几个后视镜，看了两眼——
　　又看了一眼。
　　罗美英的笑容消失了。
　　后面有个白车好像之前在鼎隆大厦路口那就排在他们家后面，怎么现在还是在他们家车后面？
　　她都拐了两个弯儿了。
　　罗美英皱着眉头，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开向回家的反方向。
　　后面的白车非常果断地跟着她转向了。
　　“儿子，你看看后面那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刚刚爬回座位的程嘉乐猛地抬头，反身跪到座位上往后看，那是一辆很普通的白车，他能看到开车的是个男的，后面还有两个举着手机、头使劲往前排中间挤、目光灼灼的女生。
　　看清对面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脖颈两侧蔓延开，他立刻回头坐下。
　　“妈，我感觉是私生。”
　　“是吧。”罗美英皱着眉：“那我们去花云坊。”
　　“花云坊的房子不是卖出去了吗？”
　　“没卖，买家后悔了，就没卖掉，现在空着，一会儿我们从花云坊后门进去，从前门出去，把他们甩掉，他们没录牌照，进不去。”
　　罗美英其实有点生气，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到跟踪的事情。
　　先前程嘉乐放学要她那么接她还觉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大做。
　　这才公开多久啊，就搞上跟踪这套了。
　　银色的汽车飞速驶过一个个路口，最后进了一个环境安静的小区，白色的汽车被拦在外面，上面的两个女生打开车门下来，望着高高的小区楼房，满眼惊喜。
　　“看来程嘉乐家在这里。”
　　“之前不是有人说住山北一中附近吗？”
　　“这里离山北一中也不远啊，三公里。”
　　“怎么混进去啊？”
　　“门禁好像是刷脸的，和保安说保安会给我们开门吗？”
　　“试试吧，就说是来找亲戚。”
　　……
　　罗美英冷着脸带程嘉乐回到家，关门的声音没控制住，把靠在沙发上闷觉的程昂直接惊醒了。
　　他抬头望了望，发现是老婆和孩子回来了，又头一歪，继续睡。
　　“妈，你脸色怎么这样？”
　　程佳仪出来看动静，看到罗美英的表情，后背一寒。
　　不会是她期中考成绩出来了但是不好吧，不对啊，她对过答案应该是正常发挥的。
　　“有人跟我们家车。”
　　她刚才给花云坊的物业打了电话，跟他们说有两个人一直跟踪他们到小区外面，怕她们之后搞麻烦事，所以希望物业帮着盯一下。
　　物业说他们去查监控看看，会保证住户的安全。
　　“你的私生？”
　　程佳仪又去看程嘉乐。
　　对方一脸菜色，沉默着点点脑袋：“可能是吧。”
　　他现在可算知道当初刘姜乾被跟车的时侯为什么那么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有点累。
　　发现那两个人确实是跟他的私生的时侯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明明看着也是人的样子，做的却不是人的事。
　　“你不是才公开吗？”
　　程佳仪很疑惑，虽然室友和她说过程嘉乐是六代人气比较高的练习生，但是她其实没有什么实感。
　　她的弟弟还是她的弟弟，没有别的身份。
　　“是啊，我不是才公开吗？”
　　明明之前因为自我介绍吸来的私生都不见了，怎么这忽然又出现私生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他十考直播考核第一大吸粉？粉丝特别喜欢他的表演？
　　其实他十考直播的表现也就一点点强啦。
　　范老师都说唱跳时气息控制还有进步空间，刘靖老师课后也说他有几个动作发力点不对，虽然还是好看，但那样很容易伤膝盖，还帮他纠正了。
　　程嘉乐想着想着就有点高兴，他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把自己给想美了。
　　一定是他的舞台大吸粉了！一定是！他果然是老师们说的天才！他就该站在舞台上！
　　“程嘉乐你过来，我给你带了伴手礼。”程佳仪朝程嘉乐招手。
　　程嘉乐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像磁铁一样就被吸过去了，脸上还带着大大的笑容：“姐姐，什么礼物啊，你们这次可是去了三个地方哦。”
　　“别夹。”
　　“姐~”
　　“带了有吃的，有文创，还有这个项链，上面有个乐字，就顺手给你买了。”
　　……
　　第二天上班，程嘉乐出现在鼎隆大厦楼下时，围观的粉丝还以为看错了眼。
　　还是那头蓬松的顺毛头，还是戴着标志性的黑色口罩，头发和口罩中间只露出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但身上除了平常会挽着的那个挎包外，还背着一个大大的银色保温箱。
　　快要出口的“L”都在看到那个银色保温箱时停顿了一下，接着变成更大的声音。
　　“乐乐！”“程嘉乐你背得什么！”“这什么啊保温箱吗？”“程嘉乐程嘉乐看这里程嘉乐！”“今天是外卖小哥乐吗！”
　　程嘉乐身体略微前倾，背着保温箱快速进去了。
　　程佳仪他们去厦市买的凤梨酥，今天下午快递到了，妈妈让他带一些分给其他练习生。
　　他想了想，公司不止练习生，就把一整个保温箱都搬走了。
　　给亲戚朋友的妈妈说她等会再买。
　　这保温箱里一盒凤梨酥有八块，他们一个办公室一般是坐六个人，一个办公室发一盒，应该还能剩很多，毕竟妈妈之前说要送亲戚朋友所以买了很多。
　　程嘉乐从二十一楼的前台送起，一路转了一圈，发到了龚总办公室，发完了包里还剩下七八盒，他又飘去五代的练习室，等最后回到六代练习室的时侯，保温箱里还剩四盒，居然差点就不够发了。
　　“来，我爸妈他们去厦市玩带的凤梨酥。”
　　“就是你取消的那个行程？”邱桦意主动过来接了两盒，帮他发。
　　程嘉乐点点头：“对。”
　　“程嘉乐你爸妈去厦市玩了？”“你是不是本来也打算一起去，但是我们拍MV了。”“他们说A-C演唱会马上就要在厦市开了，我们以后说不定也能在厦市开演唱会。”“我想起来了，好像网上说有代拍去偷拍你没拍到，他们不知道我们五一也拍摄。”“谢谢乐殿的投喂。”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领了食物，邱桦意端着空盒从那边过来。
　　“所有人都拿完了吗？”
　　“拿完了，他们让我帮忙和你说声谢。”邱桦意看了看人，又数了数空盒的数量：“今天咱们人挺齐的，十八个都在。”
　　“话说今天学什么？主题曲的舞蹈？对了，我们六月会有月考吗？”
　　“没有，因为要全力准备夏季运动会的表演。”颜启元不知道什么时侯走了过来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他刚发的凤梨酥：“谢了。”
　　程嘉乐肩膀一耸：“不客气，听说你最近不太好过。”
　　“确实。”
　　颜启元点点头，他没多说什么，只沉默着走了。

[76]论坛体-六代格局:　　#这次事件后，六代格局怎么样了#\r\r0L：说实话我
　　#这次事件后，六代格局怎么样了#
　　0L：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想到【天鹅】家会这样死，就一夜的功夫就没了，现在感觉论坛清净了好多，搞事的人少了。
　　现在六代格局应该是【狮子】>>【凤凰】【狐狸】>【浣熊】【熊】【狗】【天鹅】【树】【星】>其他
　　1L：【天鹅】家这次属于求锤得锤。
　　2L：找揍的话五代粉是真揍。
　　3L：关键是sjz跑路啊，sjz跑路只能说明核管组进鬼了，说不定核管组全是鬼。
　　4L：好像现在【天鹅】在重新找核管组，感觉她们有气无力的了。
　　5L：正主废又皇，不累才怪。
　　6L：看了主楼，也很唏嘘，同时害怕。
　　7L：害怕+1。
　　8L：关键如果是鬼的话，是哪家的鬼啊，我怕我家被盯上啊。
　　9L：如果不是【狮子】家派的鬼，那下一家就是【狮子】家，如果是【狮子】家派的鬼，我觉得下一个遭殃的是【凤凰】家。
　　10L：乐意cp确实是六代大势。
　　11L：应该不是【狮子】家，【狮子】411才公开，【天鹅】核管组3月份就就位了。
　　12L：那有没有可能是【天鹅】核管组中途被【狮子】吸引，反水了呢？那这样【狮子】家肯定不用害怕了。
　　13L：为什么一定要点【狮子】？点炮？
　　14L：因为下一个被围剿的很大可能是【狮子】啊，九次第一，人气Top，太显眼了。
　　15L：这次各家估计又要恐慌一段时间sjz海景房的事情了，我都看到好多之前的海景房帖子被顶上来。
　　16L：笑死，这次真的是找不到鬼的事件。
　　17L：【天鹅】核管3月多少号成立的啊，看看那天之前有多少人公开不就知道了吗？
　　18L：就是不知道多久成立的，只有她们家内部知道。
　　19L：反正【狮子】【树】【熊】这三个是四月公布的，排除这三家，看看主楼还剩哪些。
　　20L：【凤凰】【浣熊】【狗】【狐狸】【星】。
　　21L：妈呀，在五家里找鬼是哪家的吗？
　　22L：【天鹅】家能被这么容易的手段煽动也是很强了，不过核管组有鬼，倒台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23L：感觉在玩狼人杀，还是没有任何人发言的狼人杀，这几家最近全部安静如鸡。
　　24L：说是生日jz那些都卷跑了，【天鹅】好像是下个月的生日。
　　25L：散粉太惨了。
　　26L：也是活该啊，之前【天鹅】家说话多猖狂啊，到处点火，搞得好像她们才是六代Top一样，【狮子】家不出来锤他家一顿我都觉得涵养太高了。
　　27L：所以现在是【狮子】断层了？
　　28L：对，二十天内两次出圈，真的是露脸就吸粉。
　　29L：话说现在论坛帖子里都看不到安利自家的内容了，也是感谢【天鹅】家这一死了，之前刷帖刷着刷着有人安利我就烦。
　　30L：这段时间肯定是没有的，感觉大家都有点风声鹤唳。
　　31L：五代粉战斗力也太强了，这还没到出道战，到出道战的时侯我一定先退网。
　　32L：话说六代你们觉得谁家可以和五代粉一战。
　　33L：五代所有家吗？目前是没有的，如果是单独一家打，【狮子】家应该可以。
　　这是想让五代粉来打乐家吗？引起五代粉的注意？让她们想起旧怨然后借刀杀人围剿乐这个Top？
　　江晴皱着眉，熟练地点到举报页面，选择相应选项，再上传截图，提交，又切出去，去看其他帖子。
　　自从四月底程嘉乐花田回头照出圈后，论坛关于他的黑贴就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什么小学谈恋爱，什么和嫂子穿情侣衫，什么私联粉丝，大部分都是所谓“文字料”，连图片都舍不得P一张。
　　其中造谣谈恋爱的最多，偏偏还有不明所以的散粉冲上去顶贴问真的吗是谁，弄得她们反黑组十分匆忙。
　　又把几个别家的帖子顶上去吸引注意，再挨个查看一遍。
　　等墙上时钟走过22点，江晴才放下手机，长长舒一口气：“交给漂亮国组了。”
　　林佼看她忙碌来忙碌去，十分好奇：“你们这是每个人负责一段时间？”
　　“郫县的话，具体说是每个人负责几个组两个小时，然后我是负责寰宇家族组、寰娱组、鼎隆组这三个组晚上20点-22点这轮，22点之后就交给漂亮国那边的可乐，我们这边和那边时差好像是12小时，她们那这个时侯是白天，因为她们那边人少，所以每个人时长和负责内容要多一点，然后我们这边也有一部分晚班负责23点-1点，帮她们分担压力，1点之后发帖量基本就少很多了，那边可以担起来。”
　　林佼听得咂舌：“这么复杂。”
　　江晴耸肩：“也还好吧，习惯了就好，就跟游戏做每日任务一样。”
　　“那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唐灿吗？”
　　江晴忽然愣住了。
　　“前几天五代四公你知道吗？”
　　江晴舔了舔嘴唇，她倒是知道前几天黑程嘉乐的人就像污水一样，那都不是一波一波来了，那是哗啦啦就从天而降了。
　　“你那些唐灿的小卡还有周边——”
　　“小卡——”江晴忽然想起她刚刚刷到的内容：“她们说六代可能要出主题曲官周了。”
　　林佼似笑非笑看着江晴，忽然站起：“行，我帮你把那一堆东西出了？”
　　江晴叹一口气：“出吧，也算回血，到时候唐灿要是出道了，早期小卡都不值钱了。”
　　出道后会有专辑的卡，会走很多粉丝，也会吸引新的，但没多少粉丝会收出道前的早期小卡，除非那张卡特别貌美特别贵。
　　“你真一点不爱了啊。”
　　“一个人的心肝只有一个。”如今明显是乐乐站在她心肝上。
　　“行，我真给你挂了？”
　　“磨磨唧唧的，算了，我自己来挂。”
　　……
　　鼎隆大厦二十一楼近日十分忙碌，五代四公的纪录片和官周，五代售出周边的批次发货，六代主题曲MV的剪辑和官周，夏日运动会的筹备，六代公开后的生日企划，以及六代围脖账号的集体开通——
　　“第一条围脖我们自己发吗？”“想发什么都可以是吗？”“发什么，哎呀，我怎么这么紧张？”“快快快，哪位兄弟给我参考一下。”“你们发照片吗？”“必须发照片吗？”
　　六代练习室里，练习生们叽叽喳喳，手上都捏着自己的手机。
　　程嘉乐在找妈妈要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他觉得他得别出心裁，发点不一样的，这样一下就能吸引住可能的粉丝。
　　他还要写好长一段话，表达自己能和她们交流的激动心情！
　　他还要回评论，他还要给她们点赞，他还要干什么呢？嗯，先写吧。
　　程嘉乐编辑好文案，那边妈妈已经把照片发过来了，有三张，一张是他坐在摇摇车里吃棒棒糖的照片，白白的，像面团，一张是他们去云省玩在洱海边给他拍的照，还有一张是在长城，他站在好汉碑旁边比耶，看起来黑黑的像猴子。
　　其实他挺喜欢第三张，因为他那个站姿看着还挺帅的，但是程佳仪说过观众不喜欢黑的。
　　程嘉乐想了想，把摇摇车那张传了上去，又编辑文案。
　　【寰宇家族-程嘉乐Leo：很期待见到大家！正坐在摇摇车上加紧马力飙车中，等我出现在你面前！【墨镜黄豆人】×3
　　【程嘉乐4岁白团子摇摇车吃棒棒糖照片】】
　　“大家先存着，要定时发布哦，不会的和我们说，我们来帮大家定时，都定一个时间哈，今天下午六点，然后等下所有人编辑好我们一个个看内容。”
　　程嘉乐研究了一下，存好了。
　　他又去看邱桦意的。
　　然而邱桦意手一抬，一挡，凤眼扬起：“不许抄袭。”
　　程嘉乐露出蒙娜丽莎微笑，往右边侧，又去看卓耀的。
　　卓耀像听写时怕同桌抄一样，用手凹着遮住屏幕。
　　“我都弄完了我有必要抄你们的吗？”真是，一群小气鬼：“你们的肯定没有我的好。”
　　“乐殿又开始做梦了。”“乐你都写完了。”“程嘉乐你好快啊。”“我也写完了哈哈哈。”“你们好慢。”
　　整个练习室里吵吵闹闹，大家各自编辑着自己的博文。
　　程嘉乐去找了工作人员审核博文内容，确认没问题后，就开始研究这个软件。
　　他先去搜了仔仔派对。
　　居然有官方围脖！
　　新赛季好像官宣了！赞！还有联动！赞！这个图好好看！赞！
　　程嘉乐一点不吝啬自己的喜爱，所有的好看的图、即将更新的赛季内容他全部都赞，直到看到的都是以前赛季内容时才停下来。
　　其实他已经有点想下班了，毕竟今天周六，他白天已经学了快八个小时，他剩下的时间该有一部分给仔仔派对。
　　“检查完大家就退出哈，不要乱点赞，也不要评论什么，账号还是由我们这边统一为大家保管，今天只是特例，因为十八个人一起公开所以先用大家的手机登一下。”
　　程嘉乐抿抿唇，抬眼去看工作人员，见他背对着这边——
　　又低头，视线落在手机上，一路飞快往上翻，把自己的赞一个个取消，又返回到主页面。这时侯他才发现，消息那里有一堆红点，他犹豫了足足三秒，点进去，一看，是围脖小秘书。
　　吓死了，还以为有人发现他点赞仔仔派对了呢。

[77]围脖开通（含网友反应）:　　5月10日晚18点，寰宇家族更新了一则博文。\r\r【
　　5月10日晚18点，寰宇家族更新了一则博文。
　　【寰宇家族V：相信大家都期待很久了吧！万众瞩目的六代练习生围脖开通的时刻，就是在此刻，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寰宇家族六代练习生@寰宇家族-程嘉乐Leo@寰宇家族-陈甫焕Huan@寰宇家族-董梦森SEN……@寰宇家族-张遥Evan@寰宇家族-颜启元Yuan】
　　[这是按番位还是排名来的@？]
　　[很明显排名啊，陈甫焕怎么都到不了二番吧。]
　　[我乐终于待遇第一了一回，听懂的都哭了。]
　　[程嘉乐寰宇六代唯一大TOP大ACE！【狮子】×3【王冠】×3【奶茶】×3]
　　[邱桦意寰宇六代最佳歌喉唱将……]
　　李家萱往下面翻了翻评论，发现基本都被控住，她又顺着寰宇家族这条博文点进了程嘉乐的围脖，连着刷了好几次，才刷出程嘉乐的第一条博文。
　　她先截图。
　　再又去看内容。
　　【寰宇家族-程嘉乐Leo：很期待见到大家！正坐在摇摇车上加紧马力飙车中，等我出现在你面前！【墨镜黄豆人】×3
　　【程嘉乐白团子摇摇车吃棒棒糖照片】】
　　点开照片。
　　照片里的程嘉乐圆圆的，脸圆圆，眼睛圆圆，鼻子肉肉，黑色的眼睛像珍珠一样黑黝黝的，整个人如同一颗人形团子。
　　团子穿着黑色的连帽羽绒服坐在摇摇车上。
　　羽绒服帽子正戴在他头上，边缘的白色绒毛飘扬，而帽子中间的娃娃正咬着棒棒糖懵懵地看着镜头。
　　太！可！爱！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李家萱直接一个保存的大动作，妈妈也是重新找回宝宝小时候的照片了。
　　[小时候就很可爱啊，这个眼睛怎么能这么圆的！]
　　[居然是小时候的乐！]
　　[还以为是高仿号没想到是真的。]
　　[太可爱了我的乖乐。]
　　[国家不是说要响应号召要孩子吗？我就要这一个了。]
　　[生哪有抢快！宝宝宝宝，快说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这明明是我的孩子，寰宇娱乐什么时侯能把孩子还给我！]
　　[母子分离十三年，可恶的公司，这个时侯才让我见孩子。]
　　[乐宝说在摇摇车上加紧马力哈哈哈。]
　　[宝宝不急，慢慢来，别摔了。]
　　[好可爱！]
　　[哈哈哈我们乐发博前还在点赞仔仔派对，我看他一个一个赞出来然后又一个一个取消了，估计是被公司制裁了哈哈哈。]
　　[什么！什么仔仔派对！]
　　[忘了我儿才13岁了哈哈哈。]
　　[起初以为是高仿号，但发现点赞仔仔派对后第六感来了，我就果断录屏，结果居然是真的。]
　　[【程嘉乐点赞又取消录屏视频】]
　　[哈哈哈哈哈哈孩子居然还在玩仔仔派对，我一直以为这是学龄前儿童的游戏。]
　　[很多成人也玩的，哈哈哈大孩子小孩子都玩的游戏，很好玩。]
　　[你们说如果我在仔仔派对的世界大喊一声程嘉乐，会有人应吗？]
　　[那不如蹲围脖和寰宇星球实在，或者去楼下喊一声。]
　　[现在不在线，应该是定时编辑博文然后发布，现在号应该是在公司手上，哎呀，好想崽崽和我们互动啊。]
　　[话说程嘉乐知道他的粉丝名叫可乐，应援色是日霭沧溟吗？]
　　[应该知道吧，那天线下有姐妹喊了应援色，反正我觉得是通知到位了的。]
　　[通知到位哈哈哈。]
　　[我擦这个围脖粉丝增长速度，刷一下涨一波。]
　　[感觉一张一张截出来然后做成视频会像读秒一样。]
　　[没那么慢。]
　　[我去，官V@后一分钟，粉丝数破千了。]
　　……
　　#【狮子】是不是有点恐怖了，隔一会儿去看，粉丝数已经破万了#
　　0L：【程嘉乐围脖粉丝破万截图】
　　这才多久，六代其他家破千都寥寥无几。
　　1L：断层Top是这样的。
　　2L：前期是这样啊，大家都等着关注他，一窝蜂确实涨得快，所以前期看着猛，后面就会慢下来了。
　　3L：楼上酸什么呢？
　　4L：话说当初其他代练习生开通围脖的时侯有这么猛吗？
　　5L：五代顾宸羽当初也挺猛的，四代苏凌云更不用说了，再早期围脖流量没这么大吧，感觉现在都通货膨胀了。
　　6L：应该还有很多其他代粉丝关注程嘉乐吧，也不一定全是粉丝关注他啊。
　　7L：楼上鉴定为脑子有病。
　　8L：你才脑子有病。
　　9L：不是粉丝谁关注啊，给别人涨热度和做数据吗？怎么不用你那颗豌豆大的脑子好好想想呢？
　　10L：六代这样开局，后期其他家怎么打啊。
　　11L：反正现在六代我只认识程嘉乐这一个，两次出圈也是他吧。
　　12L：最关键他不只是人气第一，他实力还是第一，完完全全的王牌角色。
　　13L：早期强势后期弱势的英雄也不是没有，别太得意。
　　14L：他现在就靠那张脸，说不定以后残了呢。
　　15L：与其担心狮子的未来，现在就完蛋了的你家正主明显更惨吧。
　　16L：我又想起程嘉乐的九个第一，他同事得多绝望啊，脸，脸比不上，舞台，舞台比不上，人气，人气比不上。
　　17L：笑鼠了他发了个小时候的照片，其他人都发的少年时期的自拍，只有他发小时候的哈哈哈，太可爱了。
　　18L：这样看他也太有心机了吧，知道养成系大部分是妈粉，所以故意这样做。
　　19L：？？？楼上没事吧。
　　20L：现在就开始围剿了吗？你确定要和我们家打？
　　21L：有心机不是好事吗？愿意讨好粉丝不是好事吗？怎么你是喜欢那种不媚粉等送钱的爱豆是吗？
　　22L：她也就配吃这种。
　　23L：从我儿点赞仔仔派对又取消的大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他还没有完全开智。
　　24L：哈哈哈哈哈哈。
　　25L：其实我知道这个事情后觉得他更可爱了哈哈哈。
　　26L：程嘉乐那个文案笑鼠我了，开摇摇车来见我，也是有男人为了见我开摇摇车了。
　　27L：什么开摇摇车？
　　28L：程嘉乐的文案，应该是他自己写的，说开摇摇车飙车来见大家。
　　29L：神TM摇摇车。
　　30L：他还配了三个墨镜表情，我真服了，别家都发帅照，他发摇摇车。
　　31L：也有没发照片的，这样对比起来是不是还好？
　　32L：发摇摇车咋了，他爱发啥发啥，我都爱看，摇摇车这张照片不好看吗？
　　33L：话说我觉得这张很适合出卡或者娃，不知道sjz那边会不会出娃，黑色羽绒帽娃娃什么的超级可爱好吧。
　　34L：sjz好像还没有出过娃吧，话说她们什么时侯上新链，我很喜欢那个镜子周边啊。
　　35L：不是说马上要放主题曲公司会出官周吗？我听说有官周赶紧去开了个寰宇家族会员。
　　36L：粉丝数破两万了，也就这会儿的功夫，话说之前乐出圈究竟吸了多大体量的粉！
　　……
　　程佳仪关注程嘉乐围脖号的时侯他的粉丝已经突破了三万，然而增长速度一点没变，刷一下增加几个，刷一下增加几个，增加得她有些心慌。
　　501宿舍群。
　　[王筱梦：六代集体开官微了，佳仪你关注了吗？@程佳仪]
　　[程佳仪：我关注了程嘉乐。]
　　[黄霓：我才发现佳仪你名字和程嘉乐很像欸。]
　　那能不像吗？当初程嘉乐还没出生的时侯家里都觉得是女孩，所以是跟着她名字的中间字取的名，叫程佳丽，后来出生后是男孩才改成嘉乐。
　　程佳仪有点害怕。
　　她想起她某音上刷到五代练习生家人被私生跟拍的事情。
　　[程佳仪：那我确实很荣幸，名字能和他有点像。]
　　[林见裕：你们在说什么，寰宇六代吗？]
　　[张拉拉：应该是，寰宇新一批练习生，我都看到上热搜了。]
　　[穆秋：笑鼠，表白墙有个女的投稿说程嘉乐有姐妹在我们学校上学，说她之前在学校里见到过程嘉乐。]
　　程佳仪看到这句话，顿时头皮发麻，她微张着嘴巴，下嘴唇往里用力，包住下牙，整个嘴巴绷着。
　　[穆秋：下面全是说她做春秋大梦在嘲的。]
　　[穆秋：不过也不是没可能。]
　　[穆秋：我感觉佳仪这个名字就挺像他姐的。]
　　OMG！
　　怎么办啊啊啊啊！救救救救救！
　　[穆秋：但是怎么可能呢，佳仪这么明艳的长相怎么可能有程嘉乐那么清纯的弟弟。]
　　警报好像解除了。
　　但是这个事情好像迟早会被发现，早死晚死的区别。
　　不如现在自爆，免得她提心吊胆。
　　[程佳仪：是啊。]
　　[程佳仪：但其实程嘉乐是我亲弟弟来着。]
　　[王筱梦：不可能，你已经有那么帅的哥哥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好看的弟弟！]
　　[王筱梦：我不信！]
　　[王筱梦：我不信你们家祖坟能连着冒烟三次！]
　　这是在夸她也很好看吗。
　　[林见裕：真的假的。]
　　[王筱梦：你信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罗秀：佳仪别逗我们了，你弟弟我见过的，黑黑的像煤炭。]
　　[罗秀：确实碰瓷不了程嘉乐这种顶级少年神颜。]
　　顶级少年神颜？
　　程嘉乐？？？
　　顶级少年神颜程嘉乐！？？
　　“程嘉乐！”
　　程佳仪走出卧室，发现程嘉乐像个老头一样躺在沙发上，旁边还放着打开的水果电脑，然而他却没看电脑，在玩妈妈的手机。
　　听到她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懒的：“干嘛啊。”
　　还喊他全名！
　　程佳仪看着这张低眼的脸，越打量越不愿意承认——程嘉乐似乎确实变得越来越好看了，游戏的光在他鼻眼间闪烁，一双黑色的眼睛里都是游戏的斑斓色彩，再过几年，怕是一群小妹妹追在后面跑。
　　真是吾家有弟初长成了。

[78]遮瞳:　　“小孩这个指标看着确实有缺少一点微量元素，但是不缺钙哈，平时是
　　“小孩这个指标看着确实有缺少一点微量元素，但是不缺钙哈，平时是不是很少吃蔬菜？”
　　星期日上午，程嘉乐坐在山北第一儿童医院的诊室，睡眼朦胧。
　　罗美英坐在他旁边，伸着个头往医生手边的报告上看：“那确实好像有点不喜欢吃蔬菜。”
　　主要他们全家都不喜欢吃蔬菜，都是肉食动物。
　　“需要补点铁哈，其他的没什么，正常饮食就可以了。”
　　罗美英点点头，又想起一个事：“对了医生，他这个眼睛，感觉眼皮睁不开，这个是怎么回事啊，就是他眼睛没有之前圆了。”
　　医生顺着罗美英的视线去看程嘉乐，凳子上的小少年微张着嘴，蒙蒙地坐在那里。
　　医生沉默了两秒：“应该是没有睡醒。”
　　“额，不是这个意思，医生，就是他现在眼睛瞪大眼的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圆了。”罗美英抓着程嘉乐胳膊，又道：“因为他比较特殊，他长相还挺重要的，所以我比较关心这个，醒醒，别睡了。”
　　程嘉乐动了动脖子。
　　被母亲唤醒，他眨了眨眼皮，略微抬眼，有很小一部分瞳孔被掩盖在上眼皮之下，看起来懒懒的，很随意，像刚刚苏醒即将狩猎的幼狮。
　　罗美英立刻道：“对对对，就感觉他眼皮遮住了一部分眼瞳，这个是不是那个眼睑肌无力啊，这个可以干预吗？”
　　“遮瞳吗？这位家长，他这个程度的遮瞳是在正常范围内的，很轻微的遮瞳哈，不影响什么，男孩子略微有一点遮瞳还很好看，就不会太幼态，具体的话您可以去咨询一下美容方面的专家。”顿了顿，医生又道：“您孩子长得很帅气，其实我个人是觉得不需要干预的。”
　　程嘉乐眨眨眼。
　　罗美英心事重重地点点头，又看了看程嘉乐的眼睛。
　　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圆了，虽然眼瞳还是很大，但是上面很小一小部分被上眼皮遮住，居然就没有以前那种特别可爱的感觉了。
　　虽然还是很乖很萌，但现在看起来比之前懒，有点欠揍。
　　“妈？”
　　程嘉乐略微歪头，抬眼去看对面盯着他不说话的罗美英。
　　这下倒是不欠揍了。
　　罗美英叹一口气：“走吧，说谢谢医生姐姐。”
　　“谢谢医生姐姐。”
　　……
　　“说是珞欢娱乐的橙风一代出道了，团名ORE，就今天发的出道曲。”
　　“他们也有出道战吗？”
　　“不清楚，好像不像我们这样有好多公演，只有一个公司内部选秀节目，然后投票出道的。”
　　寰宇娱乐公司食堂靠墙边的角落，董梦森和马一诺两个人小声说着话。
　　邱桦意通过电话手表确认了程嘉乐下午会来，抬头看了看食堂的桌子，练习生们几乎都是三三两两坐着，他和里面很多人都不算熟。
　　他思考了两秒，最后端着餐盘坐到了独自一人的颜启元身边。
　　“上午表演课好难，你是怎么做到那个表情的？”
　　颜启元看到他坐过来，有点诧异：“哪个表情？”
　　“悲伤的表情，老师说你的悲伤表情现在演得入木三分，快比她演得好了。”
　　颜启元沉默了，他看着餐盘里的土豆泥，用筷子在上面轻轻戳了戳：“可能因为我这段时间确实挺悲伤吧。”
　　“很悲伤吗？我看你五一后都没请假了。”
　　“你知道我粉圈为什么被爆破吗？”颜启元忽然道。
　　“倒不是很清楚。”
　　邱桦意用电话手表给餐盘拍照，今天中午有程嘉乐喜欢的糖醋排骨，可惜他不在。
　　所以一定要给他拍照，馋他。
　　“我粉丝是为了让我被更多人喜欢，就去安利我，然后惹到了五代粉，吵起来的。”
　　颜启元低着眼，他去看了超话广场，上面的言论不堪入目，她们骂他废、皇、丑，骂他身上有外国人的臭味，骂他跳舞像元谋人，骂他的粉丝是垃圾箱、废物回收站，她们还诅咒他去死，还让他的粉丝和他一起去死。
　　他从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竟然能产生这样大的恶意。
　　他看到粉丝回的“他之后会努力”的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还有人说“不需要别的条件，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存在就爱他”——
　　他世界里的一场炒作在别人那里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哪怕被贬低被诅咒她们也不害怕。
　　“啊？”邱桦意也很惊讶，他只知道颜启元家数据组跑路了，倒不知道他粉圈还被爆破了：“那你现在还好吗？”
　　颜启元眼眶一下就热了，他很想说他不好，但是他说不出来，他的嘴巴像被什么缝住，黏黏的，他使劲憋了憋，把眼泪憋进去，才能微微张开嘴，用一种平静的音调道：“我还好。”
　　邱桦意发现他的手在轻轻地发抖，他主动开始转移话题：“话说你知道夏季运动会我们要参加项目吗？之前你说我们要在夏季运动会表演。”
　　“这个我不知道，好像没定，等我知道消息，我会给你说的。”
　　“那就好。”
　　……
　　五月的山北市天气不算太热，但也不凉快，太阳斜照在鼎隆大厦上，从换衣间的小窗户钻进去，在地上斜斜地打下一小片光斑。
　　被喊去拍视频的三个人手脚略微生疏地穿着衣服。
　　“这个尺码好像小了。”
　　“裤子短了，勇哥还有别的裤子吗？”
　　“你等等，我给你找找。”
　　“这个有码，这个卓耀可以穿，程嘉乐你试试这条。”
　　“薛振信你那个扣子——算了。”
　　几个人纷纷抬头去看薛振信的扣子，只见他那件白衬衫只扣了腰腹处的两颗扣，露出一小片白色的胸膛和下面的小腹。
　　见众人看来，他还咧嘴一笑：“反正要穿外套啊，扣着不舒服。”
　　程嘉乐没管他，他正低头打领带，打半天，不会，又只有找勇哥帮忙。
　　一群人折腾来折腾去，终于把三个人收拾好。他们都是一身笔挺的儿童黑色西装，只不过穿在身上味道完全不同。
　　薛振信的刘海剪短了，露出了硬朗的眉眼，一米七几的大高个站在那里，一眼看去像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
　　卓耀的个子最矮，155的身高，穿着西装就像是装成熟的小大人，特别他的嘴唇偏厚有些嘟，脸圆圆的，脸颊肉蓬松，看起来完全小学生。
　　程嘉乐则刚好介于这两个人中间，他是初中生的年纪，长得也像初中生，过于精致的五官配上款式简洁的西装，严谨守礼得如同中式世家的小继承人。
　　如果用狗来形容这三个人，只能说一个是狼狗，一个是奶狗，还有一个是边牧。
　　吴垚看了看这三个人，就这高矮，就这气质，谁能信这三个人各自相差不超过一岁，他们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三个阶段的孩子。
　　“来，你们来学学这个舞，就是手揣在兜里，脚跳舞那种。”吴垚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三个人前面：“你们三是上次考核男团舞的舞蹈前三，这个舞对你们来说应该很简单。”
　　程嘉乐凑着脑袋看了一下，确实不算难，很多动作是之前舞蹈课的基本功，甚至只是基本功的其中一个小分解动作，主要是踢腿跳和侧扭。
　　音乐是爵士R&B风格，衬得整个舞非常的慵懒优雅又随意轻盈，很高级。
　　说实话，虽然这个舞很简单，但是想跳出这种感觉的还是挺难的，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看完了吗？”
　　卓耀点点头。
　　薛振信摩挲着下巴：“看完了。”
　　程嘉乐点点头：“会了。”
　　刷刷刷几道视线就落在程嘉乐身上了。
　　“程嘉乐你好装啊。”
　　他们都回答说看完了，就程嘉乐回答说会了，太装了太装了，真是受不了。
　　薛振信捏着鼻子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
　　“乐殿，我觉得我还是得和你好好学一下装比技术。”
　　卓耀满眼惊叹，他怎么就想不到这么装的回答，下一次他就这样答，这样装的就是他了。
　　吴垚可不管他们之间的聊天，他只想尽快完成拍摄任务，于是又看向另外两位：“会吗？”
　　两人都点点头。
　　“那先练一遍，我们到那边有阳光的地方去，在那扇落地窗前跳，这样有点背光，第一眼注意的就会是你们的轮廓。”
　　主要是三个人长得太阶段分明了，除了薛振信外，其他人很难跳出那种感觉。
　　“我去找个梯子来，这个舞要站在高处拍你们才行，然后站的话——”吴垚看了看他们的身高：“薛振信站第二排中间吧，程嘉乐和卓耀站第一排旁边，这样对称一点，整个是等边三角形形状，然后我手机留在这，你们跟着练一下，我去找梯子。”
　　程嘉乐有点不高兴，怎么他又是在边上，虽然是第一排，但是这样排的话视觉中心很明显在薛振信啊。
　　就因为身高所以他不能站中间吗？
　　可是这么简单的舞，综合前三也能轻易跳下来，既然都能跳下来，为什么专门选了男团舞舞蹈前三。
　　他抿抿唇，看薛振信特别高兴地招呼他们过去排练，卓耀已经过去了，就剩他。
　　他垂着眼，也往那边走过去，就站在玻璃窗旁边。
　　楼很高，掉下去仿佛万丈深渊，明净透明的玻璃上印出他现在的模样，嘴角是平直的，眼睛是微阖的，像面无表情的小丑，他微微对着玻璃扯起一边嘴角，一抹冷笑顿时浮现在玻璃上。
　　原来表演的关键是情绪，是更里面的东西，而不是表面的肉的变化。
　　程嘉乐双手插兜站在玻璃前，他回忆起刚才的旋律，缓慢地跳着踢跳的舞步，镜子里他的脚很轻盈，像拥有自己生命力的蝴蝶在翩翩起舞，然而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表情管理不怎么样，他也看不清自己的表情，跃动起来后他的表情在玻璃上就显得十分模糊，他抓不住。
　　很轻易地跳完这一段，他理了理自己长长的刘海，转头，脸上带着笑：“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脱离镜子跳舞欸。”

[79]手段:　　三人组的某音视频直接两条过，连吴垚都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已经做好
　　三人组的某音视频直接两条过，连吴垚都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已经做好准备要多录很多次，甚至录到错过晚饭的时侯。
　　然而第二遍调换位置后，所有人便非常完美地完成了演出，动作没有出错，光线也没有问题，日落时起舞的少年，非常完美的构图。
　　晚上七点，吴垚把视频发给胡贤审核，不到一个小时，那边便回复了可以，他紧接着又发给运营组。
　　徐睿看到视频封面就骂了句“草”，不出意外这个发出去六代粉圈又有的吵。
　　顾亮听到他的骂声，回头：“怎么了？”
　　“又没让程嘉乐站C。”
　　“完了，估计又要被他家控评要待遇了。”说到这里顾亮嘟囔：“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给他一次完全大C呢，明明是很棒的小孩啊，他还给我们发凤梨酥呢，我们办公室就两人，我当时和他说拿两块就行，硬是给我塞了一盒，多大方一小孩啊。”
　　“但这个视频里最吸引人的还是程嘉乐。”徐睿戴着耳机把视频看了一遍：“危险又迷人，不敢想象长大会是什么模样，我女儿要遇到这种，我会觉得天塌了。”
　　“为什么？这么帅的女婿——”
　　“拿捏不住的，外面绝对一堆女的往他身上扑。”说到这徐睿又觉得不对劲：“当然，我说的是他长大之后，其实现在就有一点苗头了。”
　　都说三岁看老，他现在看十三岁的程嘉乐，就觉得他长大后绝对招蜂引蝶一群。
　　“这视频拍得有那么好？”
　　顾亮凑过去。
　　这是俯视角度拍摄的视频，光从三个小少年的身后右侧照进来，于是他们一边脸在光中一边脸藏在阴影里，薛振信站在第一排中间，程嘉乐和卓耀站在第二排两边，从视频里这个角度看去，他们的身高几乎一样高，看起来十分整齐。
　　当然，这有一个远小近大的原因，目前单从人的站位来说，确实很整齐。
　　徐睿点了播放，视频里的少年们便随着R&B的音乐动作着，他们一袭黑色西装，双手插兜，非常有节奏感地跳动着；由于距离不算近，其实看不太清他们的脸，然而轻盈地扭动、利落地交叉脚转圈、调皮地轻跳都能看得很清楚。
　　减少了五官的干扰，于是舞蹈的气质便越发鲜明。
　　都是同样的舞，然而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薛振信给人的感觉痞痞的，他的好几个动作幅度都比后面两个人大，侧扭时扭的幅度也更大，卓耀给人的感觉有点呆，小心试探的感觉，他的脚尖点地都比另外两个人轻，像是很烫脚。
　　程嘉乐给人的感觉就完全是危险了，视频里的少年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他动作幅度不大，很克制，脚下每一个动作都很干净轻盈，偏偏上半身又很松弛，给人一种游刃有余又有点厌烦最后随意演出甚至想搞破坏的感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随意倦怠的感觉很吸引人，一身西装跳舞的样子像被家族长辈强迫演出——
　　“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他的舞有故事感，感觉他有一点烦躁，而这首歌本来就有那种觥筹交错后纸醉金迷的随意和糜烂的感觉，他跳出了那种被家里逼迫来参加宴会的财阀的味儿。”
　　顾亮又拉回进度条，再看了一遍，确确实实传递出来这种感觉，其中有几秒程嘉乐侧了下头，然而这种感觉还是没变，这种权力和欲望被极度满足后的倦怠感以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另外两个呢？”徐睿抬眼问顾亮。
　　顾亮皱眉看了一会儿：“薛振信的舞感觉有点高兴和得意，卓耀感觉有点小心，但是这首歌的核心情绪是随意慵懒，我觉得的哈，我觉得这首歌还有点拽的感觉，这感觉只有程嘉乐跳出来了。”
　　“那我和你不一样，我感觉程嘉乐跳出来的是被人奉承到不想再待在这里的那种倦怠感，所以我说拿捏不住，其实这舞优雅又有点闷骚，但他们三没一个跳出来闷骚的感觉，要说离闷骚最近的，那应该是薛振信，但又不优雅了。”
　　徐睿的眼睛不知不觉又落在程嘉乐身上，舞蹈是热的、有点闷骚的，音乐是优雅的、慵懒的，情绪是冷的、倦的，音乐与情绪压过了舞蹈，传递给人的感觉迷人极了。
　　太奇妙了。
　　“这波绝对吸同龄梦女粉，不用想了。”顾亮一锤定音。
　　徐睿点点头：“不过这群都才十三十四岁，如果露脸的话可能还吸不到，偏偏这里面大半部分都是光影，梦女粉进坑转妈粉很大可能，或者梦妈一体机。”
　　“能吸粉就可以了，公司的目的是赚钱。”顾亮又去拖进度条，拖到其中一个画面他忽然顿住，薛振信怎么没有领带，还解了最上面两颗扣子：“组长，你看薛振信脖子，这小孩是不是知道什么？其他两倒是扣得很严实。”
　　徐睿看一眼，语气淡淡：“或许他是六代第一个开智开始竞争的，不对，应该是第二个，他们这代还有个谢泽曜。”
　　“六代也要开始竞争了啊，这才公开多久？”顾亮有些唏嘘，在他眼里六代都还一团孩子气。
　　“可不要小瞧现在的小孩，一个二个都可成熟了，我小侄女和我玩梗我都要反应一下，后来才发现她好像进了个什么圈，天天在那叭叭叭。”
　　“我真觉得互联网害了一大波未成年人……”
　　……
　　“如果一个学校，第一年是一年级扫地，第二年是二年级扫地，第三年是三年级扫地，这说明什么？”
　　程嘉乐端着餐盘和邱桦意一起找了个空桌坐下，忍不住开口问。
　　“说明这个学校在针对这个扫地的年级。”淡淡的声音，是颜启元。
　　程嘉乐抬头，发现他端着盘子走进对面的椅子，然后在——邱桦意对面坐下。
　　“我大概明白你想问什么，C位问题的话，胡贤想用你粉丝去虐六代其他粉丝，希望她们能够努力氪金，之前他运营四代的时侯就老这样刺激苏凌云的粉丝，让她们去撕其他练习生的粉，虐成死忠，那时候因为苏凌云粉丝这样到处骂战，他的路人缘也下降很快，他同时达到了打压Top的目的，算是一举多得。
　　这套他玩得很成功，最后取得成绩也夺目，好像四代当初其他家都和苏凌云家打过，他们出道战那会儿，十三个人总投票金额超六千万，破了过往投票总金额记录。”
　　程嘉乐顿时瞪大眼，他站起来看了看周围，没看到胡组长，又看了看离他们很近的几个桌子，有几个是空的，大部分六代练习生还在那边排队，他和邱桦意是冲得最快的。
　　“但其实四代热度不高，起码没有现在的五代热度高，但一个二个都很死忠。”颜启元继续说。
　　邱桦意扯了扯程嘉乐衣摆，将他拽下来坐下。
　　“原来是这样。”
　　那他明白了，这个事情不是他努力就能改变的，更甚至他越努力，胡贤更会针对他，寄希望于他的粉丝去虐别家粉。
　　“但是在你这里他没有成功，你的数据组太聪明了。”说到这里颜启元眼睛黯了黯，他的数据组已经没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很抓狂吧。”
　　“我的数据组很聪明？”他知道数据组是什么，刘姜乾和他说过，数据组就是后援会的另一个称呼。
　　程嘉乐心情好了一点，他抬起手比划：“这叫什么，这叫正主随粉！”
　　“粉随正主！”邱桦意忍不住扶额。
　　“OkOk，感谢指正！”程嘉乐拍拍邱桦意的胳膊，又侧头看颜启元：“颜启元，那你说，这种我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颜启元想了想，非常认真地道：“如果你一个人带给公司的利益能够大于其他所有人能带给公司的利益，他就不敢再这样对待你，或者有一个足够高位的人欣赏你，愿意做你的靠山，他也不会再这样对待你。”
　　程嘉乐眨眨眼。
　　他觉得颜启元说得好难，一个人赚的钱压过其他所有人赚的钱吗？这个和考核不一样啊，考核是各自为战的，但是这个是需要其他所有人加总在一起的。
　　颜启元刚刚都说了四代出道那会儿的总投票金额大于六千万，他们十三个人，他们这边却是十八个人，六千万除以十三再乘以十八，八千多万，也就是说他最少要给公司赚八千多万才能达到他的目标。
　　太难了，把他们全家拖去卖了都没有八千万。
　　“八千万！”程嘉乐抬手比出八的手势，面上露出一丝悲愤：“太难太难了。”
　　他一个月月薪才八千块，八千万他需要赚一万个月，也就是八百多年！他又活不到八百多岁！
　　邱桦意不懂怎么就扯到八千万上去了。
　　颜启元看他直接跳过第二个选项就明白了他的答案，他默了默，还是道：“其实我觉得你是有这个潜力的。”
　　从他刷到的某音视频来看，程嘉乐可算是遍地开花，很大可能六代以后最火的就是他了。
　　“你很强，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把这个组长换掉。”

[80]灵感:　　把组长换掉？他还能把组长换掉吗？\r\r又一次被右腿的
　　把组长换掉？他还能把组长换掉吗？
　　又一次被右腿的抽痛惊醒，程嘉乐双手枕在脑后，望着上铺的木板，有点睡不着。
　　颜启元说他有这样的潜力，他说他很强，可是他真的能强到换掉六代的负责人吗？
　　而且颜启元说得就是真的吗？虽然对上了他的情况，但是确定是胡贤吗，虽说这些位置排序的事情他肯定会知道——这样看来他也不无辜，但是不给他C位就真的能达到他的目的吗？
　　粉丝一直吵架的话，不会觉得很累吗？
　　最后挨骂的好像也有公司啊。
　　程嘉乐从床上走下来，一个没注意，脚一软摔到了地上，发出嘭地一声轻响。
　　他揉了揉自己的右腿，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打开小夜灯。
　　笔记本上是他写了一半的歌，名为《太阳》的歌。
　　程嘉乐看了半晌，往后翻了一页，又在上面写下一行新的乐符，然而这一行写下后，往后却有点写不下去。
　　深夜，程嘉乐光着脚去了书房。
　　钢琴被暗红色金流苏的钢琴罩笼着，他掀开钢琴罩的一小部分，并没有掀开琴盖，回忆着白键黑键的位置，左手在琴盖上轻轻落下，耳边似乎出现了钢琴的琴音，不对，或许这个音更合适，右手按上琴盖，非常流畅的几个音，那和弦呢，左手的和弦——
　　这是我想要的感觉吗？
　　……
　　程昂发现程嘉乐变了。
　　一连几天，程嘉乐一下课或下班就泡在书房里，在关闭的钢琴盖上弹琴。
　　没有任何琴声响起，但是他自己却很沉迷，好像空气中真的有钢琴的声音。
　　“老婆，咱小儿子好像得癔症了。”
　　“什么！”
　　罗美英匆匆忙忙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还执着于在琴盖上点点的程嘉乐和琴凳旁遍布的白纸，而程昂像一个蠢货一样抱臂站在一旁，就那么站着。
　　“你不收拾一下？”罗美英指着地上的纸。
　　程昂缩了缩脖子：“不让我收。”
　　罗美英：“谁不让你收？”
　　程昂：“你儿子。”
　　罗美英瞪他一眼，避开地上的纸踮着脚走进去：“儿啊，你要想弹琴你得把琴键掀开啊。”
　　程嘉乐正伏在琴盖上，他刚刚把这首曲子最后的结尾写完，此刻正在脑内演奏这一整首曲子，耳边的嗡嗡声被他忽略，他又抬手在尾巴上修改了一笔。
　　“程嘉乐！你妈喊你！”
　　像有一个钟把大脑撞醒，程嘉乐迷茫地侧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然后看到了他的爸爸。
　　他微微歪头：“爸？”
　　罗美英松了口气，还认得人就说明没疯。
　　她连人带凳把程嘉乐往后拖，又去掀整个钢琴罩，再打开琴盖：“这样弹。”
　　“我知道这样弹啊。”程嘉乐觉得很奇怪，他学琴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弹：“妈妈你是把我当弱智吗？”
　　罗美英瞪着眼：“那你不掀开？”
　　“妈你看看几点了呢？”他每天到家都十点左右了，哪里有空练琴啊，也就周末下午吃饭那会儿有空练，要不就是公司练习的间隙练一会儿：“十一点了，你想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见到邻居吗？”
　　“原来如此。”罗美英松了口气：“那你这样有效果吗？”
　　“我会把旋律输进电脑里去听，我觉得这首还可以，后天上午公司没有我的课，倒是可以在家里给你们弹一下。”程嘉乐看了看曲谱：“这首曲子我想给它取名叫《太阳不知道》。”
　　……
　　事实上对于大部分从三四代就开始追寰娱的粉丝来说，每一代练习生前期都有几个比较重要的节点，一个是公开，一个是围脖开通、寰宇家族会员频道开通，再一个便是前一代练习生出道。各代练习生能使用某音发视频营业的时间点各不相同，有刚公开就可以使用寰宇家族某音的，如五代，也有等前一代出道后才能使用某音的，如四代。
　　然而如六代这样忽然就使用某音频道营业的实在让人惊讶。
　　没有任何人做准备的情况下，程薛卓三人的爵士风R&B抖舞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三个少年一身笔挺的西装，低着头，一半脸隐在落日的阴影里，随着优雅又慵懒的音乐轻盈跃动。
　　有几分随意，有几分轻佻，又有几分高级。
　　诚然视频的主人公年龄最大的也才十四岁，然而迎来这样一个天降惊喜的粉丝却不管不顾。
　　弹幕密密麻麻。
　　[恭迎乐帝！]×N。
　　[让程嘉乐站C！]×N。
　　[不敢相信这是我儿子。]
　　[这是六代的三大金瓜吧。]
　　[程嘉乐寰宇六代唯一大TOP！]×N。
　　[公司不养五代了吗？]
　　[该拿出我厚厚的《刑法》书了。]
　　[薛振信薛振信薛振信。]
　　[啊啊啊啊啊啊六代的第一个抖舞，不愧是我乐殿。]
　　[小卓跳得好跳脚哈哈哈。]
　　[孩子还小怎么让拍这种视频！]
　　李家萱刷到视频很高兴，虽然她也不是很赞成让孩子拍这种视频，但是孩子有了第一个抖舞她还是很高兴，她在每一个夸奖程嘉乐和列举刑法的评论上点赞。
　　赞完之后又觉得，有她这样一个妈，她儿子这样迷人是很正常的，全天下所有人都该喜欢程嘉乐。
　　[李家萱：这波之后估计会有一堆梦女粉。]
　　[刘叶子：梦女粉会转妈粉的。]
　　[刘叶子：毕竟我儿子还在坐摇摇车。]
　　[童杰：我儿小时候是真可爱。]
　　[童杰：要真是我亲子就好了。]
　　[刘叶子：那是我儿子，你做梦呢。]
　　[李家萱：都别吵了，我才是程嘉乐第一个妈。]
　　[童杰：你们这群人真是。]
　　[童杰：求程嘉乐亲妈的心理阴影面积。]
　　[李家萱：不过狗公司每次都不给程嘉乐C，我怀疑是故意的。]
　　[李家萱：他们最喜欢搅弄粉圈了。]
　　[李家萱：不过我乐的表现力真是太强了，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他。]
　　[李家萱：未来他的同事可怎么办哦。]
　　不止李家萱三人组的小群在讨论这个视频，六代超神群里也有人在问，毕竟除了拍视频的三个当事人和他们的好朋友，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居然去拍了这样闷骚风的一个视频。
　　[董梦森：刷出来的时侯我可太惊讶了。]
　　[董梦森：你们三居然背着我们做这个！]
　　[薛振信：【得意】]
　　[卓耀：这是正经事好吧，什么叫做这个。]
　　[马一诺：乐殿的表现力太强了，薛振信你哪怕站中间，但是我第一个看见的还是乐殿。]
　　[赵书珩：我乐殿天下第一。]
　　[谢泽曜：【偷笑】]
　　[杨庆霖：后天我记得是光华生日。@卢光华]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是的。]
　　[魏逸：十二点过了还不睡还在这聊天？]
　　[王徒陡：你们大家都不睡吗？]
　　[王徒陡：乐子哥怎么没说话，周五他也早睡吗，让我试试能不能把他炸出来。]
　　[王徒陡：乐子哥你出来明天我请你喝黑糖啵啵奶茶。]
　　[张遥：好像没人。]
　　[邱桦意：那估计是真睡了。]
　　[邱桦意：他最近睡觉可自律，就为了长高。]
　　[邱桦意：说实话，这个视频也惊讶到我了。]
　　他没想到程嘉乐舞蹈居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过往考核他一直都只关注自己的唱跳，虽然知道程嘉乐是第一，但也没有专门搜他的考核视频看过，之前一起跳女团舞和男团舞他也都只看镜子里的自己和领舞的老师。
　　现在看到这个视频，忽然就觉得他们之间差距好大。
　　明明当初程嘉乐刚加入的时侯，唱歌跳舞都很一般的，孙超老师说这个是天赋，天赋决定人进步的速度，可是他自己的天赋虽然比不过程嘉乐，但是应该也不差吧。
　　视频里那三个人，他感觉他都不一定能跳过。
　　邱桦意眉头微微皱起，下一刻，妈妈的手就伸了过来：“别皱眉，会变丑。”
　　按住眉心的手顿了一下，又拨动，刘海被弄开，额头轻松了一些。
　　妈妈的手在眉心上方一点戳了戳：“你这里这颗红痣要不要点掉，虽然妈妈觉得很像观音很好看，但是妈妈也尊重你的意见。”
　　邱桦意摇了摇头：“妈妈，这可能是我的特色。”
　　他小时候很讨厌这颗痣，同学因为这颗痣总是嘲笑他像女生，不和他玩，还喊他去女厕所上厕所，但是换了寰宇发型后，这颗痣带来的困扰似乎就消失了，反而变成了一种特色。
　　进公司的时侯龚总还夸了这颗痣，说他男生女相，天生该吃这碗饭。
　　“那你刚刚为什么皱眉头？”
　　“我只是觉得程嘉乐太厉害了，妈妈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一起开始跑步，但是他跑得太快了，他超越了所有人，我往前面看的时候甚至都看不到他的背影，我前面有很多人，越过那些人我才能看到他，甚至那些人也很高，都把他的背影遮住了。”
　　说到这里邱桦意有点伤感：“我怕最后我没办法站到他边上了。”
　　他没有几个朋友，程嘉乐是他最好的朋友，以他的能力和人气，他肯定能出道，但是他却不一定，这次第四名是他有史以来获得的最好的成绩，他之前一直在六七八名徘徊，他的人气好像也不是很高，网上说是中上位圈。
　　他前面有好多人，卓耀、薛振信、董梦森、陈甫焕，偶尔还有卢光华，他们都很厉害。
　　“你现在开始努力也可以啊，小淮，你别怕，你有那个能力，你不一定要追赶上程嘉乐，你只要超过在他后面的其他人就可以了，这样只要他在团出道，你就会是他的队友，妈妈相信你可以做到。”

[81]太阳不知道:　　自那个爵士R&B风的舞蹈发布后，二十一楼六代练习室的氛围就变得
　　自那个爵士R&B风的舞蹈发布后，二十一楼六代练习室的氛围就变得有点焦灼，每一节舞蹈课大家都很认真，虽然最后的结果各自纷呈，但是刘靖明显感觉每个人的态度都更好了。
　　只是天赋是很残忍的东西，同样的舞蹈，不同的人跳出来，那就是完全不一样。
　　他教的这一波学生里，有跳得极完美的，也有一股芭蕾味的，有力度不对动作OK的，也有跳大神一样的。
　　“戴铖坤，你什么时侯能忘掉你的芭蕾，你踢腿你还控腿卡那一下？”
　　刘靖很无奈，再多看两眼，感觉他自己的舞姿也要染上芭蕾味了，这小孩怎么跳什么都一股芭蕾味。
　　明明是这么阳刚的名字，人却一点都不阳刚。
　　戴铖坤也很无奈：“老师，我好像忘不了。”
　　他也没办法啊，上次考核其实就有人骂他跳舞跳得奇怪，他想过改的，但是怎么都改不了，他跳出来就是一股阴柔之气。
　　他之前踢腿还绷脚呢，现在好歹不绷了，虽然还是忍不住会控腿。
　　教室里传来其他练习生的笑声，戴铖坤叹口气，没再说话。
　　刘靖看着他这模样，摇摇头：“算了，你私底下多练练，把这毛病改了。”
　　接着他又看向那个跳大神的——
　　颜启元还对着镜子在练，他先是微微抬起一条腿，脑袋晃晃，踩下去，脑袋又晃晃，再又抬起另一条腿——
　　刘靖恼火地用舌头包住上齿。
　　孙超那两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这么一个没有进化完全的智人，来学跳舞？？？指点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全部都是问题！他在这个教室他都觉得他会折寿半年，他还不如请假。
　　“颜启元你不要说你的舞蹈是我教的，下次有人问你的舞蹈老师，你说你超哥的名字。”
　　教室里爆发出冲天的笑声，薛振信笑得最大声。
　　颜启元点点头：“好。”
　　刘靖叹息一声，不想自己折寿，目光在一圈练习生那里扫过，落在笑得最开心也比较熟的薛振信身上：“老薛，你来带一带。”
　　薛振信舔舔唇，不笑了。
　　他现在只觉得刘靖是个煞笔。
　　程嘉乐看着教室里骤然静下来的氛围，有点不明所以，虽然薛振信和颜启元是有点不对付，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邱桦意也有点茫然，他不明白怎么大家忽然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卢光华生日的时侯不还好好的吗？大家一起录视频。”邱桦意小声问。
　　程嘉乐摇摇头：“不清楚，不了解，我们也去练吧，万一被他们超过了怎么办？”
　　“傻乐你真是个卷王。”
　　……
　　程嘉乐最近的校园生活一点都不平静，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要他出教室，没多久就会有人来拍他，哪怕他待在教室里，外面也经常会有人张望。
　　学生的手机收了一茬又一茬，甚至教导主任都不在学校巡视了，而是专门蹲在他们初一九班周围，几节课下来，她一周的kpi都完成了。
　　这天程嘉乐从抽屉里摸出来一封粉红色的信封，下一刻教导主任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把信封给拿走了，还顺便附带上一句：“禁止早恋。”
　　程嘉乐又露出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受欢迎？”扶冈不明白，明明之前也没有这样啊，这两天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全冒出来了。
　　程嘉乐长长呼出一口气：“我怎么知道？”
　　可能是跳的那个舞的原因吧，他听颜启元说那个舞蹈视频点赞破百万了，他们三个人现在人气好像都暴涨。
　　“被拿走信封那女的好惨。”扶冈啧啧叹息。
　　后面罗思齐立刻道：“那可不惨，要是没被拿走，那女生才惨了，她肯定会被开盒的，程嘉乐也会被骂，教导主任拿走是最好的结局。”
　　他可是好好找他弟补了寰娱的课，他们追星真的追得太疯狂了，说是未成年特别多，不把法律看在眼里的人也特别多，线下快打什么的对他们来说甚至是家常便饭。
　　“话说你刚刚那一幕没被拍吧，我好怕你被拍了然后被骂。”后面罗思齐又道。
　　程嘉乐叹息一声，回想刚才的感觉：“应该没有人拍，我对镜头还挺敏感的。”
　　“那要不你给你抽屉上个锁吧，不然这每天上学跟踩雷似的。”
　　“那也没办法啊，这学校的财物。”说到这里程嘉乐打了个哈欠，他这段时间白天老容易困，明明晚上睡得也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困：“以后出门前我看看黄历好了。”
　　话虽是这样说，然而家里的日历一年到头程嘉乐也看不了几眼，他嘴上说说，转头就把这话给忘了。
　　晚上回家后他就研究他自己那首原创歌曲的事情，前天他把歌词发给程熠，程熠连着发了好几个哈哈哈，然后就没声了，隔了会儿才发了个他改改。
　　他本来还挺期待程熠的“改改”，结果昨天晚上程熠又发消息说，不改了，让他就按照原来的歌词发。
　　本来他对他的歌词挺自信的，程熠搞这一出，他又有点自我怀疑。
　　程嘉乐坐在钢琴前，看着自己的歌词陷入沉思。
　　手指触上琴键，流畅的乐符倾泻而出，钢琴的声音很轻、很灵，带有太阳之名的曲，听起来却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过了一会儿，又变成那种绒毛一样的细雨，哗啦啦从天而降，把天色织成雨幕，给耳朵也织上雨的罩子。
　　之前程佳仪回来他给她弹过，她说是温柔又悲伤的曲子，不明白为什么名字上要有太阳这个词。
　　后来他录了一段发给程熠，程熠发给他一个抱抱的表情包，又找他要了歌词，其实那会儿他歌词还没怎么写，但是程熠找他要了，他就赶紧写了一段。
　　程嘉乐看着这段歌词。
　　[太阳不知道，我的烦恼；
　　深夜的钢琴边，音符在环绕；
　　月亮啊月亮，你在倾听吗？
　　月亮啊月亮，你会下雨吗？
　　抽痛的骨间，愤怒的瞬间，
　　无光的床边，留在我心尖，
　　太阳啊太阳，你多久到来啊
　　太阳啊太阳，你会到来的吧。]
　　他其实觉得挺好的，结果程熠说他这个是神曲烂词。
　　但是他真不知道曲子哪里神了、词又哪里烂了，程熠也没有和他讲清楚，现在也不帮他改词了，让他就用这个词。
　　真是十分讨厌的哥哥。
　　程嘉乐撅着嘴，又看看歌词，他还是对这个歌词很满意！哪里有需要改的地方呢，分明就很合适。
　　“程嘉乐，吃饭了，吃完了你再继续搞你那个。”
　　程嘉乐踢踏着拖鞋走到餐桌边，叹了口气：“妈妈，写歌好难啊。”
　　“你不是都写出来了吗？”罗美英不明所以：“宝宝，我觉得你超级有天赋！”
　　她少女时期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钢琴家，但是那个时侯没有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她又没了那个心气和学习能力，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三个儿女。
　　——另两个几乎都将钢琴抛之脑后，现在程嘉乐能在这一途发展，她其实很高兴。
　　“妈妈，你不懂的。”程嘉乐惆怅地叹了口气，刨了两口饭，又抬起头：“也有可能是程熠的审美太差了，所以不是我的问题，我看网上说，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程熠应该也是误解我了吧。”
　　这话又把罗美英提醒了。
　　“你那个电脑我虽然给你自己保管了，但是你要限制上网时间哦，你要当爱豆你得好好保护眼睛，不要近视，那个眼镜戴久了眼睛会突出去的，就丑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别念了别念了。”
　　罗美英闭上嘴。
　　也不知道程嘉乐是不是进入青春期了，现在稍微多说两句他就一直嚷嚷别念了，搞得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真是年纪越大越难管，行为也越来越神经，隔着琴盖弹琴都来了。
　　罗美英叹一口气，往碗里夹了好几块排骨定心，又忽然想起什么：“你们明天是不是要拍那个什么端午祝福视频？”
　　程嘉乐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个事情：“对！”
　　“你们班主任，额，不对，你们组长把台词发过来了，你好像有一句，我看了下那个文档，好像小意也有一句，你俩那台词还是对称的，你一会儿去背背，念顺了，别忘词。”
　　程嘉乐挑起两边眉毛，眼睛都变大了。
　　公司终于想起来他才是第一名了吗？他们终于打算做人了？
　　“我居然能有台词？”他直接放下筷子，朝罗美英伸手：“妈妈手机给我看看呗，我看看是什么台词。”
　　罗美英眼皮一掀：“先吃饭，吃完再看，我就不该这个时侯提这一茬。”
　　又看见程嘉乐手已经伸上她的手机，眉头更皱：“台词又跑不了，你这么积极做什么？”
　　程嘉乐到底回想起母亲生气的威力，收回手，讪讪道：“那我等会儿看。”
　　“好像还有一个事儿，你们学校那个招生宣传片好像也剪出来了，现在招生都用上了。”

[82]论坛体-端午祝福:　　山北一中新媒体中心的账号并不火热，粉丝数大概一万左右。\r
　　山北一中新媒体中心的账号并不火热，粉丝数大概一万左右。
　　就像大部分学生都不希望在娱乐软件上看见和学习、学校有关的消息一样，山北一中的学生也是这样的心态。学校新媒体中心账号的粉丝大部分是学生家长，关注的学生虽有，但寥寥无几。
　　可再寥寥无几的人也总有一些朋友，宣传片的链接被放到群里一转发，大家都去看了。
　　初一九班的班群自老班全员禁言后就新建了个私下的，平时都安静极了。
　　班长把视频链接往群里一发，大家顿时热闹了。
　　[李雪瑶：这是程嘉乐拍的那个？]
　　[马黄生：哈哈哈哈哈评论才叫有意思，评论说有这么帅的男的怕女儿早恋不送过来了哈哈哈。]
　　[雷翔：什么叫反向宣传@程嘉乐]
　　[张一一：全在说这个娃儿长得俊哈哈哈哈哈。]
　　[张一一：还有说可以和自己闺女处朋友的。]
　　[罗艺：好像程嘉乐的粉丝来了。]
　　[童笑：卧槽我第一次见识到粉丝控评，好恐怖，刷刷刷就控掉了。]
　　[程嘉乐：？]
　　[马黄生：大明星来了。]
　　[扶冈：老程你粉丝速度好快啊，学校才发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吧，下面就被控了。]
　　[扶冈：老程你能不能和她们说一下不要控这么快，我还想看点有意思的评论呢。]
　　[程嘉乐：我们不能私联粉丝的。]
　　[罗思齐：扶冈你太笨了，按最新排下去不就行了。]
　　[马黄生：点赞破五万了，我靠程嘉乐你好牛。]
　　[扶冈：老程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呼百应那种。]
　　[扶冈：刚刚罗思齐跟我说你最多算是皇帝，你们粉圈还有摄政王，叫大粉。]
　　[程嘉乐：？]
　　[扶冈：但是不管怎样，苟富贵勿相忘啊。]
　　[罗思齐：苟富贵勿相忘。]
　　[马黄生：苟富贵勿相忘。]
　　班群里也刷起屏来，程嘉乐切到某音，在某音搜索山北一中，他还没搜完下面的搜索栏内就出现了一行字“山北一中宣传片程嘉乐”，他直接点了进去。
　　最上面就是他们学校的宣传片，校徽加操场，可以看到操场上的小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他。
　　程嘉乐点开了这个宣传片。
　　这是一条色彩非常明亮的视频，视频开头是无人机俯拍校园，最后转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不算小的面部特写，也就是这个特写，让程嘉乐愣住了，他又拉动进度条，跳到几个专门拍摄他的部分，他记得很清楚，总共是五个单人镜头，分别在五个不同地点，有正脸，有侧脸，有俯拍，有仰视。
　　他第一次从这么多个角度看到自己的脸。
　　看久了程嘉乐甚至觉得有点陌生。
　　“原来我长这样——不对，应该是这个角度我居然长这样？”
　　程嘉乐看着最后熄灭成黑色的屏幕，屏幕上映照出他自己的脸，他微微扬起下巴，屏幕里的人便一脸睥睨地看着他，他又轻微地偏了下脑袋，屏幕里的人似乎多了一丝疑惑，他再勾起一边嘴角露出牙，这个表情好像没什么意义。
　　“你端午祝福拍完了？”程昂拎着一大袋菜回来，看见程嘉乐还有点惊讶，又问他：“你妈呢？”
　　“车脏了去洗车了，今天好像打折，她就风风火火去了。”
　　“哦哦哦，她要回来吃吧，今中午有她最爱吃的红烧肉——”程昂嘟囔着，话忽然一顿，回头看着程嘉乐：“你是不是在刷视频——既然没事的话来帮我做饭啊，男的怎么能不会做饭呢，去年教你的几道菜还没忘吧，快来快来，我今天教你做红烧肉，学不会我就和你妈告状，说你玩手机。”
　　这么大人还告状？
　　程嘉乐无语地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
　　“那表情做什么？想当初你爸我就是靠着这一手厨艺和优秀的外貌才能和你妈结婚，当初追她的人好多你知不知道，什么香江富商，什么高校老师，那可太多了。”
　　程嘉乐去套上围裙，又把另一个围裙拽下来递给程昂。
　　“你好好学，爸出差的时候你总不至于让你妈你姐顿顿吃外卖吧，你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十八般厨艺了。”
　　程嘉乐一点不吃压力：“我哥神童，我普通。”
　　“不不不，你也是神童，备菜归你了，我先把调料都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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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消息，端午祝福【狮子】和【凤凰】都有台词，还是对称的#
　　0L：真是过年了。
　　1L：？？？天塌了公司怎么想的，不会之后要他们卖吧。
　　2L：hyyl老操作了，就喜欢让小孩麦麸。
　　3L：这个端午祝福不如不祝，糟心！
　　4L：楼主乐意cp粉吗？举报了。
　　5L：和公司的端午祝福比起来，我感觉山北一中的宣传片才是我乐的宣传祝福好吧。
　　6L：山北一中真的给了乐Top的待遇，镜头比例、时间，还有唯一大男主，真的，看完视频发现除了乐外全是群像我居然都有点感动。
　　7L：就因为这个我更爱山北一中了好吧，我初中一定会到山北一中去的【握拳】。
　　8L：妈呀小学生。
　　9L：又是被同担年纪震惊的一天。
　　10L：我想起我上次在超话刷到一个可乐说她加了一个23岁的老女人可乐，说比她大了一轮怎么好意思当她的同担，我当时可无语了，乐的低龄粉怎么也这么多。
　　11L：乐是全年龄段吸粉吧。
　　12L：炒cp甚至还不如没有台词。
　　13L：那还是有台词更好，不是所有人都腐眼看人基的，能被多看见就是好事。
　　14L：郫县什么时候能实名认证同时限制一下未成年登录时间呢，我感觉应该可以减少吵架，让氛围变好的。
　　15L：不是应该可以，是肯定可以减少吵架。
　　16L：家人们怎么办，我妈看了一中宣传视频觉得程嘉乐太帅了怕我早恋不让我报一中，让我填八中，我不想去八中啊。
　　17L：这也没放暑假啊。
　　18L：倒是马上端午了，今年端午竟然在五月。
　　19L：你妈妈还挺多虑的。
　　20L：什么多虑，是杞人忧天好吧。
　　21L：确实是杞人忧天啊，我都恋上程嘉乐了她还在防呢？真是一点都不敏感。
　　22L：妹妹，不是追星就叫恋上的！
　　23L：妹妹你有十岁吗？
　　24L：想起前几天在网上和我吵架的别家的粉丝，忽然就释然了。
　　25L：我在想我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抽象吗？
　　26L：妹妹，程嘉乐知道你和他谈恋爱吗？
　　27L：知道啊，梦里他说他知道的，肯定是他托梦过来说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梦到。
　　28L：SOS。
　　29L：这是真梦女。
　　30L：就上面那段截出去肯定又造谣程嘉乐谈恋爱了，反黑组人呢，活来了，快干啊。
　　31L：这楼里在聊什么啊，我还以为是乐意的贴。
　　32L：其实乐乐和小意的脸真的很配好吗？他们还是从23年到现在，感情都很稳定了，你们怎么就不愿意接受呢？
　　33L：感情稳定个P，老子举报了。
　　34L：这是要把我们恶婆婆塑吗？你们这些cp粉好恶毒。
　　35L：以后网络发言能不能年龄实名制啊，就是大家ID后面都自动关联现实年龄，这样我也能够很快释然了。
　　36L：哈哈哈哈哈成年后追寰娱就是会有很多心酸，比如你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做保护。
　　37L：老阿姨我因为程嘉乐重新回坑，但是看到前段时间五代的抢栏杆大战就害怕，她们打架没什么，我打架是真的会进去。
　　38L：救命这话怎么这么地狱啊哈哈哈哈。
　　39L：妹妹粉眼里20岁就是老阿姨了【泪目】。
　　40L：【程嘉乐式蒙娜丽莎微笑白人版.gif】
　　41L：【狮子】现在这种发展的趋势，我只希望粉圈不要闹出什么事情。
　　42L：猜你想说【天鹅之死】。
　　43L：【狮子】sjz说实话真的很低调，现在【熊】家【星】家忽然冒出来，但【狮子】家还是很低调，只针对公司，我感觉他家真的很有太子那种稳坐江山运筹帷幄的感觉。
　　44L：因为【狮子】现在发展得很稳啊，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要稳住发展成果，正主有实力的情况下，粉丝不作妖是对正主最好的事情，要是粉圈再有点格局，路人缘会超好的。
　　45L：【狮子】家稳是因为现在六代还没有出现实际资源分配不平衡的问题，现在这个阶段公司站位和台词不停在换就是在试探，但是这些对【狮子】其实没有太大影响，都是小事，他还是大Top，要是有一个综艺外务给别人不给【狮子】，你猜他家稳不稳得住。
　　46L：或者等到后期快要出道战的时候【狮子】还是不站C，他家肯定急。
　　47L：我还以为【狮子】家不会让【熊】【星】两家冒头，结果这两家人气好像起来了。
　　48L：【狮子】sjz真的很稳，感觉很有格局。
　　舒安娜面无表情地看着最后这句话，其实她最开始也很着急，但是丞相说，【熊】【星】热度上来，也能起个转换器的作用，最开始入坑的是一个人，最终的心肝又不一定是那一个，她相信乐的吸粉能力。
　　当然最主要的是，丞相说，打得太严重，公司肯定会出手制裁，最怕的是影响乐的待遇，现在待遇综合来看其实是第一，抖舞第一个拍了，祝福视频有C现在又要有台词，围脖公布@是第一位，每期考核视频顺序都排在第一，时长也是最多虽然只多了一点，那么给别人吃点边角料也没什么。
　　不能把肉、汤都吃完，这样没饭吃的人会群起而攻之。
　　维持在他们家吃了一点点小亏并大肆宣扬吃亏的程度，才能站在道德高地上。
　　丞相说，经济没发育起来的时候不要开团，某音安利乐是最重要的事情，当她们的粉圈大到足以和整个六代抗衡，就可以和公司谈判了。
　　丞相是个忍者。
　　但是她忍不了。
　　舒安娜面无表情地开始输出。
　　49L：【狮子】sjz稳个屁，就是一群忍者！！！我儿子跳舞凭什么站边边，他明明才是第一，hyyl连他们大爹是谁都找不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83]请教:　　“说是五代的五公和出道战要合并了，年底前五代必须出道。”\r
　　“说是五代的五公和出道战要合并了，年底前五代必须出道。”
　　颜启元又一次端着餐盘坐到了邱桦意对面，程嘉乐现在都习以为常了，只不过因为颜启元那个雷霆的舞姿，他现在看到这个人就会联想起跳大神。
　　“颜启元，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
　　邱桦意皱着眉头，虽然知道他是公司的关系户，但是这种消息也能知道那也太离谱了。
　　“哦，这个啊，我爸的微信登陆了我的ipad没退出，我就能看到一些发给他的寰宇文件，一般一个月会有一份新的，不过不看文件其实也可以猜到一些，毕竟珞欢娱乐的ORE出来了，我们公司肯定急。”颜启元耸耸肩：“等五代出道之后就要推我们六代了。”
　　“这么快？”程嘉乐忍不住嘟囔：“不知道姜乾哥能不能出道？”
　　“他好像要转solo了。”颜启元语气很平静：“然后等六月我们那个纪录片出来，我就可能会天天被骂，之后我应该可能会去面试一个导演的电影，到时候我有资源，六代粉圈肯定又会吵起来，热度会吸引很多人，你们两个表现得好一点，努力吸粉。”
　　顿了顿，他想起薛振信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又补充：“这个资源是我妈妈那边的，角色是电影里俄国专家的小孩，不是用的公司的资源。”
　　程嘉乐其实没想到这一块，他就是听到颜启元要去演戏有些感慨。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在舞蹈上努力了也几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的人，不，或许也有，作用是让薛振信的耐心增长了不少，虽然薛振信现在已经发展成听到颜启元名字掉头就走的状态了。
　　“真好，你可以去演电影了。”邱桦意赞叹一声，倒没有多少羡慕。
　　俄国专家的小孩这种角色，他这个长相可演不了，表演课老师都说他很适合演华国古装剧，在现代剧里反而不占优。
　　“颜启元，你去演戏的话，能遇到厉害的创作歌手吗？”程嘉乐忽然问道。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哦，是这样的，我写了半首歌，我给邓老师范老师他们都看了，他们都说给不出什么意见，但是我挺疑惑的，我希望能得到指导。”
　　“半首歌？”
　　“只有曲没有词，词还没写完。”
　　“那我劝你先登记曲的版权，然后去找首都音乐学院或者沪市音乐学院的教授指导，他们官网上有邮箱的，一般的话这些老师还是会愿意回复邮箱问题的。”
　　“版权？版权我已经登记了，我哥让我登记的，那我现在主要就是发邮件去问对吗？”
　　“对。”颜启元比出一个握拳：“加油吧小乐乐！”
　　程嘉乐晚上回家就去做这个事情，他只有球球邮箱，虽说一串数字后面跟着@和两个字母看起来有点草率，但是这应该不会影响老师回复他的问题吧，他其实就想问和弦的问题，他觉得和弦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改。
　　他公司外公司里的创作课老师都和他说这个和弦很流行，没问题。
　　可是他就是觉得有问题。
　　程嘉乐努力措辞，按照官网上的邮箱一封一封发过去，他本来打算先从院长开始发的，然而院长没有放自己的邮箱，副院长也没有，他又去找了师资队伍，作曲系的老师也有很多没有放邮箱，只有三位老师有在介绍那里放自己的邮箱。
　　他就全发了，发完又去找沪市音乐学院的老师，等把能发的都发完了他才想起——其实他可以找程熠帮他修改一下措辞来着。
　　但是发都发了，也撤不回。
　　程嘉乐合上电脑。
　　洗完澡他和程熠视频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个事情，程熠想了想，当即道：“香江大学也有作曲系，我可以线下帮你去堵他们作曲系的老师，就是到时候我给你视频，你得接到电话，不然你哥我丢人就丢大发了。”
　　顿了顿，他又觉得不行：“但是这样对老师还是太草率了，我先帮你写封校内邮件约个时间，如果那边答应了，你就飞香江一趟？顺便过来看看我这个孤寡老人。”
　　“你哪里孤寡了你！”程嘉乐嘟囔着，又想起程熠的话：“飞香江？我签注不知道过期没有。”
　　“看看嘛，反正签注一次也不费太多时间，但是你那边的时间要确定，你先看一下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拍摄，最好不要撞了。”
　　“我六月其实都还挺空的。”程嘉乐想了想，夏季运动会在七月初，六月确实没啥大事，可能六月底要录一些先导片之类的内容：“七月有个运动会。”
　　“你们还开运动会？”
　　“对，我们运动会还有观众看呢，说是到时候可热闹了，可以在线下看到粉丝！”
　　“你有没有粉丝哦。”程熠揶揄，揶揄了一会儿，他又想起程嘉乐的表情包：“你乐子人粉丝倒是肯定有，你那个表情包我大学同学都人手一份了。”
　　程嘉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哥，换个话题好吗？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最近在准备毕业的事情，等全部搞定就接你们过来看看。”说到毕业相关的事情，程熠的眉眼间出现很浅的一缕烦躁。
　　程嘉乐仔细看了好几眼，才发现程熠的黑眼圈很重，下巴上也有很细小的胡茬：“哥，你是不是很累？”
　　他虽然也很忙，但还没有像程熠这样眼下青黑，看起来都变丑了，要是妈妈在这里，肯定又会说他是熬夜才变丑的。
　　程熠很轻地叹了口气：“做人哪有不累的，你上班不也很累？”
　　“是啊，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很羡慕妈妈，妈妈脑子好，可以靠理财赚钱。”
　　“但妈妈年轻时候也很累，你以前年纪小，我没和你说，我们家也就这几年好过起来。”程熠回忆起前几年的事情，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居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一五年那会儿爸爸炒股，亏了十几万，把家里所有积蓄都亏进去了，他还不愿意割肉，觉得不卖就是不亏，妈妈那时候抢着上夜班，就为了多挣点钱养我们。”
　　当时真的是一点钱没有，把佳仪和嘉乐送到大嬢家去蹭饭，他晚上就跟着程昂去摆摊卖袜子，吆喝半天才能卖出去一点，完全不够生活，后来他都打算辍学进厂了，结果家里老房子拆迁了。
　　那之后妈妈就不让程昂管钱了，麻将馆都不怎么让程昂进，每月固定零花钱，偶尔程昂钱不够还要找他借，因为他给人补习有点小钱，这么多年下来，程昂也没还过。
　　“妈妈居然这么辛苦吗？”
　　“对啊，也就是运气好拆迁了，不然咱家估计家破了都。”程熠想起这个事情眉头就皱起：“爸买的那个股票好像没卖，波动了十年到今年才解套，我也不知道他今年卖没有。”
　　程嘉乐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他依稀只记得自己童年过得还挺快乐的，他们家会定期去旅行，会去各种各样的景点玩，有什么很流行的食物妈妈也会买回家里一起吃，除了对他的零花钱限制得严格一点，好像并没有什么烦恼。
　　现在的烦恼好像比那个时候多多了，身高的问题，公司的问题，还有学习方面的事情，还有写歌的事情，这些问题像泡泡一样飘在眼前，戳又戳不破。
　　“哥哥，长大的代价是有烦恼吗？”
　　程熠近乎怜悯地看着自己才十三岁的弟弟：“长大的标志是拥有烦恼。”
　　程嘉乐略微有些惆怅地把头搁在自己的胳膊上，他歪头看着那边的程熠，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湿辘辘的。
　　从程熠的角度看过去，程嘉乐就像是一只濡慕的小狗，还歪着脑袋在另一边看着他，模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那哥哥，我好像长大了怎么办？”
　　“嘉乐，我只能说，长大并不是一件坏事，你可以有更多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
　　程嘉乐发出去的八封信里有七封信都没有下文，只有一封信的老师回了邮件，告诉他可以替换为哪几个和弦试试后，又问他是从哪里得知他的邮箱的，他回复说官网，那边回了封信说最近忙于学生毕业的事情，让他以后考上首都音乐学院或者来京市后再进行交流。
　　他又给老师回了封谢谢。
　　程熠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足足过了一周，五代五公和出道战合并的消息已经传得整层楼都知道的时候，程熠才姗姗来迟给他打来电话。
　　“买票吧，约的6月6号，你飞过来，我去接你。”
　　“哥，是不是很难搞定？”
　　“还行，你来就是了。”马上就到七月答辩季，老师们都不算空闲，他最后还是找导师出面才和那边约下来时间。
　　“好，那我和妈妈说买票的事情。”
　　“你自己过来吗？还是妈妈和你一起？”
　　“我自己过来吧，我都是大人了。”

[84]《英雄少年》预告:　　先买了票，又找公司请了假，去香江的事情程嘉乐谁也不准备说。\r\n
　　先买了票，又找公司请了假，去香江的事情程嘉乐谁也不准备说。
　　他听刘姜乾说，寰宇娱乐之所以这么多私生有很大原因都是内部人员倒卖消息卖出去的，他不知道是哪个内部人员，所以他在公司打算谁都不说。
　　等晚上回家了再在微信上和小意说，顺道请他为他保密。
　　他一路雄邹邹气昂昂地走回了练习室，还没进去呢就听见里面不停炸锅的声音。
　　“说是年底前必须出道！”
　　“那他们之后不就是我们了？”
　　“对对对，我好害怕，感觉他们要是出道了就是我们初二升初三了，比中考还可怕。”
　　“还说六月中就要放我们那个纪录片。”
　　“这样肯定会有更多人认识我们，我也要大吸粉了。”
　　“不知道那个纪录片什么样。”
　　“不就是练习室日常吗？”
　　“说是从23年8月到25年4月十考的剪辑，总共21个月，剪了十部纪录片。”
　　“我应该没有在练习室出现过什么不好的动作或者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话说公开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那时候不也没说不放纪录片吗？”
　　“那个时候不懂啊，现在懂一点了。”
　　“主要怕被骂啊，戴铖坤和颜启元被骂成那鬼样。”
　　程嘉乐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人依旧吵着，他看了看方位，精准锁定角落里的邱桦意，边打哈欠边往那边走。
　　“你去干嘛了，去那么久？”邱桦意压低声音。
　　程嘉乐也压低声音：“去请了个假，晚上和你说。”
　　“那这休息你都没休息到，靖哥回来了，又要开始跳了。”
　　“那就跳嘛。”
　　……
　　寰宇家族的节日祝福总能够引起粉丝对番位和C位的争吵，像是一出定期的热度炒作，这一次自然也挑起了热度。五代的岁岁年年cp、火羽cp被它挑了出来，六代的乐意cp、妖妖灵cp又一起被他推出来。
　　论坛大骂寰宇娱乐想火想疯了，cp粉不停在各大平台开贴，唯粉则是紧跟其后进行举报反黑，一个小小的端午祝福，直接把死气沉沉的寰娱搅弄活了。
　　[如果程嘉乐真的喜欢邱桦意，我就倒立吃shi！]
　　[那我可以帮你准备好shi。]
　　[冯遂看到王拾年都黑脸了，这怎么还能磕上的。]
　　[其实我觉得现在小孩们都还不是很明白，就是没有开窍，可能还要过些年才能明白原来这就是这辈子最爱的人了。]
　　[？？？]
　　[现在还没放暑假吧。]
　　[唐灿能不能别吸顾宸羽的血了，真的很恶心好吗，实力一点没有，全靠吸血火。]
　　[谢杨才叫恶心好吧，谢泽曜这种出轨男我们庆霖是不要的，让邱桦意捡去吧。]
　　[以后未成年上网时间能不能缩短为1分钟，我受够了。]
　　[直接限制到不能上网吧。]
　　[不要禁到18岁啊，禁到14岁或者12岁好吗？我还想上网啊。【爆哭】]
　　[也不全是wcn乱磕啊，成年人乱磕的也不少吧。]
　　[妖妖灵cp这个寰宇是打算搞破镜重圆cp吗，对不起我们家不要垃圾哈。]
　　[顾宸羽每次都绕着唐灿走还看不出来吗，非要按头磕是吧！]
　　[其实程嘉乐的脸和杨庆霖的脸也很配不是吗，都是狗系，一个懒懒的一个丧丧的。]
　　[举报！全都举报！全部举报哈哈哈哈哈！]
　　[程嘉乐是邱桦意的，杨庆霖别来沾边好吗？太恶心了居然想当小三。]
　　[我已经不敢相信暑假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不敢想象，打快了错字了。]
　　[顾宸羽王拾年真是无妄之灾。]
　　[程嘉乐也是无妄之灾。]
　　[妈呀公司能不能别卖了，卖得乌烟瘴气的你知道吗？]
　　[这次端午祝福也没啥啊，怎么大家好像都挺生气的，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祝福吗？]
　　顾亮和五代组运营张翼一起看了看各个平台下面的评论，接着又把六代的主题曲《英雄少年》MV等一系列宣发内容放上去，设置好定时发布的时间，再检查一遍，抬头：“你们之后是不是就要去管七代了？”
　　“应该是，七代现在在中州，到时候应该是转到山北来练习。”
　　“我听说七代最小的才10岁。”
　　“不都是这样吗？”张翼耸耸肩，又看了看号下面的评论：“六代这势头，感觉你以后够呛。”
　　“程嘉乐太猛了。”顾亮看一眼账号主页：“他那个花田回头，把整个六代都带出圈了，就五一那段时间这个账号猛猛涨粉。”
　　“那个回头——”
　　“破百万点赞了。”
　　“嘶——妈呀，你未来可惨了，这粉圈闹起来威力绝对超过五代，你怕是半夜都要爬起来写围脖。”
　　顾亮叹一声气：“我还是希望他们粉丝能团结一点。”
　　“亮啊，你在寰宇也是老人了，也就这些年一二代粉丝长大了团结了点，你看现在三四五代，哪有和谐这个词，正主来了都要被扇的程度。”
　　顾亮又叹了一口气，他回想起当时四代出道战的时候，一家接一家地爆瓜，徐睿三更半夜打电话让他核实情况写解释博文，还要上会给领导报告粉圈情况和确认如何回应。
　　“好像下半年五代就出道战了。”顾亮又想起这件事。
　　张翼想起五代出道战，脸麻了，不出意外这个消息公布出去粉丝又会闹为什么四代有五公和出道战，而五代却是五公出道战合并的。
　　这是高层的决定，又没法回应，总不可能跟他们说担心珞欢娱乐的ORE太吸粉所以修改了策划吧。
　　他也忍不住抹了把脸，叹气：“我出门在外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寰宇娱乐的运营。”
　　“我难道不是？我是真怕被打哈哈哈。”
　　“他们是真打啊。”
　　……
　　2025年6月1日早上10点，寰宇家族围脖准时更新了一条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围脖。
　　【寰宇家族V：青春的年华，满园都开出朝霞，风缠紧玫瑰枝桠，花园里听露珠的悄悄话，嘘，英雄少年准备出发。
　　敬请期待6月6日的启程之旅。
　　【2025年六代主题曲预告视频】】
　　张云蓝第一时间赶到了这条围脖现场，她没有看下面的评论，也没有点赞，直接点开了视频。
　　轻盈的吉他声响起，伴随着温柔的和弦的声音，听不出曲子的好坏，只能判断出应该是一首流行歌曲，但是现在大部分歌手出的歌曲都是流行乐。
　　随着吉他声的拨动，屏幕上的漆黑一点点化去，出现少年们的剪影，在庄园中骑车玩闹，在沙滩边玩水转圈，在操场上奔跑大笑。
　　——是非常明亮温暖的调色，一眼就让人联想起青春。
　　——是非常肆意阳光的少年，一眼就让人联想起过往。
　　直到屏幕上少年的身影消失，黑底上浮现出白色的【宇宙】标志时，她才从自己的遐思中醒来。
　　给围脖点了个赞，又在自己的日程上添加上这一项，张云蓝重新看向电脑。
　　下周多了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呢，6月6日，追星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
　　#李涛，预告片全是群像，那当时考核说的分part还存在吗#
　　0L：不会嘴巴上说是前六选part，结果最后每个人都有一两句话，前六优势也没体现吧。
　　1L：肯定这样啊，不然hyyl不就明牌出道组了吗？
　　2L：不啊，我觉得前六part肯定多一点，不然不至于专门提这一顿，明牌出道组也不可能，还太早了，他起码每个人都试探一遍才行。
　　3L：所以寰娱各代出道标准是什么啊，我看前几代都有实力特别差的出道啊。
　　4L：爱信关。
　　5L：人气＋实力综合吧，公司会推实力强的皇族，要不然人气Top撑不起团。
　　6L：六代不需要这样搞吧，【狮子】是六代各项的Top啊。
　　7L：说实话追寰娱就不要期待实力这种东西了，额，【狮子】例外。
　　8L：【狮子】的天赋去kpop都是能出道的，神颜＋实力。
　　9L：韩娱别想了，绿卡必防爆，在寰宇好歹能吃点肉。
　　10L：这个预告片看着好灿烂啊，不过寰宇每代的主题曲MV都挺阳光灿烂的，除了孩子不一样，我其实觉得拍得很流水线。
　　11L：寰宇不就是一个养成系造星工厂吗。
　　12L：我现在好担心我家孩子没啥part，我家孩子不是前六。
　　13L：上次十考前六是谁啊？
　　14L：程陈董邱薛卓。
　　15L：第七好惨啊。
　　16L：我一直想知道之所以前六有part是不是说明公司最终是打算让六个人出道的，你看六代，六个人，多合理。
　　17L：那这样四代就不该是五个人出道。
　　18L：第七不一定惨啊，有可能是前六各自两句词，剩下十二个人各自一句词呢，总不可能大部分part全部给前六吧，那其他人就合唱？
　　19L：如果真是第二种的话，后十二家会起来围攻前六家吗？
　　20L：打不过吧，光【狮子】家就打不过，【狐狸】家前段时间还和【凤凰】家打pk，打完pk那个数据都比不上【狮子】家那个娃的新链。
　　21L：时至今日我们都不知道【狮子】家实力如何，只知道他家fhz动手速度是真的太快了。
　　22L：我又想起上次用AI给【狮子】P女朋友那个，上面豆沙包水印都没去掉呢，但【狮子】家还是秒速举报掉了。
　　23L：他家反黑组是真的离谱，我都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插件外挂之类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

[85]机场:　　[蠢鸟：你到机场没？我出发去公司了。]\r\r[程嘉乐……
　　[蠢鸟：你到机场没？我出发去公司了。]
　　[程嘉乐：还在车上，马上到。]
　　[程嘉乐：今天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
　　[程嘉乐：我很期待！]
　　怎么能不期待呢？
　　他在网约车上玩了半个小时手机，没有任何人说他，他可以每一个软件都点一下，然后又退出来，还可以连开三把仔仔派对！
　　“小朋友，你一个人去坐飞机啊？”
　　“对，我去找我哥。”
　　“那你很能干哦。”
　　程嘉乐矜持地点点头，他就是很能干。
　　“到了。”
　　“阿姨拜拜！”程嘉乐戴上耳机，打开车门，背上自己黑色的大包，又把口罩往上戴了戴，往机场里走。
　　等候在机场的代拍和私生们在看到那个戴着黑口罩的人时直接冲了过去，虽然上一次被放了鸽子，但还是有人愿意赌一把，赌程嘉乐这次是真的会去香江。
　　幸运的是，这次他们赌赢了。
　　——那个背着个黑色大包，身姿笔挺，锅盖头戴着黑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眼睛的少年。
　　“程嘉乐！”“程嘉乐！看镜头。”“乐乐！”“两百大洋看过来！”“程嘉乐看这边！”
　　听到自己的名字，程嘉乐略略懵了一瞬，接着他看见一群或扛着长枪大炮或举着手机的人朝他这个方向冲来。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机场，而是在什么丧尸片现场。
　　诚然他现在是寰宇练习生没错，也确实是公开了有了围脖，但是他应该没有这么火吧，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向他冲过来？
　　程嘉乐辨了辨方向，往值机柜台跑。
　　私生代拍就像是一条缀在他后面的黑色长尾巴，跟着他一路往前跑。
　　路过的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纷纷举起手机拍摄。
　　“程嘉乐！”“程嘉乐别跑！”“你别跑啊！”“程嘉乐——”
　　一声破音的凤凰鸣叫。
　　程嘉乐跑得更快了。
　　“那是谁啊？”“追的是谁啊。”“好像是寰宇娱乐的练习生。”“我靠六代的。”“快快快去看看。”
　　程嘉乐一路跑到了值机柜台。
　　私生、代拍和不明所以跟风的路人一路追到了柜台。
　　也就是程嘉乐单手背包摸身份证的间隙，一群人的手机和镜头就怼了上来，他们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怼到了他肩膀上，还想更近。
　　这在干嘛啊！
　　程嘉乐使劲一甩包。
　　这些人的手就落了下去，但很快又怼了上来。
　　“程嘉乐你喜欢邱桦意吗？”“程嘉乐你这是去哪里！”“程嘉乐你知道你粉丝叫可乐吗？”“程嘉乐你谈过恋爱吗？”“程嘉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程嘉乐你知道你应援色是银金蓝色吗？”“程嘉乐我叫傅美艺。”“程嘉乐你看一下镜头呢，你看一下。”
　　程嘉乐只恨前面为什么还有人在排队，还要一个人才轮到他。
　　“程嘉乐你回答我的问题啊。”“程嘉乐你不要不说话，你镜头前不是挺活泼吗？”“程嘉乐你说话啊。”“程嘉乐你冷着个脸对粉丝算什么呢？”“程嘉乐看我这边好吗，我肯定给你弄个好滤镜。”“程嘉乐这些视频都是要发出去的，你不能黑脸。”
　　程嘉乐无语极了，镜头都要怼到他鼻子上了还说不能黑脸。
　　他抬手把手机挥开。
　　女生被撇到一边，立刻又有别的女生顶上来。
　　终于到了他值机，他把身份证和通行证都拿出来，代拍私生的镜头又立刻顺着他的手方向拍去，他略微抬手挡了一下，证件被机场值机人员拿过去。
　　“这位先生，您是在隔壁柜台值机哈，51-58都可以，这里是49。”
　　“哈哈哈哈哈哈。”“程嘉乐你跑错了。”“程嘉乐你怎么这都能搞错。”“逃不掉了吧哈哈哈。”
　　程嘉乐只觉得心烦，身边的笑声就像是魔窟里呵呵呵的笑声一样，简直扰民。
　　“或许您需要保安的帮助？”
　　值机人员抬头看过去，少年身后乌泱泱一片，挤在里面的有一大坨，外面围着拍的还有一大堆人，其实已经有保安在往这边赶了，从她这里可以看到值机区域的保安都过来了。
　　“我很需要。”长长的刘海遮挡了少年的眉眼，只能听见他清亮又略带沙哑的声音：“谢谢。”
　　等保安过来带着人去另一个值机柜台，她才和一旁略有空闲的同事交换了个眼色。
　　“这谁啊？”同事问。
　　“好像叫程嘉乐。”她道。
　　同事：“不出名啊。”
　　“多半是寰宇娱乐的。”
　　同事：“那确实，不出名的一堆人围着拍的99%是寰宇娱乐的，他们这什么文化。”
　　……
　　程嘉乐第一次体会特殊待遇，有保安一路护送他去值机，又护送他去安检，他没有托运，就打算背着包上飞机，然而等他到了登机口，身边还是一堆人围着他拍。
　　这群人不会买了机票和他一起去香江吧！
　　他们怎么能这样！
　　他都能感受到周边路人的眼神，每一个人路过这里都会惊奇地看他一眼，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保护动物，有的人也举起手机拍，有的人小声议论，其他等飞机的人都远离他这一块，好像他是什么瘟疫一样。
　　程嘉乐把短袖黑卫衣的帽子戴上，又把帽子两边挂着的收紧绳拉上，整个人躲在里面。
　　这样应该就拍不到他了吧，该走了吧，不然真跟着他飞香江吗？
　　在帽子里闷了足足三分钟，程嘉乐觉得他们应该走得差不多了，他把帽子打开，漆黑的镜头正对着他。
　　程嘉乐：“……”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把他的行程透露出去了，邱桦意肯定不会卖他，那还有谁，还有谁会卖他行程！
　　难不成他们还会占卜不成，占卜到他今天会飞香江？
　　不对，难道是机场，机场或者航空公司！要不然他们怎么能过安检，没买票是不能过安检的，飞香江的机票也不便宜，总不可能他们都买票了吧。
　　程嘉乐摸出手机，程熠的消息浮现在上面。
　　[程熠：到机场没？]
　　[程嘉乐：到了，在登机口等飞机。]
　　[程熠：开飞行前跟我说一声，注意安全。]
　　注意不了一点安全。
　　他甚至仔仔派对都不敢开一局，因为周围一堆镜头拍着。
　　他这么大人了，还玩仔仔派对好像有点丢人。
　　但是好像大家都知道他玩仔仔派对。
　　他给卢光华送生日礼物的时候，卢光华都猜是仔仔派对的盲盒，其实不是，他送的是一个娃娃公仔盲盒。
　　程嘉乐开了一局仔仔派对，耳边的嗡嗡声又响起来了。
　　“程嘉乐，你玩的是仔仔派对吗？”“程嘉乐你说几句话呢？”“程嘉乐我们可是专门来拍你的。”“程嘉乐……”
　　他这辈子听到他全名最多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
　　程嘉乐切出去，给邱桦意发消息。
　　[程嘉乐：我感觉我被丧尸包围了。]
　　那边没回，他又给刘姜乾发。
　　[程嘉乐：在机场被围到想遁地消失。]
　　[刘姜乾：？]
　　[程嘉乐：我要有瞬移异能就好了，也不至于被人围成这样。]
　　说完，他抬手打开摄像头，对着正对面的几个镜头和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对面。
　　[程嘉乐：【照片】]
　　[刘姜乾：【程嘉乐式抬手摸头又落下.gif】]
　　[刘姜乾：我马上上网搜你。]
　　[程嘉乐：【程嘉乐式蒙娜丽莎微笑黑人版.gif】]
　　[刘姜乾：见识到他们的厉害了吧！]
　　[程嘉乐：见识到了。]
　　[程嘉乐：玩游戏都没滋没味的，我行程究竟是被谁透的！]
　　[程嘉乐：【大哭】]
　　[刘姜乾：【程嘉乐式捏捏海豚脸.gif】]
　　[程嘉乐：【叹气】]
　　[刘姜乾：你可以反拍他们。]
　　反拍？
　　……
　　“嗯嗯，妈妈，我肯定在机场接程嘉乐。”
　　“当然，主要他听不懂粤语，英语又不行，繁体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我怕他掉在香江了。”
　　“嗯呢，我已经到了，刚刚买了珍珠鸳鸯奶茶等他。”
　　程熠挂掉罗美英的电话，站在接机口往里望，妈妈说程嘉乐今天穿的是黑色短袖戴帽卫衣和黑色宽松长裤，脚踩一双板鞋，没戴帽子但是戴了口罩——
　　话说他又不去公司上班戴口罩干什么。
　　很快程熠就知道程嘉乐为什么要戴口罩了，如果不是他戴了隐形眼镜，他都不敢确认那边被一群人围着拍的矮个子是程嘉乐。
　　不是，你，我，程嘉乐，他——
　　他没有口罩啊！！！
　　程熠反手拿手机挡住下半张脸，看着那边那群人，招手大喊：“程嘉乐！这里！”
　　便见那头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猛地抬起脑袋，一个双手往后打的反向拍打大动作，将围着他的代拍和私生全部打开，然后朝他这个方向冲来。
　　“那是谁！”“程嘉乐！”“他家人吗！”“程嘉乐你别跑！”
　　“哥哥哥我们快走。”
　　程熠被程嘉乐一拽，被拉向左边，他愣了一下，立刻反拽他：“出口在右边，跟我走。”
　　两兄弟一路飞奔出了机场，直接上了一辆的士，代拍和私生紧随其后，跟着上了另外的车。
　　程嘉乐听着老哥用粤语和司机说话，自己在后座回头去看后面的车，这样的视角又让他想起上一次被私生跟踪的事情，不由有些恍惚。
　　“……甩掉？”
　　“甩掉。”
　　程熠和司机谈完，才有空来和程嘉乐说话：“你这怎么回事？那些人看着不是很正经。”
　　有男有女，都举着手机扛着镜头，如果不是认出那是程嘉乐，他估计会以为是哪个明星来香江了。
　　“就是代拍和私生啊。”默了默，程嘉乐又补充：“我们公司练习生好像都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飞香江他们会知道。”
　　“你们公司有问题。”
　　“但是我们公司这次不知道我去哪了，我也只和小意说了，我怀疑是机场那边有人在卖我的信息。”
　　程熠眉头皱起。
　　这太离谱了，程嘉乐也才公开，就这么多人跟着拍他。
　　拍他干嘛呢？
　　——还专门跟来香江拍。
　　要说这里面没有利益可图是不可能的，程嘉乐刚刚又说都这样，那就说明里面有一个极庞大的产业链，他们能这样拍，然后拍到的东西有市场，能盈利！
　　任何事物，一旦形成产业链，那就没那么容易杜绝，除非是极强大的力量出手，否则大部分人只能忍受。
　　“不过他们整这一出，倒显得你很火一样。”程熠想起刚刚那画面，忍不住摇头。
　　听到这话，程嘉乐皱起脸：“我哪里火呢，我们公司练习生好像都这待遇，可能就是赌我们哪个练习生以后火了然后卖钱吧。”
　　“说实话这种事情应该由你们公司出面起诉，告几个就老实了。”
　　公司出面起诉？
　　程嘉乐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公司有没有起诉过这方面的事情，不过如果起诉过的话，他今天这一路应该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86]迷茫:　　程嘉乐从山北到香江这一路的行程，在他落地香江两小时后遍地开花。……
　　程嘉乐从山北到香江这一路的行程，在他落地香江两小时后遍地开花。
　　从北江机场值机到安检的全过程，乃至飞机上的小动作，一直到落地香江的全过程，除了某些不能拍摄的场景，一个个视频简直如同连续剧。
　　刘海长到遮住一点眼睛的少年，戴着口罩，穿着黑短袖黑长裤，背着个黑色大包，一路低着头在机场穿梭。
　　周围全是拍摄他的手机和相机，偶尔还有拍立得的白光闪过，
　　[程嘉乐怎么忽然飞香江？是有什么外务吗？]
　　[怎么可能有外务啊，师兄都没有外务。]
　　[好像说是有亲人在香江，视频最后面那个高个是不是就是他家人。]
　　[最后镜头好像被打飞了，没看清楚，只看清楚是个男的。]
　　[有人有拍到他们两个跑的背影了，看那个打扮和身高应该是哥哥。]
　　[程嘉乐有哥哥？]
　　[你们都是怎么知道艺人行程的啊，我看视频里好多人都离得好近。]
　　[终于有私生拍到程嘉乐了，我最开始还以为他不火所以才没有多少私生拍。]
　　[能别点赞这种追私视频好吗？程嘉乐这明显就是私人行程，还跟着拍了一路。]
　　[哈哈哈他中间还跑错柜台了才好笑。]
　　[这种拍法是违法的吧，hyyl能不能管管代拍和私生啊。]
　　[这个镜头里能看出来程嘉乐睫毛是真的很长啊，还有侧脸，这个戴着口罩都很好看的侧脸。]
　　[这个视角也贴得太近了，感觉手机距离都不超过一臂了。]
　　[其实hyyl这些人没露脸我都分不清谁是谁，怎么就这么多人拍了？]
　　[姐妹好嘴，爱信关。]
　　[每当刷到这种一堆人追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拍的视频，我就知道是hyyl的小孩。]
　　[这人数算少了，觉得多的是没见过Fable和A-C出行，那整个机场都跟釜山行似的。]
　　[A-C请放在Fable前面，A-C是三代，Fable是四代，谢谢。]
　　[ODS任何一个出现在机场都能秒掉A-C和Fable好吧。]
　　[都不用远古真神出手，TMP任何一个出来就能秒了。]
　　[TMP什么时候和hyyl解约啊，真是受不了公司了。]
　　[今年运动会TMP参加吗？]
　　[TMP不参加吧，A-C六个人，Fable五个人，加上五代十四个人，这就二十五个人了，要是再算上六代十八个人，那四十三个人的运动会，难以想象好吧。]
　　[五代都转了人去厂牌了吧，厂牌是不是也要参加运动会来着。]
　　[好像说过几天就要开运动会的抢票，不知道运动会有没有小六六们，更倾向于他们只有一个中场表演。]
　　[不是有小道消息说五代五公和出道战要合并吗？不知道那么差的实力哪来的胆子合并出道的，难不成以后演唱会都不跳只唱？但是他们演唱会也不开麦啊，就全自动赚钱？]
　　……
　　“程嘉乐，你的反拍就是大鹏展翅把那些代拍都拍开吗？”
　　刘姜乾有些不可置信，他让程嘉乐把他反拍的照片发出来对对看有没有熟人，结果程嘉乐说他没拍，他去找了私生代拍拍的视频才发现这小孩好像把他的“反拍”理解错了。
　　“那难道不是吗？我看网上有我哥出现的视频都没有拍到清晰的正脸，清晰的也只有我俩最后逃跑的背影。”程嘉乐说到这里时可得意了，他在程熠家的小沙发上翘起脚，脚踝转悠悠：“我最后那个反拍的大动作还是起了非常大的作用的。”
　　“也有可能是他们给你藏起来了，有些代拍不会现在发，他们会等你以后火了再发出来或者卖给粉丝。”
　　“还能这样吗？吸溜——”
　　程嘉乐吸溜一口程熠给他买的奶茶，嚼巴嚼巴珍珠。
　　“你这么晚还喝奶茶？你不怕睡不着吗？”
　　“你也是啊，你这么晚都不睡。”
　　他是因为赶路还有奶茶的原因，刘姜乾又是因为什么呢？现在都凌晨了，时间晚到超神群里都没人发消息问他去香江的事情，但刘姜乾还没有睡。
　　“我是在想我solo的事情，我今天把我的专辑企划和概念都给公司了，可能下周就要递交到高层那里去了吧。”
　　刘姜乾声音轻轻的，他回忆起刚到五代的时候，虽说那时候有点难以融入团体，但是后来他人气起来了，大家也就接受他了，到现在在五代其实是中上位圈的人气，出道的话，搏一搏也有可能。
　　——但是出不了道就得离开，寰宇娱乐又和每个练习生签了竞业协议。
　　与其去搏那个出道位，还不如在五公前转到厂牌solo，虽然资源差了很多，但还能走在音乐路上。
　　“你创造出了一整张专辑！”程嘉乐在这边瞪大眼：“太棒了姜乾哥，我现在写一首歌都困难极了，你居然就能写出一整张专辑了！”
　　刘姜乾被他这夸张的语气夸得嘴角一直下不来：“哪里，我也就写了五首歌，都是rap。”
　　“那我也可以转solo吧。”程嘉乐忽然道：“五首歌的话，感觉也不是很难。”
　　“可寰宇娱乐最好的资源都给团，你要是solo，那就很多事情要靠自己，solo的热度远远比不上跟团，程嘉乐，你能稳出道的话最好还是跟团走，你现在可是六代的人气Top。”
　　他是六代的人气Top？
　　程嘉乐有点懵，他连珍珠都没有嚼了，愣愣地看着视频对面的刘姜乾，好像听到了什么童话故事。
　　刘姜乾看见他这出离惊讶的表情：“不是吧，你不知道？你不在网上搜你自己的吗？”
　　程嘉乐脸颊包着珍珠，缓慢地咀嚼，咽下，点头。
　　“我不敢搜我自己，我听董梦森说网上骂人骂得可难听，然后戴铖坤也说网上很多人骂他娘娘腔人妖喊他退出公司，然后我就一直都不去看，我就玩玩仔仔派对就可以了。”
　　“不看是对的。”刘姜乾皱着眉头：“网上很多人发言比现实更放肆，你不看是对的，这点我要向你学习。”
　　他老是忍不住去搜自己，但搜他自己出来的又不可能全是粉丝的发言，黑粉的言论也很多，看多了后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很丑。
　　“其实我偶尔也很好奇。”程嘉乐忽然道：“我好奇的时候就会去开一局仔仔派对，然后我就不好奇了。”
　　不好奇了当然是假话，其实他现在也很好奇，但是他很害怕，就像他特别喜欢奶茶但程熠不喜欢奶茶一样，奶茶这么好喝的食物都有人讨厌它，他这个普通人类又怎么会被所有人喜欢呢。
　　到现在他路过小区游乐区都有人拿他当负面例子，说不好好学习就像程家小三一样去当艺术生。
　　他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那个程家小三。
　　那一瞬间心情其实挺复杂的。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喜欢跳舞，他喜欢唱歌，他喜欢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他在走的这条路没有错，虽然他们家没有一个人走过这条路，但是他应该是没有错的。
　　“真好，程嘉乐，你这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
　　“是吧。”程嘉乐吸一口奶茶，将心底的那点惆怅压下。
　　从浴室出来的程熠看见程嘉乐手上几乎空杯的奶茶，整个人都惊了：“弟，你今晚不睡了？”
　　“要睡！”
　　程嘉乐又和刘姜乾说了几句，挂断了视频，他有些惆怅地看着程熠，盯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程熠洗完澡后还是略有姿色。
　　“哥，你有迷茫的时候吗？”
　　程熠正往脸上涂爽肤水，听到这话，随意道：
　　“怎么没有？我刚进大学那会儿，同学里就没多少是正经高考进来的，什么优生计划，什么竞赛金牌，什么奥运奖牌，状元在里面都是底层，你哥我还不是状元，后来多待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每个人背后都有不小的能量，大一就进红圈所投行实习什么的都是洒洒水的事情，那时候我就迷茫呗，怀疑选错路，我当时觉得走这条路需要很多关系。”
　　那些人家世好、能力强、长得好、见识广、有各种各样的才艺和技能，偏偏脾气性格也好，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会有特别强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他花了足足一年才克服，所以程嘉乐会感到迷茫，再正常不过了。
　　“那哥你怎么就不迷茫了？”
　　“因为我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就不迷茫了，然后遇到的关系户背景越来越高级，我就觉得我没走错。”
　　居然这样吗？
　　程嘉乐想起他们公司那个关系户。
　　“我有个同事也说是关系户，他资源就挺好的。”
　　“你心理不平衡了？”
　　“没有，他的资源是演戏，我又不打算当演员，我喜欢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而且刘姜乾说他现在是人气Top，那就说明他人气是六代第一，他的粉丝是最多的，他有这么多粉丝，他有什么必要去嫉妒别人吗？
　　强者会嫉妒弱者吗？
　　强者不会！
　　“那就对嘛，你想，不管他们这些人背景有多强，最后不还是和我们普通家庭的小孩站在一起，从个人能力方面来说，该自卑的是他们才对。”
　　程熠从洗手台边走出来，边走边用毛巾擦手：“不管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都是别人，别人给予的东西随时可以收回，但是自己真正学到的本事是谁都无法夺走的，程嘉乐，从你四岁就能自己从狗嘴里抢回棒棒糖的表现来说，你从小就是个强者。”
　　程嘉乐：“……”
　　“我四岁从狗嘴里抢棒棒糖？”程嘉乐简直难以置信，他把还剩下一些珍珠的奶茶杯放到桌上，站到沙发上：“程熠你可是律师，你不能造谣的，你要拿出证据，你要是造谣，我就去找你的对头律师告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程熠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和程佳仪在我这的黑历史都是高清的，那时候想着以后在你们俩婚礼上放的，现在看来你的婚礼估计是遥遥无期，但是可以在你的粉丝面前放一下。”
　　“程熠！你怎么能这样！等我有钱了我一定找律师告你！”

[87]降E大调夜曲:　　六代超神群。\r\r[董梦森：我擦乐殿去香江了。]\r\n
　　六代超神群。
　　[董梦森：我擦乐殿去香江了。]
　　[颜启元：我也刷到了，连刷几个视频都是他。]
　　[马一诺：乐殿去香江干嘛啊？]
　　[邱桦意：有事情吧。]
　　[薛振信：肯定是有事情才去啊，邱桦意你答了也白答。]
　　[赵书珩：他肯定还在睡觉。]
　　[赵书珩：我给他分享了好几个农药上号链接他都没骂我。]
　　[魏逸：你一天天不也在犯贱。]
　　[周煦明：今天不是周五吗？你们都不上学？]
　　[陈甫焕：他们学校管手机和电话手表不严。]
　　[卓耀：焕哥你不也上网了吗？八中不是挺严？]
　　[董梦森：陈甫焕好像是因为他成绩好老师不管。]
　　[薛振信：董梦森你说这个干嘛，又让他装一波。]
　　[陈甫焕：【墨镜】]
　　[魏逸：你们这群装比惯犯，小心我哪天去告你们。]
　　[卓耀：还是没有那天乐殿装得大，别人问他舞蹈看完没，他说会了，就一遍，他就会了。]
　　[薛振信：程嘉乐也是个装比惯犯，他和陈甫焕坐一桌，这两个姓chen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颜启元：薛振信你应该很羡慕吧。]
　　[薛振信：谁羡慕了！颜启元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你不会说话你就不要说话好吗？别以为你跳舞进步了一点点老子就会对你说好话，那都是老子教得好，我跟你说像你这种不会讲话的人以后进社会是要被毒打的，你也就靠着你家里，但你家里不是万能的你知道吧，你还在这里瞎比比，我跟你讲你这种人出社会别人就一闷棍敲上来了，你以后说话小心着点你知道吗？]
　　[颜启元：破防了。]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振信：谁破防了，我跟你说颜启元你这种随随便便就说别人破防的习惯很差你知道吗，怪不得你数据组跑路了你粉丝也骂你，我跟你讲要不是我还在乎我的名声我就直接打你了你知道吗你还在这里瞎比比。]
　　[陈甫焕：要不你俩单独开个群或者私聊？]
　　[陈甫焕：线下对打也可以。]
　　[陈甫焕：薛振信这个语文水平看得我很难受。]
　　[颜启元：他把我拉黑了。]
　　[颜启元：而且我粉丝没骂我，骂我的是黑，我粉丝对我很好的。]
　　[卢光华：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一诺：光华真是个哈哈怪。]
　　[薛振信：颜启元你就是个煞笔。]
　　[颜启元：。]
　　[颜启元：上课了，不和煞笔聊了。]
　　[薛振信：？？？？？？煞笔骂谁？]
　　……
　　程嘉乐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小房间里很昏暗，抬脚碰到温热的体温，他才恍恍惚惚想起他好像不在家里。
　　他现在好像在程熠香江的出租房里，特别小一房子，抬眼可以看到屋里的全景。
　　“醒了？”
　　程熠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呆呆坐在那里，还晃了晃头。
　　过了好一会儿，呆脑袋才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哥，你什么时候配眼镜了？”
　　“去年吧，用电脑的时候才戴一下。”
　　程熠打了个哈欠，把眼镜摘下来，合上电脑：“去洗漱吧，洗漱完我们收拾收拾出门吃饭，老师下午四点下课，约的四点二十见面。”
　　“哥，我感觉跟你一起生活的话，我一定会活得很幸福。”
　　半夜三更喝奶茶什么的，嘿嘿嘿嘿嘿。
　　“你想说的是堕落吧。”
　　程嘉乐不答，只一个劲儿呲着牙巴笑。
　　程熠没忍住，抬手往他脑袋上呼了一把，头发软绵绵的，手感很不错，又拍了拍：“快去洗漱，我们要出发觅食了。”
　　“哥，吃什么啊，卤肉饭？”
　　“你想吃什么？还是说我安排？”
　　“你安排你安排。”程嘉乐乐不可支地冲去卫生间洗漱了。
　　来到一个新地方的感觉其实还不错，特别是这边人说话他都有点听不懂又有点听得懂，他听程熠和那边叽里呱啦一堆，自己就抱着程熠买的黑糖珍珠鲜奶，在店家看过来的时候好奇地点点脑袋。
　　“他们说你好乖哈哈哈。”
　　程嘉乐又得意地点点头，然后眨眨眼：“所以哥你愿意给好乖的弟弟再点一份鱼蛋吗？”
　　“你直接要嘛，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程嘉乐于是拿着菜单就去找店家的老爷爷，程熠就远远看着，看他手舞足蹈和那边沟通，最后又喜滋滋地回来。
　　“点好了。”他咧着嘴笑。
　　“你长高了。”程熠忽然道。
　　程嘉乐继续叭叭：“哥你多高，我觉得我以后会比你高的。”
　　“那你要超过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嘞，你哥我一八二。”
　　程嘉乐很喜欢这种在小巷子吃饭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爸妈带着一大家人在街边的摊贩那撸串的日子，妈妈会买五根淀粉肠，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根，然后还有好多其他的吃的，那个时候他固执地认为淀粉肠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食物，虽然每每提起这个的时候程熠总会说他没出息，但是他现在依旧觉得淀粉肠是很美味的食物。
　　和老师的见面时间约到了下午四点二十，在老师在校外开的琴行，是一栋黑白色的小楼，装修得像一栋建筑界的钢琴，兄弟俩四点十分到琴行，还没在二楼坐几分钟，就听见下面说话的声音。
　　程嘉乐第一次见到程熠的导师，是一个穿着很随和的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的白胡子老头，而作曲系的老师是一位十分优雅的中年女性，见到他们的时候非常温柔地用英文打招呼。
　　他有些紧张地站在程熠旁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英文如此瘪嘴，这半天脑子里竟然只想出来一句“I'm fine,thanks”和“Nice to meet you,too”，他忍不住弓着背想藏一下，却又被程熠一巴掌拍直。
　　他站起来就程熠脖子那么高，头发还长长的，会遮住一点视线。
　　“你弟弟这样倒是符合对音乐人的传统印象。”白胡子老头看着程嘉乐，用粤语对程熠说。
　　程嘉乐觉得自己是听明白了几个字的，比如音乐人，别的就嘎嘎曾曾人人的。
　　注意力被转移，他也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抬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装作自己有事干的样子。
　　那边程熠还在和两位老师用粤语交谈。
　　“他不会粤语，英语也一般，所以可能需要我来充当翻译。”
　　“我会普通话的嘛。”忽然，女老师慢吞吞冒出来一句话：“但、是，我的普通话不算，太好，可能、需要慢慢说。”
　　程嘉乐本来正在咬嘴巴，听到这句不算标准的普通话顿时眼睛一亮。
　　女老师笑着向他点点头：“我们先来、弹一段吧。”
　　老师琴行二楼的钢琴是一架三角钢琴，看着很贵，实际上也很贵，他听说过这个钢琴，据说要一百多万一架，是只有钱多得没地方花的人和真正热爱钢琴事业的人才会买的琴。
　　坐在琴凳上的时候程嘉乐其实有点害怕，但是当他的手放在上面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就安静了下来，流水般的乐符从琴上流淌而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觉得这琴贵的原因，好像这架钢琴弹出来的旋律质感就是要好很多。
　　“降E大调夜曲。”女老师轻轻和男老师道。
　　程熠几乎快把幼年学的钢琴忘光了，但这首歌他还是知道的，要学会不难，但要弹好很难，不过程嘉乐敢把这首曲子拿出来，显然并不会只是学会弹的水平。
　　他看到自己的导师朝他比了个手势，两个人对视，笑了笑，一起去了琴行的一楼。
　　琴行二楼的钢琴刚好在二楼延伸台放着，他们坐在一楼，抬眼就能看见程嘉乐和老师，他们交流得磕磕绊绊，但确实是在交流着。
　　……
　　“班老师说欢迎我申请香江大学的作曲系，但是哥，我好像不够资格。”都不用去比较，他就知道他不够格，他语言方面都有问题，更不要说成绩了：“我现在成绩虽然在我们那群人里还算不错，但是离香江大学太远了。”
　　“那你要放弃吗？你有想过以后考什么大学吗？”程熠忽然问。
　　程嘉乐想了想：“走艺考吧，如果出道了的话，就考首都音乐学院，如果出道不了，看能不能申请到香江大学吧。”
　　出道了就有团了，考虑到团的活动还是得在内地才行。
　　程熠想起程嘉乐的成绩，还没开口呢，那边程嘉乐又道：“我成绩确实还差点，外语也不行，今天都是老师在兼容我，明明是我们有求于人家。”
　　程嘉乐说到这里，又有点丧。
　　老师并没有对他的语言问题发表任何一个看法，甚至对于他在作曲方面的问题也用中英文还有动作做了很好的例子让他听明白了。
　　她温和、优雅、博学，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心里更不好受，他不敢说他浪费了这个机会，因为他确实有从这一堂课里得到很多，但是他也不能说完全用好了这个机会，因为语言问题真的很影响交流效率。
　　他甚至觉得很抱歉。
　　“那你解决掉你的问题了吗？”
　　程嘉乐点点头：“更清楚明白了很多。”
　　“那就不虚此行，走，给你买杯奶茶庆祝庆祝？”
　　“还喝啊哥，我明早上的飞机，真不能喝了。”
　　明天早上那么早去机场总不至于面对一堆镜头吧，要真能那么早，他也挺佩服他们的。

[88]《英雄少年》MV:　　张云蓝终于腾出时间来看MV，事实上她的网速不快，奔赴到围脖的时……
　　张云蓝终于腾出时间来看MV，事实上她的网速不快，奔赴到围脖的时候下面早早就被各家粉丝控好评论。
　　当然她自己也不怎么在乎这个评论，她只是想看看寰宇娱乐给六代拍的MV怎么样而已。
　　点开那个播放次数超过五位数的MV，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遍布星辰的天空，白色的卡通可爱风的《英雄少年》字体被书写在这面天空上，镜头从天空往下，《英雄少年》字体依然存在，只是画面变成了夜色中的玫瑰园。
　　有少年清浅的声音伴随着这个玫瑰园的出现而歌唱：“满园都开出朝霞，风缠紧玫瑰枝桠，花园里听露珠的悄悄话。”
　　画面一转，镜头里出现少年的面容，是很温润高智的长相，他穿着白衬衫黑短裤，戴着黑框眼镜，掩盖住略微狭长的单眼皮眼睛，悬胆鼻薄唇冷白皮，下颌角明显的下巴反而给这张脸增加了记忆点，使得他面容显得不那么锋利。
　　这是六代在程嘉乐后第二个让她记住的脸，张云蓝看了眼旁边的名字，叫陈甫焕。
　　少年微微弯腰拨弄着花圃的玫瑰，晶莹的露珠从玫瑰上滑落。
　　镜头离玫瑰越来越近，最后画面被露珠充斥，露珠上浮现出反射的光影，光影越来越清晰，原来是晨光下的操场，绿草地红跑道的操场上，十余个少年们穿着同样的白衬衫黑短裤，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着，风将他们额头的刘海吹开，露出孩子们各具特色的优秀眉眼。
　　“准备好背包行囊，采一缕阳光出发，少年踮起脚尖张望。”
　　背景音里清浅的少年音还在淡淡唱，然而视频里的少年们并没有停下，他们奔跑着，朝跑道的尽头冲去，一路冲破了那面高墙，嘀嘀嘀的汽车声出现在背景音乐中，几个少年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愣神，画面如同泡沫般溶解。
　　“人潮拥挤风沙，泪水浇灌心花，每道沟壑都修剪成年华。”
　　头戴鸭舌帽的小少年站在马路中间轻轻唱着，他有一双开扇眼，双眼皮很双，驼峰鼻厚唇，是看着很好相处的长相，人中略微有些长了，但却没有破坏整张脸的友善氛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完完全全变成了月牙。
　　张云蓝觉得这个人她应该也记住了，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卓耀。
　　“深夜里的害怕，像藤蔓往上爬，无退路天地即为家。”
　　画面再次溶解消失，漆黑的走廊里，少年提着灯笼瑟缩地靠在墙角，昏黄的灯光从下往上照亮他的脸庞，微微张开的不厚不薄的嘴巴，低头看着灯光的微阖的桃花眼，他的眼在黑暗和光过渡的那段昏黄影线里若隐若现，莫名给这张脸增添了一种神秘的魅力。
　　双击暂停，截图，继续播放。
　　事实上这似乎也是定格的画面，因为同样的背景，挤在少年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左边出现一个，右边出现一个，仅仅几秒时间，足足九个人出现在画面上，各自的愁绪似乎都不一样。
　　镜头从这群忧愁的小少年那往上抬，一路平行穿过屋顶，穿到深蓝色的夜空上，夜空上一轮金色的弯月高挂，弯月旋转一圈，变为圆月，色彩又逐渐转向曝光，日出了。
　　张扬的少年音再出现：“快出发，去拥抱整个春夏，感受风雨和鲜花。”
　　日光破碎，眉眼硬朗却因为发型而显得腼腆的少年站在高高的教学楼上，风吹开他的额发，露出一整张脸，很传统的中式帅哥长相——
　　大抵因为他站在楼顶的原因，画面切换为高塔也是极快速的，一群少年站在高高的塔上，天上明明还挂着月亮，风和雨却疯狂地刮着，画面的正中心，凤眼少年和绿眼少年微躬身往下望着，他们似乎都很疲惫，眉眼间有掩不去的厌倦感。
　　张云蓝也很厌倦，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到程嘉乐单独的part，论坛不是说他是第一名吗？
　　她往后拉进度条，到一张快铺满镜头的近距离画面时猛然一惊，下意识按了暂停。
　　少年微低着头，手心捧着一个太阳般闪耀的圆形光球，那双桃花眼是微阖的，睫毛在眼下打下阴翳，整个人的神情专注而虔诚，像在对着这个圆球许愿，圆球似乎也很认可这个信徒，于是依依不舍地用光触摸他的脸颊和鼻梁，像安慰自己的孩子，放大的镜头下少年每一个五官都纤毫毕现，平滑的脸部纹理和绝佳的骨相，令人震惊的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美貌，就这么突如其来出现在人的面前，以至于让人忽略他旁边那行竖着的极小的写着他名字的字眼。
　　满屏黑暗中，只有少年和他手中的圆球如太阳般耀眼。
　　太阳少年。
　　她突兀地想起这四个字，然而太阳少年如果真的存在，大概就像是程嘉乐这样的吧。
　　……
　　不得不说，颜值确实是第一生产力。
　　《英雄少年》的MV发布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某音程嘉乐捧着“太阳”的那一幕动图就被粉丝截出来，配上这段时间各种各样的热门曲目，在各大平台上流传，点赞多则十几万，少则三四千，评论也是刷刷往上涨。
　　[这是谁啊，太好看了，我觉得他可以去演严霁小时候。]
　　[这是在种太阳还是捧太阳啊，好漂亮的光影，这个光线拍出来感觉脸的瑕疵都没有了。]
　　[这个角度的光线才死亡好吧，稍微不注意一点就是暴露瑕疵，要是上面再打个大灯还行，但是这个很明显没打，只能说颌面很强。]
　　[怎么没有人夸唱得也是里面最好的啊，因为美貌所以忽略实力了是吗？]
　　[这张真的封神，很小王子的感觉，能不能做成横版小卡啊，我从来没想过MV里也能出神图。]
　　[感觉拍出这个画面的摄影师一定很得意吧，看得人恍神了都。]
　　[他未来必定是少女们的心事！]
　　[有点眼熟，前段时间花田那个是不是也是他？]
　　[他叫程嘉乐，他叫程嘉乐，他叫程嘉乐，现在是寰宇娱乐六代练习生！]
　　[这个可以当头像吗？真好看啊。]
　　[真是，帅的都在某音，身边全是丑的。]
　　[我现在觉得为什么会有青梅竹马小说了，这要是我竹马我给他供着。]
　　[真的是太阳的感觉，很干净很温暖很阳光，孕期打算多看看他和另一个女娃的照片，要是我孩子也能长成这样就好了。]
　　[年轻真好啊，意气风发的感觉。]
　　[这就是互联网自动分配给我的儿子吗，不管了，刷到了就是我的。]
　　[这就是男生看甜妹的感觉吧，甜弟啊这是。]
　　[太耀眼了，其实其他六代练习生也有很好看的图，但是这一个太耀眼了，其他人完全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感觉其他家又要被虐一波了。]
　　[那没办法啊，和【狮子】一起待在六代算他们倒霉吧。]
　　[其实我仔细看了下MV里每个人的长相，我感觉六代资质真的不错，撇开超模的程嘉乐不说，其他的长得还可以的也不少，不知道hyyl能不能靠他们重现一二代辉煌了。]
　　[六代实力也不差，程嘉乐最难得的点就是长得帅的同时实力也很强，这对他们的同期生来说绝对是个压力源。]
　　[说真的，程嘉乐打破了我对门面实力差的刻板印象。]
　　[三次大出圈，露脸即吸粉，围脖粉丝第一个破五十万冲百万，我想现在门面应该没有人和我们家抢了吧。]
　　[【凤凰】家好像在抢人鱼主唱哈哈哈，【天鹅】家好像和正主一样躺平了。]
　　[什么门面，是ACE，寰宇六代唯一大ACE！]
　　……
　　“程嘉乐好像又出圈了，网上在夸他太阳少年什么的。”董梦森嘴巴瘪瘪的，他现在都有点后悔选择程嘉乐后面的那个part了，完全被压住了，好像都没什么人看见他。
　　“我也有人剪我的视频。”卓耀挺高兴的，他没想到他戴着个鸭舌帽站在马路上还有人剪他：“我专门去搜我的名字，我有粉丝剪我，虽然没有剪乐殿的多，但好歹也是有了。”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自己单独的part呢？”赵书珩惆怅地往椅子上一倒。
　　昨天MV发布后他妈妈还念叨呢，说他怎么就这么一点台词和镜头，明明长得也不差，公司怎么不给他多露点脸。他能说什么呢，说他排名没到前六所以没有单独的part？他这次从第九退步到第十三，要说冤枉真称不上冤，毕竟冤大头第七卢光华什么都没说呢。
　　不过网上好像也有挺多人心疼卢光华的，他这波应该也不算亏吧。
　　“网上好像还在吵part的事情呢。”马一诺叹一声气：“说六个人占三分钟，剩下十二个人就占十几秒，太不公平了。”
　　董梦森也忍不住道：“网上什么都能吵，前几天杨庆霖在楼下不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吗？网上就有人骂他做戏博眼球，故意摔倒引起别人注意。”
　　几个人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叹气。
　　“那我糊还挺好了。”杨恰忽然冒出来一句，声音绵绵的：“我也在楼下摔倒过，好像没人骂。”
　　董梦森听后不住摇头：“恰恰你这个话太地狱了，我听不得。”
　　他也糊啊，要不然明天上班的时候故意摔倒看下网上有没有人骂他，要是有人骂的话，是不是说明他最少也是中位圈了？
　　“你们说，乐殿要是摔倒了，会被人骂吗？”赵书珩忽然道。
　　“应该有心疼也有骂的吧，乐殿的粉丝太多了，他可是我们这代的领头羊。”

[89]处境:　　程嘉乐在机场摔跤了。\r\r不知道是被谁踩到的，反正一……
　　程嘉乐在机场摔跤了。
　　不知道是被谁踩到的，反正一群人围着他，他一个不慎就摔了。
　　机场的保安在拉他，那群用相机和手机拍的人还站在那里，还哈哈笑，嘴巴里叭叭叭个不停。
　　“程嘉乐你摔倒了哈哈哈哈哈。”“程嘉乐你看我这边的镜头。”“程嘉乐你在香江玩了什么啊，有什么推荐吗？”……“让开一点啊，别挡着我拍程嘉乐！”“程嘉乐你摔得疼不疼？”“程嘉乐你怎么不在香江多玩几天？”
　　程嘉乐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话唠。
　　这群人就像是蚊子一直在嗡嗡嗡嗡嗡，他早起的瞌睡都被他们问飞了。
　　程嘉乐被蚊子围着嗡嗡嗡地上了飞机，一上飞机他就戴上耳罩眼罩，世界清净了点，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有镜头在拍他，他把脸往座位里侧去，假装自己睡着了，然而装着装着他也就真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下飞机的时候，#寰宇六代程嘉乐机场摔跤#已经上了热搜上升榜，就和他那个#太阳少年程嘉乐#的热搜隔着两三名的距离，不过得益于今日高考，#Fable齐祺高考#的热搜高居热搜榜三，仅次于#高考#、#高考语文#，吸引了寰粉大部分注意力，使得程嘉乐的丢人也只是小范围地丢了一波。
　　当然他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是奔跑着上了一辆机场外的小黄车，然后和师傅说一声去鼎隆大厦后就倒在座位上，一副疲惫得不行的样子。
　　“小帅哥你是去鼎隆大厦上班哇？”
　　“额，对。”
　　“你这个样子打扮一看就是里面的练习生，我们这些都认得你们的装扮了，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把后面的人甩掉，老叔懂得起懂得起。”
　　没给程嘉乐任何发言的时间，出租车司机又在他自己不知道哪个群聊里开叭叭。
　　“接到个寰宇练习生，又是展示我车技的时候了，一会儿拐几个弯就把他们甩掉了。”
　　接着他的手机又自动播放。
　　“接到哪个了接到哪个了，肥波还是挨撕还是提姆屁还是偶滴屎。”
　　？
　　肥波，Fable？挨撕，A-C？提姆屁，TMP？偶滴屎，ODS？
　　程嘉乐的瞌睡一下就没有了，不是，老叔你是真不怕被粉丝骂啊。
　　“小帅哥，你是哪个滴？”
　　程嘉乐连连摆手：“我都不是。”
　　然后他就听见老叔对着手机语音：“都不是，五代或者六代的吧应该。”
　　那边又：“那我晓得是哪个啰，应该是程伽罗，我闺女说他今天回山北。”
　　程嘉乐就听见旁边的司机大叔用山北方言道：“程伽罗，是你哇？”
　　程嘉乐点点头：“是我。”
　　司机大叔一下就开心了，他朝手机道：“就是程伽罗就是程伽罗，我还是认得到些人的。”过了一会儿又转向程嘉乐：“小帅哥你一会儿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呢？就签到我车上挂的这个牌牌上的书签上。”
　　程嘉乐没想到他还有被人要签名的一天。
　　他其实挺高兴的，还有点激动，但是他马上又想起来，他的字不是很好看。
　　当然，也不能说是丑，就是没有程熠的字那么飘逸潇洒，也没有程佳仪的字那么工整秀气。
　　下车的时候，程嘉乐一笔一划在司机的书签挂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其实也还可以吧，很容易看出来是程嘉乐三个字。
　　他说了声拜拜后下车，司机乐呵呵地把挂件重新挂上去，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喊声。
　　“程嘉乐！”“程嘉乐你摔倒了！”“乐乐居然还来上班！”“程嘉乐不要当gay！”“程嘉乐你太好看了。”“乐乐要长高啊啊啊啊！”“程嘉乐程嘉乐啊啊啊啊！”“程嘉乐不要和邱桦意麦麸啊！”
　　……
　　程嘉乐在学校的处境更糟糕了。
　　他们学校初中部这次不是考点，但有些老师要监考，也怕交通拥堵，所以7、8、9这几天都放假。
　　他周二来到学校，发现他书的封面都被人撕掉了，他试卷上的名字也不见了，还有他的数学笔记本也被人偷走了。
　　他从来不带数学笔记本回家，但是他的数学笔记本就是不见了。
　　程嘉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言语，还有半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但是他数学笔记本没了。
　　虽然他数学笔记本也不看，他都记得，但是它不能没啊！
　　“找啥呢？”扶冈看他东翻西找，把抽屉里一堆书都抱了出来，疑惑地抠抠脸。
　　“我的数学笔记本。”
　　“上周我记得还在啊，上周四你是不是还用了的。”扶冈抬手翻了翻几个本子，惊讶地发现全是缺页的：“你书怎么都被人撕了？”
　　“我也想知道，估计是撕了卖钱吧。”
　　“这还能卖钱？”
　　程嘉乐冷着脸点头，气得忍不住深呼吸。
　　太过分了，他之前还和邱桦意说山北一中的学生素质高呢，现在就来打他脸了，名字全给他撕了，连他第一页写的“你最棒”和“七（九）班”都给一并撕去了。
　　他那么丑的字，都有人撕！不行，他一定得找人一起谴责他们！
　　六代超神群。
　　[程嘉乐：太过分了，我书被人撕了。]
　　[程嘉乐：第一页，所有有名字的地方。]
　　[程嘉乐：我的数学笔记本也不见了。]
　　[邱桦意：山北一中素质还是高的。]
　　[程嘉乐：邱桦意你闭嘴。]
　　[颜启元：只能说那个时候的利益还不足以让人动手。]
　　[颜启元：但是现在你小火了。]
　　[程嘉乐：我小火了？]
　　[颜启元：#寰宇六代程嘉乐机场摔跤#链接分享……]
　　[颜启元：#太阳少年程嘉乐#链接分享……]
　　[程嘉乐：《英雄少年》MV发了？]
　　[董梦森：昨天群里讨论一天了，@你你也不出来。]
　　[程嘉乐：我昨天有点事。]
　　[薛振信：我觉得我站在楼顶那镜头是真的有点帅。]
　　[颜启元：我觉得我和小意在塔顶往下望也很帅。]
　　[陈甫焕：又开始了。]
　　董梦森将薛振信移出了群聊。
　　董梦森将颜启元移出了群聊。
　　[程嘉乐：？]
　　[邱桦意：以后哪天有什么课就带哪些书吧，多背一点。]
　　[程嘉乐：我不，反正撕都撕了，我就不写名字了。]
　　[程嘉乐：我以后就带个厚笔记本记所有科，书上就不写字了。]
　　[魏逸：还是乐殿有办法。]
　　[魏逸：不像我，我直接就不记了。]
　　[程嘉乐：搞无法选中是吧。]
　　他不行啊，他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现在肯定是不会反悔的。
　　程熠成绩那么好，程佳仪也不差，总不可能他家就他一个是学渣脑吧。
　　程嘉乐在一群人的围观下去小卖部买了个厚厚的活页笔记本，罗思齐看了也想买，结果后面那节课下课去买就发现被人买完了，中午他去学校的冒菜窗口买清汤冒菜，不知道为什么，冒菜窗口好像人也变多了，虽然冒菜窗口本来人就很多，但是今天居然都绕柱排了。
　　“我们后面人好像有点过多了。”扶冈扶了扶眼镜，觉得不对劲。
　　程嘉乐一声冷笑：“你才发现。”
　　扶冈看看程嘉乐，忽然就悟了：“不会是你小子搞的鬼吧。”
　　程嘉乐抬手锤了扶冈一下。
　　身后一大波人里传来几声“卧槽”的声音，他又面无表情把手放下了。
　　扶冈这回是真的确定了，还真是程嘉乐搞的鬼，那锤他肩膀咋了嘛，还卧槽，卧槽个屁。
　　他又把程嘉乐手拽起来，往自己肩膀上锤。
　　“卧槽！”“我擦！”“卧槽他们！”
　　程嘉乐甩开扶冈的手，忍不住笑骂：“咋？你要和我卖？”
　　“卧槽卧槽卧槽！”“天哪天！”“这个笑我的妈。”
　　程嘉乐的笑容又慢慢敛去，他现在甚至希望时间能回到一个月前，一个月前不行，回到一周前也行，好歹把他的数学笔记本找回来。
　　“我一会儿要回去下咒。”他忽然道：“我要回去诅咒那个偷我数学笔记本的得甲沟炎，走路天天痛。”
　　“马上吃饭呢你提甲沟炎？”
　　“我爸最近得了灰指甲，我妈喊我离他远点，他天天在那嘟囔怕发展成甲沟炎，说甲沟炎走路可痛，走不了路。”
　　扶冈叹一声气：“你也就只能窝囊地诅咒一下了。”
　　程嘉乐忍不住蒙娜丽莎微笑。
　　扶冈也憋不住笑，就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个表情包出圈的同桌一样，当这个表情包同桌在自己面前露出和表情包上一样的表情时，他是半点也绷不住。
　　“噗哈哈哈。”他一边捂着脸笑，一边又忍不住拍拍程嘉乐：“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你要有点偶像包袱，你这个笑——”
　　程嘉乐的一字笑拉得更开了点。
　　“哎哟~”扶冈乐得一个劲儿拍大腿：“哥你别逗我了哈哈哈哈，我笑点是真的低——咳咳咳咳……”
　　程嘉乐的蒙娜丽莎微笑秒收，他叹一口气，看着笑到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扶冈，莫名有一种独孤求败一般的悲伤。
　　“还笑我，报应来了吧，怎么会有人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90]论坛体-六代主题曲:　　#这次六代主题曲里选出的优质菜帮子，不喜勿喷#\r\r
　　#这次六代主题曲里选出的优质菜帮子，不喜勿喷#
　　0L：先声明，楼主团粉，谢谢。
　　1.首先是太阳少年程嘉乐，这个就不用说了，全曲两个单人镜头，全部有效出镜，现在某音都是他的捧太阳视频，出圈出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人很惊讶的，估计大家都认识他，实力五星，颜值五星。
　　2.MV开头的陈甫焕，其实我最开始没注意这个小哥的，但不是小V脸的帅哥真的很少见，他算是微方脸里面长得好的，单眼皮微方脸黑框眼镜，学霸帅哥长相，智性恋天菜，有一种莫名的人夫感。
　　3.不三不四哥薛振信，我一直以为不三不四哥是个腼腆长相的，结果刘海吹开完全是个北方帅哥模子啊，之前跳那个爵士风舞蹈的时候也很有味儿，五官很硬，不知道长大怎么样，再看看。
　　4.卓耀，这小孩其实没啥存在感，如果不是弹幕有人刷我还不知道乐殿的爵士风抖舞这个人也出演了，额，小孩还没长开，但是不丑。
　　5.邱桦意，意妹的歌喉是真的不错啊，那个单人镜头也很有效，光着脚在沙地上孤独地走真的很吸嬷粉啊，看我叫他意妹就知道了，那么大一双丹凤眼居然能很有妹感，很漂亮的小孩。
　　6.董梦森，梦森刚刚公开的时候是作为第二名公开的，但是现在感觉人气跟不上大部队了，梦森真的怎么说呢，太清秀了，唱功是有的，但是不突出。（其实我觉得有程嘉乐这种清纯系男生神颜在，这一代和他一挂的都不好出头，话说有人能懂我意思吗？）
　　上面是单独有part的，接下来就说说合唱part的，公司还是够意思的，每个人都给了不超过一秒的单人镜头，完全是闪现哈，幸好我会暂停大法。
　　7.谢泽曜，谢泽曜的狐狸眼真的给人印象深刻，就那一秒都感觉他在算计别人，这小孩比刚公开的时候感觉要长开了一点，我也说不出哪里长开了，反正就是要成熟一点了。
　　8.颜启元，这哥前段时间sjz跑路挺惨，但是混血面相在一群华国人里还是突出，绿眼睛挺深邃，合唱感觉他就没唱，反正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声音什么样。
　　9.卢光华，这哥可惨，第七，没有自己的part，我发现他笑起来像Type-C，哈哈哈。
　　10.戴铖坤，小戴我是因为他的芭蕾风街舞记住他的，单人镜头也闪现很快哈，不过他鼻子很尖，我看着他的鼻子就感觉他呼吸可能很困难。
　　1L：楼主心肝是谢泽曜吧，不然怎么偏偏漏了杨庆霖。
　　2L：我怎么觉得是梧桐姐，不然怎么会喊【凤凰】喊意妹。
　　3L：看到声明就知道不可能是团粉，因为团粉都不会发帖的。
　　4L：团粉出现是会被围殴的份。
　　5L：六代还没怎么艹团魂吧怎么会有团粉？
　　6L：看到对我梦森的点评忍不住泪目了，我的宝宝怎么就是不火呢？
　　7L：急什么啊，六代才公开，离出道起码两三年，长跑都是要匀速慢慢跑的。
　　8L：最近点开某音就是【狮子】捧太阳，真的看烦了，公司大营销什么时候才能撤啊。
　　9L：什么大营销？大营销【狮子】还会回回站边边？
　　10L：但MV里他单人镜头最多啊，足足两个，别人都只有一个。
　　11L：因为他是第一啊，第一多一个镜头怎么了，你家馋你让你家正主得第一试试啊。
　　12L：谁知道他那个第一有没有水分。
　　13L：稍微有脑子同时眼睛都不瞎的人都知道【狮子】的第一含金量有多高吧。
　　14L：笑鼠，我家梦森追了一年都没追赶上，还质疑上排名了。
　　15L：别的不说，hyyl这次分part确实没有太大问题，看论坛说的人少就知道了。
　　16L：哪里没有太大问题，前六六个part总共三分钟，后十二个一起合唱十几秒，既然这样干脆就前六出道不选了呗，后面何必还搞一公二公三公圈钱呢，我们这些下位圈的妈就不是妈啰？
　　17L：额，有些人能不能不要二极管啊，反正之后还有排名的机会啊，我觉得hyyl这样按排名分part挺公平的，之后孩子想要更多part就努力提升实力呗，反正我不想再看到五代那样烂的舞台了。
　　18L：对啊，如果实力不行，那就说明不适合当爱豆呗，到时候出道污染观众眼睛怎么办？
　　19L：谁知道你们这个排名有没有水分？
　　20L：反正后面几个跑调的跑调跳大神的跳大神，从他们排最后的情况来看，这个排名还是没有水分的。
　　21L：单从这个主题曲的听感来说，程嘉乐那块确实是最好听的，现在网上火的片段不也是他那块，就是不知道公司这次录音有没有修音，反正我是没有听出来修音的。
　　22L：这次的前六其实唱得都挺好的，不像十考还有人唱着唱着开始跑调。
　　23L：是那个姓戴的吧，长得也丑实力也不行。
　　24L：有人应该破防了。
　　25L：养成系虽然是养成系，但也是在选爱豆，爱豆就要看实力啊，不然粉丝看一次线下就脱粉吗？就做虚拟屏幕里的娃娃呗，见光死。
　　26L：好嘴，爱信关。
　　27L：前面居然有人说我乐大营销，这个我真接啊，接公司给我乐大营销。
　　28L：从目前公司搅动各方情况的现状来看，很大可能是没钱了在逼氪，从《主题曲》周边明天开售单包59元6张的情况来看，hyyl想钱想疯了。
　　29L：六代卡包这么贵吗？不是，六代组这么有自信能卖出去？
　　30L：差不多10元一张卡，天哪，这还是发展中国家的物价吗？
　　31L：要不说顶富才追寰宇娱乐呢，小卡这个还是洒洒水的，我已经不敢想六代一公的内场价格了。
　　32L：Fable的卡包也就这个价格吧，Fable上次好像是49元一包5张来着，还便宜些。
　　33L：楼上没说全，一个卡包59元6张，但是两个卡包可以打折，两个卡包好像是110元。
　　34L：我已经准备买十包试试了，感觉里面会有天价贵卡。
　　35L：限购的，一个会员号限购两包，去买资格吧姐妹，咸鱼资格现在好像都h了。
　　36L：hyyl的自信也是震惊我了，五代刚出的时候19.9元一包吧我记得。
　　37L：小六六们是真的火了，公司也敢定价59元的卡包了。
　　38L：这才刚公开，我不敢想象以后卡包的价格，天哪，好贵。
　　39L：敢定这个价格只能说明里面可能出公司认为必定天价的贵卡了，我先去咸鱼买几个资格，看以后能不能成为我的理财资产吧。
　　40L：赌输了怎么办，说不定纯纯圈钱呢。
　　41L：十包也就600而已，和大A比起来不算什么。
　　42L：在哪里抢这个周边啊？TB没搜到啊？难道在pdd？
　　43L：姐妹在寰宇星球APP，要买寰宇家族频道会员，188一年，买了就可以抢六代这个周边，不过它这个会员有点贵，你可以出运动会的特权码回血，特权码可以优先购票，今天买还是有送运动会的码的。
　　44L：还要买会员？这个会员有啥用啊？
　　45L：就是买一个可以购买的权力，周边或者演唱会啥啥的，然后练习生有一些营业和饭撒是买了会员才能看的，不过六代现在没开号，所以六代妈基本等于送钱【苦笑】。
　　46L：我去居然这样吗？
　　47L：对，hyyl还是太会圈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六代《英雄少年》小卡卡包开始发售，江晴在八点五十分的时候就守在寰宇星球APP前，悬浮时钟到59的时候她立刻点进去，指甲碰撞在手机屏幕上发出“咔咔”的声音。
　　页面成功切换，但一直停留在跳转的空白页，寰宇星球APP的宇宙图标一直在上色，其上“正在加载中”几个字让人看得烦躁不已，眼见着宇宙图标的白色都被黑色填充，又一下子落到后面，重新开始填充。
　　“这什么破APP？怎么加载不出来？等等等等，怎么是WIFI！”
　　[林佼：抢到了，轻轻松松。]
　　江晴更气了，她换了流量，终于卡进去，手抖着下了一单两包，才瘫坐在公司的工位上。
　　妈呀，她之前抢五代二公都没有刚刚那一刻紧张。
　　她切到微信，劈里啪啦打字。
　　[江晴：抢到了，比你早。]
　　[林佼：我看还有，我儿他们好像不太火。]
　　[林佼：哦，原来是限购，我本来说把我某音收益都拿去买了。]
　　[林佼：怎么限购呢。]
　　[江晴：不限购会被富婆全部买光的。]
　　[林佼：如果是没追乐子哥的我，肯定会觉得你在说大话。]
　　[林佼：现在我是真相信有这样的富婆。]
　　[林佼：乐子哥最近也挺火的。]
　　[林佼：天天在某音捧太阳，感觉全世界的太阳都被他捧了。]
　　[林佼：沈旭阳家好像还很生气，因为太阳好像是他们家的emoji，我都刷到好多他家粉丝在说这个了。]
　　[江晴：有本事他家也出个捧太阳呗。]
　　[江晴：乐这张动图真是纯纯的美貌出圈，你想那个光线从下巴那往上照都顶住了。]
　　[江晴：下半张脸稍微有点瑕疵都难顶，要是嘴凸或者地包天那简直灾难。]
　　[江晴：但是美貌吸粉很难留住啊，还是要靠实力固粉，但是他们一公还有好久。]
　　[江晴：就这么看着流量流走。]
　　[林佼：怕啥，有一就有二，第一次见到会喜欢的人，第二次见到还是会喜欢。]
　　[林佼：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缘分到了他们自然会留下来，我是不担心我儿的吸粉能力的。]
　　[林佼：我现在就有点担心他吸粉太猛，我没办法去亲眼见见我儿。]
　　[江晴：你还要去线下？]
　　[林佼：我不会出我的特权码的，你别想了。]
　　[江晴：……]

[91]写真与先导片:　　捧着一轮太阳的少年动图不停在网络上传播着，有的配了《英雄少年》……
　　捧着一轮太阳的少年动图不停在网络上传播着，有的配了《英雄少年》中程嘉乐那段极有生命力的演唱，更多的粉丝选择了某音的热门配乐。
　　——小范围的出圈，不足以引起大众的注意。
　　然而六月正是拍夏季清凉写真的好时候，此时又是高考刚刚结束的毕业季，一条由可乐拍摄的捧太阳转场视频突然被推流爆火。
　　视频里的女生手心捧着水晶球，在背景音中的“别停留去追寻”时猛地低头，虔诚而专注地捧着手心太阳的少年就这么被替换出来，让忽然刷到视频的人挪不开眼，这个转场视频仅仅发布一天，点赞就超十万，让关注各方数据的林佼暗暗咬紧了牙关。
　　不过林佼没想到的是，粉丝可乐的视频只是一个开始，越来越多的转场博主开始复刻这个转场，捧着手心太阳的少年也被替换，换成了博主们自己的照片，他们都在“别停留去追寻”时低头，接着转场，手心的水晶球就像太阳一样照亮他们的脸颊。
　　拍摄写真的商家发现商机，纷纷开始上架“捧太阳”写真，后来“捧太阳”写真发展为“种太阳”写真，到最后干脆出了个“太阳少女”系列写真。
　　转场图片换了种种，BGM却没有换，《英雄少年》BGM的E段就像是日光一样洒遍大地，在寰宇娱乐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成了某音的热门曲目片段。
　　“程嘉乐感觉是命里带火吧，这怎么还出了一个写真系列？”
　　顾亮有点麻了，他觉得可能到不了出道战，前期公演的时候他就得半夜爬起来写解释博文了。
　　徐睿叹一口气：“他又怎么了？”
　　“就捧着那个发光水晶球的那个MV截图火了，然后好多人拍转场，还有人拍写真，写真商家现在都在推销太阳少女写真系列，还把他照片挂上去说是他们自家拍的。”
　　“程嘉乐这张仔细看是有点雌雄莫辨哈。”徐睿上网搜“捧太阳”，出来刷刷刷一竖排都是程嘉乐，简直像复制粘贴，偏偏每个的点赞都不低，一溜刷下去，让人有点咂舌。
　　“不过他个人名字目前好像没有捧太阳这个写真火。”顾亮又道。
　　这倒是很正常的现象，类似于梗火人不火、歌红人不红、外号火但真名传播度不够，说到底是因为程嘉乐现在没什么作品来支撑他突然出圈的这波流量，有一部分不反感寰宇娱乐的人会留下来，但是对于更多刷到他的人来说也就是留个印象就划走了。
　　寰宇娱乐虽说在男团这方面比较权威，但是名声着实不太好。
　　珞欢娱乐的名声都比寰宇娱乐的好。
　　徐睿又坐下来，他想起六代的实力，其实六代的实力真不拉垮，和五代比起来，六代前七随便出来一个都可以单挑五代最强。
　　一个原因是最开始就是用唱跳考核在选拔排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程嘉乐的进步速度太快，同时压迫力度太强了。
　　当一个教室出现超级卷王的时候，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两极分化，一部分完全摆烂，另一部分则是跟着往上死命卷，起码现在的六代就出现了这样的趋势。
　　前七的实力完全是断层式地碾压后十一，而前七里，第一的实力又是断层式地碾压后六。
　　金字塔型的格局。
　　当然，这是未公开时期他对六代的判断，公开后十考让这个判断又稍微变化了一下，变成了前九断层碾压后九，不过第一还是断层地碾压剩下所有。
　　“等他们一公就好了，一公估计也不远了，年底新音之后吧，五代新音前出道。”
　　“组长，我很害怕。”
　　“你怕啥，你又不出道？”
　　“我怕我半夜又被你N个电话call醒然后去解决谁谁谁私联谁谁谁骂脏话的问题。”
　　“那也没办法，受着吧。”
　　……
　　“中考学校不是放假？你们不放假？”
　　“公司不放假。”
　　“悄咪咪和姐姐说，你们要拍什么？”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什么片。”
　　总共就一个采访室，他们一个一个被喊进去采访，现在轮到他了。
　　程嘉乐挂断电话，感觉自己脖颈上都是汗水，他拿手扇了扇，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实在不算体面，但抬头看他前面一个进去的张遥，也是这样全是汗的样子。
　　进去坐下，听对面采访的pd姐姐说打个板，他“啪”一声拍了一下。
　　“好，那我们先问一下，嘉乐知道这是在录制什么吗？”
　　程嘉乐双手合十放在腿上，身体微躬，点头：“知道，采访。”
　　“哈哈哈我们也知道是采访，实际是要录制运动会的先导片，所以会问一些你们对于运动方面的爱好，嘉乐有什么喜欢的运动吗？”
　　“那可多了。”程嘉乐掰着手指头就开始报菜名：“足球、篮球、乒乓球、羽毛球、游泳、跑步，这是我喜欢且我会的，我还喜欢跳水、花样游泳、体操、冰球，最喜欢跳水，每次奥运会我们家就爱看压水花，然后赌谁分高，当然这些我不会但是我喜欢。”
　　“不会但喜欢是吗？好的以后可以体验一下。”
　　“什么！？”程嘉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还能体验的吗：“不不不，我现在能收回我的喜欢吗？”
　　不是吧，不是以后真给他挖个坑让他跳吧。
　　“不能，这个问题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下一个问题，嘉乐你上一次测身高和体重是多少？”
　　“我就记得身高，好像是一米六，体重不记得了。”
　　他真不记得他体重是多少，他注意力全在他身高上了，他不想当六代的矮子。
　　“那请现在站到身高体重秤上，它会自动开始测量，对了，要脱鞋，测裸高。”
　　程嘉乐其实也挺好奇自己的身高的，因为他这段时间腿痛，他是觉得自己长了不少的，但是他又没有准确的数据支撑。
　　他小心翼翼地站上秤，双手侧平举，像一个人形竹蜻蜓一样站着。
　　“开始测量，测量结束，身高166.6cm，体重47.5kg，BMI17.1，体型偏瘦，需增重。”
　　“哇，它和豆沙包声音好像。”程嘉乐从秤上下来，直接踩进鞋帮，又到位置上坐下。
　　采访pd看他这模样，实在忍不住：“程嘉乐，你妈妈有没有说过你废鞋。”
　　程嘉乐抿唇，点头：“那又怎样嘛，我现在买鞋都是花我自己的钱，我妈不给我支出这一部分了，她从今年开始说要省钱，砍掉的第一笔就是我的鞋钱。”
　　工作人员那边响起窸窸簌簌的笑声。
　　程嘉乐低头看自己的鞋，没觉得有太大问题。
　　“你一直是这样踩着鞋帮吗？”
　　“额——要跳舞的时候会把它扒拉出来，其他时候我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妈说我适合穿拖鞋和洞洞鞋，但是这种鞋子跳舞又容易掉。”程嘉乐说到这里，又叹一口气：“我偶尔也挺烦恼的。”
　　采访pd：“烦恼为什么没有能跳舞的洞洞鞋是吧。”
　　程嘉乐非常认真地点头。
　　工作区域的工作人员已经笑成了一片，怎么会有人能满脸无辜地忽略自己乱穿鞋的坏习惯，直接把话题引到洞洞鞋不好跳舞上的。
　　他还特别认真地点头。
　　“要是谁能发明一种可以边跳舞边穿的洞洞鞋，我一定买一百双，我会把它安利给我身边所有学跳舞的人。”顿了顿，他又改口：“不，我每个人送一双，你们我也送。”
　　后面又传来窸窸簌簌的笑声。
　　采访pd笑着：“不吃你画的饼哈，来，下一个问题，如果要和一位师兄合作完成运动项目，你会选择谁？”
　　“姜乾哥！他全名刘姜乾，就rap很强的那个！”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前几天我还和他打视频呢，我们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采访pd又道：“那你觉得刘姜乾在这个先导片采访里选的六代练习生是谁呢？”
　　程嘉乐毫不犹豫：“肯定是我。”
　　采访pd：“很有自信哦乐乐。”
　　“我都不需要去求证，绝对是我。”
　　采访pd又笑了，程嘉乐说得没错，刘姜乾确实是选择的他，这两个倒算心有灵犀。
　　“那接下来一个问题，对自己说一句鼓励的话吧。”
　　程嘉乐想起自我介绍那个视频的表情包，抿了抿干燥的嘴巴，没往前迈那一步，只是抬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程嘉乐！”
　　……
　　“所以你们拍了运动会的先导片？”
　　程佳仪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剧。
　　她现在不刷某音了，某音全是程嘉乐，那个捧太阳的写真甚至火到了她们寝室群，有两个室友当即约定好假期去拍了，她越看她们聊越觉得自己的马甲岌岌可危，干脆就不玩手机改看电视了。
　　“对，这周真爽，高考接中考，感觉我们都没怎么上课！”
　　程嘉乐喜欢放假的日子，虽然他放假要去公司训练，但是他还是喜欢放假的日子。
　　不过这个暑假他可能得开始补课了。
　　暑假之前还要期末考试，暑假之后还要去录运动会，董梦森说他们那个运动会会有一群粉丝在外面看着，要努力在运动会上出神图，还要饭撒，这样就可以吸粉，就可以火，他还到处找人问他哪边侧脸好看。
　　他听他讲都觉得好累。
　　不过能够见到粉丝还是很开心的，这和楼下好像又不一样，楼下都戴着口罩，运动会他们不戴口罩。
　　——但不戴口罩的见面总感觉有点奇怪，让人怪害羞的。
　　“你跟个蛆一样在沙发上扭啥呢？”程佳仪斜着眼看着隔壁沙发上的程嘉乐。
　　“我在想我运动会上的事情。”程嘉乐远目望着天花板：“到时候在运动会上我撩一下头发，然后我的粉丝就在那哇程嘉乐，撩两下，哇哇程嘉乐，撩三下，哇哇哇程嘉乐。”
　　程佳仪：“……”
　　这破弟弟，她真是无语。
　　“你粉丝是青蛙是吧？”
　　“那不是，她们有名字的，她们自己取的，叫可乐，你看这名字，一看就知道粉随正主，都特别聪明。”
　　程佳仪一阵无语，倒是看不出可乐有多聪明，但某个人的不聪明倒是显出来了。
　　她真是快受不了这个程嘉乐了，来个人把他带走吧。
　　“你在你们公司也这样？我听说你们那个纪录片快放了是不是？”看见那头程嘉乐坐了起来，程佳仪顿时来了兴致：“你等等我拿手机来投屏，好像应该放送第一期了是吧，叫什么来着，寰宇六代纪录片？”
　　“叫《666来了》。”程嘉乐有点心如死灰：“你那电视剧不够你看的吗你看我们那纪录片，而且你也要期末考了你还在这里看电视你不去学习。”
　　程佳仪踢踢腿上摊开的练习册，发出“啪啦”的声音：“这不学着吗？劳逸结合知道不？”
　　程嘉乐撅嘴，把抱枕往脑袋上一捂，不说话了。

[92]《666来了》（含论坛体）:　　乐三角群。\r\r[李家萱：什么，你要去拍那个写真吗？……
　　乐三角群。
　　[李家萱：什么，你要去拍那个写真吗？]
　　[刘叶子：也不是我去拍，就是顺手买了个道具，然后童杰给我拍。]
　　[刘叶子：童杰给我拍完，我再给他拍。]
　　[李家萱：你俩还挺公平的。]
　　[刘叶子：你来不来，你来拍的话我给你拍。]
　　[李家萱：【程嘉乐式捏捏海豚抱枕.gif】]
　　[李家萱：主要是太热了，不想出门。]
　　[李家萱：算了，你们拍吧。]
　　她这几天热得都不去鼎隆大厦下蹲程嘉乐了，虽说在楼下蹲的内容也没有什么，但是好歹能维持一下账号的流量。
　　要真说出图不出图什么的，那还是得拍露脸的行程，比如七月份即将举办的运动会。
　　运动会的票她倒是抢到了，原价的最贵的票，但大抵是最近天气热了，她就有点犯懒，不想出门。
　　李家萱给自己开了个西瓜，按习惯去寰宇家族的某站频道看一眼，看到一个“新”字时还有点懵。
　　这是几代的？五代还是六代？嘶，好像是六代。
　　《666来了》EP01。
　　还真是六代的纪录片。
　　手比脑子更快点了进去，李家萱从旁边的零食推车上拿来一包薯片，又去给自己调了一杯冰咖啡，一口西瓜一口咖啡一口薯片，眼前的纪录片出现了极为卡通的片头，接着是六代2025主题曲《英雄少年》的间奏伴奏。
　　一个软绵绵看起来只有三年级的小孩就是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面前，背景音里有工作人员问他话的声音：“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寰宇娱乐的呢？”
　　“杨恰”两个字出现在小孩旁边，他门牙缺了两个，呲着嘴巴笑：“是我妈妈，她是ODS的粉丝，然后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画面一转，又切换到另外一个小孩，“马一诺”三个字出现在他旁边：“是有几个哥哥姐姐来我学校选了几个人，我家本来以为是选飞行员的，还很高兴。”
　　接下来又是工作人员的声音：“你想当练习生吗？”
　　画面里忽然出现一个黑黑的煤球，他很肯定地点头：“我想！”
　　李家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虽然知道程嘉乐刚加入的时候黑得和煤炭一样，但是这个“妈妈我玩泥巴回来了”的状态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做少了。
　　“怎么能把自己晒这么黑啊我的乐！”李家萱忍不住嘟囔，她暂停在这个页面看了一会儿，又忽然有了灵感：“倒是可以拍拒绝我的人你们后悔吗那个系列了，等他再大一点，神图多一点——”
　　再看一眼，还是黑得让人难受，如果不是那个五官模子确确实实是程嘉乐的，她甚至会怀疑小孩被掉包了。
　　偏偏下一个切换，白白净净的邱桦意出现在镜头前，李家萱当即出离愤怒了。
　　“故意的，公司绝对故意的，明明知道这俩是六代大势还放一起！我草！”
　　再看弹幕，那一帮cp粉又刷起来了，还在刷“黑白配”，她呸！
　　李家萱抬手一个大动作，直接关了弹幕。
　　另一边，林佼已经开始了新一波表情包的制作，诸如“麻麻我鬼混回来了”“粑粑你看我的脸白吗”“非酋出没”“不是难民”“妈妈我没要到饭怎么办”“羡慕欧皇”，通通给他儿准备上。
　　部分粉丝还没看完EP01的纪录片呢，林佼这边几个表情包就已经发到了某音粉丝群里，开始传播。
　　他也不歇一下，直接继续找素材。
　　公司大概是铁了心要让练习生们都在纪录片里露露脸，十几个练习生硬是用快速切换的方式让他们都说了一两句话。
　　林佼看弹幕上写的，好像之前六代还有别的练习生，但是没公开就离开了，六代现在年纪最小的周煦明都是24年才加入的。
　　他不关注别人，他只是有点在意乐子哥。
　　索性公司这个练习纪录片是真的练习纪录片，十几个人的快速切换后很快就到了练习室，一共两个平行的画面，分别展示了两个练习室的人从少到多的画面，先是快速地一波增加，最后又变成正常的速度，背景音里出现老师的“一嗒二嗒三嗒四——”，接着名为魏逸的小孩朝老师举起手，大声道：“老师，我不行了。”
　　画面忽然黑了，一行加粗的白色字体嘭地出现：不行也得行。
　　屏幕上的画面又开始倒退，最后倒退成一个小孩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探头进来，轻轻问：“老师，是要拍摄吗？”
　　背景音里有男声回应：“是的，记录你们的成长。”
　　小孩就直愣愣地从外面进来，然后站在镜头面前，林佼其实对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乐子哥嘴巴里运气很好的小孩，叫张遥。
　　过了一会儿，人多了起来，乐子哥穿着他经典的黄衣黑裤皮肤出现，胸前挂着他自己的名牌，他正期待着乐子哥再给他出个什么乐子，接着就发现这小孩站到了人群第一排然后开始了——
　　练习？
　　……
　　#救命，六代的练习纪录片是真练习啊，好无聊#
　　0L：真的不知道这个纪录片里加了什么，看得好累，一个纪录片里三个考核，就不停在跳不停在考，有意思的全在最后面的花絮里，我真的服了，没看的看花絮就够了，看前面会让你觉得比上班还累。
　　1L：我也看完了，我感觉六代一个纪录片练完了五代两年的量，我都看傻了，真就不停在唱在跳。
　　2L：孩子们的运动量是真的很高。
　　3L：感觉公司想在六代出劲舞团。
　　4L：这种强度下跳得还差的那是真的舞蹈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了。
　　5L：程嘉乐真的是全勤，我数了，基本每节课都有他。
　　6L：这不是更能说明他是太子，给他排课多。
　　7L：就我内部人脉所知，六代没公开的时候排课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但是练习生要请假公司也不会拦。
　　8L：五代当初那个纪录片在干嘛来着，好像在做游戏吧。
　　9L：五代哪个物料不是在做游戏，感觉他们跟来玩一样。
　　10L：我估计出道组最后就在前十里面选了，后八在这种强度下实力都不行，多半GG。
　　11L：其实我不知道《英雄少年》有没有修音，但是从十考他们直播的情况来说，前十三的声乐都还行。
　　12L：反正以后演唱会也不会全开麦，所以看舞蹈选就好了。
　　13L：姐妹你不会是五代粉串的吧，六代都全开麦唱跳直播了，以后线下肯定会开麦的，从第一次考试就直接唱跳考核看，hyyl这次估计是下了决心要把六代的实力拉上去。
　　14L：笑鼠，整个纪录片里就只认识程嘉乐那个煤炭，因为他黑所以是里面最好找的哈哈哈哈哈。
　　15L：只能说这个纪录片出来后某些人再也没办法为自家孩子挽尊了。
　　16L：乐殿还是零基础加入的，所以真的是天生爱豆吧。
　　17L：感觉整个寰宇没有比【狮子】更适合当爱豆的了，真的是往ACE发展的路线。
　　18L：笑鼠，公司这个纪录片甚至没有造梗也没有剪辑什么搞笑的画面，搞笑的内容全在最后八分钟的花絮，确实可以看出提升实力的决心了。
　　19L：不提升不行啊，S-Apex现在都可以和A-C上同一档综艺了，ORE感觉资质也不错的样子，内娱男团再也不是hyyl一家独大了。
　　20L：说真的这个纪录片虽然无聊，但是能感觉到六代工作组是真的认真打算做男团而不是综艺团的，大家懂我这个意思吗，男团最重要的就是舞台，舞台最重要的是综合实力，从考核视频、主题曲和这个纪录片其实都可以看出六代组的诚意，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期待六代出的团了。
　　21L：笑鼠，隔壁天天还在说养成系实力不重要，不会因为实力脱粉，只是因为他们存在而爱，结果看了线下一个比一个觉得花了冤枉钱，最后跑得比谁都快。
　　22L：有一个原因其实是A-C和Fable长大了，说真的养成系的巅峰就是14-17岁吧，超过18感觉就不行了。
　　23L：那为啥韩娱超过18还行呢，一样的人种，不可能我们这边差吧。
　　24L：因为实力和躺美容院啊，那边动刀子的好多，练习也是往死里练的，hyyl目前也就六代勉强有那边的强度，五代就不说了，五代算是历代里实力都比较差的了。
　　25L：说真的，六代这个纪录片是我看过最累的纪录片，他们休息的时候都没几个聊别的，全在聊动作和发力还有歌词什么的，看得人好累。
　　26L：我不相信六代不聊别的，估计也聊了但是被公司剪掉了吧，花絮里不就很多他们的打闹和玩乐吗？我看一个小孩还跪在那里哀嚎游戏抽卡没出呢。
　　27L：但是六代的视频真的可以看出进步，动作力度各方面都在进步，就是整齐度还不行，感觉他们没有进行过团体那种一个一个抠动作的练习，很多都自成一派，要是这方面补上来，以后出道全员实力派的话，说不定真能重现一代辉煌。
　　28L：对六代的期望也太高了吧，我不是记得六代刚公开的时候还在嘲都是土娃，考核视频也一堆人在笑的吗，怎么忽然就开始夸了，不会是捧杀吧。
　　29L：虽然纪录片确实看得人很累，但是贷款小六六能重现一代辉煌还是算了吧，一代粉丝还活着呢，打过来贷款捧杀的人又不会帮忙。
　　30L：我只希望他们的实力不要退步就好了，什么辉煌什么的都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