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33个元婴[灵气复苏]-jjwxc 作者:水木林溪 简介:   慢更,不弃   21世纪,现代社会突然灵气复苏,继西方国家宣布魔法教育后,谢见的国家也宣布学校实施修仙教育。   谢见作为学霸,刚过完年就得到这个噩耗!   她还有4个月就高考了!   稳稳进入名牌大学的她,如果没有灵根,学校教育普及了修仙,大学录取标准肯定对资质有要求,高考岂不是完了?   她家是做电器生意的,她舅舅家说以后有了储物袋,大家都是修仙之人不惧寒热,不需要冰箱保鲜食物,不需要空调制冷保暖,修仙世界肯定有战斗,冰箱冰柜唯一的用处可能是运送尸体,因为储物袋不能装人,谢见一家有点慌。   待她测出有灵根,修炼居然出了意外。   本幻想着能经历个雷劫什么的脱胎换骨,从一米五直接变成一米七五的肤白腿长模特身材。   哪知道直接打了个对折,一米五直接变成75厘米。   成了一岁半的奶娃娃。   奶娃娃就算了,她从临时修炼的酒店坐电梯下楼回家时:   空无一人,仅有她的电梯提示:“电梯已超载。”   谢见抬头看电梯载重:0.9吨.   来回几次进出,电梯都提示超载,她嘟囔一声”烂电梯“,只得爬楼梯下楼。   回家路上还遇到人贩子。   三个人贩子轮流蹲在地上墨迹了5分钟,也没把她抱起来,只得放弃了。   她莫名其妙。   回到家,他爸诧异之后想抱她,没能抱起,谢爸爸差点怀疑人生,找了地磅给她称重。   1927斤!   谢见:???   谢妈妈连夜上网搜索:如何喂养一个1927斤的一岁半宝宝......   谢见测试了自己的奶娃娃身体,力气大的惊人,白白嫩嫩的皮肤刀割不破。   巨力小宝宝?人贩子都拐不走的体重?超强防御?   好像还不错......   内容标签:   女强 爽文 都市异闻 正剧 灵气复苏 [1]生活要难了: “姐夫,你说怎么办?” “国家不会真的也宣布修仙吧?西方那些国家可是都已经宣……   “姐夫,你说怎么办?”   “国家不会真的也宣布修仙吧?西方那些国家可是都已经宣布了所有学校实行魔法教育。”中年男子声音不由有些低沉,皱着眉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抖了抖烟盒,正准备抽出一根点上,但又想起是在他姐家,不由又把烟收了起来,放在茶几上,但随即又想起他姐不要抽烟的劝诫,又赶快把烟盒拿起来藏进裤兜里。   谢安久也拧着眉沉吟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却没有回问他话的张云上,而是转向他大哥谢安长那边说:“哥,西方实行学校魔法教育这个事是真的,我去网上查过,西方还真的发了新闻说实行学校魔法教育。”   他知道他哥谢安长向来不怎么上网,怕他不相信,又补充说:“也不是恶搞的新闻视频,真有这回事,还不止一个西方国家发布了,好几个吧,前天M国先发布的,接着F国、D国、Y国等好几个,昨天E国也宣布了。”   他手指点了点茶几上张云上带来的那份报纸,版面上赫然几个大字“西方各国实行魔法教育”,配着一张上面有黑斗篷的外国人拿着法杖的彩色图片。   谢安长也正盯着报纸,这报纸他已经在张云上拿来的时候看过一遍了,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不能相信,别说此时此刻,就这两天没有哪一刻他不是恍惚的,东国这都几千年了,老百姓都老老实实种田经商吃饭干活拉屎,这......突然国家都说搞魔法教育,不由得他这种正正经经的老百姓都不敢相信,他又不是年轻人,听到这消息狂欢上了天,他今年44岁,再也不是小年轻人,考虑的不是什么御剑飞行,而是吃饭穿衣养老婆养孩子。   他突然想到只是西方国家发布了,这不东国还没发布呢吗,说不定东国就是一股清流,不会搞什么幺蛾子,他不由得报了希望说:“东国也许不搞这个政策呢。”   “怎么可能!”张云上提高了声音反驳,“其他国家搞了魔法教育,那以后都会魔法,老百姓出行都骑魔杖,生产做工直接施魔法,那更何况军队,打仗肯定也是用魔法,比热武器高端得不是一个维度,这都是国力!东国要是不搞修仙或者魔法,那肯定就落后了!”   张云上虽然也有点忧心以后怎么办,但他从小就爱看修仙小说,爱打游戏,一直有个修仙梦,这突然要实现了,说不兴奋才怪,西方国家宣布魔法教育的时候,他确定这个事是真的后,兴奋了一整夜,幻想过以后御剑飞行、斩妖除魔、人剑合一帅炸天,但吵得他老婆没睡好,一巴掌拍醒了他的梦,他老婆说:“要是国家搞了修仙,大家都御剑飞行,你一个驾校教练以后拿什么吃饭?儿子初三,以后还要高中大学,都是用钱的时候,长点儿心吧!张云上!”   是啊!魔法是魔法,修仙是修仙,可是现实是,人要吃饭、穿衣、养孩子、养老婆,要是社会变了,现代社会变成了修仙世界,拿什么吃饭、穿衣、养孩子、养老婆?   谢安长听张云上这暗含的兴奋劲儿,不由得打击他:“那老百姓都骑魔杖出行了,不用开车,你们驾校怎么办?”   张云上沉默,他们三家今天聚集在他姐夫谢安久家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社会变了,他一个驾校教练,他姐夫谢安久开着4家电器店,他姐夫的大哥谢安长也开着2家电器店,以后可怎么办?   要是东国实施修仙教育,以后大家都用上了储物袋,这玩意儿专门放东西用的,随身携带,食物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比冰箱强一百倍不止,食物放在冰箱里还会坏,储物袋这玩意儿,简直是冰箱冰柜的克星,要是他姐夫和姐夫大哥两个不是开电器店的,以后有这玩意儿,他作为现代社会的公民,自然是拍手称快,储物袋简直方便得一批!   但问题就是他们是开电器店的,不止冰箱冰柜被克,以后大家修仙了,不惧寒热,空调、风扇也用不上了......   大家都修仙,小说里一闭关就是几个月几年几十年,哪有空看电视?   一个清洁术,衣服就干净了,洗衣机也废了......   一个清洁术,澡也不用洗了,热水器也废了......   ......   以张云上浸淫修仙小说多年的经验,他姐夫和姐夫大哥可以改行了......   当然,他一个驾校教练,可以直接改行了,不用犹豫,但,他也不会别的啊!   向来三家最能拿主意的谢安久一时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他看了看通道那边卧室的方向,声音放低了点儿,问张云上:“你那个学生消息靠谱吗?”   “政府办公的!昨天学车的时候,跟我吹牛吹的,说国家马上也要宣布修仙教育了!是修仙!不是魔法!说是东国人体质适合修仙,不是西方那魔法玩意儿!”   谢安久考虑得更多,“那也是全部公立学校实施修仙教育吗?”   这...政府办公的那个学生倒是没说,对着外人他肯定乱吹一通装逼,但是对着自己人,尤其是他姐夫,肯定老老实实交代:“这个没具体说,说是国家还没颁布相关措施。”   “不过,西方国家都颁布公立学校实施魔法教育,东国肯定也会公立学校实施修仙教育的。”   谢安久考虑的就是这个,生意做不做得了,那是次要,首要的是孩子们的前途。   修仙小说他也看过,看过几本出名的,不多,各个小说修仙体系繁多,但是都有个前提——修仙得有资质!   如果没有资质,那就只能当个普通人,修仙都是别人的事。   社会变了,如果没有资质,以后可能就是人下人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人下人,但是不能接受女儿是人下人!   他瞟了眼女儿卧室的方向,高三寒假就放几天,她正在赶寒假作业,怕打扰她,他示意大家讨论小声点。   谢安久正想问关于高考会不会掺杂修仙的录取标准,但想着张云上也不知道,只能话题再转回生意上,关于国家实施修仙教育这个事儿,或者修仙这个事儿,还是张云上知道得更多,不管准不准,国家没颁布政策前,多讨论下总有些用。   三个大人,关于家用电器和汽车驾驶的前途一筹莫展。   坐在旁边一时不敢插嘴的张静安突然灵光一闪,以他经年看修仙小说的经验,他兴奋道:“姑父,大伯,我知道以后冰柜有什么用了!”   三个大人不由都望向他,连谢安长的女儿谢织也看向他,他一个初三的学生,能有什么好主意?   张静安兴奋道:“修仙小说里,不都是要打架的吗?斩妖除魔,争夺天材地宝,杀人掠货,哪有不死人的?一般修仙的人储物袋都不大,肯定放不进尸体,而且一般储物袋都不能装人的,姑父和大伯以后卖冰柜肯定好卖!专门装尸体运送啊!”   谢安长、谢安久:“......”并不想改行丧葬一条龙......   谢织也无语,但想到张静安说的修仙小说,她也看过不少,应该说是很多,现在西方国家真的实施了魔法教育,东国估计也马上了,甚至是全球化,但是:“爸,叔,你们有没有想过,虽然国家搞修仙教育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修仙的,甚至说,是很少人才能修仙!储物袋并不是大众化的,大多数人还是得用家电,你们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虽然谢织说的可能是未来的情况,但是大家都没修过仙,谁知道呢,而且现代社会的人法子这么多,思想活跃,跟风制造模仿改善,莆田的鞋和拼夕夕见得还少吗?   怕不是以后人手一个储物袋!   还有各种现代化的修仙产品!   社会,它变了啊!   “我最关心的还是谢见高考的事。她还有4个月就高考了,这个对她有没有影响?修仙是修仙,高考还是得高考啊,国家要颁布的是公立学校修仙教育,那高考录取标准会不会加修仙的一些标准进去?”   谢安久最忧心的还是这个。   生计受到影响,但还有更重要的,谢安长看向谢织,问她:“你们学校有没有通知什么?虽然你大二了,但是读医,那个修仙小说,我也不是很清楚,电视里我看那些仙人随便施个法就把人病治好了,把死人救活都不是事,以后医生不会也没工作吧?”   谢织考虑过她们学校也教修仙,兴奋了她两天,也考虑过她要是没资质没灵根,她也许会像修仙小说主角那样从废材变成天才,制霸修仙之路,但是她爸说的这个毕业以后医生直接没工作,她是想都没想过!修仙小说里,修仙之人可以去杀妖兽,采集灵草,画个符,做点阵法卖钱,生计问题从来不在考虑中,可是现代社会,哪里有妖兽可以杀,哪里有灵草可以采集?   关于妖兽,谢织只想到了动物园里有动物,野外?可能有点老鼠和蛇吧......   她摇了摇头,她们班级群里没通知什么。   张安上也想到他家调皮儿子,张静安今年初三,虽说中考没有高考重要,但那也很重要,万一加个什么修仙有关的录取标准,那不是直接考不上?   三家三个孩子,姐夫家的谢见高三,他家的儿子初三,姐夫大哥家的女儿医学院大二,全在读书,要是以后都没有修仙资质可怎么办?!   “你们也太悲观了!我肯定骨骼清奇,修仙资质乃是传说中的天灵根!表姐肯定也是!谢织姐肯定也是!”   张静安不由站起来,高谈阔论般:“我们全家肯定都是!到时候都是修仙之人,成立一个修仙家族!到时候卖符、卖法器、卖灵草!一切迎刃而解!”   看张静安这天真的吊样,他老子张安上拽下脚上的拖鞋举势要打:“说!是不是天天看小说?成绩这么差!家长会老子都不好意思去!”   谢安长也瞟向谢织,看谢织知道得也不少的样子,问:“你不会也是天天看小说,才考了个二本吧?”   张静安当先反驳:“哪有!我就看过一点点!”   谢织:“......我些许就看过几个字......“   大人们都不信,张静安立马拉出成绩最好的人做靠山,朝那边卧室里赶寒假作业的人喊:“表姐她也看过很多本,前几天还给我推过书!”   下一刻,卧室里飘来云淡风轻的声音:“我从未听说“修仙小说”这四个字。”   谢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静安:“......”   大人们:“......”   张安上吼张静安:“你表姐市里最好的高中成绩前几名,你学校成绩前几百名,能比吗?”   张静安闭嘴。   老子训话,直接戳短处,不敢接!   再怎么讨论,国家没宣布具体政策之前,都是白讨论,三家的大人都希望东国将不会修仙。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张安上一个电话打到谢见家里,“姐夫!快去看新闻联播!国家宣布了!”   消息在全国疯传,几个人的心落到实处,也沉入谷底。 [2]测灵根: 谢见早就料到,国家要宣布这么重大的消息,晚上7点钟的新闻联播肯定会播报,她比她爸谢啊?   谢见早就料到,国家要宣布这么重大的消息,晚上7点钟的新闻联播肯定会播报,她比她爸谢安久更先一步知道,她听到她爸在客厅已经打开了电视机。   但新闻只报道了全国开放修真教育,并没有具体说修真这个事是怎么样的,只说后续会出台相关政策。   确定了东国的确是要让大家修真了,新闻说的是修真,不是修仙,都差不多。   谢见在网上浏览了一遍贴吧微博等地,讨论得很激烈,但没有什么实在的信息,对于公立学校如何开展修真教育?全是猜想。   她听到她爸新闻没得到具体的信息,又开始打电话给认识的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还有在学校当老师的人等,但都没有结果。   她爸真是坐不住啊......不过,真可爱。   谢见将明天去学校要准备的东西全部装好到书包里,开了卧室门去客厅的大书架挑本书来看。   谢安久看到谢见出来找书,他一拍脑门,醒悟般地对谢见叮嘱:“小见,明天你开学,刚好看学校有没有实施这个修真教育,中午回来跟爸爸讨论下。”   “爸,明天中午之前肯定没有消息,你现在打电话给政府学校认识的人,他们还没得到通知,晚上又不上班,上面肯定不会给通知,明天上午就肯定不会有消息。”   也对......   说话间,谢安久看谢见已经挑好了书,他瞟了眼书名,《重读武则天》。   谢安久还是安心不下来,准备去卧室用电脑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消息,想起什么,他回头问谢见:“小见,还有没有生活费?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明天2月7号,高三提前开学。   不等谢见回答,他已经去床头柜上放着的钱包抽出两张100块的人民币,走到过道塞给路过的谢见。   “奶奶和大伯还有舅舅过年给了900块压岁钱,还有钱用。”   “那你存起来。”   谢安久一听,就知道她外婆外公今年又没给压岁钱,他都习惯了。   谢见收了钱,又朝里间正在用电脑的她妈张翠问:“妈,我们家什么时候再添个书架,书都看得差不多了。”   她妈头也不抬回她:“过段时间我们图书馆要淘汰一批旧书,到时候买下来,叫你爸开车拉回来。”   “谢小见,修真的事慌不慌?”张翠问。   谢见不答反问,“你们慌不慌?应该不止学校学生可以修真,成人肯定国家也安排了途径。”   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社会要变了,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但是他们知道,如果不能修真,未来他们肯定过得不好。   “既来之,则安之。”   张翠说,“你呢?”   谢见倚着门拿着书,思考了一下回:“这很有意思。”   谢安久听了老婆女儿的态度,都很淡定,但他淡不了,他已经坐到了张翠对面的挨着放的一台电脑前,开始查起了关于修真的相关信息。   第二天一大早去学校,在路上,路边卖早餐的小摊贩,买早餐的行人学生,都在讨论国家宣布的修真这个事儿,谢见走进校门,讨论的声音更大了,三三两两相互认识的,同班的,手上边提个包子馒头袋子,一边啃包子馒头一边吸溜豆浆牛奶:   “要是以后修真了,我是不是不会长痘痘了?小说里修真的人经历雷劫后,皮肤都会重塑,光滑如玉......”   “......我昨天在网上已经看好了哪座山适合修行,我已经跟我爸商量去那儿买块地建套房,以后升级咻咻咻~~~”   “我连剑都买好了!就等着御剑飞行了!”   ......   谢见走进教室,作为火箭班的学生,平时大家早就开始读读写写起来了,今天却都几个几个聚集在一起讨论昨晚国家宣布修真的事。   “今天我们是不是课程不一样了?昨天新闻联播不是宣布了学校要开始修真教育吗?”   “不知道啊,等下班主任来了就知道了。”   “我们高考会不会增加修真方面的录取标准啊?”   ......   谢见放下书包,将书包里的书和卷子等拿出来,将寒假作业那堆整理好放在桌面上,等着等下课代表来收作业,然后她拿出昨晚那本《重读武则天》来看。   等到早读课开始,班主任一来,就有同学举手问了他们关心的关于修真的事情。   不负谢见的预测,班主任曹老师果然说上面还没给出通知和具体措施,他们照常上课。   中午回家吃午饭,谢安久还是问了学校有没有消息,谢见告诉他没有。   谢爸爸焦急地等待。   2月8号还是没消息。   2月9号也没收到消息,但是很多人开始囤草药,传言以后用得上。谢爸爸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着买了一波。   2月10号下午,国家终于颁布了相关措施。   大致有三条重要信息:1、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修真,修真需要资质,每个能修真的人必须具有灵根;2、全面开放中小学、大学的修真教育课程,同时会在学校开展灵根检测,检测出灵根的学生可以进入修真班级,而成人的灵根检测将在医院进行,成人灵根检测时间从3月1日开始,中小学、大学的灵根检测由教育部安排。   终于得到消息,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真的!成人的灵根检测3月1日开始,而学生的灵根检测却要看教育部安排。   谢安久这几天火急火燎想知道什么时候学校开始灵根检测自不用说。   谢见算了算日子,明天周五,但她相信教育部不会这么快,所以明天肯定不会灵根检测,周末两天,一般不上班,也不会检测。   果然如谢见所料,这三天都没有消息。   2月14日,中小学大学正式开学。   一连期待几天的高三学生经历了好几天的幻想、期待、失望,终于淡定下来,老老实实复习,7点半的教室里大家已经在朗朗有声。   班主任曹老师突然冲进教室,朝着他们就说:“等下第二节课不上,直接去医务室测灵根!”   他声音不大,但是在座每个学生都听清楚了!   教室安静了几秒,突然爆发一声“嗷”!全给激动坏了!   曹老师看着大家高兴,他脸上也忍不住笑,话音一转:“不过,第三节课照常回来上,激动归激动,早读课继续,不要以为修仙了,文化课就不重要了。”   测灵根一节课就完事了?   他们班可是48个人,一节课也才45分钟,一个人1分钟都要不了?   这么快的吗?   测灵根到底怎么测的?这么快......   谢见只在小说里见过测灵根,那都是修真者亲自测的,难道等下能看到修真者?   曹老师这个消息一宣布,早读课和第一节英语课大家完全静不下心来,就等着第一节课一下就往医务室跑。   谢安久这几天急得嘴巴都起了燎泡,谢见偷偷用手机给她爸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学校第二节课测灵根。   谢安久回她信息:“好极了!好好测!争取测个好灵根!”   谢见:“......”   第一节课还没下课,班主任曹老师就已经等在教室门外了,第一节课一完,他就拿着一张名单进教室,“跟我来,等下不许吵闹,遵守秩序,等下念一个名字就进去测一个。”   就等着这个呢!   大家快速出了教室跟在班主任后面。   谢见看其他班学生大多数还坐在教室里,有些急匆匆往厕所方向跑,有些往楼下跑,不像他们这样全体往楼下去,她们班是1班,估计是先让她们班测,然后2班、3班轮序下去。   下到2楼1楼的时候,谢见看高1高2的学生也在教室里,那估计就是高三学生先测了。   到了医务室门口,班主任指挥大家在门口排成两条长队,叫到谁名字就谁进去,他自己先进去递名单。   班主任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谢见看大门紧闭的医务室,瞧不出里面是什么样的,周围有很多围观打听的其他各年级的学生,脖子拉得老长,企图从窗帘紧闭的窗户里看出医务室里测灵根是什么样的。   随着一声上课铃响,周围就安静了,全提早回教室了,零散几个也以八百里冲刺的速度冲回了教室。   “赵冲。”医务室的门开了,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名单开门出来喊人。   赵冲喜滋滋跑了进去。   班里其他47个人翘首以盼等着赵冲出来给他们讲讲测灵根到底是什么过程。   谢见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谢安久发来的信息:“怎么样?测出结果了吗?”   ......这才刚好第二节课,就来问结果了......   谢见回:“还没进去。”   回完信息,赵冲就出来了,白大褂又喊了第二个人进去。   其他46个全部看向赵冲,立马有人问:“赵冲,快讲讲,怎么测的?你什么灵根?”   赵冲看起来有点懵逼:“我就往那机器下一站,没过几秒,医生就跟我说测完了。”   “那你什么灵根?”   “医生说现在没结果,过几天发到学校来。”   众人:“......”   传说中的测灵根就这么简单???   才喊到第三个人进去,谢安久又来消息了:“怎么样?”   谢见:“......”“还没进去。”   喊到第六个人的时候,谢安久又来信息:“测了吗?”   谢见:“...................”“今天只测,不出结果。”   到第十五个的时候,白大褂出来喊:“谢见。”   谢见走进医务室的门,医务室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多了一台一人多高的机器再加三个医生。   一个坐在机器旁边的医生喊她:“站到上面去。”   这个机器有点像量身高那种,不过顶上有个大圆罩子,有点像理发店里烫头发那种机器。   谢见走上去,抬头看向大圆罩子,发现这个圆罩子里面有块红色像宝石一样的东西,她还发现有个摄像头。   旁边的医生按下机器的开关,只看到机器开关旁边的指示灯亮了,其他和没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凉了?   没灵根所以机器没反应吗? [3]布告检测结果: 果然如其他同学所说那样,几秒钟就测完了。 谢见观察了一眼测灵根的医生,医生头上戴……   果然如其他同学所说那样,几秒钟就测完了。   谢见观察了一眼测灵根的医生,医生头上戴着耳机,耳机线的另一端连着机器,难道测灵根靠听的?   直到她出去,也没见医生记录什么结果,又或者没结果,所以不记?而且她也没看出来这个医生像个修真者,就跟医院的普通医生差不多。   谢见算测得早的,测完的同学再也不能像来时那样能保持安静,测完的十多个全聚在旁边大榕树的围岩边讨论。   第一个测的赵冲逐个问后来测完的同学:“你测完那个机器有反应吗?”   没有一个人回答有反应,到了后来都不用问,出来的直接跟大家汇报测完机器有没有反应。   答案全都是没反应!   直到第48个人测完,大家都是没反应的。   难道都没有灵根?   大家测完,班主任也出来了,大家都簇拥上去,向班主任打听情况。   谢见看有人去问,她是绝对乐意坐享其成的。   在班主任眼里,就是这个谢见太内向了,顶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每回都安静地待在一个地方,不会主动要什么问什么。   但他想起一回,还是高一的时候,他任命谢见当语文课代表,谢见举手拒绝,说:“没空。”   他当了几十年老师,这是第一回遇见学生居然不愿意当班干部的!还当面拒绝得这么干脆,当时也没觉得谢见内向,就是觉得她很有个性,可能当时是个错觉!   “我还专门去帮你们问了结果!是真的那个医生也不知道,要等到全校测完后,一起把结果发到学校,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班测完,果然看到2班的班主任带着学生来测了,是按的班级顺序。   2班学生纷纷向他们班学生打听测灵根的过程和结果。   过程和结果实在太简洁,两句话就讲完了。1班又跟2班约定好,等他们测完,第三节课下课去他们班听测灵根的结果。   他们班回去接着上第三节课。   高三其他班听说他们1班先测灵根了!以及高一高二的,全过来他们班打听测灵根的情况,把教室窗户和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但测灵根的情况很简单,就那么回事,一堆打听的人很快就被上课铃声摇回去了。   第三节课一下课,没过几分钟,2班的学生就回来了,1班的人简直等得寝食难安,第三节课几乎都没听进去,赵冲最积极,直接跑到2班窗户边,喊认识的朋友出来问他们班情况。   1班学生翘首以盼,等着赵冲带回打听结果。   赵冲回来得很快。   “怎么样怎么样?赵冲。”多的是同学忍不住快速问道。   赵冲摇摇头,“都没反应。”   大家议论纷纷:   “难道像小说中一样,有灵根的人都是万中无一?”   “我们班加2班,总共也才接近100人,万中无一的几率,是可能一个也没有反应的。”   1班学生都有点失望,当初都以为自己能修真,都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幻想以后脱胎换骨,女生能够变得更漂亮,不用为青春痘烦劳,不用为新长的斑烦劳,男生也失去了御剑飞行斩妖除魔的修仙梦。   赵冲有点不死心,“等下我再去3班4班问问!”   1班其他学生也是这么想的。   谢见早就想过自己没有灵根要怎么办,以后可能就和修真这两个字无缘了。   她很快就做好了决策。   即使没有灵根,但她也要进入那个修真的圈子,一窥修真的全貌。   对!就是硬上!   第四节课下课,一般平时都是提着饭盒百里冲刺往食堂冲,要不就是赶快回家吃饭,因为他们中午只有40分钟吃饭休息时间,今天却大多数等在教室里,因为好几个认识3班的同学已经冲向了3班教室。   然而结果还是一个都没有反应。   等到下午,再到4班5班6班7班。   打听结果都是没反应。   大家不禁议论,这到底是本身机器测了就不会有什么反应,还是大家全部玩完,都是凡人?   测灵根一直在继续,除了高三二十多个班,还有高一高二,加起来总共七八十个班左右,第一天结束,他们才知道他们三中是他们市最先开始测灵根的学校,其他学校包括初中小学都还没开始,上网看其他市情况,也都是从一个学校高三开始检测,然而不管是学校还是网上其他做过检测的学校,都没有传出哪个检测机器会有反应的情况。   直到第二个星期,全校做完检测,都没有出现那个机器都有反应的情况!   高三1班的学生全体放心了!不至于几千个人一个都不出吧?虽说万中无一,但几千个总有那么点概率,一个都没反应,而且网上也没听说其他学校有测出机器有反应的,这么一算,全国这么多市,一个多星期下来,检测的至少有百多万人吧?一个都没反应,那就说明机器本身不管检测结果如何,本来就不会发出什么反应,检测结果据网上有人透露,检测的医生只是执行机器操作,真正检测的人是通过机器远程查看有没有灵根的。   谢安久通过多方面查询,很是为谢见舒了一口气。   1班的学生开始幻想自己将是什么灵根,其他班甚至全校学生都在幻想他们将有什么灵根。   班主任当初说的是等全校检查完了,检测结果就会发到学校。   然而等全校检查完,也没什么检测结果的消息。   日子在一天一天等待中熬过去。   直到2月28日,周一所有学生又回到学校继续上课,讨论着有关灵根检测的初中小学的消息,又讨论着明天3月1号了,医院也要开放成人的灵根检测,两百块一个人,国家已经出台了相关政策,从明天开始,网上预约或者去市医院预约。   高三1班第一节下课时间正讨论着爸妈以及亲戚朋友会在医院检测出什么灵根,谢见就听一个同班同学跑回来喊:   “下面布告栏贴灵根检测结果了!大家快去看啊!” [4]测灵根结果: 教室里一下散光了! 不止1班,其他所有班级的学生全在往操场跑,人群恍如从楼丁?   教室里一下散光了!   不止1班,其他所有班级的学生全在往操场跑,人群恍如从楼顶奔泻的洪水,一直下到操场那边布告栏前。   等谢见到操场的时候,她在操场边缘就进不去了,全是人,根本挤不进去。   她走到操场旁边的台阶上,居高往布告栏那边看,看有没有1班的人,然而全是人头攒着人头,根本看不清。   想来课间十分钟,她不可能到达布告栏前,谢见头也不回地就回教室了,下节课下课再来看,应该就没这么多人了。   回去的路上还听到操场上在喊认识的帮“他”或“她”看看他们有没有灵根。   谢见听到一个她认识的名字。   “崔晚知水灵根!”   “1班的崔晚知是水灵根!”   “学校第一名那个崔晚知吗?”   “又是学校第一名,又是水灵根,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是我们高三那个崔晚知吗?”   ......   “杜野!金木火三灵根!”   “啊,周筠金水土木四灵根!”   ......   看来学校几千个人,出灵根的几率没有想象的那么低。   谢见驻足了一会儿听布告栏那边还有没有传来其他名字,但她听来听去都是那几个重复的名字,没有听到她的名字,她只能先回教室,有总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下节课下课去看就知道了。   随着第二节课上课,教室里的学生都回来了。   “崔晚知水灵根诶......”   “崔晚知居然是水灵根!”   “我们班只有一个人有灵根吗?”   “不知道啊,人太多了,挤不进去,我听布告栏那边的人喊的。”   又有人说,“我挤进去了!我们班只有崔晚知那行写了水灵根,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谢见:“......”   教室里全是唉声叹气,但也有抱着眼见为实的希冀,刚刚看到名单的人看错了也说不定。   就只有崔晚知脸上抑制不住喜悦。   而崔晚知是谢见的同桌。   谢见很轻易就看到一只脸上带着气血上涌的激动红晕,又憋住兴奋的小女生。   然而崔晚知身高差不多1.65米,为人十分高冷,谢见身高1.55米,称之为“小”女生......   崔晚知看谢见看她,并没有理谢见。   谢见习以为然,她两很少说话。   但他们班的名单上真的只有崔晚知一个人有灵根吗?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曹老师进来的时候,发现全班弥漫着一股失望消极的气氛。   他走到讲台,放下手中的教案,拿起教案上的一张A4纸,“你们刚刚下课应该都去下面看过测灵根的结果了。”   “但是呢,老师还是要再给你们汇报一次伤心结果~”   当即有学生笑出了声,虽然对结果失望,但是也忍不住被曹老师的黑色幽默逗笑。   有一部分仍然抱着希望的学生直接心沉到海底。   “我们全班,总共只有崔晚知同学有灵根,现在正式通知,崔晚知——水灵根,后续还要等上面通知。”   果然如此......   “其他同学也不要失望,有灵根的只是个别,全校总共才5个人有灵根。”   “其中高三2个,高二1个,高一2个。”   “我们学校这个人数已经算高的了,一中一个也没有,好几个县中学也只出了个别,所以我们不用失望,还有3个月就高考了,好好复习......”   虽然曹老师在安慰大家,但班上有个女生直接没忍住哭了出来。   曹老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随着女生无声哭出来,班上的气氛也跟着低迷了。   怎么可能不失望呢?从西方国家宣布开启魔法教育那天开始,他们的梦想就从考上好大学变成了成为修真者,经历了快一个月的幻想,一个月的期待,一个月的为成为修真者后做准备,就连晚上做梦都能梦到自己成为修真者后飞天遁地随心所欲,梦碎了,梦破了,这还不是白日做梦,而是现实,谁能不失望呢?   失望之后,就只剩老老实实当个凡人,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又能如何?   谢见也失望,但她不老实。   但谢见一时也没什么主意。   曹老师打开教案,仿佛像要打破这低迷的气氛,他声音有点大地喊:“现在开始上课!”   他把教案翻到这节课要上的地方,想将旁边碍事的灵根结果名单挪到一边。   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朝坐在第三排的谢见说:“谢见,你那个结果没测准,等下你来我办公室拿个条子,明天上午带上学生证,你去市医院再检查一遍,不收费,你明天上午不用上课。”   此话一出,全班学生都看向谢见!   老师这个话,是不是说谢见还有希望?   为什么谢见没测准?   测灵根还有没测准要重测的情况吗?   那是不是他们也可以重测一下?说不定重测就有灵根了呢?   “曹老师,我们可不可以也自己去医院再测一次?”   “对啊,我们可不可以再去测一次?”   ......   曹老师看着下面一群重拾希冀的学生,他不忍心,但还是说:“这个测灵根结果是入了档的,基本不会错,国家现在测灵根工作量很大,原则上不允许再测一次。”   “唉......”   一堆人叹气。   曹老师话音一转,“不过,说不定以后全国测灵根工作结束后,会开放可以再测的政策。”   “太好了!”   “那太好了!”   ......   谢见有点意外。   仿佛有一种老子正准备拼了的鱼死网破,突然有人跟她说——你还有希望......   意外之外,她开小差地帮同班同学算了算什么时候能再测,他们学校才几千人,就测了十天,不过按班主任说的这个其他学校测灵根的结果计算,仿佛后来测试更快了,从他们三中高三开始,到现在,总共也不过半个月,测完了这么多所高中。   而全国14亿人口,除开已经测了的,那至少也还有十二三亿,一般人应该还是舍得那200块去医院测测看自己有没有灵根的。   她估算了一下,至少一年以后,才能全国测完,那时候他们早就高考完了,班主任还说,只是可能。   这节课上得很快,一下课,谢见就跟着班主任去办公室拿条子了。   3月1号全国开放成人灵根检测,出乎意料地,晚上0点就开放预约了。   谢见第二天早上去市医院的时候,检测灵根的地方挤满了人,除了预约到来检测的,居然还有一群大爷大妈来看热闹的!   谢见拿了条子和学生证交给相关人员,工作人员居然让她直接插队进去检测。   还是上回的机器,谢见把书包放在旁边椅子上,就轻车熟路地站上去,等着医生检测。   医生却说:“你等一下,要等人专门来看。”   谢见只好下来。   她等了大概20分钟!   等得外面排队的人都在喧哗了。   医生终于开口,“你过来,站上去。”   谢见意外,不是要等人专门来看吗?   她看向门外,没有人有丝毫要进来的迹象。   谢见站上去,医生按了机器开关,指示灯亮了,   但她站了快一分钟,医生也没喊她下来。   她上次在学校检测,可是几秒钟就测完了的,谢见耐着性子,又站了一分钟。   医生还是没喊她下来。   没喊她下来,必是没测好。   而之前医生说要等人专门来看,人在哪里?   谢见抬头看向头顶罩子上面那个摄像头,是这个?   应该是这个没错。   摄像头传输过去的那一头的两个人就对上了一双黝黑清透的眸子。   她没猜错的话,这个摄像头是用来远程看机器下面的人的。   果然如她猜测,检测的医生不是修真者,摄像头那边的才是,不然这个医生不会说出要等人专门来看的话。谢见想想又不对,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摄像头那边的为什么一定要是修真者呢?不过如果不是修真者才可以检测出人的灵根,国家大可以培养一大批检测人员,不至于一个市,大家只能来市人民医院一个地方检测灵根,谢见又推证了自己的猜测。   谢见继续站着给对面看。   她想,崔晚知那个水灵根,以及三中几个测出灵根的,不都是几秒钟就测出来的吗,怎么她测个灵根,测了这么久?   到底是个什么错综复杂的灵根,要检测这么久?   这样一算,她必是有灵根的!   不然没有灵根的人千千万万,不至于没有灵根还检测这么久?   谢见突然轻松了。   国家也没公布到底有多少种灵根,就她目前所知,崔晚知水灵根,高三年级的另一个有灵根的人杜野,金木火三灵根,高二有个周筠金水土木四灵根,高一2个,一个水火木三灵根,一个土木双灵根。   差不多都是以五行排的灵根,金木水火土五种,全都有了,那她是什么灵根?灵根又如何分个优劣呢?   谢见在机器上站了快5分钟,医生也没示意她下来。   她看向医生,那意思是“什么时候可以下来?”   医生示意她再等等。   这一等又等了10分钟。   医生终于说测完了。   谢见背起自己的书包,准备回学校继续上课,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上两节课。   她迈步就准备往外走。   医生喊住她:“结果还没拿呢!”   她刚刚在检测室外面的时候,她听检测完的人说要过几天才能拿到结果,怎么她立即就能拿到?   立即能拿到当然更好,免得她还要来医院一次拿结果。   当然也能立即知道她的灵根是什么!   医生在谢见带来的学校开的条子上面写好结果盖上章,又在电脑上做了登记,把条子递给谢见。   入眼的就是黑色签字笔写的几个字——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5]分班: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五种全有? 谢见揣着条子回到学校。……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五种全有?   谢见揣着条子回到学校。   她回去的时候,第三节课还没下课,她敲门走进教室。   她甫一出现在门口,全班同学都看向了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去重测灵根的。   所以,测出灵根了吗?   谢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前后左右的同学不顾在上课,全都看向了她,那眼神示意“你测出灵根了吗?”   右边的同桌女生更是直接开口小声问了。   但讲台上物理老师一声敲黑板的声音,把大家震了回去,所有人只得按下好奇继续上课。   第三节课刚下课,一堆同学就围拢了过来,“谢见,你测出灵根了吗?”   “是啊,你测出灵根了吗?”   “是不是要好几天才出结果?我们学校测也是半个月才得到结果。”   ......   七嘴八舌的,基本都是自觉和谢见关系好的一些女生在问,男生们虽然好奇,也只是站在旁边等谢见回答结果。   谢见向来不磨磨叽叽吊人胃口,这也没什么好掩藏的,她从书包里拿出证明的条子给就近的问的一个女同学。   女同学一接到条子,旁边立马凑了七八个脑袋来看。   “啊,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这句话像滴入热油的水,溅起惊呼一片。   “谢见居然有灵根!还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谢见居然有灵根?”   ......   证明的条子在一堆同学手中传来传去,争相传看。   谢见站起来,看向他们,“这个条子还要交还给班主任。”   她伸出手,条子又抵回给了她。   谢见去班主任办公室交条子,后面的人开始议论:   “谢见这个灵根和崔晚知的灵根谁比较好啊?”   “是不是成绩好的比较容易有灵根?”   “也不是啊,崔晚知全校第一,谢见上学期期末考试全校第七,中间还有五个人呢!”   “她全校第七,可能是因为她天天看闲书,你哪天没看她带着本和学习无关的书?她第七,可能是没使全力,使全力说不定就是第一第二了!”   “好像也是啊......她天天看闲书都成绩第七,那是不是真的成绩好的人更容易有灵根?”   “我们三中好像是出灵根人数最多的学校,加上谢见都6个了,好像是有点这么个规律!”   “我们是不是再去测一遍,也可能有灵根?”   “反正到时候开放再测了,我要喊我爸带我去再测一次。”   ......   谢见回来的时候,教室外面挤满了人,不知道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一大堆,看她回来,就看稀奇似的盯着她看。   也不避讳她地相互讨论:“就是她啊,重测有灵根那个。”   “学校出了名的美女,谢见啊,刚刚传出就是她重测有灵根了......”   ......   谢见面不改色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同桌崔晚知少见的开口:“你倒是镇定。”崔晚知一语双关。   “一般般,看稀奇而已,有稀奇我也去看。”谢见只答。   崔晚知:“......”她看谢见还真的是波澜不惊,镇定自若。   说了一句话,崔晚知就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谢见用手机给谢安久和张翠各发了一条检测结果的消息,她爸妈早上已经发信息问过好几回了。   中午放学,谢安久和张翠今天没空在家做午饭,让谢见自己在学校食堂吃饭,谢见打了饭坐下,就听到食堂吃饭的学生们在讨论学校5个检测出灵根的学生,以及今天刚检测出灵根的她。   消息像风一般,她自己没有出去说,就被同班同学一传十十传百,全校都知道了。   “学校6个灵根,一个水灵根,一个金木火三灵根,一个金水土木四灵根,还有水火木三灵根,土木双灵根,还有今天出的金木水火土五灵根,谁的灵根比较好啊?”   “不知道啊,我看网上讨论的是单灵根的可能比较好,双灵根也可以,再差点就是三灵根了,四灵根和五灵根最差!”   “我还看到有说单灵根最好,但是五灵根说不定也最好的帖子呢!”   ......   谢见昨天在网上也看过这些。   众说纷纭,没有一个懂行的,全是臆测。   她现在比较关心测出灵根后,后续有什么修真教育?   晚上回家后,一堆亲戚打来电话询问恭喜谢见测出了灵根,而学校接连好几天对于后续修真教育没什么消息,班主任只让她和崔晚知照常上课,等着通知。   终于在周五下午的时候,班主任曹老师把她和崔晚知叫到办公室,让她们通知家长,周六下午2点,到学校礼堂开家长会:   “最好是父母这种能够决定你们人生大事的家长,爷爷奶奶或者叔叔阿姨这种尽量不建议。”   谢见和崔晚知得了通知,知道后续来了,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开玩笑:“谢见,崔晚知,以后修了仙,学会了御剑飞行,记得载老师去天上兜兜风啊~”   崔晚知不好意思回老师们的玩笑,只能高冷地点点头。   谢见说:“兜风怎么能行?载你们环游原川。”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回教室上课去了。   原川是原川市,谢见所在的市。   办公室的老师们轰笑,“这个谢见还真有意思!很大方啊!”   班主任曹老师很意外,他一直以为谢见是个很内向的女生,没想到表现很大方嘛。   第二天周六,高三本来是周六一天加周日上午都是要补课的,但谢见和崔晚知得了通知,她们不用去,而是和父母一起去学校礼堂开家长会。   谢见本以为是学校6个有灵根的学生和其家长去开会,但在去学校礼堂的路上,谢见却看到不少学生带着家长往礼堂方向走,还有遇到找不到去礼堂的路,向她问路的。   两下打听,原来几乎都不是本校的学生和家长,而是其他中学的学生和家长,有些甚至是县里面的非重点中学,连她听都没听过那种高中学校。   谢安久和家长们攀谈起来,问起对方孩子的灵根。   谢见听出了苗头,这是全市所有的有灵根的高中学生带着家长来开会了?   数量还不少嘛,但却是高一高二高三所有有灵根的学生集合,分开算,也不算多。   今天她妈张翠也来了,在一个本校老师的带领下,谢见家三个在三中学生该坐的区域坐下,谢见看崔晚知带着家长已经在坐了,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学生及其家长,估摸是高三另一位杜野,又或者是高一高二那三个有灵根的学生及其家长。   等到两点钟,人差不多都来了,谢见看到好几个他们学校的领导都来了,其中包括校长和副校长,以及一些年级主任,陆续又从礼堂大门进来一些领导,互相示好介绍。   谢见听来,都是某某高中的校长副校长。   有些校长和副校长还带着几个学生和学生家长,进了礼堂,立即有接待老师带他们去相应的区域坐下。   礼堂舞台上摆了一长排椅子,坐的全是本校领导以及一些其他学校的大领导,谢见看他们高三年级主任都只能坐在下方观众席。   在经过主持人的开场白下,“下面有请市长、市委书记讲话。”   谢见还是第一次见到市长和市委书记,谢安久在旁边小声感叹:“居然连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来了,我就说这个有没有灵根很重要,果然很重要,不然市长和市委书记不会来!”   市长和市委书记接连发表了一番套路讲话,具体内容就交给了三中校长。   “......现在原川市所有高中,高三学生有灵根的人数为17人,高二学生有灵根的人数为19人,高一学生有灵根的人数为23人,经市领导以及市教育局议定,修真班级将在原川三中成立,分别为三个班,高三修真班、高二修真班、高一修真班......”   高三修真班?就一个班,那就是她们班人数为17人。   “还在本校,那不错。”谢安久说。   谢见估计是因为他们学校有灵根的人数最多,以及师资力量最好,所以是在三中建立修真班级。   “......现在分发修真自愿书,各位家长及学生请仔细阅读,慎重考虑再签字,如果有异议或者拒绝上面有些条款,可以拒绝加入修真班级,继续回原学校班级上课......”   谢见拿到接待老师分发下来的自愿书,一家三人开始看起来。   自愿书内容不少,有三页,三人逐页看下去,谢见发现有三条不同寻常的地方。   一、学生及家长需要对修真学习内容进行保密,修真方法及书籍等相关资料不得外传,不得借阅给其他人,否则会法律究责。   二、如若学生学会修真手段,不得在除学校修炼室以外的地方使用,不得对其他人使用,不得故意伤害其他人......   三、加入修真班级的学生必须参加政审、心理检测等。   随着自愿书,又发下来一份法律责任书。   是相关刚刚自愿书提到的法律责任的。   谢见觉得这很合理,约束修真者行为,保护普通人的安全,对修真内容予以保密,防止修真方式落入社会上坏人的手里,她对这两份合约没有反对意见。   上面校长又说:“各位家长和学生一定要仔细看清楚!这上面法律责任是不管有没有满18岁,都会执行这些法律责任的,所以不能做到自愿书上所说,一定不要签下名字!”   当即有人问:“学了修真手段不让在学校修炼室以外的地方用,那学了到底有什么用?”   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谢见也有,不伤人很合理,完全不让人用,那不是矫枉过正?不过想到高中生不能很好地约束自己,她觉得这条也有些能理解。   校长解释:“以后自然有能用的地方,但在高中学习阶段,绝对不允许自愿书上要求的行为发生!”   众人没有异议,有异议也不行。   谢见一家都没意见,爽快地签了两份合约。   在场其他的学生,也没有任何人拒绝加入修真班级。   家长会进行得很顺利,签完合约,就开始分班的事情,三个修真班的教室暂时都安排在办公楼,高三的年级主任依旧是她之前的高三年级主任,班主任却换了人,是三中的副校长!   又安排了其他高中学生的住宿问题等,她的新班主任带着他们全市高三有灵根的17个人往新教室去,让家长们暂时等在礼堂,等下和学生们一起回去带上相关生活用品再来学校,因为明天要去心理检测等,后天周一就正式开学,今天就要安排好住宿。谢见和崔晚知本来就是市里人,不住校,高三另外本校的杜野有宿舍,不过被叫也要搬宿舍。   新教室在办公楼5楼,高一高二修真班的教室就在高三修真班教室旁边,教室大门的上面已经有了“高三修真班”的牌子,进了教室,谢见发现新教室已经改装好了,和她原来1班教室的格局差不多,但只是课桌板凳更少,总共就17个人,就显得教室格外的空旷。   这教室格局倒是没有看出任何修真相关的影子。   班主任吴老师开始安排座位,矮的坐前面,高的坐后面。   关于矮的,谢见觉得,直接报她身份证算了!   安排完座位,吴老师又安排班干部的人选,她们班总共就17个人,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纪律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宣传委员、生活委员等安排下去,全班基本大部分都是班干部。   谢见以前是拒绝当任何班干部的,浪费时间又麻烦,但现在不行了,班里总共17个人,一通安排完,她拒绝比起干事更麻烦,班主任又是副校长,不是很好说话,而她又是本校的学生,副校长给她安排了一个副班长的职位,班长是崔晚知。   一般平时,科代表都是由科任老师自己任命的,但今天班主任吴老师连科代表也一起安排了。   不过吴庆犯了难,这17个人,有些学生是文科的,有些学生是理科的,要安排到一个班上课,3个月以后就要高考了,着实不好安排,但文科的人比较少,就4个,于是安排他们文科某些课去教学楼那边文科的班级上。   一些琐事安排完,吴庆就准备让大家散了,众人疑惑,最重要的修真一点都没安排呢。   “班主任,那我们修真怎么安排的?”   又有学生跟着附和,“对啊,我们没有修真科代表吗?”   所有科代表都安排完了,就修真一点信息都没提!   “修真课由你们修真老师亲自安排,到时候就知道了,班长等下跟我到办公室拿课程表......”   吴庆喊崔晚知说。   有个外校的学生举手,吴庆让他问。   “班主任,我们高考是不是和其他人高考一样?”   这个问题一提,其他人想起这个也很重要! [6]灵根优劣: 他们满以为修真班只用修真,不需要再学以前的语文数学物理历史这些东西,但今天新怠?   他们满以为修真班只用修真,不需要再学以前的语文数学物理历史这些东西,但今天新的班主任把这些科目的科代表全安排了一遍,一个不落,也就是说以后还要学这些东西!   他们好多个都是普通高中的学生,有些甚至是那种很偏僻的高中,当初中考的时候就成绩很差,所以读的很差的高中,现在他们有灵根可以修真了,全国也开放了修真教育,那修真大学高考标准是不是不参照文化课的分?又或者能修真的人加分很大?照他们来说,只修真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学文化课?   不过对于修真大学他们也没什么准确的消息,问的人有点乱,也不知道该具体问什么,反正就那个意思。原本他们可能连考大专都很难,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现在在全市最好的高中就读!好些人今天有一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激动。   吴庆踌躇了一下,说:“对于你们,高考录取标准还没下来,修真大学据说也还在组建中,反正你们好好学习,到时候肯定对于考好的修真大学有好处!”   修真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有什么专业?现在都没有定下来。谢见知道她堂姐谢织的医学院就还在检测灵根,网上其他好多大学也都还在进行灵根检测,后面会如何,都不知道。   新班主任吴老师走了,崔晚知跟着去拿课程表,剩下16个学生一个也没走。   崔晚知比谢见高很多,终于不再是谢见的同桌,谢见的新同桌是个矮个子女生,长相很普通,穿着一身她原来学校的校服,显得很宽大不合体,不过谢见学校的校服也很宽大不合体,跟套了个麻袋一样。   矮个子女生主动开口:“我叫黄莹,你呢?”   谢见:“谢见。”   “你是三中的学生吧?”黄莹看谢见的校服和她在三中学校看到的其他学生的校服一样。   谢见:“嗯。”   黄莹:“那你成绩肯定很好!”   谢见:“还行。”   “我是风灵根,你呢?”   风灵根!谢见第一次听说风灵根,她在网上都没听说过。   不等谢见回答,后面的同学一下听到黄莹的风灵根,惊讶:“居然还有风灵根?!”   惊讶声很大,教室里其他十多个人全听到了。   “还有风灵根?”   全围拢过来看黄莹。   黄莹疑惑,“风灵根很独特吗?”   她高中在一个镇里面,消息比较落后,家里是农村的,也没电脑,她几乎没上过什么网,知道的关于灵根的消息很少。   杜野是个高个子帅气男生,“很独特,反正现在听过各种五行灵根,就是没听说过风灵根。”   “对啊,我是金土木三灵根。甘灵是金火土水四灵根。”叶桔桔拉着刚结识的好朋友甘灵说。   叶桔桔朝众人问:“你们呢?”   “水木火土四灵根。”   “金水木火四灵根。”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   “金水火土四灵根。”   ......   七嘴八舌地一番自报家门,谢见算出:四灵根有8个,三灵根有5个,单灵根有2个,崔晚知的水灵根,和黄莹的风灵根,还有两个五灵根,她和一个叫陶姜的男生是五灵根。   四灵根五灵根最多,而单灵根和五灵根在她们班相对比较少。   谢见也有那个疑惑,到底哪种灵根比较好?   “那哪种灵根比较好?”叶桔桔问。   “网上那些人说单灵根比较好!”   “那还有人说五灵根最好呢!”   叶桔桔:“那不是我的三灵根不好?”   甘灵:“四灵根也不好?”   ......   大家讨论不出结果,隔壁高一高二的好像下课了,杜野站出来:“我去打听下高一高二的什么灵根!”   杜野出去了,又跟着出去几个同学看情况。   谢见掏出她新找的一本《曾国藩传奇》来看,等着杜野几人带回结果。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回来了。   “高一高二三灵根四灵根也很多!双灵根很少!他们两个班,一个单灵根也没有!”   杜野又看向谢见,说:“五灵根也不少,高一高二加起来有7个左右五灵根!”   多,太寻常见,一般意味着不怎么样,大家都有这个感觉,三灵根四灵根多,五灵根也多!   那就是单灵根最好!   双灵根也少,但比单灵根多,那就是也不错。   这段时间他们在微博贴吧各论坛等处看都是讨论单灵根和五灵根哪个比较好,现在有了这么多有灵根的人聚集做出比较,几乎都有了答案。   “那就是单灵根可能比较好了?班长是水灵根,黄莹是风灵根,五行灵根比较常见,那就是黄莹是我们班灵根最好的了!”叶桔桔说。   大家心里有了优劣,看黄莹的眼神就和善了许多。   五灵根真的不好吗?谢见想。   讨论得差不多,门口有一个家长探了头进来问:“你们还没下课吗?叶桔桔你们讨论完了吗?讨论完了快点回去了!还要搬东西去宿舍呢!”   “来了!”叶桔桔收拾了自己东西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遇到回来的崔晚知,“班长你拿课程表回来了?”   叶桔桔探头就想去看崔晚知拿的课程表。   崔晚知拿着课程表往前走,叶桔桔没看到,就只好又回教室看这学期将有什么课程。   崔晚知用胶水将课程表贴在黑板旁边的墙上,众人全围拢在看。   “后天早上第一节课就是修真课!”   “哇!后天早上就可以修真了!”   ......   谢见看完课程表,然后去以前1班的教室搬她的课本等东西来新的教室。   第二天在班主任吴老师的带领下去做心理检测等自愿书上规定的内容,今天谢安久和张翠也要去做灵根检测,他们3月1号医院一开放灵根检测就预约了,但人实在太多了,排到今天才去检测。   星期一三个修仙班第一天正式上课。   高三修真班17个人都来得很早,因为今天第一节课就是修真课。   第一节课前是早读课,班主任吴老师来守着他们上早读。   黄莹看着谢见书上的笔记,小声跟谢见感叹:“你们三中果然是原川市最好的高中,书上笔记都做得这么多。”   谢见好奇看她一眼,“一般。”她是个懒货,不是很喜欢做笔记,除非很必要,其他都靠她当时记。   谢见又看黄莹的课本,比起她来,是有点白板,她没怎么听说过黄莹以前那个高中学校,看来他们学校的学生比她还懒货。   班主任吴老师在讲台上扣扣桌子,提醒:“好好复习!不要聊天!”   渡过漫长的早读课,终于到了第一节课。   第一节就是修真课!   黄莹是个话不少的人,在谢见旁边问:“我们修真课老师会不会是修真者?”   谢见没回她,这个妹纸话太多了,下课十分钟至少问了她三个问题了!   谢见没理她,她也就自言自语。   教室里学生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修真课老师会不会是修真者,热闹纷纷,仿若菜市场。   随着一声上课铃响,全都安静了。   每个人都紧盯着紧闭的教室大门!   修真课老师要来了!   办公楼的修真班教室是以前学校领导的会议室改装的,大门质量比谢见以前教学楼1班的教室大门好上至少十倍,是枣红色油漆漆的门,木头质量特别好,也特别厚重。   17个人把大门都看出花来了,修真课老师还没来上课。   教室里开始小声讨论,“怎么还没来?”   “不会修真课今天自习吧?”   叶桔桔小说看多了,“小说里的高人都要这么来一招,好测试学生的资质心性~”   说完她立即闭嘴,做出好学生的样子,拿上笔打开笔记本,等着修真课老师到来。   其他人觉得有道理,又立即闭声,全做好学生的模样。   每个人心神都放在紧闭的教室大门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声把手扭转的声音在教室里游荡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来了!   枣红色大门缓缓打开,仿佛是被风吹开的一样,众人期待的门外,却没有人!   门外的过道比较黑暗,在被教室里传出去的光亮影响后,也只照亮了门前那一块地方。   修真课老师呢?   这个门不可能是被风吹开的,大门太厚重了,而且还有锁,需要从外面扭转门把手才能打开,而且过道里不怎么有风,更不会有大风吹开门,风吹开的门也不会如此有规律的打开。   这就是修真者的手段?   不用动手也能开门?   果然修真课的老师是修真者!   没过几秒钟,又仿佛过了很久,门外出现一个人,一个年轻人。   不算高,也不矮,长相很普通,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没有看出仙风道骨的样子。   年轻人走进教室,手往后面一招,背后的大门就自动缓慢关上了。   教室里众学生看得直冒星星眼!当然,不包括谢见,她很冷静地看着修真课老师。   这种场景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在现实里见到!一堆学生终于意识到他们拥有灵根将是多么与众不同的存在!他们以后也可以像修真课老师这样,成为普通人只能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存在!   老师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观察下面学生,学生们也看着他。   他开口:“我叫陈东云,以后就是你们的修真课老师。”   陈东云又说:“我今年62岁。”   仿佛一颗炸弹爆炸般,安静地教室里突然沸腾了,众人震惊!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跟我们说你62岁?????   跟谁俩呢?!   转念一想,修真者!修真者可以保持年轻!   众人心向神往。   陈东云手掌摊开,手掌上凭空出现一张A4纸名单。   一堆学生更是看花了眼!   “下面我开始点名,点到名的人站起来。”   “崔晚知。”   崔晚知站起来。   陈东云看向她,问:“水灵根?”   “嗯。”崔晚知很镇定。   “很好。”陈东云摆手让她坐下。   “叶桔桔。”   叶桔桔站起来。   “金土木三灵根?”   “是的,老师!”   陈东云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黄莹。”   谢见旁边的黄莹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陈东云问她:“风灵根?”   黄莹点头。   陈东云:“很不错。”   “杜野。”   “金木火三灵根?”   “是的。”   陈东云让他坐下。   ......   一番点名下来,谢见知道,单灵根是最好的灵根,五灵根是最渣的灵根,面对单灵根,修真课老师都赞了不错,其他灵根的人都没有。   陈东云点完名认完人,手一挥,讲台上出现一摞册子。   储物戒指!   是储物戒指!   之前那张A4纸名单出现的时候,大家都被陈东云的年龄震惊到了,没有意识到A4纸名单从哪里来的,现在凭空出现这么一摞册子,大家都意识到,这摞册子肯定不是凭空变出来,而是从哪里取出来的!   那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戒指了!   大家都看向陈东云右手中指上带着的红宝石戒指。   现代社会,没几个人平时手上会带宝石戒指,一般都是金属戒指,又或者别的装饰戒指,结婚的人带钻戒,这么款式传统的戒指很少看有人带。   谢见感觉要玩儿完,之前他爸和大伯舅舅讨论的事情成真了!   如果以后大量普及储物戒指,人手一个,冰箱冰柜的用处是没现在这么大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冷冻制冰效果,可能冰箱冰柜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至于其他家电,可能也会不妙。   她家4家店面的生意绝对被影响!   而她家经济来源主要是来自这4家店,她妈妈张翠的图书馆工作工资并不算高,不能供应全家开销。   谢见思虑到此,讲台上的陈东云说:“既然刚刚点名了你们的灵根,那我们就说说灵根到底是什么。”   “人有灵魂,人死则成鬼。”   “而人活着,灵魂就可以作为沟通这天地灵气到身体的媒介,灵魂沟通了天地灵气,而灵根,就是天地灵气进入身体经脉和各处的通道。”   陈东云讲到这里,顿了一下,他看向下面的17个学生,指着崔晚知说:“比如崔晚知的水灵根,就能让天地之间的水灵气进入身体经脉和各处。”   “又比如黄莹的风灵根,可以让天地之间的风灵气进入身体经脉和身体各处。”   很是积极地叶桔桔看陈东云并不是个很难相处的老师,她举手问道:“那是不是像我的金土木三灵根,就可以让天地之间的金灵气、土灵气、木灵气进入到身体经脉和各处?”   “的确如此。”   “你们的四灵根、五灵根,都可以让对应的天地灵气进入身体经脉以及各处。”   甘灵也跟着举手问:“那灵根多的人,可以让种类更多的灵气进入身体,那不是灵根越多越赚吗?”   众学生也有这个疑问,他们灵根各不相同,而多灵根的人居多,听陈东云这个说法,自然希望灵根越多资质就越好。   “那也不是!灵根越多,进入身体的天地灵气就越驳杂,而单一的灵气种类也越少,灵气进入经脉和身体后,就是修炼真正的开始,而灵根越多,进入经脉的灵气越驳杂,单一种类也量少,那么修炼起来就越慢,及至期颐之年,都不一定修炼出什么结果。”   教室顿时一片唏嘘的失望声。   黄莹凑过去问谢见,“期颐之年是什么年?”   谢见少见的回她:“100岁。”   陈东云话音一转,“但灵根种类也不是修炼的必须限制。”   学生们又燃起希望。   “灵魂沟通天地灵气,做到灵魂沟通天地灵气这个过程叫做“修魂”,而修魂成功后,让天地灵气成功第一次通过灵根进入身体经脉和各处,这个过程,叫做“通根”!”   “如果你们通根时,经历的灵根幻象越大,那么你们以后修炼起来的速度就越快,又或者通根的时间越短,以后修炼的速度也越快。”   学生们全体满血复活!   终于不是灵根多寡论了!   看来灵根多寡也不是影响很大,灵根多的也许还更赚!   “但是呢,通根时,灵根少的基本,不,应该说是必然幻象越大,灵根多的必然幻象越小,而通根时间亦然。”   “唉~~~~~~~”   “咿......那不是白说?”   “是啊......那不就是灵根越少越好?单灵根最佳?”   ......   陈东云看大家唏嘘得差不多,接着说:“说完灵根品质,你们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灵根种类,而你们大多数人都是五行灵根,然而除了这五种灵根,还有三种特殊的灵根。”   “风灵根,冰灵根,雷灵根。”   陈东云看向黄莹,继续道:“黄莹同学的风灵根就是特殊灵根。”   “而特殊灵根比较少见,原川市总共也只有一个,就目前检测过的人来说。”   “据说,全国总共也没出几个。”   大家都看向黄莹,他们知道单灵根可能很好,没想到黄莹的风灵根特殊到这种地步!   想来黄莹的风灵根比崔晚知的水灵根还好!   叶桔桔举手问:“那老师,班长崔晚知的水灵根和黄莹的风灵根都是单灵根,那哪种灵根更好?”   陈东云说:“这天地之间的灵气都是有数量的,三种特殊灵根少,那么天地之间的这三种灵气随便他们吸收,你说哪个比较好?”   谢见觉得叶桔桔死定了!崔晚知很讨厌在她处于下风的时候别人比较她。   崔晚知少见的举手问:“那请问陈老师,如果水灵气对于一个人足够,那么水灵根和风灵根是不是就没有谁比较好之分了?”   “原则上是这样的,前提就是你得有足够的水灵气。”   崔晚知得到答案,自信地坐下。   谢见知道崔晚知家里很有钱,而黄莹家是农村的,崔晚知有实力让自己拥有更丰富的水灵气。   “那三灵根四灵根,如果也拥有足够的灵气,是不是也可以和单灵根差不多?”   陈东云:“不行。”   “......”   “灵根资质是本质,本质如此,灵气浓郁,最多对修炼有些许好处,但也只是有些好处。”   五灵根都被提问的同学懒得提了,资质算最差,谢见继续听着陈东云讲解。   她也有个疑问,她举手问:   “陈老师,您说这天地之间的灵气都是有数量的,那么灵气种类之间有没有多寡的区别?”   陈东云回:“应该没有。”   “那天地之间的灵气分布有没有区别?”   “自然有。”   谢见问到此处,知道了灵气分布果然有区别。   她继续问:“那东国过去几千年,只在传说中听说过有仙人的存在,在过去几千年现实的世界里,大家谁也没见过修真者真实存在,不管是历史或者各个地方志,都几乎没有记录有您这样能力的修真者,而现在却全世界开放了魔法教育和修真教育,您作为修真者也的确站在讲台上,为大家所知道,这是为何?”   鉴于这位老师是个年轻的老人家,说话有些文绉绉,于是她也用他的习惯问到。   “因为过去灵气枯竭了,而现在,灵气复苏了!”   陈东云看向下面所有学生回答道。   枯竭了?复苏了?   所以大家可以修真了?   陈东云又严厉地说:“在课堂上讲的任何东西,都不允许带出这间教室!”   谢见思考,过去世界灵气枯竭的样子是她所知道的样子,青山、绿水、男耕女织、马船作交通,山林间猛虎野狼、蛇鼠兔子,而现在,钢铁城市、水泥柏油铺路、网络电话通信、电器化十分发达,山林间也没什么猛兽,除非国内某些专门的地方或者国外的一些地方,而灵气复苏后的将来呢?   枯竭时是这样,那复苏后必不可能和现在一样! [7]现在打不开?: 陈东云讲完修真者应该知道的一些常识知识,又任命黄莹为修真课科代表。 ……   null [8]要不要搬家?: 第二节课还是修真课。 但是不在教室上,而是在同层楼的另外一间教室。……   第二节课还是修真课。   但是不在教室上,而是在同层楼的另外一间教室。   教室门牌上写着“修炼室”。   教室里面很空旷,没有课桌凳子,只在一个角落摆着一叠草编蒲团。   陈东云让每个人领一个蒲团。   这节课的内容就是坐在蒲团上修炼刚才陈东云所说的如何静守本心、灵魂精炼稳固的方法。   在谢见看来,和冥想差不多,她很容易做到。   她现在只想打开《修魂诀》,修炼里面修魂的方法。但她现在不想让大家知道她能一下就打开那本册子。   只能等晚上回去再研究了。   谢见和大家一样,坐在蒲团上用陈东云所说的方法修炼着。   第二节课要结束的时候,陈东云说:“以后修真课都在这里上。”   第三四节课都是语文课,下午还有数学和英语化学。   晚上也还有晚自习,以前她在1班的时候,晚自习都被科任老师拿来讲卷子或者考试用了。   语文课老师居然是她以前的班主任曹老师,不过曹老师本来就是学校语文组很厉害的老师,被安排来教修真班的学生,也能理解,修真班似乎教学资源都是学校所有班级里最好的?   他们高三修真班,班主任是副校长,好像高一高二的也是学校高级领导,修真课老师是修真者,一般人见都没见过的存在,现在连科任老师都是三中最好的语文老师,看来学校很重视修真班,以小窥大,应该是教育部和国家对修真班都很看重,才会集中这些教育资源。   介于大家来自不同的学校,曹老师还是按的三中的复习进度,接着复习剩下的。   但好多个学生都来自成绩很一般的高中,成绩都不太好,对比起三中的学生来说,应该说是很差!再加上他们以后要考的是修真大学,觉得语文这种东西以后用不上,高考也不一定考,就算考,分数比例也占得很低,这门课不重要。   有些听着听着,就开始在语文复习资料上写写画画涂小人,甚至干起了与语文毫不相关的其他事。   曹老师看着下面,除了少数几个学生,全都没听课!不禁有点生气,他一教棍拍在黑板上,说:“虽然你们以后要考的是修真大学,但修真大学的高考录取标准定都没定下来,谁也说不定文化课成绩不重要,那修真大学说不定也像普通大学那样,分个一二三本,还有专科,如果高考录取标准有文化课的分数,就算是1分!万一缺了这1分,你们考不上一本,考不上二本,甚至是考不上本科,你们说遗不遗憾?高考是关系你们一生的事,大家还是慎重对待。”   曹老师这个话很有道理,但这个话,他们以前在自己学校,就听老师说过无数回了,耳朵都起老茧了,再说,这个语文课,是他们想成绩好就成绩好的吗?唐诗宋词记不住,古文搞不懂,阅读不会做,作文要老命,听课想睡觉,坚持没睡着还没相互聊天,已经是给三中老师面子了!   大家假装把语文书和语文复习资料好好摆好,拿好笔,身体坐正,准备听课。   但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原样。   曹老师没办法,只得作罢,这些学生大概都和那些艺考生差不多,文化课成绩不怎么重视,而艺术学校对文化课成绩要求也没那么高,更何况,修真大学的高考录取标准也没下来,连对文化课成绩有没有要求,他也拿不准。   他看着下面的谢见和崔晚知,觉得有点可惜,这两个人是他们三中的尖子生,一下全国实行修真教育了,她们的优势一下就没了,也不知道谢见的五灵根和崔晚知的单灵根对于高考有没有什么加分,或者各加多少,一个单灵根,一个五灵根,两个极端,不是一个好,就是一个差,两人中总有一个人更加没有优势。   真的是太可惜了。   原本两人考上名牌大学绝对不在话下。   现在就很难说了。   对于修真大学高考录取标准对文化课成绩有没有要求,对两人太重要了!要是文化课成绩分数比例占比大,对两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坏。   谢见也想到过这些,尤其她还是被修真老师认为最差的五灵根,她对比起崔晚知来说,如果高考录取标准对于文化课成绩毫无要求,那她一丁点儿优势都没有了,而崔晚知不管是文化课成绩还是灵根资质都很好,优势依然非常大。   高考是硬性标准,没有其他途径可以进入大学,她要赶在高考前达到修魂和通根,说不定这两项,对于高考录取标准有要求呢,都是加分项。   而修魂成功,短的要几个时辰,长的要几年。通根短的要十多天,长的要一辈子。   今天3月7号,离高考6月7号还有三个月。   她能在三个月内修魂和通根成功吗?   谢见上语文课比以前更努力认真了。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谢安久和张翠还没睡,谢安久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在和张翠讨论:“最近蔬菜等物价降价很厉害,说是今年蔬菜长势很好,菠菜都比以前更大棵了......”   谢见刚进门就听到这个,她立马联想起今天修真课上陈东云说的过去灵气枯竭了,而现在灵气复苏了。   蔬菜等植物长势好,菠菜比以前更大棵,是不是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   谢安久听到谢见开门回来了,他放下报纸站起来,走到玄关接过谢见的书包,他知道今天谢见上了第一节修真课,很是关心谢见课上得怎么样,虽然前天开家长会对于修真课内容要对外保密,但没对家长有硬性要求不允许过问,只是家长也不能把相关的东西传出去。   却没先问关于上课的事情,“谢小见,在外面吃过没?没吃的话,爸爸去给你热菜,冰箱还有包好的馄饨,吃面也行。”   有时候谢见会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来。   “吃过了。”“爸,你和妈刚刚在讨论物价的问题?”   谢见把拖鞋换上,往客厅走。   过去就看到茶几上的报纸,她拿起来快速看了看,报纸上的确说了最近蔬菜等长势好,农民收成好,蔬菜价格降低等事。   是巧合还是必然?   谢见回想最近上下学回家路上,有没有看到过植物长得比往年好的情况?   好像没什么深刻印象,她经过的路基本都是水泥路,路边的绿化树也不算多,其他植物也没怎么见到。   倒是小区的绿化好像是挺茂盛的,不过本来就是春天,往年春天也挺好。   但报纸往往是对大致趋势的真实报道,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植物生长比以前更大更好了。   灵气复苏了......   如果植物因为灵气复苏而长得更好,那是不是说她现在周围的环境里也都充满了灵气?   谢安久还没回谢见关于物价的问题,张翠回:“是啊,今天菜市场去买菜,应季菜都便宜了。”说着她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往卫生间去洗脸。   谢见从沙发上拽起谢安久刚放到这里的书包,往卧室去,她想起她还要去看《修魂诀》的内容呢,今天白天憋了一天没看,既然植物都能感受到灵气复苏了,她去看看修魂能不能成功。   谢安久在后面喊:“谢小见,今天修真课上得怎么样?”   谢见驻足,回他:“还行。”直接能翻开《修魂诀》,也算得上是个还行吧?   谢安久顿了顿:“那......灵根,五灵根怎么样?”   谢安久问得很小心,张翠从卫生间探了头出来,直接问:“一二三四五灵根,排个序。”   谢见无所谓,“五灵根最差,单灵根最好,顺序排列。”   张翠安慰:“心态放平,总有办法。”   “不过你从小就平,你妈就不教育你了,免得被你反过来教育!”   张翠怕了她了,家里一般都是她负责孩子教育,谢安久太宠孩子,怕溺爱出毛病,都是她负责教育,谢安久负责其他一切,张翠对孩子教育的看法是培养孩子独立思考,对于每样事物和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不能人云亦云,随便妄下定论,多看书多看纪录片,增加见识,以及培养独立坚强的心性等。   然而,她教她遇到事情不要慌,她问:“为什么要慌?”张翠:“......”   她教她遇到困难不要害怕,她问:“为什么要害怕?”张翠:“......”   ......   谢安久听到谢见的灵根是最差的,一拍大腿,“我去给你熬草药!药补一下,说不定就没什么差别了!”   谢安久赶快回卧室开电脑去网上找找有没有什么补灵根补身体的修真方子,他前段时间跟风买了一堆草药还没用呢。   张翠嘴里捣鼓着根牙刷,口齿不清地喊:“别乱给孩子喝药!”   “那我肯定知道!我这不是先去网上打听下有没有什么补灵根的方子吗?明天我再出去跟认识的医生问问!”   谢见幽幽的声音从卧室传来,“都是清热或者滋补的药,爸你最近比较上火,熬点给自己喝吧。”   她打开书包拿出那本《修魂诀》。   封面是空白的,第二页是名字,谢见翻到第三页,第三页开始讲述如何修魂。   她连衣服都没换,开始在床上打坐起来。   外面谢安久和张翠做完自己的事,到了十一点都睡了,谢见在床上打坐,打到两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停止打坐,把《修魂诀》翻开再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定自己的方法没有错,她又继续打坐起来,这回她关了灯,看看关了灯是不是效果不一样?   修魂短的要几个时辰,长的要几年,她可以直接翻开《修魂诀》,那么说明她本来就能够静守本心,而灵魂也精炼稳固,修魂已经两个小时过去,她毫无进展,她是不是块能几个时辰就能修魂成功的料,她懒得琢磨。快,不一定代表好。   谢见继续修炼。   冥想感受中,谢见觉得四周很空旷,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她沟通。   这一打坐,她直接干到了早上六点多,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腿也麻了。等她跛着走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全班都顶着一双熊猫眼。   走路也都有点跛。   看来大家昨夜都打坐了一晚啊。   黄莹是住校的,到教室比较早,她一看谢见来了,赶快朝她挤眉弄眼,等谢见放了书包坐下,凑过来就偷偷问:“怎么样?怎么样?”   谢见知道她想问什么,黄莹知道她可以打开《修魂诀》了,问的是她昨晚有没有修魂成功。   谢见摇摇头,看黄莹这么隐秘地问,就知道黄莹给她保密了,没有出去说。   突然觉得黄莹有点顺眼了。   早读课还没开始,三三两两互相讨论修炼的事。   谢见听了一耳朵,目前还没有能打开册子的人。   早上前两节都是修真课,陈东云让他们在修炼室自己打坐修炼就走了。   没有老师的监督,虽然有着修炼的心,班上大部分人直接坐在蒲团上睡着了......   实在是一个通宵没睡觉,是个人坐着都能睡着!   但谢见还在跟修魂较劲,她已经知道了修魂方法,打坐和其他人打坐也没什么区别,修真课自习她就光明正大地练习修魂。   两节课过去,没有成功。   三四节是英语课,谢见修炼不了。   而下午开始第一节就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让他们做完广播体操,跑完800米,就可以自己干自己的了,这是他们高三体育课的惯例,做完操跑完800米就自由活动。   谢见中午睡了会儿,这会儿精神好了很多,操场右边是片小山,小山上很多绿意盎然的树木,挨着操场有一条石阶,两边又有一些可供人休息的座椅,已经有几个同学不放过一分一秒的修炼时间,坐到椅子上修炼去了,现在她们还没入门,也没什么打坐禁忌,操场上现在也还算安静,主要是修炼室现在不对他们班开放!哪个班上修真课哪个班用,他们三个班,共用1个修炼室。   谢见也过去入定修炼。   她入定很快,修炼了一会儿,她发现,在这里修炼,居然和在她家以及修炼室里不太一样!   可惜她感受到不一样的时候,体育课时间要到了,她仰头看向小山上,难道是因为地方的区别?   她记得陈东云说过,灵气的分布是有区别的,而修魂的目的,是要让灵魂能够沟通天地灵气。   她昨晚感到周围空荡荡的,根本沟通不了。   而今早在修炼室也一样。   但在这里却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同。   谢见推论出,如果周围环境没有灵气,那么修魂不管怎么修,都不可能能沟通得到天地灵气;天地灵气又有分布的区别。   也就是说,她家那里,可能没有灵气!   那就没有可以沟通成功的必须条件。   谢见猜想到此,等到下午一放学,她就直奔小山而去,放学后,操场上的人很多,不方便打坐,于是她直接进到小山上面去,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验证她的猜想。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睁开眼。   虽然没有修魂成功,但的确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   再到她晚自习放学回家一试,果然修炼的时候没有学校小山上那些感受了!   她家这地儿没有灵气!   谢见开始算她家的收入支出情况,能不能支持搬个家? [9]开书检查:  谢见家的收入,她是从小就有家里财产收入和支出的知情权的,她妈觉得这对她也是一种教育,对于金钱的概摹?   谢见家的收入,她是从小就有家里财产收入和支出的知情权的,她妈觉得这对她也是一种教育,对于金钱的概念,她爸很多都听她妈的,所以她很清楚家里还有多少钱。   谢见又上网查了查原川市的房价。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原川市的地图,鼠标在地图上滑来滑去,思考着:   到底哪个地方灵气比较浓郁呢?   在网上肯定查不到哪里灵气比较浓郁。   得她自己去试。   她算了算各处房价,只能暂做参考,她不可能去买还在建的房子,住不了人,因为她立马就要用,那么就只能去买二手房,她又上卖二手房的网站查看。   预估下来,她家再买一套一百平左右的房还是可以的,就是买完房会经济有点紧张,而且现在三月份,离夏天也不算远了,她爸还要预备资金进货。   如果去租房子,谢见一考虑,觉得她爸妈肯定不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去住的。   再说,修炼是个长期的事,租房子并不合算,而且,她要是高考考上了修真大学,原川本来就没有什么本科大学,也没听说过即将新建有修真大学,考上大学的话,她肯定要离开原川。   买房子和租房子,都不是很适合。   谢见还在想法子怎么找块可以修炼的有灵气的地,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听她妈张翠说,她外婆昨晚上楼梯的时候摔断了手,她妈要去医院看她,又和谢安久说到可能医保报不了那部分费用,她家得和她舅舅家分摊。   谢见听到这个,直接把买房子的打算抛到了脑后。   “我要去医院看外婆吗?”   张翠想也不想,回:“不用!你哪有空!就星期天下午放半天,放半天还有作业,我去看就行了。”   谢见乐得不去。   她外公外婆一家重男轻女,她妈第一个出生,看是个女儿,夏天外面树木茂盛,绿油油一片,直接随便取了个张翠的名字,她妈很不喜欢别人喊她“张翠”,既土又是被轻视的表现,而她舅舅张云上,“云上”这个名字取自“青云直上”的意思,还取名的时候专门找人算过卦,很吉利,以后人肯定有出息。   谢见自己也是女孩,她外公外婆每年压岁钱都不给的。   谢见出门上学很早,昨晚查房价,她还有点物理作业没赶完,准备去学校赶完。   终于在早自习前赶完,班主任来守着他们早自习:   “提醒你们一下,明天第一次模拟考试,大家认真点,其他之前不是本校的同学,也拿出自己的实力好好考,看看到底有哪些不足,接下来三个月好针对性复习......”   之前就通知过明天全校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谢见学习态度比以前认真了许多,希望高考录取标准文化课成绩分数占比大一点。   班主任是副校长,不代课,在他们班唯一的工作就是负责一些班级相关的事情,然后就是守早自习,每天必来,而且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副校长对黄莹和崔晚知很照顾,当然,对其他人也都不错。   谢见知道是因为黄莹和崔晚知都是单灵根的缘故,想来副校长已经知道了单灵根是最好的灵根,所以对她两另眼相待。   怕不是班主任这个职务,都是副校长要来的,好歹跟他们这群有灵根的人,也算有师生情了。   早读课一下课,黄莹就凑到她旁边:“你猜,我能翻开白册子了吗?”   谢见看她一眼,真是个自来熟啊。   不过,这么快就能翻开了?   单灵根就这么霸道?两天就能翻开?   黄莹把白册子提起来,用手从白册子侧面页数那里拨去。   毫无反应......   谢见:“......”无语,她还以为能翻开了。   谢见看了看周围同学,都在三三两两讨论对方能不能翻开白册子。   谢见看向崔晚知那边,崔晚知并没有把白册子放在外面,黄莹也看向崔晚知那边,跟谢见嘀咕:“不会她已经能翻开了吧?”   说不好......谢见感觉崔晚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翻开。   其他同学,似乎都没有现在能翻开的。   下课十分钟很快就完了。   纷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陈东云来得很准时,开门也没像第一次那样,就像个普通人一样扭了门把手开门进来。   他走上讲台,看了看下面就宣布:“今天开始,每天上课开始前,先考察开书情况。”   “现在,所有人将《修魂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闻言,黄莹立马看向谢见!谢见可是当时拿到《修魂诀》就能翻开的,她却没有宣扬出去自己能翻开《修魂诀》的事,难道想保密吗?可是老师马上就要让大家翻开了!   黄莹看向谢见的动作太突然,崔晚知在班上就关注这两个人,她立即发现了黄莹的异样。   难道?   谢见一个五灵根,居然已经能开书了???   可能吗?不过两天而已!明明陈老师知道的最短的也要7天!   谢见不过一个五灵根,不可能两天就能开书的!   所有人都把《修魂诀》拿出来,谢见也跟着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陈东云点名,“陶姜,开书。”   陶姜是班上唯二之一的五灵根,个子很高,坐在最后一排最侧边的一个。   陶姜将手放在《修魂诀》上,翻了一下。   没翻开。   所有人心定了定,虽然刚刚下课沟通了一下,大家都没人能翻开,但是保不准谁撒谎保密,万一有人翻开了,自己没翻开,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要是其他人能翻开,自己翻不开,也多丢面子!   “杜野,开书。”杜野挨着陶姜坐的,看来是按的倒数的顺序点的名,坐在前面的松了口气,有一种老师检查作业没完成怕点到名的害怕感。   杜野是金木火三灵根,比不上黄莹和崔晚知的单灵根,但也不差。   杜野将手放在《修魂诀》上,没翻开。   大家心又定了定。   “陈铭,开书。”   陈铭是金水火土四灵根,就比五灵根好一些。   陈铭把手放在书上,他镇定了一下神色,全神贯注向书翻去。   没开!   三个人都没开,教室里没那么紧张了。   陈东云看不出什么神色,他继续喊:“姚辉年,开书。”   姚辉年,木水火土四灵根,打不开。   ......   “叶桔桔,开书。”   叶桔桔打不开。   “甘灵,开书。”   甘灵也打不开。   “崔晚知,开书!”   不知为何,陈东云喊崔晚知开书的语气比较重。   崔晚知是班上唯二之一的单灵根,单灵根是最好的灵根,所有人都看向崔晚知,紧盯不放地不错过她一个动作,万一她打开了!可以借鉴她的经验来开书。   崔晚知将手放到书上。   不知为何,她朝黄莹谢见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撤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朝书翻去。   她手指停在书侧没有动。   大家不懂,这是能翻开还是不能翻开啊?   然后就看她放在书侧的大拇指往上翻了一下。   没开!   哈哈,崔晚知都没开!全班除了黄莹,看来没人有可能开了!   看陈东云严肃的脸,就怕开不了书有什么惩罚,这下大家都打不开,法不责众,大家轻松起来。   到了最后两个,黄莹和谢见,她两全班最矮,坐在最前面,本来该喊到谢见了,陈东云觉得谢见一个五灵根,肯定打不开,他跳过谢见先喊:“黄莹!开书。”最后一个再检查谢见,先听听黄莹有没有好消息。   虽然只是第三天,他听过最快的也要7天,但他所听过的也有限,现在灵气复苏了,说不定有更快的,黄莹可是全国少见的风灵根。   黄莹很干脆,知道自己打不开,哪里会做那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好像自己突然能打开的样子。   她随便翻了下书。   没打开。   她被老师点名站起来的时候,会有些局促,但今天不用站起来,坐着没那么局促,好了许多。   黄莹翻完书,就看向谢见。   全班同学都看向谢见,全班就她还没开书,不过也就是看看,不怎么在意。   这下大家都开不了书,不知道等下陈老师是不是又让他们自习,要是一直都开不了书,难道都一直自习吗?   黄莹看向谢见,她想,谢见会开书吗?   谢见也看向自己那本《修魂诀》,她刚刚看完了16个人翻书,经她研究,想要翻不开书,很容易。   但是想在陈东云一个修真者的眼皮底下,想假装翻不开书,很难!大拇指在那书侧旁拨一下,怕不是书页扑簌簌从上往下哗啦啦响。   再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能翻开了,才能接受下一步教育,她这本《修魂诀》,她感觉这不是一本完本的修魂诀,仿佛只教了前面一部分,至于像陈东云所说的那样通过修魂能将灵气沟通到灵根,再进行通根,更是一字未提。   在大家不带期望的注视下,谢见将手朝书翻去。   仿佛开的是什么语文数学英语物理课本一样,随便一下就开了。   尼玛!开了??????   全班傻眼!   他们眨巴眼再看了一次,的确是开了!   坐得离谢见近的,戴着眼镜视线特别清楚的,甚至都能看到次页上那《修魂诀》三个大字,就是普普通通三个打印出来的黑色大字。   这不会是本假的吧???   本来这个册子就看起来像打印机随便打印的,不像是书厂印刷制订那种,想作假模仿很容易,谢见一个五灵根,不会怕完不成任务要挨罚,就自己打印了一本吧?   再说陈老师虽然叫大家练习,但是也没说完不成要受罚啊,没必要作假吧?   陈东云喊谢见:“你翻翻黄莹那本。”这个的确是他自己拿打印机打印的,作假很容易。   谢见翻向旁边黄莹那本。   开了。   众人!!!   不是假的!   陈东云又喊:“你后面那本翻翻。”   谢见:“......”有这么震惊吗?   她侧身扭到后面,伸手将后面同学那本《修魂诀》也翻开。   三本都翻开了!   大家终于相信谢见能开书!   五灵根居然两天能开书?   不是单灵根最好吗?   可是班上两个单灵根都没打开!   黄莹看到众人惊讶低声讨论的样子,不屑,哼,什么两天就能开书?   是一发下来拿到就能开书好吧?!   陈东云走到谢见课桌边,低头看着她,问:“五灵根?”   谢见:“嗯。”   陈东云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块当初谢见2次测灵根都见过的红色宝石一样的东西。   “你站起来,我再测测。”   谢见站起来,陈东云将红色宝石举到谢见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捏了个印,打了个法诀到红色宝石上。   这次没有第一次测灵根那样快,也没有第二次测灵根那样慢。   谢见只见陈东云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合该如此的表情,一会儿又眉头紧皱。   谢见修习过《修魂诀》后,居然能感受到那红宝石上发出的一点儿红色光芒,这是以前两次测都没有的。   难道修真者看测灵根,和普通人看测灵根是两个样子?   陈东云皱眉不解,“是五灵根啊,怎么这么快?”   他将红色宝石收回储物戒指,看了看谢见,问道:“能开书后,修炼过册子上的东西吗?”   “有。”谢见回。   “那你继续修炼,熟悉为主,不懂的可以问我。”没有别的交代。   陈东云测完谢见的灵根,差不多第一节课时间完了。   陈东云出去后,黄莹在谢见旁边问:“是不是因为你是五灵根,陈老师就不给你单独继续上后面的课啊?”   他们全班17个人,除了谢见都翻不开书,那不是谢见要跟着他们继续上自习课?   谢见觉得,再熟悉一下是可以的,再学新的东西,未必很好。   只是,她缺个有灵气的地方熟悉。   背后那个同桌看他自己的《修魂诀》已经打开了,喜滋滋地想翻开看第三页的内容。   他手去翻第三页,没想到,后面还是有限制,他翻不开!   他同桌灵机一动,拿着自己那本《修魂诀》站起来探身向前探到前面,喊谢见:“谢见,帮我开一下书啊!我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其他同学顿时茅塞顿开。   对啊,自己打不开,叫谢见帮忙开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内容啊!   一群人刚挤到谢见周围,陈东云从外面又返回了回来,叮嘱:“谢见,不许帮其他同学开书。”   “切~~~~~~”一群人无语了。   崔晚知看着被众人包围的谢见,很不是滋味。 [10]高考录取标准:  第二节课,陈东云直接叫其他人去修炼室自习,而却叫谢见自由活动,但是不许出学校。 ……   第二节课,陈东云直接叫其他人去修炼室自习,而却叫谢见自由活动,但是不许出学校。   她不用去修炼室,那里没有灵气,作为修真者的陈东云肯定知道,看来陈东云也并不是因为她是五灵根偏心而不教后面内容的。   谢见又去操场旁边小山上打坐修炼。   这一回,她更能确定地感受到灵气所在了,但是,灵气又分为水灵气、金灵气、火灵气、木灵气、土灵气、冰灵气、风灵气以及雷灵气,她却只能感受到灵气可能存在,却分不清哪种灵气,又或是很多种灵气混杂在一起。   果然继续熟悉是很有必要的。   周四周五两天都是一模考试,试题中规中矩,不算难,也不算简单,对于谢见来说,问题不算很大。   她考完感觉还可以,就是这两天白天一直都是考试,没什么修炼时间,晚上她又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小山上打坐修炼,而且还得备考,没什么闲暇。   高中三年来,谢见第一次对成绩这么重视,以以往她的成绩,考上她的目标大学,是完全可以的,所以不怎么把心力花在死刷题死读书记背上,但现在不一样了,高考录取标准没下来,文化成绩的一两分都可能会影响到她修真大学学校的选取。   成绩出得很快,周六就陆续有科任老师捧着试卷来发了,顺便当场把试卷给讲了。   星期天早上早读课,班主任拿着一叠成绩名单进来,他也不念,只叫班长崔晚知上去把成绩名单发下去。   谢见还是第一次见把成绩名单给每个学生打印一份,发到每个人手里的,以往她在1班,不是总共就一份名单,贴到墙上大家自己去看,要不就是班主任念,不重要的考试,都是从科任老师那里领了试卷,自己算分数,每人发一份,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修真班的不同待遇吧。   旁边的黄莹突然小呼:“谢见,你是全班第一诶!”   声音不大,但是后排的同学听到了,她们座位是第一排,崔晚知从第一排先发的,发名单的时候,就一脸冷冰冰的,黄莹先拿到名单,后面依次。   声音虽然小,但班主任也听到了,他就在讲台上。   黄莹震惊:“你居然考了723分!”“我的个妈呀!”   班主任接话,他声音挺大,“的确,谢见是全班第一,而且同时还是全校第一!恭喜谢见同学。”   “可能其他来我们学校不久的同学,还没适应一中的学习强度,这次一模考试,大家应该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今天3月13号,离高考还有接近3个月,大家努力复习,针对不足的地方,多问问科任老师,踊跃提问......”   黄莹再看自己的分数,325分,这和谢见足足差了快四百分!   其余人她也不看,手指在名单上一个个名字滑下去,直接找崔晚知:   崔晚知,657分。   分数也很高,但是比起谢见差了很多。   谢见目光也凝在崔晚知的分数上,全班除了零散几个分数高的,其他全部跳崖式很低,而崔晚知分数比以往她全校第一的成绩低了很多,这次可能全校前十都没进,谢见看她每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估计是每天晚上回去还修炼到很晚,心思都花在修炼上了,学习成绩没以前尽力。   按照往年高考分数,高三修真班分数预估也就五六个在本科线上,其他全部都是三四百分,甚至还有更低的。   早读课大部分人都读得忧忧虑虑的。   一下课,班主任一走,立马讨论起来:   “我们高考录取,应该文化课成绩占比很低吧?”   “我去查过艺考生的录取标准,文化课成绩有些占比40%,有些占比60%,修真大学的话,我觉得对文化课成绩要求应该更低才对!”   “每天都在打坐,学个语文数学物理化学有毛用!英语可能还有用点,外国不是实行的魔法教育吗,还有实行佛学教育的,万一以后要出国留学交流,英语还能用得上。”   ......   除了崔晚知和谢见,其他人全部都希望文化课成绩占比低点,甚至不占比最好,他们文化课成绩实在太拉稀了,和全校第一名直接差了三四百分,这还玩个屁!最恐怖的是,这个全校第一名还是他们修真班的,到时候分数差距太大,即使谢见是五灵根,也不知道高考录取标准对于灵根资质有没有什么要求,要是没要求,谢见现在已经能开书了,那到时候谢见怕不是优势最大!   参照以往大学的录取标准,有些好大学某个专业只在一个省录取几个,有的甚至只录取一个,而他们省有35个市。   每个市都有一个高三修真班,而35个市就有35个高三修真班!   竞争也太大了!   以前在县高中或者镇上的高中就读的,早就打算好,成绩不好,以后要不考个专科,要不就直接进厂打工,可是现在他们测出了灵根,在小说里面,哪个有灵根的人不希望进个修仙名门大派去修炼?更何况现在是现实,一个好的修真大学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我明天叫我妈去庙里烧香,让菩萨保佑文化课成绩占比低点,最好不占比!”叶桔桔说。   “不占比最好啊!要占比也就占个10%或者20%顶天了。”又有人跟着附和。   ......   谢见在算日期,今天3月13号,离高考6月7号不到三个月,高考录取标准应该快下来了,不然没有录取标准,学校和学生们都没办法针对录取标准做教学计划和学习计划。   然而谢见没料到下来得这么快。   星期一早上第一节课还没上,陈东云就拿着高考录取标准来了。   他让黄莹将标准贴到墙上,各个学生自己去看。   一窝蜂的,全部从座位上挤到了贴录取标准的墙边,挤得水泄不通。   谢见出去上厕所了,一回来就听到:“哈哈哈!文化课成绩只占20%!”   “灵根也算分数啊,单灵根25分,双灵根20分。”   后面没挤进去看不到的,急迫问:“三灵根呢?三灵根算多少分?”   “四灵根也看看!四灵根算多少分?”   “三灵根15分!”   “四灵根10分。”   看到录取标准的人继续报,“五灵根5分!”   后面没看到的人议论,“好像灵根资质算分数差距也不是很大啊,才五分五分一个标准。”   “你说啥呢!你等下来看看怎么算分就知道了!”   等众人看得差不多,没那么挤的时候,谢见也过去看陈东云拿过来的高考录取标准:   1、修真本科综合分以750分为满分计算,具体折算方法:   综合分=考生总分乘以20%+专业分乘以7.5乘以80%   考生总分是文化课成绩总分,专业分是修真方面的分数评计。   谢见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反驳灵根差距5分一个标准很低的原因了,这5分是还要乘以7.5,再乘以80%。   谢见一算,这5分,算在总分里面,那就是30分!   而她是五灵根,单灵根25分,双灵根20分,三灵根15分,四灵根10分,五灵根5分。   算起来,仅灵根这一部分的分数,她就只得了30分,而黄莹和崔晚知的单灵根,立马就有了150分的保底分!   她一下落后了120分!   就算她文化课成绩考750分满分,那折合一算,文化课成绩分数总共算下来,也就只有150分。   更何况,她不可能考到750分满分,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很难拿满分。   而且就算她考750满分,那算起来,加上她的灵根分数,也才180分,和其他人成绩折合一算,她文化课成绩的分数加上灵根的分数,也就和班上四灵根的分数一个水准。   而比起崔晚知,她两文化课成绩分数,乘以一个20%,差距几乎没多少,那么她们现在已经差了120分的差距了。   然而整个省,有多少个崔晚知这样的呢?   这真不是个好消息。   谢见继续往下看:   2、修魂(总共25分),分三部分:达到“启魂”,可获得5分;达到“识气”,可获得10分;达到“通引”,可获得10分。   她第一次知道修魂分为三部分,启魂、识气、通引。   怪不得她觉得她手里这本《修魂诀》不全,她按这个标准一算,估摸陈东云发的这个册子,只是“启魂”这一部分,而“识气”和“通引”都还没有。   谢见略略一估计,她现在应该到了启魂阶段,这5分拿下。   识气和通引,她还没达到。   谢见再看下面,下面就复杂许多,是关于通根的分数评判,大致为:   通一根+灵根幻象,综合评分5分。   通根这部分,总分为25分,像她这样的五灵根,要五根全通,再加上相应的灵根幻象,综合评判最高分是25,如果她有一根未通,则相应的通根分数+灵根幻象分数就没有,最高评分最高为20分;单灵根只要通根,加上灵根幻象,综合评判,最高分25分。   谢见不是很清楚这个灵根幻象到底怎么评分,但估计像是语文作文那样,想拿满分很有难度。   而她通根这部分分数难度,是单灵根的5倍。   第四部分分数就很简单,进入炼气期,就可以得25分。   总共4部分,灵根资质分数25分、修魂25分、通根25分、进入炼气期25分,总分100分,乘以7.5,总分和文化课成绩一样是750分,在总成绩占比80%。   陈东云在讲台上发话:“关于高考录取标准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叶桔桔举手问:“陈老师,修魂怎么分了三个部分算分?”   “因为修魂本就分三步,启魂、识气、通引。”   陈东云接着说,“之前没教你们,是因为你们连开书都开不了,修真的门槛都碰不到,教了也无用。”   “到达启魂阶段,你们才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而感受到灵气存在之后,就要让灵魂认清哪种灵气是哪种灵气,这个过程叫做“识气”,熟练的识气之后就是通引,让灵魂能够沟通你们灵根对应能够吸收的灵气,将灵气引至灵根前,这个过程叫做“通引”。”   “三个阶段各自算分,总共25分,还有没有不懂的?”   叶桔桔是班上最活跃的一个,她继续问到:“那通根呢?我们没怎么看懂,这个怎么算分的,灵根幻象不是只有一个吗?怎么是通一根+灵根幻象就要评分一次。”   “因为,就拿你来说,你是金土木三灵根,那么你在进入通根阶段,是三种灵根陆续通根的,你在通金灵根时,会有金灵根的灵根幻象,在通土灵根时,有土灵根的灵根幻象,而通木灵根时,又有木灵根的灵根幻象,三灵根要三次才能通根,再加上对应的灵根幻象,每通一根+对应的灵根幻象来评分。”   “那陈老师,我如果通了金土两根灵根,还有木灵根没通,怎么算分?”   谢见就听陈东云说:“有一根未通,25分满分,就减5分,你通了的两根,综合评分最高分也就最高是20分。”   陈东云问,“都听懂了吗?”   好像有点绕,因为他们灵根各自不一,好像有点懂,又好像有点没懂。   陶姜少见地举手提问:“我五灵根,只通了2根怎么算分?”   陈东云:“有3根未通,你最高分评分最多拿10分。”   “那我要是只通了一根呢?”   陈东云:“最高5分。”   陈东云接着说,“一般灵根幻象都拿不了满分,所以最高分你们也就知道知道就行了。”   谢见是五灵根,和陶姜一样,她大致清楚怎么算分的了,有一根未通,扣5分,她这种五灵根,通了三根,有两根没通,那么最高也就拿15分,通了两根,有三根未通,那么最高也就拿10分。   那要是只通了1根,就最多5分。   要是五根灵根全没通,就是0分。   这样算下来,灵根越少越划算,要是单灵根,通了根,最高分是25分;而双灵根,有一根没通,最高分也有20分。   果然是灵根越少越好。   光是通根这个过程,就比五灵根简单几倍。   她要是想追平灵根资质所差的20分,就必须进入炼气期。   陈东云继续说,“至于第四部分的炼气期,修魂和通根不过只是看到了修真的门槛而已,而通根之后成功将进入经脉和身体的灵气炼化为自身所用,进入炼气期,才是进入了修真的门槛,炼气期之后是筑基,筑基之后还有金丹,金丹之后还有元婴,元婴之后还有化神,这些你们现在都用不上,进入大学后如果有机会,自然会学到。”   之前陈东云说修魂短的几个时辰,长的几年,而通根短的十多天,长的一辈子,到目前为止,全班17个人,还只有她1个人能开书,其他人连开书都还做不到,想来高考前,不一定有人能达到炼气期。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进入炼气期,进不了炼气期,必不可能考上顶级的修真大学。   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修魂包括三步:启魂、识气、通引,然后她还得通根,要通五根,通根之后是炼气,也不知道炼气有多难,她得尽快先熟悉启魂,然后开始识气,为炼气期留出足够多的时间。   谢见思索着,就听陈东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的课程表改变,每天只有两节课时间上文化课,其他时间全部都是修真课。现在,开始检查开书情况。”   陈东云一检查,还是发现班上只有谢见一个人能开书,其他人还全部开不了。   他心里有数,只叫大家继续安心修炼,不要心急气躁,心急气躁不可能能开书,然后吩咐以后谢见都先自由活动,如果学校修炼不了,可以出学校,但是要注意安全。   这不就相当于放假了吗?一天只用来上两节课就可以了,其他人顿时艳羡不已!   “老师,那我们可以也不在学校修炼室修炼吗?”   陈东云:“不行。”   众人:“......”开书!他们一定要开书!他们也要像谢见一样能自由活动!而且,这后面全都是分数啊!   陈东云将新的课程表给黄莹,让她贴到墙上给大家看,谢见看了课程表,今天是下午最后两节是语文课,后面每天也只安排了两节课其他科目。   如果她一天都待在操场旁边小山那里修炼的话,很不方便,之前不过体育课上课时间去修炼修炼,或者修真课陈东云喊她自由活动才会去,上课时间内,全校其他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课,小山上没有人,而要一天大部分时间在那里,就会有下课的时间或者放学的时间里,那里会有其他人。   小山上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去处了。   想不出来去哪里,学校或者陈东云又没提供该去哪里修炼,谢见感到学校在修真教学这一块儿还不完善。   不过考虑到全国都是新兴的刚实行修真教育,难免设施不全,而且这个高考录取标准,对于她们这种高考第一批的人,可能还算简单的了。   现在中小学大学都开放了修真教育,有些孩子从小学就开始修炼,以后高考的话,怕不是得进入个筑基期才有机会上本科了。   她们这一批,也许将来会是高考录取最简单的一批,说不定明年就会难许多,谢见有考虑过考不上好大学再复读一年的打算,想到明年可能会更难,还是今年一定要考上吧。   谢见背着书包在学校门口抉择,到底去哪里。   她把钥匙从钥匙扣上取出来,往空中一抛,掉到地上,钥匙尖端指向西边。   谢见捡起钥匙挂回去,往西边街道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谢见没看出来哪里适合打坐修炼,她要是就地打坐修炼看有没有灵气,怕不是要被人当成神经病。   往西走了两条街,路过菜市场,谢见想起她妈早上说让她中午自己解决午饭,她要去医院照顾她外婆,而谢安久中午也有事不在家,之前她爸妈说现在菜都长得很大棵了,她干脆去菜市场见识一下,顺便买点菜回去做饭吃,反正她今天开始不用去学校午自习了。   谢见想起修仙小说里,修仙的人都吃含有灵气的食物,有助于修行,她思维一散发,现在世界灵气复苏了,那植物是不是也会生长成灵植?人可以修真变成修士,身具法术,飞天遁地,那么植物肯定也有变化!   想到此,谢见步履积极了很多,进入菜市场,就开始仔细观察起来,一家一家卖菜的搜过去。   这家菜市场并不是室内一大片那种,而是露天的,一条迂回的街道两边满是店铺和摊位,临主街接菜市场门口的两边街道上也摆满了小菜摊,谢见看了看摊位和摊主,全都是本地自家种的菜挑来卖的,摊位很小,就卖两三种蔬菜。   而菜市场内那些摊位基本都是固定的摊位,卖一些进货来的蔬菜,品种繁多,很多都是外地蔬菜。   谢见觉得如果要从菜市场发现有灵气的蔬菜,最好从本地蔬菜入手,外地蔬菜都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天了,没本地的新鲜。   不看不知道,小葱都长大得是以前的两倍长度,也大了许多,谢见蹲在摊位前,将一小把用稻草绑好的葱拿在手里,感受了下,倒是没什么特别感受。   可能她现在还是启魂阶段,就算遇到灵植,随便摸一下也发现不了是灵植,于是谢见闭上眼,虽然没打坐,她也尝试进入启魂修炼那个状态。   菜摊的摊主看着这个买菜的小女娃闭着眼睛握着把葱干嘛呢,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都半分钟了,这女娃儿还眯着眼睛,不会是买菜买得睡着了吧?   大早上买菜的人又多,摊主出声就想把这女娃儿叫醒,要买就买,不买别耽搁他做生意!   他正准备叫,就看到眼前这女娃儿一下睁开了眼!仿佛眼里精光尽冒。   卧槽!   谢见觉得今天她发大运了!   手里这把葱有灵气!   她一试就遇到了带灵气的植物!   难道是因为带灵气的蔬菜太多,所以她一来就遇到了?   把这小把葱买了。   谢见兴致勃勃地开始检查菜市场,一圈发现下来,就她买的这把葱有灵气,其他都没有,她感觉不会错,这把葱真的带灵气,而其他的都不带!   谢见又找到了新的修炼方式,以这样的方式熟悉灵气好像也可以!而且一圈菜市场找下来,她判断蔬菜有没有灵气的时间缩短了,也不用闭上眼睛了,熟能生巧地,以寻常的方式,她就可以用启魂那个状态去试查蔬菜有没有灵气。   不过她本来直接就可以开书,修炼启魂也没什么难度,现在检查蔬菜也不算难。   她现在还没有识气的方法,用这个法子熟悉灵气,好像更能提高熟悉灵气的敏感度,蔬菜就那么一棵,比起被灵气包围地修炼,自然是蔬菜这点小量灵气更难发现一些。   谢见又想到,这些带灵气的蔬菜不知道价值是不是更高?能不能卖钱?   他们班现在就她启魂了,高一高二不知道,就算有,那也数量不多,原川市虽然不算大,但菜市场数量也不算少,现在这个只是一个小菜市场,谢见想着还有十多二十个菜市场给她搜索灵植,而且还似乎没有竞争对手,灵植都是她的!她不由少见地有些兴奋!   晚上问问她爸,打听下有没有什么灵植的销售途径。   ————————   大家有营养液的滋一点啊~ [11]买菜竞争对手:  谢见坐公交车又连续去了两个菜市场,都没再发现有带灵气的植物,只能再买了点菜回家做午饭……   谢见坐公交车又连续去了两个菜市场,都没再发现有带灵气的植物,只能再买了点菜回家做午饭吃。   她又把早上买那把带灵气的葱一棵棵拆开,仔细感受了下,这一把当中,也就只有一棵葱带灵气,其他都没有,而且这棵葱带的灵气很微弱。   谢见自觉自己对这个灵气的敏感度还可以,熟练了一上午,感觉技巧越发纯熟,下午继续再去。   中午谢安久和张翠都不回来,谢见吃完午饭,午觉都没睡就出发了,她计划好了路线,坐2路公交车,中途再转一次7路,可以把原川市市内整个有菜市场的地方都逛一遍,可惜下午还有两节语文课,肯定逛不完,不过语文课下了也还不算晚,晚上菜市场也还没到关门时间。   谢见不知道如何保存那棵带灵气的葱,放在冰箱又觉得不算稳妥,看葱的根上还带着泥,于是就在她妈养花的盆栽花盆里挖了个坑栽下去,还浇了点水。   背着书包出门,第一个目的地,西溪农贸市场。   谢见在小区门口坐2路公交车,经过3个站到了她学校的门口,她回家做午饭吃比较早,现在这个时间正巧赶上学校放学,一大帮学生从公交车前门涌上来。   谢见没怎么关注上来的人,平时都是这样,放学就是公交车拥挤的高峰时期,反正她上车早,在后面有位置坐。   直到她旁边空的座位突然感觉一沉,坐下一个人。   一个男人,体型不算高大,中等个子,长得很普通,穿着蓝黑色的衬衣打底,外面穿了件同色系的风衣。   谢见再次确认地往他脸上看去,男人也看向她。   卧槽!   居然是陈东云!   为什么一个修真者还坐公交车???   陈东云在她们班学生眼里一向神秘,在谢见看来也是如此,没想到居然还要坐公交车!   她以为作为修真者都是直接出现在某个要去的地方呢,当然,她想得太过了,不过以陈东云的神秘,她觉得就是想象那样。   谢见主动问好:“陈老师好!”   陈东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谢见也没有跟他再交流。   谢见猜想,陈东云大概是上面派到她们高中来执教的,也许在市内安排了一套房子给陈东云住宿,虽然是修真者,而且感觉陈东云也不算等级特别高的修真者,依然需要衣食住行,想来是坐公交车回居住的地方吧。   谢见想,陈东云会住在哪个地方呢。   学校后的第一个公交站点,陈东云没有下车,也还没有到谢见要去的西溪农贸市场,两人继续坐在车上。   2路公交车一路前行,到了学校后的第二个公交站点,西溪农贸市场到了,谢见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正想示意陈东云让让她出去,她要下车,哪知道陈东云也跟着起身,往后车门走。   看来学校安排的住宿地方果然很近,离学校就2个站。   谢见背着书包跟着下了公交车,陈东云在站点处诧异地看了谢见一眼,没说话,往街道另一头走去。   谢见看陈东云去的方向,和她的西溪农贸市场一个方向,她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然而,直到她走到西溪农贸市场门口,看到陈东云的背影也消失在西溪农贸市场门口。   可能,陈东云要先在菜市场买点菜回去做饭吧......   谢见按照她的规律,先将菜市场门口摆小摊的本地菜农摊先搜索一遍。   一改上午除了一棵葱就什么都没有的战绩,她居然开局就在门口摆小摊的摊位上买到两棵带灵气的芹菜!   在南方,芹菜作为调味菜,可以少量少量地买,于是她就只买了这两棵芹菜,因为谢安久和张翠不喜欢吃芹菜,所以没有多买。   谢见提着两棵芹菜往市场内走去,开始一家一家地搜索,刚进第一家店,就听到胖老板娘拿着个矿泉水瓶一边往蔬菜上喷水保持新鲜,一边抱怨:“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只买一根小葱的!真是抠了个门了!”   只买一棵小葱,是挺奇怪的。   这个老板娘不算和善,谢见大致在店里搜索了一下,没找到带灵气的蔬菜,也买了两棵莴笋,免得被老板娘抱怨。   进入第二家,还是没搜索到带灵气的蔬菜。   但在第三家的时候,谢见居然找到一颗带灵气的青椒!为了避免太奇葩,她买了一斤青椒,然后把那个带灵气的青椒挑出来,放进装芹菜的口袋。   谢见继续搜索,但直到出菜市场,她也没再遇见一棵带灵气的蔬菜了。   谢见提着三袋菜到公交站点等车,预备去下一站。   刚到站点她一眼就发现了陈东云!   陈东云手里提着个塑料透明口袋,袋子里装着一根葱。   那胖老板娘抱怨抠门只买一根葱的不会就是她的修真课老师,作为神秘修真人士的陈东云吧?   这架势不像是买菜回家做饭的样子啊,只买1根葱怎么做饭?难道家里已经有其他菜,买根葱回家下面吃?   陈东云也看向谢见,谢见手里提着三袋菜,一袋装的两根芹菜和一颗青椒,一袋装的一些青椒,一袋装的两棵莴笋。   陈东云盯了两眼蔬菜就收回目光,继续等车。   很快车就到了,谢见上车,陈东云也跟着上车。   谢见想,陈东云居然不住在这附近,只是为了在这菜市场买菜。   下一个菜市场是南门菜市场,是个大菜市场,在两个站点后。   西溪农贸市场后一个站点,陈东云没有下车,第二个站点也没有下车,哪想到在南门菜市场的站点,陈东云也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并且和她一起走的南门菜市场的方向!   陈东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进南门菜市场,这个大菜市场,占了很大一片区域,视野也广阔许多,本地担着菜来卖的也更多了,都是那种大挑子,菜量和菜品都多很多。   站在菜市场门口视野很开阔,谢见发现陈东云也像她一样,一家一家菜摊买过去,但什么都没有买。   难道?   谢见想起陈东云修真者的身份,难道他也是在找带灵气的蔬菜?   她一个刚看到修真门槛的人都知道来找带灵气的植物,那么作为修真者的陈东云,也是极有可能也在找带灵气的蔬菜的。   她着实没想到,她的竞争对手居然是她的老师!   看着陈东云一家一家地搜索菜摊过去,谢见还是决定从头开始挨着搜索,即使这些摊位陈东云已经搜索过了。   她本来就是打着练习熟悉灵气的目的,而且灵植她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爸估计也不一定知道怎么处理,最后可能直接煮来吃了。   谢见凝神搜索着,陈东云搜索的速度比她快很多,几乎一个摊位过一遍就完事了,她虽然慢一些,但以她练习了4个菜市场的经验,速度也没有很慢,也不必专门一棵棵摸很久,手在各个蔬菜上稍微一抚,也大致能做出判断。   陈东云也时刻注意着谢见,这个菜市场是一条很长的街,街两边全是卖菜的,街道拐过去还是南门菜市场,在拐弯前,视野开阔得陈东云能随时看到谢见。   他此时在南门菜市场还没什么收获,现在带灵气的植物不算很多,搜索到的概率不算大,他搜索过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带灵气的蔬菜了,他估计这个叫谢见的学生也是来找带灵气的植物的,没想到她刚刚启魂,就已经能来发现现在灵气还算很微弱的植物了。   不过人也是不太聪明,跟着他都第二个菜市场了,肯定也知道他也在找带灵气的植物,居然还跟在他后面搜他搜过的摊位。   陈东云吐槽着谢见笨,就见他突然眉头一跳,他不过稍微一瞥谢见的目光又赶紧放了回去,谢见居然买菜了!   那个摊位他搜索过,应该没有带灵气的蔬菜啊。   他看到这个叫谢见的小姑娘买了大概半斤青豌豆,然后从装青豌豆的小袋子里拿了一颗青豌豆出来,专门放进那个装了两根芹菜和一颗青椒的塑料袋里,这个袋子肯定是她用来专门放有灵气的蔬菜的。   不可能啊!   难道是他检查得太马虎?   他刚刚还在吐槽她笨,没想到就被她捡了漏!   陈东云决定接下来的仔细些。   两人继续搜索,在街道拐弯前,陈东云终于在街道两边大量的蔬菜里搜索到一棵春笋。   谢见接下来没有收获。   拐过弯,陈东云已经搜索到拐弯后街的另一头,谢见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居然在老师的刮地皮下再次捡了漏,她又发现一棵香椿,虽然灵气微弱,谢见也将之买了下来,她爸爸喜欢吃香椿。   陈东云看到谢见再次买菜,不禁眉头再次一跳!   有些人天生是对灵气要敏感很多,可以发现一般修真者发现不了的灵物,再联系到谢见这么快时间就能开书,又这么快时间就发现了这世间有灵植了,难道谢见就是那种天生对灵气很敏感的人?   陈东云想,谢见进入识气可能很快了,识气本来靠的就是灵魂对灵气的敏感度,识气这个过程可能也会很快渡过,从而进入通引阶段。   在接下来,虽然南门菜市场很大,却没那么好运了,两人一棵带灵气的蔬菜都没买到。   两人又到公交车站坐车。   陈东云不是多话的人,谢见也是,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上车。   3个站点后,又是下一个菜市场,谢见这次决定不下车,把这个菜市场让给陈东云,不然总在他后面捡漏也不是很好,而是继续坐到下下个菜市场。   陈东云下了公交车,却发现谢见没下车,而是接着坐下去,想也不想,肯定是跳过了这个菜市场,往下个菜市场去了。   陈东云不禁头大如斗。   这个学生哪里是笨啊!简直是很聪明了,知道直接跳过这个菜市场去下一个,以她两次捡漏的次数,对灵气比他还敏感!下个菜市场肯定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一颗青豌豆都不剩!   ————————   现在新文阶段,榜单限制,更新要少一些,入v后就每天两章了 [12]一夜大变:  谢见逛完下个菜市场,回家把买的菜放好,并留下说明,免得她爸妈随便煮来吃了,然后就回学校上课了,她……   谢见逛完下个菜市场,回家把买的菜放好,并留下说明,免得她爸妈随便煮来吃了,然后就回学校上课了,她没在学校遇到陈东云,想来还在逛菜市场呢。   两节语文课一结束,谢见坐在座位上思考以后晚上怎么办,现在高考录取标准一出来,课程表改了,晚上的晚自习也变成了在修炼室修炼,因为修真课的骤然加多,学校又扩了两间修炼室出来,三个班都各自有一间修炼室了,可是那都是没开书的同学需要去自习的,她去修炼室自习没有用。   她这个体格也不适合黑灯瞎火去小山上修炼,万一遇到坏人呢。   按照原计划,她继续去逛菜市场。   这次,她没再遇到陈东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逛完两个菜市场,她也没再遇到一棵带灵气的植物。   谢见回到家,就听到她爸的声音:“前两天谢织学校的测灵根结果也下来了,谢织没有灵根,我大哥一家都没测出有灵根的人......”   谢见边坐在门口凳子上换鞋,边随口问:“爸妈你们的灵根检测结果下来了?”   谢安久:“嗯。”   谢见正欲问什么结果,就听她爸说:“你妈木灵根,我没灵根。”   啥?   她妈居然木灵根?   单灵根呀!   谢见顿时觉得世界有点虚幻,她家居然有两个带灵根的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单灵根,不过从遗传学的角度,她妈单灵根生个五灵根,好像也不过分。   谢见换了拖鞋,背着书包走到客厅,她打量父母,两人都很淡定。   谢见问:“那医院有没有说测出灵根后怎么办?”   “把测灵根证明交到单位,等候单位通知。”张翠回她。   她接着说,“不过我们图书馆已经回了,说是到时候去进修......”   谢安久插话到:“谢小见,你知不知道永城的消息?”   “你堂姐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她们大学那边槐音市附近建了一座新县城,叫永城。”   谢见觉得她爸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个,她继续听。   “这座永城是以后所有修真大学都在的地方,所以......“   谢见看向她爸,试探接:“所以,你要去买房?”   谢安久兴奋一鼓掌,“说对了!不愧是我宝贝女儿!很了解你爸爸啊!”   谢安久继续说:“你高考考上修真大学,还有你妈也可能要去永城进修,一般大学都是读四年或者五年,你舅舅说修真大学肯定不止读四年或者五年,四年五年根本修不了什么,至少十年打底......”   谢见一思索,谢安久这事情是考虑得挺长远,如果就她一个还好,她去外地读大学,读久点也不打紧,但是她妈也要去,还不知道要进修多久,只留她爸一个人在家,她们家这种情况,是该把家搬到永城去。   但是他们家生意都在原川市,难道要一起搬过去?对于一座未知新建的城来说,连家带生意一起搬过去可能有点难,而且这座城还是专门为多所修真大学而修,具体什么情况根本不了解。   就算家搬过去,他们家以后拿什么生活?   谢见想到:“永城的房应该很贵,如果全部修真大学都在那里的话,全国各地怕是很多人都有想法去那里买房。”   消息是谢织传来的,连谢织一个大二学生都知道的消息,全国肯定很多人都知道,她家不过小康就有这种想法,那些有钱的人很难不想到去那里进行购房投资等。   “我打算明天去那边考察下。”   “你舅舅也跟我一起去。”   谢见想起最近陆陆续续很多人的测灵根结果都下来了,她打听:“我舅舅家有没有出灵根?”   谢安久摇头,“没有,你外公外婆也去测了,也没有,大伯家也没有,你奶奶倒是没去测,她说懒得去测那玩意儿。”   那就是只有他们家有两个人有灵根。   谢安久才想起来,“你怎么今天放学这么早?”平时都要十点多到家,今天不到九点就回来了。   谢见把修真大学高考录取标准的事情大概说了,没说具体的,又把学校课程表改了的事也说了。   谢见从书包里把她那本《修魂诀》拿出来,给她妈。   她妈不明所以,接过去打开,看向她问:“《修魂诀》?”   谢见:......   她还没说给她这本书的用意,她就打开了......   不过也是,她妈的淡定功夫比她还强,谢见认为开书的条件可能和心性这方面有关系。   单灵根,立马就可以开书,谢见觉得她妈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你练练。”学校当初那个规定,没规定不能给家里人练,只是不允许外传。   张翠把册子丢回给谢见,“我的人生目标早就实现了,没兴趣修这个东西。要不是单位规定必须去进修,我都不想去。”   她妈的人生目标是当图书管理员,以书为伴。   想到她爸没灵根,可能她妈也有这个考虑,大家都听说过修真的人可以活很久,要是她妈修炼了,她爸修炼不了,那不是......   “你冰箱里贴了贴纸说明那些菜是怎么回事?”   谢见将她的发现跟爸妈说了,又问谢安久有没有销售途径。   谢安久思考一番,摇了摇头,不过,“我明天去永城那边顺便打听下。”   因为谢安久明天要远行,夫妻两就休息得很早,谢见也睡得早,家里没灵气,修炼不了。   早上六点十多分,谢见听到卧室门敲得砰砰响,她眯着眼睛起来开门,一大早上的,什么事啊?这么吵。   谢见开了门,就看她爸穿着一身运动服刚晨跑了回来,气息还有点喘,她就听他喘着说:“谢小见!快下去看!小区植物一晚上突然蹿高好多!”   “昨天还只有脚踝高的草,今天都高到膝盖上面去了!”   谢见瞌睡一下醒了!   怎么会这样?   之前植物长得高些大些也是日积月累的,怎么现在一晚上就蹿高这么多?   发生了什么?   谢见摊开手掌感应......   片刻后,谢见发现:居然她家这里也有灵气了!   她家楼层很高,之前毫无灵气,一晚上居然有灵气了?虽然灵气很薄弱。   谢见赶快说,“我下去看看!”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就跟着她爸往下跑。   一起下去看稀奇的不止她父女俩,好些人一起坐电梯往下去,好多人还都直接穿的睡衣没换。   谢见到了楼下,小区里星星点点都是人,好些人聚集在一起相互讨论。   谢见再次摊开手掌感应,她楼下也有灵气!   灵气浓度比她家里还高些,虽然没高多少。   根本不用仔细看来发现,是全小区的植物真的都长高了好多!   之前小区绿化的草,不过脚踝高,现在直接窜到了膝盖上面,而树也抽条好多!   三月份的天,已经依稀盛开的桃花、李花和玉兰更是全面开放,也茂密了很多,满眼都是白色粉色紫色绿色交替,空气中传来混合花香。   难道灵气大量复苏了?   之前只是前兆?   现在才是正式开始?   谢见思量着,等下去学校问问陈东云。   谢见吃了早饭去学校,谢安久开车去永城,张翠今天要上班。   修真课才开始,陈东云急冲冲地走进教室,什么都没说,就开始点名检查大家开书情况,结果是除了谢见还是没有人能开书,谢见没怎么有放心的状态,高三修真班不过只是个小池塘,有没有人能开书,对于她来说,影响都不大,如果不能在整个省里面拔尖,在这小池塘里纠结,没什么意思。   陈东云吩咐学生继续自习。   她正想着等下好举手提问,就见陈东云走到她桌子旁,用手指扣了扣她桌子,道出一声:“走。”   去哪里?   她来学校书包里东西都没怎么动,本来就打算应个卯等下要出学校,不过现在她家里都有灵气了,说不定修炼室也有灵气,可以在修炼室修炼。   陈东云说完,已经率先从教室走了出去。   谢见只能背着书包不明所以地跟上。   教室里一群学生顿时唏嘘,陈老师现在只叫上谢见,是要进行下一步教学了吗?   谢见一直追着陈东云到了校门口,陈东云站在校门口等她,谢见跑上去主动问:“陈老师,去哪里?”   陈东云:“买菜。”   What?????   你在开玩笑吗?   买菜都要叫上我一起了?   今天买菜这么急?   谢见联想到今天突然灵气大量复苏,难道带灵气的蔬菜也大量增加?   可是,咱两单干就好了啊,你干什么还叫上我一起?   陈东云再说:“咱两一起。”   谢见抬头看他一眼,拒绝:“不好吧?”   陈东云作为62岁的老大爷,继续说:“好。”   谢见:“......”   一个老大爷,上课时间叩她桌子叫她一起去买菜......这个世界实在是...很神奇......   ————————   明天早点更新感谢在2021-10-0719:51:52~2021-10-0821:2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邹邹?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月蝶儿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陈东云:  早上已经上课了,校门口很清冷,两人正说着,谢见就看到陈东云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前门……   早上已经上课了,校门口很冷清,两人正说着,谢见就看到陈东云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前门坐了进去,还招呼谢见:“上车。”   谢见:“......”   昨儿还坐公交车,今天就直接出租车了,谢见往公交站点那边望过去,现在的确还没有公交车来,陈东云这是有多急?   难道今天真的有很多带灵气的植物了?   谢见跟着上车。   一上车,陈东云就问:“你家有车吗?”   “有啊。”   “那去你家开车?”   谢见无语,老人家是不是天天待在家里修炼,没在这世界上怎么混过,谢见无奈说:“老师,我还没满18岁。”   陈东云不说话。   谢见又想到,她不开,陈东云应该可以开吧?也不知道62岁的老大爷会不会开车?   不过擅自把自家车交给一个不熟的人,不是很妥当。   谢见也没接话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第一个菜市场,之前来过的西溪农贸市场。   一到菜市场,谢见摊开手掌感受了下,这菜市场也有淡淡的灵气了。   她从早上到现在,经过的地方都有灵气,虽然有多寡之分,但没有哪个地方没有灵气。   这是以后都长期这样,还是是现在暂时的?   陈东云带着谢见站在西溪农贸市场门口,问她:“带够钱了吗?”   “要买很多?”谢见。   陈东云:“怕你是学生身上没带什么钱。”   一般高中生,身上最多带个几十块钱当零花钱,陈东云的意思是几十块钱买菜都不够?   谢见想起昨天,包括没带灵气的菜一起,她都没花到超过十块钱。   那按照陈东云这个意思,今天带灵气的蔬菜是真的挺多的。   谢见把钱包拿出来,掰开看了看,里面有几百块,示意给陈东云看。   陈东云点头,“可能将就。”   几百都将就?   谢见看向人来人往的菜市场,再看两边的菜摊,好像看到了遍地都是带灵气的蔬菜。   不过今天卖本地蔬菜的摊,菜摊上的菜都是以前的一两倍长大。   可是,如果陈东云想收集带灵气的蔬菜,而且他又提前知道,搜索带灵气蔬菜的速度也比她快,他大可以自己来,那样的话,至少大部分带灵气的蔬菜都是他的,何必还要叫上她一起?   也不至于作为一个修真者,又是高中修真班教师,连她这几百块买菜的钱都没有。   或者是叫她来打白工的?   她长得像打白工的人?   陈东云嘱咐:“看到卖幼苗的,一定要仔细检查幼苗有没有灵气,当然,带灵气的菜也都买下来。”   “如果有带灵气的幼苗,记得买下来后小心放,别弄死了。”   谢见直接问:“那买到归你还是归我?”   陈东云:“......”   陈东云看谢见一个小姑娘,还挺有主意,问她:“你买了那些有灵气的菜,怎么处理的?”   谢见看向陈东云,很普通的长相,不高不矮的,走在路上也不显眼的人,看起来有点老实木楞,她说:“煮来吃了。”   陈东云一愣,吐槽:“你倒是奢侈。”   谢见:“还行。”她当然还没煮,还在冰箱里搁着呢,要是没其他处理途径,就只能煮来吃了。   “那等下你把幼苗卖我,菜你自己带回去煮。”   谢见听出来了,幼苗才是重点!   三月中旬了,农贸市场很多人带着菜秧苗、小鸡仔小鸭仔小鹅仔或者花木苗来卖,陈东云要买幼苗......   还要活的,不要死的......   难道?   他要把有灵气的幼苗带回去种?   有灵气的幼苗长大后就是有灵气的植物......   谢见想到小说里的东西......   那就是灵植!   昨天她在菜市场上找到的不过是带些灵气的蔬菜,而灵植,应该和这些带灵气的菜有很大区别!   可是,这些幼苗也不过是些菜秧苗,辣椒苗、空心菜苗或者月季花苗等,长大了也还是辣椒、空心菜和月季,只能拿来吃或者看,即使带灵气,那也不至于很过分,难道还有其他变故?   谢见如是一想,仙侠世界那些奇花异草是怎么来的?   她现在的普通世界,植物种类算多,但论到奇异,却没有。   普通的植物变成奇花异草,除非——变异?   谢见又想到一个词:   返祖!   而买回幼苗再进行栽种,还得需要土地,想来种植灵植的地方,普通的土地也不行,那灵气浓郁的土地,谢见又想到一个词!   ——灵田!   普通植物可以变成灵植,普通的田地也可以变成灵田......   如此一联想,她立马发现,遍地都是商机!   而且她家有两个有灵根的人,将来修炼,肯定花费不小,她现在作为灵气复苏以来,也算是先驱者了,如果不抓住机会,可能将来就没这么大机会了。   可是,她家不是农村的,家里没有地,而就算有地,将来也不一定会变成灵田,但是,她听说过,有些地可以租种,如果现在看好了地方,抢先一步下手,就可以轻易便宜的租到,等以后变成灵田,就不一定能租到了。   这样一算,到处都需要钱,而她爸今天去永城打探,也是为了买房,买房也要花钱。   钱完全不够用!   陈东云喊她:“别发愣了,菜都要让人买完了!”   大早上,买菜的人很多,普通人虽然不能分辨有没有灵气,但是买的人多了,总有买到有灵气的。   谢见听陈东云催她,她灵机一动,问:“老师,你买的带灵气的菜也是自己煮来吃了?”   陈东云立马看向她,没说话。   气氛顿时有点凝固。   谢见怡然不惧,仍然抬头看着陈东云。   陈东云思索片刻,终于答:“卖。”   卖!   陈东云一个修真者,还要找菜去卖!   之前她还以为是买来自己吃的,毕竟吃带灵气的食物,作为修真者,也许可以吸收里面的灵气也不一定。   没想到他是拿来卖的!   谢见之前就估计过,陈东云的修炼等级不算很高,不然也不会来原川市一个算不上很发达的市当老师。   但他始终是个修真者,难道会为人民币奔波?   谢见尝试问:“卖人民币?”   “嗯。”   这不是她要的答案。   但再深问,就过分了。   “那我的等下也卖您?”   “可以,但是我会赚中间价。”   看来修真的人也不迂腐,很会赚钱嘛。   谢见答应了,背着书包往菜摊去。   陈东云在后面说:“你今天可能感应有灵气的植物会比较难。”   谢见听见了,不明何意。   陈东云说完就往另一头去了,他和谢见分开行动。   谢见作为初学者,不能随便就感应到灵气,就像现在周围都包含着灵气,但她还是需要摊开一只手掌,将精神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掌上,才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   谢见在第一个卖本地菜的老爷爷那里,开局就买到3棵带灵气的菠菜!   菠菜长得又大又长,三棵加起来有三斤多重!花了她7块钱。   这还是降价了的价格,现在菜都长得大,蔬菜价格比以前降了一半。   谢见提着三棵大菠菜继续去下一家。   她感应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很快搜了一家又一家。   等搜到菜市场的小半部分,她手里的菜已经提不动了,谢见想去找陈东云把菜交给他,但菜市场这么大,去哪里找陈东云?   早知道先加个电话号码或者qq微信了。   没奈何,谢见先提着两大口袋满满当当的菜去菜市场门口看陈东云有没有在那里。   陈东云仿佛知道谢见可能会来找他,已经等在菜市场门口了。   谢见将两口袋菜交给陈东云,陈东云把东西接过去。   谢见看他手里没有其他菜,她又看向他手上的储物戒指。   可真方便啊,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一个?   不过陈东云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就将两口袋菜收进储物戒指。   谢见继续回去干活。   陈东云跟她加了微信,约好等下拿不下就去找他交菜。   等到谢见第二趟去跟陈东云交货的时候,她带回一棵有灵气的辣椒苗。   不过!   为什么她的陈老师站在一辆三轮车前?   是那种拉货的三轮车,前面坐着个老头,车头和摩托车差不多,后面是拉货的车斗,车斗里放着四大口袋菜!   谢见越看那其中两袋菜是她刚刚交给陈东云那两袋......   等她走进一看,还真的是她给陈东云那两口袋菜!谢见不会认错,里面她买的菜,她熟悉得很!   另外两袋菜应该是陈东云自己买的。   谢见看着站在三轮车旁边的陈东云,他还跟三轮车上的老头聊了两句......   谢见顿时很幻灭......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谢见走过去,把菜交给陈东云,陈东云接过,顺手就把菜放在三轮车上。   谢见:......   谢见试探问:“老师,怎么不装在那里?”谢见看向他手上的储物戒指。   她刚刚还羡慕过这个。   到处都是写他们的小说,陈东云知道很多人都清楚他手上的戒指是储物戒指,尤其是他当着面用过的修真班的学生。   谢见就听陈东云回她:“装满了。”   什么?   如果她没料错的话,他那戒指应该没装多少吧?连她刚刚那两袋菜都没装下!   算陈东云的速度比谢见快一些,那就最多买四袋,再加上储物戒指里有陈东云的一些东西,也不至于装了四袋菜就装满吧?   这储物戒指是有多小啊?   谢见看向三轮车,又问:“你租的?”   陈东云:“嗯。”   装满了就算了!   作为一个修真者,他还租个三轮车来拉菜!   好歹租个出租车!要不然小货车啊!再不济租个面包车可以吧?   谢见往三轮车车头看去,还好是个电动的,不是个脚踏的......   谢见对修真者的崇高形象顿时幻灭了!   陈东云看着谢见明灭不定的表情,解释:“我向来节约惯了。”   谢见:“......”   买菜挣钱,租三轮车拉菜。   看来,她的老师是个穷逼......   不过还好不抠门,至少来的时候,请她坐了出租车...... [14]进步:  三轮车上的老头看到谢见提着菜交给陈东云,他从沾满油渍和灰层的外套兜里摸出一包烟,熟练怠?   三轮车上的老头看到谢见提着菜交给陈东云,他从沾满油渍和灰层的外套兜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抖出一根,递给陈东云。   陈东云摇摇头不要,老头无所谓地收回烟盒塞进包里,拿出打火机把手上那根点燃,在嘴巴里咋吧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气,仿佛在释放生活的艰辛,以稍微熟稔的语气操着一股蹩脚普通话问陈东云:“年轻人,带着女儿来买菜呀?”   陈东云:“......”   谢见:“......”年轻人......说起真实年纪来,还不一定比您老小呢,年轻人......   “不是,我学生。”陈东云回他。   带着学生来买菜?那肯定是班上要搞什么活动。老头看着后面几袋绿油油地全是蔬菜,他问:“怎么不买点肉?我认识个卖肉的,你们要买的话,可以给你们便宜点。”   陈东云看向谢见。   谢见看着陈东云,看她什么意思?   老头继续劝陈东云去他认识的那里买肉,陈东云再次看向谢见。   谢见莫名其妙。   陈东云终于忍不住,“你跟他说。”   谢见:“......”说什么?   谢见看着老头还在劝,而陈东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样子,莫非,他应付不来怎么跟普通人相处?尤其是这种市井之人?   谢见算算陈东云的年纪,62岁,那就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生人,能那个年代就进入修真之途,却不知道陈东云有什么样的际遇,不过看陈东云这个样子,估摸着是蹲在哪个旮沓里一修炼就是很久,现在灵气复苏了才出来,不知怎样又被国家委派来他们高中当修真老师。   对于普通人的世界,尤其是现代社会普通人的世界,不怎么会相处。   但他会用微信,还会在刚上课来的时候显摆自己是修真者立威,又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样木楞,还很节约。   谢见看着不断劝说他们买肉的老头,她直接拒绝:“不买肉。”   老头很会看脸色,年轻人有点呆,小姑娘不好惹,他住了嘴,问:“那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走了?再等要加钱的啊,再等我都能拉两趟了......”   他两一人搜一边,陈东云问:“差不多找完了吧?”   “嗯。”谢见看向三轮车,不能坐人,这怎么走?   陈东云还没等谢见反应过来,他就腿一抬,上了三轮车后斗,在里面蹲好,蹲好后招呼谢见:“上来,去下一个了。”   谢见:“?????”   老大爷,您真的是刚进社会吗?这种三轮车不能载人的!不会这个都不知道吧?   谢见目瞪口呆,虽说陈东云长相普通,不算帅,但也眉目清楚,又有一股修真者独特的不理世事的平和气质,不高,但也不矮,穿得也不寒酸,这么个人蹲在漆都掉了的小小三轮车车斗里......   连拉三轮车的老头都呆了!   谢见问老头:“包你这车,多少钱?”   老头还呆着,听到谢见问,回过神来,“45块。”   谢见算算,从学校到西溪农贸市场,打出租车要5块,这是起步价,如果再打出租车去下一个,以现在的菜数量,出租车暂时放得下,车费又是5块,而全市有十多二十多个菜市场,十多二十多个5块一加,就是一百多块。   而随着菜买得更多,一辆出租车就放不下了,三轮车倒是放得下。   坐公交车的话,带着这么多菜,肯定放不下,陈东云倒是挺会算账。   但谢见没想到的是,陈东云连人都一块儿算进去了!他不知道这种三轮车不能载人吗?   陈东云看谢见不动,以为谢见不乐意蹲这种三轮车,他劝说:“其实蹲着还不错,那个出租车车里有一股味道,还不如这个呢。”   谢见:“......”很有想法......   谢见看向车主,三轮车的老头,“你跟他解释,不能载人。”   三轮车老头,“你跟他说啊,不是你老师吗?”哪来的奇葩老师!   谢见:“那我一起蹲了啊。”   三轮车老头有点无语,这什么情况?他还以为只是包他的车拉菜,要是是那种小街道,他后面拉两个人,遇不到交警,也就算了,但这大多数要走主道,那肯定不能后面载人了啊。   还老师呢!居然坐在后面,一点面子都不好的吗?   老头喊:“那个,老师,我们这种车后面不能拉人啊......”   陈东云:“我昨天还看到你们这种车后面拉人了。”   谢见:“......”原来您老人家昨天是看到别人拉了,心里算一算,又能拉菜又能拉人,价格也便宜,空气的味道还清新,觉得特别划算,就包了这车?   老头:“......”   老头扭过身朝后面问,本地方言都出来了:“你在哪里看到的?那就是看到,那也是在那种小巷子里面啊,在这种主干道上,哪个敢拉人哦?!”   陈东云看两人反应,知道自己没搞对现在这社会的细节规则,只好从车上下来。   谢见看看三轮车后面的菜,又看看陈东云,以及不好善后的三轮车车主老头,问陈东云:“给钱了吗?”   老头一听此话,连忙说:“说好了就不能不包啊!我都等这么久了,反正你们自己想办法!”   谢见走到后面,抬头问陈东云:“老师,你会开车吗?”   陈东云:“不会。”   谢见连问有没有驾照的事也不用再问了,她会开,但是没有驾照,她还打算回家开自己家的车算了,可惜他两都没有驾照,而她爸又去永城了,不能拉来打工。   最后,只能给了25块钱把三轮车老头打发了,钱是陈东云出的,谢见拉了自己家舅舅来打工,本来张云上还在驾校跟同事唠嗑吹牛,听谢见说过去帮忙拉菜,还有点不想动,但一听她老师是修真者,10分钟后,谢见就见到了张云上!   谢见和陈东云两个蹲在菜市场门口侧面的大榕树下等张云上来,陈东云看了看谢见那几个装菜的塑料袋,没看到幼苗之类的东西,他问:“没发现有有灵气的幼苗吗?”   谢见从她旁边装满叶子菜的大袋子里小心地掏出一棵辣椒苗,“这。”   她递给陈东云。   陈东云接过辣椒苗,感应了一下,疑惑。   然后,他再感应了一下,看了谢见一眼,再仔细感应了一下。   问谢见:“你确定这棵辣椒苗带灵气?”   “难道没有?”谢见又把辣椒苗拿回去,感应了一下,是有啊!虽然很微弱,难道灵气太微弱了不算?   不可能不算吧?“真的有。”谢见又把辣椒苗递了回去。   陈东云木楞的脸透出不信,这次他像把脉一样,伸出食指和中指,将两根手指放在幼苗茎干上,闭上眼睛,两分钟后,他睁开眼,“嗯,的确有灵气。”   他没想到,谢见连这么微弱的灵气都能感应到!   要是他初初遇到,稍微过手检查,绝对发现不了!   这个五灵根好像对灵气超出常人的敏感!   不对啊,今天灵气比起之前浓郁了许多,这种情况下,周围环境里都是灵气,而这个灵气浓度几乎和蔬菜自带的灵气差不多,这就增加了灵魂对灵气的辨识难度,当浓度差不多的时候,很难判断蔬菜有没有自带灵气,周围的灵气会让灵魂混淆这个灵气是蔬菜自带的,还是周围环境给它沾染在表面的,而对于周围环境都是灵气里更是带着微弱灵气的蔬菜,就更难辨别了!   因为不带灵气的蔬菜占大部分,只带一点灵气,更是容易误解为周围灵气给它沾染的。   而这个谢见,连这么微弱的灵气都能随便感应出来!   看她买到的菜不比他少很多。   除非!她连两种灵气浓度之间的些微区别都能感应出来!   而且夹杂在相对浓郁的灵气里一点微弱的灵气也能感应到。   他刚进菜市场的时候,还跟谢见说今天可能感应有灵气的植物会比较难,这......在周围有相对浓郁的灵气程度里,她随便一下就能轻轻松松感应到植物有没有灵气,根本没什么难度!可能到现在也没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吧?陈东云觉得有点丢脸,绝对不会告诉她在环境干扰的情况下,会增加灵魂对灵气的辨识难度!   陈东云算算谢见开书到现在的时间,也不过几天,而且前几天大多数地方都没有灵气,没什么条件给她修炼熟悉,居然这么快就发展起来这么精确地灵气感应程度。   真是很高的天赋啊!   陈东云心里惊了一惊,表面波澜不惊,在背人的角度从储物戒指拿出一个成色不好的斑驳玉盒,打开,将辣椒苗放了进去,关上盒盖又施了一个快到谢见眼睛都看不过来的术印,将玉盒再收回储物戒指。   陈东云施术的速度,非常快,快到眼睛看不清楚具体的施术动作,绝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简简单单的动作,也不是女神仙那种摇花手慢悠悠的动作,那种慢悠悠的动作打起架来,谢见一度疑惑过,这种速度,早被人打死几百遍了。   看了陈东云的施术过程,谢见恍然,这才是真正的修真者,普通人在一两秒的时间里,绝对完成不了几十个不同的手指动作组合。   这些动作快过她的眼睛,不然她有自信,可以把这个施术动作复刻出来。   不过想来,也不是学会这个动作就能施出这个术印的效果的。 [15]好像不一样啊:  陈东云看谢见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施术,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嗯...保灵印。”   ?   陈东云看谢见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施术,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嗯...保灵印。”   谢见点点头,她这个老师好像并不是个藏私的人。   两人继续蹲着等张云上过来,不说话,气氛就有点尴尬。   陈东云开口,“其实,你应该可以学识气了。”   谢见一喜。   陈东云接着说,“不过,我还要考验一下。”   “怎么考验?”谢见问。   “下个菜市场再说。”   张云上来得很快,他开着车一眼就看到蹲在大榕树下的他外甥女。   没办法,长得好看,特别显眼。   他姐夫基因好啊,他们家这么平凡的长相基因,都可以给他外甥女生得这么好看。   张云上在路边停了车,就往谢见那里走,看谢见旁边还蹲了一个人,这肯定就是他外甥女说的修真老师了!   修真者啊!   他第一回在现实世界见到!果然是修真者!这气质、这长相!   还不拘小节,一起和他外甥女蹲在地上!   张云上走过去,谢见看到张云上来,已经站了起来,张云上走过去就想跟陈东云握手,“大师好!您应该就是小见的修真课老师了?真是仙风道骨,气质不凡啊。”   陈东云没跟他握手,也没回他话。   张云上尴尬了一下,理解地收回手,高人嘛,他从包里掏出烟,抖出一根,想着大师不是凡俗之人,肯定不抽烟,又收了回去,这......怎么套关系呢?   他虽然没有灵根,但是也想跟大师套套关系,学个一二皮毛。   谢见开口,“舅舅,走吧,我们赶时间。   陈东云跟着站了起来,提上四口袋菜,等着张云上带路去把车门打开。   张云上一看大师居然提菜!赶忙抢过去,大师怎么能干这些粗活呢!   陈东云也不争,让给了张云上。   张云上很快就把几口袋菜提到了车上。   他的车是那种皮卡车,后面也有个车斗,可以运东西,倒是适合这趟买菜之旅。   陈东云上车前看了一眼这车,后面有个斗,前面还可以坐人,原来前面包了铁皮,后面斗大点的就能载人……比刚刚那个三轮车方便多了,他上车就问:“明天雇你来拉车,多少钱?”   张云上启动皮卡正准备走,想着怎么和大师套上关系,就听大师主动开口,那真是太好了!“那哪能收大师的钱!明天几点?我来接您!”   陈东云却没回张云上,想起张云上是谢见的舅舅,问谢见:“可以吗?”   他刚刚只顾方便了,问了那句话,但明天让他去找,还真找不见这么方便的。   “随便你们。”她舅舅的事,她管不着。现在社会变了,她舅舅能和修真者搭上边,也许有好处。   比起公交车的速度,私家车自然更快,很快就到了下一个菜市场。   陈东云要考验谢见,从而决定谢见是不是适合开始修炼识气。   这次他们没有分开搜菜,嘱咐了张云上在车上守着之前买的菜,他两人进了菜市场,“你先找,找完我检查有没有遗漏。”   “好。”   谢见拿出十分的注意力,开始在陈东云的监督下搜索有灵气的蔬菜。   大早上买菜的人很多,估计很多带灵气的蔬菜都被人买走了,时间越晚,被买走的越多,两人分开搜索自然速度更快,买得更多,陈东云赚的钱也更多,但陈东云愿意花这个时间,少赚点钱来考验她,不得不说,他是个好老师。   谢见为了陈东云少亏损点,就搜索得特别快,她昨天练习感应了至少上千次,在这么多的练习次数下,越来越熟练,又想提高速度,速度就更快了。   陈东云看谢见这速度一天不见,都快赶上他了!   真是可怕的进步速度......   一个摊位下来,谢见找出一个花椰菜和一根韭菜。   谢见把两样东西给陈东云查验。   陈东云接过去,花椰菜的确有灵气,且灵气和现在周围环境里的灵气浓度迥异度很大,相对容易发现。   而这根韭菜,虽然在这么一大堆中,但灵气浓度发现也不难。   陈东云再检查整个摊位有没有遗漏,菜摊老板看着买菜这么奇怪的两个人,很奇怪,但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昨天这人也来了,也这么奇怪,他都认得出来了,招呼一声:“年轻人,又来买菜啊。”   “嗯。”个个都喊他年轻人,他都习惯了,陈东云检查完整个摊位,没有遗漏,谢见主动付钱买菜,又加了一把韭菜进去,免得她老师就买一根韭菜被人骂。   接着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谢见一家都没有遗漏掉带灵气的蔬菜!   陈东云心惊。   这个灵气敏感度,怕是比他有些双灵根的师兄当初还强些。   不过他想到,昨天谢见就能跟在他身后捡漏了,这只怕不是靠熟练度练起来的敏感度,而是天生的天赋!   可惜是个五灵根,不过这个灵气敏感度,就算是五灵根,有时候也可以捡漏到一些好东西,也算是气运之一了,如果给她遇到这样的机会的话。   搜完十家摊位,陈东云发现,谢见对各个灵气浓度的蔬菜都分辨得很容易,不管是灵气含量有多低,还是灵气浓度和周围环境的浓度近乎相同,没有一个会认错!   这十家摊位一认完,陈东云立马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本和《修魂诀》一样的册子,丢给谢见。   谢见知道,修魂阶段第二步的修炼手册到手了!   她翻开册子,第二页上赫然写着《识气》两个字。   再往后翻,就是详细修炼内容了。   陈东云叮嘱:“你就修炼册子里的内容,千万不用引动灵魂去吸引周围的灵气,不然有生命危险!”   “尤其是周围没有人看护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去接引灵气,出意外的情况很大!”   册子很薄,除了具体修炼过程,其他说明的成分比较多,还有注意事项,谢见一目十行,几下就看完了。   听陈东云叮嘱,她点头。   谢见想回她舅舅车上去实践下这册子里的内容,不想买菜了,反正这地方也有灵气,去车上修炼刚好也可以分辨周围环境里各种灵气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这个启魂的阶段,只能感应到有灵气的存在,说起什么金木水火土灵气,以及风冰雷灵气,却是说不出各个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东云还想使唤她分开去买菜呢,现在确定谢见买菜的能力比他还强,不得赶紧抓住机会多挣点钱?他说,“也不急在这一时,就这半天功夫,说不定都不能分辨出灵气中的灵气有种类差异,你不是要挣钱吗?”   陈东云除了上课的时候同学问到问题侃侃而谈,此时生活中少见的话多,“多买点菜,你可以多挣点钱。”   他现在正缺钱呢。   谢见把册子看完收起来,拒绝:“不了,反正半天也挣不到多少钱。”   陈东云开价:“500块一斤。”   谢见一呆,好像还挺贵,尤其是现在蔬菜长得这么大棵,尤其是叶子菜,一夜之间生长得更快,像花椰菜那种还不是生长那么明显,500块一斤的话,她一上午好像能挣快上万,谢见考虑了一下,她好像更急着去实践这册子上的内容,下午再来挣钱就是,虽然下午可能菜快卖完了,但明天也可以再来挣钱。   谢见拒绝,“不了,老师,我想先去我舅舅车上实践下册子上的内容。”   陈东云继续:“半天我估计你能挣上万,而这半天,你可能最多能拿来理解这册子上的内容。”   别说修炼了,这册子上的内容也得通透理解了才能开始修炼啊。   谢见诧异,回他:“可是我已经看完了啊。”   陈东云:“什么?”这册子可是用以前的话写的,放到现在来说,就是他们说的古文,里面还有涉及到易经等一些方面的内容,她就看完了?!   他好像听说过谢见学习成绩是挺好的,那就当她看完了,他不死心,“那半天你也修炼不了多少,连分辨出灵气中的灵气有种类差异都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清晰的分辨出灵气种类区别,以及各种灵气种类间的成分比例。”   “没有十天半个月,”陈东云想起谢见是五灵根,资质算很差,但是她对灵气的敏感度天生的天赋高,又没把话说太满,改口道:“没有一个星期,连入门都难摸到。”   那种传说中几个时辰就修魂成功的天才,都是在特殊灵气浓郁,又有好的师尊的教导下,以及灵根非常好的人,才能这么短时间做到,像谢见这种前段时间,到处都没有灵气,灵根也差,又是他这种一下就带三个班的炼气前期老师,一个条件都没有,启魂算快的,识气不可能这么会儿就有多大进步的。   看谢见坚持,陈东云只好吩咐谢见把刚买到的菜提回车上放好,心里还可惜少了个帮手,这么会儿,是真修炼不出什么结果......   等她真入了修炼的门,就知道了,这么会儿对于修炼的人来说,就是一恍惚的时间,陈东云不再多想,抓紧时间搜菜。   谢见回到张云上车上,叫他别打扰她,就在后座打坐开始修炼起册子上的内容。   被陈东云说得那样困难,谢见做好了艰苦奋斗长期修炼的准备。   但她甫一完成这个修炼过程,怎么就感应到周围那各种各样的灵气,在闹市中,谢见入定也很快,她屏蔽了身体五官的各种感受,只觉得灵魂仿佛充斥在各种各样的灵气中,既不像眼睛能看到各种各样色彩和形状那样,但灵魂也能感应到各种各样的灵气存在,它们不是用色彩和形状那样鲜明的特征来分别,但谢见就是能感应到它们的区别。   不是说没有一个星期,连入门都难摸到吗?   还有什么半天修炼不了多少,连分辨出灵气中的灵气有种类差异都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清晰的分辨出灵气种类区别,以及各种灵气种类间的成分比例之类的话,怕不是陈老师在骗她去买菜赚差价吧?   她明明能一下就感应到灵气种类的差异!   看似陈老师挺木楞老实,可是这的确和他说的差得太远了!   以谢见的聪明,竟不能分辨到底是陈东云说得太唬人,还是的确识气没那么难。   谢见觉得,给她再熟悉一会儿,她连分辨周围的灵气成分比例她都能做到!   谢见继续熟悉。   陈东云回来第一趟放菜,看谢见还在修炼,不仅幸灾乐祸,他就说修炼真不在这么会儿的事。   然而等陈东云第二趟回来,谢见仿佛已经在车门口等着他回来一样,陈东云估计谢见已经认识到难度,还不如去挣一万块钱呢,要跟着他去买菜。   他把菜放到后面车斗,就听谢见问:“陈老师,你有没有《通引》的册子?我觉得我可以看看先。”   知道周围的灵气种类了,也分辨得出周围灵气的成分比例,听陈东云把通引说得那么危险,谢见觉得可以先为通引做准备了,主要是感应到灵气种类,她真的有点忍不住想去把周围灵气引到身体里来,可是又苦于没有办法,还谨记着陈东云的叮嘱,会有生命危险。   陈东云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才给了《识气》的册子,就要《通引》的修炼方法了?   他看谢见一个小姑娘,也没看出来好高骛远的气质,怎么就突然好高骛远起来了?   陈东云语气有点不好,问她:“你《识气》修炼好了?能熟练分辨灵气种类了?分得清四周灵气种类的比例吗?又分得清比例之间各种灵气互相夹杂的情况吗?”   陈东云一口气几个问题出去,是显然的有些生气,他对谢见这个学生之前感觉还不错,没想到突然就这么好高骛远起来,修真最忌好高骛远不切实际,这种人不说是修真,就说是普通人,那也是很不靠谱,踏踏实实不能一步一个脚印的人。   张云上靠在车边抽烟,看气氛不对,赶紧和稀泥,“这怎么着了?陈大师,要不我陪您去买菜?我给您提菜?”   两人就听谢见说:“我感觉识气虽不能说大成,但也还可以,也能分辨灵气种类,种类比例也还行,至于老师说比例之间各种灵气互相夹杂的情况...”   谢见看着陈东云顿了一下,继续:“好像也还行。”   陈东云:“?????”   这才多久?他买两趟菜,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行了?   就行了?   这孩子说大话还是真的?   他还就不信了!   他钱也不挣了,就花这个时间来看看她有没有骗人!   本来想着这孩子还不错,她舅舅又会开车,还有这么个车,对他来说也还方便,想着以后长期接触,要是现在这孩子就是这么个好高骛远的人,那亲戚估计也差不离了,还是不接触地为妙。   陈东云一指车后座,“走,上去考验下。”   谢见上车,陈东云跟着上车,张云上一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就和修真有关,那不得赶快竖起双耳?也跟着进了驾驶室。   陈东云问她:“要不要再感应一下?我要提问了。”   谢见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陈东云气笑了,他直接问了个难的,“现在车里就后座这块地方,你鼻尖前方位置10公分的地方,鸡蛋大小的区域,灵气分别有哪些种类,比例为何?比例之中最大的金灵气中杂糅着几种灵气,几种灵气各为何类?”   后座这里正是她刚刚感应过的地方,她老师人还挺好,看他那神情,莫名其妙地生气,怪得很,但还算没有为难她。   要是问她前排那边的灵气,她没去那里打坐,也感应不到那么远,非得过去打坐感应完才能回答,而现在这里,她刚刚已经熟悉过了。   陈东云就听谢见答道:“灵气种类分别为水灵气、土灵气、风灵气、木灵气、火灵气、金灵气,各自比例大概为2.4:1.5:0.4:2.7:0.7:2.3,比例之中最大的不是金灵气,而是水灵气,当然,我这个比例只是大概估计,而水灵气中杂糅着3种灵气,分别为木灵气、土灵气、金灵气。”   张云上觉得得罪一个修真者可能不太好,但看他外甥女答得肯定,朗朗上口的样子,仿佛他以前上学那会儿,班上的学霸侃侃而谈他搞不懂的问题,整个人自信的样子好像在发光!   陈东云惊愕。   还真给她答上来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现在五灵根都这么过分了吗?   他呆了一呆,这姑娘不会是蒙的吧?   他再考一个!   他直接在他前面那里用手指划了一个大概位置,“种类,比例。”   这次他没有蒙人,乱说哪种灵气是最多的,这是最简单的问题。   那里她也感应过,还清晰地记得是哪些灵气,虽然做不到陈东云这样清醒状态下就能看到灵气的种类和比例,陈东云靠的是感应,她现在靠的是记忆。   “木灵气、冰灵气、水灵气、火灵气、土灵气、金灵气、风灵气,比例大概为1.6:0.3:2.8:0.7:1.9:0.5:2.2。”   比例也只能说个大概比例,又没有仪器精确计算,只能靠估量。   陈东云愣住:“......”第一次就算她蒙的,那第二次可不能蒙这么准确了。   也许......就算她是五灵根,可能也是五灵根中的天才吧......   陈东云忍不住问:“你怎么做到的?”   谢见疑惑,组织言语,“就那个,就那么修炼册子上的步骤,一修炼成功,就感觉到了啊。”   什么?   陈东云想起当初他自己,那可是一步一个脚印,一点点熟悉起来的,过程可不是这样的!   这什么步骤一修炼成功,就感应到了?   这怎么和他的以及他认识的人的不太一样?   这难道就是特别天才的世界,和一般人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样子?   即使见多了天才,陈东云也诧异不已。   他拿出《通引》的册子丢给谢见,还是叮嘱:“先别修炼,看看就行,识气最好再熟悉一下。”   陈东云想起之前劝谢见跟他去买菜什么识气很难,没有十天半个月,入门都摸不到,什么半天你也修炼不了多少,连分辨出灵气中的灵气有种类差异都不一定能做到......   他不禁老脸一红,开了车门出去,赶快离开现场,继续去买菜。   ————————   各位撒花党们,有营养液记得滋一点啊,么么哒 [16]这也算好事?:  谢见拿到《通引》的册子,先浏览了一遍。   这本册子比之前两本都厚了许多,内容也多上……   谢见拿到《通引》的册子,先浏览了一遍。   这本册子比之前两本都厚了许多,内容也多上许多。   等到陈东云逛完这个菜市场回来,谢见连看都没看完。   她暂时是没兴趣继续跟着买菜了,虽然能赚钱,但修炼才是正事,主要是修炼更吸引她,赚钱的事往后稍稍。   张云上开着皮卡带着二人到下一个菜市场,谢见在途中说了想先回家,让她舅舅把陈东云送到就先送她回去,然后再来找陈东云。   陈东云怕张云上回来的时间比他逛一趟提菜回来放的时间久,就干脆把储物戒指之前已经放好的菜拿出来放到张云上车上,嘱咐他别丢了,空出他的储物戒指来装菜,刚好等到张云上再回来。   张云上看着陈东云凭空变出两袋菜,眼睛都直了,修真者啊!虽然知道陈东云的身份,但是亲眼看到,才真正体会到传说中的修真者是什么样的!果然不愧是他的宝贝亲亲外甥女,有好事都先想着他,没有叫她大伯来!   他们三家都有车,谢见她爸今天去永城了,他是知道的,另外谢见大伯是做生意的,比起上班的他来肯定更能走开,车也比他好,谢见居然没找她大伯来领这等好事,就想着他了!真是乖外甥女!   谢见要是知道张云上的想法,恐怕囧得不行,她舅舅那个驾校也不是经常上班走不开的,而且张云上的车刚好适合来拉菜,又能坐人,约等于一辆拉人的三轮车+一辆拉货的三轮车,简直太方便了!   而她大伯的小车,后备箱最多可以放四五袋菜还得相互压着,不好用,她大伯为人也严肃,叫他也不会来。   谢见想过是回学校继续修炼还是回家,但拿着本《通引》的册子回班上看,太嚣张了,她干脆回了家。   一回到家,她妈还没到下班时间,没回来,谢见把自己关进卧室就开始研究起来。   等看到大半,谢见终于明白陈东云为什么多次叮嘱她不要擅自修炼了,容易有生命危险。   这“通引”虽然听起来目的只是为了把外部的灵气引进到灵根前,但灵魂薄弱的人擅自去引动灵气,而灵魂和灵气是种相互吸引的存在,灵气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气”,册子里面都用的“炁”来称呼,灵气不是“气”,而是一种神秘的能量,人的灵魂和它们有相互吸引的能力,如果人的灵魂比较薄弱,而去吸引相对更加浓郁的灵气,灵魂一旦突破人体的保护界限擅自吸引灵气,那到时候就不知道是灵魂吸引灵气,还是灵气倒吸灵魂了。   一旦发生灵魂倒吸,灵魂就会散逸出去,离开身体,人也就死了。   所以要学会“通引”,就得先“修魂”,这是“通引”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应该说,这是整个修魂三阶段的核心,怪不得“通根”之前这个过程叫“修魂”了,“启魂”、“识气”这两步不过是铺垫,“通引”是目的,而“通引”的前提是,要把灵魂修得稳固凝练,这个过程就是“修魂”。   以前谢见看小说,自然是修炼的环境灵气越浓越好,这下谢见才知道,在这最开始的时候,越浓越好也得有稳固精炼的魂才可以消受。   通引阶段又分三个过程,第一步:修魂,修魂成功后,第二步是:破界,这个界是人体自然保护灵魂的“界”,第一步的修魂从来是没有终止的,永远伴随在修真者的修真之途里,而修魂最低的程度,就得达到“破界”,让灵魂有那个实力能打破人体保护界限,从而能够吸引外部灵气进入身体。   第三步是“寻根”,想要通引灵气到灵根前,总得找到自己的灵根在哪里,找到灵根后,将灵气引至灵根前,就完成了“通引”这个过程。   再进一步就是“通根”的范畴了。   谢见一气将册子看完,感觉比识气难上许多,识气仿佛只是让灵魂开了“眼”,能看到周围的灵气,而通引步骤繁复,过程细节繁多,比起识气的“看”,这就是撸开袖子要真正干活的了。   谢见少见地拿出笔记本和笔,摊开《通引》的册子,逐字逐行逐页分析记录做起笔记来。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谢见知道是她妈回来了。   张翠下班回来,本想先去卧室换衣服,看到谢见的房间门关着,她敲了敲门,问:“谢小见,你在家啊?”   谢见正沉迷分析《通引》,随口“啊”了一声回答。   “你在干什么?我开门了啊?”   谢见头也不抬,“嗯。”   张翠开门看谢见正在“做作业”。   就自己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出来做午饭路过谢见的房间门口,张翠随口说:“你早上叫你舅舅去帮你的忙了?”   “嗯。”   “你舅舅跟你舅妈吹他在跟着你修真课老师干事,不知道怎么被你大伯母知道了,又说给你大伯听,你大伯母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有好事不叫上你大伯。”   谢见终于从做笔记分析中抬头,好奇问:“叫我舅开车来拉个菜也算好事啊?”   张翠在厨房那边边开冰箱拿鸡蛋边回她,“他们觉得是好事啊......”   才说着,张翠手机就响了,张翠过去客厅接电话,一看,正是谢见的大伯母。   张翠一接通,那边谢见的大伯母就好声好气地问:“弟妹啊,小见在家吗?”   张翠往谢见卧室那方向瞟了一眼,“在。”   “那你把电话给小见一下。”   张翠拒绝:“她在做作业。”   谢见的大伯母坚持,“打扰一下,没得事的,改天你们一家来我们家吃饭啊,我娘家从乡下拿过来的老母鸡,养了好几年,全是粮食喂的,炖起来那个汤很香。”   都是妯娌,张翠放下手机,去卧室那边喊谢见,小声悄悄跟谢见说:“你大伯母,坚持要找你,你接不接?”   声音太大了怕被手机那边听到,张翠手拢到嘴边挡住,仿佛怕声音往手机那边去,小声说:“不接我就去撒个谎说你睡着了~”   谢见放下笔站起来,“我去接吧。”   谢见接了电话,大伯母倒是一副讨好的语气,“小见啊,你今天叫你舅舅去帮你修真课老师的忙了?”   不等谢见回答,大伯母就继续说:“下回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喊上你大伯一起啊,你看你大伯体格子比你舅舅还好些,要搬东西要跑腿,你舅舅虽然厉害,你大伯也不差啊,记得啊。”   “哪天有空带你爸妈来我家喝鸡汤,你不是说乡下养的土鸡炖汤好喝吗?我娘家拿过来的,还没杀,你们哪天有空来,杀了炖汤喝。”   谢见“嗯嗯”敷衍了两声,那边大伯母又继续唠叨了几句,终于挂了电话。   她就临时起意,当时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叫的她舅舅去,陈东云好像也没反对,还挺喜欢的,甚至明天还要雇她舅舅继续,她舅也没打算收钱,怎么她大伯娘就觉得是好事了?   而且她大伯的车也不好拉菜啊,想到这里,谢见立马给张云上发消息问:“舅舅,你没把我老师在干什么事告诉别人吧?”   消息回得很快,“我就跟你舅妈说了一声啊,就说在跟着你修真课老师干事,没说具体在干什么。”   张云上第二个消息紧跟着又发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还好,谢见叮嘱:“那你以后别告诉其他人我老师干了什么,怕他老人家不喜欢。”   张云上也不是完全没心眼的人,只是喜欢炫一下而已,得了谢见的嘱咐,心里有了警觉,不过,他发消息问:“什么?老人家?”   不是看起来二十多岁吗?   谢见:“他老人家62岁了。”   谢见就看到张云上回了一长串:“!!!!!!”   就跟她们当初上第一节修真课那样听到陈东云介绍自己的年龄一样震惊。   过了一会儿,张云上又发来一条消息:“不愧是我宝贝亲亲外甥女!有好事会叫上你舅舅!”   谢见:“?”   怎么个个都觉得是好事?   而且她老师是个穷逼,又没钱,一个修真者还得靠买菜挣钱,说出去实在是丢面。   不过放到现实来想想,修真者难道就不用挣钱了吗?现在是现代社会,可不是修仙小说里那种修仙世界,有灵草可以采来卖,有妖兽可以杀来吃杀来卖,当然也有杀人夺宝之类的。   但是,现代社会是法纪社会,没有灵草可以采来卖,也没有妖兽可以杀,杀人夺财估计也是不行的,谢见估计陈东云的修炼等级不算高,杀人夺财什么的,现代社会,国家力量这么强大,修真者只是少数,而且一般修真者也没强到逆天,还是得遵纪守法,靠自己的特殊力量来挣钱。   比如当她们的高中修真老师,又比如陈东云买菜赚外快,这种买菜也只能修真者能做到,赚了差价还给她500块一斤,挣的钱实在不算少了。   这样仔细一想,要是她将来成为真正的修真者了,好像和她看过的修仙小说里那群修真的人又不太一样,不用打打杀杀,不用互相算计还有仇杀什么的。   不过,修真者筑基或者金丹元婴之类的升等级,都是有雷劫的,谢见不禁抬头看向了自家天花板,她要是到时候有雷劫,天花板不会被劈碎吧?   可是她住的小区,这整栋楼三十多层,如果从天上劈下来,那肯定是顶层先遭殃,到了她这一层,已经有十多层先挨劈了......   不行,她到时候不能在家渡劫,可是现代社会,她要去哪里渡劫?   学校?   不过到时候估计没住在原川了,但肯定不能在自己家劈自己家房子,要劈也去学校渡劫劈学校的,实在不行就找个空地,不过,空地不会被围观吧?   也许还有先渡劫的同道,现在信息这么发达,同道开个直播渡劫,她还可以学习一下别人的经验,毕竟又能渡劫又能开直播赚钱,估计会有这类人存在,谢见突然发现,在现代社会修仙还不错,信息发达,可以学习借鉴,没事看看直播有人被雷劈。   谢见又一想,自己实在想得有点多了,她这还没入门呢,再加她是资质最差的五灵根,有没有渡劫的机会都难说…… [17]晕倒:  到了晚上,谢安久才回来,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听谢安久打听来的情况。   “我在车站都……   到了晚上,谢安久才回来,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听谢安久打听来的情况。   “我在车站都买不到去永城的票,那里根本没通车!还是先坐车到的槐音市,然后包的车去永城,在高速路边下的车,高速路口有个岔道进去,那岔道还是修来专门供运建材的车进去的。”   “我走路进去一看,到处都在建房子修路,根本没售楼部,跟建筑的工人打听,他们说也不清楚,到处问了一圈都没什么可用消息。”   “城也才建一个多月,有些地方还在打地基,城范围也还看不清到底有多大,周围很多齐腰高的野草......”   “我又回槐音市,在各个售楼部问了问,都没有卖那边的房子的......”   谢安久连卖房子的地方都没找到,就别提买房的事了,房价多少等,更是不知道。   永城将来肯定是很热门的地方,那个房价肯定往高了去,现在房价问不到,也不知道该筹多少钱。   他们家虽然小康,但如果房价太贵,对他们来说就比较困难。   谢安久决定明天去找政府认识的问问。   第二天早上修真课,陈东云照常先检查开书情况。   谢见算算他们从修炼开书到现在,已经九天了,总该开始有人能开书了吧?   陈东云还是喜欢倒着座位顺序点名:   “陶姜,开书。”   让谢见没意料到的是,班上第一个除她以外被发现能开书的居然是陶姜。   经历过一个多星期的开书检查,大家都被拦在开书门外,突然有这么个能开书的了,教室里大家震惊得低声惊呼起来。   陈东云示意大家安静,继续点第二个。   “杜野,开书。”   大家全往杜野看去,陶姜一个五灵根都能开书了,杜野作为三灵根,这都九天了,更有可能也会开书!当然,作为五灵根第二天就能开书的谢见是个异类,不算。   然而,杜野开不了书。   陈东云再点名:   “陈铭,开书。”   陈铭也开不了。   一连两个都开不了,大家松下一口气来,这才是正常状态嘛,陶姜那个五灵根能开书,联想到谢见五灵根也能开书,可能五灵根在开书这方面也许有点优势呢,反正五灵根修炼没优势,开书有点优势,也没啥。   “姚辉年,开书。”   姚辉年也打不开书。   ......   “叶桔桔,开书。”叶桔桔开不了书。   “甘灵,开书。”甘灵也开不了书。   “崔晚知,开书!”   除了开始,一连全部都开不了书,大家都懒得看被点名的人了。   谢见一直在看各个开书的情况,她就听一声惊呼,崔晚知也开书了!   陈东云再点名下去,一连最后到黄莹,黄莹也能开书了!   果然不愧是单灵根,两个齐齐进入开书之列,陶姜倒是个意外。   怪不得早上黄莹跟她笑嘻嘻的,原来是能开书了。   今天有三个人可以开书了,陈东云没有急着跑去买菜,而是带大家到修炼室,让大家在修炼室修炼,谢见也一样,现在修炼室的微薄灵气,倒是适合她修炼了。   陈东云问:“黄莹,崔晚知,陶姜,你们三个能开书后,书上的内容看过吗?”   三个人坐在蒲团上,都依次回:“看过了。”   陈东云:“有没有看不懂的?看不懂的可以问我,当然......”   想到他不能长期守在修炼室,而且他还带着另外两个班,他话音一转,“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可以问谢见。”   话音一落,黄莹顿时看向谢见咧了个笑,崔晚知脸色有点黑,陶姜看不出神色。   其他人也看向谢见,没想到谢见现在都这么厉害了,不懂的老师都让问她了!   崔晚知立马举手提问,把自己书上的不懂的找陈东云挨个问了。   崔晚知问完,黄莹倒是没举手,陶姜也是。   看没人问问题了,陈东云吩咐大家继续修炼,赶快出了修炼室,又去另外两个班点名。   班上17个人有4个人会开书了,其余13个也没什么闲情懒惰了,立马在蒲团上打坐进入修炼状态。   谢见看黄莹和陶姜也没来找她,她也自己修炼起来。   陈东云安排完其他两个班回来,从储物戒指分别拿出一颗青豌豆、一根韭菜、一棵大菠菜以及一棵花椰菜,放到讲台上摆好,道:“你们几个能开书的,修炼启魂需要感应灵气的存在,这四个东西的灵气含量各不相同,在修炼过程中,可以拿去感应灵气的存在,以及灵气浓度的区别。”   全班学生都睁开眼,看着老师拿出的这四种蔬菜。   这些蔬菜都是普通的蔬菜啊,怎么就有灵气了?   看这些蔬菜这么新鲜,都是最近新摘的,难道现在蔬菜都含灵气了?还是说老师拿出的这四个是老师从哪里专门拿来作教学道具的?   陶姜听陈东云这么说,赶紧站了起来,去讲台上拿蔬菜,然而崔晚知比他先,把最大的花椰菜拿走了,陶姜拿到一棵菠菜。   黄莹当着老师的面比较拘谨,没敢先上去,上去的时候就只剩韭菜和青豌豆可以选了。   她回头看坐在蒲团上没动的谢见,心里嘀咕崔晚知不要脸,先把最大的花椰菜抱走了,黄莹看着讲台上的青豌豆和韭菜,只能二选一了。   谢见就看黄莹把两样都一起拿了。   然后朝她走过来,蹲在谢见旁边,看看自己手里的韭菜,又看看另外一只手里的小小青豌豆,抉择了一下,把大的韭菜递给谢见,“呐,这个大的给你。”   谢见看着这根长长的韭菜,不知怎么地,突然有点感动。   她把韭菜推回去,“你两样都拿去吧。”   黄莹不要,又递回去,“一人一样啊,我都拿了你怎么办?”   谢见:......   说不定这四个菜还都是她买的呢,自然她用不上。   又不好解释,谢见又推回去,“你拿去就是。”   黄莹把韭菜丢在谢见旁边,握着自己的青豌豆就跑了。   谢见:......   陈东云看大家没事,就走了。   估摸着又是买菜去了。   谢见感叹陈东云还真是大手笔,居然拿出一千多块钱的菜拿来当教学用品!   那颗花椰菜至少两三斤!菠菜也差不多一斤,就韭菜和豌豆没什么重量,按陈东云给她算的500块一斤,这算起来都接近两千块了,要是算上差价,就是好几千了,一千多都是低估了。   看来陈东云只是穷和节约,并不抠门。   谢见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她的灵魂现在是充斥在身体里的薄弱的很大一只,在不接触外源灵气下,她现在要干的事是把灵魂修炼小一点,凝缩一些,使它有破界的力量。   不知道修炼了多久,谢见就听教室里惊呼一声:“有人晕倒了!”   谢见睁开眼,看到一群学生围成一坨,把谁包围在里面,谢见起身过去看。   中间晕倒在地上的,穿着三中的校服,个子挺高,是个女生,头发黑长,谢见一眼认出,是崔晚知。   周围全在讨论。   “这怎么办啊?陈老师也不在。”   “崔晚知怎么会晕倒啊?”   “要不要先送她去医务室啊?”   “你们有陈老师的电话吗?”   ......   有人看谢见过来了,问谢见:“副班长,你说怎么办?”   这时候谢见才想起,她还是个副班长......   而班长是崔晚知,现在班长晕倒了,大家只能找副班长拿主意了。   谢见让大家散开,她把崔晚知扶坐起来,看了看脸色,脸色挺白的,难道是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晕的?   “找个力气大的男生背她去医务室吧。”   班上个子高力气大的男生不少,立马就有好几个过来帮忙,其余人也不修炼了,跟在背崔晚知的男生后面,帮扶着去医务室看看情况。   谢见立马给陈东云发微信说明情况,然后自己也跟了去医务室看看。   到医务室医生一看,听说崔晚知是修炼的时候晕倒的,他们作为普通医生,又搞不清这些修真者们,拿不准什么情况,只检查身体的话,也没什么大碍,就是体温有点低,血压有点低,心率低了些,医务室简陋,做不了其他大的检查,只能等陈东云赶快回来处理。   陈东云回来得很快。   他看了看崔晚知的情况,不用问,大家就把崔晚知修炼的时候晕倒的情况说了。   陈东云把了把崔晚知的脉,随后又把两根手指像把脉一样放到崔晚知的额头上,过了会儿,他把手指从崔晚知额头上拿开,仿佛已经诊断完毕,当着大家的面,快速施了个术,往崔晚知额心一点。   陈东云说:“好了。”   话音刚落,就看崔晚知眼皮动了动,很快就苏醒过来。   看崔晚知醒过来了,陈东云把崔晚知晕倒的状况仔细问了问。   原来是崔晚知启魂感应灵气的时候,一直在尝试感应花椰菜里的灵气,次数多了,就晕倒了。   谢见第一次听说感应个花椰菜还会晕倒的。   说起这茬儿,陈东云终于想起,当年他也有个师兄太努力,启魂感应的时候晕倒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老历史了,早就忘记了。他们上面也没颁布过什么具体教程,他一下没想起来还有这种情况。   不过,陈东云看向谢见,奇怪:“怎么你一天感应个一两千个蔬菜,也没见晕倒的?”   此话一出,众学生哗然。   崔晚知一听此话,莫非,他们几个用的那几个蔬菜,还是谢见找出来的?   听完,她脸色更白了。   谢见看大家反映,她也没想到崔晚知就是多感应了几下花椰菜,还带晕倒的,陈东云还这么直白,谢见说话磕巴了一下,“可...可能,当时还是有点晕的......”   陈东云:“......”我明明当时看你活蹦乱跳,还在我后面捡漏。 [18]竞赛、魂石:  崔晚知这一晕倒,陈东云再也不能出去买菜赚外快了,只得天天守在修炼室,以防再有学生晕倒。 ……   崔晚知这一晕倒,陈东云再也不能出去买菜赚外快了,只得天天守在修炼室,以防再有学生晕倒。   谢见修炼入迷,也没有心思去挣钱,她觉得只要她修炼够快,有的是各种挣钱的机会,家里冰箱里买的那些带灵气的蔬菜也煮了吃了,不过陈东云倒是微信转了几千块给她,是上次买菜挣的钱。   谢安久打听永城的事毫无进展,只能过段时间等永城修得稍有规模的时候看看会不会传出什么消息。   学校又辟了一间修炼室出来,作为能开书的学生专门的修炼室,办公楼这层楼几乎都是他们修真班的地盘了,四间修炼室三间教室再加一间办公室,这层楼都静悄悄的,除了文化课之外,几乎不分什么上课下课时间,想上厕所的就自己出去上,上完继续回来修炼。   谢见家昨晚吃的火锅,然后她自己又乱七八糟吃了一些水果和饮料,今天肚子就有点不舒服,没在修炼室打坐多久,就急匆匆冲进了同层楼的厕所,刚解决完从厕所出去,忽然又觉得还得上上,她干脆又回去直接蹲着,等差不多了再出来。   陈东云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出来的,仿佛没受过国家教育系统培训一样,自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修炼课后,陈东云也不分什么上课下课时间了,除了上厕所自己去,下课铃响了也不统一下课,大家该打坐修炼还是继续打坐修炼,谢见甚至还在路过办公室门外的时候听见陈东云问班主任能不能把外面一会儿就响那个铃铛摘了,她当时都无语了,不愧是上个世纪60年代的人。   不过想想,他们一个市才这么一个修真课老师,一个老师还同时带着高一高二高三三个班,陈东云三个班得依次跑,谢见估计可能国家修真老师是很稀缺的,全国六百多个市,那就得六百多个修真课老师,这么一算,老师资源是挺紧张的,估计是个修真者,品行还行的,都拉来上课了。   当然也有借着上厕所出来放风的,学生们都有自己的办法。   正想着,谢见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班长,你已经进入通引阶段了吗?好厉害啊......”   这个声音很熟,她同班的,叶桔桔是班上最爱提问的,不熟都没办法。   谢见正想打开厕所门出去了,就听人继续说:“谢见好像也进入通引了啊,她是班上第一个开书的人。”   这个说话的是甘灵。   谢见开门的手又缩了回去,继续蹲下,这些女生就喜欢在厕所议论别人,也不知道什么习惯,不过作为学生,不是在教室就只有在厕所讨论了。   叶桔桔声音突然比之前小,怕被人听到似的:“第一个开书有什么用?五灵根光是资质这一块,就只得了5分,比我还差10分呢,比班长差20分。”   外面响起自来水冲下来的声音,好像在洗手,甘灵说:“好像也是,这个资质来算分好像有点不公平。”   “学校里面,除了我们这层楼,外面几千人连修真的资格都没有呢,有什么公不公平。”还是叶桔桔的声音。   甘灵叹了一声:“我才刚刚开书,今天都3月31号了,还有2个月零7天就高考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修到哪个阶段。”   叶桔桔突然问:“班长,你估计你高考前能修到哪儿?”   好像崔晚知跟叶桔桔他们关系还不错,居然回她:“炼气期吧。”   “哇哦~”叶桔桔惊了一声。   谢见也有点震惊,她原本打算,她进入炼气期,别人达不到,她就可以领先炼气期那25分,如果像崔晚知这种单灵根都能在高考前进入炼气期,那分数根本就领先不了,还得落后灵根资质那20分。   她同桌那个麻雀似地天天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让她知道了不少单灵根的情况,同样作为单灵根的黄莹,据说她们单灵根,在识气这一步,如果要求不高的话,只对自己灵根对应那种灵气熟悉就行了,其他认识即可,谢见想起之前,她得对每种灵气熟悉,抛开她不需要的风灵气、冰灵气、雷灵气,她至少也得熟悉五种灵气,她对自己要求高,就把每种灵气熟透了,才开始的下一步通引。   谢见估量了一下崔晚知有没有说大话,但通根阶段,她们只需要通一根,就完成了通根,而她需要通五根,好像还真可能做到。   那怎么办?   这十多天,她刚好把通引阶段的修魂完成,正在准备破界,而破界需要在陈东云的看护下破。   有没有其他加分的手段?   谢见想着和陈东云关系还不错,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陈老师,如果高考前修到炼气期一层以上,有没有加分?”   谢见刚发完微信,就听到外面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一声惨叫,好像是谁摔倒了。   叶桔桔痛呼一声,抱怨:“这个苔藓怎么长得到处都是!”   甘灵赶快把她拉起来,“别说苔藓了,我们寝室5楼墙外面都还长上草了呢,那个苔藓也夸张得到处都是,厕所这里水多,长苔藓更容易......”   淅淅索索的,几个人回去了。   谢见小心地避过苔藓从厕所出去,她看到过几次清洁阿姨来厕所铲苔藓,但现在什么植物都生长得快,苔藓第二天又长上了,不同于教学楼,他们这层办公楼是有专门清洁人员保洁的,学生们只用每天打扫自己教室的清洁。   回到修炼室,崔晚知、叶桔桔、甘灵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谢见一眼,叶桔桔挨着甘灵坐的,附到甘灵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谢见估计是她们猜到她也去上厕所了,在猜测她有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谢见看陈东云在修炼室里打坐,还没有给她回微信。   陈东云见谢见回来了,修炼室里的人都到齐了,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讲台上,轻轻敲了敲讲台。   修炼室里修炼的人陆续睁开眼睛,好像陈东云有事要宣布的样子。   陈东云开口:“有个全国修真竞赛比赛,要求能开书的学生才能参加,你们有没有要参加的?”   此话一出,修炼室里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这个修炼室都是能开书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修炼,包含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一起。   以往就有全国中学生英语竞赛、全国高中生生物竞赛、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等,现在开放了修真教育,这怕是第一届全国修真竞赛。   崔晚知作为班长,举手问:“陈老师,我们高三学习紧张,马上要高考了,也要参加吗?”   陈东云:“看你们个人意愿,要报名的去各班班长那里登记,班长登记完,把名单交给我。”   高一高二的时间很多,像高三的,全国中学生英语竞赛以及生物物理竞赛这种,都是不参加的,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叶桔桔举手:“陈老师,修真竞赛有什么奖励吗?”   英语生物物理等竞赛奖项,有些给奖状,也有加分的,还有保送或者在自主招生时有优势。   不过现在一般都不给加分,保送也是全国一等奖才有资格保送,那太难了。   一问到奖励,大家眼睛一亮。   陈东云:“好像有加分,还有点别的奖励。”   “哇!”   “有加分!”   “加多少分?多少名次可以加分?”   ......   怪不得陈东云没回她微信,原来是要在班上一起说。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不过不是炼气期一层以上加分,而是竞赛加分。   陈东云看连高三班的人都一起积极起来了,他叮嘱:“这个有初赛、复赛、决赛,复赛要去省里参加,决赛是全国,如果拿不到名次就没有分,还会浪费修炼时间,你们高三班的自己考虑清楚。”   高三的学生开始议论起来,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跑到省里去参加,这前前后后一通准备,怕不只是几天的问题,如果没拿到分数,的确很浪费时间。   陶姜就坐在崔晚知不远处,他喊了一声崔晚知,“班长,我报个名。”   陶姜是高三班第一个报名的。   崔晚知叶桔桔等人一想,陶姜作为五灵根,怕是没有其他路好走了,不报名竞赛拿分,文化课成绩他也不行,灵根资质分数也只有5分,只能报这个搏一把了。   黄莹继陶姜也报了名,黄莹文化课成绩也很差。   叶桔桔跟甘灵讨论,“我们报不报?”   黄莹拉谢见:“谢见,你报不报?一起报吧?”   上面陈东云又说:“初赛之后的复赛和决赛,是有电视直播的,你们介意的慎重考虑。”   陈东云把上面交代的挨个说了,看着下面的反应。   电视直播?国家要宣传修真吗?谢见想到这里,又想到外面疯狂生长的植物,据说有些乡下修得一般的水泥路都被新长出的草拱破了一些地方,现在城市里道路两边也喷了灭草剂,菜价疯狂降价,以前2块钱一斤的大白菜,现在一块钱5斤,有些藤类植物附到电线上,长势凶猛得把电线都压断了,大自然正在复苏,以后又是到了人力对抗大自然的时候了吗?   谢见回黄莹:“报!”   陈东云手掌一摊,手心出现一块鸡蛋大般鹅卵石形状的无色透明石头,“你们进入通引阶段的学生,都来我这里领一块魂石。”   陈东云把手心的石头拿起来举高示意给大家看,“领取后,这块魂石要随身携带,如果你们进入通根阶段,这块魂石可以记录你们通根时发生的灵根幻象,而魂石记录的灵根幻象,就是高考打分数用的,所以一定要随身携带。” [19]初试、神识:  谢见也去讲台上领取了魂石,再看陆续上去领魂石的人,初初一算,高一高二高三加起来居然有7个人健?   谢见也去讲台上领取了魂石,再看陆续上去领魂石的人,初初一算,高一高二高三加起来居然有7个人进入通引阶段了,其中三个是高三修真班的,除了谢见自己,还有就是她刚刚在厕所听到的崔晚知,以及风灵根的黄莹。   陈东云再次叮嘱:“记得!一定要随身携带!就算洗澡睡觉都不能取下来。”   他继续说:“以前也有发生在睡梦时引发通根的,还有突然发生意外也通根的,并不一定是在正经修炼时通根。”   “所以一刻不能离身,免得错过记录灵根幻象,丧失打分的机会。”   众人唏嘘,原来通根还有这么多种意外,他们不过刚刚进入通引而已,破界都还没破,破界之后还有寻根,寻根引气完成后才是通根,众人握紧了手里的魂石,生怕还没通根魂石就不小心丢失了,那才是冤得慌呢。   有人举手问:“陈老师,要是魂石不小心丢了,可以再领吗?”   陈东云看了他一眼,回答:“丢了我也没办法,你们每个人的魂石,都是做过记录的,是专属的,丢了就没了。”   言下之意,丢了不能补领,也是,高考的时候,连草稿纸都不能撕掉,更何况这个了,而且学校发这个东西给他们,也没有收费用。   谢见拿起自己的魂石打量,发现细小那端有个小孔,估计是拿来系绳子的,回家得弄根绳子来穿上。   魂石完全透明,根本看不出来哪里做了记录,估计又是修真手段,现在还算是普通人的他们,发现不了。   修真竞赛初赛由他们自己学校主持,分两轮,经过大家跟陈东云仔细询问,才知道这次全国修真竞赛,是所有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修真班级都能参加的,并不是只有高中生和初中生,面向的是所有学生,不过,不算年龄的话,其实他们都是同一个时间和起点起步,没什么不同。   初赛第一轮,是各自学校考试,进入第二轮考试的学生,是原川市小学初中高中大家一起集中考试。   初赛第一轮定于4月2号上午8点半,考3个小时,考到11点半,今天3月31号,也就是后天,星期六上午。   大家少见地中午在教室聚得很齐,今天张翠和谢安久不在家,午饭由谢见自己解决,她在食堂吃了饭就回教室了,自从分了修炼室后,开书和不能开书的除了早上在教室一起上个早读课和下午的文化课,其他时间都不在一起。   崔晚知坐在自己的位置登记要报名参加竞赛的学生,他们班有7个能开书的,居然全部都报名了。   陈铭过来问:“班长,在初赛前都可以报名吗?”   修真竞赛报名的前提是能开书,陈铭是四灵根,还没做到开书,但是他灵根差,文化课成绩也不好,很想拿到加分的机会。   “陈老师说可以。”崔晚知回他。   加上今天,离初赛还有两天,陈铭等几个都还没开书又想报名的,当即也不午休了,相约走进修炼室。   剩下7个可以开书且全都报名了的,在教室讨论:   “其他生物物理数学等竞赛,初赛基本都是笔试,我们这个修真,初赛会是什么内容啊?”   “不可能是笔试吧?我们好像没学多少理论,如果考理论,那好像也太简单了,《修魂诀》很薄一本,全部拿出来考也做不了一张试卷啊,不会还要加上识气和通引的理论吧?那个我书都还没领到呢......”   “对啊,我也只领了《修魂诀》和《识气》两本,《通引》还没领呢,考《通引》的话,我肯定完了啊。”   班上只有谢见、崔晚知、黄莹三个进入通引阶段,领了《通引》的册子,叶桔桔坐到崔晚知旁边,问崔晚知:“班长,要不你把《通引》的书借我看看吧?我看看里面理论,万一要考,我也有个准备。”   崔晚知把《通引》的册子拿出来,摆到叶桔桔面前,“我给你,你应该也翻不开,你试试?”   叶桔桔拿起《通引》的册子一翻,果然如崔晚知所说,翻不开。   这还是崔晚知从黄莹那里知道的,当黄莹能开书后,向谢见借过一回《通引》的册子去看稀奇,结果没打开,被崔晚知坐在后面看到了。   叶桔桔没办法,她突然灵机一动,“班长,要是你给我翻开,我就不能看了吗?”   叶桔桔高兴地把书推到崔晚知面前,崔晚知犹豫了一下,将书翻开,叶桔桔拿回去看,第一页只是简介,看得很快,她伸手翻第二页,还是翻不开!   叶桔桔哭丧个脸起来,这本《通引》不算薄,总不至于要崔晚知一直在旁边给她翻书吧?而且崔晚知不住校,和她不是一个寝室的,也不能随时给她翻书,再说了,这么大一本,她一两天也搞不定啊。   黄莹倒是和她一个寝室的,但是她和甘灵两个不怎么跟黄莹玩,总不至于叫黄莹去帮她们开书吧。   大家围在崔晚知周围讨论,都离得不远,谢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班上总共才17个人,她离崔晚知的距离也不远,杜野在后面喊谢见:“谢见,你好像和陈老师关系还不错,有没有听陈老师说这次初赛是笔试还是其他什么啊?”   谢见也在思考这次初赛的内容,一般竞赛初赛都是笔试,可是修真竞赛不同于一般,又是第一届,根本猜不出是笔试还是其他的。   谢见转过头回杜野,她转过头才发现,大家都在等着她的答案,谢见说:“我问过了,陈老师说又算笔试又不算。”   众人:“?????”   这是什么非人类的答案?   又算笔试又不算?   于是这两天,大家都在疯狂复习手里有的修炼册子,恨不得一个字都不能记错,连谢见都不例外,没有办法,陈东云这个答案太模棱两可了,作为读了十多年书的他们,在考试前,都是这么复习的。   谢见还听到班上有人相约,如果初赛的时候挨着坐,又是笔试的话,互相作弊看答案。   清明时节雨纷纷,最近天气都在下雨,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灵气复苏的影响,连下雨都比以前清明节大,根本就不再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而是清明时节雨瓢瓢了,瓢泼大雨,不穿雨靴的话,走到学校,鞋子基本全湿掉。   早读课一下,就快到初赛的时间了,陈东云进教室来嘱咐:“参加竞赛的,等下带好笔到4号修炼室。”   有人问:“陈老师,带什么笔?要不要涂机读卡?带不带直尺三角板圆规?”   陈东云听到这个问题,不太懂他在说什么,就只能回答:“可以写字的笔就行,其他都不用。”   过了一会儿,谢见收到短信,陈东云发来的:“刚刚那个陈铭在问什么?”   谢见:“......”   这个老人家根本不知道陈铭在问什么!估计是不知道机读卡和三角板圆规是什么。   谢见给他解释了一通。   很快到了考试时间。   等到陈东云发试卷和解释考试规则,高三修真班的学生终于明白谢见说的那句“又算笔试又不算”是什么意思了!   考试试卷是一张和机读卡差不多的纸,但要大一些,上面有100个小格子,考试规则是:将这100个小格子按灵气浓度,从小到大填出顺序,最小的填1,其次就是2,接下来是3,直到最大的100。   大家傻眼,陈东云这个“又算笔试又不算”的意思,就是会用到笔写“1-100”,会用到笔就算笔试,这是什么神奇理论?   这根本就是考的是启魂阶段对灵气浓郁度的感应啊!   和笔试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能因为要用到笔写个数字就说是笔试啊。   早知道不问谢见了!不问的话还会多修炼几下提高灵魂对灵气的感应度,这下两天都拿来背书了,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谢见也和他们一样,两天都在复习理论,不过也抽出了时间修炼,但是陈东云的脑回路真的奇葩,可能还是用的上个世纪60年代的思想来套用21世纪的词汇。   谢见拿到自己的试卷和草稿纸,发现这个试卷纸张质量特别好,类似牛皮纸,但是要精致很多,比起机读卡就更好了,草稿纸倒是一般的草稿纸。   教室里有34个人考试,原本开书的只有22个人,因为竞赛的缘故,三个班纷纷陆续有人突破开书,多了12个出来。原本很宽敞的4号修炼室,因为多了12个人,显得拥挤起来。   谢见发现,旁边有人眼睛瞟向她的试卷,是想作弊吗?这个人好像是高一的。   但是她还没开始答卷,考试也还没开始,陈东云还在发试卷。   谢见朝几个熟人看去,这一看不得了,领了魂石的几个人,黄莹的魂石像个项链一样戴在脖子上,上面穿了两根绳,一根红色丝线,一根金属细链子,早读课的时候在衣服里,她还没发现,这下好像有点热,黄莹拉开了领子上的校服拉链她才发现,这着实是有些结实了,魂石想丢失都很难!   而谢见自己的也穿了三根红色丝线,谢安久一听这个魂石这么重要,当即出去给她买了一大圈红绳回来,一下穿了3根红绳进去,本来打算再穿的,孔太小,穿不下了。   再看崔晚知,居然穿了四根红绳!这比她爸厉害多了,居然能穿进四根线!   再看高一高二的,仿佛都不逊色,没有一个人戴得随便的,甚至还有人去珠宝店把魂石镶了起来,上面套了一根很大的银链子,也有拿毛线织了个套套上挂在脖子上的,也有装在袋子里挂在脖子上的,挂的绳子不是很粗就是数量不少,全都是人才。   陈东云发完试卷和草稿纸,看了看时间,8点半了,宣布考试正式开始。   谢见开始感应试卷上100个格子里的灵气浓郁度。   虽然只有100个格子,但是要把它们从小到大写出顺序,只要稍微搞错一个,顺序就可能乱了,一个错连带一连串顺序都会错,而要把这张试卷做完,第一遍就得把这100个格子依次感应一遍,先判断出个最低浓度和最高浓度来。   然后又得再感应一遍,找出接下来顺序的格子,一般人来做这个,前前后后怕不是得感应个几千遍。   刚开考,陈东云就在上面提醒:“要是坚持不住的同学,就弃考,不要勉强,免得晕倒。”   谢见很快感应完100个,这个她在菜市场练出了经验,速度也很快,她先确定出了浓度最浅的1和浓度最高的100,有些格子的灵气浓度很相似,就连她都要多次感应才能区别出来,她先在草稿纸上记下了确定的数字。   其他学生发现这么快就有人动笔了,一看是谢见,哦,那没事了,听说谢见是第一个开书的人,对于启魂这步对灵气的感应,肯定比他们熟练。   崔晚知等几个,一看谢见动笔了,赶紧加快了速度。   谢见接着感应,她很快确定出了2和3的格子,浓度越高或者越低,浓度差距都隔得挺大,前面很简单,谢见发现中间几十个的顺序才是最难的。   甚至有一段浓度区域的格子,浓度非常接近,谢见来来回回地判断,她在买菜时,遇到的蔬菜的灵气,极其微弱的她都能感应出来,各个蔬菜的灵气浓度也很不一样,她第一次遇到浓度这么接近的,她在17、18上犯了难,她先把完全能确定的,顺序都先填好了,有27个顺序完全能够确定下来,即使跳了顺序,但那一段的顺序明显都是低于或者高于她确定的数,顺序很好确定,把不确定顺序的格子一数,能确定的顺序数字就有了。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有人弃考,谢见朝弃考的人看去,发现他们脸色都很苍白,其中还有她们班刚开书的人。   再过了十多分钟,又有人弃考。   陆续地,又有弃考的人走出修炼室。   等到一小时后,4号修炼室里就只剩他们原本就会开书的22个人了。   甚至还有一个人坚持不弃考晕倒了的,被陈东云扶到教室里面休息去了。   谢见来来回回感应,发现自己怕不是都已经感应了上千次,而她却只填了87个数字,有13个格子的灵气浓度极其接近!而且这13个格子还是连号,1个错,就会连带其他12个全部都错。   这13个格子正是灵气浓度59-71的顺序。   谢见手指抚摸在这13个格子里面,不断犹豫。   这张试卷满分是100分,1个格子是1分,如果她这13个格子有一个填错,她最高分可能就只有87分了,也不知道第二轮考试要多少分才能进?但是反过来一想,如果她连初试都拿不到90分以上,那后面可能就很难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谢见还是确定不了这13个格子顺序。   快到两个小时的时候,谢见光是在这13个格子里尝试,都有至少一千遍了。   两个小时一过去,开始有人交卷。   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谢见的脑子有点糊,这13个太难判断了!让她在一个小时里判断完,她没有把握。   不知道谁出的题,可能在物理数学里面,这13个就属于加分题那类,非常困难,但是对于物理数学加分题,对她来说,都没这么困难。   谢见将笔在身侧一放,开始打坐修炼,以修炼沉入的状态来感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50分钟。   45分钟。   40分钟。   ……   教室里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差不多都是难在这段顺序上。   黄莹作为高一高二高三三个修真班里少见的单灵根,资质尤其好,但在这13个顺序里也判断不出来,再三确认自己填不出来,她干脆一顿乱蒙,填好顺序,去交了卷。   崔晚知看谢见没交卷,她也难在了这13个顺序上,看谢见没交,她也继续琢磨。   琢磨不出来,也用修炼沉入的方式来感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突然,谢见手上拿着的试卷一倾斜,落在了地上,而谢见的脸色也苍白起来,冷汗开始在额头上冒出来。   最先发现谢见异状的是崔晚知,她感应不出来,就退出了修炼的状态,习惯性地往谢见那里一瞟,发现谢见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她曾经也有过这个状态,修炼感应太过度,导致身体不适,甚至还晕倒了。   崔晚知突然感觉有些心理平衡,最特殊的人也和她差不多嘛。   崔晚知也没管谢见的状况,继续看回自己的试卷,感应起自己的那13个顺序起来,感应了一会儿,实在没办法,她犹豫,要不要交卷了?这13个真的太难了......就像物理数学等文化课考试里的加分题,甚至比加分题还难,她算了算她现在能得的最高分,87分。   她再次看向谢见,谢见也还在感应,肯定也是难在了这13个,如果谢见也做不出来,那谢见最高分可能也是87分,不过这13个做不出来可以乱猜,猜到几个就多加几分......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她习惯性再看谢见的时候,终于发现谢见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还带脸色苍白这么久,冷汗把衣领子都打湿的?   崔晚知犹豫了一瞬,还是举手,陈东云示意她说,崔晚知:“陈老师,谢见好像不对劲......”   谢见坐在角落,教室里本来就很多人打坐修炼感应,即使现在很多都交卷了,但打坐的也不止谢见一个,陈东云一时半会儿没注意到她,再不济,有晕倒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崔晚知这么一说,陈东云朝谢见看过去,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感应过度导致身体晕厥的反应!   崔晚知只见陈东云几下就到了谢见面前,食指与中指一并,抵在谢见额头前,陈东云闭目查探起来。   很快,陈东云睁开眼,发生了这样的事,修炼室里剩下的稀稀拉拉几个学生也无心考试了,实在是剩下的做不出来,都看向了谢见那边。   一般情况下,以他们的经验来说,谢见该晕倒了啊,怎么还持续着这个状态?   崔晚知小声问:“陈老师,怎么回事?”   陈东云转头看大家都在看这边,提醒:“你们该继续考试的就继续考,不考的就交卷,声音安静一点。”   陈东云说完,就在谢见对面打坐起来,一根食指抵向谢见眉心,帮助起谢见来。   崔晚知看陈东云不说,就干脆把那13个顺序一顿乱蒙,又把草稿纸上的其他确定好了的顺序在格子里填好,上讲台交了卷。   其他学生也干脆交卷了。   但不约而同,全部都没有走,坐在修炼室里等着看谢见是怎么回事。   谢见只觉得头昏脑涨,脑浆好像在被谁搅动一样,极其疼痛,夹杂其他的感觉,难受异常,她不过在那13个格子里不断感应,不知道感应了多少次,越来越难受,而灵魂中仿佛有一样东西要凝聚起来,慢慢地,那样东西有了雏形,在灵魂四处扫荡游动,这东西扫荡游荡得越厉害,她就难受得越厉害。   谢见感觉这像是《通引》里面说的神识,这是修魂这一步最重要的东西,想要进行下一步的破界,就得先凝聚神识,凝聚神识后,才能利用神识主动调动灵魂的力量来破界,如果识气成功就相当于有了“看”到外部灵气的“眼”的话,那么神识就更像是让灵魂长了“手”,有了“手”,就能破界就能干事了。   同时,有了神识,才能内视经脉与身体,也相当于有了眼,比起识气来说,更像是真正睁开了眼。   谢见根本没打算现在就进行修魂里“凝识”这个步骤,但是不知道怎么地,就自发发生了,发生了她还控制不住!   不但控制不住神识,还控制不住身体,停不下来!   突然,她感觉脑子一下清凉起来,身体没有那么不舒服了,谢见集中精力开始去融合自己的神识,她脑子稍微清醒,就记起来,这还算不上是神识,只是神识的雏形,等她彻底掌握和修炼成功,那才算得上是神识!而且“凝识”一旦成功,也代表灵魂里生成了“识海”,神识不用的时候,就待在识海里面。   谢见开始按书上的方法“凝识”起来,而且外部好像有一股力量进来,助她凝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崔晚知看谢见的试卷根本一个答案都没填,能确定的答案全写在草稿纸上,她扭头看了看讲台那边墙上的钟,离11点半只剩16分钟了!   而看谢见这样子,好像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试卷没填答案,就是0分......   离11点半还剩15分钟。   14分钟。   13分钟。   12分钟。   崔晚知看谢见还是没醒过来,陈东云食指也还抵在谢见额头上,好像在帮她。   等只剩10分钟的时候,崔晚知开始犹豫了。   如果谢见0分,进不了下一轮,她就少了一个强力对手......   高中三年来,她们都是对手。   但是她瞧不起谢见,凭什么她不努力就能成绩那么好,全班学生没有哪一个不努力能像她这样的!   凭什么一个人不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崔晚知再朝墙上的钟看去。   只剩8分钟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试卷没写答案不算分?   可是陈东云还在继续,谢见也没醒过来,她也没地方提醒。   7分钟。   6分钟。   5分钟。   4分钟。   崔晚知隔一会儿就看一次墙上的钟。   终于,还剩4分钟的时候,陈东云停下了动作。   谢见只觉得全身一阵轻松,仿佛对身体有了新的掌控和感触,她的神识凝成了!她的灵魂仿佛经过大地震一般,毁得面目全非,而经过她的“凝识”,灵魂发生了新的重塑,有了新的模样,比之以前更凝实浓缩了,但也更小了,在没有外部灵气进入前,只会越修越小,等到破界后,有了外部灵气,就可以修得更大起来。   谢见操着神识在灵魂里一阵游荡扫视,她记得神识既可以拿来“破界”,又可以拿来“寻根”,神识形成就代表她的灵魂有了本质的浓缩和新的变化,神识平时不用,就待在灵魂的识海里,而她突然发生的灵魂浓缩和促成“神识”形成,她也不知道原因。   谢见发现,自己凝成的这缕神识比起灵魂来说,实在太小了,仿佛一个针尖般,要在相比起来仿佛浩瀚如海的灵魂里找到灵根,一下想找到,实在太难了......   谢见找着找着,越来越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她耳边好像有人在说:“陈老师,谢见试卷还没填答案,答案还在草稿纸上,这个算分吗?”   她好像听到陈东云的声音:“没填答案,不算分。”   啊!她还在考试!重要的是,她虽然做出了那87个答案,但是答案都还在草稿纸上!   试卷上没填答案,那肯定是0分啊!   谢见一下睁开了眼!   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好像诈尸一般的睁眼......   谢见一看墙上的钟。   只剩1分钟了!!!!!   谢见顶着满头汗湿的头发,拿出了此生目前为止最快的速度,把草稿纸上的87个答案写到试卷上。   然后那13个做不出来的格子的答案,她试着感应了一下就打算乱填答案,没时间了!   哪知道她一感应,神识仿佛自动就过来了一般,立马清晰地感应出了13个格子灵气浓度的区别。   没想到,这13个格子灵气浓度区别居然这么大!谢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这感觉怎么和之前区别那么大?   她一反应过来,这果然是超纲题!   必须有神识才能做出这13个格子的答案!   谢见脑子想着,手上不停,快速填完了答案。   把试卷交给陈东云。   陈东云却开始教训起她来。   ————————   还没修,等下修感谢在2021-10-1422:25:18~2021-10-1600:0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柰荷20瓶;君月铭18瓶;江源10瓶;秋夕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找灵根:  “考试的时候是拿来突破的吗?要不是有人发现,你就没命了!”   “要突破你不知道浮?   “考试的时候是拿来突破的吗?要不是有人发现,你就没命了!”   “要突破你不知道个循序渐进,按方法修炼吗?”   “要突破你不知道先做好准备吗?”   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下来,谢见第一回知道陈东云还这么能骂。   等陈东云骂完,谢见小声说:“我也没想突破啊,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陈东云打量谢见一眼,以他对她的了解,的确不是个冒然的人,他道:“说,怎么回事?”   谢见回忆起来:“今天考试,花在试卷上的感应次数不少,然后有13个格子始终感应不出来,我就一直在感应这13个格子......”   谢见的次数不少,那必是几千次以上,陈东云很清楚。   陈东云听谢见继续说:“我不知道在这13格子上感应了多少次,实在不行,我就进入修炼状态来感应,不知道试了多久,突然脑袋疼起来,灵魂中好像经历了大地震一样,有什么东西慢慢凝聚起来。”   听到这里,陈东云问:“你没有自主去修炼“凝识”?”   谢见本来是打算近期内“凝识”,并不是这次考试中,所以她还没有修炼,她摇头。   陈东云自言自语:“看来是修魂积累够厚,才自发引动的神识形成。”   旁边几个学生听到这个,没想到谢见已经凝成神识了,这是通引阶段很重要的一步,有了神识,才有破界和寻根的资本,可以说,神识的形成,算是整个炼气期前一个有飞跃性突破的表现。   高二的一个学生问:“陈老师,为什么会自发引动神识的形成?”   陈东云:“因为你们在考试。”   几个人无语:“......”探寻意味更浓。   高二的学生对这个老师的秉性也有点了解,他继续问:“为什么在考试就会自发引动神识形成?”   陈东云突然觉得他好像教得不行,好多常识没教到,不过也没人告诉他他们那堆修真的人都知道的常识不管什么都要教啊,就算要教,他一下也想不起来所有的,而且也不像他们文化课那样,有个什么教科书之类的,可以照本宣科,“因为,你们每使用一次灵魂的感应能力,就会促进灵魂更凝练,在没破界引入外界的灵气修炼前,随着灵魂感应能力的使用,以及相应的修魂,灵魂凝练到达有底蕴修成神识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按修炼方法凝成“神识”。”   “自发引动神识形成的话,那就是她的灵魂凝练得非常足够了,就会自动引发神识形成。”   几个学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听得尤其认真。   高二的学生再问:“那要达到灵魂凝练得非常足够,要使用灵魂感应多少次?”   陈东云对这个次数还没有研究,一般都是靠修魂来修炼到有“凝识”的基础,他估摸着说:“少不了个几十万次吧......”   众人看向谢见,有些震惊,这在私下得下了多少努力啊?   陈东云又说:“你们也别想着靠感应次数就能自发引动凝识,看看谢见这次,没我在,就危险了,而且凝识主要靠修魂。”   陈东云问谢见:“你是不是修魂到了比凝识说的更高的程度?”   谢见看大家全都在看她,感觉说高了肯定被骂,她拉低了说:“大概吧......”   众人:......怪不得你早就开书成功,现在还在修魂,而我们隔了这么久开书都赶上你了,原来原因在这儿。   众学生又暗暗思量这种做法的利弊,习惯常识上来说,虽然有陈东云的诫告在前,但总有种自然形成才是顶级的感觉。   陈东云点头,“那就对了,再加上这次考试,你感应次数练习太多,从而引发已经足够凝识的灵魂自发发生凝识。”   谢见也知道她该赶进度修快点,但修魂是伴随整个修真阶段的,只要人活着,想更进一步,就得修魂更高,基础更好的话,后面修炼也更顺利一点,所以她打算把基础更夯实一些,没想到夯实到它自己开始凝识了,陈东云之前也没科普下。   “陈老师,那是不是自发引发凝识的神识会更好一些?”   陈东云:“那自然是更好一些,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很危险,所以该按过程怎么修炼还是怎么修炼。”   几个人心里却想跟谢见一样,而且他们知道了会发生就会多加注意,不会那么危险,哪有知道了更好却去选择一般安全的?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三个修真班传开了,一度导致高一高二两个班修炼进度缓慢,高三要赶进度,一般人不敢这么干,当然,这是后话,但也导致后继的学弟学妹们沿袭这个传统,后来就成了原川市一系修真人士们的风格,并且在修魂以及神识方面特别有专长,自然也是后话了。   从考试的修炼室出来,谢见摸了摸自己满头汗湿的头发,外面下着大雨,气温不高,头发已经湿冷湿冷的了,谢见打算先去校门口理发店洗个头,中午谢安久和张翠不在家,她早就打算好在食堂吃饭,中午不回去,身上汗湿的部分衣服倒是慢慢要干了,但头发贴着头皮挺难受的,谢见看崔晚知从修炼室出来,要往厕所那个方向去,她想起那会儿好像是崔晚知提醒的试卷没写答案不算分。   谢见少见地问崔晚知:“我要去校门口理发店洗头,你去吗?请你。”   她看崔晚知考试的时候也出了一些细汗。   对于这个常年看她不顺眼的同学,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交谈,以往都是直接不管她的,她看不顺眼她,自然是她心里不舒服,对谢见自己一点影响都没有,不过就相处高中三年而已,谢见也知道她看她不顺眼的原因,一个女生看不惯另一个女生,原因是多方面的,或许是因为容貌,或许是因为看不惯她没有付出其他学生的那么多努力刻苦就获得了好成绩,但崔晚知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大毛病,这次考试的确她帮了她,总得感谢一下。   崔晚知去厕所的脚步顿了顿,听到谢见的话,很是无语,她有遇到过请吃饭的,请喝茶的,请客买单的,第一回遇到......请洗头的!   但她觉得她和谢见关系并不好,谢见依然是她的对手,崔晚知高冷地拒绝:“不去。”   谢见无所谓,自己去洗头了。   凝识完成后,谢见发现自己不用特意感应,也能发现周围的灵气浓度以及灵气种类,现在下着大雨,周围的水灵气和冰灵气就要多一点,雷灵气风灵气也要多一点,四周的环境景物,好像在眼里也清晰了很多似的。   果然“凝识”是炼气期前很重要的一步,突破了这一步,好像感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以前感觉自己仍然是个普通人,现在却发现,有那么一点摸到修真的门槛了。   谢见撑着伞到了学校门口的理发店,是个很小的理发店,有些老旧了,专门开在学校门口给学校的学生理发的。   下雨天生意不太好,老板娘看到谢见收了伞进去,问她:“剪头发还是洗头?”   “洗头。”   老板娘一看谢见这头发,“你淋雨淋湿的啊?”   谢见:“......”   谢见笑笑不解释,总不能说是修炼突破的时候出的汗吧?和普通人都不好沟通了......也不知道以后要是渡雷劫会不会炸毛,炸毛岂不是还得来理发店把头发拉直?料想渡劫应该没有那么戳吧?   洗完头吃完饭,谢见回到教室消了下食就赶快进了修炼室,她要去看看有了神识后,有哪些新发现。   她想先找找自己的灵根,虽然很难找到,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找到,“破界”之所以是在寻根前,按道理来说,有了神识,就可以自己去找隐于灵魂中的灵根,但“寻根”这步却是在“破界”之后的原因在于,不破界就很难找到灵根,《通引》篇有一句话叫“灵气引,灵根现”,原因就在于破界引入灵气进入体内,才能让灵根出现,再一寻找,就容易很多。   如果不破界,灵根是隐起来的,用神识很难发现。   但也不是没有机率发现。   谢见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五灵根,她前后已经测了3次灵根了,而且同班也有个五灵根,也没见他修炼得有她快,如果得益于她原本就能开书而提前修炼的话,这倒不好说,但也不至于别人测一次灵根就够了,而她却测了3次,她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灵根。   谢见操纵神识开始在灵魂里寻找起来,人有身体,也有灵魂,灵魂存在于身体里,而灵根一定在于灵魂和身体相融合的地方,但谢见看了看,灵魂到处都和身体相融着,凭这个条件,肯定是很难找到的。   她的神识对比起灵魂来说,仿佛大海中的一滴水,想凭这滴水就在大海里找到灵根,很难。   等到第二节课下课,谢见毫无进展,她在考虑,是不是要先把神识修大了再找?   第三节第四节课都是文化课,每天也只有这个时间学习文化课,其余就得靠自己抽时间出来学习,好像高一高二的文化课时间要多一些,他们高三新接触修真,高考在即,时间用来修炼就多一些,等到第四节课下课,谢见决定先进修炼室碰运气再找找,找不到就先修神识。   然而果然如书上的所说,破界之前想找到,只能说有可能。   谢见决定晚上再回去吃饭,她先试试“破界”的水。   ————————   先发一章,下一章可能就半夜了,早上起来看吧感谢在2021-10-1600:00:09~2021-10-1621:4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月铭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月铭20瓶;傻狗、星河10瓶;蛏の彤索、我要减肥、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5瓶;香菇豆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学霸思路:  陈东云已经不在学校了,怕又遇到自发凝识的意外,谢见发微信探问:“陈老师,以我现在的神识,在……   陈东云已经不在学校了,怕又遇到自发凝识的意外,谢见发微信探问:“陈老师,以我现在的神识,在修炼室里,尝试破界,有没有问题?”   自从昨天她教给陈东云不懂的词直接用手机百度后,陈东云一直抱着在耍手机,估计现在也在玩手机,他微信回得挺快:“以修炼室的灵气度,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见很快就收到第二条,“刚凝成的神识,不可能一下破界成功,不过你是自发凝成的神识,可以试一下。”言下之意,一般刚凝成的神识,太弱小,破界不了,但是她的神识是自发凝成的,比一般的强。   这个老人家打字还挺快,不知道是手写的,还是拼音的,谢见突然想到陈东云当初结印那个手的速度,一两秒钟几十个动作,就算是手写,那速度......可能比她常年用手机发消息的人还快!   谢见又领悟到,修真的人原来在打字速度上有天然的优势......但是也有可能很废手机......手机的反应速度也许还没有人快......   谢见正思索要不要破界看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发过来,还是陈东云:“崔晚知很关注你?”   这连陈东云都知道了?   不过陈东云是真正的修真者,谢见有神识后,发现修真者的感观比普通人强很多,陈东云自然比她强不知道多少倍,发现崔晚知关注她也很容易。   没想到陈东云居然还八卦,但是陈东云和她关系还不错,可能是关心一下。   谢见回他:“她不过是庸人自扰。”   陈东云微信:“不懂。”   谢见:“她以前文化课成绩学校第一,我前十跳动。”   谢见继续:“她非常努力,我......没在文化课上花很多心思。”   谢见:“我们还是同桌。”   谢见不知道怎么跟老人家形容这种心理。   陈东云居然回:“哦。”   居然懂了。   陈东云:“但是她很关注你。”   谢见再说:“小女生而已,跟她计较纯粹是一地鸡毛的事。”   陈东云:“你也是小女生。”   谢见:......   谢见结束话题:“她也没什么恶意,这样的人我以后还会遇到很多,都介意的话,我还修什么仙?”   没恶意的情况下,计较这种事,真是鸡毛蒜皮了。   如果有恶意......她就不会这么无视她。   陈东云:“你这个心性倒是适合修真。”   聊到这里,谢见看陈东云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她收起手机,正式开始尝试破界。   谢见操纵神识去探灵魂表面那层自我保护的“护界”,她的神识在护界上“摸”了“摸”,好像很厚很光滑......   她用力撞了撞,神识却被倒弹回去。   她再次重整旗鼓向护界撞去,还是被倒弹回来。   谢见又试第三次,结果还是一样。   按陈东云的说法,既然说了可以尝试一下,不至于连一点触动护界的能力都没有吧?   谢见把疑问发给了陈东云。   陈东云回得很快:“可能你的灵魂护界比一般人厚。”   灵魂护界是保护灵魂的,在普通人这里可能称之为阳气之类的存在,阳气旺的人,灵魂护界比较厚实,对于普通人而言,一般没什么用;但是在修真者这里,如果遇到神识攻击,灵魂护界越厚实,就能更强的保护自身。   但是灵魂护界越厚实,破界的时候也越难......   谢见本来打算以后专门把灵魂护界修得强一点,这样防御就比较高,现在却只能考虑怎么攻破这个厚实度。   唯一的方法就是修炼神识了。   谢见为了看自己的灵根到底是不是五灵根,开始专注修炼神识起来。   竞赛初赛的成绩出得很快,第二天成绩就下来了。   谢见分数最高,但只得了99分,有一个格子顺序她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写错了,87也写的88,88还是88,所以有两个格子都填了88,在这里丢了1分。   崔晚知和黄莹两个人那13个格子乱蒙,崔晚知运气不好,得了89,而黄莹运气比较好,得了93。   70分以上的可以进入初赛第二轮,高三修真班有5个人进入初赛,分别是谢见、黄莹、崔晚知、叶桔桔、陶姜。   初赛第二轮定于4月10号,下周星期天,离今天还有刚好一个星期。   初赛就遇到了需要神识才能解决的加分题,那第二轮考试肯定更难,进入第二轮考试的几个人全部开始专注修炼起“凝识”来,叶桔桔和陶姜还没进入通引,也在努力往通引阶段赶,谢见的神识已经凝成,她也在修炼神识,以达到神识更加凝练,来致于帮她寻根和破界。   星期天下午放假,谢见依旧在修炼室里修炼没回家,她连着修炼神识两天,还是不能撼动护界分毫,寻找灵根也是连灵根影子都没摸到,她不禁停下修炼开始思考,为什么要把神识往大了修炼呢?   如果套用物理的理论,想要破开护界,虽然护界和客观物体不是一个性质,但不妨作比,如果护界是一张纸,想用拳头破开这张纸肯定要用更大的力气,而如果用一根针破开这张纸,那么就只需要轻轻一按,就破开了,压强相同时,压力和受力面积成正比,拳头对应的纸的面积更大,那么需要的力气就更大,而针尖对应的纸的面积更小,那么所需要的的力气就更小。   所以她的神识为什么要去当“拳头”,而不是“针尖”呢?   就算不把护界当成纸,那用生物学的理论来套用,如果护界类似于生物膜一样的存在,物质会在生物膜两侧由高浓度区向低浓度区迁移,也就是渗透压原理,那就是说只要她的神识变成“高浓度”,那么想到膜的另一侧,就很简单了。   所以为什么要把神识炼大,而不是炼小炼精变得“压强”更大呢?   《通引》篇只教了炼“大”的方法,却没教炼“小”的方法,那把炼“大”的方法反过来,是不是就是炼“小”的方法?   谢见不敢随便乱尝试,毕竟有了上回自发凝识的教训。   不过,她可以咨询陈东云。   但是,往小了炼,更加不可能找到灵根了,只能等破界之后,灵气引进来,让灵根出现,她才能找到。   谢见当即给陈东云发了消息。   陈东云很快回信息:“把神识炼小?”   他接着回:“是有精炼神识的法子,但是以你现在的阶段,用不了。”   谢见回他:“那把现在修炼神识的方法反过来,可以炼小吗?”   陈东云立刻回:“胡来!”   谢见有点失望,立马又开始思考新的方向。   她手机震动了下,有新的消息,陈东云又发来消息:“好像可以尝试下。”   太好了!   “我等下来学校,你给我讲讲思路,我们一起改善下。”   陈东云来学校很快,他到了4号修炼室的门口,虽然是星期天下午学校统一放假了,但修炼室里还有其他学生也在修炼,陈东云朝谢见一招手,“办公室来。”   谢见看陈东云居然来得这么快,赶忙跟着去了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是陈东云以及三个班主任共用的,但是三个班主任一般都不在,相当于陈东云一个人在使用。   当下谢见就把她的思路说了,也不是按照之前修炼神识的过程完全刻板地反过来,而是在原理上反过来,在陈东云来之前,她已经在修炼室里思考了很久,隐约有了个大概思路,只是不敢实践,在自己身上实践,一不小心就得玩儿完。   但现在陈东云在,那就不一样了,他是资深修真者,肯定更有办法。   陈东云听完谢见的讲解,凝神思考起来。   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谢见同时也在思考,在脑中印证这种方法可能会有哪些不足。   过了一会儿,陈东云说:“我来试一下!”   在身上亲自尝试肯定是检验谢见的方法可不可能成功的最快捷径,陈东云把自己的两点意见先说了,“我先尝试你的,然后再尝试我改了的。”   陈东云很快打坐尝试起来。   谢见蹲在陈东云对面不敢出声,就怕打扰到陈东云。   她看他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不禁担心,她今天不会把老师整死在这儿了吧?   如果等下出意外,她是该打120喊救护车还是怎么办?   上回崔晚知晕倒,医务室的医生就对崔晚知没有办法,那打120好像没用......   ————————   感谢在2021-10-1621:42:02~2021-10-1705:1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梗都在预收里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暗灵根(两章合一+欠4500):  过了好一会儿,陈东云虽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但似乎也没出大意外,估计在不断尝试。  ……   过了好一会儿,陈东云虽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但似乎也没出大意外,估计在不断尝试。   谢见暂时安下心来,她继续在脑中印证她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修炼神识往大了修,就是在她现有神识的基础上,从灵魂中调动其他的魂源来补充她现在的神识,并把这部分魂源练成神识,和现有的神识成为一体,神识也是灵魂的一部分,同根同源,但是是她可以主动掌握的一部分。   往小了修,谢见的思路是不用魂源补充现在的神识,但是还是得调动魂源过来,目的不是补充,而是压缩,只要她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神识,不让现在的神识和调动的魂源融合,那么随着修炼,外面越来越多的魂源势必会压迫她现在的神识,起到不断压缩缩小精炼的作用。   然而神识被压缩过程,是很痛苦的,看陈东云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   用两个字总结这个方法就是——“自虐”!   并且还不知道这个修小的方法和修大的方法哪个好用。   就看陈东云测试完得结果了。   谢见一连等了两个多小时,陈东云才醒过来,谢见看陈东云醒了,立马看向他,结果到底怎么样?   陈东云开口就是:“纯属瞎来!”   谢见:......那看来是不行......   陈东云口风再转:“不过原理不错。”   那就是成了?   谢见第一次在修真这种事上有了自己的看法,而不是按部就班,别人说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仿佛修真这条路就是死的一样,他们得像个机器般按同样的程序运行修炼。   陈东云从蒲团上起来,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边坐下,继续说:“控制自己的神识强行不融合那部分不能硬来,我用了控识的法诀,但你现在用不了这个法诀。”   谢见:“为什么?”   “法诀之所以叫法诀,就是需要调用灵气的,至少要等到炼气期才能使用。”   陈东云手掌一摊,手里出现一本书,“不过,你可以把控识的法诀抄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改进。”   陈东云把书丢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谢见赶快回教室去拿了笔和本子回来抄法诀。   她没想到陈东云这么大方,居然把法诀给她抄,这是她人生中见过的第一个法诀。   这本书装订很老,看起来有点像建国前的风格,字是竖排写的,不是现在的横排,一页纸的字量也没有现在多。   谢见抄着法诀,陈东云问:“说说,你怎么想到的。”   谢见边抄着法诀正在脑中边思考这个法诀是何种原理,但里面已经涉及到了经脉等内容,暂时就看不懂了,听到陈东云询问,谢见愣了一下,“啊?”   她转念一想,明白了陈东云问的什么,就把她之前的想法说了。   陈东云听完感慨:“世上万事万物万理总是相通的,现代科学也有不凡的地方。”   其实她只用了很简单的压强原理和渗透压原理,没有陈东云来测试,根本不会成功,而且修真界也自有精炼神识的办法,只是不是现在他们这个阶段能用上的,就算现在,陈东云测试的方法,她也暂时用不上。   陈东云接下来居然问:“你们那个文化课,允许人旁听吗?”   ?????   谢见:您不会是想跑到教学楼跟一群高中生一起听课吧?   不对,还得先上小学和初中......   谢见最后建议他买书自学,不然一个62岁老人家去跟十多岁的孩子坐在一起......   谢见抄书抄到下午六点多,法诀里还有很多手印的图片,她画画水平约等于0,就只能用手机把图片拍下来,其实直接用手机把每页书拍下来更快,但抄下来也不错,有个备份,万一手机丢了,至少笔记本还在,抄了一遍脑中也大概记忆了一遍。   陈东云一直等在办公室没走,看到谢见用手机拍图片,他叹道:“手机居然还能这么用!”   谢见想,陈东云的手机不会是谁给他配的吧?只教了他发微信和打电话?   陈东云把自己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递给谢见。   不用说,就是叫谢见教他怎么拍照了。   谢见简单地教了两下,陈东云试了试,学会了,陈东云感慨:“这就很像玉简存书的功能了。”   玉简存书,谢见想起修仙小说中那种玉简中储存各种功法和法诀的作用,谢见说:“那你发微信打电话,是不是像什么传讯符的功能?”   陈东云点头,“的确如此。”   而且还能百度,陈东云总结,“有点像个万能小法器。”   谢见:“......”这么一说,好像也对。   至少有了手机,像什么传讯符之类的,一般用不上。   谢见示意陈东云把他的手机给她,谢见拿到手机看了看,居然是牌子和配置都很顶尖的手机,谢见干脆又给他下了好几个app,什么看电影电视剧的app,玩手机小游戏的app,看小说的app,点外卖的app,看直播的app ,以及微博贴吧各种论坛还有购物app,全面地给他下了个遍。   把手机还给陈东云,“你自己研究研究,都有用。”   晚上还要上晚自习,谢见打算先去食堂吃个饭,陈东云居然要跟她一起去!她还以为修真者和他们普通人吃的不一样呢。   而且陈东云也有饭卡,估计是学校发的,不过看起来很崭新的样子,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可能还是第一次使用,看到储物戒指,谢见想起刚刚陈东云的手机可是装在衣服口袋里的,而不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的,稍微一思索,那估计是手机放在储物戒指里收不到信号,所以有人一早就教他别放在储物戒指里。   谢见又学到一条,要是以后有了储物戒指,手机不能放在里面,不然收不到信号。   快六点三十多了,食堂饭菜快卖完了,谢见和陈东云打了仅剩的最后两种菜,端着找了个桌子坐下一起吃饭。   谢见趁机打听,“陈老师,你手上那个是储物戒指吗?”   陈东云:“嗯。”   “是不是食物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陈东云又“嗯”了一声。   她爸担心的还真成真了,不过目前没多少个人能用上这个东西,谢见又继续问,“你们是不是会炼丹、画符、炼器什么的?”   陈东云:“我不会,我师兄他们会。”   “你进了大学就知道了,现在专注修炼吧。”   陈东云不想多说,谢见却开始思考以后高考完选专业的事,她以后会选什么专业呢?   不过,要先考上最好的修真大学再说。   谢见晚自习研究了下新拿到的控识诀,不要说是陈东云说的灵气,就算是手印,那就不是她一下能做到的,这个控识诀也有几十个手势动作,她自己做来,慢吞吞的,没什么用,还需要了解经脉的知识,谢见给她妈发了个消息:“妈,明天在图书馆帮我借几本关于经脉的书。”   不仅是学习经脉,恐怕还得锻炼身体了。   不然一个法诀就有几十个手势动作,不提高身体的强度和敏捷,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对身体有要求的,提早锻炼做准备。   虽然不能使用,但却可以抛开经脉和手印部分来研究部分控识的原理,这部分她还能理解一些。   而这个控识诀的作用就相当于她要修炼的那部分神识表面覆盖了一层“网”,自然不是客观世界里理解的那种“网”,修真观念里的东西,更玄妙而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这个“网”更类似于符印,可大可小,包裹在神识表面,她调动魂源来修炼神识的时候,压缩神识,神识就会缩小,却不会感到痛苦,这个“网”可以随着神识的缩小而缩小。   在医学的角度,这不就是打了个麻醉药吗?   和她之前那个原理一样啊。   谢见微信咨询陈东云:“老师,这个控识诀我用不了,我用我之前那种方法可以使用吗?”   陈东云过了会儿才回她:“可以用,但是,滋味很美妙。”   不等谢见回,他接着说:“你要用的话,你那个方法不对,我给你改了下,等下发你。”   谢见下了晚自习回到家的时候,陈东云终于把方法发过来了。   也来不及跟谢安久张翠多聊几句,她就回到卧室修炼起来。   过了会儿,谢见顶着满头汗水偷偷出去接水喝,幸亏谢安久和张翠早睡了,不然还得问她怎么回事,果然,这个滋味很美妙......   简直痛彻心扉。   但是。   很有用!   比起把神识修大,谢见感觉修小可能破界更快,她的神识本来就是凝练到自发凝成的,比起一般修炼的更强大,再用这个方法一修炼,她刚刚试了下,居然没被反弹回去了,在护界上扎了一下,没成功破界,但是有用,她才修炼,自然没可能这么快成功。   谢见继续回卧室修炼。   等到半夜三点多,她成功破界了!   原来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需要将护界破开出去,而是神识一修到那个程度,仿佛就和护界是同一种东西,自然而然地就从护界那里一钻,它就钻出去了。   谢见修炼的这点神识附在护界表面看着外面的世界,她此刻眼睛是闭着的,但通过这点神识,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卧室里是什么样。   现在半夜三点多,房间里没有开灯,然而她用神识看得比开灯的时候还清楚!   她再“看”向窗外,那里模糊一片,看不清,如果她用眼睛看,在开灯的情况下,是可以看到窗外是什么样的,也就是说,神识看的也有距离,远了就看不到,谢见料想,应该是她现在的神识还很弱小,所以看不远。   在这点上,赶不上她现在的肉眼,但神识却可以360度无死角看,而眼睛只能看前面,看不到脑后。   谢见感受完神识的“夜视”功能后,开始引气寻根,她家里的灵气浓度很低,很适合她引气寻根。   引气寻根,如果像是崔晚知和黄莹这种单灵根,就只需要引她们对应的水灵气和风灵气就可以了,然而她是五灵根,就得引五种灵气回去寻根,自然是单灵根引一种灵气就能寻根要简单许多。   谢见“看”了“看”周围的灵气,她发现用神识,还可以直接看到周围的灵气,要引五种灵气回去寻根吗?   可是木火土金水这五种灵气分开在不同的地方。   谢见操纵神识先去引最近的水灵气。   很成功!果然灵魂和灵气有彼此吸引的亲和力,而神识更是更加精粹的魂源,还没碰到水灵气,它就自己跑过来附到神识上了!   谢见再去引水灵气后面的土灵气,也很成功。   还差三种灵气,金灵气、火灵气、木灵气。   谢见再操纵神识去引土灵气后的木灵气,神识离身体越来越远,离她越远,谢见就感觉对神识的掌控越弱,等到离木灵气还有几厘米远的时候,她感觉神识快要脱离她的掌控了,她赶快把神识收了回来。   这种情况......谢见回忆起《通引》篇所说的,神识初破界,不过能稍微离开身体,神识强的可以离开三尺来远,也有更强的,可以到六尺来远,再远就得修炼神识了,三尺为一米,谢见估量了下她刚刚离开的距离,那至少也有个一米多远,果然是自发凝成的神识!比较强。   谢见的神识“拖”着两点水灵气和土灵气回来,可是还差三种灵气,《通引》篇只说了引各自灵根对应的灵气回来,却没说像她这种五灵根能不能分别拖一种灵气回来。   谢见“看”着周围的灵气,木灵气至少离她有两米远,金灵气和火灵气就更远些,她家里灵气微弱,各种灵气就很稀薄,密度很低,离得很远。   谢见看着其他三种灵气无可奈何,难道要拖着这两种灵气回去引气?   也不知道五灵根能不能一种灵根一种灵根的引?   谢见收回了神识,放弃了引这两种灵气。   她开了灯,把《通引》篇拿出来研究。   可是《通引》篇上主要讲的是“凝识”的部分,有了神识后,其他都是水到渠成的事,至于引气,却没有说五灵根可不可以一种灵气一种灵气地引回去通气。   但既然单灵根可以引一种灵气回去引气,她不过是多了四种灵根,那一种一种引,应该也没问题。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她先去坐在有五种灵气的地方再来进入修炼状态引气。   两米内有五种灵气的地方倒是有,但是并不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而是金木水火土中的两三种再加风灵气、雷灵气、冰灵气中的两三种,突然有点想念那回买菜在菜市场门口的灵气浓度,现在灵气浓度,不管哪里,都没有那天浓厚了,而且她家楼层高,灵气浓度比不上地面。   谢见再去客厅看,也是如此,找不到金木水火土2米之内都存在的地方。   谢见没办法,只得找了个至少有五种灵气的地方,管它是不是金木水火土中的灵气,先凑个数,坐着有个心理安慰。   她先尝试引一种气回去,谢见先拿最近的木灵气做实验。   木灵气附在神识上,很顺利地就跟着神识进入了护界内。   下一步是寻根,《通引》篇说“灵气引,灵根现”,谢见操纵神识在灵魂内到处游荡,也没见哪里有灵根现。   可能是灵气太少的缘故,谢见把她带的这点木灵气从神识上脱离下来,在护界边放好,她再去拖点灵气回来。   第二次,谢见拖了水灵气回来,合着之前的木灵气一起,拖着在灵魂内游荡了一遍,还是没有“灵根现”,她干脆又引了火灵气回来,想着可以这样的方法来凑齐五种灵气,于是,她先引了这三种灵气,又换了一个地方,凑齐另外两种灵气。   现在五种灵气全凑齐了,她开始正式来寻根了。   她的神识很小,在灵魂里大致游荡一遍要的时间很长。   一个小时过去,也就大概寻了一遍,也只是拖着灵气去引导灵根出现,并没有挨个寻找。   然而第一遍毫无结果。   谢见又开始了第二遍,第二遍还是不行,谢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但是她毫无睡意,并且想一鼓作气寻根到。   但就这么引,好像没什么效果。   她坐下来思考。   灵根,它到底是什么?   是长什么样?   灵根灵根,通灵气之根,灵气她知道,那重点就是这个“根”字了。   谢见对“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胡萝卜人参那样的根,直向下的,或者主干上有点小根须,难道灵根也是吗?   最开始谢见在教室听陈东云讲到灵根,她想象中,单灵根就是直的一根,像一根管子一样,而双灵根就是两根管子,她五灵根就是五根管子,黄莹和崔晚知只有一根管子,她有五根管子,她们通根只用通一根管子,她要通五根管子,那肯定难五倍。   这个想法感觉有点中二。   提到“根”,谢见不得不想到植物,她跑到阳台边她妈养的花这里观察起来,只看到上面茂盛的枝干和叶子还有花,根在花盆里,挖出来肯定要被打,她看到旁边还有她种的葱,上回有灵气那一棵,居然还没有死,好像她妈有时候下面条没葱还会来这里掐一节。   葱根部的泥土很松,谢见拿铲子把土松了松,将葱连根提出来。   葱的根却又和胡萝卜人参不一样,是很多根散须,没有主根。   谢见想,灵根肯定不长这样,看起来太没有神秘感了,她又把葱埋了回去。   而陈东云曾经提到的灵根是,每个人的灵根都不一样。   同样,每个人的灵根都是自己的秘密,不会说出去。   谢见找了会儿灵感,继续回去尝试,这次她尝试加大五种灵气每种灵气的量。   然而,试完一遍,无果。   谢见继续再试,两个小时后,还是没找到。   她拿起手机,这都快五点了,还没找到!   干脆不睡了。   试了那么多遍都没成功,每种灵气的量已经做到她那神识能承载的极限了,这样都不行,谢见看着周围的风灵气冰灵气和雷灵气,这三种灵气算是五种基本灵气的混种变异种类,按书上说的,寻根这步并不难,难的是通根那步,她现在这个程度,以她的神识强度,觉得还无结果,实在不应该。   要不要引下其他三种灵气试试?生物和化学里面还讲究个催化剂呢......   她现在按书上按部就班地寻根,好像没反应。   引点异种灵气看看能不能当催化剂?   再不济,没用的话,她还可以把异种灵气再带回到体外。   说干就干。   谢见先尝试一种,带风灵气进去试试。   熟能生巧,她早就没第一遍那么慢了,然而,第一次尝试还是没结果,好在把风灵气引进来,也没什么意外危险。   第一遍没结果,也算在意料中,谢见继续尝试第二遍,第二遍多带了冰灵气。   冰灵气很少,引进护界内,没什么感觉,第二遍还是没结果。   第三遍,谢见集齐了8种灵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游街”,加点催化剂要是也没办法,那就真没办法了,而且离去学校的时间也不久了。   然而,这一遍还是没结果......   看来加“催化剂”也不行......   谢见看了看时间,六点二十七分。   快到她平时的起床时间了。   再试最后一遍!   8种灵气还在那儿,没“丢”出去,谢见也不管催不催化剂了,全带着跑......   才没找多久,她感觉有点异样,也说不出来哪里异样,她继续引气寻根。   这遍引气寻根完,还是没有找到灵根......   谢见只得起来去洗漱,该去学校了。   她坐车到校门口,在校门口买了点早餐,边吃边往教室去,走在路上,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等她吃完早餐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   她忘了把那八种灵气导出去!   这应该没事吧?   应该是没事的,本来灵气就和灵魂有亲近性,但是她还没通根,也不能让灵气久留在灵魂内。   早读课过完是第一节修真课,一般第一节修真课陈东云会照常检查修炼进度和开书情况,还有回答一些学生们修炼中遇到的问题,然而第一节陈东云就宣布,他们五个进入初赛第二轮的要集中培训,4号修炼室留出来给竞赛培训的人用,其他学生到各班修炼室修炼,有问题的可以去4号修炼室找他。   很快地,高一高二高三三个修真班进入初赛第二轮的都到4号修炼室集合了。   他们高三班有5个人,高二只有3个,高一却只有1个,看来还是他们高三的比较急,修炼时间也多一点,就修炼得比较努力比较快。   陈东云先在讲台上宣布这次初赛第二轮会涉及到的修炼程度,必须修炼到有神识并且破界,不然根本通过不了,第二轮就不是他们内部自己进行了,是整个原川市,小学、初中、高中一起考试,时间之前已经通知过了,在这周星期天,地点在他们学校礼堂。   这六天,他们就要尝试凝识和破界。   陈东云宣布大家开始修炼,有问题可以问他。   谢见倒是有许多问题,但是她要现在赶快去看那堆灵气怎么样了!   谢见进入修炼就去找自己的神识,她记得那八种灵气还附在她的神识上,然而她操纵起神识一下就发现,八种灵气已经不在她神识上了!   难道被神识吸收了?   可是,神识并没有变化,这点谢见很清楚。   难道散逸到灵魂中了?   谢见操纵神识开始去找之前那八种灵气,灵根还没寻到,灵气却不见了,真是一团乱麻!   然而,谢见的神识甫一进入灵魂内部,就发现灵魂内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她继续查找。   查找着查找着,一团“亮亮的”东西就进入她的“视野”,仿佛是一棵大树的根部开始,慢慢向四周展开它的根须延伸出去,更形象地说更像是蜘蛛网般那样,如地下菌丝体网络一样,要向四周延伸开,但现在却还只是一个刚展开的小网,非常小。   更是一个节点般,朝周围有点小网络,仅此而已,难道,这就是灵根吗?   她没找着灵气,估计是被灵根吸收了,可是,她不是有八种灵气吗,吸收了也应该还剩三种灵气啊。   谢见操纵神识上去感应灵根。   虽然看不到各种灵根有什么区别,但她却能感觉出来。   她神识感觉出来,这是火灵根。   然后这是木灵根,和对木灵气的感觉很像。   这是水灵根,和对水灵气的感觉很像。   这是金灵根,和金灵气的感觉很像。   这是土灵根。   等等,五种灵根都找齐了,这又是什么灵根?   难道是灵根中的固有结构,不是什么灵根?   她用神识“摸”了“摸”,不对啊,她感觉是有灵气的,但是感觉不出来是什么灵气。   可是她就是五灵根,五种灵根都齐了,灵根并不像是她想象的那样,像胡萝卜根一样的管子,而是这种交叉纵横的如经脉一样,现在只是开了个头,看不清全象是什么。   用灵气试应该能试出到底是什么。   这似乎已经进入到通根了。   她已经完成了将灵气引进至灵根前这步,下一步就是通根了。   但是现在好像灵根已经有点开始通了。   既然能吸收灵气,那就能试出到底这东西是什么。   谢见先用神识出去带最近的土灵气。   谢见的神识一出现在外面,陈东云就看了她一眼,陈东云没想到一个晚上不见,就破界了!果然是自发凝成的神识,破得快。   谢见将土灵气带到那东西的表明,土灵气被吸收进去了。   谢见再引火灵气,火灵气也被吸收进去了!   怎么回事?她明明找到火灵根和土灵根了啊,应该不会错,这东西既能吸收火灵气又能吸收土灵气,和其他灵根长得也差不多,交叉在五灵根里面,多想无益,谢见继续引。   水灵气,照样吸收。   金灵气,也能吸收。   木灵气,还是能吸收!   奇了怪了!   谢见开始引冰灵气来试。   冰灵气也照单全收!   然后是雷灵气、风灵气。   没有它吸收不了的!   太奇怪了!   这是个什么怪灵根?   谢见就近引了一点魂源过去,没想到,它连这点魂源也给吸收了!   这连自己“人”都吃?谢见突然觉得很危险,这是个什么怪东西?   还长在她的灵魂里,哪天不会把她给吃了吧?   不过从它出现到现在,不是她主动喂,好像没出现过自己“吃”自己的现象。   作为这种不明的灵根,谢见用宇宙学上对“暗能量”的称谓,定义为“暗灵根”,“暗能量”是宇宙中一种猜想、性质不明的能量,“暗灵根”也是一种性质不明的灵根。   ————————   欠账4500字!感谢在2021-10-1705:16:27~2021-10-1822:2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仲尼不跳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呼啦啦啦啦20瓶;与风弹奺?15瓶;家有虎妞一小妹、小企鹅爱学习10瓶;25876665、我要减肥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很重要:  谢见退出修炼状态,发现大家都还在努力地修炼,上面陈东云倒是没修炼,抱着个手机不知怠?   谢见退出修炼状态,发现大家都还在努力地修炼,上面陈东云倒是没修炼,抱着个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她思考,她灵根的这个事,既然陈东云没给他们科普过她这种奇怪的灵根,她直觉,这个是不应该讲出去的,和上回一拿到《修魂诀》就能开书不同,这个东西如果不在大家所知道之列,被人知道的话,她到时候进的就不是大学,而是研究所了。   现在又不同小说中那种修仙世界,还可以自己去查查到底是什么灵根,对于修真所认知的很少,也没有书籍资料可以查询。   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她现在已经进入通根,要做的就是决定先通哪一种灵根,木灵根、水灵根、金灵根、土灵根、火灵根,以及她刚刚发现的暗灵根。   这一抉择,谢见又想起昨晚关于能不能一条根一条根地寻根引气,当时真是犯了傻,高考录取标准都写了通一根加多少分,那必是可以一条一条地来的!   六条根,先通哪一条呢?   好像先通哪一条都没关系,不过高考标准是她得通五条根,而暗灵根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不太好让人发现,为了高考,她应该选择先通其他五根,但谢见想先通暗灵根。   因为通一根就会有每条根的灵根幻象,一般灵根幻象都和灵根的属性有关系,知道了灵根幻象,也就知道了她这条暗灵根是什么属性的了。   但是就怕通这条根浪费太多时间,谢见算了算,今天4月4号,还有差不多两个月高考。   她要在两个月内参加完竞赛拿到加分,还要通六条根,还要练到炼气期一层,而通完根并不就代表进入了炼气期,而是以修成炼气期一层有的“气象”才算是正式进入炼气期。   她从陈东云那里知道的是,通根会伴随灵根幻象,灵根幻象代表了一个人灵根的潜力,可以用大小、虚实、普通还是奇异来判断一个灵根幻象的潜力,像是一个木灵根的人,如果灵根幻象是一棵柳树,而另一个木灵根的灵根幻象是一片树林,那么灵根幻象是一片树林的人,潜力会更大,水灵根的人,灵根幻象是一滴水和一条小溪,按大小就是一条小溪潜力更大,但要是这滴水是什么神奇的水,那就说不好谁更好了,修真的事就是这么神奇莫测。   同样,高考也是以这个打分标准来判断灵根幻象的分数。   她要是通六根,就会有六个灵根幻象,每个相对应的灵根幻象代表了每种灵根相对应的潜力,灵根多的人,要是哪种灵根潜力非常小,就会被放弃掉,转而主修其他几种灵根的法术。   而正式进入炼气期,就会有“气象”的标志,“气象”将是她这辈子修真的基础,一个人的“气象”基本决定了这个人的修真之路,如果火灵根的人“气象”是一朵红色的火焰,那么这个人的修真之路就是在这多火焰基础上开始发展,可以发展为一片火海,也可以发展为异种火类,他的筑基期的“基象”也是从气象的这朵火焰升华而成,必和火有关,金丹期的“丹象”也是如此,还是从基象的火升华上去,元婴期的“婴象”以及化神期的“神象”,还有最终修成的“道果”,全是从上一层决定而来。   所以,炼气期的“气象”非常重要,单灵根的气象一般和灵根种类有关系,大致能猜中,多灵根的气象就五花八门了,五行元素相互交替,可生万物,基本猜不到,谢见猜想自己这种五灵根的“气象”会是什么,不对!她现在还多了一种奇怪的灵根,“气象”就更难猜了。   灵根幻象一定程度上又决定了“气象”的性质,土木双灵根,如果土灵根的幻象好,而木灵根的幻象差,那就是土多木少,陈东云给她举例过,这两种幻象可能就会导致“气象”可能是一座砖屋、石屋之类的,那么这个人这辈子的修真之路就主修这座房子,倒也不是现实中实际的房子,斗法的时候,就算是房子,也有各自不同的功效,当然,这只是打个形象的比方。   想到此,谢见不禁有点期待自己的灵根幻象会是什么了,灵根幻象决定了炼气期的“气象”,“气象”又决定了她一辈子的修真道路。   不过,她如果有六种灵根幻象的话,那还得通根暗灵根时,把身上的魂石取下来,不然就会让人知道她有六种灵根了。   思考了一圈回来,还是得考虑先通哪条根。   暗灵根不是先通就是最后通,如果中间来通暗灵根的话,通普通灵根之间的时间相隔就会很长,会让人奇怪,不是得先通就是得最后通。   谢见决定先通暗灵根。   进入了通根阶段,还得请教陈东云通根的注意事项。   谢见正看向陈东云,陈东云立马察觉有人看向他,陈东云也看向谢见。   陈东云朝谢见一招手,叫她上去。   谢见想,陈东云肯定发现她通根了,有了神识,破界后,对周围的一切可以观察很清楚,而她刚刚神识跑到外面吸引灵气去了,陈东云作为老资格修真者,肯定发现了。   不过她当时还拖了冰灵气、风灵气、雷灵气,看陈东云这个表情,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毕竟她是五灵根,冰灵气风灵气雷灵气又是五行灵气混杂变异而出的灵气,她引得也不多,可能陈东云就只当她是好奇吧。   下回她不能当着人面引这三种灵气了,反正暗灵根什么灵气都能吸收,她就引五行灵气的五种就是了。   但是就引五种灵气的话,会不会影响暗灵根的灵根幻象?   毕竟人还有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呢,万一暗灵根也是吃什么补什么呢?   看来只能在学校吸收五种五行灵气,而回家去吸收三种异种灵气了。   陈东云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本册子给她,很薄,然后摆手让她下去。   修炼室里刚刚还各自安静修炼的八个人,立马发现了谢见又从陈东云那里领了一本册子,这个册子的装订风格和之前的《修魂诀》、《识气》、《通引》如出一辙。   这就代表——谢见进入通根阶段了!   她要开始通根了!   一个五灵根也修炼得太快了!   陶姜也是五灵根,看着领完通根的册子回去坐着的谢见,眼神一暗,大家都是五灵根,他一直追着她走,现在谢见通根了,他太难追了,他只是把同为五灵根的谢见作为目标,都没敢把风灵根水灵根的黄莹崔晚知作为目标,哪知道谢见修炼得比黄莹和崔晚知还快,目标定得高,他心里又一振奋,赶快又进入了修炼状态,努力修炼起来。   崔晚知看了谢见一眼,她也快凝识成功了,她凝识后破界寻根,只需要通一根就能完全通根,以现在这个修炼阶段差距,她应该会比谢见先通根。   当初陈东云说了,修魂短的几个时辰,长的几年,通根短的十多天,长的一辈子,通根难度比起谢见已经渡过的修魂要难很多,以她的灵根资质,必比谢见容易。   高一高二的一顿艳羡,开书第一人,现在又是通根第一人,原来多灵根也能修炼迅速,但随后想到通根这步才是多灵根真正的困难之处,又不觉得那么艳羡了。   黄莹看了一眼就自己赶快修炼了,她挺喜欢谢见的,因此心里并没有什么多的想法。   谢见开始翻看陈东云给她的通根阶段的修炼方法,这个阶段则没有新的修炼方式,还是用的之前的修魂方法,修炼出更强大的神识和多缕神识来有助于搬运灵气回去通根用。   而她现在那点发现的灵根,不过是刚刚通了个开头的灵根,这只是开始,真正完成的通根是以“合脉”为结果,通完完整的灵根,以致于灵魂的灵根与身体的经脉合到一处,这就称之为“合脉”,等到真正通根后,就不需要她再用神识一点点搬运灵气去通根了,合脉之后,人体会自己吸收灵气,而合脉更类似于打通全身经脉穴位一样的存在。   常有人说人体有经脉,她自己在网上找的却是,经脉是中医里的一种说法,在西医的解剖学上却没有具象,根本找不到什么是经脉,看来是修真的人才能看到了。   她先通暗灵根这个决定也很对,如果不通暗灵根,其他五根通了,拿到了通根的分数,但是不通暗灵根,就不能合脉,不合脉就炼气不了,她的目标是进入炼气期。   册子里又介绍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项。   这么看来,通根阶段是个枯燥的苦力活,怪不得陈东云说有些人一辈子都通不了根,以以前灵气枯竭的状态,又是多灵根的话,的确一辈子都可能通不了根。   好在现在灵气复苏了。   谢见看完册子,开始来先通暗灵根,通根阶段,对于修魂和操纵神识熟悉的话,是可以同时修魂来修炼其他神识,而用现在已修出的神识操纵出去引气回来。   谢见试了试,她的神识是灵魂凝练到自发凝成的,神识比一般的强,灵魂自然也是比一般的更强,可以做到修魂和引气同时进行。   但修炼室里灵气浓度低,谢见一会儿就把身周两米以内的五行灵气引光了,而暗灵根好像也没什么动静。   好在4号修炼室里全都是进入竞赛初赛第二轮的人才能来修炼,加上她一起总共才9个人,谢见瞟了一下周围,空位置很多,于是她换了个地方继续引气。   据陈东云说,周围环境灵气的恢复要看周围灵气的浓度,越低的话就恢复得越慢,她刚刚引了气那里,暂时还恢复不上,只得换个位置继续引气。   她换了一个位置又换一个。   而4号修炼室的其他8个人,有些还处于识气末期阶段,谢见这把修炼室的灵气一吸收走,他们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识着识着,灵气它没有了???   处于通引凝识阶段的人倒是不需要灵气,但是习惯了周围包围着灵气,突然一下被清空,很不习惯!   全都睁开眼睛看着谢见这个灵气一扫光的“鬼见愁”。   谢见也无辜看向他们:我也没办法啊......   陈东云也觉得不对劲,这个女娃娃引气好像还挺快,这个修炼室的灵气快所剩无几了。   不过,谢见的灵根亲和力应该很强,灵气吸收得这么快,亲和力低的,灵根吸收慢,灵气消耗没这么快。   陈东云只得发话:“你去别的地方修炼,别出学校就行。”   《通根》的册子上也有提到过灵根亲和力的事,谢见试了试,她的暗灵根比起其他五种灵根,亲和力要强很多,甚至已经算不上“亲和力”这个称谓了,只要是灵气,一引过去,立马就会被吸收,这不叫“亲和力”,这叫“吃”!   ————————   下一章很晚,我的“很晚”你们懂的......所以洗洗睡吧,明早起来看感谢在2021-10-1822:28:11~2021-10-1922:5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律璃46瓶;玛卡巴卡10瓶;小星星7瓶;蛏の彤索5瓶;永远有多远3瓶;盏茶、暖暖不是懒懒2瓶;提灯者、今日份糖度超标、我是路人、伊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交换:  陈东云把她赶了出来,那正好,她可以去外面连另外三种灵气一起吸收!   当初开书后,小?   陈东云把她赶了出来,那正好,她可以去外面连另外三种灵气一起吸收。   当初开书后,谢见也是一个人被叫出去自己找地方修炼,当时她找到了操场旁边的小山,现在不让出学校,小山还是她的首选。   反正她是吸干一个地方就立马换地方的,也不怕被人打扰。   当初修炼室还没灵气的时候,小山上就有灵气了,现在修炼室都有灵气,小山上的灵气浓度比之前更高,谢见一走进小山里,就感觉如此,这是个不错的地方。   谢见吸收灵气很快,但小山上灵气浓度比教室高,她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挺长,一连换了三个地方后,谢见想,要是有那种蒲团就好了,修仙小说里,可以聚集灵气的蒲团。   可是现在她没有,也没有途径获得,总是像现在这么一会儿换个地方,她“看”着她仅仅只再通了一点的暗灵根,这得通到什么时候去?   怕是五天后到初赛第二轮,她这个暗灵根还没通出个什么模样。   初赛第二轮就要用到神识,那复赛和决赛难度肯定更高。   究竟还是连小山这里灵气浓度都太低了,不然灵气浓厚的话,周围灵气会不断快速地补过来,不像现在这么吸干一个地方就得起来换另外一个地方。   参照暗灵根这个进度,果然五灵根通根很难,现在她还不止五灵根,而是六灵根。   还有两个月高考,就这么按部就班地通根的话,两个月怕是连通根都完成不了,跟别提炼气了。   要想想办法怎么找个灵气浓厚的地方,又或者找个帮助聚拢灵气的东西。   目前来说,修真资源和知识对她来说,最丰富且唯一的来源就是陈东云,她是不指望去哪里碰大运的,刚刚灵气复苏的世界,能去哪里碰大运?   谢见给陈东云发了个微信问她想问的东西。   陈东云好像没有修炼,一直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回信息果然很快,“我帮你问问。”   他去哪里问?   谢见猜想,之前陈东云提到过他有师兄,有师兄那肯定也有师傅,而且可能还有同事。   因为原川市还有小学修真班和初中修真班。   陈东云一个人带高中的修真班,那小学和初中也应该各自有一个修真老师。   而其他省市也有很多修真老师,他们是统一派下来的,陈东云的手机应该还是有人给他发的和教他用的,只教了他打电话和微信。   既然有用微信的必要性,那就是陈东云应该有一个微信群。   现在很多事业单位都有工作群,这么推断,那陈东云应该也有一个工作群,只是群里的人全都是修真者?   那他就是找熟人问或者群里去问了?   陈东云暂时没回,谢见就继续换了个地方修炼。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陈东云回她微信了:“有一个用旧了的聚灵蒲团。”   谢见眉头一跳,居然还真有这种东西!   可惜她现在是个连门槛都没进的修真小白,能拿什么东西去交换?   就算是用人民币,那应该要求也是个为数不小的数字。   谢见问:“用钱买吗?”   陈东云秒回:“用东西换。”   谢见:“什么东西?”   陈东云还是秒回:“灵植。”   灵植?她没有啊。   陈东云又很快发过来一段:“之前在菜市场买的菜,还有有灵气的幼苗,现在他要有灵气那种幼苗,灵气浓度越高越好。”   果然是修真者,发消息这么长一句,转眼就发过来了,他还是手写的......要是用微信来跟人吵架,怕不是碾压的存在。   有灵气的幼苗,她上次倒是找到一棵有灵气的辣椒苗,但是灵气浓度很低,而且都给陈东云去换钱了。   想到陈东云居然还要为钱奔波,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很需要钱,难道他也有需要的什么修真资源,可以用钱去买?   这种私事就不好去询问他了,谢见问:“要多少棵可以换?”   她不信就上次那种辣椒苗,一棵就能换一个聚灵蒲团的,要是能换到,做梦都笑醒!   这毕竟是她即将接触的第一个修真物品,虽然是个旧的、二手的。   但很实用。   陈东云发消息过来:“看品相。”   也就是看幼苗所带的灵气来决定了。   谢见想起来,“那带灵气的蔬菜还要吗?”   她记得之前陈东云要赚差价,还给她500块一斤呢。   谢见衡量了一下,与其按部就班,不如花时间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找到足够带灵气的幼苗去跟人交换这个旧的聚灵蒲团。   陈东云:“他不要菜,但是你可以卖给我,现在没有那么贵了,只有200块一斤了。”   黑心商人陈东云!肯定又赚她差价了!   看起来老实木楞的陈老师,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不过降价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带灵气的蔬菜肯定比之前那会儿还多,多了就不值钱了。   谢见跟陈东云请假要出学校,她打算先回家把自己的钱都带上,顺便叫上她爸开车来帮她。   谢见突然想起个很重要的东西没问,毕竟是个旧的、二手的,她对修真的东西也不了解,像是普通的东西,还有个使用寿命呢,二手的使用寿命就更短了,不知道修真界的东西有没有使用寿命?   谢见立即发消息去问陈东云。   陈东云:“用个十年八年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是还是有使用寿命的,不过十年八年的,也够了,等她真正进入了修真的大门,到时候有条件再换个。   谢见多年积累的压岁钱和多余的零用钱全都存在银行卡里,她回家拿了银行卡,小区门口就有自动取款机,她取了一千块出来,其他提了一部分到微信,现在很多地方都可以微信支付买菜,她取完钱在路边没等多久,谢安久就开着车到了。   买带灵气的菜只是顺便,现在哪个菜市场应该都有机率遇到,但买幼苗才是重点,也是此行的目的。   “爸,哪个菜市场卖那种可以种的幼苗比较多?就是像菜秧苗、辣椒苗,或者花木苗那种......”   一般的菜市场只是少部分才卖那种可以栽种的幼苗,而且这还是市里面,购买人群没有多少会去种地,买的人少,卖的人自然也少。   要找那种卖的多的地方,才有机率遇到带灵气的幼苗。   “那要等明天了,今天这个时候,早市都过了,该卖完的都卖完了,没卖完也只剩最差的了。”   之前在手机里面已经跟谢安久说了去找幼苗的目的。   谢安久继续说:“买这个幼苗,还是得去乡下那种集市,赶集的时候,很多人来卖,云南那边赶场上卖的东西才更多呢,我以前去那边的时候,什么五颜六色的蘑菇,一把一把的人参,什么野生的东西都有。”   经谢安久这么一提,人需要灵气才能修炼,而植物想成为灵植,那也必是长在灵气浓度高的地方才有可能,市里面很多幼苗都是大棚培养的,种植环境肯定灵气差甚至没有,想找到有灵气的幼苗,那肯定很难。   不然也不至于拿一个聚灵蒲团来换幼苗,估计只是开了个条件,做不做得到,完全要看她的运气。   那就最好是野生的里面找,或者农村自己培养的秧苗里面找,但市场上卖的,很多都是大棚培养的。   难道要去云南?   去云南的话,车程有八九个小时,不算少,而且还不一定找到。   还是先去菜市场逛一遍吧,反正假都请了。   正说着,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雨,车开到一半,雨就成瓢泼状了。   明天就是清明节,清明时节雨纷纷,现在几乎下雨都是瓢泼大雨。   谢见突然想到,不会因为是灵气复苏的原因,以往的毛毛雨都变瓢泼大雨了吧?那夏天的天气那么热,在灵气复苏的影响下,难道要非常炎热?   以往夏天热到能在车上煎熟一个鸡蛋,要是更热会怎样?   谢见握着手机查本地卖幼苗信息的手一顿,转头提醒谢安久:“爸,要不要多进点货,说不定夏天很热,空调风扇什么的很好卖。”   ————————   感谢在2021-10-1922:53:16~2021-10-2005:4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ulu炉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意外:  虽然猜测夏天可能会比往年热,但也不敢保证,谢安久只能考虑考虑再决定要不要多进货,毕竟健?   虽然猜测夏天可能会比往年热,但也不敢保证,谢安久只能考虑考虑再决定要不要多进货,毕竟进货多了卖不出去也是个问题。   而且还要考虑他们家要不要搬到永城去的事,如果搬过去,生意这边要怎么办?一切都要等高考完和张翠的进修通知下来才知道。   外面下着大雨,但出门的时候天色就比较阴沉,看起来要下雨了,谢见带了伞出门,即使下雨,也还是要去农贸市场碰碰运气的。   车停在南门菜市场门口,正准备下车,她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   陈东云:“有其他地方的学生也跟他预定了聚灵蒲团,你们谁先交换就是谁的。”   居然还有竞争对手!   不过也对,僧多肉少,全国就那么多个修真者,他们手里的东西怕不是也数量有限,毕竟以前灵气枯竭了,资源稀缺,现在学生比起老师不知道多了多少倍,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   这就很紧张了。   如果少了这个聚灵蒲团,她通根就很困难,毕竟她有六种灵根要通,而且按她们学校这个进度,她是第一个通根的,那相对来说,灵气资源是最丰富的,等到后面又有人通根,那灵气资源就要开始争夺了。   不止是灵气资源,就连前辈修真者手里的修真资源,只要关系搭得上,也有物资上的交换竞争了。   谢见作为学校第一个通根的,现在这么早就遇到了物资竞争。   谢见先去南门菜市场里卖幼苗的地方,今天下着大雨,时间也不算早了,果然卖幼苗的全收摊了,别说卖幼苗的了,平时自己家的菜摘来卖的,只有露天摊位,现在下了大雨,也全部收摊了。   其他菜市场估计也差不多,谢见在固定摊位上找了找,连有灵气的菜都很少,这些固定摊位的菜很多都是外地进货,或者大棚种出来的,带灵气的可能很少。   又有竞争对手,又找不到地方寻幼苗,这可怎么办?   而且这几天可能天天都下大雨,正是清明节前后,下雨就没多少人来露天摆摊,下雨也影响她到处找幼苗。   也不知道她这个竞争对手是南方还是北方的,北方清明节可不怎么下雨,那真是天时地利占全了!   谢安久又带着谢见逛了几个农贸市场,大多如南门菜市场这样,两人只买到了一口袋带灵气的菜回了家。   这么一口袋都懒得去卖给陈东云,中午张翠回家,一家人直接炒来吃了。   饭桌上,谢安久夹了一筷子带灵气的莴笋称赞:“果然带灵气的吃着口感比较鲜,好像原川那家5星级酒店就有灵气菜卖,几千一盘素菜。”   谢安久又说:“还很好卖!供不应求!”   怪不得陈东云之前赚差价还给她500块一斤,原来有酒店都在卖灵气菜了,修真和现代化世界接轨真快!   张翠倒是说:“谢小见,你要的经脉的书,我给你借了几本回来,在我书桌上,等下自己去拿。”   谢见“嗯”了一声,一直在思考去哪里找带灵气的幼苗的事。   谢安久和张翠开始讨论明天清明节回乡下扫墓的事情,要先去公墓给谢见爷爷扫墓,然后还得去乡下给谢安久的爷爷奶奶,就是谢见的曾祖父曾祖母扫墓,张翠这边也还有,要跑好几处。   提到去乡下扫墓,谢安久喊谢见:“要不你明天去乡下找找?那些摆摊卖菜卖秧苗的还不是乡下种的来卖的。”   好像也是......   原川市周围也很多田地山坡有很多蔬菜以及草和树,乡下就更多了,想想要在茫茫大自然中找带灵气的幼苗,仿佛大海捞针。   下午她已经请过假了,本来是打算去各个农贸市场碰运气的,但是现在没办法,农贸市场没有卖的,下午待在家修炼,又怕把家里的灵气吸光了,恢复得又慢,晚上她再修炼就没得修了,下午只好跟着张翠去她上班的图书馆混着,看图书馆会不会有灵气。   没灵气的话,就在那里研究下经脉的书。   出门之前,谢见先发了条消息问陈东云:“陈老师,蒲团还没有换出去吧?”   陈东云一会儿就回了:“我问问。”   谢见等着陈东云回消息,就怕蒲团已经交换出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陈东云才再来消息,“还没有。”   那还好。   谢见想了想,再问:“除了这一个蒲团,没有其他人有可以聚集灵气的东西要交换的了吗?”   陈东云只回了她:“换东西的人很少,一般不会有人愿意把东西拿出来换。”   懂了,可能大家修真物品都少。   自然没有人换。   这可真愁人了。   谢安久先开车送张翠和谢见去图书馆,然后他自己再回店里,谢见坐在车上时刻感应路上各处的灵气浓度,如果没竞争到蒲团,就先找到个灵气浓度比较高的地方。   但一路行来,不是和她家或者修炼室浓度差不多,就是压根没有,有高点的,也没高多少。   车在图书馆前的路边停下,谢见发现图书馆门口的灵气更是淡薄一些,她和张翠打伞走进图书馆,谢见更无语了,图书馆里连丁点儿灵气都没有,这是什么无灵之地啊?   好歹前面路边那里还有点灵气,到了图书馆里面,更是连灵气沫子都没有。   不过其他地方也有没有灵气的,算是运气差,刚好图书馆也没有灵气。   只能先在图书馆里看书了。   张翠去上班了,谢见自己进了图书馆,在书架上挑了几本关于中医经脉的书,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研究。   读书最忌心浮气躁,谢见稍微定了定心,经脉分奇经和正经,正经有十二条,奇经有八条,十二正经是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而奇经八脉有统率、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   谢见看到下午四点钟,拿出手机给陈东云发了一条信息,问聚灵蒲团的情况。   陈东云也没嫌烦,帮她问了,暂时还没有交易出去。   谢见放心了,继续看书。   关于经脉的书,附图比较多,比较需要记忆,所以谢见看得很快。   今天是星期一,图书馆里看书的人很少,旁边突然有个声音问谢见:“你看书这么快,有用吗?”   谢见侧过头去,发现是个老人,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头发有些带白,但看起来还算年轻,谢见再看向他看的书。   额,小学一年级数学......没想到图书馆还有小学一年级的教科书,不知道是老人自己带来的,还是图书馆里有的。   真是个爱学习的老爷爷。   谢见轻声回他:“有用啊。”   又不是如何需要理解的内容,基本都是记忆,当然看得快。   但老人却突然问:“你是陈东云的学生吧?”   谢见翻书的手一顿,仔细打量老人。   能说出陈东云的名字,她和他素不相识,那这个人,必是修真者!   她反正看不出这个人是不是修真者,谢见问:“您难道是陈老师的师兄?”   陈东云提过他有师兄,还会炼丹、画符、炼器什么的。   而这个老者出现在原川市图书馆内,更有可能是原川市小学修真班的老师或者初中修真班的老师。   难道陈东云的师兄就是小学或初中的修真老师?   只是他在看小学一年级的数学,难道是小学的修真老师?小学的修真老师还要顺带教文化课的吗?   老者笑得很和善,穿一身烟灰蓝的衬衫,衬衫看起来很旧了,但洗得很干净,人也看起来很和善,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老人。   老者说:“师兄不敢当,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算是同事吧。”   还真是修真者!而且还是小学那位或者初中那位之一!   看来陈东云的师兄另有其人。   谢见问:“老师是原川市小学修真班级的老师吗?”她看向老者手边的小学一年级数学课本。   老者发现谢见正看向他手边的书,他笑了一下,否认:“不是,我是初中的修真老师。”   谢见:“......”   老者解释:“你陈老师介绍给我看的这本小学数学,他说现代科学也有很不错的地方,可以学学看,可以触类旁通。”   谢见:“......”这不是她教陈老师的吗?   陈老师还会跟同事种草!   谢见“额”了一声以示回应。   老者问她:“你叫黄莹吗?”   谢见无语,黄莹这么出名吗?不过黄莹是风灵根,很稀少,陈东云的另两位同事应该听说过。   “我叫谢见,黄莹是我同学。”   老者愕了一下,“看你已经在通根了,陈东云说他学生现在只有一个通根的,没想到不是风灵根的黄莹。”   谢见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老者话一转,“不过你也很优秀,能够第一个通根。”   “已经在看经脉的书做准备了吗?”   谢见:“是的。”   老者示意她继续看书,他也继续看自己的书。   谢见看了看窗外,还在下大雨,照这个架势,恐怕明天还是下雨,下大雨就不方便她出去找幼苗,这可如何是好?   找不到幼苗,聚灵蒲团就没可能得到,没有聚灵蒲团,在高考前,很难通根。   等到下午五点钟,雨终于小了很多,一般下班时分还有一波来卖菜的,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可以去农贸市场试试看。   谢见看向旁边还在看书学习的老者,陈东云是各个菜市场的常客,作为修真者他知道寻找带灵气的蔬菜卖钱,而作为陈东云的同事,想来也是此道中人,不知道老者有没有好的适合的农贸市场介绍?   谢见轻声问了问旁边的老人,“不知道老师该如何称呼?”   “我叫苏与,你喊我苏老师就行了。”   看来这个苏老师比陈东云会社交。   谢见把她想问的问了苏与。   “你找灵植幼苗是有什么用处吗?”   看苏与是个能相处的人,谢见把蒲团的事一并说了,想来蒲团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是陈东云的同事,说不定这蒲团就是苏与的呢,要真是,那还能谈一谈。   “嗯......你可以去城东批发市场那边那个农贸市场逛逛,我也正打算一会儿去,可以一起。”   那看来蒲团不是他的。   谢见跟他约好五点半去那边,两人继续看书。   快到五点半的时候,谢见去把拿的书放回书架上,回到桌子边,苏与也正好在收拾准备走。   谢见刚提起书包,她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好像有消息进来。   谢见把手机拿出来看消息。   是条微信,陈东云:“蒲团交换出去了。”   谢见愣住,她再看了一遍消息,的确没错,怎么这么快?   对方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下怎么办?   苏与拿起几本小学教科书,催谢见:“走吧。”   谢见却把书包重新放下,“额,苏老师,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我不去了,您先走吧。”   刚刚还很感兴趣地问了地方,现在又不去了,苏与问原因。   谢见说了。   那没办法了。   苏与临走前安慰:“滨江公园那边灵气还不错,有空你可以去那里修炼。”   滨江公园......   一个老资格修真者说灵气不错,那就是浓度还挺高,如果没办法,她就只有去那边修炼了。   苏与这个老师还不错,真是挺和善的人,不知道多少岁了,毕竟62岁的陈东云看起来那么年轻,苏与看起来不年轻了,年龄应该大很多。   谢见重新坐下来,等她妈一起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外面天色有点阴沉,黑得早,谢见有点烦,她换了个窗边没人的角落位置坐,蒲团没交易到,书也暂时没心情看了,干脆打坐修魂,反正这里偏僻,光线又暗,没人打扰。   没有灵气,只得努力修魂来凝聚新的神识,多一缕神识,引灵气就快一倍,只是聚集灵气始终是个问题,没有聚灵蒲团,通根速度是个难以跨越的鸿沟。   高考又在即,错失了这么一个机会,想再遇到就难了。   心里不免惋惜,但又没有别的办法,谢见静了静心,就当交换聚灵蒲团这个事没有发生过,老老实实修炼吧。   谢见修炼着修炼着,好像觉得周围还是有点灵气的,她操纵神识出护界去看了看。   的确周围有那么几点灵气,少得可怜。   本着蚊子小也是肉的原则,想把这几点灵气也吸收了的,但是离她在两米以外,还得她起来挪个位置,那还是算了。   谢见收回神识继续修魂。   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她妈要下班了,还可以修一修。   过了几分钟,谢见感觉自己身周好像也有灵气了......   不会是错觉吧?这个感觉可不止刚刚“看”到的两米以外那几点灵气,好像离她还挺近,可以引气到那种范围。   以她之前观测所得出的经验,灵气的流动没有这么快,她没有操纵神识再出去查看,继续专心地修魂。   过了一会儿,好像周围的灵气似乎越来越多了。   怎么可能?   谢见没管,大概是错失机会引起的错觉吧。   再过了一会儿,谢见察觉这真不是错觉了!她再一次操纵神识出去查看。   她两米以内还真的有灵气了!   虽然不多,但真的有!   没想到图书馆这里以为是个无灵之地,这里却有微薄灵气,而且灵气流动速度还挺快!   蚊子小也是肉,谢见把两米以内的不管什么品种灵气都引了回去带给暗灵根,反正暗灵根都吸收。   引气完,谢见继续修魂。   但没过多久,谢见察觉周围居然又有灵气了!   这灵气流动速度是还挺快的!   谢见操纵神识出去又照单全收了。   她才把灵气引到暗灵根处,感觉外面居然又有灵气了!这对于她这个初学修真者这段时间总结出的灵气经验,有点不符合现阶段的常理。   她神识出去再一看,还真的又有了!   这次谢见没急着刮蚊子腿肉了,她开始观察起周围来,要是一直都是这个灵气流动速度的话,这里倒是个不错的修炼的地方,灵气淡是淡了点,连家里和修炼室里的都比不了,但胜在一直有,不用她移动,流动速度跟得上她引气吸收的速度,这不就是相当于一个天然的聚灵蒲团吗?   可能效果没那么好,但是是免费的啊。   而且她妈在图书馆工作,她可以跟着过来,就是有时候图书馆的人会比较多,不方便修炼。   谢见先把身周又有的灵气先引气回去给暗灵根。   她才引气完,身周居然又有灵气了。   这灵气流动速度简直快得有点不正常了!   以这里的灵气淡薄程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难道她错失机会,自带有了吸引灵气的能力?   这自是不可能无中生有的。   谢见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来。   她身周有淡薄的灵气,右边两米外是窗户,窗户边也有灵气,比她身周灵气多一点,而左手边三米开外是书架,左手边到书架这段空间,灵气要比她右手边少一点。   而左边更远的地方,灵气就更淡了,再远一点,几近没有。   她前方和后方也是如此,再远一点,就几乎没有灵气了。   那灵气就是窗户外流动进来的。   谢见停止修魂,站起来走到窗边。   伸出手在窗外感受了一下,其实都不用伸手,有神识后,她已经能“看”到窗外的灵气情况了。   窗户外的灵气浓度比她刚刚察觉的时候更甚,谢见凝神看去,这个灵气好像是从哪里散发开来的?   虽然灵气浓度都不算高,但周围明显的淡薄一些,而离中间草地上石头那个位置就浓厚一些。   难道石头那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散发灵气?又或者是什么出灵气的地点?   她还以为是此地的灵气流动速度比较快呢,没想到居然是有一个地方专门散发开来的。   难道这里出了什么天然的宝贝?   谢见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背了书包,出了图书馆,打着伞绕到刚刚的窗户外。   她蹲在那块石头面前。   近距离观察,果然这里灵气浓厚很多!   光只是石头这挨着的话,比学校小山的灵气浓度还要高点。   难道是石头下面压着什么的地方冒出的灵气?   这石头不算大,谢见把伞放在旁边,使了点力气,将石头移了点位置。   仔细一看,石头下面是泥土,泥土上面挨着石头的部分,还能看到蚯蚓,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冒出浓郁的灵气。   灵气和之前差不多。   谢见在旁边草地上捡了个小树枝,掏了掏石头下面的泥土,把蚯蚓翻了出来,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是蚯蚓吧?   谢见将蚯蚓挑开换了个位置。   谢见蹲在新的位置观察这条蚯蚓,观察了一分钟,确认这条蚯蚓并不会冒出灵气。   难道是这块石头的地下冒出来的?   只有这她都能搬动的石头这么大的位置就这么一小块儿会冒出灵气,别的地方怎么都不行?   有些奇怪了。   谢见又将脚下挨着刚刚大石头的一块小石头拿开,检查地下。   还是没检查出个所以然。   她兜里手机响了,应该是张翠下班打电话来叫她走了。   她手上都是苔藓粘上的绿色汁液还有泥土,不方便接电话,天上还下着毛毛雨,谢见很乡土地将手在周围草上擦了擦,勉强干净了,拉开书包拉链,抽出一张纸将手擦干净,接了电话:“马上来!你在门口等我。”   收起手机,再看向刚刚石头压的那里,好像灵气没有那么浓了。   难道不是石头底下冒出的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明天再来研究?   谢见背起书包,拿起伞,起身正准备走,发现侧面的灵气好像浓了点儿。   虽然灵气多得不多,但她对灵气很敏感,是真的多了点儿。   她看向刚刚她随手挪开的挨着大石头那块小石头。   此时,这块小石头正躺在灵气浓了点儿这儿,而周围刚刚大石头最浓那里依然是最浓的,但这里比起周围其他地方,她敏感地察觉这里不同。   难道?是这块小石头?   这块小石头刚刚可是挨着那块大石头的!造成了大石头那里是散发灵气的假象?   实际上是这块小石头?   这块小石头上长满了苔藓,现在灵气复苏的世界,爬满苔藓的地方很多,尤其最近多雨,苔藓就更多了。   谢见小心地将小石头抱起来。   等了两分钟,等到张翠都不耐烦打电话来了。   谢见确认灵气是她手上这块石头散发出来的了。   因为刚刚灵气多了那里,灵气没有再多了。   而她手上这里,灵气开始多了。   谢见举起这块石头看,是很普通的石头,石头不大,就比她两个拳头合起来大一些,石头材质和刚刚那块大石头差不多。   那它为什么会散发出灵气?   确认是这块石头散发出的灵气后,谢见很小心地拿着这块石头,为了不把手弄脏,她没有去碰石头上有苔藓的地方。   谢见拿起这块石头,先去跟张翠汇合。   隔得还远,就看到她爸已经开车来接她们了。   到了车上,谢见拿纸巾擦了擦头发上和衣服上刚刚淋到的雨,跟谢安久打了声招呼,就继续观察这块石头。   谢安久和张翠看她观察这石头,问:“这石头有什么不同吗?”   谢见做了个“嘘”的动作,晚点跟他们讲。   两人看谢见好像在专注干什么,就没管她,开始聊今晚吃什么。   谢见一直在观察这块石头的灵气状况。   随着车越开越远,这块石头上的灵气越来越淡了!   她不会拿了个假的吧?   真的散发灵气的还在原地?   可是当时她是再三确认了才走的。   不应该拿了假的才对。   等等!   路上是有淡薄灵气的,虽然车子的移动速度很快,但谢见还是敏感的察觉,不仅是这块石头从拿到手时那相对浓厚的灵气不见了,连路上经过的一些灵气,在经过后,好像有的都消失了......   不易让人察觉,但她察觉到了。   这块石头好像在慢慢吸收灵气?   这么一推证,石头上原来的灵气不是散发掉了,是被它吸收掉了,它甚至还吸收走了原来路上就有的灵气!   谢见回忆了一下,如果是散发掉,那么灵气是往外扩散的,但是灵气仿佛没有往外扩散,虽然车子的移动速度很快,但是她回忆起来,的确如此,不是散发掉的。   它还会吸收灵气?   在图书馆外面的时候,它可是在散发灵气的!   就是因为会散发灵气,她才捡回来的。   可它现在在吸收灵气。   等谢安久车开到小区门口,这石头上的灵气几乎都被吸收干净了,换个老资格修真者来看,再怎么看,这也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等车停到车库,再到坐电梯上楼回家,谢见把石头放到桌子上,继续观察。   观察了半小时,她发现她卧室里的淡薄灵气在慢慢向这块石头移动,然后被吸收掉......   果然没错,这块石头要吸收灵气。   那之前也散发灵气,也就是说,这块石头既吸收灵气又散发灵气?   有什么规律呢?   这一观察就到了晚上十二点,她卧室的灵气都被它吸收光了!   谢见只能睡觉,她昨天就通宵没睡觉,今天已经支撑不住了,明天早上起来再看。   第二天是清明节,国家法定放假,学校自然也放假,但是要调休,谢见早上一起来就去看她捡回来的石头,她一醒过来就发现,卧室又有灵气了,比平时还浓郁一些,散发灵气的源头正是那块石头。   谢见坐到桌子前再次观察这块石头。   石头是很普通的石头,和那块大石头很像,怎么大石头不能吸收和散发灵气,而这块小石头可以呢?   谢见目光下移,看向了石头上大面积的苔藓......   她有了点想法。   直接在椅子上打坐进入修炼状态,她操纵神识出了护界,神识探到苔藓上。   很快她发现,就是这些苔藓散发的灵气!   这块石头很多地方都有苔藓,能够混淆视听,让她以为是石头散发的。   可是这些苔藓是有生命的,她一晚上没管,就把石头干放在桌子上,对于植物而言,一晚上没浇水,可能会死。 [26]灵根幻象?:  谢见赶快出去拿了她妈浇花的喷壶到卧室给苔藓撒了点水。  又立即上网查了查苔藓该怎么养……   谢见赶快出去拿了她妈浇花的喷壶到卧室给苔藓撒了点水。   又立即上网查了查苔藓该怎么养。   苔藓喜欢潮湿环境,不耐干旱、干燥,也不适宜完全在阴暗处生长,需要一定的散射光线或半阴环境,养苔藓的话,需要给予一定的光亮,每天喷水多次,还要保持空气相对湿度在80%以上,温度也不能低于22℃,最好保持在25℃以上。(备注:出自百度。)   看起来好难养。   不过这些苔藓现在看起来状态还行。   目前要做的是给它买个花盆,挖点土给它连石头一起种进去。   现在倒是没下雨,小区门口刚好有开花店的,谢见带着铲子下楼,去门口买了个比较坦的花盆,又回小区挖了点土,搬上楼,将石头栽进去。   做完再洒了点水。   苔藓看起来很鲜嫩,绿油油的一片。   谢见暂时将它安置在窗户墙根边,不被太阳直射,又能分到一点光线。   做完她开始仔细检查这片苔藓。   苔藓吐灵气出来很慢,到中午的时候,她没有跟她爸妈出去扫墓,自己一个人在家,她发现,这片苔藓也不是全部都会吐灵气和吸灵气的,只有中间那片看起来生长得很好的苔藓才会吐灵气吸灵气,而周围那片低矮一些的,只是普通的苔藓。   这个吐灵气吸灵气的规律不是很明显,过一会儿吸过一会儿又吐。   经谢见一上午的统计,吸进去的比吐出来的多,也就是说这个苔藓本身会吸收一部分灵气,那部分灵气就永久消失了,可能成为了苔藓自身的养料。   那么这个苔藓就不是本身会散发灵气,而是要吸收周围的灵气,吸收完可能消化不了的又吐了出来,如此反复,倒有些像簇灵植了。   她家这个灵气浓度,流动速度跟不上苔藓的吸收速度,这么一来,一直把苔藓放在家里,那还亏了,还得用家里的灵气养苔藓!   看来她得白天把这盆苔藓带出去吸收别的地方的灵气,晚上再带回家,就相当于把别的地方的灵气带回了家里。   只是这么一盆苔藓,带在身边太显眼了。   学校,她是肯定不能带去的,教室里都是修真的人,大家都能发现这盆苔藓的秘密。   滨江公园!   对!可以去滨江公园那边租房子住。   这样既不用移动苔藓,也解决了灵气的问题。   谢见当即出门去滨江公园那边考察那里的灵气浓度。   半个小时后,既然能入了老资格修真者苏与的眼,这里的灵气浓度果然不错!   而且周边的住宅灵气浓度也还可以,至少比她家高上四五倍,比学校小山高上一两倍。   越接近地面,灵气浓度越高,租房子就不宜租楼层高的。   谢见在附近几个小区找了找,很多小区附近都贴了租房子的广告,谢见衡量了几个,选定了一个性价比高可以立马提包入住的。   短租贵一点,长租两室一厅80平米的一万五千一年,三室一厅的一万九千一年。   她只需要在高考前短租,给谢安久和张翠打电话商量这个事。   谢安久说等他回来他去租。   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短租两个月,租的三室一厅的,一家人暂时都搬过来陪她住,主要是怕不安全,谢见高三都是晚上九十点放学,一个人住的话不放心。   谢安久和张翠回去拿生活必需品过来,谢见回去帮忙搬了一次东西,顺带把苔藓搬过来,又请了家政来清扫新租的房子。   到晚上,谢见终于用上了苔藓帮助修炼。   果然,有苔藓的帮助,本来这里灵气浓度又高,她引气迅速,暗灵根又是什么种类的灵气都吸收,她一晚上就通了很多暗灵根。   她的灵根更像是地下根茎的网络,暗灵根是其中的几根,从起点开始,一点一点往外延伸伸展出去,通了起点、通了主根开端、通了主根上的侧根须。   高三清明节只放一天,明天就得上课了,连着到星期天下午都不放假,而星期天刚好是竞赛初赛第二轮,她要赶在第二轮考试前把暗灵根通了。   谢见直接跟班主任和陈东云请了假在家修炼,只有下午最后两节文化课再去学校上课。   谢见通根后本来就是修炼室“鬼见愁”,只要陈东云答应请假,班主任更是不会拒绝。   有了比之前浓度更高的灵气以及苔藓帮助修炼,谢见简直对通根入迷,这条暗灵根太神奇,她十分期待暗灵根的灵根幻象会是什么。   早上谢见会去楼下小区跑几圈锻炼身体,其他时候都在引气通根。   到星期三,谢见凝成了第二缕神识,两缕神识一起引气,就更快了。   发现两缕神识一起引气带动的通根速度更快,谢见更加注重修魂,灵魂更凝实后,谢见发现每天不用睡平时那么久,她也能精神奕奕,好像修魂能减少睡眠休息的时间,她平均每天睡4个小时精神就很好了。   睡觉时间更少,修炼的时间就更多,灵气源源不断经过她周围,苔藓不管是吸收还是吐出都能带动灵气流动而被她引气走一部分,暗灵根有多少灵气就直接吸收走多少灵气,到了星期五,暗灵根直接通了大半!   而到星期六,她又凝成了第三缕神识,引气就更快了!   暗灵根快通根了,谢见把脖子上戴的魂石取下来放好,免得暗灵根通根的灵根幻象被记录下来。   等到星期六晚上,谢见“看”着布满整个灵魂又或者身体的暗灵根似乎全通了。   但并没有出现灵根幻象!   通了,似乎又没通......   就连谢见引气回来,有一些种类的灵气,暗灵根都不吸收了。   要通了,还缺一点。   缺的那点就是暗灵根还能吸收的灵气。   谢见数了数,到现在还能吸收的是雷灵气、金灵气、火灵气。   谢见专引这三种灵气来通根。   最先饱和到吸收不了的是金灵气。   那还剩两种灵气,雷灵气和火灵气。   周围的火灵气比较少,谢见抱着苔藓换了个地方,去大门口那里打坐,大门口离她的卧室远,火灵气要多一点。   火灵气似乎需求不是很多,在大门口一个小时就饱和了。   只剩雷灵气了!   谢见不由激动起来。   马上了!   暗灵根的灵根幻象!   可是家里的雷灵气不多,在谢见把家里的雷灵气全部吸收光后,暗灵根也没达到对雷灵气的饱和。   要出去吸收雷灵气吗?   外面“轰”的一声打雷声,提醒了谢见,外面雷灵气可能多一点。   谢见拿了手机和钥匙,再带了一个坐垫,拿了个大袋子提着苔藓的花盆,站在电梯门口,她先坐电梯到了1楼,下雨天的半夜几乎外面都没人,她在楼下门口看了看,雷灵气不算多,还不如她家里那层楼。   她有个猜想。   难道五行灵气越接近地面,五行灵气越多,而三种异种灵气越远离地面,三种异种灵气越多?   她回想平时,似乎是有点这个规律,但没那么明显,谢见又坐电梯上楼,一直到了顶楼的32楼,而32楼还有一个楼梯向上,通到楼顶。   但楼顶的大门锁着,不让上去,外面下着雨,她也不用上去,灵气有没有隔着门,都差不多。   楼顶的雷灵气真的要比楼底多一些,风灵气冰灵气也是,没多多少,但她察觉到了,可能32楼还不够达到灵气明显分段的高度。   谢见把花盆拿出来,坐垫垫上,开始进行最后一步。   在楼顶更能听到轰轰的打雷声,伴随闪电,透过门缝都能看到闪电的耀眼白光。   快了快了,暗灵根好像对雷灵气吸收得慢了。   谢见不禁紧张起来,她以往十八年,都没这么紧张过,包括看公告栏通知自己有没有灵根时都没这么紧张,灵根有没有是注定的,紧张无用,而灵根幻象却是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这还是她第一个灵根幻象。   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   谢见怀着紧张的心情继续引雷灵气。   不知道到了半夜几点,终于,暗灵根不再吸收雷灵气了。   谢见等待灵根幻象出现。   但暗灵根一时还没有动静,谢见再引了一点雷灵气回去给暗灵根,但它不吸收,这时候,苔藓不吸收灵气了,又开始吐灵气起来,谢见看暗灵根一时没动静,她想,可能暗灵根需要反应一下,虽然心急,但本着不浪费时间和灵气的原则,谢见开始给其他五种灵根引五行灵气回去通根,遇到苔藓吐出来的冰灵气、风灵气、雷灵气,又觉得浪费,也会顺带带一些回去喂给暗灵根,看看暗灵根还吃不吃。   谢见这一试五行灵根的通根,发现五种灵根比起对灵气的吸收,完全不如暗灵根!灵气引过去都要过一会儿才能吸收完,完全没有暗灵根迅速!   这势必会导致她这五种灵根通根很慢!   谢见不禁担忧起来,又紧张暗灵根怎么还没有通根,突然,仿佛灵魂内似乎有狂风过境,将她给五行灵根还没吸收的五行灵气一扫而光,顺带连喂给暗灵根还没吃的雷冰风灵气都一股脑吸收了!   灵魂震荡起来!   谢见精神都觉得恍惚,却没有感受到痛楚,只觉得灵魂有一种肿胀感,仿佛什么要破土而出!   她云里雾里地想,灵根幻象要来了!   但灵根幻象却一直没出现,也感觉暗灵根也还没有通根。   谢见一个激灵,开始继续引气起来,她三缕神识引气很快,苔藓又正好在吐气,灵气很浓郁。   本来已经不再吸收各种灵气的暗灵根,这时候居然又吸收起灵气起来。   八种灵气都比较浓郁,霎时间很能供应自身吸收,幸亏她有了这盆苔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种子破土而出一样,“噗”的一声,响彻她的灵魂,她的神灵一下就无比清醒了。   身体通泰舒适,她感觉暗灵根通了,这个通了是可以用身体感受到的,仿佛暗灵根已经融合到身体里,她用神识内视了一下,通根完全后的合脉,合脉合脉,原来对于多灵根而言,合脉是一步一步来的,通一根合一部分,暗灵根的脉络合到她的经脉里了。   但是,暗灵根的灵根幻象呢?   谢见感觉多了什么东西,但她找不到。   她睁开眼睛,周围也没有灵根幻象,用神识来看,也还是没有。   不可能因为是奇怪的灵根就没有灵根幻象吧?   她的确感觉多了什么东西的......   连用神识都看不到,那是真的没有灵根幻象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见再一遍打坐进入修炼来检查起身体状况。   合脉都合了,暗灵根的确通根了,谢见仔细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谢见有点失望,不会是条没什么用的灵根吧?   连灵根幻象都没有。   谢见又接连检查了几遍,还是没发现出什么。   苔藓吐的灵气被她刚刚消耗光了,此时又进入吸灵气阶段,周围灵气很淡薄。   谢见退出打坐状态,站起来,将周围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失望地收起东西准备回家。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周围,方便收东西,她用口袋去装身前放着的那盆苔藓,拿着口袋的手好像撞在了什么上面,撞得她手瞬间一阵疼,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不会撞鬼了吧?   她一向不怕鬼,如果人死了会变成鬼的话,那她现在还是个人,比起鬼来还多了条命,有什么好怕的,谢见再次伸手去摸刚刚撞了她手那里,她速度放慢了一点,免得再撞到。   果然这里是有东西的!   但是她肉眼看不到,无色透明的,除非摸,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东西。   谢见又在周围摸了摸,确定了这个东西的大小,大概有一个拳头大,当然她拳头比较小,大概有她两个拳头大,类似一个苹果大的圆球。   她摸到这个圆球,居然觉得自己也有感觉,好像这个东西就是她自己的一样......   她是感觉她多了什么东西,难道就是这个东西?   谢见再摸了摸,这好像是一个空间......   谢见打着手机手电筒对着这个东西一顿照,还是看不见这个东西。   心随意动,她让这个东西往左边挪动一点,这个东西居然真的往左边去了一点。   她的暗灵根没有灵根幻象,却产生了一个空间。   空间能有什么用?   谢见在旁边捡了块墙根边墙上掉落的碎石灰块,她心有所动,将这个碎石灰块往圆球里放去。   结果,碎石灰块还真给她放进去了,看着浮在空中的碎石灰块,看来这个空间能装东西。   那这个空间就一直漂浮在她身前吗?   如此一想,圆球就随着她想把圆球收回到身体里的想法,连带着碎石灰块一起飘进了她身体里了。   再一想,圆球又带着碎石块出现在了她身前。   谢见伸手想把碎石灰块拿出来,她伸手还真就拿出来了。   她把钥匙又放进去,再连着圆球一起收回身体里,钥匙也跟着收进去了。   有点像个迷你储物戒指,谢见再尝试了几下,摸清了空间的使用方法,就带着东西先回家去。   回到她的卧室,她开始做未来计划,她没料到她的暗灵根的功能是空间,不是想象的那些千奇百怪神秘的灵根幻象,而是空间!   空间的未来成长方向是什么?   将空间成长得很大,可以放进很多东西,也许还能发展出可以战斗的一些空间能力,像小说中,空间还能发展成一个小世界,在里面养花种草种灵植,养灵兽,还能收人进去。   这样一想,好像又是个很好的能力。   不过现在就一个迷你储物戒指的功能,在之前她幻想的各种暗灵根的灵根幻象里,可能灵根幻象会是一只无所不吞的饕餮,毕竟暗灵根什么灵气都能吸收,又可能是什么混沌灵根的灵根幻象之类的,这自然是她对自己更加高估的想象,毕竟她的灵根有些奇怪,人总是往好的方面想的,结果却是个空间,虽然空间现在就能使用,灵根幻象只代表潜力,但是潜力就代表了无限可能。   在能规划出的空间未来可能性里,就算变成一个小世界,谢见觉得也不是很合自己意,倒不是说不好,一般人可能觉得得了一个空间,已经很欣喜了,但她觉得这种能力如果用游戏的角度来说,更像是生活玩家,她自己打游戏的话,更喜欢暴力一点的那种,她是个纯种讲操作的战斗玩家,不喜欢搞这些生活类型。   谢见躺在床上思考,空间的未来也就她想到的这些了,她想了半小时,觉得现实比起她之前的期待,不太一样,未来要是跟人斗法的话,空间的作用没有那么直接,刚步入修真,谢见就从对聚灵蒲团的需求上感受到了常说的财侣法地的重要性,财是对修炼有用的灵物、法宝符箓丹药等,侣是对自己修炼有帮助的亲朋师友,法是修炼功法法术、他人的修炼感悟等,地自然是风水宝地。   若有一个随身空间小天地种植灵草养殖灵兽,自然是对“财”有利,是个很大的助力。   但谢见心里总有点那么不一样的想法。   空间往大了发展会成为一个大空间,最顶尖就是成为一个小世界......   但是,如果往小了发展呢?   没人知道往小了发展会怎样。   谢见一下坐了起来!不知道会怎样,就让人十分好奇神往!   她调出空间,心随意动,想把空间变小。   她想变小,她摸了摸,好像还真变小了点。   她再变小,又变小了一点。   谢见再次将它一直变小,最后到了一颗黄豆大小,就再也变不动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它都变不小了。   谢见想起之前她把神识修小的办法。   立马打坐进入修炼,将空间调进身体里,她居然在灵魂中也能发现这个空间。   这就方便了,她开始用修魂的方法来把空间修小。   魂源本来和五行世界的东西不是同一种存在,平时普通人也看不到鬼之类的灵魂存在,但魂源却能压缩小空间,这是谢见没预料到的,本来这只是她一个想法,没想到实施起来很顺利。   而且没有之前修魂的痛楚,空间以飞快的速度缩小着。   谢见不知道缩小后会怎样,她赌上了空间消失的可能,但对于结果的好奇导致她不太怕消失。   空间一直在变小,新生的空间变小起来好像很容易,小到最后她要用神识碰触才能发现空间还在。   谢见于是继续修魂压缩它。   到天开始放亮,谢见都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但魂源还在继续作用,提示着它还在。   继续对它修小,到谢见几乎感觉它小得要消失时,突然,这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居然带着旋转压缩着它的魂源迅速往她刚通根时的灵根起点飞去。   然后一头扎进暗灵根的起点处,魂源失去目标,有一阵消散象。   谢见将这团魂源没管,这团魂源还可以继续修炼成神识,她现在发现了新的东西,那空间并没有消散,这空间并入了暗灵根中,她连接空间的感觉还在,而且这空间好像扎破了什么东西。   谢见正感觉着,突然,暗灵根处,那点根本连神识都发现不了的空间,谢见想,现在这个空间用大小来计算的话,恐怕连立方纳米都没有,而这么点只能用感觉还存在的地方,突然从空间处涌进来灵气!   是的,居然从空间里涌出来了灵气!   居然不是她神识出护界去引回来的灵气,而是从那空间里涌出来的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   谢见实在想不通,而且这灵气还挺浓郁,比起她房间里现有的灵气还浓郁,不是浓郁,而是极度浓郁!   虽然空间极度小,涌出来的灵气不多,但极度精纯,若不是这空间太小,以她的灵魂修炼度,怕不是会发生倒吸!   灵气涌到暗灵根处,仿佛各灵根本来就是一体的,这些灵气顺着灵根内部,开始流向五种五行灵根,灵根随着灵气的流入,慢慢通根起来,三种异种灵气则被暗灵根自己吸收了。   谢见没意料到空间缩小了,会有这样的结果,这简直是个意外之喜!修真的世界可真是奇怪莫测,简直想象不出她把空间变小为什么会从里面涌出浓郁的灵气来,这可能要以后自己去探索了。   虽然灵气量不多,但她觉得好像比空间还有用点,如果给别人知道的话,可能还会骂她不知好歹,但她觉得对于她一个五灵根而言,是真的很实用,现在就已经开始对通根起作用了。   如果能助她快速通根,谢见再料想了一下,要是一直有灵气涌出来,那通根之后还可以修炼,那就更能修炼迅速,如果长期都有灵气的话,那炼气筑基金丹等就更快了,对于修真者而言,进阶才是首要之事。   而且这个空间也没消失,它还在,虽然小了点,展现不了空间的功能。   谢见试了试之前她让空间开放放东西进去的能力,这一试,好像涌进来的灵气更多了,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涌进来的灵气一样,她一开放就涌进来更多,不开放就相对少一点。   到她平时起床前为止,五种灵根慢慢将起点那块全都通了,但也有差异,火灵根多一些,土灵根少一些,木灵根和金灵根差不多,水灵根处于中间。   这么看来,从暗灵根的空间处涌进来的灵气也有种类多少的差异。   她好像不修炼,这些灵气也会涌进来,并且协助通根,那就是说她不管吃喝睡觉,一直都可以在通根?   谢见将魂石重新戴上,万一什么时候发生通根,可不能错过魂石记录上。   谢见准备结束修炼,起床去洗漱吃早饭上学,今天星期天,是第二轮初赛考试。   她退出前再用神识看了一眼灵根起点处的变化,通根一直在慢慢进行,以这个灵气的精纯浓郁度,如果是当初的暗灵根,早就通了很多了,怎么五行灵根通得这么慢?   难道是因为五灵根资质差?看来都说五灵根资质差,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个灵根起点外面怎么涌出了魂源?   谢见用神识“摸”了“摸”,这个魂源好像不是自己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是暗灵根空间处涌出来的......   怎么还会有魂源从空间处出来?太奇怪了。   不过这个魂源好像不是谁的,没什么不适感。   谢见稍微修魂试了一下。   居然可以变成自己的魂源!   那她灵魂不是可以更强大?   作为凡人,神魂称之为灵魂,有灵之魂是也,而修真后,经修炼过的灵魂就称之为元神了,元神要是也能因此比一般人强很多,此遭着实受益了! [27]结果:  今天初赛第二轮是上午9点钟开始。  考试地点在本校学校礼堂。  陈东云带着他们……   今天初赛第二轮是上午9点钟开始。   考试地点在本校学校礼堂。   陈东云带着他们9个人到学校礼堂的时候,初中小学的学生已经到了。   谢见朝礼堂里看去,里面坐在座位上的学生总共才6个,看起来都像初中生,没有一个看起来像小学生,她在图书馆见过的老者苏与已经在前面坐着等他们了。   小学修真班的一个都没进第二轮?初中修真班的苏与都来了,没看到小学的修真老师,看来小学生是一个都没进,不过小学生都是几岁的孩子,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字都不一定认得全,哪里搞得懂修真这些复杂的东西?一个都没有也是正常的。   陈东云和苏与打了个招呼,对学生们宣布:“自己找座位坐,互相相隔5米以上。”   不知道为何要相隔5米,但都一致的是,高中的学生互相抱团在一个区域,初中的学生互相抱团在另一个区域。   8点55分一到,苏与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沓试卷,开始发卷。   边发卷边宣布考试规则:“答卷时间10分钟,试卷放在桌子上,不允许翻过来看,翻过来看的人直接0分。”   谢见看苏与把试卷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试卷背面朝着她,背面是空白的,有字的一边盖在桌子上,用肉眼看不到。   趁着发卷时间思考,大家都猜到这一轮考的是神识。   而相互都隔了5米,神识的作用可以看到试卷盖着的内容,神识的距离一般不超过2米,如果大家距离在2米以内,可以直接抄对面的答案,不过这应该是个基础题,有神识就能做,不需要作弊。   但如此一想,那要是高考考文化课,修真班的学生不是都可以作弊吗?如果前后左右有成绩好的学生,直接神识看对方的答案就行了,想来到时候应该有预防政策。   9点钟一到,苏与宣布答卷开始。   大家都打起坐来,放出自己的神识去探看试卷盖着的内容。   谢见发现有一个初中生没打坐就直接开始答卷了,难道可以直接放出神识?   谢见试了试,诶,她自己也可以。   盖着的内容——第一道题:(在试卷背面写出答案),1+1=()。   谢见:“......”这不会是苏与出的题吧?   谢见在试卷背面空白处写上第一道题的答案“2”。   第二道题:一丝不苟、大同小异,在试卷背面写出这两个成语。   这个简单,谢见动笔快速写完。   最后一道题:478932130,在背面写出这串数字。   谢见一分钟不到就把试卷答完了。   她将笔袋放在答案上遮挡,快速看了一眼周围。   那个不打坐就能神识外放的初中生也答完了,其余人还在打坐探看答案。   谢见看过去,初中生的视线也刚好撞过来,初中男生朝她挑衅地一笑。   谢见收回视线。   十分钟很快结束,苏与来收了卷。   “下面都过来留神识印记。”   陈东云拿出一个高口青瓷花瓶,放在第一排桌子上。   苏与一个法诀打在青瓷花瓶处,青瓷花瓶立即被一个带点湖绿色的水罩包裹起来。   这是所有人见的第一个具有视觉冲击的修真界法术,不禁对未来满是憧憬。   谢见猜,苏与的灵根应该包含有水灵根。   陈东云又拿出一个一张打了他们名字表格的纸,说:“挨个来用神识碰触你们自己的名字。”   大家排了队挨个去让陈东云认清他们的神识。   神识登记完正式考试。   苏与把青瓷花瓶拿到中间座位的桌子上,“你们围着这花瓶周围坐,半个小时内,神识能穿过水幕进入花瓶的人拿分,进不去的这一轮0分。”   大家听完,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没想到修真界的考试就是这么一是一、二是二,只有拿分和0分的选项,文化课考试还可以蒙一下ABCD呢。   学生总共才15个,但大家的神识距离有限,立马有学生去抢了离花瓶最近的位置,谢见去得慢,只能坐外围了,不过也还在2米以内,不成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那个刚刚向她挑衅的男生也挨着坐在了她旁边。   苏与宣布考试开始。   所有人立马全部打坐起来,除了谢见和初中那个男生。   大家都放出神识到水幕边试探。   谢见的神识刚出来,就被人用神识撞了一下。   神识攻击?   谢见没感觉到有什么难受的地方,旁边的初中男生“咦”了一声,谢见立马朝他看去。   初中男生也看向她。   谢见再次遭受到神识攻击,对面用神识又朝她撞来,将她的神识撞得往后面飘了飘。   谢见朝两位修真老师看去,两位老师似乎不管。   既然不管,谢见操纵神识也向那个男生的神识撞了去。   周围一堆人的神识,她不知道谁是谁的,但撞了她的人,她还是认得清的。   那个男生的神识一下就被她撞飞了!   男生的脸色一阵白,一缕神识不行,他立即放出了第二缕神识。   重整旗鼓,两缕神识一起朝谢见攻击过来,同时轻蔑地看向谢见,一般人只有一缕神识,就算你一缕神识比我的一缕强,但是我有两缕神识!   两缕神识撞在谢见一缕神识上,果然把谢见一缕神识撞飞了。   谢见脸色看不出什么。   她一缕神识毫无停顿,顿时轰向男生的神识。   男生的两缕神识直接被击飞朝两个方向飞去,其中一缕神识有溃散像。   男生脸色难看极了,收回那缕快溃散的神识,老老实实不再惹谢见。   谢见也没有再做追击,神识探到水幕边,正式做题。   这一探,才发现水幕边三方已经对峙了起来,谁都没有先进水幕。   有一堆有4个神识,有一堆有3个神识,还有一堆有5个神识。   谢见分不清谁是谁,为什么要对峙在外面,谁也不让对面进。   她一过去,立马有5个神识拦在了路上不让她进水幕。   1V5,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谢见正衡量,那边黄莹收回自己的神识,睁开眼喊谢见:“谢见,只有5个名额可以进复赛,你最近一直请假不知道通知,我们班是4个神识那边!”   不等黄莹说,看黄莹神识回去的身体,就知道4个那边是高三班的。   却不知道对峙在外面还有这层原因,看来三方抱团是不想让对面进了,早就商量好一起抱团阻止对方进,而是让自己小团体一起进。   水幕其实隔得不远,大家拼一把冲进去也有可能,不过想到刚刚那个攻击她的初中生神识有溃散的迹象,在里面把对方神识打散,也相当于没进去,形成了抱团对峙在外面的局面。   黄莹重新放出神识,想回到高三班抱团那里。   哪知道半途上就被拦截,还是那个不用打坐就能放出神识的初中男生。   这个男生好像抱着一击必中打散黄莹神识的决心,飞速朝黄莹神识攻击去!   如果黄莹神识被打散,就失去了考试的资格,而高三班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份竞争的力量。   黄莹如此落单,哪有不被抓住机会?   黄莹一看那个最强的初中生朝她攻击过来,吓得她直接往身体那里跑!只要跑回去,有护界做保护,就安全了。   黄莹神识一路狂奔,拼了老命,直往身体里钻,惹毛了她要起来真人干架了!她在她们村里,那是连男娃都打得过的!她回到身体立马睁开眼睛朝那个最强的初中生看去。   却看到初中生两手抱着脑袋极其痛苦又不敢发声的样子......   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攻击她来着,怎么变成他自己抱着脑袋痛了?   谢见看一眼黄莹,速度小声说:“快回来!打起来了!”   黄莹不明所以,再次放出自己的神识,回去一看:   初中那边和他们高三班已经火拼起来了!而高二高一4个人中立哪边都没有帮。   被谢见击散一缕神识的初中男生也再次加入战场,他被击散一缕还有一缕神识,他放出神识在旁边看了看情况,完全不敢再惹谢见,连绕边走都没敢,而是绕到离谢见最远那边去攻击神识最弱的陶姜。   这个初中男生可以不打坐就放出神识,一看就是神识最强的,又目睹过神识被人打散的后果,虽然被打散的是这个男生,但是不影响他比自己强很多,陶姜一看这个初中男生向他攻击过来,慌乱间,吓得他直接去找谢见寻求保护。   他刚刚看到谢见一击就把袭击黄莹的初中男生神识击散了,谢见是他们这边最强的,现在被对面最强的盯上,那不得去躲谢见背后?   反正神识也不分个男女有性别,躲背后不丢人!他不想这么早就出局。   初中男生看他还没靠近,这个高三方面最弱的神识就吓得直接跑了,还去躲在了那个女人背后,真的是不要脸!   初中男生再换了个目标,他去攻击第二弱的叶桔桔,叶桔桔看这个初中最强的男生要攻击她,她跑得比陶姜还快!陶姜都躲在谢见背后,凭什么她不可以?   虽然平时和谢见没什么关系,也跟和谢见关系比较好的黄莹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危机的时候管他那么多呢,肯定要躲在这个初中男生最怕的谢见背后!   谢见的神识本来离水幕比那三方都远,一下跑了两个神识来躲在她背后,她也不知道谁是谁,水幕前高三一方就只剩1个神识了,也不知道是谁。   慑于之前谢见一击击散他们中最强的陆离的神识,谁都没敢追陶姜和叶桔桔,初中这边甚至停下了火拼的局面,一时双方都没有动。   黄莹的神识一看陶姜和叶桔桔都跑来躲在谢见背后,她也直接不回水幕前了,跑到谢见背后躲着。   陆离看这高三的还剩一个神识在水幕前,但这个神识看起来挺强,并不好惹,他一时也没敢动。   陆离神识回到初中那5个一堆里。   谢见以为又要开始对峙,却霎时间再起变化。初中那6个的神识一起朝高三剩的那1个猛冲去,打算6个打1个,把这一个的神识出其不意瞬间击散。   崔晚知看大家都躲在了谢见身后,她是坚决不会去躲在谢见背后的,她又不弱,并不怕人,但却落了单,她在犹豫该怎么办,但已经来不及了。   瞬间,她这缕神识就被击散了!   崔晚知神识被击散,痛得她直接捂住了额头,额头上青筋暴跳,脸上肌肉都仿佛跟着抽搐变形,但她忍着没有出声,这是之前约定俗成的,私斗不让老师介入。   高三这边瞬间少了1人,谢见看崔晚知的情形,就知道被击散神识的是崔晚知。   高三5人变4人,而初中生那边有6个神识,一下情况就不妙了起来。   高二高一总共4个人,4个人一看就不强,以陆离为首的6个初中生,打算先解决高三的4个,这4个比较强,解决完,高一高二的根本不成问题。   初中6个神识立马朝谢见4个人的神识包围了过去。   谢见一看,有点不妙,她这边最强的崔晚知阵亡了,黄莹是个怂货,打不过肯定要跑的,剩下两个必是陶姜和叶桔桔,这两个一看神识就不强,神识比较小,而且不精纯,是神识比较弱小的表现。   她赶紧又调出自己的一缕神识出来。   初中一方一看谢见又出来一缕神识,这缕神识看起来比之前她那缕神识还要大点,顿时就有点怂了。   但一算数量,他们这边6个人,陆离还很强,虽然比不上高三那边那个个子矮长得好看的女生,但对面有两个看起来很弱,6个打5个怎么也有一拼之力!   谢见第二缕神识来到包围圈外,衡量了下对面的神识,好像自己这方总共5个神识也不太能打。   又怕自己在包围圈外这缕神识落单立马被围攻,她又调了第三缕神识来。   初中这方一看,什么?你还有第三缕神识?   这第三缕一加,那就高三一方6缕神识了,那不是和他们一样多?   而且这三缕神识都是这个很强的女生的,尼玛!怕不是这三缕神识就能干他们6个!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一个人就有三缕神识?一缕神识就能一打二!三缕直接打6个!   清醒状态的陆离直接爆了句粗口:“日!”   他指挥:“撤撤撤!”   初中6个人转头又去找高一高二4个。   高一高二4个刚刚就坐壁上观,一看初中这6个来找他们了,他们直接往水幕里面扑,但直接被水幕拦在了外面,既然是考试,那就不是随便什么程度的神识都可以进的。   水幕进不去,又不想神识被打散,高一高二四个直接速度逃回自己身体,不考了!反正进不了水幕,就相当于0分。   初中6个看高一高二的跑了,就趁着高三地还在外面,他们立即往水幕里钻,钻进去两个,还有4个被拦在了外面,谢见算了算数量,进去了2个,5个名额还剩3个,她向崔晚知看去,崔晚知已经在打坐了,好像想重新凝聚神识进来。   谢见看了其他三人的神识一眼,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个小时还剩13分钟,是时候该进去了。   怕等下进去还可能要打架,谢见直接三缕神识一起进了水幕,她感觉一下就进来了,并没有难度,寻着瓶口的位置进入瓶子内,瓶子内已经有两个神识了。   是那个攻击她的初中生,还有一个是他一伙的。   陆离看谢见三缕神识都一起进来了,直接和小伙伴的神识一起往后缩了缩,尽量离这个煞神远一点,那打散神识的一痛,简直痛得发麻,铭记终生!他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痛过......   等了一会儿,黄莹的神识也进来了。   谢见发现,各自的神识其实也好认,只是她之前没见过其他人的神识,见过之后,就很容易认出。   瓶子里现在有4个人了,5个名额还多了1个,不过还有时间。   初中剩下的4个人还在尝试,叶桔桔和陶姜也还在尝试。   高一高二的看大家好像和平了点,又放出神识去看状况,一看没打了,也再去尝试能不能进水幕。   继黄莹之后,又进来一个神识,是初中那边的,原来可以多次尝试也能有可能进入水幕。   5个名额已经满了。   谢见看向手机,还有3分钟。   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居然又进来一个人!感觉没错的话,这个人好像是崔晚知,她又再凝成了一缕神识?   不过以崔晚知的努力程度,可能这第二缕神识本来就要凝成了,只是第一缕被打散,不得已现场要来凝成第二缕。   这下多了一个人......   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考试,没有的话,就得把这里多的一个人解决了。   初中三个人也感觉到了剑拔弩张,多了1个人,总要有1个人出局才行。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高三那边有煞神在,一个人就有三缕神识,不指望她能出局,另外两个好像是她一伙的,也不可能动手让那两个出局,那就只得他们自己里有一个出局......   还没想好,上面陈东云就宣布:“考试结束。”   三人松了一口气......   陈东云走到瓶子前,一挥手,外面罩着的水幕就消散了,他看了眼瓶子里面,说了声:“出来吧,接着下一轮考试。”   6个人神识回到身体里。   坐在谢见旁边的陆离,朝谢见服气道:“姐姐,厉害啊!加个微信吧......”   谢见没理他。   陆离不以为意,强的人总有点自己的脾气,他也有,可以理解。   陈东云再次打出一个法诀,空中出现一个燃烧的火网,他开口:“你们......”   他才开口,就有个初中男生举手。   陈东云示意他起来说。   初中男生:“老师,我弃权,不考了......”   陈东云:“......”   其余五人都很强,冒着神识被打散的风险,他知道陆离他们比他强,高中那边自不用说,干脆弃权了。   5个名额定下来了。   初赛是各自学校自主选拔,最后进省赛的人是:谢见、黄莹、崔晚知、陆离、俞沉沉。   ————————   感谢在2021-10-2300:45:58~2021-10-2406:5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藢20瓶;好梗都在预收里10瓶;Addie把作者按头日万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灵根幻象(一):  考完试还得回去复习,明天后天就是二模考试了。  晚上谢见回到家又检查自己的通根情……   考完试还得回去复习,明天后天就是二模考试了。   晚上谢见回到家又检查自己的通根情况,在暗灵根空间处冒出的灵气自动通根下,一天的时间,五种五行灵根居然都通了很多,谢见又修炼了会儿,引气双管齐下通根,通根就更快了。   一连四天,五种灵根火灵根通得最多,已经通了大半,水灵根其次,木灵根和水灵根差不多,金灵根和土灵根要少一点。   4月15号是学校组织高三体检,4月16号进入复赛的5个人在两个班主任的带领下坐车去省会应河市参加复赛集训。   他们在车站下车,很快就看到来接他们的人,在接待人员的引导下,他们很快上了一辆专门接待这次复赛学生的大巴。   谢见一上车,就发现大巴车上已经坐了很多人,有些学生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有些学生直接穿的自己的衣服,看他们各自扎堆坐一起的情况,应该是各个市来参加复赛的学生。   一般的竞赛是没有公开组织集训的,不知道这次修真竞赛组织集训的内容。   班主任吴老师带着他们找了个空位多的位置坐在一起。   吴老师和另一个初中的班主任帮学生把行李放在架子上,陆离个子比较高,也在帮忙放行李,原川市一行5个学生,有4个都是女生,个子比较高的只有崔晚知,两个班主任只得多出力。   陆离放完行李就在谢见旁边坐下,他朝车上四周打量了一遍,问谢见:“你猜这车上有多少个单灵根?”   谢见也看了下周围,没回陆离。   陆离是金灵根,他同校的俞沉沉是土灵根,黄莹是风灵根,崔晚知是水灵根,就她例外,是个五灵根,看来单灵根的确有天生的优势,不说在通根这部分,光是修魂仿佛连神识都更容易修炼。   在车上的每个市来的5个人,都是二三十万学生里出的这么五个,每个想来资质都是万里挑一。   很快位置就坐满了,大巴车开车去酒店,再回来接没坐上车的其他市的人。   谢见提着行李还没下车,外面就闪起了闪光灯,一群记者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好了。   谢见跟随同行的一起下车,闪光灯更是啪啪啪地闪个不停在拍摄,大家感觉自己好像是大明星似的。   谢见拉着行李到酒店门口,看谢见长得好看,立即好几个记者抢上来采访谢见,“请问同学,你是这次全国修真竞赛复赛来集训的学生吗?”   谢见答:“不是。”   众记者当即愣住,你提着行李又穿着校服从接集训学生的车上下来,你还说你不是?   谢见看众记者还围着她不让开,又说:“我打杂的,帮忙搬东西。”   副校长又肩任班主任的吴老师差点笑出声,你这么小个子,撒谎是打杂的。   一看面不改色撒谎想从众记者采访中脱身的谢见,同行的陆离、俞沉沉、黄莹更是乐了,连崔晚知都不觉带了笑意。   副校长吴老师喜欢闪光灯,他立即上前把谢见解放出来,“我是这次原川市修真学生的带队老师,有事可以采访我,我们原川市......”   众记者:......谁想采访你个普通人啊......   直接敷衍两句换下一个目标。   谢见几个人跟随接待人员拿了房卡,去他们接下来要住十天的房间。   谢见等四个女生一间房,两个带队班主任和陆离一间房。   刚进房间,黄莹就感叹:“这个酒店的灵气好浓郁啊!”   谢见下车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比原川市滨江公园那里灵气还要浓郁,怪不得安排在这里集训。   大家将行李放好,吴老师就来通知,下午三点钟在酒店3楼的会议室开会,中午等下一起去下面吃饭。   看时间还不到吃午饭的点,这里灵气又这么浓郁,在学校的时候简直很难遇到,当即都脱了鞋去各自床上开始修炼。   谢见也不例外,她这几天把神识又多练出两缕,并且将每缕神识都精炼过,又有暗灵根空间处涌出的魂源修炼,她的神识已经能延伸出去3米。   在五缕神识的引气下,灵气又这么浓郁,同一个房间的黄莹专引风灵气,崔晚知专引水灵气,俞沉沉专引土灵气,就剩其他5种灵气比较多了,谢见的火灵根通了大半,她干脆专门引火灵气来先通火灵根。   谢见的床挨着黄莹,黄莹的床又挨着俞沉沉,房间三个女生发现房间里的火灵气被飞快掠夺,不禁心惊,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和谢见一起修炼,没想到这个人引气这么凶猛!   幸亏她现在没引土灵气!俞沉沉想,这个姐姐太猛了!居然还是个五灵根......   黄莹乐得自己是特殊的风灵根,没人跟她争夺风灵气。   崔晚知赶快又加紧修炼。   谢见看了看火灵根这个通根进度,有暗灵根空间处涌出的精纯灵气通根下,现在又有酒店这么浓郁的灵气给她修炼,火灵根通根就在这两天了。   中午吴老师领着他们下去吃午饭,集训主办方发了酒店饭票,都是自助餐,自己打菜吃。   下午三点钟,酒店3楼会议室。   一会议室满当当一百多个人,开会还没开始,周围学生都在相互认识:   “我木灵根,南州市的,叫XXX。”   “我火灵根,永宁的,我叫XX。”   “我也是火灵根,杜坊的,我叫XXX。”   ......   谢见只能感叹,单灵根多如狗啊。   连个双灵根都看不到,单灵根真的是遍地走......   不过一个省八九千万人口,出了这175个人,好像也不算多。   不对,是174个,不算她。   开会很快开始,全场安静下来。   开会倒是没允许记者存在,但也有摄影机拍摄。   会议主持的人先讲了点场面话,开始正式讲到这次竞赛的事。   “这次复赛考试,你们175个人只有5个人能进决赛,每个省只有5个决赛名额......”   说着幕布上又开始播放幻灯片,“我相信你们都听过国家新建的永城,在永城,即将成立11所修真大学,由清北大学、东国人民大学、西江大学等十所名牌大学联合主办的东夏修真大学,由宁西大学、东都医学院、川南农业大学......等十一所大学联合主办的瀛洲修真大学......”   谢见听出来了,这个东夏大学应该是全国最顶尖的修真大学,它的主办大学全是全国前十的名牌大学。   “省赛一等奖高考加分20分,二等奖加分10分,三等奖加分5分,(注:非专业分)。”   “国赛前50名保送瀛洲大学,国赛一等奖加专业分20分,二等奖加专业分10分,三等奖加专业分5分。”   专业分加20分,那就能补上她灵根分数上少的20分,一个省只有5个人能进决赛,她必须得进。   陈东云当初说的只有加分,现在还有保送,估计是当时修真大学还没组建完成。   她记得其他物理竞赛之类的,国赛前50名是可以保送最好的清北大学的,怎么这里只能保送瀛洲大学?   最好的修真大学应该是东夏大学才对。   这个疑问一直保持到他们回到房间,班主任去打听了回来。   东夏大学永远只通过高考录取最优秀的学生,不会招保送生。   好骄傲的校风!   不但要求文化成绩好,也要要求专业成绩好。   谢见挺喜欢这个校风。   明早所有学生要去酒店门口集合坐车去集训地点,吃完晚饭,所有学生都回房间修炼了。   正修炼着,外面就响起轰轰的跑动声,杂乱的人声从外面传进房间:   “快去看,405有个学生通根了!那个灵根幻象好神奇!”   “跑快点跑快点,我还没见过灵根幻象呢!”   ......   谢见睁开眼的时候,其他三个女生已经在穿鞋子准备去看外面所说的灵根幻象了。   她的暗灵根没有灵根幻象,她也还没见过灵根幻象,谢见也穿上鞋跟着去看热闹。   楼道都是人,电梯坐不下,楼层不高,全在楼梯跑,学生和带队老师全在往4楼去,还有酒店工作人员,以及记者,扛着个摄像机跑得飞快。   谢见到4楼的时候,都只能挤在楼道口看了。   但楼道口根本看不见405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有个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我开个直播给大家直播!喵鱼直播,房间号3286644。”   谢见赶快拿出手机下了个喵鱼直播,搜索房间号3286644,她进去的时候,发现直播人气已经有154万了!   他们这里最多也就两三百人,怎么直播人气这么高?   谢见没管这么多,看向直播中所播的。   只见一棵绿昂昂的小柳树从这个高中男生的头顶缓缓升起,然后不断变大、变大,成长为一棵稍大的柳树,柳芽柳枝开始长出,逐渐长高长大,枝繁叶茂,飞出柳絮,柳絮逐渐在柳树边散开,飞向房间各处,飞出房门,飘到楼道里,谢见伸出手接住一缕柳絮,但这缕柳絮却穿过她的手继续往外飞。   这不是实物的,怪不得叫灵根幻象。   灵根幻象果真神奇,在这里集训的人,几乎都是单灵根,那这个男生必是木灵根无疑,灵根幻象是一株柳树,可惜陈东云不在身边,不能点评这个灵根幻象的优劣,不过这么声势浩大,从大小、虚实、奇异来说,占了大和实两种,肯定是不错的。   谢见再看直播间人气,已经超出一千万,弹幕全是普通人的“卧槽卧槽!”“好想修仙!”。   忽而,楼上又有人喊:“509也有人出灵根幻象了!”   ————————   感谢在2021-10-2406:55:23~2021-10-2600:0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Kav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nny 17瓶;25876665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灵根幻象(二):  看着大柳树的灵根幻象逐渐褪去的众人,立马咚咚咚地又往楼上跑。  谢见在楼道口,去楼上最俊?   看着大柳树的灵根幻象逐渐褪去的众人,立马咚咚咚地又往楼上跑。   谢见在楼道口,去楼上最快,她赶到509门口的时候,门正开着,一个高中男生坐在白色床单的床上,一座土褐色的小山从他头顶逐渐升起,慢慢变大,小山山尖逐渐穿过屋顶,往楼上升去。   这是虚态,屋顶并没有被顶穿。   看山尖穿过屋顶,立即就有人往楼上跑,看山尖到底到了几层楼。   对应509楼上的房间已经有人开了门,跑上去的人在报情况:“穿到509一半了!”   “还在往上升!楼上的部分变大了些了!”   “要穿过509屋顶了!”   “去6楼看!”   最终山尖在6楼一半的空中停住了,算上他坐在床上的高度,最终这座小山只有两层楼高,而且幻象虚幻看起来不真实,谢见用大小、虚实、奇异的标准来判断,这个土灵根的灵根幻象比不过刚刚那个木灵根。   她自己的火灵根也快通根了,不知道到时候的灵根幻象会是什么样的。   看完稀奇,所有学生都赶快回自己房间速度修炼,这里灵气浓郁大家又都是单灵根资质好,通根都是为期不远的事。   俞沉沉是个有点活泼的初二女生,她边脱鞋边坐回自己床上,跟黄莹两个讨论:“哎,不知道我到时候的灵根幻象会是什么样的,我是土灵根,刚刚那个小山也是土灵根吧,我们苏老师说过,灵根幻象用大小、虚实、奇异来判断优劣。”   “这个土灵根的灵根幻象好像不是很好那种。”   “不知道我到时候通根,灵根幻象也是小山的话,会穿透几层楼?”   黄莹已经在自己床上坐好,问她:“这个酒店有几层楼?”   俞沉沉看向窗外,也看不见酒店是几层楼,她估计:“好像是10层吧?”   “那说不定你到时候小山的高度比酒店还高,直接穿破楼顶,在酒店外面都看得到!”   俞沉沉一乐,夸黄莹:“学姐你的风灵根说不定到时候就是一场龙卷风,把整个大楼都包裹起来卷!”   两个幻想派......崔晚知喊她们:“修炼吧,他们都通根了,接下来就是炼气了。”   黄莹撅了撅嘴,崔晚知就是煞风景,先做下梦怎么了,也不耽搁什么修炼时间。   俞沉沉朝黄莹耸了耸肩,在崔晚知看不到的角度,朝黄莹做了个你懂我懂的小鬼脸。   才没修炼多久,外面又响起声音:“207也有人通根了!”   谢见才脱了鞋准备引气修炼,听到这个,都懒得出去看了,直接拿出手机,已经有人在实况直播了。   黄莹没有手机,俞沉沉的手机功能配置低,主功能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两人都跑到谢见这里来看直播。   崔晚知自己一个人修炼起来。   谢见觉得多点见识也是一种实力的增涨,先看看再说。   直播中,这个通根的女生是个火灵根,一点红色的火焰从她头顶缓缓升起,从豆丁大小的火苗逐渐变成拳头大,过了十多分钟,就成长到篮球大小,这时候火焰大小不再变化,而是颜色开始变化,从最初的红色逐渐向橙红色转变。   等所有火焰都转变成橙红色,颜色又开始再变。   颜色慢慢橘黄起来,等橘黄变完,颜色转变却还没有停,颜色再一次变化,开始有点带绿。   绿色转变才开始没多久,幻象就很快消散了......   在房间的四个人,只有谢见有火灵根的灵根幻象,俞沉沉嘴甜:“到时候谢见学姐的火灵根通根幻象,火焰肯定有一个房间那么大!这个火颜色哪个最高级来着?”   她转头就去问旁边的黄莹,黄莹懵逼:“不知道啊,红橙黄绿青蓝紫,我看刚刚那个火的颜色变化,那肯定紫色更好!”   俞沉沉接着幻想:“那就是满屋子都是紫色火焰!”   谢见也给这两整乐了,轻轻笑了笑。   不知道她到时候的火灵根通根幻象有没有一个屋子那么大。   她把手机丢给黄莹两个人自己去看,她开始修炼。   这一下午到晚上,一会儿就传来一个通根的,酒店里随处都能见到手机和摄像机在拍摄,更有同城的网红过来直播,周边居民甚至住得很远的人都跑来看热闹,酒店从下午开始就水泄不通起来。   到了晚上,酒店增加了保安人数,不允许外人再进入,才清净下来,酒店从下午的水泄不通变成酒店外面全被人挤满,就等着看稀奇。   凡是直播灵根幻象的,都人气爆满,礼物打赏刷个不停。   微博热搜和各个论坛热搜被灵根幻象霸占。   不止是南山省的学生有灵根幻象出现,其他各省的集训学生也都各自有灵根幻象不断出现。   微博还出现了各省灵根幻象投票排名榜。   具有视觉冲击的灵根幻象仿佛是新兴的修真丢进现代社会的一颗炸弹,正式出现在公众视野,引起人们无限的话题和热潮。   俞沉沉和黄莹两个一下午都没修炼,两个网络不熟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点进了微博排名,开始在房间小声讨论起来。   “我们南山省灵根幻象第一的是那个大柳树诶,不过省排名里面,第一的还是荆北的雷暴灵根幻象,南山的排名很后面。”   “这个雷灵根真厉害!酒店一层楼都是雷暴!好酷啊!”   “第二这个木灵根也很强啊,周围几间房全爬满了绿藤!”   讨论着讨论着,两人就兴趣突然没了,这都是别人的,俞沉沉把手机放回到谢见枕头边,两人赶快修炼起来。   到了晚上十二点,谢见看着快通根的火灵根,估摸着明天白天就能通根了,明早要坐车去集训,班主任来催她们早点睡。   四个人听话都洗洗睡了。   越到半夜,逐渐就没有人通根了,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要修炼的也还在修炼,酒店外面的人都散了,整个城市开始安静下来,灯光越来越少,整个城市都只剩星星点点的光还亮着。   半夜四点多。   所有人都睡了。   谢见身上突然跳出一朵火苗。   红色的火苗生长极快,眨眼间,就变成了脸盆大小,向四周蔓延开去,不再是一簇火苗,而是一片火焰。   很快,就蔓延到房间大小,拔地一米多高,还在继续变广变高,幻象穿过墙壁穿过楼板,越到楼上,又爬到楼底。   等酒店大堂值班的工作人员发现的时候,火海已经不知道扩到哪里去了。   酒店大堂值班的前台接待年轻女人趴在桌子上正昏昏欲睡,看到火海极速蔓延过来,当即被吓醒,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往酒店大门冲去!边冲边喊:“着火了!着火了!”   门口靠着墙壁打瞌睡的保安听到这声女人的尖叫,往酒店里一看去,当即瞌睡就被吓醒!跟着女人也往外冲!   保安边跑边用手机打119报火警。   回头一看,我的个妈呀!火海烧出来了!   前台接待女人和保安拼命又往远处跑!   火海烧出酒店又烧到周围的建筑,继续蔓延开去。   谢见是被一声尖叫声吓醒的。   俞沉沉是被酒店外面响起的119警报声和120的警报声吵醒的。   俞沉沉听到外面嘈杂的警报声,朦朦胧胧地醒转,睁开一条眼缝,发现自己处在火海中,当即一声尖叫从床上弹起来。   同房间的谢见和黄莹以及崔晚知听到俞沉沉的尖叫声,也立即醒了。   与此同时,同酒店以及酒店周围的居民楼,一大片区域,全都想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逃命声。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发现这个火并不烧人。   谢见醒来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火不烧人。   她问:“这好像是谁的灵根幻象?”   崔晚知边穿衣服边说:“我们出去看看吧。”   黄莹穿着睡衣已经到了窗边,拉开窗户朝外面看去:“外面好多人啊,外面也都是火,谁的灵根幻象这么狂霸啊?”   谢见也在想这个事。   当即四个人换了衣服也去酒店外面看热闹。   开门出去,楼道里也满是火焰。   四个人想去坐电梯下楼,发现电梯里都是火,也站满了人,和她们一样打算出去看热闹的。   只能转向去走楼梯,在楼梯口遇到也向下去的两个班主任吴老师和李老师,吴老师看到她们,随口问:“你们也醒了啊?那大家一起去下面看热闹吧,看完早点回去休息,明早还要坐车去集训。”   楼道的人也不少,大家一起往下冲,出了酒店,谢见发现酒店外面也满是火,一下还看不到烧到哪里去了。   站在酒店外面朝高处看去,却能发现这个果然是灵根幻象,火焰烧到6楼就没有了,从6楼那个高度平行朝外看去,皆是在同一个高度,而6楼高度以下,人人都沐浴在火海里。   119和120被误喊过来,倒也没怪罪什么,跟着一起看起稀奇来。   周围的居民全醒了,一个个睡衣都懒得换,直接下楼到小区或者小区门口看热闹。   记者来了。   连电视台也来了!   还有更远处开着车过来看稀奇的。   这个灵根幻象持续得很久,还没见消散相,只见火焰从红色转变成橙红色,再到橘黄,橘黄持续了一会儿,又变成绿色,不一会儿,满片区都是青蓝色火焰。   175个学生还有带队老师相互讨论起来:   “这到底是谁的灵根幻象?”   “不知道啊,到底是谁的灵根幻象?”   “这也太、太震撼了!”   “怎么还有这么夸张的灵根幻象啊?白天那个篮球大的火灵根幻象我都以为不错了!哪知道还有这样的!”   “有没有人还在酒店里面的啊?谁在酒店里修炼,估计就是谁的灵根幻象了?”   “统计下谁是火灵根、谁没来,就知道了!”   ......   身在火海中的人不知道,只有处在火海外面看热闹的人发现,这个火海边缘好像在移动,一会儿向前整体前移一下,一会儿向后整体后退一下,好像是灵根幻象的主人顶着灵根幻象在走动一样。   喜欢搞直播的人已经开起了直播,边开直播边解说:   “这里是南山省应河市修真学生的集训酒店,现在酒店内外全是火海一片!但是这个火不烧人,好像是哪个学生的灵根幻象。”   说着就镜头对准自己,在火海里伸手触碰火苗展示了一下。   “这个火真是太壮观呐!铁子们你们说是不是?”   直播间人气疯狂往上涨,一点都不像一个半夜冷清的直播间。   弹幕疯狂刷:“这个火海的边缘在哪里?快去看看!”   “速度去看边缘!我要看这个火海有多大!”   ......   主播在弹幕催促下,拿着手机边直播边往外走。   走过一条街,发现还没到头,就继续往前走,感叹一句:“这也太大了!”   清醒的人发现有热闹,赶快把睡着的叫起来看热闹,全国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其他各省的集训酒店学生也都起来看直播了。   纷纷讨论:“南山省这谁的灵根幻象啊?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这么大?”   “是啊,这太夸张了!我那个满屋的火焰幻象跟这一比,它叫火海,我他喵就叫“火苗”!”   “这是哪个火灵根啊?这个火灵根将来肯定是个人物!”   “有没有认识南山省集训的人的?速度打个电话问问这是谁的灵根幻象。”   ......   陆离看不到这个火海的尽头在哪里,建议道:“我们走远点看看火海尽头在哪里吧?”   谢见等几个人都同意这个建议,班主任也想去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保驾护航地带着五个学生一起往外面走去,早就忘了自己对学生说的“早点休息”。   在路边好不容易拦了个出租车的主播坐着出租车叫司机往火海边缘走,司机开着车过来的,早已经知道火海边缘在哪里。   主播站在火海边缘直播,发现这个火海本来已经停止移动很久了,这怎么突然又往前移动了?   这好像也不是之前那种灵根幻象扩散的移动,好像是有人带着它移动一样。   这个灵根幻象的火海一直在往前走往前走,移动速度不快。   主播想起来,那会儿好像火焰本来是往酒店楼上继续爬的,都爬到7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降到6楼了,难道那时候灵根幻象的主人就下楼了?   火焰还在往他这边前进,一步一步的,仿佛在步行般。   主播也跟着往后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前进好像突然飞速起来,越过他,疯狂往外移动去。   俞沉沉看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火海尽头,看到前面有一辆空车的出租车正开过来,她建议:“我们坐车吧,坐车去找火海边缘比较快,不然等下灵根幻象都要消失了还没走到尽头。”   崔晚知第一个赞同,“可以,我出钱。”崔晚知家里很有钱,谢见是知道的。   两个班主任也觉得可以,吴老师把出租车拦下来,只是只有一辆出租车,大半夜的,出租车也没有那么多,他说:“四个女生先上车吧,我们等下拦下一辆。”   四个女生先上了车,两个班主任和陆离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在火海尽头的主播要疯了!他发现这个火海飞速移动,站在火海里却发现不了什么,但过了10分钟后,火海已经离他远去了!   远去,远去,不断远去!   黄莹在车上坐了十多分钟,还没看到火海尽头,她疑惑:“这个灵根幻象过分了吧?这车怕不是开了十里远了,我们还没看到尽头在哪里!”   直播的弹幕却在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这个火海怎么回事?”   “这个灵根幻象的主人怕不是在坐车吧?带着灵根幻象到处跑?”   “这尼玛绝了!顶着这么大个灵根幻象还坐车到处移动。”   “应河市的人怕不是睡醒都发现自己在火海里,怕不是要吓死?”   ......   网上各大论坛已经被火海灵根幻象刷疯。   微博灵根幻象排行榜南山省的第一名“大柳树”下到第二名,第一名已经被“火海”替代。   并且南山省二十多名的省排名从中下排名速度攀升到全国第一的排名。   南山省原本第一名的大柳树被大家取了个绰号叫“阿柳”,但排行榜后面是有真实名字的,叫于子尘。   然而,现在攀升的“火海”灵根幻象的主人却是“未知”。   ————————   感谢在2021-10-2600:03:27~2021-10-2700:3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芒果葡萄桂圆、阿呆20瓶;Sylvia·J·M、楚辞8瓶;小芊5瓶;SeeYure、192481153瓶;丘山非山2瓶;audrey、lulu炉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灵根幻象(三):  班主任吴老师和李老师带着陆离在公路边等了五六分钟,都没等到下一辆出租车,过路的私家车倒是……   班主任吴老师和李老师带着陆离在公路边等了五六分钟,都没等到下一辆出租车,过路的私家车倒是很多,全是往他们那个酒店方向去的。   三个人等着等着,就发现火海突然漂移而过,迅速往远方跑去。   三人被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陆离问:“这怎么回事?还没听说过灵根幻象会漂移的......”   李老师喃喃:“可能这是个会漂移的灵根幻象。”   陆离:“......是吗?”   吴老师感叹:“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陆离问:“现在怎么办?她们四个已经坐车走了,这个灵根幻象还会漂移,我们还坐车去看吗?”   吴老师考虑了一下,问:“你们谁有她们的电话,打个电话叫她们回酒店吧,明早还要坐车去集训呢!”   “我有俞沉沉的,我给她打电话。”陆离掏出手机就开始给俞沉沉打电话,看了眼时间,都五点过了,时间是不早了。   黄莹却在和出租车司机争论:“师傅你不是开着车故意绕圈赚我们车费吧?”   虽然车费是崔晚知出,但也不带这么欺负她们中学生的!   俞沉沉也在后排嘀咕:“就是!怎么可能跑了这么久还没看到火海尽头!这个火海它不可能这么无限大的!你肯定是带着我们绕圈!”   司机觉得自己半夜上个夜班简直要冤死了,带着本地地方口音抱屈:“我刚刚来的时候就在建设银行那边看到火海尽头的,狗骗你们!”   他继续解释:“谁知道现在怎么一直出不了火海!我还觉得鬼打墙了呢!”   正吵着,俞沉沉的手机就响了,她接通。   手机很快就通话结束,俞沉沉跟其他三个人说:“吴老师他们喊我们回去了,明天还要坐车去集训呢,让我们别看热闹了。”   崔晚知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建议:“那我们回去吧?反正好像也找不到幻象尽头。”   当下都同意回去,出租车司机最高兴,回去找酒店他还是不用鬼打墙的,这个火海真是太奇怪了!   开着直播的主播看火海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他半夜落在没人的公路边,也还没关直播,边等着出租车回去,边在直播里吐槽:“这个火海不会真的是有人顶着幻象在跑吧?大半夜的还顶着幻象开着车遛幻象,真的是......”   他想说奇葩两个字,但是想到灵根幻象的主人将来可能是个大人物,他又怕被网爆,立即改了口:“真的是心情好......”   才吐槽着,他就看到弹幕里疯狂刷:   “它又回来了!!!”   “那个火海它又回来了!”   ......   主播才抬起头,就见火海呼啸着往之前来的那个方向回去,他立即又站在了火海里。   他愣了几下,反应过来,跟看直播的人说:“好像就是我这条路回来的!铁子们!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看这灵根幻象的主人到底是哪辆车?”   吴老师三个人才走回酒店,就听到酒店院子还没散的人在大声喊:“啊!那个火海它又回来了!”   “怎么回事?这个火海还会往回跑的?不会成精了吧?”   “它怎么又回来了???”   ......   吴老师三人也觉得奇怪,但他们和酒店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一样,都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热闹看了这么久,灵根幻象它也还没消失,但第二天都还要上班,都各自散了回自己房间或家里休息去了,就零零散散几个兴致没消的继续等着,看这个火海它几时消失。   吴老师和李老师喊陆离自己先回房间,他们要等四个女生回来再回去。   谢见四个没多久就回来了,崔晚知支付了“高价”出租车费。   车是四个人坐的,俞沉沉还小,黄莹家里条件不好,谢见本来想付一半车费,但考虑到崔晚知挺好面子,就没提这事。   谢见四人回来就看到两个班主任等在酒店门口,好像在聊天。   周围的人在讨论什么火海它又回来了的事。   四人疑惑,火海什么回来了?   两个班主任困得直打哈欠,看到四个人回来了,招呼一声:“快回去睡觉吧。”说完就带头坐电梯回房间去。   谢见四个跟着上去,外面就响起惊呼声:“啊!火海它上升了!”   只见原来在6楼的火海,直接上涨到了8楼。   高度的拔升,让原本已经很壮观的火海看起来更雄雄逼人了。   走在过道里,过道两边的房间门很多都开着,里面传出去嘈杂的讨论声:“到底是哪个火灵根的灵根幻象啊?”   “到现在还没传出来是谁的灵根幻象......”   “我们175个人有几个火灵根的?”   ......   这时候听到外面的惊呼声,全都跑到窗户口,伸出脑袋往楼上看去,“啊!还真的长到8楼了!这个灵根幻象有点变化多端啊,又能漂移又能涨高度!”   正看着,突然所有人眼前一黑,有人嚷嚷:“啊!停电了!”   再一眨眼,眼睛又恢复了光亮,但蓝色火海的灵根幻象已经消失了。   大家都不准备睡了,继续修炼会儿,俞沉沉边脱鞋边疑惑:“这到底是谁的灵根幻象啊,过了这么久还没找出来。”   黄莹也疑惑,“白天那种小灵根幻象,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这个覆盖面积也太大了,根本看不出来是谁的。”   谢见也跟着附和:“是的。”   崔晚知拿着手机刷个不停,她从黄莹和俞沉沉那里听了一耳朵微博各省灵根幻象的排名,有空也会去刷刷看。   她刷到南山省的火海灵根幻象已经攀升到全国第一,拥有人名字还是未知。   微博热搜里居然还有火海灵根幻象的超话推荐,她手指随意一点,顺便看看。   她也想知道他们175个人,到底是谁的火灵根这么出众。   很快她就刷到一个帖子——《火海灵根幻象主人貌似半夜顶着幻象开车出去遛弯》。   她点进去,里面有视频,是直播内容,直播里看到火海飞速往前移动跑,然后另一个视频是火海飞速往回飘回来。   崔晚知看着这个拍摄的道路她还挺熟悉,这不是刚刚她们坐出租车经过的道路吗?她还深刻地记得路边有一家产后康复中心。   她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觉得,不会吧?   大家都想到的是哪个火灵根,因为在这里的175个人,有174个都是单灵根,没想到的是却还有一个五灵根......   崔晚知推断出来火海灵根幻象的拥有人,一时之间有点五味陈杂,心里仿佛塞了一团东西堵得难受,她自己是水灵根,想到今天通根那些学生的灵根幻象,只怕自己是很难超越这个火海灵根幻象了,只能寄希望自己的灵根幻象比谢见好,但又觉得希望有点渺茫。   一时又不能肯定这就是谢见的灵根幻象,毕竟她一路都和自己在一起,看起来她自己都没觉得那是她的灵根幻象,如果那不是谢见的灵根幻象,她想到此,又觉得心里好像舒服了点儿。   崔晚知试探:“你们去看看微博有个火海灵根幻象的超话。”   黄莹和俞沉沉不懂什么是“超话”,微博还是知道的,俞沉沉问:“微博有什么吗?”   但她的手机配置很低,根本不支持去逛微博,黄莹更是连手机都没有,她两白天还是用的谢见的手机,没有手机,于是也没什么兴趣去逛微博,反正是人家的灵根幻象,再好也是人家的,不关她们的事,还不如继续修炼呢。   谢见也觉得如此,超话懒得看了,都看了这么久稀奇了,反正是别人的灵根幻象,研究超话也学不到什么实际的东西,当下她把手机在枕头边放好,和俞沉沉以及黄莹一起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崔晚知有点欲哭无泪,她只是想试探一下是不是谢见的灵根幻象,没想到两个人上不了微博,一个人不关心这个事。   她直接说:“这好像是谢见的灵根幻象。”   谢见刚闭上眼睛打好坐,就听到这句,她立即睁开眼睛,否定:“不可能吧?”   俞沉沉和黄莹也是如此,明明她们住的一个房间,出去看也是大家一起,一路上根本没发现这是谢见的灵根幻象。   俞沉沉和黄莹两个上不了微博,崔晚知把手机丢到俞沉沉床上,让她自己看。   谢见也拿出自己手机去看,黄莹跑到谢见旁边想去一起看,她是坚决不会用崔晚知的手机的!   谢见很快就找到超话点开,看到了那个很热门的帖子,也看到了里面的视频。   大致看完视频,又翻了翻帖子里的内容,谢见把手机给黄莹看,她自己打坐进入修炼状态。   是不是她,看看火灵根通根没有就知道了。   这一看,发现火灵根已经合脉了,那就是通根完成了。   还真是她啊?   崔晚知三个人看谢见在检查自己通根没有,全都巴巴等着她检查完出来告诉结果。   三人看着谢见睁开眼,黄莹率先急着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的火灵根倒是通根了......”   “但是也不能确定是我啊,可能通根的时候,我睡着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东云是说过有些人可能睡梦中通根,再加上她有暗灵根空间处流出的灵气持续通根,她本来以为是今天白天通根的,那个空间处流出的灵气多少不稳定,预估也不是很准确。   崔晚知说:“那除了我们坐出租车出去看,也没有几个人了吧?”   俞沉沉提出自己的意见:“也不一定,肯定也有其他人坐车出去看。”   黄莹插话:“都怪这个灵根幻象太大了!根本看不出来是谁的。”   不过当时她们坐着出租车怎么都找不到火海尽头,还跟出租车司机吵了起来,现在想来,如果真是谢见的灵根幻象的话,那就很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了。   而且她们上楼的时候,火海拔高了两层楼。   想到这些,四个人,连谢见自己都肯定了好像就是自己,要是她的灵根幻象的话,她坐在出租车上,火海这么大,只要幻象不消失,她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幻象尽头。   想到此,她居然还顶着这么大一个幻象出去坐车跑那么远。   一般人都觉得臊得慌,谢见却想,跑就跑了吧。   真是自己的灵根幻象的话,谢见默默开始评测自己灵根幻象的优劣,大小、虚实、奇异。   大小,这不用说。   虚实......能让人拨打119、吓得人尖叫得此起彼伏,还是够实的。   奇异,之前那个火灵根,到了绿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她的火海只到了蓝色,却差了一筹。   不够完美。   俞沉沉给陆离发短信:“这个火海幻象好像是谢见学姐的。”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吴老师贼精神地站在门口,激动地问开门的崔晚知:“这个火海真的是谢见的啊?”   吴老师旁边站着李老师,李老师倒没什么激动的,陆离也好奇这个到底是不是谢见的。   房间的女生都穿戴得很整齐,崔晚知让三个人进来,三个人进来也只站在了门口,吴老师激动地看向谢见,问:“谢见,你确定这是你的灵根幻象吗?”   着实是,他们7个人当时走在一处,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是谢见的灵根幻象,吴老师到现在都不能相信这居然是谢见的灵根幻象。   谢见站起来回他,“可能吧?”   她自己也不敢保证,因为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有感觉的时候,那会儿在睡觉,也不清楚,只能怪这个灵根幻象太大了,大到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要是像白天那种一个火球,一棵柳树,看一眼就知道是谁的。   “可能......”吴老师噎住,他本来打算今天一早就打电话给学校报告好消息的,这下连本人都不能确定......   吴老师:“我去打电话问陈老师!”   吴老师赶紧回房间找自己手机。   班主任吴老师还没回来,陈东云那边就给谢见发来微信问情况。   谢见大致说了一下,陈东云回她:“倒也是有可能,看看魂石就清楚了。”   当下教了怎么用神识看魂石里的灵根幻象。   吴老师不懂这些玄里玄幻的东西,他只关心:“看出来是不是了吗?”   谢见看完,点头。   吴老师激动得一拍大腿,嘱咐四个女生:“好好休息!”然后兴奋地跑回自己房间了。   早上吃早饭,酒店食堂的学生全都盯着她看。   崔晚知再刷微博排行榜的时候,全国第一的火海灵根幻象后面拥有人已经有名字了——【谢见】。   甚至超话里面还有谢见的照片。   里面都在讨论,“没想到火海幻象的主人居然还是个美女!”   吧啦吧啦全是讨论谢见的。   崔晚知看了几下就关了。   外面下着暴雨,有集训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今天不出去集训了,留在酒店修炼。   这一天又是灵根幻象频现,但没有任何一个能和火海媲美。   晚上去食堂吃饭,食堂大厅的墙上挂着液晶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今天凌晨4点多,南山省应河市,发生一起特大火灾,但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据悉,这起火海灵根幻象,覆盖方圆十里,可谓壮观......”   谢见:“......”   才坐下,就立马有记者过来采访,吴老师赶快把记者拦开,今天已经拒绝过很多个记者采访了。   酒店都肃清了不让记者进来,却不知道这个记者是从哪里跑进来的。   他倒是愿意给学校增加知名度,但谢见不愿意接受采访。   吴老师喊谢见:“你回房间吧!我给你把饭端上去。”   谢见赶快跑了。   当名人也太恐怖了。   到处都是记者要采访。   谢见决定先回去修炼,吴老师吃完饭再给她把饭端上去,肯定至少要半个小时,她的水灵根要通根了,加把劲赶快通根,这里所有的学生只用通一根就马上能炼气,她却还有4根,时间很紧张。   吴老师几个人吃着饭吃着饭,就发现不对劲,突然有人大喊:“啊!房顶漏水了!”   他们抬头看去,房顶真的漏水了!   整个天花板上水哗哗地往下直流,吴老师站起来就想跑,崔晚知伸手接了一缕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水,水却穿过手掌继续往地下掉去。   崔晚知提醒:“不对,这是灵根幻象!”   吴老师正准备跑的姿势顿住,他伸手去摸掉下来的水,手都没打湿,他尴尬地笑笑,又回到座位坐下。   和吴老师一样反应的人很多,今天本来就在下暴雨,灵气复苏下的暴雨,比往年的暴雨更大,很多地方都涨洪水了,看到天花板漏这么多水,谁看到都想跑。   好几个人提醒是灵根幻象,大家又坐回来继续吃饭,并且讨论起这是哪个水灵根在通根。   灵根幻象生长极快,一会儿,酒店食堂就被“水”淹满了,并且朝外面继续在扩张。   扩张的速度也极快。   俞沉沉感叹:“在这里吃饭,我感觉我自己要淹死了......”   黄莹觉得也是,“我感觉我的饭要被水泡胀了......”   “我还觉得我要被浪冲走了呢!”陆离夹起一筷子小炒肉就往嘴里送去,连肉他都似乎吃出了泡水味儿。   楼下传来惊呼声:“啊!这个水冲出来了!”   他们还以为只是楼上房间的水灵根在通根,没想到声势这么浩大!   崔晚知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似曾相识?”   几人目光相对,同时想到:   谢见!   陆离震惊:“不是吧?又这么夸张?”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李老师放下筷子。   吴老师一听说又是谢见,谢见的确是五灵根,还有4种灵根没通根,看这个水的灵根幻象,他嘴角开始合不拢,这回集训回去,他们学校知名度势必传誉全国!   崔晚知碰着这种事是一下就想到谢见的,她自己也是水灵根,不禁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几个人饭也不吃了,赶快往楼上去找谢见。   出了食堂,外面也都是水,水浪在翻卷狂甩,让人感觉一不小心就要被浪卷走。   从楼梯上去,楼道也被水充满了,3楼过道也是,打开房门去看谢见,房间里也都是水,谢见正在修炼,众人也不敢打扰。   过道两边房间的房门都开着,全聚在过道里面讨论:“这是谁的灵根幻象啊?”   “不知道啊,我们房间进水的时候,我出来看,过道里也很多水了,分不清是谁的灵根幻象。”   有人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似曾相识?”   “这么声势浩大,是有点似曾相识......”   几个人齐齐说:“凌晨的火海!”   他们是知道谢见住哪个房间的,现在谢见是酒店的大名人,上午谢见房间外都被记者挤爆了,全都跑到谢见房门口去看。   吴老师几个出来的时候,已经把房间门关上了,遇到正找上来的一堆集训学生,陆离当先说:“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谢见学姐的灵根幻象,反正她正在修炼就是了。”   外面下着暴雨,大伙又一起去楼上看这个灵根幻象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4楼,已被海浪淹没。   走楼梯再上5楼,5楼也被淹没了。   6楼,还是被淹没了。   7楼,刚好才淹了一半,众人走上去,水已经淹到脖子了:   “我感觉要被淹死了......”   “水淹到脖子的感觉真不好......”   ......   大家继续往上走,8楼还没有被水淹,从8楼的窗口往下面看去,幻象已经冲出酒店,往周边冲了很远了。   这真的很似曾相识!   在夜色的笼罩下看不清楚,但七八点钟,到处都是灯光,还能分辨出,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是那么熟悉。   一个大的浪头卷来,冲到众人站的窗口边,把大家吓得立即一个后仰。   吴老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酒店前台那边打过来的,“吴老师你好,我们前台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打进来喊谢见出去坐车遛灵根幻象的,你看......”   吴班主任:“......”   他们自己都还没确定是不是谢见,外面的人已经确定是谢见了,还让出去遛幻象,想想昨晚,他也觉得挺尴尬,简直是7个憨憨顶着幻象还去找幻象尽头......   出去遛灵根幻象,怎么可能?谢见还在修炼呢。   正收起手机,下面一声大喊:“水里长树了!”   众人:“?????”   ————————   感谢在2021-10-2700:36:33~2021-10-2800:2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间妄想160瓶;娴、麻麻每天都说我胖50瓶;荣回40瓶;阿舒24瓶;呀呀、敏敏、简単的恛忆20瓶;明月清风10瓶;小芊、百塔、我咋知道叫啥5瓶;帆、伊莎、喵小了个咪、我是路人、今日份糖度超标、枣夹核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灵根幻象(四):  大家一听说水里长树,心想,这时候谁和谢见一样都在通根啊。  不过一棵树而已,还……   大家一听说水里长树,心想,这时候谁和谢见一样都在通根啊。   不过一棵树而已,还是眼前这个仿佛海洋般的灵根幻象比较好看。   众人扒拉在过道窗口人挤人地靠着往窗外瞅,只见汹涌的水浪翻滚,已不知扩散到哪去了,天上还下着暴雨,仿佛这幻象是真的一般,天上的雨水落进海洋,溅起圈圈波纹。   不一会儿,来8楼看的人越来越多,集训主办方没有包这层楼的房间,这层楼住的都是其他的人,一百多号学生老师只能挤在过道里,窗口只有两个,怎么挤都看不到外面,于是很多人又爬上9楼爬上10楼去看,看热闹的还不止他们集训的学生和带队老师,还有其他很多住酒店的人,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员,过道楼道都是人。   外面下着暴雨不方便外出,但三层楼挤着看还是很多人看不到。   正相互聊着眼前的海洋幻象,有人突然大叫一声:“啊!脚下冒出了树!”   听到尖叫,大家反应性地朝声源望去,只见一棵树尖快速从8楼地板长出,仿佛是什么针叶树的树尖,非常尖锐,迅速朝尖叫那人的裆部顶去,吓得尖叫这个男人迅猛朝旁边跳开。   看他神情,还有些惊吓后的后怕。   再朝那树尖看去,树尖已经顶到楼顶了,而他们8楼这层地板的树木部分,已经长大许多,站在那里的人赶快往旁边让让,免得站到树里面去了。   也有些人好奇,故意站到树里面去看树里面是什么样,反正这是灵根幻象,然后他发现这个树也太真实了!里面居然还能看到树干的纹理年轮!   与此同时,8楼过道地板上,还有三四棵树尖冒出,却不再是针叶树,而是阔叶的树种。   大家震惊:“哪个木灵根在通根?幻象也这么浩大?”   要知道这是8楼啊!从包的3、4、5楼那里长上来,那也是至少穿过了3层楼!数量也不少。   刚刚好像是听到下面有人喊水里长树了,莫非这就是那人的灵根幻象?却不知道那人是在哪层楼通根灵根幻象的。   这个海洋幻象浩大是浩大,就是来来去去都是水,大海大家都见过,看多了也觉得挺寡淡的,凌晨那起火海倒是震惊,震惊之后,这个水海就有点麻木了。   大伙一起往楼下走去看这个木灵根的灵根幻象,除了谢见,南山省终于又有新的天才崛起了!但多数学生,感觉又恰了个柠檬。   “7楼好像树要多一点!”看有些墙里面都长了树的一部分,一部分在墙外,一部分在屋内。   再下到6楼,6楼的树更多了,有些树仿佛已经停止生长,在6楼就能看到树的树顶。   5楼看到一些树茂盛的枝干,枝干上还缠着一些藤类植物,大伙觉得好像回到了原始森林。   再到4楼,本以为4楼就是灵根幻象的发源地,不同于谢见的火海,压根不知道火海是谁的,这个一片森林,总能从根部看出是发源于哪一层楼。   在4楼却没有发现根部,但4楼的森林比5楼更茂密,充满了很多树高不高的树种:   “这个桑树我认识!”   “这个不就是柳树吗?”   “这还有榕树、桉树!这棵树倒是没见过......不知道叫什么。”   ......   4楼的地板上还能看出很多草类的茎叶,但却没有看到根部。   那通根的人就是在3楼了。   大家继续往下走,走到楼道的一半,就看到了草木的根部。   而根部以下,居然还有根须......   是了!这个人是坐在床上通根的,灵根幻象一般是从头顶升起,那根部就是在半空中。   3楼半空以下,全都是树根、草根!密密麻麻!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简直受不了!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通根这人可以在地上躺平吗?这个根真的受不了啊......   忍着难受,各个学生和带队老师返回各自房间,去看到底是谁在通根。   看稀奇的酒店工作人员,以及住在酒店的其他人,也都挤在过道里,透过开着的门,去看哪里是灵根幻象的源头。   但到处都是树根草根,整层楼都是!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的!   大伙挨个房间地看,本来还在修炼的,遇到这双重灵根幻象挤满整层楼,都修炼不下去了,全跑出来看情况了,排除来排除去,好像只有谢见不动如山还在通根修炼。   不会吧?   怎么可能?   双重幻象?   凌晨火海出来的时候,一个上午,大家都以为谢见是火灵根,到了下午,才知道谢见居然是个五灵根!   一种属性的灵根通根,灵根幻象一般都是对应灵根的属性,难道?   她刚刚通了水灵根,现在又在通木灵根了?   火灵根灵根幻象是火海,水灵根幻象是海洋,木灵根幻象直接是森林了?   太过分了!   再文明的人都不禁在心里爆出了粗口!   之前还不确定海洋是谢见的,这下3楼房间都清空了,这个森林必是谢见的!而有着这么类似的灵根幻象,海洋的幻象主人,连怀疑都不用了。   大家正震惊着,一群学生更酸了,就又听到有人喊:“你们看窗外!”   3楼是自己人的地盘,房间门都开着,全都涌到窗户边去看外面,连路人都挤到房间一起去看热闹。   只见窗外,水浪汹涌着,一片树根草根在水里生长着,他们简直记不起窗外原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得去4楼看!   同时又想到,谢见你赶快起来在地上躺平吧!真的受不了这密密麻麻满世界都是树根草根了!对比起根部以上的部位,这些树根草根简直比上面枝干枝叶长得还茂盛,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到了4楼的窗户再往外看,天呐!他们还以为就只有一层楼的森林,这哪里是什么小森林啊?   简直是一片树的海洋!   在4楼的窗户口,只见外面和房间内一样,草挨着草,树邻着树,茂盛异常,不同于火海和水海,这些树和草看起来太真实了!外面又是晚上,要不是房间的灯光照出去,根本看不到远一点的地方是什么样,就算就着灯光,也看不到很远的地方。   外面倒是各个地方都有灯光和广告牌等的灯光照映,稍微能分辨出,树海已经延伸出去很远了。   4楼高度不够高,大家又去5楼看,5楼发现还是不够高!   有些树非常高大,在黑夜里遮挡视线,5楼还是看不远,可6楼以上就是别人的地盘,大家干脆又回到8楼9楼10楼看。   过道窗口就那么几个,你挤我我挤你,还是很多人看不到窗外,而楼层的房间很多房门都关着,有些不知道是人还没回来还是不愿意开门让人进去看稀奇,又没有凌晨那样有人开直播,网红和记者都被赶出去了。   零星几个在这里开直播的,大家看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直播也没什么好看的,倒是有酒店外面的人也在开直播,但都只能看到差不多类似的一角。   有些树高度已经超越了10楼,长到了酒店楼顶以上,不在楼外,根本看不到树长到哪里去了,窗外倒是可窥其他地方树木的一二,有些树极高极大,有些地方只盘踞了一棵树,一棵树便霸占了一栋楼,仿佛与大楼竞争一般,在比谁高谁大!   这种高大的树木不多,最多的是树木根部长的草,什么品种的草都有,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一片一片地杂生长在一起。   有人建议:“我们打伞去外面看吧?”   当下就有一堆人同意这个建议。   最近谷雨季节,来集训前就各自几乎都带了雨伞,很快就从房间拿了雨伞出来。   等下到2楼,2楼就几乎没有什么草根了,大多都是树木的根须,等到1楼酒店大堂,就只剩下那些极高的树的根,密集恐惧症的人感觉舒服了很多。   酒店大堂的人不多,全都跑到高楼去看稀奇了,只有前台接待和保安还驻守在工作岗位。   路过大门的保安身边,发现保安也抱着个手机在看直播,随意瞟一眼,发现居然还有航拍幻象的直播!   这一发现,就嚷嚷了出去,纷纷问了保安直播间号。   一堆人要打伞出去看稀奇,有了这个航拍直播,也没影响行程,边拿着手机看,边打着伞亲临其境。   这一出酒店,发现哪里只是酒店的人出门看热闹?下着这么大的雨,居然满街道都是人打着伞在看稀奇!怪不得之前在楼上就觉得外面吵。   下着雨的同时,还有个水海的灵根幻象在肆虐,一堆人在“水”里打着个伞,水里还一堆树根长着,在路上,只能抬头往上面看,因为谢见在三楼通根,树海的幻象平面在三楼高度。   不止是人,公路上还挤满了车辆,酒店外面的所有公路,车子已经不能通行了,堵车了!   现在正值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全城的人几乎都醒着并且处于休闲状态,遇到这种奇景,不出门看稀奇才怪!   一路走过去,打伞的人太多了,带着孩子的,一家人出门一起看稀奇的,伞挤着伞,吴老师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在街头聚集在一起,几乎肩膀上因为别人的伞,都会溅上雨水。   路上行人都在讨论:“这个好像是这个酒店的集训修真学生出的灵根幻象。”   “怎么根都在天上啊?”   “家里三楼那里还能看到上面长的草和树,出来就只能看到根了,这怎么回事啊?”   “这个根降到地下去就好了,就能看到上面的部分了......”   吴老师又听到人喊:“碧湖公园那边可以看到上面的!”   碧湖公园到酒店不是很远,大伙又一起往碧湖公园走,本来下雨想打个车过去,但一路走过去,这附近的交通全部瘫痪了......   越是往碧湖公园走,越是发现,何止是附近的交通瘫痪了,简直是这个片区的交通都瘫痪了!   出租车、私家车、三轮车!连大货车、泥头车都开来看热闹了!   甚至还有大雨天骑个电瓶车也来看热闹的......   公路两边的道路也全都是人!   吴老师估计,这怕不是满城出动?   现在他不担心学校名声能不能传誉全国了,只怕是名气太大,下半年招生,学校都要爆满了!   一行人走到碧湖公园,南山省是盆地地形,碧湖公园的地势比较高,建在山坡上,是的确在酒店三楼半那个高度,刚到门口,就看到公园里全是人。   再走到公园里,仿佛一下进了原始森林,“森林”里满是拍照的,有些甚至连伞都不打了,在雨中摆着各种poss拍照,“森林”里长着大树,有些人虚“倚”在大树上,让认识的拍个不停。   这时,幻象再起大变!   原本绿意盎然的草木,“慢慢”结出花苞,花苞再以肉眼可观的速度,迅速开花。   一时间,五颜六色竞相开放!   脚底下米粒大的小白花,膝盖高的喇叭状各色花朵,齐腰高的玫瑰,比人还高的木槿花等,各种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连各种大树都开出各自的花朵,白色的花、红色的话、紫色的花、蓝色的花、黄色的花,大朵盛放的、小朵含羞的,在空中好像有风吹一样,摇曳着、盛开着。   这简直是视觉的盛宴!   人群爆发了一阵喜悦地惊嚎!   相机、手机,闪光灯拍个不停,手电筒也在到处乱晃,灯光照得到处都是。   晚上黑暗的公园,被大家照得仿佛白天。   还有人觉得这天太黑了,呼应起开着车来的各位,不一会儿,路上的各式车辆,所有的车灯都打开了。   一片片的车辆,跟刚刚盛开的花朵竞相辉映一样,灯光一片片地亮起,由远及近、由近及远,甚至各商店的广告灯、照明灯、各高楼的各个房间的灯光、楼外挂着的广告灯以及大LED屏,全都以最明亮的方式亮了起来!   就为了照亮这片黑夜!   夜晚的应河市,比白天还要繁荣昌盛!   在高处的人享受到了,在低处的人还在望根兴叹,那种和酒店三楼半在一个高度的其他地方的三楼四楼,也全挤满了人,住在这一层的人觉得今天幸福极了,在家里就能享受森林旅游,还能拍照留恋!   甚至还有人灵感迸发又临近结婚,直接赶快化了妆换了衣服,跑到幻象区域来拍起了婚纱照,这下连PS都几乎不用P了,水海加树海双重幻象,有多唯美有多唯美,有多奇异就有多奇异。   可惜幻象是谢见的,享受却都是别人的。   谢见正通完根,躺在床上休息看着自己的灵根幻象思考,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吴老师打来的电话,今天白天加了联系方式,电话接通。   吴老师:“谢见,你是不是通完根了?”   谢见好奇:“你怎么知道?”   吴老师:“我刚刚叫崔晚知给我拍照,旁边的树突然下移了一截。”   谢见:“......”你们都在干什么?怎么还拍起照了?   吴老师继续说:“刚刚酒店前台的打电话来说,他们电话被打爆了,叫你能不能去一楼躺着?”   吴老师没说的是,住在酒店附近小区的居民还建议,最好地上再挖个坑,这下树根部草根部就刚好和地面一个高度,游览起来就和森林一模一样了。   谢见:“......”   什么乱七八糟?   谢见站起来,房间她知道一个人都没有了,她拉开窗帘往外面一看。   额......好像有点壮观。   她这一动,立即引起外面一片惊呼,由远及近的全是呼声,她现在耳力好,好像都在说什么:“啊!怎么又动了!这张照歪了!重来!”   谢见只能无语。   难道她不能动吗?   于是她又回到床上躺起来,这一躺,外面又响起呼声,嘈嘈杂杂的,人好像很多。   吴老师又打来电话,那头却是陆离的声音:“姐姐!求你了!别动了!回去请你喝奶茶!”他还要拍照发朋友圈装逼呢!   她房间的座机也响了起来,那头是酒店经理:“您好,是谢小姐吗?”   谢见“嗯”了一声,她这一起来接电话,幻象又高度地移动,又水平地移动,外面拍照的人要疯了。   酒店经理:“您好,谢小姐,是这样的,我们从您的带队老师那里了解到,现在森林树海的灵根幻象正是您的,我们酒店已经在一楼备好了房间和椅子,以及准备了各种吃食点心等,这些都是免费的,我们应所有酒店员工、老板以及全国打来电话的人的愿望,您可以来一楼休息吗?”   谢见:“....................”   几分钟后,她去一楼躺好了......   她只想到“幻象是我的,享受却是别人的”这句话,不过有免费的东西吃也可以,外面下着雨,她本来就不想出去。   为了和地面差不多高,酒店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一个很矮的沙发躺椅,躺椅旁边放着一个矮几,矮几上放着柳橙汁、奶茶、咖啡、各种零食以及西点和中式糕点。   工作人员走的时候还叮嘱,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直接打酒店电话就行了。   谢见喝着奶茶,拿出手机开始看直播。   很容易就看到一个航拍的直播,人气在第一,非常显眼。   弹幕疯狂在刷:   “这又是南山省的灵根幻象!太豪华了吧?”   “恨不能是应河市的人!”   “清不清楚这是谁的灵根幻象啊?简直比凌晨那个火海还爽!”   “水海树海double kill,简直绝了!”   “恨没有在应河市买房!”   “谁的灵根幻象啊?”   “查出来到底是谁的灵根幻象没有?”   ......   知道内情的全在忙着拍照,没空上网冲浪。   谢见看着航拍却在评测自己的幻象优劣。   大小,水灵根和木灵根似乎和火灵根差不多。   虚实,似乎也差不多。   奇异,当中也有很多奇花异草,至少她看过那么多植物纪录片,也有看不出来是什么名字的植物,周围的水从一开始的无色透明,现在倒是转成浅浅的海洋色了。   三种灵根的优劣似乎很一致。   谢见突然感觉腹部胀胀的。   完了!奶茶喝多了!想上厕所!   可是这个幻象还没结束,她要是上厕所的话,怕不是全城人都知道了?   即使不知道面子为何物的谢见,也有点憋着不敢去上厕所了,一去上厕所,势必方圆十里全跟着晃动......   但她实在忍不住了,管他呢,他们也不一定猜得到她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幻象再起变化!   原本鲜花满林、花瓣飞舞的幻象,花朵谢去,开始挂果,小果实从小慢慢变大,而蒲公英芦苇柳树等确是白色飞絮飞向四周,如梦似幻,莲花花谢长出硕大的莲蓬,桑树挂出紫色的桑葚,桃树李树橘子树各自桃红色、绿色、红色摇曳,还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奇形怪状的果子。   但幻象却跟着前移一会儿,左移一会儿,下移一会儿,上移一会儿,再右移一会儿,后移一会儿。   一分钟后,又回到了原样。   陆离无语,问:“谢见这是在干嘛?”   对谢见很了解的崔晚知,估计了一下,这移动,好像在上厕所似的,但她没说。   方圆十里内,挤满了都是人,所有人在了解过灵根幻象为何物后,都在好奇,灵根幻象的主人这到底是在干嘛?   但一会儿,灵根幻象就不再动了,大家又开始该拍照的拍照,该游玩的继续游玩,甚至还有周边城市听说应河市里出现了奇景,开着车过来看稀奇的,却堵在高速路口,连城都进不来。   半个小时后,幻象终于消失了。   大家回到家,开始整理照片。   喜欢上网的,微博、贴吧、各个论坛以及朋友圈开始冲浪起来。   微博热搜早就有了“水海木海交相辉映”的热搜,以及“应河市双重灵海幻象”等等等。   微博上也很快确定这两个幻象也是谢见的,于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火海”更名为“三灵海”。   由“三灵海”又讨论到谢见的灵根,之前全网的人都以为谢见是火灵根,今天这一出,才发现谢见不是单灵根!   其他省的集训学生都惊了!消息像风一样,几乎每个集训学生,还不止是集训学生,几乎能接触到网络的修真学生,都震惊于五灵根也能这么潜力巨大?   灵根多的学生一下就满怀希望起来。   而继知道谢见是五灵根后,都在关心谢见剩余两条灵根什么时候通。   关心什么时候通的不是修真的人,而是普通人:   “喂,是XX酒店吗?你们酒店还有房吗?我要订三套房。”他要带着全家老少以及帮亲朋好友一起预定房去近距离围观!   “您好,对不起,我们酒店已经满房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房,您可以问问周边的酒店。”   仿佛很有经验般,酒店客服建议:“谢见的灵根幻象一般在方圆十里内都有,您可以订方圆十里内的酒店就行了。”   “如果方圆十里内的酒店都满了,您还可以订十里外的酒店,到时候开车过来看,也很快的。”   一个晚上加第二天白天一天,谢见集训酒店的前台电话都没断过,全都等着谢见剩余的土灵根和金灵根通根,有些甚至是其他省的,打算坐飞机过来入住酒店围观奇景。   应河市一下旅游人数爆满!   即使谷雨季节暴雨不断,仍不能阻止人们的热情。   但却因为暴雨,又影响了集训进行,所有学生还是在酒店修炼。   所有学生没有因为集训的推迟而烦忧,反而都很高兴,这个酒店的灵气浓度很高,多在这里修炼几天,他们都可以通根完成的。   不止是谢见的灵根幻象,其他学生的灵根幻象虽然没有那么声势浩大,但也很有看头,有些为了看灵根幻象,直接跑来酒店订房,因为一般人现在已经不让进酒店了,除非出示房卡或者预订了的。   电视台来酒店想采访谢见,但谢见拒绝了。   被拒绝的还有各种报社杂志社等的采访。   酒店一天到晚周围都挤满了人,全是来看稀奇的,东国人爱看稀奇的劲头是刻在骨子里的。   晚上7点钟新闻联播,“昨日晚19点左右,南山省应河市,发生一起罕见奇景,全市市民争相拍照......”   谢见:“......”第二次上新闻联播了。   集训酒店一整天,几乎到处都是网红和主播打卡,这些人脑子动得很快,昨天幻象发生不久,酒店就预定满了。   而谢见的房门外一天到晚都有保安轮岗,阻止各个外来人口接近房间打扰。   ————————   感谢茜茜sissi的小萌主感谢在2021-10-2800:20:56~2021-10-2902:3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茜茜Sissi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来希、bbbmbyq、君月铭、大爱动漫(*^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过天晴50瓶;每天都不想起床、逍尘30瓶;一花25瓶;咸鱼今天换了个姿势躺22瓶;海王星、浮漓、瞌睡猪、云影、小lan熊20瓶;爱看小说的YiO子15瓶;有钱的小飞侠13瓶;drunk、书虫、修卡卡、潜水官、麻麻每天都说我胖、42194569、秦月晴、RAINBOW、阿呆、蘼芜花10瓶;不即8瓶;天羽、莫名、陆笙5瓶;audrey 3瓶;明諾似我、残诗莫续、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灵根幻象(五):  谢见算了算,还有49天高考,这里175个人,灵气又浓郁,估计都快通根了,通根之后就是炼气,4……   谢见算了算,还有49天高考,这里175个人,灵气又浓郁,估计都快通根了,通根之后就是炼气,49天不出意外,大多数都可以进入炼气期,她原本计划的是进入炼气期的人少的话,她可以领先炼气期那25分,现在的话,不说别的市,就光她自己班,黄莹和崔晚知,在高考前,也基本能进入炼气期,她资质分数先天少20分,差距太大了。   看来还得将文化课成绩抓好,和必须进入决赛拿一等奖的20专业分。   谢见估算了下自己剩余土灵根和金灵根的通根,这两种灵根的通根比其他三种慢一些,估计还要一两天,但她的估算一般不准,就跟火灵根一样,可能早一点,可能晚一点。   房间其他三个人还在修炼,谢见却去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到桌子边坐好,开始复习起来。   她打算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复习。   房间三个引气通根的人神识看到谢见居然在刷题,当即震惊!崔晚知是又想引气通根,又想跟着去刷题,神识差点撞上俞沉沉的神识。   复习没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其他三个在修炼,谢见去开门。   吴老师和李老师一看开门的是谢见,当即欣喜,吴老师挺着个啤酒肚,笑得很和蔼,开口:“谢见,我们正好要找你!”两人门都不用进了。   吴老师继续说:“能问问你金灵根和土灵根估计什么时候通根吗?”   问这个做什么?谢见疑惑地看向他,吴老师不是她的修真课老师,只是班主任,关心修真方面的事挺奇怪。   “那个,我老婆和儿子想过来看看奇景......”   谢见:“......”再看李老师这一脸也想知道的神情,似乎和吴老师差不多。   谢见考虑了一下,说:“明后天吧。”   此话一出,房内三个人立即引气更迅速了!   五灵根都要马上通根结束了!作为单灵根的她们,根都还没开始通!那不是给单灵根丢脸?   吴老师李老师两个得到情报,嘱咐谢见“好好修炼”,就立即回去打电话安排老婆儿子女儿来应河市旅游了。   谢见回去继续刷题。   刷着刷着,崔晚知头上开始冒出一个水滴。   同房间的黄莹俞沉沉神识在外引气,立马就发现了崔晚知的灵根幻象。   崔晚知一看自己的灵根幻象就一个水滴,还没见长大的趋势,当即差点厥过去。   她稍微镇定一下,继续通根。   谢见也很快发现了崔晚知的灵根幻象。   似乎作为惯例,一般哪个房间有人通根,都会宣扬出去,然后大家一起来围观,但她们房间现在比较特殊,连吃饭都是服务员推车送进来,想吃什么可以点,都免费,这本是酒店老板对谢见的特殊待遇,但同房间的其他三个人也跟着享受了。   三个人默默看崔晚知通根。   俞沉沉和黄莹没有停下引气通根,一边引气,一边用神识观察崔晚知的灵根幻象。   小水滴不见长大,一直维持着无色透明小水滴的形状。   过了一两分钟,小水滴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无色透明,慢慢带起了一点桑葚的乌紫色,颜色很浅,小水滴仿佛一颗紫色的水晶,漂亮极了。   崔晚知看到这里,心稍微安了安。   大小上没有优势,但虚实和奇异,却两样都还行。   随着通根的进行,水滴大小仍然不变,但颜色逐渐变深。   从最开始的浅浅乌紫色,变成颜色渐深的深紫色。   灵根幻象似乎还有一个评判标准,那就是幻象持续的时间,有些人幻象持续几分钟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而像谢见的幻象,持续一个多小时,以致于有人还能游赏拍照。   既然没上正宗的评判标准,那应该是没有其他三项那么重要。   不过一般的幻象都是十几分钟二十分钟,区别都不大。   幻象持续了十多分钟,颜色一直在变化,深紫色慢慢转黑,从带点紫色的黑,渐变成纯黑。   从纯纯的亮黑,再到朴实无华的暗黑。   幻象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才结束,崔晚知这边一结束,黄莹那边却又冒出了灵根幻象。   崔晚知心里早就做好了幻象不如谢见的准备,但又总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冀,这一番灵根幻象虽然觉得不能超越,但也还算满足。   她看向黄莹的灵根幻象。   一个小型的龙卷风从黄莹头上升起。   龙卷风迅速变大,疯狂旋转着,越变越大。   风口从一开始的酒杯大小,逐渐变成脸盆大小,从浅浅的无色,逐渐变成灰雾色。   龙卷风上部迅速越过3楼楼顶,穿到楼上去了。   风口却还没停止变化,越来越大。   楼上响起惊呼声,惊呼声又转变成看热闹的声音,楼上的学生一算,他们房间正对应的就是谢见的房间,对于谢见一伙人,现在几乎所有集训学生都清楚他们的情况了。   这个龙卷风,想必是谢见一起的黄莹在通根。   看这个龙卷风的大小、虚实、奇异,也非常不错。   不禁又有点酸。   龙卷风的大小还在继续变大。   处于黄莹头顶的风口快涨到她们房间这么大,而幻象波及的房间,就不止楼上一间了,4楼、5楼、6楼以及更上面,还有周边的房间全都发现了黄莹的灵根幻象,都不用考虑,就猜到了是黄莹,他们175个人,只有黄莹一个风灵根。   崔晚知看着黄莹的灵根幻象也这么不错,却没什么感觉,黄莹人比较懒,不像谢见,以前学文化课还好,现在修真又勤快,灵根幻象又最好,学文化课也勤快了起来,实在是个难缠的对手。   黄莹比她懒多了,她一点都不担心,黄莹不可能走在她前面。   俞沉沉看到最后黄莹的灵根幻象超越了整个酒店大楼,将整个大楼包裹旋转着,乌压压的龙卷风,气势十分吓人,外面全是挤着看热闹的,照相机摄像机拍个不停,当初还真给她猜对了黄莹的灵根幻象,十分不错。   不知道她自己的会是什么样?   第二天星期二,明天就是谷雨,选的集训时期真不对,一连全在下雨,但集训不能再拖了,上面来通知,上午9点钟在会议室室内培训。   这回带队老师不让进,只有学生可以进会议室,集训一开始,所有学生就被震惊住了。   只见一个老者推开会议室大门走进来,才看到他在会议室门口,一瞬间,身影变成残影,下一刻,他就站在了放幻灯片的幕布前。   好快的速度!   在陈东云身上从来没见过。   这人修真等级必比陈东云高!   陈东云是炼气期的话,这人不是炼气后期就是筑基期!   老者穿着中山装,很一丝不苟的样子。   他手轻轻一挥,会议室大门就合上了。   也不用电脑,也不开投影仪,他开口:“鄙人姓邬,筑基二层。今日所要教的是,如何炼气。”   一听这个老师的等级是“筑基二层”,大家再也忍不住轰轰声地惊呼。   在场所有的175个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筑基期。   邬图合手一动,两沓A4纸大小的书籍出现在演讲台上,手再一挥,书籍便一溜地一本本飞到每个学生面前的桌子上。   175个人,眨眼间,全发完了。   所有学生都镇住了!   这就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吗?   不像当初陈东云,还要叫修真科代表一本本发下去。   而且,这个邬老师并没用到法诀,不过手一挥,书就全部发下去了。   果然筑基期和炼气期区别很大。   谢见拿到书,翻开,这本书名为《养气诀》,朝四周看去,并没有翻不开的情况,却不知道是这里的人资质和修炼进度都已达标,还是这本书本来就没有设置翻开条件限制。   上面的邬图合没有先说话,静等学生们先看书。   谢见大致浏览了下内容,这本养气诀不过是炼气期前帮助学生进入炼气期的修炼内容,通根以“合脉”作为通根阶段的结束标志,而炼气却以“合气”作为炼气期正式开始的标志。   “合气”成功,炼气期生成“合气”有的“气象”,便是正式进入炼气期。   “气象”是修真者一生很重要的一个基础,灵根幻象不过代表的是修真者的潜力,一辈子能将潜力发挥几分,有没有那个寿命和条件来将潜力发挥完全,谁都说不定,甚至是有些虚无缥缈,再大的潜力,说不定也半途夭折了。   而“气象”作为基础,仿佛就是建房子的地基,重要性不言而喻,一般“气象”就决定了筑基期的“基象”大概是个什么样,虽不能一言以蔽之,但“基象”几乎都和“气象”有联系,决定了“基象”,“基象”又决定金丹期的“丹象”,“丹象”再决定元婴期的“婴象”,再到化神期的“神象”,以致于最终的“道果”。   这些常识,谢见听陈东云提到过。   她土金灵根快通根了,通根后就是炼气,却不知道将来的“气象”会是什么样。   书中除了一些需要了解的常识,就是具体的炼气步骤了,初初一看,不止是通根,就连合气,灵根多的也是最难的。   单灵根合脉后,吸收灵气,只用将该种灵气炼成自己的就行了,而多灵根,却要将几种灵气合成一种,这就是极难的,灵根越多合气越难,这个合气挺玄妙,讲究的就是多气合一,多种气能够不排斥而成一种,而合成的气却可再分为单一的原本灵气。   自然五灵根就是合气最难的。   如果有相克的双灵根,水火灵根、金木灵根等,也很难,想要将相克的两种灵气合二为一,共同存在于人体内,这种双灵根也没比五灵根强很多,但如果有适合的功法,或宝物帮助合气,那就另说。   陈东云当初说多灵根不好是因为吸收进身体的灵气驳杂,单一的量也少,而到了炼气这里,居然也有合气困难的原因,看来面临的困难将不少。   吸收灵气对她来说不算很困难,因为有暗灵根空间处的灵气补充。   想到这里,谢见想起自己还有条暗灵根,暗灵根可是什么都吸收的!她不会要合8种灵气吧?   想想就头大。   不过陈东云也说过,通根时经历的灵根幻象越大,以后修炼起来的速度也越快,通根的时间越短,修炼的速度也越快。   谢见只希望还没通根的金土灵根幻象更好才是,而通根时间,她算是作弊了,有暗灵根空间处的灵气帮助,她都不需要引气这步,自然是快了。   看来以后还得研究研究怎么将空间养好,这样说不定灵气会出得更多一点。   邬图合开始讲话:“这本《养气诀》适用于你们通根后进入炼气期这个阶段,等进入炼气期,就需要挑选适用于各人灵根的功法。”   邬图合继续说:“你们在场的都是单灵根,‘合气’都不难。”   话音刚落,全部转头看向谢见。   邬图合顺着大家看的方向,也看向谢见,邬图合哑了一下,174个单灵根里还混杂了个五灵根......   邬图合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所以更要注重炼气基础,合气期的任何炼气纰漏,都会影响到将形成的‘气象’,你们刚刚也看过书里内容,‘气象’之重要,不需要我多说。”   邬图合人看起来很严肃,大多数人都不敢像上课一样跟自己修真课老师提问,但却也有胆子大的举手,邬图合让他起来说:“邬老师,虽然我知道‘气象’很重要,却不知道‘气象’有什么用?”   邬图合嘴巴动了动,看神情,仿佛脾气并不是很好那种,但他还是回答:“‘气象’之重要,比如于子尘的‘柳树’灵根幻象,要是他的气象还是‘柳树’的话,那他在炼气期,就拥有通过柳树了解柳树周围一些情况的能力,这些能力是天赋拥有的,其余的修真手段,不过再学一些通用的法诀,而天赋却是通过法诀学不来的。”   于子尘发现通过网络出名,老师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不禁暗暗欣喜。   刚刚那学生再一次举手问:“那柳树是指的他的‘气象’的柳树,还是我们生活中,地上长的“柳树”?”   邬图合:“地上长的‘柳树’。”   通过柳树就能探测柳树周围的情况,的确是不错的天赋。   邬图合又说:“而随着修炼地加深,甚至能够控制柳树作出攻击等。”   大家懂了,虽然是举例,但也体现了天赋的特殊,这就是“气象”的重要性,其他人通过学习不能获得这个能力。   如是推论,如果气象是‘榕树’,那么也可以通过‘榕树’探测榕树周围的情况,操纵榕树攻击,其他的植物也类似。   邬图合自己再举例。   水灵根的气象,如果是“一口池塘”,那么他就能通过池塘的水了解周围的情况,也能通过水做出各种手段。”   而冰灵根的话,“气象”是雪花的话,那么雪花所在之处,冰灵根也大有可为。   听完邬图合的举例,有一些人眼角余光瞅了瞅谢见,终于有人忍不住疑惑开口:“那邬老师,如果灵根幻象是谢见那样的三灵海,气象会如何?”   他想问气象是不是也是那样的水似海,火似海,树似海,光是谢见那个木灵根的灵根幻象,什么都有,那不是什么植物都能控制?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举其他人名字的例来问问题,实在情商很低,也容易得罪人,但谢见这个灵根幻象太夸张了,不问都忍不住。   邬图合:“灵根幻象只代表了潜力,不等于‘气象’,一般炼气期‘气象’都是很微小的。”   “多灵根的‘气象’更不好说,世间万事万物,见过的,没见过的,存在的,不存在的,‘气象’都有可能。”   “‘气象’之后是‘基象’,‘基象’、‘丹象’、‘婴象’、‘神象’、‘道果’,修真者都是一步一步发展向上,至少也要‘神象’才能如海般能力至臻至强。”   作为五灵根的谢见,自己都想象不出自己的“气象”会是什么样。   下午,通根的学生可以去会议室自习,有问题可以咨询邬图合,没通根的继续努力通根。   邬图合说起,坐车去集训的地方灵气浓度更高,可惜下暴雨那里集训不了,本来以为赚大发了的学生们,顿时惋惜不已,还以为推迟几天集训赚到了,毕竟酒店灵气浓度比他们自己学校灵气浓度高,哪知道还有更高的!   上午下课时,邬图合再三提醒:“魂石一定要时刻戴在身上,合气时的‘气象’也会记录,高考的时候用魂石来判断有没有进入炼气期并且打分。”   “气象”不分标准,只要进入炼气期就有25分。   上午一下课,谢见就赶快回去修炼了,没想到五灵根“合气”也这么难,她没有时间休息。   只希望土金灵根的灵根幻象再好一些,这样可能以后的修真之路会更顺利一点。   这一努力,在会议室修炼的几十个人,突然发现他们看不到彼此了!   与此同时,在上面打坐的邬图合,发现自己也被包裹了!   他伸手摸去,手掌所碰到的,居然是坚硬的岩石!   但他没有被岩石包裹在里面的窒息。   这是灵根幻象!   居然是有如实质的灵根幻象!   打坐养气的学生们,顿时有点慌乱,他们神识发现自己处在岩石包裹里,而且摸到了坚硬的岩石!这是怎么回事?   邬图合停止修炼,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下面学生的慌乱。   他再手指一弹,将会议室的灯全部都打开,将室内照得很明亮,学生们终于模糊地看到了散坐在会议室各处的其他学生。   邬图合穿过岩石,往会议室门口走去,跟学生们说到:“随我去楼上看看。”   一群学生赶快跟上。   无处不在的岩石并没有阻挡会议室门的打开。   会议室门一开,大家发现,外面也全都是岩石!   酒店里到处都传来慌乱的声音。   只要灯光不够明亮,这个灵根幻象连视线都能阻挡了!双眼看到的是岩石,摸到的也全都是坚硬的岩石,让人有一种被埋在了岩石里的窒息感。   一行人,邬图合在前带路,一群学生手拉着手以防走丢,跟在邬图合身后。   邬图合一个筑基期,可以几个瞬息就到楼顶的,为了配合学生们,也一步一步地在上楼梯。   电梯已经被人塞满了,全在往下走,不管是学生还是住酒店的其他人,都很慌乱。   整个酒店仿佛都被塞进了一座山内部!   是谁的灵根幻象这么恐怖?   所有人瞬间就想到谢见。   因为谢见的土金灵根还没通,是全国都知晓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灵根幻象,很明显就是“土”灵根的幻象。   已经经历过火海、水海、树海,没想到这个土灵根的幻象似乎更恐怖,随没有看到全貌,但这也太真实了吧?   要不是鼻孔还能吸气,都差点以为被活埋了。   一行人上到楼顶,结果发现楼顶也是处于“活埋”中......   邬图合手掌一摊,手心出现一个巴掌大,小船样的物事,将小船往外面一丢,小船迎风变大,邬图合先上了船,又喊:“你们都上来,去天上看看。”   一听“去天上看看”,大家都激动起来!甚至忽视了包裹在身周的岩石,除了一些人坐过飞机,其他人还没有去天上看过呢,而且和飞机相比,这可是飞行法器!   当即,一群人踊跃着爬上小船。   这小船变大后不算小,但装了几十个人,也是满满当当了。   邬图合站在船头,小船开始往天上升去。   升起速度不快,过了二十多秒,小船才脱离岩石,重获光明。   下午的应河市,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有点阴沉。   在半空中,放眼往周围看去,只见酒店周围也是各种山!所有高楼大厦、街道店铺,早已不见上午的影子,不是岩石山,就是泥土覆盖的山。   仔细看,有些山相连部位,可能还依稀有点漏出的大楼一角,但大多数已消失不见,或者说被山包裹了!   再朝远处看去,大山绵延着向远方快速长去,很快又是几座大山的隆起。   第一次飞到天上的激动,眨眼间就被眼前景象所带来的震撼替代。   有学生不禁又是惊叹又是疑惑:“灵根幻象怎么能这么真实?”   连触感都是真的,这也太真实了!   怕从小船上掉下去的各个学生,干脆都在船上盘坐着,也都有此疑惑。   幻象幻象,终究是幻象,现在居然连触感都是真实的!这还叫幻象吗?   之前谢见的火海、水海、树海,大家还能分清虚实,现在这个是真的很难分辨出了。   邬图合“哼”一声,却开口:“你们以为幻象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他没有等这群瓜皮没眼界的学生来回答,接着说:“那自然是以假乱真!”   “灵根幻象用大小、虚实、奇异,来做为评判标准,你们以为“虚实”这二字,只有“虚”没有“实”吗?”   连邬图合一个筑基期修士都不禁感叹,“所谓“实”也就是如此了,这真是“奇景”也!”   这绵延不断的大山,看不出“奇”,却将“实”做到了极致!光是这一点,真是一个能拿满分的灵根幻象!   怪不得全国那么多人跑来应河市就为了看谢见的灵根幻象,他之前还觉得有点不以为然,现在是觉得这个钱花得值了。   邬图合驾驶着小船向远处飞去,看这幻象能延伸多远。   地上到处都是嘈杂充满害怕的喊声。   又有哪里的大喇叭声响起,说着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各位市民请注意!如果发现自己被包裹在岩石里或者泥土里,千万不要害怕!这个泥土或岩石只是幻象,不具有伤害性的实质!千万不要害怕!”   “如果看不到,就待在原地不要动!千万不要慌乱中发生踩踏现象!也不要慌乱中撞到墙伤害到自己!”   “将家里的灯都开到最亮!高亮度下,可以看到道路!各位市民千万不要慌!”   “这只是修真学生的灵根幻象!不要慌乱!一个多小时后,幻象就消失了!”   大喇叭的声音一直重复放个不停。   又从较远的地方传来110的警报声,但道路也被大山所遮挡了,何止交通瘫痪,是连开车的道路都没有了!   到处都有大喇叭循环播放,四周的慌乱开始镇静下来。   一听是灵根幻象,众人都想:“哦!是了!肯定又是谢见!她土金灵根还没通根!现在这个肯定是土!”   虽然他们不知道“通根”是个啥,反正知道谢见什么没通,土金灵根字面意思,现在这个不就是“土”吗?   知道了是灵根幻象,有些人家就着昏暗的岩石内部,摸索着找到抽屉里很久不用的手电筒,打开手电筒,就近居然能看到身前的岩石纹路。   这、这、这,太神奇了!   摸起来也是实感的......   要不是还活着,真的要怀疑他们已经被活埋了!   现在路都看不到,很多人来旅游的,在想,这怎么出去看全景?   不知道是哪个角落,突然传出来一声大叫:“啊!我在岩石里看到一块翡翠!!!”   这人激动之下,都没想起这是幻象,动手就去刨这块翡翠!   他这激动一刨,居然发现,用手把这块“翡翠”刨出来了!当即兴奋得大笑起来!   家人们一听到他的喊声,摸索着过来一看,还真的是一块翡翠!   入手温润光滑,手电筒一照,发出翠绿色,漂亮极了!   大家不禁怀疑,这是幻象还是真的?   比起前天的水海树海,那时候感觉如梦似幻,现在却感觉,这不是在做梦,这就是真实的!   这块绿色的翡翠在一家人手里来回传赏,爷爷问:“这得值多少钱啊?”   儿子坐在沙发上估计:“这么漂亮,至少也要几万吧?”   媳妇一看,这个体积还不小,估摸:“我觉得至少十万吧?这么大块呢,还这么好看,都够我打好几个镯子了!”   孙子疑惑:“外面喇叭喊,这不是谢见姐姐的幻象吗?卖不了钱吧?”   奶奶把翡翠抱到怀里,一脸倔强:“哪个幻象还能挖出来给你摸哦?这肯定是真的!发财了!”   不止这一家挖到了翡翠,各个地方都有发现各种宝石甚至狗头金的。   大山的幻象出来不久,天上突然又下起“剑雨”!   正在船上坐着的各个学生,突然一人发出尖叫!发现自己盘坐的双腿上插了一把大剑!   这尖叫太突兀,所有人都朝他看去,只见他腿上的大剑并没有继续插在他腿上,而是往腿下面继续穿落下去,透过船身,往地上大山上插去。   大家一下反应过来,谢见的金灵根也在通根!   朝天上看去,又是几把剑朝船上插下来,感觉马上就要被剑插死!盘坐的身子弹起来就往旁边让去。   身姿不灵活的,更是吓得往旁边一滚,撞到同学身上。   这些剑看起来好锋利啊!怪吓人的。   剑有大有小,不理学生们的大惊小怪,邬图合站在船头,伸手朝空中接了一把剑在手里。   他震惊,居然接在手里了!   这也太真实了吧?   只听师父辈们口中的传说过,有这么真实的幻象,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真实的幻象!   他把剑举到身前打量,只见剑身剑柄透着古朴,而剑身在天光照耀下,稍微一转剑身,居然还发出折射的光芒,这是一把好剑!   船上学生们看老师居然把剑接在手里了!男生们谁从小没有一个仗剑走江湖的豪侠梦?当即也伸手去接空中掉下来的剑,但剑不过这么一会儿,就不再是刚刚那个缓慢的下落速度了,咻咻地极快往地上插去。   一个人都没有接到掉下来的剑。   不说男生,女生们也梦想过自己当女侠,拿着一把剑,舞得像跳舞。   崔晚知和黄莹两个也在船上,崔晚知只觉得人麻了,比不了比不了。   当下,所有学生都想老师把船开到地面去,他们要去捡剑!   第一回上天,只觉得风又大,也不是很好玩,地上都是剑!好想下去!   可是邬老师人很凶......   大家不敢提建议,只能趴在船舷边望剑兴叹。   甚至在船上,都已经用近视眼模糊地看好,等下下去要捡哪把剑了。   邬图合听着后面学生全在叹气,他把船往地面开去,开到一半,突然不知道把船该停到哪儿,下面都是幻象,根本不知道下面哪里是实的,哪里是虚的,就怕船停在一个虚处,直接船仰人翻,丢尽脸面。   他一合计,干脆往边缘开,从边缘让他们自己走进去,总找得到路。   本来看好捡大山上插着的哪把剑的学生们,发现船载着他们远离了他们的“剑”,不禁一直回头望,那把剑多漂亮多威风啊,啊,我的剑!   但随着船开远,发现别的地方也有很多看起来好看威风的剑!又瞬间被“新欢”俘获。   一路过去,只见有些剑极小,又有些剑极大,大到仿佛是一座高楼般,威风凛凛,不可侵犯。   自觉这种大剑肯定是拿不起来的。   一路过去又听到什么:“啊!我挖到狗头金了!”   “啊!我挖到钻石了!”   “好大一块芙蓉石!”   “发财了发财了!好大一块红宝石!”   ......   不禁连学生,甚至连邬图合都疑惑了,连宝石都能从山里挖出来?   不说是宝石,居然还有狗头金!那势必谢见是土金灵根同时通根,这就不是上回的双重幻象了,土生金,已经是两种幻象合一,融为一体了,这是极少见的,很需要机遇。   不过,这也太实了吧?宝石都能挖出来!   船很快开到了边缘,边缘处一大堆人在围观,车子也停了一大堆,看到天上有人开着船过来,下面的人从震惊于眼前的高山,又震惊于天上的“仙人”,有人喊着:“天上有神仙!”   但绵延不断的大山还在长过来,刚震惊完仙人,他们又立即喊:“快跑!长过来了!”   喊着有神仙,但也清楚,这些人是修真者,不过第一次看到修真者在天上飞的手段,嗑着瓜子又跑到边缘吹了会儿修真者的船,就看到船已经收回去了,变成巴掌大不见了,一群学生已经从船上下来,跟他们一样在边上观察那边的大山,还有大山上天上掉下来的剑。   这真是万剑齐发啊!   太壮观了!   手机摄像机一直拍个不停!   有人跟下来的学生们打听里面的情况,“里面有人在喊挖到宝石了是怎么回事?”   学生们摇头,也不清楚。   而外面路上开来的摩托车、三轮车却越来越多。   不管是摩托车上还是三轮车上,好像都是城外来的,背上背着个背篓,或者三轮车上放着水桶、箩筐等,水桶箩筐里又放着小锄头大锄头或者铲子等。   被路边的人问到,就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我亲戚城里打电话来呢!城里头出现了大山,大山里面可以挖到宝石,我们带着锄头挖宝石来了!”   城里的人解释:“这是幻象啊!谢见知道不?前两天那个火海水海树海什么的?都是假的,哪来的宝石啊?”   他再次重复:“都是假的,看看就行了!”   骑着摩托车的老头,往地上吐出一口浓痰,一脸不屑:“你放狗屁哦!我亲戚打电话说得货真价实,他们一家正全家都在挖宝石呢!去去去!别影响老子发财!”   说着就开着摩托车跑了,但到了大山边缘,却被交警拦住了,“老人家,现在这个片区都交通管制了,怕发生交通意外,车辆不能通行。”   老头想跟他闹一顿,但又怕耽误发财机会,把摩托车放好,就提着水桶扛着锄头跑进了山里!   众人尽皆无语,跟他老实说,还说不通。   这时,幻象里面跑出来几个人,出来就往路边商铺跑,跑到一个小卖部就问:“卖不卖手电筒?光线越强越好那种。”   小卖部老板娘奇怪,现在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买手电筒的,“你们去那边卖水龙头水管的问问,可能有卖的。”   几个一起买手电筒的人商量了下,“我们分开去找吧?找到了互相打个电话,谁先找到谁就给我带5个手电筒啊!”   小卖部老板娘好奇一问,才知道这几个却是要买手电筒进山里去照明挖宝石挖狗头金。   这难道还是真的啊?   想了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喊了正在打麻将的家里那口子,找到家里手电筒,也学别人提了个水桶,实在找不到锄头铲子,就把家里锅铲往水桶里一塞,督促老公进“山”挖宝石去了。   幻象周围的手电筒一会儿就销售一空,消息还在往远处传,一会儿,全城的人都提着水桶锅铲来了!   初中高中小学大学的学生听说集训酒店那边在下剑雨,忍不住了!看着直播真的忍不住了!直播这个人捡起一把剑在得瑟,所有学生都纷纷请假,要去那边捡剑!   别说学生忍不住,老师也都忍不住,谁小时候没有一个侠士梦?仗剑走江湖,在现代社会只能成为小时候的梦想,没想到现在那边到处都是剑!好想去捡一把!   学生请不到假,直接逃学了,几个玩得好的,伙同一起逃学,不久,全校就宣布放半天假!   全城市民涌向幻象处,年龄大的热衷挖宝石发财,年龄小的热衷捡自己喜欢的剑。   宝石挖到手里,他们发现真的是真的,这触感这颜色不会错!全都欣喜异常!   幻象中,每个人都打着手电筒,以防撞墙撞人,全城的手电筒怕不是都在这里了!   一起集训的学生也忍不住早就进幻象里又去找剑又去挖宝石。   应河市全民化身矿工和侠士,连个老头身上都顺便背着一把剑,一手提着个水桶,一手提着个锄头,水桶里放着一两块挖到的宝石或者金属。   人民警察尽职尽责,到处都是警察拿着喇叭不断喊:“各位市民注意手中的利器,不要对他人使用,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不要乱砍乱挖!小心挖到人!”   谢见终于全部通根完,只觉得神清气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她也忍不住好奇去窗边看,只发现外面和室内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俞沉沉已经不见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   把房间的灯打开,也只能依稀看个影子,根本看不清楚,她扶着墙往外走。   很快手机响起,那边是陆离:“姐姐!求你了!别动啊!我刚刚发现一块钻石,被你一动,不知道去哪里了!”   因为谢见的一动,全城人都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   断人财路和影响人拍照可不是一个级别的,要跟你拼命的!   酒店电话瞬间被打爆,全都是来喊谢见别动的,他们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反正挖到手里的宝石感觉真的是真的!   谢见自己也想去外面看看,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   周围全包裹着岩石,几乎看不清外面。   但她想起,她不管怎么动,都处于幻象的中心,是看不到外面的。   她只能回去躺平,打开手机看直播。   只见直播里,全部都提着水桶或者背着背篓,拿着锄头锅铲什么的,到处在挖,山上到处插着各种剑,天山也还在掉剑。   看着看着,她也想去捡一把剑,可是她不管出不出去,都捡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幻象消失。   水桶背篓里的各种宝石狗头金全都一起跟着消失,背上手上的剑也跟着消失,刹那间,嚎声震天!   “我的狗头金!我好不容易挖了这么一块儿!刚刚还是真的!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我的小翡翠啊!怎么就消失了啊?”   “呜呜呜呜~我的钻石......”   ......   小孩的哭声更尖锐,“我的大剑!还我的大剑!”   “我的宝剑!我的宝剑呢?”   ......   从一开始发财的“喜”,到结束的“悲”,网上流传起一句话:   “谢见,你欠我一把剑!!!!!”   到了晚上,已经做成了表情包,应河市的人想起来就伤心。   警察和交警及时疏散矿工侠士人群,免得谢见有生命危险。   同时,树海水海拍照的表情包也有了,配字:【谢见你别动!别影响我拍照!】   不知道谁流传出去谢见不知道是自己的灵根幻象,还顶着火海到处找幻象尽头的,配字:【咦?怎么车开了半天,还是找不到火海尽头?】   新闻联播再次播放:“今日下午15点多,南山省应河市,又发生一起特大闹剧......”   连新闻联播都带上了“又”字,新闻联播也麻了......   ————————   加更感谢下地雷和营养液的读者感谢在2021-10-2902:37:57~2021-10-3100: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女予小姐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浮漓、敏敏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大的小可爱94瓶;安心、傻狗50瓶;敏敏、wyynet、就是爱吃辣40瓶;啊哩、天上雲、拾一30瓶;汤汁拌饭25瓶;大猫22瓶;min、一花、阿姨也不想努力了、暖光、风萧萧兮易水寒20瓶;可若为风、咸鱼不翻身、小小的人、月兮若水、vv、麻麻每天都说我胖、大爱动漫(*^ω^*)、丸子君哈哈、Karis 10瓶;云起9瓶;我有一只兔子精6瓶;天羽、幽幽56、大H、蛏の彤索、alicyfeng、书虫、Addie把作者按头日万5瓶;枣夹核桃3瓶;苏紫2瓶;小芊、喵小了个咪、微蓝、帆、audrey、未时、~~狸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奇怪:  灵根幻象排行榜第一再次更名为“五灵海”,拥有人:谢见。  但这些谢见已经不关心了,……   灵根幻象排行榜第一再次更名为“五灵海”,拥有人:谢见。   但这些谢见已经不关心了,她完成通根了,要正式开始炼气了。   相关部门来酒店建议,希望下次有这么大规模的幻象,尽量去郊外或者空旷场地进行,在市内会影响交通和影响到市民生命安全,酒店老板想,他还希望谢见还有个七八十万条灵根没通呢!   这一通根完成,酒店就开始有人退房了。   晚上会议室可以自习,但邬图合不在,通根的人也越来越多,只修炼的话,会议室就显得拥挤起来。   谢见、崔晚知、黄莹三个人都没去会议室,而是在自己房间修炼,俞沉沉还没通根,她们房间就她还没通根,她现在着急得很。   要进行合气,第一步就得先“识脉”,谢见已经在图书馆认识过人体的经脉了,但《养气诀》上的“识脉”却不止是书面认识就行,还得用神识去认清楚哪条经脉是哪条经脉,该条经脉又具体处于哪些位置,除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还有一些修真者通根后的细小经脉,也得认清楚。   这是个细致活,还是个脑力活。   不仅要用神识去找位置分辨经脉,还得用脑子把名字记好。   四五百个穴位,光是找位置分辨,谢见一晚上就花完了,她大致记清了位置和名字。   半夜再重复熟悉了一次,已经大致完成了“识脉”这一步。   她在识脉的过程中,发现一点异常,她的经脉里居然已经有灵气流淌了!虽然很细微,但的确是有!   核对了《养气诀》上所说的多灵根“合气”后的灵气样子,她发现,这经脉里流淌的灵气,居然是已经合气完成了的灵气!   却又有些不同,五灵根合气完成的灵气,叫做“五行气”,四灵根叫做“四行气”,以此类推,她是五灵根,按说,经脉里就算有合气完成的灵气,那也应该是五行气才对,但这些细微流淌的灵气却不是五行气,谢见想起来,她是还有条暗灵根的,而暗灵根空间处还有灵气冒出来,且暗灵根本身是什么灵气都吸收的。   这难道,是五行气加风冰雷三种异种灵气的合气灵气?   虽然已经有合气灵气了,但还达不到形成“气象”的量。   只是没想到暗灵根还有这个作用......   通根完她都忘记了暗灵根空间处涌出来的灵气了,那灵气居然还能直接通过灵根进入经脉,进入经脉后还已经完成了合气这步。   想想也对,既然能直接帮她通根,那么通根后,灵气自然就理所当然地顺着灵根进入经脉了。   发现了这个异常,本来已经打算睡觉的谢见,又没有睡,她开始按照书上的办法开始炼气修炼。   炼气修炼第一步——吸收灵气,不同于之前用神识去引气通根,现在通根后,可以直接按照书上的方法吸收周围灵气进入经脉。   然而吸收灵气进入经脉后,谢见发现,进入经脉的灵气,还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灵气,周围的风冰雷灵气并没有被吸收进来,以前暗灵根可是任何一种灵气都可以吸收的,怎么通根后却不行了?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断,通过暗灵根进入经脉的灵气已经是合气完成的灵气,那么现在进入经脉的五种五行灵气,就不是暗灵根那里吸收进来的,而是其他五条正常灵根吸收进来的。   谢见再尝试将这些未合气的灵气进行合气,却发现没有那么容易,她一时合不了气,并且这些未合气的灵气与已经合气的灵气格格不入,完全不一致地流淌在经脉里,倒也没发生什么混乱。   一般合气的步骤是先吸收足够灵气并且将吸收的灵气炼成自己的灵气,然后再将充盈于丹田的各种灵气合气为一种,若成功,此时就能出现“气象”。   而若是吸收的灵气久不炼化,就会再散逸出去。   谢见不过小作尝试来看看这些已经合气的灵气的性质,目前看来,还判断不了。   她想起之前,暗灵根空间处还能涌出魂源,她再用神识去查探,却发现,魂源也没有了。   是一起随其他灵气通过暗灵根流进经脉里合成一种了还是别的?   这个暗灵根透着古怪。   若是连魂源都一起合进了现在这种灵气,那就真不知道现在经脉里已经合气这个气是个什么东西了。   但看起来和合气后的灵气差不多,应该没有害。   谢见控制空间打开,观察了一小时,经脉里流淌的合气完的灵气多了一些。   不过总量还不算多,她有一个想法,但还需要时间来实践。   她一直保持着空间打开的状态,让进入经脉的合气灵气更多。   第二天谷雨,暴雨下个不停,全国各处都传来洪水的消息,报纸新闻上又报道今年油菜都被水淹了,产量大量减产,油菜价格开始抬高。   这个暴雨又让谢见联想到夏天可能会比往年更热,打电话跟谢安久讨论了下要不要先多进点货的事。   今天仍然是在会议室自习,但白天邬图合在,谢见几个都打算去会议室自习,有问题还可以问邬图合。   她准备一边自己吸收灵气再合气,一边让暗灵根尽可能的吸收进来更多合气后的灵气。   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离其他人远一点开始修炼。   会议室里,黄莹崔晚知就和谢见比较熟,看谢见坐到墙边,她两也就近找了个位置开始修炼。   黄莹和崔晚知通根比谢见早一天,但修炼《养气诀》也就只比谢见早半天,黄莹识脉识了一天,只觉得头昏脑涨,穴位名字又多,还得神识挨着去找去认!这也没比文化课好学多少!烦死个人了......   崔晚知也还在识脉复习阶段,这一步坚决不能发生任何认错,不然功法一修炼,灵气该运行到哪条经脉哪个穴位,弄错了,那就可能出大问题。   会议室里其他学生也和两人差不多,都还在识脉。   坐在上首的邬图合,发现会议室里居然有人已经在吸收灵气修炼了,他神识往那边一看,居然是谢见!   这个学生不是昨天下午才通根完吗?   这么快就识脉完成开始吸收灵气修炼了?   难道是急于求成?   邬图合暗道可惜,却也没有出面教训阻止,修炼途中多的是失败教训让人知道该怎么做。   谢见发现这个会议室的学生只有她一人在吸收灵气修炼,其他人可能还在识脉,上首的邬图合也有在吸收灵气修炼,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她快多了。   谢见用神识看了眼他坐的,和普通蒲团不太一样,似乎是聚灵蒲团?   不过她离邬图合较远,不怎么影响彼此。   谢见继续专注吸收灵气,然后运行功法炼气。   没想到,暗灵根吸收进来的已经合气的灵气也跟着功法一起运行,却和尚未合气的五行灵气互不相干。   谢见发现其他人还在识脉,其他人自然也发现谢见已经在开始炼气了,各自心惊,明明他们比谢见早开始识脉的,难道这个人是个学霸?半天就识脉完成了?   灵根幻象那么好,人还这么聪明,众人很是羡慕嫉妒。   崔晚知发现谢见已经在炼气了,不得不承认谢见学习资质的确比她好,以前她是懒,现在一努力,对比太明显了,她沉下心继续努力识脉。   谢见一上午,不过只将少量灵气炼成了自己的灵气,将丹田充盈满再合气,至少还得十多天,邬图合通知的复赛日期是五月一号,还有十天。   下午还是自习,但邬图合却通知,明天要是还下雨,所有学生就要开始在酒店楼下进行身体锻炼了。   谢见下午没有去会议室,而是留在房间修炼,房间只有俞沉沉,引气需要的灵气少,她们应该相互干扰不大。   谢见将暗灵根吸收进来的灵气命名为“暗灵气”,她修炼了一下午,发现将暗灵气炼成自己的灵气后,可以将已经是合气状态的暗灵气储存在丹田,而其他五种灵气也储存在丹田,两方互不干扰。   到晚上,丹田储存的暗灵气更多了。   暗灵气的吸收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很难掌握规律。   第二天果然还是在下雨,邬图合把他们带到楼下,让他们沿着酒店四周的走廊跑步。   “请问邬老师,我们修真为什么还要锻炼跑步?”有学生问。   邬图合:“自然有我的道理。”   “开始跑吧。”   谢见见过陈东云施展法诀,眨眼间就是几十个动作,的确是要身体支持的,她之前定的锻炼计划都没有很好的实施,现在刚好。   一连如是几天,到了4月25号,谢见发现丹田里已经炼气完的暗灵气仿佛有点出“气象”的征兆。   单灵根只用炼化自己灵根那种灵气,不需要多灵根的合气,而他们累积在丹田的灵气,到了足够多,就会观察到要出“气象”的征兆,这就和她目前的情况类似,暗灵气不需要合气,只需要炼化成自己的灵气就行。   只是她丹田里还有其他五种还没有合气的灵气,这些暗灵气怎么就要出“气象”了?   那到时候她丹田里没合气的五种灵气会怎么样?   出了“气象”征兆的灵气,再累积一段时间,再经过最后一步修炼,就能生出“气象”。   按照这个速度,她怕不是明后天就能修炼生出气象了。   谢见一时该犹豫怎么办,这个暗灵根肯定是不能去咨询邬图合的,要不她先试试能不能生出“气象”?   至于还没合气的灵气,再说吧。   ————————   感谢在2021-10-3100:59:43~2021-11-0106:1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ccciki 2个;仲尼不跳舞、君月铭、来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yu 70瓶;闻人67瓶;cccciki 52瓶;麻麻每天都说我胖、一眼万年50瓶;咸鱼今天换了个姿势躺40瓶;fanr 30瓶;文雅29瓶;hankeika 20瓶;随机19瓶;小企鹅爱学习18瓶;阿姨也不想努力了、judy、咸鱼不翻身、蛏の彤索、依纳吖、黑羽快斗、松一世安乐、R、乾音10瓶;永远有多远6瓶;苑菁彤泪彧、枣夹核桃、月兮若水5瓶;小芊、暖暖不是懒懒2瓶;audrey、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气象:  “气象”也会被魂石记录,谢见在犹豫要不要把魂石从脖子上取下来。  只有暗灵气出了啤?   “气象”也会被魂石记录,谢见在犹豫要不要把魂石从脖子上取下来。   只有暗灵气出了气象,其他五种灵气没有,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么样。   她有一点猜想,这个暗灵气会生出一个气象,其他还没合气的灵气,说不定在暗灵气生出气象后,她可以在正常步骤下,再生出一个气象。   这是她很大胆的猜想,但处处都是有迹可循,只要暗灵气生出气象后,其他五种五行灵气仍和暗灵气互不相干,是很有可能再正常生出一个气象的。   一个人拥有两个气象?   从未听说过......   但她的暗灵根实在太怪异了。   她不得不得出这个推论。   如果因为暗灵根,她能拥有两个气象的话,她大可以先结出正常的气象,然后再结出暗灵气的气象。   这样可以先用魂石记录正常的气象,暗灵气的气象就可以把魂石取了再结,暗灵气的气象就不会被魂石记录了。   只是暗灵气的累积,比正常灵气快太多了,就算她不用最后的步骤来生成气象,只要灵气累积足够,也会自己生成气象。   自动生成时,就怕是什么怪异的气象被魂石记录到,那就糟了。   但要是她主动先结成暗灵气的气象的话,魂石先拿掉,就怕推论错误,没有正常灵气的气象,她就会丢失高考录取标准进入炼气期的25分。   一连犹豫了3天,她还是打算冒险。   说不清这个行为对还是错,但人生有时候可能就需要冒险。   不敢在酒店房间结出气象,她房间人太多了,谢见带着钱和身份证,去另一个比较远的酒店重新开了一间房。   邬图合说一般气象都是很微小的,然而她灵根幻象那么大,却不知道气象将会有多大,一间房间的空间是否能承载得了。   谢见开了一间比较大的房间。   魂石她留在了集训酒店的行李箱里,她先检查了一遍房间有没有针孔摄像头。   确认没有后,开始打坐修炼结气象。   她是吃完午饭就找借口出门的,不知道结气象需要多久。   第一步,用功法精炼压缩暗灵气,已经充盈于丹田的暗灵气,把五种五行灵气挤在边缘,都快要被挤出去了,谢见不紧不慢地按照书上的动作,做了一个速度很慢的法诀手印。   虽然慢,却也有效,这一套法印动作,陈东云瞬间完成,但她们这种刚炼气的学生,做来就是慢动作了。   修炼还好,要是像电视里那样跟人斗法,早被打死几百遍了。   法印一完成,配合功法,随便流淌于丹田的暗灵气整个就动了起来,被束缚成一个球状,灵气球开始上下左右各方向地迅速旋转。   一个小时过去,“球”变小了些,但还没到结气象的地步。   谢见继续努力。   “球”每小到一个地步,谢见就得根据书上所说,换一个相对应的法印。   四个小时后,暗灵气球终于变成一个极细小的小球,仿佛一颗很细小的水珠般。   “噗”,不知是实际的声音还是幻觉,“水珠”里慢慢浮出一点灰色的影子。   即使连很细微的东西都能看清楚的神识,却发现这点影子不仅小得看不清楚,而且影子也模糊得看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谢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早知道不开这么大房间了,一切都是她多想了,果然如邬图合所说那样,气象都是很微小的。   随着继续修炼,影子慢慢变大了些,但还是看不清楚。   谢见继续等,这只是开始,要等影子从“水珠”里出来,再到变大,就能知道是什么了。   这两天邬图合讲到过关于“气象”的很多东西,“气象”一般分成“场”和“物”,“气象”一旦生成,以后修炼就变成修“场”或者修“物”了,一般气象多是“物”,即邬图合之前举例过的柳树、池塘等,而修“场”的人就比较少,“场”的“气象”一般为某个场景,最开始的“气象”只能显示这个场景的一部分,等到修为的加深,到了筑基到了金丹以致于后面,就能看清整个“场”的范围了,且对“场”的应用开发更全面。   修“场”的人战斗比较强,可以随时用自己的“场”笼罩战斗区域,让对手处于自己的“场”中,起到压制对手的作用。   而修“物”虽然大体上和修“场”没什么高下之分,却要讲究一个“地利”原则,要是气象是一棵柳树,而周围没有柳树,那么自然就打不过修“场”的人了,这也只是前期之分,到了炼气后期,修“物”的修士,即使没有地利,也能召出自己的“气象”作战。   如果有地利,修“场”和修“物”很难分清高下。   “场”也要讲究是否奇异,普通的“场”,譬如一地碎石,控制碎石攻击,自然抵不过“场”很奇异的人,至于“奇异”就难举例了,等气象一出,便知道是否奇异了。   谢见看着这“水珠”里颜色比之前浓郁了一些的深灰色,也不知这气象究竟是“场”还是“物”。   “场”“物”难分高低,她倒没有什么偏见。   深灰色颜色逐渐再变深,仿佛又听到“噗”的一声,这团影子从“水珠”里冒了出来。   当场给谢见看懵逼!这黑白色一团混在一起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气象不是“场”就是“物”吗,怎么还混成一团看不清?   黑白色一团还没有停止变化,谢见稍稍安心。   黑白色一团开始变大,向上浮起,离开丹田。   直升到谢见头顶上方。   谢见用神识看了看,现在只有一颗玻璃珠那么大。   按着耐心继续看下去,黑白色开始融合混到一起,混到一起后,又开始分开,黑白分明起来,慢慢地,黑色在中间聚拢,白色分布到黑色周围。   这一团东西也从玻璃珠大小长到鹌鹑蛋大小,虚像模糊,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它还在变化,体积还在增大,虚影也在慢慢变得清晰。   体积从一个不规则的球形慢慢变成一个椭圆,从椭圆再拉长,变成一个挺奇怪的形状。   黑白混合又形成一些灰雾色,围拢在拉长的椭圆形周围。   黑色处于拉长的椭圆形正中,白色居边。   等到气象再清晰一些,谢见终于看清楚这个气象是什么了。   居然是一只眼睛!   为什么气象还能是眼睛?   这有什么用?!   气象还在变清晰,“眼睛”也在变得更真实。   实在想不到“眼睛”有什么用,谢见愣神间,气象的“眼睛”突然朝她眼睛冲下来,反应不及,气象已经跑到了她的眼睛里。   与此同时,“气象反哺”开始了!   之前修炼压缩的灵气球开始急速散逸,暗灵气朝四周经脉和肉身散逸开来,滋补经脉和肉身,经脉开始扩宽,肉身变得更坚韧。   一个多小时后,反补才结束,谢见全身又脏又臭,汗味夹杂着酸臭味,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到了晚饭饭点时间,手机有十多个电话未接,都是吴老师打来的,估计在找她,只是修炼的时候一般开的静音,听不见,谢见赶快打了个电话回去报平安,扯谎说是发现一个好地方,修炼得久了些,马上就回去。   打完电话,谢见去镜子前照了照自己,满脸都是灰黑色的黑泥,她没关注这些,而是看向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形状本来就是有点像丹凤眼,但眼尾没有那么翘,有点像杏眼,但前面没有那么大,比杏眼细长一些,此刻她眼睛的形状没什么改变,原本眼底清澈,瞳孔是清亮的纯净黑色,然而此时,仿佛眼睛更清澈黑亮了许多,不细看倒也没什么大的改变。   观察完气象冲进去后的眼睛后,她先快速去浴室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再回到床上开始检查身体。   丹田里面,之前她已经看过了,那颗灵气球反补之后,又回来形成了灵气球,灵气球中浮着一只“眼睛”,正是她新生成的“气象”,而原本的五种五行灵气仍然处于丹田中,是未合气的状态。   的确还能再结一次“气象”!   只是,洗个澡的时间,在暗灵气球的影响下,周围的五种灵气怎么自发合气了?   只见暗灵气球兀自旋转,带动周围的五种灵气开始合气,形成“五行气”,五行气却没有合进暗灵气里面,而是散逸到周围去。   她本来就已经吸收了很多的五行灵气,离合气也就差个一天的量,既然暗灵气球带动五行灵气自发合气,那她干脆一鼓作气,回去试试明天五行灵气能不能合气结出气象。   如果真能结出气象,那么她的推测就没有错!她将拥有两个气象,而且在魂石里可以录入一个正常的气象!   谢见当即收拾好自己,出去退房。   结账的时候,她看向前台接待的小姐姐,她一仔细看,居然看到了小姐姐脑袋里面的大脑,血管、血管里的血液、脑沟、灰质、髓质、脑脊液以及一些她不熟悉的结构!   她再看向旁边的人,看向她的脸,皮肤下的肌肉、脂肪、血管、神经......什么都能看清!   这就是她的“气象”的作用吗?   再朝墙那边看去,却不能透视水泥墙,又看向门外,刚好有一人牵着一条狗路过,她朝狗看去,狗的身体构造,也能看清楚!   那就是可以透视有肉身的生物?   谢见结完账回到集训酒店。   恰一回去,她发现,不止是看到身体构造这么简单。   连修真的人的经脉都能看清!   普通人的经脉闭塞未通,自然看不到,但修真的人通了,却都能看到。   ————————   感谢在2021-11-0106:16:34~2021-11-0123:36: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逍尘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ueenoo 48瓶;西瓜青皮30瓶;娜塔莉、杨帅的朋友、寂寞浅行、木子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第二个气象:  现在酒店没有那么多记者和拍摄的人员了,谢见先在食堂吃了个饭,然后上楼。  她上楼的脚步轻盈……   现在酒店没有那么多记者和拍摄的人员了,谢见先在食堂吃了个饭,然后上楼。   她上楼的脚步轻盈了很多,她感觉真正进入炼气期后,身体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视力好了很多,腿脚肌肉都比以前更好,每天早上围着酒店跑圈,跑久了感觉累得跟死狗一样,但她现在再去跑,觉得就不会那样了。   谢见先去找吴老师报到她已经回来了,再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黄莹和俞沉沉不在,可能去自习室修炼了,俞沉沉已经通根完,幻象是一块“砖”,通根完就当即哭了一场,但“砖”的幻象还挺真实,其实也不是很差,两人嫌在房间静不下心修炼,就天天跑会议室自习,谢见看就崔晚知在,她验证般认真看向崔晚知,崔晚知正在修炼,谢见发现不但连经脉,而且连经脉里灵气运行的路线都看得一清二楚!   并且看崔晚知的样子,似乎也没发现她能“透视”。   谢见收回目光,打开行李箱把魂石拿出来戴好,再重新拿了一套衣服换上,身上这套有味道,刚刚就被陆离他们嫌弃了。   收拾完,谢见回到床上继续修炼,她在桌子上留了个字条,让黄莹明早帮她请假,她要一鼓作气结出第二个气象。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次结气象,她熟门熟路地开始,先是吸收五行灵气炼气,丹田里自有暗灵气球帮她合气,通宵未睡,也不觉得困,到第二天早上,灵气还没够,谢见继续吸收灵气。   到下午的时候,终于够了,看着熟悉的过程,五行气形成一个圆球,开始旋转,她熟练地打出法印,她神识发现,现在进入炼气期一层后,她动作也灵敏快捷了许多,昨天一个法印,她要用一两分钟,今天一分钟不到就施完了。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崔晚知似乎嫌弃她吸收灵气太快,跑到会议室修炼去了。   谢见继续重复昨天的过程,随着最后一个法印施完,不到一会儿,五行气圆球里开始出现一个灰白色泥土色再夹杂一丝微弱红色的影子。   影子随着圆球的旋转看不清晰。   这回谢见有经验,只是还是猜不出这初生的气象将会是“场”还是“物”。   按照灵根算的话,之前的暗灵气太怪异,最终气象是眼睛,也比较奇怪,这回可是正宗的五行气,那应该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才对。   等到气象离开圆球,离开丹田,升到谢见头顶上方,真正的气象还在形成,并未成型。   灰白色和泥土色最多,红色最少,以色判物判不出来,谢见耐心地继续等。   房门开了,崔晚知和黄莹以及俞沉沉三个人吃了晚饭回来了,听声音,外面还有跟吴老师和李老师讲话的声音,三人开了门进来,俞沉沉当先就发现了谢见的异状,“啊”的一声诧异出声,黄莹一把捂住她的嘴,这一看,就知道谢见在结气象了,怕打扰到谢见,赶快把俞沉沉的嘴捂住。   三人轻巧地找了个位置坐好,观察起谢见结气象。   崔晚知看得尤其认真,现在175个学生,还没有一个结成气象的,在谢见这里先学到经验,到时候自己结气象也用得上。   三人没有声张出去谢见在结气象,气象也算是一个修真者的小秘密,别人不知道一个人的气象,交手的时候就防备不了。   俞沉沉拿出纸笔,在本子上写到:“谢见这气象是场还是物啊?”   她把本子递给比较有见识的崔晚知,崔晚知盯着谢见的气象摇头,她也不知道。   黄莹看了一眼俞沉沉的问题,她用笔在本子上回到:“感觉是物。”   此时,气象逐渐清晰,灰白色归于左上方,泥土色归于右下方,仅仅一点的红色处于左上方灰白色下面。   慢慢地,气象里物体逐渐成型,灰白色变成一方石拱桥的末端,而泥土色是连接石桥的泥土地面,泥土地面上还有一条人为踩出的路。   泥土地面与石拱桥夹角处,露出一点红,却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气象是“场”,不是“物”!   若只是物的话,就仅只是这个石拱桥,或者是这块泥土地面了,绝不会那夹角处还露出一点红。   石拱桥和泥土地面以及泥土地面上的路,都看起来稀疏平常,奇不奇异,端看以后修炼,将“场”扩大,就能看出来奇不奇异,尤其是在这点“红”上,现在觉得既有可能是奇异的,又有可能是普通的。   石拱桥下面一般都是河,当然也有仅供景观的没有河的石拱桥,这点红要只是普通的花的颜色,那么就是普通的“场”,要是是其他的红,那就可能是奇异的“场”,一切都说不定。   房间其他三个人的讨论意见和谢见的看法差不多。   气象再次跳回到谢见丹田,再一次的气象反哺开始了。   经脉扩张没有第一次那么大,但仍然在扩张经脉和滋补肉身。   身上的汗味酸臭味以及冒出皮肤的杂质也没有昨天多。   反哺结束后,丹田里躺着两颗灵气球,一颗是暗灵气的,一颗是五行气的,里面各有各的气象。   谢见先去洗了个澡,三个女生在房间等着谢见出来看她的气象。   《养气诀》上教了怎么控制“气象”出来的法子,和她的“眼睛”气象不同,直接是跑眼睛里去了的,不用特意放出来也能看。   俞沉沉往房间中间一站,拍了拍自己胸膛,喊道:“来吧!谢见学姐,朝我放!我还没感受过气象的‘场’呢!”   谢见打出放出气象的法印,朝俞沉沉那里一放,俞沉沉正惊叹谢见的法印打得又好又快,手也长得修长好看,挥舞的时候,真好看。   这两天,大家都在会议室里练习结气象的法印,一个法印几十个动作,结气象好多个法印需要练习,大家都做好了取舍,先练习结气象的法印,结完气象再练习放出和收回法印,不然一下记不过来。   没想到谢见学姐提前连放出和收回法印都练熟了,听说崔晚知学姐和谢见学姐是三中的高三成绩前几名,果然是学霸,学这个也快。   谢见学姐还是五灵根,对哦,她是五灵根,怎么还是第一个结出气象的?   但她灵根幻象显示的潜力就好,第一个结出气象也是应该的。   崔晚知看到谢见的结法印速度,问道:“真正进入炼气期,身体敏捷了很多?”   正常人不可能达到这个速度。   谢见点点头。   正说着,气象里的俞沉沉似乎很冷,抱着手臂站在石拱桥桥头,她瑟瑟发抖,声音都哆嗦了:“怎么...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站在气象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此刻,她看不到任何人,站在这里,感到有些害怕。   看生成气象时,气象显示的“场”不过一个小景象,站在里面却觉得不小,俞沉沉往石拱桥那头看去,却看不到那头是什么样,站在里面看,这个“场”周围被一片黑色遮住,也看不见外面,褐色的泥土地上,一条没人走过的路,空气中弥漫着极浅淡的雾气,就是总觉得阴森森的,仿佛那种半夜看鬼片的感觉。   俞沉沉在里面看了一圈,赶快喊:“可以了!可以了!”   谢见收回气象。   俞沉沉一回到温暖灯光照射的房间,就抖了抖肩膀,哆嗦着声音:“啊,还是房间里面舒服,那个气象里面好阴森!”   三人也看到了气象里面俞沉沉的反应,这到底是个什么“场”,还自带阴森效果?   谢见又对自己施了一遍气象,她站在气象中,并没有感觉到阴森,可能她自己是气象的主人,不会造成什么负面效果,她在气象里转了一圈,四周都很平常,也没发现什么攻击手段,她着重去看那一点“红”,但那点“红”那里在边缘,过不去,在气象里也只看到一点红色,很是模糊,看不出来场景扩展后那点红会是什么。   谢见收回气象,黄莹已经在外面等不及了,“给我放放,给我放放!”   谢见再一个法印朝黄莹丢过去,但......黄莹并没有处在气象里。   谢见疑惑,难道法印施错了?   她再施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感受了下身体,“哦!没灵气支持放了......”   黄莹:“......”   崔晚知:“......”   原来使用气象也是要看灵气储存量的,还没干什么,放两次气象就没得灵气了。   那要是用气象战斗的话,就算只丢一次,应该也维持不了多久。   还是刚刚进入炼气期,太弱小了。   谢见出去吃饭,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其余人则抓紧时间修炼。   今天下午,天开始放晴,天气预报也说明天将有太阳,组织集训的老师来通知,明天早上坐车去外面集训,这也是复赛前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去外面集训。   而今天晚上,在会议室,所有人都要去开会,要通知复赛的一些事情还有上课。   谢见刚进会议室,就发现邬图合已经坐在上面修炼等着开会了。   可能是下午守自习还没走,干脆等晚上上完课开完会再走。   邬图合正在修炼,谢见眨巴了一下眼睛再朝他看去,的确没有看错!她连邬图合的灵气运行路线也能看清楚,甚至发现了经脉里运行的是双行气,邬图合是金火双灵根!   修行之人的神识都很敏锐,谢见撤回视线,找了个角落坐下,再用眼角余光去看邬图合,邬图合是筑基修士,他修炼的功法自然是筑基期的修炼功法,还是适合金火双灵根的修炼功法。   她现在正式进入炼气期,还没有自己的修炼功法,她是五灵根,不对,说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灵根,她现在有两个气象,也不知道将来该怎么修炼,有没有合适的修炼功法。   先瞟两眼筑基期的双灵根修炼功法再说......   谢见拿出笔,边看边记录功法的运行路线和方法。   会议室里人多眼杂,邬图合似乎也没发现自己被偷窥了。   有点盗窃的感觉,但谢见自觉不是君子,并且还自认是个无赖,也没打算把这个功法传出去,自己应该也用不了,只能作为借鉴,她的灵根太奇怪了,先做好点准备才是。   等到8点钟正式开始开会,邬图合睁开眼睛,看向下面,讶然发现谢见已经进入炼气期了!   看来要先改下开会顺序,邬图合指着谢见:“你已经进入炼气期了,先上来领适合你的修炼功法。”   大家朝邬图合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学生很多,不知道指的谁。   却见谢见站了起来,大家立即发出惊讶地轻呼哄哄声。   五灵根不是还要合气这一步吗?虽然灵根幻象潜力大,但怎么通根比他们还快?   谢见觉得大家大可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她有暗灵气作弊,其实和大家过程差不多,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邬图合手往桌子上一抚,桌子上就出现两本自己打印的A4纸大小的厚册子,一本叫《五行诀》,一本叫《青夕诀》。   “选一本吧。”   谢见拿起《五行诀》大致翻了翻,再拿起《青夕诀》又大致翻了翻,指望这么快记完两本书是不可能的,只能看个功法大概好坏。   谢见最后选了《青夕诀》。   《五行诀》看起来好像大路货,而《青夕诀》据说是一位女子所创,肯定是本适合女修的功法。   ————————   感谢在2021-11-0123:36:41~2021-11-0207:3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汤汁拌饭、空空如也5瓶;书虫2瓶;x_x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比赛前夕:  邬图合发完功法,正式开始开会。  集训方的老师先上去介绍复赛规则。  ……   邬图合发完功法,正式开始开会。   集训方的老师先上去介绍复赛规则。   复赛分6轮:1-4轮为单人赛,5-6轮为团队赛,单人赛各轮20分,团队赛每轮10分,团队赛为自由组队,队员由自己去联系。   5月1号-4号,每天下午两点开始单人赛,单人赛为时3小时。   5-6号,为团队赛,五人一组,每天下午两点开始,为时1个小时。   而从明天下午开始,他们就要搬到比赛的酒店去,酒店不在市内,将在那里住到6号。   比赛全程由电视台主持,比赛过程将在南山卫视晚上8点档播放。   集训方的老师一说完,让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回来继续上课。   一下课,就有人过来找谢见,是个戴眼镜的中等个子男生,“请问,谢见同学,你已经有团队了吗?没团队的话,我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我叫于子尘。”   于子尘她知道,那个大柳树幻象的拥有者。   谢见对团队还没有什么想法,谢见正想问他团队有哪些人,分别有什么能力,就见黄莹急吼吼地跑过来:“谢见,我跟你混啊!”   谢见:“......”   戴眼镜的男生眼睛一亮,黄莹可是风灵根!灵根幻象也超好,他赶快说:“我的团队还差一个位置,黄莹你可以一起加入。”   黄莹朝男生看去,问他:“你团队都有哪些人啊?”   男生正准备开口,俞沉沉也跑了过来,拉着黄莹,再看向谢见。   一个房间,俞沉沉和黄莹最熟,现在有团队赛,大家都想到要拉谢见入伙,显而易见,谢见很强,不拉她拉谁?   但俞沉沉不好意思开口跟谢见提要和她一起,因为她很弱,可能会拖累谢见。   俞沉沉只能眼巴巴望着谢见。   于子尘看又来一个,好像俞沉沉的实力不怎么行,他团队也没有多的位置了,他干脆给谢见留了个电话号码,叮嘱:“如果有意向,给我打电话。”   于子尘一走,立马又有人过来邀请谢见加入团队,或者加入谢见的团队也行。   下课十分钟,来了五个人找谢见。   陆离脸皮厚,直接来找谢见,他要跟她混。   陆离的灵根幻象是一对儿金铃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灵根幻象只代表潜力,不代表现在的实力,现在的实力还是要看是不是已经进入炼气期,以及“气象”的好坏。   现在谢见是正式进入炼气期的第一人,自然实力是第一高的,不过还有一天,应该都会陆续进入炼气期,都说不定实力高低。   邬图合开始上课,大家都即将进入炼气期,他开始讲炼气期的内容。   炼气期分炼气前期、炼气中期、炼气后期。   炼气前期有三层,中期后期也各有三层。   随着修炼层数的加深,除了灵气的修炼积累,以及带来的身体各方面的变化,最显著变化的就是“气象”,进入炼气中期的气象比前期能力更强,后期又比中期更上一个台阶,等到修成筑基期,那气象会再发生一次大变。   而进入炼气期,所有人都可以去他那里领对应灵根的功法。   讲完这些,他手一抚,演讲台上又出现两沓册子,手一挥,各个册子往每个学生桌子上发去。   谢见边听边在看她的《青夕诀》,新的册子再发到眼前,她翻开,居然是一些小法术!   一个小法术叫《控物术》,一个小法术叫《浮空术》,剩下的分别是《轻身术》和各种五行小法术,还有《控水诀》、《控土诀》、《控木诀》、《控金诀》、《控火诀》,以及《引雷决》、《引风术》、《成冰诀》。   五行小法术又包括:烈火术、小水术、增土术、生金术、点种术。   邬图合提示:“复赛就会考到这些法术,下去要好好练习。”   还没结出气象,只要有灵气,其实也可以使用法术,但使用法术时,灵气是消耗品,用完就没有灵气去结气象了,结气象前最好不使用法术。   结出气象后,身体和经脉都经过气象反哺改造,比之前更强,吸收炼化灵气也更强,就有资本去使用法术。   集训方的老师从大门进来,提着一个大黑口袋,后面还跟着个人,也提着两个大黑口袋,将三个黑口袋放到演讲台旁边,看了眼邬图合,邬图合朝他点点头。   集训方的老师开口说:“这些法术,不允许对其他人使用,也不允许进行破坏行为,相信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就签过合约书,知道轻重。”   集训老师弯下腰把黑口袋打开,里面居然都是白蜡烛:“每个学生上来领一根蜡烛,自己下去练习法术,切忌不能点燃酒店别的东西引起火灾。”   这蜡烛应该是给烈火术和控火诀准备的,其他的法术破坏性没有那么强。   上完课就是自己自习。   复赛要考到法术应用,谢见回去的路上听到很多人都说今晚不睡了,通宵结气象。   她们拿着自己的蜡烛回房间,一回房间,其余三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开始打坐准备结气象。   谢见自己则开始练习法术。   五行小法术、引雷决、引风术、成冰诀这几个只有对应的灵根才能使用,对单灵根限制很大,但对五灵根的她,却都可以使用。   料想这几个法术,集训学生有174个都是单灵根,对于一个人,应该只会考一个,所以谢见决定先练其他几个。   控物术,谢见先熟读了册子上的内容,再来实践,她将一只笔放在面前桌子上,将需要的法印先模拟了一遍,然后再熟悉了一遍,第三遍就来真的了,配合体内灵气,虽然施法动作比较不流畅,但成功地施展了出去。   只见桌子上的笔小移了一下位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像成功了!   谢见再试了一下,第二次没成功,因为体内没灵气了,之前玩气象,把灵气玩完了,剩余的灵气仅供这个笔挪动了一下。   谢见又回去打坐恢复灵气,房间三个灵气大户在吸收灵气准备结气象,她再一加入,灵气就紧张起来。   崔晚知一豪横,又去前台开了个房间,谢见觉得自己豪横不起来,就将就在房间修炼了。   吸收炼化了一会儿灵气,她又起来继续练习控物术,如是反复,一晚上,她就睡了1个小时,进入炼气期后,比之前需要的睡眠时间还短,她不觉得困。   经过一晚上的试验,谢见发现,让铅笔移动相同的高度和距离,每次花费的灵气不一样,这似乎很讲究一个灵气的控制和运用。   第二天早上,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在行李箱上贴好了自己的名字,下午将由自己的带队老师先把行李带到复赛的酒店,下午他们集训完,就直接坐车去复赛酒店,不需要再回现在集训的酒店。   上车1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集训的地方。   朝门口看去,居然是一个风景点,大家带着自己的水壶等随身用品跟着邬图合进入景区,邬图合出示了一个证件,景区大门处就放行了,也不需要买票,到了集训的地方,这里居然还是不对外开放的,被景区封锁起来了。   一进去,大家都觉得一阵身心舒畅,这里果真灵气比酒店好多了!   听说昨天晚上好些学生都结成了气象,还没结成气象的,觉得有如此灵气浓郁的地方,结成气象也就是今天白天的事了。   行到山顶处,灵气比山底还要浓郁一些,邬图合吩咐大家随便找地方修炼,有问题可以问他。   山顶的树比较少,裸露的石头居多,险处还设置了围栏保护,谢见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先恢复一点灵气再修炼法术。   等她恢复完睁开眼睛,她发现附近已经有好些人在练习法术了。   《青夕诀》她看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大进展的,她昨晚上先试着尝试运行了一个周天,耗时长久,并且只能用于五行气的修炼,并不能用于暗灵气,暗灵气她还得单独再找一本功法,也不知道两本功法能不能同时练?要是有一种统一的功法能带动所有灵气,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过《青夕诀》用来吸收灵气炼化,比《养气诀》快多了,她现在主要用来恢复灵气用。   再看其他人,好像也急着修炼法术,并不急于修炼功法。   控物术她已经有些心得,第二个要练就是浮空术,她从背包拿出法术的册子开始看法印动作。   第一遍先脑子记忆,第二遍再记忆熟悉一遍,第三遍先上手模拟一下,她不想浪费灵气,就再熟悉了动作两遍。   第六遍,一气呵成!配合体内灵气控制,她一个法印打向脚下,她的身体立马向上升起来,升了10厘米左右,不再升高,维持了20秒,感觉脚下有点不稳了,谢见再一个法印打出,将自己落到地上。   然后她加大灵气量,这一次再试,她升高到了30厘米左右,维持的时间也长了一倍。   这个浮空术应该和控物术差不多,都需要熟练度来精确控制灵气量以达到自己的需求。   试了浮空术,谢见准备来试五行小法术,先试烈火术,她从包里把蜡烛找出来,在自己面前放好。   按照一贯的过程,她先记忆再模拟熟悉,有了前两个法术的经验,对于烈火术,她第一次就成功了!   将蜡烛点燃了!   远处关注谢见的人很多,一看她两次都一下成功使用法术,其他人练习浮空术还在那里喊:“起!”“给我起!”   再看小水术,谢见也一下通了,练习法术那个区域的学生不禁传来讨论声:   “真的是天才诶!好强!”   “太有天分了!”   “听说在学校就是学霸,脑子好使,这些法印这么多动作,很靠脑子的。”   “不知道有团队没,我想和她一个团队,可以抱大腿......”   ......   讨论着讨论着,就有人跑到谢见这边来练习法术了,练习法术只是顺便,想和谢见一个团队是真。   谢见一上午不知道收到了多少个邀请,她考虑过,如果和黄莹陆离俞沉沉他们一个队,这几个人实力没有那么强,然而她又必须拿到前5名进决赛的名额,是应该要找比较强的队友的,团队赛总共20分,影响也很大。   但是大家一起住了这么多天,撇下他们有点过分。   一衡量,只能自己再努力一点,把其他人实力差距的份补上来。   中午吃饭,居然邬图合还带了所有人的饭,每个人领了饭吃,就是嘱咐吃完后快餐盒要收集放到一处,走的时候带走。   正吃着饭,崔晚知端着盒饭随意走到了谢见附近吃起饭来。   谢见吃着吃着,就听到崔晚知的声音:“我结出气象了,是一方落雨,你团队还差人么?”   声音还是那么高冷,谢见都差点以为不是对她说的,要不是发现崔晚知正看着她的话。   她清楚崔晚知有着慕强性,可是,她提醒:“俞沉沉、黄莹、陆离他们也要跟我一个队。”   言下之意,崔晚知应该很清楚。   在这么短学习时间内,要考法术的话,至少黄莹没有那么厉害的,她记法诀和法印都很慢,是个比较弱的队友。   而且黄莹和俞沉沉还没结出气象,陆离听说结出气象了,是一支箭,陆离算是个中上级的队友,还行。   崔晚知居然回:“我不介意。”   谢见意外,崔晚知低头要和她一个团队,她就很震惊,现在居然还不介意三个拖后腿的,她听说于子尘那个团队专招强的人,崔晚知天赋各方面都不错,大可以去加入那边的。   谢见只得回:“行吧,那刚好五个人了。”   崔晚知看谢见不是很热情,她问:“你嫌弃我?”   谢见赶紧否认:“没有啊,你来了相当于加强,挺好的。”   崔晚知抿了抿嘴,继续吃饭。   谢见速度吃完了饭,她要急着练习剩余的法术,因为要拖两个挂件,只能多努力一点。   而且还得多练练青夕诀多存点灵气,腿上挂着两个挂件,体内灵气的量也是决定使用法术的关键之一,她经过两次气象反哺,经脉和丹田都比其他人大些,身体强度似乎也要强一点,她爬上山还没有感觉累,其他人有些已经受不了了,可见一斑。   练习五行小法术,谢见发现,她练烈火术,不如单火灵根的烈火术强,练小水术,不如单水灵根的人强,其他三个也一样。   谢见想了想原因,大概是她的灵气是五行气,分开的量不如单灵根的多,他们专修一道,也自有自己的优势所在。   她胜在全部都能使用。   下午再有人来邀请她加入团队,她回答有团队了,消息一散出去,就再没人来邀请她了,都暗道可惜,居然就是和原川一起来的那几个一起,陆离和崔晚知就算了,俞沉沉和黄莹还没结出气象,而且俞沉沉看起来是各方面都比较差那种。   不知怎么地,俞沉沉和黄莹被众人嫌弃的闲话传出去后,两人在下午居然都结气象成功了!   俞沉沉的气象是一面青砖墙,黄莹的气象居然是一只飞鸦。   黄莹这个气象还挺奇异的。   下午结气象的人十分多,熏得山顶全是酸臭味,山上风还一会儿又吹一会儿又吹,邬图合宣布回去的时候,每个人都欢欣鼓舞,比来的时候还高兴,可能邬图合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到了车上,司机直接拿卫生纸把鼻孔塞住,在高速路上奔波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复赛的酒店。   看起来像一个度假山庄。   谢安久和张翠打电话来给她加油,明天就是复赛了,电视台把广告打得到处都是,南山省没有人不知道,其他省同样也在举办复赛,全都要在卫视黄金档播放。   全国都在等着看复赛,这可比什么爱情剧好看多了。   进了山庄,该清洗的清洗,谢见和崔晚知两个整理老师们带过来的行李。   这里条件比集训酒店好多了,这个套房是别墅房,有客厅,可以住四个人,不好的是要两个人睡一张床,黄莹和俞沉沉一进房间就商量好她两住一间,剩下就得谢见和崔晚知一间了。   谢见和崔晚知都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但两人似乎觉得无所谓。   一天可能就睡3-4个小时,在沙发上就将就过去了。   刚收拾好,吴老师李老师陆离三个就来敲她们门了,喊她们一起去下面吃饭。   刚到餐厅,谢见立马就被人采访了,两个人扛着摄像机,一个女记者拿着话筒,谢见用手里刚刚在外面拿的报纸挡住头。   女记者问:“请问是谢见同学吗?”   报纸里传来囫囵的声音:“不是。”   回答的声音既镇定又确信。   要不是谢见太出名,女记者都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了。   谢见一伙人听到谢见否认,全抿嘴忍笑。   女记者再说:“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您可以把脸上的报纸拿下来吗?”   谢见:“忙着吃饭,没空接受采访。”   女记者看向两个带队老师,现在南山省以至全国最出名的就是谢见,谢见这个采访挺重要。   这也是集训方之前就跟电视台谈好的,可以采访学生。   谢见是吴老师的学生,李老师管不着,吴老师在记者眼神祈求下,想开口问问谢见,但想起他们打第一天去集训酒店,谢见就拒绝采访了,估计是个腼腆的姑娘,不爱被采访。   吴老师朝记者摇摇头,催道:“走吧,去吃饭!”   记者只好换了人采访。   每个学生都没有在餐厅多停留,时间很紧张,明天下午就要复赛了。   回到房间,谢见继续练习法术熟练度,白天她在山上已经把所有法术练会了,那里灵气浓郁,体内灵气用完,恢复的时候很快,现在山庄这里,灵气浓度只和集训酒店差不多。   四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不一会儿,陆离也来了,要和她们一起练法术。   俞沉沉和黄莹两人刚结成气象,把气象放出来给队友们看,俞沉沉的是一面青砖墙,面积不是很大,现在大家气象的能力都很弱,谢见估计,这个青砖墙团队赛的时候,只能用来阻挡一下对方的攻势。   黄莹的飞鸦也看不出有什么用,似乎只能放到天上去打探消息。   崔晚知中午只说了她的气象是一方落雨,怕把房间弄湿,他们走到窗边去试验,就看崔晚知一个法印打出去,窗外几平米以内,都下起了雨,果然奇不奇异的,最开始的气象都很弱小。   谢见很好奇她这个雨是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探了头出去看,发现只是从上方十多米高处落下来的而已。   陆离的气象就是一支箭,往不要的纸箱上一插,插出了一个洞,房间其他地方不敢插,又往窗外石头上插去,她们就住在二楼,离楼下的位置不远,箭居然也插进了石头里!   看来陆离是他们里杀伤力最厉害的一个,只是比赛又不能插人......   其他四个人的气象都是“物”,就谢见一个人的气象是“场”,果然气象是“场”的人要少一点。   比赛先是单人赛,最后才是团队赛,大家又赶紧练习起法术来。   陆离看到谢见不断在重复一种法术,控物术,他不禁喊:“姐姐!你多练几个法术吧,明天不知道考什么呢!”   崔晚知立马说:“她全练完了,现在在测试。”   在测试什么,她没说。   俞沉沉插嘴:“就是!学霸的事你少管!你看不懂的!”   黄莹跟着点头。   一个房间的,几个人最清楚,谢见那是法术练练就会,不像她和俞沉沉还在练结印动作。   而另一个传闻学霸的崔晚知,比她们好很多,但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每天几乎都只睡2个小时,她们还做不到这么努力。   收到灵根通知的时候,她们还以为脱离了学渣的苦海,哪知道,在哪里都离不开脑子这种东西!   谢见正在测试不同灵气用量对控物术的影响区别,她想得出一个各个用量对控物术的影响范围,不求性价比最高,但求想用的时候,对体内灵气量把控更精确,分别在什么影响度能用几次,也能略微估计对方的灵气量可以用几次法术。   因为她能看到施法时对方的灵气和功法运行,经验丰富后,可以略微估计灵气用量,来判断对方能使用多少次何种法术。   一晚上谢见来来回回试验各种法术,做到大致心里有数。   大家都只小睡了2个小时,起来继续练习,早餐是两个班主任去楼下拿上来的,啃了早餐继续练习,两个班主任叮嘱:“等下下午不管是校服还是私服,你们都穿整洁点,最好是穿校服。”   “脸也洗干净点,不要蓬头垢面去在全省面前丢脸!”   “这可是全省人都在看啊,说不定全国也很多人关注,注意点形象!”   没说要化妆和发统一衣服。   俞沉沉问崔晚知:“学姐,我们等下要不要小小化个妆再去?”   昨天通宵没睡结气象,今天也只睡了2个小时,大家都小小有点黑眼圈。   崔晚知不置可否,俞沉沉跑去她的房间搬了她的化妆的东西过来。   谢见没想到,她一个初中生对化妆已经这么研究了。   说是小小化个妆,还真是小小化个妆,一点钟出门的时候,除了谢见,也都只遮了下黑眼圈化了下眉毛,和涂了点唇彩。   谢见不是很注重好不好看,没有化妆。   ————————   感谢在2021-11-0207:32:01~2021-11-0306:0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麻麻每天都说我胖、若瑾10瓶;残诗莫续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复赛(一):  几辆巴士拉着他们,在电视台门口下车,再进到里面,到了休息室。  大家坐定后,怠?   几辆巴士拉着他们,在电视台门口下车,再进到里面,到了休息室。   大家坐定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再一次进来讲解复赛规则,“复赛分6轮:1-4轮为单人赛,5-6轮为团队赛,单人赛各轮20分,团队赛每轮10分,团队赛为自由组队,1号-4号,每天下午两点开始单人赛,1-2轮为单人考试,3-4轮为单人PK赛,单人PK赛由抽签决定对手,5-6轮为团队赛,五人一组,每天下午两点开始,为时1个小时。”   之前集训老师说的1-4轮为单人赛,没想到还要细分为单人考试和单人PK赛,一说到PK赛,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希望不要抽到厉害的对手,估计不提前说就是为了防止串通作弊,现在还剩两天就是PK赛,想串通,也没有广撒网串通的那么多时间。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又讲到:“等下你们去前面考试的时候,记得带上这张打分表。”   她从桌子上一沓打分表上拿起一张,举到身前,给所有人展示。   “打分表等下每人领一张,提前填好自己名字以及学校等信息。”   “上台考试前,按顺序提前到舞台后等待。”   “上台考试时,上去先将打分表交给打分老师。”   工作人员再讲到:“一会儿你们按灵根类别分组,金组、木组、火组、土组、水组,一组一组考试,各组考试顺序,按抽签决定。”   谢见自己是五灵根,黄莹是风灵根,分不到这些组类,正疑惑,工作人员又说:“谢见和黄莹两位同学,自由选择组数考试。”   “金组考生金术,木组考点种术,火组考烈火术,土组考增土术,水组考小水术,每组都要考控物术。”   “现在,你们按灵根类别上来领取对应的打分表。”   “谢见和黄莹两位同学,选择哪组就跟随哪组的顺序考试,谢见同学选择哪组就领取哪组的打分表,黄莹同学单独领取自己的打分表。”   黄莹跑到谢见旁边问:“谢见,你选哪组?”   “我想选个后面顺序考的。”她接着说。   选个后面顺序考的,之前既可以在场下再练练,又可以从前面考了的那里知道考题内容。   “我随便。”谢见起来准备去领表。   黄莹跟着一起去,“那我还是和你选一组吧。”   最后谢见领了火组的打分表,她要考的内容就是烈火术、控物术。   黄莹的表上考的内容却是引风术和控物术。   才领完表填好,休息室又进来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张纸,递给之前讲规则的姐姐。   她拿到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对学生们说:“各组抽签顺序已经出来了,先考火组,然后是木组,土组、水组、金组。”   黄莹当即一声悔恨,跟谢见选到了第一组考试,只得祈祷考试顺序排后面点。   上面再说话:“火组的同学先跟我走吧。”   此刻,休息室墙上的大液晶电视也开始播放起来,正是舞台前的直播,镜头切换间,居然很多观众!   黄莹发现很多观众,当即有点慌。   俞沉沉是土组的,崔晚知是水组的,陆离是金组的,都还留在休息室,黄莹跟在谢见旁边,慌张地说:“怎么办?这么多人看,我好紧张!”   同行火组的学生都有点紧张。   火组一共三十多个人,到了候场间,已经能听到前面舞台传过来的主持人的声音,还有音乐的声音。   “你们都过来抽签,按抽到的顺序上台。”   “五个人一组,一次上去五个人一轮考试。”   等到一些学生摸出号码牌,谢见再去摸,不幸的是,一下摸到一个“1号”。   黄莹摸到“26号”,第6轮考试。   工作人员将抽到各号的按顺序排好队,又解释:“考试时间2分钟,倒计时结束,你们就要下场。”   听到这个,大多数人都有点慌,2分钟考两个法术,手印怕不是都没有完成......   前面男主持人已经在喊:“首届全国修真竞赛复赛正式开始!这里是南山省赛场,有请我们的考生上场!”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赶快赶了1-5号上场。   谢见等5个人从舞台侧门走出去,主持人看向他们,“欢迎第一轮的考生,请上前。”   台下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见等5个人走到前面,排成一排站好,舞台前面横向摆着五个桌子,每张小桌子上都立着一根蜡烛,蜡烛旁边放着一个玻璃罩子。   而每张小桌子对面几米远处,各对应一个打分台,坐着打分老师。   刚刚在候场间已经听主持人介绍过了,这几位老师都是修真者,且都是筑基期的。   五人先将自己的打分表过去交给各自的打分老师,然后又回到舞台中间。   主持人:“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一个男生嘴边。   男生看起来很大方,“大家好,我是来自南州市第七中学的陈宇真,是单火灵根。”   场下观众鼓了鼓掌以示欢迎。   主持人再采访第二个学生,“大家好,我是来自南山化工学院的欧阳婷,是单火灵根。”   场下观众又鼓掌欢迎。   第三个就轮到了谢见,谢见只得按前面两个的套路套用:“大家好,我是来自原川市第三中学的谢见,是五灵根。”   谢见一说完名字,下面观众的鼓掌声特别热烈了起来,还伴随欢呼和尖叫!   主持人调侃:“看来谢见同学的知名度很高啊。”   谢见觉得,好像是的。   主持人又采访完剩下两个,“五位同学请将打分表交给对应的打分老师。”   五个人将打分表交给打分老师,跟打分老师鞠躬行礼后,考试正式开始。   “2分钟内,考生使用法术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点燃后,控制蜡烛旁边的玻璃罩子盖在蜡烛上,不得法术过猛将桌子烧起来,烧到桌子不可得分。”   主持人问:“考生们听懂考试规则了吗?”   五人点头,蜡烛点燃是用烈火术,控制玻璃罩子盖住蜡烛,是用控物术。   “考试正式开始!2分钟倒计时结束,无论有无完成,考试都算结束!”   倒计时开始。   谢见站在桌子前,观众只见谢见两只手仿佛在翻花,形成了残影,再一看,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点燃了!   谢见的手再次形成残影,就见玻璃罩在空中升起,然后移到蜡烛上方,朝蜡烛盖下去。   这不是魔术!   是真的凭本事将蜡烛点燃和隔空移动玻璃罩!   观众还处于震惊中,休息室的学生已经在惊叹:   “好快的施法速度!”   “谢见这施法速度太过分了吧?”   “希望PK赛不要让我抽到她,太快了!”   ......   谢见将两个法术施完,其他四个人还在比划第一个烈火术。   这时候观众才反应过来,从谢见开始考试到结束,也不过二十来秒,观众愣怔了几秒,当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跟谢见同组考试,看谢见两个法术都已经完成,其他四个人开始着急起来。   谢见却已经鞠躬下台。   回到休息室,陆离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牛!”   谢见找了个空位置坐好,看向墙上的液晶电视,此时第二轮考试已经开始了。   谢见看得很认真,因为还有2轮PK赛,以及2轮团队赛,团队赛队伍还有2个挂件,她得把每个对手记住和分析出其特点。   等到黄莹考试,黄莹的考试道具却换成了一片盖着桌子的轻纱,需要用引风术将轻纱吹开,然后把桌子上的玻璃罩子移到纸盒子里。   黄莹花了一分五十多秒才将就完成,跟好多考生一样,她试了好几遍法印才试出正确的施法手印。   火组她发现一个比较强的,叫袁拾花,名字像个女生,但却是个胖高中男生,四十多秒就流畅地完成了考试,对于法术的灵气用量也很精确,只用到了点燃蜡烛的火量,不像别的,不是把蜡烛烧了半截,就是干脆把桌子点燃了,引得打分的筑基期老师赶紧把桌子上的火灭了。   火组考完,就轮到了木组,绰号“阿柳”的于子尘是木组最强的,点种术直接让太阳花种子发芽成长到开花,施法速度却要长些,用了五十多秒。   土组最强的是赵北行,以一小拳泥土为增土术之基,将泥土增加到半个花盆大小,他居然丝毫不差,施法速度也挺快。   水组和金组却没有什么亮眼的考生,崔晚知和陆离居然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比起其他三组就差多了。   考完试回到度假山庄,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谢见发现袁拾花、于子尘、赵北行以及另外两个考试都不错的考生坐在一桌吃饭。   难道这五个人是一个团队的?   那团队赛就难了......   吃完饭,谢见一行人走楼梯回房间,在楼梯口遇到于子尘。   于子尘旁边站着袁拾花和赵北行,看到他们过来,于子尘居然主动跟两个带队老师问好:“吴老师好!李老师好!”   两个带队老师没想到别的市的学生也记得他们,两人笑着颔首。   于子尘看向谢见:“谢见同学,我们可以谈谈吗?”   一看到于子尘三人,陆离、黄莹、俞沉沉三人都炸起了毛,崔晚知也严阵以待。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是来拉谢见去他的团队的,没想到两天过去了还没死心。   谢见打量于子尘,他前天还戴着眼镜,今天却已经不戴眼镜了,估计是气象反哺的时候,对身体的加强,他的近视眼已经好了,脸上的青春痘也不见了,脱掉眼镜,俨然也是个长得不错的男生。   不过气象反哺后,几乎每个人皮肤都好了,近视眼也好了,都看起来不错。   谢见的声音很清冷,她同意:“可以。”   话音刚落,黄莹就抢话:“谢见!”   谢见手搭在她肩上,语气透着镇定:“稍安勿躁,你们先回房吧。”   谢见跟着于子尘三人下楼,来到人少的茶厅,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于子尘拿着菜单问谢见:“想喝什么?”   谢见朝于子尘要过菜单,不管喜不喜欢喝,她先点了杯最贵的。   把菜单还给于子尘。   于子尘一看,谢见点了最贵的饮品,88元一杯,他没说什么,又把菜单递给其他两个人。   点完单,于子尘先开口:“谢见,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的队伍,现在我们队伍有袁拾花、赵北行,还有我。”   “今天比赛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队伍实力很强,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队伍!”   “而且,对于其他团队,我们都有很详细的情报,你考虑一下,加入我们队伍,拿第一,到时候五个人一起进决赛。”   谢见盯着桌子没动,她在想,于子尘、袁拾花、赵北行三个人的“气象”会是什么,到时候团队赛遇上,好针对气象有准备。   所有法术,大家都学的一样,唯一有不同的地方就是每个人的“气象”。   谢见连考虑都没有,问他:“我之前看到你们是五个人一起的,那你们队伍人应该满了。”   “我作为团队组织人,自然有责任为队员寻找更强的队友。”于子尘铿锵地说。   谢见:“那两个人也是你的队友。”   “那只是暂时的队友而已,还没有定下来,我们队伍只招最强的。”   袁拾花帮腔:“是的。”   赵北行也说话:“你来了,他们两个会走一个。”   服务员把饮品端上来,于子尘将谢见的那杯放在她面前桌上,其他两个人各自拿了自己那杯。   看谢见还没有意动,于子尘再开条件:“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人的气象是什么以及能力,你进入队伍的话,我们队伍将会稳第一!”   “而且,对于气象还不明的那部分人,我们也会在PK赛的时候逼出对方的气象。”   谢见拿起身前的饮料喝了一口,她压住适应不了的味道,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着,问:“你们就三个人,怎么逼出一百多个人的气象?”   问到这个,于子尘自信地介绍赵北行:“北行家里有两家上市公司。”   没有多说,钱虽然有些东西买不到,但大多数东西都是能买到的,包括情报。   谢见觉得了解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我考虑一下,先回去了。”   她又转身看向桌上就喝了一口的饮料,“对了,我可不会AA制付钱,这杯饮料算请我下楼的费用。”   胖子袁拾花觉得这个看起来清纯的女生怎么好像个无赖。   于子尘一下就看出,谢见是来打听他们队伍情报的,没想到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被骗了88块钱还被骗了情报。   谢见走后,于子尘下结论:“她肯定不会来我们队伍!后天大后天的PK赛,一定要让她对手逼出她的气象,不然团队赛不好说。”   赵北行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外面搭了个灰色羊绒背心,仅看衣着质量,就是家里有钱的做派,他反问:“谁能逼出她的气象?”   于子尘哑然。   好像174个人,好像还没有谁能逼出谢见的气象......   于子尘考虑了一下,“逼不出她的,她队伍陆离和崔晚知的还是可以逼出来的。”   至于黄莹和俞沉沉,俞沉沉灵根幻象就不怎么样,今天比赛的时候,简直就是倒数级的表现。   而黄莹,虽然是风灵根,但短时间内,她似乎也不怎么样。   谢见回到房间,才敲门,就听到里面咚咚咚地跑着出来开门。   黄莹开门看是谢见终于回来了,急问:“谢见,你没答应他们吧?”   谢见却没回她,往房间里走,一看客厅,居然陆离也在,她一走进客厅,其他三个人立即看向她。   俞沉沉眼巴巴地望着,陆离比较直接:“姐姐,你不会抛弃我们了吧?”   谢见却说:“你们后天大后天的PK赛要隐藏实力了,我们还是先商量下对策吧,于子尘那个队伍很强。”   俞沉沉听谢见这么说,那就不是要换队伍,而是去打听情报了,刚刚他们四个在这里担心得要死,尤其是她自己,算是队伍里实力最弱的,俞沉沉一激动,跳起来就给了谢见一个熊抱!   谢见把她抹了下来,也坐到沙发上。   黄莹听到谢见说要隐藏实力,她问:“我有实力可以隐藏吗?”   崔晚知:“......”   俞沉沉跟风:“我也是,没有实力可以隐藏......”   谢见:“我说的是气象。”   “在尽力赢PK赛的情况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气象。”   然后她说起了于子尘队伍的情况。   讨论完情况,又开始猜题,今天考了五行小法术和控物术,明天就不会考了,那应该是轻身术、浮空术、控水诀、控火诀、控土诀、控木诀、控金诀里考。   崔晚知提意见:“明天我们考试的时候,多注意其他人的实力情况,好应对剩下4轮的PK赛和团队赛。”   她着重提醒:“俞沉沉和黄莹,你们两个注重看对手的实力就行了,在PK赛的时候,不被逼出气象就行,陆离你多加留意其他情况。”   讨论完,又开始练习法术。   晚上8点钟,各个卫视开始播放修真竞赛第一轮的比赛,其他四个人都没空看,忙着练习法术,就谢见一个人在看。   她看了几眼南山卫视的,175个人比赛,不可能全播出来,都是经过剪辑的,但有实力的全都放出来了。   看了几眼南山卫视,她就不再关注南山省,而是看起了其他省的高手。   虽然调侃自己没实力,但俞沉沉和黄莹两个人少见地一晚上没睡都在练习法术。   第二天比赛却没有坐车去电视台,而是就在度假山庄附近。   大家一起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场地,是在一条浅河流旁边。   是室外比赛。   经过第一天的流程,第二天就熟悉了很多,而且室外比赛没有观众,大家更加从容。   没有按灵根类别分组,只有抽签抽顺序,考试内容统一,从河这边渡过到河对面。   河上面没有桥,前段时间疯狂下暴雨,几天过去,河里的水还没有恢复平时的水平,本来河里有一条石头路可以通到对面,但现在石头都被水淹了,石头表面距离水面有两三厘米深,有些石头也不知道前段时间被河水冲到哪里去了,导致有些地方不好通行。   考试要求是:从河这边渡过到河对面,鞋面不能湿。   整个河水高度也就膝盖高,失败不会淹死人。   考试内容是提前公开的,大家都在思考怎么过河才会鞋面不湿。   左左右右地看,大家穿的不是运动鞋就是平底鞋,河水两三厘米下的石头路,是一块一块石头间隔着一大步远的距离,有些甚至因为被水冲走了,隔着两三米左右,直接走到河对面,鞋面肯定会湿。   似乎大家都已经有自己的队伍,单人赛也开始聚集在一起讨论怎么过河。   黄莹等四个人也来找谢见商量,谢见早就想出答案:“控水诀+浮空术。”   陆离催道:“细说!”   “使用控水诀将石头表面的水控开,露出石头表面,考试要求是鞋面不能湿,但没说鞋底不能湿,控水诀用得好,鞋面就不会湿,隔着两三米远的地方,就得控水诀落下后,再接一个浮空术,直接飘过去,就行了。”   谢见再说到:“你要是体育健将的话,也可以不用浮空术,轻身术也行,直接能跳两三米远,前提是要是冲得太猛,也会溅湿鞋面,所以保险还是浮空术。”   他们都没有学过运动技巧,不用浮空术的话,靠现在的身体能力也能跳两三米远,但是极有可能冲过去后,溅飞河水。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方法,不知道是大家都想到了这个方法,还是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了。   谢见抽到了23号的顺序,仍然是5个人一组,她是第5组,陆离他们顺序都在她之后。   5分钟时间内,一组人随便什么顺序,自主过河。   大家站在河边围观,第一组的5个人,虽然知道了过河方法,说得容易,但控水诀都不知道要用多少个,还得配合浮空术。   第一组直接全军覆没。   第二天比赛比第一天难多了。   第二组有了第一组的失败经验,有两个人在快到5分钟的时候,终于过去了。   知道了方法,也要看实力,第三组只成功了一个人过去,其他全部都湿了鞋面。   第四组也只成功一个人,但时间也不短,在四分钟以上。   轮到谢见了,谢见将自己的打分表交给一个打分老师,仍然是昨天的五位打分老师,面孔很熟。   第五组五个人凑到石头路边,都很谦让:“你先你先......”   谢见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谦让,只不过还没做好一下就过河的准备而已。   那她就先了。   谢见没有按照自己给出的方法过去,而是直接在河边掐起一个浮空术,脚底离河面2厘米,一个浮空术从河这边,飘到了河对面!   全部学生傻眼!   什么?????   还能这样干?   虽然现在修仙了,但他们觉得他们还是归牛顿管的呀!怎么你一个人已经不归牛顿管了?   这个河面,少说也有十多米,你就这样飘过去了?   让他们自己来飘,一个浮空术也就最多飘三米远!   袁拾花估量了一下,他长得胖,现在浮空术最多能飘两米远,要让他直接浮空术飘过去,他能把这条路的石头都压死......   陆离咂咂嘴,跟崔晚知说:“谢见她怎么这样?叫我们又是控水诀又是浮空术的过去,怎么她自己一个浮空术直接过去了......”   崔晚知反问他:“那你一个浮空术直接过去呀。”   陆离:“我也想啊!”但他做不到啊!一个浮空术就过去,简直要多帅有多帅!   于子尘看着谢见这样,皱起了眉头。   ————————   感谢在2021-11-0306:05:09~2021-11-0409:0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君、仲尼不跳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漓20瓶;木子、crystalivy 10瓶;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20分之争:  最后只有崔晚知成功过去了,陆离或多或少溅湿了鞋面,俞沉沉和黄莹法术灵气掌控不精准,还没过……   最后只有崔晚知成功过去了,陆离或多或少溅湿了鞋面,俞沉沉和黄莹法术灵气掌控不精准,还没过河,灵气就用完了。   虽然是室外比赛,但晚上8点钟各个卫视依然在播放。   第二天上午,谢见正从外面跑了步回来,看三个女生坐在一起也没有练习法术,黄莹和俞沉沉抱着崔晚知的手机在看,崔晚知沉默在一边,看到谢见回来,崔晚知当先说:“谢见,不好了!”   崔晚知的神情没看出来焦急,声音也是平时那么高冷,谢见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汗,问:“怎么了?”   崔晚知说“不好”,肯定有大事。   “你们把手机给谢见。”   俞沉沉把手机给谢见,谢见拿起手机一看,正是一个热议的帖子。   【高考录取标准是否应该取消灵根打分制度?】   帖子里贴出了高三修真学生的高考录取标准,总共25分的的资质分,五灵根只有5分,四灵根10分,三灵根15分,双灵根20分,单灵根25分,帖子里全部都是拿她做例子,作为五灵根的她,灵根幻象名列全国排行榜第一,至今没有人能超越,竞赛表现也比一般的单灵根优秀很多。   帖子里提出拷问:“为何如此一个比单灵根还优秀的五灵根,高考要被区分对待,资质分数先天比单灵根少20分?”   帖子里又计算,修真专业分的20分,等于文化课成绩的150分。   帖子里疑问:“一个比单灵根还优秀的五灵根,教育局定的规定,比单灵根先天少150分,公平吗?”   谢见看完一楼,发现大家都在看她,谢见立马说:“不是我发的。”   这个立场,太像她自己发的了。   谢见再看了几眼下面的跟帖,也有反驳楼主的,“进入复赛的全部都是单灵根,而只有谢见一个五灵根,谢见不过是个例而已,这波支持高考录取标准。”   “人家定高考录取标准,也是为了修真大学收生,复赛全是单灵根,只有一个五灵根,那就说明了本来单灵根资质就好,标准这样定的,说明大学想收资质好的学生,你吃东西还想吃好的呢,找女朋友也想找好看的,自然法则优胜劣汰而已。”   支持的人也不少,“如果单灵根真的优秀,那资质分数大可以大家都是25分,你优秀自然修炼得快,后面拿分肯定高,不至于要在先天上做出这样的歧视。”   “就是!既然资质优秀,还在乎什么资质分?资质好的人肯定比灵根多的人修炼得快,资质低的人修炼得慢,那也拿不到后面的分,何必搞先天歧视?”   崔晚知提醒:“这个只是原贴,现在到处都是热议,你去微博热搜看看。”   谢见再去微博看,微博除了修真竞赛的热搜,其他都是这个修真高考录取标准的热搜。   甚至还有了超话,谢见点进去看,不是用她来支持改革高考录取标准的,就是反驳说她只是个例的。   谢见再点进自己的超话看,里面全是她的粉丝支持她的,全都挺这回改革修真高考录取标准,要求大家一致都是25分,拒绝先天歧视,五灵根也很优秀。   能发出修真高考录取标准,必是哪里的修真学生,肯定还是个灵根多的学生,以她为例,想借助网络的力量来将高考录取标准改掉。   她看完倒是很支持一个观点,既然单灵根资质优秀,那就能在后面的标准里拿分,没必要在资质分那里做出各种区分。   谢见再次重申:“真不是我发的。”   三人想想,最近谢见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刷题,要不就是每天出去运动,的确没这么多空去发这么长的帖子。   谢见也想高考录取标准改一改,单灵根是比五灵根好,她深有体会,但好的修真大学不想收资质差的学生,有高考筛选,能进名牌大学的,从来没有差的,现在都现代社会了,没必要拿老一套的修真界认知来衡量。   人哪有不自私的?谢见估摸着算了算,她就算进了决赛,拿到了决赛一等奖的专业分20分,一个省进5个人到决赛,其他4个人自然也有可能能拿到加分,她的20分只能填资质差的那20分窟窿,其他4个人要是文化课成绩也很好,也有加分,那分数还是比她多,像是清北大学有些专业只在一个省招1个,这种她就没机会了。   东夏大学还是清北等几所名牌大学联合主办的,那招生肯定也差不多。   把高考录取标准改一改,她也很支持。   但教育局定的规则,哪有随便闹一闹就能改的?   下午单人PK赛,是室内赛,在电视台进行,观众很多,谢见抽到一个很弱的对手,比赛内容是争夺围棋棋子,可以用法术干扰对方争夺不了棋子,按棋子的获得数量进行比赛打分,谢见的施法速度非常快,对手连一颗棋子都没争夺到就结束了比赛,而其他抽签比赛组的考生没有一个出现如此碾压的情况。   比赛完回休息室的路上,谢见被记者拦住了:“请问谢见同学,网上热议的高考录取标准资质分数不公平对待的事情你知道吗?”   谢见第一次回记者:“知道,但不是我发的。”   “那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谢见对着话筒:“当然是支持改一改,毕竟我是五灵根嘛。”   谢见毫不掩饰,非常直白,但回答却显得不让人讨厌,甚至有点直白得可爱。   下午考完回去,网上对于改革高考录取标准这个事更加热议起来,等到晚上南山卫视播放谢见碾压对手的表现一出,更是热议到了顶点。   全国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南山卫视谢见的表现评判,南山卫视的播放量三天以来达到了最高!   网上逐渐不是再以谢见一个人来分析,很多多灵根的修真学生出来力挺这项改革,以及多灵根的父母和亲朋好友,全都上网支持,似乎有钱的还买了水军,掀起了一股全网支持改革的热潮。   到第二天中午,官方终于出了消息,教育局修真办认为资质评定是修真界历来的规矩,谢见仅是个例,不具有普遍性,不能作为参考。   此消息一出,引起了很多人的抗议。   连很多普通人都参与进来觉得不公平。   教育局的电话更是被打爆了。   反应太激烈,等谢见一点半出发去考试的时候,官方又出了新的回复,说高考录取标准再议。   再议再议,谢见知道了,今天的比赛,她不但不能输,还要赢得很漂亮。   如果她输了,网上就没有证据证明多灵根不比单灵根差了。   今天的比赛又是室内进行,在电视台。   所幸今天抽到的对手也不强,谢见赢得很轻松。   等到晚上8点再播出,网上议论又进入一个高潮。   官方却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复。   到十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个个人博出来说,只要谢见修真竞赛拿到全国第一,他就会去跟修真办提议改革高考录取标准。   这个个人博的身份不明,也不是官方的微博,但却引起了巨大反响。   据查证,这个个人博博主的年龄高达173岁......   不用说,肯定是个修真人士。   既然是修真的前辈,那说的话肯定有用。   最主要的是,到第二天上午,官方也没出来辟谣。   那这事就是真的了!   修真竞赛全国第一?   还不是竞赛全国一等奖,而是竞赛成绩第一名!   谢见的目标本来只有一等奖的20分专业分,一等奖一般都有二三十个,让她拿第一,怕不是故意出的一个难题,拿不到第一,这次高考录取标准改革风波,也没有人能说什么了。   因为下午有团队赛,陆离一早就来她们房间商讨了。   这个全国第一的消息确定后,俞沉沉第一个提出:“谢见学姐,我还是退出队伍吧,你再去找个厉害的,不然复赛拿不到前5,进不了决赛的......”   气氛有点低沉,黄莹也主动说:“我也退出吧,谢见你再去找个强的,不然真的很难。”   崔晚知站了出来,“不是你们退出,而是谢见退出。”   崔晚知说:“谢见,你去加入于子尘的队伍吧。”   “他之前就一直在邀请你,你现在去加入,基本没有队伍实力比你们强的,你之前四轮的比赛都拿了高分,只要团队赛拿第一,你就稳进决赛的。”   团队赛两轮总共20分,就算拿不到满分,她之前也是有把握进入决赛的,因为她的单人赛分数80分至少也拿了75分以上,看比赛的话,没有人会比她高,团队赛她就算带着俞沉沉和黄莹,也不会比别的队伍差,但和于子尘的队伍比,就不好说,不过总分应该也是前五。   但现在她进不进决赛关系到录取标准的20分,最好还是走保险的路子,谢见沉吟了一下,说:“我之前已经拒绝过几次于子尘队伍的邀请了。”   现在再去找的话,对方就不一定会接受了。   而且再去找的话,有些下脸了。   崔晚知站起来,“我去帮你说吧,我认识赵北行。”   谢见没有拒绝。   她身上不仅关系着自己的20分,还关系着全国一二十万多灵根学生的20分。   崔晚知一走,陆离三个开始讨论起来,谢见离开队伍,是不是去把于子尘那边队伍走的人拉过来,这样刚好又凑成一个队伍。   下午就要团队赛了,几乎都找好了队伍,下午去组织方那里报上队伍各人名字就行。   过了十多分钟,崔晚知回来了。   俞沉沉跑到门口去开门,急问:“怎么样怎么样?于子尘答应了吗?”   崔晚知没回她,而是走进客厅,看向谢见,“......没答应。”   陆离不相信,声音都提高了:“怎么可能?之前不是好几次邀请谢见吗?”   黄莹嘟囔:“就是!谢见这么强!怎么可能不答应?”   崔晚知:“他说,你关系到全国多灵根的命运,他也关系到全国单灵根的命运,多灵根多了十多二十分,就相当于单灵根少了十多二十分,虽然单灵根的人数少,但高考本来就严酷,他也要为他们自己着想。”   此话一出,陆离三个人也沉默了。   多灵根多了一二十分,不就相当于单灵根少了一二十分吗,他们都是单灵根......网上掀起改革议论的时候,心里自然都是站在单灵根这边的。   但谢见是他们的朋友啊......平时在法术上也指点过他们很多技巧......   他们能力不强,谢见也同意跟他们一个队伍......还拒绝了于子尘队伍的邀请......   陆离后悔,跟谢见说:“早知道你之前就应该答应加入他们队伍的。”   “我那天不应该说跟你一起的......”黄莹也跟着后悔。   俞沉沉:“我也是......”   崔晚知又说:“你们后悔也没用,于子尘说,就算之前谢见答应进他的队伍了,出了这事,他也会重新再换人。”   俞沉沉:“他怎么这么恶心?”   “就是!”陆离。   崔晚知坐下,“其实,你们之前心里也是想的多灵根加不了分吧?全国怕不是所有单灵根都是这样想的,只是多灵根的人多而已,单灵根的人少而已。”   崔晚知看向谢见,“复赛和决赛的人几乎都是单灵根,现在除了我们四个,没有人愿意多灵根能加到分,从今天的团队赛开始,你将会很难。”   谢见想过很多,却没想到过单灵根群体的看法。   这仿佛有点电影里面为了拯救大部分人,而要一个人去死的感觉,虽不要对方死,但触及了单灵根的利益。   于子尘这个做法,的确有点恶心,但立场不同,他要争取他自己的利益,指责不了什么。   谢见问:“那俞沉沉和黄莹还退出队伍吗?不退出队伍的话,我们来商量下下午的团队赛。”   黄莹犹豫:“要不你们三个,再去找两个比较强的,也比我们两好啊。”   “我认识一个学姐,她是木灵根,实力很强,我去问问!”俞沉沉没等同意,就站起来往外跑去找人了。   陆离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问问吧,我认识个高二的,火灵根的,也很强。”   两人回来得很快,但都摇头,俞沉沉说:“对方听说是跟谢见一个队伍,都拒绝了......”   20分专业分不是小分,这里都是单灵根,高考分数除了专业分,还要算文化课成绩,如果没有20分领先,他们也没什么大的优势。   只要谢见进不了决赛,他们这趟就算拿不到加分,也相当于多了20分。   陆离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显然也有点生气:“MD!来讨论下午团队赛的配合方案吧!下午打死那一群狗日的!”   只有陆离四个人还愿意跟谢见一队。   不止是陆离生气,刚刚出去碰壁的俞沉沉以及崔晚知都很生气,就连平时很划水的黄莹,在讨论配合方案时,也积极提出意见。   “我和俞沉沉实力不强,下午的团队赛具体考什么也不知道,我的气象飞鸦我试过了,可以飞出两里远打探消息,俞沉沉的气象青砖墙等下主要防御,她施法慢,用其他法术,没有优势,她练习气象的施法比较多,气象使用最熟练,让她主要防御。”   陆离则提议:“那我主要攻击,我的气象是箭,不知道团队赛让不让攻击人。”   第四轮的单人赛是贴着保护的符箓,允许攻击人的,只能攻击10次,符箓就会失效,先失效的判输。   大家估计,团队赛应该也是允许相互攻击的。   讨论好了配合方案,大家又赶快去练习法术和修炼功法。   多修炼一点灵气,下午就多一分实力。   一点钟出发前,吴老师李老师来找他们,吴老师拿着自己的手机,还在接电话,吴老师跟谢见说:“班上同学让我给你带话,让你下午的比赛加油!”   李老师也说:“我班上的学生也打电话来让我转告,他们都在给你加油!让你努力进入决赛!”   说着李老师就举起右手握起拳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大声喊:“加油!”   又说:“我侄女是四灵根,你一定要加油啊!”   吴老师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虽然没有侄女有灵根,但有十多个多灵根的学生,加油!”   谢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   她嗓子有点哽咽,咽下感觉,说:“好的。”   两个老师出门去,她的手机又响了,是谢安久的电话:“好多人找到店里的座机号码打电话过来,让我给你说加油,家里生意也非常好,但是,就爸爸来说,你尽力就行,别勉强自己,拿不到第一也没关系,考不上大学也有爸爸养你。”   谢见却回:“那必不可能,你女儿不是没有志气的人,你这话被妈妈听到,肯定骂死你!”   电话还没挂,张翠微信就发来消息:“尽自己努力,不留遗憾就行,想想自己的名字,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被外部各种意见所左,你是你,别人是别人。”   张翠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时刻提醒她自己,要有自己的主见、远见,不要人云亦云,做个没想法的人。   今天比赛不是在室内,坐着大巴车到了上次集训的景点。   今天景点似乎没有开放,里面也布置好了拍摄现场。   各队伍队长先去报了自己队伍的成员名字,很快考试题目就下来了。   各个团队,5人一组,总共35个队伍,景区内各处都安装了摄像头,35个队伍在1小时内,找到隐藏在景区各处的10个锦囊,1小时后,拥有至少1个锦囊的队伍得分,每个人身上佩戴防御符,被攻击到10次后,防御符发出焰火警报,该队员退出比赛,在1小时后,无论队伍剩余几人,只要拥有锦囊,即可获得团队分10分,防御符发出焰火警报后,其他人不得再朝该考生发出攻击,淘汰的人也不能再保管锦囊,无赖行为视为团队弃赛。   组织方已经安排好了35个进入景区的起点,依旧是抽签决定起点。   谢见是队长,去抽签,她抽到了23号起点,又领到一份锦囊分布地图,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了23号起点。   五个人站在起点处,朝四周看去,能远远地看到其他起点。   工作人员带他们到后,就离开了。   陆离问:“现在怎么办?”   每个起点似乎距离得也不远,要是相互攻击的话,一会儿其他队伍的人就能找过来。   谢见看了看地图,又把地图给其他人传看。   “先去找离我们最近的锦囊,锦囊只有10个,只有10个队伍可以得分,先拿到锦囊再说。”   崔晚知正在打量远处其他队伍的情况,她发现了不对:“好像其他队伍朝我们队伍过来了!”   谢见打量了一圈,的确如此,“我们先跑!进入树林,对方就没那么容易锁定我们了。”   想都不用想,大家都想先淘汰谢见。   谢见五个人一通拼命狂奔,终于在树林里摆脱了众人的“追杀”。   五个人找了个隐蔽的矮树丛,蹲着商量,地图摆在地上,陆离指着一处锦囊所在:“这处锦囊好像离我们最近,我们先去这里吧。”   地图上标明了山势和路线,以及附近标志物。   谢见问:“你们知道于子尘队伍人的气象吗?”   她接着说:“离我们最近的锦囊这里是一条小河,我怕这河边有柳树,会被于子尘监控到。”   河里是水,崔晚知是水灵根,谢见问她:“你可以通过河里的水感应水周围的情况吗?”   崔晚知摇头,“除非下雨,下雨的时候我能通过雨水监控下雨处的情况。”   俞沉沉积极举手:“要是附近有建筑物,我可以查探!我的气象是砖墙,基本有建筑物的地方,我都可以查探。”   这个不错!谢见问:“你查探距离有多远?”   “和黄莹差不多,也是两里。”   崔晚知却说:“于子尘的队伍似乎凑齐了金木水火土五项能力的人,赵北行是土灵根,不知道气象是什么,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脚下踩的土地就能查探人?”   陆离惊讶:“要是能够通过土地就能查探情况,那我们怎么跑?难道要全程浮空术飘着走?”   谢见收起地图站起来,“走吧,最近的锦囊点可能已经有人在守着我们了,但是更远的,可能已经有人先去了,我们只能去最近的,准备打架吧。”   于子尘等人建了个单灵根微信群,群里很快就传来消息:   “谢见他们那个队伍往离23号起点最近的锦囊点去了。”   于子尘回:“收到,我们队伍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你们其他队伍赶快去把其他9个点的锦囊拿了。”   黄莹放出飞鸦在空中远远地朝锦囊点查探去,她一看锦囊点周围,不禁喊:“于子尘队伍还有另外一个队伍已经在这里守着了!”   崔晚知下结论:“这个锦囊点,锦囊估计已经在于子尘手里了,现在怎么办?”   谢见盯着锦囊点那个方向,镇定地说:“去杀其他队伍,避开于子尘队伍。”   陆离:“那往哪个方向走,杀哪一个队伍?”   谢见看他一眼,问:“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没脾气?自然是看到一个杀一个,全杀出去,就有锦囊了,不杀出去,你获得锦囊,其他队伍也会追杀我们。”   俞沉沉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她拿起看了,跟大家说:“好像他们建了一个微信群,专门围捕我们......”   ————————   感谢在2021-11-0409:03:29~2021-11-0523:5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ccciki、极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ccciki 8瓶;我要减肥3瓶;帆、书虫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针对:  陆离听谢见这么一说,觉得这个矮个子、形象看起来清纯的女生比他还有脾气,杀气也这么重,他也……   陆离听谢见这么一说,觉得这个矮个子、形象看起来清纯的女生比他还有脾气,杀气也这么重,他也想有脾气,但没实力支撑啊。   大家又听俞沉沉这个消息,顿觉情况不好。   陆离问俞沉沉:“他们那个群里现在有我们的位置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俞沉沉也很急,没想到这个团队赛变成了围剿他们五个的团队赛......怪不得其他人都不和谢见一个队,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我没加群,于子尘又不是笨蛋,是别人偷偷告诉我的。”   黄莹喊她:“那你问下那个人现在群里在说什么。”   俞沉沉发了条信息过去,回得倒是很快,看完回信,俞沉沉抬头说:“她只是告诉我有群,不会当内奸。”   几个人:“......”   “走吧。”谢见说。   气象非常耗费灵气,不能指望黄莹一路全程都使用气象探路,“不用去离着较远那个锦囊点了,我们挨着搜,时间紧急,就一个小时,他们34个队伍也不是完全抱成一团的,只有10个锦囊,锦囊不够就会存在抢夺。”   省一二三等奖也是有加分的,他们就算进不了决赛,这团队分10分对于拿省一二三等奖也很重要。   谢见经过两次气象反哺,身体比同参加竞赛的学生强很多,她耳朵听力很好,五个人正走着,谢见突然停下了脚步,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崔晚知四人顿时停下脚步,以为谢见发现了什么,自己张耳听去,除了风吹过树叶哗哗的声音,就没再听到别的声音。   谢见挥手示意跟上,轻声说:“跟我来!脚步轻些。”   走了一里多远,谢见在一堆灌木丛后蹲下,崔晚知四个人也跟着蹲下,向前看去,远处一百多米开外,在稀疏的林影间,隐约能见几人在走动。   陆离心惊,这隔了一里多远,对方都没说话,不过走走路,就被听到了,他在这里才听到对方的脚步声,谢见这个气象反哺的身体怎么比他的气象反哺强?   几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过来,等距离三十米左右,这几人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了一座桥头,脚下是泥巴路,除了能看到的桥头,也看不到桥头那边,除了桥头和泥巴路以外,都是一片黑暗。   正反应这是什么东西?就见一堆法术从四面八方砸进来!   天上冒出五朵焰火,躲在各处的竞赛学生震惊:   “谁同时干掉了5个?”   大家不过都是初学的修真学生,就只会点初级的小法术,一个人去攻击另一个人,又不是个傻子,站着让人打,肯定会闪躲,一个人上限挨10次攻击,不至于5个人一瞬间全部都没了,怎么也会打上一会儿,打不过还可以跑掉那么一两个。   5个人居然同时全没了!   微信群里,于子尘急问:“什么情况?淘汰的5个人怎么没的?”   又有几个人跟着问了于子尘同样的问题。   但没有人回答他们。   谢见五人看着之前的一位打分老师驾着一条船从天上飞下来,把他们打败的五个人一挥手就送上了小船,几个呼吸间,小船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五个人被带回了之前抽签的地方,五人想在微信群里发消息通知于子尘,谢见的气象是“场”,只要被困住,瞬间就能用法术团灭人,但他们手机却没有信号,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再一看,这里居然还放了信号屏蔽器!   于子尘又在微信群问:“是自己人淘汰的吗?”   各个队长开始在群里汇报:   “不是我们队伍。”   “也不是我们队伍。”   “不是我们。”   ......   于子尘做出结论:“是谢见那个队伍!”   “你们等下小心点,谢见那个队伍能同时团灭一个队伍,那只有可能是气象特别厉害。”   群里立马有人问:“什么气象这么厉害?”   “是啊,什么气象这么厉害?”   ......   于子尘五个人的气象都是“物”,每个人的气象都各不一样,他也不知道什么气象这么厉害。   过了一会儿,群里有个人说到:“可能是‘场’。”   他继续说:“但我现在的‘场’困不住五个人。”   于子尘没见过“场”气象的样子,他知道气象分为“场”和“物”,但“场”一般都比“物”少,他们175个学生,经过两轮PK赛,他都还没见过一个人使用过“场”。   于子尘在群里说:“既然‘场’有范围的区别,那你们都分开点走。”   陆离搜索了一遍被他们淘汰的五个人,发现这一队人没有锦囊,谢见选了个方向,“往这边去找吧。”   才没走几分钟,谢见就发现被人包围了。   这一带没有什么树,基本都是野草,以她的听力,不应该听不到人才对,除非对方早就探听到他们队的信息,在这里守株待兔。   谢见四周打量了一遍,这里最多的就是草,像于子尘那种,气象可能是一棵柳树的,可以通过柳树探听情报,气象是池塘之类的水的,也能通过水探听情报,空气中倒是有风,可是175个人除了黄莹,没有人是风灵根,这周围都是草,除非!包围他们这五个人有人气象是草!   黄莹和俞沉沉的气象探查距离都是两里,也就是一千米,她耳力范围似乎是一里多......   “别看了,我的气象是草,你们早就被发现了!”其中一个人说。   谢见看向他,是个高瘦的男生,看年龄,应该是高中的。   瞥了他一眼,谢见还是在打量四周的草种类,这个男生没有说他气象是哪种草,却也不可能是包含每一种草,谢见很快数了数周围草的种类,再打量包围他们的人。   其中一个初中女生,矮胖的个子,挽起一个法术就朝谢见打来,但她施法太慢了,先一步就被谢见一个控土诀,将女生脚下的泥土扒开一个坑,女生站立不稳,一下摔到了地上。   陆离觉得对方就5个人,还是能打的,才这么想,就看不远处又走来一队人。   谢见衡量了一下,周围包围他们的五个人,范围太大了,她的气象罩不完,每个人还得被攻击十次才会被淘汰,不可能一下就先把包围的五个人团灭再迎战又来的一个队伍。   谢见下命令:“先跑!”   五个人一起往河那边冲。   才没跑几步,前面就飞快飞出几根藤,被人用控木诀控制着,朝他们缠来。   现阶段,一个人一般只能控制一根藤,而面前有五根藤朝他们缠来,这个队伍全是木灵根?   也是个奇葩队伍。   他们还没学过什么群攻法术,谢见自己还可以跑,但俞沉沉和黄莹可能不好跑,谢见喊:“退回去吧。”   右面是山,左面是新来的那个队伍,只有从后面突破包围圈了。   陆离边跑边骂:“你们包围我们有什么用?多灵根加不了分,你们能保证你们的子孙后代和亲朋好友不会有多灵根?”   那个气象是草的高瘦男生语出惊人:“我孙子的爷爷要是考不上好大学,他就得跟着吃土!你说我们包围你们有什么用?”   谢见队伍听到此话还没什么反应,对面包围他们的几个人,再加已经过来的五个人,不过都是初中生高中生,听到这种话,却全部笑了起来。   个个毛都没长齐,就开始说孙子了,初中生们高中生们都觉得好笑。   高瘦男生怒:“笑什么笑?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这个男生好像说的的确是实话,只是太超龄了,笑着笑着,大家都笑不出来了,对比起五灵根,他们要是多20分专业分的话,那高考按文化课成绩分数来算,就是150分,实在是个很大的分数!只要今年改了高考录取标准,那势必以后都是这样了,这不止关系到今年高考的学生,连初中生也会关系到。   要是文化课成绩不好,这150分真的很重要,说不定专科本科就在此一举。   新来的五个人散开将包围圈包得更严密。   其中还有人提醒:“大家散开点,他们的气象有‘场’,很厉害。”   趁着还没散开,谢见喊:“崔晚知,气象!”   崔晚知的气象是一方落雨,崔晚知朝着站得比较近的三个人将气象笼罩过去。   崔晚知的施法速度随着几天过去,已经变得很快,她是个努力勤快的人,落雨刚笼罩,谢见就一个引雷决朝落雨引去。   雷电在雨水里疯狂传导,被落雨笼罩的三个人来不及跑出落雨范围,天上就冒出三朵焰火,这三个人被淘汰了!   其他七个人惊恐:“怎么回事?”   “怎么两个法术就淘汰了?”   “谢见她怎么还会引雷决啊?”   一位打分老师很快过来带走三个人。   只有一个可能,人为制造群攻法术!处于雷雨中,不断被攻击到,就会算上防御符的次数,简直在卡bug!   但在场所有的考生都是单灵根,没有雷灵根,只有谢见能卡这个bug。   高瘦的男生喊:“大家站开点,不要被这个下雨罩到!”   包围的7个人边站开边对谢见5人展开了攻击。   攻击的时候还安抚起来:“谢见是五灵根,用引雷决的灵气消耗很大,她一会儿就放不出法术了!”   “是的!五灵根用引雷决需要几种灵气合成来造出雷灵气,大家攻击不要停!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谢见心里清楚,她不是用的五行气来合成雷灵气,而是用的暗灵气里的雷灵气,消耗根本就不大。   她一个轻身术甩到自己身上,极快地躲开了攻击过来的法术,吩咐其他四人:“崔晚知你看时机攻击,俞沉沉你主要防御,陆离你也攻击。”   没有喊黄莹,因为她现在的主要能力是探听情报,其他让她自己看着办。   包围的7个人,只见谢见风一样就窜了出去,很快就到了一个人附近,这个人也顾不得站在原地完成法印动作了,拔腿就跑,去找同伴!   陆离也震惊了,“谢见的轻身术怎么跑得这么快?”   崔晚知指挥俞沉沉把砖墙堆在他们背后,这样他们只用防御前面和侧面就行了,闻言回陆离:“你以为她每天出去怎么跑步的?她全程用轻身术跑!她不快谁快?”   学法术快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了,别人还在房间苦练法术,她就已经出去跑步锻炼身体了,别人还在房间苦练法术,她就已经修炼功法把灵气量累计到很高了。   一个人跑了,谢见立马去找附近的,她不但轻身术快,还能边跑边使用法术。   包围的7个人站得太近被群攻,现在又离得太远,被谢见逐个击破,没被追的人用法术打谢见,她前一秒在这儿,法术丢过去,她下一秒已经跑开好几米了,预判打的话,她还会躲,不仅能躲,她还有队友!   不攻击她队友去攻击她的话,法术都被她躲开了,攻击她队友的话,站在原地施法,又会被她打!   高瘦男生喊:“你们就不会边跑边施法术吗?”   另一个男生边被谢见追,边愤怒回嘴:“你边跑边打套太极拳试试!”   高瘦男生回不上话,这边跑边施法术,的确和边跑边打套太极拳没区别,还要打得快动作不能错!   一旦出错,这个法术就无用,他自己现在没被追当然没有这个窘迫,他又喊:“那你们也用个轻身术带着她绕圈!”   男生防御符都要快被打爆了,这个谢见太会抓bug了!用最少的灵气打出最低效果的法术,只要中了,就算一次!   他也想丢个轻身术在身上,一比划法印,就被追着打,不过一会儿,天上就冒出一朵焰火,他被淘汰了!   高瘦男生看这么下去,只会被逐步击破,他高声喊:“大家一起攻击谢见!别管她队友了!只要她被淘汰,他们队伍肯定拿不到分的!”   谢见拔高声音问:“你不数数你们还剩几个人,就在这里大言不惭?”   话音刚落,天上又是一朵焰火。   男生一数,见面就被雷雨淘汰3个,刚刚送走1个,现在又送走1个,还剩5个人,对面也是5个人。   他反应过来,对面5个人打他们5个人,又有谢见在,那肯定比他们强,他的确大言不惭了......男生机敏一个命令:“大家散开快跑!”   谢见却紧追他不放,她已经看见他校服口袋里露出袋子口的锦囊。   不到一分钟,谢见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个锦囊。   陆离一看到谢见提着的锦囊,脸上立即浮出喜色,“我们现在拿到锦囊了,是不是要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1个小时结束?”   谢见瞟他一眼,问:“就算进不了决赛,你不想拿省赛一等奖的20分?”   陆离一噎,“我想啊......”好吧,又是他短见了,只是......一般人哪有那个底气再去干其他有锦囊的队伍?拿到锦囊不得赶快找个地方猫起来等结束?他觉得不止他一个人有这个想法,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有这个想法!   崔晚知发言:“我们灵气消耗得挺多,的确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边恢复灵气,边保护锦囊。”   她再说:“不如这样,”她看向已经戴上疲色的俞沉沉和黄莹,俞沉沉一直使用气象防御,灵气消耗很高,黄莹在之前就几番在用飞鸦查探,也没空恢复灵气,她再看向谢见,“我们四个带着锦囊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一个人出去找其他队伍杀?”   崔晚知估摸着自己应该能拿省一等奖的,要是谢见把其他有锦囊的队也杀出去,那么就有许多人拿不到团队分,说不定她还能进决赛,俞沉沉陆离黄莹三个至少也能稳定拿个奖,自然是支持谢见这个想法的,而且,不带上他们四个人,凭谢见的轻身术,她一个人还方便一点,就算谢见被杀出去,他们四个人还在的话,团队分也拿到手了,这是最妥的方案。   “可以。”谢见把锦囊交给崔晚知保管,这四个人里,崔晚知最靠谱。   而且凭崔晚知的好胜心,为了团队分的10分,一定会小心保管这个锦囊的。   她出去找队伍杀吸引火力,也能降低其他四个人保护锦囊的危险度。   当即谢见就和四人分开,朝反方向走。   没过多久,微信群里传出呼救:“谢见一个人杀过来了!你们谁赶过来帮忙?”   群里人嘲笑:“她一个人怎么杀你们一个队伍?”   于子尘却问:“她和她的队伍分开了?”   他们170个人互相之间也不是没有厮杀,除去谢见的队伍,剩余34个队伍分10个锦囊,自己人之间就杀出去了11个队伍,又被谢见杀出去3个队伍,还剩21个队伍,刚刚发现被杀的2个队伍是谢见的队伍杀出去的,他们当即往焰火地点围剿了过去,但是人早跑了。   于子尘等了好一会儿,微信求救的人没有再回答,估计打起来了,没空回答。   谢见偷袭完一个队伍后,趁其慌乱间聚堆在一起,直接用气象笼罩,她偷袭第一个队伍全部团灭的时候发现,他们五个人根本没丢到50个法术,对面就被团灭了,她推出一个结论,她的气象里,也有造成攻击的东西存在,当时她没配合崔晚知的气象用引雷决,没有群攻法术,但气象里的攻击似乎是群体攻击,他们队伍五个人,总共三十多个法术,就把对面5个人淘汰了。   这次找到机会用气象,谢见没有先丢法术朝气象里攻击,而是观察起来,气象里的人很慌张。   没过多久,里面一个被她攻击过六次的人,头上的空中就冒出了焰火,谢见浮空术把他放出来,这验证了她的想法。   她的气象里确实自带攻击,只是不明显,但用在防御符上,就要算次数。   她再丢了一些效果最弱的法术进去,剩下几个人也全部被淘汰了。   这个队伍居然还有锦囊,打分老师把锦囊丢给她,带着淘汰的五个人走了。   谢见发信息去问崔晚知那边怎么样。   崔晚知回:“躲着的,现在安全。”   于子尘没在群里等到回复,又传来一个队伍团灭的焰火,这应该是谢见干的!   她一个人团灭一个队伍,那至少使用了50次法术,灵气肯定用完了!   看了看时间,还剩二十多分钟,他在群里发起追杀令:“现在谢见一个人落单,灵气应该也用完了,你们没锦囊的去追杀崔晚知他们,他们四个身上应该有锦囊,有锦囊的队伍去追杀谢见。”   谢见找了个地方休息恢复灵气。   她所谓恢复灵气,不过是把源源不断来自暗灵根的暗灵气炼化成自己的就行,要是用五行气,还得炼化和合气,时间根本不够。   于子尘队伍的石雨突然说:“我发现谢见了!”   石雨是水灵根,气象是一方露水,景区草木多,今天天气阴沉,有些草木上还有残余的露水在。   谢见已经小心地躲开了河流、柳树等,但还是被于子尘发现了。   但石雨很快又说:“她离开了!朝栈桥那边去了!”   于子尘只好带着队伍也往栈桥那边去。   但到了栈桥那边,却没发现谢见。   往栈桥相反的方向,再次冒出团灭的焰火。   谢见是方向不固定,就怕被追踪,一会儿就要换个方向,对方有微信群,肯定消息很灵通。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果然里面又传出求救的信号。   于子尘郁闷。   怎么一个队伍5个人还打不过1个女生啊???   要是玩个网络游戏,5个人乱丢技能怎么也...于子尘又想到,游戏里也有高玩,现在是现实里,难道谢见就是高玩那种存在?   谢见拿到到手的第二个锦囊,时间不多了,她真得躲起来了,主要是还在炼气一层,虽然有两种灵气可消耗,经脉和丹田也比一般人大,但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比赛时间只有1小时,要是多几个小时,她还能再恢复恢复继续。   第一天的团队围剿赛很快结束,没有人抓到谢见,崔晚知也躲得很好。   经过微信群被谢见淘汰的各人汇总情报,于子尘回去连夜制定针对谢见队伍的方针:   1、不能扎堆,谢见的气象是“场”,扎堆就会被气象笼罩,气象还自带攻击,会降低防御符的防御次数;   2、俞沉沉和黄莹是队伍的弱点,明天不管如何,拼着淘汰1个队伍,也要先把俞沉沉和黄莹淘汰了。   3、谢见诡计多端,疑心重,行走方向不断变化,难以追踪,建议有探听功能气象的人联合起来,找到谢见先不要攻击,联合其他所有队伍进行包围围杀;   4、尽量淘汰崔晚知,崔晚知的气象可以和谢见联手成为群攻法术。   明天他一定要找到谢见,袁拾花还有一个大家都不会的法术,保证遇到谢见就让她淘汰!   ————————   感谢在2021-11-0523:58:57~2021-11-0623:4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桥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桥北30瓶;crystalivy、48664666、君月铭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灵感:  于子尘制定针对谢见的方针不过是后话。  几位打分老师分别从各处把比赛的学生都接弧?   于子尘制定针对谢见的方针不过是后话。   几位打分老师分别从各处把比赛的学生都接回到抽签点。   一群学生衣服上不是沾满了一屁股泥就是惹了一身草屑,估计不是在哪个泥巴坑或者山旮旯里窝过,就是在哪个草丛里一直躲着。   谢见回来的时候,抽签点已经关了信号屏蔽器。   一看谢见回来,李老师就赶快跑过来问,“赢了吗?”   吴老师仿佛很忙,还在打着电话,他也跟过来问:“锦囊拿到了吗?”   吴老师把手机递给谢见,说:“班上同学都在等你凯旋的消息,你跟他们说说吧。”   谢见摇头,不想接,她和班上人都不是很熟。   吴老师劝:“接接吧,不爱说话就不说,听听他们说就行。”   吴老师拿起手机放到嘴巴边,对电话那边说:“现在我开免提,谢见她们就在旁边。”   吴老师把手机举到他们几个人中间,手机里响起叶桔桔的声音:“喂喂喂,谢见,你们今天赢了吗?”   谢见和叶桔桔不熟,崔晚知知道这个,她和叶桔桔关系还不错,看谢见没回,她说到:“赢了。”   仿佛那边很多学生似的,响起一声此起彼伏的“耶!”。   叶桔桔声音很激动,仿佛赢的人是她一样,她激动问:“是班长吗?”   崔晚知:“嗯。”   叶桔桔兴奋地说:“班长,谢见!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请你们去吃学校门口那家最好吃的烧烤!”   崔晚知说:“黄莹也在我们队伍。”   叶桔桔:“那也请她一起!”   甘灵的声音也从那边冒出来:“算我一份!我请你们吃土豆泥和奶茶!”   杜野又在后面说:“明天要是赢了的话,我一人送一双UZ运动鞋!”   电话那边响起起哄的声音:“杜野你好有钱啊!”   UZ运动鞋,便宜的都要几百,一般看得过去的都要上千,对于一个学生而言,是真的有钱。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谢见,你们要加油啊!回来我们请你们去吃火锅!”   “明天赢了,你们回来后该你们做的劳动,我给你们包了!”   “明天赢了,我每天骑自行车送你上下学!”   那边响起一声“滚滚滚~占便宜啊你!”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   “明天加油!”   “加油加油!”   谢见最后就回了一句:“好。”   电视台那边也不断有人打电话进来问:“喂,南山电视台吗?请问今天谢见赢了吗?”   大家都知道每天8点放的竞赛比赛是录播,只有明天最后一天的比赛是直播,今天下午就结束了今天的比赛。   然而要晚上才知道比赛结果,全国很多人都在等谢见赢没赢,赢没赢决定了能不能进决赛,忍不住各种渠道打听谢见比赛的结果。   各个竞赛学生那里也有同班同学打电话进来问:“喂,XXX,问下今天谢见比赛赢了吗?”   连于子尘都接到了同班同学的电话问谢见赢没赢,于子尘只得感叹一句,多灵根果然人多势众......   一坐车回去,谢见五个人就在客厅商讨:“今天该暴露的都暴露了,明天不知道考什么,今天要好好准备了。”   法术,大家都学的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想想该怎么创新组合技,就是今天好好地把灵气储备好了。   谢见却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她的暗灵气,应该说是暗灵气的养气诀要升到炼气二层了!   她修行了几天青夕诀后发现,功法的本质,用现代科学来举例就是灵气是基础物质,如果把组成火药的各种成分当做是基础物质的话,有些人可以把这些基础物质做成烟花,有些人能加上其他材料做成子弹、炸药等杀伤性武器,那么更有人增加其他材料,把这些基础物质做成导弹、火箭等,养气诀作为一种炼气期前的功法,就相当于把灵气这种基础物质,可能连做成烟花的本事都不算,最多算是把基础物质整合一下,而青夕诀可能就相当于把灵气这种基础物质做成烟花。   烟花比起导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青夕诀算不上一种高级的功法,养气诀将灵气整合成五行气,修炼青夕诀,更像是把灵气修炼成一种为青夕气,这是她自己随便取的名字,她现在的青夕诀连一层到没修到,更多时候用的还是五行气。   青夕诀炼成真正的一层后,有自带的法术,必须要青夕气才能使用。   最主要是因为青夕诀不能运行暗灵气,她得找到一种适合暗灵气的功法。   养气诀作为基础功法,倒是可以适用于暗灵气,只是具有吸收灵气慢、炼化灵气慢、以及炼化成的灵气没什么特别的效果。   她的暗灵气不需要吸收,主要解决的就是炼化灵气慢这个缺点,想要让灵气有特别的威力或者效果,除非功法十分高明,现在也没什么高明的功法来源,最主要的是,可能不会有适合暗灵气的功法,这是个不同于一般灵气的怪灵气,只能靠她自己来改善功法适合暗灵气。   青夕诀她打算拿来做实验,她已经根据五行气和暗灵气拆开的法子,推导出了青夕诀炼化成的灵气的逆化方法,可以再将青夕气逆化成普通灵气,一直反反复复的生成青夕气和逆化成普通灵气,她要尝试找出一种合成新“气”的方法。   想到青夕诀一层可以附带法术,谢见一下坐了起来,明天团队赛,不会已经有人炼成了各自的功法一层,而附带有各自的法术吧?   一般功法附带的法术,比他们所学的普通小法术强。   看到谢见突然坐起来,崔晚知问:“怎么了?”   谢见看向他们:“你们功法一层修到了吗?一般功法一层就会附带自身的法术,明天......”   明天......自然是明天要是有人会这样的法术,后果很不好说。   “我还差一半修炼到一层,不会有人这么快吧?”崔晚知觉得自己已经算很努力勤快的了,这得到功法也才没几天,不可能有人就一层了吧?   谢见:“不好说......”   “还是赶快修炼吧,多想无益。”   谢见回到房间,先把暗灵气的养气诀修炼到二层,养气诀不同于青夕诀,就算进阶一层,也只是一个量的积累引起稍微的质变,暗灵气本质没什么变化,但是暗灵气气象却再次有了一点变化,她眼睛看别人的速度,发现别人的动作更慢了。到了二层,气象再次进行反哺身体,不过不如第一次明显。   谢见洗完澡,到客厅去,发现崔晚知还在修炼,陆离也在,谢见眼睛清晰地看到崔晚知水灵根的功法是如何修炼的,陆离的也同样,对于崔晚知和陆离的功法,以及俞沉沉的土系功法,和黄莹的风系功法,她早就天天看清楚了他们的功法是什么样的。   现在再来看,仿佛更清楚了一样。   连细节都能看清楚!   谢见突发奇想,他们功法这种各自炼成的功法的气,她好像也能模拟一下,毕竟她是五灵根。   模拟一下这几种功法的气,然后再尝试逆化,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说干就干!   这是个突如其来的想法!   谢见再次回到房间试起来。   先试崔晚知的水系功法,水系功法不适合她,但是不妨碍她进行初步阶段的合气,谢见将自己的水灵气分出来,开始按崔晚知的功法开始合气。   半个小时后,她居然成功了!   分别用之前逆化青夕气的方法,和逆化五行气和暗灵气的方法,再逆化崔晚知功法的气成普通的水灵气,她没成功......   看来不同功法的气,逆化的方法不一样。   谢见又去试陆离的金系功法。   试完又试俞沉沉的土系功法。   然后又试黄莹的风系功法。   青夕气的逆化方法是她多次合气才试出来的,崔晚知几个人的功法,估计也要多合气才能摸索到。   谢见再尝试合崔晚知功法的气,一遍两遍三遍......每合一次,她都会思考如何逆化,并且记录合气和逆化的感想。   各种功法的气存在于同一体内,会造成相互排斥,谢见合气的量少,她注意着分寸,没有造成影响。   试了崔晚知的,有了一些思路,又再次去试陆离的,她仿佛抓到了什么共通点!有了一点灵感仿佛又没了,扎在脑子里,就要破土而出,但就是想不出来,这点共通点是什么?她只有不断地尝试。   试了一个人的,又试另一个人的,再换下一个人的,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尝试......   不不不!她现在这里有水灵根、土灵根、金灵根、风灵根的功法,就五行来算,还缺火灵根和木灵根。   也许补全另外两系,有新的发现呢。   黄莹的风灵根为异种灵根,似乎和五行的灵根有些迥异,并不存在共通点。   想要补全另外两系,只有一个方法——偷窥。   但大半夜的,去哪里偷窥?   火灵根和木灵根,她当先就想到了于子尘和袁拾花,于子尘是木灵根,袁拾花是火灵根,这两个人又是火灵根和木灵根里的精英,精英们一般对自己的功法,都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谢见回想起平时,这三个人一般都是一起行动的,仿佛连体三兄弟,但三个人不是一个市的,住的房间不是同一间,那他们平时都是在房间修炼吗?   想着想着,谢见就寻摸到了于子尘的房门外,她竖起耳朵听了听,房间好像只有3个人,一般一个房间住4个人,有1个人不在,不知道是谁不在。   袁拾花是住的哪个房间啊?谢见回忆了下,好像看到他们平时是往楼上走的。   三个人不是同一个房间,于子尘和她是同一个楼层,然而他们平时一起往楼上走,是在楼上有什么聚集地吗?   谢见一直往楼上走,距楼顶还有两层的时候,她听到楼顶似乎有人说话,声音很小声,不同于白天在景点的野外,隔着一里多她就能听到脚步声,两层楼隔着楼梯和门以及楼顶,声波并不如野外那么好传播。   谢见使用轻身术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上楼,在离顶楼不远的位置,她听到一个女生在说话,好像是于子尘同一个队伍的石雨:“其实我们大可以去策反黄莹,据说黄莹文化课成绩很差,也是高三,马上要高考了,而同班的崔晚知和谢见文化课成绩是学校前几名,如果黄莹少了单灵根优势的20分的话,她高考就没什么优势了。”   她继续说:“让黄莹在下午团队赛的时候里应外合报消息,我们就稳稳能把谢见的队伍淘汰了。”   谢见想,这个叫石雨的女生怕不是没想到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黄莹根本没有手机!   她报个鬼的消息啊!   ————————   感谢在2021-11-0623:48:22~2021-11-0722:2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懒泥巴10瓶;明月清风9瓶;储蓄卡的小猫咪、2476779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一挑五?:  谢见又听于子尘说:“不至于,要是不能堂堂正正地打过,她能进决赛,是她的本事。” ……   谢见又听于子尘说:“不至于,要是不能堂堂正正地打过,她能进决赛,是她的本事。”   石雨不放弃:“可是,我的文化课成绩不好,很需要这20分......”   高考分数是划线录取的,一大堆多灵根的分数一多这20分,势必造成单灵根没有优势。   袁拾花嘟囔:“谁叫你平时不好好学习......”   石雨求助赵北行:“赵北行,你觉得呢?”   谢见就听赵北行说:“于子尘是队长,他决定。”   这话一听就是在推脱。   石雨又去问另一个:“祝余,你说呢?”   这个男生的声音,谢见没怎么听过,平时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我随意。”   没人支持石雨,石雨怒道:“我看你们就是看谢见长得好看!”   谢见觉得,活这么大,她最不显著的优点就是相貌,她表姐谢织要是知道她的想法的话,必然要骂她一句“自恋!不要脸!”。   仿佛气氛有点僵硬,于子尘又说话:“那你就去拿国赛前50名,保送瀛洲大学。”   谢见觉得石雨都要哭了,声调很倔强:“可是我想考东夏大学!”   袁拾花一声“噗呲”,“要是没出修真教育,你先考虑你能不能上本科再说吧。”   于子尘呵斥:“好了,袁拾花!好歹是女生。”   石雨丢下一句:“你们等着后悔吧!谢见文化课成绩本来就能考清北大学,我看到时候东夏大学一个专业只招1个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办!”   说完她就往楼下走,谢见听到脚步声,赶快去楼下找了个位置藏起来。   等谢见再回去的时候,楼顶正在说:“这好像是个问题,她还是个学霸......”   于子尘:“好好准备明天的团队赛吧,她就算进了决赛,决赛第一名哪有那么好拿?”   看来想从于子尘和袁拾花这里偷窥木系功法和火系功法是不太可能了,这四个人都在楼顶,她上去看就很奇怪。   提到火系功法,谢见突然想起邬图合是金火双灵根,她当初偷窥过一些邬图合的功法,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谢见又赶快回去尝试邬图合的合气方法。   但到早上的时候,谢见还是没想出这个共通点是什么。   她小睡了会儿,起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客厅商讨下午可能会进行的团队赛模式。   “要是像昨天那种,我们今天就没那么顺利了。”   “应该没有人已经把功法修到一层并且练成附带的法术了吧?”   崔晚知以自己的情况估计,否决:“不可能,我还差一半呢。”   谢见以自己的情况估计,感觉也不可能,她要是全力修炼青夕诀的话,应该也没有一层,但她是五灵根不好说,崔晚知是单灵根,还差一半,不过单灵根也要分个优劣,看平时表现,崔晚知已经是中上的水准。   她的暗灵气的养气诀到炼气二层了,还是因为暗灵根源源不断的有暗灵气涌入,不管她有没有修炼,一天24小时都是如此。   崔晚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说:“还是指望下雨吧,下雨天比较利于我。”   俞沉沉也去窗户边看,外面天气一看就是要大晴天的,她撇了撇嘴,“今天指望不上下雨了。”   俞沉沉坐回沙发上,“还是指望比赛场地建筑物多点吧,建筑物多点有利于我,只靠黄莹一个人查探情况,不能全程看啊。”   大家一合计,也没为最后一天的团队赛准备上什么秘密武器,陆离问谢见:“你们三个就没找你们修真老师要点什么秘密法术吗?”   谢见反问:“你没找你们修真老师要点什么秘密法术?”   “我们那个老头很抠门!”陆离叨叨。   谢见:“我们那个老头也很抠。”她去试探问过,陈东云说没有适合她的。   陆离往沙发靠背上一瘫,大叹:“每回考试前,都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好~”   黄莹跟着叹气,“我也一样,每回期末考试前,都觉得什么都没学好。”   俞沉沉附和,“我也差不多。”   谢见却觉得和他们不同,以前期末考试前,都觉得很有信心,这是第一回没信心。   崔晚知催黄莹和俞沉沉:“你两再练练施法速度和准度吧。”   今天要出发早一点,因为是直播。   到出发前为止,谢见观察到黄莹和平时一样,没什么不同,看来于子尘那个队伍并没有来找黄莹,于子尘几个人并没有被石雨劝动。   出发前,吴老师和李老师过来说:“今天比赛完,没有进决赛的学生,明天一早就要回学校了,进入决赛的学生,明天也要去槐音市集训。”   吴老师鼓励:“你们加油去槐音!”   收拾了一番坐车出发,在车上,俞沉沉坐在谢见旁边,跟谢见说:“我好紧张啊,感觉像期末考试一样。”   黄莹也附和:“我也是!”   陆离在后排从椅背上伸头到前面,“我也是,就怕又被170个人围攻。”   话音一落,全部学生都看向他。   陆离:“......”   目的地还是之前的景点,为了保密考试试题,出发前一般都不告知去哪里考试,发现又在景点考试,谢见几个心里都咯噔一声,不会又是昨天差不多的内容吧?   熟能生巧,要是和昨天一样,今天肯定没昨天那么容易了。   一下车,俞沉沉和黄莹就表示要去上厕所。   陆离表示也需要去。   考试前的通病,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上面通知,因为今天要直播,所以进行时长会实时延长一些,崔晚知和谢见怕中途也想上厕所,大家干脆一起去。   到了公厕才发现,上厕所的不止他们,厕所里都排起了几十号人......   黄莹现在看谁都是敌人,170个针对他们5个,没想到也会紧张到上厕所。   在昨天的抽签点,组织方没有像昨天一样先进行队伍抽签,在做过简单的考试相关说明后,就公布了今天的考题,LED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每个学生都紧张地盯着大屏幕,期盼考题和昨天差不多。   谢见五个人又希望今天考题和昨天不一样。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河里有一条小木船,然后五位之前的打分老师上船,视频附带解说:   “考生到达考试点,同队伍五个考生一条船,船上不附带船桨,如五位老师演示般,上船后,同队伍五位考生将使用法术使小船往前行驶。”   只见大屏幕上,五位老师其中的一位,一个法印打在船身上,小船就飞速往前行驶。   以五位打分老师筑基期的修为,小船很快就到了一处瀑布前,五位老师将船停住,视频继续解说:“驾驶小船在河中行驶五里后,到达瀑布前,在这段过程中,各位考生间,不得使用各种行为相互攻击。”   俞沉沉和黄莹当先松了一口气。   就见大屏幕上五位打分老师驾驶小船继续往瀑布过去,河里的水从崖上落下,形成很大一个瀑布,高达七八米,五位老师的小船却没有从瀑布处随水流冲下去,而是被五位老师以控物术控制着,在空中以弧线的轨迹,安稳地落在瀑布下的河道里。   解说在继续:“五位考生通力合作,将小船平稳地停落在瀑布下的河道,然后再驾驶小船继续前行,注意!在瀑布处,操作不当,致使小船跌落翻船到河里,则考试失败,该队伍今日团队赛为0分,结束这次复赛考试,以及,在此次考试中,在河道任何处,小船翻船以及考生跌入水中,皆算队伍考试失败,今日团队分为0分,结束这次复赛考试。”   直到五位打分老师再次驾驶小船行止到一处河道狭窄处,这里有一个平坦的河滩,河滩上很多鹅卵石,河滩上已经被围出一个范围,周围有各种设备和帐篷,包括摄像机数台,还有工作人员若干,包括主持人在内。   “此处为3号擂台。”   五位打分老师驾驶小船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又在一处河岸边停住,河岸边有一条小路通到山脚处,将小船系在河岸边,五位老师上行到山脚处,山脚处已经搭建好平台,周围情况和3号擂台差不多。   解说又说:“这是2号擂台。”   五位老师再下来驾驶小船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就到了河流口,连接着湖,在湖边,又搭建了一处擂台。   “这是1号擂台。”   “考生请听清楚,35支队伍,驾驶35条小船,在河流行驶中,都不能进行相互攻击,违者直接淘汰。”   “35支队伍中,领先到达的3支队伍,率先占领3个擂台,成为擂主。”   “后续到达的队伍,将对3支擂主队伍发起挑战,考试时间截止前,仅有占领擂台的三支擂主队伍可得今日团队赛的10分,余者皆不得分。”   视频中写出打擂原则:   1、后续到达3号擂台处的队伍,先对3号擂主发起挑战,挑战队伍与擂主队伍各五位考生间,选择一对一的方式,进行五轮挑战比试,一位考生只能参加一轮比试,不得重复,举例:可选择田忌赛马方式,亦可正位实力选择对手比试;   2、只能由挑战队伍选择擂主考生进行比试,擂主考生不得进行选择;   3、挑战3号擂主五轮比试中,挑战失败的考生,将不得进行剩下两个擂台的比试,由胜利的考生继续前往剩余两个擂台进行比试;   4、如果,在3号擂台,五轮比试中,挑战队伍5轮比试都胜过擂主队伍,擂主队伍将直接淘汰,挑战成功的队伍成为新的3号擂主;   5、如果,只有1-4轮比试,挑战队伍赢过擂主队伍,将由胜利的考生前往2号擂台进行挑战,胜利的1-4名考生将挑战2号擂主的5位考生,2号擂台处,可由1名考生重复挑战5位擂主,每位擂主,总共只可选择挑战1次,不计一名考生的挑战轮数,只要失败,就不得继续挑战,并且,不得再前往1号擂台进行挑战;由剩余未挑战2号擂主的考生继续挑战剩余2号擂主考生,进入2号擂台挑战的队伍,总计对5位擂主挑战完五次,若有一人以上剩余未淘汰,则剩余考生继续前往1号擂台。   6、若进行2号擂台挑战的队伍,在五轮比试中,全部获胜,则直接替代2号擂台擂主,成为新的擂主;   7、未能全部获胜的队伍,有1名以上考生未被淘汰,则继续前往1号擂台,在1号擂台处进行挑战,规则同2号擂台,如果全部挑战1号擂主成功,则替代1号擂主成为新擂主,失败,则队伍淘汰,宣布今日团队赛结束,不能获得团队分10分;在1号擂台处挑战,若挑战完5位擂主,5轮挑战中,输赢不一,只要有一位获得全胜,通关一号擂台,则挑战的队伍,将取代3个擂主队伍中,淘汰挑战队伍队员最少的队伍,成为该擂台的新擂主,注:若淘汰人数相同,优先淘汰人数相同中的2号、1号擂主。   8、比赛过程中,进行消极行为,最后考试时间里,各个队伍对擂台进行抢位,35支队伍皆不得分,并且取消前面的考试成绩。   主持人宣布:“考题宣布结束,由工作人员带领考生前往考试地点,考试时间为2个小时。”   每个学生又领到一张打印有考试规则的纸。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步行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一条河边,河没有之前考浮空术的河宽,但却深很多,看不到底,河边渐次放着35条木船。   河两边还有很多摄像头,也有工作人员抬着摄像机在拍摄。   在路上,谢见五个人就商量了该怎么办。   然而还没有商量完。   考试正式开始,五个人先领了救生衣穿上,找了一条木船上去。   俞沉沉一脚踩上船,差点人翻船也翻,这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大家赶快在船里面蹲好,免得站着直接掉到河里,就黄莹稳当地站在船中间,仿佛很熟练似的。   朝周围看去,发现不止是他们,其他队伍都和他们差不多,全蹲在船里,除了黄莹,没有一个站着的......   来的路上,黄莹就说过,她是农村的,她家那里有河,经常坐船去赶集,虽然船是电动的,但她对船很熟,也划过这种木船。   陆离坐稳当了,继续说:“我们还没商量完要不要先成为擂主呢!”   抢先成为1号擂主,是最划算的,不用像3号擂主和2号擂主一样,要经过很多次挑战,被多次挑战,每个人的灵气都会不济,难免失败。   但是要抢先成为1号擂主,就要行船最快,率先到达1号擂主处。   如果不是最快,那就只能选择2号擂主和3号擂主,自然2号擂主次佳,3号擂主,有待擢商。   崔晚知喊:“还是先商量下这个船怎么驾驶吧,好像和路上商量的不太一样。”   不是不太一样,是太不一样了!   路上谢见做的计划是,使用控水诀或控物术驾驶船行进,瀑布处一定要使用控物术让船安稳地落在瀑布下的河道里,剩余还是控水诀和控物术,直到擂台处。   上了船后才发现,控水诀控得船在水里原地旋转,根本不走!   而控物术对灵气的消耗大,一个人使用控物术驾驶船到擂台处,可能灵气就耗尽了,根本不用打擂或守擂了。   周围的其他队伍和他们差不多,基本从小都没在河里玩耍过,坐船也不是这种船,坐船的次数也少,路上和他们队伍一样,都做好了计划,现在却是全部都在原地晃悠。   黄莹提议:“我先用控水诀控制着船先走吧,等你们熟练后,再由你们来控制。”   陆离当先催她:“那你快点!我看他们还没开走,我们去抢1号擂台!”   黄莹也想去抢1号擂台,动作很快,驾驶着小船就先走了。   其他队伍看着谢见的队伍居然先走了,看驾船施法的是黄莹,于子尘先感叹:“没想到黄莹法术不行,却还有驾船这个本事。”心里却在想,昨晚针对谢见的方案,有一半用不上了,规则不允许在河里相互攻击,但擂台赛却不用躲猫猫了,就谢见那个队伍的黄莹和俞沉沉,打擂中肯定会被淘汰,必须要擂台赛,谢见必然也过不了他们队伍这关,袁拾花还有大招在等着谢见呢!   石雨语气有些鄙夷:“一看她穿着就知道是农村的,肯定会这些。”   袁拾花怼她:“架不住人家农村的搁这儿有用啊。”   石雨“哼”了一声,继续琢磨怎么开船。   谢见队伍的船远远地把其他队伍的船甩在身后,其他队伍都很焦急。崔晚知提醒:“我们四个人也得学会怎么驾驶船,不然黄莹的灵气全驾驶船了,等下要是没抢到擂主,她灵气不够支撑她挑战了。”   谢见观察了一会儿黄莹的驾船方式,她说:“等下我来吧,然后崔晚知你先学会,你接替我,陆离和俞沉沉接替崔晚知后面。”   谢见还提出新的意见:“黄莹你试试引风术来驾船,看引风术和控水诀哪个用的灵气少。”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黄莹闻言就换了175个人中,只有她和谢见才会的引风术。   风吹水动船也动,“诶!好像引风术要好用一点!”   黄莹当即不再用控水诀,而是改成引风术。   陆离心里感叹,谢见果然不愧是学霸,听她这话,她已经观察会怎么驾驶船了,还改善了黄莹的驾船方法。   崔晚知也不得不服气,有些人天分就是高。   船行驶稳当了,大家继续讨论比赛方案:“幸亏今天比赛和昨天完全不一样!除了擂台赛,都不允许相互攻击。”   谢见看着船后方有没有其他船追上,她说:“那可不一定,擂台赛可是硬赛,不能像昨天那样了。”   昨天她能带着他们拿分,今天就得每个人硬打,不管是有没有先抢到擂主,守擂和挑战都要实力全部过关。   陆离看还没有其他船追上来,正想着今天1号擂台他们稳拿了,晃眼间,隐隐约约就看到一群黑点追了上来,行船速度还很快,离他们的船越来越近!   陆离赶快喊队友,“你们看后面!”   谢见已经看到了,她眼睛比他们强些,已经看到追上来的船为什么行船这么快了。   等到那些追上来的船靠近,陆离几个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会被追上。   每艘追上来的船,他们都是用竹竿作为槁,直接一槁就能划很远!还不用法术消耗灵气!   俞沉沉指着后面那些船,很是愤怒:“他们怎么作弊?”   黄莹法术用了这么多灵气,看着别人都用竹槁,她也气愤:“就是!他们为什么可以作弊?”   谢见发现了关窍,“不,他们没有作弊,这些竹竿都是木灵根催生出来的,如果作弊了,现在他们已经被宣布淘汰了,然而他们没有。”   崔晚知反应也很快,“可是我们没有木灵根,不能催生竹子来撑船。”   说话没几句的功夫,后面的船就超过了他们,朝远方划去,路过他们的时候,还各个吹了声口哨得意。   陆离气不过,他喊:“两边有摄像头拍着呢!收敛点!”   口哨声一噎,全部戛然而止。   俞沉沉数了数,有16艘船超过了他们。   黄莹问:“现在怎么办?”   陆离插话道:“谢见你不是五灵根吗?应该也能催生竹子来划船。”   谢见摇头,“可以是可以,但终究不是木灵根,消耗灵气太大了。”   用木灵气来催生,五行相生相克,木灵气用了,就得其他类的五行灵气转化成木灵气,灵气总量就会减少。   “而且,我没有木灵根们的习惯,网购了很多种子随身带着,想催生也没种子。”   来参加竞赛的木灵根们逐渐养成了随身携带各种种子的习惯,方便随时练习点种术和控木诀,谢见自己练习点种术的种子,还是吴老师到外面去给她买的,量少且品种少。   “那怎么办?”看着这些船越走越远,1号擂台刚刚还觉得有望,现在连肖想3号擂台都成了奢望,俞沉沉急道。   崔晚知比较沉着,“不要让谢见消耗大量灵气,看这个情况,123号擂台,我们可能没希望了,就算有,拿个3号擂台,还不如不拿。”   他们五个人,遇到强的人,总会有三四个能打过去进入2号擂台,到时候极有可能被淘汰,淘汰后不能再挑战,还不如不拿3号擂台。   她接着说,“等下极有可能,我们要去挑战擂台,谢见是挑战主力,不能先消耗大量灵气,现在就算催生出竹竿,也最多和他们速度差不多,拿不到1号擂台,就算亏了。”   拿到1号擂台,也有风险,因为要是有一支队伍挑战到1号擂台,还通关了,按淘汰队员最少的队伍算,极有可能是1号擂主淘汰,一支队伍先挑战3号擂台,那么3号擂台势必会更容易淘汰掉弱的人。   拿他们自己队伍举例,俞沉沉和黄莹极有可能在3号擂台淘汰,而陆离和她自己,就有可能在2号擂台处淘汰掉1个。   剩下1号擂台,谢见和她或者陆离去打,谢见通关,陆离输掉,那么3号擂主淘汰2个挑战队员,2号擂主淘汰1个挑战队员,1号擂主淘汰掉1个挑战队员,被取代淘汰的擂主就是1号擂主。   但1号擂主守擂轻松许多,1号擂台是个集风险与福利共存的擂台。   今天的团队赛,根本没有哪一个是稳赢的局面!   比赛的规则,让今天的团队赛存在很多种可能。   崔晚知把自己的想法一说。   谢见又发表自己的意见:“为了保险,我们今天一定得去打擂,还要掐好时间再去打擂,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了,就算打下擂台,还得守擂,那很难。”   听谢见这么一说,既然没那么急了,黄莹驾船的速度都没那么快了。   “你们没意见的话,我们现在来一起练习下等下要过瀑布的控物术。”   四个人表示都没意见,谢见继续说:“反正一个人的控物术,肯定控制不了这么大的船平稳跨过瀑布,不如趁现在的时间练好怎么使用控物术协作,等下到了瀑布前,也不用再练习,先过去的船到了瀑布边,还不是得练习控物术协作,在瀑布那里会先淘汰一批队伍,控物术协作很重要,我们先练的话,还可以节约驾船的灵气。”   崔晚知提出:“那我们四个人练习控物术,你保存实力。”   “不用,你们不会指望你们4个人耗光灵气驾船,让我一个人去挑战3个擂台的10人吧?”谢见问。   崔晚知赶忙否认:“没有没有。”“只是,连挑三个队伍,你肯定是主力,你要是灵气不足,我们可能没办法一挑三关。”   “不。”谢见认真看向每一个人,“你们都是主力,不要小瞧自己。”   谢见点名:“尤其是黄莹和俞沉沉,以及陆离。”   谢见又看向崔晚知:“你也是。”   “团队分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不说平均出力,但至少要尽到自己最大努力。”   看谢见这么认真,其他四个也严肃起来。   “你们想想于子尘那个队伍,我一个人能全挑过吗?”   俞沉沉小声嘀咕:“我觉得可以......”   谢见:“......”   谢见又问:“那我最多能挑几个于子尘那样的队伍?”   这回俞沉沉没说话,大家开始沉默,陆离回了她:“可能就1个......”   谢见话锋一转,“所以,剩下两个队伍怎么办?”   这回连崔晚知也思索起来。   谢见再此一转,“所以,我们来分个数量吧,尽自己最大努力,就按你们说的,我挑5个,到时候视情况定对手,剩下10个,你们自己报名。”   四个人边驾船边沉默。   10个人,一个人至少得挑两个半。   又是守擂队伍,不会有弱手存在。   俞沉沉和黄莹两个感觉自己做不到......   崔晚知先说,语气有些迟疑:“我4个吧?”她知道俞沉沉和黄莹面对擂主队伍,肯定打不过两个,别说两个,一个怕不是都打不过,只能她来多承担点。   谢见看向崔晚知,问她:“你确定?”   这一问,崔晚知懂,现在也不是什么高傲的时候,考试时间有限,她再迟疑了下,说:“最多三个...还得看对手......”   还剩7个,谢见又看向陆离。   陆离吞吞吐吐:“3...3个吧?”   谢见再看向黄莹和俞沉沉。   黄莹很耿直:“尽力1个,拼老命2个。”   俞沉沉:“那...那我和黄莹一样......”   谢见看着前方思索了片刻,果断道:“崔晚知2个,陆离2个,你和俞沉沉各3个。”   黄莹声音急得变调了:“你杀了我吧!”   谢见轻笑一下,“骗你的,其实我们只有一条路走!”   谢见开始讲自己的方案:“我们在3号擂台处,必须输掉1个人,因为采取的是1V1规则,对手还不能重复,所以是每个人都要选1个对手,在3号擂台处,必须输掉1个人,不然全赢了,就得变成3号擂主,守擂的话,我们会很难。”   陆离说:“那不如我们在最后时间变成3号擂主,这样既不用守擂,也能拿到分?”   谢见看向他问:“你能保证最后会没有人来挑战?”   陆离仿佛胜券在握:“就算有人来挑战,我们只要保证不全败,或者至少淘汰两个,就能拿到分了。”   谢见问他:“如果只淘汰了一个,那我们就彻底输了。”   陆离争辩:“但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崔晚知反问陆离:“3号擂台是1V1,每个人都要打一个,你敢保证你挑战那个稳赢?”   陆离沉默起来。   崔晚知说:“还是听谢见的吧,我觉得不会出现这么明显的漏洞的。”   “你们拿手机看下直播,今天不是有直播吗?看看前面是什么情况。”俞沉沉说。   谢见拿出手机打开南山卫视,却发现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谢见喊其他人:“看看你们手机有信号吗?”   大家都拿出手机,陆离和崔晚知发现,他们的手机都没有信号!   全都没信号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被人为屏蔽了!   陆离:“有古怪!”   崔晚知:“船要开快点了。”   谢见:“按计划行事吧。”   谢见接替了黄莹驾船。   陆离问:“既然在3号擂台必须要输掉一个人,那输掉谁?”   黄莹主动说:“我吧,这里我驾船最快,我送你们过去,然后在3号擂台,我挑一个对面最强的输掉,保留我们队伍最大的实力。”   她接着说:“所以,还是我来接着驾船吧。”   谢见说:“每个人都得学会驾船,你在3号擂台输掉后,就不能再跟着去2号,以防意外,每个人都得学会驾船。”   五个人不再争论,逐个学会驾船后,又开始一起练习控物术的协作能力,练习完,刚好到了瀑布处。   远远就能看见瀑布下面翻了一堆船,有些考生还泡在水里,被一位看场的打分老师一个法术从水里提出来送到岸上。   翻掉的木船,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打捞拖到岸边。   看到这么多人在瀑布处被淘汰,崔晚知4人心里一紧。   谢见提醒:“准备控物术,要过瀑布了!”   5道控物术打在木船上,整个木船从水面上浮到空中,往瀑布那边飞去。   突然,船身不稳,朝一个方向倾斜而去,吓得俞沉沉一身尖叫,谢见赶紧补救,增大控物术的控制,只见木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安稳地落在下流的河面上。   “不好意思啊......”俞沉沉道歉。   陆离有点不放心:“等下3号擂台,让黄莹输掉真的好吗?”   他感觉俞沉沉更不靠谱。   谢见也感觉到了。   但俞沉沉的气象对战斗是有用的,黄莹的气象对战斗没有用。   谢见鼓励俞沉沉:“加油!”   俞沉沉有点不自信。   还是个初二的小孩子,崔晚知也鼓励她:“等下加油!3号擂台处不能输!”   陆离觉得刚刚问这句话有点不对,他也跟着说了句:“加油!”   黄莹和俞沉沉关系最好,“你肯定行的!”   下了瀑布,除了黄莹,大家开始不再使用灵气,而是在船上打坐恢复起灵气来。   黄莹用法术开船熟练后,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到了3号擂台处。   到了3号擂台处,他们发现谢见的决策果然是对的,3号擂台停船处,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开考一小时后,此擂台不再接受队伍报名挑战。   果然,想抓最后时间成为3号擂主,不太可能。   果然是竞赛,还藏了重要提示,淘汰掉那些偷奸耍滑的人,并且驾船慢的,也没有机会了。   五人上了岸,往前面去,一个帐篷门口写了报名处,再看围起来的擂台处,已经有人在挑战了。   崔晚知过去报名处问情况,才知道挑战也要报名排队。   前面还排着2个队伍。   崔晚知没有立即报名,而是回到队伍问大家:“现在报名还是等下报?”   谢见拿出手机看时间,3号擂台处报名时间还有27分钟截止,就怕2号擂台处又有什么限时的“彩蛋”。   这一看手机,发现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   谢见说了声:“先看一轮挑战再决定吧。”   她没有先看3号擂台处的现场,而是点开南山卫视的直播,看2号擂台和1号擂台的情况。   崔晚知也拿出手机看那边的情况。   1号擂台已经被于子尘队伍霸占了。   2号擂台处还没有人挑战,队伍也不算弱。   直播播的画面是3号擂台处的,1号擂台和2号擂台挂着一个小窗口在右上角。   正看着直播,直播画面突然镜头切换,怼到了她身上。   弹幕一阵猛刷:“谢见谢见!”   “加油谢见!”   “谢见,我是你粉丝!”   “哈哈哈!被抓现场看直播!”   发现谢见看的直播正是南山卫视的直播,弹幕疯狂跟谢见对话:   “谢见!我是你的男友粉!”   “谢见!我是你的老婆粉!”   “谢见!我是你的妈妈粉!”   “我是姐姐粉!”   ......   妈妈粉都来了......欺负她个子矮?   谢见赶快关了直播,看向擂台上。   旁边崔晚知看她一眼,忍笑,看直播被电视台抓包......   擂台上正相互交手的考生都穿着保护的长袍,不像之前那样用的防御符。   陆离跟人打听了回来说:“这个长袍,挑战前,会发给两方穿上,刚穿上的时候是白色,只要被对手法术打中,到了一定的伤害量,就会逐次变成黄色、绿色、蓝色、红色,最后是黑色、灰色,谁先到灰色,就是谁先失败。”   现代社会,自然不能真法术往对面身上打,容易出人命。   谢见看着台上的挑战,挑战考生的长袍已经变成了蓝色,还有两次变色就要被淘汰了。   这个长袍,似乎还和谐了她用最小灵气打防御符次数的bug。   之前河道的信号屏蔽,也和谐了对面用微信群互相联系的计划。   台上挑战的考生很快失败,下台脱了长袍交还回去,谢见看见打分老师把长袍又恢复成白色,交给下一个挑战的人。   下一个挑战的人是新的队伍,裁判宣布规则:“由挑战考生选择对手,不得挑选上一轮刚被挑战过的对手。”   新的挑战队伍出列一个人,到裁判处报名:“章典,选择对手陈茴。”   陈茴和章典两个人进擂台,裁判再宣布规则:“挑战时间5分钟,在5分钟之内,哪一方的长袍变为灰色,则哪一方失败,如若5分钟之内,都未变成灰色,则挑战方失败。”   挑战正式开始,只见章典凝出一根手指粗的银色飞针朝陈茴攻击去。   陈茴不紧不慢地在身前立起一道土墙,章典的飞针怎么都攻不过土墙,飞针想转弯绕过去,土墙也跟着换方向。   崔晚知在旁边说:“这个土灵根倒是适合守擂,只要不输,就是守擂成功。”   章典攻击了5分钟,也没有攻破陈茴的土墙,不管章典换什么攻击,陈茴都是用土墙防御。   一挑战就是5分钟,这样一个队伍挑战至少要花20分钟,谢见算了算,这么一算,他们队伍也没什么时间了。   谢见去报名处先报名,前面还有1个队伍排着队。   与此同时,崔晚知发现,2号擂台和1号擂台处已经有人挑战了。   看完章典的队伍挑战,最终章典的队伍只有3个人成功前往2号擂台。   陈茴的队伍有3个土灵根!这个队伍的人很会保存实力,只守不攻,只要胜过2个人,他们就会随便输给剩下3个人,灵气保留也很好,只要淘汰2个,他们就稳赢不会被淘汰。   崔晚知指着擂主队伍休息的地方说:“这个擂主队伍太会了,灵根配置也很适合守擂,等下黄莹选择守擂最强的陈茴,还剩两个土灵根,我和陆离去打,俞沉沉也是土灵根,攻击土灵根没有胜算,她去挑战水灵根,谢见你挑战剩下那个木灵根。”   “我去挑战比陈茴弱点那个土灵根,陆离挑战木灵根。”   崔晚知不同意:“可是,这样你灵气消耗非常大。”   “不,我有气象,他的墙立在那儿挡不了我。”   崔晚知提议先让俞沉沉第一个挑战,要是输了,还能让黄莹补救。   俞沉沉看崔晚知这么不信任她,上台居然三下五除二,把对方那个水灵根打败了!   黄莹选择最强的陈茴输掉,崔晚知和陆离都没有问题,谢见上台一个气象笼罩,陈茴就只剩挨打的份儿。   他们继续前往2号擂台。   2号擂台,俞沉沉得在这里输掉,不过2号擂台可以同一个挑战考生挑战好几个擂主考生,直到输为止。   俞沉沉仿佛在3号擂台找到了自信,嚷嚷道:“让我先来!我觉得我还能不被输掉!”   陆离感觉这货好像被刺激得喝醉了一样,就让俞沉沉先上了。   俞沉沉碎碎念:“我要是打败了这个最强的怎么办?”   谢见说:“你要是能打败他,我们就敢拿这个2号擂主!”   “那我去了!”   1分钟后,俞沉沉哭兮兮地下台了。   他们的计划是:让俞沉沉选择2号最强的,然后谢见选择第2强的,保证崔晚知和陆离选择2个弱的,再由崔晚知选择一个第3强的,保证他们3个人都能晋级到1号擂台。   俞沉沉挑战失败被淘汰,陆离脱了救生衣,换上长袍上场,“陆离,选择对手陈一则。”   陆离是金灵根,陈一则是木灵根,只能挑战考生挑选擂主考生挑战,陆离特意挑了金灵根比较克制的木灵根陈一则。   挑战开始后,陆离就感觉到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谢见在台下发现了,“这个陈一则,似乎之前保留了实力,故意显得他很弱。”   崔晚知看着陆离的长袍已经变成了红色,不管陆离怎么在擂台上用轻身术闪避,对面的法术都能打中他,擂台就这么大,又不可能跑出去。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陆离的长袍就从红色变成了黑色,黑色要是变成灰色的话,陆离就被淘汰了。   按他们的计划是,陆离必须晋级到1号擂台,不管陆离在1号擂台选的对手有没有赢,他都能拼掉1个对手,让她和谢见只用挑战4个对手,这样赢的几率就很大。   看着陆离的长袍开始变灰,崔晚知连道:“不对劲...不对劲......”   俞沉沉在旁边问:“这下怎么办?”陆离已经失败下台了。   “我先去挑战!”谢见说,又叮嘱崔晚知:“你先在台下看着,现在还有3个对手,我挑最强的,你考虑好挑剩下哪一个,现在陆离淘汰了,你要保证你能晋级。”不然她就得真一个打于子尘一个队伍了。   拿不到团队分的几率很大。   谢见去领了长袍,遇到垂头丧气的陆离,随便安慰了一句。   长袍往身上一套,腰带一系,长袍自动改变长短大小,合适地穿在了谢见身上,五月份的天,天气已经逐渐热了,每个人就穿了一件T恤或衬衫,外面套件长袍也不显得臃肿,谢见把马尾的长发从领子里拉出来甩到背后,走到擂台上,挑选对手:“谢见,选择对手王丹。”   此时1号擂台处正有一个队伍被于子尘的队伍淘汰,1号擂台处暂时没有人挑战,五个人看着2号擂台处谢见的直播。   石雨一听到谢见选王丹,当即大笑:“她果然上当了!”   于子尘看了一眼,没摄像头对准他们,他也不遮掩地得意:“那也是王丹他们队伍演技好,让实力最弱的去扮演队伍最强的,引诱俞沉沉去选了。”   祝余很佩服于子尘,赞他:“还不是你计谋好,串通前两个擂台演了这么一出。”   于子尘不禁得意:“3号擂台轻松过,让谢见他们大意,现在这个王丹,也不是剩下3个人最强的,最强的还在等着崔晚知呢。”   谢见打着打着,感觉台上这个王丹,并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强,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灵气消耗太多,还是怎么回事,她1分钟就让对方长袍变灰了,谢见获胜下台。   他们队伍就剩崔晚知和谢见可以挑战,谢见下去交长袍,遇到来领长袍的崔晚知,谢见总觉得心不安,她叮嘱崔晚知:“等下你注意点,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崔晚知换上长袍,说:“还剩2个对手,都我来吧,你保留实力。”   本来之前计划就是这样,她赢2个,陆离赢1个,谢见赢1个,于子尘队伍不好对付,就得谢见出大力。   崔晚知上台,剩下两个她都得挑战,为了稳妥起见,她先挑了看起来弱一点的“何荔生”。   对方一出手,崔晚知就发现了不对,怎么感觉比之前那个队伍挑战的时候强很多?   南山卫视直播的节目中,还配有解说。   解说激动地喊道:“谢见的队伍只剩崔晚知和谢见两个人了,现在崔晚知似乎遇到了劲敌!”   “这位何荔生考生似乎之前隐藏了实力,现在仿佛不想隐藏了!崔晚知的长袍已经变成了绿色!而何荔生还是白色!”   在屏幕前的全国观众开始感到紧张,要是崔晚知这一轮败了,谢见队伍就只剩谢见1个人了!   谢见看着台上总是被压制一点的崔晚知,虽然极力支撑,但也忍不住露出败像。   对方仿佛实力也没比崔晚知强到哪里去,但就是强那么一点。   俞沉沉在下面朝台上大喊:“崔晚知学姐加油!你可以的!”   陆离也跟着鼓气:“崔晚知!加油!打败他!”   直播上弹幕也在刷:   “加油加油!”   “你可千万不能输!我的20分啊!”   “我的15分,崔晚知加油!”   “我的10分,崔晚知加油!”   “打败他!你就是我的英雄!”   ......   于子尘看着弹幕,感叹一句:“多灵根简直多如狗......”说完,他赶快又看了一眼摄像机有没有对着他拍。   石雨去擂台上应对挑战的对手了,于子尘四个人看着直播,祝余眉头皱起:“这个崔晚知好像要翻盘啊,按说何荔生应该能稳赢她的。”   认识崔晚知的赵北行说:“她脾气很犟,只要不是稳稳碾压她的对手,她都有可能做到翻盘。”   祝余问赵北行:“你和她很熟啊?”   赵北行:“不算很熟,我爸朋友的女儿。”   擂台上,崔晚知用控土诀在地上挖出一个坑将何荔生绊倒,然后以不熟练的动作,开始挽起一个所有人不熟悉的法印。   陆离要紧张死了,问谢见:“她在干什么?”   谢见紧盯着台上,说到:“她想用她的水系功法一层附带的法术,因为现在何荔生的长袍还是蓝色,5分钟比赛的时间要到了,只能用威力大的法术才能让长袍变成灰色。”   陆离不敢置信,“那个法术不是要修到一层才能使用吗?”   谢见盯着台上崔晚知正挽起的法印,“她现在修炼了很多法术对应的灵气,她法印动作并不熟练,可是没有其他方法能获胜了。”   陆离和俞沉沉听到谢见所说的,那就是崔晚知这个法术还不一定能成功。   全部人都盯着崔晚知挽起法印的动作一点点完成,然后对准正爬起来闪躲的何荔生丢去。   陆离几个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崔晚知这个法印动作完成,没有法术效果。   然而真的没有效果!   何荔生完好的站起来了,长袍颜色也没有变化!   俞沉沉叹出一口气,“唉......”   陆离:“这下完了,谢见要一挑六才能拿到分了......”   谢见盯着台上没动,她道:“别急。”   此时,空气中有水雾快速汇集,此处挨着河,更是空气湿润,四面八方的水雾快速扑向何荔生,将何荔生连头到脚包裹起来,几乎连样貌都看不清楚了!   何荔生身上的长袍也瞬间从蓝色直接变成灰色,还没有够,水雾还在伤害何荔生的身体,打分的筑基老师一套残影,直接到了擂台上,一挥手,解除了何荔生身上的水雾,与此同时,看着变成灰袍的崔晚知安心一笑,直接朝地上倒去。   俞沉沉一身尖叫:“崔学姐!”   筑基老师又看向崔晚知,看了一眼,说道:“不用担心,只是晕倒了。”   说罢,他一个法印打向崔晚知,将崔晚知浮在空中,飘向预备的医务室帐篷。   处理了突发的事故,挑战继续进行。   本来崔晚知已经赢了这局,她要是没晕倒,现在还可以上去挑战一个,不管输赢,谢见都不用再挑战,陆离和俞沉沉在谢见旁边商量,谢见思索了片刻,“这样也好,我去挑战这个,这样崔晚知在2号擂台处还不会被淘汰,要是醒了的话,还可以跟我去1号擂台。”   谢见上台,很快就发现,他们似乎中计了,她现在遇到这个,才是2号擂台最强的!   她一下就想通为什么了,之前俞沉沉选择那个,故意表现那么强,就是为了引诱他们上当,其实俞沉沉那个对手才是最弱的,只是俞沉沉比较弱,所以对手出全力,俞沉沉很快就败了。   陆离选择一个最弱的,其实那个也是很强的,只是故意装得很弱,引诱陆离选他。   而她选的王丹,是第二弱的。   五个擂主考生,剩下的两个都是强的,现在本该崔晚知对付的这个考生,是最强的。   不用说,这必然是于子尘一堆人联合起来的计策,目的不是为了淘汰她,而是为了淘汰掉陆离和崔晚知。   直播节目中,解说十分激动:“现在崔晚知晕倒了,谢见的队伍只剩谢见一个人!2号擂台还剩一位擂主考生,这位擂主考生似乎不是谢见的对手!他的长袍变成黑色了,挑战时间还剩1分57秒,经过3分钟的鏖战,谢见就算进入1号擂台挑战,所剩灵气也不多了!”   弹幕都开始唱悲:   “完了完了!谢见一个人不可能一挑五的!”   “崔晚知好像没上船,肯定没醒,这下真完了!”   “别说决赛第一名了,可能决赛都进不去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一挑五啊,于子尘那个队伍太强了!”   “至今还没有一个队伍成功通关于子尘队伍,谢见队伍就只剩她了,更不可能了......”   ......   上船的时候,谢见跟俞沉沉和陆离说:“这下真要1个人去挑于子尘一个队伍了......”   陆离有点忧心,这可不是一挑五,刚刚在2号擂台,谢见还挑了2个人呢,灵气消耗不小,现在再去挑于子尘队伍,要是能赢,他名字倒着写!甚至直播倒立洗头!   俞沉沉也忧心,但她还是很放心谢见,谢见的灵根幻象那么强,肯定潜力无穷,她还深刻地记得她那天晚上被大火吓醒,看着谢见驾着船远去,俞沉沉在岸边喊:“谢见学姐!你赢了我请你吃哈根达斯!”   陆离:“......”   陆离说:“谢见应该买得起,不用你请。”   俞沉沉郁闷:“我只有这么多钱,请不起别的贵的了......”   陆离:“......”想用一个哈根达斯鼓励谢见一挑5,俞沉沉果然初中生......   其实他也是,但是他不天真。   陆离和俞沉沉不能跟着去1号擂台,只能回到擂台旁边的休息帐篷处,用手机看直播,同时照顾崔晚知。   直播里已经在播放3号擂台处的挑战了,看考试时间,还剩半个小时,看着时间,陆离心里一动,要是谢见真能一挑五,她也不用怎么守擂,比赛就结束了,而且要是挑战成功,3号擂台只淘汰了他们1个人,2号擂台淘汰了2个,1号擂台一个都淘汰不掉的话,那么被取代的就是1号擂主。   于子尘他们队伍就会被淘汰!   想想就兴奋!   但是,这也要谢见能一挑五!   全国很多人都关心谢见现在的状况,这可是关系到高考分数的事,就算是家里没灵根的人,也专门开着南山卫视在看,谁能保证后代不生个多灵根啊?谢见今天的比赛太重要了!虽然只是个人博的说法,架不住这个人是个修真的人啊!   弹幕全在刷:   “切回来!谢见坐船我也要看!”   “快切回来!不看谢见,谁来看南山卫视啊!”   “速速切回来!求求了!”   “很紧张!电视台的小哥哥快切回来吧!”   ......   谢见到了1号擂台处,换了长袍,要先挑选对手。   于子尘木灵根、袁拾花火灵根、赵北行土灵根、石雨水灵根、祝余金灵根,每个都很强。   谢见在想,先挑战哪一个呢?   谢见上台,跟裁判报:“谢见,挑战对手于子尘。”   弹幕疯狂刷:   “挑战石雨和祝余啊!怎么一来就挑战一个这么强的?”   “不忍心看了!恐怕一关都过不了了!”   “毕竟已经赢了3个对手了,怕是灵气不够支撑挑5个了!”   “不忍心看了......”   ......   ————————   没修感谢在2021-11-0722:29:02~2021-11-0923:5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人丁38瓶;30436448、sunny、vv、苏苏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创印:  于子尘没想到谢见第一个选择的会是他,他换了长袍上台。  “没想到,你第一个弧?   于子尘没想到谢见第一个选择的会是他,他换了长袍上台。   “没想到,你第一个会选我。”   两个人都穿着交领长袍,不看于子尘的现代短发的话,都差点以为是古代人。   看谢见没有先动手,于子尘继续说:“现在你的队伍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不可能通关的。”   谢见还是没说话,她的眼睛已经看到于子尘经脉中在运行灵气准备开战了,她自己也同样,但她没有先动手。   于子尘知道今天南山卫视聚集了全国很多人观看,其他省的卫视怕是今天都没多少人看,他卖个好说:“我知道你身上担系了很多人的命运,我很希望你能通关,但除了多灵根,我们修真的学生还有很多单灵根,我身上也干系着他们的命运,所以,我今天一定不能让你赢。”   弹幕唰唰唰地飘过:   “虽然我是多灵根,但也有点欣赏于子尘了。”   “加油!于子尘!”   “于子尘加油!”   ......   谢见看他一直BB,问他:“说完了吗?说完了赶快动手。”   这是聚焦之战,几台摄像机全部对着两人怼着拍,一言一行全在观众眼前。   弹幕:   “哈哈哈哈哈。”   “有点酷!”   “谢见怎么这么搞笑?”   ......   于子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女士优先。”   谢见随便捻起一个烈火术,丢在于子尘脚下。   于子尘很轻松地躲开了。   于子尘回敬谢见一个控水诀,擂台就在湖边,有水源可用,控水诀很方便。   电视前的观众只见谢见一个残影就躲开了于子尘的控水诀撞过来的水。   解说发出疑问:“谢见和于子尘两个人怎么打得这么随便?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死局。”   解说问旁边的修真顾问老师:“请问李老师有什么看法。”   李长鹤看了眼屏幕上擂台中的两人,说道:“两人还在试探。”   擂台上突然节奏加快,解说兴奋起来:“于子尘对谢见展开了猛攻!控土诀、点种术、控木诀!于子尘的点种术太炉火纯青了,不过几秒,一株藤蔓就成长起来了!藤蔓全部朝谢见缠去!”   “但谢见的身法太快了!我简直要看不清了!”   “于子尘的攻击全部被谢见躲开了!”   “怎么回事?谢见只守不攻?是灵气不足了吗?”   于子尘看谢见只躲,却不攻击他,他明显感到谢见还有余力,是瞧不起他吗?于子尘愤怒,加紧了攻击的节奏。   陆离和俞沉沉看着直播,俞沉沉问陆离:“谢见学姐她不会真的灵气不足了吧?”   陆离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很焦急,这才是第一轮呢!   不管于子尘怎么进攻,谢见都只用轻身术躲开,于子尘问她:“你不会是想消耗完我的灵气再反打吧?”   谢见一直盯着他的,不过盯的是他的全身经脉,并没有注意他的表情,闻言,她瞥了一眼他的脸,反问:“你说呢?”   于子尘给她气乐了,他要是火灵根,可以学袁拾花那个法术,他早一法术糊谢见脸上去了!可惜木灵根在这种场地,发挥的实力并不大。   谢见又问:“你怎么不会你的木系功法一层的法术?你不会连一层都没练到吧?”   于子尘:“......”   于子尘一个控木诀控起刚刚攻击谢见失败的藤蔓再朝谢见缠去,谢见这回没有躲了,她也回敬了他一个控木诀,用的居然还是于子尘点种出来的藤蔓!   解说:“谢见居然用控木诀回敬控木诀!用的还是于子尘点种术种出来的藤蔓!”   “噢!这株藤蔓居然没有被于子尘控木诀控制,而是被谢见反控了!藤蔓朝于子尘回缠了!”   弹幕:   “杀人诛心啊!”   “用你的藤蔓打你!谢见的控木诀比于子尘的厉害!”   “果然还是高手过招好看很多!前面的好像菜鸡互啄!”   ......   于子尘看着飞速朝他缠过来的藤蔓,他疑惑,他是木灵根,谢见是五灵根,作为单木灵根的他,应该是他的控木诀比谢见的厉害才对。   而且这控木诀藤蔓的速度比他也快很多,于子尘赶快躲开,但在谢见操纵下的控木诀,藤蔓仿佛能自动定位一样,速度很快地追着他过去,不小心就要缠上他的脚,于子尘一个踉跄,最终才狼狈地躲开。   谢见问他:“你不用你的木系功法的法术吗?要是不用我就要用我的了!”   她会个屁的青夕诀一层的法术!   于子尘神情严肃起来,他想起之前崔晚知冒然想用她功法一层的法术,虽然成功了,但却昏迷的事情,这说明没到一层,但也可能使用法术成功,只是用完可能就没战力了。   谢见有五灵海的灵根幻象,潜力无穷,她肯定修到功法一层了!要是让她用出法术,他今天肯定败在这里。   他不想在全国观众面前输,即使用完法术失去战斗力,但这个时间,他们1号擂台应该也再没有人挑战了。   于子尘一个退后,朝谢见丢出一个控土诀,想控制她脚下的泥土让她摔倒,这个控土诀丢得又快又准!   谢见中了!被泥土在脚下一崴,失去平衡,朝地下摔去。   就是现在!于子尘开始挽他木系功法一层法术的法印——飞叶术!   哪知道,谢见被摔在半空的时候,居然一个后空翻,稳稳在空中一个翻身,好端端地站在了地上!   俞沉沉惊道:“怎么谢见还会这个?”谢见就比她大三四岁,她有时候喊学姐,有时候就直接喊名字。   陆离奇怪:“这个不是法术啊,她居然还会后空翻!”   一般普通人都不会后空翻,陆离猜测:“可能她学过舞蹈之类的吧。”   于子尘看谢见好生生地站着,而他的法印还没完成,现在谢见不会趁机攻击他吧?   这个法印没有其他法术的法印熟,速度慢上很多。   弹幕全在喊:   “趁现在打断他法术啊!”   “一看这么长的法印,肯定是大法术!快打断他!”   “快啊!打断他!”   ......   然而谢见站着没动,不但没动,她还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于子尘施法。   解说也跟着着急:“怎么谢见不动?”   “快打断啊!”   然而谢见就是不动。   解说问修真顾问老师:“李老师有什么看法?”   李长鹤摇头:“不知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谢见在干什么,只要现在打断,乘胜追击,谢见很可能赢下这场的。   于子尘想停下这个法术,但看谢见没动手,他就继续施法了。   于子尘经脉中的情况,仿佛慢动作,在谢见眼中进行,她一边看一边思索。   也不过二十多秒,于子尘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法术要完成了,他调动了所有他近日炼化的灵气,全都包含在这个法术里,谢见这回铁定淘汰了!   然而,最后一秒,一株藤蔓缠上他的脚,用力一拉,他就摔倒了,法术被打断,下一刻他就到了“桥头”。   解说:“谢见终于出手了!她使用了她的气象!于子尘被“场”笼罩了!”   解说问李长鹤:“请问李老师,面对谢见这种气象,该如何反击才能摆脱?”   李长鹤回:“用法术在里面攻击,只要用‘场’的人灵气撑不住气象,‘场’就会消失。”   于子尘也知道这个方法,单灵根里也有人的气象是场,专门研究过谢见的气象该怎么破解。   于子尘赶快爬起来,用法术对谢见的气象丢去。   但他被困在谢见的气象里,谢见的施法手段比他还强,于子尘法印还没完成,就变成了全面挨打的局势,桥头范围不大,又躲不开,没到多久,于子尘的长袍就变成了灰色。   裁判宣布:“于子尘败,谢见胜!”   于子尘气愤地下场,他越想越不对,谢见不会是故意刺激他超前使用法术的吧,好有机可趁攻击他?   于子尘进入擂主队伍休息的帐篷,跟其他四个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等下不要跟谢见废话,见面就直接用最强的法术攻击她!”   于子尘再提醒:“尤其是袁拾花,见面你就直接用那个法术吧!”   “不过,她下一轮肯定不会选你。”于子尘又看向石雨和祝余:“你们两等下小心,她诡计很多。”   石雨和祝余四个在帐篷里看的直播,方便他们讨论,现场去看不方便讨论。   石雨发话:“你放心,她要是选我,她肯定过不去我这关!她灵气消耗得差不多了,不可能打得过我的!”   于子尘点点头。   同一个挑战选手连场挑战,中间有两分钟的休息时间。   2分钟一到,外面响起谢见跟裁判报挑战对手的声音:“谢见,挑战对手袁拾花。”   袁拾花握着矿泉水瓶喝水的动作一愣,他没听错?不是自傲,他是他们队伍中最强的,这个谢见疯了?居然先挑最强的挑战?   是想输吗?   弹幕:   “又失了智?挑最强的挑战?”   “要给她搞出心脏病了!”   “狂嗑速效救心丸!”   “稳一点啊!我的姐!”   ......   袁拾花放下水瓶,去领了长袍接战。   于子尘是他们队伍的智脑,听他的准没错,袁拾花一上台,就准备用大招!   不过比法术准头和施法速度,谢见比他还强,比躲避身法,他是个胖子,没谢见这种瘦子灵活,更没谢见这种,大家都是才成为修真者的普通人,居然还会后空翻的技能。   袁拾花准备站着不动直接施法,随便谢见怎么攻击他。   谢见很清楚地看到,袁拾花在使用什么没见过的法术,而且,这种法术,不是他火系功法附带的法术,因为用的是普通的火灵气。   然而看法印繁复,以及灵气用量,必然是个大法术,擂台场地不大,不能跑很远去闪躲,谢见感觉到了危险。   她一个控土诀,丢在袁拾花脚下,想绊倒袁拾花。   这是控土诀的大众用法,然而袁拾花并没有被拱起的泥土摔倒,还好端端地站着,只是随着拱起的泥土,他站在泥土上,站高了一些。   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袁拾花是个胖子,体重压制?把泥土都压实了继续站着?   解说也发出疑惑,问李长鹤:“李老师能给大家解答这个疑惑吗?”   李长鹤看了一眼画面,说:“袁拾花身上有法器,抵消了谢见这个攻击。”   谢见不再用控土诀,极快地甩了一个控水诀,控制湖中的水朝袁拾花打去,想用水浪的大力,将袁拾花击倒,这个法印自然就被打断了。   然而,控水诀的水在袁拾花身前,仿佛撞到了一面镜子,以平面流淌的姿势,哗啦啦地往下流去。   控水诀也无用!   谢见终于知道刚刚控土诀为什么失败了,这个袁拾花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保护他!   谢见只想到了一个东西,法器!   袁拾花为什么有法器?   这也太有钱了吧?   哪来的法器?   她当初那个二手的聚灵蒲团还要东西交换呢,钱都买不到!   谢见突然没了赢的把握。   她看着袁拾花还在完成法印,既然法术不行,那就直接真人上!   这种繁复的法印,她都做不到边跑边完成,袁拾花站着不能动!   谢见眨眼间就冲了过去,一个扫腿,扫向袁拾花的脚踝处,但她仿佛撞到了一面极其坚硬的东西,脚上传来被撞击的剧痛。   谢见重新站起来,准备用气象攻击,然而气象丢过去,袁拾花是被笼罩住了。   但下一刻,袁拾花的法术就完成了,只见滔天巨火,朝气象边缘攻击过去,一瞬间,谢见的气象就破了!   气象消散开,火势没有停,满场的大火继续朝谢见扑去!   擂台到处都是火,根本没有地方躲!   谢见赶快一个小水术朝大火丢去,企图水灭火。   然而,小水术的水刚遇上大火,就被大火蒸发了,火继续烧到谢见身上,谢见的白袍,立马从白色直接变成了黑色!   要不是刚刚袁拾花这个法术有气象和小水术阻挡,怕不是谢见现在的白袍已经变成了灰袍淘汰了。   然而,袁拾花看谢见还没有败,他施法动作又重新开始了。   又是刚刚的法术。   谢见清楚地看到,袁拾花还够一次的灵气施展这种大法术!   直播前盼望谢见赢的观众全部麻木了,这一个法术下来,直接白袍变黑袍,再下一个法术,肯定就输了!   弹幕:   “无了无了!袁拾花这太bug了!”   “哈哈哈哈,多灵根们洗洗睡吧!”   “梦里有加分呢!本来资质就差!”   ......   谢见知道再用法术阻挡袁拾花施法,只是徒耗灵气,她干脆站着没动,躲也躲不掉。   看她站着不动,解说都说:“看来谢见放弃了,袁拾花这个法术实在太厉害了,真的没有办法......”   袁拾花的法术比预想的完成得快,旁边救场的打分老师都做好准备上去救谢见了,袁拾花这个法术必然攻破谢见的防御长袍,要对身体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只见滔天的大火朝谢见袭来。   而这速度极快的火势,此刻在谢见眼里,仿佛慢动作。   仿佛一切都变慢了,她脑子里很清醒,繁复的灵气规则在她脑子里演变。   大火袭上她。   观众都闭上了眼睛。   然而,谢见只对火伸出了一根食指。   就见大火很快熄灭,眨眼间就消散不见。   从不主动说话的李长鹤激动地喊:“创印!她自创了法术消散了袁拾花的法术!”   ————————   感谢在2021-11-0923:51:21~2021-11-1100:01: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梗都在预收里、vv、发抖的小喵子10瓶;喵小了个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另一个池塘:  袁拾花不敢相信,费了自己大量灵气的鸦火诀,就这么一下消失了?  他敢保证自己没有眼花!……   袁拾花不敢相信,费了自己大量灵气的鸦火诀,就这么一下消失了?   他敢保证自己没有眼花!   他把法术丢出去,就眨个眼的时间,火全消散了!就剩谢见伸着一根食指站在他对面......   人也完好的,黑袍还是黑袍,并没有变灰......   谁来告诉他怎么回事?刚刚全是火,他根本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不止是袁拾花,电视机前和直播前的所有观众都惊呆了!   明明刚才必输无疑的!   解说反应最快,看李长鹤这么激动,解说赶忙问:“请问李老师,什么叫创印?谢见怎么将袁拾花这个法术消散的?”   他们是室内解说,看着现场转过来的直播画面解说,李长鹤盯着直播画面中的谢见,还在回味刚刚谢见自创法术的那一瞬间,他不吝于解释道:“修真者之所以使用法术需要先经过使出法术必须要的法术手印,是因为,这个法术本来就是别人创造的,而创造法术的人,在创造那一瞬间,会获得该法术的‘创印’,拥有创印的人,即法术的创造人,使用该法术时,是不需要完成法术手印的,配合体内灵气,直接可以使用。”   两个解说不过是普通人,不是很懂,就听李长鹤继续说:“法印就像沟通这道法术规则的钥匙,使用钥匙,才能连通这道法术规则。”   一个解说问:“那谢见这就是创造了新的法术规则?”   “不,规则自然存在,就像现代社会的科学一样,万物自有它的法则,就像地球重力、水能灭火、热量总是从高温物体自发地传递给低温物体,谢见只是发现了这道规则,并且加入自己的理解和利用。”   “这也是大多数人创造法术的过程。”   “发现规则,并且善加利用。”   “就像之前他们用的控土诀、烈火术、浮空术等法术一样,这些法术并不是天然就有的,而是前人创造出来,所以这些考生使用,需要使用法印。”   听完李长鹤的解释,弹幕疯狂刷:   “6666666666666!”   “不愧是南山五灵海!”   “不愧是南山五灵海!”   “谢见本来就是学霸,果然学霸修仙也还是学霸!”   “自创法术!!!!!天才啊!”   “好好读书很有用!”   ......   弹幕很快就演变成统一的:   “好好读书很有用!”   “好好读书很有用!”   “好好读书很有用!”   ......   几句话的功夫,袁拾花早已回过神来,看看时间只剩一分钟不到了,幸亏时间只剩一分钟不到了!   袁拾花虽然这个法术并没有让谢见下台,但他肉肉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笑意,对谢见说:“还剩1分钟不到,你打不败我,也是输。”   谢见懂他什么意思,他身上有防御法术的法器,一分钟之内,她要是破不了他的法器,将他的长袍变成灰色,也算输。   谢见声音很轻,“是吗?那我试试。”   谢见再次一个控土诀丢在袁拾花脚下。   袁拾花仍然稳当地站在原地,法器还在保护他。   下一刻,谢见右手食指指向自己,对她自己施了一个保护性的“五行消弭术”,这是她为刚刚自创的法术命的名,施完五行消弭术,她的手开始挽起一个复杂的法印。   袁拾花看谢见这个法印动作仿佛有点眼熟,但一下想不起来这是哪个法术,他们学的法术基本都差不多,除了他自己有额外的法术,难道,这是谢见功法自带的法术?   不对啊,谢见功法的法术,她从来没有使用过,他应该对这个法印不熟才对。   那边休息的擂主帐篷里,于子尘已经在喊:“袁拾花快打断她啊!打断她施法!”   然而,外面是直播,他不能跑到擂台边去大喊大闹,要是过去喊,这差不多算作弊了,过去喊也会让他形象扫地,只希望袁拾花赶快醒悟过来!   赵北行经于子尘一喊,也知道了谢见即将用出的法术是什么,他震惊:“她怎么会袁拾花的法术?”   石雨和祝余也在震惊,为什么谢见也会?   正式进入炼气期后,大家的身体水平都进化了很多,简单法术的几十个动作,只要够熟练,他们几秒钟之内就能完成,而在电视机前和直播前的普通人看来,他们的法印动作全是残影。   袁拾花看谢见的法印动作很清晰,因为谢见施印的动作并不快,就算快,他也能看清,然而的确是普通人都能清楚的水平,他终于想起来谢见这个法印是什么了!   这TM不就是他自己刚刚使用的法术吗?   卧槽!!!   想起这个法术的恐怖程度,袁拾花就头皮一紧!   他反应很快地施起一个控土诀丢在谢见脚下,他的剩余灵气只够用一两个小法术了。   然而,控土诀丢在谢见脚下,别说刚刚谢见给他丢控土诀那会儿,土还会拱起来,现在控土诀丢在谢见脚下,土都没有动一下!   袁拾花看着谢见的黑袍,再来个法术,应该就能变成灰色了,控土诀无用,他孤注一掷地再丢了一个烈火术到谢见身上,火球刚挨着谢见,就自动消散了......   等他再想其他办法的时候,谢见的法印已经完成了,只见一个比他刚刚还凶猛的鸦火铺天盖地朝他扑来。   袁拾花心里一凉,他的法器也算不上纯防御性法器,不过是用来阻挡一些小法术,免得施法印的时候被人打断,防御性有限,然而,火消失后,他低头看自己的长袍,还是白色的,他不禁大笑:“哈哈哈,你没成功破防!”   管他有多少人在看电视呢,反正他就是得意起来!   谢见一看袁拾花的长袍还是白色的,她瞥了眼擂台外面的倒计时,收回视线,手上又重复起来刚刚的动作。   袁拾花也看了眼时间,放心了,他干脆站在原地啥也不干,就等着时间结束,甚至还分析起来:“你在2号擂台处费了不少灵气,刚刚跟于子尘打,又费了不少灵气,这个法术的灵气消耗量非常大,你刚刚已经使用过一次了,这次你怕是不够灵气来使用这个法术了。”   他说着话,谢见的第二次施法动作比第一次快了些。   于子尘看袁拾花这个胖子还在直播里沾沾得意,要是他的话,不管有没有可能,现在都要再想办法去干扰谢见,为了保险起见。   很快,更大的一个鸦火诀完成,直冲袁拾花而去!   也不过眨眼间,裁判宣布:“袁拾花败,谢见胜。”   袁拾花穿着一身灰色袍子,倒像个还俗头发长长了一截的胖和尚,他不能相信,以自己对灵气量的计算,直到下台,他还在嘀咕:“不可能啊,她这个灵气量不对......”也不是很在意输赢,他交了长袍,回去休息的擂主帐篷,继续跟于子尘赵北行分析不可能。   不过一分钟不到,接连出现反转。   解说嘴巴都忙不过来了,观众也没反应过来,谢见怎么会袁拾花的法术?   解说连问李长鹤。   李长鹤也不解:“不是很清楚,可能得问问她本人。”   于子尘有点慌了,他问袁拾花:“你确定谢见不剩什么灵气了?”   袁拾花挠了挠脑袋,偏头回想了下,“好像也不是很确定。”   于子尘:“......”   只有2分钟的休息时间,时间并不多,他们队伍现在还剩3个人,赵北行、石雨、祝余,赵北行实力很强,石雨和祝余不过中上,不然也不至于当初多次要去拉谢见。   于子尘脑中思绪纷乱,他算得很快,要是谢见真的一挑五成功,他们队伍就会被直接取代,他们队伍将会失去这一轮的团队分,他当初算完了,都没算到谢见能够一挑五,把他们陷于这种境地!   他们还有三个人,他们不会输!   只要接下来安排妥当!   “听我说,不管袁拾花有没有算对,大家都是炼气一层,谢见再怎么样,灵气应该也不多了,接下来,她应该会选择石雨或者祝余挑战,你们两尽可能地耗光她的灵气,赵北行在最后守关,只要谢见灵气不多,北行应该就能轻松赢下,今天团队赛我们就稳赢了。”   于子尘快速交代完,就听到外面传来裁判宣告的声音:“谢见,挑战对手赵北行。”   五个人一呆,这和预估的不一样!   赵北行看向于子尘。   于子尘看向袁拾花。   袁拾花微仰着头做回忆状,喃喃道:“不可能啊,她怎么会这么选?”   仿佛想到什么,他一激灵,“除非!她炼气二层了!”   外面在报赵北行上台,赵北行一听袁拾花的推断,谢见炼气二层了!   他感觉人有点麻!   他上台,谢见的动作很熟悉,刚刚在袁拾花那场见过,先一指点向自己,然后施法的动作比刚刚袁拾花那场快了些,不到一分钟,赵北行就回休息的帐篷了。   袁拾花震惊地看着掀开帐篷帘子进来的赵北行,感慨:“老赵,你回来得好快啊......”   赵北行摊手,耸了耸肩,无奈道:“你那个鸦火诀太厉害了......”   赵北行外形条件很好,高瘦个,长得帅,英眉挺鼻,气象反哺后,皮肤也好,家里有钱,用在穿着和外形上的花费也不少,然而他上场帅没耍到,就挨打了,本来还专门去理了头发,打扮帅气才出门来比赛的。   谢见也不知道手软一点......好歹当初他还请她喝了一杯88块的饮料。   于子尘有点没办法了,只剩石雨和祝余了,连赵北行上场都是纯挨打,这两上去不得被点菜?   袁拾花还在想着谢见怎么会他的鸦火诀,这可是他修真的祖辈送给他的,除了于子尘和赵北行,他愿意给他们学,其他人绝对连看都没看过!   可是于子尘和赵北行的灵根不是火灵根,学不了,按说,应该只有他会才对!   袁拾花不断回想,他想起,谢见的施印动作很慢,慢到普通人都能看清!   如果谢见早就学了的话,以她的水平,施印速度只怕比他还快,可是她刚刚跟他打的时候,施印动作那么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袁拾花被自己的推断震惊到了!   这怎么可能?!   袁拾花瞳孔都震惊得放大了,他说道:“谢见的鸦火诀,有可能是现场从我这里学的......”   于子尘:“什么?”   赵北行拿起矿泉水瓶喝水的动作顿住,他问:“不可能吧?”   “这怎么现场学?”   祝余插话到:“法印的话,只要记忆力够好,是可以现场学会的......”   石雨问:“使用法术又不止需要法印,还需要专门的法诀运行呢!”   所谓法诀运行,就是经脉内灵气按照法术功法,在经脉内经过复杂的运行和反应,来达到施法所需。   袁拾花也想到此处,他不解:“那就不知道了。”   外面裁判已经在报:“谢见,挑战对手石雨。”   石雨皱起眉。   祝余庆幸,没有先点他,可以晚点出去挨打。   因为石雨当初在天台上让于子尘去策反黄莹,所以谢见解决她特别快,见面都没给她反应时间,气象一笼罩,就是鸦火诀接连而去,才上台,她就下台了。   谢见之前没料到袁拾花还会别的法术,现在她学会了,发现好好用!而且她炼气二层了,灵气比炼气一层不知道要多多少倍,对这个法术驾驭起来很轻松。   弹幕:   “没意思!疯狂点菜!但是好爽!”   “这也太强了吧???”   “疯狂碾压!”   “于子尘队伍就剩一个祝余了......稳了稳了!”   “我感觉谢见现场现学的袁拾花的法术,袁拾花用之前,她从没用过。”   “怎么可能现学?”   “那套法印,我练一天都不一定练得会!”   ......   俞沉沉看着直播中谢见碾压祝余的英姿,从袁拾花那里,她就开始星星眼,她不禁道:“我感觉我要成为谢见学姐的粉丝了,太帅了!又带我们拿分了!”   陆离瞟她一眼,问:“你才是啊?我老早就是了!”   俞沉沉:“......”   谢见收拾完祝余,灵气也耗得差不多了,考试时间结束。   媒体中都在酝酿一个事情,谢见是不是现场学的袁拾花的法术?   不仅是电视机前的所有人,就连修真顾问解说李长鹤也想知道,看谢见那不熟练的法印动作,很难不想到不是现学的,要真是现场现学的,那也太天才了吧!   不仅自创法术,还能现学别人的法术!要不是他仅是个筑基期,他都想收她为徒了!要是一般的学生,他筑基期去收徒,学生都会感觉荣幸,但是对于谢见这样的天才,他筑基期,他是真不好意思上门。   所有学生坐着车回去,要到度假山庄门口的时候,吴老师看到酒店门口全是人,都拿着话筒和摄像机,他喊谢见:“谢见,你先下车,从哪个地方绕进酒店,现在酒店门口全是记者!”   吴老师知道谢见肯定不会接受采访的,刚刚他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来约要采访谢见的,全被谢见拒绝了,吴副校长现在觉得,他都快要成谢见的经纪人了......   谢见是修真者,绕开门口,从别的地方回酒店也容易。   等吴老师等人冲开记者人群的阻挠,回到房间的时候,谢见已经先回来了。   崔晚知已经醒了,跟随大家一起回来,她脸还很煞白,在俞沉沉搀扶下,坐在沙发上,她看到谢见已经回来了,她跟谢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来一起算算分吧,看看前5名稳不稳。”   刚刚在车上,全是其他队伍的学生,不好当着面算。   她虽然病恹恹的,但是心里很激动,激动得煞白的脸上都带上了血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因为于子尘那个五人队伍今天没拿到团队分,谢见肯定前5是稳的,但是她自己似乎也有很大可能进前五了!   她着实没想到于子尘那个队伍会被打下去,连团队分都没拿到,这让她一下就有了进前5的希望!   到晚上的时候,成绩名单出来了,一等奖有30个名额,二等奖有40个名额,三等奖有50个名额。   前五名分别是:谢见、袁拾花、赵北行、于子尘、崔晚知。   陆离因为两轮团队赛全满分,个人赛也分数很好,在省一等奖的名列里,俞沉沉和黄莹也因为有团队分满分,卡在了二等奖的尾巴上。   没进决赛的学生的后续事情,学校会陆续安排,谢见和崔晚知两个明天却要和陆离三个人分开了,去往槐音参加决赛的培训。   袁拾花憋不住,跑来找谢见,他把谢见叫到门口问:“我那个法术,你是现场现学的吧?”   谢见瞥他一眼,说:“你猜?”   袁拾花很聪明,谢见这么说,是肯定不打算告诉他了。   袁拾花回去就告诉于子尘和赵北行:“她肯定是现学的!以后你们注意,不要当着她的面使用新的法术!”   赵北行问:“那要是决赛的时候,个人PK赛遇到她怎么办?”   袁拾花:“你先烧个香吧......”   于子尘倒是有想法,万一还有团队赛的话......去引别的学生用新的法术,那他们队伍要无敌!   袁拾花知道了于子尘这个想法,怼他:“当初人家要进队,你不要她来,现在还想邀请她进队,你想屁吃呢!”   于子尘不介意,道:“没有永远的敌人......”   赵北行也说:“你别光顾着她这个优点,决赛她怕不是被针对得更猛!”   于子尘往躺椅上一躺,拿起一份报纸打开,他自信地笑了笑:“决赛不会的,进决赛的,哪个是简单的?决赛总共170人,比我们省赛还少5个呢,你们不会以为东夏大学连170个人都招不到吧?毕竟是新成立的大学。”   他继续说:“就算文化课成绩很差,这170个人要进东夏大学,也不算难的。”   他感慨:“以后大家都是校友......不会做得很难看的。”   他看向赵北行,“你想想,我们所有人修真两个多月,进入决赛这五个人都有什么特点?”   袁拾花微仰着头思考,“男的多女的少?我们三个是男的,谢见和崔晚知两个是女的?”   于子尘:“....................”   于子尘:“你还是专研你的修真吧......”   他自问自答道:“笨的都被淘汰了,这就是特点。你看黄莹风灵根够独特吧?也只拿了个二等奖。”   赵北行:“所以,要是有团队赛的话,我们不拉谢见,也有别人抢着拉谢见?”   袁拾花插话问:“那你之前那么针对她做什么?现在她肯定不会和你一个队的。”   于子尘觉得袁拾花除了对修真专修,其他都不上道,他说:“以前在一个池塘,现在进决赛了,就在另一个池塘。”   决赛稳了才是真的稳了,那加的可都是专业分!谁会拒绝一个强力的队友呢?   谢见没想到,F3丢了团队赛的10分还能进决赛,果然个人实力很强,又得在决赛遇到他们了。(因为于子尘三人跟连体婴儿一样,天天三个人一起,谢见给他们取了个绰号,叫F3。)   ————————   感谢在2021-11-1100:01:23~2021-11-1200:32: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极光、Kav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迢迢星河50瓶;二渡10瓶;横滨歌姬腿长一米八、我是包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高考报考指南》:  谢见是第二天下午到的槐音,吴老师李老师已经回去了,这次南山省来槐音集训的学生只有5个!?   谢见是第二天下午到的槐音,吴老师李老师已经回去了,这次南山省来槐音集训的学生只有5个,是邬图合带他们来的。   不像上次一样,在车站有大巴车接送,他们六个人自己去的酒店,酒店这一层安安静静的,据说都是这次决赛学生住的房间,却不像上一次吵吵闹闹的。   谢见和崔晚知一间房,两个人把随身行李拿出来放好,崔晚知边收拾边问谢见:“等下要不要出去买点水果,刚刚过路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应季的樱桃枇杷和杏子。”   之前住在度假山庄的时候,买很多东西不方便,都是吴老师李老师两个带队老师出去帮她们买,现在带队老师是邬图合,筑基二层的修真者,想让他顺带出去给她们买,梦里有。   谢见稍微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那可能还得出去买两件夏天的衣服,太热了。”   来的时候,天天下暴雨,气温很低,带的都是春秋的衣服,长袖长裤的,这才5月初,比起往年,仿佛已经进入了夏天,前几天不是在度假山庄就是在景区,比较凉快,气象反哺后,对于温度,要敏感了些,但耐受范围仿佛好了很多,不过还是觉得比较热。   崔晚知也换了身衣服出来,把包背上,说:“可以,我也去买两件。”   拿好房卡出门,在门口犹豫,崔晚知问:“我们要不要给邬老师打一声招呼?”   这问倒谢见了,谢见也犹豫:“还是不要吧?”邬图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万一在房间修炼,被人打扰也不好,之前她们出门,很多时候都要跟带队老师打招呼。   到了电梯口,遇到F3也在等电梯,于子尘主动问好:“你们两个也出门啊?”   崔晚知没理他,谢见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于子尘毫不在意,继续等电梯。   赵北行一副揣兜高冷的模样,袁拾花这个胖子拿着手机在打手游。   电梯来得很快,电梯开门后,谢见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五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有男有女。   再到下一层楼,门口又等着七八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女,有一两个,她还在电视上见过。   这应该都是这次进入决赛的学生了,似乎这次进入决赛的,以高中生居多,尤其以高三学生居多,可能是高考逼着高三学生勤奋修炼,而其他年级的,没那么急,进入决赛的,目前为止,她还没见到一个初中生和小学生,大学生在之前复赛的时候就见过一个。   电梯装不下了,门口这七八个高中生看人这么多,都没进来,却有一个人看到了谢见,问:“南山谢见?”   旁边的几个学生本来没注意,因为谢见站在角落,闻言全部朝电梯里看来,寻找谢见在哪里。   又有人说:“还真的是。”   谢见在网上有个算是绰号的名号,叫做“南山五灵海”,很多人也喊她“南山谢见”。   这似乎是灵根幻象榜,对各省榜一的特有称谓,她很久没关注网络了,好像听俞沉沉说,排在全国第二名的灵根幻象是荆北的温玠,人称“荆北雷玉”,也喊“荆北温玠”。   叫他雷玉,是因为他的灵根幻象是雷暴,而人却长得很温和,名字带玉,人也温润如玉。   当时谢见心里还吐槽过,气象反哺后,大家皮肤都很好,虽然和玉还有一定差距,但也可以了,也最多大家颜色不同,黑的大不了是黑玉,黄的黄玉,白的白玉,就这个人加上灵根幻象要叫雷玉......   谢见到了酒店1楼,一路往门口走,很多人都要转头看她一眼,然后跟同行的嘀嘀咕咕,谢见几个都是修真者,耳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听到他们都在说“是南山谢见诶”。   崔晚知提议:“你要不要带个口罩或者墨镜之类的?”   昨天全国看直播的人应该很多,她昨晚补过后面她昏过去后的直播,谢见那么大出风头,全国认识她的人应该很多。   “这么热......”还要带口罩?谢见说。   出了酒店门到大街上,一路回头看谢见的人也不少。   崔晚知看着这个情况,估计:“等下怕不是记者要上门了......”   崔晚知又说:“今天可没有吴老师给你挡着了。”   好像是哦!吴老师不在了!   指着邬图合给她解围?梦里有......   谢见朝大街两边店铺看去,“那还是去买个口罩吧......”   戴墨镜的话,配她们学生一般穿的衣服,更像是瞎子逛街。   两人买了东西回去,一出电梯,就感觉到气氛不一样,比之前似乎热闹了很多。   好几间房门都开着,不知道是现在人都住进来了,还是怎么回事。   谢见和崔晚知一人提着两三个口袋走在过道里,好多房间里的人都在说话:   “怎么还有这种专业啊?”   “你们从哪儿买的书?”   “修真居然还有法医系?”   “都是今年新开,没有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和录取人数啊,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   崔晚知和谢见互视一眼,好像出了!!!   两人赶快回到房间把东西放下。   东西一放下,也没心思拿出来放好,崔晚知问谢见:“这个书好像是去哪儿买的,我们现在去哪里问?”   之前一起的陆离和俞沉沉,都很会社交,和很多人都认识,打听个消息很容易,不知道还可以问吴老师和李老师,现在这几个人全不在了,不可能去问邬图合吧?   就算问邬图合,估计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谢见往外走,“出去问问其他人。”   据说,往年高考报考指南都是学校统一订购,今年轮到她们,但她两却不在学校,订购不了。   正开门,就看到过道那头跑过来的袁拾花,胖子跑得一颠儿一颠儿的。   跑到谢见门口,袁拾花刹住车,把两本书往谢见手里一塞,说道:“正好你在!于子尘顺带的,但是是赵北行请的客,你两不用给钱了。”   说完就往楼上跑了。   谢见正想问多少钱,袁拾花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管他的,后面见了面再给钱,先看了再说。   崔晚知就在后面,也知道袁拾花送来了《高考报考指南》。   两人进屋就开始翻开书研究。   前面是普通大学的情况,后面一些部分页数才是修真大学的,一人抱着一本书开始浏览。   修真大学第一个大学就是东夏大学。   原本按谢见的预想,大学专业就那几个符箓、阵法、炼丹什么的,怎料一看东夏大学的专业明细。   密密麻麻,一页纸都没写完!   修真语言系:古灵语、灵语、神语、妖语、上古文字......   修真医学系:临床医学、基础医学、药学、修真法医学......   农业系:种植学、兽学......   建筑学。   修真社会学。   修真法学。   ......   这...简直出乎意料......   崔晚知问谢见:“这怎么这么多?我还以为只有阵法炼丹什么的。”   “可能......需要这么多。”   什么修真法医学,稍微一想,以后修真的人多了,肯定有修真者犯罪,修真的人杀人,不明显的话,普通的法医根本看不出来死因,这门专业倒是有存在的必要性。   法律、建筑、公安、农业等方方面面,社会变了,自然人们所学也会跟着有变化。   修真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活在这个社会中。   翻到后面,除了本科,还有专科修真大学,类别还有修真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农业大学等。   每个学校专业也很多不同。   看了看,没有专门的阵法专业、也没有专门的炼丹专业,估计已经归类到相关专业了,炼丹估计在医学的药学里面。   崔晚知问:“你打算选哪个专业?”   因为没有往年的录取分数和录取人数做参考,学校又都是在永城,也不用地域参考,又没有前人的职业参考工作和收入。   人活着总得吃饭,现代社会,读了大学,不继续读的话,还得考虑就业问题,继续读硕士博士出来,也得考虑就业问题。   这些东西,一个现在都没有参照。   谢见一看《高考报考指南》里写的,惊讶:“这些本科好像大学都是读十年。”   一般大学本科都是四年,不愧是修真,大学十年。   十年好像也不算多,对于修真的人来说。   谢见继续说:“现在还没想好报哪个专业。”   学校肯定是锁定了的,她相信崔晚知也一样,都会报最好的东夏大学。   ————————   早上再补一章感谢在2021-11-1200:32:19~2021-11-1300:0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uli小可爱、Joy、回暖暖10瓶;枣夹核桃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空间:  崔晚知翻完《高考报考指南》,11所修真学校她都看了,5所本科,6所专科,东夏大学、瀛洲大学省?   崔晚知翻完《高考报考指南》,11所修真学校她都看了,5所本科,6所专科,东夏大学、瀛洲大学是综合型的本科修真大学,东国国防修真大学、东国农业修真大学、东国师范修真大学是类别型的本科修真大学。   其他专科就比较五花八门。   崔晚知发现一个事,她问谢见:“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都有个我们不知道的专业,你发现没有?”   谢见:“空间专业?”   “是的。”崔晚知看着谢见,问:“复赛里你看到过有人使用空间吗?”   也就是这两个一本正经的人还会专门问问对方发现没有,要是俞沉沉黄莹这种活泼的在场,早就大惊小怪当场嚷嚷出来了。   崔晚知知道谢见看其他省的复赛比赛比较多,她今天第一次知道还有空间这种能力存在,不是什么国际空间站那种空间,这个空间专业写得比其他专业详细很多,通根的时候,灵根幻象附带空间的,可以报考这个专业。   而且只有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有空间专业!专业后面还详细备注了,只要有空间能力,即可报考。   谢见摇头,没看到有人使用空间。   不过就算有,她也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不使用。   她曾经也拥有空间,就拳头大小,只可以装一点小东西,对战斗毫无用处,自然复赛的时候没人使用。   她现在也算还有空间,只是没有录入魂石,而且,小得要不是她是空间的拥有者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她还有空间这种东西。   可能因为空间能力的稀有程度,似乎两所顶尖大学对空间拥有者的其他要求并不高。   做过的事,后悔也没什么用,谢见也没觉得后悔,她现在的空间对她更实用,只是可能不能成为她进入东夏大学的敲门砖而已,但她又不是进不了东夏大学。   两人都没想好报什么专业,可能还要回去和家人讨论一下,学费也不便宜,其他普通大学,很多都是5000元一年,而东夏大学要10000一年,不过对于谢见和崔晚知两人家庭条件,这没什么难的。   崔晚知对大学的专业有了数,就自己去修炼起来。   谢见却没有马上修炼,而是坐到桌子边,拿出笔和纸开始写写画画。   她要尽快研究出暗灵气的功法,养气诀炼化暗灵气太慢了,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尚浅,也刚进入修真的门槛,想要立刻研究出什么高级功法,那有点过分了,她只求先在养气诀的基础上,研究出一种炼化暗灵气快的基础功法就行。   饭是一口一口吃的,功法也得一步一步改进。   养气诀的炼化太慢了,而暗灵气的被动吸收相对太快了,搞得她现在很多时间都拿来在慢吞吞地炼化暗灵气。   之前研究合气后灵气的逆化,在1号擂台时,于子尘的木系功法给了她灵感,她悟到了她的五行消弭术。   谢见研究了一会儿,发现功法研究还是要比小法术原理难很多,她沉思了一下,觉得还是因为现在了解的功法太少了,难以借鉴。   又没有其他渠道获得功法......   不不不,好像有的!还有四天就是决赛了!   这次决赛的学生,灵根种类更多,功法也会更多,谢见不禁期待起来,哪天再来个大聚集集训,到时候都在一起修炼,那......简直太美味了!   每个人简直都是一部功法!   可以借鉴的应该很多!   只是不知道其他省同种灵根发的功法和南山省是不是一样的?   如果是一样的,都是五行灵根居多,也就能借鉴下温玠的雷系功法。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异灵根的学生进决赛,不过她当初忙着通根和修炼法术,也没空看其他人的功法,一般集训老师都会给两种功法给学生选择,人数一多,她可以借鉴的功法也不少。   外面有人敲门,谢见去开门。   开门看是个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的年轻男人,他自我介绍:“我是这次决赛集训培训的工作人员,你们这个房间的学生都加这个微信群,有事我们会在群里通知。”   谢见拿到群号,回到房间加上。   又把群号告诉给崔晚知。   她进群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很多人了,正在群里热聊,群公告写着让所有人把群昵称改成本名。   谢见去把群昵称改成自己的名字。   一改完,群里就在讨论:   【南山五灵海进来了!】   【喝酒DuangDuangDuang~.jpg。】   【围观.jpg】   【膜拜.jpg】   【抠鼻孔.jpg】   ......   不一会儿,她收到一堆加好友的提示。   全都不认识,除了于子尘。   于子尘的申请备注还说明“加个好友,好拉你进群”。   其他好友申请,谢见都置之不理了,却同意了于子尘的好友,不知道要进什么群。   她一同意好友申请,于子尘很快就拉她进了一个群。   群名是【高考报名群】。   里面现在就4个人,于子尘、袁拾花、赵北行和她自己。   看谢见进来,于子尘问:   【崔晚知呢?喊她也进群,到时候高考报名的时候,说下大家报的专业,免得重复了。】   没有往年的录取标准做参考,现在只知道有哪些专业,却不知道录取几个,以及分数要求。   虽然不是很喜欢于子尘,但不得不承认,他想得很周全。   谢见在群里回:【她在修炼,晚点加。】   南山省只要他们5个不重复,其他的学生报考相同的专业,应该影响不大。   袁拾花在群里问:【谢见,你那个把我鸦火诀消散的法术,需要什么交换?】   她的五行消弭术?   谢见发了个表情:【抠鼻孔.jpg。】   袁拾花懂了,不给换,独有的。   他回:【大哭.jpg。】   赵北行跟着发:【大哭.jpg。】   看来这两个人很想学啊,她的五行消弭术是不限灵根种类就能用的通用法术,的确很实用。   集训大群那边发通知:   【明天早上8点钟,酒店门口集合,坐车去永城,晚上会回来。】   槐音的灵气浓度已经很好了,堪比之前景点山顶上的灵气浓度,谢见以为就是在酒店这边集训呢,没想到还要去永城。   不知道纯粹是参观还是去集训?   不过这么快,永城就建好了吗?   邬图合来扣门,在外面说:“都去7楼会议室自习。”   邬图合知道她两在房间内,门都还没开,他说完就走了。   集体自习!   真是太好了!   谢见收拾一番,去桌子上拿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以及笔和笔记本。   崔晚知也在收拾,正在梳头发,她看到谢见拿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很惊讶:“你去自习做题啊?”   谢见:“啊。”   不拿做题当掩饰,她睁着眼睛一直看别人,其他人修炼都是闭着眼睛的,就她睁着眼睛到处看,不是很奇怪么?   崔晚知不知道说什么,以前她还要跟谢见比一比,但现在她有自己的计划了,她还是要先修炼的,白天再复习文化课。   两人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了。   这个会议室很大,比应河市那个酒店的会议室大多了。   谢见带着崔晚知找了处位置坐下。   她一进会议室就看到了温玠,这个男生像会发光一样,人群里一眼先看到的就是他,谢见在他后面找位置坐好,方便等下偷窥。   不一会儿,集训的学生全来了。   大家都安静地开始修炼起来,刚开始发现谢见拿着个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在做题,全都惊讶地看着她,后来就自己干自己的了。   谢见撑着下巴盯着前方的温玠,看一会儿,就动笔记录一下,大家都有神识,谢见怕别人发现她在写什么,她都是用自己能明白的方式,用线条在弯弯画画表示。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议室里大家都停止了修炼,全都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   谢见发现,跟着看过去的时候,只见一个老者,温温和和的,从会议室外面走进来。   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爷爷那样,看起来很普通,很和善。   但是他们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   谢见用科学的比喻举例,仿佛是他是那种高密度聚变的灵气体,而他们自己就是那种一滴小灵气般,感受到他的那一刻,体内的灵气都跟着震动要跑出身体一样。   这个人绝不止于筑基期!   老者走到前面,笑着说:“我就过来看看,我叫公孙叁,金丹期,你们继续自习,遇到修炼问题,也可以问我。”   说完,他在椅子上坐下。   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又问:“对了,你们里面有灵根幻象附带空间的学生吗?”   “有空间的站起来看看。”   谢见正震惊于他的修为,然后朝他仔细看去,和看筑基期不同,金丹期凭她的眼睛,她居然看不到内里血肉和经脉!   她还以为将可以借鉴金丹期的功法呢!   谢见再看向周围,总共170个人,居然有十多个站了起来。   这些人都有空间!   人还不少......   ————————   感谢在2021-11-1300:03:24~2021-11-1400:0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麒子20瓶;煮酒、2455260410瓶;爱吃萝卜和青菜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第二次灵气复苏: 谢见还以为就她自己比较特殊有空间呢,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有! 随着十多个承认自己有俊?   谢见还以为就她自己比较特殊有空间呢,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有!   随着十多个承认自己有空间的学生站起来,临时自习室里立时议论轰轰起来,他们修真老师可没有说过还有空间能力这种东西,本以为自己是稀少的单灵根,哪知道稀少的单灵根中还有更稀少的附加有空间能力的单灵根。   也顾不得传说中的金丹期在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尤其是跟站起来那十多个有空间的学生认识的,都好奇地打听起来空间到底是什么样。   谢见没有站起来,她那空间已经被她搞得都不知道还算不算空间,说出去她有空间,别人也不会相信,因为她展示不出来,还有也没有录入在魂石里,没有人会相信她有空间。   公孙叁让这十多个学生坐下,又点名一个有空间的人,问他:“这位同学可以展示一下你的空间吗?”   被金丹期大佬点名到仿佛有点害羞,被点名的男生有些局促地站起来,脸色仿佛充了血。   只见他翻开手掌,掌心上方浮现出房卡和钱包,还有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以及半块没吃完的雪糕......   那雪糕和放在冰箱里没有什么两样,毫无融化的迹象。   几乎都进入了炼气期的修真学生,近视眼都被改善了,视力比正常人更好很多,看到雪糕上的那整齐的牙齿印,瞬间全场哄笑起来。   谢见以为他只是像平常学生被老师点到名那样,很多学生都会害羞局促,原来他是尴尬,因为空间中还藏了烟和打火机,她是知道很多高中男生都开始学着抽烟,没想到这个直接被点名社死了,因为里面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雪糕,看那雪糕上整齐的牙齿印,是挺尴尬的,雪糕没吃完就直接放空间里下次接着吃......   哄笑之余,一百多双眼睛仍然都盯着男生手掌上方空间里的物品,房卡钱包这些随身物品可以方便携带也就算了,但那雪糕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比冰箱还能保存,空间这个能力实在是如传说中那样神奇,嗡嗡地各个艳羡声不时传到谢见耳朵里。   又听到有些男生低声讨论,修真后,抽烟不怕肺变黑了,可以随便抽。   谢见也在打量,这个男生的空间,好像比她当初大一些,可以装这么多东西,但也看不到具体空间大小,只能从里面装的东西来看。   公孙叁摆手让男生收起空间坐下,又点名另一个女生,“这位同学的空间可以展示一下吗?”   女生被点名,瞬间脸就红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想展示空间。   公孙叁居然也不以为意,没有怪罪。   谢见觉得这个金丹期人太好了,修仙小说里,金丹期这种人物,平时见都别想见到,更别提人这么和蔼,脾气这么好了,难道他受过现代师范教育?挺有平常的老教师那风范。   公孙叁没有再点名看空间,而是说:“你们现在的空间不过方寸大小,你们可知道?空间也是能成长的?”   说到这里,有空间的人全部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没空间的人也好奇地听着。   “随着灵根幻象生成,附带的空间,刚生成,一般不过拇指头大小,有些小的甚至只有砂砾大小,随着你们修炼有成,空间也会跟着增大,然而,除开随着修炼增长的自然增长,也还有专门修炼空间成长的方法。”   谢见想起自己空间刚生成的时候,有拳头大小,比公孙叁说的大很多,听到这里,她想起,一般传授法术或者功法,都是单独针对需要的人发书下去,谢见不禁有点担心,她没有站起来说她有空间。   谢见盯着公孙叁,就看到他脸上浮现难色,眉头微皱,好像犯了什么难,他斟酌了一下,开口,却是讲述起来怎么修炼空间。   难道没有提前准备这么多人的空间修炼方法册子?   谢见松了一口气,赶快拿起笔和本子记录,其他很多学生都没有空间能力,大多数都是好奇听着,崔晚知看谢见记得这么认真,她一下老毛病又犯了,看见谢见做什么,她也要跟着做什么。   崔晚知也拿起笔开始记起来。   公孙叁在上面讲,学生们在下面听,不知道讲了多久,渐渐地,谢见觉得周围不对劲,她疑惑地朝周围打量去,四周的人没有不对劲,那是哪里不对劲?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作为师长的金丹期公孙叁,他讲完了空间修炼方法,正在举例,忽然疑惑道:“周围的灵气是不是正在变浓?”   经他一提醒,谢见反应过来,是的!灵气正在变浓!   她的灵气感受度本来就很敏锐,但就这么大家反应的时间,连其他学生也发现了灵气正在变浓郁,这个灵气变浓郁的快速程度之夸张,何止是需修真学生能发现,普通人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周围正在变得不一样!   这个灵气浓郁度的夸张上升速度,仿如有人在朝自习室快速灌入灵气一样!   自习室的学生都在朝房子四处打量,这发生了什么?   公孙叁从讲台上面下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户,朝外面看去,外面漆黑一片,他关上窗户,谢见就见他径直往自习室大门走去,拉开大门出了去。   自习室里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见公孙叁很久都没有回来,就有人忍不住从座位上起来,也拉开门出去查看。   有人一带头,在这种不明情况下,立即就有更多人往自习室外面去。   谢见和崔晚知也很快跟着出去查看。   才出自习室的大门,谢见就发现自习室外面的灵气浓度和自习室里面一样,都非常浓郁,并不是只有自习室里面灵气浓度在快速增长,外面的灵气也在快速增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面不见公孙叁的身影,不知道人跑去哪儿了。   四周查看的学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三两两结伴往更远处查看去。   崔晚知问谢见:“我们怎么办?”   谢见看了看周围,“我们也去外面看看。”   电梯门口人太多,谢见和崔晚知改走楼梯间,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道那头有人喊:“啊!这是什么?” [47]灵物: 这灵气变浓得这么诡异,谢见心里缀缀的,担心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公孙叁一出去了就没再回来!?   这灵气变浓得这么诡异,谢见心里惴惴的,担心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公孙叁一出去了就没再回来,这怪异的灵气浓度,不会是什么阵法之类的吧?   难道像小说里那样,公孙叁或者哪个修真老师的仇人找上门来了?布了个阵法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能大家都感觉到了诡异,楼道里不管是等电梯还是往下行走的各学生都没有像平时那样吵吵闹闹互相讨论,气氛有点紧张,即使交流,都轻声细语的。   不等谢见多想,这一声带着些尖锐又不算太大声的喊声直接让准备进电梯和下楼梯的众人驻了足。   听声音就在楼道那头,谢见立马往那边过去看。   崔晚知也跟在后面。   好些人也跟着过去看。   不过快速几步路,谢见看到楼道那边情形的时候,那处的人并不算多,她一眼就看到一个高瘦个子男生伸手往空中一个发出荧火绿的光团抓去。   这男生成功抓到了荧火绿的光团,但那光团从他握紧的手里又穿了出去,飘到空中,就要往上面飘走。   男生又抓了一下,还是抓住又穿了出去。   “这是什么?感觉好精纯的灵气...”崔晚知在谢见旁边问。   “不知道。”谢见已经走到近前,抬头望去。   高瘦个子男生旁边的人看他抓不住,也跳着伸手去抓空中的光团。   谢见对灵气的感应更灵敏,这光团的灵气的确好精纯!这好像是什么好东西!   光团看起来并不难抓,但一被抓住,仿佛不被肉掌所阻拦,立马就从握住的拳头里穿了出去。   “我来试试!”大家都发现了这可能是好东西,被喊声吸引过来的人看这几个人抓不住,立刻就走过去也跟着抓起来。   就连崔晚知也过去想抓住光团。   “啊!光团散了!怎么回事?”   “怎么散了?”   光团被抓了十来下,再次从拳头里穿出去的时候,居然变成了点点荧光,往四下里飘散开,更多的手要去抓住这些飘散开的萤火绿光点,然而光点被抓得更散,直接变成了光粉,朝四面八方飘散得更开。   谢见也握住一个光点,光点散成更多的光粉从她手里飘散开。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就这么消散了?”   “看起来好像是好东西,难道不能用手抓吗?”   众人议论纷纷。   楼道一间房门拉开,“你们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一位其他省带队的修真老师拉开房门出来问。   看到空中飘散的光粉,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双手一动,挽了个复杂的法术丢向空中,飘散的光粉向中间回缩,重新聚成一个萤火绿的光团,修真老师并指隔空牵引,将光团束缚在两指尖,朝前问:“谁先发现的?”   高瘦个子男生立马举手,“我先发现的!”   “伸手。”高瘦个子男生应声伸出手,修真老师把光团抛向他,稳稳落在他手心上,叮嘱他:“回去拿个瓶子先装起来,明天再看怎么保存。”   立即就有好几个学生问:“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修真老师没回他们,而是沉声快速说:“公孙先生传话回来说,第二次灵气复苏开始了,这种时候可能产生各种灵物!你们散开去周围找。”   他一指高瘦个子男生手上的萤火绿光团,“像这种就是灵物,可能对你们进阶‘气象’有用的!当然也有别的样子的灵物,我也没见过。”   “进阶‘气象’甚至是‘基象’,又或者‘丹象’、‘婴象’,最好有灵物相助,你们修真老师有没有跟你们说过?”   他不等各学生回答,仿佛很急般挥手,“你们快去吧,寻找灵物一切看机缘。”   他推开学生朝出口那边走了几步,一看电梯口和楼梯口都是人,立马返了回来,拉开房门又回房间。   房门并没有关,谢见朝房内看去,这修真老师已经从窗户口飞了出去,很急的样子。   第二次灵气复苏?灵物?   连筑基期修真者都这么急!   大家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就一哄而散,全都开始往楼下冲。   集训的辅助老师们是普通人,负责组织学生以及学生安全等,一位恰好在的老师在楼道狂喊:“你们出去要注意安全!不要跑得太远!最好两两结队!注意安全!......”说罢,集训老师也跟着往下跑,刚刚那光团普通人也能看到......普通人也能找灵物。   谢见和崔晚知一起,不知道跑了多远,一路上都再也没有看到刚刚那种萤火绿的光团。   也没有看到其他灵物。   刚出自习室就看到一个灵物,还以为外面都是灵物呢!哪知道出来一个都没看到!   难道有些灵物长得并没有萤火绿光团那么显眼?那到底长个什么样?   “好像很难找,我们分开找吧?”两人站在红绿灯路口说。   几分钟后,谢见站在一处夜市的街道口,朝里面走去。   夜市的人还很多,两边店面照出的灯光,以及街道两边摆摊卖凉面炒粉或者卖袜子头饰等的小摊位上挂着的小灯照出的灯光下,街道一点都不黑暗。   但在这种灯光照耀下,如果有一个刚刚那种萤火绿的光团出现,那也是很显眼的。   但是谢见一眼看向街道远方,并没有萤火绿的光团。   其他灵物到底长什么样?   她感受了下,周围灵气比自习室那会儿还要浓一些,但和一路走来的其他地方区别不大,可能自习室那会儿是第二次灵气复苏的开始,现在已经复苏一会儿了,灵气浓度所以比开始浓一些?   一想到这儿,谢见立刻想起既然有第二次灵气复苏,那么就有第一次灵气复苏,那天早上从她家楼上下去看到小区里面的植物比往常都茂盛了很多,想必那时候就是第一次灵气复苏。   第一次灵气复苏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灵物,不过那时候灵气很淡,难道只有现在这么浓郁的灵气复苏才会产生灵物?   谢见闻着旁边小摊火山石肉肠的香味,又闻着烧烤的香味,仔细搜寻着哪有灵物。   灵物会不会不会产生在人多的地方?   要不去郊外寻找?   她手机震动了一下,瞟眼一看,是集训微信群的消息。   点开消息,赫然是一张图片,图片下面还有一串字:   “我找到灵物了!!!” [48]感觉: 谢见将图片点开放大,图中间是一只手,手指并拢,手心半握,凹出的手心坑里流淌着一团银色的液体 ?   谢见将图片点开放大,图中间是一只手,手指并拢,手心半握,凹出的手心坑里流淌着一团银色的液体。   发照片的学生继续说:“我靠!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啪嗒一声掉我脸上,脸都被砸麻了!”   他语气非常兴奋,“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反正我感觉灵气超浓......”   群里杂七杂八的讨论纷至沓来:   “你这个银色液体有没有像刚才楼道里萤火绿光团那样容易散掉?”   “直接掉你脸上的?你在哪里掉你脸上的?还有没有?”   “不可能吧?直接空中掉下来?这是什么灵物产生方式?”   ......   谢见看得到银色液体灵物的人回:“就走在大街上,空中突然掉下来砸我脸上的!我还抬头到处看了一遍,这里也没有高楼,也没有树,就是空中掉下来的!”   “完全没有要散的样子,好歹是液体的。”   说着他就发了个短视频,视频里他已经把银色液体装在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还晃荡着瓶子展示给大家看。   的确这种银色液体没有像萤火绿光团那样容易散掉,还需要筑基期老师使用法术来将之收起来,这个银色液体比起萤火绿光团来说,感觉很稳定。   很快就有某个筑基期老师在群里说话:“好像是水金灵液。”   筑基期老师接着问:“真是空中掉下来的?”   空中直接掉下来,太匪夷所思了。   “真的就是空中掉下来的!”   一群学生七嘴八舌地继续讨论。   却再也没有谁发消息得到了新的灵物。   可能并不都是所有人都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她)得到灵物了......   有一个群管理员似乎也是个修真老师,他发群通知:   “统计获得灵物的方式,获得灵物的同学把获得灵物的方式分享在群里,分享的同学明天可以获得小奖励。”   管理员这个群通知发出了五分钟,群里只有刚刚获得银色液体的人,和之前获得萤火绿光团的人回复了获得方式,其余也再没有人回复。   管理员看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人似乎不愿意分享获取方式,很快,群里管理员就发了几张照片,第一张是一个白色的草编蒲团,第二张是一颗浅绿色丹药,第三张是一堆圆盘状的石块,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花纹。   管理员继续说:“第一个是聚灵蒲团,第二个是增灵丹,第三个是聚灵阵阵盘,这些都是分享获得灵物方式的小奖励。”   他接着说:“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奖励,比如法术、阵法、符箓等。”   聚灵蒲团!   谢见看着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这就又出现了一个!   过了一分钟,群里有一个人分享了灵物获得方式,她是从路过的大树边,发现大树有一张叶子很不一样,发着幽绿的光芒,她就把这张叶子摘了下来,这张叶子含的灵气十分浓郁,且叶子表面形成了幽绿光芒的斑点,和这棵大树其他叶子有明显区别。   然后,再也没有其他人分享获得灵物的方式了。   管理员问:“还有没有?”   有学生回:“老师,我们找了一个多小时,真的没遇到......”   管理员修真老师没说什么,过了两三分钟,又发出一个图,“这是一个小型储物袋,也是奖励。”   群里顿时炸了!   一群修真学生眼睛都绿了,各种眼放桃心的表情连发,全都想要这个储物袋!   传说中的储物袋啊!   管理员修真老师解释:“我们对你们获得的灵物,不会采取收缴方式,只是征集下你们获得的方式,以便于大家寻找灵物。”   然而,除了刚刚那个摘叶子的,还是没有人分享获得方式,似乎是真的再也没有人获得灵物了。   谢见感觉,似乎除了学生大多数都没找到灵物,仿佛这些筑基期老师,好像也没遇到灵物,不然她可不信,这个老师白白拿出这么多奖励来征集灵物获取方式,只是为了方便学生们去寻找灵物,估计主要是为了他们自己去寻找灵物。   毕竟这些奖励,在过去灵气枯竭的时期里,也是十分珍贵的,连陈东云她都只发现了一个储物戒指,并没有看到其他修真器物。   而现在虽然灵气复苏了,但一时间,也还没有什么现成灵植、灵兽等存在出现,想做出这些奖励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过了好一会儿,群里还是没人分享方式。   管理员老师只得说:“你们尽量凭灵识去寻找灵物,有些灵物表现不明显,用眼睛很难看见,除非运气好,刚好遇到。”   凭灵识去寻找?   灵识大概就是神识以及灵觉吧?   谢见估计这个老师这么说,是有经验的。   谢见收起手机,四周张望了一圈,并没有灵物从天上掉下来,树叶子也不发光,除了树冠上挂着彩灯的,那是彩灯发出的红色绿色蓝色的光芒打在树叶上,和灵气汇聚发出的光芒并不一样。   谢见继续往前走,她闭上双眼,放出神识,将视觉一关闭,仅用神识探路以及寻找,似乎的确感知要比用五感寻找要清晰一些。   但即使闭上眼睛,周围各个店铺的灯光,公路上各种路过的汽车的车灯照射,眼睛还是能够感受到各种光的存在,有点扰乱灵觉,既想用视觉去看,又想用耳朵去听,也想用神识去探查,可能她还只是个刚踏入修真的普通人,也就比普通人多了可以使用神识,并不能很好的关闭五感,仅用神识或者灵觉去发现。   谢见睁开眼睛,旁边的路摊是个卖发饰这些小东西的,她在摊位上寻觅了一圈,挑了根暗色的三指宽的丝绸发带,往眼睛上一绑,比刚刚自己闭着眼睛好了很多,发带很薄,稍微有点透光,她干脆又拿了一根,付了钱。   两根一起绑在头上遮挡住眼睛,完全隔绝了视觉,但是有神识在,走路并不影响,就是路上的人以为她是瞎子......   又揉了卫生纸团儿塞住耳朵,切断听觉。   就这样,她找了半个多小时。   似乎走到了城郊,路上偶尔有个把行人,路边出现了菜地,脚下破损带坑的地砖她一脚踩下去差点摔跤。   “噗”,极小的一声。   不!   不是声音。   好像一种感觉,仿佛什么出现了......   谢见朝周围看去。   她把耳朵塞的卫生纸团拿掉,凝神去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的确不是声音。   有点奇怪。   她感觉不是声音,又像声音,忍不住用耳朵去听。   她皱着眉又把纸团塞上。   顿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噗。”   “噗。”   ...... [49]猛物【恢复更新】: 仿佛什么东西被挤了出来。 谢见继续往前走,“噗”的声音……   仿佛什么东西被挤了出来。   谢见继续往前走,“噗”的声音更大了,似乎离“声音”发出地更近了。   也不过十来步,谢见感觉头皮一凉,一滴雨砸落到她头上,紧接着,她闻到了一股清香味儿。   很快,第二滴雨又滴落到她头上。   谢见伸手摸了摸头上。   下雨了?   她伸手朝身前空中接了接,并没有接到下落的雨滴。   与此同时,鼻尖萦绕的清香味儿更浓了,这是一种从未闻过的香味儿,不同于草木的清香,味道很淡,但似乎又很浓,难以具象描述。   紧接着,两三滴雨又滴落到头皮上。   她伸到身前查探是否下雨的手还没有收回。   这是,只有她站这里下雨了?   伸手往头上有雨的地方摸了摸,食指与拇指摩挲着指腹上摸到的水。   稍微有点黏,不像是雨。   谢见将食指放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清香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心里立马兴奋起来,这估摸着,她是遇到灵物了!   那种灵觉感知到的断断续续的“噗噗”声还没有停,似乎就是她头上上方不远处发出来的。   快速将探路的神识往头上方查看。   在她头上方五六尺处,突然有几滴雨出现往下落来,并不是天上落雨,而是凭空出现往下下雨!   她身上只带了钱包和手机,并没有带容器,谢见飞快往四周查看,扫到地上有个被丢弃的娃哈哈AD钙奶白色小塑料瓶,近处再无其他容器。   四周无人,也不管法律限制在外不能随便使用法术的规定了,她一个控物诀将塑料瓶控制飞到她面前。   快速扯掉塑料瓶口插着的吸管,撕掉锡箔纸,使出一个小水术将瓶子冲洗干净,放在地上。   头上的雨滴仍在慢慢往下滴落,这一处理瓶子就浪费了好几滴,谢见心里一阵心痛。   蹲在娃哈哈AD钙奶小瓶前,谢见用控水诀控制空中掉落的雨往瓶口处引,想全部装进瓶里,然而,她的控水诀居然没用!   难道这不是水?   看着马上雨要落地渗入地下,又要损失好几滴,刹那间,谢见以自己从未有过的速度,使出了一个控物诀,控制空中落下的雨往瓶子口去。   这次成功了,谢见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看着像水,居然不是水,这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功用?   雨下落的速度并不快,有时候一次只落下一滴,有时候连带好几滴,多的时候,一次有一小片,大概十多滴。   灵雨安稳地进入娃哈哈瓶子里。   谢见想,史上再也没有她这么落魄的修仙者了,路边捡个垃圾娃哈哈AD钙奶瓶来装灵物......   当瓶内灵雨装了大概半瓶的时候,雨停了。   谢见又等了好几分钟,也再未有一滴雨落下。   并且,那种灵觉“听”到的噗噗声也没了。   大概是没了,这灵物本来就是她听到声音过来的,声音都消失了,估计灵物也没了。   谢见打开手机看了看群里,群里也还没有其他人获得灵物的消息。   这灵雨看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逆天的灵物,谢见把灵物出现的方式发到了群里,以期再获得一个小奖励。   揣好瓶子继续往前面探索,天幕大黑,也无月,郊区一片黑暗,远离城市的喧嚣,四周十分寂静,如果不是公路上偶尔穿过的车辆划破黑暗与寂静,走在这样的荒郊夜里,还有些让人害怕。   嘣!   分不清是灵觉“听”到的巨响,还是真实的声波巨响穿过卫生纸堵塞的耳朵,紧接着天地一片亮堂!   隔着两层布遮盖的眼睛,都能感受到外面炽烈的白光!   仿佛连空间都一顿震荡般......   谢见一把拽掉头上的丝带,睁眼朝前看去,半空中一个发着剧烈白光的闪电白色小球,小球不过网球大小,然而从它身上延伸出许多枝状闪电,形成一个巨大的球状闪电,白色小球表面也有蓝紫色的电弧不断闪耀。   球状闪电在半空中东拐西撞,迅速离开了出生地,一会儿朝东胡乱撞击,一会儿又朝北东拐西撞,谢见隔着一段距离朝球状闪电离去的方向追去。   球状闪电的方向偏离了公路,往种着农作物的田地方向拐去,谢见下了公路,沿着田坎一路追,球状闪电在空中一顿乱撞,将沿途的大树直接拦腰撞成两截,发出阵阵砰砰大响,上半截树木轰然坠落倒地。   隔着很远都传来一股树木的焦糊味儿,点点火星在树叶上燃起,照亮黑夜。   球状闪电又光速般射向矮山。   一声震耳巨响响彻天地。   矮山顿时土石齐飞,山顶直接被球状闪电一击撞飞,威力之大,骇人听闻。   谢见心惊,这到底是什么灵物?这般厉害,完全是个猛物!   四下无人,她施了个轻身术,朝矮山一侧快速绕去,球状闪电已经飞过矮山,消失在了视线内。   当谢见绕过矮山,再看到球状闪电时,球状闪电仿佛被消耗了威力般,白色光球周围的枝状闪电已经削弱了很多,变得没有那么巨大了,眨眼间,枝状闪电还在缩小,在野地里乱滚乱撞,一会儿时间就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   球状闪电滚过的地方,植物瞬间被碳化,而球状闪电也在渐渐缩小。   那白色闪耀着蓝紫色电弧的球面,颜色开始变得深邃起来,谢见发现,这不是球状闪电的威力被消耗了而变小,仿佛那从白色球面延伸出去的枝状闪电在回缩,缩回到白色小球内,而白色小球表面的颜色也变成白蓝紫斑斓,带着特殊的纹路。   谢见看这缩小的球状闪电已经威胁不大,她快步靠得近一些,一旦球状闪电安静下来,她就找办法收起来。   眼看小球滚到一处竹林前,枝状闪电基本已经完全回缩,而小球也逐渐不再滚动安静下来。   谢见正准备上前有所动作。   突然!   一束雷光在前亮起,那安静下来的小球仿佛受到了刺激,瞬间枝状闪电冒出球面,整个小球状闪电朝前滚去。   谢见朝远处看去,只见一簇茂密的竹子后面站出来一个人,在黑夜里,看不清是谁,只知道是个男人,他手上前方引着一束雷电,那小球正被雷电所引,朝那边滚过去。   他大爷的!居然有人截胡!   谢见急追过去。   那人看小球状闪电果然被他引过去了,立即将前方的雷电散了。   没有了那束雷电,球状闪电没有了刺激源,再次恢复的枝状闪电慢慢变小,小球也滚得慢下来,随着惯性,滚向那个人。   是个同行!   不知道是修真学生还是老师,要是老师,她就没办法了。   小球滚了几滚看起来没了威胁,竹林前那人朝发着散漫白光的小球几个劲步就要接近。   他都当着人使用法术了,谢见也不管那条条款款,她轻身术往前冲去。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干枯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对地上的小球刨了刨。   树枝前端的细枝桠立马着火,却也没有其他威胁。   看来这小球只是温度高了些,男人将干枯树枝前端的小枝桠都扒了,再用枝干去刨,没再燃起来。   他将枝干用力一折,断成两截,合在手里像筷子般就要去夹小球......   谢见冲到近前,就着小球散发的白光,终于看清男人的面貌。   是温玠!   狗东西!谢见十分恼火,居然截胡她!   长得人模狗样的,想给他一拳!   看他就要夹走小球,谢见有样学样,一个引雷决使出。   那小球立马蠢蠢欲动,电弧往外直喷,温玠被吓得一个倒退,迅速退出去很远。   他远远地看追闪电灵物的人的身形像个女生,个子不高,肯定不是修真老师,他不过一试,看雷电对这球状闪电有没有影响,居然一下试出来了,内心把握顿时大了一截,就算对方是一起参加竞赛的修真学生,也使不出来引雷决,女生里面可没有雷灵根,他把小球引过去,快速夹走,对方都可能不知道谁抢走了这灵物。   谢见这一个引雷决着实使温玠几近危险。   在小球越来越炽盛的闪电光下,温玠看清了来人:   他想着没有人是雷灵根,哪知道他们一群单灵根里还有个异类五灵根,也能使用引雷决!   见小球开始朝谢见那边滚,温玠也使出一个引雷决,引出一条雷电吸引小球。   温玠是单雷灵根,使用引雷决比五灵根强很多,小球立时改变方向朝温玠那边滚动。   谢见看对方引雷决比她强,对于他们这群初生修真者,再没有其他有用的术法可以斗法。   控物术隔着太远了,她现阶段用不了,其他法术,浮空术、控水诀、控土诀、控木诀、控金诀、控火诀、引风术、成冰诀,以及五个五行小法术烈火术、小水术、增土术、生金术、点种术,还有她偷学来的鸦火术,一个都对不上这个雷属性的灵物。   看着小球完全不回头地朝温玠滚过去,被他带着往远处离开。   谢见当机立断,飞速过去,一个引雷决就朝闪电小球打去,仿佛预料般,谢见已经飞身后退,跑开了很远。   闪电小球被这打在球身上的雷电一刺激,顿时疯了一般,再次炽盛成中型的球状闪电,不再受温玠那小雷电所引,在地上到处乱滚动撞击!   “你疯了?”   温玠一声大喊,十分恼怒。   他也瞬间退远,之前球状闪电把矮山山顶砸飞,那威力简直惊人,而且这球状闪电移动没有规则可言,只能远远地围观才能安全。   谢见没有说话,她引不过,那大家就暂时都不要得到这个灵物。   两人僵持不下,修真新手对于这样的天地灵物,实在无法可施,只能远远地看着。   要不是突然跑出一个温玠,谢见感觉她已经把这颗灵物收入囊中了,她朝温玠那边冷冷看去。   僵持间,沸沸的人声传进两人耳际。   远处三三两两,似乎周围之前听到巨大动静的村民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天上也开始出现流光,一把飞剑载着人从远处横空而来。 [50]大物: 球状闪电发出炽烈的白光,在黑夜里十分显眼,那三三两两继而更多的人更接近了,他们多数手里持着手……   球状闪电发出炽烈的白光,在黑夜里十分显眼,那三三两两继而更多的人更接近了,他们多数手里持着手电筒照明,也有用手机照明往前来看稀奇的。   谢见和温玠抬头朝天上伫立的飞剑看去,黑乎乎一个人影,不知道是哪位修真老师来了。   地上的球状闪电东拐西撞,吓唬得那些来看热闹的普通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观望。   不过几分钟,一艘飞行木船也从远处瞬至,与飞剑靠在一处,于天上观察这球状闪电灵物。   现在能够驾驭法器飞行的基本都是筑基期修者,伫立天上的两人却也只远远地看着下面,并没有出手要立刻收走灵物。   两个筑基期修士都不出手,谢见也只能看着。   那边温玠也没有动作,但也没有退走。   远处来的人更多了,天上也不再只有两个飞行法器停立,陆陆续续天上一圈都被包围了。   谢见感觉胳膊肘被人从后面撞了撞,她转头就看见崔晚知。   崔晚知诧异:“你来得这么快?”   谢见朝后面远方仔细看去,不止崔晚知,挺多参加竞赛的学生都来了,这是大家都得到消息了?   她来得快......这本来就是她发现的!   谢见脸色有点黑,“你们也挺快的。”   这跟崔晚知一交流,谢见才知道,不止是他们少数人都知道这个灵物在这里了,全国很多人都知道了......   有人把空中出现球状闪电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意识到这是灵物的人都来了,看热闹的普通人也来了,外面公路上都堵车了......   本来球状闪电灵物就是公路上空出现的,来往也有车辆过路,被人发现拍视频也是有可能。   没多久,四野里里外外都围绕了一圈人。   谢见感觉他们来参加竞赛的学生基本都差不多来了。   抬头望天,天上也来了许多修真老师。   中间的球状闪电被她之前那么一打,状态很不稳定,时而胀大比之出现时的巨型球状闪电还大,时而又变小,没有人敢出手去收取。   天上传来细微的讨论声,隐隐约约,谢见听见:   “还是等夏师祖来。”   “这灵物,你我可能收取不了,等夏师祖来。”   ......   正待细听上方还有什么处理方式,远方黑夜天空中,一人御空而来,身下并无什么飞行法器,不过一双脚,信步而行,也就几个迈步间,从远方一个黑点大小就闯入众人眼帘。   四野俱惊!   居然有人能御空而行!   第一次看到真人在天上用脚而行,从第一天知道可以修仙开始,也并没有哪一刻有这么震惊!   这应该就是那个夏师祖了。   他掷出一个石盒,石盒随风变大,他随手一挥,球状闪电灵物就朝石盒中落去。   石盒盖子一合,灵物就被收走,没有了闪电白光的照耀,周围立马黑了下来。   谢见冷冷往温玠那边一瞥,这仇记下了。   夏师祖朝周围的修真老师们吩咐了一句。   紧接着,上面就有一个修真老师朝下喊道:“下面是参加修真竞赛的学生,来中间集合!”   怕隔得远的听不到,这修真老师又运气大声连喊两遍:“下面是参加修真竞赛的学生,来中间集合!”   悉悉索索的,四周的学生往原来球状闪电灵物在的中间地方聚合。   天上的各个修真老师也收了飞行法器鱼贯而下落到地上,来到学生们的前方。   谢见粗粗一数,有二十多个修真老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修真者,估计还都是筑基期以上。   反正她没见过陈东云和苏与乘使飞行法器,就陈东云,还坐公交车呢......   想来炼气期御使不了飞行法器,要不就是贫穷拥有不了飞行法器。   喊话集合那位修真老师扫了一眼远方,再也没有学生过来集合,他大概点了一下学生人数,道:“你们中间灵根幻象带有空间的,来前面站着。”   13个学生从人群里出去,站到前方。   温玠也在其中。   谢见没有去,她根本展示不出来空间,别人不会信。   13个拥有空间的人心里没数,不知道老师们找他们干什么,有的人甚至有些脸色不好,怕要出示空间中获得的灵物继而上交。   谢见也怕是这样,就算她能展示出空间,她也不出去,反正之前那个金丹期老师点有空间的人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查不到她头上。   喊话集合的修真老师却没有立即叫13人展示空间,而是转身跟后面的二十多个修真老师商量。   不多时,二十多个修真老师们却争吵了起来。   “不行!我必须带走一个!”   “凭什么我要让?我虽入门晚,但也已至筑基中期,师弟这厢急需灵物突破,望诸位师兄师姐成全师弟则个。”   “我不管!我必须带走一个!”   “此刻天地灵气大复苏,天地灵物大生,时不我待,诸位尽快拿出章程,速去寻找灵物为重。”   ......   听到需灵物突破,在场所有获得灵物的学生都心里一紧,预感不妙。   二十多个修真老师吵来吵去,个个都不让对方。   一声绵长而苍老的声音倏至:“成何体统!速速选完,各自离去!”   谢见抬头往天上看去,不知那御空飞行的夏师祖何时不见了,这责备的声音应该是他的,仿佛从天外而来,却人不见踪影。   被称为师祖,怕是个元婴期的存在!   这一句呵斥,二十多个修真老师全噤声了,全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行礼,称:“是!”   行完礼,二十多人很快就商量出章程。   那之前喊话集合的修真老师走到13个有空间能力的学生面前,道:“你们13人各选一位修真老师,跟随他们去寻找天地灵物。”   又补充道:“如若能帮助各位老师寻到灵物,自有你们的好处。”   13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是很明白什么情况,更不敢擅自去选筑基期老师。   后面没空间能力的学生听出不对劲,胆子大的举手问:“老师,那我们呢?”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去寻找各自的机缘。”   众人:“......”   啥意思?搞半天你叫我们来集合,就是为了挑这13个人出来?   一众学生虽然听出不对,却不太明就里,就见那修真老师人群里窜出一个大汉,扯了温玠踏上他的飞行法器,嗖地就跑了!   修真老师人群里传出几声怒骂:   “张铁蛋你不要脸!”   “张铁蛋你不守规矩!”   “张铁蛋我X@#^&*!”   众人:“......................”原来修真的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一板一眼,冷漠无情,修道至上。   已飞远的大汉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个看起来最强,我要了,其余你们随意!”   温玠早已名声在外,灵根幻象非常好,应该是这13人有空间里的最好的。   几位修真老师低低地又骂了几句,但那大汉早已飞远不见人影。   修真老师里又走出一人,谢见感觉他矮圆矮圆的,像个佛手瓜,这人手摊开,掌中有个小陶瓷瓶,道:“跟随我去的,可立即得到这颗增灵丹!”   “羊笠你不守规矩!”   “就是啊,说好了让学生们自愿选谁,你怎么还利诱?”   佛手瓜羊笠嘴犟道:“我这也是让他们自愿啊,又不像张铁蛋,抢了个最强的就跑!死不要脸的!”   之前喊话集合的老师一压手,让众人闭嘴,“各显神通,休得争吵!”   似乎他地位在众位修真老师之上,让大家闭嘴,大家就真的闭嘴了。   说罢,喊话集合的老师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灰布小袋子,道:“我这里有一个储物袋,谁跟我走,这个立马归你。”   众修真老师:“........................”   剩下12人实在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他们跟着这些修真老师们要去干嘛?   他们自己都还没有找到灵物呢,怎么帮助这些筑基期以上的老师们寻找到灵物?   却也不管情况,有个人毫不犹豫,走到喊话集合的老师面前,“老师,我跟您去!”   见储物袋被抢,剩下11人中立刻就有另一个人抢先跑到佛手瓜羊笠面前,表示要跟他去。   “看看你的空间。”羊笠道。   空间不装东西,向外展示,一般人是看不出大小的,“老师,我的空间大概鸡蛋大小,没有存放任何东西。”   羊笠面前的学生展出了空间。   但是大家都看不到。   羊笠点头,“尚可。”   喊话集合的老师也示意他面前的学生展示出他的空间。   这学生一展出,喊话集合的老师就皱眉,“怎么才指甲盖大小?”   羊笠一看这情况,带着他的学生,祭出飞行法器,立马就跑了,仿佛这个空间能力更强的学生会被抢一样。   话音才落,剩下10人中,立刻就有人站出毛遂自荐。   他空间比之鸡蛋要大一些。   喊话集合的老师面色好看了点,把这毛遂自荐的学生拉到自己旁边,正准备祭出飞行法器要走,又想到什么,对众学生解释:“这次天地灵气大复苏,此际,于复苏之间,天地生成许多灵物,灵物生成处,空间有动荡,拥有空间能力的人或许能感应出哪里空间有过动荡,以此来推找出灵物。”   “你等无空间能力的学生,若有气运,自然也能寻得机缘。”   “路上注意安全,找不到就早点回酒店。”   说罢,他就带着有空间能力那学生飞走了。   剩下百来个没空间能力的学生愣怔,他们被抛弃了?因为没有空间能力,就只能自己去寻找机缘,而有空间能力的,能被筑基期老师带着去寻找机缘?这还没找到灵物呢,就被奖励了储物袋增灵丹,如果帮筑基期老师找到灵物,肯定还有好处。   虽然独自找到灵物能独占,但这天地茫茫的,灵物哪有那么好找?光两条腿走着慢慢找,他们都找了这么久了,都没找到灵物,这筑基期老师带着,有飞行法器带着到处飞,肯定找起来比他们方便一万倍,这怎么比?   搞半天,把大家集合起来,就是为了挑出有空间的这13人,完全是浪费他们大家时间嘛!   人群哄闹起来。   谢见也觉得肯定有筑基期老师带着更好寻找灵物,光是一个槐音市市区范围,凭她一个人都不能找遍,大晚上的,又不是到处都有公路,只能凭两条腿走路找,运气不好,根本就找不到灵物。   而有飞行法器乘载,这一晚上怕不是可以寻遍一整个市的范围,甚至更远!   陆续又有修真老师带走有空间能力的学生,没有空间能力的学生不大服气,这二十多个修真老师,有空间能力的学生才13个,还有十多个修真老师没有学生可以带。   “老师,能不能带带我们?我灵根幻象排网上第14的。”   “老师,我灵根幻象排第11!”   “老师,我排第8!”   ......   此刻,连谢见都想找个筑基期老师带她,虽然独占灵物很好,但也要遇得到,还要能收得了,有些灵物根本不是炼气一二层的她能立即收取的,有个筑基期老师带着,他吃肉,她喝汤,那也是好处不少的。   然而,这些修真老师都摇头,没抢到空间能力学生的,也独自祭出飞行法器,就要离开。   谢见没办法,也只得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去寻找灵物。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种绵长持续不断的声音,好像蜜蜂在拍打翅膀般,嗡嗡嗡嗡~~~持续不停。   谢见看向左右,崔晚知好像没有听到般,而右边不认识的学生,也仿佛无所察觉。   周围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般,很多学生在低声抱怨,而修真老师们,正准备离开。   谢见觉得不对,她掏出卫生纸,堵上双耳,闭上眼睛。   还是能听到这种声音!   那这就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那种灵觉听到的“声音”。   这就意味着,有灵物出现了!   之前灵雨的“声音”很小,球状闪电灵物的“声音”很大,但也不至于大到她不封闭听觉和视觉就能听到。   球状闪电灵物的声音她就只听得一声,就立时用双眼看了,现实倒是也的确有巨大的真实声音传来,似乎也比不过这不封闭听觉和视觉就能听到“声音”的灵物,而这种“声音”还没有断,还在继续。   球状闪电灵物就是了不得的灵物了!   那有着发出这种“声音”的灵物,岂不是个大物?   谢见想起喊话集合的老师说“灵物生成处,空间有动荡,拥有空间能力的人或许能感应出哪里空间有过动荡,以此来推找出灵物”。   生成处,空间有动荡。   莫非,她听到的“声音”就是这种动荡造成的?   这声音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感知。   拥有空间能力的人能感应出哪里空间有过动荡,凭此来推找出灵物。   她本来就拥有空间,只是被她给搞得太小了。   她也算是拥有空间能力吧?   这么大的“声音”,必是有大灵物出现!谢见紧张看向还没走的几个有空间能力的学生。   然而他们好像什么也没发现,跟着修真老师,踏上飞行法器,就要离开。   那些筑基期修真老师似乎也没发现,祭出法器,有几人就消失在天际。   谢见皱巴着一张脸不可思议,这不是微信群里修真老师们自己说的凭灵识去寻找灵物吗?这灵物给人的感觉还不够强?   难道她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寻找灵物的方式和他们不同?   她还以为大家都是这样寻找的呢,之前在群里汇报灵物出现的方式,就说了从空中突然下落灵雨,并没有说听到声音......   崔晚知看谢见揪卫生纸塞耳朵,又看她皱巴着一张脸,问:“你怎么了?”   “没事,耳朵痒......”谢见随口回。   嗡嗡嗡嗡的“声音”还在持续,见修真老师们都走光了,学生们也都陆续散了,崔晚知问:“分开找?”   “嗯。”   周围看稀奇热闹的普通人也渐渐散了。   谢见再仔细分辨了这“声音”,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51]三生莲: 她辨别的这个方向果然没有错,随着她走近,嗡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这是一片野地,浮?   她辨别的这个方向果然没有错,随着她走近,嗡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这是一片野地,隔着不远处是农田,青葱的水稻足有膝盖高,四野蛙声虫鸣。   这片野地比较倾斜,坡度较高,长满杂草,又有零星几棵矮树,矮树攀附着一些藤类植物,有些草长得比较高,足到谢见大腿处,一脚踩下去,都不知道草里会不会有蛇,谢见没有擅自走入。   那嗡嗡嗡嗡的声音到这里特别大,但谢见却没有看到什么奇异的东西。   这里正常得和普通的乡野没什么两样。   谢见又围绕四野查探了一圈,还是属这里声音最大,更远处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处有这里声音大。   谢见只得又回到斜坡这里。   她折了根树枝来探路,草丛中很多挂了露水的蛛网,带着尖刺的藤类植物,矮坡并不平滑,土质含很多碎石,有些地方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大石头扎堆,谢见到得一处爬满了杠板归的碎石头堆处。   她感觉这里“声音”给她的感觉最为强烈。   然而,这里既没有天上掉东西,也没有出现球状闪电般醒目的灵物。   她用树枝在扎满杠板归的碎石堆里掏了掏,用神识细扫,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杠板归这种植物,她在植物类科普的书籍里见过,又叫蛇倒退,现在五月下旬,这植物叶片间挂了簇状绿色的果实,这种草类,在乡间很常见,就是草藤上有很多倒刺,不方便靠近。   群里有个学生得到灵物的方式是发现树上有一片叶子不同,但是谢见把这丛杠板归从草根处一直检查到藤末梢,也没发现哪片叶子比较异类。   但此处给她的感觉的确最为强烈,谢见不死心又检查了两次,还是毫无发现。   她只得去其他处寻找。   然而一圈下来,毫无所获。   随着时间过去,那种嗡嗡嗡嗡蜜蜂翅膀发出震颤的声音正在减弱。   谢见心焦起来,这意味着灵物出生对空间的动荡快消失了,如果还是找不到灵物,那就很大概率找不到了。   根据感觉的强弱,她又回到了趴着一大丛杠板归的碎石堆处。   但是谢见回到这里的时候,她发现这丛杠板归居然干枯死了!   她差点怀疑走错了地方!   但是地形以及这丛杠板归的形状,她还记得很清楚。   她绝对没有找错地方!   谢见蹲下身,检查起这丛突然死亡的杠板归。   她发现,这丛杠板归居然是自然干枯死亡的,没有什么奇异伤害的痕迹。   那就很奇怪了,明明十多分钟前,这丛杠板归还是生机盎然,甚至结了绿色簇状珍珠大的果实,这么一会儿时间,不可能自然枯死的。   谢见刨了刨一簇干枯的果实,她凝眉,之前看的杠板归这些绿色簇状的果实,都还很生嫩,不可能结出这么黑圆透亮成熟的种子。   正思考间,那枯黄的干藤叶下面,冒出棵棵绿色新芽,几息间,就长到手指高,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还在生长,没多久,就长成谢见认识的杠板归的样子。   三角形的叶子,茎略呈方柱形,有棱角,分枝很多,长满倒刺。   生长的速度没有停,几分钟之内,就长成了一大丛,杠板归的数量太多了,一棵挤一棵的,胡乱扎在一起,一会儿就长到旺盛状态,结出很多簇绿色的果实,每一棵杠板归都长成了一大丛,这么多棵杠板归挤在一起,就非常拥挤,密密麻麻的。   震惊之余,谢见发现其中一棵杠板归有些不一样,它的叶片比其他杠板归的叶片圆,叶子翠绿许多,也小片许多。   谢见伸手检查了它一番,居然带些许灵气。   这棵杠板归莫非算是棵灵植了?   这一大堆杠板归继续生长,那生嫩的绿色小珍珠簇状果实,很快变蓝成熟,一会儿时间,由盛转衰,绿色的藤株叶片变黄,藤茎干枯,各个簇状的蓝色果实也干枯,有些皮裂开,黑圆的种子掉落到地上。   所有的杠板归都干枯,经历了生命的整个生长阶段,重新成为种子。   但那株有灵气的除外,它才生长到结出簇状的绿色果实。   在四周所有的杠板归都干枯死亡的情况下,这棵还生机旺盛的杠板归十分显眼。   观察得也更直观了,谢见发现,它的整个植株,比刚刚那些杠板归植株要小上很多,叶片也圆溜翠绿许多,带着些小巧的精致,倒刺少了很多。   时间也不算长,地上又重新长出许多杠板归的新芽,一棵棵的又跟之前一样,以极快的速度生长,而这株不同的杠板归,果实才变成蓝色。   等到带灵气这棵杠板归干枯死亡,种子落地,周围再次生发的杠板归都生长旺盛,已结出新的绿色簇状嫩果实。   这时候,谢见观察得很仔细,重点观察这棵带灵气杠板归的种子的后续情况。   等到周围的杠板归果实变蓝成熟,而植株干枯变黄,那带灵气的杠板归干枯死亡的地方才有新芽长出来。   新芽生长得完全不如普通杠板归的新芽快,在新的一轮种子再发芽生长情况下,有灵气杠板归结出的种子长成的几株新芽才指头高,其他的杠板归已经有手臂长了。   为了方便这些新的杠板归生长,谢见把那些干枯的老藤扒拉开,腾出地儿,让这些新的种子生长。   谢见注意到,她扒拉开的这些干枯的藤蔓上,有些种子还在果皮里包着,并没有掉出去,她小心地把这些干枯的藤蔓专门放在一个地方,尤其把那颗带灵气的,更是单独放置。   那几株有灵气杠板归种子发芽的杠板归,生长速度比一般的慢很多,更不同的是,它们的叶片比之前的母株更是圆上很多,分枝也少了一些,整个植株对比起一般的杠板归,小巧了好几倍,茎干比一般的粗圆,植株短壮。   等到结出果实,果实的数量较少,还是成簇状,一般的杠板归一簇有一二十粒果实,这短壮的杠板归总计才六七粒。   周围大量的杠板归不断发芽生长干枯死亡,种子再继续新的一轮生长过程,谢见不再观察一般的杠板归了,只观察其中不一样的。   把干枯死亡的藤蔓再次移到一边,这次,普通的杠板归中,又诞生了一株有灵气的杠板归,性状和第一次有灵气那株一样。   而之前特别的杠板归再次干枯死亡,新的种子再次生发。   一株会结出许多种子,这掉到土壤里的许多种子,后续生长出的植株有些仍然和母株一样,但有一株却不一样,性状起了许多变化。   就这样,不断地经历生长、成熟、死亡,谢见把那些生长成熟死亡再长出来发生性状改变的过程,称为“转生”。   发生一次改变的,叫转生一次,发生两次改变的,叫转生两次,以此类推。   并不是每次转生杠板归的种子都会发生变异,有时候经历好几次生命历程,才会有那么一棵发生变异,再次产生转生的种子,又得经历几次生命历程,才会再出现一棵再变异的。   等到半夜三四点的时候,谢见心里算了算数,现在这棵最不同的,已经是一棵十次转生的杠板归了。   都不能称之为杠板归这个名字了,它的性状已经和普通的杠板归完全不同,普通的杠板归是攀援草本,这棵十次转生的杠板归已经成为直立草本。   叶子、茎蔓、花朵、果实,甚至种子,都完全不同。   到了后面,普通的杠板归种子已经不能生长出来,只有那些转生过的杠板归的种子才能生长出来。   尤其以转生多次的杠板归竞争力最强,那碎石堆前面的土壤一大块地方都挤满了各种转生次数的杠板归,转生越多,灵气越足。   等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已经有一株十六次转生的杠板归了!   那之前嗡嗡嗡嗡蜜蜂振翅般的声音,随着声音地不断变小,在谢见观察杠板归不断地转生中,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消失的,她猜想,这灵物难道就是这些转生的杠板归吗?   真是透露着奇怪。   谢见一边观察着这片灵植杠板归,一边收拾那些干枯的各种转生次数的杠板归没有掉到土里的种子。   分门别类,普通的种子,一次转生的种子,二次转生的种子,三次转生的种子......足足到十六次转生的种子。   越到后面,种子的数量越少,即使经历数次生命历程,也没积攒下多少转生次数高的种子。   普通的种子已经多得不想收集,一次两次转生的种子也很多,但是一次转生的种子也算是灵植,谢见一颗不漏的收好,各自用旁边摘的树叶包上,塞进衣服口袋里。   转生次数越高,种子形状越是奇异,普通的呈球状,一两次转生的变化倒是不大,而到后面转生次数越高,种子都长得像黑色的围棋棋子了,扁圆黑亮,十六次转生的种子更是质感像玉石,带着些许莹亮,一看就不是平常物。   握着种子细细感受,这几颗十六次转生的种子,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却不知道植株果实有什么功用。   怕影响更多的转生,谢见硬是连一颗的果实都没尝过,她是看出来了,转生次数越多,越是奇异,在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因为小利而影响大利,先结出转生次数更多的存在再说。   天边已透亮,就着朝晖,这新一轮的角逐,谢见明显发现一棵嫩芽和其他的完全不同!   难道转生第十七次的灵植出现了?!   它黑亮玉质的壳破开,根须扎进土壤里,长出的新芽好像莲子的新芽,等到叶子摊开,和小型的莲叶有七八分像,都是圆圆的,但它的叶心里却是继续往上生长的叶芽。   等再长出一截,分枝为两束,每一束再生长,每束分枝为三束。   真正是:一生二,二生三!   于此际,植株却不再分枝,它底部为一类似莲叶的圆叶,那是那一个“一”,再往上两束分枝上各有两片小莲叶,为那“二”,再往上是三片莲叶,为那“三”。   观此灵植形象,谢见就觉得不简单,这明显含着“道”理!   此前十六种转生的灵植,都没有此时给她的震撼大,难道迈过十六这道坎的转生灵植,就会如此惊人吗?   谢见心内无比期待,这第十七次转生的灵植,会开出何样的花朵?结出何样的果实?   但看着天色越来越亮,却觉得不太妙,等下万一有人来,怕不又是一个温玠般的截胡贼!   这时候,周围正生长的其他转生次数的灵植明显处于生长旺盛状态,但就很突然的,仿佛没了营养供应似的,以很快的速度枯萎,没有开花结果,就突然干枯死亡了。   而十七次转生这株“三生莲”每片“莲叶”中的叶芽处,都冒出细小的花苞。   最底下的“一”叶中央,花苞为绿色,四片“二”叶中央,花苞为红色,十八片“三”叶中央,花苞为蓝色。   到这里,倒看出点杠板归的影子。   杠板归的果实也是从绿色逐渐成熟变成红色,再到蓝色。   “三生莲”一家独大,其余转生杠板归全部死亡,而营养全供给了它一般,花朵长大盛开很快。   叶子像莲叶,但是花朵却不像莲花,最底下的绿色花朵最大,最大的莲叶烘托着它,花瓣尖状,有九瓣。   第二层的“二”叶中,石榴红的花朵其次大,有六瓣,花瓣椭圆。   第三层的“三”叶中,蓝色花朵很小,仅三瓣花瓣,花瓣居然是梯形的。   每一种花的香味都不同,不知为何,谢见感觉这些香味都没毒,她凑近更是细闻了一番,香味入鼻,瞬间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通透了,甚至丹田都传来异动,谢见神识內视,她共有两个气象,似乎每个气象都更凝实了一些。   很快,花香味就淡了。   花开花谢,并没有生成莲蓬,也并不是每一朵花都能结出果实。   “一”叶的一朵花成功结出一棵球状小果,“二”叶仅两朵花结果,果实为月牙状,“三”叶十八朵,只得了五颗蓬状果实。   最后也只得八颗种子,球状小果里有一颗种子,倒是类似莲子,不过绿色的种皮温润如玉,绿玉之中却有一道白色纠缠的纹路长着。   月牙状果实的种子也是小月牙,同是石榴色,没有纹路。   五颗蓬状果实的种子和母种很像,仍为棋子状扁圆,边缘蓝色,中间白色,接连部位为一段过渡色,没有纹路。   这次谢见手动将八颗种子分开放进土壤,免得他们互相挤压成长空间。   然而,都等到田地里都逐渐出现农民干活了,这八颗种子都还没发芽。   难道因为被她干预过?   谢见又把八颗种子放在之前“三生莲”根部那里。   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已经蜕变结束了?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还是没有动静。   谢见将八颗种子捡起来,摸了摸,八颗种子还是原样。   看来结束了。   早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蜕变,她就尝尝之前那三种果实了!说不定有什么奇效呢。   谢见将所有种子在衣兜里放好,然后使了个烈火术,将那堆干枯的各种杠板归烧成灰烬。   正准备走,谢见突然脑筋一转,跑到那三生莲根部就开始刨土。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这普通的杠板归又不是什么奇异植物,漫山遍野,都不知道能找到多少株,哪有这样潜力巨大,接连进行十七次转生的!   果然!   她在下面土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小圆球,有金属质感,呈五彩色,表面呈凹凸状,并不光滑,仅有指甲盖大小。   顺带这金属小球周围的土都变了颜色,也呈五彩色。   难道这些土变成了灵土?   谢见一下想到了很多,她赶忙把这些五彩色土一点不剩,找了张大芋叶包起,一起带走。   这五彩金属小球,恐怕是个了不得的存在,能够把土变成灵土,还能把普通野草催生成三生莲这样的奇异灵植。   想着还有什么遗漏,下面突然一声大吼:“哪个村的野孩子在山上烧火玩?你给我莫跑!”   这一声,吓得谢见直接跑了......   半路上,谢见打开手机,看群里,群里有个群通知,下午三点,酒店会议室开展鉴灵大会。   还叮嘱学生遇到什么可食灵物不要乱食用,有个学生吃到有毒的果子,已经进医院了。 [52]引灵物: 周围的灵气浓度似乎比较稳定了,看来第二次灵气复苏已经结束了。 谢见又找了两浮?   周围的灵气浓度似乎比较稳定了,看来第二次灵气复苏已经结束了。   谢见又找了两个小时,再也没有听到那种“声音”,也没遇到过灵物。   她回到酒店的时候,好多学生已经回来了。   她提前在另一家酒店开了房,将获得的所有种子以及金属小球,都藏在了这里,只带了“娃哈哈AD钙奶”走。   在路上,她本来想重新换个容器的,但是想着万一有人想贪她这“灵液”,看到这恶心吧啦的娃哈哈AD钙奶瓶子,尤其是瓶口那歪歪扭扭撕烂的锡箔纸边缘,胃口就没那么好了。   她只找了保鲜膜把瓶口密封起来,防止里面的清香味道散出。   也不知道这灵液有什么用,等下刚好去鉴灵大会鉴定下。   崔晚知已经回来了,看到谢见进门,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犹犹豫豫地欲言又止。   谢见以为她想问她获得了什么灵物,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崔晚知却终于说:“我看你昨晚一直盯着那个温玠看,”她话音一转,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其实,那种长得好看的男生,都很花心的......”   谢见还没明白崔晚知说这个干嘛,崔晚知就继续道:“比如,赵北行,才高三,就已经交过三任女朋友了。”   “所以,你别看温玠长得帅,说不定很花心......”   这开了头,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崔晚知道:“再说,这长得帅也没什么用,好好读书,好好修真,才是正经,女孩子自己强才比较有用。”   这话她憋了一晚上到现在了,昨晚上自习她就发现谢见一直盯着前面的温玠看,还专门找了离温玠近的位置,她爸就比较花心,因为外遇才和她妈离婚,又有赵北行这种认识的也特别花心,长得帅的真没有多少好东西!   本来这话她想昨晚下完晚自习就回去提醒谢见的,但昨晚突然遇到灵气复苏,现在看到谢见就赶忙提了,免得等下又忘记了,她就看不惯这些长得帅的凭着脸祸害无知少女。   她最是烦这些帅东西!   谢见皱眉,她昨晚也就想偷盗偷盗温玠的功法,崔晚知这哪跟哪?   不过,她立马来了兴趣,“赵北行居然都找了三任女朋友了啊?”   “难道三年每年换一个?”   崔晚知看谢见这劲儿,难道她没看上温玠?看上的是赵北行?   但是她当初竞赛打赵北行的时候,下手很狠啊。   不过也是,赵北行家里又有钱,长得又帅气,的确吸引女生,崔晚知立马添油加醋:“那可不是三年每年一换,他初中就有女朋友了!”   “初中一毕业,他就把女朋友甩了!”   “高中总共才三年,交了两个女朋友,算多的了!”   谢见点头,“是算多的,”她双目炯炯,贼拉亮,问:“那那两个女朋友都是他们那个学校的吗?平时遇到会不会尴尬?”   她一副吃瓜振振的模样,崔晚知终于发觉,这货不是看上了赵北行,而是很喜欢吃瓜......   那边厢,赵北行喷嚏连连。   本来还不忿一晚上,结果白担心了......崔晚知诺诺道:“这倒是不知道了,我就是听人说的......”   崔晚知看谢见兜里插着个娃哈哈AD钙奶瓶,群里谢见发过她发现的灵物,料想这就是那灵雨了。   这娃哈哈AD钙奶瓶上圈着一圈保鲜膜,想到里面装的是灵雨,也许可以吃,她就是觉得用这个装,还蛮恶心的。   崔晚知提议:“要不要匀一半出来放着?下午鉴灵大会,不知道会不会上交。”   谢见点点头,看崔晚知这心眼儿多的,料想她应该也有收获,不然不会这么有心得感想。   因一晚上加上午都没有修炼,两人又修炼了会儿,等到下午两点四十,听到外面喧哗声逐渐大起来,参加竞赛的学生都络绎往会议室去了,两人也收拾了下,去参加鉴灵大会。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像修仙小说里那样,得了什么宝贝,千捂万藏地怕别人夺宝,还能无师自通,知道获得的宝贝如何使用。   大家都是现代社会的高中生,有着青少年的心性,这些天地生成的灵物,各模各样的,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功效。   擅自吃的那个,已经进医院了......   谢见刚进会议室,就发出这么一番感慨。   普通得和平常的石头没什么两样的巴掌大的石头,精致玻璃瓶里的绿色液体,塑料花盆里栽着的没见过的植物,矿泉水瓶里的萤火绿光团......   获得灵物的学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周围获得灵物的学生交流感想,又和围在周围看稀奇的学生讨论着手里的灵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会议室里来了十多个筑基期老师,这间专门用来开鉴灵大会的会议室很大,十多个筑基期老师们没有上前面的台上,而是找了位置坐下。   有这么多筑基期修真老师在,学生们都不敢喧哗吵闹了。   陆续的,又有一些修真老师进来找了位置坐下。   三点整的时候,一个穿灰色直裾、束髻的老头从会议室门进来。   他只一迈步,就走到了讲台上!   谢见直觉,这就是昨晚那个夏师祖。   真是衣服穿得越古老,道行越高!   修真老师们齐齐站起来行礼。   学生们都没有修真老师们那些礼数,但又不好意思坐着,也都跟着站起来,等到老头示意坐下,大家才都坐下。   一位早已在讲台上候着的老师,介绍了老头的身份,果然是夏师祖,元婴期!   介绍的老师宣布学生们有什么灵物尽可以上台找夏师祖鉴定。   碍于夏师祖的威严,一时间没人上台。   但很快的,那矿泉水瓶里装着萤火绿光团的学生先上去了。   谢见记得,这是昨晚那个第一个获得灵物的学生,不过瓶子里的光团好像比昨天小了不少。   昨晚这光团本来就要散了,被修真老师用法术聚了起来,看样子,这光团很容易散掉,怪不得他这么急,第一个就上去了。   夏师祖拿着矿泉水瓶看了两眼,给出结论:“木灵气结成的灵团,修炼的时候,木灵根修士吸收灵团修炼,比吸收外界散漫的灵气修炼更快,加快修炼过程。”   谢见懂了,这就是个木灵气灵团,没什么大作用,就是是大量木灵气结成的灵团,比自己去吸收周围稀稀拉拉的木灵气快点,节省时间。   这学生有点失望,领回自己的灵物,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个拥有装着绿色液体的精致玻璃瓶的学生上台。   这次夏师祖多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蕴含着浓郁的生命精华,如果受伤,可内服外敷治愈。”   拥有巴掌大普通石块的学生也上台鉴定灵物。   这次夏师祖特别快,他轻轻一捏,那普通石块就碎了,露出里面一块椭圆银白的石头,道:“下品三阶金灵石一块。”   仿佛作用很大众,夏师祖都不屑解释,直接还给了学生。   虽然在修仙小说里听过灵石,但这下品三阶,下品倒是知道什么意思,但三阶却不知道如何分阶。   旁边的崔晚知动了,她提着一个黑色鼓囊的塑料袋上台。   黑色塑料袋一扒开,四座立时传出震惊之声。   只见黑色塑料袋里装着一个圆南瓜大小的透明白色水晶圆盒状器具,这水晶圆盒并不规整,坑坑洼洼的,上面还有普通石块融着,不知道崔晚知从哪个石头里挖来的。   让人震惊的是,这水晶圆盒里影影约约传来一朵蓝白色的火焰跳跃,居于水晶里的火焰无燃料可烧也并不熄灭,乃一朵无根之火。   靠在椅背上的夏师祖看到这火,立马坐了起来!   他把水晶圆盒移到自己身前细看,直品鉴了5分钟!然后道:“这乃是一朵异火,虽为火,却是一朵冰焰,到底有什么作用,还待再看。”   又指着装火的容器,“这外面的水晶石头,倒是炼制丹炉的上好材料,刚好配合这火成套。”   本以为看起来这么珍贵的灵物,恐怕收回有什么困难,或者要上交给国家什么的。   夏师祖却让崔晚知收了她的灵物下去,很快,那个抱着塑料花盆里栽着没见过的植物的学生上去了。   这次夏师祖看得更久。   细问发现灵物的学生:“你可见过这灵物之前是什么样子?”   谢见心里咯噔一声!   这莫非也是个“转生”植物?   只见这植物,叶子形似桑叶,但小上许多倍,叶子是浅粉色,开紫黑色艳丽的花朵,有一枝挂了果,是一个奶白色圆球状的小果,晶莹欲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见过,我在网上查了,我初见,这棵植物的前世,那是一棵桑树!”   学生继续说:“我看桑树结了桑葚,然后桑树就死了,桑葚掉到地上,很快又长出小桑树,这些小桑树很快就长大,然后结桑葚,掉到地上再长出桑树,经过几次循环,就长出一棵不一样的桑树,现在这棵植物,是第七次不一样的桑树。”   夏师祖仿佛预料般,抚须点头,“那这就是七次“转生”的灵植了。”   居然和她的称法一样!   想来这就是最直白能表达的词语了。   夏师祖看向这个学生,问:“你可查探过那桑树根部的土里?”   学生仿佛没料到,夏师祖猜到土里还有东西,他犹豫几瞬,只得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龙眼大的灰黑色石球。   夏师祖接过去细看,品评:“比较低级的引灵物。”   引灵物?   谢见尤其关心,她的也是土里挖出一个金属小球,难道也是引灵物?   可是这灰黑色石球看起来是石质的,她的像是金属的,质地全完不同,颜色也不同。   拥有灰黑色石球引灵物的学生鼓起胆子问:“那这引灵物是干什么用的?”   “引灵引灵,非常纯粹、形状够大的引灵物,埋入地下,可将周围的土壤化成灵土,埋入山中,时间够久,可形成一条灵脉,产出灵石无数!”   哄!   全部学生震惊!   这个学生发了!居然得到引灵物!   听起来比崔晚知获得的灵物还惊人!   夏师祖继续说:“引灵物还有一道用处,可纳入丹田,它便可自行引动四方灵气来聚,省去修士引气这一过程,让修炼更快,增加修士进阶的速度。”   拥有灰黑色石球引灵物的学生本来听得引灵物能造出灵土和灵石就喜上眉梢,再听这个用处,简直快要笑咧嘴,当着夏师祖的面,还得忍着,但谁都看得出他快乐疯了!   看他这喜劲儿,夏师祖却说:“你这引灵物应是土木水引灵物,且很不纯粹,就算埋入地下,想化凡土为灵土,也得大量时间,想造就灵脉,那几乎很难,纳入丹田引气,也只适合含土木水这三种灵根的。”   拥有引灵物的学生笑容快没了,他不死心问:“那最为珍惜的引灵物是什么样的?”   夏师祖思考一番,“那应该是非常纯粹的五行引灵物!五行引灵物形成太讲究机缘,比之极品单引灵物,更能在生成时造就奇异珍贵的灵植!”   “且五灵根修炼最为艰难,有这引灵物相助,比之单灵根毫不相差!” [53]收徒: “不过单灵根本就比五灵根修炼快,那种珍惜的五行引灵物用来助于修行,太过浪费,用于造就摇?   “不过单灵根本就比五灵根修炼快,那种珍惜的五行引灵物用来助于修行,太过浪费,用于造就一教修行之圣地,才是最为珍贵之处。”   谢见的心砰砰直跳,她挖到的那颗五彩色的金属小球不会就是五行引灵物吧?   这龙眼大的灰黑色石球要造就灵土需要大量时间,而她的五彩色金属小球可是刚生出,周围就造就了一些五彩色的灵土的。   同时,也造就了一棵十七次转生的灵植,比起这灰黑色石球造就的七次转生的灵植,足足高了十次转生,她是见识过过程的,这多余的十次可不是简简单单按前面的次数算,每多转生一次,都要耗费很多次生命历程,越往后面,越想实现转生,越是艰难。   不过,她的五彩色金属小球只有指甲盖大小,比起这颗龙眼大的灰黑色石球,要小上许多,但是纯粹度肯定要高上很多倍。   她刚好是五灵根,那化凡土为灵土或埋入山中造就灵脉不作想,必是要纳入丹田,加速修炼的。   五彩色金属小球的大小已为定论,就是不知道纯粹度如何,应该是越纯粹,加速修炼越快。   她这颗五行引灵物,纯粹度肯定不低!   拥有灰黑色石球引灵物的学生又问了一些问题,带着他的灵物下台。   谢见才知道,连夏师祖也不知道这个七次转生的灵植有什么作用,这些转生的灵植在过去并没有存在,而是现在天地灵气复苏新出现的灵植,天地造化之神奇,以旧物生新物,难以预测。   这些新物,有何功能,不试过自然也不知道。   她手里还有一大堆种子呢,有什么用,看来连元婴期修士都不知道,尤其是还有颗带纹路的种子,十分奇异。   又有几个学生带着灵物上去鉴定,不过都是灵液之类加速修炼的灵物,不算得十分惊人。   “师祖!”   “师祖!”   “师祖!”   ......   会议室门外传来异口同声的恭敬之声。   夏师祖:“进来。”   会议室大门打开,十多个行完礼的修真老师鱼贯而入,夏师祖点头,刚进来的修真老师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谢见认出,这正是昨晚那十多个领了空间能力学生去寻宝的筑基期修真老师。   紧随筑基期修真老师之后,是那十三个拥有空间能力的学生也跟着进了会议室。   个个儿都背着包,要不提着口袋。   必是所获很丰!   在座学生都知道筑基期老师们带他们去寻宝了,这鼓鼓囊囊的,大家眼睛都红了。   看到温玠进来,谢见心里念叨了句“狗东西”。   13人仿佛与带他们的筑基期老师很熟了,都找了离筑基期老师们很近的位置坐下,有些筑基期老师对带过的学生点头,就有学生从背来的包里带着灵物上去找夏师祖鉴定。   “不急。”夏师祖道。   “这13个学生灵根幻象都诞生了空间能力吧?”   “将魂石取来一观先。”   13人魂石都是随身携带,很快就送到夏师祖面前。   夏师祖连续看了几块魂石,突然拿起一块魂石,激发出里面的影像,问:“这块魂石是谁的?”   夏师祖好像将他们一般人看不见的空间具象化了,这块魂石里的空间始一诞生出,就有一个操场大小!   在座俱惊!   谢见没想到温玠的空间这么大!她的才一个苹果大小呢。   这是个劲敌!   所有人都看向温玠。   温玠站起来报了自己的名字。   夏师祖:“我近来想收一徒,你可愿意?”   轰!   即使元婴期修士在上,在座学生也忍不住震惊喧哗。   温玠的天资已经高到让元婴期修士都垂青了吗?   那可是元婴期修士啊!   他们听过最高的也就化神,化神之下就是元婴,这世上有没有化神修士还不知道呢,有个元婴期修士做师傅,那简直要在东国都可以横着走了吧?   说到天资,立马很多人都看向谢见。   谢见的灵根幻象可是让她参加竞赛的城市都成为旅游景点的存在,比起温玠,网上排名更强,谢见灵根幻象排第一,温玠只得第二。   在座许多学生都从身上扒拉下自己的魂石,想毛遂自荐。   夏师祖把剩下的魂石看完,却没有再问一人。   “听说还有几个学生灵根幻象附带诞生了空间能力,可都在此?”   上次公孙叁问的时候,有十多个学生站起来,立马13人以外的几个学生欣喜异常,飞快把自己的魂石送到了讲台上。   夏师祖很快看完,摇了摇头。   崔晚知扯了扯谢见衣角,快速说:“快把你的魂石给我。”   谢见不明所以,取下给她。   崔晚知举手,站起来急道:“老师,谢见的灵根幻象在网上排名第一,可否看看?”   夏师祖愣住,在他面前,还没有如此大胆的人呢,现代的人真是无知者无畏!   不过,“你拿上来。”   崔晚知快步把魂石递上去。   夏师祖拿着谢见的魂石,看了一会儿,点头称赞:“除开大小、虚实、奇异都极佳外,最难得的是,五行各灵根幻象都很一致,皆是十里大小,乃是五行最均匀的五灵根。”   谢见说心里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在以前当普通人的时候,感觉一切平静而在把握之中,开始修仙后,什么都难以把握,资质也量化极重,关系自身,再难平静。   夏师祖说完,就没有后续,示意崔晚知把魂石拿下去。   崔晚知上去拿着谢见的魂石,想着这夏师祖明明评价很高,网上排名谢见的灵根幻象在第一,而温玠的在第二,所有人都觉得虽然温玠在第二,但是比起谢见的灵根幻象,谢见那是断层了的存在,要不是没有人的灵根幻象比温玠更好,他排在谢见后面,实在是名不符实!   温玠都能被收为徒弟,谢见凭什么不能?   崔晚知不死心,她也不知道刚刚怎么脑子一热,就要帮谢见推荐,可是,要是能成为元婴期修士的徒弟,那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崔晚知忍不住问:“老师,你看谢见的资质?”   夏师祖一看崔晚知的意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脸色冷道:“虽然灵根幻象不错,但终究是五灵根,修炼极慢,不过是镜花水月之资!”   霎时,周围一片鄙夷的眼光扫向谢见。   一堆单灵根里的异类,终究是异类,跟他们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现在看起来比他们强,那句老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就是说的她了。   谢见没想到,在元婴修士的认知里,灵根幻象再好的五灵根,也终究是五灵根,比起单灵根,根本不屑一顾。   但是,她现在有了极好的五行引灵物!修炼速度完全不会弱于单灵根。   孰弱孰强,未必就有定论!   崔晚知回到座位,把魂石还给谢见,脸色不好地道歉:“对不起......”   谢见摇摇头,知道她也是好心,的确这是一个好机会,有元婴期修士当师傅,就算在小说里,都是一步登天的捷径,有一个元婴期做师傅,不管是修炼心得还是修炼资源,完全不用忧心,更不会像她们现在一样,连小法术就只学了几个,功法也没什么选择,各种修炼过程还会走弯路。   鄙夷的眼光不断扫来,谢见默默记下。   看完了魂石,鉴灵大会继续。   13个跟随筑基期修士去寻宝的学生,每人至少都得了两三样灵物,里面还有种灵物,可以帮助进阶气象,有这种灵物相助,进阶的气象比起一般自然进阶的气象更强,每个修炼阶段都有灵物相助进阶各象,等到进阶金丹时,丹象更为莫测,及至婴象,比起一般没有灵物相助的婴象,简直是碾压般的存在,神象就更不必说,甚至对化神巅峰结出的道果,都有颠覆性的影响。   谢见想到自己有两个气象,而一个这样的灵物都没寻得,第二次灵气复苏已经结束,再寻灵物已经很困难。   鉴灵大会一结束,谢见就立马回了房间,路上细碎的鄙夷嬉笑,谢见知道他们都在笑话她。   崔晚知有事没有先回来,谢见一回房间就开始给她爸打电话,让他多带点钱去乡下走访,收购乡下新出现的奇异植物,以及各种灵物,遇到有奇异植物的,问清在哪里发现的,去看看土里是否有引灵物。   即使收到的灵物她和她妈用不上,也可以倒卖出去,这时候抓紧时机去收购,说不定能捡便宜收一些,后面修仙者出手了,就没这么好收到了。   门外有人敲门,谢见打开门,是组织竞赛培训的凡人老师。   “同学,有没有自己用不上的灵物,用不上的灵物可以跟我们交换用得上的东西。”   凡人老师继续说:“可以交换法术、功法、炼丹术、制符术、炼器术、阵法基础等,对了,要是你们运气好,获得引灵物,想要将引灵物纳入丹田修炼,也能换纳灵入田之法。”   周围住着修真竞赛学生的房间传来各种讨论的声音,谢见细细听去,好多人都在说要去换个或者买个引灵物来修炼。   谢见听这老师说着,心中一动。 [54]“死”的气息:  谢见摇头拒绝了,她的“娃哈哈AD钙奶”经鉴定,乃是一种灵液精华,比起用来加速修炼的灵液……   谢见摇头拒绝了,她的“娃哈哈AD钙奶”经鉴定,乃是一种灵液精华,比起用来加速修炼的灵液,珍贵许多倍,灵团可以使炼气期修士修炼更快,但筑基期修士使用灵团,就没什么作用了,非得要用上比灵团更浓郁的灵液才行,而类似的,金丹期使用灵液修炼,也没什么大的效果了,但她的“娃哈哈AD钙奶”,金丹期修士用了都还能加速修炼。   休想让她拿娃哈哈AD钙奶去换低级的法术功法,以及炼丹炼器什么的,纳灵入田倒是很必须,等她再看看再说。   她的那些种子绝对不能暴露在这些老师面前,不然他们就会知道她获得了引灵物,甚至会猜出是很好的五行引灵物。   但是除了娃哈哈AD钙奶,她就只获得了各种杠板归转生种子,以及五彩色金属小球。   娃哈哈AD钙奶不会拿出去交换,种子也不能暴露,五彩金属小球更不必说。   不多时,她电话响了,是崔晚知:“那个挖到土木水引灵物的唐锡哲在卖纳灵入田之法,一万一份,有钱的学生都在买,或者用灵物换,你要不要买?”   一万块,对极大多数学生,都是很大一笔钱,即使是现在都成为修士的学生来说,也是一样。   修仙是修仙,但暂时并没有改变他们的经济状况。   谢见自己一下也拿不出一万块钱来。   “你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我还在唐锡哲这里,可以帮你带一份,但是不要说出去,怕引起修真老师们的不满。”   这个唐锡哲还挺有头脑,他的纳灵入田之法,肯定是从刚刚那个组织竞赛的老师他们那里换的,背后肯定是整个修仙组织。   他换了再复制转卖,立刻就又赚很多笔。   谢见问:“他用什么跟修真老师们换的纳灵入田之法?”   “就那棵七次转生灵植,他养不来灵植,怕死掉,就干脆拿去换了。”   谢见想起她那棵十七次转生的三生莲,辛亏当时结完种子就没营养进行下一步继续生长了,不然她也养不来灵植。   谢见让崔晚知先帮她买,晚点把钱转给她。   电话挂了就立即打电话朝她爸要钱。   等崔晚知带回纳灵入田之法,谢见就找借口出门了。   另一家酒店客房内,谢见成功将五彩色金属小球纳入丹田。   实践一番,这五彩色金属小球果然能引动四方五行灵气来聚,汇集于她的丹田,且速度很快,完全省去了她引气这个过程,与夏师祖说得不一样的是,她这颗五行引灵物非但聚气的速度极快,这颗引灵物位于她的丹田中,甚至能自发将聚集的五行灵气合成最基础的五行气!   也就是运行养气决合成的五行气,这颗五行引灵物比起她自己运行养气决合气,快上速倍!   有这颗五行引灵物在她的丹田中,相当于她时刻都在以以前速倍的修炼速度在修炼!   太逆天了!   养气决是最基础的功法,修炼速度并不快,对比起正式进入炼气期用的功法来说,算是很慢的,但这个自动就有的数倍速度,应该也足以媲美炼气期正式用的高级功法。   她只需将合气完成的五行气修炼成自己的就行了。   这和夏师祖说的五行引灵物,怕不是更乃纯粹中的纯粹!   极其珍稀的存在!   夏师祖说的非常纯粹的引灵物已经是能够造就一教修炼圣地的宝物,她这个虽然小了点,但纯粹度似乎已经超过想象。   绝对不能暴露!   然而五行引灵物引动四方灵气来聚,会让她周围的灵气流动迅速,谢见看向周围浓郁的灵气,第二次灵气复苏后,每处地方的灵气都十分浓郁,她不知道整个天地灵气枯竭前的灵气浓度如何,但现在这么浓郁的灵气,应该已经能媲美以前了吧?   在这样浓郁的灵气大环境下,她自动引发的灵气比起来,并不能带动大环境的明显变化,可能是因为五彩色金属小球太小了吧。   正待一鼓作气,借着这极品的五行引灵物,以及她的娃哈哈AD钙奶,进阶五行气的炼气第二层,崔晚知又打来电话:“一万五,气象修炼法要不要?”   “就是每次进阶气象时,用灵物辅助气象成长的方法。”   “这是最后一份了,修真老师们在严打,后面换的功法法术等,老师们都加了法印,再也不能复制了。”   管都没管钱,谢见:“买!”她家还有钱!   谢安久、张翠:......(要是两人知道的话。)   谢见找谢安久要钱,谢安久依然转了过来,就是叮嘱:“谢小见,咱家还有多少钱,你应该有数,所以,你悠着点!不然你可能没钱交大学学费......”   谢见:“......”   谢见没有回竞赛的酒店,就在这个酒店修炼了起来,已经成为修士的他们,学校方没有管得很严,他们现在都有自保能力,遇不到什么人身威胁。   有了五行引灵物的帮助,她又炼化了一滴娃哈哈AD钙奶,丹田立时灵气汹涌起来,有了进阶的预兆。   她没有气象辅助灵物,每次进阶时,气象也会跟着进阶,要是有灵物辅助就更佳。   各象辅助灵物,都暗含天地之道,早日有这种灵物辅助气象,让气象早早近道,来日成就不可估量。   谢见想起下午鉴灵大会时,那些辅助灵物,一大块普通的鹅卵石,激发时,能发出一道锐利之声,地板上就有了一条细长的痕迹,夏师祖鉴定那鹅卵石仍然是普通的鹅卵石,却沾染了一丝锋锐之力,用来辅助气象进阶,以后容易领悟锋锐之道,纸能划伤手,乃在其锋利,若领悟锋锐之道,天下万物在手,皆为其刀,一粒雪花,能切金破石,一片树叶也可切万物。   谢见拿出那颗三生莲带有纹路的翠绿种子,用灵力灌入激发了一下,四周没什么动静。   好像没含什么规则天地大道......   这是她除五彩色金属小球外,看起来最珍奇的东西,谢见死马当活马医,反正用灵物辅助修炼气象之法,也没什么危险,最多无用。   翠绿色带有一处白色纹路的种子纳入丹田内,进入气象小球中,谢见本以为无用,哪知道,这种子一进入气象中,立马弹了出来,与她的气象仿佛相冲般,没有修炼气象之法说的那样会交融互感,反而相斥。   若是不具规则之力,她的气象与种子也就最多没什么反应,至少不会相斥弹出来,难道这种子带有规则之力?   谢见再次将种子纳入气象内,这次种子依然弹了出来。   再试,还是如此,而且仿佛激发了气象与种子的相性,还没纳入,依然相斥远离。   一般种子,能含个什么天地规则?   种子......   莫非是生之道?   她的气象是一处石拱桥桥头以及桥头一点路,生之道的反面是死之道,难道她的气象有“死”的气息?   她也曾入自己的气象中感受,却没什么察觉,也就俞沉沉说她的气象中阴森森的。   谢见又将种子纳入另一个气象中,这次没有弹出来,这个气象是一只可以看到人经脉灵气运行的眼睛,但这次要进阶炼气第二层的是桥头气象,也就是她修炼的五行气,而不是暗灵根释放的奇怪灵气。   如果眼睛气象也把种子弹出来,总不能眼睛气象也含“死”之气吧?都弹出来的话,她最多把这颗种子当成个“怪”物。   但这一纳一斥,实在有悖常理。   而眼睛气象不进阶时,处于不活跃状态,不能与气象辅助灵物互感,交融其则,也不知道这种子到底是不是个气象辅助灵物。   她想起夏师祖一句话,进阶气象时,要选择与气象气息相合的灵物。   这种子与桥头气象相斥,难道种子真的是辅助灵物?   娃哈哈AD钙奶效果太强,进阶炼气第二层已势不可挡,种子又不可用,只得让桥头气象自然进阶。   谢见进阶桥头气象的炼气第二层很顺利,桥头气象的石拱桥露出的桥面多了一点点,比以前宽上一丝。   终究是小进阶,并无太大变化,炼气一二三层统称为炼气前期,前期内的小进阶,只能让气象有一些小变化,炼气三层进阶炼气四层,是阶段性的进阶,进阶时,气象会有大变化,而三层进阶四层也没有这么容易,升到二层三层为小进阶,只是量的积累,炼气前期进阶炼气中期,有量到质的明显变化。   陈东云平时有谈到此,不若说灵气量到质的变化为前期到中期的标志,更应该说是因为气象的极大变化,才是规划炼气一二三层为什么是前期,而四五六层为中期,重中之重,就是因为气象。   气象乃修炼之本,灵气只是修炼之源,源为基,象为果。   成功进阶第二层后,又一次气象反补开始了。   身上蜕出一些污物,视力与听力比之前更佳了一些,力气也更大了,整个身体素质都有一些明显的提升。   谢见结束修炼,手机早已收到群通知,明早坐车去东厦大学参加竞赛培训,被第二次灵气复苏这么一耽搁,压缩了培训时间,竞赛决赛快近了。   东厦大学已经建好了?   她记得她爸回去说,永城都还在打地基,这怎么东夏大学学校已经有了?   还通知明早发放之前群里报告灵物发现方式的小奖励。   小奖励里有储物袋,谢见最心水这个,她现在好多东西不方便带在身上,要是有一个储物袋就好了。 [55]最后一个法术:  然而,第二天早上,谢见只得了一颗增灵丹,储物袋不知道被谁得了。  灵气复苏……   然而,第二天早上,谢见只得了一颗增灵丹,储物袋不知道被谁得了。   灵气复苏后的雨总是下得特别大,仿佛要把以前灵气枯竭时没下过的全补回来一样,也有可能是因为是夏天的雨吧,不知道来年春天是否有绵绵春雨。   几辆大巴车驶出槐音市,途径一段高速路,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拐进高速路边的一条小路,这条水泥公路上很多泥沙的痕迹,是来往车辆掉落的。   附近有一条河流经而过,大巴车穿过河上老旧的石桥,很快就进入了永城。   永城的确还在建,但地基已经完成,很多地方都矗立着半完成的楼胚。   几辆大巴车经随行修真老师的指引,开到一处空地前,一位修真老师体表浮现一个透明的罩子,顶着雨,拿出一块令牌,往前方按去。   倏然间,这荒芜的空地上就出现一道修建非常现代风的大学校门。   白色的石质材料,中间的门特别高大,顶端各式浮纹雕刻,中间黑字铁笔银钩书“东夏大学”四字,两侧是两扇小门。   校门之外,四周雾霭朦胧,看不清里面。   “都下车!进学校!”   修真的学生们个个儿拿出雨伞,撑伞下车,一边震惊,一边往校门走去。   这校门除了高大点,和普通的大学没有太大区别,进入大门后,一侧是门卫室,入校的道路两边遍植绿植,也和一般大学差不多。   谢见拉了拉崔晚知的袖子,示意她往门卫室里看。   崔晚知这一看,心里立马“卧槽”了一句,她没看错的话!东厦大学的门卫都是筑基期!   只见那普通的门卫室透过雨水拍打的玻璃,里面开着白炽灯,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壮汉,虽然穿着现代的保安服,但他头发却特别长,他胡乱地扎成一束,坠在脑后。   看的人不止崔晚知,许多人发现了东厦大学的门卫居然都是筑基期!全部都在朝门卫室看。   仿佛察觉了自身在被看,保安壮汉转过头,冷冷看向众人,一众学生全被吓到,立时撇过头看向别处。   随行的修真老师们似乎与保安壮汉认识,远远地抱拳行礼问候。   继续往学校里去。   操场、教学楼、办公楼、食堂、小卖部、水泥道路,等等等,和普通的大学太相似了!   大家聚集在一处小广场前,“你们先各自散开参观校园,十点再来这里集合。”   谢见自然是和崔晚知一道的,其他学生也和认识的,三三两两结队,分散往四处去参观。   先看了教学楼,很普通,基本都是大学一般用的阶梯教室,看完教学楼,她们比较关心女生宿舍,就去了宿舍楼。   宿舍楼大门内也是一处门卫室,执勤的不是保安,而是宿舍管理员,虽然学校还没有学生,但门卫室却是有人的。   谢见朝里一看,好家伙!宿管大妈都是筑基期......   以后要是晚归或者想半夜出去吃个夜宵,这能行?   东厦大学的基础岗位也太高档次了吧?   这可不是像修仙小说里那种灵气丰富的修真时代,而是枯竭时代过来,筑基期已经算很高档次的修真者了,反正她们市内的修真老师,都是炼气期,筑基期平时想看都看不到。   两人战战兢兢观摩了一下女生宿舍,完全不敢说不好,修真者的听力和视力都非常好,怕宿管大妈听见。   女生宿舍是一人一间,配备了卫生间,有冰箱热水器,没空调,卫生间挺大,有阳台,单人木床,写字桌上丢着一个草编蒲团,每间宿舍都是如此。   看来这个草编蒲团是标配,有了点修真大学的样子。   门旁边墙上的电灯开关处有两个按钮,一个上写着“电灯开关”,一个写着“隔离阵开关”。   谢见好奇按下去,外面传来的雨声突然没了,崔晚知看着神奇,也伸手按了一下。   外面的雨声又传进来了。   崔晚知声音透着兴奋,“我去门外,你再开隔离阵试试。”   说着她就跑了出去,并且把门带上。   谢见将隔离阵打开,外面的雨声立刻没了。   过了一分钟,谢见将门打开,崔晚知问:“你刚刚听到敲门声和我喊开门的声音了吗?”   雨声都传不进来,人声自然也没有。   谢见摇头。   “我再出去,你在里面说话,你把隔离阵打开,我看外面能听到你的声音不。”   说着她又关门出去了。   隔离阵本来就没有关,谢见在里面咳嗽了几声,又嗙嗙嗙地拍了几下桌子,然后打开门。   崔晚知进来,“我在外面没听到声音,这个隔离阵还挺好用!”   两人又一番用修真手段测试,只要开了隔离阵,神识也不能刺探房内情形,声音响动也传不出去。   修真者的感官太敏锐了,这下有了隔离阵,可以在房间安心修炼,不会像酒店那么尴尬,很容易听到隔壁的响动,修炼起来都不安心。   两人出了女生宿舍,往实验楼去,实验楼有地下室,地下室有很多炼丹室、炼器室,一楼有制符室、药剂室、阵法室,还有一些现代专业的实验室,有些没听过的实验室名字。   出了实验楼,在大学里游览一圈,好几处地方都不通行,设了路障,路障那边全部雾霭朦胧,不知道是不是设了阵法看不见。   雨仍然在下,大家十点钟在小广场集合,跟随一位修真老师往教学楼去,进入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   进入正经的竞赛培训,今日培训的依然是法术,法术的种类多了起来,隐身术、保灵印、定灵术、定身术、御风成盾术、御水为障术、御冰成盾术、化雷为幕术等。   上了理论,大家就被带领着去练习。   练习的场所居然是在一处设置了路障的雾霭里,修真老师拿出他的令牌往雾霭里印去,雾霭缓慢散开,露出一扇一人高的空间小门。   “这是一处小世界空间,这是空间之门,你们挨个进去。”   从外面看,外面大雨滂沱,而空间之门内并没有下雨,等到进去,里面的天地和外面完全不同,东厦大学建于永城内,永城内都是各式半成品的建筑,而这小世界空间里,远方横卧着巍峨的大山山脉,山脚前是很大一片空地,休整出来,像是一个天然的操场。   “你们就在这里练习法术,各自练习,不得伤人。”   说完,修真老师就自己往大山处走去,眨眼间,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崔晚知:“你说那山上有什么?”   谢见摇摇头,想象却没停止,那些山脉里,不会种了很多灵植吧?之前第一次灵气复苏的时候,陈东云就在收集带灵气的幼苗,全国这么多基层修真老师,肯定收集了不少,他们好像都是一个修仙组织出来的,应该全部有偿上交了,不会都种植到这里来了吧?   学校里还有几处设了路障雾霭朦胧的地方,说不定都是这样的小世界空间,每个小世界空间里都种了灵植?   这第二次灵气复苏更是多了很多奇异灵植,之前卖纳灵入田法的唐锡哲就把他的七次转生灵植换掉了,多半是栽进这些小世界空间大山里了。   大学专业里有农学方面的,以后她们是不是能分到灵田来种植灵植?   谢见查探了一下这小世界空间的灵气,和外面一样浓郁。   大家开始练习法术,谢见是五灵根加暗灵根,什么法术都可以练,她的记忆力看两遍就会了,学习操作能力又强,隐身术这些法术的法印和运功心法比之前学的烈火术小水术复杂许多,但实践几回,就成功使了出来。   隐身术一成功,她立刻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倒也没怎么有人注意到她,不过这隐身术要想一直处于隐身状态,就得一直消耗灵气维持,对于低阶修士,维持不了多久。   保灵印和定灵术是方便他们遇到灵物能够成功收取储放的,是竞赛额外教他们的法术,谢见优先先练习这两个。   其他的法术以防御性的法术居多,她没过多久,就凝出水障,乃是将她包围的一个水做的球形的障幕。   明晃晃一个球形水障在操场上出现,包裹着谢见,太显眼了!所有人都看向谢见,一百多个人里,她第一个成功修炼出法术!   周围的人不禁惊叹:“好快啊!”   “也太快了吧?”   “这女生什么学霸?”   “她怎么这么快就成功了?我法印都还没记清......”   “她提前就学过这法术了吧?不可能这么快就成功的!之前不是可以拿灵物跟修真老师们换法术吗?她肯定提前换了这个法术!”   “她获得过灵物,肯定换了法术!”   “应该是的。”   ......   周围人麻痹自己,谢见肯定昨天跟修真老师们换了法术,虽然这样想,却加紧了手下动作,危机感骤然升起,赶快练习法术。   一个水障,在竞赛决赛中,肯定不够用,谢见听到了周围的声音,却没管他们,从小到大听多了,早习惯了......   她继续练习下一个化雷为幕术,先练习法印动作,粗粗试了两遍,虽然慢点,但却没出错。   又运行心法。   没过多久,蓝紫色的雷幕包裹着谢见,雷幕发出嗤嗤的雷电声,雷电在上面闪烁。   众人:“......”好有“钱”!居然换了两个法术!太奢侈了!她那个灵液精华可是金丹期用了都说好的存在,太败家了!   谢见计划着先把各个新学的法术都先试一遍能不能成功,然后再练熟练度。   于是......   风盾。   冰盾。   土盾。   火盾。   ......   本是方便各个单灵根能够学到自己灵根对应的防御法术,被她一个五灵根都学了。   众人又是震惊又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惧怕和酸涩。   不可能!   她不可能这么有“钱”换这么多法术!   她没有这么傻!把她的灵液精华都拿去换以后肯定会教的法术。   可是,如果不是换的,她怎么能够这么快都全学会了?   难道真是现学现会?   太夸张了吧?   大家都是修仙的,好不容易修仙了,怎么还有学霸这种存在?   不给学渣一点活路?   周围的人愤愤地练习着,一股脑儿,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手上法印的动作都变快了。   但练久了总是不成功,不禁想摆烂,下午再练习,先歇会儿。   看着谢见一个个法术从最开始还生硬地施展逐渐变得流畅起来。   周围慢慢传来细细碎碎背着人的说话声:“学得快又怎么样?还不是五灵根,现在小时了了,大未就必不佳了。”   “就是,夏老师都说她是镜花水月之资,空有灵根幻象资质,还不过是个五灵根。”   “嘘!小声点,免得她听到......”   “五灵根真的修炼太慢了,我们班那个五灵根,现在还没引气成功......”   “五灵根资质分数那么低,估计她考不上一本,以后也遇不到她了......”   崔晚知冷哼声很大:“五灵根怎么了?五灵根也比某些人修炼快,学得快,呵!自以为是!”   在这里,不能使用法术伤人,当初签过字,使用法术伤人不是简单地被修真老师处罚,而是要受国家法律制裁,要坐牢的。   不然谢见早一个法术过去,小惩一番,让自己耳朵清净点。   中午吃了饭,下午继续练习,练习到灵力用完就打坐恢复,然后继续练习,外面还在下大雨,下午练习完法术从小世界空间出去的时候,谢见试了试,撑了一个风盾,大雨被风盾挡在外面,她也能像修真老师们那样不用打伞了。   但她很快收起法术,还是把伞撑起,炼气前期的灵气量,并不能支撑法术那么久。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法术,也成为她很长时间以来,最后使用的一个法术......   中午饭是修真老师们发的,原定下午回去,晚饭回酒店吃,大家在校门口集合,等着坐大巴车回去。   天上一把飞剑驶来,很快落到众人面前,来人道:“河上的石桥断了,车开不过来。”   他跟一位修真老师说:“先在学校将就一晚吧,反正也不用怎么睡觉,住学生宿舍就行了。”   另一个老师问:“怎么桥就断了?”   “现在植物长得太旺盛了,那桥下的根须扎得到处都是,桥本来就老旧,那根须扎到裂缝里,河里又涨水,估计冲刷多了,桥就断了......” [56]谢见要死了:  众学生被带领到学生宿舍,男女分开,吃了筑基期老师发放的盒饭,谢见找了个离宿管阿姨远一些怠?   众学生被带领到学生宿舍,男女分开,吃了筑基期老师发放的盒饭,谢见找了个离宿管阿姨远一些的宿舍暂住。   她拿出记录空间修炼法的本子,开始照着修炼。   她的空间,从一诞生开始,就完全比不上狗东西(温玠)的空间,她的空间只有苹果大小,而狗东西的有操场大小。   她又把空间变得小到发现不了,这修炼空间,不知道会把空间修炼成变大还是变得更小。   照着修炼法,将一个个法印打向自己,谢见感觉,仿佛自己与空间之间那层隔离的膜被打破了一样!   轰!   仿佛洪水决堤!   谢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全身的灵气都被狂吸进空间处。   速度越来越快,那极小的空间仿佛一个漩涡眼,裹带她全身的灵气都流进它里面。   不过几息间,她全身的灵气就只剩一小半了!   她愣神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全身的灵气就见底了,空荡荡的经脉,只余几缕灵气还在丹田里。   眨眼间,这几缕灵气也被吸走了。   丹田只剩空荡荡两个气象和一颗五彩色金属小球引灵物。   大势没有停,没有灵气可以吸收,它就吸收别的!   谢见一瞬间感觉身体虚弱了,仿佛这空间在吸收她的生机,连念头都没转过几个,也没明白什么情况,谢见赶忙手忙脚乱地开始修炼养气决,吸收炼化灵气。   但她养气决这种低级的心法,即使有极品五行引灵物同时辅助,也难以补上足够的灵气供空间吸收。   谢见只得快速拿出“娃哈哈AD钙奶”,疯狂炼化。   之前她一滴娃哈哈AD钙奶就让她进阶了炼气第二层,然而,这空间像是无底洞,她炼化多少,它就吸收多少,像个永远无法满足的饕餮。   有了娃哈哈AD钙奶这种金丹期用了都说好的灵物,终于抵住了空间的吸势,但是,只要她一懈怠炼化稍慢,她就会感觉身体更虚弱了,只要慢一点,空间就会继续吸收她的生机。   修炼没有停,脑子终于能有空思考了。   明明公孙叁教空间修炼法的时候,解说过,空间与自身相辅相成,没有空间修炼法相助,空间会自身随着修士灵力的增加而缓慢成长,但是有了空间修炼法,有助力地主动让空间成长,打破了空间与自身之间那层隔膜,更大地帮助空间成长,会让空间成长更迅速。   但是同时,修士会消耗更多灵气来孕养空间,却也不会造成什么大影响。   怎么她和公孙叁说的情况不一样?   这叫不会造成什么大影响吗?   要是没有娃哈哈AD钙奶,她就要被吸成人干死掉了!   唯一解释就是,她的空间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她的空间从生成后,就被她瞎搞乱搞一波,变得极小,非常奇怪,变小后还可以吸收点奇怪的灵气进来,这些灵气还和她的五行气不融,各自形成自己的灵气修炼循环,形成了她的第二个气象。   接触了这么多修真者,没听说过谁有第二个气象的。   真正的造成者就是这个被她瞎搞乱搞过的空间。   难道也是因为此,所以公孙叁给的空间修炼法,让她修炼后情况如此迥异吗?   没过多久,一滴灵液精华就消耗光了,谢见赶忙又取了一滴,这种珍贵灵物,吸收多了会灵气爆体而亡,但是这个时候所吸收的灵力很快就被空间吸走了,不会造成这种结果。   然而不算久,第二滴也消耗掉了。   空间的吸势完全没有停,第三滴也很迅速没了。   她总共只得了半瓶,加起来也没很多滴,谢见开始忧心后面怎么办。   难道等她吸收完所有灵液精华,她就会被这奇怪的空间吸收干生机,枯竭而死吗?   她的忧虑持续了不是很久,娃哈哈瓶内的灵液精华就见底了。   不过很长时间,娃哈哈瓶内,一滴灵液精华都没有了,谢见甚至对着娃哈哈瓶内一顿猛吸收灵气,连那沾染在瓶壁上的丝丝缕缕灵液精华都没放过。   她完全不能离开此地,只要一停下修炼炼化灵液精华,灵力跟不上,空间就会吸收她的生机,宿舍房间又开了隔离阵,外界不能探查房内的情况,指不上外人帮助。   出去找筑基期老师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拿出灵液精华这样的珍贵灵物救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法子可以使这空间停下吸势。   眼见灵液精华没了,果然以她修炼养气决再加五行引灵物吸收合成五行气她再炼化的情形下,完全不能满足空间的吸收。   谢见当机立断地站起来,她要出去找筑基期老师,学校肯定除了筑基期老师,还有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修真者在学校内,就算筑基期老师没有办法,这些金丹期和元婴期修士,肯定有办法。   公孙叁不过金丹期,他给的空间修炼法,元婴期的修真者,怎么说都应该有办法解决这种情况。   她才一站起来,身体就一顿摇晃,头感到发晕。   空间没有灵力吸收,已经完全在吸收她的生机了!   她迈出一步,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的头发就开始有些地方变得花白,身上皮肤变得皱巴苍老。   她打坐的地方离门口隔离阵开关有好几步路,打开隔离阵后,她这个宿舍又离宿管那里远,筑基期老师要是没发现她的情况的话,她还得走下楼去找她。   等到走到门口,她的满头乌发,已经变得雪白而干枯,全身皮肤仿佛八九十岁的老人,褶皱堆挤在一起,布满老人斑。   从十八岁少女,几息间,就变成了一个苍老垂死佝偻弯背的老太太。   她摸出了早上修真老师奖励的那颗增灵丹,增灵丹下肚,释放灵气,但仍抵不住奇怪空间的吸收。   她感觉她要死了,全身骨架仿佛要散架般,那骨头也仿佛即将疏松风化一样,用最后不多的一点力气按下隔离阵开关。   她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门前。   她这辈子十八年来第一次体会到绝望,她连开门的力气也没有,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恐怕连绝望的时间都不剩几秒。   她能怎么办?   她不禁后悔当初不应该瞎搞乱搞,修炼一途,瞎搞乱搞果然容易出人命,没有前人的指导,自己瞎来,就是这样的后果。   谢见希冀周围宿舍的同学谁好奇心大一点,神识乱探一点,能发现她的异常。   然而没有。   周围升起灰黑色的浓雾,她将死的枯老身体本来就觉得发冷,这灰黑色的浓雾更是让她感到阴森冷意。   她意识模糊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耳边传来外面大喊的声音:“各位学生待在自己房间不要乱动!”   随即感觉整个宿舍楼都在摇晃,难道地震了?   地震了,这外面大喊的人还喊大家待在房间不要乱动,这不是让大家死吗?   灰黑色的浓雾填满谢见整个房间,在外面她看不到的地方,也填满了整个宿舍楼,甚至整个校园!   整个学校一片慌乱,有人御剑而飞,匆匆忙忙,天上御剑飞行的人很多,穿梭向学校各地。   意识又清醒了些,可能是回光返照了,外面的确很动乱......   一道道各色色彩的法术打向校园各处,所有学生都不明所以,只有那些老师们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干什么。   所有学生在等待中,都很慌乱,这灰黑色的浓雾非常阴森,仿佛从地狱中飘出的一样,他们还感受到地上天上那些筑基期的老师们也很焦急慌乱,甚至天上还出现了夏师祖这样的人物控制场面。   没有人明白出了什么状况。   谢见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她枯老的身体在地板上被摇得晃来晃去。   临死之前,她想到了父母,父母还年轻,没了她,说不定还能生一个,生一个儿子,这样她奶奶就会开心一些,在她奶奶的观念里,至少这样,谢家这样算真正有后的,她爸妈也能从失去她的悲伤中转移出来。   除此之外,谢见就想到了她的财产东西绝对不能便宜别人!   尤其是那颗带有白色纹路的三生莲种子,这是她带在身边最奇异珍贵的灵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绝不让财的心思,让她有了些许力气。   她颤颤巍巍地从衣服里摸出了那颗种子,也没办法纳入丹田了,她塞进了嘴里。   咕噜噜的,莲子般的种子,被她艰难吞咽下去。   这样,就算她死了,不解剖个尸体,看看胃里有什么,就发现不了这颗奇物。   如果用修真者的手段探查她的死因,意外发现这颗种子,那她就没办法了,至少她吞进尸体里,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翠绿色带有白色纹路的种子滑进胃里。   带有腐蚀性的胃液,对种子没有什么作用,也不能消化吸收它的营养。   但那贪得无厌的奇怪空间,仿佛不放过一丝一毫压榨主人的机会,拼命吸收主人身体里的任何能量。   翠绿色的种子皮上飘出点点绿色光辉。   连种子也被它压榨了!   空间带动的吸力漩涡仿佛找不到谢见身体其他地方压榨,全力对准了这颗种子。   带动得这颗翠绿色的种子悬浮了起来,处于漩涡中心。   漩涡的吸力让绿色种子旋转起来。   种皮上飘出的绿色光辉更多了。   从点点光辉变成了一缕缕绿芒。   一缕缕绿芒被吸收出的速度更快了,在种子周围,形成了一个绿色的漩涡,大量的绿芒被吸进空间的漩涡里。   彷如一股绿色的流水,被带动得流进大江大河。 [57]第三个气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  谢见感觉自己没有死,还吊着一口气。  那股不断取?   也不知过了多久。   谢见感觉自己没有死,还吊着一口气。   那股不断让她虚弱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力气动一下,躺在地板上,仿佛回光返照过了,她脑子又迷糊了。   她艰难驱使出一丝神识內视。   居然看到那空间漩涡在吸收种子的绿色精华!   莲子大的翠绿色种子已经变得褐色干瘪,但那白色的纹路在其种皮上却没褪色。   很快。   褐色干瘪的种子也坚持不住了,迅速缩小,让她感觉像那一刻她全身的骨头一样,疏松风化,即将散灭。   她守财奴一把,吞进胃里的种子无端延缓了她的死亡,但是,随着种子散灭,她还是要死了吗?   谢见想起衣服口袋里还有七颗种子,她把这八颗最珍贵的杠板归种子随身带在了身上,其他一大包种子放在书包里。   她一点点地挪移着干枯的手,拼命压榨出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不知道摸了多久,也不知道摸了几颗。   拼着一股狠劲儿,她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嘴巴里。   仿佛完成了最伟大的事后立刻松懈了。   她再也没有力气,她塞东西的手从嘴边滑落,倾斜到了身侧。   她没有力气吞咽了......   绝望之际,她有那么一刻希望这空间漩涡来得更猛烈一些,连嘴巴里的种子都能吸收走!   生命的最后,她最后用神识內视。   恰巧见到那莲子般的种子最后飞灰散灭,但神奇的是,它那种皮上白色的纹路依然存在,随着种子的散灭,那白色纹路飘了起来,不受漩涡影响一样,白色纹路一路朝她的丹田飘去。   在两个气象上停驻,顿了一下,它飘向她眼睛的那个气象小球。   沉在了里面,紧贴着眼睛,要融合进去。   与此同时,她昏黄的右眼球上,那瞳仁中心,一颗极小的不易察觉的白点出现。   谢见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球有这个变化。   胃里的种子已灰飞烟灭,她要死了。   但上天仿佛听到了她的愿望,只是这个愿望在她之前出事的时候,显得那么滑稽。   空间漩涡真的朝嘴里的种子吸去了!   按说,她的嘴巴还无力地张着,这些种子还暴露在空气中,外界的环境灵气很浓郁,像这奇怪空间这么贪婪没限制的,连种子都会吸收,那外界浓郁的灵气也能乱吸收才对。   不过她之前灵气都得炼化,这空间才能吸收,连带灵液精华也是如此,可能这些种子属于什么奇珍吧,毕竟她的生机也被吸收走了。   而且,她想起,人体是有界膜的,界膜就是人体的灵魂护界,界膜可以保护修士的元神不会轻易被其他修士元神攻击,以界膜的角度来说,她的嘴里,还属于是体内。   料想这空间只能在体内作威作福,吸收不到体外。   嘴里含着两颗月牙状石榴色的种子,四颗棋子状蓝白色的扁平种子,这空间先吸收着比较强大的月牙状石榴色种子。   月牙状石榴色种子那是“三生莲”的“二”结出的两颗种子,按道理,它两比“三”的棋子状种子要强。   点点石榴色光辉从两颗种子上溢出,很快的,就透出缕缕石榴色光芒,一缕一缕,不断冒出。   形成两股石榴色溪流,往空间漩涡流进去。   谢见松了一口气,种子还很多,还能吸一会儿,暂时死不了。   而且,她没什么力气,就在衣兜里乱抓到什么就是什么,总共八颗种子,还余有一颗没抓到,等下嘴里不够,她还有一颗可以缓一缓,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当时那拼尽全身的力气。   两颗石榴色月牙种子,很快地,就被吸收干净了,空间漩涡对准棋子状种子继续吸收。   不知道吸收了多久,谢见感觉什么东西破了,就一种那种是她自己弄破了什么东西一样,仿佛用笔尖戳破了一张纸般。   但明明她连嘴巴合上的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很微弱,要她是未修炼前的普通人那样,她早呼吸衰竭死亡了。   也就这几经气象反哺以及平时灵气孕养的身体,才能吊着最后一口气没死。   继戳破什么东西的感觉之后,谢见很快发现空间漩涡变弱了,但它仍然在吸收种子。   空间漩涡的确在变弱!而且速度很快地变弱。与此同时,谢见敏感地觉得,她那暗灵根上的空间小眼,它变大了一点点。   用神识查看,的确是变大了一点点,但还是极小。   空间漩涡舒缓下来,甚至没有那么贪婪,棋子状种子上飘出的缕缕蓝白色光芒,还能够散溢几丝丝到她身体里,补偿她缺失的生机。   谢见渐渐身体没有那么虚弱了,她有了点滴力气。   开始有心思观察周围环境。   这灰黑色的浓雾她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她都要死了,哪管她死后洪水滔天天翻地覆?   她回暖的身体感到这灰黑色的浓雾带着浓郁的阴森冷气。   宿舍楼已经不摇晃了。   周围传来大声的讨论声,听着没有那么慌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随着更多的蓝白色精华散溢到她身体里,她已经有点力气能够坐起来了。   既然能坐起来,又怕棋子状种子不够空间最后吸收,她开始艰难地打起坐来,吸收炼化灵气。   修炼着修炼着,她察觉她炼化的五行灵气里以及暗灵根释放出来的奇怪灵气,这以外,还有另一种奇怪的灵气。   很快的,这种灵气变得多起来,她更好观察了。   这种灵气仿佛当初暗灵根释放出来的奇怪灵气一样,不和五行气和奇怪的灵气混合,随着她养气决心法的运行,这种灵气也保持自己的独特,跟以前奇怪的灵气一样,成为第三股路线,与五行气以及奇怪的灵气一起运行。   她查探向暗灵根。   果然!这种灵气也是暗灵根释放的。   她想起,之前有那种戳破什么东西的感觉,难道是空间又从哪里搞了新东西?   空间比以前变得大了一丝丝,好像也更强了一点,暗灵根随之释放第二种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嘴里的棋子状种子快没了,谢见分散注意力查探空间漩涡的情形,漩涡快消失了。   这太好了!   随着漩涡最后的漩儿消失,漩涡彻底消失,嘴里含着的棋子状种子还有颗颗点点,这些种子也仿佛要风化解体,最后变成浓郁的生命精华,被她所吸收。   谢见停下修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皱纹,却是已经年轻了很多了。   再看看自己的手,已经恢复很多颜色,只余些微老态。   虽然老了,但好歹保住了命!   谢见不管周围这阴森的灰黑色浓雾,反正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很大的伤害。   她继续修炼,似乎她瞎搞乱搞的空间的确比以前强了,这么会儿,她身体内的第二种奇怪灵气就很多了。   相对很多了。   她再修炼一会儿,这些奇怪的灵气,已经达到了形成“气象”的量。   她结气象的操作已经轻车熟路,毕竟已经结了两个,她将结气象的法印始一打出。   流淌于丹田中的第二种奇怪灵气就动了起来,被束缚成一个球状,灵气球开始上下左右各方向地迅速旋转。   比以前不同的是,她操作熟练了,经验丰富了,“球”很快变小,浓缩一起。   很快,“大”球变成一个极细小的小球。   小球里慢慢浮出一点黑色的小影。   继续结气象,这点黑色的小影在小球里慢慢清晰。   终于,黑色的小影从小球里浮了出来。   然后变大,缓缓升起,离开丹田,直升到谢见头顶上方。   它只有一种颜色,那是纯黑色,不像之前两个气象那样,有几种颜色混合。   这是个纯黑色的球。   球里好像有很多只触手在顶一样,黑球表面不断有小“泡”冒起。   就维持这个状态,最后,终于有了方向一样,黑球表面没有小“泡”在鼓了。   而是有种力量或者黑球本身在往两端拉伸一样。   最后的最后,它变成了一根小黑棍!   不太长,也就二十多厘米,甘蔗般粗。   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没有像眼睛气象那样,冲进她眼里,化成很实在的能力。   而是重新回到丹田里,形成一个气象小球,里面浮着一根小黑棍。   这是个“物”的气象,不是“场”型气象。   随着第三个气象正式在丹田落位,丹田里突然狂乱起来,另外两个气象骚动了!   胡乱对第三个气象小球撞击起来。   第三个气象小球也毫不相让,对另两个气象小球也胡碰乱撞。   前两个小球也不是一致要攻击第三个小球,没多久,这两个小球也各自为战,三个小球乱“打”起来。   这后两个气象本来就是奇怪灵气结出的气象,只要没有造成危害,谢见就没尝试干预。   最后三个气象小球终于不互相攻击了,仿佛大家都妥协或者已分出胜负般,第三个气象飘至丹田最正中,眼睛气象跟着落位,在外围。   而桥头气象在最外围落位。   随着最后的桥头气象落位,一瞬间,整个丹田动了!   像形成星系般,第三个气象就是那星系核心,而眼睛气象和桥头气象就是外围的行星。   以不同的转速,围绕着星系核心的“第三个气象小球”转了起来,而作为核心的“恒星”黑棍气象,也在自转。   至此,一个小型星系形成!   并且,各自不同的灵气围绕在各自气象的那层行星范围,循着自家的气象小球旋转。   这样整个星系转动起来,又因为各自的五行气、第一种暗灵根灵气、第二种暗灵根灵气循着自家小球旋转,于是这个星系形成了一个转动的“球”,而每层球面就是自家的灵气,一层一层灵气,从外到内,形成三个灵气层。   与此同时,气象反哺开始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先反哺而后形成气象小球,这次是气象小球先形成,再开始反哺。   并且!   整个星系球缓慢解体,形成各缕三路灵气,往丹田外的各条经脉流去。   不多久,谢见的丹田中,一个气象也无了,全去气象反哺了。   第三个气象形成,不但带动另两个气象形成了星系,并且,裹带这两个已经气象反哺过的气象,再一次又对她的身体进行气象反哺,其中有一个还是炼气二层的气象呢!   这一次的气象反哺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猛烈,同时伴随一些微微的疼痛和胀痛。   她的肌肤开始饱满起来,不再有老态。   而且,她的眼睛视力好了好几倍,她看向自己的手,皮肤比以前更细腻,美观倒不是重点,而是她皮肤的毛孔变少了一些,纹路也细小了一些。   发生的变化太大了!   她的视力不知道能看多远,但是她能看到更细。   听力也敏锐很多倍。   经脉更是扩张了许多!若是与同级修士相比,她的经脉和丹田容纳的灵力更多,比斗起来她就优势更大!   随着反哺结束,气象们重新回归丹田,再次形成星系。   她的皮肤上黏了一层比第一次气象反哺还厚的污物!   里面不止单纯的污物,还有着很多汗毛、角质层碎片这些东西。   本想着去洗个澡,周围本已淡化缩小下去的灰黑色浓雾,却突然又汹涌浓郁了起来,并且比之前还浓郁!   一道灰影夹杂在灰黑色浓雾里,猛地就钻进谢见身体。   一瞬间,她昏了过去。   ————————   感谢在2022-10-3018:41:52~2022-11-0101:2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好梗都在预收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77604740瓶;sunny 20瓶;云之晚歌、云起5瓶;幽幽562瓶;简到一只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种子:  谢见做了一个梦。  她不太清醒,看不清前方,感觉又有朦胧的紫色浓雾遮挡,她的健?   谢见做了一个梦。   她不太清醒,看不清前方,感觉又有朦胧的紫色浓雾遮挡,她的脚下也是浓郁的紫雾,她整个人也被包裹在紫雾里,感觉要窒息了......   她隐约觉得前方有个巨大的存在,存在于很远的地方,像个永恒矗立地庙里那种高大的神像。   她昏昏沉沉的,甩了甩脑袋,想看清楚一点,好像真的看清了一点,却只看清了它模糊的嘴,它的嘴一张一合地在说着什么。   除此之外,她对神像其他的地方都看不清,笼罩在紫色浓雾里,只隐约见个身形和五官模糊形状。   那嘴一直在张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像在跟她说话一样,但奇怪的是,那嘴巴有时候张开很久也不闭上,又不像在说话的样子。   突然!   那神像的脑袋猛地一转,露出清晰的面孔。   谢见吓醒了!   这神像居然正面一张模糊的脸,转头侧面又是一张脸!   而且很清晰!   但是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白光击中她灵魂一样,对于神像那清晰的脸,她只有炽烈白光的印象。   这居然一个头两张脸!   没有紫色浓雾窒息的包围,谢见舒出一口气,瞥到周围。   在宿舍里,她怎么睡着了?还做梦了......   她扶了扶脑袋,脑袋还有点刺痛后的余痛。   她明明是修出第三个气象后,准备去洗澡的,周围灰黑色的浓雾突然汹涌起来。   现在看宿舍里一片清明,就是黑黢黢的,还在夜里。   谢见突然爬起来打坐,她记起来了!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钻进她身体里,她就晕了过去。   她內视丹田的时候,她愣了。   丹田里原本她炼化的灵气,虽然不如往日没被空间漩涡吸走前浓郁,但也是还有的。   而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一些五彩色金属小球聚集来的灵气,以及少许两种还未炼化的暗灵根灵气。   五彩色金属小球聚集并合气完成的五行气,如果她不炼化的话,久了就会再散成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散溢出她的身体,回到外面环境中。   谢见看向丹田最正中,气象星系的中间。   黑棍气象小球居然变成了一颗灰色浓郁的小球!   昏迷那一瞬间,她觉察到一道灰色,难道就是这个?   她的一个气象突然被灰色的怪东西占领了!   她用神识小心去刺探这个灰色的小球。   一瞬间!   她就被迫退出修炼,用双手痛苦地紧紧抱着头,在接触灰色小球的一瞬间,她的神识就被打散了!   神识受损,她头一阵剧痛。   忍着头痛,她再次內视。   灰色仍然占领着她的第三个气象,但并没有因为灰色的占领,这个气象小球除本身外,有其他异常,仍然在自转,并且整个气象星系也在旋转运行。   这整个星系,除了五彩色金属小球能聚合四方引来的灵气成五行气外,星系本身,也能将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旋转带着合气成五行气。   这和之前一样。   除了灰色占领了她的第三个气象,她身体也没感觉其他异常。   谢见不死心,这次分出一丝很小的神识,再次去查探,她不能容忍有什么异类不明的东西在她身体里。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丝神识还没碰到灰色小球,就如之前一样被打散了。   依然如此。   她不敢再试探了,她总共就没有多少神识。   她手撑着头,神识损灭的感觉太痛了。   她又一次內视,看着灰色小球无可奈何。   空荡荡的丹田,她开始修炼,想炼化点灵气,不然一个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奇怪的是,她炼化一点灵气,这炼化的一点灵气,很快就消失无踪了,丹田里仍然空荡荡的。   再一次,她留了心去观察炼化的灵气怎么消失的。   她以为是被灰球吸收的,然而不是,这些灵气往暗灵根的空间处飘去,很快就被空间吸收消失了。   出大事了!   她以为之前的空间漩涡只是突然“空”来疯,到处吞噬灵气和生命精华,现在已经停止变回原样了。   然而不是,那暗灵根空间处,还有一个极其小的小漩涡,不像之前的那样狂暴。   但是也在吸收她身体里的灵气。   谢见再修炼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修炼的灵气,全部也被空间吸收走了。   修炼一点吸收一点!可是使用法术需要灵气,她以后都不能使用法术了吗?   丹田里的灰球,谢见知道是大患,却暂时没有威胁她的人身安全,只要不主动刺探,就没有危险。   但这她瞎搞乱搞的空间,真的要她命了,马上要竞赛决赛了,不能使用法术,甚至丹田一点停留的灵气都没有,这还是个修仙者吗?   她愣在原地呆住。   之前结第三个气象前后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身体内还有很多灵气驻留。   这个异常,是灰色进了她身体后发生的,灰色钻进身体的一瞬间,她就昏倒了。   后面身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这灰色完全有能力杀了她,却没有下手,而是怪异地蹲在她的丹田气象里。   它想干什么?   她的空间在修炼后,本就出现了空间漩涡,但却消停了,而在灰色进驻身体后,不知道怎么又激活了,虽然没有之前狂暴,只是她修炼多少灵气就吸走多少灵气,像个无底洞。   谢见没有管身上的脏污,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到衣服兜里,摸出最后一颗棋子状种子。   她要拿这颗种子来试试。   看着这颗种子,随即,她皱了皱眉,她本来打算要放进嘴里,吞下去试试空间的反应的。   但是。   她却发现了这颗棋子状种子,内部蕴含着一团绿色不算浓郁的雾。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   这可真奇怪。   她迅速站起身来,打开电灯,去书包里拿其他种子。   一大包各种转生次数的杠板归种子,她收集归类的时候,已经记录了哪些种子是多少次转生的,回到酒店后有了条件,就用了小塑料袋挨包装好。   一次转生的杠板归种子、二次转生的种子、三次转生的种子......直到十六次转生的种子。   十六次转生的种子,种子内部有一小团白色浓郁的雾。   十五次转生的种子,种子内部也是白色的浓雾,但是明显没有十六次转生的浓郁。   十四次转生的种子,种子内部也还是白色的浓雾,但比起十五次转生的,白色的雾更淡。   ......   到了第九次转生的种子,种子内部就只有一小点白雾了。   第八次转生的,甚至连白雾都没有,只有灰蒙蒙一团灰雾......   可恶的灰雾!   谢见罕见地咬牙切齿。   但这种子的灰雾绝对和她丹田里的不一样,第八次转生的杠板归种子内部有浓郁的灰雾,颜色和第九次转生的不同,但却比第九次转生的浓郁。   至此,再往下,谢见发现,第八次转生到前面所有的各种转生次数的种子,都是灰色的雾,从第八次到第一次转生,阶段式减少,第一次转生的种子,甚至种子内部,极其少的灰雾,不仔细看都看不清。   难道,她眼睛看到的雾,就是判断种子转生次数多少的评判标准?   又或者说,种子转生次数越高,这种雾就越浓。   九为数之极。   第九次转生就是一个门槛?   第八次转生的灵植,只要越过八这个门槛,到达数极的九,就能有质的变化?   第八次转生种子的是灰雾,越到极数,就能把灰雾转成更“高”级的白雾?   再观第九次转生到第十六次转生的,又是一个“九”的循环,白雾逐渐变得更浓。   而至更高阶的第二个“九”,也就是第十七次转生的棋子状种子,白雾越级质变,由白而绿。   她想起来,当时的确是,大多数八次转生杠板归,经历了很多次生命历程,才转生出一棵九次转生的杠板归。   比其他转生次数的越级更难。   而第十六次转生到第十七次,就更难了。   她想起来,那颗莲子状的翠绿色种子上的白色纹路,在种子散灭那一刻,白色纹路飞到了她的眼睛气象里,并且融了一部分进去。   谢见赶快掏出书包里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看。   她的视力好了很多倍,她有个感觉,至少炼气中期以下,没有哪个修真学生的视力会比她好。   甚至整个身体素质,都没有她好!   炼气中期以下,她身体素质无敌!   她的气象反哺次数太多了,身体除了平时灵气的孕养,大多数都靠气象反哺来改变整个身体素质,这就是他们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并不是只因为他们会法术,就是区分普通人和他们的区别。   不存在他们没了法术,就跟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虽然黑色眼眸中间的白点极小,但以她的视力,她发现了。   白点......可能就是白色纹路融进她气象中的映射!   她以前是看不到种子里各样的雾的,这个能力,只能说是这个白点,或者白色纹路造成的。   白色纹路是最珍奇那颗翠绿色种子结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   谢见再观察了一遍所有种子,普通杠板归种子不带雾,带雾的都是灵植。   她拿起那颗棋子状的种子,月牙状种子和莲子状种子已经被她吃掉,不能观察绿雾的多少了,谢见记住棋子状种子内绿雾的多少,然后放进嘴里,喝水送入食管,吞入胃里。   刹那间,她感知空间漩涡动了,转移到了她胃里。   她想骂人。   她打坐进入修炼状态,先去內视胃里,这空间漩涡在暗灵根那里的时候,还很小,处于有多少灵气就吸收多少灵气的状态,不会再不管不顾,吸收她的生机。   但是,有蓝白色棋子状种子在胃里这个时候,它又变得和之前狂暴的时候一样大了!   吸力惊人。   没多久,棋子状种子就被吸没了。   空间漩涡继续回到暗灵根原位,变成温和状态。   再探丹田内的灰色,并无异常。   谢见又修炼了点儿灵气,不死心一试,果然又被空间吸走了。   她不得不思考以后的修炼余生,难道都要这样了吗?   她的多余气象,估摸都是空间和暗灵根造成的。   此刻,她终于明白,她大概走了一条与一般人不同的怪异修真路。   既然已经结出两个一般人没有的气象,是不是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   体内又有灰雾这个威胁在,她现在又没有灵力使用法术了,竞赛决赛在即,现在灵气大复苏,很多学生都修炼到了炼气一层,资质分数尤为关键。   她想起白天在小世界空间里那些闲言碎语,说她考不上一本。   这下真的有可能了。   ————————   感谢在2022-11-0101:23:59~2022-11-0120:5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好梗都在预收里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沙发上的电线杆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77604718瓶;阿芜10瓶;翎羽煊煊7瓶;依同、雅丫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一滴都不剩了:  谢见一边洗澡,一边思考取舍。  丹田里的多个气象,她直觉是不应该被人发现的,怠?   谢见一边洗澡,一边思考取舍。   丹田里的多个气象,她直觉是不应该被人发现的,丹田内的五行引灵物她可以暂时取出来藏好。   灰雾这个威胁,再加她又必须要能够拥有灵力去参加竞赛决赛。   她把空间漩涡的复活,归咎于丹田里的灰雾造成的,只要灰雾不存在了,空间就恢复原样了。   她思考了良久,她真的不能失去竞赛可以获得的分数。   仿佛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她豁出去了,趁现在还在竞赛培训中,可以接触很多高阶修士,她白天就去找个老师给她看丹田内的情况,把灰雾解决了!   想起这茬,谢见突然想起,今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刚刚又是结第三个气象,又是做怪梦,还被灰雾钻进体内占据丹田,又发现眼睛的新能力做了一番测试。   倒是把这个忘记了......   说不定了解后,她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自己解决灰雾。   谢见快速洗完澡出去。   打开房门,外面依然有嘀嘀咕咕的讨论声,看来很多人没睡。   她走向一处讨论声最多的地方。   这次整个气象星系反哺后,她的听力真的是好了太多了!   只要她集中注意力去听,这整栋宿舍楼,她好像都能听清有什么声响,除非声源太小,声波根本传不到她耳边。   “我那个时候感觉空间好像有动荡,而且动荡特别大,尤其是怪雾特别浓郁那会儿。”   “比之前我跟筑基老师去寻宝的时候,那种最珍稀的灵物造成的空间动荡还大很多倍!”   “也不是一处空间动荡,感觉整个东夏大学的空间都在动荡一样。”   “嘘!外面修真老师叮嘱了,不许再提这个事,也不能讨论这个。”   ......   她们声音更小了,开始聊别的。   当谢见转向去找崔晚知,她们好像忍不住,又聊回了怪雾,就像女生宿舍开茶话会一样。   等再一个女生走进那个房间,她们“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上,声音立刻就消失了,估计开了隔离阵。   谢见找到崔晚知,终于了解今晚发生了什么。   她们被勒令待在宿舍里不要乱跑,那浓雾很阴森,但却没有什么大的伤害,只感到有一股连灵魂都冷到的感觉,后来,浓雾就消退了,但本来都快消退的浓雾,有一阵突然又涨了回去,甚至比之前更汹涌。   不过这突然汹涌的浓雾,退得也快,一会儿就散尽了。   谢见知道突然涨回去那下,就是她被灰雾钻进身体的时候。   然后她就晕了。   听崔晚知这么说,这个灰雾突然汹涌,不会是因为她吧?   突然暴涨,然后很快又消退。   就是她丹田里那个灰雾引起的?   “你们在浓雾里没有遇到什么怪物之类的吗?”   “没有啊。”崔晚知奇怪。   “外面的修真老师,好像也没遇到什么怪物。”   “难道你遇到了?”   谢见:“......”她想说点什么,但是,突然,她嘴巴发不出声音了!   她张开的嘴,还自己自然地闭上了。   谢见尝试开口再说话,好像嘴巴不是她自己的,根本不动!   “没有,那我回去了。”她不由自主说出这句话,被动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这不是她的意愿!   身体被控制了!   等走到门口,她感觉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猛地,她转身就要回去。   立刻,她步子顿住了,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她丹田内的灰雾,居然有自主意识!   难道不是简单的灰雾,而是一个生物?   谢见心里发寒,她难道被寄居了?   她用力转身,然而,根本没用。   但是她往前面继续走,就能动。   那她不找崔晚知了,她去找筑基期宿管阿姨!   才走到宿舍楼下,她又不能动了。   她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见突然摆烂,不让她动是吧?   那咱两今天就僵在这里!   就算等到白天,她站得全身发麻,腿脚发软,她也要拼在这里,等其他人发现她的异常!   才有这个想法,她的身体动了......   她的身体开始转身,往楼上走去,并且一路往上,直走到她临时居住的宿舍,还伸手把门关上。   她又恢复了身体自由。   这个灰雾能探究她的想法!   这太可怕了!   她心里阵阵发寒,这怎么办?   她本来犹豫要不要找修真老师帮忙检查身体,这下完全不可能了。   这灰雾完全有能力杀了她,却没这么做,而是寄居在她身上。   她只是个低阶修士,有什么好寄居的?   一时多想起来,她身上被空间漩涡吸走的灵力,不会表面是被空间吸走了,其实是被这灰雾吸收来充实它自身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这个灰雾不强,只能寄居她这样的低阶小修士作威作福,不敢攻击外面的筑基期以及更高的金丹期或者元婴期寄居,筑基期修士已经能够凝气为液,完全不是她体内淡淡的灵气能比的,相对作为寄居体,自然筑基期修士的“营养”更丰富。   她这个想法没有维持太久。   白天又上了一节理论培训课,谢见只要一有想去找修真老师的念头,刚行动,就会失去身体控制权。   今天艳阳高照,练习法术的场地就转移到了学校操场。   谢见彻底摆烂,她可以失去五行引灵物,可以让多个气象被修真老师发现。   但是,她绝不允许有生物占据她身体,寄居在她身体里。   或许暂时没有伤害,但她未来一段时间内,只有这几天可以接触高阶修士,更不能预料未来这灰雾会不会杀了她,若是被杀了,多个气象对她还有什么用?   说不定这灰雾就是怕杀了她容易暴露,就是在等她出东夏大学,离开高阶修士的视线,然后杀了她,去外面更广阔的的天地,东夏大学本来是被封闭在阵法什么之内的,又或者处于小世界空间内,凭它自己跑不出去。   她没有灵力,施展不出法术,忘了还取不出五行引灵物这茬了......   她于苦涩和心痛的复杂情绪里,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快感。   呵!她就看她现在没有灵力怎么练习法术,肯定会被筑基期老师发现异常,这灰雾肯定就暴露了!   她又提前先心痛起来,几个气象暴露就暴露了,暴露了也不是非得会要死要活的境地,但是她的极品五行引灵物啊,能够生出灵土,造出灵石,可以作为一教修炼圣地根基的存在!   她之前要死了,都要颤颤巍巍用最后的力气把绿色种子吞进胃里,不便宜别人。   这五行引灵物比绿色种子还珍贵万倍。   想想等下被发现了,修真老师们肯定会眼红想方设法搞走,她感到心痛得要死......   灰雾没有把灵力还给她。   她空荡荡的丹田,根本没有灵力可以用来练习法术。   难道这灰雾不怕筑基期修士?   她只能原地干打雷不下雨,空施法印,而没有法术出来。   崔晚知先发现了她的异常,“你怎么回事?”   这可不像谢见,往日什么新法术,谢见练个两三回就会了,今天在这里一直施化雷为幕术的法印,却什么法术也没放出来。   再说,今天也没学什么新法术,不过练习昨天教的那些法术。   谢见刚有倾述的念头,她就身体不好使了,最后,谢见只得摇摇头。   周围有发现她异常的,却都是在幸灾乐祸,觉得她昨天就是超常发挥。   谢见看向那边的筑基期老师,他正在打坐。   仿佛觉察到有人看他,他睁开了眼睛,看向谢见这边。   谢见心里一松,这回还没被灰雾限制她看哪边。   但很快,筑基期老师又收回了目光,继续闭眼打坐。   谢见:“......”   怎么办?   说又不能说......   她于是加紧干打雷不下雨,施法印而不出法术。   还朝筑基期老师那边看。   筑基期老师终于发现不对,起身朝她走过来。   谢见一喜,只要筑基期老师发现,就算他解决不了,但是他背后还有金丹期和元婴期。   筑基期修真老师抬抬下巴示意谢见怎么回事。   她居然说出来了!   “我丹田内没有灵力,施不出法术。”   似乎只要不提灰雾,她就有身体控制权。   筑基期老师:“你昨天把灵力用光,偷懒没修炼?”   谢见:“......”   谢见:“修炼了,就是丹田内没有灵力。”   崔晚知一听,听出了问题,周围人也听出了问题,这修炼了还没有灵力,那不是丹田出问题了吗?   大家都围拢过来看。   筑基期老师伸出手,“我看看你的情况。”   谢见走到筑基期老师面前一站,她没有被灰雾阻止。   筑基期老师把手放在她头顶,叮嘱她:“放轻松。”   人体有界膜阻挡,可以阻挡其他修士的神识入内,修士的界膜比普通人更强,跨上一个等阶,筑基期修士自然可以用神识强行进入炼气期或者普通人身体,却会造成伤害。   让谢见自主让他神识进去,就没什么危害。   谢见感觉头顶的手很让她安心下来,随即,她立刻开始心痛了。   她的极品引灵物......   谢见一阵沮丧,就听筑基期老师说:“的确丹田没有灵力,但也没看出其他异常。”   “是不是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灵力不能储留,很快就散去了?”   谢见震惊,没有异常?   我明晃晃三个气象!还形成了气象星系!   丹田也还有极品五行引灵物!   你说没有异常?   谢见赶快分出神识內视,这一內视,气象星系在,五行引灵物也在!   她意识到,灰雾的道行比筑基期老师高,他可能被遮蔽真相,看到了假象。   甚至这灰雾不但遮蔽了它自身,也把她的五行引灵物遮蔽了。   所以毫无异常。   谢见大感失望,就听筑基期老师说:“我禀告师叔来看看。”   很快,一位金丹期修士来了,这是谢见从未见过的,他身上的气息与筑基期修士不同,自有一种淡然的高人风范,也与夏师祖那种十分震慑低阶修士的气息不同,猜想就是金丹期修士了,而且还是筑基期修士的师叔,应该就是金丹期。   她不信,只敢寄居她这么一个炼气二层小修士身体的灰雾,能蒙蔽金丹期修士!   随金丹期修士来的,还有两位筑基期修士,估计是金丹期修士的徒弟。   “并无异常,如果能修炼出灵力,而身体储留不住而散溢,是有这种先例的。”   谢见急了,居然连金丹期都能蒙蔽!   她急忙道:“可是我之前能够正常修炼到炼气二层啊!”   金丹期问:“可有吃过什么异常的灵物?”   有也不能说有,一切必须往灰雾身上靠,“没有!”   “那就怪了......”   周围学生稀稀碎语,谢见学法术突出时,他们背后奚落嚼舌根,但谢见一下悲惨了,他们倒感觉同情了。   这明显,谢见要成为“废体”了,别说单灵根了,连最差的五灵根都不如,几乎是个普通人了。   远处又走来几人,在东夏大学内,如果不急,仿佛都不会御剑飞行,而是步行,但就是筑基期修士,步行也很快。   很快就过了来。   几个筑基期修士朝给谢见看“病”的金丹期修士行礼,称:“程师叔。”   程其年继续问:“你是叫谢见?”   这个金丹期修士居然知道她?   谢见点头。   “原川市的谢见?”   谢见:“是的。”   “你老师是陈东云。”   连这都知道......   谢见还以为这金丹期修士是她粉丝呢,连这都清楚,她就听他继续说:“等下你帮我带个东西给你陈老师。”   谢见:“......”   “就说是他师兄给他的。”   谢见:“......”   陈东云的师兄居然是个金丹期!   陈东云一把年纪,也混得太褦襶(nai dai,地方方言,有无能的意思)了吧?   师兄都成金丹期了,他还是个炼气。   程其年看着谢见,思考了几许,“我禀告师祖来帮你看看吧。”   程其年和之前的筑基期老师一样,拿出一张黄色小符,仅一指大小,他张嘴无声地对小符说了几句,将小符往前一抛,小符就急速往一个方向遁去。   东夏大学内,手机信号不好,手机打不了电话,原来这些修士都是这么远程交流的。   来人阵仗很大,夏师祖带着好几个金丹期以及十多个筑基期来临。   谢见这下更是心痛了,极品五行引灵物居然要落到讨厌的夏师祖手里。   夏师祖看着谢见首先皱了皱眉,又是这个五灵根。   他很快检查谢见的丹田,道:“并无异常。”   “估摸就是体质导致。”   “也有那先开始修炼,废体不显,后来显现出来,不能再修炼的先例。”   居然连元婴期都能蒙蔽?   这可是有他最稀奇的极品五行引灵物的啊,他都察觉不到......   灰雾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居然连元婴期都发觉不了。   夏师祖说:“既已成废体,这竞赛决赛,她是参加不了了。”   谢见一怔,这是要开除她竞赛决赛的资格?   她完全没有料到会到这一步。   她赶快说:“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夏师祖盯着她皱眉,然后转身带着人走了。   程其年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闹。   夏师祖诊断的,断然没有错,这谢见的废体是必定的,哪能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而资质这种东西,在修真上,最是难以改变,不然哪还有什么凡人和修士的区别,直接造点灵根给凡人用上,那不是各个都能修真吗?那还有什么凡人和仙人?个个都是仙人!因则灵根本就是造不出的东西,体质亦然难以改变。   程其年看在她是陈东云都提到的学生面上,叹了一口气,一个金丹期修士难得安慰人:“你不如早点回去,多读读书,高考还能考个好分。”   谢见知道已不可挽回,她一个炼丹期修士,哪里扭得过元婴期修士,但她不能接受这个后果。   这个夏师祖明显对她带有偏见!   她发誓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找补回来!   谢见问:“那我参加的高考是修真大学的高考,还是普通大学的高考?”   程其年说得很含糊。   这是个很巧妙的问题,现在有了修真大学,高考自然也有区分。   听谢见这么一提,程其年嘴角弯了一下,又面无表情,隐含深意地问:“你有魂石吗?”   谢见懂了!   她虽然已经成为他们所说的“废体”,如果在古代,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进不了修真门派。   但是现在,是现代社会,有高考制度,修真大学的高考录取标准早已公布,她有魂石,而且还是烦人的夏师祖都说不错的灵根幻象,灵根幻象得到的分数肯定不低,她只是不能参加竞赛决赛了,但她还是原川市的高三修真学生。   这一点没改变。   那她就可以继续高考。   只是现在的竞赛分不用指望了,只能抓语数外理综的文化分。   好不甘心!   程其年塞给谢见一个灰布小囊,叮嘱她别丢了,回去交给陈东云,然后就走了。   筑基期老师们看完热闹,也散了。   老师们一走,学生们立马围了上来。   谁都没敢跟谢见说话,这个时候,谢见肯定心情不好,再没有眼力见儿,也不会这个时候凑上来。   只有崔晚知拉了拉她袖子,安慰她。   周围学生终于忍不住了,有人上前:“谢见,既然你不能修炼了,你那个灵液精华能不能卖给我们?”   呵!她气乐了!   这群人!   幸得他们只知道她只获得了灵液精华,要是还有一次转生到十七次转生的灵植种子,以及稀罕的五行引灵物,怕不是要直接上前抢了!   又有人上前:“一百块一滴,卖吗?”   崔晚知嗤笑出声:“你打发乞丐呢?一百块钱......”   说罢,她就掏出随身书包里的钱包,鼓鼓囊囊一个钱包,打开是厚厚一叠粉红色。   崔晚知掏出这一叠粉红色,豪气道:“一百块钱一滴,这是一万块,我包场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谢见。   谢见秒懂。   只是,谁家一个高中生,随身带一万块啊?   她是知道崔晚知家庭条件好,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个爱好,随身揣着对学生来说的巨款。   提出一百块一滴的学生脸色难看,只是作为高中生,条件一般的,身上本来就没有几百块钱。   崔晚知这一万块钱拿出来,一百多个学生仍然没有死心,谢见一个废人,灵液精华对她又没什么用了,大家都还是小修士,正是需要这些修炼灵物的时候。   “我出一千块钱一滴!”   又有一人走出。   他还好心劝说,“谢见你那些灵液精华,也能卖几万块,几万块对普通人很多了,这灵液精华对你也没用啊。”   “我出一千一!”   “我出一千二!”   “我出一千三!”   ......   “我出五千!只要一滴。”   “钟泽洋你@#¥,我出五千一!也只要一滴!”   周围学生都明白了,现在不是在追求竞争灵液来只图修炼了,而是他们只买一滴,用来冲上炼气二层甚至炼气三层,在竞赛决赛中夺魁!   想着那娃哈哈AD钙奶瓶底那么点儿灵液,算滴数,也不少,高价全买,谁也钱不够,除非让家里倾家荡产。   “我出五千五!也要一滴!”   “我出五千七!”   “我出六千!就要一滴!”   ......   一个声音让他们全部竞价戛然而止:“我出一万一滴,全要!”   这个声音中沉有力,是培训他们的筑基期老师。   所有学生都不敢吭声了,能出一万以上买一滴的,也不敢跟筑基期老师抢。   学生们给外面的筑基期老师让出一条路来,筑基期老师走到谢见面前,说话倒没有露出强迫的意思:“卖吗?”   毕竟现在谢见有程其年这么一层关系,筑基期也不敢怎么为难谢见。   筑基期老师好像还挺紧跟现代的时代潮流,他继续说:“卖完应该也够小城市买一套房了。”   谢见:“......”   她都还没有说什么话呢,一群人就开始不顾她哄抢竞价。   谢见蹲下身,扒开她随身的书包,拿出一个有点旧的娃哈哈AD钙奶瓶,站起来,举着瓶给所有人看,又将瓶口朝下,往下倒,什么也没倒出来。   她说:“我昨晚发现不能储留灵气,于是我就炼化了一滴娃哈哈AD钙奶,但是没用,娃哈哈AD钙奶也储留不住,灵气全散了,于是我又用了一滴......”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一滴都不剩了......”   有人忍不住怒骂。   “你个败家子!”   其他人附和:   “就是!”   “太浪费了!”   “@#¥%……&*”   ————————   更新时间不是固定的,但是如果我提前写好,都会在晚上九点准时发   感谢在2022-11-0120:59:21~2022-11-0220:1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好梗都在预收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哈哈30瓶;依同5瓶;伈伈、雅丫、竹驻株2瓶;今日份糖度超标、45751254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黑色?:  虽然谢见这么说了,但很有些人不信,伸了脖子就朝谢见的书包里使劲瞅,但只看到衣服,看不……   虽然谢见这么说了,但很有些人不信,伸了脖子就朝谢见的书包里使劲瞅,但只看到装在书包里的衣服,看不到下面。   瓶子里的确没有任何灵液精华了,大家都只得悻悻作罢。   培训要下午才结束,那个时候才能带领所有学生一起离开,平时校园是封闭的,出不去,谢见不能练习法术了,就只得先回临时居住的宿舍。   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这是第一个退出修仙之路的人。   看着这“落寞”的背影,他们一下明白,这只是第一个,说不定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修仙之路不进则退,但凡和谢见一样遇到意外了,就和修仙之人完全是两类人了,将几乎不再有交集。   所有人都加紧练习起来,仿佛是鱼跃龙门争渡,成功渡过者,一跃成仙。   谢见背着书包,她还能在东夏大学待半日,如果这半日,她能赶跑灰影或者让它被人发现,她就还有机会继续参加竞赛决赛。   走着走着,她就加紧速度赶快往宿舍去,得抓紧时间。   路过女生宿舍大门处,“哟~小妹妹,这么早就放学了?”   谢见看是个新的宿管阿姨,看起来挺年轻,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时髦,居然也是个筑基期。   这是她见过最与社会接轨的修士。   大波浪搭讪本有其他目的,但囫囵一看谢见,却道:“哟,你这小体格子,倒不像个炼气前期的娃,倒像个炼气中期的。”   谢见再仔细一看大波浪,皮肤白皙,皮肤上的毛孔比起常人少了很多,皮肤纹路也少许多,之前遇到其他筑基期修士和金丹期以及元婴期的时候,没怎么敢一直盯着看。   现在这一看大波浪,她惊奇发现,在她昨晚气象大反哺后,更加清晰的视力让她发现,随着修炼的不断进阶,修士不止是灵力的增高,以及法术的变强,而是身体也逐步变强很多。   这种变强,体现在很多方面,元婴期的夏师祖虽然老了,但皮肤并不如一般普通老人那样皮肤褶皱布满老人斑,而是皮肤红润光滑,只是头发颜色变老了。   元婴期的皮肤毛孔、纹路比金丹期更少,可以说偶尔还有一些,但是不多,金丹期则有少量,筑基期不算少,炼气期也就比普通人好一些,但目前她也没见过炼气中期和炼气后期的,无从比较。   之前她视力就比普通人好一些,对于更微小的东西,没有现在这样看得清,她遇到过的陈东云和苏与,那时候视力不“好”,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比炼气前期的修士少,不过,理应是如此的。   毛孔、纹路这种减少,肯定不是为了美观,毛孔具有排汗、排泄皮脂腺分泌物等功能,而皮肤纹路则使皮肤具有伸缩性,修炼等阶越高,毛孔和纹路越少。   是不是因为越高阶的修士,皮肤即使没有常人的纹路,也具有常人的皮肤功能,甚至更多?常人的皮肤就具有一定的防御功能,修士的是不是有更佳的防御?   她联想很广,这种防御也许还体现在对外力的缓冲,法术伤害的防御,尖刀外器的伤害。   不可能一个元婴期修士的体质,不做防御法术抵抗下,还会惧怕一个炼气期修士的小法术?   毛孔排汗也有调节体温的作用,如果毛孔越少,那说明对外界环境的温度越不具有依赖性。   往那元婴更上而去,如果毫无毛孔,是不是就是说,这个修士已经不依赖于外部环境了?自成一体!   这只是她的推断。   大波浪说她的体格堪比炼气中期,这是她多次气象反哺后的结果。   如果......   她是说如果。。   谢见突然心里兴奋了,她如果再多很多个气象!那么就还有很多次气象反哺!甚至要是新的气象仍然能融合到气象星系里,那么就会裹挟整个气象星系对她进行气象大反哺。   那她的体质,将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依大波浪的说法,她现在能媲美炼气中期的体质,相对于之前,她是炼气前期,她明显感觉到,她的力气大了很多,行走速度更快,身体动作更敏捷。   她如果能在炼气期就达到筑基期的体质,甚至更高。   那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到了筑基期,也还有筑基期的基象反哺,到了金丹期还有金丹期的丹象反哺,元婴期还有元婴期的婴象反哺。   她一路沉重紧张的精神,一下激动起来。   虽然可能后面气象反哺作用没那么大了,但是目前来说,好像气象反哺一次比一次效果大,这得后面再印证。   “你突然激动干什么?”大波浪本来在想怎么开口换东西,就看这学生一下兴奋了,要不是上面规定在国内不许相互争夺,尤其是不能争夺学生的灵物,搁以前战争年代那会儿,老早抢了跑人了。   谢见:“嘿嘿,老师你皮肤好好。”   大波浪一听,摸了摸脸,得意:“那肯定的!”   “诶诶,我看你们操场竞价你那灵液精华,真的一点儿都没有了吗?”   谢见掏出娃哈哈AD钙奶瓶子,示意:“真的没有了。”   “老师你要是想喝娃哈哈AD钙奶,我倒是可以请你。”   大波浪:“......”去你的娃哈哈AD钙奶!   大波浪不死心,叮嘱:“你要是真的还有,姐姐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医道圣手,说不定就把你废体治好了呢。”   谢见知道她真正的症结所在,她朝大波浪伸出一只手腕,“老师,要不你看看我丹田还有没有希望?”   “要是有希望的话,我一定去找可以媲美灵液精华的灵物孝敬您。”   也不过顺手一看的事情,大波浪很快放出神识查探谢见的丹田。   只见丹田空荡荡,一颗气象小球浮于其中,也未见其他异常,灵根充盈未见枯萎。   这个现象,大波浪摇头:“你还是要有剩的灵液精华,直接去多卖点钱吧,普通人挺需要钱的。”   虽然抱的希望不大,谢见还是失望灰雾没被发现。   她快速回到宿舍,开始修炼,不开隔离阵,为了引起人注意。   她彻底摆烂,来吧!极品五行引灵物,你有多能吸灵气,就放开胃口疯狂吸吧。   以前她还要注意五彩色金属小球吸收灵气的影响,就怕引起人注意,打上这颗极品五行引灵物的主意。   现在,巴不得有人能发现它!   她专注修炼起来,发现修炼出的灵力,还是往暗灵根空间小漩涡处去,被它吸收走,点滴不剩。   一直修炼到下午,也没引起什么高阶修士的注意,谢见渐渐焦急,这个灰雾太能隐藏了。   她停下修炼,拿出手机,但是没有网,她本来想搜索点骂人的话的。   于是,她打坐在原地,开始用她不多的脏话骂灰雾。   只要不提“灰雾”相关的,她就不会失去身体控制权。   谢见期待能把它骂出来。   灰雾的脸皮很厚,完全不为所动。   直到其他学生结束一天培训,谢见还是处于“废体”状态,她跟随其他学生一起被修真老师带出东夏大学。   离开的时候,谢见注意到,东夏大学有些普通的植物,看起来焉嗒嗒的,有些甚至死了,这和昨天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不过一天而已,旺盛的植物,怎么会死?   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女生提到的空间震荡,甚至她感觉整个东夏大学都在空间震荡,实际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见回到原川市是第二天,她已经整理好心情,当初测出灵根之前,她不是都做好了即使没有灵根,她也要硬挤进修真这个圈子的决心吗?   现在,至少比没有灵根好多了。   她还有机会考修真大学,就是学校好坏的问题。   谢安久和张翠很快接受了她的现状,张翠是单灵根,以后去进修后,总有机会帮助谢见的。   第三天一早,谢见背着书包去上学,将他师兄交代给她的东西交予陈东云,陈东云接了,他已经提前得知了谢见的情况,倒没多问什么。   高三修真班轰动了:   “谢见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要参加竞赛决赛吗?”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那竞赛决赛怎么办?”   ......   陈东云帮谢见解释了是因为身体原因,却没细说。   周围嘀嘀咕咕起来。   等到下课,连高一高二都知道了谢见退赛了,多灵根加分的希望破灭了。   甚至很快就传到网上,全网哀哉。   哀哉之后是怒喷这个灵根资质评分,甚至埋怨上了谢见,什么时候身体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不好。   谢见突然明白,当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够做英雄来拯救他们的时候,他们赋予你关注,赋予你荣光,赋予你美好的一切,但一旦你失败,所有埋怨、诋毁都随之而来。   什么火锅、烧烤、土豆泥、奶茶、运动鞋,在失败之后,只剩闲言碎语。   陈东云让谢见领了竞赛期间她没做过的各科考试卷子回家去做,学校环境最近对她太差了,反正马上高考了,还差十多天学校就要放假了,有考试的时候再回班上考,有问题直接跟科任老师联系。   谢见没管闲言碎语,全身心都用来学习文化课。   不做所有人的英雄,她要做自己的英雄!   她要拿一个很高的文化成绩来对自己前途做最大的努力。   当一个修真者要努力学习,她每天只需要两小时睡眠,有着比常人充沛数倍的精力以及精神集中力,甚至写字都要快好几倍,她的效率是惊人的。   她十多天刷了好几本试卷,将以往考过的试卷都拿出来分析,分析自己的错误原因。   只是,她每天睡觉的两小时都会做梦,做同一个梦,梦里的神像两张脸,要看清那一刻,立即被惊醒。   从那天在东夏大学做梦后,只要她一睡觉,就会重复这个梦。   在离开东夏大学后,灰雾没有什么异动,既没有杀了她,也没有离开她的丹田,继续寄居在她身上。   因为这个一直重复的梦,谢见意识到,灰雾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梦和灰雾是同时降临在她身上的,必定有关联。   5月30号,她没有去学校拍毕业照。   6月7号高考。   6月6号,大家统一到学校将魂石交给陈东云,这是最后的时限,不管有没有通根,一切都尘埃落定,魂石交上去评分,评出最后分数,高考成绩里会单独列出来。   修真学生有专门的考场,座位间距非常大,还设置了禁止神识使用的阵法,又有其他市修真老师轮换监考,没有作弊的可能。   谢见做题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让四周震惊,那种以前考过的老题,以她的记忆力,直接写答案就行了,数学类似的,改了数字题型不变的,她也很快算出来。   她快速做完题,然后是检查,她以前丢分的很多原因都是粗心大意。   她没有提前交卷,而是做完题能检查多少遍就检查多少遍,语文作文尽量构思完美才下笔,这是她容易得分的项目,基于她平时喜欢阅读大量课外书籍的习惯,有着大量的知识积累和形成了自己的各种思想观念,语文作文对她并不难。   高考有两天,每场考完,外面就很快会出高考答案,谢见一一对了答案,放下心来,文化成绩这一块,她第一次这么尽力了。   一高考完,她把重心转移回修真这块。   “爸,之前我让你们去收种子和奇异的灵植,你们去了吗?”最近看她爸妈天天都在家,感觉这事估摸没成。   谢安久:“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之前你要高考,没敢打扰你。”   他继续说:“之前收了一两天,国家出了政策,不让私人擅自去乡下收购,都是政府统一收购。”   “最近,国家放开政策了,可以私人收购和交易,还出现了很多种子寻宝探险者,深入那些深山老林寻宝,尤其是亚马逊平原、各大沙漠、南极北极之类的,寻宝求一夜暴富的人太多了!”   “听你舅舅说,市面上暗地里种子交易很频繁,他天天跟着你陈老师跑前跑后,驾校教练都不干了,就是因为暗地里种子交易频繁,还会流向国外,国家干脆开放了种子交易政策。”   说着,谢安久去电视柜下面抽屉里掏出两袋种子,“我第一天赶得及时,就收到这两袋,这袋大的花了一万多,这袋小的是添头。”   他吐槽:“那个老头贼吝啬,就在家里随便抓了把油菜籽就塞给我当添头。”   谢见先看了那一小把添头,圆溜溜的油菜籽,她还以为会有奇迹,小说里都是添头出奇迹。   然而,打扰了。   她一个也没看出有异常的。   再看大袋一点的,打扰了,怎么还是油菜籽?   她把这大袋的油菜籽找了报纸倒在上面,细细地摊开,逐一查看。   谢见不禁问:“爸,你不会随便就去乡下买了袋种子吧?”   “白花一万多块钱。”   谢安久:“不可能啊,那个老头说的,他家晒油菜籽的院坝边长了棵平时没见过的草,没多久那草就死了,结的种子掉到晒的油菜籽里了,也分不清,把那一堆都扫到一起了。”   谢见觉得这个可能是编出来的,每种植物的种子都有很大的区别,怎么可能区分不出来?   这老头就是忽悠谢安久买种子的。   谢见再次将视线看向种子,油菜籽有些黑亮黑亮的,但都圆溜溜极小一颗,有些稍微黑中带点黄,她的眼睛具有分辨各种转生灵植的能力,这里的确没有灵种。   等等。   她好像看岔了。   这怎么还有种子中冒这么一点黑雾的种子?   混在一堆黑亮溜圆的种子里,极容易看岔。   1-8次转生种子是含灰色的雾,9-16次转生种子含白雾,17次含的是绿雾。   这个黑雾是什么存在?   ————————   感谢在2022-11-0220:13:33~2022-11-0323:5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脾气暴躁的我20瓶;蕤菶8瓶;59871648、血色青祭5瓶;98099、寂寞二三两,相思四五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幼年期“多宝道人”(二合一)):  谢见把这颗内含黑雾的种子挑出来,捏到眼前仔细查看。  外形和油菜种子几乎没什么区别。……   谢见把这颗内含黑雾的种子挑出来,捏到眼前仔细查看。   外形和油菜种子几乎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因为她只见过杠板归的各种转生种子,见识太少,所以分辨不出这颗她眼睛看出具有黑雾特征的种子到底是多少次转生的?   看出种子内里雾气颜色,算是她眼睛的能力,实则种子内部并没有各种颜色的雾,这种能力判断,可能是对于种子转生次数的特征分辨,也有可能看到的是种子内含的生机多少。   这颗黑雾种子看起来不像三生莲的三种种子那么奇特。   谢见问谢安久:“爸,那老头有没有说他院坝边那棵没见过的草底下土里有没有挖出过什么?”   “那老头在他村里头到处吹这个事情,是个人都知道,那土里我也去扒开看过,什么也没有。”   谢见思考,土里没有引灵物,那老头估计是没有说谎的,这颗假油菜种子虽然没有含灰白绿雾,但的确和普通油菜种子不一样。   她把种子再放到眼前仔细辨看,甚至轻轻捏了一下。   她的三生莲的三种种子,外壳都很坚硬,外形也一看就不是凡物。   谁知这一捏,种壳就破了!   里面露出干枯坏死的黑色种胚,只剩一小点,种子其他地方都是空的。   原来,黑色是死种的特征。   虽未完全坏死,还有一些生机,但是已无用了。   这颗种子的确是灵植结出的,只是种子是坏的,不能够再种植生出灵植。   那没见过的小草下没有引灵物,但现在虽然灵气浓郁,一棵植物也不能短时间变成灵植,除非有初生的引灵物催发,夏师祖说到过,有些引灵物初形成,可能不太稳定,最后可能散溢掉,形不成引灵物。   谢见猜想,这颗内含黑色的种子,大概就是引灵物散溢掉,而导致它“营养”不足,成为了不能发育的死种。   谢安久这一万多块算是白花了,像他们家不过小康家庭,一万多块不算少的,看来让非专业人士去干这种想突然发财的生意,不太靠谱。   正说着,谢安久电话响了,他开了免提,那边传来她舅舅的声音:“姐夫,南门菜市场那边,种子市场要开了,要不要我过来接你?等下我要载陈老师去南门菜市场选种子,你可以来跟着学习下。”   陈东云一个月给她舅舅开五千的工资,随叫随到,这是基本工资,如果陈东云运气好,那个月赚得多,就会给她舅舅多发点,甚至会得到点灵材的边角料。   五千的工资不算高,但张云上跟陈东云跟得很乐意。   “去不去?”谢安久问谢见。   那肯定要去!   半个小时后,南门菜市场。   上午是买菜的高峰期,菜市场还是正常的菜市场,等到下午三点后,菜市场买菜的人变少,很多担菜来卖的小摊贩也早已收了摊,南门菜市场的街边两侧就空了出来,被新兴的种子摊贩所占领,兜售种子。   也有许多寻求一买发财的客人来淘宝,掏得一颗高转生次数的种子,一下暴富几十万,新闻上有人运气好,在山里捡到一颗奇异灵植,光是它周围地上捡到的种子,都卖了上百万!   谢见刚进得菜市场,就发现街边两侧,各色各样的种子都有,很多都用小塑料袋装着,形成一堆小包摆在摊位上。   精致点的用玻璃瓶,高端的种子摊位,用非常精美的各种容器装着。   很多摊位前用纸板子写着:五块钱一颗,随便挑选,一颗百万不是梦!   也有贵的,50块一颗,甚至还有100块一颗的。   她和她爸开车自己来的,陈东云会晚点,现在还不是种子市场最热闹的时候。   谢见从菜市场门口第一家种子摊位开始检查。   她从书籍和影像里熟知很多种植物,但对它们的种子却不太认识,摊位她大概认识的就只有油菜种子、小麦种子这些普遍多见的。   “老爷爷,你这些种子都是些什么植物的种子?”谢见问。   “晓得哟,我看大家都来摆摊卖种子,就在自家周围有啥种子捡啥种子,家里娃儿没事干,喊他们搞的,不是听电视新闻里说什么灵气复苏嘛,反正现在这些野草长得快,开花结种也快,几个月有些都长两三轮了。”   “当然,家里种的农作物收了的,也抓了几把种子来卖。”   她鉴别种子是不是灵种,只需要用眼睛,不需要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很快,谢见在第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两颗一次转生的种子。   5块钱一颗,谢安久付了10块钱。   紧邻的摊位,谢见又发现了两颗一次转生的种子。   第三个摊位,倒是没有灵种。   但第四个摊位,直接发现了5颗一次转生的种子!   怎么一次转生的种子这么普遍?   难道不需要引灵物,植物也能结出灵种?   她想到第一次灵气复苏时,当时就有带灵气的幼苗出现,现在好几个月过去了,难道这些带灵气的幼苗长大开花结果,已经生出一次转生的灵种?   虽然没有引灵物,但是它们自己也在慢慢成长变化?   而且还很普遍?   又检查了几个摊位,谢见手里的一次转生的灵种已经到达了24颗。   虽然只用了120块,但是,这么一会儿就花了120块,等谢见逛完南门菜市场,谢安久觉得他自己要小破产,他劝道:“谢小见,你这种子也买得太随意了,看都没看几眼,随便捡几颗就买了,你爸赚点钱不容易的,你悠着点啊。”   “我看别人赌种,都是看了又看,还要带很多工具,放大镜,手电筒各种杂七杂八,你咋都随便捡?”   原来这个叫赌种,还要这么多工具?   谢见点头,“我不一样,我是修士,我随便捡。”   “你放屁!”谢安久无语,“我前几天刚巧遇到你陈老师,他修得比你厉害多了,都是看了又看,琢磨了又琢磨,也没见你这么随便抓几颗种子就要买的,少来祸祸你爸!你爸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的,见识很广!”   谢见没管她爸心痛钱,低下头再看这个还没检查的种子摊位,她在杠板归各种转生次数种子里得出的经验很有用,转生次数低的灵种,都是含的灰雾。   她一下看到一颗二次转生的种子!   谢见赶快把这颗种子捡了,摊位边还有其他“赌种”人士在挑选种子。   这个“赌种”的老头带着有链子的金丝眼镜,看起来不像一般人家的老头,他看到谢见的行为,不住摇头,“现在的小娃娃也出来赌种,太随便了......”   这老头,管得真多......   谢见直接把摊位上所有其他一次转生的灵种都买了,让这老头“仔细”挑!   谢安久一看,他才说完,谢见立马又买了好几颗,这难道就是“女人”的购物欲?   “爸,你知道他们买到灵种,都卖去哪里吗?什么价格?”   谢安久:“国家设置了专门收购部门啊,就叫灵种收购部,隶属农业部,一次转生的100块一颗,二次转生的1000块一颗,三次转生的5000一颗,再上没记了,也没见谁赌到过更高的。”   100块一颗,100颗就是一万!   凭她绝不漏过的能力,赌种都不能叫赌,而是叫“检查摊位”!   现在一次转生的灵种这么普遍,那简直是发了啊!   谢见不禁道:“爸,我劝你去银行多取点钱,真的,咱大赚一笔!”   这话听得旁边的金丝眼镜老头笑得喷出声。   连种子摊位的摊主中年人都笑了。   陈东云一进菜市场就发现了谢见,听到她的话,他也想翻白眼。   几步路走到谢见身后,忍不住吐槽:“赌种哪有那么容易?你当菜市场买大白菜呢!”   看着谢见手里提的装种子的小透明塑料袋,“我看看你买的种子。”   谢见递过去。   陈东云拣出一撮查探,不禁皱起眉,“这颗倒是像颗二次转生的,其他和普通种子区别也不太大......”   谢见听着陈东云的话,也皱了眉,难道修真者也没那么容易查探出种子的转生次数吗?   二次转生的,陈东云都只能说像,一次转生的还说和普通种子区别不大。   怪不得国家开出的收购种子价格还挺高。   一次转生的这么普遍,都开出100块一颗的价格,以这个普遍程度,全国得有多少一次转生的种子啊,她要是全找了来,立即变成亿万富翁!   虽然不能判断,但谢见这么几个摊位就发现一颗二次转生的种子,陈东云这么个老实木讷的人都不得不赞一声:“你倒是有点眼光。”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来菜市场搜寻有灵气的蔬菜,当时谢见一个炼气一层都没有的门槛未达修士,就能碾压他捡漏。   恐怕,谢见这小姑娘,虽然成为废体了,但在这寻“灵”方面,仿佛有点天赋。   不!是天赋还很大!   这怕不是以后不能修炼了,也能成个“多宝道人”?   谢安久一听,陈东云都承认的二次转生种子,二次转生种子是1000块一颗,这一下就赚了1000块!其他的种子还没定呢!   谢安久拍了拍谢见肩膀,激动道:“老爸现在就去银行取钱!”   并叮嘱她:“你好好看好好选,多买点!”   谢见:“......”早劝了你去银行多取钱的。   谢安久一走,陈东云就吩咐一声谢见自己去赌种,就带着张云上从街道另一边的摊位开始寻种了。   种子摊位摊主中年人和旁边的金丝眼镜老头是知道陈东云的,原川市高中的修真老师,种子市场的赌种常客,虽然赌种才流行几天,但陈东云已出名了。   中年人摊主酸溜溜道:“运气不错啊,小姑娘。”   金丝眼镜老头觉得没脸,收起自己刚拿出来的工具,赶忙去其他摊位了。   中年摊主趁此高喝:“摊位刚出炉一颗二次转生的种子!大家走过路过,我的摊位出产高质量种子概率高啊!”   谢见继续往下个摊位检查,她买种子很快。   陈东云就在街对面,分了神注意这边谢见的情况,他很无语,这家伙哪里是赌种?这明显在扫摊位扫种啊!   这难道真的是天资超凡的幼年期“多宝道人”?   这速度快得他都想骂脏话了!   就谢见这样的速度,怕不是原川市内的种子,她一天就能干完!   还有他们几个修真老师什么事?   陈东云开始琢磨起来,再观察观察,要把这幼年期“多宝道人”送到更高的市场去,别来霍霍他的地盘。   很快,谢见就转了弯,到了另一条街道。   她搜查种子很专注,没怎么注意周边,旁边突然传出:“呵,废体也来赌种?”   转眼一看,正是同班的叶桔桔,以前她就背后说过她坏话,竞赛期间她能有资格让多灵根的资质分和单灵根一样的时候,叶桔桔对她态度十分好,要请她吃学校门口的小吃,她竞赛决赛被迫退赛后,多灵根加分破灭,叶桔桔态度就变了,背后总是冷声呛语。   谢见再朝周围更远处看,发现好几个都在赌种的同学,估计仗着自己是修真者,比普通人强,来撞运的。   谢见伸手拿向一颗种子,叶桔桔手快,立马把谢见手底下那颗种子先拿走了。   谢见改变方向,叶桔桔抢到的不是她要拿那颗种子,她要拿的是旁边的。   虽然一次转生的种子普遍,但一个摊位就有上千颗种子,按陈东云的说法,他自己鉴别二次转生的种子都称可能是,一次转生的更是鉴别不出,叶桔桔这样的炼气一层,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比普通人强多少。   谢见这次又拿向另一个。   叶桔桔手快又抢了。   她不过是个假动作,这个摊位根本就没有灵种了。   要抢是吧?   让你破产!   她被迫退出竞赛决赛的难受,突然没那么难受了。   为这种人加分,属实不值得。   当初就在学校厕所说她坏话,她知道有这种人存在,本来就不熟,也不做理会,但是她一会儿对人极好,然后又变脸,太势利了些。   谢见往下一个摊位去,叶桔桔还跟上了。   谢见刚拿向一颗种子,叶桔桔倒不抢了,嘲笑:“这个摊位我都全看过了,没有灵种,我现在炼气一层,你废体连炼气一层都不如。”   谢见当着她的面,挑了四颗一次转生的种子!   再下一个摊位,她都没管叶桔桔,因为她眼睛直了!   居然有颗三次转生的种子!   看了这么多个摊位,就得一颗二次转生的,这里居然还有一颗三次转生的!   虽然她家里有很多颗三次转生的种子,但那是极品五行引灵物催生的,在这个市场上的,估计绝大多数都是自然转生成的,三次转生已经算很高的了。   那种引灵物催生的灵植,转生次数高的,估计不会流向这种普通菜市场。   甘灵经常和叶桔桔一起,甘灵从一边过了来,看到叶桔桔在找谢见的茬,暗暗拉了叶桔桔一下,小声道:“算了吧,大家都是同学,你去其他摊位看看吧。”   叶桔桔:“就不!她肯定是故意退赛的,全国这么多人指望她呢,她就是怕最后拿不到第一名丢脸。”   “可是网上真的说了她身体有问题才退赛的......”   陈东云这时候走了过来。   叶桔桔一看陈东云来了,变老实了。   陈东云哪里管她,眼睛直往谢见的口袋里瞅,他找了这么半天,就疑似找了一颗一次转生的种子。   陈东云那往下直瞟的眼睛,谢见一看秒懂。   伸手把口袋递给了他欣赏。   陈东云很快发现了那颗转生三次的种子,疑惑道:“二次转生的?”   谢见微笑,并不透露。   她今天才开始赌种,并不好透露她能明确知道是几次转生。   陈东云又看其他种子,感觉分辨不出来,不知道是普通种子还是一次转生的,等下他一定要带谢见去鉴种!看看她的命中率!   她真的寻种速度太快了,这种转生次数高一点的,这么快就得了两颗!   陈东云一看到谢见,就无视了叶桔桔和甘灵,叶桔桔心里酸溜溜的,现在谢见是废体了,陈东云还这么重视谢见......   她一方面觉得谢见是怕拿不到第一故意装病退赛的,一方面又幸灾乐祸谢见成了废体,她三灵根肯定比谢见五灵根高高在上。   陈东云叮嘱谢见:“等下你赌完种,我带你去鉴种,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你看完了别先走,在你舅舅车旁边等着。”   张云上用手比了个电话的样子,“等下你完事了,给舅舅打电话,舅舅先去给你开车门。”   一听陈东云要带谢见去鉴种,叶桔桔完全不想走了,她也要跟着去看鉴种结果,这颗“二次转生”的灵种肯定是谢见运气好!   叶桔桔一路跟着,倒也没怎么捣乱了。   谢见都懒得理这种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这种人斗,着实没有意思,偏偏世上还很多这种人。   等谢见搜索完市场,给她舅舅打电话,陈东云那边也快完事了,就是比较悲惨,今天没搜到什么高转生次数的种子。   在南门菜市场转悠的一群学生,很快都知道了陈东云要带谢见去鉴种的事,而且谢见还找到了一颗二次转生的种子。   谢见对于赌种后续怎么转变成现金的事情完全不清楚,谢安久也没去卖过种子,只是听说过一点。   她现在寻找种子主要是为了寻得高转生次数的种子给空间漩涡吸收,毕竟似乎空间成长了,能多结出气象,而转生次数低的现在能卖钱,也能为自己和家里多一些收入。   谢见坐的自家的车,谢安久开着跟在张云上的皮卡后面。   那些看热闹的学生,打了车自己去鉴种中心。   鉴种中心就开在灵种收购部旁边,鉴种需要交钱,不管好坏,一律都是20块钱一颗。   对于100块收购一颗一次转生灵种的价格,20块钱并不低,也杜绝了随便拿一包种子来试运气的人。   但真正来卖一次转生灵种的人,就有些亏了,100块只得赚80块。   所以国家还有另外一套政策,对于卖灵种多的人,给予评分政策,一颗一次转生的灵植,累计一分,超过50分以上,就不需要鉴种,而是直接可以去卖种。   大家下了车,陈东云招手说:“走那边,直接去里面,我找师兄直接给你鉴。”   谢见吓一跳,还以为陈东云的师兄金丹期来了呢。   走进鉴种中心接待室,才知道陈东云把金丹期的修士普遍称师兄,并不是东夏大学那位亲师兄。   谢见把一袋一百多颗种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对面的在鉴种中心来服职役的金丹期修士看得皱了皱眉。   但既然是陈东云专门请求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当着大家的面,就在桌子上鉴定了起来。   他捻起一颗,沉思了一下,道:“一次转生灵种。”   第一颗就中了!   又拿起第二颗。   “一次转生灵种。”   又中了!   再一颗,“一次转生灵种。”   陈东云思量,这么牛掰?不可能百分百中吧?   又一颗,“一次转生灵种。”   陈东云:“......”   众学生也听愣了,什么狗屎运气?   金丹期修士拈起那颗明显感觉有些不同的,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三次转生灵种!”   陈东云:“?????”他记得这颗种子,他当时鉴别是转生二次的灵种,他问谢见,谢见当时没答,难道她当时就觉得是三次转生的,所以没答?   这个小姑娘不会真的是幼年期寻宝高人吧?   那种寻宝厉害的,非常富有,经常被人称为“多宝道人”!   陈东云看着谢见,仿佛看到了一堆钱在飞。   虽然是废体,但是这寻灵的天赋,太绝了!   金丹期修士继续鉴种:   “一次转生灵种。”   “一次转生灵种。”   “一次转生灵种。”   ......   直至鉴完,大家感觉都有点麻......   百分百中!   金丹期修士都震惊无比。   陈东云想得更多,她不但百分百中,她还快!   一个菜市场,她不是很久就扫完了,怪不得他今天没什么收获,原来都被这家伙扫完了。   金丹期修士忍不住对陈东云说:“你这学生有点本事......”   “晚上拍卖会,可以带她去。”他接着又说。   陈东云:“我也是这么想的。”   谢安久在心里数钱,132颗一次转生的灵种,是13200块钱,一颗二次转生的灵种是1000,一颗三次转生的灵种,是5000,这就有19200了!他女儿还是百分百中的概率,今晚要参加拍卖会的话,他马上去银行再取钱!   这天赋,比他开电器店赚钱多了!   他考虑以后是不是要转行做种子收购买卖,灵气复苏大势环境已成,关于灵种灵植,以后肯定是新兴产业。   灵种收购部就在旁边,鉴种中心先给她开了种子证明,带着证明去旁边卖了所有种子,一张免鉴卡到手。   ————————   感谢在2022-11-0323:59:04~2022-11-0523:4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susiyin、哈哈哈、原园媛缘圆、28858870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奇特的种子,以形补形:  拍卖会只是普通拍卖会,委托人都是一些民间收购种子的商户,那种品相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种子,早已往上明码健?   拍卖会只是普通拍卖会,委托人都是一些民间收购种子的商户,那种品相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种子,早已往上明码交易了,剩下看起来普通的,又看不出到底是多少次转生,就想通过拍卖会,博个比基础市场价高的价格。   拍卖品展示7点钟开始,8点半正式开始竞拍。   六点多,各自吃完饭,到陈东云说的地方等他一起进去。   谢见到的时候,发现好些个同班同学也来了,有些还带了家长。   难道是抱着和她家一样的心思?作为初代修真者,想带着家庭一起崛起?   陈东云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也没说什么,本来拍卖会也是允许修真者都可以进的。   他带着人一起进了去,就不管其他学生了,专门叮嘱谢见跟着他。   谢见带着谢安久一起,她见这展厅的种子也不太多,每粒都极珍贵般,用一个很厚的玻璃大盒子装着,盒子内铺了软软的丝绒,种子陈设其中,盒口处挂了一把大锁。   这些玻璃大盒子又铺成两排,锁在一个很长很大的展示柜里,展厅统共就这个展示柜,里面陈列了32枚种子,每枚都不同。   在门口已经领了拍品目录,里面介绍了拍品顺序,以及拍品详情。   谢见和众人围在展示柜旁边观看,她摸了摸展示柜的玻璃,这恐怕是防弹玻璃。   展示柜周围还围了许多高等级的修真者,陈东云小声解释道,那些都是邻近市的修真老师。   这种拍卖会,各市轮流举行,各市的修真老师也能窜场子,去其他市的拍卖会看看能不能捞到好东西。   谢见粗粗一看展柜里的所有种子,全都带雾气,皆为灵种,看来这种拍卖会,普通种子还是能鉴别出去的,不会混进拍卖会。   她前面的9号拍品,她一下看出是8次转生的灵种,对照拍品目录,里面介绍的9号拍品为7次或者8次转生的灵种,底价为7万。   谢见不太懂国家收购种子的价格行情,也不太懂市场流通价格。   再看旁边的10号拍品,她看出是6次转生的灵种,而拍品目录却介绍的是7次转生或者8次转生的灵种,底价仍然为7万。   她皱了皱眉,却不知道那些估算种子转生次数的修真者们是怎么估算的,这10号拍品,估的次数偏差有点大,明显高了。   再过去的11号,居然是白雾的,这白雾很浅显,她认定是10次转生的灵种,拍品目录写的是9次转生的灵种,底价为50万。   这价格吓她一跳。   不过本来9次转生就是一个分界线,价格高了好几倍也是合理的,看来其他修真者们也懂这个。   谢见斟酌问陈东云:“这个7次转生的价格和8次转生的价格,国家收购价是多少?”   陈东云比了个10的手势,“8次转生的。”   那就是10万。   陈东云接着又说:“7次转生的,就是这个底价7万。”   相差3万。   谢见眼睛眨了眨,有盈利空间。   她问:“国家收购价就是一般价吗?”   陈东云看着她摇了摇头,竖起三根手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比国家收购价高了三成?   谢见:“那种子卖出去,谁能准确鉴定种子的转生次数?”   这她拍下了,她说几次转生,别人不承认,就没有那个价格。   陈东云缓慢吐出二字:“催生。”   “等长出来了,大概就知道是几次转生的了,所以不能立刻付钱。”   陈东云把一张图微信发给谢见。   里面是记录的各种转生次数灵种的国家收购价,后面转生次数高的,带的“0”太多了,她都不想数,她着重看了10次转生的价格,比9次转生的50万,多了20万,是70万的价格。   又默默将展柜的其他拍品都看了,等到8点钟,重头戏来了。   既然看完了拍品,就到了决定竞不竞拍的时候,竞拍即要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同时要交纳保证金,然后领到竞投号牌,有号的人才能进内场参加竞拍,没号的人进不去。   保证金需要2万。   谢安久去交了。   反正没拍到东西还可以退。   陈东云也自己办理了竞买登记手续。   谢见发现,好些个学生带着家长,也交了保证金领了号牌。   陈东云拉着谢见往一间大厅去,边走边道:“竞拍之前,先看种子,看完八点半再正式拍卖。”   谢见琢磨着,这不是刚刚已经看过了么?   进了这间大厅,才发现,刚刚那些展柜里的种子盒子已经取出来了,全部放在前面的大桌子上,上面有主持人:“各位先在下面稍坐,每个号牌方只得一人上来鉴种,不得多人上来。”   陈东云朝谢见说:“你没见过高转生次数的种子,这回先学着,看看自己能不能鉴出,等下我两一起上去,你跟在后面看。”   谢见:“......”她不仅见过,还吃过一把十七次转生的种子呢,家里也一堆16次转生及以下的,就是她不敢拿出来卖。   谢见就真个跟在陈东云后面看,观察他们的鉴种方式。   装种子的盒子已经没了锁,盒子打开,可以亲手拿起种子鉴别。   陈东云拿起一颗种子,先看了形状,这颗种子的早先植物种类是西瓜,原本西瓜子为黑色或褐色椭圆扁平、一端尖状,但这颗经历了7次转生的种子,已经成了小球形,为米黄色,种子皮非常细腻,仔细感受内含的生机,生机旺盛,左右比对以前见过的七次转生种子,没有差。   谢见发现,竞拍的人里也很多普通人,他们请了修真者当鉴种人,上来鉴种的都是修士,普通人是老板,在下面坐着。   等陈东云放下种子,谢见也自己拿起感受了下,却是和她自己七次转生的杠板归种子,感觉内含生机不一样,大概是种子品类不一样,生机也有差别。   又跟着陈东云看了几颗种子,谢见发现她之前看漏了眼,有一颗8次转生的种子,拍品目录写的是5次转生!   连她之前都看成了6次转生!   这种子内部的灰雾看起来和6次转生的灰雾差不多,那时候几层玻璃隔着,又有灯光闪耀。   谢见这时候凑近了看,才发现,这种子内部的灰雾的确和6次转生的差不多,但是,它灰雾的外围,居然还有一圈透明无色的存在,却不知道是什么。   如果算上这透明无色存在的大小,和灰雾加起来,那就是8次转生的种子了!   谢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颗种子绝对不止6次转生这么简单!   她又怕猜错了,毕竟之前在家里还遇到黑雾的情况,还以为捡到宝了,结果却是颗死种,毫无价值。   她又轻轻摸了摸种子,不敢下手捏,损坏拍品要全额赔偿的。   对比种子内含生机,和其他5次或者6次转生的生机,也差不多,只凭生机,判断不了准确转生次数。   鉴种的人不少,只得鉴半小时,鉴没鉴好,8点半竞拍就开始了。   拍卖会无5次转生以下的种子,这个带无色透明的种子刚好标的5次转生的种子,在前列拍卖。   第一颗拍卖的种子,也是一颗5次转生的种子,实际则为6次转生,5次转生的种子,底价为2万,这也是国家收购价格。   拿到外面去卖的话,只要有渠道,市价能高上三成,是2万6千。   竞拍一开始,就有人报价,“2万。”   接着有人跟“2万1千。”   一路标价到“2万4千”,没人再跟了。   也就赚个2千的差价,这颗种子一看就是5次转生的灵种,不会看错的。   谢见举起了自己号牌:“2万5千。”   谢安久立时惊了一跳,不是和陈东云商量好,第一次先来看看学习的吗?   张云上和陈东云也吓了一跳。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举了牌子就要喊价!   陈东云拉了拉谢见,这颗种子,他很确定是5次转生的灵种,让她别跟价了,现在还能收手,没人跟价,她还能赚一千,但也说不好,遇到那种表面蕴含生机,内里死种的,得血亏!   谢安久也想把谢见举起的手拉下来。   然而,对面好像是个种子公司的,2万六也是他们的收购价,不会亏,立马跟价:“2万6千!”   谢见无视谢安久拉她的手,她现在是修真者,力气比谢安久大,她又举起牌子,“2万7千!”   在座都小小哗然,哪来的犊子?这明显超过市场价了!   对面种子公司不敢跟了,一犹豫,上面拍卖师就倒数完毕,这颗种子归谢见了。   谢安久眼睛都发直了,瞬间亏掉一千块,虽然不算多,但是还要去把种子卖掉,才能拿回那2万6,但小市民,赚个一千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二颗种子,的确是5次转生的种子,谢见没有跟,她正在被谢安久嘀咕。   陈东云也没有下场,5次转生灵种的价格和6次转生灵种的价格,不过相差2万,再怎么评估错误,也不过错评估一次转生,不会差2次,为这两万的利润,他懒得下场。   第三颗种子,拍卖会评鉴是6次转生的种子,底价是40000.   实际这颗种子,是7次转生的。   谢安久死死抱住谢见的胳膊,不让她举起来,说好来学习,就是来学习的。   虽然他知道她目前是100%鉴种成功率,但那只是她只见过3次转生以下的,更高级的,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一下鉴定成功?   本以为拍卖会还有些低级的种子,所以他去银行取了钱,哪知道只有5次转生以上的,这么高的,谢见见都没见过。   谢安久知道谢见修真后力气大,他就半个身子压在她胳膊上,绝对不允许再举牌!家里银行卡总共就得几十万,哪里能够随便挥霍,还不如在外面先鉴定低级的灵种,经验多了再来赚大的。   谢见算了算利润,6次转生的国家收购价是4万,而7次转生是7万,相差3万,还没算外面市场价多的三成。   现在竞拍价已经炒到5万3千,加价幅度已经缓了下来,基本都没人敢肯定这是不是7次转生灵种,6次转生是肯定的。   谢见将被压的右手的牌子递到左手,坚定地举起牌子:“5万4千!”   谢安久:“......”要疯了!五万啊!他现在有点想扛起谢见就跑,不参加这个拍卖会了!他也听说过有人收到死种血亏的,上午他自己也才遇到过,亏了一万多。   陈东云也觉得谢见玩得有点大,他是知道谢家大概经济条件的,5万不是个小数目。   现在这个5万4千,已经超过市场价5万2千,明显亏2千。   谢见本以为她5万4千能拿下,哪知道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个女的,“5万5千!”   她回头一看,正是叶桔桔!   她在班上的时候,没看出叶桔桔家里条件非常好啊。   她居然敢出5万5千的高价,还抬她的价。   看向她旁边,也带了家长来,估计是她爸,她爸脸色也不好看,直接伸手要把叶桔桔举起的牌子拉下来,但是拍卖师已经敲定了报价。   叶桔桔把她爸的手拉下去,谢见听到叶桔桔小声说:“爸,你不懂,我们肯定赚的!”   谢见想起来,下午鉴种的时候,叶桔桔也在,知道她百分百成功的鉴种率,这是想跟在她后面抢钱?   谢见再举牌,“5万6千!”   叶桔桔:“5万7千!”她敢笃定,谢见已经鉴定出这枚种子并不是6次转生的,而是7次转生的,7次转生灵种的市场价格是91000,只要低于91000这个价格拍下,她就能赚钱!   谢见再加价:“5万8千!”   叶桔桔:“5万9千!”   谢安久是看出来了,这个谢见的同学,想压谢见,他不拉谢见了,就算亏10万,咱也不能受这个气!   两人一路飙升,加价到了8万5千!   四座哗然,这两个学生就这么肯定这种子是7次转生的?   谢见再加到:“8万6千!”   叶桔桔犹豫了,在拍卖员倒数计时最后一声的时候,她再次加价:“8万7千!”卖出去9万1千,她还能赚4千,顺便还能恶心谢见。   谢见轻笑了一下,没加了。   这个叶桔桔怕不是第一次竞拍,没注意到拍卖可是要付佣金的,8万7千的价格,加上佣金,她还会亏几百。   叶桔桔朝谢见那边漾起一个得意的笑。   谢安久看到了。   他轻推谢见,怂恿:“再加啊,咱不受这气!”   谢见手放在唇上,比了个禁声的动作,朝她爸挤了挤眉。   陈东云也发现了5%佣金这个事,他们一般不会在乎,也不会抵线竞拍。   陈东云发现谢见挺阴的,也不管叶桔桔这个学生,反正都毕业了,自己行为自己负责,这又是竞拍,不能明晃晃去提醒。   下一个拍卖物,谢见没有出手。   叶桔桔看谢见不出手,她也不会出手。   再下一个,的确是6次转生的灵种,谢见依然不出手。   叶桔桔看谢见不出手,她也不出手。   再下一个,谢见动了,这颗标明是7次转生的灵种,底价70000,市场价是91000.   很多种子商出价了,谢见也跟价:“8万1千。”   叶桔桔看谢见连着跟价两次,直到了8万6千,她出手了,“8万7千!”   8万7千是个门槛价,超出去后,种子商们就不会再出手了,除非他们也认出这颗种子不止当前的转生次数。   谢见:“8万8千!”   陈东云坐不住了!难道这颗是8次转生的灵种?   不然谢见这么阴的人,不会再跟价的!   叶桔桔也激动了,刚刚谢见确定的7次转生灵种,被她截了胡,这次谢见在那个价格上居然还加价了,谢见肯定判断这颗种子是8次转生的!   她听说过,8次转生种子的国家收购价虽然是10万,市场价却不止提高三成了,因为8次转生的种子,很有可能再培养生成9次转生的种子,9次转生的种子和8次转生的种子,光是国家收购价就差了40万!   可以说,8次转生的种子极为特殊,因为有可能就培育出9次转生的!   叶桔桔很坚定地加价了:“8万9千!”   叶桔桔的爸坐不住了,已经在开始小声骂叶桔桔了。   但好像成为修真者后,叶桔桔的地位在家里很不一般,硬是没理她爸。   谢见脸上很平静,再加价:“9万!”   再加价,这颗7次转生的种子都要到8次转生灵种的国家收购价10万了!   一般人有这种种子,都是去卖给国家灵种收购部,根本就没有门路去卖更高三成的价格给种子商,种子商也不会明着去跟国家竞争,9万这个价格,这两个学生肯定确定这颗种子是8次转生的了!   种子商坐不住了,立刻有人跟价:“9万1千!”   再一轮飙价开始。   叶桔桔也死死跟住谢见,恶心她的同时,还能赚钱,她深深地记得谢见那个百分百的命中率!   连陈东云也在跟价。   价格一路飙到10万9千,早已超过国家的10万收购价。   谢见不跟了。   就连陈东云还在起劲地跟,她都拉了拉陈东云的袖子,示意他别跟了。   陈东云不死心:“还有空间可以跟价!”   谢见朝他摇头。   叶桔桔刹不住手,因为刚刚有人提醒她竞拍成功要向拍卖行交纳5%的佣金,她上一颗竞拍到的种子,算上佣金还亏了几百,这一颗8次转生的种子,她肯定要赚回来!不然回家绝对被骂死!   叶桔桔一路跟种子商竞价,竞价到了12万,没人再敢加了,因为都不敢确定这颗种子一定是8次转生的,但叶桔桔敢确定,因为谢见确定!   她深信这种感觉,之前谢见的确也百分百命中率,第一颗种子,谢见就赚到了,现在想想,第一颗种子肯定是6次转生的,谢见才会超出5次转生的底价,一下就让谢见赚了两万多。   这颗种子谢见不跟,估计是谢见家里没钱了,因为谢见退出竞赛决赛后,对她家的影响造成很大,很多人都故意不去她家电器店买东西,家里肯定没钱了。   最后,叶桔桔以12万的高价拍下了这颗种子。   陈东云感到大为可惜,谢见拉了他三次,不然他肯定在12万价格上再加价,8次转生的灵种,可不止市场价13万这么简单,有时候十七八万都能卖出去,还有人抢着要!   叶桔桔一算价,即使市场价以及交纳佣金,她还能赚4千,但是实际,肯定还会多几万,叶桔桔一顿小声喜滋滋跟他爸算利润。   叶爸爸听了也惊喜,就是种子没卖出去,总是放不下心。   叶桔桔连续压着谢见两次,她得意朝谢见那边瞥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谢见觉得这人疯魔了,她声音不小地跟陈东云吐出五字:“这是颗死种。”   陈东云握着牌子的手僵了一下,他一阵后怕,觉得谢见太阴了!还好刚刚他听谢见话没跟,不然血亏,他道:“还好刚刚听你的,没跟价了。”   “不过,你怎么确定就是死种?”   “拿去催生立马就知道了,虽然生机旺盛如8次转生的灵种,但内中含虚,虽然胚乳含极大生机,但内中胚芽已死,却为死种。”   当然,这是她胡诌的,就为了唬人,不过是她看到,的确是死种。   修真者的听力都不错,拍卖大厅也不算大,叶桔桔一下听到了,叶爸爸也听到了。   两人瞬间脸色煞白。   12万!这可不是小钱!他们也不过小康人家!连陈老师都听旁边这个女学生的,那肯定确定就是死种了!   叶爸爸头晕脑胀下,直接就给了叶桔桔一耳光,当头劈脸就骂起了叶桔桔:“别以为你修仙了!你就能当家做主!这一下亏12万!老子回去打不死你!”   叶桔桔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爸当着这么多人打她!   拍卖师一看下面有人打起来了,立马肃清场面。   但叶桔桔小姑娘心性,完全不依,觉得谢见故意这么说坑她的,哭着就要找谢见闹。   但很快就被保安请出去了。   其他竞拍者也一顿后怕,这个学生明明看出是死种,还激发大家竞价,太腹黑了!   谢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下一个拍品就是内含无色透明那颗她都不能确定是6次转生还是8次转生,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奇怪种子。   谁叫这个叶桔桔想截她的胡?   就因为她跟她是同学,知道她百分百的命中率?   呵!   她看其他同学,谁敢再截胡!   12万,给叶桔桔买个背后碎嘴的教训!   这颗内含无色透明的种子,谢见在2万4千的时候就加价了,直接:“2万5千。”   她一开口,四下立马无声。   这莫非又有幺蛾子?   大家还在后怕,完全不想加价,因为这颗种子外形太一般了,就跟一般的蚕豆差不多,只是种脐不在侧面,而在上面。   鉴别高转生种子,外形和颜色也在鉴别范围里,越奇异,转生次数基本越高。   谢见以2万5千成功拍得这颗种子。   后面再拍了一颗利润三万多的种子,就再没出手了,她家经济的确不宽裕。   倒是出手指点过很多次陈东云,每当大家都以为这颗种子必然比拍品目录介绍高一次转生时,谢见就会点点陈东云的胳膊,示意他不用再跟价了。   更是助陈东云拿下那颗标明9次转生,实则为10次转生的灵种。   拍卖结束后,陈东云带谢见去卖种子。   这是一家很大的种子公司,新晋成立的,是某知名上市公司新成立的附属新公司,拥有极强的资金,并且收拢了一些引灵物和灵土,又请了修真者入职,辅以阵法和法术,可以几小时内就催生灵种发芽。   陈东云不是第一回来,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人,很快就进了催生室。   催生需要几小时,卖种子的客人可以在一边守着等,催生出后,鉴定完转生次数,就能去领钱交易成功。   陈东云拿出他今天竞拍到的种子,全交给了接待人员。   而谢见,却只交了2颗,不含那颗内含无色透明的。   陈东云奇怪问:“你不是竞拍了三颗吗?”   谢见扯谎道:“先看看,万一给我催生坏了怎么办?”   那一颗内含无色透明的,她是想拿回去研究研究,然后就吃掉的......   这么奇特的种子,她又不会种,不吃掉补补空间,那就太可惜了。   等了六小时,都到了第二天凌晨,催生结果才出来。   每一颗都没有猜错!   陈东云激动了!   他平时看起来老实木楞,但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光是那颗10次转生的种子,他就赚了20万!   而其他杂七杂八的种子,加起来,又是几十万!   他激动地看向谢见。   这真的是一个幼年期的“多宝道人”啊!   寻灵这块简直又快又准!   他转手就转了5万给谢见。   没有给更多,是因为他抠。   给了5万,是因为,下回还带谢见来!   谢安久领到转账的143000,也激动不已。   一天就赚了六万,这种新兴行业,果然暴利!   谢安久再看向谢见包里装着的最后一颗5次转生的种子,意图很明显,一起拿来卖了......   谢见没理他,喊着他要回去了。   谢见回到家,就立马进了自己卧室,研究了一会儿那颗种子,没研究出什么结果。   洗了洗种子,她把种子吞进了肚里。   开始內视观察。   她的空间漩涡动了!   只见那种子身上流出淡薄的生机,往空间漩涡里流去。   这果然是9次转生以下的种子,生机很弱,完全比不得17次转生的灵种。   但是,谢见突然惊住了,那蚕豆似的种子上,一股无色透明的东西,不似生机那样一缕一缕地流向空间漩涡,而是像个整体一样,一下就全部滚进空间漩涡里。   然后,谢见一下感觉,她的空间好像强大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但是感觉很明显,因为空间是她的,与她一体。   难道,这种带无色透明特征的种子,有空间性能的属性?   发育长出的灵植,能结出空间性能的花朵或者果实?   毕竟以前普通人的时候,都讲究一个以形补形,缺啥吃啥。   能让空间感觉一下变强了的,自然是吃了空间。   谢见紧接着,掏了一颗8次转生的杠板归种子出来吃。   8次转生的杠板归化出的生机,和刚刚那颗的确差不多,她没猜错。   然后,她想,这些杠板归种子都见不得人,不如都吃了。   各种转生次数的种子,各留了一颗,然后就被谢见全吃了。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吃了这么多种子,还不如那一颗猜想可能有空间性能的种子强。   看来要多去弄点这种种子来吃,不知道是不是丹田内的灰雾搞鬼,反正她的确感觉空间变强了一点。   而空间变强得足够大,依上次在东夏大学的遭遇,应该就能再次结出气象。   反正都走上了这种怪异的修真路线,不如继续走下去。   想到灰雾,谢见就继续内心骂了起来,每天必得骂灰雾三百遍,期待能把它骂出来。   反正有空就骂它,心情不好了也骂它。   她现在出来有网了,可以网上搜索更多脏话,每天给灰雾骂得管饱。   ————————   感谢在2022-11-0523:47:04~2022-11-0623:1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随风引30瓶;于意的帕布10瓶;昭蘅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灵语:  电视新闻里播报着一则消息,一名修真学生因为擅自在外使用法术伤人,被判有期徒刑5年。   正在场?   电视新闻里播报着一则消息,一名修真学生因为擅自在外使用法术伤人,被判有期徒刑5年。   正在吃晚饭的谢家,谢安久听得一激灵,叮嘱谢见:“一定不要在外面乱使用法术!以前那签的法律条款还真不是吓人的,这么严厉啊......”   张翠也跟着嘱咐了好多句。   谢见听到这个新闻也愣住。   第二天,谢见依然去市内的种子市场扫种,有空就来赚点小钱,她需要很多钱来买种子,尤其是前天那种内部含无色透明的特殊灵种,她都是买来吃,一下就会吃掉几万,万一遇到转生次数更高的,恐怕得几十万甚至更高,家里负担不起。   但是谢见发现,今天种子市场的灵种不如前天多,估计是以前没卖掉的,混着继续再卖,她前天已经把所有灵种都扫光了,今天再来扫,收获已经大不如昨天。   哎......即使成为修真者,赚个钱也这么难。   听说昨天谢安久一下就赚了六万,谢见的大伯母坐不住了,拉了谢见的舅妈文芳,搞了本植物种子科普大全,两人就要去各个乡下收种子,还又专门找了网上的各种灵种鉴别知识,试图也大赚一笔。   陈东云今天也没淘到灵种,他是发现了,以谢见昨天那个百分百的命中率,只怕原川市的种子市场最近都被她清空了,他感觉原川都混不下去了。   谢见回到家躺在沙发上,也在思考,要不要跟着大伯母和舅妈一起下乡,但听说现在种子贩子流行,到处都是,很不好淘宝,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以凡人之躯远走沙漠和南北极,以及危险的原始丛林甚至深海底部,这些地方才是人迹罕至,灵植和灵种都没被开发过的地方。   他们这些炼气小修士,不过是会点小法术,体质比普通人强一些,总体也不会比一般人强大到哪里去。   就连陈东云这些地方炼气期修真老师,都是窝在地方上赌种,没有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谢见听说了,尤其是在第二次灵气复苏下,好多地方都出现了极地,南北极比以前寒冷了数倍,尤其是某些地方,寒冷更甚,而很多火山也复苏爆发,沸腾不息,成为一片岩浆绝地。   植物疯长,经历一次生命历程,很快又种子发芽再长出一批,原始丛林比以前更危险很多倍,海底也有许多植物,也同样如此,听说海底也形成了一些危险的地方,常人难以靠近。   大概只有筑基期修士那种能飞天遁地的,才能涉足这些地方吧。   谢见艳羡不已,这种时候,正是暴富的时候。   可惜她才炼气二层,还是个没有灵力可用的炼气二层。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陈东云:“去不去隔壁市参加灵种拍卖会?”   陈东云听到电话那头谢见说:“我没钱啊......”   他:“......”   她家那点小资金,看到转生次数高的灵种就拍不动,她才不想白去给陈东云打工。   陈东云忍痛道:“你帮我鉴种,我两盈利91开。”   谢见:“我9你1?”   陈东云哽住。   他声音蓦地变大:“你想得美!”   谢见:“那不干,我看着你发财,我酸。”   陈东云:“......”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在谢见这里特别没有老师的威严,谢见一点都不害怕他,跟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陈东云勾勾手指头算了算,劝道:“如果我赚100万,你就能分10万,10万已经很多了......”   谢见觉得,陈东云什么都好,就是很抠门。   “那不去!我看你赚90万,我才10万,我非得酸死!”   陈东云:“82开,我8你2,再多我宁愿自己去......”   “行吧。”   陈东云一听这二字,放下心来,82开还算可以,比他自己去要强很多。   哪知道。   谢见接着说:“你自己去吧,拜拜,我亲爱的老师。”   说完,她立马挂了。   陈东云:“..................”   很快,陈东云的电话就拨过来了:“73开!”   他想起一句网络用语,再次强调:“这是我最后的忍让!”   半个小时后,张云上开了车来接谢见。   谢见坐在后排座位,看着前面开车的舅舅,她觉得陈东云这么爱使唤她舅舅,估摸就是因为她舅舅有一辆既能拉人又能拉货的皮卡车。   她舅舅以普通人的资质被陈东云带着混在一群修真人士里,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有一辆皮卡。   但凡换辆贵的小轿车,或者更高级的超跑,陈东云都不带瞧他一眼的。   三人过了收费站,上了高速,才开了不到一小时,陈东云接到程其年电话。   接完电话后,陈东云脸色有点严肃,他先对张云上说:“我们要转道去应河市。”   又转了头朝后对谢见问:“我师兄临时有事,让我代替他去参加应河市的灵物交易会,基本都是筑基期及以上才能入内的,也有灵种拍卖,全是筑基期,你能不能够啊?”   “而且,这种灵物交易会,全是8次转生以上,甚至还有16次转生以上的,你见都没见过......”   灵物交易会......   谢见敏锐地察觉“灵物”这两个字,而不是“灵种”两个字,也就是说,除了赌种,还有其他灵物。   只怕是,早先陈东云要知道是代替他师兄去参加南山省省会的灵物交易会,他都不会带上她了......   谢见虽然吃过17次转生的种子,但也保不得能鉴别所有高转生次数的种子,毕竟她前天才遇到一颗内含无色透明的看起来像6次转生的灵种,实则是8次转生的灵种。   赌种,对于她来说,也不是100%确定。   谢见摆烂道:“反正我都上车了,你不带我,也得带我去了。”   陈东云:“......”   快晚上的时候,他们才到达应河市,吃了饭,就急冲冲往灵物交易会赶。   到了地儿,谢见才知道灵物交易会在应河中的一艘大游轮上,怪不得导航几次都没跑对,绕了好些路。   按理说,内陆河这么大的游轮只怕是不好使,估摸着是哪个修真者用手段弄来的。   三人站在应河边犯了难,因为游轮在河中心,没有搭板可以走过去,也没有小船接他们,怪不得这是筑基期及以上参加的呢,筑基期及以上都能自己飞过去。   陈东云想了想,对张云上说:“你回去守着车吧,或者市内去转转,我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张云上不是第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拍了拍谢见肩膀:“有没有想吃的?等下舅舅去市内给你带。”   谢见摇摇头。   三人很快分开,陈东云提着谢见,用浮空术直渡江面,登上游轮。   陈东云出示了身份证明,带着谢见进入游轮内部。   谢见一进游轮内部,就发现,好多人啊!   按说,只他们南山省的修士,绝对是没有这么多人的,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交易会?吸引了这么多高阶修真者前来?   陈东云很快就看见几个认识的人,吩咐谢见:“你自己先去逛逛,拍卖开始了你再在拍卖厅门口等我。”   说罢,他就找认识的人去了。   游轮大厅内,两侧摆着很多玻璃柜,后面都坐着人,貌似是摊位。   谢见走过去看,第一个玻璃柜内摆着两块灵石,灵石似乎都是统一形状,难道也类似晶体?她是知道黄铁矿就能形成规则的立方体,灵石的形状这么一样,估计也是类似道理。   第一个玻璃柜内,除了两块不知道什么品阶的灵石,还有一个玉瓶,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第二个玻璃柜内摆着一小株灵植,临时栽种在一个石盆内,也不知道是几次转生的灵植。   谢见一路看过去,没有遇到特别想要的,就算有特别想要,也买不起,她已经问过了,他们不是用灵物互换,就是用灵票购买。   据说这是一种内部可交易的货币形式,用灵票可以在各省会的灵物供销社购买很多东西。   谢见听到“供销社”这三个字囧了一下,这难道是哪个经历了那个年代的修真人士想出来的?并且建议用来当名字?   这灵票更是和粮票肉票差不多的功能了。   这怎么和小说里说的不一样?没有什么藏书阁、珍宝阁,只有什么“供销社”......   也不知道看到了第几个玻璃柜,前面突然出来一声:“哟!小娃娃你怎么混到这里来了?可以哟!”   谢见抬头望去,是东夏大学那个大波浪宿管。   这是她目前见过最不高冷的高阶修真人士。   谢见立马乖状:“老师好!”   大波浪直接问:“谁带你来的?”   居然带一个废体来参加这种灵物交易会,看来还挺重视这个废体的,很奇怪。   谢见:“我修真老师陈东云。”   以大波浪筑基期的体质,谢见估计她就算坐在女生宿舍大门处,也能听到当天操场的事,很清楚陈东云是她修真老师,而她已得知姓名的程其年,是陈东云的师兄。   “看来你陈老师很重视你嘛......”她说着,就嗑了一颗瓜子,接着把瓜子壳吐到地上。   谢见往她脚边看去,她坐的椅子边,很铺了一地的瓜子壳。   那嗑瓜子的架势,很有些村口边大娘一边聊天一边嗑瓜子的味道。   谢见看她的玻璃柜里,什么灵物也没有,只堆了很高一叠拍品目录。   谢见朝侧面看去,才发现,她走到头了,前面就是拍卖厅的大门。   大波浪嚷着:“小娃娃要不要买一份拍品目录?5000一份。”   谢见惊呆:“啥?”   拍品目录不是免费的吗?   居然5000一份!   这又不是什么灵物!   搁这儿打劫呢?   大波浪没理谢见,因为旁边来人买拍品目录了,大波浪拿出一个二维码和一份拍品目录,道:“扫码付款,一份5000。”   买拍品目录的好像是个筑基期,扫完码付完钱,拿了拍品目录就走了。   人一走,大波浪又看回震惊的谢见,“这样吧,看在你是学生的面上,给你打个对折。”   谢见猛摇头,2500对她来说,也是很贵的。   反正这个拍卖会的东西,她估计是一件也拍不起的,就算带了谢安久的银行卡来,也一样。   陈东云代替他师兄来的,肯定会买拍品目录,等下白嫖陈东云的就行。   “你看这么多人来参加这个交易会,你就不奇怪这个交易会有什么好东西吗?那肯定是有绝世好东西!才会有这么多人!”   这说得,谢见的眼睛直往玻璃柜里的拍品目录上瞟。   大波浪不介意,“嘿,你看第一页有什么用,都是些一般的东西,好东西都在后头呢。”   这把谢见的胃口勾搭起来了。   大波浪:“这样吧,你出个价,我看合不合适,便宜卖你一份。”   谢见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   大波浪:“什么?一千?一千就一千吧。”她动手就要开柜门拿一份拍品目录。   谢见赶忙摇头。   大波浪犹豫:“难道,难道是100?”   谢见点头。   大波浪:“我......”嘻嘻,100也是可以的,印一份才几毛钱。   谢见付了100块,拿着拍品目录就跑了。   找了个角落蹲着,打开拍品目录开始看。   就算是第一页,大波浪认为很一般的东西,都也是她没见过的。   深蓝色的石头,干黄的树疙瘩,鲜红色的灵石,紫色的液体,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奇异灵植,但这些灵植,似乎都比不上她的三生莲。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形状独特的种子。   谢见一一把这些灵物的详情和特征记下来,以后也许用得到。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一颗上面也有纹路的种子,这颗种子的纹路要简单一些,没有她那颗翠绿色种子的纹路复杂。   想到那白色纹路,已经融了一部分进她的眼睛气象,甚至在她的眼里出现了一个白点,让她的眼睛能看到种子的转生情况。   谢见咽了一口口水,好想要这颗种子。   但她很清楚自己卡里的钱,最大头的就是陈东云昨天转给她的5万,其余都是她平时攒的小钱,根本不够看。   而她的灵物,除了各种转生次数的杠板归种子各一颗,以及五色灵土一小抔,然后就是能吞吐灵气的苔藓,也就没什么了。   除了苔藓,其他都见不得光。   谢见遗憾地翻到最后一页,其他灵物,谢见都没注意到,就被最后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材质不知道是什么的透明盒子,盒子边缘有复杂的纹路,盒子中间,却是空的!   然后这项灵物的介绍却是——小世界空间种子!   她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特别需要这个。   小世界空间......   她想到东夏大学里那几个小世界空间,她见过的那个小世界空间里很大,里面有绵延的山脉,可以种植灵植,以及她所不知道的功能。   怪不得这么多人来参加这个交易会,原来大波浪说的绝世好东西就是这个。   谢见蹲在角落正冥思苦想,陈东云踢了踢她旁边的墙根出声:“你蹲这儿做什么?走了,拍卖会开始了。”   这次拍卖会却没有鉴种这一步,而是直接开始拍卖。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以灵物交易,陈东云都没有下手。   拍卖继续下去,谢见是看出来了,虽然这些灵物不错,但是那些能够快速有助修炼的灵物,以及各象进阶辅助灵物,才是比较硬通货的东西,灵气复苏大势下,修炼才是最紧要的事。   终于拍到了第一颗灵种,可以用货币拍卖。   谢见远远地看出,这是一颗13次转生的种子,拍品目录上估的也是13次转生,刚刚陈东云在外面给她交代了,这种交易会,在灵种是16次转生以下的条件下,已经不是那么重视转生次数,而是重视种子的奇异,尤其是种子上有纹路的,必是奇珍品种。   这种种子,种植可得奇珍灵植,另外还可作为各象进阶辅助灵物。   怪道那翠绿色种子的白色纹路能融进她的气象呢,原本就是可以作为气象进阶辅助灵物的,等下回进阶眼睛气象,她就用白色纹路辅助一番。   最后,这颗13次转生的灵种,以四百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谢见听到这颗种子的不断报价,她就想把昨天吃进肚子里的杠板归种子全吐出来,13次转生的种子都这么贵了?如果都换成钱,她得用这些钱去捡多少漏啊?   她最多就想想,不然极品五行引灵物必然暴露。   拍品一件一件地拍掉,其中也包含那颗有纹路的种子,以两千万的价格以及一件灵物成功成交。   她小声问陈东云:“为什么这种有纹路的种子这么贵?这个纹路到底是什么?”   之前她都当做各象进阶辅助灵物来看,只是能卖到这么贵,这个解释终究是太笼统了。   陈东云眼睛盯着前方,轻道:“灵纹!”   “蕴含了某种天地万物之小道规则,也可以说,这灵纹本身就是某种天地万物小道规则的具象化存在。”   谢见心里震惊,表面却不露异象,不经意问:“那有没有其他灵纹?这个灵纹看起来比较简单,那是简单的小道规则强,还是复杂纹路的小道规则强,既然有小道规则,那有没有大道规则?”   陈东云:“不好说,有一句话叫大道至简,不过在灵纹这种小道规则里,自然是越复杂越强,大道规则就不好说,蕴含大道规则的也不叫灵纹了。”   叫什么,陈东云没有再说。   谢见也没有再问,她看见上面拍卖台上上了一样东西,她一时愣住。   随即,她用力一掐陈东云的胳膊,急道:“速拍!”   这是一颗种子!   拍品目录虽然写的14次转生的种子,外形也很独特,乃是一个正方体,种皮细腻温润,如琉璃般光滑,呈浅粉色。   但以谢见的眼睛看到,这正方体浅粉色种子的内部,白色浓郁的雾气里,呈现一道弯弯曲曲的纹路。   她第一次见到还有这种情况的,还以为纹路都是在表皮上可以看见,没想到还有在里面的。   陈东云惊了一跳,谢见都激动得掐他了。   他发现,谢见恐怕不是以他们的方式来判断灵种的,而是用看。   怪不得她没见过高转生次数灵种,就能第一次百分百中赌种!   这难道就是幼年期“多宝道人”的与众不同吗?   那他这就绝对没估错了!   “多宝道人”如果用普通的方式鉴灵,肯定没有那么百发百中,而必然是有一种独特的鉴灵体质,谢见这种,只用看就能鉴别灵种的,估计就是“多宝道人”的体质。   虽然谢见成废体了,只怕是这种多宝道人的体质,都值得人拉拢!   这颗正方体浅粉色的灵种,底价是300万。   有谢见幼年期“多宝道人”的提示,陈东云赶忙举牌:“350万。”   这种子光是外形就够独特,必是珍惜品种,价格一路飙升。   在550万的时候,陈东云犹豫了,他又不会种灵植,又没地方,拍来干嘛?   谢见看陈东云犹豫,立即又掐了一把,“快跟!”   62岁的老人家没琢磨懂,这颗种子到底有什么价值让谢见这么催他。   难道是拍卖方转生次数鉴别错了?实则是15次转生的种子?   15次转生的种子市价是650万,陈东云再次举牌:“630万!”   要纳佣金的,这个价已经亏了。   然而还有人跟价,“650万。”   谢见一把抢过陈东云的牌子,道:“700万!”   陈东云:“......”   陈东云:“已经亏了已经亏了!”给陈东云急到了。   谢见瞥他一眼,只道:“那等下本钱还你,赚的多的都归我?”   陈东云小声狠狠道:“想得美!”他抢过牌子再加价:“750万!”   对手骂了一句疯子,就不跟了。   这颗种子最后被陈东云750万拍到手。   谢见开始算分成,她肯定是吃不到这颗种子的,但是她可以分成,刚刚有纹路那颗种子,是2000万加一件灵物,73开分成,她至少能分600万。   这时候,她觉得,作为修真者,赚钱还是挺容易的,并没有白天感叹的赚钱那么难,有了这些资金,她就可以自己去参加拍卖会了。   后面没什么灵物能引起她注意了,种子的转生次数拍卖会也没有估错,不能捡漏。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出来。   “现在拍卖最后一件拍品,乃是一件神物!被渔民从海中打捞而起,据传,这件神物,乃是最近归墟动荡中,翻滚出来的,为一枚小世界空间种子,起拍底价......”   拍卖师还没喊完,突然,游轮大摇晃了起来。   一瞬间,游轮的顶部就被人齐整整地削掉了!   谢见就听到“归墟”两个字,然后她就被陈东云拉着蹲下了。   电流的嗤响充斥整个游轮,电灯也黑了,簌簌地杂物往她头上掉来,她伸手遮挡,就看到游轮顶部没有了,漆黑黑的天幕在头顶,城市的夜空也难得见几颗星,倒是有半弯明月位于高空。   空中一个黑影立着,一手握着一把阔剑,斜在身侧。   眨眼间,这个黑影就朝小世界空间种子那盒子伸出手,小世界空间种子立马被他拘了去!   那一刹,连谢见都急了,她盯上这盒小世界空间种子很久了。   不是在国内不允许使用法术伤人吗?法律都规定了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交易会,都差点被削死!   游轮中一人出手了,伸手朝小世界空间种子抓去,只见他的手臂仿佛变得无限长,一瞬间就伸到了空中的盒子那里。   黑影动作极快,挥剑朝手斩去。   伸长的手避其锋芒,斜拐一下,一掌拍在阔剑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震击声,阔剑被拍了开。   争夺间,一弯绿色的光芒席卷向盒子,盒子立时被夺走。   游轮中立马御剑飞起一人,朝抢盒子的人袭击而去。   谢见发现,游轮中冲出去的人正是大波浪。   大波浪冲到抢空间种子的另一人面前,突然朝游轮这个方向来了一句:“谁来翻译一下,这个瓜婆娘在说什么?”   谢见眼睛都忙不过来,她发现来抢空间种子的有两人,一人是背阔剑的,大概是金丹期,他和手很长那人正在对峙,因为他们速度太快,以谢见的眼睛,都要专注的盯着看,才能看清。   另外用绿光卷走盒子的人,是个女人,已经逃到了应河更远处的地方,大波浪跟她战在了一起。   大波浪又喊:“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啥,快来个翻译!”   实则为喊翻译,恐怕是在叫帮手。   谢见盯着远方,这两人,莫非是外国人?   不然也不至于让大波浪喊翻译。   大波浪隔得太远了,她只模糊地看到大概情形。   大波浪和那个外国人交手了上百招,外国人使的法杖,而大波浪是用剑的。   谢见看到,大波浪似乎连基象都用了出来,一边大喊:“这个瓜婆娘居然是个准金丹!卧槽!”   然后,谢见就看到她不用剑了,而是立于空中,嘴巴缓慢地张合,就那么几下,她那里突然狂风爆裂,风刃席卷,对面的准金丹一下被割得遍体鳞伤!   谢见于黑暗中,看她那一张一合地嘴,仿佛特别熟悉。   她一把抓住陈东云的胳膊,激动道:“她说的什么?”   陈东云意外谢见的反应,“灵语啊。”   谢见楞然,她每天睡觉梦到的两面神像,嘴巴就是这样一张一合的,只怕是,她身上的灰雾和神像,都没有那么简单。   ————————   感谢在2022-11-0623:13:42~2022-11-0723:5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希文不会取名字16瓶;紫日晴谜、一生最爱10瓶;陌七、雅丫2瓶;简到一只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4]都学会偷“空间”了:  灵语?  她记起,她在高考报考指南的专业里,看到过这个专业。  完全不……   灵语?   她记起,她在高考报考指南的专业里,看到过这个专业。   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是语言还是什么?   怎么还能用来做攻击手段?   她梦里的两面神像每天都在重复地对她说着灵语?   它是在对她表达什么意思还是在攻击她?   但是她在梦里以及现实里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谢见再待要详细询问陈东云,就被陈东云一把提着往岸上飞奔而去。   上岸后,陈东云又拉着她疾跑了很远。   游轮上的筑基期修士很多,金丹期修士也有好几个,怎能轮到这两个外国人来东国抢劫放肆?   当下立即就有人出手对天上两个外国人发起围攻。   小世界空间种子在那准金丹的外国女人手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没有把盒子收进储物法宝里,而是一手抱着盒子,一手跟大波浪战斗。   谢见之前听旁人提起过,大波浪挂职到这个拍卖行公司,而一起挂职到这里的,还有一个金丹期修士,想必就是那手能伸出去很长的金丹期,怪不得东西被抢,是他两先出手去阻止。   在场参加拍卖的高阶修士,似乎与大波浪和手能伸很长的金丹期修士都认识,见到他两不敌,立即相帮。   霎时,五花八门的法术和法宝齐飞,更有金丹期修士直接去斩杀那准金丹的外国女人,小世界空间种子就在她那里,夺回来后随便处置这两人。   金丹期修士施放法印太快了,隔得这么远,谢见根本看不清,那使用阔剑的外国人身法动作极快,阔剑立于身前,对着剑柄一拍,立时激发出一道乌光屏障,将众围攻的法术和法宝全部挡在外面,再一震,各种攻击手段就被震散,法宝被击飞出去。   谢见看着远处的激烈战况,问陈东云:“小说里不都是金丹期很厉害的吗?动不动就能毁掉一座山。而且,小说里,都没有什么语言文字交流障碍,虽然听不懂语言看不懂文字,但是听一下看一下,就能领悟对方意思,怎么宿管老师还要翻译?”   陈东云白她一眼:“那还发明文字语言干什么?各个都在纸上戳个点画条线,你来明白下我戳的点画的线什么意思?”   “而且,你往四周看,这么多居民楼,我们有公约的,不得在有凡人的地方大动手,他敢大动手,明儿我们就去他们那里随便杀人放火。”   谢见立即趁他不备问:“那你们是一起的吗?我也没看到分什么派教的。”   陈东云:“这你别管!安心修炼你的。”   口风好严。   谢见觉得很奇怪,发起修仙教育的,首先是国家,但是进行修仙教育的这群人,以她目前见过发现的,好像他们都是一起的,并不分什么门派,全部是一起的,从来没见过其他别派的人。   现在,也就外国的修士,和他们俨然不是同一个阵营。   天上的战斗和她无关,他们这方人多势众,没什么危险,谢见又想问陈东云灵语的事,天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你不是高阶剑士,你是大剑士!大家快退!”   “哈哈哈!”“你们东土一脉连个元婴期修士都没有吗?一群小娃娃在这里竞抢这等神物?”   这个外国剑士居然会一口流利的汉语!   话音刚落,他脚在空中一跺,阵阵空间涟漪以他为核心荡漾开来。   这涟漪威力极大,迅猛之极,周围来不及远离的几个金丹期修士全部被涟漪击飞出去,口吐鲜血,面如金纸。   就连陈东云和谢见已经离战场中心很远,也被涟漪波及,与周围远观的筑基期修士一样,像被飓风刮过的野草,全倒伏在地。   谢见那一瞬间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躺在地上了,随即全身剧痛,嘴角鲜血直流。   陈东云在她旁边也同样如此,但却比她好一些,他反应很快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琉璃罩,往上一抛,随风变大,往下一落,盖住他二人。   陈东云都怕谢见一个炼气前期小修士直接被震死了,要能生还回去,不得被她一家人哭着喊着要人?   他自己则是情况特殊,要真换个炼气中期在这里,不死也动弹不了了。   陈东云看谢见虽然受伤极重,但神志还算清醒,她体质居然非常不错,却也没多想,他赶快摸出两颗他师兄给的疗伤丹药,他自己吃了一颗,喂了一颗给谢见。   谢见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要碎了,内脏肯定也受伤了,全身没有一处不痛,陈东云给的丹药下肚,一股清凉流入腹中,朝四肢全身流开去,谢见觉得好了很多。   她偏头看陈东云的情况。   也没比她自己好多少。   她嘴里一边淌血,一边问陈东云:“你们那个公约,包不包括不能杀对方修士?”   陈东云重伤之下,都不禁给了个白眼给她。   一看陈东云这反应,谢见心凉,这个逼大剑士(注:因为每日必修课骂灰雾,谢见已经开始脏话化),估摸就是他们这边的元婴期水平,随便跺了一脚,几个金丹期都一下重伤了,在场所有修士,没有人能是他一合之敌。   莫非今天要死在这里?   那边厢抢走小世界空间种子盒子的准金丹外国女人,也露出真面目,不是准金丹,而是一名高阶魔法师,四周围攻她的筑基和金丹修士都被大剑士一脚震开,女人抱着盒子去和大剑士汇合。   几个被击飞重伤的金丹期修士还有行动能力,那个手能伸很长的金丹期修士站出来,对大剑士道:“既然你们已经得手小世界空间种子,那就请你等速速归去,我师祖就在附近,马上能赶来!”   大剑士哈哈一笑:“那我先杀了你们,也不费什么事!”   众人听到,绝望顿生。   谢见没料到,她才18岁,就要死了。   这大剑士不过一跺脚,大家都全员重伤,等什么师祖赶来,尸体都凉透了。   她绞尽脑汁,也没什么自救措施,透过琉璃罩的透明罩子看向天上,那高高在上的两个黑影,刹那间就能要了她的命。   绝望之中,她无奈之下,却幸灾乐祸起来,等她死了,灰雾就没地方躲藏了,必被这元婴级别的大剑士发现,大家一起玩儿完,也有东西陪葬。   大剑士也不多话,说完就动了手。   难得如此多东土修士聚在一起,实在是个重创东土修炼一脉实力的机会。   小世界空间种子盒子放不进他的储物手镯,他把盒子递给旁边的高阶魔法师先拿着。   黑色阔剑往空中一挥,顿时无数斗气锋刃激发,朝四面八方激射,元婴级别修士郑重一击,势要现场活口一个不留!   谢见看着那斗气锋刃极速射来,摩擦空气,发出尖响,击碎琉璃罩子,眨眼就射到了身前。   她脑中一片发白,死亡在即。   眼前有蓝白光芒绽放,与那斗气锋刃相接,蓝白光芒化成坚冰,坚冰与斗气锋刃撞在一起,坚冰化成一抔水溅了谢见满身满脸,斗气锋刃与坚冰两相抵消,消失无踪。   冰水混着她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流向脖颈,染红衣襟,谢见稍出一口气,紧紧盯着远处空中。   她听到熟悉的讨厌声音:“奥德斯格,你敢来我东土抢东西?”   声音才传到谢见的耳朵,她就见一道蓝光激射向大剑士一侧的高阶魔法师。   但是却不是为了击杀高阶魔法师而去,打中的是那个小世界空间种子的盒子。   盒子被蓝光击中,极射向远方。   大剑士反应很快,立即对着盒子一劈,隔空打中盒子。   四周有着奇怪纹路,其余地方透明的盒子,霎时碎裂了。   谢见“啊”的一声,道:“完了,小世界空间种子碎裂了!”   这话不禁引得陈东云看向她,就连不远处的筑基期修士们都看向她。   甚至,听力好得连四周风吹草动都清楚的两位元婴级别修士都忍不住对她送来一瞥。   谢见懵逼,她无语,看向陈东云问:“咋?”   全都看她,她就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句。   陈东云嘴角还挂着血,无语道:“那只是装种子的盒子碎了,种子还好好的。”   她明明看那盒子里空无一物,以为盒子就是小世界空间种子本身啊......   夏师祖极道一声:“不好!空间种子无禁阵隔绝,已经融入四周空间!”   他朝几个金丹期修士喊:“快布置阵法隔绝这方空间,防止空间种子遁走!”   几个重伤的金丹期修士早已趁隙服了疗伤丹药,闻言立即行动布阵起来。   大剑士一看老熟人夏亥来了,立即卷了旁边的高阶魔法师就走。   夏师祖是带着新收的徒弟温玠一起来的,快速吩咐一声温玠:“你在这里帮助他们找出小世界空间种子,我去去就回。”   温玠恭敬地在后面行礼称:“是。”   他“是”字才落音,夏师祖已经消失在天边。   大剑士终于走了,众人还在恍然中,生死相隔一线,这下终于松懈,吐出一口气,筑基期修士们纷纷爬起来打坐疗伤。   那个手能伸很长的金丹期修士站出来主持大局,大声警告道:“谁都不要耍小动作藏匿空间种子,不然我老魏饶不了他!”   说着,他就对所有人扫视了一圈,其中也包括另外几位金丹期修士。   魏姓金丹走到温玠面前,抱拳施礼道:“小师叔,这下麻烦你了,你仔细感应下空间种子的位置,我把它拘出来。”   谢见耳朵尖,隐约听到这个金丹期这么说,居然喊温玠“小师叔”?   本来和她同一起跑线的温玠,一下就混成金丹期修士的师叔了!   温玠也对魏姓金丹还礼,随即就去帮忙寻找空间种子的位置,魏姓金丹跟在其身后,方便一发现就立马拘出来。   小世界空间种子为很特殊的存在,只有具有空间能力的人,才能察觉其所在,即使有具有空间能力的人在场,若不封闭这方空间,空间种子就会融入大世界空间中,随机遁向远方,再也查找不到。   这时候,谢见突然感觉,她暗灵根处的空间漩涡动了。   她又没吃什么灵种,这空间漩涡想做什么?   不会又要出幺蛾子像上回那样吸她的生机吧?   她重伤在身,躺在地上不能动,只觉空间漩涡跑到了她头顶,然后好像带着什么,一溜烟,就窜进了她的丹田。   谢见分出神识內视。   只见空间漩涡已经变得很大,对着一团模糊的存在在猛吸。   这团模糊的存在上溢出一缕一缕的无色透明状东西,成能量状,被吸进空间漩涡。   且那漩涡转速更加迅猛,对着这团模糊的存在仿佛很饥渴般,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这......这不会就是那空间种子吧?   什么情况?   她自己的空间都学会去外面偷“空间”了?   这可是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   谢见想起东夏大学里的小世界空间,里面面积极大,如果有了这小世界空间种子,她又会赌种,那她就可以在小世界空间里种植灵植了!   而且这小世界空间种子都被拉进了她的丹田,那就是已经属于她了!   谢见立马阻止空间漩涡吸收空间种子!   然而,每回空间漩涡暴动的时候,她都操控不动,不然上回也不至于差点被它吸死了。   她现在只会空间修炼方法,并不会其他控制空间的方法。   不管谢见怎么想控制它,空间漩涡依然纹丝不动,且对空间种子吸收越来越猛烈。   这完全超过了当时吸收翠绿色白色纹路种子的吸收速度。   谢见当时记得,那绿色种子,没有很久就被吸光了,以空间漩涡比那时候更迅猛的速度,这空间种子怕不是一会儿就没有了。   她着急了。   这空间种子太有用了,她宁愿给空间漩涡找更多之前那种内含无色透明的种子给它吸收,也不愿意一颗大剑士都从西方来争抢的空间种子被吸收掉。   温玠四处空间都查看了,并没有找到空间种子,他对魏姓金丹如实说了情况。   虽然没明说,但是魏姓金丹懂了,既然不在空间里,那就是这颗空间种子已经被在场某些人捕捉到,藏在身上了。   魏姓金丹大声警告:“在场谁都不要动!把身上的空间种子交出来!大家都是同门,谁也别为难谁!让我老魏不好做人,那我也不客气了!”   当下,魏姓金丹带了温玠,就要挨个查看谁藏了空间种子。   谢见一听魏姓金丹的喊话,立马紧张了起来。   ————————   感谢在2022-11-0723:58:25~2022-11-0823:4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离柒、tyrone 20瓶;零10瓶;云起5瓶;昭蘅3瓶;雅丫2瓶;简到一只羊、5576960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5]一路突破:  小世界空间种子不能放入储物空间,不需要检查储物袋等各种储物法宝。  被人藏匿,最多纳……   小世界空间种子不能放入储物空间,不需要检查储物袋等各种储物法宝。   被人藏匿,最多纳入丹田存放。   魏姓金丹带着温玠挨个搜查,空间种子这等特殊存在,只有具有空间能力的人才能感应到存在,要不就是等阶极高的修士,凭经验判断其存在,连金丹期也很难捕捉。   两人先检查在场几个金丹期,除了本身拥有空间能力的人容易捕捉到空间种子外,此外,就只有修行等阶最高的人更容易捕捉到空间种子,在场除了温玠,应该没有人有空间能力了。   但是,在发生一点小冲突下,两人也很快检查完了几个金丹期,然后就开始检查在场的筑基期。   温玠感应空间种子不需要深入丹田检查,很快,就检查到了谢见这儿。   温玠看到谢见,诧异了一下,这种高级的交易会,居然谢见一个废体也能混进来?   谢见心内紧张,面上却没什么异色,不仅如此,看到温玠这个狗东西,她还翻了个白眼,当初要不是他,她还能获得一个球状闪电灵物,后来据夏师祖讲解的引灵物细节推断,估计那个球状闪电灵物,也是一个引灵物,还是雷属性引灵物。   后来被夏师祖收走,想到温玠就是雷灵根,又是夏师祖的徒弟,估计那个球状闪电灵物已经被夏师祖给了温玠用于修炼了。   谢见仔细盯着温玠的皮肤等地方看,从皮肤外表就能看出大概体质和修为阶段,估摸着温玠在有夏师祖当靠山后,恐怕已经突破了炼气前期,进入了炼气中期。   温玠朝谢见伸出了手,五指分开,手掌呈凹状,那掌心似乎有什么魔力般,谢见本身也是具有空间能力的人,她感觉那指掌之中,空间仿佛出现了波动,带着一股轻微吸力。   这股轻微吸力,引动得她丹田内的空间种子有些许摇动,但,很快又被她的空间漩涡固定在丹田中。   温玠凝眉看了看谢见,就想开口。   谢见觉得要遭,难道他还是发现了?   她重伤在身,躺在地上不能动,要是被发现了,失去空间种子不说,有什么其他后果也难以预料。   突然,谢见发现天上一片黑影笼罩,月亮不见了,这片黑影由远而近,极速下降,黑影化成一只大手,朝她落了下来。   她惊骇得瞳孔都放大了,僵在原地,躲避不能。   然而,大手捏住的是温玠,它将温玠一把抓起,瞬息之间就上了天,再看之时,那大手握住温玠,已经消失在很远的地方。   魏姓金丹就在温玠旁边,当着他的面,人就被掳走了,魏姓金丹一把反应过来,大呼一声:“糟了!调虎离山!”   他立即拿出一张小符,快速对着小符无声讲了几句,将小符射向之前夏师祖消失的方向。   夏师祖回来很快,颇有些气急败坏,盯着魏姓金丹就问:“温玠人呢?”   魏姓金丹身体颤了一下,禀告道:“来人估计是魔导师,抓了小师叔就立刻退走了,之前的大剑士伪装高阶剑士拖了那么久不取走小世界空间种子,估计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不是为了小世界空间种子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师祖您带着小师叔过来,引您去追杀他,然后另外一名魔导师好趁机抓走小师叔。”   谢见估计,魔导师就是西方魔法体系的元婴级别修士,大剑士也是那边修斗气的元婴级别修士,她惊奇,狗东西温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比小世界空间种子还珍贵,引得两个西方的元婴级别设计来抓走他。   不过,管他那么多,反正又不是抓她。   夏师祖听完,立即就去追人了。   那样子,仿佛很急。   谢见觉得非常奇怪,不过是一个收了不到一个月的徒弟,谈师徒感情,以夏师祖这样的人,只怕是也没多深,对方不仅设计抓走一个他炼气中期的小徒弟,也起不到威胁作用,而夏师祖还很急地要去追回来......   在她印象里,温玠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那灵根幻象中附带的极大空间,也是这个资质,才让夏师祖当场认了他当徒弟。   夏师祖一走,就只得魏姓金丹一人来检查剩下的人谁藏了空间种子了。   魏姓金丹看向谢见,刚刚查到她这儿,温玠就恰好被抓走了,搜查中断,小世界空间种子是他所任职的公司寄拍在这个拍卖行的,他负责保护。   温玠不在,他只得查探剩下修士的丹田了,这是个很得罪人的行为,但他是金丹期真人,谁敢说个不?   谢见一看魏姓金丹要查探她的丹田,她露出笑容。   温玠这个空间能力极强的人不在,她还会怕金丹期修士查探丹田?   虽然她重伤在身,她还是龇牙咧嘴地伸开双手张开怀抱,来吧,查看她的丹田!   她的丹田有灰雾存在,如果暴露空间种子,把灰雾赶出去,她也乐见。   魏姓金丹看着这个炼气前期小姑娘这么乐意他搜查,他一下就对她没了怀疑,一个炼气前期,哪里有能力能藏纳空间种子?   他都懒得查探她的丹田了。   一看魏姓金丹反而收手不查她了,谢见急了,她急道:“老师,你快查查我呀!我很好查的!”   陈东云在旁边吐槽:“毛病的你......”   谢见失望,如果没灰雾在,没有什么空间种子以及各种灵种,她也能修炼得很快,什么时候能摆脱这灰雾?   魏姓金丹搜查完所有人,依然没找到空间种子,最后,他还是来查了谢见,不漏过一个,但谢见丹田空荡荡,别说空间种子,连炼化的灵气都没有一点,原来她就是那个废体!   找不出空间种子,魏姓金丹一直拖到第二天天要亮了,夏师祖回来,夏师祖搜查了一遍阵法之内的空间,依然没找到空间种子,估计当时就已经遁走了,只得撤了隔绝阵法。   游轮上死了一堆普通人,他们还得善后。   谢见一直在內视自己丹田里的情况,即使经过了一整夜,她的空间漩涡依然没有把空间种子吸收完!   看来空间种子的确是神物般的存在。   比起奇异的翠绿色白色纹路种子,都神异万倍!   陈东云将她送到一家三星级酒店养伤,又喂了她一颗疗伤丹药,嘱咐她自己稍好之后,打坐运功疗伤几天就能大致恢复,他要出去办点事情。   这正合谢见心意,她丹田内的空间漩涡一直在吸收空间种子没有结束,她就怕坐车回去的路上,万一出什么变故,在车上不方便,把她放在酒店自己疗伤,就正好。   然而,等到陈东云离去后的第二天,空间漩涡吸收空间种子都还没有结束,陈东云和她舅舅也还没回来接她。   谢见一直在观察空间种子的情况,那团模糊的东西,已经变小了很大一圈,也更模糊了一些。   在第三天傍晚,谢见正在运功疗伤时,她感觉她的空间好像突破了什么,就如之前感觉的那样,好像戳破了一层纸般。   “噗”,就是这个感觉。   谢见停下了疗伤,她知道,可能要发生什么了。   她神情紧张地盯了两小时丹田和暗灵根,又一丝奇怪的、从未见过的灵气,终于出现了!   她的猜错没有错,那她体内炼化的灵力,并不是被灰影假借空间漩涡吸收了,而是空间漩涡自己吸收的,吸收的东西让空间在成长,成长积累到一定程度,只要她感受到这种戳破了什么的感觉,就会有新的奇怪灵气随着空间吸收入暗灵根,暗灵根再合气完成,把这种奇怪的灵气释放出来。   让她又借此形成一个气象。   不过,丹田中的空间漩涡还在吸收空间种子,甚至,她炼化一点新来的灵气,也会被空间漩涡吸走,暂时形不成气象。   谢见暗道要糟,现在空间漩涡一直存在,她炼化一点灵力,就被吸收走一点灵力,那就形不成新的气象,没有新的气象,就不能进行新的气象反哺。   她算了很多,都没算到还有这一茬。   她只能使用五行引灵物,加紧修炼,多修炼一点灵力出来,供空间漩涡吸收,万一它达到饱和了,说不定还能留下一点灵气用来形成气象。   随着空间漩涡突破那层屏障,仿佛它又强大了一些,空间漩涡更迅猛起来,吸收空间种子更快。   等到午夜,谢见都觉得她幻“听”了,这怎么、怎么她的空间好像又突破了什么屏障?   这个感觉没有错,她很快就等到了验证。   又是一种新的奇怪灵气从暗灵根出了来!   她对整个世界的印象,还停留在现代社会对世界的认知,对于修真的世界可以说毫不了解,她这空间,到底从哪里去搞来这么多奇怪的灵气?   明明她接触到的,就只有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八种灵气,即使将这八种灵气合气后,她也是能认出来的,然而,她从暗灵根处获得的几种奇怪灵气,在这个世界上,根本闻所未闻。   这一切还没有停!   在第四天下午,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噗”,用笔尖戳破一层纸的感觉!   她都愣住了!   一连捅破三层?   到底捅破了什么?   等得不算久,又一种新的、奇怪的灵气,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空间种子终于快被她的空间漩涡吸收完了。   捅破第三层后,空间种子还余一些,被空间漩涡一气吸收完,仿佛吃饱了一样,它缩回暗灵根处,漩涡小到了极致。   谢见看到此,赶紧炼化新得的三种奇怪灵气,要拼在空间漩涡又变得跟平时一样大时,把这些灵气修炼积累到能够形成气象!   趁现在空间漩涡还不怎么吸收她炼化的灵气!   ————————   感谢在2022-11-0823:40:10~2022-11-0919:2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随风引、哈哈哈、竹子20瓶;依同5瓶;C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四、五、六气象:  谢见结气象,已是老手中的老手,世上只怕没几人有她这么多经验,毕竟从没听说过谁有一个以上气象的。……   谢见结气象,已是老手中的老手,世上只怕没几人有她这么多经验,毕竟从没听说过谁有一个以上气象的。   其中,这回第一次出现的那种奇怪灵气,最先累计到结成气象的量。   被她聚成的浓缩灵气小球在丹田中不断快速旋转,谢见继续浓缩变小,法印不断打出,最后,灵气小球变成一颗小水珠大小。   小球中一团模糊的混沌状金色,糊状金色在小球中沸腾浮动,金色在变得浓郁,渐渐地,金色中转变成一点红,金色朝红色还在逐渐转变。   最终,红金交汇,慢慢就要形成什么形状。   此时,红金色这团即将成形的糊状物就要从小球中跳出来,谢见知道后续,这团红金色的糊状物会从丹田升起,直升到她头顶上方,并且会有形状上的很大变化。   然而,意外突发,就在这时,她那老气象中的第三个黑棍气象,里面充斥着灰雾,此时,里面突然发出一缕灰气,灰气压到红金色糊状物的头顶,硬生生将红金色糊状物压回了气象灵气小球里!   谢见本来已经放松下来,准备观看新的第四个气象将是什么,这时,她一下支棱起来,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如何再将红金色气象弄出来继续升成完整版的气象。   灰雾待在她丹田里这么久,第一次出现异动!   红金色糊状物被压回气象灵气小球后,变化没有停止,仍然在进行气象从初生到成熟的完整过程,谢见看到此,准备干预的打算暂缓了下来。   然而,气象灵气小球极小,里面进行的变化,只能大概猜测。   随着气象的最终完成,里面似乎是一条肚皮圆鼓鼓的红金色小金鱼?   不待谢见看清,黑棍气象里冒出更多灰气,灰气将第四个气象完全遮挡起来,仿佛蒙了一层灰纱,即使是她自己的神识去看,都完全看不清楚。   这时候,又一种奇怪的灵气足够形成气象的量了,空间吸收了小世界空间种子后,强大了很多,也稍微大了一点,仿佛能够吸来的灵气更多了,时间不太长,就能达到形成气象的量。   谢见心情沉重地继续结第五个气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错过时间,再炼化的灵气就会被空间漩涡吸收,形不成第五个气象了,即使有灰雾搞鬼,也得继续下去。   第五个气象,气象小球里血色弥漫,极其鲜艳的红色,红色不像前一个气象的金色那样在里面沸腾,而是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的红比外面的更刺眼,甚至发出阵阵红色光芒。   谢见第一回遇到这么活跃至极还发光的气象,感觉非常不同凡响,不出意外,灰雾里又发出一缕灰气,就要来镇压红色漩涡回气象灵气小球里。   这个红色漩涡“见”居然有东西敢镇压它,它仿佛非常不服气,那红色漩涡发光的中心,一道刺眼的红气冲出就要去“干”灰气!   但,灰气仿佛无比强大,红气一碰灰气,就萎靡了,整个红色漩涡老老实实缩回灵气小球,继续完成气象过程。   谢见看这个形成的气象如此有灵性,心里对这个气象多了一分喜欢和期待。   红色漩涡缩回灵气小球后,继续变化,那漩涡的各条旋臂逐渐成型,成为层层叠叠的瓣状,一层叠一层,最后仿佛形成了一朵冒着无尽火焰的火焰红莲?   灰雾的动作很快,谢见还没看清,灰雾发出的灰气,就将这颗红色气象小球密密实实地遮挡起来。   她叹出一口气,骂了一句灰雾:“杀千刀的!”   然后继续结第六个气象。   第六个气象很怪,自始自终,里面都是无色透明的,好像什么都没有,谢见都差点怀疑,这是个胎死腹中,没能形成的气象,然而,她看到灰雾依然伸出一缕灰气来镇压,才放下心来。   但被镇压后,这个气象也没什么变化,始终仿佛里面是空的一样,及至最后,灰气在外面形成灰纱遮挡,也没弄清它到底是什么。   这回的最后一个气象一落位,她原本的前三个气象小球形成的气象星系,突然土崩瓦解,三个气象似乎不敢再居中居大,居然溃散了星系,都滚到了丹田边缘。   仿佛新来的三个气象,非常强大一样。   谢见一直在关注丹田内的情况,她原本的修炼计划就是,因为灰雾的存在,她已经不能积累灵气来达到量到质的变化,进阶不了炼气第三层了,只能先走发展气象数量,不断运用气象反哺,来增强体质的修炼路线。   这回一次连续形成三个气象,验证她推断的时候到了,只要这次的气象反哺比之前还强很多倍,那么,说明身体不会随着气象反哺的次数增加而变得有抗性或者效果不明显,这条路就可以继续走下去。   忽然,灰雾从黑棍气象小球里居然出来了,把谢见吓一跳,她心砰砰直跳,这灰雾不会现在想起要动手杀了她吧?   灰雾出来,化成一小团,黑棍气象立马里面清明了,显露出一根黑色的小棍,这团灰雾在丹田中停顿了一下,就在谢见紧张中,化成一团浓郁的灰雾,爆发开来,将整个丹田的外围全部遮蔽了!   但丹田内部,却无灰气了,谢见神识还在丹田内,灰雾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异动了。   吓她一跳!   但,丹田中的六个气象却动了。   遮挡新形成的三个气象小球的灰纱已经随着灰雾出来而不见了,谢见确定里面,第四个气象就是红金色的一尾小金鱼,第五个气象乃一朵火焰红莲,第六个气象......什么也没有,古古怪怪的。   第六个气象虽然古怪,却仿佛乃是六个气象中的老大,第五个气象乃是老二,随着形成的顺序,越前面的,越没有后面的强。   六个气象小球一团乱序在丹田里乱动互换位置,谢见都搞不懂这些气象要干什么。   她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形成六个气象,在学校以及各个修真人士那里听来的经验里,也并没有这种情况可以借鉴。   最终,六个气象好像找到了稳定形态。   她最先的第一个桥头气象和第二个眼睛气象处于一角,两个气象间,有一根白色的光线相连。   第三个黑棍气象又位于几何立体图象的另一角。   第四个小金鱼气象也位于几何立体图象的又一角。   第五个火焰红莲位于第四个角。   四个角的总共五个气象,形成了一角有个小端口的不规则的四边形,算上第一个气象和第二个气象那个小端口,就是一个五边形。   这个五边形每个角的气象与侧面挺远的第六个无色透明气象全有白色细光线相连。   最终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倒着的立体锥状形态,无色透明气象就是那锥尖。   谢见以为这时候终于形成完成体,就要进行最终的气象反哺。   她见这个不规则的倒伏立体锥状体形成后,就疯狂自转起来。   她等着验证修炼之路的时候到了。   然而,这疯狂自转的倒伏立体锥状体转着转着,那锥状体的各个顶点的气象小球却各自发出一道自身颜色的光束。   光束全部射向第六个气象小球对面的对称点,六道光束集中在一起,发出一道刺目的彩色光芒,这光芒刺目之极,要不是灰雾将丹田边缘全部遮挡得严严实实,这光芒完全能射进外面世界里。   即使如此,这座三星级酒店的上方天空,也突然浓云密布起来,以谢见所居的房间为正中心,天象大变,仿佛预有大劫出现。   乌黑的浓云密密实实,全部聚拢在酒店上方,里面好像有雷电嗤闪,却没有雷电劈下,仿佛还在蓄势。   外面街上的行人发现了这一异象,全部散在边缘围观,指指点点,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以及同栋楼的住客以及其他楼层的商户等,也发现房间光线变暗,全部出去查看。   外面变得哄闹起来。   谢见却不知道外面的异象,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内部。   六个气象发出的光束聚合成的点,又出现一个比各个气象相比更大的白色光团。   谢见的心一紧,难道,这六个气象还能聚成第七个气象?   她正要仔细窥探这白色光团里有什么,却见这白色光团极速胀大,白光也没那么遮挡视线了。   白色辉光里,谢见吓了一跳,辉光里,居然是她自己!   一个虚影化的她蜷缩在这团白色辉光里,好像一个婴儿蜷缩在母胎里。   突然,这团辉光爆碎开,里面蜷缩的她也爆碎开了!   与此同时,整个带着白色光团一起自转极快的倒伏锥状体也爆散开来,形成一团浓郁之极的灵气能量,裹挟着爆碎开来的她,就冲出丹田,进行狂暴的气象反哺!   这时候,酒店上方的天象已经极其厚重,仿佛随时有大闪电劈下来,谢见丹田里散开的灰雾,突兀地,支出一条极浅的灰线,灰线穿过酒店整栋建筑,直冲高天,直击浓重的天象。   这灰雾不知道是何等存在,这样浓重的天象,却被瞬间击溃,消散开来,露出朗朗乾坤。   而谢见却受不住这疯狂的气象反哺,她的皮肤裂开了,血液从裂口流出来,然而却没有浸透进身下的床褥,却是再循环流进别的裂口,再回到自身身体里。   皮肤裂得更开,无数细小的裂口出现,谢见整个人仿佛布满细纹的瓷器。   接着。   肌肉碎裂。   骨头碎裂。   她已经不成人形。   持续的巨大疼痛随着神经的消融,她已经感觉不到外面及自身的任何情况。   她的内脏不在了,眼球耳朵等五官也不在了,连脑袋都不在了。   全部糊成了一团,好像一个巨大的肉瘤。   肉瘤各处还在蠕动。   她的灵魂还在,看到自己成了一个肉瘤,她从开始身体巨变到现在,都处于懵逼状态。   她难道因为这次气象反哺,变成了一个大肉瘤?   这也太恶心了,她接受不了自己即将变成这样。   并且,之前她烂成一团,她这团糊状物,还把床铺给腐蚀了,连放在旁边的手机和钱包都腐蚀了!   谢见一边心疼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又担心自己成了这等怪物。   疼痛已经从她的感知里消退,只剩担忧。   这个大肉瘤里里外外仍有灵气不断流淌,这是还在进行气象反哺?   忽而地,肉瘤里突然升起一个气象小球。   是那个有一尾小金鱼的气象小球。   小金鱼跃出气象小球,张开嘴巴,一个绿色的小泡被吐了出来,绿色小泡飞向大肉瘤。   大肉瘤开始急剧变化起来。   这个大肉瘤里面仿佛有触手般,左支右突,很快形成一个人样。   四肢、脑袋初具形状。   然后,更细的手指、脚趾,以及五官也出现。   身体各处的细节开始呈现,然后白色皮肤生长密布。   直到很久后,谢见躺在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的床铺底下睁开眼睛。   她才清醒过来。   自从身体开始形成后,她整个神魂也迷糊了。   此刻她醒转过来,立刻就先內视丹田,好像身体的气象反哺已经结束,丹田内的六个气象形成的倒伏锥状体在缓慢自转,并且带动得各种灵气也在跟着转。   谢见一眼发现,那团灰雾已经不在黑棍气象里了,它没有离开,而是居于倒伏锥状体的中心,阴魂不散!   也不杀她,也不离开,根本弄不清这团灰雾想干什么!   谢见愤愤地离开丹田,爬了起来,想着床被她腐蚀出一个大洞,估计要赔偿。   突然,她看着自己的手,发出一声尖叫。   接着,她立马扫视全身!   她又尖叫了一声。   她再看向床外面,她的视线平面没有离床铺平面距离多远,床不算很高,但是,她的两只手伸出,床面居然就在她腋下?   她努力地站着,小小的身体,刚好趴在破了个洞的床铺面上?   这声音,她尖叫的这声音,怎么这么奶?   谢见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被陷在她腐蚀出的这个床铺洞里,甚至连地面的瓷砖,都腐蚀掉了,露出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   这什么情况?   她要找个镜子照照!   但是她这么矮,怎么从这个洞里出去?   这样想着,她颠了颠脚尖,使劲想跳出去。   于是,她跳出去了,还跃得很高,差点撞到屋顶。   顺利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有重物砸地,地板的瓷砖露出裂纹。   谢见没有在意到这些细节,她要疯了,赶快跑到浴室的镜子面前。   然而,她照不到镜子,她还没有洗漱台高!   那一刻,她内心崩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平静下来。   终于接受了现实。   她原本想着能修仙了,小说里遇到个筑基金丹雷劫什么的,她不求变得漂亮,但应该能把身高长高点,就不用仰头看人了。   哪知道,这下没变高,反而还打了个折,只怕是直接降了一半还有多!   真的要吐血了!   低头瞧一眼,光秃秃的,衣服也被腐蚀掉了......   见到此,她不敢想象,她以后难道要穿童装?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叫一个成年人,再回去穿童装,以及,她还要上大学的,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穿童装......   谢见心里窝着一团火,愤懑地打开柜子上拉下来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件短袖的白色衬衫,幸亏她现在出门都会书包放套备用的衣物,就怕在外面进行气象反哺,一身脏臭有得衣服换。   白色衬衫对于她现在的身体,太大了,裹巴裹巴地用上回买的两根发带当腰带,系在腰间,才勉强能看。   这下裤子都不用穿了,也穿不上,衬衫直接当裙子穿,里面的小裤裤将两侧系一角,也勉强穿上。   谢见看着房间里的烂摊子。   她手机被腐蚀了,钱包也被腐蚀了,床还烂了个大洞,辛亏之前多交了几天房钱。   她又没钱,现在怎么办?   手机没了,又联系不上陈东云和她的家人来接她。   翻了翻书包,就翻出平时买了东西顺手塞进书包的几块钱零钱。   她想了想,先去找陈东云吧,不然陈东云还不来接她,她在酒店的房钱就要没了,到时候来催,根本付不了钱,等她找到陈东云,再来赔偿酒店。   房间倒是有部座机,但是没插线,用不了。   谢见收拾一番,出了房间,走廊里很空旷,没什么人,她踮起脚尖,艰难地按了电梯。   电梯来得很快,里面没有一个人。   谢见走进电梯,她看着1楼的“1”在最下面,居然还欣喜起来了,赶忙按了。   哪知道,电梯很快传来“已超重”的提示,一直在电梯里回响,电梯就是不走。   谢见一脸懵逼,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啊,超重什么?   她这么小一个人,还超重?肯定是电梯坏了。   电梯不走,谢见只得出去。   看着电梯门闭上,又有其他楼层按了电梯,电梯升到其他楼层。   看着显示,这电梯好像没有坏,怎么别人能使用?   她又不想爬楼梯,于是又按了一回电梯。   等电梯再来,电梯里的人已经走了,还是空的,她走进去。   又响起“已超重”的提示。   她抬头看了看电梯载重,0.9吨。   她怎么可能比0.9吨还重?   但电梯就是不走。   她只得出去,出去后,又赶忙进了来。   电梯还是提示超重,就这么来来回回进出,一直这么提示。   谢见本来心情就不好,轻骂了一句:“烂电梯!”自己走路下楼梯。   腿太短了,下楼好难!   她走了很久,才走到1楼,想去酒店前台借电话联系陈东云,让他或者她舅舅来酒店赔钱,但是,她站在前台的高柜前,两个前台服务员,根本都发现不了她。   谢见:“...............”   当个小朋友,根本没法走社会!   她只能绕到侧面,走进前台的里面。   里面两个前台先发现了她,其中一个问:“小朋友,你家人呢?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走到这里来了......”   谢见想了想称呼,开口:“阿姨......”   才开口,她就捂住了嘴巴,实在不习惯自己这口奶音,吐字还慢吞吞的,跟奶娃娃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又不得不交谈,只得奶呼呼地道:“我要借下电话打,可以吗?”   这口奶音一出,两个前台小姐姐立马被萌到了,这......也太奶了!   哪里跑出来的萌娃!   就是身上衣服怪怪的,还背着个大人的书包,书包都算拖着了,挨在腿上。   但这小脸白嘟嘟的,眼睛漆黑清亮,五官精美,头发也柔顺黑亮的披着,一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   看着不过一两岁,还打了光脚。   两个小脚丫也白生生肥嘟嘟的。   一个前台问:“你家人呢?怎么没给你穿鞋。”   谢见却重复:“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吗?”   她真的不想讲话,这个声音,要是别人的,她还觉得奶萌,是她自己的,着实受不了。   看她这么乖的说要打电话,一个前台终于逗她似地问:“你要给谁打电话呀?”   谢见不禁想翻白眼,这明显在逗奶娃娃。   她报了个电话号码,她记性不错,手机里的联系号码基本都记得。   报的陈东云的。   一个前台真的去拨电话了。   另一个前台看着她夸道:“你好聪明呀~”   这下,谢见真的翻了一个白眼。   电话嘟嘟地响,提示电话接不通。   于是谢见又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是她舅舅张云上的。   但是电话还是接不通。   陈东云当时走的时候,给她说了个地址,他要去那里办事。   谢见打算自己去找他。   她还有几块钱可以坐公交车,坐车去那里找他。   在两个前台挽留不住下,谢见自己走了。   酒店外面离公交车站仿佛还有一段距离,她要步行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后面好像跟了两个人。   谢见回头看她两,两个女的,一个年轻,一个中老年妇女。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但是两个女的跟了她一路,很快就发现这个小孩真的是一个人。   于是,两人快步跟了上来,那个中老年妇女蹲下就想把谢见抱起,假装是她自己的孙女。   但是,她抱了一下,居然没抱动!   什么情况?   很快地,她又抱了一把,还是没抱动!   谢见知道了,她遇到人贩子了。   这怎么办?   她现在这么小,又不能使用法术,要是被人贩子拐了,卖到山旮旯里面,据说还有什么打断手脚去乞讨的。   谢见慌了!   中老年人贩子突然怀疑自己没吃午饭,怎么连个孩子都抱不起来?   ————————   感谢在2022-11-0919:29:35~2022-11-1023:58: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55266230瓶;依同5瓶;竹子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7]小妖怪:  谢见一慌,就挣扎了起来。  她使劲推开这个中老年妇女人贩子,中老年人贩子就在她正对谩?   谢见一慌,就挣扎了起来。   她使劲推开这个中老年妇女人贩子,中老年人贩子就在她正对面想抱她,谢见一使劲,自然是全力推开。   近前的中老年人贩子只觉那两只小手仿佛两个铁锤般,一把朝她推来,就像两个铁锤在她胸口重重锤了一下。   不但如此,中老年人贩子还被猛推开一段距离,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瘫倒下去,把后面一起准备拐走谢见的年轻女人看愣了。   这杜姐什么情况?抱个孩子半天抱不起来,周围行人不少,这么小的孩子,一把抱了走了,根本不会引起人注意,偏要在这里磨叽这么久。   中老年人贩子只觉得胸口剧痛,想痛喊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怕引起周围人注意来围观,那就坏事了。   她不可思议,又不敢相信,这样看着两岁都不到的孩子,哪有这么大的力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爬起来,太痛了,一下使不上力气,就躺在地上焖一会儿。   年轻女人看同伙杜姐蜷在地上不立刻爬起来,也不懂什么情况,她赶忙也蹲下身子想抱了谢见,叫上杜姐赶快走。   年轻女人抱了一把。   她懵了。   于是又抱了一把。   然而,这个白嫩嫩的小娃娃在地上纹丝不动。   谢见看到自己一推,就把人贩子推出去这么远,这人贩子还这么痛苦的样子。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什么情况。   她不挣扎了。   又看到这个年轻女人想抱她,也丝毫抱不动。   她冷静下来,皱巴着小脸看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也皱巴着一张皮肤微黄的脸看谢见。   四目相对。   年轻女人破口问她:“你吃什么长大的?”   连抱两次没抱动,年轻女人又急,赶忙又使力抱了一下,她完全处于懵逼状态,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人贩子都是团伙作案,后面还有个壮年男人在盯梢。   壮年男人一看这两女的在搞什么飞机?这么丁点儿大个娃,又没家人在旁边,随便抱了就走了,在那里磨叽半天还没搞定,再搞就要引起人注意了。   壮年男人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   三个人,中老年妇女倒像是这年轻男女的母亲,看着挺像一家人。   壮年男人走近,低声骂了年轻女人一句:“我X你妈,你两在搞什么?”   说着就蹲身要抱谢见。   然而,谢见两只脚,就像两个铁桩一样,仿佛固定在了地上,任他怎么抱,就是纹丝不动。   壮年男人发现不对了,这孩子有问题,但是看着这么小,白生生嫩嘟嘟的,长得太好了,这小模样,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不舍得放弃。   于是。   壮年男人低喝一声蓄力:“嘿嗻!起!”   他咬牙切齿要把她抱起来。   他感觉像在抱一座巨山,他这点力气,在这巨山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看这奶娃娃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人畜无害,眼睛亮晶晶,还很萌。   男人脑子有点糊,虽然感觉这小孩有古怪,但看着又很值钱,也没危害,周围行人又多,他又紧张怕被发现,内心就一个劲儿钻入死角没想太多,就想抱了就跑。   中老年妇女终于捂着胸口艰难地爬了起来,但是蹲在原地,她觉得太难受了,根本动一下就觉得胸口特痛,完全不想起来。   壮年男人抱了又抱,就是抱不动,一连抱了都快五分钟了,周围行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路过都要看两眼。   年轻女人在旁边苦哈哈干笑着解释:“家里娃儿耍脾气不走,在这儿闹呢~”   谢见眨巴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她,又侧头看向路过的行人。   行人中有人朝年轻女人夸道:“你家孩子长得好可爱啊......”   年轻女人尴尬笑着:“是诶是诶,长得像他爸。”   突然,谢见张嘴大喊:“有人贩子啊,他们三个都是人贩子!”   壮年男人一激灵,一把猛捂住谢见的嘴,这孩子看着一岁多的样子,一岁多的孩子,说话都不一定顺溜,除了哭闹就会吃,怎么能够还知道他们是人贩子,还能这么清晰地喊人?   谢见的语速虽然如同一般孩子一样慢一些,吐字有点不那么特别清晰,奶气奶气的,但是声音倒是挺大,立刻引起了周围行人的注意,且不远处就是公交车站点,等公交车的人还挺多,听到“人贩子”这三个这么让人敏感的词,全部都看了过来。   谢见的嘴被男人一捂,她立马反抗。   壮年男人现在发狠,就想一把抱着谢见赶快跑,但是,仍然抱不动。   旁边年轻女人赶忙朝周围人解释:“孩子调皮乱闹呢,在家里就爱乱扯谎,我们都拿她没办法......”   谢见双手被男人一只臂膀箍住了,动弹不得,于是她一脚狠狠踢向男人正对她的小腿。   男人突然“啊”地痛叫一声。   他小腿呈不正常的弯曲,斜拐在地上,因为一侧着力点不稳,可能也是因为谢见这一脚太用力了,男人甚至飞出去一小段距离,紧抱着小腿痛苦地侧躺在地上。   这把谢见自己都骇了一跳,她力气这么大的吗?   她只是莫名其妙这三人把她抱不起来,但是没想到她变小后,力气比她大人的时候还大这么多。   居然能一脚踢飞一个壮男,甚至一脚还把他小腿踢断了......   年轻女人发现不对劲,拔腿就想跑。   谢见哪里容得她跑?   几步快速过去,一脚朝年轻女人小腿踢去。   她现在是个矮墩墩儿,一脚只能踢到人家小腿。   年轻女人瞬间小腿变型,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撞了一样,瞬间被撞到地上。   她痛嚎起来。   腿断了,也跑不了了。   中老年妇女本来就胸口剧痛蹲在地上,看情形不对,也想跑,只是动作太慢。   也被谢见踢了一脚。   她终于忍不住,痛嚎起来。   谢见看周围围拢这么多人,背着书包就跑了。   她虽然看着一岁多的身形,但是跑起来还挺快,很快就到了公交车站,之前她在路上问了路,怎么坐公交车去陈东云说的地方,要转三次公交车,刚好有辆她需要坐的公交车来,谢见赶快爬上公交车的门。   三个人贩子跑不了,被人围观着,又有行人打了110报警。   谢见不知道后续,她正在公交车上艰难地踮脚尖往钱箱里塞车费。   刚刚公交车站一大票人被谢见一声“人贩子”吸引了过去,现在谢见上车,一起上车的人也就零星两个。   看谢见塞钱这么困难,一个乘客帮忙给她把车费塞进钱箱里。   谢见奶声奶气地道了一声:“谢谢~”   乘客看她仰头看他的样子这么乖,忍不住挼了一把她头,问:“你怎么自己来坐车,你家大人呢?”   车上乘客不少,全部盯着谢见,看着这小奶娃不过一岁多的样子,居然自己来坐公交车?   看这小孩打扮这么奇怪,脚上连双鞋都没有,嘀嘀咕咕讨论:   “这小孩莫不是走丢了吧?”   “这么小居然还会坐公交车,好聪明啊......”   ......   有热心的老阿姨问:“小朋友,你家人呢?怎么自己来坐公交车?”   谢见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想只身走社会,太艰难了,走在路上要被人贩子拐,坐个公交车要被人围观问东问西。   谢见只好解释:“我自己来坐车的。”   然而,一岁多的小孩子,声带发育不成熟,“自己”两个字被她说出来,就是“寄几”两个字发音,谢见先自己受不了了,皱巴着一张小脸。   一车人给她萌到了,小孩子说话真萌。   有人怕她走丢了,建议司机等下送到派出所,免得父母找不到孩子担心坏了。   司机也觉得是这样。   谢见急了。   谢见赶快重复:“我要去福安路五福东巷12号。”   她怕这些人不听她的,又奶声奶气重复一句:“我要去福安路五福东巷12号。”   乘客中有人惊奇:“这个孩子好聪明啊,这么小就能把家庭地址记清楚。”   “是啊是啊,看着才一岁多点,我姐姐的孩子也这么大,说话都不顺溜呢。”有人附和。   谢见没管他们那么多,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不过她体会到了小孩子的好处,最终司机没把她送到派出所,而是联系了同事,这个要下班的同事,把她顺路送到了她要去的这个地址。   免费的。   这太好了!   司机在她下车前,还叮嘱她路上小心坏人,要是遇到坏人就大喊。   谢见问了路,按着地址往陈东云说的地方去。   她在一扇大铁门前犹豫。   据说这是南山省的修真总办,只是怕名字引起普通人注意,所以没挂牌。   这是一个大院,里面矗立着几栋矮楼,里面很安静,没传出什么声响。   大门紧闭着,也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形。   周围都是居民楼和小商铺,远处大道上传来车辆路过的声音。   谢见犹豫这等地方,要不要进行个什么通报才能进去?   但是这里也没设置个门卫保安什么的。   谢见清清嗓子,喊:“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喊了两声,她受不了自己的声音。   但是大门里面,没有传出丝毫动静,没人来开门。   陈东云和她舅舅也联系不上,她是知道像东夏大学那种地方,不知道是布置了阵法,还是本身就在额外的空间里,根本搜不到手机信号,自然也打不通电话。   谢见再喊了两声,还是没人来。   她看铁门虚掩着,犹豫一下,伸手去推。   推出一个缝隙,她刚好进去。   那一瞬间,她好像路过什么,也没怀疑,她走进大院。   大院内还像模像样的,停着几辆车,像个办事大院。   一间房间内,一个受伤的筑基后期修士本来斜躺在沙发上,耳朵听到异响,霎时,他从沙发上坐立了起来。   并且低声对旁边的几人说:“有人进来了!警备!”   温玠也在这个房间里,他听筑基期修士这么说,也赶忙警惕地站了起来。   几个筑基期修士也警惕地站了起来,纷纷从储物法器里取出各自的武器,准备一战!   为首的筑基期修士探出一律神识,探到窗口外,朝异响处看去。   瞬间。   他差点怀疑自己的神识出问题了!   他看到了什么?   怎么进来一个普通小孩?   难道外面的空间结界已经撤了?   他霎时又露出欣喜。   莫非,外面的外国佬坚持不住,已经撤了空间结界?或者,师门有人来援,外国佬们都被吓跑了?   为首的筑基期修士再用神识盯了盯院子中的普通小孩,确认自己没看错。   同房间的其他几个筑基期修士,也探出神识探查敌情,就怕外国佬们来了强援,就要硬攻此地。   他们看到院中小孩子的时候也一愣。   这不是个外国小孩,而是东国本土的小孩,这小孩怎么跑进院子的?   这处大院可是被对方筑基期空间能力修士给封住了,别说普通小孩了,就是普通大人都进不来!   几人打开房门走到走廊里。   谢见初一看院中停着几辆车,挺那么像个办事大院的样子。   但再一看,发现几栋矮楼墙上廊上都有破损,甚至有些走廊直接断掉一截,断口碎裂不齐。   而有些楼,干脆只剩一半了,直接被削掉一半,另一半就躺在不远处。   院子地面也坑坑洼洼,焦黑破烂。   大概也就门口这几辆车和地面比较完好。   谢见心惊,难道这里经历过一场修士斗法?   她舅舅还活着吧?   陈东云可是说了来这里办事的,并且随行带着她舅舅。   等等!   谢见脚步轻声往后退,这里面不会还有敌袭的修士吧?   她慢慢朝后退去,幸亏之前轻轻的,没有露出大声响,趁着才进来,赶快退出去。   于是,谢见又从大门缝隙轻溜溜地溜出去了。   她并没有发现一处偏僻比较完整的楼里走廊中注意她的几个修士,以及陆续出来的更多修士。   谢见感觉经过大门的时候,好像穿过什么,她没在意,可能是大门没人路过,蜘蛛结的蜘蛛网吧。   她用手糊了一把脸,倒也没摸出蜘蛛网。   出了大门,她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好远,然后站在街道口,警惕地望向修真办的大院。   但大院很安静,没什么人出来。   看着看着,谢见发现了异常,好像外面看见的,和里面看见的不一样?   明明在里面,看到一栋楼被削成一半了,在外面,这栋楼却是完好的。   难道这处大院设置了幻阵?让外面看不出里面的异常?   里面肯定有敌人未走!   谢见又离修真办大院更退远了一段距离,蹲在一个对面尚能瞥到大院情况的街道边,这里人很多,能掩护她。   她不知道她舅舅的生死,不敢直接跑了。   各省修真总办一般有一个金丹期修士驻守,但一般金丹期修士都不怎么逗留在省内,有事才会来,平时一般都在永城。   除了金丹期修士外,又有几个筑基期修士长期驻守,有事情也是他们处理,此外还有几个炼气期在职。   但这回小世界空间种子拍卖,来南山省的修士特别多,又有事来南山省修真总办商讨,所以,这次在大院里的修士特别多。   一群受伤没受伤的修士出来探查院中的异响。   看到这个小娃娃进了院中,然后看到里面的异常,又吓得跑了出去。   一群人面上露出欣喜,看来外面的空间结界撤掉了!   敌人终于撤走了!   他们欣喜起来,有人伸出神识去触碰之前的空间结界,看是否还在,如果不在了,这回他们就真的放心了。   几个外国佬要抢温玠,看他们人多,就设置了空间结界围困他们,估计在等强援再来攻,一群人困守在结界中焦急。   温玠是万万不能丢的,乃是师门看重的人,即使被抓到国外,也是非得要抢回来的,就怕到时候人都找不到了,被对方藏了起来,根本抢不回来了。   如果丢了,他们全部要受处罚。   十多缕神识出去试探。   那一瞬间,十多个人都变了脸色。   这空间结界根本都还在!   那小孩到底怎么进出的?   要外国佬们设置个什么很难的阵法,他们还能以阵法手段较量来破一破,而设置空间结界,要想破的话,不是同等具有空间能力的去破,就是内部以强力破之。   但是这空间结界乃是外面一个中阶魔法师设下的,空间结界不同于阵法,很难以他们同等筑基期的实力破之。   看着十多个同伴脸色异常,其余修士神识不能够伸出这么远的炼气期修士,跳下矮楼,亲身去空间结界边缘试探。   仿佛摸到了一层厚厚的壁障,根本就出不去!   难道刚刚的小孩是大家的幻觉?   怪道这小孩打扮怪模怪样的,估计是大家太焦急,出现的幻觉。   谢见在外面街边蹲了半个小时,她在冥思苦想怎么办。   她舅舅肯定是陷在里面的,不然电话不会打不通,就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想到她舅舅要是死了,谢见一下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舅舅真的挺宠她的,想到他死了,她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还不一定死了呢。   现在怎么办?   谢见在路边找了个便利店,掏出两块钱,示意她有钱,她要打打电话,不然她这么小的小孩,便利店根本不会给她打电话。   但是再次拨打她舅舅和陈东云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又给她舅妈打电话,她舅妈倒是接通了,只是那边文芳问道:“你谁啊?哪个小孩乱打电话?”   谢见:“...............”   谢见吸一口气,尽量声音大人点:“舅妈,是我啊,我是谢见。”   文芳:“你骗鬼呢?我外甥女18岁,怎么可能声音跟个奶娃娃一样?”   谢见只得说:“我......感冒了。”   文芳:“......”只听说过感冒声音变嘶哑的,没听说过感冒声音变小孩的。   这个说话腔调,也挺小孩的......   谢见不管她,赶快问:“我舅舅回家了吗?”   舅妈文芳:“没有啊,不是跟着陈老师去应河了吗?电话也不打通,估计又去了什么有阵法的地方。”   谢见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付了钱。   她没敢告诉舅妈实情。   出了便利店,她又去刚刚的路边蹲着。   她光着个脚,路过的行人都会看她两眼。   这怎么办?   要是知道程其年的电话就好了,可以打电话给程其年,叫他来看看情况。   可是,就算是知道程其年的电话,他待在东夏大学里,也收不到手机信号。   此外,她又不知道其他修士的手机号码。   谢见蹲在路边又蹲了两个小时,那处大院外,没人出来,也没人进去。   她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她之前进去了那么一小会儿,要是里面有修士的话,以修士的灵觉,早就发现她了,但是这么久,都没人出来抓她。   那大院里估计也没人了,只是设置了幻阵,让外面的普通人发现不了里面的异常,实则里面也没什么隔绝手段。   谢见再次小心翼翼靠近修真办大院。   万一她舅舅还在里面,没有断气的话,她还能打个120救她舅舅一命。   这是一定得进去的!   她在外面慎了慎,迈步从之前她推开的大门缝隙走了进去。   早已回到房间运功养伤的修士们突然又听到异响,赶忙站了起来。   探出一缕神识查探。   惊诧万分!   怎么又是这个小孩?   难道刚刚不是幻觉?   这次,这个筑基期修士赶忙出了房间,直接从破掉的走廊一下跳进院中,几步欺身上前,轻轻将这个小孩一提,就想抓住她让她跑不了。   他要审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他们刚刚自己出不去的,这小孩为什么能进出?   但是这一提,没用上什么力道。   于是,他没提起来。   筑基后期的修士,留着一圈小胡子,面色看着像个四十多的中年人。   谢见她一进来,一下就冲出一个高阶修士,跳下矮楼就要来捉她。   速度太快了!   一把就抓住了她。   谢见脸色大变!   她看向抓她的人。   只见这个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有那么一瞬间僵硬。   中年修士再用力一提。   这什么怪物小孩?   怎么这么重?   提倒是提起来了,就是挺费力。   他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一般轻轻松松能提个几百斤。   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最多不过几十斤。   他提着怎么这么重?   莫非是个传说中的小妖怪?   这种生物,一千多年前就绝种了,他只听过,没见过。   难道灵气复苏了,这么快就产生小妖怪了?   ————————   感谢在2022-11-1023:58:47~2022-11-1123:5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鱼尾最好吃79瓶;3777604735瓶;小名叫宝宝30瓶;26552662、扬羽归蝶20瓶;哈哈哈10瓶;久、竹驻株、喵喵5瓶;梦之飞雪4瓶;星空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8]那种人:  谢见才进来就被人抓了,大大超出她预料。   而且居然还被人提起来了,看来她也……   谢见才进来就被人抓了,大大超出她预料。   而且居然还被人提起来了,看来她也不是抱不动的。   只是,她的白衬衫,被这个壮男提着,她立马听到了裂帛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白衬衫质量挺好的,她妈买的贵的,居然被一提就要裂了,谢见一把朝上,双手抱住提她的壮男的手腕,整个人借力吊在空中,免得她等下衣服裂了光秃秃。   这些动作不过突然之下,反射行为。   谢见抱住小胡子壮男手腕后,又骇然不已,又想松手,刚松手,身上白衬衫就“咔呲”一声,她反应极快,又吊住了手腕。   她小脸煞白抬头瞧着小胡子壮男。   中年筑基后期修士见这“小妖怪”反手就要来缠他手腕,他抖手就想把她扔出去。   但又怕她立马窜出大门跑了,忍着没扔。   谢见心中惊惧,这该如何是好,就见那几座楼里很快又出来一堆人。   她眼尖,很快就看到陈东云,她吊在小胡子壮男手腕上,小小一个小人儿,在空中大喊:“陈东云陈老师,是我啊!我是谢见!”   修真者听力都很好,隔着又不远,陈东云听到了这个小孩子在喊他。   他一脸懵逼。   谢见?   这个小娃娃?   哪里来的小妖怪?要冒充也要找个像的啊!   一看就是个刚化生智商不高的小妖怪!   谢见看到陈东云,就明白了这堆人是自己人,她赶忙在人堆里寻找她舅舅的身影,她舅舅一个普通人,被修真者挨一下碰一下就要没命的,这些修士看起来都带点伤,更何况她舅舅了。   但是,眼神在人群里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   她变小孩后,视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倍,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真的没有看到张云上。   谢见隔着很远就喊陈东云:“陈老师,我舅舅呢?”   不得了!居然还知道谢见有个舅舅!   这小妖怪不会把谢见吞噬了吧?对谢见的记忆这么清楚。   陈东云也急了,他赶快走到大门口,谢见是他带出来的,要是出了事,回去准得被她一家人哭死。   走进细看,这小妖怪看起来也就人类小孩一岁多的大小,除了眉眼有点像谢见,哪哪儿都看不出是谢见。   陈东云一把从储物戒指取出一把短剑,指着谢见呵斥:“说!你怎么知道谢见的?”   谢见:“?????”她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谢见说:“我真的是谢见啊!”   陈东云冷嗤一声:“你还敢冒充?”   说着,短剑就要压向谢见小脖子。   提着谢见的中年筑基后期修士把谢见往后移了移,远离陈东云的短剑,道:“陈师弟,不着急,这小孩看起来暂时没有危害。”   张云上是普通人,下楼得讲究个顺序,从楼梯挨个往楼下跑,不像其他修真者,直接从走廊跳楼。   他跑出来得有点慢。   张云上远远就看到个穿白裙子的小孩被陈东云的季师兄提着,跑进了听,却听到这小孩在问陈东云她舅舅,还说她是谢见。   张云上当时就“卧了个槽”。   他快步跑进围观的人群,往那小孩一瞧,好像还真挺像谢见小时候,只是这小孩比谢见小时候还漂亮很多。   见着陈东云还拿着短剑要威胁谢见,张云上赶快突出人群去阻止:“诶诶,陈老师,你等等,我看着她真有点像我外甥女......”   陈东云听张云上都这么说了,他又仔细朝谢见瞧去。   眉眼之间是有点像谢见,但是这皮肤,都比得上筑基期的状态了,怎么可能是谢见,谢见之前不过体质看起来是比同阶修士好些,一个炼气二层,体质仿佛是炼气中期的一样。   但是他被困的前几天才在酒店把谢见安顿好,这几天不见,这个小孩儿直接来说她是谢见,一看就是妖怪体质,几天不见,怎么可能谢见的体质状态能堪比筑基期了?   除非妖怪化生,天生灵类,不然不可能!   谢见终于看到她舅舅,松了一口气。   大家暂时都没危险了,她一下又遇到新的难题。   这怎么解释她突然变小孩?   难道要说气象反哺导致的?她有六个气象?   这似乎有点骇人听闻。   谢见只得喊:“我真的是谢见!陈老师你还记得吗?你上课敲我桌子叫我去买菜!”   “还有!你储物戒指空间太小了,买菜装不下,你就去租三轮车装,然后蹲进三轮车,人家老头司机不开车,说不能载人!”   陈东云面色一僵,他现在懂了很多现代的规则,感觉有点尴尬。   周围的修士也看向陈东云。   好家伙!堂堂一个修真者,居然还去租三轮车坐??????   而且陈东云还是个之前极其受重视的单灵根,已经这么落魄了吗?   他们里面走时尚潮流fashion那一款的,哪个不弄个跑车开开?   看着面相老实木楞的陈东云,尴尬地摸摸鼻子,威胁谢见:“再说,再说把你砍了!”   谢见:“......”   谢见仰头看提她的修士,“老师,你先把我放下来吧,我衣服质量不好,要裂了......”   张云上听着,看向谢见的白衬衫,这件白衬衫他见过好几次,难道这小孩真的是谢见?只是,谢见一个18岁的姑娘,怎么变小孩了?   张云上拉了拉陈东云:“陈老师,这件白衬衫还真是我外甥女的......”   陈东云闻言,皱眉再仔细看谢见。   看两人反应,提着谢见的中年筑基修士确信手里这“小妖怪”的确和他们有点关系,他将谢见放到地上,但仍然提着领子没放开,怕她撒谎直接给跑了。   突然,陈东云一把按住谢见头顶,森然道:“你要是谢见的话,就别反抗,我看看你的丹田。”   谢见是废体,丹田灵力空空,这是很难模仿的。   谢见丹田内有灰雾,她根本不怕甚至欢迎有人帮她看丹田。   她放松,让陈东云查看丹田。   陈东云很快看完,示意中年筑基修士把谢见放了,他点头道:“真的是谢见,这丹田模仿不了。”   他又问谢见:“你怎么突然变成小娃娃了?”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几千年来,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至于几千年前,根本就没有听过几千年前的传闻。   谢见被放到地上,她拉了拉她自己绑成的小裙子,背后已经裂了几道口子,闻言,她:“我......”   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变小这个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气象反哺而已,没想到这次气象反哺这么奇怪,直接变成一个大肉瘤,然后又变成一个小孩。   但这事,瞒不了人,而且,她还要去上大学的,总得有个合理解释。   她想试试说气象反哺这个说法,果然,还没开口,她就说不了话了。   谢见只得道:“我吃了个怪果子,就变成这样了。”   一群人:“?????”   一群围观的修士听出了怎么回事,一个高中生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居然是因为吃了一个怪果子,有人联想很多,有几人开口问:   “你吃的那个怪果子长什么样?”   “你在哪里得的怪果子?”   ......   谢见只得编:“就是那天灵气复苏的时候,大家都出去找灵物,我看到有棵草长得很不一样,上面结了个跟翡翠一样的果子,一直没敢吃,前几天受伤了,想着有没有疗伤效果,就把它吃了......”   她知道,但凡涉及这种异果,必然土底下会牵连引灵物。   但是她必得找到借口,不然不好去读大学。   有人问:“那你有没有挖那草底下土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陈东云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他冷咳一声,冷冷道:“就算有什么东西,那也跟我们无关!”   “再说,我师兄也正需要一颗极品引灵物来催生灵草!”   搬出程其年这尊金丹期修士,一众修士不敢多问了。   张云上确认这真是他外甥女,看她一双脚丫子脏兮兮的,连双鞋都没得穿,顿时心疼惨了。   他蹲在小谢见面前,揉了揉她头发,问:“你怎么连鞋都没有穿?”   问着,看她这么小可怜见儿的,就要一把把谢见抱起来。   诶?   那一瞬间,张云上怀疑人生。   那些修真者打架,他躲得好好的,并没有受伤啊。   张云上再抱了一下,还是没抱起来。   他盯着谢见,谢见盯着他,张云上道:“舅舅可能这几天没吃上什么饭,没力气......”   谢见:“......”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抱不动她。   但是刚刚这个小胡子壮汉也把她提起来了啊。   她自己感觉自己,除了腿短点,手短点,全身都短点,其他综合身体素质,都比以前更好,其他也没什么异感。   为首的中年筑基后期修士,先没管谢见吃了个果子就变小这个事,他问谢见:“你怎么进来的?这地方可是被外敌以空间隔绝了,以你炼气前期的实力,万不可能进来的!”   中年筑基后期修士这么一问,大家才警醒,现在还在危险当中,也紧紧盯着谢见,等着她回答。   谢见一脸疑惑,不敢置信小胡子壮汉所说,她道:“我就是直接从大门走进来的啊~”   众人:“?????”你搁这儿讲笑话呢?   有人疑惑,本来就在大门边,他迈步朝大门谢见推开的那个缝隙走去,还没走到缝隙,就被撞了回来。   仿佛整个人撞了墙。   他脸色难看,“你撒谎!居然敢骗我!”   为首的中年筑基后期修士,看到这个情形,眉头紧皱,他也过去试了试,依然撞到了空间壁障上。   他退了回来,朝人群里的温玠招手,客气道:“小师叔,你来试试,也许空间能力不凡的人,能直接通过这空间壁障。”   温玠早就试过了,他听话再试了一遍,还是出不去。   所有人都看向小谢见,中年筑基后期修士朝谢见道:“你演示下你怎么进出的。”   谢见看看大家,也挺奇怪,她看大家都在大门口撞了墙,她才知道有空间壁障这种玩意儿。   既然知道有这玩意儿存在了,她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   一步一步,往大门口慢慢靠近,然后到了大门口,她摸了摸空中,这回知道有这东西了,好像的确摸出点什么。   好像有点像一层蜘蛛网一样。   然后谢见小脚一迈,从缝隙出了去。   她一出去,知道这里还有外敌在,又赶快跑了回去。   回去就看到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她。   谢见看看陈东云,看看张云上,又看看好像带头的小胡子壮汉。   她开口:“要不要再演示一下?”   于是,她又演示了一遍。   中年筑基后期修士道:“她吃的那个怪果子可能不一般,直接改变了她的体质,让她有了破空间的能力!”   中年筑基后期修士盯着谢见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问:“你可有了师父?”   他刚刚提过谢见,也能看出她大概体质,他接着道:“我有一位很亲近的师伯,乃是炼体修士,为金丹中期,我听说过你丹田不能储留灵气,成为废体不能修炼了,但我这位师伯,专研炼体一脉,你即使不能储留灵气,以你现在的体质,走炼体一脉,也正好合适。”   岂止是合适!他刚刚提着她的时候,这么费力,简直是不知道什么体质,以这种体质修炼体术,现在她还这么小,成长起来后,一拳都能把修士打得个半死!   谢见没想到她都成为废体了,居然还有人愿意收她为徒,难道她变小后很不得了?   旁边却有一个高瘦筑基期修士站出来提醒:“季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收徒!我们先脱困要紧!”   其他修士附和,就是,一个废体,有什么好收的?   即使吃了个怪果子变小了,有了破空间能力,也就最多奇异点,丹田依然不能储留灵气,这果子看来并不算十分有价值,只有一些奇异的功能。   季澜雨觉得也是,先脱困再说。   他问谢见:“你在外面可有看到过什么外国人?”   谢见立即将外面的情形跟他们说了。   她也想先带着张云上先离开这里。   毕竟张云上是普通人,这群修真者,以她废体的地位,感觉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   外面居然没有人?   季澜雨估计外面一定是有人的,只是可能那个有空间能力的中阶魔法师在哪处镇守着,其他人接引外援去了。   谢见进出没闹出动静,没有惊动这个中阶魔法师。   季澜雨想着,问谢见:“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我们带出去。”   他第一个上前,让谢见拉住手,让谢见带他出去。   然而,谢见把他带到门口边,她自己出去了,就是把季澜雨拉不出去。   看来只有谢见自己能随便进出,不能带人出去。   谢见提议:“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师长的联系方式,我去外面打电话,让他们来救你们。”   季澜雨当先摇头,“不行,最近归墟动荡,师门诸多长辈都去归墟那边了,留守的师伯们正在闭关,用电话也联系不上。”   这是谢见再一次听到“归墟”这个词。   这个词,她在山海经里见过。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难道,山海经里的有些东西,的确存在?   之前那个小世界空间种子就是归墟里面漂出来的。   谢见看拉季澜雨拉不出去,她就想着拉张云上出去试试,要是张云上能出去,除了陈东云,她管这里干嘛呢,反正有些人态度也不好。   谢见尝试拉张云上出去,但是也不行。   她站在那里凝眉思考,她不是真的吃怪果子变成这样的,而是因为气象反哺,如果说到破空间能力。   她也不知道原因,唯一可能就是她有个奇怪的空间。   想到这儿,她嘴角微翘,大概想到办法了。   她知道怎么带他们出去了,谢见一双清亮黑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要是每个人收费再带他们出去。   她正缺个储物袋呢,还缺很多修炼资源。   每个人收个储物袋不过分吧?   但是她现在没灵力,也用不了,听说储物法宝,都需要使用灵力取出。   不过就算能用,终究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目光太短浅了,收了东西得罪这么大一票人,终究是亏了人际关系,她要让他们都欠着人情!   谢见走到大门边缘,感受了下那层蜘蛛网一般的存在。   然后将暗灵根处的空间控制到食指尖,居然也成功了,她伸出食指,在面前的蜘蛛网上一横两竖,割出一个小门,然后她伸掌往门中心一推,将那层“蜘蛛网”推掉。   在场人都仿佛听到一声“咔呲”响。   他们伸出神识一探。   居然神识从这个小门探出去了!   这小孩到底什么能力?   居然能徒手割裂一个筑基等阶空间能力魔法师构筑的隔绝空间!   一个佛手瓜身形的筑基期修士见这个小小门能出去,他一溜烟飞身直穿过去,但又被卡在了那里。   谢见现在是个矮墩墩儿,在面前画个门,自然也只有她自己大小,大人肯定通不过。   筑基期修士还做不到改变体型这步。   谢见看这人,她见过,当初在槐音市参加竞赛培训,突然灵气复苏,她和温玠争夺球形闪电灵物,被一群筑基期老师挑选空间能力学生和他们一起去寻宝,那个时候,里面的筑基期老师就有这个佛手瓜身形的老师。   名字好像叫羊笠。   矮圆体型的羊笠穿一身蓝黑色短打道袍,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个小瓷瓶就递给谢见,哄道:“快给你羊老师开个大点的门,我好快去报信!再晚了就惊动外面的人了!这个拿去当糖吃。”   他提示道:“这可是我新近炼出的培元丹,筑基修士吃了也能增进修为。”   原来他会炼丹!   谢见摇头,“老师,我是废体,吃了这个没有用。”   为了表示无辜,“而且,我现在人小,只得画这么大的门。”   众人看出,这个羊笠一项滑头,可能报信是一方面,最主要是他想跑路了,万一陷在这里,他又安全又不用承担什么丢掉温玠的责任。   又有一个筑基期修士站出来,“我看,我去报信也可以,我的御剑术一个多时辰就能到永城。”   羊笠赶快又掏出一个东西,和小瓷瓶一起塞进谢见怀里就小声跟谢见道:“快快!给你羊老师开个门,出去后,有事就找你羊老师就是了!”   谢见瞥到他塞了个灰布袋子给她。   储物袋!   谢见一把收了东西,跳起来就要给这空间壁障来个一横两竖开个大门。   哪知道,她这一激动,就跳得太高了,直有两层楼那么高。   一下就开了个超级大的门。   还在众人惊呆这什么小孩,一下跳这么高的震惊中,羊笠一下就窜了出去。   外面传出轰轰地打斗,伴随几句外国话,和羊笠的传话:“我先回去报信了,你们等着!”   众修士反应很快,就想窜出门去,这空间出口却已被人修复了。   羊笠最后隐约传来,“我靠!高阶魔法师......”   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声响,不知道羊笠是死是活。   随即,一只手从外面伸很长进入空间,一把捞走谢见和温玠。   一个金发蓝眼的女人问被抓出来的谢见:“难道你才是那种人?”   ————————   感谢在2022-11-1123:55:32~2022-11-1223:5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漠视66瓶;彬飞蝶舞50瓶;小名叫宝宝30瓶;lili、老婆斯哈斯哈~15瓶;Sleep92、简到一只羊、等文的水果、轻轻硪欣10瓶;风景旧曾谙9瓶;依同、喵喵、木啊5瓶;24126916、雾气3瓶;陌七、云起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专业热门吗:  谢见隐约猜出这个金发蓝眼的女人,就是那天晚上拍卖会来袭的假装是准金丹,实际是真的金丹期那个女人。……   谢见隐约猜出这个金发蓝眼的女人,就是那天晚上拍卖会来袭的假装是准金丹,实际是真的金丹期那个女人。   她猜测外国的魔法修炼体系,低阶魔法师对应东方这里的炼气期,中阶魔法师对应筑基期,高阶魔法师对应金丹期,刚刚羊笠在外边喊“高阶魔法师”,那就是他们这里的金丹期。   金发蓝眼女人把她和温玠一把抓出来后,她说的英语,但是谢见听懂了,说她才是“那种人”?   那种人是哪种人?   她知道对方一直想抓温玠走,谢见看向旁边的温玠,问:“狗......”她差点喊出“狗东西”。   问他:“你就是那种人?”   温玠看她一眼没说话。   谢见当他是默认,却也不知道那种人是什么人。   她一眼瞥到周围,他们正在高空中,反应之下问了温玠后,她开始担心起自身处境。   金发蓝眼女人丢出一个卷轴,卷轴眨眼变大展开,金发蓝眼女人把他两往卷轴上一丢,带了另一个穿着黑斗篷的高瘦男人,卷轴载着众人飞上高空,穿进云里,极速往西方飞去。   金发蓝眼女人用英语问黑斗篷高瘦男人,“空间壁障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半个小时。”黑斗篷高瘦男人的声音十分暗沉。   这个暗沉的声音看了一眼谢见说:“这个小孩很古怪,居然能破我的空间,方法也很奇怪,随便画个门就破了......”   黑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半张脸,下半张脸很苍白瘦弱,谢见听出了他阴鸷中的不含好意。   谢见跌坐在卷轴上,脑子中不断想着办法。   她瞥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突然,她慢吞吞伸出右手,把大指姆往小嘴里一含,模仿一个真的一岁多小娃娃那样,轻歪着头,天真无邪地看着两个大人。   小孩子才是最无害的,也是最安全的。   只是......   靠!   她今天到底手都摸了什么?怎么大拇指一股咸味儿?   当时,一向面孔清冷,对外人不理的温玠,差点没绷住清冷之姿,目瞪口呆盯着面前这个天真萌娃。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   为了活着,居然装小孩!他可是知道她实际年龄十七八岁的。   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之前谢见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变化,突然危难之下,她还感觉现在这个体型不错,很快就接受并加以利用起来。   金发蓝眼女人不过刚刚来援,只看到谢见在空间壁障上画门,就立刻破开了一个中阶魔法师的空间壁障,跟需要来抢的那种人似乎很像。   她听黑斗篷高瘦男人这么说,仔细打量向谢见。   只见这个孩子极小,不过一岁多的样子,跟普通孩子一样喜欢吸手指,估计是因为现在她手边没有奶嘴的缘故,还歪着头好奇地看她。   谢见看这个高阶魔法师在打量她,内心紧张得砰砰直跳,面上却流着口水还张嘴朝这个金发蓝眼的女人笑。   温玠:“!!!!!!!!!!”   这女的心理也太强大了!也太不要脸了!   金发蓝眼女人看这小孩着实无害,怀疑黑斗篷高瘦男:“你是不是看错了?”   说着,金发蓝眼女人拉起谢见的小手,感受了下她身体,身体内根本没有灵力的样子,她都怀疑刚刚她差点也看错了。   不过,一下跳那么高,的确还是有问题,得带回去看看。   现在已经是晚上,他们于黑夜中穿行,两侧云雾不断后退,这卷轴没有什么遮挡,但金发蓝眼女人却散发着光晕,将卷轴上的人庇护,不被风吹云撞。   不知道飞行了多久,天已蒙蒙亮,夏令时节,朝阳很快就升起了。   随着那朝阳而来的,还有一道红光。   红光眨眼间就冲到近前,一个拳影轰向飞行的卷轴。   金发蓝眼女人快速睁眼,控制卷轴闪避。   飞行卷轴一拐,朝底下冲去。   冲出云层后,装睡醒来的谢见才发现他们在海上。   她看向再次轰来的红光,欣喜起来,这是个东国人的样貌,穿一身红色的衣服,身形非常强壮,应该是来救他们的。   来人二话不说,就对金发蓝眼女人发起攻击。   金发蓝眼女人弃了卷轴,独自凌空去空中迎战。   金发蓝眼女人取出一根暗色的魔杖,上面镶嵌着一块很大的蓝色宝石,她念着咒语,魔杖一指,一个大的蓝色屏障将她自己保护起来,魔杖再一指,凝出一根白色尖锐的冰枪朝红衣壮汉攻去。   金丹期的攻击太快了,即使是魔法师,也不是那么慢吞吞的,谢见和温玠两个看得眼花缭乱,心情紧张。   倏地,金发蓝眼女人凝出的蓝色巨大水鸟将红衣壮汉一口吞了!   完了,来救他们的人,居然打不过这个高阶魔法师。   谢见呼吸都看得停滞了几秒,那蓝色巨大水鸟中一撮红色猛然破肚而出,他开口大骂:“滑不溜秋的羊小子!赶快去把对面的两个小崽子抢了跑!”   谢见正在看着空中,忽然,停在海平面上的卷轴下突然伸出来两只手,一手抓谢见,一手抓温玠,拖着两个人就进了水下。   谢见一下被拖进一个葫芦里,瞪眼一看,是那个之前跑出去生死不知的佛手瓜羊笠。   卷轴上的中阶魔法师反应很快,立即施展空间能力,要隔绝这处空间,让水下的人不能遁走。   羊笠操纵着他的飞行法器葫芦就要逃,一下撞在空间壁障上。   水下不行,他干脆操纵葫芦飞到空中,打开葫芦口,将谢见一把抱起,意外之下,差点没抱起来,他飞快吐槽:“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然后使力托起她,拖到葫芦口外面,喊道:“赶快!在空间壁障上画个门!”   谢见知道情况紧急,那个来救他们的红衣壮汉好像实力不足,只能拖延一下。   谢见速度将她那奇怪的空间控制到指尖,在这空间壁障上割了个门出来。   羊笠操纵着飞行葫芦就冲出这个空间破洞。   才冲出去,一支冰锥猛然刺了过来,打在飞行葫芦上,一下将飞行葫芦打裂了!   羊笠一脸肉疼。   那黑斗篷高瘦男立时朝羊笠攻击去。   飞行葫芦碎裂,谢见和温玠二人立刻朝海里掉去,但是才落进海水,就感觉身下有一层空间壁障拖着,不过谢见觉得只是有一层蜘蛛网,她立马就穿过蜘蛛网,掉进了海里。   她赶忙伸出双手抓住温玠这块浮木。   她头伸出海面,就听到远处高空中红衣壮汉斥道:“要不是老子受了伤!你能打过老子?”   “老子就算是受了伤,照样能把你这个外国娘们儿打得嗷嗷叫!”   话音未落,他收了之前的招式,冷静站在原地,气沉丹田,谢见见他仿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嘴巴缓慢地张圆,往外吐出什么一样。   谢见却没见他吐出什么,他嘴型再变,那喉头也在滚动,这次仿佛说了一个字,但却无声。   谢见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没听到。   嘴型又变,快速再说了一个字。   还是没有声音。   就这样连续,谢见数出,他仿佛说了七个字,但是却不知道说的什么。   对面的金发蓝眼女人好像很焦急,在自身周围连放了三层魔法屏障来保护自身。   第七个字吐完那一刻,谢见感觉周围的灵气都暴动了。   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凝聚成型,随着红衣壮汉举起拳头朝金发蓝眼女人砸去的动作,空中的巨大金色拳头也如流光般砸向金发蓝眼女人。   巨大金色拳头飞出一道光影,瞬间连破三层魔法屏障,连刚凝出的第四层屏障也一并击破,拳影砸在金发蓝眼女人身上,一下把她砸进海底!   谢见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红衣壮汉的嘴,她仿佛灵魂出窍般,没有哪一刻有这般深刻地要看清、记清红衣壮汉的嘴型,探究他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他只有嘴型变化,却没有声音传出。   谢见喃喃问:“他发出的是灵语吗?”   羊笠在跟黑斗篷高瘦男人打斗,听到谢见的话,“嘿,你这个小娃娃还有点见识,只是,这可不是那天晚上王二妮用的那种虚灵语,这可比虚灵语复杂多了,只有金丹期师伯才能发得出。”   “尤其是唐师伯,乃是金丹中使用灵语的佼佼者,能一气使用七字灵语!”   他应付黑斗篷中阶魔法师不算费力,还有空吹嘘。   谢见紧盯着那高空的红色身影,听羊笠这意思,灵语还要分字数吗?一气使用七字灵语很厉害?   她梦中那两面神像,好像一气吐了十多个字啊......   也许羊笠知道那两面神像到底在说什么呢,谢见赶快打听:“羊老师,有没有那种一口气吐十多个字的灵语?”   羊笠:“啥?什么人能一口气吐十多个字的灵语?小娃娃没见识,随便就说个数字?”   “再说,灵语也分等级,低等的虚灵语,也不能一气说十多个字的!”   “言出法随,言出法随!”   “你以为‘法’是这么好言出的吗?”   “更别提那更高级的真灵语了!”   谢见记得那天晚上,大波浪用灵语对敌,她仿佛听到一个尾音,是“呢”,羊笠说的王二妮,似乎就是大波浪,她隐约听到人叫过,那大波浪说的就是“虚灵语”。   她问:“王二妮老师说的“虚灵语”,那空中这个红衣老师说的是什么灵语?”   梦中两面神像说的什么,仿佛即将要知晓,谢见紧紧拉着温玠的衣摆,他正在挣扎想脱开。   她小脸浮在海面上,呼吸都屏住了在等羊笠回话。   梦中的两面神像是和灰雾一起到来的,要是能解析这两面神像在说什么,说不定就能弄清灰雾的身份。   羊笠却道:“一律听不懂的灵语,都是更高级的灵语,非你的等阶所能明白的。”   连说好几句话,被砸进海底的金发蓝眼女人也没再冲出来,但高空的红衣壮汉矗立空中,仍一动不动地盯向海中。   一瞬间,一道人影从海下冲出。   冲出那一刹,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神圣,发着光辉,嘴型缓慢一张一合,连吐八字。   红衣壮汉霎时脸色大变!   他惊道:“八字真灵语!”   谢见没有听到声音,那就是比虚灵语更高级,她梦中的两面神像的灵语,她也听不到声音。   八字真灵语一出,明媚朝阳下,温度骤然下降。   片片雪花弥漫而出,每片都反射出朝阳的橘色光辉,但这些雪花如飞速旋转的齿轮,成千上万个齿轮极速旋转着刺向红衣壮汉。   红衣壮汉瞬间血溅当场,身体都成了一片一片的,然后飞出去。   ......   谢见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只记得当时夏师祖来援了,及时救下他们,带了温玠和重伤的红衣壮汉就走了,让羊笠送她回去。   羊笠把她送到应河市,丢给陈东云,也走了。   看到陈东云,谢见就问了陈东云一句话:“灵语这个专业,热门吗?”   陈东云很意外谢见问这个,不过马上要出高考成绩了,高考报考在即。   他坐在车前座,斟酌一下开口:“怎么说呢?如果一辈子修不到筑基,报这个专业毫无用处。”   “只有筑基期的体质,才能用出最低级的灵语,你觉得这个专业热门吗?”   ————————   感谢在2022-11-1223:58:17~2022-11-1323:5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左三49瓶;小名叫宝宝30瓶;31223617、金文5瓶;伈伈2瓶;紫日晴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高考录取结果?:  他们先到酒店把钱赔了,然后再开车回家。  张云上先把陈东云送到家,陈东云递给谢见一张……   他们先到酒店把钱赔了,然后再开车回家。   张云上先把陈东云送到家,陈东云递给谢见一张银行卡,告诉她密码就在背面写着。   然后张云上再送谢见回家,看她现在变小了,硬是一路送到家门口,谢见家楼层不低,进电梯就一直提示“已超重”,张云上嘟囔着:“你们小区这电梯坏了也不修修。”   只能跟谢见两个爬楼梯上去,爬得张云上在谢见家门口汗水都热出来了。   听到敲门声,谢安久开了门,一下看到张云上,视线再下移,疑惑他小舅子怎么还带着个孩子,不会在外面偷人生的吧?   谢安久心里哐当一声,要是被文芳知道了,不得又哭又闹?   张云上爬楼梯累到了,又急着回家吃晚饭,跟谢安久道:“姐夫,孩子我送到了,我就不进去了,走了啊。”   谢安久:啥?哪来的孩子都不说,直接丢我家?   谢安久看张云上要跑,赶忙喊住他:“张云上,你哪儿弄来的孩子都不说,直接丢我家?你不会......你不会外面跟人生的,不敢带回去,就放我这儿吧?”   谢见:“......................”   大晚上,楼道的灯光昏暗,谢安久就看得这小孩才一岁多大点,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裙子,低头就看到个头顶,还光着脚丫。   谢见赶忙喊了一声:“爸爸。”奶声奶气的。   谢安久以为小孩儿在喊张云上,这下真是由不得张云上不承认了。   他穿着居家的拖鞋就要去追快走到电梯门口的张云上,直接把责任丢到他家也不说清楚就跑。   谢见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误会了。   赶快解释道:“爸爸,我是谢见啊!”   谢安久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张云上听到谢安久这么说,也知道他误会了,又退了回来解释。   哪个正常人能料到自家18岁的大姑娘几天不见,直接变成一岁多的奶娃娃?   将人让进了门,蹲下仔细瞧这个小娃娃。   是挺像谢见小时候的,只是现在这个比小时候的谢见精美白皙太多了。   听两人说了经过,又看谢见一身破破烂烂,连鞋都没穿,谢安久顿时心疼惨了,就想把她抱起来。   他蹲着抱了一下,没抱动。   一瞬间,他觉得是错觉,刚刚可能没使力。   连着他又抱了一把。   还是没动。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谢见,这么小的奶娃娃,体重都超不过50斤,抱着也软软的,难道他得了什么肌肉乏力症使不上力了?   谢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人都抱不动她,她赶忙阻止谢安久:“爸爸,我可以自己走的。”   张云上就初见那会儿想抱过谢见一次,那几天他都没吃上两顿饱饭,的确没有力气,也不知道谢见身体有问题,不是他抱不动。   刚刚在楼下,张云上想抱谢见上楼,谢见知道他抱不动,坚持要自己走。   听到外面动静,张翠也出来了,看到女儿大变样,一身狼狈不堪,这小模样,嫩生生白嘟嘟的,小小一个小人儿,那种孩子大了该放手让孩子自己生活的思想一下没了,见到自家小小幼崽的浓郁母爱一下涌了出来。   刚才还以为是张云上在外面跟人生的呢,等他们说清,才知道是谢见出了意外变小的,现在都能修仙了,大孩子突然变小娃娃凑活凑活也能接受,张翠几步过去,看她爸没有抱起孩子,她就要抱孩子先去洗个澡。   张翠慌慌忙忙间想,现在谢见的衣服也不能穿了,还要出去买衣服,鞋子也不能穿了,还要出去买鞋子......   看张翠蹲下就要抱她,谢见怕她遭遇滑铁卢,直接说:“我自己走。”   她牙酸受不了自己,小孩子说话就是这样囫囵不清,“自己”两个字说出来总是“寄几”一样。   这小说话样儿,把重为幼崽父母的两口子萌到了。   谢见一路往卫生间走,张翠慌慌忙忙地想,一岁多的奶娃是不是还需要喝奶?   糟了糟了!这洗澡好像也没得衣服换!她又冲到前面要给谢见弄洗澡水。   谢见走进浴室也想起了,现在自己的衣服都不能穿了,看到淋浴的花洒也放得很高,她现在这么矮,拿不到,勉强够开个热水开关。   家里也没有宝宝浴盆,最后谢安久拖了个大脚盆出来充当临时浴盆。   洗完澡吃完饭,谢见先去睡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连续几天没睡觉,她久违地像凡人一样,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她的床垫,她睡了个坑,那弹簧床垫的坑恢复不起来了......   这怎么回事?她家床垫睡了这么多年都没坏,现在一晚上给她凹了个坑,弹簧都凸不起来了!   听到张翠和谢安久起床了,谢见在房里大喊:“妈!我的床坏了!”   谢安久和张翠两个赶快进来看。   谢安久看着这个坑,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意识到,可能不是他得了肌肉乏力症,而是谢见自己身体有问题。   谢见虽然看起来一岁多,却一口小细牙很整齐,吃饭没问题,吃完早饭,谢安久带着她第一时间就出门去称体重了。   坐电梯果然电梯也发出超重的提示,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找了秤给谢见称体重,秤的数值直接上限都还没秤出来体重。   只得又去找地磅秤,体重出来那一刻,夫妻两和谢见都傻眼了。   1927斤!   谢安久都差点怀疑谢见是妖怪变的!   怪不得一夜把床垫睡了个坑!   谢见也怀疑人生,她知道她现在力气大,一跳也能跳很高,只是没料到这么重,怪不得之前一般人都抱不动她,原来是因为体重......   但是她自己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身体甚至觉得很轻盈。   三人去买了衣服又去买鞋,夫妻两有点担心一个1927斤的小宝宝该穿什么鞋才不容易坏。   这么大的体重,全承重在一双鞋上,估计没多久就得坏......   张翠又要买奶粉,怕平时的膳食营养不够小孩子长身体。   被谢见言辞拒绝了!   变小就变小了,她现在也能接受了,要是被同学知道了她还在喝奶,不得给人笑话死!   不可能喝奶的!   打死都不可能喝奶的!   在张翠各种上网搜索怎么喂养一个1927斤的一岁多小宝宝中,很快就到了谢见查高考成绩的日子。   修真高考成绩6月22号就能查询了,文化成绩得23号才出。   一到可以查成绩的时间,谢见第一时间上网查询了,修真分数不是直接给的总分,而是逐项公布了分数。   共四部分。   第一部分的灵根资质分数,她果然就只得了5分。   第二部分是修魂的分数,只要过了,估计都是满分25分。   第三部分,通根数量和灵根幻象分数,五灵根她全通了,幻象也很出名,居然得了满分25分!不过连讨厌的夏师祖都说不错,即使得不到25也差不了多少。   第四部分,进入炼气期就可以得25分,魂石中录了她的气象,自然算是进了炼气期,也是25分。   修真成绩满分100分,她总共得了80分。   就是不知道其他学生的分数高低了。   她摸出新买的手机,查看各个微信群。   如果东夏大学在各个省每个专业都只招1个人的话,她这个分数,肯定不算高的,现在灵气大复苏,好多人都相继进了炼气期,完全不同于之前第一次灵气复苏时灵气很稀薄的环境,浓郁的灵气,让人进入炼气期会更容易。   她在灵根资质上丢的分数太多了。   她想起那个之前竞赛省赛后,于子尘拉的5人群,里面有F3的三个人,于子尘、袁拾花和赵北行,还有崔晚知。   这四个人都是单灵根,而且在省赛和国赛中都有拿到加分,她自己只有省赛拿到的20分加分。   这20分还不是加的专业分,而是总分里一起算的分。   全省高三单灵根估计好几十个,现代社会人口爆炸,每个省人口至少几千万,搞得单灵根的数量都这么多,谢见吐槽着,打开不提示消息只接收的微信群。   里面果然已经在聊了。   【袁拾花】:我修真分数92分,你们呢你们呢?到时候报专业,大家通个气啊。   【于子尘】:我90分......   【崔晚知】:我也92分......   【赵北行】:难道只有我灵根幻象分数最低?我才得89分......   他们除了灵根幻象会被扣分,其他分数都是满分,扣的分也扣在灵根幻象上。   此刻,袁拾花突然艾特谢见:“快快快,我就想知道你灵根幻象多少分!”   谢见的灵根幻象太出名了,袁拾花就想知道她是不是满分。   谢见在群里回:“我80分。”   袁拾花没管那么多,这么一算,谢见灵根资质分数是必扣20分的,他在群里惊呼:我靠!灵根幻象果然满分!   谢见报完分就没有再说话了。   她又去看别的群,自家的高三修真班级群她是不想说话的,上回坑了叶桔桔后,据说她回家被她爸狠狠修理了一顿,在群里连续艾特好几天谢见骂她,最后被陈东云踢出群了。   她打开崔晚知的微信好友私聊:“我修真分数80分,找个省内的群帮我散播散播。”   崔晚知:“?????”   谢见自己也对能不能考上东夏大学心怀忐忑,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查文化课成绩。   她文化课总成绩739分.   加上省赛得的20分加分,最后总成绩是643.8分。   这个分数,属实不算高,不能稳稳地想报哪个专业就是哪个专业。   她又暗戳戳帮崔晚知算了算分数,因为有竞赛的10分专业分加分,估计总分在740-750左右。   卧槽!!!!!!   对于F3的文化成绩分不是很了解,但那次竞赛初赛晚上听他们在露台上喷石雨平时不努力学习,估计他们文化课成绩都不算低。   加上竞赛的加分,估计也有700出头的分数。   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南山省修真学生里总分数最高的几人了。   6月29号高考填报志愿截止。   27号,五个人在当初约好报专业的微信群里汇报自己将要报考的修真专业。   谢见看到于子尘报了东夏大学修真药学专业,而赵北行报了东夏大学修真农业系种植学专业,袁拾花则是报的符箓学。   崔晚知则报的东夏大学的神语专业。   F3的分数在省内前几,随便他们选专业,三人自然选了修仙最热门的专业,药学专业肯定和炼丹挂钩,赵北行的种植专业也是当下灵气复苏环境下的大热门,袁拾花的符箓学更不用提。   就崔晚知的神语不知道如何,名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谢见想了想,说了自己的专业:东夏大学临床医学。   说完,她就私聊崔晚知,她这个专业可以告诉别人。   免得大家填重了不是?   修真大学的录取结果7月10号出,因为8月1号修真大学就要开学,和一般学生的开学日期不同。   7月10号大中午的,崔晚知微信就给她连发好几条:   “人呢人呢?”   “我看群里,有人说她被东夏大学临床医学录取了!”   “?????”   “人人人!速回!”   ......   谢见从修炼状态中醒来,就看到崔晚知发来的消息。   她也赶快去打开电脑查询录取结果。   看到结果,她微信问崔晚知:“谁被东夏大学临床医学录取了?不会是石雨吧?”   这是竞赛初赛时候结下的梁子。   崔晚知:“听赵北行说,她报了东夏大学临床医学,但是没被录取,好像听说最后要去调剂。”   ————————   感谢在2022-11-1323:57:15~2022-11-1423:06: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雏菊小耳机100瓶;珊倪65瓶;Sleep9210瓶;秋子4瓶;柠檬、久2瓶;简到一只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入学:  十多天后,谢见收到了邮寄来的录取通知书。  打开邮寄袋,里面的录取通知书做得很精美,健?   十多天后,谢见收到了邮寄来的录取通知书。   打开邮寄袋,里面的录取通知书做得很精美,将之打开,“东夏大学”四个大字赫然入目。   横线上打印着“修真语言类(灵语)”专业。   这个专业果然冷门,她虚晃一招没被人针对到,终于考入了东夏大学。   也是因为东夏大学对专业成绩和文化课成绩都有分数限定,传闻据说文化课成绩也是一个人悟性和心性的表现,然而瀛洲大学就没那么多讲究,只看总分。   张翠马上也要去瀛洲大学进修,预定到时候和她一起出发去永城,谢安久继续留在原川看守家里的生意。   出发前一晚,张翠在收拾行李,谢见找了几下谢安久,发现她爸正在昏暗的阳台上抽烟。   一点烟头的暗红火星在黑暗中闪耀,被他弹烟灰的抖动,显得忽明忽暗的。   谢见迈着小步子走到没开灯的阳台上,喊了声:“爸爸。”   谢安久看到谢见来了,把烟头按在栏杆上摁灭了,他低沉地应了一声。   谢见走到他对面没说话。   明天她和她妈就要去永城了,修真大学和普通大学制度很不一样,没有什么寒暑假,只有国家规定假期才有得几天长假,她打听到,如果有事,只能请假,没有谁家修仙的人还有放寒暑假的,那得耽误多少修炼时间?   她前段时间出去那一趟,见识到外面有太多高等阶的存在了,以她这等低末修为,太容易就丢掉小命了。   回来后出去赌种试了几遍运气,也没什么大收获。   最近她想了很多,修仙修仙,仙岂是那么容易修得的?依靠外物,终是悟不到修行的更深层次,她现在情况特殊,无前人可借鉴,只得自身潜心入修炼门道,以期领会一丝能得她用的真义。   虽然她现在能够靠眼睛的能力去赌种,但是获得的钱财和一般灵种,终是对她无太大用处,又浪费时间。   她已经想好以后的路,她要进东夏大学,凭眼睛的能力盗学诸人的功法,她现在刚好不能储留灵气,修出一丝灵力便会被空间漩涡吸走,既如此,就碍不着她一天修一门功法,甚至是一天修几门功法。   因为不同功法修成的灵力会在体内互斥,不能共存,甚至对身体造成影响,但在她身体根本不能留住修得的灵力前提下,就没有这种担忧了。   她尽可以尝试修炼不同功法,领悟各种功法的奥义。   等她有一天有所成,解决灰雾、神像以及她的空间漩涡后,她必有一番造化。   灰雾、神像以及造成“废体”的空间漩涡已经存在了,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在这个基础上,做出适应的改变。   她要修万法,而得自己的法!   谢见拿出陈东云给她的那一张卡,递给谢安久,道:“爸爸,这里是800万,”她看向外面漆黑的天空,感受着浓郁的灵气,四周的绿植疯狂生长后,十分茂密,“现在灵气复苏大势下,所有人都在争,修真的人,普通人,都在争,你拿着这800万,也去争一争,我和妈妈明天要去永城了,我们在那里等你。”   永城虽然已快速大致建好,但是那里不对外开放,只有国家限定的人才能进去,房子不租也不卖,政策暂时是这样定的。   谢安久这样的普通人,暂时是去不了的。   谢安久看着小谢见手里的银行卡,女儿虽然变小了,但是思想仍然是以前的思想,他盯了一会儿银行卡,最终接了过去。   谢见脸上漾起一个笑容,谢安久还是不矫情的,她解释道:“这是上回跟陈老师去应河市赌种拿的分成,全给你做启动资金了。”   “我和妈妈进了各自的修真大学后,估计联系也不多,那里有阵法或者空间隔绝,手机联系不上,我们三个要自己努力了,还有爸爸你,我们三线各自奋斗,大家一起加油!”   说着,谢见伸出了小拳头,谢安久郁闷的心情缓了缓,大拳头伸过来,抵在谢见小拳头上,道出一声:“加油......”   小小的谢见尽量不用奶声奶气地声音说:“我去修一个长生法,为你也挣得一个长生!”   他们一家,只有谢安久没有灵根,几十年后,终是有普通人的寿命大限的,她现在不过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自己都不一定有长生,但人安能没有志向?   气氛很沉默。   谢安久没说话,只挼了挼(rua)她的头。   第二天,张翠和谢见去了永城。   高速路转道去永城的公路上设置了哨岗,没有专门的通行证,哨岗不会放人过去,她和张翠坐的车,也是原川市专门接送修真学生的,修真大学都在永城,每个市统一接送,不然学生自己进不去永城。   谢见看着经过的哨岗,只怕是出也不好出来。   谢见将从羊笠那里获得的小储物袋给了张翠,她妈是单灵根,肯定修行快,能够用得上这个,她自己没有灵力,用不了这个储物袋。   谢见惊讶地发现,永城居然建起了城墙,乘坐的大巴士进入高大的城门后,一个现代化的城市进入眼帘,只是没什么人烟。   崔晚知在车上的坐位就和谢见以及张翠的隔着一个过道,崔晚知上车后就在车上看了看各人,不管是考什么学校的,原川市要来永城的,都在这辆车上了,除开他们高三修真班的十多个学生,还有十多个大人,直到车开走,她都没有看见谢见。   谢见虽然资质分被扣了20分,但是她文化课成绩可是全省第一,学校门口大剌剌地挂着谢见南山省理科状元的横幅,她的总成绩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考不上永城的任何一所修真大学啊,毕竟所有好的坏的修真大学都在永城了。   她发去问谢见的微信,谢见也隐含地只说考上了,没细说。   崔晚知瞥到旁边的这个成年女人,还带着个孩子,上车后她就挺奇怪的,崔晚知看她们都在打望车外永城的情形,崔晚知倾身过去问:“阿姨,你们进修还允许能够带上孩子一起的吗?”   虽然这个孩子的确很小,估计还离不开妈妈,但是不是听说这里很严的吗?不让带外人。   谢见听到这话,默默翻了个白眼。   张翠笑笑没说话。   车上的人其实都挺觉得奇怪的,只是没好问。   高三修真班除谢见外的16个人,没有一个没考上永城的大学,只是有的学校是专科而已,他们上了车到车出发后,都没有看到同班的谢见,都感到奇怪。   谢见虽然是五灵根,但是不管是什么灵根,至少专科能考上吧?   但是就是在车上没有看到谢见!   叶桔桔上车后,鼓了气要找谢见撕逼一顿,然而直到他们到了车站下车,要分开走向各自学校的接待点时,还是没有看到过谢见。   她心里涌现一股快意,肯定是因为谢见是废体,所以没被修真大学录取,估计谢见去读普通大学了,这么一想,她心里舒坦了,开心地上了她报考的农业修真大学接送学生的车。   谢见也没跟同班同学相认,被人知道她变成一岁多的奶娃娃,还不被人给笑话死!   各市的大巴车只把修真学生接送到车站后就得回返,这些学生和进修的成人,需要各自去各自大学的接待点,然后坐各自学校专门的车接送去学校。   谢见拉了拉张翠,示意她们最后下车。   等所有人走完后,张翠才带着谢见先去东夏大学的接送点。   崔晚知看到这对上车的母女,觉得十分奇怪,听说有灵根的成人,都是去其他修真大学进修的,怎么东夏大学也能进修了?   她一眼望去,这车上都是学生,也的确没有成人啊,成人按灵根,最好的是去瀛洲大学进修,东夏大学根本不接受成人进修。   她很快看到,这个中年女人将行李安排好,将她那个看起来一岁多的小孩子放到车上,然后自己提着行李跟小孩道了别就走了。   全车学生傻眼:“????????”   什么情况?   幼儿园也能报考高考读大学了?   还是这个女人要把自己孩子丢了,只是丢的地方有点不对?   谢见站在椅子前没敢坐,她身高不够,自己坐不上去,如果用手撑着跳上去坐,她怕一屁股把座位坐坏了影响不好,张翠又抱不动她,反正距离近,一会儿就到学校了,就站会儿。   全车的东夏大学学生都盯着这个小不点儿。   跟谢见邻座的女生好奇开口:“小朋友,你妈妈怎么把你丢在这儿走了?”   谢见:“......”   后排的男生也好奇趴在椅背上看前面的谢见,他觉得:“她这么小,看起来才一岁多,可能都听不懂问话。”   谢见:“......”   隔着过道的对面女生也搭腔:“是诶,我堂姐一岁多的女儿说话都只能说一点点,她肯定不懂你意思的。”   谢见:“......”   有人说:“也许她妈妈上厕所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的。”   谢见:“......”   众人等了又等,直到车上接满了人,要发车去东夏大学时,还是没有等到小孩的妈妈回来,众人都看着谢见,又看看车外,那个女人早已不见了。   好几个热心的学生连忙喊司机,“大叔,车上有个小孩,她妈妈把她放在这儿就走了,你现在开车了,她怎么办?”   谢见:“......”她真的......谢谢他们了!   卧槽!   真的是!无语!   司机只是普通人,受雇到永城当司机,他闻言赶快停下动作,跑到后面来看,真的有个小孩!   这...还能遇到这种情况......   他赶快开了车门去下面找东夏大学接待的老师,接待的老师是个修真的人,很高冷,司机小心翼翼开口问。   接待的修真老师上车看了一眼,吩咐司机直接开到东夏大学,并且跟众学生说道:“她也是学生。”   车上的众学生:“......”   这年头,幼儿园都能高考考大学了?   全部学生都奇奇怪怪看着谢见,但是问谢见话,谢见又不回,全部都觉得她只有一岁多,听不懂意思。   一车学生就这样看了谢见一路。   等到下车,大家注意力仍然没有从谢见身上移开。   好些人看谢见行李不少,足有两个大行李箱,都在想,这个一岁多的娃娃要怎么提行李下去。   谢见是打算自己推下去的,行李箱都有滚轮,很好推,其实她力气很大,可以提的,但是她还没有行李箱高,手太短了,不好提。   不过她还没弄她的行李,热心的几个男生女生已经来帮她先弄行李了。   热心的几个学生边提行李还边问她:“你妈把你放在这儿,你等下进了学校怎么办?学校还有办入学手续,还有整理宿舍......”   之前她妈也是打算先来帮她弄好这些的,但是各个大学都是这么规定的,不准许学生以外的家长一起,都是修真学生,这点小事都要家长一起,还修什么仙?   只是她情况比较特殊,但也没有单独开例外的份。   谢见感觉自己力气大、跳得高、跑得快,就是哪儿哪儿都短,什么事都不方便。   今天的东夏大学大门是开放的,不需要令牌打开,谢见一手推着一个行李箱进入学校。   路上所有人都注意着她。   之前到的学生不了解情况,都疑惑,东夏大学还面向幼儿园招生了?   ————————   感谢在2022-11-1423:06:42~2022-11-1522:32: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小鹿20瓶;脾气暴躁的我14瓶;Sleep9210瓶;云起2瓶;简到一只羊、木泥小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班主任:  东夏大学第一年招生,没有往任学生,学校里看起来学生不算很多。  谢见听她堂姐谢织说过她刚健?   东夏大学第一年招生,没有往任学生,学校里看起来学生不算很多。   谢见听她堂姐谢织说过她刚进大学的事,一般都有大二大三的学长接待引领新生入学,她不是第一次来东夏大学,她四周望了一圈,入学全靠现任新生自助。   路口倒是立了告示牌,报名应该去哪儿。   报了名交了费才能去办宿舍登记,谢见一手推着一个行李箱,前方隔得远的,看不到比行李箱矮的谢见,远远只看到两个行李箱在自己动,还以为行李箱成精了呢。   隔得近的,对谢见都无一不瞩目。   办理报名的是个普通人老师,这个老师差点以为谢见这个小娃娃是冒名顶替来读大学的,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这种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只是,这个冒名顶替的,好歹不要这么离谱啊!   幼儿园都不一定能上的年龄,跑来顶替上大学?   离了个大谱了!   谢见也很担心这个。   但很快就有修士出来肯定了谢见的身份,谢见一看,正是在应河市被困在南山省修真总办大院里的那批人中的一个。   排队报名的学生不少,全部都好奇谢见是不是真的是东夏大学的学生,但报名这个普通人老师一看这个奶娃娃来报名就充满不靠谱,都没有念出她的名字,就怀疑她的身份,又得东夏大学修真老师的肯定,排队的学生都震惊,这奶娃娃还真是东夏大学的学生!   东夏大学不可能真的面向幼儿园招生,各学生脑洞齐飞,难道这个一岁多的孩子有惊天的资质,才破例直接让她进入东夏大学?   谢见报完名又去缴费,再然后去办理宿舍登记,巧的是,她分到的宿舍,正是她之前来东夏大学暂住的那一间。   宿舍楼的楼层不低,又没有电梯,她本来打算提着两个行李箱直接一下跃到楼梯的转折间,就这样一层楼两下跳上去,但在楼下就遇到好心的几个女生,要帮她提行李箱上去。   这几个女生里面,她刚好认出其中一个女生是上次竞赛培训时,背后碎嘴的一个女生。   谢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体型,深深感受到一个真理:   人类对于人类幼崽,总是有着很大的宽容与爱心,但是对于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成年人,就会充满嫉妒、愤恨、不满。   她翻了个白眼,享受着众人帮忙。   她越来越体会到,变小孩除了生活不便,其他地方不要太好!   要是以后遇敌打不过,她就装小孩!   不!她本来就是一岁多大的小朋友!   嘿嘿嘿。   要是暑假那会儿,再去派出所改个名字就好了,这样更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一行女生帮她把行李箱搬进宿舍,看到空荡荡的寝室,又犯了难,其中一个女生问谢见:“你妈妈都不带你来的吗?整理宿舍怎么办?这个床等下还要去下面买棕垫,还要去小卖部买盆买洗漱用品,还要买饭盒,对了,你这个身高,去食堂打饭,怕是都没有食堂打饭的窗口高。”   另一个女生补充:“何止是没有打饭的窗口高,她把饭盒举到头顶,打饭阿姨都不一定看得到她举起的饭盒......”   四个陪谢见一起上来的女生都无语。   还有一个说:“我看那个刷饭卡的机器,还比窗台高一点呢,连饭卡都刷不了......”   她们现在都是炼气期小修士,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该吃的饭基本没怎么少吃,有的甚至胃口比以前还好,吃得更多。   谢见自从变小后,胃口就极好,一顿要干好几碗饭,甚至肉食蔬菜也要好几盘。   谢见终于跟办入学手续以外的人说话了,她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   刚刚领悟过小孩体型“走江湖”无敌后,她不再故意要装大人的声音了,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一个叫姜又菡的女生惊讶:“原来你会说话啊!”   谢见忙点头。   四个女生看她小小一个,长得又白又嫩又漂亮,身上穿着红白条纹小T恤,外面搭着牛仔背带短裙,十分可爱,看着又乖巧,顿时有些母爱爆棚。   另一个正帮谢见把行李箱拖到衣柜前的女生回头说:“我亲戚的女儿这么大,话都说不顺呢。”   她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顾爱,是古灵语专业的。”   另外三个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和专业,一个叫姜又菡,一个叫成娇娇,一个叫宋代,都是古灵语专业的。   最热心帮忙的就是那个以前碎嘴过她的,叫顾爱。   真是很矛盾的一个人,谢见觉得,不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以前碎嘴过她,现在估计就是来帮她打杂还了吧,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顾爱连忙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谢见:“......”一听就是逗小孩的语气......   她还是回道:“我叫谢小见。”她才不会直接说她叫谢见,估计没有哪个修真学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家里人一般都喊她“谢小见”,也不算撒谎。   成娇娇:“你名字也好可爱啊~”   谢见:“......”   姜又菡:“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顾爱:“网上灵根幻象排行第一那个叫谢见,是有点像。”   一提到谢见,四个女生来了兴趣,开始当着谢见的面八卦:   “你们说,她考上了哪个修真大学?”   “不是说她成为废体了吗?可能没考修真大学,不能修炼了,肯定去考了普通大学啊,据说她是她们省的理科状元,随便选哪个普通大学都能上的!”   “居然是理科状元,她真的学霸!”   “是诶,还有灵根,灵根幻象资质又这么好,要是她来修仙,又是学霸资质又好,修真起来太恐怖了!”   “但是她是五灵根啊。”   顾爱说:“我竞赛培训的时候遇到过她,就算是五灵根,那个学法术的速度,练一两遍就会了,真的恐怖,看了都让人......”   “怎么说呢?就是心生绝望!”   “感觉就是这样一直下去,一辈子都只能仰望她,看到她就心里很妒忌。”   顾爱吹起来,“你们别不信,真的,当时培训的一百多个人,看到她随便什么法术,练习几下就会了,我们还在记法印手势和运术经脉路线呢,她就成功使出来了,我们第一个法术还没记完,她第二个又成功了,你们知道当时哪种心理吗?真的又急又绝望......”   另外三个没参加竞赛培训,搭腔道:“听你说得,是挺恐怖的,要我遇到,我也难受。”   “她不是五灵根吗,真的那么厉害?”   “谁知道呢?反正一百多个单灵根,就她一个五灵根,而且还特别厉害。”   “幸亏她成废体了,不然就算她是五灵根,说不定也是我们第一批修真学生里先筑基的那个呢!”   谢见第一回听到她们的心理,原来,她们是怕她......   小谢见眨了眨眼,四个女生八卦完了,顾爱最是热心,问:“小朋友,你是哪个专业的?”   “灵语专业。”谢见奶声奶气地道。   姜又菡:“啊,这栋宿舍楼不会都是修真语言系的吧?”   成娇娇问:“我们要不要帮忙她一起去小卖部把东西买了?学校这个规矩挺奇怪,不让家长陪同,我们还好,就是这个小孩子,她爸妈也是真够放心的,学校也不破例。”   另外三人赞同,姜又菡担心地问谢见:“小朋友,你爸妈给你钱了吗?没有钱可是去小卖部买不到东西的,而且还要去办饭卡,办饭卡也需要钱的。”   谢见点头,并且从自己背着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钱包,打开给她们看。   里面齐整整一叠粉红色,估摸有一两千块。   姜又菡夸谢见:“你还挺聪明的。”   成娇娇疑惑:“难道有灵根的小孩比较聪明?她这个年龄,可以自己来上大学,真的好聪明啊。”   几人又好奇,“小朋友,你怎么考进东夏大学的啊?还是特招?”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谢见选择不答,就睁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仰头看着她们。   于是几人想,可能这个问题超纲了,她爸妈没教过,办入学这套手续,应该提前教过,所以会。   几人收拾好,就要带谢见去楼下小卖部买生活用品。   崔晚知是神语专业的,住在隔壁楼,她也下楼买东西,就看到同市那个小孩被四个女生带着一起去小卖部。   她想,这个小孩虽然小,但还混得挺开的。   顾爱四个人的寝室早收拾好了,去小卖部就是买点水果和零食,当下先风风火火地帮谢见把东西买了,一人提一些,都是修士,力气都比普通人大一些,即使是女生,也个个都是大力士。   等到买洗发露和沐浴露的时候,一群人把小卖部的老板问倒了:   “有没有儿童用的洗发露?”   “有没有儿童用的沐浴露或者香皂?”   “有没有儿童用的牙刷和牙膏?”   ......   谢见:“......”说真的,她自己都没想这么多,要她自己来买,铁定买大人用的,也就一群女生,比较心细。   最后在四个女生的坚持下,暂时没买洗浴用品,她们打听到,可以出学校去永城里面的超市买。   回到谢见的寝室,四个女生又要帮她整理行李,先把寝室里里外外用湿毛巾擦了一遍,然后又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到已经擦干了的衣柜里摆好,最热心的顾爱还叮嘱她哪些衣服在哪里,小裤裤放在抽屉里,袜子也在另一个抽屉里。   放好衣服,又把行李箱里的被褥拿到床上给谢见铺好。   这整得谢见都不好意思了,不知道以后被她们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但是,她这个床,下面就几根木头的横杠,再加床板,中间垫上棕垫和席子,这真的不会被她1927斤的体重睡烂吗?   整个床承重个两千斤,她觉得还可能,但是她这么小一个,局部压强大啊,真怕明天这床就报废了......   四个女生约好等下来叫她一起去食堂办饭卡和吃晚饭,然后就走了。   四人一走,谢见就尝试去试试床。   床不高,但也在她腋下,她爬上去,床下面传出“吱呀”一声,不过没坏,也还好。   寝室的一角摆着蒲团,谢见开始修炼青夕诀,自从想好以后的修炼道路后,她已经开始了修炼已经知道的几种功法。   可惜这不是普通大学那种多人寝室,不然可以偷学到更多的功法。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果然这四人又联袂来了。   小卖部的几个老板是普通人,到了食堂,谢见发现食堂的一干人员也是普通人,饭食也是普通人的饭食。   食堂的打饭窗口果然不是她能够够着的,修仙小说中那种辟谷丹,什么时候能给她来一车?   不过陈东云都也是吃一般的饭食,估计过去灵气枯竭了,没有什么辟谷丹这种存在了,就算有,也没有材料可以制造。   她装成正常人,只吃了一盘饭菜。   谢见又跟着这几个女生去把生活上的琐事料理了。   第二天依然还在报名,第三天,正式开学,第二天傍晚,她灵语班的班长来通知她晚上去阶梯教室开班会。   班长有名单,知道她叫谢见,她敲开房门,还以为是传说中那个谢见,哪知道是个1岁多的小娃娃,当时惊了一跳,看来只是重名。   路过一处云雾缭绕的小世界空间入口,谢见感觉到那里,似乎有颗比她吸收掉的小世界空间种子更大的空间种子,那入口处的空间里,她没变小那会儿,还没什么察觉,现在变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进步了,她居然模糊看到那云雾缭绕中,似乎有颗鹅蛋大的空间种子,比她吸收掉的空间种子,大很多倍。   看着那模糊形态的空间种子,她吞了吞口水。   东夏大学有好几处小世界空间,应该都是差不多这么大的空间种子,要是都吸收掉,不知道能再结出几个气象?   到了开班会的教室,大家似乎已经知道了她,但还是都盯着她打量。   谢见找了座位,看着椅子陷入沉思。   这阶梯教室的椅子,是那种浅蓝色塑料的,不坐的时候可以把它叠回去,坐的时候再拉下来。   但是,椅子比她屁股高,要坐上去,她就得用手撑着跳着坐上去,要不就是爬上去。   谢见想想还是用爬的吧。   才把椅子拉下来一爬,椅子传来“嘎吱”一声。   谢见愣住了,椅子合回去那个连接处被她一下压坏了!   她默默地把椅面给它轻轻放回去......   然后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这损坏公物要赔的吧?   坐是不可能坐的了,不然这教室的椅子都不够她坐。   谢见重新换了个后排的座位,逃离“犯罪现场”。   很快,灵语班的人就到齐了。   谢见数了数,总共才19个人,看来真的只在每个省招一个,有的省不合格的,甚至没有录取。   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地注意着谢见,几个几个刚认识的人互相嘀咕:   “她不坐座位,是不是因为太矮了坐不上去呀?”   “好像是的,我看她只能趴在椅子上,够不上去。”   “谁要不要把她抱到椅子上?”   “也不知道东夏大学怎么把她招进来的?”   ......   似乎灵语班各有一个男女班长,女班长叫时佳,时佳看这个小同学真的坐不上去,班主任也还没来,她出了座位就要去把谢见抱到椅子上。   谢见怕了,看到她跑过来,赶忙摇头:“我自己可以站着。”   时佳比较外向,看谢见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生活不能自理,也不管谢见摇头,伸手就要抱她。   谢见赶忙又重复:“我真的可以自己站着。”   时佳觉得,不过就是抱一下到座位上的事,多简单,她边抱还边问:“要不要坐第一排去?反正我们班人不多,你这么小,坐后面肯定被前面的男生遮住。”   但是,她一抱,愣住了。   她愣了愣,那一瞬间也没多想,又抱了一下。   ......还是没抱动。   时佳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没力气?”   谢见:“..............”   谢见把她推开,又重复:“我真滴可以自己站着的。”   时佳不信邪,又抱了一下,还是没抱动。   于是,她回去了,站在她原来坐位的那排椅子处,突然把坐在这排椅子第一个坐位认识的女生抱了一下。   然后,那个女生一下被她提起来了。   时佳皱眉:“我没问题啊,感觉哪里不对?”难道这个同班的小孩子很重?重到她抱不起来?按说这么小的孩子,也就20斤左右,她成修士后,单手提个五十多斤都没问题,更何况双手抱呢。   被抱起来的女生笑骂时佳:“你有大病吧,没事抱我干嘛......”   灵语班的班主任来得很快。   谢见一看,好家伙,这个也认识!   就是修真总办大院里为首那个筑基修士,似乎叫季澜雨,乃是一个小胡子壮汉。   季澜雨一眼就看到了谢见,他眼睛一亮,但也没有单独提到谢见。   班会互相介绍了一番,又安排了一些事宜。   等班会要散的时候,季澜雨单独喊了谢见,让她跟他谈谈。   谢见想起之前季澜雨要让她去拜他一个很亲近的师伯为师,学习炼体之术。   她也正有此意。   反正现在一般的修炼之路她不行,但炼体术不妨也修修。   只是,她现在已经1927斤了,再炼体,不会以后体重很夸张吧?   ————————   感谢在2022-11-1522:32:22~2022-11-1623:5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灼热你的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仰望的天空500瓶;河洛遗书48瓶;星紫34瓶;26552662、夜班不是人上的20瓶;一只咸鱼10瓶;一叶浮星6瓶;简到一只羊、陌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3]不可窥视:  跟着新班主任季澜雨一路前行,走到学校一处荒芜偏僻的树林里,他拿出一块石牌,石牌激发出银白弧?   跟着新班主任季澜雨一路前行,走到学校一处荒芜偏僻的树林里,他拿出一块石牌,石牌激发出银白辉光,前面出现一道圆形雾气弥漫的入口。   谢见以为学校所有的小世界空间都有那种路障拦着,哪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隐蔽的。   甫一进去,她便发现这是一个极大的世界,仿佛进入的不是一个空间,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晚上,这里也是晚上,夜空下,她和季澜雨正站立于一处低矮的山顶上,向下看去,笼罩于夜色下的一片绵延的森林伸向远方,不知何处是尽头。   季澜雨取出一把剑,将剑抛出,剑随风变大,他提着谢见跳了上去。   御剑飞行,直飞了半个多小时,才隐约看到有建筑出现,但也不过零星的几间木屋,周围仍然荒无人烟。   一路上,荒野的建筑多了起来,有的石屋砖屋聚落成群,也有木屋和草屋的,奇怪的是,有些建筑像是古代的,有些建筑像是近现代的,风格各异。   又飞行了半小时左右,一座硕大城池的阴影闯入视野,让人更震惊的是,那硕大城池背后的巨山,巨山仅一座,便比城池还大上数倍,将硕大城池比照得像个小村庄般。   这巨山山顶直耸入云端,于夜色中,仿佛一尊洪荒猛兽矗立于天地间。   此行,季澜雨要带她去拜见那位他很亲近的师伯,看那位师伯是否愿意收她为徒。   飞剑飞得更近了,似乎要下落至这城池中。   城池中灯火通明,仿佛繁华古代的一座老城般。   谢见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班主任,你们难道每天要御剑飞行一个多钟头去上班吗?”   这不比现代坐一个多小时地铁去上班一样惨吗?   季澜雨:“......”   他道:“所以,你们以后早上前两节课都是外语课。”   谢见:“......”   她们课程表还没发下来,开学前15天并不是如普通大学那般军训,而是学习礼仪,要连学15天礼仪!   15天后,才正式开始上课。   只是,她一个灵语系的,为什么还要学外语?   季澜雨这“你们”,难道代指的全校?毕竟肯定不止季澜雨一个修真老师住在这个小世界里。   她想到之前王二妮宿管老师跟外国魔法师打架,直喊听不懂,要喊人翻译,所以东夏大学每个学生都要学习外语,方便交流?   正想着,飞剑落到城中一处小院中。   季澜雨把谢见提着飞到地上,收起飞剑,道:“到了。”   谢见疑惑:“这就是您那位师伯的住处吗?是金丹期修士吗?”   “小说里,修士一般都住在洞府里的,怎么这里都住普通人的房子?”   季澜雨:“......”他无语道:“等你以后金丹期了,你去外面挖个山洞住吧......”   谢见:“......”以前普通人的时候,她觉得修仙的人住在洞府里,很正常,但是,要她真的金丹期了,她绝对不会去挖个山洞住的,山洞里蛇虫鼠蚁不少,还潮湿,又阴暗,鬼才去住。   季澜雨朝一处房间行礼道:“唐师伯,师侄带着学生到了。”   谢见看他行的礼,又和见同门行的礼不一样,估计这是拜见长辈的礼。   似乎是早已约好的要来拜见,房屋中先传出了一声咳嗽,然后才虚弱地道:“进来吧。”   谢见心下起疑,这个炼体的师伯,怎么跟个病痨鬼一样?炼体的不都是身体非常强壮吗?   屋内没有点灯,季澜雨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开门进屋之后,手指弹出一朵小火苗射向一处,一处烛台立马点亮了。   谢见窥到房中情形,屋内一铺石床上正有一人在打坐,乃是一个红衣壮汉,屋内其余地方摆放很简单,左右不过书桌一张,茶桌又椅子几把。   仔细一看这红衣壮汉,谢见心中先“卧槽”了一声,这不就是当初她被外国高阶魔法师抓了后,来营救她和温玠那个红衣壮汉吗?   她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最后他被外国高阶魔法师的八字真灵语切成一片又一片的,仿佛被凌迟处死般。   谢见立马不想拜师了,这个红衣壮汉也太弱了!   而且,长这么壮,还喜欢穿红衣服,什么奇葩审美?   真就一个肌肉猛男,穿上鲜红色的衣服,完全不配套。   唐玉泽也在打量她。   季澜雨推了谢见上前,道:“师伯,这就是我之前说起的那位学生,体质奇异,乃是炼体不可多得的资质。”   唐玉泽一双浓眉大目看着谢见,“你上前来,我看看你的体质。”   谢见黑亮的眼睛很是灵动,她眨眨眼,快速道:“我五灵根,资质不好的,而且是“废体”,炼了灵气储留不住的。”   她实诚道:“我在说真话,可不是骗您,夏师祖都说我资质很差。”   她小小一个人儿,做那叹气状:“我们同一批那个温玠,雷灵根,空间资质能力也很好,夏师祖当场就收了他当徒弟,还评价我是镜花水月之资,没什么用,资质差得他还废了我的竞赛决赛资格。”   她内心想的是,千万不要收我为徒啊!千万不要!   她话音又转:“所以,我班主任可能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季澜雨:“......”   唐玉泽:“......”   唐玉泽没说什么,对谢见招了招手,还是叫她上前。   谢见只能上前,对方好歹是个金丹期修士,弱是弱了点儿,但也不是能随便得罪的。   唐玉泽手盖在谢见的头顶上,吩咐她:“放轻松,我要看看你的丹田。”   看丹田?这不错,她最不怕就是看丹田,估摸看到她丹田里的“废体”状态,就不想收她为徒了。   当然,他要是能发现灰雾,就更好了。   唐玉泽“盯”着谢见的丹田皱眉,他目光又移到谢见的面上。   没看出什么,他偏了偏头,视线随意移向一处,仿佛空泛地盯着,眉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他道:“我得认真来看看。”   谢见知道,他探出了更大的一缕神识进入她的丹田。   她凝重起来,之前连夏师祖这样的元婴期都看不出她的丹田有异,其他查探过她丹田的修士也不少,金丹期、筑基期都有,怎么这个唐姓金丹修士却看出了有不同?   她心情顿时有些紧张了,丹田中的灰雾是个未知的存在,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正是因为它进入她身体那一天,她的身体才没有灵力可以来使用法术和各个气象了。   而且,她的丹田中,还有六个气象,以及一个极品五行引灵物。   谢见紧张地等着这个“唐师伯”得出结论。   唐玉泽这一缕更大的神识探到谢见丹田后,谢见看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突然,唐玉泽喉头一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瞳孔放得很大,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盖在她头顶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他双唇喃喃地仿佛要说出什么,第二口鲜血又涌了出来,他整个壮实宽广的身体一下倒在石床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季澜雨和谢见都吓了一跳!   季澜雨疾步上前查看唐玉泽的状态,双指伸到唐玉泽鼻端前,还有气息,他暂时松了一口气,将唐玉泽平放在石床上,又探了探唐玉泽的脉,他取出一颗银色的丹药,将丹药喂了下去。   谢见心内波澜大惊,第一次有人查探她丹田发生这种异状,到底这个“唐师伯”在她丹田里看到了什么,才会做出这种惊状,且还突然受伤这么重。   本来是来拜师的,但突发这种状况,季澜雨倒也没责怪她,很快就把她送出了这个小世界空间。   只是他也一路眉头紧皱,什么话也没说。   第二天,为期15天的礼仪学习开始了。   上午学习半天礼仪,下午全校进行拍半身照,和量身体尺寸预备做校服。   第三天,全天都在进行礼仪学习和练习。   谢见之前是不愿意拜红衣壮汉为师的,现在虽然也不想,但她却焦急地想知道他的消息。   很想知道他在她丹田里看到了什么。   这15天是礼仪学习,完全遇不到她的班主任季澜雨,更别提从他那里知道他那位唐师伯的消息了。   谢见一天天地焦急等着,15天礼仪学习完了,开学第16天,是全校开会。   这段时间,谢见发现,全校统共不超过一千个学生,一个系就一个班,一个班还人数多少不定,少的十几个,多的也就二十几个,也不是每个学生都是单灵根,也有很多双灵根,三灵根也有。   全校开会,谢见才得知,夏师祖也不是东夏大学的校长,而是副校长,至于校长是谁,谁也不知道。   夏师祖元婴期都只是副校长,难道校长还能是化神期吗?   谢见一下想到了那硕大城池背后屹立于天地间的巨山,那巨山灵气氤氲,不可窥视。   她从季澜雨那里听说,夏师祖也住在那城池中,许多修士都住在那城池中,而那巨山,乃是小世界空间的禁忌,除了夏师祖几个少量的元婴期修士,谁都不得上去。   全校开会,谢见就对夏师祖一句话有印象——“凡我东夏门生,不得不知‘礼’,不能不懂‘仪’”。   她心很焦躁地等到终于正式上课。   上午前两节是德语课,课程表上,除了周日休息,每周其余六天都有课,每天上午前两节都是外语课,从周一到周六,上午前两节从德语、英语、西班牙语等一直排到梵语,第三节课是修行课,似乎不止是灵语系,全校其他系,都是统一排了很多外语课。   外语课老师们都是普通人。   修行课是班主任上,谢见终于再次见到季澜雨。   她已经焦急地等了17天。   等到修行课下课,谢见赶忙去教室外堵了季澜雨。   季澜雨知道她想知道什么。   他将谢见叫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郑重施了个隔绝法术,然后对谢见道:“唐师伯从你丹田中,感受到了大道规则!再要细探,就受了神魂加身体两重重伤,他说,你丹田中有大存在,不是他的修炼等阶能查探的。”   “他还说,别说是他的等阶......”季澜雨仿佛很谨慎,他转过头小心地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他想再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没再对谢见说下去。   谢见直接追问:“别说是他的等阶,然后呢?”   季澜雨还是摇头。   这个“唐师伯”不过金丹期,却看出了她的丹田有异,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为什么“唐师伯”金丹期能看出东西,而夏师祖元婴期什么也没看出来?   难道炼体的在这方面有所长?   不管谢见怎么追问,季澜雨就是不告诉她了。   季澜雨拿出两本褐皮子书递给谢见,“唐师伯说先收你当个记名弟子,这一本是初期炼体之术,一本是炼体药方,你先练着,有不懂的,修行课的时候问我即可。”   谢见只得季澜雨膝盖高一点,她拉了拉季澜雨衣摆,卖萌道:“我想去拜见拜见师父。”   反正是记名的,又送功法药方,不拿白不拿,顺便她要亲身去问问这个便宜师父到底在她丹田看到了什么。   什么大道规则,她丹田中,最大的存在就是那个灰雾了,难道她便宜师父就是从灰雾那掩盖她丹田的假象中,嗅到了大道规则?   大道规则这四个字,她虽不懂到底是什么,只是听起来就是不得了的存在。   季澜雨不吃她卖萌这一套,直接拒绝:“你师父现在重伤,不见外人,学校新教了礼仪以及一些规矩,你是知道规矩的,等阶不可逾越,你师父想见你了,自然会传召于你。”   谢见看不可行,只得自己回去了。   她从季澜雨这里知道了,她便宜师父名为唐玉泽,真实的修士也没有像小说里那样,都有一个道号,他们也不是什么道家一派,自然没什么道号,道教不过成型于东汉时期,离现在也不过两千年,他们这一行可不止两千年。   虽然没有道号,但也有些与自身相关的别号,却不是能告诉她的。   谢见越来越发现,丹田里的灰雾了不得,不知何时她才能解决它,目前只能先破译与灰雾一起出现的梦中两面神像到底灵语表达的什么。   她现在除开刚到手的炼体术,以及她自己得到的养气决和青夕诀,竞赛培训的时候,又从其他学生那里学到七种功法,除开炼体术,已经修行了九种功法,每天换一种功法修行,亲身领悟各种功法的妙义。   这还不够,而且都是低阶功法,她还需要更多。   但是,现在都各住一间寝室,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修炼,就偷学不到其他功法,据她得知,每个人灵根不同,都有对应的功法可选,学校这么多种灵根的学生,其中以双灵根最多,三灵根再其次,光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都可以在双灵根和三灵根里组合成多种。   谢见突然想起来,她现在也是有便宜师父的人了,不知道从他那里,能不能多获得点功法,虽然唐玉泽这个红衣壮汉连个外国的高阶魔法师都打不过,但好歹也是个金丹期修士。   第二天修行课的时候,谢见对季澜雨表达了这个意思,问唐玉泽那里有没有多的功法可以给她修炼,说不定多换几种功法,她就能储留灵气了,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功法图书馆给她去看看。   季澜雨答应给她带话。   灵语课,一周只有一节,在星期五,还有三天,谢见在寝室内打坐想着这个事,突然,宿舍楼摇晃了起来。   学校宿舍区域瞬间爆发喧闹:   “地震了?”   “地震了!”   “快跑啊!”   ......   很快,地面升起灰黑色的浓雾,浓雾升起很快,一会儿谢见就在楼道里遇见了。   所有人都以为真的地震了,全部都在朝楼下跑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但这灰黑色的浓雾,让谢见这个已经遇到过一次的,霎时知道了这不是地震。   她上回在东夏大学竞赛培训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那时候她修炼空间成长的功法,突然遇到空间倒吸她的生机,她垂死边缘,就遇到这种房屋震动,周围升起灰黑色浓雾的情况。   上回参加竞赛培训的,不止她一个考进东夏大学,好多人都发现了这一状况,顿时提醒起大家。   谢见逆着往下避险的人群朝上,她要回寝室,她上次就是在她现在居住的寝室中,被灰雾所侵袭的,这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左右不会更差,她要回去看看。   与此同时,下面响起宿管老师的喊话:“各学生待在自己寝室中,不得乱跑动,违者扣操行分!”   外面哄哄乱乱,谢见走到阳台上,观察外面。   她上次只在神志模糊中隐约听到外面很乱,也只从其他学生那里听到少量关于这震动和灰黑色浓雾的信息。   她记得有个人提到过——她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动荡似的。   谢见的神觉警觉起来。   的确,这空间开始有动荡了。   且动荡得越来越大。   外面有筑基期老师开始御剑飞行前往学校各处,似乎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就是不让学生知道。   上次也不让知道东夏大学发生这种状况的学生们外传出去。   灰黑色的浓雾,让人神魂都感觉到阴冷,却没有什么大伤害。   谢见用手抓了一把,灰黑色的浓雾从手指的缝隙流了出去,如果她还能使用法术,她就用保灵印找个容器储存一点日后再研究。   周围灰黑色的浓雾越来越浓,浓到看不清四周,站在阳台上,只隐约知道远处高空中金丹期和筑基期老师们飞剑和法器掠过的各色遁光。   谢见回到屋内,在蒲团上打坐,静等看是否会发生什么。   ————————   感谢在2022-11-1623:57:33~2022-11-1823:3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梅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ada 63瓶;灼热你的心52瓶;橱窗的彼岸50瓶;沫39瓶;潜水的秧苗30瓶;Cherry 10瓶;Yuzu、依同5瓶;伈伈3瓶;林木2瓶;简到一只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4]有人打小孩:  宿舍楼仍然在摇晃,连带寝室内的家具都在移位,她感觉空间震动越来越强,几乎所有学生宿舍里都没有础?   宿舍楼仍然在摇晃,连带寝室内的家具都在移位,她感觉空间震动越来越强,几乎所有学生宿舍里都没有打开隔离阵,谢见听到很多学生都在讨论。   她心思沉浸进这越来越强烈的空间震动里,又小心地警觉四周,看是否有新的她丹田里那种灰雾袭来。   然而,等了半晌,却也没什么异动。   周围的灰黑色浓雾浓得仿佛要固化,走到阳台上,已经只能隐约看见空中有忙碌的法器流光掠过,若不注意仔细看,都能忽略这流光了。   凭借肉眼,已经看不到房中情形,运用神识,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走路只能靠摸索前行。   谢见凭自己对空间的那种敏感,“倾听”着周围空间的震动,她感觉,随着她空间不断地增强,她的这种感受空间的能力,也大幅在增加,尤其是她在变小后,这种能力变得比没变小前,强了很多倍。   “叽叽。”   突然,谢见听到声音。   有生物!   谢见警觉起来。   她朝身周四处观望,周围全是灰黑色实质化的浓雾,连几厘米以外都看不清。   她立在原地想,她这宿舍里没什么武器,要是在家里,还有菜刀可以拿,遇到危险还可以砍两刀,现在的宿舍里,只有一把小水果刀,比起小水果刀,还不如她拳头厉害。   谢见捏紧拳头,防备四周。   “叽叽。”   那种“声音”又来了!   谢见竖耳倾听。   不对!   这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那种对空间的感觉。   也不对,仿佛既是对空间的感觉,又是耳朵听到的!   谢见睁大眼睛朝四处看去。   突然,一团模糊的小点从谢见眼前晃过去,一下消失在远处。   因为这灰黑色实质化浓雾的阻挡,她连身前几厘米处都看不清,怎么会看到这个模糊的小点?   这模糊的小点只有荔枝大小,好像那模糊圆滚滚的背上,有一对小翅膀,扑楞着速度极快,几下就消失了。   隔了一会儿,“吱吱。”   这次是一个龙眼大的小圆球,不是用飞的,而是在空中像青蛙一样,跳跃前行。   谢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小圆球。   她感觉抓住这小圆球那一瞬间,好像手穿过了一层浓稠的淤泥一样,一把从淤泥里抓出了这个小圆球。   小圆球在她手心里不停冲撞,想逃出去。   谢见虽然人小,但是力气很大,她握紧了拳头,防止小圆球出逃。   谢见将拳头举到面前,她拿出随身小包包里的手机,打开手机的小电筒,因为灰黑色浓雾的阻挡,她只能靠得很近,才能用手机的小电筒照清手里到底抓了个什么。   这是一团透明的存在,手电筒的光照过它,直到手心,仿佛什么也没照见一样。   它不是她丹田里的灰雾那样。   这个小东西虽然光线照不到,但是她眼睛却能看到。   它模糊透明的一团,身子龙眼大小,却有四条小脚,那圆鼓鼓的身子上,有两只极小的眼睛,一个圆孔状的嘴巴,眼睛上方,还有两个极短的触须。   不知道为何,谢见感觉它好像很美味一样。   那一刻,仿佛鬼使神差,她把这个小圆球塞进了嘴巴里,吃了起来。   牙齿落下那一刻,这个小圆球破了,流出清香的汁液,汁液顺着食道往下,流入胃中。   两三口就吃完了。   谢见突然后知后觉,她怎么把这个未知小生物吃掉了?   只是看到它那一下,就觉得它好美味,然后就塞进了嘴里。   她舔了舔嘴巴,回味了一下,真的很好吃。   这时,暗灵根处的空间漩涡动了,一下移动到谢见的胃部上方,对胃里刚刚流入的那只透明小生物的残躯吸食了起来。   谢见感觉到了,她立即內视。   只见空间漩涡对着胃里那透明的残躯一顿猛吸,这吸上去的能量,谢见见过,之前空间漩涡吸食小世界空间种子,也是这种透明的能量。   难道这龙眼似的小生物,是纯纯的空间属性?   又或者说,它本就是空间小生物?   她不知道小世界空间种子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植物结的种子又或者到底是别的什么存在,但这空间小生物,她刚刚听到它发出的声音和那模糊的声影,应该是她自身凭借空间能力“听到”和“看到”的。   怎么上回在东夏大学没遇到这种生物?   难道是因为上回她的空间能力没现在强吗?   还是因为她当时濒死,身体和神魂都很虚弱,没法感受?   吸食完这空间小生物后,空间漩涡又回到了原处,谢见感觉到,她的空间又强大了一丝。   这比起她平日修炼灵力给空间漩涡吸收,简直强太多了,她修炼半个月,都感受不到空间强大了一丝,刚刚只吃了这么个龙眼大的生物,却一下感觉就强大了一些。   她正愁怎么将空间养强呢,按以往经验,只要空间成长足够强,就能再吸到奇怪的灵气,以此来再一次形成新的气象。   这周围,不止刚刚一只龙眼型的空间生物,之前还掠过一只荔枝大小有翅膀的。   谢见站在原地没动,静静感受周围,要捕捉那种它们的“声音”。   但是直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有那种声音再出现。   外面仍然闹哄哄的,谢见想了想,打开寝室门,出了去。   所有学生都被约束在寝室内,偶有几个走动,都是到别的寝室去找认识的抱团一起,谢见摸索着轻手轻脚地下楼。   凭借眼睛和神识辨不了路,她摸索着楼道围栏,慢慢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又听到了那种“声音”。   这种空间小生物,似乎生活在空间裂隙里,她之前手穿过淤泥的感觉,估计那“淤泥”就是一种很强的空间壁障,比起之前在应河市修真总办,那中阶魔法师施展的空间壁障,那空间壁障,谢家感觉像层蜘蛛网,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都不怎么感觉得出来。   这淤泥却不一样,比起蜘蛛网强了无数倍。   周围的空间震荡十分强烈,仿佛周围的整个空间都要碎裂了一样,她感觉到不安,空中许多修真老师在忙碌。   这周围的灰黑色浓雾,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比三个月前她来东夏大学的时候,要浓了很多,那种浸透神魂的冷,不禁让人瑟瑟发抖。   “叽叽。”   谢见一把抓去,这些空间小生物速度很快,稍微慢一点,就抓不住。   这只仅有蜜蜂大小,但速度比刚刚跳跃前行的龙眼快太多,她没抓到。   等谢见小心翼翼摸索到宿舍小区的大门口时,门卫室里没有人,今天似乎是王二妮执勤,但是她不在这里,门卫室的灯依然开着。   借着门卫室依稀透露出来的光,谢见一下又发现一个空间小生物。   但这个空间小生物仿佛是不会动的,那是一株草,只十多厘米高,茎上枝叶分明,顶端还开着一朵指尖大的小花,随着那剧烈的空间震荡,这株草也如波浪般在摇晃浮动。   谢见赶忙伸手去一把拽住。   这生活在空间缝隙里的植物,似乎是扎根在此,与抓龙眼状的小生物不同,谢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空间缝隙里的植物连根拽出来。   就着门卫室发出的光,她发现这株植物,仍然是无色透明的,可能只有她这种有空间能力的人,才能看得到其存在。   看到这棵植物,她又觉得它很美味,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她为何有这种感觉,居然驱使她做出这种把不明生物吃掉的举动,她只能归咎于她修真后有空间这个能力,属性相近的物体有着互相吸引的能力,既然这些空间生物是有助于她空间成长的,她依然把它连根一起塞到了嘴里。   咀嚼起来,这棵植物不是清香味道的,而是有一点甘甜,整株植物不像一般的蔬菜那样,除了有汁液,还有很多纤维枝干,这整株植物在她嘴里,完全化为了汁液般,全部下肚。   空间漩涡动了,很快就把这株植物吸食了,谢见感觉,她的空间又强大了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那种捅破了一层纸一样的感觉,每当那个感觉出现,就是要有新的奇怪灵气出现了。   学校的路上没什么行人,学生全部被勒令在宿舍里不得乱走动,不然会被扣操行分。   操行分和奖学金有关,听说奖学金发放的是灵票,但与这空间裂缝里的生物相比,谢见完全不在乎,被扣就被扣。   谢见一路摸索着前行,她灵敏地感受那存在的声音,以及可能存在的植物。   她走过许多条路,又搜寻过操场,甚至要绕到了校门口的那条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越往校门口或者学校边缘走,这空间震动越小,相应的,那种生活在空间缝隙的生物,也越来越少。   吃了那棵植物后,她再也没捕捉到新的空间生物,她不再漫无目的的寻找,发现这个规律后,她开始往空间震动的中心而去。   因为空间震荡,连脚下的路都在抖动,她脚落得很重,以她1927斤的体重,一脚落下去,她走得很稳,即使是路在抖动,也不影响她前行。   根据对空间震荡的强弱,她居然发现,之前她跟随季澜雨进去的那个偏僻的小树林,才是空间震荡的中心。   在那个小树林中,有着进入他们居住的小世界的空间门户。   “嗒嗒嗒。”   一抹金色流光从谢见眼前穿过。   那似乎是一匹金色的小马!   说它是小马,却也不对,它整个金色的马形形状,飘逸着金色的流光,仅有成人鞋子般长度,但却有六条腿,速度极快,一下就冲向远方不见了。   居然有颜色!   之前的可都是无色透明的,不仔细看,都不一定发现。   这头金色的小马,必是空间生物中的极品存在!   谢见拔腿就追,她变小后跑动速度也比大人时快很多,要不是顾忌路上的障碍物,她一个跳跃,都有十多米远。   学校很大,但这金色的流光只往空间震动得越大的地方逃窜。   谢见终于追到了季澜雨之前带她来的小树林,谢见一下闯入树林中,那金色小马不见了,她却迷路了。   在外面看,这小树林不算大,只是高低各异的树夹杂野草,长得很浓密,显得很荒芜,一般学生不爱往这里来。   谢见只身闯入后,才发现这里极大,上次季澜雨带她进入,似乎走的绕行的路线,她估计这里布置有阵法,毕竟是他们生活的小世界的入口。   谢见谨慎地前行。   这里空间震荡极为强烈,那灰黑色的浓雾比外面浓得太多了,她抱着胳膊瑟瑟抖了抖,周围的草木也在剧烈摇晃,她伸手到面前,都看不清自己的手,视线已经完全被遮挡。   忽的一下,谢见撞到一棵树上,她摸了摸撞到的额头,一瞥间,她发现,这棵树的树叶都枯黑了。   看来这灰黑色的浓雾,对植物的伤害很大,就是对于人类,要不是她是修士,估计也有很大的伤害。   这树林的阵法内,她迷路了,隐约间,仿佛看到一处有六个光点在移动。   之前金色的小马发出的金色流光,就能在灰黑色实质化的浓雾里指引方向,这阻挡视线的浓雾里,估计只有这种空间生物发出的“光芒”才能透过来被她看到。   这是一个奇怪的有六个点的空间生物!   能发光必是极品!   谢见悄悄地走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怕惊动了这个生物,这种发光的生物仿佛能感到她能捕捉到它们,有危险,于是都会冲着反方向极速逃跑。   这六个点发出的光芒各有颜色,不知道是植物还是动物,在原地没有跑,但也没有规律的左一下,过一会儿又往一个方向右一下。   离得近了。   之前拔那棵草都废了很大力气,这种带光的生物,必然是更厉害的存在,肯定力气很大。   谢见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一把朝那发光的六个点抓去。   瞬间!   “啊!”   震天的惊喊,好像痛极了。   谢见听到,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难道这种空间生物也分性别?   那六个点痛呼之后,却没有跑,而是往上升起了,六个点保持在一个平面不动了。   有破空之声在谢见头顶上方响起。   对方一击不中,发出“咦”的一声。   然后,一点点光晕透过灰黑色浓雾弥散开来。   那光晕中心,出现一个和尚,和尚穿着天蓝色的东夏大学校服,东夏大学的校服有点像短打的道袍,却是交领系腰带的。   这和尚一米七几,两只手在胸前合十,光晕正是两只合十的手尖端发出的。   和尚看清不远处的小娃娃,以及小娃娃身上同穿的东夏大学校服,他面上龇牙咧嘴的痛,惊呼:“谢小见!”   谢见看他的穿着,也认出了他是校友,只是,怎么还有和尚校友?   她从来没见过。   谢见问:“你怎么认识我?”   和尚一只手仍然立在胸前成合十的一半,另一只手却移开了,去摸被谢见打得痛极了的头顶,他不能相信地问道:“你刚刚打我的?”   “全校谁不知道你?刚刚是不是你打我的?”   谢见盯着他头顶偶尔在她视觉里路过的六个戒疤,难道刚刚就是这六个戒疤发出的光芒?   她眨巴眨巴眼睛,就是不回答。   估摸刚刚她以为这个是空间生物,就朝它抓了过去,哪知道打到了和尚的头。   和尚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是个挺俊俏的小和尚,他一看这奶娃娃这黑亮亮眼睛眨啊眨的,就知道刚刚就是她干的。   他刚刚感觉仿佛被炮弹打了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力道是这种看起来不过一岁多的奶娃娃发出来的。   一般的修真学生,力气比普通人大,但也没有她这么离谱的,这力道,比炼气中期的修真学生,还大上数倍,看她这小小的样子,就算她也是修士,但也太离谱了。   刚刚差点一拳给他打晕过去,他现在头都是晃的。   和尚将指端的亮光息下去,只剩微弱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朝一个方向瞥过去,看那道金色还在,他放下心来。   谢见看到他又鬼鬼祟祟地蹲下了,指端的微光也散掉了,谢见在灰黑色浓雾遮挡中,又看到他头顶的那六个光点,这是六个戒疤,不知道刚刚这和尚蹲在这里干嘛。   她顺着他盯的方向看过去。   那远处,透出一点金色的流光,正是那金色的小马!   这个和尚在蹲守她的金色小马!   谢见恨刚刚没把他打晕过去。   她朝和尚靠近了几步。   和尚小声出声:“你再打我,我就出手打你了啊,我炼气六层!”   谢见:“......”   只怕背靠夏师祖的温玠都没有炼气六层,这个奇怪的和尚,却已经炼气六层了。   谢见走到和尚身边,也跟着蹲下,一起盯着那远处的金色小马。   那金色小马所在处,空间震动最为强烈,不知道这金色小马在干什么,一直在那里没有走。   谢见小声问和尚:“你哪来的?我没听说过东夏大学有和尚系啊。”   阿迦什得注意力全在远处的金色小马身上,他小声地不在乎回道:“我是被你们副校长抢回来的,现在就读于空间系。”   谢见奇怪,夏师祖也出去抢人了?   她知道有外国修士来东国抢人,之前抢了两回温玠,顺便也抢了一回她,他们互相抢人在干什么?   谢见刚刚看这个和尚也不像外国人的长相,说的话,也是东国的普通话,还很标准,“你之前是哪里的,被副校长抢了回来。”   阿迦什得:“蓝毗尼的,我叫阿迦什得。”   谢见知道,蓝毗尼是外国一处很出名的佛教圣地。   现今有三种修真系统,一种是东土境内像他们这种修真的,西方国家是修魔法的,最后一种就是修佛的,为不同的修炼途径。   西方的魔法师来东国抢人,东国的修士又去修佛的国家抢人,真是奇怪。   谢见疑惑:“你怎么普通话说得这么好?根本不像外国人。”   “我母亲是东国人......”   “我也在东国住过很长时间。”   谢见想起:“你是空间系的?”   阿迦什得轻声地“嗯”了一声。   好像被抢的人,都是有空间能力的,温玠的空间能力,随着灵根幻象生出就极强,她自己也有空间能力,根据她的推断,估计这个阿迦什得能被抢,他的空间能力也应该很强。   怪不得能看见金色小马,还在这里蹲守。   谢见问他:“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   阿迦什得终于觉得什么不对劲,他转过头看谢见,“小朋友,你的逻辑好清晰啊,我看一般的小朋友一岁多,路都走不好,话也说不清,你自己一个,怎么走到这树林里来的?”   他之前远远地看到,总有四个女生带着这个小娃娃一起,帮她打饭带她做一些杂事,现在这么浓的灰黑色浓雾,这么小的娃娃不害怕就算了,还一个人走到了这里来。   现在整个学校都在摇晃,这一岁多大的娃娃走在路上怕不是都会走不稳跌倒地上,他身旁这个小娃娃却一路从宿舍走到了这里来。   谢见奶声奶气地道:“我就是走过来的啊......”   忽然,阿迦什得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谢见小声点。   谢见看向远处,只见那发着金色光芒的小马对着一处在猛烈冲击起来,仿佛想冲出来一样。   谢见坏坏的,用更小的声音问:“阿迦叔叔,你在干嘛?”   阿迦什得一听这个校友小朋友居然喊他“叔叔”,他差点炸毛,被捉去当了几年和尚就算了,现在被人抢到这里来,还被小朋友喊叔叔,他声音猛然大了些,“喊‘哥哥’!我才18岁!”   谢见:“......”我还1岁呢......(ps:臭不要脸~)   阿迦什得激动下声音拔高,他赶快看了远方一眼,还好金色小马没被惊动。   他重复道:“以后要是敢喊我‘叔叔’,我就打你屁股!”   阿迦什得叮嘱她:“小声点,别惊到这金色小马,等它从空间缝隙闯出来,我就去捉住它!”   阿迦什得一下想起什么,他转头盯着谢见,问:“你看得到这金色小马?”   谢见知道瞒不住,她点头。   阿迦什得:“那你怎么是灵语系的?不是空间系的?”   据他所知,全校有空间的学生,差不多都收拢在空间班,这个谢小见怎么是灵语系的?   谢见说:“因为我没有空间啊......”她的魂石里,灵根幻象没记录有空间伴生。   高考报考的专业里,只有瀛洲大学和东夏大学有空间专业,只要具有空间能力的学生,都可以报考,似乎只要有空间能力,都会被录取,这是个读好修真大学的金钥匙能力。   谢见看远处那金色小马好像钻了一个头出空间缝隙,它努力地往外在挣扎,而旁边的和尚阿迦什得已经在蹲着慢慢前进,等着在小马出来那一瞬间一下捕获它。   谢见跟着他在移动,阿迦什得人不矮,蹲着都比她高,他用蹲着慢慢前行的,谢见则是直接在他旁边往前走。   阿迦什得停在了十多米开外,不再前进,他在等着小马完全出来。   然而,谢见动了。   她一个跳跃,直接到了十多米开外!   那金色小马位于空中四五米高处,谢见再一蹦,她跳了上去,一把抱住已经出了半截身子的小马,从“淤泥”中把它挖了出来,然后,她瞬间落地,还没落到地上,她已经抱着小马狂啃了起来。   还蹲在十多米开外的阿迦什得瞬间傻眼,这什么小怪物?   一跃十多米远,一跳五六米高,以他的空间能力,都不能破空间挖出小马,这小娃娃居然直接把金色小马从空间裂缝里挖了出来,还抱着就啃!   这简直是个人形小怪兽!   阿迦什得“嗷”得一声弹了起来,就要去抢谢见手里的金色小马,这金色小马绝对是空间灵物中的极品,炼化后,绝对能让他的空间更强。   这等灵物,都是需要慢慢炼化的,怎么还有直接抱着啃的?   一般人啃了这个,只怕是要立即被食入的空间灵物融化得身体渣滓都不不剩的,哪里还能活着?   这小娃娃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边啃还一副边好吃极了的样子,简直是个奇葩!   阿迦什得一下冲过去,就要夺手抢谢见手里的金色小马。   谢见看他冲来,他又是炼气六层的修士,她抱着已经啃了几口的金色小马就往远处狂奔。   这金色小马被她啃了两口后,已经不动了,没有了生命迹象。   谢见狂奔向远处,回头一看,阿迦什得速度比她还快,炼气六层果然强。   她脑子飞动,怎么办?   这金色小马是决计不会给出去的!   突然,她操了嗓子就嚎:“有人打小孩了!救命啊!有人打小孩了!”   阿迦什得听到这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   感谢在2022-11-1823:38:55~2022-11-1923:5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随风引、云起30瓶;宫虾米20瓶;dada 10瓶;紫日晴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5]金色小核(修错字):  谢见边跑边狂啃手里的金色小马,这金色小马不是真实动物那种肉质,她往嘴里一吸,就如同一股金色能量直往胃里钻去……   谢见边跑边狂啃手里的金色小马,这金色小马不是真实动物那种肉质,她往嘴里一吸,就如同一股金色能量直往胃里钻去,之前的龙眼状生物和那株植物,还能嚼出汁液,这金色小马已然全能量化。   啃着啃着,她突然发现嘴里有个固体,她一下吐出来看,居然是个金色小核,这金色小核像个切割好的钻石一样,她极速奔跑中将这小核快速放进随身的包里,回去再研究。   三下两下的,她啃完了金色小马,胃上方的空间漩涡也早已吸了好一会儿了。   她的喊声又急又大,很快就引起了人注意。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刺破灰黑色浓雾,极速而来。   一个筑基期老师停立于飞剑之上,落在谢见面前,恰巧遇到追到谢见旁边的阿迦什得。   阿迦什得一看这个小娃娃居然已经把金色小马啃食干净,他气极!   筑基期老师先看了眼谢见,学校有个一岁多的学生,他早已听说过,估计这个小娃娃遇到这个突发的状况,一时慌张,才乱跑到这里来的。   筑基期老师看了一眼谢见就没再看她了,他冷着脸严厉地喝问阿迦什得:“你叫什么名字?扣操行分5分!”   阿迦什得看到这个筑基期老师来,就知道要被扣分,他叹口气耷拉着脑袋报上名字:“阿迦什得......”   筑基期老师记下名字,回去就登记,呵斥道:“速速回宿舍!”   他又道:“你把这个小娃娃也送回女生宿舍。”   阿迦什得:“......”他愤然,这意思是——只扣他的操行分,不扣谢小见的?   凭什么只扣他的,不扣谢小见的?   不但如此,他还得先送这个小娃娃回宿舍?   有没有天理?有没有校规了?   阿迦什得不服:“凭什么只扣我的操行分?不扣她的?”   筑基期老师:“你这么大个人,跟一岁多的小娃娃比?她乱走到了这里,你把她送回去。此外,你顶撞质疑师长,再扣操行分5分。”   阿迦什得:“......”什么叫乱走到了这里?   她一个跃起就是十多米远!还会抢他的金色小马!吭哧几下还能把一般人吃了立马会被空间能量融化的金色小马吃完毫无事情!   不但如此,她一小拳头差点把他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打出脑震荡!   您说她这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不跟她比?   佛祖都能气得神像立起来干架!   阿迦什得一下盯向谢见,就想揭发她,这一看,却看到这个小娃娃在吸吮手指闪着一双黑亮亮的漂亮眼睛看着他们。   那黑亮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透露着无辜和可爱。   阿迦什得听到她之前扯着嗓子喊“有人打小孩了”,就觉得这个小娃娃不简单,一看现在又在卖萌装可爱,肯定是装的无辜!   谢见这回还真不是同上一回被外国魔法师抓那样在装小孩,这金色小马下肚,她觉得她的空间强大了很多,已不止之前吃了那两种空间灵物那样,仅强大了一丝,这次是明显感觉得到强大了很多。   她的手刚刚抱过金色小马,沾染了金色小马的稍许空间能量,她正在吸吮手指上剩下的金色小马能量。   阿迦什得想揭发谢见刚刚的所作所为,但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这个筑基期老师肯定不会相信的,只能恨恨地作罢。   这个一岁多的小娃娃太狡诈了!他如此想。   筑基期老师离开前,警告阿迦什得:“不要仗着年龄大就欺负小娃娃,我刚刚听到这孩子喊有人要打她,是也不是?”   阿迦什得:“......”   那筑基期老师飞得远了,还远远地传回声音:“速速送她回去!不得欺负小孩!”   阿迦什得掏出他的念珠,开始口诵经语,清净自身,压抑怒火。   他一边念经一边往回走,还瞪了一眼谢见,示意她跟上。   见那筑基期老师已然走得很远了,谢见小声问:“我们这就回去了么?”   她奶声奶气的,但阿迦什得觉得这是个小恶魔。   阿迦什得兀自往前走,他似乎对这里比较熟悉,不被这里的阵法所困。   谢见看周围的空间震荡开始平息,估计已经被诸位修真老师压制下去了,再也没有那种空间生灵的踪影。   她跟着阿迦什得一起出去。   她小碎步一顿跑快速跟上阿迦什得,跟在他旁边看,她对这佛教的修行方法很好奇。   跟小孩子一样,不断问他:“你不修我们这里的功法吗?”   “你们那里都是怎么修行的?”   见阿迦什得不理她,谢见就知道刚刚被阿迦什得看出了些许她的本性,谢见使坏一喊:“阿迦叔叔!”   阿迦什得念经的声音陡然大了一声,随后又低了下去。   周围的灰黑色浓雾随着空间震荡的减小,浓雾也减退很多,可以依稀看到前面的路。   阿迦什得一路口诵经文把她带到女生宿舍门口,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女生宿舍门口门卫室的灯还亮着,里面已经有人了,王二妮正在里面嗑瓜子,看到谢见回来,好奇问她:“小娃娃你怎么出去的?”   谢见奶声奶气地说:“我走乱了。”   王二妮不在意摆手:“快回去吧,下回要是又发生这种状况,你走乱了就大声喊。”   下回还要发生?   这意思是,这经常发生?   阿迦什得走到男生宿舍门口,就被宿管逮住了,扬言要扣他的操行分,他只能糟心地道:“已经被一个老师扣掉了......”   谢见才走到她宿舍楼下,她就听到后面又有一个女生回来了,被王二妮逮住就要扣5分操行分,那女生仿佛很郁闷,说道:“已经在外面被一个老师逮到扣掉了!”   女生看向谢见这个方向,不服气:“为什么刚刚进来的不扣分?”   王二妮吐出一颗瓜子皮,啐道:“你这么大个人儿,好意思跟个一岁多的小娃娃比?要脸不要脸?”   朱鱼:“.............”   谢见:“.............”看来大家有不一样的18岁......   谢见出去一圈收获巨大,还没被扣分,她心情愉悦地回到寝室查看那颗金色钻石小核。   寝室内的灰黑色浓雾,这么一会儿,已经全部退尽,空间震荡也已经停了,她打开隔离阵,坐在蒲团上,开始研究这颗金色小核。   就着寝室的灯光看,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这颗金色钻石小核,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里面透亮,什么也没有。   只用看,看不出什么。   这颗金色小核莫非是金色小马的结晶,具有巨大的空间能量?   金色能量的小马结出固体态的核心,必然能量惊人!   吃下去,说不定能再突破结出一个新的气象!   谢见想到此,一下激动了。   她把金色小核放进嘴里,想吞下去,那一刻,她想到,万一没被空间漩涡吸收,岂不是这金色小核还会被她拉出来?   想想似乎有点恶心。   她含着金色小核没有吞下去。   上回她把种子含在嘴里,空间漩涡也能来吸收,把金色小核含在嘴里,空间漩涡要是会吸收,应该也会来吸收。   但是,谢见等了几分钟,空间漩涡也没有异动。   难道这颗金色小核并不是金色小马形成的结晶?   谢见又含着金色小核等了几分钟,空间漩涡还是没有异动,她确定,这颗金色小核应该不是金色小马形成的结晶了,不然空间漩涡早已出来了。   谢见把金色小核从嘴里拿出来,拿卫生纸擦干净。   她本以为可以借着这颗金色小核,再生出一个气象。   谢见不死心,她拿出一颗之前留的低转生次数的杠板归种子,含在嘴里,这次,空间漩涡动了,很快就把种子吸收,又回到了暗灵根原处。   看来不是空间漩涡有问题,是这颗金色小核真不是金色小马凝出的结晶。   她举着金色小核再观察。   又探出神识来看。   还是没看出什么。   谢见站起来,将这金色小核重重地拍在椅子上,软的不行来点硬的,试试这金色小核的坚硬度。   这一拍,谢见惊住,她拍在椅子上的一瞬间,椅子突然消失了!   而金色小核还在。   她到处看看,她的椅子呢?   四处都没有瞧见,她盯向手里的金色小核,有古怪!   谢见于是再用这颗金色小核,以刚刚的姿势,再次拍向写字桌,写字桌一瞬间又消失了。   屋里家具并不多,她只能用金色小核又再次拍向她的床,一瞬间,那床也消失了。   她不敢尝试再拍衣柜了,万一衣柜消失了,明天都没得衣服可以换,只拿了一个小东西再次尝试,拍过去那一瞬间,这个小东西也消失了。   这金色小核怎么回事?   谢见再次探出神识去查看这金色小核。   然而神识也看不出这金色小核内里。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打坐回蒲团上。   想了想,她现在唯一能运用的就是空间漩涡。   她隐约有点猜想。   她将空间漩涡移到右手手心处,然后将金色小核放上去,观察金色小核会有什么反应。   哪料到,这金色小核一放到有空间漩涡的手心处,这金色小核就开始陷入手心中。   不过一眨眼,这金色小核就不见了!   谢见傻眼。   她将右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看出异常,于是只能內视手掌。   她本能的感觉现在右手心不太一样了,她神识內视一闯入右手心的范围,她的神识感觉一下闯入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这个空间很大,足有三四个足球场那样大,空间很空旷,谢见一下就看到了她的床,还有椅子和桌子,那个随便尝试的日常小东西也在这里面。   她的心神一下被这硕大空间中发出金色流光的果子吸引了!   这果子乒乓球大小,成完美的球形,发着比金色小马还绚烂的金光,只上端两片金色的小叶,才让人知道这是一个果子,它与放在空间底下的床铺桌子椅子不同,这乒乓球大小的果实自发浮在空间中心的空中,很是神异。   谢见心情激动,先没有去动这个金色的果实,而是继续查看这空间中的东西。   很快,她又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堆空间灵草和果子,这些空间灵草和果子,比她之前吃的那株空间灵草看起来强很多,其中甚至还有一颗发着银色光芒的果子。   但是这颗果子虽然与这堆灵草灵果迥然不同,但是却没有像空中浮着的那颗金色果实一样金芒逼人,神异非凡。   她猜到,她神识闯入的,应该是金色小核的内部,而这颗金色小核,应该是金色小马的储物空间。   金色小马不在了,它的储物空间就留了下来,这些灵草和灵果,应该是金色小马生存的空间裂缝里它采摘储存的。   她的空间漩涡是吞噬不了别的储物空间的,上次羊笠给她的小储物袋,她就试过,没有被空间漩涡所吞噬。   金色小马的储物空间虽然很大,但里面的东西却不多,仅空中浮着的金色果实和这堆灵草灵果。   谢见看着这些东西,她在考虑怎么弄出去。   谢见先把神识退出去,用右手心覆住她拿出来的袜子,用力盖紧,袜子一下消失了。   谢见进金色小核的空间看,袜子果然在里面。   放东西进金色小核空间,她已经知道怎么放了,现在不知道的是怎么拿出来。   她想了想,只有神识能进这空间查看,她将神识牵引到袜子上,这金色小核储物空间的出入口在顶端看起来一个黑暗的小圆形口。   谢见的神识牵引着袜子往黑暗的小圆形口去。   这袜子被她神识牵引着,仿若轻然无物,她带着袜子就飞了出去,谢见一下就看到这袜子已经出现在她右手里。   她激动起来,她也有储物空间了!   而且还这么大!   之前几次得不到储物袋,她都比较失落,上次得到羊笠给的储物袋后,她又没有灵力使用不了,那种普通的储物袋储物戒指等,据说都是先伸出神识进去看,然后再使用控物术将之取出来。   没有灵力,自然使用不了这种普通的储物袋储物戒指。   这金色小核的储物空间就很神异,不但能在空间漩涡的牵引下,融入她体内,而且还能用神识牵引出其中的物品。   一气地,谢见将她的床桌子椅子等都试验取出来放好。   试验几次,她取东西已经很熟练了。   她神识看着现在金色小核空间内只剩的空间灵物,她吃水果的时候,都是喜欢先选看起来最好吃的先吃。   但是这回,她先牵引了一根普通的灵草出来,先从一般的开始吃。   这根灵草一塞进口中,味道有些许咸味儿,和之前吃的那株甘甜的不一样,灵草还没下肚,空间漩涡已然动了,在胃里吸食这空间裂隙里生存的灵草的空间能量。   外界一般的灵植,不敢随意吃,可能中毒,但这空间灵草,谢见却觉得没有问题,因为这空间灵草才一吃下肚,就被空间漩涡全部吸走了。   吃完第一根,她又相继拿出几株继续吃。   直把所有普通的灵草吃完,她的空间还没产生那种笔尖戳破纸张的感觉。   她拿出那颗发出银色光芒的果实,啃了一口,却没有什么味道,但鼻尖似乎萦绕一股浓郁的香味,是什么香味却说不清,但是只用闻,就感觉这颗果实必是增强她空间的极品补品。   然而,这颗银色果实吃完,谢见也没感觉到那种突破的感觉。   只剩最后一颗金色的果实了。   她的神识恰一牵引出这颗金色果实,她的房间顿时就金光闪耀,这金光十分炽烈,吓得谢见一把将这颗金色果实塞进了嘴里,这才将满屋金光弄没了。   不然就算是有隔离阵隔离,这炽烈的金光也会被人发现。   金色果实才入嘴,空间漩涡就暴烈了,它都等不及在胃里吸收,而是跑到了谢见嘴里,对金色果实猛吸收起来。   谢见几下给它咀嚼吃了,都来不及尝味道,因为这空间漩涡吸收太猛烈了,金色果实下肚,空间漩涡也跟着它跑,又回了胃里上方。   金色果实汁液也呈金色,金色的空间能量被卷入空间大漩涡,谢见內视着。   这金色果实的金色能量似乎极其耐吸收,比起上次的小世界空间种子毫不逊色,甚至更强。   谢见暗暗期待,上次小世界空间种子被吸收完后,可是一次生成了三个气象,这个金色果实看起来比小世界空间种子更强,是否能再结出几个气象?   然而,谢见这一等,就到了凌晨三四点,金色果实都被吸收了大半,谢见才感受到那种笔尖戳破纸张的感觉。   又等了很久,暗灵根处才生出新的奇怪灵气,谢见一直在边观察空间漩涡的情形,一边在打坐修炼,她看这个情形不太妙,因为上回吸收小世界空间种子,吸收了一部分,就开始有那种突破的感觉,并且产生新的气象,这回吸收了大半了,才突破。   她得赶紧多修炼点灵气,以供空间漩涡等下吸收,不然等它吸收完金色能量还不够的话,她就没有新炼化的灵气来形成气象了。   谢见抓紧时间,奇怪灵气的量虽然出现得慢,但极其浓郁,她总结出了规律,越往后面出现的奇怪灵气,都是出现得越来越慢,但是却越来越浓郁,之前第二个气象的奇怪灵气,虽然快,但是灵气不太浓郁,从第三个气象到第六个气象,都是越慢越浓郁的。   她熟练地结着气象,很快,一个压缩的灵气小球形成,这灵气小球里白茫茫一片,看不出端倪。   小球欲往丹田上飞去,想升至谢见头顶上方,但灰雾作妖,又把小球压了回来。   谢见见怪不怪,都懒得管它了,反正不妨碍她结气象就成,她现在也没有能力管它。   气象小球里白茫茫的一片在滚动翻滚,如天上的云海般,不知道要形成何种气象。   ————————   今天后台崩了,更新不了,对不起感谢在2022-11-1923:57:54~2022-11-2100:44: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煮酒青梅.40瓶;云起30瓶;墨离柒、tyrone、李小贝20瓶;淡辉兮颜、vv 10瓶;灼热你的心8瓶;金文5瓶;简到一只羊、云起、?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6]第七个气象、灵语:  “云海”翻滚越来越剧烈,也越来越聚合,所有的“云海”往中间聚拢浓缩。   就在小?   “云海”翻滚越来越剧烈,也越来越聚合,所有的“云海”往中间聚拢浓缩。   就在谢见等得以为这将形成一朵白云的时候,那气象小球里却“云海”聚拢得固缩起来,居然成了固态!   这固态成灰白色,一大团呈不规则形状,好像有人技术不佳,捏了个七凸八凹的面团一样。   面团飞快变化。   它开始摊平,边缘仍然呈不规则状,凹凹凸凸的。   整个“面团”仿佛被擀面杖擀了无数次,变成了一块薄片。   薄片中央,有几处灰黄色的暗迹,这几处灰黄色的暗迹聚在一处,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   气象小球变化渐微,没再过多久,凝结气象就完成了。   谢见最终发现,这个新的气象,居然是一块不规整的大骨片!   大骨片中心显现几处灰黄色的暗迹,很模糊,不知道是什么,可能这只是气象,现在并不能完全显示出来。   这灰黄色的暗迹是文字还是符号?   她想起之前夏师祖的各象辅助修炼一说,凭借外在含道规则之物对气象基象等象进行规则交融互感,来帮助以后的各象更加强大。   她现在对此有点持怀疑的态度,像她第五个气象火焰红莲,一生出,她就感觉已经很强大了,是否还需要外在各种规则去干扰它成长?   这第七个气象的骨片也一样,不知道中间模糊的灰黄色暗迹是什么,要是本来将来就是很不错的存在,如果用外在规则干扰成长,会不会反而变成很普通甚至更差的存在?   如果,气象本就是比较差的那种,谢见想,有外在辅助修炼帮助成长,这就如同给农作物施肥,的确是能帮助成长的。   她现在的七个气象,第一个气象是“场”型气象,乃是一座桥的桥头,看不出好坏。   而第二个气象是眼睛,倒也有需要辅助的必要。   第三个气象是一根小黑棍,自生出之日起,她就没使用过,不管从外形还是功能,她都看不出优劣,难以评定。   第四个气象是一尾红金色小金鱼,会吐一种绿色泡泡,这绿色泡泡似乎有“生”的功能,当初就是这种绿色泡泡让她从肉球变成人形的,她对比其他人的气象,这小金鱼已是比较不凡的气象了。   第五个气象她自己都觉得不凡,火焰红莲,一出生就能跟灰雾对干的存在,不但带有灵性,甚至“它”自己都觉得“它”不弱于灰雾,而“它”自己还是个刚出生的气象,就能这样霸道。   谢见从传说中听过红莲业火等存在,她这第五个气象,刚出生就是红莲状的火焰,现在还不过是气象,等到将来,基象、丹象、婴象、神象,甚至是那从未有人达成过的道果,这火焰红莲成长起来,不知道将会有多强?   这火焰红莲,她是不会轻易用外在规则干扰其成长的,除非是极其珍稀的外在规则。   但是,谢见突然想到,这火焰红莲,到底是红莲形状的火,还是带火的红莲?一个是火,一个是植物。   想到这,她有点迷惑了。   毕竟这第五个气象,她也从来没有使用过。   如果是火,未来将是一种极强的攻击手段。   如果是莲,这不得化身生活玩家?   她一下郁闷了......   第六个气象更是空白一片,根本都不知道是什么,想到这儿,她更郁闷了。   不过,第六个气象,在前六个气象中,隐隐处于老大的地位,应该不会弱于火焰红莲。   这第七个气象,谢见沉思着,就见第七个气象的气象小球落到丹田中央。   而原本丹田中央是那六个气象结成的倒伏锥体状几何体在中间的。   第七个气象一落下去,按以往的规则,越往后面,形成的气象越比前面强大,这个倒伏锥状几何体肯定会解体,重新加入第七个气象,来构成一个新的稳定存在。   然而,并没有。   六个气象形成的倒伏锥状几何体,只有第一个气象和第二个气象形成的那个小角断开了。   奇怪的是,是那个第二个气象小球支出去了,剩下的,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   原本连接第二个气象和第三个气象的光线断开后,第一个气象却和毗邻不远的第三个气象由光线连上了,整体还是倒伏的锥状体。   那个支出去的第二气象仍然有一条光线与第一个气象连着,就像这个倒伏锥状体一角额外连了个气象小球。   第七个气象小球漂浮过去,与这个第二气象的小球也由一条光线连接起来。   整个倒伏锥状体一角,挂着一条串了两个气象的光线,最终在丹田中央固定下来。   形态一稳定,气象反哺就开始了。   谢见还在愣怔中,这有点不科学啊,怎么第七个气象,没什么大出息的样子。   第四五六个气象形成后,前三个气象形成的气象星系可是瞬间瓦解,与后三个气象再组成了新的气象体,这第七个气象加进来,也太轻描淡写了。   新的气象形态整个瓦解崩散,朝全身经脉散开涌去,反哺全身。   这一次,她体表排除的污物很少,气象反哺开始那一刻,她感觉整个灵魂好像极其舒服,如泡在暖暖的温泉里,那暖流通达全身,舒服得她都要呼出声。   这是以前气象反哺没有感受过的,以前气象反哺,有时候甚至有点痛苦,全身麻痒,上次更是变成肉球,疼痛之极。   这次却飘飘欲仙。   待气象反哺结束,整个气象体再次在丹田重新结成。   带着一根“线”的倒伏锥状体在丹田中央自转,带动得这根线也在随着漂浮旋转。   仔细看去,其实这根“线”上的两个气象小球也在自转,只是被整个气象体自转,带着也在跟着旋转。   谢见很快就发现,她的神识变强了很多。   不仅是神识变强这么简单,是她整个神魂,都变强了很多。   难道这就是第七个气象的特质?   她不由思考,这些不同种类的灵气,到底是些什么,怎么每种都不一样?   居然还有能气象反哺导致神魂也得到反哺的。   气象反哺后,她精神极好,感觉自己一天不睡觉,也依然精神很好,成为修士后,他们依然每天还得睡两个小时来保证自己精神充足,但这次气象反哺后,谢见感觉,自己几天睡两小时就够了。   天已经大亮,她洗漱后,赶快去上课。   路过十字路口的公告栏,看到公告栏前围了一群学生,谢见挤进去看,发现公告栏上贴了昨天晚上到处乱跑学生的处罚名单。   温玠(空间系)、阿迦什得(空间系)、朱鱼(空间系)、费辛安(空间系)。   全部扣操行分5分。   居然全部是空间系,不过昨晚阿迦什得都能蹲守金色小马,这名单又全都是空间系的,估计这几个人都对空间生灵有发现。   今天周三,上午两节外语课,第三节课固定是修行课,第四节却是箭法课,每天下午都没有课,都是自己修行,修行不懂的,第二天可以修行课问班主任。   最近谢见觉得自己身份快暴露了,因为学生证快发下来了,一般学生证上都有出生年月等,只要一发下来,就会立马暴露。   不出意外的话,学生证是先交由班长,班长再挨个发到学生手中。   经了班长这道手,自然就暴露开了。   修行课,季澜雨讲了一些修行注意的事项,以及修行中的体悟,又回答了学生一些修行问题,下课的时候,季澜雨叫住了谢见。   她叫季澜雨带话给她便宜师父,能不能多给点功法给她试修,估计是为这事叫的她。   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季澜雨将八九本蓝皮子发黄的书籍给了她,顺带还有她的学生证。   谢见看到学生证,笑了,她还能继续伪装,不会被人嘲笑。   等季澜雨走后,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九本功法书籍都收进新得的储物空间中。   然后跑去操场上箭法课。   她从顾爱那里领悟到,有时候锋芒太露,并不是好事,所以她打算低调藏拙了。   箭法课老师也是一位筑基期老师,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堆训练用的箭靶弓箭等,然后开始讲解。   “学习箭法,并不是为了准备以后你们的法器就是弓箭,除了锻炼体魄以外,而是为了锻炼你们的准头!不然以后使用个烈火术,敌人在你对面,你却法术丢在他旁边,笑不笑人?”   “这里有各种力道的弓,100斤的、200斤的、300斤的,甚至还有1000斤的,你们自己挑选合适的。”   全班学生都看向班里唯一的小不点奶娃娃。   谢见看看大家,然后出去挑选弓箭,她选了个100斤的,蹲在地上,故作拉不开的样子。   发出“咦”的使力声,她小手固定得很稳,弓弦基本就稍微动了动,然后就再也拉不开了。   全班同学看她样子,奶萌奶萌的,十分可爱,一边跟她一起在旁边挑选弓箭,一边建议道:“小朋友先看看哥哥们练习,以后长大了再练习就是。”   连箭法课筑基期老师也出声:“小娃娃站我旁边来,先看着就行,以后长大了再练。”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收进来个这么小的小娃娃,看起来什么都不能干的样子。   箭法课老师在想,这学期期末,要怎么给这个小娃娃打评分,让她挂科似乎又不太忍心,但是叫她现在去练,弓弦都拉不开,这可太难了。   箭法课老师开始讲述并且操作,谢见就在不远处看他。   把他的动作全部记住,讲述要点也记住。   有学生开始在小卖部寄卖各种系的专业课程,既有视频录制专业课老师的上课过程,也有复印的资料。   大家都在小卖部哄买,不多掌握几门技术,怎么像小说主角那样发家升级?   视频和资料都不算贵,十多块钱一份,但全校不是那个专业的,基本都去买了,生意非常好,其中又以和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相关的专业,最为热门,资料也最贵,一般的资料十多块钱一份,这几个专业相关的,四五十块一份。   谢见都买了,没有哪个专业有遗漏,一般的学生生活费也就一千左右,即使身为修士,除非运气好有额外收入,一般还是家里给生活费,家里不富裕的,生活费和普通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她还有点小金库,不在乎这些,她爸给的生活费也不低。   谢见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全校都是上午上课,下午自己修行,除了前两节各种外语课,第三节修行课,第四节都是和修真有关的,要不是锻炼技巧和体魄的武术课,要不就是剑术课,还有普遍都要学的符文课,甚至还有法律课。   法律课教戒修真学生哪些事情不能干,干了有什么严重后果。   他们现在和以前高中不一样,以前高中是完全不能在外面使用法术的,更加不能用法术伤人。   大学就不一样了,可以使用法术,但是不能伤人。   谢见既要修行新得的九种功法,又要学习各种外语和各种修真专业课,她忙得脚不沾地。   星期四上午上完符文课,下午却还是有课的,叫做格物课。   名字很奇怪的课程。   上课地点在小世界空间里,筑基期老师用飞行法器载着他们到一处平坦的山顶上,然后嘱咐他们自己感悟天地万物规则就走了。   这个格物课,时间是一下午,下午六点才准走,其他不管。   大家第一次上课,还很新鲜,在山顶打坐感悟,但感悟了一节课,山上有清风吹过,有树有草有花有鸟,但什么也感悟不出来,第二节课,开始有人打坐修炼起功法来。   谢见也感悟了一节课,这格物课老师说让他们感悟天地万物规则,天地万物规则哪有那么好感悟?尤其是,他们大多数都是炼气前期的小修士,要是能感悟出个规则才有鬼了!   慢慢地,大家都开始修炼起来,现阶段,修炼肯定是最重要的,低阶修士,哪里能感悟天地万物规则?先修炼为紧。   这方便了谢见,她没有修炼,开始睁着眼看大家,窥悟其他人的功法。   灵语班其他学生看她小小一个人儿蹲在那里好奇地看着大家,也不见怪,估计年龄小,坐不住,并不想修炼,只是好奇大家在做什么而已。   谢见由衷地庆幸现在自己是小孩子,要是以前那样,她盯着一个人一直看,肯定会被警觉。   一下午下来,她又完整地学到五种功法。   现在她手里,已经有23种功法了。   下回格物课,再偷学其他人的功法,每周一下午的格物课,真的不错。   周五终于迎来了“灵语课”。   上午第四节课是在小世界空间上的灵物识别课,下午才是灵语课。   她之前以为一周只有一节课,后来才发现,这一节课是一下午。   灵语课仍然在阶梯教室,上课第一时间,灵语课老师就解释:“虽然灵语系归类在修真语言系里,但灵语,它不是语言!你们谨记这一点。”   “灵语它是天地规则的表现形式。”   “你们既可以称它为“灵语”,也可以称它为“灵则”。”   “言出法随,在你们凡人世界,有一句话叫‘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这是个很形象的举例,如果走到修行的极致境界,成为神,那么你们可能就能做到,你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这种境界。”   众学生听了,兴奋不已,顿觉当初没有选错专业,这简直是个前途光明的专业,虽然不能像炼丹炼器阵法等那样赚外快,但是这灵语专业,听起来太高大上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先熬到筑基期。   不过,现在灵气大复苏,到处灵气都浓郁得过分,即使灵根差点,熬到筑基期,应该也不是那么难。   有学生举手提问:“老师,这世上真的有神吗?”   所有学生都盯着灵语课老师,他们都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刚刚灵语课老师举例说成为神就能达成那种境界。   灵语课老师摇头,“反正我没见过,也没听过谁成神了。”   众学生“切”出了声。   看来,这世上没有神,自然也没有那种说有光就有光的境界。   灵语课的内容很简单,灵语课老师拿出一块幽蓝色的石头,“现在你们炼气期,也使用不了灵语,就先领悟灵语,这块石头,蕴含一些水的法则,你们先领悟。”   接着,她又讲述了一些学习灵语初期的经验和技巧。   然后又提到,灵语分为虚灵语、次灵语、真灵语、圣灵语。   虚灵语和次灵语,其实算不得真正的灵语,只有真灵语和圣灵语才是真正的灵语。   虚灵语和次灵语只是前人为了方便弟子使用,将真灵语简化,才得出这些简化版的虚灵语和次灵语,算不得真正的灵语,使用的威力自然也大为减弱。   真灵语只有金丹期才能使用,也只有金丹期中的佼佼者才能使用,体质但凡差一点,都是用不出的,更不论那连续成句的多字灵语了,很多金丹期修士,都是用次灵语的居多。   听到此,谢见才知道,她便宜师父并不差,只是没干过那个外国魔法师而已。   不过炼体修士,本身体质就比一般修士体质好。   灵语课老师提到的体质但凡差一点,众学生都已经不说也能懂了,体质和各象反哺有关,气象、基象、丹象等象要是本身就弱了,自然反哺就不强了,反哺不强,体质自然也跟着弱了。   这是一个资质问题,所以各象辅助修炼就很重要,增强各象,就是增强体质,体质又在很多方面占据优势。   修仙,修的不仅是功法和法术,还有修士的身体。   不过功法也对各象和体质有着加成。   修仙修仙,各个方面但凡差一点,就连带起来都弱了。   说着,灵语老师示范了一次两字虚灵语。   她嘴巴张合,那开着窗阳光明媚的窗外,突然一块地方下起了小雨。   有学生举手问:“老师,法术和灵语有什么区别?”   灵语课老师:“这个问题问得好,法术,它是前人根据规则创造出来的,使用时,需要配合心法和法印,借的是前人的道理规则领悟,而灵语,直接是对道理规则的使用。”   “你说的法术,它是我们东土一系前人所创造的,为东土修炼一系专用的方式,但在外面,还有魔法斗气一系和修佛一系,他们使用的,又不太一样,魔法斗气一系则使用魔法以及斗气,而修佛一系,自有他们自己的运用。”   “灵语就不同,为所有人共用!”   “只是大家掌握的灵语和运用不同罢了,像老师我,则是比较精通水之一系的灵语。”   谢见想起来,那个劫持她和温玠的外国高阶魔法师,也是用的水系灵语,而她的便宜师父唐玉泽,又是用的另一种灵语种类。   虽然说上课的内容是叫他们先领悟这块石头中蕴含的灵语规则,但是这个蒋姓灵语课老师还是说了很多。   即使是灵语,也要看各人的灵根属性,因为灵语的使用,比起法术更过,会使用大量灵力,并且是对应的灵力属性,她的灵根中含水性灵根,所以她比较擅长水系灵语。   灵语除非是初音,凭借自身,第一次使出灵语不需要灵力,而是凭借自身体质的一股初能力,其他时候,消耗灵力都很巨大。   除了灵根对应,还要讲究个人的领悟能力。   灵语不能言传,只能对应领悟。   因为消耗灵力巨大,所以一般都使用法术,拼命的时候才会使用灵语,除非极强的法术,不然一般都比不过对应的灵语。   但灵语入门都艰难,往上就更难了,这是一个很偏门的专业,即使到了筑基期,有了基础的体质能使用灵语,但领悟也很要看自身的悟性。   因为它不是语言,不能言传。   ————————   感谢在2022-11-2100:44:12~2022-11-2200:0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烟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77604720瓶;浮云10瓶;原罪-蛋蛋、Cherry 5瓶;紫日晴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7]是否有神?:  虽然灵语不能言传,但前人也积累出一些规律和技巧。  谢见仔细地听着,其他学生则拿场?   虽然灵语不能言传,但前人也积累出一些规律和技巧。   谢见仔细地听着,其他学生则拿出笔记本快速记笔记,灵语这门课,没有专用的课本,全凭老师教授。   她也想用笔记下来,但是她手小手短,还是站着的,够不到桌子,不方便做笔记。   不管谁说什么,她就是不去坐椅子,就站在桌子旁边听课,每节课如此,她都想好了,等周日放假,学校开了校门,她就出去买把木头凳子,每节课自带板凳,估计只有厚重的木头凳子,她才能坐得结实,阶梯教室这种椅子,她一坐一烂。   等讲到差不多,19个人分成大致6组,每组占用幽蓝色的石头领悟一段时间。   谢见是和其他三人一组的,四个人坐在一起,四人都学其他人那样,将手放在石头上,闭上眼用心感受。   幽蓝色的石头入手温润光滑,触感冰凉,大家感悟了十多分钟,都没有感悟出什么。   谢见自己也一样,初初接触,没什么发现。   下完课约好顾爱四人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几人又去光顾小卖部买新出的其他专业课学习资料,谢见买完就回寝室了。   她买了所有专业的专业课资料,除了修真法学、社会学、法医学等没先看,其他她都打算先跟着学起来。   她先研究崔晚知的神语专业,这个专业的名字听起来十分高大上,尤其是“神”这个字,都勾起人无限的探究欲。   哪知道,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神语”跟她的专业灵语并不是一个性质的,而真的是一门语言。   据传是上古的神使用的语言和文字,现在学习的,都是不全的,只是部分语言和文字。   既然有语言和文字,难道那很久以前,真的有神存在?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没有神了呢?   难道是因为灵气枯竭,神已经远去了吗?还是都死亡消失了?   谢见沉思着,现在已经无神,这些语言文字是否都没有什么用了?   语言文字作为沟通的手段,当使用这种语言文字的主体消失,那么语言文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性了。   她又拿起另一本,这是妖语,据传,也是上古时代妖所使用的文字语言。   这些妖语,并没有专门的课本,都是学生随堂做笔记整理的,然后拿到小卖部打印复印,再卖给其他学生,和卖神语学习资料的一样。   学校很多专业,似乎都没有专业课本,都靠老师讲述,学生做笔记听讲。   配合有录制的视频一起学习,跟亲身去上专业课差不多。   谢见再次找到语言系的其他语系,古灵语,比她的灵语专业就多一个字,然而却完全不是同一个专业,这个古灵语专业,学习的是一些上古时代小众的各生灵们的语言文字,全部都是残缺的,先辈们记得哪些,就传给后辈们哪些。   这是个非常冷僻的专业。   这个专业既对修炼没什么助益,掌握的语言文字还基本都是残缺的,连一句话都连接不起来,纯属一个文字传承型的专业。   神语、妖语、各种上古小众生灵的语言文字......   谢见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对上古时代的轮廓。   在那古老的时代,生灵种类非常多,不但有神有妖,还有其他非常多的生灵种类,这些小众生灵里,包括龙、各种奇异的神鸟走兽,一些名字已无记录的植物、石头,他们都跟人一样,有着灵智,也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   这么多种类的语言、文字遗留,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   她琢磨着,是否灵气枯竭是一个点,导致神、妖、以及这么多种类的生灵都消失了?   在几千年的历史里,再也没有这些神、妖、灵存在过的遗迹,现代考古,也最多只挖出了恐龙等这些古老的生灵化石,毫无和神、妖、灵有关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相信有神有妖,存在于文学创作中的,基本都归类于杜撰。   但在这群修士手里,却遗留下语言文字这样的证明。   好几个老师都提到过,没听说过谁成神成仙了。   修炼进程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那化神之后呢?是否是成神?   越是接触越多,对这个世界就有更多的认识。   谢见打算把这些种类的语言都学起来,甚至都排在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前面了。   这四种相关的专业,乃是公认的辅助修炼战斗的四绝专业,但谢见觉得,自己与这四种,相性并不是那么符合,反而这些冷僻的语言专业,对修炼战斗毫无帮助,却更吸引她。   丹药对于现在的她,用处并不是那么大,现在灵气浓郁,尽可以随便修炼用,而她情况特殊,如灵液精华那样的金丹期都觉得极有用的灵物,都不够她生出一个气象用。   炼器专业算四绝里面最冷门的,现在灵气复苏才开始,没什么炼器材料,没什么大用。   阵法,她可以慢慢捡起来,而符箓,东夏大学统一每个专业都会学符文课,符文会在符箓、阵法里,都有运用。   大致研究了一下,她开始修炼季澜雨带给她的九种功法。   现在手握23种功法,争取再去唐玉泽那里套到7种,到时候一个月一天修一种,不过现在班上还有功法没偷学完,下回格物课还可以窃学。   周六有武术课,周日放假,学校校门大开。   跟着顾爱四人一出校门,谢见就看到了她妈已经在她学校门口等着了。   谢见跟顾爱几人分开,跟着张翠去。   学校外,手机已经有了信号,两人跟谢安久通了一会儿电话,然后就去购物。   永城里面有超市,也有商场,但是仅有那几家,分别开在离各个大学近的地方,听说这些超市商场都是国营,其他地方很多都还在修建以及装修。   永城并不对外面的人开放,里面除了超市商场等的营业员,几乎都是修士,国家将如何发展永城,还没有具体政策下来。   张翠是单木灵根,这段时间下来,却已经炼气一层了,修炼算是很快的。   谢见早已料到会如此,她妈是个干事情很专注的人,干什么就是干什么,可以一直干一个事情不会感觉枯燥,非常耐得住。   谢见自觉,她妈要是修炼的话,会比她还强。   尤其她还是单灵根,虽然她年龄不小了,但不算武术、剑术这些课,只专注修炼的话,她妈将会很厉害。   但是实战起来,可能不行。   因为她妈可能修真,她就真的只是修炼功法!   谢见一问她,果然如此。   而且,她妈觉得武术、剑术这些课很难,不如天天蹲在宿舍里修炼功法,别的都不想干,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课,哪有修炼功法有意思?   她妈说,看着灵力一点一点增多,非常有意思,其他课根本都不想去上。   谢见无语了,她妈以后不会成为一个空有等级,毫无实战的有名无实大佬吧?   她们在一个卖家具的商场,终于买到了实木小板凳。   又在超市大肆采购一番,借着张翠的名义,谢见买了很多食物,她现在有储物空间,随便堆积食物,这样就不用顿顿都要去食堂吃饭了。   张翠有她给的储物袋,买这么多食物,也引不起怀疑。   八月多的夏日,比往年更炎热,而灵气太浓郁,就连新建的永城里,四处能生长植物的地方,也挤满了茂盛高大的植物。   她们坐在商场的椅子上用手机浏览外界的消息,不止她两如此,很多平时在学校没网的学生,都在超市商场这些阴凉的地方用手机联系着亲人,以及浏览外界的一些信息。   网上的消息,现在赌种已经不局限于赌植物的种子了,就连家禽的蛋,鸡蛋、鸭蛋、鹅蛋,甚至各种鸟蛋,都有几率孵出有灵性的禽类。   其他哺乳类等的动物,也有生出那种灵性十足的幼崽。   相对来说,繁育越快的动物,出灵性后代的几率高,繁育慢的动物,出灵性后代的几率低,但一旦有生出有灵性的后代,这个后代的灵性不是其他繁育快的物种能比的。   谢见感觉到,第二次灵气复苏后,不止是人类进行修真教育在强化,这些动植物们,也在变强。   她从学校的各种语言那里推测出的上古历史,似乎在灵气枯竭又复苏后,整个世界都在朝着神性进化。   是不是以前的神和各种生灵,也是这样进化来的?   海洋是地球上大量生命集中的地方,鱼类的繁殖非常迅速,据传,海洋中已经出现频繁攻击渔船的鱼类,这些鱼类貌似外形和以前小型的鱼类类似,却个体大了很多,也有一点灵智,会攻击人类。   那种原始森林中的动物,也很多有了灵智,体型也有变化,比以前更凶猛,那些行走在原始森林中的种子猎人,已经处境危险无比,很多都退出了原始丛林,不再寻找灵种和灵植。   就连比较荒僻的村镇,都不太平了,总有野兽毒蛇毒虫出没。   有些荒僻地方的人开始想办法往城里搬迁,最近城里房价都涨了。   谢见生出一种危机感,这种环境大势下,人力已不可逆,必须要顺应大势,力争上游。   她回到学校后,越发努力修炼学习起来,除了上课吃饭,也不再跟顾爱几个去逛学校新兴起的各种社团了。   参加社团和学校一些活动,能够获得操行分,学期期末的时候能够加上成绩一起评奖学金。   奖学金是发放灵票,灵票能够换取灵物。   但谢见不太感冒这个,而是加紧修炼。   两个月后。   今年的冬天很冷,永城比起之前繁华了很多,听说很多修士有名额可以在永城买房,连陈东云都在永城买了一套房,只是他基本不会回来住。   这些有买房名额的修士,自然不包括各个修真学生。   外界的生灵发展比两个月之前更大了,海上渔船打渔都要小心翼翼,荒僻的地方,也少了很多人居住,许多乡村开始聚拢人口居住,群居更加有生存保障。   两个月过去,谢见发现自己的身体毫无变化,对于正常一岁多的小孩来说,两个月身体就会长大一些的,但她的身体,基本没什么变化。   这个月,学校又出现震动和更加浓郁的灰黑色浓雾,这次谢见只捕捉到几个普通的空间灵物,她的第七个气象生出后,只凭她修炼的35种功法生成的灵力,再加这几个普通空间灵物,她连一丝空间增强的感觉都没有。   她都想去偷吃学校那几个小世界空间了,然而那里阵法极其繁复,偷吃不了。   就这样,她发现每过两个月左右,学校就会发生一次大震动和弥漫灰黑色浓雾。   时间一晃,她已经在东夏大学就读一年了,期间发生了好几次震动和灰黑色浓雾,运气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几乎每次也就捕捉几个普通空间生灵,像金色小马那样的,再也没有遇到过。   她的空间增强不多,但据传,下个学期,他们要跟着班主任去外面实践了。   一年过去,她的身体毫无生长,很是奇怪,难道一辈子都这么小?   ————————   感谢在2022-11-2200:06:37~2022-11-2223:2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小何呀90瓶;xiaonn 50瓶;windree 20瓶;Cherry、微笑小天使、晶晶10瓶;久5瓶;云起、简到一只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8]准备:  期末考试完,东夏大学的学生们有一个星期的假期,这个假期,学校给每个人发了生命安全免责书,础?   期末考试完,东夏大学的学生们有一个星期的假期,这个假期,学校给每个人发了生命安全免责书,带回去给家长签字。   下个学期将有一部分时间会在校外实践,涉及到学生的生命安全问题,家长和学生必须在免责书上签字,在外实践有一定的生命危险,出了事情,学校不承担责任。   如果不签,学生就不能跟着去校外实践。   谢见没想到,他们灵语系总共19人,最终只有9个人要出校去实践,因为学校这回郑重提醒了,绝对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会出国去一些危险区域,去不去全看个人。   谢见是打算一定要去的。   校方通知,这次出校实践,并不以班级为单位,而是以小组为单位,每个小组由若干个各系的学生共同组成。   出校实践名单下来很快,谢见挤进人群,在公告栏前细看,愿意出校实践的学生并没有那么多,全校近千人,只有两三百人愿意出去实践,这么一算概率,他们班19人,愿意出去的有9个,已经算概率高的了。   谢见很快找到一堆名单中自己的那个小组。   这个小组总共11人,其他小组一般是10人,谢见有点怀疑,因为自己太小,她是被添进去那个添头。   11人中,居然看到四个熟悉的名字,灵语班的女班长时佳,和她同一个班的,其他学生每个都不是同一个系的,药学系的于子尘,农业系的赵北行,符箓专业的袁拾花,这F3,是她熟人,关系却很不好说,其他还有临床医学系的、建筑系的、地矿类的等等,每个人专业都不同。   谢见怀疑这三个人能凑到一起,是袁拾花在后面动了关系,因为听说袁拾花的祖辈也是修真教师中的一人。   他们这个小组的带领老师居然是季澜雨,谢见看到是自己家的班主任,稍微放心了点。   学校开全体大会的时候,对这次校外实践说得相当严重,要是签了免责书,出去发生生命危险,甚至是死了,学校也不负丁点儿责任的。   身为修士,自然和普通人不同,不可能安稳地当温室中的花朵,尤其是在这灵气复苏大势下,越危险的地方,对修士来说,越容易获得修真资源!   谢安久在她拗不过的情况下,虽然给她签了免责书,但是,他一气去买了五把刀,有些刀还是托私人打造,两把匕首,两把长点的尖刀,一把菜刀,菜刀是让她在外自己煮饭切菜用的。   谢见当时就赞一声谢安久想得真齐全。   当天下午,谢见就收到通知,他们这个校外实践小组晚上七点要去阶梯教室开会。   时佳就住在谢见楼下,她来带了谢见一起去开会。   到教室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   季澜雨还没到,大家先自我介绍了一番,F3不认识变小了的谢见,但对她的名字却很膈应,因为和他们认识那个谢见名字一模一样,却不是同一个人。   领队老师季澜雨来得很准时,他没有什么废话,直接说了出校实践需要带什么,有灵票的,尽量去供销社换武器,没灵票的,也尽量准备好普通刀具当武器,每个人只能带一个行李箱,没有储物袋的,可以把行李箱寄存在他那里。   定在后天早上出发。   谢见和时佳往寝室回去,路过她们一个同班女生的门口,恰巧遇到这个女生回来,女生看到时佳,好奇问:“班长,你是真的要去参加校外实践吗?”   “我听说要去国外很危险的地方,你连蟑螂都怕,国外那些没人的丛林,肯定危险无比,我们灵语系,要筑基了才能使用灵语,去那些地方,最没有用了,不像农业系的还能去采灵植,地矿专业的能去采矿,建筑系的又懂阵法,我们就会一些普通的法术。”   时佳往四周看看,见没人,她小声地对同班的女生道:“我不出去不行......”   说着,她又看了看周围,周围只有谢见,一岁多的娃娃,懂的不是很多,她也不在意。   谢见看时佳最近面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说话这会儿,时佳很小声地偷偷道:“我在老师们的办公室外面听到,他们说现在学校震动越来越频繁了,恐怕不久的将来要不好了,他们都要出去寻找资源提升自己。”   时佳是班长,经常出入修真老师的办公室,谢见听到她说的,心中一紧,的确现在学校出现灰黑色浓雾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以前两三个月出现一次,时间不固定,现在都是一个月左右就会出现一次了,而且,越来越感觉那种灰黑色浓雾的阴森,东夏大学的学生已经习惯了学校这种地震般的大震动以及灰黑色浓雾,每当出现,大家都安稳地待在宿舍里,并且嬉笑般地称之为“渡劫”了。   谢见不知道时佳提到的这个“不久的将来要不好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会发生什么?   她四处打听过,以前只有东夏大学内才会发生这种灰黑色浓雾和地震,她入读东夏大学一年,最近,连永城里面其他大学,也出现了轻微灰黑色浓雾和地震。   这么一推断,东夏大学应该是灰黑色浓雾和地震的中心。   谢见怀疑,东夏大学下面有什么东西,导致了这种灰黑色浓雾和地震发生。   她曾问过季澜雨,她作为她便宜师父唐玉泽的记名弟子,也算是季澜雨的师妹,算是比较亲近的关系了,但是季澜雨告诉她,连他也不清楚到底东夏大学下面有什么。   他保证他说的是实话,他包括很多修真老师都不知道详情,只是每次发生地震,他们就按上面安排,去加强学校的阵法,他也很想知道东夏大学下面到底有什么,才会导致学校频繁发生这种情况。   时佳继续说:“现在灵气复苏,外面也挺乱的,修真教育才开始,连筑基期老师们都不安,我就算胆子小,我也只能出去实践搏一搏了......”   “班长!”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怎么也要劝我爸签字了!”   时佳怕别人听到,赶忙做了个“嘘”的动作,“你小声点,传出去不好,我哪敢往外说......”   谢见没再听后面,自己回寝室了。   第二天是准备物资的时间,谢见约了时佳一起去永城采购。   永城中有修真供销社,时佳每个学期都拿奖学金,有灵票,她要去供销社选武器,谢见跟着去开眼。   她们凭学生证入门,供销社有自己专门的供销大院,规格比银行还高,进门的大院门口,有士兵持枪站岗,只能凭证明入内,无关人等不能进去观看。   永城各个修真大学的学生,可以凭学生证入内,修真老师也有自己的身份证明。   进了院内,一眼就看到供销社的大门,其他关闭的房间不对外开放。   两人进入大门内,一楼很宽敞,到处摆着很多玻璃展柜。   一进门,就有人迎接。   谢见和时佳很快就发现这个迎接的人是普通人,她态度极好,带着谢见和时佳两人去挑选灵物,还贴心地问她们需不需要饮料。   尤其是问谢见,因为她是一个奶娃娃,最是爱吃零食饮料的年龄。   招待的服务员以为谢见是时佳带来的侄女,就主要招呼时佳去选灵物。   谢见不以为意,因为她没有灵票,不像时佳很热衷学校的各种活动,而且她是班长,本来也加操行分。   时佳要选武器,招待的服务员把她带到一个展柜,谢见则自己在供销社的一楼大厅里观看。   现在与以前不同,除了修真人士会去野外寻找,普通人也为了发财,跋山涉水至危险地域获取灵物,这些灵物通过普通货币交易,很多都流向了供销社。   一楼大厅里除了灵种,还有各色的矿石等材料,还有修士炼制的丹药、符箓、武器、阵法,也有储物袋,但是数量不多。   谢见看向各种储物袋前面的介绍,介绍很现代化,她看的这个储物袋,是一立方米的,还有更小的,只有半立方米,大的有两立方米、三立方米等等,最大的也只得五立方米。   不过五立方米,对修真学生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储物袋了。   五立方米的储物袋,需要5000灵票,半立方米的储物袋,也需要500灵票,谢见知道时佳的奖学金,她成绩不错,再加很高的操行分,拿的学校一等奖学金,也才200灵票。   两个学期,也只有400灵票,连最小的储物袋也买不了。   时佳也逛到了储物袋专柜。   她手指摸在半立方米储物袋上方的玻璃上,十分不舍。   基本每个学生第一件想拥有的法器就是储物袋,这种储物袋,只有有空间能力的筑基期修士才会炼制,十分珍贵。   如果她的奖学金够买储物袋,她会毫不犹豫地换储物袋,而舍弃武器。   但是还差100灵票。   谢见看她站在储物柜这里挪不动脚,伸手指戳戳她的膝盖,奶声奶气地说:“班长,要不然你去借100灵票吧。”   借100灵票,刚好500灵票,可以换半立方米的储物袋。   换武器还是储物袋,对于这次出校实践来说,说不上哪个更好,武器能更保证生命安全,但是储物袋,在很多时候,也有它的用处,能不能在危险时救命,也不好说。   时佳郁闷地道:“早借了,借不到。”   灵票对于学生唯一来源就是奖学金,关系不是极好,一般不会外借,奖学金的名额有限,成绩好的,很多都要外出实践,灵票完全是僧多粥少,自己都不够用。   最终,时佳选了一张弓,弓体为三次转生的灵木打造,弓弦也是二次转生的黄牛筋,这把弓胜在小巧轻便,适合女生使用,刚好时佳的箭术课成绩不错,她去外面靶场试了,很适合她,而且刚好400灵票。   谢见也蛮喜欢这个弓的,感觉凑活凑活,她也能勉强用用。   修士制造的各种武器防具也有等阶,最低级的是法器,法器是炼气期修士能使用的,再上就是灵器,灵器只有筑基期修士能使用,筑基期修士已经能凝气为液,能够催动消耗更大的灵器,灵器的威力,是法器望尘莫及的。   再往上,就是法宝了,法宝只有金丹期修士能使用。   供销社二楼有更珍贵的各种灵物以及武器阵盘等,但她们没有资格上去。   两人逛完供销社,又去超市采购。   每人只能带一个行李箱,时佳尽量选小体积的东西买,她看谢见一个小娃娃,应该不懂这些,也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放心她出去送死的,只能吩咐她跟着她买一样的。   压缩饼干十多袋,矿泉水两瓶,牛肉干几袋,水果刀两把,当然还有女生必备的姨妈巾。   时佳看着谢见跟着她拿,连忙脸红地叮嘱:“这个就算了,你别跟着买!”   谢见:“......”好像她还真用不上。   谢见像模像样地跟着时佳买了一袋东西,被时佳帮她一起提着去付款。   修真学生力气比普通人大一些,时佳一个人提两个人的东西,也不嫌重。   谢见在超市门口遇到了早已约好的张翠,她妈早已出面给她买好了物资,她爸有了她给的800万启动资金,又经常跟着陈东云学习增长经验,她爸在种子收购这块也有小成,现在成立了自己的种子公司,还给她妈买了一辆车,方便她们在永城生活。   谢见跟着张翠到车上,车上已经放了一堆食物,张翠储物袋里也还有食物。   谢见把这些全部装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第二天一早,季澜雨带着他们正式出校实践。   谢见没想到,第一个出校实践的地点并不远,因为他们一行人是坐大巴车出的永城,实践地点就在附近的槐音市。   季澜雨把他们带到妇产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   感谢在2022-11-2223:24:18~2022-11-2523:5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ae 360瓶;夜九幽168瓶;灼热你的心40瓶;Sylvia·J·M 30瓶;鱼尾最好吃、素颜、阿花20瓶;56498083、风中劲草、lili、啾啾你个大揪揪、Cherry 10瓶;路遥9瓶;桂鱼6瓶;CC、依同5瓶;云起、幽幽562瓶;紫日晴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9]人之根本:  应该是早先已跟医院有联系,一个医院的专门接待人员把他们领到一处空闲的房间内。  槐……   应该是早先已跟医院有联系,一个医院的专门接待人员把他们领到一处空闲的房间内。   槐音市的市人民医院是整个市最好的医院,妇产科病人非常多,连过道里都摆满了病床,他们所处这间房,离产房不是很远。   季澜雨施了个隔音术,然后看着11个站在房内的学生开始讲课:“你们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带你们来医院?”   11个人不过是才读大二的学生,还没出过社会,眼神很清澈懵懂,不用回答,季澜雨也知道11个人很疑惑。   他接着道:“我们修真,修的是什么?”   季澜雨指了一个学生回答,这人刚好是农业系的赵北行。   赵北行左右看看,这问题,好像以前没怎么教过啊,但也有可能是他逃课没听过,他看向袁拾花,袁拾花对修真最是上心,但袁拾花对他翻了个白眼,赵北行只能自己上:“修真,应该是修的是仙吧?”   听到这回答,一群学生嬉笑出声。   季澜雨反问:“你是仙吗?”   他接着自问自答:“我们修的是人!”   “所以,我带你们来医院看,到底什么是人?”   人?   11个人包括谢见都在想,我自己就是人,当然知道什么是人!   这还用看吗?   难道是来医院看生老病死?   大家估摸,这群修真教师,虽然个个筑基期金丹期什么的,也没有修真小说里那样冷面无情、威压逼人,但是之前似乎比较封闭,对现代社会不是很了解。   他们这些现代人,早就从电视以及各种信息渠道中,已经知道什么是生老病死了。   仙侠电视剧里总是在阐述生老病死、大道无情之类的。   都懂得老掉牙了。   季澜雨拿出一个铜镜,这个铜镜看起来很古老,周围镜缘篆刻着许多符文,就连镜面也是由许多复杂的符文组合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季澜雨先拿着铜镜朝一个方向照去,然后将之放在贴着墙壁的一张桌子上,对着镜子施展了一个谢见没见过的法术。   就见这镜子镜面开始模糊不清,但很快,这镜内就有了清晰的影像。   季澜雨再对着这镜子轻拍了一下。   一道立体清晰的画面呈现在了众学生面前。   这画面中,一位肚子很大的孕妇正在做检查。   这检查应该是B超?   那检查的机器一端的电脑上,呈现出孕妇子宫内的情形。   刚刚铜镜照的方向,应该是做这个检查的房间的方向。   季澜雨没有说什么。   众学生继续看下去。   很快,第二个做检查的孕妇进来了。   这个女人肚子看不出来怀孕了,腹部较平。   医生很快开始给她做检查。   就见那机器上呈现一个画面,大家不是医生,也不知道这画面显示的是不是有胎儿。   季澜雨这时候却开口了:“你们觉得,人有灵魂吗?”   大家想起最开始接触修真时,第一步就是修魂,大家都点头表示有。   季澜雨指向画面中,问大家:“那你们知道,人的灵魂是什么时候进入身体的吗?”   大家看向画面中那他们看不懂的机器上所显示的B超画面。   难道就是这个时候?   季澜雨讲道:“你们医学中,有讲到胎儿一般在7-8周的时候,就有心跳搏动了。”   “有一句话叫——魂入,而心门开。”   “这就意味着,胎儿有了心跳搏动,便是已经有灵魂进入了。”   众人第一回听到还有这个说法。   难道这便是“生”吗?   虽说知道有灵魂,但是大家对于灵魂到底是什么,却一头雾水。   季澜雨问:“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一个状况?那就是你们的心跳,比普通人慢一些?”   “像季老师我这样的筑基后期,心跳比起你们,更慢,比普通人,就更加慢了。”   “据说,金丹期修士,心跳还要慢一些,而元婴期则更慢,那传说中的化神期修士,想来会更慢。”   时佳问:“班主任,那化神期后面是什么?会不会最后完全没有心跳了?”   季澜雨摇头,“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也看过你们现代的一些医学书籍,两相结合,人之所以有心跳,是因为需要将血液输送至全身各处,既运送各种营养,也运送氧气。”   “如果一个人完全不需要心跳了,那就代表,他不需要依靠外界环境而活着了!”   不依靠外界环境就能活着?   那是神或者仙吗?   谢见知道,人如果没有氧气,很快就会死亡,不需要心脏搏动来运送氧气和各种营养,难道是已经自成一体?可以永存于天地间?   大家都摸向自己心脏的位置,数着自己的心跳。   似乎真的,自己的心跳要慢了些。   炼气期比普通人慢,筑基期比炼气期心跳慢,金丹期比筑基期慢,这样推断下去,似乎是说得通的,他们正在朝仙靠近。   大家想到此,不由都露出激动的神情。   “然而,我们今天要讲述的是“人”。”   “人由‘魂’和‘体’组成,一般人的‘魂’,叫做灵魂。”   “但你们都踏上了修真之路,你们的‘魂’比普通人强大很多,被称之为‘元神’。”   大家都仔细地听着,第一次有人给他们讲这么根本的东西,大家都听得很认真。   季澜雨指着那铜镜显出的画面,“你们知道什么是灵根吗?”   “这‘魂入,而心门开’,便是灵魂入主身体,灵魂入主身体后,会和身体产生结合,如果运气好,结合的过程,就会产生灵根。”   “你们刚开始修真时,修魂阶段,包括启魂、识气、通引,通引后就是破界,这个破界的‘界’,大家都知道,是人体的‘护界’,我们又称之为‘界膜’,这是保护各人灵魂的存在,也是在灵魂入主身体后,慢慢形成的。”   “界膜能保护我们灵魂或者元神不被他人神识所侵袭。”   “当然,普通人迷信说的阳气旺、阳气弱,也是指的这个界膜的厚薄,界膜厚就阳气旺,很难被其他灵魂影响,界膜薄,就容易被影响,小孩子的界膜还在形成阶段,这也是小孩子容易被惊魂的原因。”   季澜雨提到这么多灵魂的字眼儿,袁拾花好奇问:“老师,这世上有鬼吗?”   所有学生也很好奇这个。   “有!”季澜雨斩钉截铁地道。   “但和你们以为的鬼不太一样,但也有一样的地方,鬼乃人死后,灵魂离体,大家称这个为‘鬼’。”   不知为何,季澜雨说到这里的时候,特别看向谢见喊道:“小娃娃要认真听讲!”   其他学生全部跟着看向一岁多的谢见。   谢见莫名其妙,她一向上课都很认真的,刚刚没有开小差啊。   难道季澜雨觉得这个知识,对她很有深意?   谢见心内疑惑地听他继续讲:“刚离体的魂,还有清晰的思想认知,这个时候,他们如果遇到什么造化之物,就能化成你们说的厉鬼,但是一般都是,离体后不久,就开始懵懵懂懂,已经没有了思想。”   “没有思想后......”季澜雨来个了大歇气,看向众人全都渴望地看向他,寻求答案。   季澜雨却看向谢见一个人,“没有思想后,没多久,应该就入了轮回吧?”   干嘛总看她?   谢见莫名其妙。   “老师,真的有轮回吗?那是不是还有地狱?”   季澜雨却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季澜雨说:“或许有吧?”他瞟了谢见一眼。   他转换话题,“说到灵魂入主身体后,会和身体产生结合,可能生成灵根,灵根是一个人能否修真的前提,因为有灵根,大家才能吸收周围环境中的灵气入体修炼。”   “但是,西方的人,却是修的魔法,而东西方之间,又有那么一些人,是修佛的。”   “这是为何?”   “因为我们拥有灵根,所以修真,西方的却不是灵根,而是另一种特殊的体质,所以他们修魔法,至于修佛,就比较特殊,但其根本,也是因为体质不同。”   地矿专业的李浦惊讶:“难道人分三种吗?”   也不知道季澜雨这眼神是瞥向发问的李浦,还是他旁边的谢见。   谢见就听季澜雨道:“应该是吧......”   但普通人说的三种,一般是指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但明显,这里季澜雨说的,不是按肤色分的。   而是按修炼系统分的。   这可真奇怪。   明明大家都是人,却为何可以修炼的方式不一样?   谢见总觉得,这堂课,怎么是季澜雨专门给她上的一样?   他不但明显提醒她听课,还经常瞥向她。   如果有什么事情,按他和她的关系,私下传授就可以了,为什么会暗示?   说的也是这什么人的根本,和她扯不上什么关系,又有灵魂、地狱、轮回的,离她也是远得不能再远的字眼。   外面响起婴儿嘹亮的啼哭声,时佳问季澜雨:“老师,如果遇到鬼,我们修士的法术管用吗?”   谢见看时佳面色有点发白,她知道她虽然外向,但是胆子挺小的,听说真的有鬼,怕是真的很害怕。   季澜雨反问:“你见过鬼吗?”   时佳赶忙摇头。   第一次听说真的有鬼,所有学生都挺想知道答案,他们是修士,如果鬼害怕法术,那么他们就没那么害怕了。   季澜雨:“你都没见过鬼,也不用害怕,就算遇到鬼,你也看不到,一般的法术,对鬼也没用,你们自己的神识是修魂得来的,鬼也是灵魂,自然只怕神魂攻击。”   “通根的时候,还是神识去引灵气入体内来进行通根,灵魂和灵气天然性近,你用灵气使出的法术,当然伤害不了鬼魂。”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谢见。   谢见感觉一阵奇怪。   讲完了人的根本,季澜雨又带着他们到危重病房。   这个病房只有一个病人,周围围着很多人,医生护士正在做最后的抢救。   但这个病人最终还是死了。   人死后,灵魂离体,即为鬼。   季澜雨问11个学生:“你们看到鬼了吗?”   大家都摇头,才19岁的学生,很少遇到死人的场面,大家都脸色有点苍白,尤其是知道真的有鬼存在。   临床医学的苗芦雪问季澜雨:“老师,你不能救救他吗?”   她相信,以筑基期老师的实力,他们有灵丹妙药,肯定可以拯救凡人的。   季澜雨:“你是临床医学的修士,你怎么不去救?”   苗芦雪无语凝噎:“老师,我才刚大二!还没学到什么。”   她现在学的,和普通人学的临床医学,大致相同,虽然她炼气五层了,但她拿什么去救人?   季澜雨却冰冷地道:“这就是命数问题了,我就算能救,也不能去救。”   大家不理解,都觉得他不近人情。   “你们应该听过,炼气都不算真正进入修真的门槛,筑基期才算,因为一入筑基,这就和普通人很不一样了,不需要跟普通人一样每日食三餐,最大的原因还是,一入筑基,就脱了命数之道。”   “如果擅自干预凡人命数,就会承受这个命数的因果,你们现在还算是在命数的范畴,干预也不会影响很大,但我干预了,在历天劫的时候,那因果就会找过来。”   众人又学到一课。   季澜雨让他们散开,各人去医院感受。   其他人不认识,时佳硬是拉着谢见要一起。   谢见知道她胆子小,医院又到处死人,就和她一起去医院各处看看。   但走到楼下,时佳一把拉着她往一个方向疾步而去。   谢见向前看去,她居然看到一个人。   狗东西温玠!   难道他们那个外出实践小组也在这个医院上第一课?   也不知道时佳为什么跟踪温玠。   只见温玠几下就进了肿瘤科的楼。   两人一路跟着,发现温玠进了一间病房。   修士的眼神都很好,她们透过门的缝隙,发现温玠坐在病床旁边,而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的皮肤十分白皙,阳光照在她身上,黑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柔和的脸庞,整个人仿佛能发光。   她很漂亮!   谢见仰头看向时佳,只见时佳紧紧盯着病房内,脸色并不是多好。   难道,时佳暗恋温玠?   不过温玠本来就被誉为东夏大学的校草。   不知怎地,谢见想起崔晚知的话,那种脸长得好看的帅的,都很花心,千万不要对他们有意思。   反正不关她的事。   这个温玠,真是天之骄子的存在,相貌、资质、运道无一不佳,即使在学生资质全都卓越的东夏大学,也是各个学生崇拜倾慕的对象。   ————————   感谢在2022-11-2523:58:39~2022-11-2623:5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希文不会取名字50瓶;不夜酱~、水玉灵冰20瓶;简到一只羊、Cherry、安安、阿芜、依同10瓶;564980836瓶;金文5瓶;一只小鹿、桂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0]分组:  季澜雨告诉他们,下一个出校实践点,就不在国内了,而是在国外海里的一处荒岛上,给他们一……   季澜雨告诉他们,下一个出校实践点,就不在国内了,而是在国外海里的一处荒岛上,给他们一天时间去准备东西,他们将要在海岛上实践一周,并且,季澜雨自己将他们送到荒岛上后就会离开,让他们自己在荒岛上寻找各种灵物。   大伙听了,暗暗激动。   灵物包括灵植、灵种、灵兽和各种灵矿石等,他们一直在学校学习,没有办法弄到这些东西,他们唯一只能通过奖学金去获得灵票,再用灵票在供销社换取各种法器材料等。   但供销社也用灵票收购各种材料和法器丹药等,如果这趟去荒岛能获得各种灵物,他们就能卖了换取灵票,有些材料说不定也和他们专业对口,可以自用。   是在荒岛实践,大家一致先在网上搜索荒岛求生视频。   钻木取火,他们是修真者,可以使用法术,不需要学习。   就谢见打算买几个打火机。   各种躲避野兽和寻找水源以及食物,他们也不太需要。   只能各自出门,看看有没有什么实际需求。   两天后,季澜雨把他们放到一处荒岛上,就立马离开了。   大家都没有带行李箱,而是各自背了一个背包以及带着自己的武器。   刚刚在飞行法器上的时候,远远看,这个荒岛还不是很大,但是近了,才发现,这个荒岛实际挺大的。   尤其是在登岛后,那高耸的山脉,密密麻麻的树林野草,站在山脚下,根本看不到山顶后面山脉起伏的情形。   11个人站在海岛边,看着季澜雨瞬间远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他们转回头,观察起海岛的概貌,于子尘站出来说:“现在,我们应该规划下,怎么探索这座荒岛。”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探索这座荒岛,获取各种灵物材料。   季澜雨告诉他们,这座荒岛有一些低级灵物,筑基期修士看不上,留给他们这些炼气期学生来探索。   并且交给他们一张通信灵符,如果遇到大危险,就将这张灵符激活,他会尽快赶来救他们。   总共11个人,这个海岛这么大,而且11个人走在一起,肯定分赃不均,大家一下想到了很多。   于子尘问:“我们要不要分组?”   他看向众人,提议道:“11个人,分成3组,一组3人,另外两组各4人。”   赵北行和袁拾花是和他一起的,两人立刻同意这个建议。   一听说要分组,其余人心里都“咯噔”一声,这个出校实践小组,明显有强有弱。   强的,比如袁拾花,他既是符箓专业,听说他的祖辈也是修真教师,毋庸置疑,他的实力很强。   弱的,明显是小组里这个看起来一岁多的小娃娃,也不知道学校和她家长怎么同意她出来实践的。   10个人心里都不想和这个小娃娃一组,平时看着可爱就行了,到了这种时候,是绝对不会想和她一组的。   于子尘先说:“我和赵北行以及袁拾花,我们三个一向都是一起的,所以我们三个人一组,其余两个组,你们自己组合。”   这个小组11人凑到一起也不过才4天,大家都不怎么熟悉,只知道对方的名字。   有一个个子中等,皮肤比较黑的男生站出来反对:“不行,我们应该按实力强弱搭配组队。”   他打量前方这密密麻麻的树林,因为野草和各种树都太茂密高大了,显得内里黑森森的,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危险。   他接着说:“这个荒岛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我们专业不同,学习的东西不同,如果遇到危险,应对危险的能力也不同,像我是修真法律系的,只会基础的几个法术,专业主攻法律。”   “我要是和其他专业与斗法相关不大的一队,那我们这个队伍遇到危险就很难应对。”   “还有,季老师只给了一张通信符,这张通信符给哪个小队保管?”   谢见记得这个人,他叫徐有。   当即,又有两人赞成徐有的提议,这两人是临床医学的苗芦雪和地矿专业的李浦。   于子尘问他们:“那你说,我们怎么分组?”   徐有看了看众人,又看向只有膝盖多高的谢见。   “我们11个人,仍然是一队3人,两队4人分组,但是要把斗法最强的先挑出来当每个小队的核心,然后再搭配其他人。”   他看向众人思索:“我们11个人,以符箓系的袁拾花,斗法系的萧镇,修真治安系的包建明三个人斗法最强。”   于子尘:“然后呢?”   徐有:“让他们三个当队长选人,或者剩下的人挑选他们三个哪个当自己的队长。”   徐有问大家:“这要看你们的意见了。”   被提到的三人,袁拾花没什么表情,斗法系的萧镇和修真治安系的包建民,神情中透露着自豪。   时佳当班长当惯了的,很擅长组织各种活动,她提议:“这三人站出来,让大家自己选择哪个当队长吧。”   她是灵语系的,不到筑基,实则和法律系的没什么区别,很担心自己是被选剩没人要那个。   治安系的包建民个子是小组里最高的,他一步走出,反对:“应该由我们队长自己选人!”   他目光扫向众人,尤其是这个一岁多的小娃娃,万一这个小娃娃选到他,那他不得一路当奶爸?他最讨厌小孩了!而且这个小孩,肯定影响大家搜寻灵物。   谢见看着争论的众人,估计大家都不想和她一组,作为一个现代人,第一次来荒野寻找灵物,她现在又不能使用法术,肯定是几个人一起比较安全的。   实在不行,她也不介意自己一个人。   最后,大家只能同意由队长按抓阄顺序选人。   三个队长抓阄,袁拾花抽到第一,萧镇第二,包建民第三。   三人按顺序,一人选一个队友的来。   才抓完阄,包建民脸色就难看起来,他最后一个选,必然是跟这小孩一组了。   袁拾花第一个就选了于子尘,萧镇看向剩余的,立马挑了临床医学的苗芦雪,万一受伤,队里有个学医的,总归是好的。   包建民看着剩下的,他想选农业系的赵北行,农业系的认识灵植,有专业的在队伍,整个队伍肯定收获丰富,但是他知道于子尘三个人一向是一伙的,干脆挑了地矿专业的李浦。   最后,还是F3一个队伍。   谢见最后一个被选,她自己说:“我自己一个队伍。”   时佳已经被萧镇选了,她一看谢见一个人,该最后选的包建民,迟迟不想把谢见选进队伍,她犹豫站出来说:“不行的话,我和你一个队伍吧......”   谢见想,但凡自己现在会法术,那是完全不想和任何人一队的!   她知道时佳胆子小,有斗法系的萧镇做队长,比较适合她。   萧镇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看不下去,“这个小孩和我一队就是了,但是通信灵符得由我们队伍保管。”   她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即使不会法术,她也能自己闯下去!   谢见看不得时佳左右为难,当即拔腿往她看好的一个方向跑了。   时佳一看谢见居然跑了,还一溜烟就冲进茂密的丛林中,几下就不见那小小的身影了。   她着急地在后面喊:“诶诶诶!谢小见,我和你一队啊!”   他们所站的地方在一处礁石上,再往岛内进去,就是膝盖高的野草了,膝盖高的野草也不过八九米远,上面就是黑压压的丛林。   时佳跑到丛林边,就分辨不出谢见往丛林哪个方向去了,她只得退回礁石处。   谢见一冲进丛林,她看向后面,已经看不到众人的身影了,她停下脚步,仔细地探查周围。   十米范围内,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尖刀,这把尖刀是特制的,刀柄比一般的细,刚好够她现在的小手握住。   她用尖刀砍断一根手指粗的小树,剔去枝叶,拿在手里,当探路用。   这荒岛没有人烟,现在灵气复苏,野草树木长得密密麻麻,这丛林中没有路,只能小心探索。   手指粗的木棍将和她差不多高的野草分开,分开的野草中,一株五六厘米高,内里含着浅薄灰雾的灵草一下映入她眼帘。   谢见判断了下,这是一株二次转生的灵草。   不值得挖取。   来的路上,季澜雨交待过,三次转生以下的灵植,不要挖走,让它们自然在野外生长,看能不能以后诞生转生次数更高的灵植。   而且,三次转生以下的灵植,现在都不值钱了。   灵气太浓郁了,诞生一二次转生的灵植,非常容易,只有三次转生以上的,稍微值些钱。   才这么一会儿,她就发现一株二次转生的灵植,看来这个海岛,灵植应该不少。   想着刚刚众人嫌弃她,谢见黑溜溜的眼睛一转,看了看四周,她先不往前面前进了,而是走向左边,一点点刨开身周的野草,她要地毯式搜索!   让其余经过这片山脉的人,一无所获。   她第一次上灵物识别课认识灵植,她就发现,她的眼睛不止能看到种子内含的那种雾,也能看到相应转生次数的灵植的雾!   灵植里含的雾和转生次数相同种子的雾颜色浓度差不多,虽然不是集中一团,而是透过枝叶茎干,淡淡的散发那种雾,但她基本也能判断。   她大致学习过农业系的人怎么判断灵植,他们是通过学校所收集的现在已知的灵植,死记硬背来判断的。   此外,还有背诵以前的各种普通植物大全,用排除法来判断是不是灵植。   要不就是一株灵植本来就很奇异,一看就是灵植,根本不用判断。   但是,她只需要看,就能一眼分辨,只要她走过的地方,她绝对不会漏过一株!   礁石上的三个队伍将这个荒岛分成三个区域,一个队伍搜索一个区域,探索所得,也归各自队伍平分。   整个海岛很大,山脉起伏,三个队伍干脆将海岛分成左中右三部分,中间的相对来说最大,包建民提议中间的那部分,已经被谢见闯入,会分走一部分灵物,那他走中间的海岛,他们队伍牺牲一下。   其余两个队伍心知肚明,谢小见一个小娃娃,哪里能分走什么灵物?能活着就不错了,这个包建民,属实是爱占小便宜那种人。   两个队伍懒得跟他计较,只叮嘱:“你要是找到人,就和她一组,要不然她出了意外,不好跟季老师交代。”   他们自是舍不得把时间都花在去寻找乱跑的小孩身上的,再说,大家也不熟。   包建民一行三人,往中间部分海岛而去。   三人分开,呈一排,也地毯式搜索前进。   他们发现一些一次转生二次转生的灵植,这些不能采,此外,居然连一棵三次转生的灵植都没有!   这个海岛资源这么贫乏吗?   ————————   感谢在2022-11-2623:59:15~2022-11-2723:5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智智智智慧的吖46瓶;Sleep9230瓶;37776047、七楠10瓶;陌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1]第八个气象(一),比原来多了半章内容:  谢见一路搜索极快,连任何有三次转生以上植物的草皮都不放过。  离得远了,即使以她……   谢见一路搜索极快,连任何有三次转生以上植物的草皮都不放过。   离得远了,即使以她的听力,也听不到后面丁点儿的人声了,她脚步开始放缓,下午三四点的炽热阳光从茂密的树林缝隙穿透而下,谢见享受着树林中的阴凉,但眼睛却警惕地打量四周不停。   她不过才翻过一座山脉,已经在路上遇到五次蛇了!   有些地方的草叶上还爬着旱蚂蟥,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十分吓人,辛亏这些旱蚂蟥不是转生过的灵蚂蟥。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带走夏日的酷热,在间歇的几声虫鸣与鸟叫声中,谢见发觉了一丝不一样的声音......   嘶嘶~嘶嘶~~   谢见极快地回头看,只见身后一丈远处的大树后面,盘踞着一条拳头粗细、米白褐黄条纹夹杂的黑眉蝮蛇,扁平的三角脑袋正盯着她嘶嘶地吐着蛇信。   这蛇,整个身体盘踞着,但估算应该有两三米长。   她眼睛一下看到,这黑眉蝮蛇身体里蕴含灵气,尤其是土灵气较为浓郁,这是她第二个气象眼睛本身就有的能力。   第二个气象能看到血肉动物身体内部的情形,也能看到修士身体内的经脉和灵气运转。   且这黑眉蝮蛇与一般黑眉蝮蛇不同,它身躯上一些褐黄色斑纹的地方,呈现出鲜艳的墨绿色,一看就是剧毒无比。   普通的黑眉蝮蛇本来就是毒蛇了,她估计这条黑眉蝮蛇,应该是二次转生的,应该更毒。   谢见一瞬间完成了这些判断,然后她拔腿就跑,她不能使用法术,身高也不过成人膝盖高,光这黑眉蝮蛇的长度,都能把她缠成几圈了。   谢见一个跳跃,就是十多米远。   但后面就离了一丈多远的二次转生黑眉蝮蛇速度极快地就朝谢见窜去,一息间,它如一条褐白相间的条纹长绳在草堆里飞掠而过,引得成片一米多高的杂草如波浪般摆动。   谢见逃命途中回头一看,这二次转生的黑眉蝮蛇速度完全不比她慢!   吓得她冷汗都快出来了,赶紧加快速度再逃!   不到一分钟,谢见就又翻过了一座山脉,但这黑眉蝮蛇却紧追不放,果然是二次转生的灵蛇!已经有了些微灵智,会锁定猎物就必要猎杀!   她离开实践小组的时候跑得快,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规划搜索这座海岛的。   她这具身体很神奇,算上几个气象总的灵气炼化程度,她平均下来也不过炼气一层,但这身体,却比炼气前期甚至炼气中期的修士强多了,她一气翻过三座山脉,也没感觉到累。   这二次转生的灵蛇一直跟在她身后一丈多远的地方不肯放弃,谢见考虑要不要把它引向哪个小队那边。   三个小队,应该以袁拾花的队伍是最强的,但是谢见不知道他们队伍搜索的是海岛哪个区域。   她方向一转,开始往右侧冲。   右侧是一条凹谷,地势较为平坦,转到右侧的海岛区域,说不定能遇到哪个队伍,他们都会法术,对付这条二次转生的灵蛇,应该不难。   她仿佛一头好几次转生的麋鹿,在杂草间,一蹦十多米远,很快,她就钻进了海岛中心区域。   谢见冲得急,进了这片区域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   脚下的杂草已经逐渐不见,显露出黑色的泥土,黑色的泥土上,甚至有丝丝黑气冒起,黑气接触到她的衣服,衣服立马被腐蚀了一块儿,被腐蚀的衣服滋出黑烟。   回头一看,身后追着的二次转生黑眉蝮蛇已经不追了,但趴在这块特殊地域的边缘,紧盯着她,就是不走。   难道这黑色地域有什么特殊?吓得这二次转生的黑眉蝮蛇完全不敢进来?   谢见朝前方看去,这黑色地域根本不大,不过一亩来大小,有黑色地域边缘的各种高大树冠遮挡,从海岛上空经过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还有这种地方。   这黑眉蝮蛇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它都不敢进,谢见赶忙往外退了一点。   但她才退,外面守着的黑眉蝮蛇就一副要冲过来的样子。   谢见赶忙止了步,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看了看两边,这两边的黑土和她这边一样,看起来还算硬实,而再往里面,黑土就比较软烂了,再往中间去,甚至那里的黑泥都成沼泽样,冒着黑泡,是必过不了人的。   谢见朝右侧边走去,想从边缘渡过这片区域。   她才一动,黑眉蝮蛇也跟着动,却是游向了右边的黑色地域外侧。   谢见发现了它的意图,她脚步一转,干脆往左侧去。   但黑眉蝮蛇也往左侧的外缘窜去。   哪边都不行!   她被这条黑眉蝮蛇困在了这个黑色地域里。   一人一蛇僵持不下,谢见只得认真观察起这片黑色地域来。   这黑土里冒出的黑气如此恐怖,沾着衣服即腐蚀掉,人的肉体碰到,跟衣服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黑色地域中光秃秃一片,连一棵野草也无。   看来是不适合生命生长的。   这区域的外围,偶或冒出一丝黑气,而地域的中心就不一样了,那咕噜噜的黑水泡,黑气一缕缕地不停,却在上空不远的地方,就消散了,没有显现在高空。   二次转生的黑眉蝮蛇看这个小人儿在这危险区域的边缘不进去,也不出来,所幸她站的地方离外面不远。   突然,这黑眉蝮蛇的腹部鼓动,仿佛有一股气,沿着它的肚子,随着身躯,一直往上挤。   那扁平的三角蛇头突然嘴巴一张,一道土黄色的气霎时朝谢见射去。   谢见眼角余光瞥到它的动作,立刻往后一跳躲避。   想着这黑眉蝮蛇怕是不止二次转生了,都会使用灵气了,但她落地那一刻,却暗叫一声“糟”!   她现在仍然1927斤的体重,承重在两只小脚上,往身后三米处的松软黑泥里一落,顿时陷了进去!   靠!体重误她!   这松软的黑泥底下更软,她仿佛陷进了沼泽。   她越是挣扎,越是陷得厉害,焦急地想着该怎么办。   又害怕这泥土里冒出的黑气。   随着她挣扎,黑泥被她翻动剧烈,一下冒出数缕黑气,就要朝她手上脸上挨去。   谢见根本没法躲开,黑气眨眼间就接触到衣物接触到皮肤。   衣服发出“滋滋”地腐蚀声。   谢见以为马上就要感受到皮肤被腐蚀的疼痛,但是,黑气接触到她白嫩的皮肤,毫无反应!   谢见又是震惊又是傻眼,但很快,她就往黑泥底下沉去,怎么挣扎都无用,几息间,就只看到黑泥上只剩一只小手了。   再看,连小手也不见了。   黑色的泥液钻进她嘴巴,钻进她鼻孔,钻进她耳朵。   她一路往下沉去,没有空气,她感觉窒息起来。   越往下沉,四周的压力越大,谢见努力地闭紧嘴巴压住呼吸,防止泥液往她嘴巴和鼻孔里进来。   她被窒息得很痛苦,脑子也迷糊,却极力地想着该怎么自救。   她的储物空间里,没放什么大物体,不然刚刚陷入泥沼的时候,就拿出来支撑身体了,储物空间里,除了大量食物,就是刀具等杂物,以及她之前采摘到的灵植。   没有一个现在用得上的。   倒是因为知道要来海岛,准备了一个救生圈,但是这救生圈拿出来,就会被黑气腐蚀掉,没什么用。   不知道下沉了多久,谢见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就算她这身体特殊,也支撑不了这么久不呼吸空气。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踩到了硬物上,她艰难地用脚探了两下,周围都是一片石地。   难道落到底了?   怎么底下是石头?   这不是死定了?   绝望中,她突然生出一股狠劲儿,借着1927斤的体重,和她极大的力气,她一脚一脚地朝底下石头踹去。   这是海岛,海岛底下,难免有些地方被海水冲刷,有些空洞,她一路掉下来,已经到了岛底的位置,能不能活命,就看运气了!   她现在不会法术,什么没有,只能靠着一身体重和力气。   不知道往下面的石底踹了多少脚,就在谢见以为自己运气不好,也力竭将死之时,脚下的石头一沉,她一下掉落下去,同时响起石块落地的声音,随即是她摔到地上重物落地“嘭”的一声响。   谢见张嘴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肺里火辣辣地疼。   头上浓稠的黑泥沿着她踹破的石洞往下流,直浇了她一身,谢见赶快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用手在脸上糊了几把,把脸上的黑泥大致擦掉,她睁眼往前方看去。   只见她所处的空间并不大,不过是海岛底下一个略宽的缝隙,这缝隙里不是全黑,侧面似乎有个两指宽的孔洞,那孔洞直通往外面,外面的阳光从孔洞射下来,直照到一处水潭里。   而阳光照到水潭的那处地方,有一根一指长的小草生长着。   谢见一下被这小草夺去了关注。   这小水潭不过三尺见方,一侧比较低矮,连接着这岛中缝隙涌进来的海水。   但估计是因为夏天的缘故,海平面下降,海水已经不能流进这小水潭里。   谢见估计这小水潭就是以前海平面还高的时候,海水冲刷进来,才在这凹坑里形成了这个小水潭。   她眼皮上都挂着黑泥,谢见趴在海水边,先洗了个脸,洗完脸又急忙回去观察小水潭。   这小水潭中的水呈全黑色,那束阳光照下来,都穿不透黑水的水面。   而阳光照射着的小草,通体呈白色,三尺见方的小水潭冒出缕缕黑气,黑气直往上飘。   谢见抬头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她发现,这黑气已经把头顶参差不平的岩顶侵染成了黑色,以小水潭上方为中心,越往中心,岩石越黑,而岩石上面,就是黑泥。   她再看她踹破的地方,一阵后怕,她踹破那里,似乎刚好是岩壁比较薄弱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挺厚实。   难道上面的黑色地域,就是因为这小水潭不断冒出黑气,不止侵染了岩石,还侵染了泥土,才把那片泥土变得与周遭完全不同?   这岩洞里黑气比外面黑泥里浓郁很多倍,谢见感觉有一些不适。   这小水潭中的白草,是这个岩洞中唯一的植物,外面普通的植物都没办法在黑色地域存活,这棵白草却能活在黑气浓郁这么多倍的地方,必是不凡。   谢见伸手想拔了白草就走,这里有海水,她这具身体休息一下,闭气还算不错,她又会游泳,可以沿着这海水游向外面。   她走到水潭边蹲下,伸手就要去拔白草,她一下就把白草拔起来了。   拔起来后,谢见才发现这种白草居然是一种水生浮水植物,轻轻一提,这小草就连根而起了。   拔起来后,谢见发现,这白草居然水面上的部分呈纯净的白色,而水面下的根须部分,却呈纯净的黑色。   那纯黑色的根须间,在阳光照射下,结着一小坨灰色的块根。   等看清楚时,谢见心跳漏了一拍,这黑白小草结出的灰色块根上,居然有一个十分复杂的纹路!   经过一年多的灵气复苏,修真者们已经研究出来,这种纹路可以用来辅助修炼成长各象,他们称之为灵纹,就算那种极其简单的纹路,也能助益筑基期修士的基象成长。   就更别提是炼气期修士的气象了。   谢见看这环境,这黑气,莫非是一种死气?这小水潭的水乃是死水。   死水中却转生出这颗白草,这白草一半白一半黑,难道这灵纹蕴含的是生死规则?   她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气象,乃是一个“场”型气象,为一处桥头,上回眼睛气象里的白色纹路怎么也融不进桥头气象,她推断白色纹路蕴含的是“生”则,而桥头气象蕴含的是“死”则,想着这白草生在死水里,说不定对她的桥头气象有辅助成长的作用。   当即,谢见把这个灰色块根摘了下来。   这灰色块根上沾染着死水,谢见一接触,就感到手被腐蚀了,她摘下块根,就立即将手伸进海水里冲洗。   摘下块根之后,谢见看这小草,她犹豫了一下,又把它放回了黑水里。   这地方也算隐秘,这小草身上,估计就这灰色块根最有价值,不如将这黑白小草继续养在这儿,说不定还能结出灰色块根,以后有空再来取。   她把黑白小草放下去后,想到这小水潭,为何能形成这样一汪死水?   想到此,她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把长长的尖刀,将尖刀探入黑水里查探。   尖刀才入黑水,就滋滋地腐蚀起来,尖刀全部插下去,居然也探不到底,她手里没什么更长的器具。   谢见又拿出一把刀,在旁边岩壁上砍了几下,捡起一颗砍下来的碎石,丢进黑水里。   她耳朵听得分明,这碎石入水后,似乎没有发出触碰到底的声音,想来,这小水潭是比较深的。   暂时探不出什么原因形成了这汪水潭。   谢见这颗碎石丢进水潭里,嗡嗡~嗡嗡~嗡嗡~~~   谢见一下惊得跳了起来,只见那小水潭周围陆续飞起一群细小的蚊子,蚊子的两只翅膀一只为黑色一只为白色。   只见这颜色,谢见就知道这群蚊子不是好相与的,这里光线暗,根本没注意潭壁上还栖息着这么一群细小的飞蚊。   她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水里。   等她找到路游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谢见先找了个地方换衣服,她身上的衣服都被腐蚀成一条一缕的了。   马上天黑了,这岛是暂时不能探了,山上那种黑眉蝮蛇不说多,肯定不止一条,山上也不能作为营地来渡过晚上。   谢见干脆捡了点干枯的树枝和干草,在沙滩边不远处,搭了个简单营地。   吃了点东西,她拿出蒲团,开始打坐修炼。   现在灵气大复苏,东国内没有什么地方不灵气浓郁,这国外东海之上的海岛也同样如此,修炼起来,速度也很快。   夜幕渐渐降临,海面逐渐不平静,波涛汹涌,拍打在礁石上,传出阵阵浪花声。   海风带着咸腥味不断吹拂谢见齐肩的黑发,谢见像一座雕塑坐在那里,不断运行功法炼化灵气。   夜渐渐深了,波涛越发汹涌起来,谢见以前只有寒暑假她爸妈带她去旅游的时候,她才见过海,以前没灵气复苏前的海,应该不会一下海平面就提升这么高吧?   谢见收了东西,把营地往山上移一些。   山下的地方,已经全被海水淹没,她只能搬到半山上。   她选的这处地方,近海的这座山不算高,也没有什么危险。   她把周围一块地方的野草拔了,整理出来一块休息的地方,点燃篝火。   她感觉有些不对,所以把篝火烧得更明亮了些。   她预感到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   是背后这黑黢黢的山中,还是面前这一望无际的黑暗大海里?   她不再打坐修炼,而是从储物空间拿出最后一把尖刀,警惕地察觉四周。   但是半小时过去,除了越发汹涌的波涛和咸腥的海风,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危险靠近。   谢见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一直警惕着。   不知道过了一小时还是多久,海岛另一边突然传出数声惊呼尖叫!   谢见吓得一个激灵,她正在背对海面,打量山上有什么出现了,她顿时感觉背后毛骨悚然,一瞬间,她往山上窜了出去。   霎时,四周火光熄灭了!   她点燃的篝火被什么东西灭掉了。   谢见再次快速往山上窜了十多米。   她回头看去,只见月色下,一股一人多高的银浪,不断往山上“攀爬”而来。   这股银浪完全和海水不是一体的,它仿佛有生命般,居然能脱离海水,单独往山上攀附上来,目标竟然很明确,就是谢见!   这是什么妖怪?   不过灵气复苏才一年多,怎么会出现妖怪?   谢见再往上跑出去一段距离,用她从学校学来的蹩脚妖语问道:“你是什么妖怪?”   然而,这股比成人还大一两倍的银浪,继续往上追来,势要抓住她,根本不理会她的问答。   谢见只能拔腿就往山里跑。   跑了一段距离,她想起山里面晚上也很危险,只得绕向岛屿侧面。   再回头看的时候,那奇怪的银浪已经不见了。   海岛的范围很大,不是刚刚那样的尖叫,谢见根本听不见另一端的声音,想来,其他队伍应该也栖息在海边,并不敢晚上还待在山里面。   不知道其他队伍遇到了什么?   难道也是这样的银浪?   这银浪速度说快也不算快,但在海边只要不注意,就会被它卷走。   谢见拿出手机,想搜索一下海边最近的消息,但是在这荒岛上,却无信号,她只能收起手机,往海岛另一边赶,看看其他队伍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   白天还可行走的海边已经全部被淹没,谢见只能在近海的山腰上小心寻路。   谢见才走到一半,她一下觑到远处明亮圆月照耀下的海面上空,一堆奇怪的飞行法器上,一群人坐在上面,速度极快地往她这个方向飞来。   不过眨眼间,那群人就近了。   全部穿着黑斗篷,骑着的似乎是扫帚?   难道是外国的魔法学生?   距离更近了!   他们的目标,的确是她所在的这座海岛。   她是藏还是跑?   想到他们自己修士的神识和眼神,周围绝对不会看漏掉她这么大个人的。   谢见拔腿就跑。   她要去另一端和其他人汇合,他们自己人,是不能互相用法术争斗的,但外国人可就不被东国的法律束缚了,杀了她,也不会有人管。   一群穿着黑斗篷的外国魔法师近岛就看见一个黑影在草里穿梭,看起来个子也不高,这荒岛之上,不可能有人类小孩,难道是只猴子?   谢见发现后面那群人根本没有追她,正在奇怪。   她听力比起一般的修真学生好上很多倍,就听一个男声用英语说道:“没关系的,可能是只猴子。”   听到此,谢见差点摔倒!   她完全没料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这么明晃晃的目标,却没人追!   她这一眼打量,发现这群黑斗篷人,总共9个,但隐隐之间,以前面一个个子比较矮的人为首,仿佛是个女生。   前面这个矮个子女生,拿着一根三尺不到的魔杖。   谢见一气往前跑,很快就在一处矮山上发现了出校实践的三个队伍。   这三个队伍人全在一起,而且点着一个篝火堆,在黑夜里,太明显了。   谢见在黑夜里快速穿梭,把实践小组一堆人吓了一跳,还以为什么危险的转生灵兽出现了,都纷纷拿出武器。   等到近了,才发现是谢见。   谢见一走近,就察觉出不对,三个队伍除她之外,应该有十个人,但是这里,总共只有九个人,修真法律系那个徐有不见了!   而且大家面色不对,看起来都很惊慌。   尤其是时佳,发现是谢见回来后,也没有立即过来问她怎么样,而是一脸骇色,朝海里面东张西望的。   谢见看时佳这表现,问:“你们也遇到银浪了?”   时佳嗓音中带着哭腔,又怕引起海中再出银浪,声音压抑着说:“徐有被银浪卷走了!”   她虽然回着话,但眼睛根本没看谢见,还是紧盯着海里。   其他人也注意着海里,看谢见一个小孩,觉得她不懂,虽然觉得这个小孩比起普通的小孩要奇怪些聪明些,但也还是没人多说什么给她说明情况。   谢见快速道:“快把火灭了,海岛那边有群外国魔法学生上岛了!”   于子尘反应最快,也不管谢见说的真的假的,赶快一个小水术下去,将火浇灭。 [82]第八个气象(二):  没了火,想发现海里突然窜出来的银浪就更不容易了。  于子尘做出决定:“走……   没了火,想发现海里突然窜出来的银浪就更不容易了。   于子尘做出决定:“走!我们进山!”   岛外围有银浪这种危险存在,还有一群外国魔法学生,相对来说,山里更安全。   一堆人没有多话,安静地往岛中心前进。   进山一段距离后,于子尘小声开口问:“小孩,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一群外国魔法学生上岛?”   这群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仿佛都以于子尘为首,问话也是他先问。   “真的,有九个人,全部都穿着黑斗篷,有些人还拿着魔杖。”   于子尘眼神一下很犀利地盯向她:“不可能!你不会法术,既然你能发现对方,对方不可能没发现你,你还能这么快地过来报信?”   听刚刚这小孩问的,明显她也遇到银浪了,而那群魔法学生又从岛外来,能这么快地过来报信,不可能不惊动那群人。   反正以他们东土修士的眼神,有风吹草动,很容易发现异常。   不可能外面修魔法的,那么垃圾发现不了谢见这个小孩。   在学校就一直听说这个小孩有些不同于普通的小孩,于子尘这几天又和她相处在一起,她口齿清晰,思维能力也与小孩不同,心下早觉得有些怪异。   谢见:“爱信不信!”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原因的,因为对面在黑夜中看她像猴子,才没追她......   话音才落,天上突然一颗火球朝他们射来!   大多数人本来都处于战战兢兢中,十分警惕,平时在学校也有练习躲避身法,十个人全部往旁边躲去。   抬头看向天上,九个黑斗篷坐在扫帚上,其中有一个比较高大的黑斗篷举着法杖正念念有词,就要发出第二击。   袁拾花鬼叫道:“靠!为什么外国佬的初阶魔法师就能飞行?我们东国的修真学生还是走地鸡?”   他鬼叫着,手却快速动着,也一个炽烈的火球发出,射向天上。   目标正是那嘴巴念念有词准备发出第二击的高大黑斗篷。   黑斗篷见火球袭来,赶忙停了动作,操纵飞行扫帚往旁边飞去。   其他人都散开来,袁拾花和这黑斗篷又来回过了几招。   袁拾花已经炼气六层,火灵根,对火系法术钻研比较深,他施法很快,低空中的高大黑斗篷释放保护自己的蓝色水球屏障马上要破裂。   谢见看出来了,虽然外国魔法师的魔法现阶段看起来比他们的法术要强大一些,但是施法极慢,在那里念念叨叨的,极易被袁拾花的攻击打断,只能给自己开着保护魔法。   并且,他们动作也比东国的修真学生慢,东国的修真学生法印也挺复杂,但速度很快,可能是因为修行方式不同,他们这里每个阶段都会有气象反哺来增强体质,而外国的,似乎没有。   眼见旁边的高大黑斗篷要败,谢见之前见到那个隐隐为首的矮个子黑斗篷女生开口问:“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她说的德语。   东夏大学的德语,才教一年,这句话很简单,大家都听懂了。   但是袁拾花这个胖子突然对周围的同伴道:“你们不能用德语回!”   “修真老师们说了,凭什么我们就要说他们的语言?让外国佬也学汉语!我们听得懂就行了,绝不能丢脸迁就他们用德语回!”   众人:“......”   是的,基本很多修真老师都吐槽过,让他们要是遇到外国佬,坚决要用自家语言,管外国佬听不听得懂,他们自己听得懂对方就行了,坚决不能迁就对方,用对方的语言交谈。   他们在大学学了很多语种,就是为了听得懂。   谢见觉得,这可能是老一代修真人士的怨念,他们没学各种外语,所以他们凭什么要学,而外国人不学汉语跟他们方便交流?   就学了一年德语,包括谢见在内,德语都不是很好,大家都不能顺畅地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没人回黑斗篷女生的问话。   黑斗篷叽里呱啦地跟旁边的人交谈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突然,矮个子黑斗篷女生操纵飞行扫帚落到了地上,她凭空提出一盏灯,这灯用精美的玻璃罩子罩着,里面放着一块日光萤石。   日光萤石这种新近发现的灵性矿石,用处不大,但白天可以把它拿出来吸收日光,晚上就能用它来照明,其光亮如日光般明亮,所以取名日光萤石。   在日光萤石明亮光线的照射下,谢见看到这矮个子黑斗篷女生里面穿着黑色的长靴,深红色的连衣裙,斗篷的兜帽十分宽大,只剩一个莹白的下巴和嘴唇露在外面。   黑斗篷一把拉开兜帽,一个梳着朝天双马尾的金发灰蓝眼眸女生展现了出来。   众人一看她,就觉得这个外国女孩子虽然漂亮,但不好对付,她神情中带着狡黠,又透着自信。   她朝着众人说:“把你们身上的灵物都交出来!”   好些人因为没有储物袋,搜寻到的灵植都背在背包里,枝叶露在背包外面,很容易看到,而且,时佳还背着一把灵物材料做的弓箭,更是显眼。   双马尾矮个子女生看对面这群人听不懂她,她一摆手,示意后面的给她翻译。   后面的8个外国魔法学生都没有下飞行扫帚,其中一个女声说道:“下面的,阿拉娜叫你们把你们身上的灵物全交出来,她要了!”   双马尾矮个子女生又看向对面人群中的谢见,怀疑,难道之前草丛中窜走那个黑影不是猴子,而是这个小女孩?   只是这荒岛上,怎么这群人还带着个小孩?   于子尘往后退了几步,看他反应,众人也跟着退了几步。   这个双马尾矮个子女生敢单独下飞行扫帚来打劫他们,这群人隐隐又以这个矮个子双马尾为核心,这个人势必非常厉害。   于子尘眼神示意袁拾花。   袁拾花立马懂了,动作极快,一个他目前最强的火系法术朝阿拉娜丢去。   阿拉娜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嘴角眼角都勾了起来,笑得十分自信。   她嘴巴快速念咒,手中枣色的魔杖往前一点。   袁拾花这个发着炽烈红炎的火网就停滞不前了。   东国修真学生这边全部傻眼,对面什么魔法?居然还能滞空法术不往前面攻击,也太强了吧!   看对面的样子,似乎不是那种魔法教师的中阶魔法师级别,也和他们一样还是学生,难道魔法这么强吗?直接可以滞空法术。   阿拉娜魔杖再往前一点,袁拾花那丢出去的火网居然不再攻击阿拉娜,而是往袁拾花那个方向反攻击回去。   所有东国修真学生吓了一跳,赶快往两侧散开,袁拾花也赶紧躲开。   他不信邪,又丢了一个鸦火术过去。   阿拉娜还是用刚刚那一招,鸦火术仍然被滞空,阿拉娜再往前一点,鸦火术不但没有攻击她,反而反向回去攻击袁拾花。   东国修真学生都脸色不好,不止是此行,就算是在学校,袁拾花也是出了名的火系法术高手,修炼也快,已经是炼气六层的修士,这不过才一年半,他就修到了炼气六层,在这样浓郁的灵气下,筑基是必然的。   没想到他们里面最强大的袁拾花都不是这个阿拉娜的一合之敌,他们才在海岛上实践第一天,难道就要失败而交出所有灵物吗?   几个人紧了紧自己的背包,看向于子尘和萧镇以及包建民,看他们三人怎么说。   只有谢见明白,这个阿拉娜怕不是个空间能力魔法师?她刚刚感受到了空间的能力。   对方利用空间能力让袁拾花的法术前进不了,并且将袁拾花的法术反弹了回去。   萧镇和包建民虽然是两个队的武力核心,但是自认实力比不过袁拾花,两人都看向于子尘。   袁拾花以于子尘为首,于子尘虽然实力不如袁拾花强大,但他极有主意。   于子尘站出来问阿拉娜:“你们想怎么样?”   这个阿拉娜,看起来像西方那边的精英学生,不提其他东西,就是她手上提着的日光萤石灯,也不是他们这群人随便能拥有的,他们这群东夏大学学生,有灵票都换武器和储物袋了,谁会换这么日常不增加实力仅可照明的日光萤石灯?   阿拉娜在黑夜中一手提着灯一手拿着魔杖,强势道:“把你们身上的灵植、武器、储物袋等灵物全部交出来,人也立即滚出这座岛!”   后面的女声立即把阿拉娜的话翻译出来。   众人听完,脸色很不好。   交出东西就算了,还要立马出岛,现在海里有银浪,而且他们没船,谁敢出去?出去就是死。   阿拉娜身后的八个人,也下了飞行扫帚,全部立在阿拉娜身后和两侧,以她为首领。   此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别怕,这个阿拉娜使用的是空间能力,并不是什么玄妙的魔法!”   袁拾花被这个双马尾矮个子阿拉娜接连反攻击两次,郁闷无比,他本是东夏大学实力出了名的修真学生,这第一回遇到外国魔法学生,就被打得毫无还手能力,难道他这么弱吗?   他反射性地问道:“小孩,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三个实在喊不惯这小孩名字,她名字和他们认识那个谢见名字差不多,喊起来怪怪的。   旁边翻译的女生适时给阿拉娜翻译了谢见的话。   阿拉娜“咦”了一声,看向谢见。   她说道:“这个小孩居然知道我用的空间魔法。”   这句话很简单,而且他们修真学生专门学过各种语种的针对他们的专业词汇。   大家都听懂了。   全都惊疑地看向谢见。   这个小孩平时也不会用法术,除了比一般小孩能跑能跳,语言思维清晰,也没表现出什么特殊的能力,居然能看出对面用的是空间能力。   袁拾花立即动作,再次一个火球朝阿拉娜丢去。   但火球飞到阿拉娜身前两米外,就滞空不前了。   谢见道:“她身前两米外,大概一平方米距离的空间,被她掌控了。”   阿拉娜听到谢见的某些字眼,她学过浅显的汉语词汇,她又“咦”了一声,这个小孩真奇怪。   听到谢见的话,萧镇一把虚幻的金剑凝出,从侧面绕过去,就要攻击阿拉娜。   与此同时,包建民凝出一根土刺,也朝阿拉娜脚下刺去。   霎时间,群战爆发了!   于群战的激响中,阿拉娜道:“抓住那个小孩,我要活的。”   谢见用不出法术,她跑得很快,看大家交火起来,她立刻往树林里冲,她跑掉,就非常安全了,然后躲起来,等季澜雨七天后来接他们。   但外国魔法师有飞行扫帚,又会奇怪的魔法。   谢见很快就被绑了一身藤草地抓了回来。   那个精通汉语的女生抓住谢见,一声大喊:“对面的速度停手,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孩!”   她连喊了两遍,大家都停下了动作。   仿佛要威胁对方,她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想要搁在谢见脖子上,但她个子较高,谢见就比她膝盖高一点,她只能以很不威风的方式蹲在地上,把匕首立于谢见脖子前。   她道:“把你们身上的灵物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于子尘等人都收了手,看着被对面挟持的谢见,犹豫不决。   他们都是现代人,觉得以物换命肯定实在,但把武器交出去后,对方会怎么处置他们?   东国修真学生一方没有立即交出东西。   场面僵持住了。   阿拉娜虽然要人,但对面先交了东西,人还是她的,这样也挺省力。   艾丽卡看对面仍然没有行动,想着先让这小孩脖子见见血,对面就知道厉害了。   她用匕首在谢见脖子上轻轻一拉,对对面胜券在握地道:“那让她先放点血,你们才会听话!”   东国修真学生往谢见脖子看去,疑惑:你在说屁话?放点血在这里口头威胁?她脖子白白嫩嫩,一点红色都没有。   东国修真学生不理她。   艾丽卡气极,这群东国修真学生这么冷血?自己的同伴都不救?   她又在谢见脖子上轻轻划了一刀,想来,流的鲜血更多了。   然后她又威胁:“快点交出灵物,不然杀了她!”   此时,阿拉娜发现了不对,她轻咳了一声,道:“你倒是真割啊!”   于子尘第二个发现不对劲,对面那女生是真的匕首动了,但这小孩脖子上,一点鲜血都没有。   真正是奇怪!   不可能是因为夜色太黑而没看清,阿拉娜的日光萤石灯,照得她那片地方很明亮。   谢见自己也发现不对。   她是感觉脖子上有匕首划过。   因为没感受到疼痛,所以她以为身后的女人就是口头威胁威胁。   但接连两次,她觉得这匕首在她脖子上移了移,又听后面女生的话,好像哪里不对头?   她头朝下看去,但她只有一岁多的身体,脖子跟普通小孩一样,并不长,甚至说很短,她一动,就引起后面女生尖叫:“小孩,你再乱动就把你脖子割了!”   艾丽卡狠狠地吓了一跳,赶快把匕首拿远了些,怕这看起来才一岁多的小孩不懂事,直接乱动被匕首割死了。   阿拉娜走过去,抢过艾丽卡的匕首。   阿拉娜蹲在谢见面前,先看了一眼谢见,然后拿着艾丽卡的匕首,在谢见白嫩的脖子上一划。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   心里想,难道阿拉娜真的要杀了这个小孩吗?   全部都心里一紧。   只见这银灰色的铁匕首划过,小孩白嫩的脖子上,连条伤口都没有!   谢见自己也震惊了,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脖子上没有摸到血。   将手拿到面前看,手指上也没有血迹。   她是练过炼体之术,但不过才练一年,不可能就刀枪不入了。   如果真要归咎原因,那只能是,她变小这具身体很特殊。   可是,要什么样的身体,在平均炼气一层的情况下,就普通的匕首都割不动皮肤了啊?   这太难以置信了!   她变小一年多,都不知道自己身体有这样的能力,毕竟她这小身体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仿佛能掐出奶来,谁没事拿刀割自己呀?   要不是被挟持,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具有这样的能力!   阿拉娜不信邪,这次加大了力度,用匕首狠狠在谢见脖子上一割,皮没破,倒是勒出一条红痕。   所有人震惊!   看阿拉娜那用力的一割,要是他们自己,必然喉咙都割破了!   于子尘等人心惊,这小孩莫非不是人类,他就说,为什么东夏大学突然收了个幼儿园的学生,难道是因为这小孩是个小妖怪?才灵气复苏就产生出的小妖怪,还能化成人形,必然是潜力天赋非常巨大的。   养在学校,以后就是看护东夏大学很强大的妖兽!   其他东夏大学的修真学生脑洞很大,也都这么想。   艾丽卡此时已经站到前面来,发现了谢见的不对劲。   她惊道:“你是魔兽吗?”   看这小孩人形,长得白嫩又可爱精致,她改口:“你肯定是精灵或者妖精!”   谢见:“.................”   她没有说话,脑子里想得很多。   越是想,越是震惊从暗灵根处出来的几种奇怪灵气的神奇。   这几种奇怪灵气生成的气象,共同导致她变成小孩。   现在又发现她体质这么特殊,居然普通的铁质匕首,割不破她的皮肤!   这是什么非人类的体质啊!   那些奇怪的灵气从暗灵根处出来后,她也尝试将它们从合气状态分解出来看过,她发现,除了她知道的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八种灵气外,居然还有很多种她从来没听说过的灵气。   这些灵气很奇怪,和这她知道的八种灵气完全不同,是世界上未知的灵气品种。   更奇怪的是,形成她第二个眼睛气象的奇怪灵气,是由九种灵气形成的,除了八种她已知的现如今的灵气,剩余一种,是她不知道的,是一种未知灵气,但她的神识,对这种灵气,感到很亲切。   而第三个气象分解出来的灵气,有十种,除了八种现如今的灵气,另外两种灵气,有一种是形成第二个气象的那种未知灵气一样的,是同一种灵气。   形成第三个气象的奇怪灵气和第二个气象的灵气相比,只多了一种未知灵气。   形成第四个气象的奇怪灵气,分解后,有十一种,前面十种与形成第三个气象的奇怪灵气相同。   她每生成一个新的气象,就发现后面的比前面的逐渐多出一种未知的灵气。   她原本的大人身体,是吃五谷杂粮,由五行灵气所形成的各种成分组成。   而现如今的小身体,是因为奇怪的几种气象反哺造成的,最开始还是个肉球,反哺成功后,身体小了很多。   只怕是,她如今的小身体,已不是原本五行灵气所形成的各种成分组成的了,而是由这么多的奇怪灵气化生而成。   这普通铁匕首,割不破她的皮肤,难道是因为材质悬殊太大?   普通铁匕首,一看就属“金”,而她的身体,由太多的灵气种类化生而成。   谢见只想到这个解释的原因,只能是她身体“材质”和匕首相差太大了。   经这一思维散发,谢见一副原来如此的明悟样子,怪不得她这么小的身体,却有1927重呢,力气也巨大,原来是身体构成“材质”特殊!   为了验证自己猜想,谢见主动把脖子往阿拉娜手中的匕首碰去。   这把从普通人成为魔法师的阿拉娜条件反射性地与艾丽卡一样,吓了一跳。   赶忙把匕首往后移了移。   但想起这小孩可能不是人,她立即又把匕首压到谢见脖子上。   这小魔兽都能变成人,不知道有什么威胁,阿拉娜很果断,再次用力将匕首往谢见脖子上一割。   谢见只感到脖子有个东西压着,也有轻微疼痛,就是那种以前普通人的时候,皮肤被人用东西重重划了一道的感觉,但是没那么痛。   这下谢见确认自己身体构成特殊了。   她一下崩断身上缠着的藤茎,然后抢过阿拉娜手里的匕首。   她没有逃。   她甚至狠狠地扬起拳头,一拳头用力砸在阿拉娜头上。   阿拉娜瞬间倒了下去!   周围的魔法学生全部被这突然暴起的“小魔兽”吓了一跳,赶快往后退开,举起法杖就要念动咒语攻击。   谢见已经看出这些魔法学生的弱点,那就是一旦近身,只要武力够强,就能压制他们。   其实东国修真学生这边也一样,也是一群以修法术为主的修士,以她这样的体质近身,都能一拳一个砸晕。   谢见如猛虎一样,跳进了魔法师堆里。   她虽然个子矮,但跳起来,足够到两三层楼高,现在不过成人高度,她轻轻一跳,然后一拳,就能砸倒一个。   但到底是砸晕了?还是一拳砸死了?她保证不了。   如果不是她被抓,东国修真学生这边根本打不过对面,阿拉娜这个空间魔法师,太克制他们了。   她只能尽全力,能砸倒一个就是一个。   她才砸晕三个人,其他人好似咒语就要完成一半了。   谢见干脆举起一个被她砸晕的魔法师,直接举到头顶,用力往那堆施法的魔法师那边砸过去。   谢见这一砸,力气用得很大,只见被她砸过去的魔法师,一下将对面两名念咒语的魔法师砸倒在地上。   谢见如法炮制,又丢过去一个她砸晕的魔法师,将一个念咒的魔法师砸倒,这个被砸倒的魔法师还被自己人身体压在下面起不来。   谢见赶快喊他们那边:“你们赶快用法术收拾他们啊!”   但东国修真学生这边看这个叫“谢见”的小妖怪这么暴起,这么小个人儿,居然将一个成年人轻松举到头顶,还当沙包砸出去。   简直真的是个小妖怪!   根本不是人类!   他们都在考虑怎么逃跑了!   万一这个小妖怪收拾完对面,又来收拾他们怎么办?   怪不得之前分队的时候,这个小妖怪自己跑了呢。   原来是她特殊,怕身份暴露。   难怪她安稳地在海岛待了半天,一点事都没有! [83]第八个气象(三):  九个魔法师还是跑掉两个,两个魔法师一路往山下冲。  谢见在后面追赶。  痢?   九个魔法师还是跑掉两个,两个魔法师一路往山下冲。   谢见在后面追赶。   两个魔法师也不过是魔法大二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巨力小魔兽?一副吓破了胆的惊慌样。   两人冲开一段距离后,就想上飞行扫帚到天上。   谢见看到这二人拿出飞行扫帚,就地捡了个石头,抱着就往一人砸去。   本就处于下坡,这人一下被砸中,摔倒往山下滚去。   另一人却拿出一个奇怪的哨子,放进嘴里,用力地吹响起来。   哨音不大,却音质绵长有力,可以传播很远。   谢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坏了。   她连最后这个人都没有追,就赶快往回跑。   才跑没多远,就发现山上的其他东夏大学学生一起下来了。   刚刚要不是这群木楞子发呆不一起追人,还由得刚刚那个人吹哨子叫人吗?   她才想开口骂一句,目光移到人群后面,她就僵住了。   谢见提着往前的步子不敢再往前迈。   反而,她想往后逃。   只见一群她的同伴后面,一个微胖、脸色煞白的圆脸外国男魔法师站着,他看起来三四十岁,黑头发到肩膀长,整齐的披着,穿着黑斗篷,但没有戴上兜帽。   他看到谢见回来,甚至勾起嘴角,面容僵硬地笑了笑。   谢见被这笑瘆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没想到,刚刚那个魔法学生的哨子才吹完,这援救的师长就来了。   来得也太快了!   看情形,这是个中阶魔法师,相当于他们那里的筑基期修士。   估计这个中年男魔法师,本来就是在岛周围守着的。   其他东夏大学的学生是被追赶下来的。   一群人继续往下逃,逃到了海边。   刚到海边,就看到一条成人个子高的银浪往山上众人窜去。   “啊~~”时佳一声尖叫,就往山上回跑,又遇到追赶他们的中年男魔法师。   一群人进退不得。   但那银浪往山上窜了一丈多远,就没有再追,而是退回到了海里,融入海水不见了。   于子尘胳膊肘撞了撞包建民,低声道:“快使用通信灵符!”   包建民也十分怕死,经于子尘这么一提醒,赶快拿出季澜雨给的通信灵符,使用灵力激发,灵符一下就飞了出去。   但才飞出,一只光做的小黄鸟就把灵符叼了回来,那小黄鸟将灵符叼着送到中年男魔法师手里,然后小黄鸟身体就散了,估计是魔法凝成的。   中年男魔法师一把把灵符揉成一个纸团,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中年男魔法师阴恻恻的,终于不想跟他们玩了,他一侧嘴角斜勾起,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嘴中念念有词,魔杖举起,于子尘等人全被凭空带起,丢在离上浮的海面一丈远的山上。   这个距离刚好是恐怖银浪能攀上来的距离。   中年男魔法师看他一个魔法,居然只带走了那九个学生,还有个小孩停在原地,他轻“咦”了一声,他这个移物魔法是有重量限制,但也不至于单单漏了这个小孩就移不动了。   他优雅地再举起魔杖,再一次对谢见施展移物魔法,这次,谢见也被中年男魔法师丢了过去。   同时,一个黄橙橙的光罩向他们一群人罩来。   他们被关押在了海边!   中年男魔法师回山上去了,那里还有一群被砸晕的魔法学生。   被关在光罩里的十个人,全部往上靠,靠在离海边最远的光罩边。   十个人挤在一处,时佳哆嗦道:“怎么办怎么办?那恐怖的银浪能爬到这里来!”   于子尘不善地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别慌!慌张没什么用。”   他回头看,中年男魔法师还没回来,他看向袁拾花问:“你试过你的火系法术对银浪有用吗?”   “没有,之前那银浪突然出现,卷了徐有,拖进海里就不见了,我们都来不及反应。”   包建民觑了觑于子尘的脸色,小心问:“你们说,徐有还活着吗?那银浪到底是什么怪物?”   谢见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当初带着眼镜、被老师记得自己名字就暗暗激动的于子尘,现在已经成长这么多了。   虽然实力不是最顶尖的,但是他很会鉴别和拉拢实力强大的人当伙伴,袁拾花就是他的一员干将,连包建民这么势利的人,都要看他脸色行事了。   临床医学的苗芦雪紧盯着前方海里,冷静说:“那银浪我仔细看过,没手没脚,也没有五官,看起来真的就是银色的浪,但是它却会脱离海水,单独往山上爬,似乎还能锁定活人,就是专门想抓住活人往海里拖的。”   于子尘点头,“差不多。”   一向沉默寡言的萧镇插话:“还是想想怎么给季老师报信吧......”   “季老师说要七天后才来接我们,现在通信灵符又被刚刚那个中阶魔法师截了,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我们。”   他们早就听说过了,外国魔法师跟他们东土修真系水火不容,见面就要打生打死的,在国内,完全不能使用法术伤人,很安全。   现在在国外,又落到外国魔法师手里,一群十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安稳环境下的现代学生,第一次遇到生命威胁,每个人都有点慌。   谢见伸手在黄橙橙的光罩上摸来摸去,这光罩十分结实,估计是魔法能量形成的,并不是空间能力弄出的空间屏障。   要是空间屏障的话,她应该可以轻松穿过去,但是这种光罩,她就不行了。   众人面色紧张地盯着海里,偶或看向后面山上。   幸亏那恐怖的银浪一时还没出现。   中年男魔法师回来得很快。   他回来的时候,带着九个已经清醒的魔法学生。   很怪的是,那中年男魔法师明明是中阶魔法师,居然是跟在后面的。   那个朝天金发双马尾的阿拉娜揉着头皱着眉走在最前面,中年男魔法师随后跟在她后面,而其余魔法师又跟在中年男魔法师后面。   这中年男魔法师那姿态,隐隐以阿拉娜为主的样子。   于子尘看到这情形,震惊失口道:“这阿拉娜难道也是空间系的骄子?居然有护道者!”   谢见第一回听说“护道者”这样的存在。   好几个人和谢见一样没听说过,地矿专业的李浦问:“什么是护道者?”   却是赵北行接话回:“像我们学校空间系的温玠、朱鱼、阿迦什得、费辛安,这四个人,这次出校实践,他们就各有一个筑基期的护道者专门守护他们的安全。”   包建民不忿:“凭什么他们四个人有护道者,我们就没有?大家都是东夏大学的修真学生!”   袁拾花不屑包建民:“呵,不止你没有,就连他们同一个空间班的其余人都没有,他们四个人地位很特殊,是空间班最优秀的四个人。”   袁拾花补充一句:“不,应该是灵根幻象附带的空间能力资质里,空间能力最强的四个人。”   温玠是元婴修士的徒弟,特殊点,有筑基期修士随身当护道者,还能说过去,可朱鱼、阿迦什得、费辛安三人,可没听说拜过什么大佬为师,居然也能有护道者。   就算是空间系的骄子,其他系未必也不是没有资质和实力都很顶尖的骄子,为什么就是空间系的四个人有护道者呢?   看山上走来这群人,那中年中阶男魔法师甚至是对阿拉娜很尊敬的样子,完全没有身为中阶魔法师对初阶魔法师的高高在上,反而一副阿拉娜是主人的模样。   朱鱼和费辛安,谢见没有见过真人,只从每回学校发生灰黑色浓雾震动时,处罚乱跑的名单中,见过这两个“熟人”,但阿迦什得她是认识的,是被从外面佛教手里抢回来的。   她又想起之前还没读大学前,外国相当于元婴期的大剑士来东国内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抢温玠。   难道空间系有什么特殊吗?   这个阿拉娜也是空间魔法师。   跟温玠几个一样有护道者。   然而空间系的其他学生都没有护道者,只有这几个人有,又或者说,温玠、朱鱼、阿迦什得、费辛安,这四个人比较特殊?   阿拉娜的护道者就在岛外,怪不得哨声一起,就出现在了海岛上。   一群魔法学生走到光罩前,都不善地盯着谢见。   阿拉娜吩咐后面的护道者说:“把这个小孩放出来,我要收拾她!”   光罩中的东夏学生都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叫谢小见的小孩是人是妖,但和他们关在一起后,也没什么事,毕竟是东夏大学收进学校的,应该对他们无害。   这群外国人,不知道收拾完小孩后,会再怎么处理他们?   中年男魔法师闻言走到光罩前,对着光罩里念念有词,举起魔杖就要把谢见移出来。   海面波涛突然更汹涌,席卷的浪花往山上冲得更高,在日光萤石灯的明亮光线下,一条成人高的银浪出现了!   时佳首先一声尖叫,就想回身往山上逃,“嘭”地一声撞在光罩上。   正念咒的中年男魔法师也吓一跳,赶快往后退开一段距离,他移物魔法也中断了。   与此同时,谢见跳起来,一把抢过时佳手里的弓,抽走一支箭,跳到空中拉弓射箭,对准银浪就是一箭。   谢见碰弓箭的时候并不多,但这一箭她射中了,因为银浪有成人高,两三个成人腰粗,目标太大了,很容易射中。   然而,这一箭穿过银浪射进了地里,对银浪毫无损伤,银浪继续往山上“攀附”。   一道发着炽烈红炎的火网朝银浪飞扑而去。   火能克水。   但火网穿过银浪,把地上的野草都瞬间烧成了飞灰,银浪却毫不受影响,继续往山上冲来要卷人!   袁拾花怒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又一道鸦火术打过去。   还是不能阻止银浪继续往上。   眨眼间,银浪就到了光罩前。   谢见等十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中年男魔法师故意把他们关在这儿,就是为了想看他们被银浪卷走的!   十个人都无比痛恨这个中年怪男魔法师!   大家都希冀这光罩能抵住恐怖银浪,毕竟这光罩能关人,说不定也能抵御外物入侵。   恐怖银浪的速度并不快,但它穿进了光罩......   所有人都往后挤了又挤,尽量远离恐怖银浪。   时佳已经吓哭了,连冷静地苗芦雪也一声尖叫,身为男生的李浦都“嗷”的一声惊吼。   包建民拿出一根铁棍,胡乱地朝银浪打去。   于子尘急声问袁拾花:“你家里就没给你什么保命的器物吗?”   袁拾花还在甩法术打银浪,“给我的防具也管不了这银浪啊!”   倒是赵北行开始使用浮空术,将自己漂浮到光罩最顶部。   其他人看他这样干,也跟着学。   谢见不会法术,她暗暗着急。   于子尘看她一个小孩还在下面,使用浮空术后,顺手提了她一把,想把她提到空中,免得被银浪卷走,这好歹也是学校养的小妖怪。   但他这一提,差点把他自己拽下来,他根本就提不动下面的“小妖怪”,仿佛下面的“小妖怪”重达千斤,他根本提不动。   于子尘只好放手,自己浮到上面。   时佳胆小是胆小,她也提了一把谢见,但是根本提不动。   谢见看银浪已经到了面前,她吓得赶紧蹦到空中。   这银浪在地上没卷到人,居然立了起来,还往上冲起,要卷走空中的人。   后面退远的中年男魔法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失声喃喃道:“大洪水!这是大洪水!”   “快走!快走!”   他惊慌失措得都完全不管到手的俘虏,丢出一个巨大鹅毛般的飞行法器,将一群魔法学生带上飞行法器,就快速消失在视野里。   谢见不过是跳跃到空中躲避银浪,和其他学生使用浮空术不一样,跳上去后,她又立马落了下来。   辛亏银浪不在她下面,她赶快又跳到空中。   一群人更慌乱紧张了,这银浪居然吓得连中阶魔法师都屁滚尿流,那应该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袁拾花法术打银浪不管用,他就攻击光罩,但中阶魔法师布下的的光罩,他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士,就跟挠痒一样,光罩晃都没晃一下。   银浪冲到空中,缠住了包建民的脚。   包建民一声大叫,双腿连蹬,想甩开银浪。   然而不管他怎么蹬,那银浪都一点点把他往下拉去。   萧镇一把拉住包建民的手腕,并喊:“大家一起出力,把他拉住,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就能救他!”   银浪只有一条,谢见松了口气,还好没卷她。   使用浮空术的八人,全部出手,一边几人拉左手,一边几人拉右手。   这银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速度不算快,但力量却奇大,缠住包建民的脚后,浪花如绳索般,攀岩上包建民的腿,扯着他往地上拖去。   其余八人拉着他,连带的,八人也被往地上拖去。   很快,八个人的浮空术就没用了,全部被拖到地上,甚至往山下拖去。   拉住包建民的八个学生犹豫起来,想放手,不然全部都被拖进海里。   包建民察觉手臂上拉他的力气变小了,他尖叫大喊:“救我!救我!”   “求你们了!”   天上一道剑光划来,黄橙橙的光罩霎时被击碎,众人往上看去。   季澜雨来了!   所有人喜上眉梢。   季澜雨落到地上,看到眼前这幕。   苗芦雪急喊:“季老师,快救包建民!”   所有人都望向季澜雨,大救星终于来了!   也不去想之前他说七天之后才来接他们的话,连续几人都喊:“季老师,快救包建民!”   季澜雨脸色严肃,道:“你们把手松了,救不了他的。”   苗芦雪傻眼。   于子尘傻眼。   萧镇傻眼。   ......   就连被包建民得罪的谢见,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包建民虽然得罪了她,但大家都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主义国家的人,不会被人得罪一下就想要对方死。   季澜雨说:“你们再不放手,被拖进海里,我连你们也救不了!”   八只手,或快或慢地都放手了,没有谁犹豫很久。   包建民尖叫大喊着:“救我!救我!求你们了!”   他被银浪拖着,快速拖进海里。   只剩他“我恨你们!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东西!”在空中传荡。   以及他恨意的眼神,映入谢见脑海里。   每个人心有余悸,再也没有看到季澜雨那看到大救星的孺慕眼神,全部不解又慌乱地看向季澜雨,等他的解释。   这可是他们一起的学生啊,季澜雨这回不救包建民,下回是不是就是轮到他们了?   九双不信任的眼睛看着他,季澜雨解释道:“这是归墟之水,只要被缠上,谁也救不了,别说是我,就算是元婴化神期的修士来了,看到它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谢见想起之前阿拉娜的护道者也惊慌地喊过“大洪水!这是大洪水!”,他说的是英语,她听懂了。   季澜雨又说这是归墟之水,阿拉娜的护道者称呼之为“大洪水”。   苗芦雪问:“什么是归墟之水?”   说得这样骇人,连元婴化神期的修士看到它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元婴修士已经是掌控守护一方的大能了,看到这小小银浪,居然都要退避。   这归墟之水到底有多恐怖?   归墟这个地方,谢见听过很多回,她获得的那个让她连生三个气象的小世界空间种子据说就是归墟动荡时冲出来的。   其余就是文献记载中,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归墟是海中无底之谷,众水汇聚之处。   八纮九野的水都汇集到归墟这无底之洞里,但归墟里的水,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增减。   谢见知道归墟里应该有很多水,但却不知道这水是那种恐怖银浪,专门卷人进海里的,甚至连元婴化神期修士都怕它。   季澜雨沉声:“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归墟之水,就是因为大家发现了归墟之水出没,我才提前来带你们走的。”   忽然,一条更为巨大的恐怖银浪一下冲上山来,卷了谢见,一下就进了海里。   季澜雨反射般出手一剑朝银浪射去,然而哪里还有银浪和谢见的影子?   谢见一下被拖进海里,她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全进水了,挣扎了几下,这银浪像巨人的大手一样,卷着她往深海极速退去。   刚刚季澜雨的话,明显是不会救她的,她一时间脑子里转过很多,对死亡的害怕、对未知的恐怖、对没有援手的无助......   海水又钻进她的身体,呼吸窒息起来。   时间不长,她还没有死,脑子中想过太多后,神奇般地,她冷静了下来。   归墟之水,这是要把她卷进归墟吗?   ————————   感谢在2022-11-2923:59:48~2022-12-0100:0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起100瓶;Sleep9250瓶;宫虾米、南哥么么哒20瓶;陌七10瓶;周、245465055瓶;zora、葬寂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第八个气象(四):  黑暗。  完全没有光的黑暗。  银浪很快就把她拖入深邃的海底,银浪在海中的速丁?   黑暗。   完全没有光的黑暗。   银浪很快就把她拖入深邃的海底,银浪在海中的速度,比起陆地上,快了无数倍。   谢见像一抹抹布,被银浪拉拽着在海底极速划过。   她尽量保持平静的状态,把呼吸放到最缓,身体放轻松,节约体力,这银浪连元婴化神期修士都惧怕,她之前挣扎了几下,毫无用处,索性就先保持自己的状态了。   长期的缺氧和海底巨大的压强,谢见终于坚持不住,她逐渐丧失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小时?还是几年?   谢见从黑暗中醒来。   她怀疑她死了。   她全身很冷。   伸手想摸脸,她的手很僵硬,骨头仿佛冻住了,想动一下都困难。   她身上似乎压着一些杂物,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仰面躺着,不知道躺在什么上面,崎岖不平的,有点软,好像又有点硬。   睁眼什么都看不见,四处完全没有光。   她感觉四周很空旷,露天席地,这里没有灵气,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这里是地狱吗?   这里仿佛是另一片天地,和地球上完全不同。   谢见想起季澜雨之前给她上的课,刚离体的魂,还有清晰的思想认知,这个时候,他们如果遇到什么造化之物,就能化成厉鬼,如果没什么际遇,离体后不久,就会懵懵懂懂,没有了思想。   她这算是刚离体的魂吗?   至少她现在还有清晰的思想认知,虽然头很痛,仿佛身体的冷,把脑子也冻僵了一样,但她还能思考。   谢见用力想撑起身子,但身上压着不知道什么杂物,压得她起不来。   她手肘撑到底下垫在她身下的东西,那东西随着她胳膊肘这么一撑,有点软的凹了进去一点。   这触感......   谢见一瞬间差点跳起来!   是尸体!   神情激烈之下,她的手都迅捷了很多,她的手胡乱一摸。   周围全是尸体!   她一个现代人,之前几乎没怎么见过真实的尸体,现在突然躺在一堆冰冷的尸体之上,她吓得赶忙爬了起来。   她虽然整个身体僵硬,但这一吓,瞬间灵活了。   她吓得一个跳跃往外跳去。   她脚上的鞋早已在水流中冲掉了,赤脚落到地上。   啊!   脚下又是一堆尸体。   吓得她又是一个起跃。   还是尸体!   谢见慌乱地到处乱蹦了几次,终于落脚在一处入脚没有尸体那种冰冷软硬肉感的地方。   要不要这么刺激?   她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人,直接来一片,太恐怖了!   刚刚甚至有一次,因为她跳得太用力,直接双脚陷进了一具尸体肉身里,差点给她吓破防。   她怀疑她现在双脚上,都还沾着那尸体的脏器碎渣和血液还是什么的浓稠液体,滑唧唧的,异常恶心。   以前参加拍卖会被外国人抢劫那次,虽然有死人,但是没怎么仔细看就离了现场,又离得远,这次真是太吓人了!   她察觉到,她可能没有死。   谢见探出一缕神识,这里没有光,眼睛不好使,但神识可以看清周围环境。   她果然还能使用神识,但是不知道鬼可不可以使用神识,她现在全身冰冷,四肢僵硬不灵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   尸体。   很多的尸体!   或密密麻麻地铺成一片,或零散几具丢在一边,尸体上耷拉着海带珊瑚以及一些不认识的海草等。   这些尸体中,不止是人类的尸体,还有很多鱼类,以及各种兽类,蛇、海鸟、大象、野牛等。   谢见视野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头鲸,体型庞大,它压在一片鱼尸和人尸体上。   她想起来,卷她到这里的银浪叫做归墟之水。   这里就是归墟吗?   一片黑暗尸体之地?   谢见就地打坐,运行功法,这里没有灵气,不能炼化五行灵气,但她的丹田还在,她不知道鬼有没有丹田,但她看到她丹田内的几个气象,五行引灵物,以及那灰雾。   她第一次看到灰雾发出了喜悦的心情,不至于她死了,灰雾还粘着她吧?   那她就是没有死!   周围毫无灵气,她将来自于暗灵根出来的各种奇怪灵气炼化了一点,很快就被空间漩涡吸收了,还是熟悉的味道,她没有灵力可以用来使用法术。   这么一运转功法修炼,她全身顿时好了很多,没有那么冰冷了,手脚也活络起来。   又修炼了会儿,调整好了身体状态,谢见站起来,开始探索这里的环境。   四面八方都是各种尸体,她心理一向还算强大,习惯了一会儿,已经能够仔细去瞧各个尸体的状态了。   这些尸体中,很多普通人,看形貌,除了东国人,也有其他国家的亚洲人,此外,也有一些西方人。   这些普通人尸体大多都不呈人形了,很多都只有半截,甚至一小部分,里面骨头都被挤碎了,肉也成了肉酱,只能仔细辨认,才能看出大致人种。   尸体中还有一些修士的尸体,除了东国的修士,也有西方的,还有修佛的。   修士的尸体比普通人强很多,很多都能保持人形,但炼气期或者初阶魔法师初阶剑士的身体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   谢见很快发现一具尸体,是包建民的,他虽然还保持人形,但是全身骨骼已经碎了,连脑袋都软趴趴一坨,整个尸体呈不正常弧度,搭在一头鲨鱼尸体背上。   期间,她还发现筑基期修士的尸体,这个筑基期修士她没见过,不认识,但是连筑基期都死在了这里,怪不得那个阿拉娜的护道者跑得那么快呢。   季澜雨也是救也不救包建民。   谢见在不远处,又发现徐有的尸体,和包建民差不多,全身骨骼都碎裂了,脑袋不成样子。   筑基期修士尸体比炼气期强大很多,谢见捡起一根木棍戳了戳,全身只有一些地方骨头碎了,但终是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这些人差不多都死于海底巨大的压强,她听说过,海底极深的地方,能够将一辆坦克压扁。   这些人身上没有查出乱七八糟的死因,谢见放下心来,至少这里暂时还没有什么大危险。   她这具身体要不是这么特殊,估计也是这里的一具尸体了。   她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器物,就连筑基期修士尸体上,都没有发现储物袋,估计已经不知道被海水冲到哪里去了。   包建民和徐有的背包,也已经不在身上了,估计在被银浪卷着极速前行时,滑落在海里。   搜索一圈无果后,谢见开始往前走。   脚下是柔软的沙子,尸体仍然随处可见,这些尸体都很新鲜,都是近期死亡的。   她行进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尽头,前方一片黑暗,就算是神识,也看不见前方有什么东西。   在沙地的尽头,谢见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杂物,朝前面丢去,杂物撞在什么东西上,又弹了回来,掉落在地上。   谢见连续试探了几次,前方似乎没有活物,而是有什么界壁。   她靠近摸了摸,的确有壁。   神识可视的距离有限,刚刚她翻杂物的时候,发现一个手电筒,谢见将这个手电筒取出来照明用。   前方不通行,谢见抬头往天上看去。   在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下,她看见了震撼的一幕!   一条条成人长短的银浪,或粗或细,每一条银浪都卷着一个生物,从上方高空的黑暗里飞跃进来,银浪卷着已死生物的尸体,在空中往前飘行。   身体巨大的生物,银浪似乎也会随着变得更长更宽,来带着生物前行。   谢见惊得一动不敢动,赶快关了手电筒,就怕这种奇怪的银浪发现她这个未死的。   她蹲在边缘不知道躲了多久,天上一片银浪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银浪进来了。   但过了半个多小时,天上从银浪回去那边,又陆续有银浪出来。   它们没卷着什么,一条条成人长的银浪从天上快速飘行而过,往之前进来的高空中,又重新飞了出去。   这估计是又要去外面卷各种生物进来。   这归墟,到底是什么地方?   怎么这归墟之水专门卷回各种生物?   发现这个情况后,谢见看归墟之水归去的那个方向,仿佛感觉有一只太古巨兽卧伏,专门以吃各种生物为生,银浪就是专门为它觅食的。   想到此,谢见打了个激灵。   她感觉这里很危险。   等银浪都出去后,她探索环境,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一天后,她将这里大概摸清楚了。   这里三面都有壁,只有银浪卷着生物归去那个方向,没有壁,可以继续前行。   她身处的地方,是沙子形成的一大片沙漠,沙漠到处都是尸体,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这些尸体就是银浪半途丢下的。   期间,谢见也见过几次银浪继续带着生物尸体往前飞行,有些却在半途就丢下尸体就跑了,她之前就是被半途丢下跑了那种。   她坐在一处没有尸体的沙地上啃着压缩饼干,考虑要不要往银浪归去那个方向探索。   忽然,前方黑暗中传来轰隆隆的水花声。   她正想去查探发生了什么,眼前如海啸般的高昂海平面从地平线尽头极速而来。   眨眼间,就呼啸到了谢见面前,水浪卷着谢见继续往前冲,各种尸体杂物砸在她身上,又继续涌向其他地方。   她反应很快,发现这洪水般的大水无处不在后,她已经习惯了在水中保持最利于自己的方式,任由水浪带着她去任何地方。   大水冲到之前谢见探索过的尽头后,就折返了回去。   但这些大水似乎有灵般,带走了沙漠上的所有尸体和杂物,往来的方向席卷回去。   谢见开始紧张起来。   大水回去的方向,正是银浪卷着各种生物往回的方向,谢见仿佛觉得有一头太古巨兽在那黑暗的前方张着巨口,正等着这洪水里席卷的各种肉食入嘴!   但她找不到障碍物扒着不让自己被洪水冲回去,且这洪水仿佛有灵性一样,虽然不如银浪,但是却将沙漠上所有的异物都卷走清理干净,不留任何存在。   任她如何挣扎都无用!   ————————   明天九点再更一章感谢在2022-12-0100:07:13~2022-12-0123:2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ouble 100瓶;云随风引40瓶;牧幕10瓶;陌七9瓶;智智智智慧的吖2瓶;简到一只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5]第八个气象(五):  在水浪的冲击中,谢见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物,一个宝宝游泳圈......  这是她因为要去骸?   在水浪的冲击中,谢见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物,一个宝宝游泳圈......   这是她因为要去海岛实践,专门为此行准备的,没想到之前没用到,反而这个时候有用了。   她挣扎着将自己套进宝宝游泳圈内。   然而,她忘了她1927斤的体重,这游泳圈套了毫无作用,还不如原本就有灵性的洪水,能够卷走她这么重体重的人。   不过,这洪水连鲸都能席卷走,她这种体重,自然也不在话下。   她在水浪中尽量保持自己的状态,有时候被冲到水面上,也能换口气,就这样,她一连被这洪水带着,漂流了两三个小时。   她没想到这片沙漠如此之大,洪水席卷回去的速度很快,却还用了两三个小时。   整个空间一片黑暗。   谢见在洪水中忐忑又紧张,不知道将被冲到何处,是否有殒命的危险。   渐渐地,前面有了光。   蓝绿色的光晕出现在前方,很微弱,但在黑暗中,谢见立马发现了。   随着水流前进,蓝绿色的光芒强烈了起来,散着幽幽的光晕。   水流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起来,仿佛前面有一道嘴在主动猛吸一样。   谢见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匕首,警惕起来。   柔和的蓝绿幽光更多了。   终于,蓝绿幽光在地平线尽头显现出最终身影!   但谢见还隔着很远,只知道那里蓝绿色幽光呈一道直线,在那地平线尽头幽幽地闪烁着。   整个空间的天地开始收口了,本来弥漫十分宽广的洪水,像是进了闸口。   水流更加迅速。   几个呼吸间,谢见就看清了地平线尽头是什么!   即使身在水流中,她也不由睁大了双眼,震撼于眼前。   那是五道大门。   十分巨大的五道大门!   这五道大门一模一样,高大非常,仿佛上接天下触地。   大门没有开合的门,而是由发着幽光的蓝绿色水幕做门面。   五道大门相连,席卷着她的洪水似能认路般,全部洪水朝最右边的第五道光门中涌去。   那第五道门吸进去的吸力非常大,谢见用力地扒住第三道门的门框,才能艰难支撑不被吸进去。   五道门包括门框,都发着幽光,像是全用水做的一样,然而谢见扒着第三道门的门框,手下冰凉坚硬,又不像水。   第五道门的吸力太大了,即使她力气大,也有些支撑不住,她用匕首狠狠插进门框中,想来稳固己身。   “锵”地一声,匕首断了,门框连条划痕都没有。   谢见丢了匕首,双手双脚都在用力,使自己不被吸进去。   半小时后,谢见蹲在湿烂的沙地上喘气,她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干脆又躺了下去。   歇够了才爬起来打量四周。   她抬头仰望五道门,这五道巨门与广阔的沙漠相连,五道门就是沙漠的尽头。   这应该才是归墟之水最终进出的地方。   难道门后才是真正的归墟?   周围没有生长任何植物,也没有动物存在,仅光秃秃的五道门,屹立于天地间。   谢见走到左边第一道门前,细心看去,光滑平整的光幕上,偶或能看到有复杂的纹路闪过,不知道那是什么文字还是符号。   她一连看了二十多分钟,捕捉到七个或简单或复杂的纹路。   谢见用心地记下这七个纹路。   她走到第二道门前,也看了二十多分钟,在第二道门的光幕上,也发现与第一道门一模一样的七个纹路。   再是第三道门,还是如此。   接连第四道门第五道门,也是一样。   这七个纹路,必有不一般的意义!   她不敢用手去接触光幕,怕直接被吸进去。   她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小东西,轻轻抛向第一道光门。   小东西没有被砸进去,掉落到了光门前。   谢见又尝试第二次,还是没有砸进去。   她小心翼翼靠近第一道光门,将东西捡了起来。   然后试第二道门。   接着是后面。   第二道门到第四道门,东西仍然扔不进去。   似乎这四道门,是闭锁的一样。   而第五道门,东西能扔进去。   谢见怕东西砸进去会引出什么东西出来,她一连在沙地里趴伏了半小时躲避,都不见第五道门内有动静传出。   这五道门,看来前四道是封闭的,只有第五道门是活跃的。   刚刚洪水也是进入的第五道门,没有流进前四道。   观察完了这些,谢见开始思考如何逃生回去。   她不能飞行,没有办法从银浪进出的高空中出去,而且,就算银浪可以从那里进出,人未必就能进出。   毕竟银浪在外面不能飞行,在这特殊的空间里,这银浪居然是能在天上飞行的。   要是银浪能在外面飞行,怕不是整个地球都变天了。   谢见趴伏在湿漉漉的沙地里,天上数道银浪裹挟着生物一飞而过,果然钻进了第五道门内!   谢见发现天上那被银浪裹挟的生物中,居然有一个活着的人类!   那是一个西方人,金褐色的长发,看面孔,似乎是个男人,那散发的气息,应该是高阶魔法师!   居然连高阶魔法师都被卷进来了!   这可是相当于他们东土修真一系金丹期修士一样的存在啊!   这银浪简直太恐怖了,连金丹期修士都不能幸免!   不过,金丹期修士却能活着到这儿,而筑基期和炼气期都死在了外面。   似乎这银浪很有选择性,死了的,大多数都丢在了外面,但活着的,无一例外,全部带进了第五道门内。   这第五道门内,必是极其危险的去处!   天上的高阶魔法师看到出现的五道巨门,发出惊恐的叫声,也不过眨眼间,高阶魔法师就被银浪带进了第五道门内。   只余那惊恐的叫声还在四野传荡。   她储物空间内,还有不少的食物,可以维持她短时间内的生存,这奇怪的地方,进也不得,退也无路。   谢见干脆在五道大门不远处的沙地里潜伏着,观察这银浪出入的规律。   两天后,她算出,这总共出入第五道门的银浪其实不算多,进进出出的虽然不停,但实则总数并不多。   第三天。   出乎谢见预料,一股很大的银浪,居然卷了一个大剑士回来!   这可是相当于元婴期啊!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   谢见趴伏在沙地里,探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这个大剑士不像高阶魔法师那样无力,直接就被银浪带进了第五道门内。   大剑士浑身散发着金黄的斗气,努力地抵挡着银浪带他向前的力道,金黄的斗气越来越盛,直冲霄汉。   那黄金的斗气越来越实,包裹着大剑士,最后大剑士已经只能看到虚影,他身在一把巨型的黄金大剑之中,这把黄金大剑被一圈银浪包裹着,仍然往前带去。   黄金巨剑中的大剑士虚影神情焦急,跟这银浪一路上已不知斗了多少个回合,他身体内的斗气已经见底,黄金大剑都不如之前凝实。   这挣扎,只延缓了银浪的速度。   黄金巨剑乃是大剑士的化身,巨剑立马就要被拖拽进第五道门内。   突然,黄金巨剑体型急遽再扩大,直变得和立于天地间的五道大门一样宽大!   黄金巨剑朝第五道大门眨眼间劈砍出几百剑,之前谢见用普通匕首扎门框,却还能发出“锵”的声音。   然而这黄金巨剑几百剑劈下去,毫无声响,几百剑的大剑士威力,被大门吸收了一样,那发着蓝绿幽光的光门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黄金巨剑最终无力回缩回大剑士体内。   大剑士猛地一转头,盯向谢见的方向,开口大喊:“谁在那里?是人吗?求你放过我!”   谢见一僵,大剑士果然是堪比元婴期的存在,她没发出动静,也被他发现了。   谢见仍然趴着没动,因为东土修真一系始终和西方修炼一系有着敌对的关系,她怕出去了,直接被这大剑士毙了。   而且,这大剑士说的话很怪!   他居然对她说的是神语!   神语相传是非常古老的时候,神使用的语言,东夏大学有一些残存的神语教授给学生。   这句话中的词汇,刚好是她学过的。   谢见看着这大剑士很快被拖入第五道门内,她松下一口气,只是刚刚大剑士用神语说的话很怪。   是人吗?   这句话翻译成汉语,像是在骂人。   而且他叫这个人放过他?   难道归墟是有主的,他刚刚求的就是归墟之主放过他?   谢见思索着,她目光散漫地盯着前面,回味着大剑士的话,忽然间,她凝住,她覆下眼帘、脖子僵硬地缓缓将头一点一点朝沙地里盖去。   那......第一道门的光门内,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模糊成一团,有三四米高,两三米宽,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怪物!   难道是刚刚黄金巨剑的劈砍,惊动了这个怪物?   这五道门内,莫非都有很多这样的怪物?   她听说目光也能引起高阶存在的注意,她把头盖在沙地里,屏住了呼吸,希望不会被这个黑影发现。   她脑袋发懵,紧张异常,又不敢抬头去看黑影有没有过来。   身体都有些哆嗦起来,以她修士的神觉,她感觉这个黑影异常恐怖,比夏师祖散发的气息还恐怖!甚至恐怖过一万个夏师祖!   这个黑影,看他一眼,都觉得战栗,神魂极度不安!   她第一次有这样非主动的害怕,她内心并没有这样夸张的害怕,大不了一死,但是这黑影造成她的身体和神魂都自主地害怕起来。   她听到了声音。   脚踩在沙子上的声音。   他来了!   朝她的方向来了!   谢见想抬起头来看,但是她的脖子上似乎有一股力道,按着她根本动不了!   她想蹦起来逃命,然而,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完全动不了。   仿佛被人施放了定身咒一样。   那黑影的脚步声近了,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一般。   谢见吓得全身发僵。   她知道这个黑影就停在她脑袋前,他脚步停住了!   一定是发现了她,甚至还在她头顶上面看着她!   她的心跳咚咚咚的,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季澜雨说修士的心跳要比普通人慢,她敢保证,她现在的心跳比普通人至少快两倍!   一秒。   两秒。   三秒。   ......   谢见感觉一个世纪都要过去了。   这黑影居然没有对她出手,而是从她前面继续走了过去。   那黑影的衣摆甚至从她头上,从她耳朵上拂过!   谢见还是不能动弹,不知道为什么。   以她的修为,那黑影不可能无视她而过,这归墟里面,似乎专捉活物,没什么道理放过她。   她的头紧埋在沙里,什么也看不见。   她神识內视,却发现她全身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这灰蒙蒙的雾气她很熟,她神识进丹田一看,里面灰雾已经不在了,而是覆盖在她全身!   当时,谢见内心就大喊了一声“灰哥”!   她往日有空了就骂灰雾,每日必骂,也不管此时灰雾是不是因为她死了就没有了宿主,所以才救她,这死后余生的激动,不得不喊它一声“哥”。   事后要是想骂,只要它不离开她的身体,还是照骂不误的。   她还没激动多久,沙地里又传来脚步的声音。   那黑影怎么又回来了!   谢见只感觉身体飘起,与一堆沙土一起,被抛进了第五道门内。   她“啊”的惊呼声出口,耳朵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声音全被灰雾覆盖了,没有发出去。   她奋力挣扎,手脚在空中舞动,但全身仍然动不了,就跟一块木头一样,被丢进了第五道门内。   她终于睁眼看清了黑影,那黑影看不出是什么生物,全身笼罩在乌光里,全身都是乌光,分不清具体形状,只知道是个长条形的。   就看了一眼,她就进了光门。   ————————   感谢在2022-12-0123:24:14~2022-12-0207:30: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nny 40瓶;幽幽56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6]第八个气象(六):  被摔进来的力道不大,谢见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不敢发场?   被摔进来的力道不大,谢见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不敢发出声响。   第五道门内,她之前可是眼见被卷进来一个高阶魔法师和一个大剑士,不说别的危险,光是遇到这二人,她就没有任何办法。   她一个小小炼气前期修士,总是能遇到金丹元婴这种级别大山一样的存在,真是倒霉!   像很多炼气期的学生,连金丹期甚至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她幸运还是不幸。   第五道门内,黑暗,极致的黑暗,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耳朵竖起仔细听,四野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声音,这里寂静异常,仿佛一处死地。   刚刚被卷进来的大剑士,她也没听到声音。   不知道这大剑士现在什么情况,位于何处。   连大剑士都恐惧进入这里,这里势必危险至极。   她趴伏在地上,手下磕碜不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手感不像碎石,也不是泥土,反正不是之前刚被银浪卷进来时身下及四面都是尸体。   手下的感觉没有那种恶心的肉感。   谢见暂时放下心来,思考如何探索这个地方。   这里似乎离第五道门不远,外面的第五道门能发出蓝绿幽光,而第五道门内,却没有发出任何光亮,她眼睛看不见,就探出神识来查看。   神识看清四周那一刹,她浑身一僵!   在神识所能看见的范围内,四面八方都是白骨!   她现在正趴在厚厚的一层碎白骨上!   这简直没有比趴在一堆尸体上好多少!   经历过躺在尸堆里后,她似乎习惯了很多,没有之前那种惊慌失措,毕竟这些死了很久的白骨渣滓比起新鲜刚死的,容易接受一些。   她现在还能回忆起那种冰冷尸体的肉感,不寒而栗。   周围除了大大小小的碎骨,还有一些武器残片,这些武器都锈迹斑斑,宛如经历了成千上万年的岁月,就快风化成渣了。   再看周围的白骨,绝大多数都成了骨粉,厚厚地在地上铺成了这白骨大地。   也有一些还成块、成根状。   谢见心惊,这些骨头到底都是什么生物的骨头,有些看起来像肋骨的,居然有一丈长!   一般肋骨在动物体内,都是左边一根,右边一根,这一根肋骨就有一丈长,这肋骨的主人,难道光宽度就有两丈长吗?   这也太骇人了。   但是之前有鲸鱼也被冲进了这里,可能是鱼类的。   但看着肋骨的形状,完全看不出是鱼类的。   像是某种陆地哺乳动物。   但现在地球上,哪还有这么大的哺乳动物?   不过这肋骨,看起来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上面有很多风化的孔洞。   她不由深思,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将周围再仔细探了探,没有探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她往前慢慢查探过去。   一路上,还是白骨铺就的大地,她看到一丈多长的半截腿骨,直径两三米的骷髅头,这骷髅头的形状,居然和人类很相似,就是巨大了很多倍。   有些骷髅头和正常人类差不多,可以看出来像是人类的遗骸,但是,那头骨的额头部位居然有个椭圆的孔洞。   这孔洞不像是被人伤害造成的,它像是一个眼眶,但是是竖着的,竖在额头处,难道这骷髅头生前是三眼人吗?   也有很多野兽的枯骨,只是这些野兽,好似不是如今地球上的,有些野兽枯骨,巨大无比,要不就是谢见从未见过的形状。   这归墟,到底是什么地方?   怎么会有这样的死亡之地?   这还仅是开放的第五道门内,那前面,还有四道不开放的门呢,尤其是第一道,那恐怖的黑影,就是第一道门出来的。   这绝不是现今人类能触碰的地方!   只那恐怖黑影,来一万个夏师祖,估计都是被秒杀的份。   再往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谢见发现了一块银色的骨头,这骨头呈银质,非常坚硬,比起一般的枯骨,它要完整很多,没有那么风化严重,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骨头,谢见将它收起,放进储物空间里,有空再慢慢研究。   她走了这么久,也没遇到什么活着的生物,枯骨,全是枯骨。   她探查路线不是一条直线直往前去,而是看感觉地到处搜寻。   她又捡到一根比较完整地白骨,这白骨像是人类的手臂骨,但是比一般人类长细,可以用来当探路的长棍使用。   尤其是这白骨质地细腻,如一根上好的羊脂玉,但又坚实,虽然沉重,不过谢见力气很大,拿起来探路寻物,非常方便。   她像个捡垃圾的,在巨大的垃圾场里掏掏捡捡。   除了满地枯骨,她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估计这里是边缘区域,还不危险,她在枯骨铺就的地面上,发现很多有用的东西。   除了银质的骨头,还有如玉般的浅蓝色枯骨,漆黑如坚石一样的骨头,土黄色的枯骨,暗红色的枯骨......   这些骨头上,她不止感受到各种灵气残留的痕迹,甚至这些骨头,沾染着一些规则,但是经历岁月的逝去,这些骨头残留的规则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把这些异常的骨头全部收进储物空间中。   掏掏捡捡的,她在一堆比较完整地枯骨残堆里,居然发现一个很完整的骷髅头!   这个骷髅头还连着半截胸腔的骨架子,令人惊异的是,这个胸腔看起来类人,但是它有两个脖子,每个脖子上有一个头骨,一个头骨比较完整,一个头骨只剩下一点下颌残留。   头骨不像人类的,倒是像鸟类的。   谢见来不及想这是什么生物,她被那完整骷髅头内核桃大小的模糊一团吸引了!   小世界空间种子!   这骷髅头里居然有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   她激动起来!   她想起,以前拍卖会意外获得那颗小世界空间种子,据说就是归墟震动中,从归墟中漂出来的。   难道源头就是这里?   既然有漂出去的那颗,这里又发现了一颗,这个地方肯定还有其他小世界空间种子!   只是,这小世界空间种子怎么在骷髅头里?   这半截枯骨,早已失去了生命,没有什么危险,谢见很轻易地就从骷髅头内取出了核桃大小的小世界空间种子。   有了小世界空间种子,她可以就地打坐,来生成第八个气象。   但是,谢见有一种直觉,这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可能不够,她越往后面,空间成长突破,需要的能量就越多,这颗核桃大小的小世界空间种子,虽然看起来比第一次获得那颗强一些,但是感觉是不够的。   当凑得近了,取小世界空间种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具枯骨也不简单,骨质细腻光滑,呈浅灰色,之前她以为是一般枯骨,结果只是颜色类似一般枯骨,质地却和那种和其他有颜色差不多的骨头类似。   她把这具枯骨,也收进了储物空间。   但是小世界空间种子,收不进储物空间中,她只能握在手里。   获得第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后,谢见开始对这片白骨大地除了警惕害怕之外,又有了很多期待。   她开始寻找第二颗小世界空间种子,来为生成第八个气象做充足的准备。   在寻找第二颗小世界空间种子的途中,她又发现一些破旧的残碎兽皮,不知道这是什么兽类的皮,经历了岁月,居然还能保持一些形状,兽皮上镌刻着一些字,但是已被时间磨平得只剩些许痕迹了。   这些字不像现如今地球上拥有的各种文字,倒是类似她学过的古灵语专业中,某些小种类的文字。   这种文字据说是非常古老的时代,某个如人类一样有灵智的物种,使用的文字。   但具体是什么物种,已不可考。   关于神语、古灵语、妖语等这些专业,学校规定是他们不能外传出去的,也不能将其信息在网上发表。   谢见将兽皮收起,继续探索。   她不敢深入一直往前走,只敢在边缘区域搜寻。   四天后,她终于又找到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同样是在一个骷髅头里发现的。   但这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并不大,还不如之前那颗大,谢见没有把握能一次生出第八个气象,她只能继续寻找。   这片白骨大地相当广大,她又在边缘区域寻找了半个月,才又找到一颗核桃相近的小世界空间种子。   她觉得够了。   只是,为什么这些小世界空间种子,都是在遗骸内发现的?   前两颗,是在头骨内,第三颗,是在胸腔内。   这未免太奇怪了。   一颗如此,也许是巧合。   颗颗如此,那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她一直不知道小世界空间种子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拥有小世界空间种子,用阵法设置,可以出入小世界空间内,并且在小世界空间内种植灵植等。   一年多过去,小世界空间种子在现代社会,已经越来越值钱,价值几十个亿甚至更往上,因为有小世界空间,就能安全地培养种植灵植。   现在看来,她心里一咕咚,难道这小世界空间种子,其实就是有空间能力的人或者其他生物,将空间发展得非常宽广,这些人或者生物死后,空间没有消亡,而是仍然存在,这些空间在外在的表现,就是小世界空间种子?   谢见越想越觉得如此!   尤其是发现这三颗小世界空间种子的骸骨,每具都不平凡。   这些骸骨的质地,她想到修士越修炼,体质越好,骨头应该也是跟着提升的,这遍地一般的枯骨,应该是普通或者等阶低些的生物的,而骨头看起来就不同凡响的,应该是等阶比较高的。   就是没见过夏师祖死后的遗骨,不然她还能判断下,这些遗骸到底是什么等阶,因为夏师祖还没死。   这一联想,她就想到空间系那四个人的特殊,温玠、朱鱼、阿迦什得、费辛安,这四个人都有护道人,难道这批老修士开办修真教育的目的不简单,专门特殊对待这四人,是为了将他们培养强大,来获得小世界空间种子?   谢见甩甩头,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反正不关她的事,她的空间极其小,别说为了培养强大种灵草了,小得连粒灵土都塞不进去。   抛开这些想法,她寻了半天,寻到一处相对安全偏僻的地方,收拾一下,拿出蒲团打坐,先将最小那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塞进嘴里。   她体内的空间漩涡立马动了起来。   随着空间的成长,它吸收小世界空间种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倍。   三个多小时过去,最小这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就被吸收光了。   果如她所料,一颗是完全不够的。   ————————   感谢在2022-12-0207:30:44~2022-12-0222:3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月清明20瓶;简到一只羊11瓶;不言不语10瓶;久5瓶;智智智智慧的吖2瓶;草木精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7]第八个气象(终):  谢见又拿出第二颗小世界空间种子。  五个小时后,她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笔尖戳破纸张的感觉 ?   谢见又拿出第二颗小世界空间种子。   五个小时后,她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笔尖戳破纸张的感觉。   倒是还没用上第三颗小世界空间种子,不过,就算之前消耗掉那颗较小的小世界空间种子,在外界都能卖上至少十多亿,再加正在吸收这颗核桃大密实的,她一下就消耗了几十亿元,实在惊人。   这白骨大地一片黑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新的奇怪灵气从暗灵根处涌了出来。   谢见耐心地炼化新的灵气等待着。   终于,新的气象小球形成了。   她都不想再紧张又期待地观看气象形成过程了,而是一边炼化老的各种奇怪灵气,一边等着新的气象结果。   气象拥有多了,她都淡定了,只想等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第八个气象小球因为灰雾的压制,依然不能升到头顶去结成气象,而是在丹田内变化。   谢见不过分心看了一眼,只见那气象小球内,银色一团,也不知道最后要形成什么。   现在空间漩涡无暇他顾,在全力吸收小世界空间种子,她所炼化的各种奇怪灵气,经过全身经脉炼化同化,最后存于丹田中。   内含银色一团的小球变化结束,谢见只见里面乃是一株银叶、银茎、银枝、银芽的植物,这株植物看起来像一株草本植物,叶型椭圆,茎干为一般的圆柱形,枝叶不多,从上到下,不包括尖端,总共三支枝叶,每枝上不过长着三四片叶子。   这株植物,除了颜色,外形看起来很普通。   不过,奇异的是,这株植物每片叶子表面,都有浅浅的云气笼罩。   只看气象,看不出这个气象有什么功用。   这又是一个“物”类气象。   略微思忖了一会儿,谢见继续修炼,因为小世界空间种子还没吸收完。   她打算把剩下那一个小世界空间种子一起服用了,看能不能再结出一个气象。   气象生成结束后,是气象反哺。   第八个气象小球在丹田中落位,如谢见预料那般第八个气象小球挂在了倒伏锥状体相连光线上那条有两个气象小球的外面,与那第七个气象发出一条光线连在一起,成了一条连着三个气象小球的光线。   修炼着修炼着,忽然,谢见感觉异常,丹田中突起灵气暴起。   导致丹田中混乱异常。   这是要气象反哺了吗?   怎么和往常气象反哺不太一样?   往日气象反哺非常有序,也比较温和。   朝丹田中心看去,谢见震惊,只见那五个气象形成的倒伏锥状体与那连着二、七、八气象小球的光线已经断开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刚刚不是已经气象形成结束了吗?   一、三、四、五、六气象形成的倒伏锥状体没什么动静,只安静地悬浮于丹田中,但和平时不一样,它没有自转。   而二、七、八气象小球却在变化。   三个气象小球在拉开距离,位置也在变化,最终,三个气象小球成了一个正三角形,每角间仍然是光线相连。   变化还没有停,这个很大的正三角形每个气象小球射出一股白雾浓浓的光束,这三束白雾光束却有区别。   第二个眼睛气象的白雾光束很细,只有一股,而第七个气象的白雾光束有两股,一粗一细,这一粗一细也不同,哪里不同,谢见暂时也说不出来。   第八个银色植物气象的光束有三股,一股比一股粗,三股也不同,哪里不同,只是谢见的感觉,说也是说不出来的。   这三道白雾光束射到正三角形上方的中间,聚集到一点,形成一团朦胧的雾团。   谢见终于知道这第八个气象不一般了。   上次气象形成大异变,还是她变成小孩那次,那次是所有的气象形成倒伏锥状体,并在对面形成了一个她自己,然后气象反哺,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不会......不会让她变得更小吧?   她现在本来就很小了,看起来才一岁多大的身体,要是再变小,那不就成了几个月吗?   不要啊!   如果只有几个月大,那不是只能在地上爬了吗?   谢见紧张地盯着那聚合成的朦胧雾团。   她记得上次倒伏锥状体在对面聚集的是白色光团,虽都是一团,但是这次是雾团,还是有区别的。   希望不要让她变得更小!   与上次不同,雾团在浓缩变得更小,也更有形态。   谢见的心逐渐沉下去,靠!真的这白色雾团浓缩形成了她的模样。   只是,这次的模样,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一个小孩,而不是上回那成人的样子。   她都想出手阻止这气象变化了,只见那雾团完全变成她现在的模样后,没有像上次那样瞬间爆开就开始气象反哺。   而是,这雾团形成的小人儿高度在下降,它下落到正三角形中心的平面位置,呈盘坐姿态,安稳地坐在三个气象形成的三角形中间,小人儿眼睛没有睁开,闭合着,神情很安详。   谢见一颗心提着,就怕突然变成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此时,原来的倒伏锥状气象体动了,它漂浮到了三角形对面。   三角形的大小已经和倒伏锥状体差不多,两个几何形态呈对角姿势对峙着。   倒伏锥状气象体开始变化,它每个气象如以前那样射出一道光束,但这五道光束却不是汇聚到第六个气象对面的对称点,而是聚合在倒伏锥状体内部的中间。   一个小人儿在白色辉光里若隐若现。   还是现在的她。   谢见心情紧张,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居然出现了两个小人儿,完全出乎她意料!   一瞬间,散着白色辉光的小人儿与散着淡淡雾气的小人儿各发出一道白光和白雾,白光与白雾在中间相接,两相融合。   最终,白光与白雾全部融合并向对面延伸,呈一道很粗大的散着白色辉光的白雾混合体相互笼罩着两个小人儿。   倒伏锥状体和正三角形各自以各自的小人儿为核心,就这样连接着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丹田内的各种灵气旋转成了极大的漩涡。   不,这个转速越来越快,最后,居然以两个小人儿为核心,旋转成了一个稳定的太极图!   虽不是黑白分明的太极图,但的确是太极图!   谢见心惊,惊异于这幅太极图,她察觉到,不需要她亲自修炼运行功法炼化灵力了,这太极图,以两个小人儿各自为核心,不断地转动中,这丹田中的灵气已经被两个小人儿炼化同化为她自身的灵力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谢见欣喜起来!   这以后,她一天24小时,那不是都在自动修炼吗?   她想尝试更多,但是气象反哺开始了。   这次气象反哺不同于以往,没有爆碎散开涌向全部经脉,而是整个太极图一起,裹挟着各种灵力涌向一处经脉,开始一处处地来进行气象反哺。   除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一般经脉外,随着这太极图行进,居然又开辟出一些未知的经脉,经脉常常是与灵根相连的,可以通过经脉吸收外界的灵气,经脉的扩展,预示着她将有更强的灵气吸收能力!   经脉的扩张伴随着肉体与元神的双重痛处,她忍耐又激动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间漩涡已经吸收小世界空间种子完毕了,而太极图也气象反哺结束,回归到丹田中,平稳地旋转着。   谢见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看不见自己,但是感受到皮肤上黏黏的,这次气象反哺异常强大,排出的污垢更多了。   同时,她感觉整个身体,似乎身轻如燕。   她继续打坐,心神放回自己的丹田中,观察起那两个小人儿来。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人儿,谢见觉得挺有意思。   一个小人儿带白色辉光,一个小人儿带淡淡白雾,都紧闭着双眼,盘坐着,中间靠那道“S”型的白光白雾混合体线条连着。   看着看着,谢见渐渐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了很久,哪里不对?   是她丹田中居然有灵力了!   不止是那些未炼化的灵气!   灵气炼化修炼成自身的后,统称为灵力,不管是炼气期的灵气,还是筑基期的灵液,修士们统一称呼为灵力。   她居然有灵力了!   那意味着她可以使用法术了!   可这是为什么?   谢见去查看空间漩涡。   空间漩涡已经变得和原来一样小,回到了原处。   这空间漩涡没发生变化啊。   丹田中的灰雾也还在,它处于太极图上方。   就是灰雾导致的她不能使用法术,因为灰雾的原因,引起了空间的变化,一直处于吸收灵力状态。   观察了一会儿,谢见终于发现原因。   因为太极图的原因,丹田中的灵力被太极图的旋转锁得死死的,根本不会被空间漩涡吸引过去而被吸收掉。   她兴奋起来,这好极了!   她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她现在不想使用什么法术,只想把几个气象拉出来遛一遛。   除了前两个气象,其他六个,她都还没使用过呢。   不知道各自有什么能力。   其中,她最喜欢火焰红莲。   跳过前面的,谢见直接放出火焰红莲。   使用气象的法诀用出后,火焰红莲居然没出来!   她再使用,还是没出来!   难道还是因为灰雾?   谢见一连试了几十下,她总结出,可能不是因为灰雾,而是因为她灵力不够。   并且,她尝试过其他几个气象,也都使不出来。   除了第一个桥头气象,因为此处毫无灵气的原因,所以她丹田中,是一点五行灵力都无的,她释放桥头气象,完全是因为没有灵力而放不出。   其他的,就是因为灵力不够了,总是才有感觉,就没有后续了。   并且,好像每个气象,都需要对应的灵力,才能释放出来。   火焰红莲是第五个气象,对应就需要产生这种气象的那种第五种奇怪灵气修炼出的灵力。   谢见本打算生出第八个气象后,继续服用最后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看能不能再生出第九个气象,现在却不想了,她要先等着灵力足够,来试试各种气象。   不过现在不需要她亲自修炼,太极图可以自己完成这个过程。   服用小世界空间种子倒也不碍什么事。   谢见将最后一颗价值几十亿的小世界空间种子塞进了嘴里。   几个小时后,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没有让她有那种突破的感觉,第九个气象还不够,而几个小时的时间,丹田中也积累了一些各种奇怪灵力。   按照她使用桥头气象的经验,这些灵力已经足够每种气象释放了。   她站起来,使用法诀。   她两手飞动,施展气象的法印完成,火焰红莲还是没有出来!   她思考着,又从低到高,使用第三个黑棍气象,第三个黑棍气象也没出来。   还是灵力不够!   按她的经验,应该是够了啊。   她只能再等,半日后,她成功使出了黑棍气象。   但是,相同灵力的量,却使不出后面的气象。   她想起一个说法,气象以及后面的各象越强,那消耗的灵力就越多。   每个人的气象是有差异的,越强的气象,使用时,消耗灵力越多,越弱的气象,消耗灵力越少。   自然是以消耗灵力越多的气象为最好。   这黑棍气象比起桥头气象耗灵力多,而后面的,以黑棍气象的灵力量,全然用不出后面的气象。   这难道意味着,后面的气象比前面的更强?!   第四个气象是一尾能吐绿色泡泡的金红色小金鱼,看起来不算特别奇异,居然比小黑棍强,这些气象,都是初生的状态,还没经过她辅助修炼强化,光是初始状态,耗灵力就这样多,不敢想象,以后成长为基象、丹象、婴象甚至神象后,会有多么强大?   只是,谢见看到她使出的黑棍气象,突然骂了一句:“靠!怎么是这个鬼样?该死的灰雾!”   ————————   感谢在2022-12-0222:34:24~2022-12-0303:3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牧幕10瓶;小卷毛2瓶;玉玲珑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8]小魂体:  浮在身前的小黑棍,哪还有气象小球里那纯黑色的样子?  它浑身灰扑扑的,通身纯黑变成……   浮在身前的小黑棍,哪还有气象小球里那纯黑色的样子?   它浑身灰扑扑的,通身纯黑变成了全身灰色。   和灰雾一样的灰色!   其他倒是没变,仍然是二十多厘米长,甘蔗般粗细。   这灰扑扑的样子,哪还有气象中那纯黑的气势?   谢见内心问候了灰雾几代祖宗。   这灰雾硬是让她一个文明现代三好学生,变成了一个脏话熟练的脏话大王。   谢见伸手握住小灰棍,手却穿过小灰棍没有握住它。   是了,现在最初生的气象,还处于最基础的幻形阶段,基本是没有实物的,谢见控制小灰棍往地上砸去。   那白骨碎渣形成的地面上,立即被砸出一个一米多的深坑。   把谢见小惊住,这一米多的深坑不大,但深,她感受到了小灰棍的那势如破竹的气势,这小灰棍砸出去,力道和那种锐利一往无前的破势,对于一个还处于初生阶段的气象,已经是很不凡的了。   这一棍下去,她感觉能砸碎一个炼气前期修士的脑袋,只需要这么一棍!   将气象收回,小灰棍回到丹田中还是小黑棍的样子。   第四个气象和第五个气象都还灵力不够,不能用出来尝试效果。   谢见干脆在原地打坐,等着灵力够了再尝试,她必须在这里对自己实力有了了解后,才能出去探险。   有太极图在,不需要她亲自修炼。   不过为了加速,她也同时运转功法一起修炼起来。   她发现,那太极图核心之一的白雾小人儿,居然会与她动作同步,她在外面施展法印,那白雾小人儿的一双小手也与她一样,同样施展着法印!   等她运行功法一周天后,她停了下来,但那白雾小人儿却没有停,依然在重复她的动作,甚至这白雾小人儿影响了丹田与全身经脉中的灵气,丹田与全身经脉中的灵气跟随小人儿,按照谢见刚刚的功法诀窍,继续在修炼着!   她刚刚修炼的是最基础的养气决,因为这片白骨大地没有任何灵气,她没有五行灵气可以吸收来修炼其他功法,只能运用对各种奇怪灵气有用的养气决修炼。   这养气决对各种奇怪灵气仅有炼化为她自身灵力的作用,因为这些奇怪灵气已经在暗灵根里完成了合气这一步,剩下就是炼化为灵力了。   虽然其他功法对各种奇怪灵气无用,但是谢见开始依照其他功法修炼。   只见她其他功法的法印一打出,太极图中的白雾小人儿也跟随她的动作,停了养气决的功法!   这白雾小人儿,也跟随她使用起了其他功法的法印!   这新形成的白雾小人儿太神异了!   谢见停下动作,停下修炼其他功法,刚刚不过是尝试这白雾小人儿是不是能跟随她运转其他功法。   尝试结果的确如此。   这简直太好了!   那这太极图就不止是能帮她炼化各种奇怪灵气了,甚至因为白雾小人儿,可以一刻不停的修炼其他功法。   不过这其他功法,就只能针对五行灵气了。   五行灵气是从外界吸收的,可以用来使用第一个桥头气象和使用一般法术。   她第一个气象已经修炼到炼气二层,眼睛气象也是二层,其他气象还是炼气一层,以暗灵根处涌出的各种奇怪灵气的稀少量,她必然会以第一个气象的修炼为主体,外界的五行灵气非常浓郁,修炼起来非常快。   东夏大学的绝大多数学生,经过一年,都几乎进了炼气中期,很多都在炼气五六层,就是得益于浓郁的灵气环境。   现在很多修真学生,还处于炼气期前期的,基本都属于资质很差那一档了,有如此浓郁的灵气环境,修炼不快才奇怪。   有这太极图和白雾小人儿相助,谢见都想立马回到外界了,她可以预料,她的修炼速度将会比一般人快很多!   毕竟别人一天除了上课,最多只有十多个小时修炼,而她不同,她将会有一天24小时全天都在修炼!   这24小时,她本人还能用来学习,学习各种语言,修炼法术,领悟灵语,研究各种功法的原理,等等等,谢见想到此,就恨不得长了翅膀,立刻飞出归墟。   这也不过是她了解到白雾小人儿的作用太兴奋,她此生还能不能出得了归墟还是个问题。   这白雾小人儿如此神异,仿佛另一个她一样,又或者说,像她灵魂的表现,她一直感觉,这白雾小人儿让她的神识感到很亲切。   那种感觉,就如这白雾小人儿就是她神识本身一样,又或者说,神识是她元神凝出来的,这白雾小人儿就是她的元神!   只是,她只听说过,元婴期可以修炼元神显化婴儿,没听说过一个基本炼气一层的人,都能将元神显化婴儿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她这白雾小人儿,应该不是元婴,元婴修士的厉害,她没感觉到她有这个厉害。   应该还是那三个奇异的气象才导致这白雾小人儿形成的。   本身除了第一个气象,其他气象都是由各种奇怪灵气产生的,灵气都很奇怪了,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也能理解。   谢见驱使神识靠近白雾小人儿细看,刚靠近,那白雾小人儿居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嗖地一下,神识就被吸进了白雾小人儿里!   那一刹,她慌了慌,然后她就发现,她在乱动!   她本身身体在打坐,身体没有乱动,而是她神识感知以及看到自己在乱动。   她神识还在丹田里,只是在白雾小人儿内部。   因为她神识的乱动,白雾小人儿也在太极图里乱动。   她感觉她的神识有了身体,形成了另一个“她”。   这个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缕幽魂。   她试了试自己的新“身体”,站了起来。   那白雾小人儿,居然从一直呈现的盘坐状态,也站了起来!   她想伸懒腰,这白雾小人儿如她身体般,随着她的思想,也伸起了懒腰。   她从太极图里飞了起来。   朝下看去,只见原本的太极图白雾小人儿处,只剩一个白雾小人儿的虚影,依然维持着太极图。   她现在两副心神,一副是身体本身的,一副是白雾小人儿的,她操控白雾小人儿甚至跑出了丹田,进入身体其他部位。   这一瞬间,她在白雾小人儿里的神识归回了她元神中,她外界的身体却飘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   她的身体真的飘了起来!   她伸开双腿,往左迈去。   她居然在空中步行了过去!   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   肯定没有1927斤!   仿佛轻若无物,仿佛她只是一具灵魂!   难道是因为白雾小人儿出了丹田?   她內视丹田,那太极图中,果然白雾小人儿处,还是只有虚影,这白雾小人儿出了丹田,进入她的身体,她就成了这种状态。   想着变回去,她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1927斤的体重,把白骨大地砸出一个坑,发出“轰”地一声响。   再看丹田中,白雾小人儿已经归位!   这白雾小人儿似乎就是与她心神一体的!   这次不需要神识,只要她想,那白雾小人儿又出了丹田,进入身体中,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白雾小人儿,不止她认为的那些功能!   谢见收起蒲团,就以这副可以空中飞行的状态,往其他地方赶去。   一路上,她依然在顺路搜寻小世界空间种子,但已不再专门在边缘打转,不敢深入内部,而是小心往更远更中心的位置探去。   她进来归墟的时间已不短,必须探索出去的路了,她储物空间中所剩食物已不太多,必须为出去作打算。   轰隆隆~   哗!~   谢见听到了前方传来水浪声。   她被丢进第五道门内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里有其他声音。   水浪来得很快。   她现在整个人,都像处于灵魂状态,这个状态下,眼睛是真实的眼睛功能,又有神识的功能。   即使在黑暗中,她也看到那端,广袤的地平线上,与地平线一致的几丈高的洪水席卷而来。   谢见看着这一切,将自己飘得更高。   她看到洪水从她下面席卷而过,她跟着洪水往洪水前进的方向查看而去。   最后到了第五道门后。   果如她所料,这就是之前在外面把她冲到第五道门前的大洪水。   这些洪水一路冲过白骨大地,甚至把白骨大地上的一些杂物,一起带了出去。   谢见看到第五道门,就想跟着洪水一起从第五道门出去。   但是,她身体撞到第五道门上,根本出不去。   她切换状态,变成1927斤体重的小娃娃,也还是出不去。   难道这道门,只能进不能出?   她刚刚进来那会儿,因为外面有恐怖黑影,根本没想过要立马出去,后来发现这里有小世界空间种子和奇怪的骨头,也想在这里探索一下,现在跟着洪水来到门前,却出不去。   这门出不去,那她要怎么回到外界?   她等得不算久,大洪水又从第五道门回来了。   她漂浮在上面空中,看到大洪水中卷着一些尸体,其中以鱼和野兽的尸体居多,人类的较少。   估计大家都有了防范,轻易不肯接近海边了,那些银浪就没有可趁之机。   看到大洪水归去,谢见再次跟随大洪水,看大洪水卷着这些尸体,到底去了哪儿。   这一飞,就是一天多后。   以大洪水同速度飞行,一天多的时间,谢见都不知道飞了多远,她完全没料到白骨大地能够如此广袤,光是以大洪水的速度,都跑了一天多才到终点。   那是一个小池塘,所有的大洪水都进了这里!   这个小池塘居然能容纳所有的大洪水,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小池塘,这里有无数个!   谢见望着远方密密麻麻的小池塘,看不到尽头,有些小池塘极小,比如刚刚大洪水进去这个,有些小池塘比较大,而有些更大,已经不能称为小池塘,叫做湖!   一缕缕幽魂从她面前大洪水进去的小池塘中飘了出来,把谢见吓一跳!   她吓得连后退几步。   她怎么可以看见鬼了?   她确认这些都是鬼!   因为她在里面看到了徐有和包建民!   两人已经没有什么思想自我认知,迷茫地站在小池塘上。   谢见大气都不敢出,季澜雨不是说鬼是看不见的吗?   她怎么就看见了?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鬼,怪吓人的。   她想了想,将白雾小人儿重新回到丹田内,她站在白骨大地上,果然,不呈那特殊状态,她是看不见鬼的,这里太黑了,她连各个池塘也看不见。   她又重新变成轻飘飘的状态。   刚变成这副状态,极远处,一股吸力吸来。   谢见不止看到小池塘上的一群鬼魂在往远处飘,就连她自己也有点往那边飘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   那吸力是什么?   她马上又切回1927斤,这种吸力没有了,鬼魂也看不见了。   她想,她这新的气象可能有古怪,与另外两个气象一起形成的白雾小人儿,她记得第二个气象是伸出一股白雾的光束,第七个气象是两股,第八个气象是三股,不止是第八个气象古怪,是三个气象都有古怪。   这新形成的白雾小人儿,表现在她身上,就像是灵魂身体。   那小池塘上出现的鬼,不止是人的灵魂,还有各种鱼类野兽等。   她轻飘飘的那种状态,比起那些鬼魂,凝实很多,和她真人差不多。   这些鬼,灵魂虚幻,并不实。   她的白雾小人儿,难道是魂体?   ————————   感谢在2022-12-0303:32:36~2022-12-0323:5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苏250瓶;橱窗的彼岸38瓶;墨离柒20瓶;意映、西米10瓶;喵喵7瓶;久5瓶;智智智智慧的吖3瓶;幽幽56、简到一只羊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9]井:  她再次切成她所谓的“魂体”状态。  谢见就见到池塘漂出来的鬼魂,已经被吸引出……   她再次切成她所谓的“魂体”状态。   谢见就见到池塘漂出来的鬼魂,已经被吸引出去很远了。   这种吸力对她也有用,不过她的身体特殊,没有被吸走。   她低头看向前方的池塘,黑暗中,池水很平静,不起丝毫波纹,这口池塘,仅有两米左右大小,却容纳了那么多大洪水的水量,以及其中卷回来的尸体。   远处数道银浪极速飞来,谢见赶快往一边躲去。   她看见这些银浪没有卷着活物,空手而归,这些银浪全一头扎进之前的小池塘里,没有发出任何浪花砸入水中的响声,非常寂静。   整个白骨大地都非常寂静。   这些大大小小的池塘或者湖泊陈列在白骨铺就的大地上,就像安了很多面镜子。   这些池塘中,有什么?   来路,她寻不到出口,只能从这遍地的池塘,或者这遍地池塘的尽头寻找。   谢见这一潜伏观察,就是三天。   她发现,只有之前那口小池塘会进出银浪,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动静。   没有她想象中以为的巨兽在进食。   不管那些银浪带回何种巨大的活物,在进入池塘那一刻,银浪包括活物本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进入池塘中。   它们入水也不会发出声响。   只怕是,这池塘的水面可能不是普通的水面,这池塘内部,也大有乾坤。   在没有银浪出入的时候,谢见走在各处池塘不远处观察这些池塘,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又过了一天,很远处传来吼叫声。   这吼叫声在普通人听来,仿佛一个疯子在乱啸。   但是在谢见耳朵里,却如惊雷乍响。   这的确是一个疯子,但他说的是神语!   这个疯子好似有人格分裂一样,一会儿用一种语调说话,一会儿又用另一种语调跟自己对话,有时候又传来它胡乱大喊,喊声极其痛苦的样子。   谢见只学过一点浅显的神语,这疯子说的,她只能听懂偶尔的三四个字,根本推断不出疯子到底在说什么。   她朝着那疯子的方向小心潜过去。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前方,她会接触到一些尘封的秘密,这些秘密不为世人所知晓。   即使危险,她也想一探究竟。   她感觉那疯子就在前方,但她这一走,就是一天多,疯子断断续续地吼叫,她终是没有找错地方。   她来到一口阔井前。   疯子此时没有叫了,谢见无法分辨,疯子是不是就在这口井里。   因为她的前方,已经没有池塘和湖泊,而是或密或疏排列的几十口井!   这些井与之前的池塘湖泊不同,不是像镜子一样镶嵌在白骨大地上,它们有井沿,青石的井沿上雕刻着很多符文,是谢见从未见过的符文,或繁或简,构成神秘的图案。   她小心地查看每一口青石井沿的符文图案,居然每一口井沿的符文图案都一样!   井与井之间有很大的空闲地方,在这里,谢见见到了这片大陆的地面,这里没有厚厚的白骨铺着,地面是青石,是井沿那种一模一样的青石,只是没有雕刻符文。   这地方看起来很陈旧,宛如上万年都没有人踏足过一样,但青石地面上没有生长青苔,甚至没有灰层,只有二三十具尸骨。   谢见心惊地看着这些尸骨,这些尸骨比起她之前捡的那些颜色各异的尸骨,更神异,他们尸骨很完整,一具一具地以各种姿势躺在青石上,尸骨的骨头还散发着微微的神芒。   谢见整个人震惊地站在陈列着几十口井的宽广青石地面上,她惊异地想:这些尸骨,以前都是神吗?   他们中只有一个是正常人类的尸骨,其他要不是类人,要不就是兽类或者禽类等的尸骨,都长得很奇怪,不是现如今地球上的物种。   有些长着两个头甚至好几个头。   有些体型巨大,足有几十米大小,有些又极小,只有几十厘米大小。   青石地面上还有一些杂物,这些杂物都是损毁的,有残损的断戟,破烂的石块,高大的小半截石碑,稀烂的战甲,巴掌大的残刀碎片,还有破损的陶器......   谢见想捡起一截断戟查看,心想这些古老的武器,一定是用非凡的材料铸就,她可以带出去重新提炼出材料来锻造其他法器。   她才一碰触断戟,断戟就点点幻灭,化为了尘屑。   这一连锁反应,其他杂物也跟着幻灭,都最后化为了尘屑。   难道是因为太古老了?一碰触就成灰了?   不止是杂物,连二三十具尸骨,也相继成为粉末,只有看地上的粉末形状,才能相信他们曾经存在过。   满地尸骨杂物眨眼间成为飞灰,青石地面上,只还剩一些破烂的石块和残破石碑保留着。   谢见捡起一块两尺多大小的石块,她捡起来的时候,看到的这面石块还是光滑无字的,翻过来那一瞬间,看到石块背面刻满的密密麻麻的刻痕,她吓得一下把石块丢了出去!   这石块背后,居然是用神语重复写满的两个字:   人、死!   人死。   人死。   人死。   ......   为了看清楚,她又把石块捡了起来。   的确是这两个字,认真地来说,这石块背后的密密麻麻重复的两个字,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暴躁状态下,在石块上乱挥动利器划上去的。   划得又乱又深,可以想象,划的时候一定带着极重的恨意。   谢见放下这块石块,又走了几步,捡起另一块石片。   石片上也划满了这两个字。   人死。   人死。   人死。   ......   这石片划痕的字迹,和上一块石块,不是出自同一生物之手。   她想起之前的各种神的尸骨,又或者说,这些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个神的手。   再看地上别的石块石片,每一个都划满了同样的两个字,都是“人死”!   这些石块石片,明显是这些神活着前乱划的,难道这是一群仇恨人类的神?不知道什么原因,全死在了这里?   她回忆了一下,他们尸骨很完整,没有被利器砍伤的痕迹,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背后乍然间又响起疯喊声,井里的疯子似野兽般乱叫了十多声,然后又开始精分用两种语调说话,不知道究竟在说什么。   谢见小心翼翼靠近那口井,她就是被这口井里的疯喊吸引来的。   近听这疯子的声音,也不算大,但他的声音却能传出去一天多的路程远。   谢见小心翼翼往那井里看去,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什么疯子。   这疯子的疯叫声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顿时,其他几十个井里,也陆陆续续响起疯喊声。   他们有的就是一味疯喊,有些如第一个疯子一样,精分用两种语调甚至三四种语调在那里用神语不知道在讲着什么。   讲着讲着,又乱叫乱喊几声,这些疯子叫起来,就像囚笼中的野兽在挣扎怒吼。   谢见缓缓退出这块青石大地。   她没想到,居然这里有这么多疯子!   这归墟,到底是什么地方?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惊得谢见一瞬间飘出去很远。   只见青石大地上,有一口井的井沿开始碎裂,整个空间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就在谢见以为是里面的疯子破井而出时,一股冲天巨大银浪从那井沿碎裂的井里喷射而出!   银浪之中,卷着一具尸骨,还有一些杂物,银浪落到地上,尸骨也随之落到地上,杂物也掉在地上。   然后,那井沿碎裂的井,包括它的刻满神秘符文的破碎青石井沿,瞬间消融进青石地面,原地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光滑平整的青石地面。   而银浪也不是之前见的那种飞天的银浪,不过是银色的水,掉落在青石上,也被青石吸收掉了。   要不是谢见亲眼所见,根本不能想象是这样发生的。   难道之前的几十具尸骨,都是这样的井喷射出来,掉在地上的?   怪不得这些井或密或疏地开在青石地面上呢。   那些疏的地方,怕不是原来也是有井的,只是井里面喷出神的尸骨后,那些井就消失了,变成了平整的青石地面。   这些井都是关押神的牢笼吗?   谢见看着眼前那极大的青石地面,惊诧住,这地方,以前到底关押了多少神?   刚刚喷出神尸骨的井的青石地面上,一具魂魄缓缓升了上来。   这是鬼魂!   谢见吓得飘出去更远,在极远处偷偷窥视这里。   这鬼魂长发凌乱,穿着条条缕缕的褴褛衣衫。   谢见惊骇,连这鬼魂都是疯的!   本来以为是神的鬼魂,必然不凡,随便出手就能灭了她,但她心底的好奇,趋使她躲在远处窥视。   鬼魂仍然如生前般疯喊疯叫,但是变成鬼后,没有声音发出,他头发很长很乱,把面孔都挡住了,看不清长什么样。   身体却是正常人类的身体。   难道这是一个人类的神?   那疯神乱跑乱窜,一会儿就离了原处。   此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吸来,将疯神向吸力那个方向吸去。   谢见的魂体也挡不住这个吸力,一道被吸着往那个方向飘去。   看那疯神被吸着往前飘,没有乱跑回来,谢见没有立即切回1927斤的正常身体状态,保持着魂体状态,跟随这吸力,她想看看这吸力到底吸着鬼魂要去哪里。   反正她能随时切换到正常人身体,阻止她自己被吸走。   之前在那池塘前,那些鬼魂也是被这样小一些的吸力吸走的。   在一起被吸走的路上,谢见终于在疯神乱动中,看清了他的长相!   他人类的头颅上,居然有三只眼!   两只正常的人类眼睛,一只长在额头上的竖眼!   她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骸骨,难道他们是同族?   一路上,谢见又发现一些这样陈列在青石地面上的井。   她飘了两个小时后,她数了数,总共有两三百口这样的井!   那意味着,这里还关押着两三百位未死的神!   太骇人了!   又飘了一个多小时,她飘到了尽头。   谢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吸力尽头,那是一片花海!   ————————   感谢在2022-12-0323:50:28~2022-12-0408:0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喵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0]尽头与出:  火红的花海!  如鲜血一般绚烂。  它们没有一片叶子。  是彼岸花!?   火红的花海!   如鲜血一般绚烂。   它们没有一片叶子。   是彼岸花!   如果传说是真的话。   那朵朵鲜红彼岸花,花瓣妖冶细长,散发着绚烂红芒,映照得整片花海诡异而神秘。   花海并不很大,这尽头的地方似乎是专门的一个口子,开出了一条道路般,花海从开出的这个口子往外面一直延伸,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   谢见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被花海蛊惑,差点往里面走去,吸力到了这里已经减小了很多,谢见连忙别过头,不再看花海,免得不由自主想走近那火红的彼岸花海中。   她再看那三眼神的鬼魂,鬼魂之前一直疯疯癫癫的,被吸力一直吸着来到了这儿,到了这儿后,吸力反而减弱了。   但三眼神的鬼魂,只看了花海一眼,就仿佛被蛊惑了一般。   他更加癫狂起来,又跑又跳,又闹又笑,径直往花海中冲去。   谢见虽然怕被花海蛊惑,但她忍不住跟随三眼神的鬼魂身影看去。   只见三眼神跳进花海那一瞬间,她震撼地睁大了眼,那三眼神的鬼魂跳进花海后,居然瞬间化为一株彼岸花,融入了花海中!   他变成了一株鲜红的彼岸花!   融入花海后,和其他彼岸花基本没有什么两样,再一看,已经分不出哪株彼岸花是他了!   谢见视线后移,这绵延不绝伸向远方的彼岸花,难道都是这样的神魂化成的吗?   她惊得连连后退几步,离彼岸花海远了一些。   这归墟里秘密太多了!   此时,远方一串幽魂飘来。   这应该是那池塘里冒出的鬼魂......   谢见让道一边。   她在这归墟里经历过躺在尸堆里醒来,天天在白骨堆成的大地上行走,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鬼魂,更是经历过那关满疯神的几十口怪井,胆子不说变得无比大,但看着这些鬼魂经过,已然很淡定。   她以为这些鬼魂最终也会跳入花海中,变成一株株彼岸花。   然而那花海中间却突然分出一条泥巴小路来,这泥巴小路弯弯曲曲,从花海中间穿越而过,随着花海一直绵延向远方,不知道尽头在何处。   这一串鬼魂已经没有了神志,懵懵懂懂的,被吸力吸着,吸到了路前。   然后,一个个鬼魂依次上路,排成一列,从泥巴小路上迷茫地前行,一直走向小路远方,消失在谢见视野里。   鬼魂全部不见后,随后,泥巴小路也消失在花海里。   她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场诡异的梦。   彼岸花海中一缕红芒凝聚,如一道红纱,朝谢见袭来。   谢见抬头就看见头上一道红茫茫的光兜头朝她扑来。   在那红光里,她瞥到了谢安久和张翠在朝她笑,招手让她过去,她眼睛都被红光映射,整个天地都仿佛发生了改变。   谢见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白骨大地,白骨大地上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小世界空间种子,有的有脸盆大,且看起来非常密实,一颗吃下去,她觉得能连生10个气象至少!   她放眼望去,四面八方,满地都有不少这样的小世界空间种子。   要是她全部都吸收了,绝对能生出一千一万个气象!   光是想想,都心潮澎湃!   她要是有一千一万个气象,砸都砸死别人!   但是,这太虚假了。   现实哪有这么浮夸美妙,遍地都是小世界空间种子随便她捡。   她这么一想,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整个空间缩小,她只看到了她的丹田中,看到灰雾缓缓升起,离开她的丹田,视野再来到外面,只见灰雾飞出了她的身体,渐渐飞向远方,消散不见了。   谢见猛地清醒过来,一巴掌打在红芒上,捡小世界空间种子就算了,居然还灰雾这么轻易离开她的身体,怎么可能?   她可是骂了一年多,这灰雾都死皮赖脸赖着没走,也不干别的,让她郁闷不已。   她一巴掌打下去,那红芒居然发出厉鬼一样的痛苦尖叫!   谢见又是一巴掌下去,那红芒发出更加痛苦的尖啸,飞一般窜进彼岸花海里。   谢见不敢在这里再待,这里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那泥巴小路,看起来是鬼魂专走的,她根本不敢跟着一起走。   但她没有走远,又潜伏到远处观察这里。   两天后,又是一批鬼魂飘往彼岸花海。   这批鬼魂以鱼类兽类的居多,仅有两个人类,都是很普通的鬼魂。   花海中间的泥巴小路又出现了,一群鬼魂挨个上路,循着泥巴小路走向远方。   难道,只有那种神的鬼魂才会跳入花海变成彼岸花?   而,普通的鬼魂,就是走上泥巴小路,被引渡到别的地方去?   看着远处那成片成片的彼岸花,一眼望不到尽头,这到底是由多少神的鬼魂形成的?   难道世上现在都没有神,是因为神都被困在归墟的井里,然后死了化成了这里的彼岸花吗?   人类可考的历史,统共不过几千年,其余都是传说,那些古老的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归墟可不止这些被困住的神,外面还有一个全身冒着乌光的未知生物,那个生物可以自由行走在这归墟里,它才是更神秘那个。   谢见一路返回,要去三眼神死亡那里,她记得三眼神的尸体冲出的时候,有一块完整的石碑也跟着被冲出来,石碑上有字迹,她要回去看看。   她已经把这花海周围的环境都探索过了,这里已经是第五道门内空间的尽头,有着壁障,根本出不去,除了彼岸花和泥巴小路还有出口通向外面,其他地方都没有路。   但是彼岸花和泥巴小路的出路,她有预感,那里会比归墟中更加恐怖,以她基本炼气一层的水平,是敢都不敢去的。   谢见回去的路上,顺带查看其他井喷射出来的遗物。   那些陈旧的神尸,依然是一碰就碎,别说碰了,她才走进那片地方附近,那些发着淡淡神芒的各色尸骨,刹那间就纷纷变成粉尘,掉落在地上。   有一些石碑石块残存着,但不约而同的是,都悲愤地用利器划写出“人死”二字,甚至在“人”那个字上,划上了一个大大的“×”,恨不得隔空就把人劈死。   谢见在总共两三百口井的青石大地上,又捡到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这颗小世界空间种子是在一具神尸的腹部发现的,尸骨变成粉尘,但是小世界空间种子还在。   这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很大,足有一个柚子那么大,朦胧的密实度也比之前捡的核桃大小的小世界空间种子密实很多。   她心里砰砰跳,这一颗小世界空间种子吸收掉,至少能结出3个气象吧?   或者更多?   她再一次肯定,小世界空间种子就是来源于有空间能力的生物空间成长到足够大,他们死后,这个空间仍然存留,表现在外在就是这小世界空间种子。   而有空间能力的神,遗留的小世界空间种子就更大了。   之前在外面白骨大地上捡的那些,都非常小,最大不过核桃大小,这里的却有柚子大小!   谢见想起东夏大学的那几处小世界空间,难道那些都是神遗留的小世界空间?   她越想,越觉得夏师祖他们那一辈的修士越发神秘了。   这归墟中,她发现,只有池塘湖泊存在的白骨大地才有洪水席卷出去,这些洪水冲出去的时候,会顺带卷走白骨大地上的一些杂物,其中可能就包含小世界空间种子。   以前拍卖会上她得到那一颗,应该就是这样被冲出去的。   但是东夏大学里面的那些小世界空间的大小,明显是她刚刚获得的这颗神级差不多大的。   这神级的小世界空间种子,是位于只有关押着神的青石井的青石大地上,这里可没有洪水。   怕是东夏大学的小世界空间另有来源!   谢见回到三眼神的尸体处,那石碑还在,但她先注意的是三眼神的尸体,她是眼见三眼神从疯癫状态到死亡的,这统共也没几天,怎么尸体就变成了全骨头了?   她回忆了一下,不!是当时就已经是尸骨状态了!   当时她隔得远,情况又发生得突然,她没有发现这个异样。   是三眼神死亡后,立即就成了尸骨状态!   到底是什么样的死亡方式,导致一位神,才死就成了尸骨?   她看向四面的井,越发觉得里面恐怖了。   除了石碑和尸骨,地上还有一些杂物,应该是三眼神身前的遗物。   里面有一个绢丝袋子,谢见伸手想捡,才一碰到,绢丝袋子就化为了粉尘。   连带反应,四周的杂物,也跟着化为粉尘,就连三眼神的尸骨,也化为了粉尘。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之前的神尸骨才被带着化为粉尘的,现在看来,可能是他们死亡的方式肯定很特殊,直接连身体都腐蚀了,不止是身体,随身的物体也跟着腐蚀了。   地上只剩那巨大的石碑。   石碑足有一丈高,三尺半宽,谢见先掏出之前捡垃圾用的白骨碰了碰石碑,没发现异样后,才上手接触。   她用力推了推,以她的力气,居然没有推开分毫。   石碑可视这面刻满了字,是她看不懂的文字,既不是神语,也不是各种古灵语等,这面石碑分毫没有被腐蚀掉,其材质必然不俗。   连神的随身物品都被腐蚀了,石碑却完好得很。   谢见干脆把这石碑整个收进了储物空间中。   她在储物空间中內视,发现石碑两面都刻满了字,不知道刻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谢见开始节约食物,一边找寻出路,一边寻觅白骨大地上的有用物品,尤其是小世界空间种子。   手机早已没了电,她不知道又在这地方渡过了多久,她零零碎碎又找到几颗小的小世界空间种子,白骨大地远比青石大地广袤很多倍,她根本走不完。   期间,她利用所有的小世界空间种子,又结出4个气象,她本以为这些加在一起,怎么也能结出6个气象,却总共才获得4个气象,还是刚刚好4个,要是搁以前太极图不在的时候,必须留出多余的能量给空间漩涡吸收,不然都不够结出4个气象。   她想,以后想再结出新的气象,怕是不能够了。   这归墟大陆,仿佛一片遗弃之地,这里只有死亡和即将死亡,只要不在池塘湖泊和井里,只走在大地上,没有什么生物存在,对于她没有什么危险。   反而,她在这古老的废墟中,捡到了很多小世界空间种子,让她实力增涨很多。   新生出的4个气象,全部是归在白色辉光小人儿那边的,她总结出,白色辉光小人儿那边,是增长她身体体魄的,而白雾小人儿这边,是增长她神识元神的,又或者说,是她的魂体!   因为新生的4个气象,她现在力气非常大,如果不运用魂体,她的体重也不止1927斤了!   这还不够,4个气象还没有到节点,谢见预感到,下一次要是又形成小人儿或者对原本两个小人儿有什么质的变化,她才会有像变小或者生出魂体这次这样大型的改变。   在食物全部告罄后,谢见终于再次走回到第五道门后。   她已经无计可施,这归墟,根本是出不去的地方,如果说有可能出去的出口,那也只有这第五道门了。   谢见连连在第五道门上撞了几次,还是出不去。   她饥饿又疲惫地靠坐在第五道门边,竭力想着怎么才能活着出去。   这地方只有进没有出,她从没见过有什么生物可以出去。   之前那大剑士进了这儿后,她就再没见过了,估计是进了那小池塘里,以大剑士的元婴级别,还到不了被关在井里的地步。   那井里连神都只有死了才能出来,池塘想来也不例外。   她身上没有什么手段了,唯一有能力的就是灰雾。   谢见靠在第五道门后,开始虚弱地夸:“灰哥!灰爷!灰姑奶奶!灰大美女!灰姑祖奶奶!灰大帅哥......给小的开个门呗~”   之前的灰雾能帮助她躲过那全身发着乌光的恐怖黑影,估计是她之前漏了痕迹,让黑影起了疑心,才连带她以及大片沙子一起抛进第五道门内,如果当时发现了她,她估计当时就没有小命了。   她丹田中的灰雾,实力应该非常强大。   但是她之前骂了灰雾一年多,现在只能放低姿态在这里给她吹彩虹屁了,希望它心情舒爽点,帮她从这归墟出去。   谢见很有耐心,她一夸人,什么美若天仙,帅比潘安,甚至云想衣裳花想容,古诗成语,只要她记得的,全部一起吹起来。   在滔滔不绝的五个多小时后,她身上笼罩出一片灰蒙蒙的雾。   她松了口气笑了,走出了第五道门。   ————————   感谢在2022-12-0408:08:59~2022-12-0423:5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水清沙200瓶;一叶江湖50瓶;垃圾平台9瓶;不夜酱~、木泥小薯、简到一只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1]禁法:  谢见小心翼翼地出去,她心提着,就怕一出去就遇见那恐怖黑影。  从极致的黑一脚病?   谢见小心翼翼地出去,她心提着,就怕一出去就遇见那恐怖黑影。   从极致的黑一脚步入蓝绿幽光中,她出来后立刻转身看向另外四道大门。   黑影不在!   好极了!   也不顾腹中饥饿和身体虚弱,她利用轻盈的魂体状态,快速朝外赶去。   这归墟其他四道门内有什么不清楚,但是就第五道门而言,这归墟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银浪进出的黑洞洞天上,一个是那诡异的彼岸花海。   谢见一口气奔出去很远,才稍微放慢了脚步。   她身上的灰雾还笼罩着,谢见深吸一口气,没有停下来歇息,走到那银浪进出的出口下方时,已精疲力尽。   她一屁股坐到沙地里,躺在沙子上,歇够了才爬起来。   她要做最后的准备。   进来的时候,银浪是卷着她在海底很深处游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必从此处出去,也是在海底深处。   她现在全身无力,脚步虚浮,就这样出去相当于送死。   谢见拿出那根她捡垃圾专用的骨棍,往沙地里走去。   这里会有银浪随手丢下的各种尸体,不算久,谢见就找到一条一米多长的鱼尸,看起来死了不算很久,还能食用。   谢见用菜刀割下一块,取出储物空间的烹饪用具,这是当初为了野外生存她妈给准备的,点燃酒精炉,随便将鱼肉煮熟,撒了些盐和油,也不管腥味,谢见吃了起来。   吃完这块鱼肉后,她终于有了力气,又割了一大块儿来煮,用法术在锅里放了水,再次一锅鱼肉煮熟,谢见全部下肚,这才吃饱了。   她将剩下的鱼一起收进储物空间,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快速搜寻起地面的尸体来。   再次见到各种尸体,谢见已经很淡定,她把其中看起来是转生过的动物尸体都收进储物空间,这些都是灵票。   大致搜罗一圈后,她状态充足地来到出口下面。   现在没有银浪出入,是比较安全的时刻。   谢见切成魂体状态,往上飘去,她身上还覆着灰雾,从出来后,灰雾一直没有散去,谢见飘到了极高处。   她深吸一口气,扎进那高处的黑暗里。   犹如在那坚固的石层里艰难钻洞一样,她看见她身上覆着的灰雾更加浓郁了,甚至发出淡淡的灰芒。   她使劲全身力气一突,一股浓郁的灵气迎面扑来,随之而来的是海水的压力,她才从“石层”中突破出来的轻松感顿时没了,海水的压力挤压着她,但还不算难受。   四面一片黑暗,不过她魂体状态,眼睛相当于神识一样能视物,看到周围海底的情形。   她欣喜,她终于出来了!   再看身上,覆盖的灰雾已经消失了。   谢见看周围灵气这样浓郁,想收回魂体状态,让白雾小人儿回到太极图里修炼功法,但才收回去,四周海水的压力就骤然增大,她感觉骨头血肉都要被挤碎一般。   这才认识到海底压强的可怕,立刻又切回了魂体状态。   之前徐有和包建民能够使用灵力的状态下,尸体都被挤压成那样,她还以为她天赋异禀,身体的天赋异禀是有的,但是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大,估计当时银浪速度太快,没有让她在海底经历太久。   以她身体的特殊,也只是昏死过去。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没有银浪,要靠她自己游到海面上。   长时间在海底待着,显然吃不消。   谢见赶快往海上飘去。   越往上越轻松许多,她出来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倒也不算缺氧,魂体状态非常接近鬼魂状态,一路飘上来,时间不算长。   头一露出海面,她立刻狂吸了一口气。   她喘息着贪婪望向外面的天空,太久没有见过天日了!   此时外面正是白天,但天色阴沉,风很大,浪花翻卷,温度很低,看起来像到了冬天,她出来的时候八月多,在归墟中这么久,外面估计已经进入冬天。   四面没有陆地,她把宝宝游泳圈拿出来套在身上,收起魂体,她现在已经尝试出几种魂体的运用方法,其中一种就是白雾小人儿仍然待在太极图里,但是她能利用魂体中和身体原本的重量,减轻体重。   她套着游泳圈在海里认准一个方向一直游。   不知道游了多久,忽然看见天上一道剑影呼咻而过,这御剑飞行的方式,是东土修真一系的。   谢见赶快大喊,想引起那御剑飞行而过的人的注意。   要是遇到自己人,就能快速回去了。   不然她一个人在国外,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但是她的喊声并没有被天上一下而过的人听到,剑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谢见才失望,就看见远方那剑影又飞了回来。   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怎么会是你?”程其年不敢置信。   谢见也觉得飞剑上这人眼熟,这不是陈东云的师兄吗?   程其年一把把谢见从海里提了起来,放到飞剑上,他左右看看海里,道:“先回去再说。”   他面色不是多好。   谢见和他不熟,也不知道为什么。   程其年找到一座荒岛,落了下去。   像是专门找了这么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说事,他面色严肃地看着谢见问她:“你还认识我吗?”   谢见点头,“陈老师的师兄。”   程其年:“幸亏你出来先遇见了我!”   他接着道:“学校已经给你报了死讯,你在东国可能连户口都被注销了......”   谢见:“......”   程其年能一眼认出她,肯定是知道她变小的事情的,谢见嘀咕问:“不能再登记回去么?”   对于修仙者来说,失踪个两三个月,也属很正常的事,直接连死讯都给她报了......她爸妈知道了得该多伤心。   程其年:“现在是这个问题吗?我看在你陈老师的份上,才把你放到这儿专门给你说。”   “你是怎么从归墟中出来的?”   谢见在海上游的时候就在想说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问起了,她把想好的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在归墟中所见,也不是不可被他人所知,但是出来完全仰仗灰雾,灰雾一向是不让她把它说出去的,如果不提灰雾,要解释怎么出去,实在是有些难。   谢见干脆说:“其实,我被那银浪卷到海底深处,它就丢下我跑了......”   “你在撒谎。”程其年说。   谢见:“......”   程其年:“你知道那银浪是什么吗?”   谢见摇头,她:“归墟之水?”   “那你知道归墟之水是什么吗?”   “你连归墟之水是什么都不知道,都敢扯这个借口!”   “归墟之水但凡抓到生物,从来都不会放下,不拖进归墟决不罢休!”   “别说是我,就连元婴化神,但凡进了归墟,都从来没有出来过。”   “你如果没有遇到我,已经被抓回圣地关进地牢了。”   谢见一脸茫然,似乎她从归墟出来是个很大的事,看程其年一脸事态严重的样子。   “一直有一个规定,凡是从归墟出来的,都杀无赦!”   谢见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问:“为什么?”   “因为归墟里,如果你捡到了功法,那里面的功法都属于禁法,不止是东土修真一系,西方和佛教,也都是不允许修炼禁法的人存在的。”   “任何人知道了,他们都会杀了你。”   谢见:“可是,我没有捡到功法!”她突然想起那块巨大的石碑,不知道上面刻的是不是功法,要是功法的话,那就是禁法。   程其年瞥了她一眼道:“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她才劫后余生的喜悦一下被冲没了,仔细问了程其年才了解到。   原来归墟对于修士是个很特别的地方,每过千年,归墟会震荡几天,这时候,归墟中会震荡出一些旧物,里面包括一些残破的武器、材料、法术秘籍等各种物品。   但其中,唯有功法是不允许任何人修炼的,一旦发现功法,就要上交,然后进行销毁,归墟中所有的功法,一律被视为禁法,一经发现,必须上交销毁。   禁法之所以为禁法,修炼禁法的人,晚年必会疯癫,为了防止禁法传播开来,从归墟中出来的人,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让他把禁法传播出去。   修炼过禁法的人,其生育的后代,晚年也会疯癫,一代传一代,都逃不过疯癫的命运。   禁法对于人类,就譬如病毒一样,会无限传播,一旦散播开来,对于人类是灭顶之灾。   在极早的时候,三方圣地就有这个规定了,修炼禁法的人,必须处死,更不必说从归墟中活着出来的人。   谢见:“我真的没有捡到功法在里面!”   程其年:“那你说说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谢见大致把里面的情形说了,提到五道大门、池塘湖泊、青石井等,“是一个全身冒着乌光的生物,把我丢出来的!”   对于捡到小世界空间种子等,是肯定不会说的。   程其年听她所说的,皱眉一直思考着。   他沉思一会儿,道:“这样吧,我把你送回你家,但是你以后就要重新换个身份存在了。”   “这怎么行?程老师,我还要在东夏大学学习的,在外面根本修行不了。”   在这个世界,如果离了永城的各所大学,在外面根本接触不到对她有用的任何修真教学,东土修真一系统领东国修真,除此之外,没有别派。   最后商定,谎称谢见是他在外捡的一个小孩,因为有灵根,就带在身边养着,程其年又传了她改变容貌的法子,亲手为她加持法术改变容貌。   只是以后不能当东夏大学的学生了,而是每日程其年出东土圣地的时候,把她放到东夏大学里,让她自由到各教室去混混,他会打个招呼。   就这样,谢见先回了一趟家给父母报平安,然后再跟着程其年回东夏大学,住也是跟程其年住在东土圣地里。   谢见估计程其年是看在陈东云的份上,才顺便帮她的。   她看着飞剑下方不断后退的森林,才知道季澜雨带她进去的那个有城池的小世界空间叫东土圣地。   “我一个人住,另有徒弟三个,他们都是筑基期,各有自己的府邸......”   东土圣地中,自古以来的规矩,不留凡人,就算是修士的家人,若没有灵根,也不允许带入圣地中居住,修士的后代若有灵根,可以留在圣地中,若没有灵根,必须安置于外面世界。   谢见看着她的新住处,是临湖的很清雅的一个房间,程其年帮她安置好了隔离阵法,以方便她修炼。   ————————   感谢在2022-12-0423:58:41~2022-12-0622:55: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5838436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千里千藤140瓶;别怕,我在34瓶;98099、阿零10瓶;智智智智慧的吖8瓶;余又一7瓶;喵喵、简到一只羊、25970445、打酱油的有快递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2]装样子:  这隔离阵乃是一种聚灵阵结合隔离功能的阵法,能够自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灵气作为阵法能量来源,和她东夏础?   这隔离阵乃是一种聚灵阵结合隔离功能的阵法,能够自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灵气作为阵法能量来源,和她东夏大学宿舍的阵法是同一种。   谢见打量自己的房间,房间配置很简单,只有一些必备的家具,她打开隔离阵开关,拿出蒲团打坐修炼。   她先神识进入储物空间中观察那面巨大的石碑,听程其年所说禁法的恐怖,这面石碑上面用不认识的文字所刻印的到底是不是功法?   归墟中所有的功法都是禁法,修炼后晚年必会疯癫。   谢见想到那青石井中关押的许多疯神,恐怕程其年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她仔细地看着这石碑,貌似正面的这一面,右边起手第一列,是三个字,这三个字显然是名字之类的,看起来很像功法名,后面则是正文内容。   若这真是功法,那就是一篇能修炼成神的极致功法!   它是三眼神的遗藏,连三眼神都化为飞灰了,它还连一丝损毁都没有。   可惜修炼后,晚年必会疯癫。   谢见将之丢在储物空间一角,不再理会。   现在既然能修炼了,要考虑的就是该修哪部功法来作为第一个气象的修炼功法。   她试过,除了第一个气象,就是正常的五行灵气能够修炼其他的功法,其他互不融合的各种灵气,完全不能修炼除养气诀以外的各种功法。   她获得的各种功法,都是比较低端的功法,以她目前对功法的领悟水平,完全不可能自创一门高明的功法,谢见站起身来,关于功法这方面,恐怕还得请教程其年。   她恰巧才站起来,就听到敲门声。   开了隔离阵,居然还能听到敲门声,估计是他们修真者什么特殊的手段来通知阵内的人。   谢见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两个人。   一个程其年,一个陈东云。   程其年并不古板,和陈东云一样都穿的现代装束。   只是这两人,一人一手提了个开水瓶,总共四个开水瓶,就是她在学校小卖部第一年开学的时候买的那种,专门用来去学校打开水的地方打开水用的,上面还印着很大的红色粉色牡丹花。   谢见疑惑地看着这一个金丹期一个炼气期两师兄弟,这么接地气的提着凡人用的开水瓶,还一人一手一个,是想干什么?   二人话不多说,开了门就直往里走,将四个开水瓶放在桌子上,程其年将手一挥,把门关上。   又取出一套阵旗,激发阵旗,九面小旗子飞向房间各处,插进地板、墙壁、天花板中,一瞬间,房间就黑暗了下来。   房内非常黑暗,连一丝光都没有,程其年取出一盏日光萤石灯,房间又明亮了起来。   程其年在上首椅子上坐下,陈东云在下面旁边的椅子上随便坐下。   陈东云手在椅子旁边的桌面上一搭,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五桶奶粉!   程其年开口:“你现在既然在这里住下了,至少就要表现得像个一般的一岁半小孩那样,毕竟你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孤女。”   陈东云接着话说:“不能像你现在这样,一蹦两三层楼高,又能说会道的。”   陈东云拿出手机点开,继续说:“我在网上查过了,一岁半的小孩,路都走不好,说话也不是很清楚连贯,重点是,他们基本都还在喝奶!”   程其年微微一笑,“所以,从今以后,你必须喝奶,每天只能多喝,不能少喝。”   程其年示意陈东云继续,陈东云拿着手机上记录的,“不能暴露你还活着,你就得完全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小孩。”   “首先,一岁半的孩子一次喝奶量应该在200毫升,你记清楚了!是这个量!一天喝3-4次,这个阶段主要以喝奶为辅,吃食物为主,但你又不是真正的普通小孩,所以,只准多喝,不能少喝,喝得越多,越像普通小孩!”   谢见:“......”   程其年微微一笑,指着桌上的四个开水瓶,道:“这四壶开水,我们已经用法术烧好了,我猜你也有什么储物法器,你收起来,慢慢泡奶粉喝。”   谢见:“......”她初见程其年,是在东夏大学内,他帮她检查丹田,当时觉得这个金丹期还算人不错,再见就是在从归墟出来的时候,他一脸严肃,让她感觉事态很严重,他却看在陈东云的份上收留她帮她。   他往常也时常带着微笑,看起来很和善,怎么和陈东云现在在一起的时候,这二人看起来折腾她很有意思的样子?连笑都带着狡黠。   陈东云又是手在桌面一搭。   哧溜溜地,一排五个奶瓶也整整齐齐摆在了桌子上。   “奶瓶也买好了,从此只要在外面,我不管你如何,你都得手抱一个奶瓶!”“当然,奶瓶中还得至少有半瓶奶装样子!”   “你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用哪个颜色的奶瓶。”   谢见:“......”说得是很有道理,只是你两为啥一脸趣味无尽的样子?   陈东云再手一搭,一大袋纸尿裤出现在桌子上。   “这个纸尿裤,嗯......我看有的小娃娃穿,有的小娃娃不穿,这个就看你个人意愿穿不穿了......”   谢见:“......”虽然前面说得有道理,难为两个老男人还想得这么周到,一个64岁,一个至少好几百岁,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些,就想着一心修炼了。   喝奶可以,只是穿纸尿裤?杀了她算了!   与穿纸尿裤相比,她宁愿去归墟里面对浑身冒着乌光的危险生物!   陈东云又摸出一个平板电脑:“我还下了很多一岁多小娃娃的视频,全在这里面。”他把平板电脑放到谢见旁边的椅子上,少见的一脸微笑,看着谢见说:“你好好看,好好学,要学像点~”   谢见:“..............”看陈东云这样子,肯定是想看她吃瘪!   没想到一向看起来老实木楞的陈东云,居然这个样子!   一定是因为她以前买菜捡过他的漏!赌种清空了他的地盘市场!还有跟他去合作赌种还分红比例要得多!   还有在很多修真者面前暴露他买菜蹲三轮车!   虽然他说的都对!   谢见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假笑,露出一口小白细齿,甜甜地问陈东云:“陈老师,现在不是还没放假么?你怎么回来了?”   程其年倒是接话道:“他三个多月前已经辞了高中修真教师的工作,回圣地来准备冲击筑基。”   谢见疑惑,陈东云这么快就要筑基了?   他什么资质?怎么修炼这么快?   “不行,你以后当着外人也不要张嘴说话,你这口牙齿长得太整齐了,一岁多的娃娃牙齿还没长好,就你这牙齿,一看就是你!”   程其年听到陈东云说的,朝谢见牙齿看去,赞同点头。   又是要喝奶,又是纸尿裤,还要学一岁多的小孩,甚至还不能张嘴暴露牙齿!   谢见无语问:“那我不能天天待在屋里修炼不出门吗?”   陈东云说:“你待在屋里别人就看不见了吗?”   他头偏向一侧,眼神示意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   难道是巨山的方向?   谢见是聪明人,知道不是什么都能乱说出来的。   程其年突然坐起来,道:“有人来了!”   程其年盯向谢见,叮嘱:“你等下见机行事。”   他面色一改和善,非常严肃,一手却伸向旁边的开水瓶,对面陈东云已经拆开一个奶瓶,几下就打开一桶奶粉,从里面舀出一勺,一勺倒进奶瓶中,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么一瓶到底该舀几勺,干脆胡乱又舀了几勺塞进去!   外面人已经来了,他懒得看奶粉桶外的使用说明了,反正也不是他喝!   陈东云瞎乱舀了几勺奶粉,把奶瓶放到程其年旁边的桌上,程其年提起开水壶往里面倒开水。   开水进了奶瓶,却因为里面奶粉太多,怎么摇都摇不匀!   程其年又看了眼外面,直接使了个法术,就见奶瓶里面水形成一个漩涡,在里面高速旋转起来,将里面的奶粉转匀融进开水里。   程其年拿着盖好的奶瓶,走过去塞进正看愣的谢见怀里,收起房中阵法,打开门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谢见听到声声敲门声。   她捧着奶瓶,奶瓶还十分烫手,她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新买的奶瓶连洗都没有洗一下,陈东云扯出里面的标签纸就直接倒奶粉!这果然是两个古人在学现代,这还要叫她喝奶?   外面的人进了来,在院中向程其年行礼道:“程师叔,师侄听说您带回一个孤女,是要收养吗?师叔也知道,师侄的职责,专管这一事,这圣地中的规矩,无灵根之人不得留下......”   程其年跟他寒暄几句,就带了人往里走。   谢见就听到程其年问进来这筑基修士:“魏师兄近来可好?”   谢见一看这筑基修士,她也是认识的,居然是当初第二次灵气复苏的时候,在野外召集所有学生挑选出里面有空间能力的学生,当时那个喊话集合的老师。   谢见赶忙把头低下。   程其年招手让谢见过去。   这可把谢见难住了。   看刚刚这师兄弟的情形,似乎程其年一个金丹期修士,在圣地里,也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   她还没看视频学习一岁多的小娃娃该怎么走路,现在就要她过去?   她怎么过去?   谢见一手兜着奶瓶,一手扶着椅子到陈东云身边,一把抱住陈东云小腿,把头埋在陈东云裤子里,就是不过去!   陈东云腿被谢见抱住,僵了一下,站起来一副老实木楞的样子对那进来的筑基期修士行礼。   筑基期修士又赶忙行礼,称:“陈小师叔。”   谢见觉得怪怪的,陈东云作为小师叔,却只有炼气期,而对面低一辈又是筑基期,只能含糊地行了个同辈的礼。   谢见不过去,两人就往屋内走了来,屋内的奶粉奶瓶开水壶等东西已经被陈东云收起来了。   程其年说:“我已经给这孩子测过了,乃是五灵根,倒也能留下。”   刘良恭敬称:“是。”   他拿出一块温润的红色石盘,“师侄职责所在,还是得当面再测一次。”   程其年不置可否,去上首坐下。   刘良走到谢见旁边,将红色石盘伸到谢见面前,哄道:“小娃娃,把手放到这石盘上来~”   陈东云坐了下来,把谢见手里兜的奶瓶拿了起来,将奶嘴递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快喝!装装样子!   在刘良看不到的地方,谢见对着陈东云呲了呲牙,只得含住奶嘴,想装模作样喝一口,这一口奶又烫又难喝,这婴幼儿的奶粉,怎么有股腥味儿?她还以为就是牛奶的味道呢!   她喝得眼睛直抽抽,陈东云赶快用手掐了一把她脸。   谢见干脆咬住奶嘴不吸,做个假样子。   陈东云把她手拿起来放在石盘上,没多久,石盘上闪过一道五彩色。   刘良收回石盘,“确为五灵根。”刘良朝程其年行礼告退。   等刘良出了屋,谢见因为一直咬着奶嘴没有换气,等他一走,嘴巴张着吐气,只吐得那奶瓶里的奶一连窜气泡咕噜,发出咕噜声。   刘良疑惑回头。   陈东云赶快把奶瓶往谢见嘴里再塞了塞。   等刘良走了后好一会儿,程其年才再次放出阵法,对谢见道:“以后不得做小动作了,筑基修士还好,金丹期修士体质可是与你们不一样,眼睛有一种能力,叫做追光溯源。”   ————————   感谢在2022-12-0622:55:43~2022-12-0823:4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随风引10瓶;564980835瓶;C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3]资质天碑:   经程其年说起,才知道追光溯源是怎么回事。   普通人包括金丹期前的修士,眼睛看肌?   经程其年说起,才知道追光溯源是怎么回事。   普通人包括金丹期前的修士,眼睛看见东西,是通过光线的反射,而修真者进入金丹期时,其体质比筑基期有了巨大提升以及改变,表现在眼睛便是——物体表面反射进金丹期修士眼睛的光线,金丹期修士的眼睛可以根据这光线回溯回去。   以至于,金丹期修士四面八方的景象,都呈无死角呈现于金丹期修士的眼睛里。   金丹期修士的眼力非常好,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但站在平地上,一般有山脉、森林、高楼等障碍物阻挡,即使他们可以看得很远,也只是在高处的地方,在低处的地方,就多半使用的是追光溯源这个能力。   追光溯源是不同于眼睛直接就在高处能看很远的眼力,刚进入金丹期时,一般体质的金丹初期修士,追光溯源的距离只有周围1里的范围,像程其年金丹中期,也不过才5里远。   据说,在追光溯源方面有特长者,甚至能沿着光的方向,一直看到未来,或者逆反看到过去。   根据体质不同,每个人的追光溯源范围不同,体质好的,或者在眼睛方面有特殊能力的,追光溯源的范围会更大。   谢见再次真实地感受到修士的体质是多么重要!   她以前看小说,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等修士,都有各自的寿命上限,一到寿命上限,如果没有升入下一阶段,那就老死了。   而听程其年说起,每个阶段的修士,寿命也不是一定的,像炼气期,炼气前期、中期、后期,寿命上限都是不一样的,毕竟气象升华过一次,气象反哺造成的体质提升,能够让修士获得更久的寿命。   每个人气象不一样,资质不一样,造成体质也不一样,寿命自然也不一样。   据程其年所知,有些炼气后期的修士,活得久的,可以活两百多岁,活得短的,150岁不到就没了。   筑基期和金丹期修士的寿命差距,也就更大了。   谢见已经重新能够再次修炼,现在有了安稳的环境,她本来打算一心先修炼到炼气后期再说,听了程其年说的,修士的体质如此重要,只得又把炼体计划加入修炼进程中。   她从唐玉泽那里获得的炼体术只是初期的,没有后续阶段的,不过目前还能用,除了用药物刺激身体,让身体更能接受灵气的改造,另外就是不断运用灵力类似气象反哺一样,不断反哺身体。   她变小后的身体,用药物刺激,她一点感受都没有,毫不起作用,只有不断用灵力慢慢反哺身体。   趁着两人都在,向二人请教起功法的问题。   又解释了自己突然又能修炼的事。   程其年检查了她的丹田,果然是能储留灵气了,想来在归墟中,应该有什么奇遇。   “炼气期的功法,最好选适合自己气象属性的功法,这样既能与自己气象相辅相成,属相相合的灵力,使用气象的时候,消耗灵力也是最低的......”   “要是有一套可以从炼气期一直能修炼到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功法,那是再好不过的,可惜现如今没有这样的功法。”   “炼气期的功法,倒也不是那么重要,等到了筑基期,你再慎重考虑筑基期的功法,现在选择一门和气象相符的功法就是。”   说到气象的属性,谢见干脆放出自己的气象,让程陈二人来判断。   她的桥头气象还是正常的模样,其他气象放出来都是灰色的,她是修五行灵气的功法,自然是放桥头气象出来给二人看。   这桥头气象,有石有泥,按属性算,应该是主土属性功法为佳,但这气象阴森寒冷,又不是纯土属性的,那角落还有一点红,也不知是火还是什么。   正说着,突然程其年顿了一下,“有人来了!”   他向谢见和陈东云两人示了示意,见两人心领神会又装回刚刚见外人的模样,他正了正身子收回阵旗。   刚收了阵法,就听到外面响动,谢见听声响,估计是刚刚的刘良去而复返。   “程师叔,师侄忘了一件事......”   程其年摆手开了门,刘良恭敬地走进来行了个礼道:“圣地的规矩师叔应该知道,只是师侄怕师叔一时忘了,刚出院子才想起忘了提醒师叔,”他看向谢见继续说,“新进圣地者,除了这查灵根资质外,需得还要去资质天碑那边测一次。”   资质天碑?   谢见疑惑。   程其年点头表明知道了。   “既如此,不如我现在就带她去测测,不过她五灵根,怕不是天碑直接变矮三尺......”   刘良低了低头,谢见人矮,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脸,他借低头掩饰脸上的笑,说着:“三尺倒不至于...不至于......”   谢见不过看起来一岁多的年龄,普通一岁多的小孩说话绝对都不清楚的,她又不好开口问,资质天碑,光听名字,她大概知道是干什么的,只是这碑居然还能因为资质差变矮?   五灵根通常被认为是很差的灵根,听两人的意思,这天碑缩短三尺是很夸张的资质差了,缩短三尺的程度都能引起刘良发笑。   四人出了院子,一路往城中心走去。   陈东云少见的说话:“那倒也不一定缩短三尺,”他是知道谢见底细的,就那夸张的灵根幻象,“说不定还能进个上三区呢!”   “噗......”刘良没忍住笑出了声,五灵根......进资质天碑上三区?   那绝对不可能!   亘古未有!   不说资质差到让天碑缩短三尺,那缩短一尺还是有的!   程其年知道谢见的五灵海灵根幻象,虽然灵根幻象绝佳,但资质天碑评测一个人的资质......倒也不好说,往常绝对是单灵根占绝对优势,霸居前列。   “要是进个上三区,那她功法倒是有着落了......”程其年顺嘴一说,完全不抱希望,天碑上三区,那岂是一般人能上的?   资质天碑还和功法有关系吗?谢见当着刘良的面也不好问。   她之前来的那一次,大晚上的,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城里的详细,只印象深刻地记得这硕大城池背后的巨山,此时再抬头打量远处的巨山,感觉仿佛一头猛兽矗立着正俯视这座城池。   又或如一道甩不开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城池。   街道两边林立着古色古香的店铺或者住宅,路边栽着一些没见过的树木,在这已经入冬的季节,居然还鲜绿如春。   程其年看谢见脚程太慢,他一把携起谢见,御使出飞剑,带着谢见往城中心飞去,陈东云跟随其后。   刘良本想先回去的,一个五灵根测资质天碑有什么好看的?但陈东云居然还觉得这五灵根能上天碑上三区!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不过,鬼使神差的,刘良也跟在了后面,一起朝城中心的资质天碑飞去。 [94]天碑前四:  飞在空中,隔得很远,谢见就隐约见到一座高大的雕像矗立巨城中心。……   飞在空中,隔得很远,谢见就隐约见到一座高大的雕像矗立巨城中心。   等到近了,她才看清是一座人身蛇尾雕像。   居然是女娲!   她一直以为女娲只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虚无缥缈,恐为人所杜撰,而在这东土圣地城中心,居然矗立着这么大一尊女娲雕像,难道女娲在很久以前,是真实存在的?   没等谢见多想,程其年已经带着她落到一处高台前,高台以黑玉砌成,高约一丈,宽约三丈,呈圆形,上窄下宽,一座白玉雕成的女娲像矗立正中央,以谢见的眼神,看见黑玉高台上刻着密密麻麻极细小的阵纹。   女娲手中托着一口一尺大小的黑玉钟,而女娲像旁边,有一块与女娲像差不多高的黑玉碑,碑高一丈左右,上有两条血色的线将碑分成三段,每段距离相等。   这三段中的每小段又有两条细小的血色线条隔开,各呈三小段。   看到这碑,谢见一下明白什么是上三区了。   这黑玉碑便是资质天碑,大的血色线条分大区,三大段便是上中下各三区,而每小段又是三个区,上面的三段应该就是上三区了。   程其年说上三区她的功法有着落了,难道这资质天碑测出是上三区,就会奖励功法?   高台周围除了他们四人,并没有什么人,四周也很安静,黑玉高台底下还有一层普通的低矮石台,石台上掉落着零零散散几片枯黄落叶,黑玉台却丝尘不染。   并无阶梯登上黑玉台,谢见只觉脖子一紧,她已经被提着脖领子登上了黑玉台。   程其年道:“你打坐在这黑玉蒲团上,稍等片刻,天碑就会有反应,到时自会显示你资质如何,如果你的名字能进第一条大血线上的区域,天碑自会传你绝顶功法。”   “如果是下面的区域,天碑就不会传授功法,但能上中三区的,都是资质不错的人,下三区资质也不会差,资质差的都上不了天碑。”   “上天碑的人,按资质所在区域,能在圣地分得住所,资质在上三区的,能住最好的地方,中三区的住所其次,下三区比较差,如果连天碑都上不了,那就只能依附其他人,做一些扫洒跑腿的事情了。”   程其年突然觉得自己对一个看起来一岁多的小孩说得有点多了,一般这么大的孩子是不懂他说的这些的,只是他下意识给谢见解释了,他停下解释,轻咳了一声,改为传音道:   “好的住所自然灵气最为聚集浓郁,对修炼十分有益,资质上了上三区,不止是住所优劣的问题,上三区资质的人,会得到更好的师傅、更好的资源。”   “你仔细看看天碑上的名字,你大概就能明白了......”   谢见抬头朝天碑上看去,上三区最上面第一个名字——温玠,“温玠”二字以篆体写就。   居然是温玠!   温玠的资质有这么高吗?   居然处于天碑第一位。   “温玠”名字后面有个小闪电的标记,于小闪电后,还有一条横着的直线。   小闪电这个标记,谢见大概猜出来是什么意思,应该是测出的是雷灵根的意思,而直线,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位于上三区第二位的是费辛安,费辛安名字后是两个呈有些夹角的斜点,而这两个点后,也是一条直线,这条直线和温玠的直线差不多长。   谢见快速往下继续看,第三位叫朱鱼,却只有一个斜着标记的斜点,后面也有一条直线,比温玠和费辛安的稍微短些。   再下面是阿迦什得,也是一个不同方向标记的斜点,直线和朱鱼差不多长。   再往下看,上三区的各个名字,除了雷、风、冰这种明显能看出来意思的标记,其他都以斜点标记。   结合下面中三区和下三区诸多名字后的标记,谢见大概明了这些点标记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点表示是单灵根,具体是哪种单灵根,就看点标记的方向和位置,总共只有五种点,五灵根就是五个点刚好围成一朵五瓣的花,四灵根就是四个斜点围成的不完整的花,以此类推。   上三区基本都是单灵根,偶有个别双灵根,中三区以双灵根居多,下三区也是双灵根居多,其他灵根比较少。   这中三区和下三区都是双灵根居多,看来双灵根之间资质区别也很大。   奇怪的是,有些名字后面除了显示灵根的标记外,有些后面有直线,有些后面没有直线。   而基本上,有直线的都位于天碑前列,没有直线的基本位于天碑下三区和中三区,甚至有一个三灵根的,因为有直线,名字排位居然高于单灵根。   直线最长的,都处于上三区,直线短的也位于中三区,下三区没有一个有直线的。   看来这个直线比灵根多少重要多了!   但在几千个细小的名字里,标有直线的人并不算多。   耳边响起程其年的声音:“有直线就代表具有空间能力,有空间能力的人更能获得资质天碑的认可。”   “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空间班的学生都来圣地测过资质天碑了,并不是每个有空间能力的学生都能上天碑,空间能力差的也上不了天碑。”   谢见一瞬间想到很多,温玠、费辛安、朱鱼、阿迦什得四人身边都有护道人,而这四人,之前她还不清楚为什么会优先于东夏大学其他优秀的学生拥有自己的护道人,现在看到这天碑上的名字,这四人刚好就是天碑前四名。   而西方的阿拉娜也拥有不凡的空间能力,同样地位超群,拥有筑基期的护道人,连筑基期都以她为尊。   就连夏师祖抢回来的阿迦什得,也在天碑第四名,而阿迦什得是从佛教那边抢过来的。   她目前所知道的,世界修炼势力分三方,东土圣地、西方圣地、佛教,这三方似乎都在筛选栽培拥有更卓越空间能力的学生。   这似乎不止她原来假设想的那样简单,选出这些拥有空间能力的学生,并不是为了培养出小世界空间那样浅显而势利的目的。   程其年以指为笔,在蒲团上准备写上她的名字,这蒲团与黑玉台一体,看起来就不凡,临下笔,程其年愣住,偏头问她,却是传音问:“写什么名字?”   谢见这个名字肯定是不能用的,但是谢见也不会传音,临时编个名字也没想出来。   台下刘良还在看着,多犹豫怕是会引起怀疑。   程其年难住,迟疑出声:“额......”   他看了谢见一眼,灵机一动,既然是他捡回来的孤女,那合该是跟他姓的,他以指为笔,写下一个“程”字,又以刚刚他自己发出的迟疑声为灵感,本想写下“额额”两字。   最后改为“哦哦”两字。   谢见就见黑玉蒲团光华间闪出“程哦哦”三字,便恢复如初。   晕死!她以后难道要叫程哦哦?   程其年什么奇葩起名能力?!   谢见正震惊间,她就感觉被程其年一提,放到了黑玉蒲团上。   程其年:“打坐吧,希望天碑不会变矮!”   “变矮就是资质肯定上不了天碑的,天碑增高,那就是资质能上天碑的。”   程其年一下跳下一丈高的黑玉台,静等谢见测资质。   谢见坐下打坐,不知道等下天碑会测出什么样的资质。   这天碑测资质并不一定以灵根论,而她的空间又极小,完全预料不到最后结果。   她侧头看了看斜后方的女娲雕像,以及女娲雕像旁边的资质天碑。   这样看着不方便,她又屁股挪了挪,正面朝着天碑。   过了三分钟,她听到后面高台下的刘良疑惑:“怎么天碑还没有反应?”   “往常天碑测资质,一分多钟就能出结果,这都两三分钟了,天碑还没什么反应......”   “莫不是资质不高不低,上不了天碑,倒也不太差,所以天碑才没反应?”   “但五灵根......不应该啊,就算不会让天碑变矮太多,那也是会变矮的......”   刘良不过就是听陈东云说这五灵根说不定还会上天碑上三区,他只是不信邪才随便来看看的,正疑惑间,他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钟响!   那是一种极其独特的钟鸣声,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清透无比,仿佛连心都跟着这钟声跳动。   刘良惊住,他震撼地看向白玉女娲像手中托着的黑玉钟,此时黑玉钟自主脱离女娲像的手,居然漂浮到手正上方,开始摇动起来。   这钟声正是它刚刚发出的。   与此同时,天碑有反应了!   只见天碑簌簌而动,直往上升,足上升了一尺!   刘良不敢置信:“居然增高了!”   天碑增高的趋势并没有停,第二声钟鸣又起!   本不看好谢见测资质的程其年听到这第二声钟鸣,也不禁正了正身子,“居然钟鸣两次了,天碑增高一尺钟鸣一次......”   不等他们反应,第三次钟鸣又起!   天碑增高一尺钟鸣一次,响三次便是增高了三尺!   三尺为一米。   黑玉天碑还没有停,还在变高!   第四声钟鸣再起。   本不看好的程其年喃喃道:“不简单...不简单......这崽子不简单!”   资质天碑也不是没有连响过四次,但是五灵根连响四次,倒是古往今来第一次见!   黑玉钟又一次晃动,第五声钟鸣响起。   刘良从看热闹的心态转变,他看了看坐在黑玉蒲团上的小娃娃,又一瞬不瞬地盯向还在增高的黑玉天碑。   第六次钟鸣响,天碑增高六尺,六尺为两米!   咚~第七次随即又响......   钟声虽不高,但传得非常远,天碑钟连鸣七次,东土圣地中正潜修的各个修士坐不住了。   四面八方远远近近的有修士乘御飞行法器法宝而来。   看黑玉台周围就刘良三人,有人落到刘良旁边问:“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居然让天碑钟已经连响七次了......”   他话音才落,第八次钟声又响。   “八次......”   “九次钟鸣可上上三区,这到底是谁家的崽子?”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天碑钟响九次了......”   周围嘘声细语,诸人落到黑玉台下周围看了看坐在蒲团上的谢见,然后就紧盯着资质天碑的变化。   没过多久,第九次钟声响起!   四周立即喧嚣起来。   第九次钟声是一个坎,越过者,就如那鲤鱼跃龙门!   “刘良,这是你带来的娃娃?”   “你小子不得了,生了个上三区的娃,以后跟着有福了!以前怎么没听说你家里新添了个娃?你小子倒是会生!”   “没听说你媳妇儿新生了娃啊,你小子不会外面生的吧?”   “哪里跟哪里?这不是我家的孩子!这是程师叔带回来的。”   “程师叔带回来的?程师叔哪里捡的?一捡就捡个上三区......”   ......   然而,天碑的增高还没有停!   第十次钟声又起。   众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九次钟鸣可上上三区,十次钟鸣,那就意味着这个小娃娃在上三区的排名在前进!   进上三区,不但天碑会传授绝顶功法,圣地对资质进入上三区的人也是特别重视,进入上三区,可分配到最好的修炼住所,连师傅和资源也是最好的,这是天生资质就决定的,能上上三区的人很少,中三区和下三区的人只能羡慕,家里若出现这样一个后代,不异于烧了高香。   “恭喜程师叔了!”   “恭喜程真人!”   “恭喜程真人!”   ......   咚!   第十一次钟声响!   钟响一次,天碑增高一尺,十次便是一丈,这十一次,天碑就已增长了一丈一!   远不止于此。   片刻间,第十二次钟鸣又起!   九次之后,天碑钟每响一次就代表资质的名次在上三区前进。   但是钟声未停,就看不到现在名次,猜不出最终结果。   谢见进上三区已定,但是名次未定。   “上次天碑第一名温小师叔钟鸣了多少次?”   “二十一次!”   “现在这个小娃娃已经连响十二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前进?”   “十二次已经了不得了,再前进很难,不过越往前,天碑传授的功法越好......”   “多一次钟鸣,前途就完全不一样......”   咚!第十三次钟鸣响。   众修士议论更热烈了。   程其年一个金丹期修士都忍不住紧张起来,他心提着,一瞬不瞬盯着资质天碑,谢见这小娃娃现在是他带回来的,名义上是他捡回来的孤女,算在他名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东云沉闷一声不吭,也紧紧盯着天碑。   第十四次钟鸣再起!   周围喧嚣反而没那么高了,全都安静下来,关注着天碑是否还会变高。   没过多久,第十五次黑玉钟震动了。   瞬时间,众人再次声音变大:   “十五次!”   “十五次至少能进上三区第一区!”   “这到底是程其年哪里弄来的娃?东夏大学瀛洲大学两所大学都找不出几个十五次钟鸣的学生。”   “程师叔这随便捡个都能捡个十五次,在哪个县捡的,我也去试试运气......”   上三区资质的人,自然能住进圣地上三区的住所,而上三区内也有区别,整个圣地城池分九部分,比凡人的规矩更森严,下三区无令不得进入中三区和上三区,中三区也同样不能进入上三区。   上三区位于离巨山越近的城池部分,离巨山越近,那里阵法所聚集来自四面八方的灵气更浓郁,修炼起来越快,且上三区第一区的府邸内部还设置了小世界空间,可以种植灵植,豢养灵兽。   “夏师祖来了!”   “连师祖都惊动了!”   ......   夏师祖落到刘良旁边,问:“此子是何灵根?”   夏师祖一来,他周围的修士自然让开一定距离以示尊敬,讨论的声音也停了,纷纷向夏师祖行礼。   夏亥一摆袖子免礼,就听刘良回:“五灵根。”   夏亥:“居然是个五灵根。”   他皱眉,“怎么又是个五灵根......”   咚!   问话间,第十六次钟声响。   夏亥低语:“十六次......”   他看向黑玉台上的谢见没多说,转移视线盯着资质天碑,观察是否还有增高趋势。   谢见远远就看见夏师祖飞来了,元婴修士可不借助飞行法器法宝飞行,自身就能御空飞行,她现在是用程其年的方法改变了容貌,不知夏师祖是否能看穿,毕竟夏师祖是元婴期,而程其年是金丹期,越了解修真,就越知道各阶段差距天壤之别。   金丹期有别于筑基和炼气,拥有独特的追光溯源能力,可无视障碍物看到四面八方所有角角落落的景象。   元婴期肯定更恐怖,不知道拥有什么低阶修士不知道的能力,不知道是否能看出她的真实容貌。   谢见一颗心提着。   咚!   天碑增高趋势不停,第十七次钟声响起!   巨城上三区方向四道流光飞来,温玠、费辛安、朱鱼、阿迦什得四人站在各自筑基期护道人飞行法器上乘风而来。   四人迎风立于飞行法器前端,筑基期护道人拥护在其后,不过一两年间,极高的地位和众人的拥趸,已经让四人养出许多贵气。   眨眼间,四人连同其护道人一起落到夏师祖近前,几人向夏师祖行了礼,然后观看起天碑测资质来。   不过这么一会儿,第十八次钟声响了。   “十八次了!天碑第三四名是二十次,我看这天碑增长还没有停。”   “十八次!这崽子将来了不得!就是不知道天碑还会不会增高?”   ......   “第十九次!第十九次钟响了!温小师叔是二十一次钟鸣,天碑第三四名是二十次钟鸣,这第十九次钟鸣已响,莫非今天天碑前四要易名?” [95]谢见不是五灵根:   这第十九次钟声响完,夏亥瞥了程其年一眼,道:“你倒是会捡,不……   这第十九次钟声响完,夏亥瞥了程其年一眼,道:“你倒是会捡,不过是个五灵根。”   程其年朝夏亥抱拳,温和笑道:“五灵根也不妨事,进了上一区,天碑自会传授天级功法,人为干预不得,圣地的规矩,进入上一区的圣地弟子,该有的待遇应该不会少。”   “哼!”夏亥冷哼了一声,淡淡道:“还不一定能响二十次呢。”   这天碑仿佛打了兴奋剂,夏亥说完没多久,第二十次钟声一点都不带停顿延迟地响了。   周围讨论热烈:   “二十次!居然能响二十次!这资质了不得!”   “就算是五灵根,现在灵气大复苏,灵气这样浓郁,天碑从来没出过错,以这二十次的资质,即使是五灵根,修炼起来也很快,未来必有大成就。”   ......   夏亥脸色不大好看,“天碑乃为遴选天选之人存在,天选之人必有空间能力,莫非这小孩将来有诞生空间能力的潜质?”   陈东云在旁边也皱眉,他是最清楚谢见的底细的,谢见的魂石还是他上交上去的呢,那魂石所记录,根本没有空间诞生,是不可能有空间能力的。   圣地早有传言,天碑虽能不以灵根论测出一个人的资质高低,且从未出过错,但天碑的确是为遴选天选之人才存在的,据传天碑内被人为灌注诸多功法,若一个人资质被测出在上一区,天碑自会传授此人天级功法。   天碑上一区内,资质越往上,获得的功法越好,可以说略微的资质差,都能让获得的功法有天差之别,尤其在天碑获得的功法有一个优点就是,天碑会根据此人的资质,传授适合此人的功法,往常圣地内,能得天碑授法者,都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天选之人必有空间能力,记录在天碑上的名字,的确是有更卓越空间能力的排在更前列。   然而谢见是肯定没有空间能力的,陈东云疑惑,为何会如此。   众人正讨论着是否还会有第二十一次钟声响起,咚!并没有隔多久,第二十一次响起!   因为有夏师祖这个元婴修士在场,黑玉台周围看热闹的众修士讨论的声音都压抑着,不敢太放肆,这第二十一次钟声鸣响,仿佛滚油中滴落了一滴冷水,瞬间炸裂:   “呔!二十一次了!温小师叔就是二十一次钟鸣!”   “二十一次,天碑第三四名易主已定,安小子是二十一次又几寸来着?”   “安小子是二十一次又四寸,温小师叔是二十一次又七寸。”   ......   天碑长一尺,钟鸣一次,一尺为十寸,天碑增高不足一尺,便没有下一次钟鸣,那增长的几寸零头,便被人为用来比较资质。   站在一起观看资质天碑的温玠、费辛安、朱鱼、阿迦什得四人脸色凝重,多一个资质更好的人存在,他们地位资源自然受到威胁。   谢见耳聪目明,已经从周围诸多讨论声中听出这天碑测资质的重要性,就算天碑多一寸增长,那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关于带来的地位和资源暂且不说,那是人为可干预的,但每多一寸增长,获得的功法就更好,而功法乃天碑测完资质后自动传授给测资质之人,即使是夏师祖这样的元婴期都干预不了天碑。   她从灵气复苏修炼以来,一直缺一部好的修炼功法,只希望这天碑增长得越高越好。   不过谢见觉得很奇怪,她已经易容改名姓,这夏师祖说话的语气,还是极为讨厌五灵根,并不是专门针对她,只要是五灵根,他都讨厌。   谢见抛开心中杂念,连周围讨论的声音都不怎么关注了,她盯着资质天碑,耳边又传来一声钟响,她呼吸顿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周围喧哗声爆裂:   “二十二次!二十二次!几千年来都没有这样的资质存在过!”   “这娃娃可有护道人人选了?我老汪甘为她护道!”   “你老汪不过一个筑基前期,怎护得了二十二次钟鸣之人?我何开霁还差不多!”   “你何开霁比我大47岁,也不过筑基中期,将来谁本事更大还不一定呢!”   ......   进了上一区的人,自然可获得上一区的住所,灵气复苏以来,自从测出天碑这前四名,圣地新有了规矩,给这几人专门派了护道人几名,又有专门教导的金丹期老师,即使是给炼气期的当护道人,那也是需要扎破脑袋找门路才能当上,要不就是和为这几人选护道人的圣地管事关系好,才能当上护道人。   护道人可跟随几位天之骄子一起住进上一区,护卫他们左右,随他们一起修行,在资源上,也能获得更优的分配,将来所护卫之人升入金丹元婴,作为护道人,将来也水涨船高,对于家人和后代,也更有好处。   众人讨论和争执得不可开销。   咚!   黑玉钟又鸣响了!   第二十三次响起!   许多争执的人反而闭嘴了,二十三次,比现在天碑第一名温玠还高两次,必不是筑基前期可以去争选护道人的了。   温玠、费辛安、朱鱼、阿迦什得四人脸色沉沉。   谢见于观察天碑之际,瞥到四人,阿迦什得她是认识的,温玠她也知道,朱鱼虽不认识,但也算有几面之缘,是个身材极好的女生,前凸后翘,身材火辣,据说本来就是圣地中人的后代,从小在圣地中修炼长大,是这四人中修为最高的。   费辛安则特别低调,她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每次学校发生地震及灰黑色浓雾后,学校的乱跑处罚名单里可以看到他,是乱跑名单里的常客,谢见仔细打量去,发现他是个面目极其普通的男生,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那种。   也不是说丑,只是五官哪儿哪儿都普通,并没有特点,让人不容易记住。   思索间,第二十四次钟声响了。   圣地存在以来,天碑便存在了,天碑钟连续响二十四次,那是从未发生过的事,钟声不高,但圣地每个角落都有钟声鸣荡,没有人能再坐得住,之前没来黑玉台的修士,也纷纷驾驭飞行法器法宝到来。   黑玉台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修士,新来的向之前来的打听测资质的小娃娃的来历。   天碑还没有停,不过俄顷,第二十五次钟声鸣荡起来。   这天碑仿佛没有停顿,又似如所测资质之人资质远不止于此,让天碑一点都没有停顿地增高着,不给众人期待或又不希望天碑继续增长的机会,天碑钟连响得很快。   四野突然有风,黑玉台下的低矮石台上突然之间生出点点新绿的细草,不止是石台上,石台周围的广场地面上,也生出点点新绿的细草,只有黑玉台不受影响,依然光洁如初,丝尘不染。   谢见发现四周光线暗了下来,风吹拂着她黑软的头发,吹拂着每个人的头发与衣物,所有人都朝巨山方向看去。   那是一道看不清面貌的身影,从巨山方向御空而来,他仅迈了一小步,就到了资质天碑所在广场的上方,俯视众人。   与此同时,四周地面上的新绿更多了,这些新长出的小草是受空中俯视众人之人影响,空中凌乱的风似乎也是因为上空之人所起。   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长相,他处在一团模糊的光影里,仿似光线到了他那里都乱了。   谢见隐约觉得眼熟。   她想起归墟里那个连身形都看不清的黑影,那个存在完全处于一团黑影里,而上方之人,还可以看出人形,只是仿佛他周围的光线受到了他的影响,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这个人虽然没有归墟中黑影那样厉害,但谢见感觉,他已经快脱离凡尘之人的范畴,在接近黑影那种存在的境界。   广场瞬间安静,不闻人声,夏亥突然拜伏行礼:“拜见祖师!”   与此同时,广场上所有人都跪下,齐呼:“拜见圣主!”   在场所有人,只有谢见没跪下,她正坐在黑玉蒲团上测资质,再加上她本来才“一岁多”,肯定是不懂这些规矩的,谢见乐得不跪。   上空之人没出声,也没管拜伏的众人,只盯着黑玉天碑的变化。   上空之人没发话,众人皆不敢起,全脑袋低着,眼睛盯着地面,听着黑玉钟又一次响起。   没有人敢说话讨论。   广场除了风在缭乱地吹,没有其他一丝声音。   钟声再鸣。   众人心里在记着数,第二十七次了!   天碑钟连响二十五次,惊动东土圣地之主,驾临天碑广场,众人大气不敢出,又一次钟响,二十八次了!   咚!   二十九次再响!   夏亥跪在地上,偷偷抬起头,觑了觑上空的东土圣主,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继二十九次钟鸣之后,第三十次响起很快。   谢见只觉丹田中灰雾振动了一下,天碑突然就停止增长了。   空中的风随着这天碑停止增长,突然狂乱了一下,又渐弱下去。   金丹期修士,即使低着头,也能凭借追光溯源的能力看到天碑的变化,见天碑终于停止变化,知道最终结果来了。   天碑要马上定位排名,且显示所测之人灵根为何,是否有空间能力,且空间能力潜质如何。   天碑钟连响三十次,比原天碑第一名二十一次多了九次,简直是断崖式的存在。   天碑增长一尺,钟响一次,连响三十次,十尺为一丈,便是增长了三丈。   此刻天碑有四丈多高,仿佛屹立于巨城中心,远高于原本与女娲像齐平的高度。   天碑最顶端,黑玉碑面上,渐渐显示出一排字迹,为篆体字样,写着人名“程哦哦”,“程哦哦”这个名字后,出现一个圆圈,圆圈之后,就没有别的了。   当这个圆圈显现后,空中的风又狂乱了一下。   夏亥知道这风为什么狂乱,因是空中的祖师心情动了,到了祖师这等修为境界,所在周围的一切规则都会乱起来,身周不仅光线受影响,连风也会乱,甚至会因为心情振动,风凌乱、光明暗。   五瓣花表示的是五灵根,四瓣就是四灵根,几瓣为几灵根。   天碑已停止变化,众人忍不住略微仰起头观看天碑,全都疑惑这一个圆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早就听刘良说这娃娃是五灵根吗?怎么不是五个斜点,而是一个圆圈?   夏亥眼神微动,祖师显然是看到天碑上显现的圆圈后心情振动的,这个圆圈到底代表的是什么灵根?   于表示灵根的圆圈之后,并没有显示空间能力的直线,夏亥抬身询问上面:“祖师,弟子不明,此子为何灵根?虽然天碑钟连鸣三十次,但此子并无空间能力潜质,该以如何待遇对待此子?”   苍老又沉着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此为全灵根,乃是与我一样的灵根。”   说完这句话,他就没有再出声了,仿佛还在思考该怎么对待谢见。   下面诸修士第一次听说还有“全灵根”这种灵根,而东土圣地之主就是这种灵根,诸人再也忍不住,喧哗出声!   全灵根,众所周知,除了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还有风、冰、雷三种异灵根,难道全灵根就是这八种灵根都有?   问题是风、冰、雷三种灵根为异灵根,不能与普通的五种灵根共存,怎么还会有全灵根这种存在?   谢见也很疑惑,她对自己再清楚不过,她的确是五灵根,但是五灵根之外,还有一种她私自命名的暗灵根,难道她所谓的暗灵根就是全灵根?   上面响起解释:“全灵根便是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八种灵气都可吸收炼化,却不同于五灵根,全灵根一旦吸收各种灵气进体内,仅是灵根就能完成将八种灵气合气这个步骤,全灵根虽然能吸收八种灵气修炼,却和单灵根类似,修炼速度很快,因着灵根自身,已经完成合气这个步骤,乃是人类之初,才有的一种灵根。”   众人哗然。   居然还有这种灵根存在!   这显然比单灵根还要好上许多倍!   众人都眼红地看着黑玉台上的谢见,心思各异。   陈东云想起最初的时候,他在班上给谢见测过一次资质,当时他还有点疑惑谢见到底是不是五灵根,当时测的时候,很像五灵根,可是她不管是灵根幻象还是修炼速度,都媲美单灵根,甚至比单灵根更好,原来居然是从未听说过的全灵根!   黑玉蒲团有了变化,蒲团居然自主生长,仿如一个蛋壳一样,把谢见包裹起来,片刻间,谢见已经全部被包裹在了黑玉“蛋壳”里。   黑玉蛋壳发着黑色光华微茫,内里光暗闪烁。   谢见感觉自身处于一片星空中,星空中各处星芒闪亮,一道道星光光束射向她,她脑中便浮现一部功法的开端来。   与此同时,高耸的黑玉天碑上,显现出幽白的光影字迹——“道一”。   上空的东土圣主低喃:“道一天功......”   “道一”两个大字停留在黑玉天碑上,一时没有消散,众人知道天碑在传法,所传功法名为“道一”,光是听这二字,便不简单,凡是以“道”为名的功法,必然不简单,更何况又是天碑增长三丈所传之功法!   那是一种繁复的功法运行图,谢见身临星空中,脑中不断闪烁各种神秘符号,一道道星光射向她身上各个穴位,每道星光击中的穴位都不一样,每击中一个穴位,仿佛这个穴位就被激活了,甚至连那些隐在身上,从未被人发现的穴位也统统被激活。   谢见只觉得全身舒畅,整个人新生了般,星光还没有停,星光一道道帮她激活身体各处穴位,而她的眼睛,看向前方,那里正在进行道的演绎。   八种灵气处于混乱中,各种灵气团激烈的碰撞着,“咔嚓”,谢见仿佛听到了一声开天辟地的声音,各种灵气相互在一起以不同的方式结合,形成不同的存在,各种存在一团混乱,以灰蒙为主色调,夹杂各种色彩,不断演绎。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水形成,从高空中滴落,下方逐渐有了大地,当水滴落到地上,大地上开始出现绿色,无数生灵形成,微风抚荡,枝繁叶茂,繁花似锦。   飞禽走兽,花鸟虫鱼,大江大河,随即草枯兽死,地裂河枯,从繁盛到凋落不断演变。   天地间各种道不断呈现,风、霜、雨、雪,生、老、病、死,光阴明灭,万物生,万物灭,谢见身心空灵,与道合一,三千多道星光射向她身体各处,最后一道星光落下,黑玉台上的黑玉蛋壳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四面八方的灵气都被黑玉蛋壳所引,全部汇聚向“蛋壳”之内!   谢见原本修行的就是最基本的养气诀,不存在将原本功法所修的灵气化掉一说,她丹田所储留的灵气本来就是最基本的五行气,就算是道一天功,也要进行这个合气步骤。   最后一道星光射入她身体中,一副神秘的印记在她身体内形成,配合外界涌入的大量灵气,道一天功居然在她身体内自主运行起来。   那一瞬间,她眼睛气象小球里的白色纹路动了,这白色纹路原本有一点融进眼睛气象里,其他都贴在上面,此刻,那融入的一部分也出了来,整个白色纹路脱离眼睛气象。   她右手心内空间里的灰色块根也飘了出来,灰色块根被道一天功所引,一路纳入谢见丹田内,与此同时,谢见暗灵根处的空间漩涡动了,仿佛狗闻到了屎味,径直冲入丹田内,对着灰色块根就吸了起来。   很快灰色块根就被吸干净了,只余上面的复杂纹路飘落下来。 [96]魂石殿:   白色纹路与灰色块根的纹路被功法牵引到丹田正中,四方经脉所吸纳……   白色纹路与灰色块根的纹路被功法牵引到丹田正中,四方经脉所吸纳汇聚自外界的灵气被功法所引,归聚于丹田中,在星光所形成的神秘印记影响下,两个纹路与极度浓郁的灵气相互作用。   谢见端坐于星空中,在体内外的星光映射下,几乎成为一个琉璃小人儿。   她感受到了天碑传法的奥妙,天碑传法的方式,是将功法印记直接打入所传之人体内,没有这印记,其他人就算知道功法为何,也偷学不得,这功法印记也不能强行被夺取,人亡、印记散,谢见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怪不得她前面听程其年和夏师祖那样说呢。   天碑传法果然人为干预不了,谋夺不了。   这样就算她被发现,功法也不会被夺取走。   两个纹路乃是承载天地某种规则的灵纹,道一天功专修各种道,将各种天地之道融合,最后融合万道为一道,修到极致境界,她一人便可化生出一个世界。   但这只是道一天功最后结语的猜想,创此功法者,也没有把道一天功修到最后,在丹田内三千多道星光形成的神秘功法印记作用下,极度浓郁的灵气结合形成一种几近于液的神秘强大灵力。   然而外界的灵气还在汇聚吸收进她体内,神秘强大的灵力形成得越来越多,终于突破炼气一层的界限,直接进入炼气二层!   待到炼气二层稳定,四周汇聚的灵气终于减少,渐渐地就没了。   谢见摊开右手,掌心凭空浮现一个复杂的纹路,这个纹路一尺大小,上端笼罩在淡淡的黑色微光里,下端笼罩在白色的淡淡微光里。   她再摊开左手,左手中也出现一个白色的纹路,白色纹路也一尺大小,整个笼罩在绿色的光辉里。   可惜她现在还在黑玉蛋壳内,不能试试两个灵纹的威力。   她不过刚获得传功,就进入了炼气二层,这一刻,她明了天级功法为什么叫天级了,她不过一个炼气二层,体内的灵力就几近于液了,而炼气期修炼进筑基期,才能炼气为液,她现在只是炼气二层,灵力已经几近于液,可见其威力。   她现在这个炼气二层,比起之前养气诀修成的炼气二层,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她感觉现在全身充满了力量,比起一般的修士,她觉得她一个炼气二层可以战普通的炼气四层甚至炼气五层!   只可惜她刚获得传功,还未将两个灵纹修炼融合为一个,一旦合一,到时候一个灵纹的威力,远比两个灵纹分开更强大。   幸亏她身上有两个现成的灵纹,才能在天碑传功下一举破入炼气二层!   以后修炼会需要越来越多的灵纹,谢见心里思量着,才想起之前自己的疑惑,她对自己了解无比,她第一个气象的确是五灵根形成的,而其他气象都是因为暗灵根,也就是全灵根形成的,气象数量还很多。   道一天功应该是适合全灵根的修炼方法,然而她五灵根修炼起来也没问题,反而全灵根的各种古怪灵力并没有因为道一天功的星光印记受影响,转而修成道一天功的灵力。   只有五行灵根吸收来的灵气受了道一天功星光印记的作用,修成了道一灵力。   她听过东土圣主对于全灵根的解释,那应该是因为她丹田内的太极漩涡,已经将五种灵气合成了五行气,相当于暗灵根自动将多种灵气合一这个功能。   而她的五灵根,五种都很平均,灵根幻象皆是差不多,都是方圆十里。   谢见觉得大概是这样,懒得多想,黑玉蛋壳已经消退,回退了成了原本黑玉蒲团的模样。   谢见看向外面,围在黑玉台周围的众多修士还没有散去,但是上空的东土圣主已经不在了,广场地面上原本长出的绿色细草也已不见。   谢见听到夏师祖的声音,“居然甫一传功完,就一举突破到炼气二层!”   谢见心里咕咚一声,她觉得坏了,她原本应该是个还没修炼过的一岁多的小娃娃,现在在天碑传功下一举突破到炼气二层,应该会经历生成灵根幻象、气象,以及气象反哺这些过程。   在黑玉“蛋壳”里,就算外面看不到她的灵根幻象和气象,那也应该有气象反哺,而气象反哺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会排除身体内的杂质,体表会有很多污秽之物。   然而实则她早已达到炼气二层,原本有程其年易容遮掩,也掩盖了她炼气二层的真相,之前夏师祖应该真的没有看出来,程其年这易容的法子应该很高明,元婴期都没有看出来,至于东土圣主有没有看出来,她不知道。   现在她炼气二层了,体表却没有任何污秽之物,她小心地观察着夏师祖,却见他并无异色,难道是这黑玉“蛋壳”有自动清洁的功能?不然每个天碑传法的人都一身污秽的出来......   既然看夏师祖没有异样,谢见放下心来,夏师祖飞上黑玉台,郑重宣布道:“尊圣主之令,程哦哦,资质天碑第一名,资质为天碑三丈,获行走圣城上中下九区之权,即日起,搬入上一区府邸,择日为其择师与护道人数名......”   夏师祖宣布完,就飞走了。   周围诸多修士开始恭喜起程其年来,程其年忙于应酬,炼气期筑基期修士他可以不理,但这里还有十多位金丹期在,他不得不应付。   陈东云飞上黑玉台,将谢见提溜下来,一堆修士围拢了打量夸赞谢见,纷纷表露其意,甘为谢见护道。   三人回到程其年住所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前脚才落地,后脚就有人登门,刘良把进入上一区的令牌以及府邸阵法令牌都送了过来。   程其年在天碑所测资质为中一区,他的住所自然也在中一区,刘良是金丹真人魏无垠的徒弟,而魏无垠是夏师祖的徒孙,这两人谢见都认识,当初在应河市拍卖会轮船上,看护拍卖会进行的金丹期就是魏无垠,他当初称呼温玠为小师叔,谢见印象很深刻。   刘良送完东西才走,一个红衣壮汉从未关的院门走了进来,他声音粗犷洪亮:“程师弟,不知上面是否已给钟鸣三十次之人定了老师?你看我老唐怎么样?”   谢见在天碑上虽没显示有空间能力,但她断崖式的第一名碾压第二名的温玠,资质差距非常大,在广场上时已有十多名金丹期真人自荐要当谢见的老师,而自荐要当护道人的筑基期,更是数不胜数,程其年当时都委婉推拒了,说是要等夏师祖安排。   谢见怀疑过为什么天碑没测出她的空间能力,极小的空间难道不算空间吗?但是当时定名排位时,她丹田内的灰雾振动了那么一下。   “我看这小娃娃身体资质尤其适合炼体,如果程师弟没有自己亲自教导的意向,不如交给我老唐来教导?”   谢见听到这话就心里一凉,她感觉被唐玉泽认出来了,之前她还在东夏大学时,唐玉泽就收了她当记名弟子,她易容后,夏师祖都没有看出异常,为什么她感觉到,这个唐玉泽已经看出来了,却没有拆穿她?   如果被人发现身份,必死无疑。   谢见抬头看了看唐玉泽,发现对方也正在看她,还笑了一下,这一刻,谢见确定对方认出她来了!   谢见偏移视线,不再看他,心内不断计较,对方可能在资质天碑那里就认出她来了!   只是这是为什么?明明元婴期的夏师祖都没有看出来,她相信,但凡夏师祖认出她来,决计当场就会打死她!   她想到一事,当初夏师祖帮她查看丹田情况,夏师祖一点都没看出异常,而这个便宜师傅唐玉泽,却看得吐了血受了重伤,还说从她丹田中感受到了大道规则,并且说她的丹田中有大存在,不是他的修炼等阶能查探的。   难道唐玉泽的修炼等级比夏师祖还高?   夏师祖是元婴期,比夏师祖还高难道是化神期?   谢见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应该不太可能!众所周知,这个唐玉泽是金丹期。   程其年邀了唐玉泽一块儿到厅内落座,又看了茶,“不瞒唐师兄,关于哦哦的老师和护道人一事,只怕是我做不了这个主,你也知道夏师祖的脾气,这事恐怕还得他说了算。”   唐玉泽一听程其年喊谢见“哦哦”,他端茶的手略抖了一下,这什么奇葩起名能力?   “若是夏师祖传意让这小娃娃自己选,程师弟可别忘了我老唐!”   ......   程其年送走唐玉泽,就带着谢见和陈东云往上一区去,他是中一区的资质,无令不得进入上三区,现在有了谢见的令牌,带着谢见和陈东云二人,一路往上一区谢见分配到的府邸去。   走到刘良所说府邸的门口,程其年皱了皱眉,“怎么这府邸是上一区里最差的?”   他一路走过来,明显发现这处府邸处于上一区地段最差的位置,修真者不会像凡人那样讲究地段的地价,而是讲究一个灵气的浓郁度,以谢见钟鸣三十次的资质,又修的是一等一的天级功法,那肯定是灵气越浓郁对修炼越好。   陈东云道:“我们这一系,本来就一直被他打压,他会分配好的地方才奇怪呢!”   程其年瞥陈东云一眼,陈东云立马噤声。   程其年呵斥:“再怎么样说,那也不是我们这种等阶在外面能置喙的!虽说我们有姑祖照应,但她老人家隐修不出世,也管不到这些细事,你努力修炼才是正道!”   谢见第一次见陈东云被训,以普通人年龄来说,陈东云已是老大爷的年龄了,这等年纪还被训斥,不过程其年年龄更是大上好多倍。   看来东土圣地里,也是分了派系,并不是上下团结一体,显然程其年这一系更弱,应该没有元婴期修士经常照应,听他所说的姑祖,应该是个元婴期,但是听称谓,就不是直系,且不出世,所以夏师祖虽然当面没撕破脸,但暗地里却使了不少绊子。   怪不得之前程其年在她测资质时那样对夏师祖说呢,也幸亏功法是天碑自动传授,不然她就算测出好资质,那得到的也会是垃圾功法。   正说着,周围光线突然变得暗淡,居然起了灰黑色浓雾,同时间,大地也震动起来!   圣地中响起夏师祖的声音:“各弟子各司其职,稳定大阵!”   谢见没想到,连这圣地中,都会出现灰黑色浓雾,也产生了这么大的地震,程其年掏出府邸令牌,一把塞到谢见手里,道:“你自己先进屋,我们得出去加固看守阵法!”   说完他就拉着陈东云御剑飞行走了。   谢见看着前面已经看不到大门的府邸,灰黑色浓雾十分遮挡视线,这么一会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这灰黑色浓雾貌似比最开始她来东夏大学竞赛培训时更浓郁,起雾速度也更快。   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了,整个永城甚至连东土圣地中都受到了影响,最开始应该还只是东夏大学内。   就是不知道整个永城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谢见没有用令牌打开她新得的府邸,而是选了一个方向,想查看一下圣地内的环境和情况。   大略又路过了十几座府邸,谢见已经不知道走到了何处,反正她现在的年龄,就算走错地方,也怪罪不上什么错。   她走近了看,发现这是一座不同于其他上一区修士府邸的大殿,走得更近些,她隐约看到大殿的殿名——魂石殿。   魂石殿?   难道就是她高考用来记录灵根幻象那种魂石?   这是存放魂石的地方?   谢见迈上魂石殿前的石阶,这一瞬间,她居然穿过一层空间屏障,难道这魂石殿还设置了空间隔离,让一般人进去不得?   怕里面还有什么阵法机关设置,谢见切换成魂体状态,她的真身在原地隐去,变成了和灵魂差不多的状态。   据她所了解,修士一般看不见灵魂这种存在,而灵魂也不会受到阵法攻击影响。   她飘在空中打量魂石殿,忽然感受到不远处的空间屏障出现了细微变化,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外面一下进了来。   居然是他!   她的便宜师傅唐玉泽!   看他这情形,似乎是偷偷潜进来的。   谢见想起自己的推测,这个唐玉泽可能不是金丹期,她大气不敢出地飘在离唐玉泽不远的地方,他应该没有发现她。   唐玉泽一步就跨到了殿门前,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打量殿门以及整个大殿。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件黑色的兜帽斗篷,往魁梧的身上一披,穿上就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这黑色斗篷应该有什么隐秘的特殊效果。   谢见飘在空中,跟着飞了进去,反正她是魂体状态,不受什么影响。   大殿内倒是没有灰黑色浓雾,谢见可以看得很清楚,唐玉泽随便瞟了一眼大殿第一层存放的各种魂石,就不做理会,径直走上楼梯,往大殿第二层去。   谢见没有唐玉泽的眼神,她飘到一角查看,这是一些很普通的木箱,木箱挂着锁,上面贴了一张封条“XX市XX级修真班学生魂石”。   谢见连续看了几口木箱,都是写的某地方多少级修真班学生的魂石。   这魂石殿第一层都差不多,全是这样的木箱,谢见看得差不多了,干脆跟在唐玉泽后面进了魂石殿第二层。   她一进去,就发现第二层和第一层完全不一样,这里有许多木架,木架上一颗颗地陈列着魂石。   而唐玉泽正在一颗颗查看魂石里的灵根幻象。   谢见飘向与唐玉泽相反的方向,偷偷打量这些魂石有什么不同。   第二层魂石殿的魂石和第一层摆放不同,第一层的魂石直接用木箱子整箱整箱的堆放,第二层居然挨个放置,每个魂石前还标记了魂石主人的名字。   她恰巧看到好几颗她知道名字的魂石,这些魂石主人的共同处就是这些人全部拥有空间能力。   难道这里所存放的魂石,全部都是有空间能力的人的?   到底拥有空间能力的人有什么特殊?   资质天碑也是更偏向于有空间能力的人,据说天碑还是专门为找出天选之人所造出来的。   唐玉泽找了一圈没找到,于是又朝魂石殿第三层的楼梯走去。   谢见跟了上去。   到了第三层,这里很空旷,总共只摆放了三颗魂石。   谢见远远就看见这三颗魂石前标记的主人的名字——温玠、费辛安、朱鱼。   这是天碑原前三名,都拥有很高的空间能力潜质。   唐玉泽仔细地查看三颗魂石内记录的灵根幻象。   他很快就看完了,似乎没有得到结果,他细心打量起魂石殿第三层来。   但最终没有发现什么,他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   再次回到魂石殿一楼。   唐玉泽开始挨个查看木箱的封条,他很快找到一个木箱,上面写着“原川市XX级修真班学生魂石”。   谢见飘在不远处,她确认唐玉泽肯定没有发现她,原来她的魂体状态这么好用,算是一个保命隐藏逃匿神技了。   唐玉泽至少是金丹期,她这能力,就她的修炼等阶来说,绝对算得上神技!   且她的魂体,还不止这个用法。   唐玉泽轻轻一挥,木箱上的封条和锁就自己飘了起来落到一边,唐玉泽打开木箱,一阵翻找,终于从木箱中挑选出一块魂石。   谢见一眼就看到,这魂石上贴的名字,正是她自己!   唐玉泽偷溜进来,原来是为了查看她的魂石!   他想干什么? [97]被发现:   唐玉泽将谢见的魂石看了又看,谢见清晰地看到他皱起了眉头,那抬……   唐玉泽将谢见的魂石看了又看,谢见清晰地看到他皱起了眉头,那抬头纹很深。   他没有将谢见的魂石放入木箱中,而是一闪而逝,应该收进了他的储物法宝里。   拿走谢见的魂石后,唐玉泽直接出了魂石殿,消失在空间壁障外。   谢见等了一会儿,才从魂石殿出去。   她依然还是魂体状态,怕唐玉泽等在外面守株待兔,然而她出去后,外面根本没有唐玉泽的人影。   灰黑色浓雾还没有消失,谢见以魂体的状态到处逛了逛上一区,这里除了魂石殿,其他都是修士的府邸,谢见疑惑,这些魂石到底有什么意义,专门有一座大殿来放置魂石,这个大殿还设置在上一区。   上一区算是东土圣地很高级的地区,可以进来的人不多,这些魂石很重要?   谢见根据记忆回到她新分配到的府邸,拿出令牌开启阵法进了去。   上一区的府邸阵法似乎非常好,院子内居然没有灰黑色浓雾,谢见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内的布置。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令牌发出红光,从令牌中居然传出声音:“执法堂执法!打开护院大阵,缉拿谢见!”   谢见一瞬间惊住,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到底是谁发现了她?   应该不会是夏师祖,要是夏师祖发现了,当时在资质天碑那里,她就已经惨死了。   难道,难道是唐玉泽?   她一直觉得唐玉泽有些奇怪。   还没等谢见想出什么办法,外面的人已经破阵而入。   一个多小时后,灰黑色浓雾已经消散,而谢见被带到了东夏大学校长办公室。   程其年:“不可能!归墟那岂是那谢见一个废体能出得来的?我不过看她一个孤女被人丢在路边没人理,蹲在那里哭得厉害,才起了怜惜之心带回圣地内!”   “季澜雨你既然说她像谢见,那你拿出证据来!程哦哦可是我捡回来的,跟我姓了程,算是我半个女儿!我程其年一介金丹真人,我的女儿岂是你能乱诬陷的?”   “且哦哦还是天碑第一名,资质高达三丈!你要是拿不出去证据来,我今天放话在这里,我与你没完!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人,圣地的规矩,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你这样诬陷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我看你不是想诬陷她,而是看我程其年不顺眼吧?”   谢见完全没想到,是季澜雨揭发了她,而他是唐玉泽的人,那就对得上了。   谢见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程其年,又看看季澜雨,只当自己是个一岁多的正常小孩。   季澜雨朝程其年拱了拱手,“弟子向来对程师叔尊敬,”他朝向夏师祖禀告道:“只是弟子片刻不敢忘圣地的规矩,弟子在资质天碑处就看着程师叔带回的女娃像极我班上几个月前消失的学生谢见。”   “我那学生谢见就和这小孩一个身形,只看背影的话,我都以为她是谢见了,弟子早已报备过,谢见在东海被归墟之水卷走,一旦被归墟之水卷走,必不可能有逃脱的可能,定是进了归墟。”   “圣地几千年来的规矩,凡是从归墟出来的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弟子怀疑有人给谢见改了容貌,让她混进我东土圣地,企图为祸人间!”   “啪”地一声,程其年生气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我看你就是受人指使!看到哦哦测出天碑第一名,红眼病犯了,就想随便找个借口诬陷!”   “夏师祖乃是元婴修士,在他法眼之下,哦哦有没有被人改变容貌,师祖岂会不知?你这简直是血口喷人,随意栽赃!”   夏师祖瞥了程其年一眼,警告之意明显。   他再看向谢见,凝目细瞧,的确没看出来这小娃身上用了易容法术。   夏师祖问:“我听谢见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有个参加修真竞赛的废体,也叫谢见......”   季澜雨立即明禀:“正是此人,因误食一种果子,从高三学生变成了一岁多小孩模样。”   夏师祖眉头一跳,不知道在想什么,“你既然说,可来东夏大学内证实她是不是谢见,那你就传唤与那废体熟识的人来认一认到底是不是她。”   谢见心头直跳,不过想到元婴期修士都没看出来她的易容,她赶快内心镇定下来,怕夏师祖听出异常,毕竟元婴期的修士,说不定连人的心跳都能听出来,她要是心率不稳定,说不定直接暴露了。   人来得很快,一群学生被带进夏师祖的办公室。   元婴修士的办公室并不小,十多二十个学生进来,房间内还有空余。   季澜雨指着一人道:“时佳,你来看看,这是不是谢见?”   时佳来的时候就听说他们是要来干什么的,时佳上前,蹲在谢见面前,谢见无辜地看向她,时佳摇了摇头,“不是,和谢见长得完全不一样。”   说着,她起身顺手抱了一下谢见,她一把就把谢见抱了起来,这下她更肯定了,“这肯定不是谢见,我以前抱过谢见,她很重,根本抱不动......”   谢见舒一口气,幸亏她有魂体,能中和原本身体的重量,让她变成普通小孩的重量。   灵语班的其他学生,也都一一上前来认谢见,全部都否认这不是谢见。   谢见同寝室的顾爱、成娇娇四人,也被传唤来认谢见,四人也都没认出来。   “崔晚知,你来看看,你以前高中和谢见一个班的,应该对她很熟悉。”   崔晚知才知道谢见变小了这个事,她想起当初原川市一起坐车来永城的所有修真学生,里面有个小孩,原来就是谢见!   怪不得她一直没听说谢见高考到底考了哪所大学,也一直没联系上谢见,原来是因为她变小了,肯定不想让她知道,被她嘲笑。   崔晚知仅看了谢见一眼,就说:“我没见过变小后的谢见,所以认不出来,她只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差不多接近两年没见了,认不出来。”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鉴别她到底是不是谢见!”一个有些许耳熟的女声响起。   一个个子不算高的女生排开前面的人走了进来。   谢见一下认出,这女生正是石雨,以前修真竞赛的时候遇到过,当时她和于子尘袁拾花他们一个队伍,她想让于子尘策反黄莹,让黄莹做内奸。   跟在石雨旁边一起进来的人她也认识,叫陈一则,在竞赛上也遇到过,当时他和于子尘合作阻止她晋级决赛,他装弱故意让陆离来和他对战,结果陆离败给了他。   这两人应该是瀛洲大学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出现在东夏大学校内。   石雨朝夏师祖行了礼,道:“一个人的气象是唯一的,就算能改变容貌和身形,但是气象肯定是改不了的,让这小孩放出气象,我就知道她是不是谢见了,我和她是一个省的,以前我在修真竞赛上遇到过她,知道她气象是什么样的。”   知道谢见气象的人全国都很多,毕竟当初竞赛电视播放过,但是想到以此来验证谢见的,还是石雨第一个提起。   程其年心里一凉,面上却波澜不惊,这一个人的气象,是唯一的,不管容貌身形怎么变,的确气象变不了,更何况又是在夏师祖这个元婴修士面前,气象这种东西,更不容易作弊了!   就算谢见得了天碑传法,那功法也不能改变气象啊,程其年暗暗着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陈东云差点也没稳住,气象这东西,一个修士一生也只有一个,改变不了,除非不断修炼,让气象也跟着改变,才能和原来不一样,但谢见现在只有炼气二层,气象可以说和原来没差。   夏师祖问:“你是大几哪个系的学生?不错......”   “我叫石雨,是瀛洲大学大二兽学专业的学生,今天来东夏大学内找朋友玩,恰巧遇到说要认人是不是谢见,刚好以前我认识,我就过来帮帮忙。”   夏师祖点点头,示意她退下,然后看向程其年,“既然你说她不是谢见,那你叫她把气象放出来看一看,到时就能证明她到底是谢见还是程哦哦了。”   程其年朝谢见看了看,拒绝道:“她还是个小娃娃,字都不识,哪里懂怎么释放出气象,对于经脉和功法这些一概不知,不过是在天碑传功下,被动到了炼气二层。”   “我就算让她放出气象,她也是不懂的。”   陈东云上前同禀:“的确如此,哦哦还在喝奶,哪里懂这些?”   说着,他就从储物戒指一连拿出五个奶瓶摆在夏师祖办公桌上,示意谢见还是个吃奶的娃。   “哼!”魏无垠冷哼一声,“我作为执法堂的堂主,依圣地的规矩,从归墟出来的人,绝不放过!就算她不是,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为了人间安全,那也只能就地格杀!”   魏无垠接着说:“你程其年今天不让她放出气象,她今天就走不出这办公室的门!”   “呵!好大的口气!哦哦好歹是天碑第一名,圣主亲下令搬入上一区的人,你说格杀就格杀?”程其年再道:“那得先禀明圣主再说!”   “我们这一系,虽无元婴期的师祖,但也有姑祖照应,也不是什么人想欺负就欺负的!”   突然,谢见小手慢慢动作起来,一个极慢的法印打出,一朵灰色的莲花飞了出来。   这莲花通体灰色,上面还燃着灰色的火焰。   灰色的火焰莲花像是控制不好,一下打在夏师祖前面的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的东西连带她那五个奶瓶一同瞬间变为飞灰!   谢见偏着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大家,她“嘻嘻”出声,一派天真烂漫的稚子无辜样。   仿佛对新出现的灰色火莲很好奇,她瞎乱的操纵着,灰色的火莲在办公室内到处乱飞,吓得一群炼气期的学生赶忙往后退。   石雨有意在夏师祖面前表现一手,她的最初气象是一方露水,她现在已经炼气五层,气象已经变强很多,只见一片发着七彩色的露珠被石雨放了出来,每滴露珠都折射着七彩颜色,这片露珠宛如一张露网,直朝灰色火莲笼罩而去,想要熄灭掉谢见的灰色火莲。   然而这七彩露网不过接触灰色火莲的一瞬,就被烧成水蒸气,消散在空气中。   灰色火莲去势猛烈,直冲向石雨,她旁边的陈一则眼疾手快,立即放出自己的气象阻挡,陈一则的气象是一口树洞,树洞里黑黝黝,仿佛能吞噬掉灰色火莲。   灰色火莲冲入树洞中,一冲而过,树洞直接被烧成飞灰,灰色火莲再次扑向石雨。   石雨看到扑过来的灰色火莲,不敢相信地喃喃:“不可能!我炼气五层,陈一则炼气六层,不可能拦不住一个还没修炼过的奶娃娃!”   程其年见好就收,赶快出手阻止谢见的气象伤人,顺便将谢见一下拘了过去,挼了挼她头,自豪地说道:“我东土圣地资质天碑测出的第一人,自然气象不凡!甫一天碑传法完成,就直晋入炼气二层!我天碑第一人的气象,碾压个普通炼气五六层的弟子,也自是没什么好惊讶的。”   陈东云趁机上前道:“不愧是天碑第一人!虽稚子不懂事,第一次瞎放出气象毁了师祖的办公桌,但也算聪明灵性,竟在天碑传法下,通得气象使用之法,无人教导,也胡乱放出了气象,不仅资质高,灵性也高!”   程其年顺势再道:“你们看,哦哦这气象,可有一分一毫与那废体相像的地方?”   程其年虽心下疑惑,为什么谢见又能放出一个气象,但这不是探究的时候。   程其年不知道的是,谢见又能放出一个气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再叫她放出个五六个气象,那都不成问题!   天碑是会传授一些基础修真所需之术给被传功之人,圣地中人皆知道,倒也不可疑。   夏师祖看向石雨等人。   石雨还处在震惊中,她一个炼气五层修士的气象,居然撑不住一个炼气二层娃娃的气象一秒,连炼气六层的陈一则也没撑住。   幸亏她不知道谢见这个气象其实只有炼气一层,不然她会更崩溃。   谢见嫌弃着这灰色火莲丑,又偷偷骂了灰雾一句,因为就是灰雾把她除了第一个桥头气象外的所有气象变得灰不拉几的。   石雨摇头,“不像,废体那气象是一座桥头,是“场”型气象,并不是“物”。”   石雨第一次遇到程哦哦,就心生不喜,但夏师祖在场,只能恭敬地回禀。   夏师祖发话:“既如此,那就不是同一人,我看瀛洲大学的学生资质也不错,择日让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空间系以外的学生也去资质天碑测一测,看是否有资质卓越之人。”   石雨和陈一则听到这话,内心狂喜,没想到来东夏大学一趟,有了这样的际遇!   要不是她会来事,瀛洲大学和东夏大学空间系以外的学生还没有这样的机缘呢!   这两所大学的学生都得感谢她!   这小孩居然还是天碑第一名,她早就听空间系的人说东土圣地内有一座资质天碑,如果测出是上三区,天碑就会传授绝顶功法。   她看这小孩普普通通,就是天碑第一名!她石雨可是少见的单灵根,测个上一区那自是没有问题!   谢见几人回到东土圣地没几天,她的老师和护道人还没有确定下来,却得到一个通知,过几日她和天碑原前四名,会从来圣地测资质的学生中挑选跟随者,这些跟随者会随他们一起以后在圣地修炼,这些跟随者以后也是他们的随从。   谢见觉得现代人没几人会愿意屈尊去当别人的随从,然而这个消息发放出去,一堆学生扎破了脑袋想来当跟随者,甚至直接找关系想联系上她以及陈东云,来当她的跟随者。 [98]天碑主碑:   自从那天被季澜雨揭发后,谢见总有一种危机感,感觉什么时候还是……   自从那天被季澜雨揭发后,谢见总有一种危机感,感觉什么时候还是会被人发现,她每天晚上都以魂体状态在圣城中查探。   从一些她偷听到的对话中得知,这圣城中,除了巨山上的东土圣主外,整个东土圣地基本都是夏师祖主事,夏师祖为一派,这一派修士众多,另一派就是程其年那一派,执法堂也是夏师祖属下,执法堂堂主就是夏师祖的徒孙魏无垠。   程其年是金丹中期修士,他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远比不过元婴期的夏师祖,但圣地中还有一位比夏师祖地位更高的元婴期修士照应程其年这一系,这位被程其年称为“姑祖”的存在,连夏师祖都要喊她一声师叔。   夏师祖也住在上一区,经过几次实验后,她对自己的魂体状态很有信心,谢见又一次趁着夏师祖的府邸阵法打开,跟在魏无垠后面,她偷溜了进去。   谢见没敢靠得太近,她飘在窗根儿边,听到里面魏无垠说:“师祖,对于给程哦哦选老师一事,不如把那程哦哦交给我教导,她不过一个一岁多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每天给她吃饱就行了,她是程其年捡回来的,是他那一系的人。”   谢见听到他继续说:“他们教导人那一系,本来就和我们收灵这一系就不对付,要不是圣主执意没有赶尽杀绝,哪还有他们的存在?”   “圣主本来就是我们收灵一系的祖师,他们教导一系的祖师......”   魏无垠还没说完,就被夏亥呵斥:“那是你能置喙的吗?那是什么人,也不是你能置喙的,那位也就祖师能说,虽然我们不是一系的,但那位好歹是祖师的兄弟!”   魏无垠被骂,谢见看不到他脸色,只能听到他语气变沉了些,“程其年现在和陈东云一起跟程哦哦住在上一区,要是让我来教导程哦哦,程其年就没有理由待在上一区了,且我还有几名弟子,也可以成为护道人。”   谢见正想着魏无垠说的教导一系和收灵一系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的坏心思,她记性很好,在测资质天碑的时候,看过天碑上面的名字,这魏无垠的资质在中二区,她这几天很是听说了一些圣地的规矩。   关于在圣城住所的分配,资质天碑测出在哪个区,就住在哪个区,即使上三区有空余也不住资质在其他区的人。   就算是升到了金丹,也依然如此。   看来这魏无垠是看上了她上一区的府邸,欺她年龄小,他想来占山为王,还想养废她。   一个修真为主的地方,只管她吃饱,完全没打算教导她,好歹毒的心思!   且这事还是夏亥说了算,程其年可能做不了主。   屋内夏师祖道:“那就这么办。”   谢见觉得,这东土圣地可能待不下去了。   程其年不过一个金丹中期,如何和一个元婴期的斗争,还能在这圣地中存活,应该是仰仗着那不出世的姑祖,那姑祖还不知道会不会为她这个外人说话呢。   谢见回去没敢跟程其年明说,她不能暴露她有魂体这种底牌,只乱猜测夏师祖和魏无垠两人会这样做,程其年只沉思没说话。   谢见开始为自己准备跑路的物资,东夏大学小卖部所有能买到的各种专业课程资料,还有大量的食物和一些杂物,她在归墟里面经历过食物短缺的困境,现在还没有辟谷丹这些东西,炼气期的修士还离不开吃食,不止是炼气期,她看筑基期的修士都需要进食,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这一切都是托陈东云去买的。   五日后,瀛洲大学和东夏大学的一批学生排队在天碑广场上等着测资质。   黑玉台上设了七个席位,分别坐着程其年、魏无垠,以及天碑前五名。   七人皆着华服,程其年、魏无垠主持这次测资质天碑事宜,而天碑前五名是来选跟随者的。   谢见为天碑第一名,就坐在程其年下首。   一个个学生排队上来测资质,她看着天碑一点点变矮,把她原本四丈左右的天碑,折腾得只剩三丈了。   程其年教了她好些秘法,关于怎么传音,甚至怎么截获别人的传音等。   这种截获别人传音的秘法,还是他们那一系独有的。   温玠、朱鱼、费辛安、阿迦什得四人坐在席位后,虽隔着一段距离,几人却在传音交流。   温玠传音朱鱼:“务必选上三区的人,为去寻找天碑主碑做准备。”   谢见看朱鱼一身鲜红衣裙,据说她从小在这圣地长大,衣着习惯也更偏古代。   温玠虽然头发还没长长,但是也穿的圣地的普遍服饰,裹得严严实实,圣地修炼等级低的弟子,都穿得挺严实的,长袍对襟加身。   因为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眼睛都有追光溯源的能力,能通过光线不断折射看到各个角落的景象,如果衣服穿得不严实,那在金丹期眼里,和没穿没什么区别,光线可以透过领口、裤脚,甚至衣服的孔隙,光线都能通过这些地方照射进去,进而金丹期可以看见。   有一个说法便是,穿得越少,修真等阶越高,这种人最好少惹,当然,暴露狂除外。   朱鱼回温玠:“那自然如此,也只有资质上三区的人才能得天碑传法,这天碑分碑只能传授炼气期的功法,只有同进上三区的人,才会同心协力去寻找天碑主碑,主碑每百年在三大圣地轮转出现,我们这一辈真倒霉!”   温玠:“时运如此,到这一百年,已经没有圣血来引祭主碑出现了。”   谢见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和其他四人都不熟,也没人会来传音她这个小娃娃聊天,听二人传音,她的确从天碑传法中获得的道一天功只有炼气期。   没想到这黑玉台的天碑只是分碑,另外还有天碑主碑,主碑每一百年在东土圣地、西方圣地、佛教圣地轮流出现,主碑可传授炼气期以上的功法。   朱鱼又道:“圣地只给了五个跟随者的名额,我看这些来测资质的学生,上三区的不算多,但也估计不会少,你尽量选炼气七层以后的,这些人能早日筑基,不到筑基期,就算找到主碑也没用,主碑只会根据被传法人的当前修炼等阶传授相应等阶的功法。”   居然还有这样的特性!听朱鱼这口气,她从小就在圣地内修炼,往常灵气没复苏,修炼很慢,这两年灵气复苏了,她的境界应该已经在炼气七层以上!   极度浓郁的灵气环境,资质不差的学生都修炼得很快。   谢见握了握小拳头,她也得赶快修炼了,到时候要抢先他们获得天碑主碑!   费辛安面貌很普通,性子也极其低调,话不多,他在传音阿迦什得:“和尚,你我可能抢人抢不过那两个,你看着灵性的挑一挑。”   阿迦什得正襟端坐,仅回了一句:“善哉,善哉。”   阿迦什得问费辛安:“你觉得程哦哦怎么样?”   费辛安:“太小了,还是个奶娃娃,我们等不到她筑基期。”   谢见抱着要跑路的心思,不怎么在意选跟随者这个事,这时候,她看到一个熟人,崔晚知上台了,轮到她测资质了。   因为资质差的学生占多数,天碑已经降到两丈出头。   崔晚知打坐在黑玉蒲团上,过了约莫一分钟,天碑起变化了。   天碑在增高。   谢见知道崔晚知是单灵根,灵根幻象也不错,天碑增高在必然之内。   她和崔晚知的关系还算可以,看着天碑慢慢增高,天碑钟也在鸣响。   天碑钟鸣响三次后,谢见看到崔晚知明显松了一口气,钟鸣三次以上可进中三区。   至少她不是下三区的资质!   天碑钟还没有停,响起了第四声。   谢见看崔晚知松气之后又紧张起来,钟鸣三次为一个门槛,三次以上进中三区,而九次以上,能进上三区。   没过多久,第五声也响起。   谢见听力十分好,也不知是和这石雨有什么孽缘,石雨就在右下方不远处排队等测资质,底下学生都在小声议论:   “这天碑第一名钟鸣了多少次,怎么和第二名的温玠隔得这么远?”   “是啊,简直是断崖式的资质差距!”   “看看这个崔晚知能钟鸣多少次,她已经第六次了,九次可以进上三区,听说进了上三区,天碑就会传授绝顶功法。”   “上三区哪有那么好进!现在都测了快一百个学生了,就两个人进上三区!”   “是啊,我土灵根,都没进上三区!不进上三区,测了当没测!”   “这第一名怎么这么变态!这是钟响了多少次才和第二名拉开距离这么远?”   ......   钟鸣一声声响起,第八次当当作响。   崔晚知大气不敢出,谢见也紧盯着天碑。   第九次终于鸣响!   崔晚知脸都胀红了,九次!九次可进上三区!她已顾不得能进上三区哪个位置,只要进了上三区,就可得天碑传法。   她大出一口气。   最后崔晚知使天碑钟鸣响了十三次。   石雨认识崔晚知,她是和谢见一起的人,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好的观感。   石雨和陈一则站在一起,不屑道:“她就响了十三次,等下我肯定比她多......,我打听了,天碑第一名响了三十次,这十三次,根本都不算多。”   谢见听得很清楚。   石雨排队的轮次倒也不算远,很快就轮到她。   她结果出来得很快,因为天碑钟就响了三次。   这把谢见都诧异住了,石雨好歹是个单灵根,应该也能进个中二区,没想到却是在中三区......   修真者听力都很好,崔晚知估计听见她说话了,崔晚知不惯着她的伸出三根手指,轻蔑地笑了笑。   忽然,整个大地摇晃起来!   灰黑色的浓雾从地面以及空中突兀出现。   谢见听到不远处魏无垠惊疑出声:“怎么回事?往常至少二十日之后才会出现空间不稳!” [99]裂缝: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动荡,广场上的学生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一片。 ……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动荡,广场上的学生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一片。   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来测资质天碑的学生很多,全都排在黑玉台周围,炼气期的学生还不能御剑飞行,人又紧挨着人,大地震下,全都跌倒在地上,只有排在外围远处靠在大树周围的学生抱着树干没有摔倒。   黑玉台似乎很特殊,谢见隐约看到台下以及远处的树以及建筑物全在摇晃,黑玉台不过些微晃荡,她现在体重几千斤,很是平稳的继续坐着,魏无垠站起身大喊:“各弟子各司其职,修复大阵!”   情况发生得很突然!一条巨大的裂缝在紧邻黑玉台旁裂开,程其年站起来,一步过去把谢见提起,祭出飞剑,跃了上去,飞到高空中。   谢见赶忙朝下看去。   崔晚知还在下面!   不过这么一会儿,灰黑色浓雾就彻底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下面景象了,也不知道崔晚知到底在哪儿,她可以叫程其年顺便把崔晚知救上来。   空中可御剑飞行的筑基期修士不断飞过,他们在快速交谈彼此的任务,魏无垠指挥的声音很大,下面一群学生声音非常混乱嘈杂。   谢见在这种混乱情况下,有越来越浓的灰黑色浓雾遮挡,既看不到崔晚知在哪儿,也听不见她在哪儿。   “啊!~”一声极尖锐的叫声穿透嘈杂混乱的人声传入黑玉台周围所有人的耳朵!   “救命......”喊声没完就断了。   “她掉下去了!她掉进裂缝里了!”   “胖子!快拉我一手!”   “快跑!使用浮空术!”   ......   谢见听到这喊声有点熟,好像是赵北行的声音!   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见低了脖子往下仔细看去,但什么也看不到。   程其年听到下面有异常,直接驱使飞剑往下飞去。   才飞下去就一股吸力朝程其年和谢见吸来!   谢见被往下一吸,差点掉下飞剑,程其年一把将其拉住。   谢见和程其年这才看清下面的景象!   只见一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原广场所在位置,有灰黑色浓雾阻挡视线,不知道裂缝的远方到底延伸到了城里多远。   程其年的飞剑正飞在裂缝上方,裂缝里面看不清,只觉得无限的灰黑色浓雾从里面涌出来!里面充满了幽深和恐怖!   程其年马上御使飞剑朝裂缝对岸飞去。   不远处响起责问声:“温小师叔呢?”   “被裂缝吸进去了!”   “魏师叔,还请出手救人!朱鱼和费辛安也被吸进去了!”   “你们三个筑基期护道人,连自己护道之人都看护不好?!”   ......   魏无垠踩着自己的飞行法宝到了巨大裂缝上方,他向里面打量,没敢下去。   魏无垠看程其年就在不远处,转瞬就飞了过去,道:“程师弟,温小师叔、朱鱼等四人掉进了这裂缝里,你下去救人,我得先去指挥修复大阵了!”   程其年看了前面这深不见底还不断翻滚出灰黑色浓雾的裂缝一眼,反问:“你怎么不下去救人,我也得去修复大阵了!”   魏无垠面色不善地说:“这几人之重要,你见死不救,我看你怎么跟师祖交代!”   “你我又不是猜不到这下面是什么!赶快禀明夏师祖来救人为要紧!”   谢见疑惑非常,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令两个金丹期修士都不敢下去。   “哼!”魏无垠冷哼一声,拿出一张通讯小符,对着小符细语了几句,挥指一弹,小符咻地往一个方向飞走了。   程其年没有多话,带着谢见就往上一区飞去,“我把你放到家门口,你自己进去,你陈老师在闭关,你在家别出来......”   程其年把谢见放下就走,谢见回头看,程其年就已经飞得不见人影了。   她拿出令牌打开府邸阵法往前进去。   只一步,她整个人突然失重!   四面八方都是比刚刚更浓郁的灰黑色浓雾,她在极速往下坠去!   谢见赶快使用浮空术。   但是没有用!   她还在往下掉落!   她刚刚不是往她新得的府邸里进去的吗?   怎么一步迈出,到了这半空中?   下面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吸着她直往下去。   谢见再一次使用浮空术。   但还是止不住下落趋势。   这吸力......难道是广场那幽深不见底的裂缝中?   这浓郁至极的灰黑色浓雾很眼熟,谢见怀疑自己就是到了那裂缝里。   那裂缝连两个金丹期修士都不敢进去一探......   为什么她打开阵法回家却进了这裂缝里?她心里闪过好几个怀疑,确定是有人在害她。   谢见放出神识警觉地探查四周,随时准备祭出灰色火莲防卫。   然而,除了阻隔人视线的灰黑色浓雾,什么都没有出现,只让人一颗心提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将人包围。   不知道下落了多久,谢见感觉到下面有点不一样了。   一种风吹过树叶,簌簌的声音被谢见耳朵捕捉到。   经过长时间的警惕,谢见疲惫的注意力再次警觉起来。   她给自己施放了一个御风成盾术,几秒之后,风盾撞在树枝间,一路摩擦,谢见把一丛竹子砸倒了。   风盾被砸碎,谢见从地上爬起来。   四周依然是遮挡视线的灰黑色浓雾,谢见手撑在地上起来,她感觉她摸到了被压扁的竹竿。   那种被砸倒了,枝干破裂但不断裂的植物,应该只有竹子。   她捡起一根断枝凑近来看,果然是竹子。   但是这竹子叶子却成乌黑色,不是正常的竹子。   谢见将断枝丢掉,从空间取出手电筒,对着灰黑色浓雾照了照,依然和在东土圣地里一样,手电筒的光也没法穿透灰黑色浓雾照出多远。   谢见收起手电筒,仔细听了听,周围除了风吹竹叶的声音,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在地球上吗?   谢见小心地选了一个方向慢慢往前走。   这灰黑色浓雾虽然阻挡视线厉害,但声音却听得还挺远,谢见仔细地听着四周响动。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种咀嚼的声音敏锐地传进谢见耳朵!   谢见立即停下脚步,静立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竖起耳朵再仔细听了听,“咔嘣!”   好像在嚼骨头一样!   更加清晰的咀嚼声传进谢见耳朵!   谢见头也不回地小心往后退。   她脚突然被一绊,摔倒在地,入目的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这尸体穿着东夏大学的校服,脑袋上被啃得坑坑洼洼,只剩一个底壳了,脑袋好像先被什么抓了几个洞,然后被用力掰成两半,脑袋内的内容物全被吃了,另一半脑袋壳被丢在尸体旁边。   而尸体的身体也只剩残肢,小腹以下都不见了,内脏也被挖空,地上几根腿骨和手骨,这些骨头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肉......   谢见爬起来飞速往后狂奔!   但在茂密的竹林中,她跑得根本不快。   四处都是竹子丛阻挡,有些地方竹子茂密得甚至不能过人。   她刚刚看到的尸体,至少也是炼气五层的水平,居然被什么东西猎杀就这样吃掉了,那东西实力至少是在炼气七层以上,不然东夏大学炼气五层以上的学生不可能就这么被猎杀吃掉。   一根水箭穿破灰黑色浓雾突然朝谢见射来!   谢见反应很快,立即一个跳跃闪开。   这根水箭连穿透五根竹子才哗啦一声卸力变成一簇水花撞在竹竿上往下流去。   不远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朝远方逃去。   这是修真学生常用的法术,谢见立即出声喊道:“谁在那里?”   在这陌生的地方,遇到个同伴很重要。   不远处的人听到谢见的声音,一听就是人在说话,她停下了逃跑,犹豫片刻后,脚步声在朝谢见靠近。   崔晚知警惕地朝前方张望,她听到前面有人问话,但是走了好一段距离,都没有看到人存在。   谢见拍拍崔晚知膝盖,出声提醒:“在这里!”   崔晚知低下头看去,靠!她就说听到了人在附近怎么没有看到人,原来只有她膝盖高!   还搞得她到处四周张望呢! [10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  “程哦哦?”  谢见觉得崔晚知应该没有这么笨,她开门见……   “程哦哦?”   谢见觉得崔晚知应该没有这么笨,她开门见山:“谢见。”   “哈哈哈哈哈哈......”谢见就听到头顶响起一阵猛笑。   她就知道会这样。   “小声点,外面还有怪物!”   想到现在处境,崔晚知笑声戛然而止。   她蹲下跟谢见平视,两人谈了各自进来的经历。   原来崔晚知一开始就掉进裂缝里了,她的位置离黑玉台很近,裂缝就是从黑玉台旁边裂开的。   她进来没多久就遇到了怪物,但那些怪物隐在灰黑色浓雾中看不清样貌,只能听到响动,这种怪物行动敏捷,会猎食人类。   “这应该是在圣地地底下,你在圣地里这么久,没听说过这里吗?”   谢见摇头,“这里应该就是引起学校频繁地震和灰黑色浓雾的源头。”   谢见停顿思索了一下又说:“只是,之前那裂缝,连金丹期修士都不敢冒然进来,这里肯定很危险......”   “这里难道是什么圣地封印的秘地?我之前经常听到各个筑基期老师说去巩固阵法修复大阵之类的。”崔晚知疑问道。   “不知道,你知道还有其他人掉下来吗?温玠、朱鱼、费辛安、阿迦什得四个人应该也掉下来了。”谢见想起之前听到的。   “掉下来的人应该不少,我已经遇到两具尸体了......”   正说着话,崔晚知突然咳嗽起来。   谢见这才发现,崔晚知身上覆盖了一层浅浅的水障术,谢见说:“虽然这里很危险,但你一直都使用水障术护身的话,肯定灵力不够的,等下遇到怪物,没有灵力战斗了。”   “不是!”崔晚知凑得更近看谢见,又是震惊又是讶异:“你居然没有使用护身法术?!”   崔晚知震惊得声音都提高了很多:“这个雾伤害性很高!不用护身法术的话,皮肤火辣辣的疼,喉咙鼻子都很难受,我已经把水障术灵力用到最低了......”   崔晚知凑近把谢见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谢见的确没用护身法术,而且在这极度浓郁的灰黑色雾里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啊?”   “这个雾对人还有伤害吗?”   崔晚知:“......”浓雾还没伤害到她,她感觉先被谢见伤害了......   谢见看着崔晚知凑近的大脸,两年过去了,崔晚知长开了一些,随着修炼,皮肤状态很好,人漂亮了很多。   崔晚知在浓雾刺激下,又咳嗽了几声,她上手摸了几把谢见,发现谢见穿的也只是普通布料的衣服,并不是什么转生蚕丝织成的衣物,没有防御功效,看着谢见可爱的小模样,她顺手又挼了挼她头。   谢见:“......”   崔晚知不知道谢见怎么回事,居然不需要使用护身法术也能在这雾里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谢见看崔晚知咳嗽的样子,明显是喉咙受到了浓雾的刺激才咳嗽的,不然一个修士在正常情况下,感冒都不可能,更何况这样的咳嗽。   她回忆起以往学校发生浓雾之后,学校的植物都会受到一定的伤害,尤其是后来,灰黑色浓雾越来越浓后,有些植物会枯死掉。   而这里的灰黑色浓雾比起外面的,更是浓郁很多倍,以她的眼神,十厘米开外,她都完全看不清,那伤害性,比起外面更是巨大很多倍,对于崔晚知这样的炼气中期修士,也能造成伤害。   “我们先找找出路或者安全的地方吧,圣地的人应该会下来救人......”就算不救她和一般的学生,但是温玠、朱鱼、费辛安、阿迦什得四人,圣地的人肯定会下来救,尤其是温玠,他是夏师祖的徒弟,这四个人是原本的天碑前四名。   谢见想起上一区魂石殿里的布置,连他们的魂石都是单独放在最上面一层楼,他们肯定无比重要。   两人小心翼翼选了一个雾稍微淡一点的方向前进。   谢见的耳力比起崔晚知好很多,这雾对于声音的传播有一定的影响,但是谢见凭借过人的耳力,避过了好几次怪物的领地。   “你有没有发现,有那种乌黑色竹子的地方,雾就特别浓,感觉这雾就是这种竹子产生的一样,这里几乎都是这种竹子,我们得往竹子稀疏的地方去,说不定就能走出这里了。”   崔晚知疑惑地回头往后看,没看到什么,她继续跟着谢见往前走。   谢见也往后看了一眼,“你也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在我们后面?”   崔晚知是牵着谢见手的,谢见感觉她手很冰凉,崔晚知轻“嗯”一声,问:“现在怎么办?我感觉后面跟着我们的怪物,比之前遇到那些吃人的怪物智商高很多......”   谢见拉紧崔晚知的手,“继续往前走,准备随时动手。”   这广袤乌黑竹海里的浓雾,对神识影响也很大,即使是神识,也看不远,谢见心提着,耳朵一直听着后面。   两人没有听到和看到后面有什么,但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被什么盯上了。   原本除了风吹竹林的声音,就只有谢见崔晚知二人的脚步声,在这诡异的浓雾竹海里,谢见突然听到后面响起一声很轻微的脚步声!   “跑!”   谢见原本就在崔晚知前面,她耳力好,走在前面带路,这脚步声,很明显是后面尾随她们的怪物走近了!   崔晚知只感觉前面的小娃娃谢见拉着她,力气特别大,一股巨力带着她直往前窜,这小娃娃谢见还是用跃的!一个跃起就是往前蹦出一丈远,顺带带着她在空中飘,她就如那被谢见牵着的风筝一样,根本都不是她和谢见在逃命。   而是谢见一个人在逃命,她崔晚知只是谢见手中顺带拉着的一只“风筝”。   崔晚知只有一个感觉——小娃娃谢见的力气好大!   速度也好快!   这随便往前跑一步就是一丈多......简直完全超出炼气期修士的身体水平,灵气复苏后,全国最高端的修真大学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两所学校的学生,应该是全国学生里最顶尖的一批。   她崔晚知不说炼气中期的学生见多了,就是炼气后期的学生,也知道好些,谢见这身体水平,简直比炼气后期的学生还好上很多倍。   而且在这浓雾里,小娃娃谢见都不需要使用法术护身,在这对她伤害很大的浓雾里,小娃娃谢见跟没事人儿一样。   崔晚知在后面被谢见带着跑,居然没那么紧张害怕了,谢见小手传来的巨力,让她突然有一股安心的感觉。   后面尾速的怪物似乎发现了前面两只猎物发现了它,谢见听到后面的怪物不再掩饰,发出一声野兽的呜嚎,猛然加速朝她们追来。   只听声音,谢见就觉得这怪物速度肯定比她快!   “你后退,我来试试!”   谢见将崔晚知一提一抛,崔晚知就落到谢见身后三丈远处。   谢见双手动作,五指翻飞,眨眼间,一朵灰色火莲出现在谢见身前,再一推,灰色火莲往怪物追来的方向击去。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几个呼吸间,怪物就追到了近前。   灰色火莲似乎能燃烧浓雾,火莲所过之处,雾气一丝不存,在火莲照耀之下,像连通了谢见到怪物的一条视野通道。   看到怪物的那一刹那,谢见震惊。   这居然是人类!   他衣衫褴褛,都不能称之为褴褛了,只剩一些破布牵牵连连还挂在身上,这些衣物看起来经历了久远的岁月,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蓬头垢面,头发很长,遮住了大部分面孔,他张嘴露出黄褐的牙齿嘶嚎,其中两根獠牙特别明显。   这不是人类!   人类没有这样的獠牙!   它反应很敏捷,一下躲开灰色火莲的攻击,跳到了一边。   但灰色火莲不是一般的攻击法术,这是谢见的气象,谢见手一动,灰色火莲偏转方向再次攻向这个人形怪物。   这个怪物犹豫了一下,居然没有躲闪,而是伸出手想抓住谢见的灰色火莲。   “嗷~”怪物抓住灰色火莲的一瞬间,发出惨叫,它的手也被烧出黑烟。   它身影一闪,跳进灰黑色浓雾,竹林中传来唰唰唰的声音,怪物就不见了。   崔晚知听到惨叫,返回来看,就见到怪物逃跑了。   她心刚放下,就听到谢见说:“这怪物没跑远,还在附近窥探,它至少有炼气七层甚至以上的实力,只是我的火莲比较克它。”   这怪物是有智商的,光凭他敢徒手接她的火莲这一点,它应该是判断能接住,甚至徒手灭掉她的火莲,只是没想到她的火莲比较特殊。   她的火莲原本不是灰色,而是红色,而且还是由奇怪灵气生出的气象,一出生就不凡,而且灵性,敢与她丹田内的灰雾对抗。   她的火莲能一击击溃陈一则炼气六层的气象,但这怪物,恐怕有炼气八九层的实力,只是她的火莲构成特殊。   “走!”谢见带着崔晚知立刻远离此地。   小心行进了半小时。   “我感觉它还跟着我们!”崔晚知道。   “它应该暂时不会攻击我们。”   谢见脚撞到一个阻碍物,她低头一看。   “居然是那种怪物的尸体!”   “有人杀死了这种怪物......”   崔晚知和谢见一起查看这怪物尸体,只见怪物除了嘴里的獠牙,其他地方都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但是眼球灰白,黑色瞳仁只有一点,皮肤血肉也和人类不同。   它血液很干涸,呈乌黑色,皮肤坚韧,肌肉也坚硬如铁般。   只是被什么奇怪法术攻击过,身体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脑袋也被削掉半边。   谢见猜测:“这难道是朱鱼杀的?”   “我听圣地里面的人说过,朱鱼在天碑里获得了一门天级功法,叫做三音天水化无天功。”   “这尸体上的痕迹,很像这门功法用的法术造成的。”   崔晚知却说:“这怪物可能是一种活尸,我在一种神语记录的杂书里看过。”   谢见看崔晚知对着一具尸体,一点都不害怕,还观察着这具尸体,应该是出校实践的时候已经有一定的历练经历了。   “嗷~~~”不远处突然传来怪物的高声嚎叫。   谢见和崔晚知刚跑出几步,四面八方都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是那种怪物的脚步声。   “它在召唤同伴围攻我们!”   “我们去找其他人汇合!”   谢见人小,低腰检查地上的痕迹,很快判断出朱鱼离开的方向,谢见带着崔晚知往这个方向逃跑。 [10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   啪嗒啪嗒~  无数的脚步声更近了!  崔晚知……   啪嗒啪嗒~   无数的脚步声更近了!   崔晚知边跑边问:“怎么这里这么多怪物?”   “糟了!我们可能选错方向了!”   谢见继续道:“我们一直都是往雾淡的地方走,有没有可能,这种怪物也不喜欢雾浓的地方,而是聚居在雾淡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的怪物,在这时候召唤同伴围攻我们?”   “我们追寻朱鱼的方向也错了吗?”崔晚知问。   “没有。”“但是前方的怪物可能更多......”   因为雾越来越淡了。   淡得视线都好了很多。   谢见跑得很快,她力气大,不介意带着崔晚知一起跑,渐渐地,那只一直跟着她们的怪物召唤的怪物都被她们甩掉了,然而那只怪物却还一直跟在她们后面。   明显这只怪物比起其他的要强很多。   这只怪物不再掩饰,追在她们后面的脚步声很响,它再次开始嚎呜起来。   谢见和崔晚知飞跑的身形顿住,两人看了看前方,立即又转头看了看其他方向。   只见四面八方,灰黑色淡淡的雾里,到处都矗立着人形怪物,它们穿着破烂,有的甚至不着寸缕,身上覆盖了灰层和泥土,好像刚刚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样。   谢见观察着四周,快速作出判断,“走这边!这边有人走过!”   就在谢见和崔晚知突围时,那个一直跟着她们的怪物突然极速冲了上来,那是一种特别快的速度,比起谢见还要快上数倍,在谢见见过的人里,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比它快!   谢见一把推开崔晚知,她自己往后一跳,灰色火莲虽然很强,但是它还是个炼气一层的气象,杀不死这只看起来更高级的怪物。   谢见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这只怪物,她不过炼气二层,道一天功虽强,但终究还是只有炼气二层,她修炼的两个灵纹应该做不到一击必杀。   机会只有一次!   怪物一击不中,它虽然是人形,但像只野兽一样在地上扑转回身,朝谢见极速扑杀而去。   谢见脑子里想过很多办法,那刹那,不知道怎么的,她手动了!   崔晚知看到她用的依然是施放气象的法印。   她不知道为什么谢见的气象变了,以前明明是一座桥头,现在却变成了一朵灰色火莲,可能她之前成为废体,现在身体变小了,从头再来,重新生成了一个气象。   崔晚知很急,她急得都没喊出完整的一句,“快躲......”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喊不出第三个字。   她想说,她的灰色火莲气象虽然有一点用,但是肯定杀不死这只怪物。   谢见的施法速度人生第一次达到这么快!那怪物在空中扑向她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   就这样突兀地消失了!   崔晚知觉得自己眼花了!   谢见也震惊了!   她用的是她第六个气象。   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那个。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气象有什么作用。   她在赌。   毫无其他办法情况下的赌!   因为第六个气象在形成时,是比第五个火焰红莲占据地位更高的气象。   据她自己的经验,越往后面的气象,也越强,她现在修炼的各个气象的灵力,只有第六个气象的灵力足够施放气象,第七个到第十二个,灵力都不够用来施放气象。   周围散布围着的怪物,一看头领就这样不见了,居然一时停住没有上前。   崔晚知震惊:“你用的什么?怎么那怪物一下不见了?”   谢见自己也在震惊中:“我也不知道......”   周围怪物只是暂时没上前,并没有散去,谢见拉着崔晚知就走。   现在管不得雾淡的地方是怪物的聚居地了,雾浓的地方对崔晚知伤害很大,她需要一直使用护身法术,等到她灵力耗尽,也不得不来雾淡的地方。   况且似乎其他掉入裂缝的学生也往这个方向走了。   路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脱离原来的乌黑竹海,这里偶或有一小丛两小丛乌黑叶子的竹子生长着。   除开这些竹子,其他寸草不生,这是一片赤地,连岩石都是褐红色的,到处光秃秃,一路走过,有时会遇到一具两具怪物的尸体,也有东夏大学或者瀛洲大学学生的尸体。   看到这么多同校和邻校学生的尸体,崔晚知心情很沉重。   谢见在归墟里见过的尸体太多了,甚至归墟里那片白骨大地都是尸骨堆成的,她天天走在上面,现在看到几具尸体,表现很平淡。   “你说,上面会来人救我们吗?”   谢见:“不知道,应该会吧。”   谢见鼻子耸了耸,认真闻了闻,“我好像闻到前面有焦糊的味道。”   行过两里路,翻过一座矮坡,就见陈东云刚施法完毕,附近躺着一具焦黑的活尸尸体。   陈东云看到谢见两人来,诧异:“你们俩怎么也掉下来了?”   谢见也问:“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怎么也掉下来了?”   “你俩没受什么伤吧?其他大多数人都聚在一起等营救了,我是出来接人的,顺便清理怪物,你俩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营地。”   陈东云说完就带着谢见和崔晚知朝一个方向走。   谢见问:“陈老师,你还没说你怎么掉下来的?”   陈东云不讲话,一直往前走。   谢见一把拉住崔晚知,对她摇摇头。   陈东云听到后面没人跟上了,他回身问:“你们怎么不跟上?”   回答他的是一束黑光。   谢见第一次用黑白灵纹攻击人。   这黑光一接触陈东云,陈东云就变成了一片粉色的花瓣,被黑光一击中,花瓣就彻底消散在空中。   崔晚知和谢见这才发现,她们已经走到了一片粉色的花海前,再踏两步就要走进去了。   两人立马往后退出很远。   “这桃花林有古怪,连花瓣都能迷惑人。”   这时候,两人听到后面有人喊她们:“程哦哦,崔晚知,你俩怎么在这里?”   两人回身看到是袁拾花在喊她们。   崔晚知说:“这个袁拾花是假的。”   谢见已经双手动作,牵引出黑白灵纹,准备攻击袁拾花了。   袁拾花大喊:“你俩干嘛?同校都打?圣地的规矩可是不允许互相伤害攻击的!”   谢见操着她稚嫩的童音说:“你这个花瓣懂得还挺多!”   袁拾花:“......”   袁拾花:“我TM的,你俩才是花瓣呢!”   崔晚知:“他会骂人!”   谢见:“花瓣不一定不会骂人。”   袁拾花:“......”   经过好几次确认,谢见和崔晚知才确定这真的是袁拾花。   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掉下来的大部分学生已经相互聚集到一处了,他们暂时建立了一个营地,来等待上面圣地的人来营救他们。   谢见和崔晚知跟随袁拾花回到营地。   一堆大大小小的帐篷竖立在赤红的大地上,赵北行远远地就迎了上来,“胖子,你出去有什么发现没?”   不等袁拾花回答,赵北行喊道:“程哦哦,崔晚知?”   赵北行夸道:“崔晚知你还有点厉害,带着个奶娃娃都能走到这里!”   崔晚知:“......”是奶娃娃带她......   几人走进营地。   各处帐篷里传来伤痛的呻吟声。   营地正中,十多个人正在讨论。   “这到底是不是圣地封印的秘地?专门用来关押这样的怪物?”   “温玠你的师傅是元婴修士,你应该知道吧?”   “这么久了,上面还没来人,他们会下来救我们吗?不会不管我们死活吧?”   ......   杂七杂八的询问声,全部都在问温玠和朱鱼。   费辛安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人群里,阿迦什得站在旁边听。   温玠没有说话,他的气场令周围的人不敢靠近他,他身边成一圈真空地带,独自站在那里,贵气自成。   温玠瞥了一眼问他话的人,淡淡道:“这里不是什么秘地,而是地狱入口。”   他继续说:“东土圣地镇压在地狱入口上,近来已经不能完全封住了。”   “会不会来人救我们,我也不知道。”   “各位自求多福吧。”   “什么?地狱入口?”   “地狱真的存在吗?”   “我们已经在地狱了?”   “那怎么办?不可能没人来救我们吧,就算不救我们,你好歹是夏师祖的徒弟,他肯定会来救你的!”   “地狱入口?那边那么大片桃花花海,地狱还会生长桃花吗?我不信!这应该不是地狱。”   “对啊,地狱不可能还有桃花!”   阿迦什得开口了:“我听说,鬼门关前有一株大桃树,也许这片桃花花海,就是那株大桃树繁衍而来的。”   谢见看向崔晚知,崔晚知同时也看向谢见,彼此都明白,情况好像很严重。   之前还以为只是掉入了圣地封印的秘地,没想到却是掉进了地狱中。   这人间到地狱,那就不是简单地通过地缝掉下来了,怪不得每次发生灰黑色浓雾和地震,都有空间振荡出现,还会有生存在空间缝隙中的生灵跑出来。 [10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  众人一番争论无果。  这里的天色很奇怪,之前一直灰蒙蒙……   众人一番争论无果。   这里的天色很奇怪,之前一直灰蒙蒙的,十分阴沉,这时更是逐渐暗下来,似乎要到晚上了。   谢见拉了拉崔晚知的手,对她使个眼色,两人往一个方向去。   谢见传音道:“我们得先找个好位置扎营,你看这天色快到晚上了,还不知道这里晚上会有什么危险呢。”   然而这些已经扎好的帐篷仿佛每座帐篷的主人都很有警觉心一样,全都是往中间了挤,崔晚知拉着谢见的手,硬是从中间找不到一个可以扎营的位置来。   陆续的,外面又有从灰黑色浓雾竹林里逃出来的学生,全都是身心疲惫的样子,支撑着跟营地正中的一群学生打听了情况,也和谢见崔晚知一样,想找地方先扎营安顿下来。   崔晚知问谢见:“要不在袁拾花他们帐篷周围找个位置搭帐篷?”   想都不用想,袁拾花和赵北行还有于子尘三人肯定是在一起的,这三人实力强大,也就比圣地的温玠朱鱼等人差些。   但温玠朱鱼他们有元婴等修士做靠山,在东国内,有谁能比得上?   谢见觉得无所谓,只要不是在边缘就行,在边缘很可能成为炮灰,至于在里面哪个位置,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不是靠自己,别人哪里靠得住?   崔晚知看向谢见身上,也没个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之类的,心内道一声东土圣地可真抠搜,天碑第一名连个最低级的储物袋都不发,没有储物袋,就更别提有帐篷这种东西了。   崔晚知选了个位置,拿出帐篷,找了袁拾花问了他们帐篷位置,硬是在他们帐篷旁边挤了个空位出来安置了一顶小帐篷,反正就只有她和谢见,谢见现在是个奶娃娃,几乎不占什么位置,她平时用的小帐篷也是足够了。   谢见看崔晚知有一个储物袋,应该还是空间有些大那种,就知道她在外面还混得不错。   然而不是每个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储物袋的,没有储物袋就没有帐篷,没有谁会事先知道会掉下来,在没有拥有储物袋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还带个帐篷在身上。   一个认识崔晚知的女生看见她,欢喜地走过来道:“崔晚知你也掉下来了啊?这是你的帐篷吗?”   崔晚知淡淡应了一声,连谢见都看出来,这女生应该是想蹭帐篷晚上住宿。   大家都是修真学生,听力敏锐,从四面八方的谈论中可以了解到,这地方是目前看起来很安全的,只偶或有个别活尸走到这里来,其余就没多大危险。   到了这地方,肯定要选好位置先安顿好。   那女生看崔晚知反应淡淡的,还是继续说:“你这里就你一个人,我没有帐篷,晚上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谢见传音问崔晚知:“这是谁?”   “赵北行的前女友,有时候大家见面的时候遇到过。”   崔晚知又补充一句:“我跟她不熟。”   然后又八卦道:“对了,是她先把赵北行绿了,她搭上了一个炼气七层的男生。”   谢见再传音回:“她还有些厉害,居然不是赵北行甩了她,而是她绿了他!”   两人早就八卦过赵北行,现在赵北行又添新八卦,谢见自然是感兴趣的。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崔晚知也会传音秘法,这些学校现在应该是不教的,那可能就是跟袁拾花那里学到的,毕竟袁拾花的祖辈是圣地中人。   崔晚知跟谢见传音不过片刻,她跟这女生回:“我这不是一个人,还有程哦哦呢。”   任夏月这才打量站在崔晚知腿边的谢见。   也就膝盖差不多高,全身脏兮兮的,还以为崔晚知哪里顺手救回来的小孩儿呢。   任夏月认出是程哦哦,惊讶了一声:“天碑第一人啊?”   崔晚知对这样的茶类女生没什么好感,就不怎么搭话,她推脱道:“你去找赵北行吧,他就住在旁边这帐篷。”   任夏月身上还有伤,她看一眼崔晚知身上的储物袋,露出渴望的眼光,但也知道崔晚知不喜欢她,她只能离开另外找人。   能活着到这里的学生居然还不少,在天黑前,又陆续来了一些,最后总的居然有三四十人左右。   有些是运气好来到了这里,有些是实力强一路打过来的。   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中间响起一个呼声:“请各位还在帐篷里的,都来中间商量事情。”   这是于子尘的声音,谢见很熟。   崔晚知和谢见正在帐篷里休息恢复体力,顺便吃些东西,就听到于子尘这么喊,两人对视一眼,把没吃完的东西重新装进储物袋,然后收拾了去营地中间开会。   吃的食物自然是崔晚知储物袋里的,谢见还没有暴露自己有储物空间存在。   两人走到营地中间,找了个地方站住,营地中间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于子尘看人差不多到了,便开始道:“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肯定需要以营地为中心设置一个阵法或者几个阵法来保护大家,有没有修过阵法学,精通布置阵法的同学?有的话站到中间来。”   当下就有三个学生分开众人走到中间去。   中间除了于子尘、赵北行、袁拾花这个铁三角以外,还有温玠朱鱼等人。   另外阿迦什得也在。   温玠朱鱼二人是站在一处的,阿迦什得自己是站在一处的。   他们都是天碑前五名的,在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学生里面,威望很高,他们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谢见只没有看到费辛安,她在人群里仔细一找,才找到他,安静得像个普通学生一样,融入在他们里面。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总是在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一样。   而且他长相的确也很普通大众,让人容易忽略没有记忆那种。   这营地中间架了个篝火堆,这里天色本就灰蒙蒙的,视线不够明亮,架了个篝火堆增加光亮,再加上本就要天黑了。   于子尘在篝火堆旁边丢了几个蒲团,让会阵法的三个学生一起坐下讨论该怎么安置阵法。   最后讨论下来,打算先在最外层设置一个示警的阵法,再在中间设置一个攻击的阵法,最后在里面设置一个防御的阵法。   他们都是学阵法不算久的学生,只会基础的,做不到所有功能都融为一体,设置不成一个大阵,只能简单的按区域设置起来。   三个会阵法的学生中,只有一人有储物袋,于是道:“我们没有布阵用的灵物,这么多人在这里,总不可能我们自己出布阵的灵物吧?”   于子尘就把目光看向大家:“大家也听到了,这个阵法布不布置,你们决定吧,反正我自己是有实力保护自己的。”   轮到自己要出东西了,大家都不能看戏了,周围闹哄哄起来。   于子尘又道:“你们同意布置阵法的,就举手,不同意的不举手就是。”   有些人犹犹豫豫的举起手来。   谢见发现崔晚知也把手举了起来。   她自己的话,她一个奶娃娃,谁会管她举没举手。   还有一小半没举手,他们不是不赞成布置阵法,而是怕举了手就得出灵物。   灵物可不是钱,得出校实践才能获得,而且实践还很危险,可能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出去实践,毕竟第一批出校实践丧命的还不少,导致第二批人就很少了,灵物获得少,就很珍贵。   于子尘看有一小半人不举手,心里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于是道:“那不举手的就另外换个地方安营吧?要不我们举手的自己再换个营地也行。”   那些不举手的,立马都把手举起来了......   其中有人道:“我们有些又没有储物袋,连帐篷都没有,别说什么灵物了,想出也出不了。”   这么一说,就有些人把自己的储物袋藏得更好了。   这的确对有储物袋的不公平,但于子尘反应很快地道:“除了设置阵法,我们还得要人站岗巡逻,那些不出灵物的就出力,出了灵物的就可以在帐篷里休息养精蓄锐。”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   大家也就都同意了。   在这危险的地方,能够休息保持体力,也是一种优势。   三个会阵法的学生便把需要的灵物说了,大家都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凑一凑,于子尘又拿本子把人记了,所有人也都登记一遍,等下再安排人站岗巡逻。   最后众人翻遍了自己的东西,设置阵法也还缺三样东西——金木石、三次转生灵狐骨、三次转生狼蛛蛛丝。   站在中间的温玠从储物袋中取出这些东西,丢给于子尘。   众人都对他瞩目,果然是元婴修士的徒弟,金丹修士的小师叔,出手就是大方。   在场的女生看了他也是心思乱动的。   其中一个会阵法的学生又说:“这些东西设置的阵法,只能维持两天,两天后,还得需要一批这样的东西再设置。”   阵法只要维持,就会消耗布阵之物,这些灵物又都是低级灵物,消耗自然快。   这个会阵法的学生又把原因解释了。   大家都是顶级修真学校的学生,虽没专精修过阵法,但是也学过相关基础知识,对此都没有疑论。   朱鱼听他这么说,也是丢了一堆东西在于子尘旁边。   这就跟普通学生不一样了,出个一样就心疼得要死,还捉襟见肘的。   所有人都对朱鱼和温玠投去羡慕的目光,这就是东土圣地的天之骄子啊。   这一刻,又一次感受到彼此的不同!   这几人的地位也油然在心中再次拔高起来,一种修真世界的森明等级与现实世界的钱权阶级结合起来,这几人便是在上层以及中心那种。   谢见还是个奶娃娃,大家直接都忽略了她,既没叫她出物,也没叫她出力。   人群中有个女生道:“这个程哦哦是天碑第一人,身上肯定有好东西的,她肯定不会巡逻站岗,圣地天碑第一人总得出点灵物吧?”   谢见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就懒得再管。   这个石雨也掉下来了,大概上回在夏师祖办公室结了仇,现在又针对起她来了。   一堆学生中有些人觉得石雨说得有道理,虽然是个小娃娃,但是好歹是圣地天碑第一人,不会什么灵物都没有吧?   怎么说也是天碑第一人啊!   温玠和朱鱼都大方且不在意出了一堆东西,温玠出的东西珍贵,朱鱼出的东西数量多。   温玠和朱鱼还只是天碑前五呢,并不是第一。   圣地的阿迦什得和费辛安倒是跟普通学生一样,不讲什么面子,早就和一般学生一样,一人出了一样灵物。   谢见就当没听懂石雨说的话,盯着一处发发呆,一会儿又看向别处,和一个普通的奶娃娃没有什么区别。   她可不能暴露她有储物空间!   于子尘掩住厌烦地看着石雨道:“她就是个奶娃娃,身上也没有储物袋,你跟她计较什么?”   于子尘在学生中,很有些领导力,众人听了觉得也是,这程哦哦虽然是天碑第一人,资质是高,但年龄小,还是要大人先照顾的,就算圣地给了她很多东西,估计也在照顾她的大人那里,她自己是没有带着的。   石雨盯了谢见一眼,她觉得刚刚丢了脸,就有些生气。   于子尘带着人去布置阵法,三四十个学生就此安顿下来,等待救援。   等阵法一布置好,众人都有些安心下来。   那些没有储物袋的,能联络到同学一起共用一个帐篷就一起用一个,联络不到的,就只能在篝火旁边打坐修炼。   本以为今天晚上会有危险,但一夜过去,都安然无恙,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放松下来,终于在这里的第一夜安全过去了。   炼气期的学生还不能辟谷,也没有辟谷丹,甚至比一般人吃得还多,大家又有了食物危机的感觉,一般学生的储物袋都很小,带的食物不多,没有储物袋的,就更是一丁点儿食物都没有了。   大家都希望今天上面就有人来救他们上去。   谢见望着这灰蒙蒙的天,又看着远处粉红粉红的桃林,觉得要出去可能没这么容易,毕竟她是知道的,金丹期修士都不敢下来。   突然营地后方响起一声惊呼:“李浦,你干什么?为什么拿刀攻击我?”   大家听到惊呼,都往营地后方去看。   只见一个男学生正拿着水果刀在袭击另外一个男生。   这个拿水果刀刺人的,谢见还认识,是当初出校实践一个组中的一个,是地矿专业的李浦。   他们来查看的人群中,又一个李浦站出来震惊道:“这不是我!我才是我!这到底是谁?” [10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  居然出现了两个李浦!  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居然出现了两个李浦!   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离着两个李浦近的,全惊异地和他闪开距离,生怕假的那个是怪物变的!   大家目光在两个李浦中间挪移,甄别到底谁才是真的李浦,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个用水果刀袭击人的李浦仿佛发疯了一般,即使来了这么多人,也不顾大家的眼光,继续眼中无人的攻击另外一个男生。   于子尘终于过来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皮质的绳索,御出绳索,绑住了正在袭击人的那个李浦。   这个被绑住的李浦即使被绑住了,还在发疯一样想刺人。   人群中有学生道:“这个发疯的,应该是假的,看着像外面那种吃人的怪物。”   另一个李浦倒是安静地站着,在打量那个发疯的。   众人目光仍然不离两人,不断判断哪个是真的。   “肯定是这个发疯的是假的!一看就不是人的反应。”   “我们设了三个阵法,这个怪物到底从哪里跑进来的?居然还能变成我们的样子!”   “要是这种怪物都能随便进来的话,那我们营地根本不安全了!”   众人讨论到这儿,就有些慌张。   于子尘三人见这个状况,也都皱了眉头,一直盯着被绑着还在挣扎的“假李浦”观察,企图看出一二来。   三人盯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来。   只觉得这个发疯一样的,的确像外面那种怪物,应该是假的。   于子尘多留了一个心眼,又去跟淡定看情况这个李浦说话:“李德?”   李浦看于子尘一眼,“别问了,我李浦,你喊什么呢?”   这个是真的,于子尘松了口气。   每个修真的学生听力都很好,即使在场很多人都在说话议论,也都听到了于子尘问的,确定了真假李浦就好说了。   纷纷议论:   “这个假的怎么处理?应该是黑雾竹林里那些怪物变的,他们除了行动敏捷力气大,没想到还能变幻成我们的样子!”   “我们布置的三个阵法,既没有攻击他们,也没有响起警示,他们随便就进来了!”   “太恐怖了!要是我们晚上都在睡觉,他们进来一群怎么办?”   ......   后果不堪设想!   本以为布置三个阵法,还是众人合力出材料才布置出这三个阵法,结果对于外面那种怪物一点用都没有!   大家有些慌乱。   都看向于子尘,等他拿主意。   有人建议道:“先把这个假的杀死吧?少一个这种怪物,也是好的。”   有人突然小声地问:“万一,这个假的是真的,那我们不就杀人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真”的李浦。   再次打量了一遍,这个看着还是真的。   真李浦却说:“我肯定是真的!这个是怪物变的,反正我建议是杀死,你们想想那黑雾竹林里有多少这种怪物?咱们阵法也拦不住它们,到时候一起围攻我们,少这一只,总是要好点的,我们人又少。”   听他说这么多话,大家心里信他是真的了,只刚刚那说法,大家心里有些别扭,都觉得还是放出去丢远点算了,万一真杀错了,那就是杀了同学!丢出去的话,反正怪物都很多了,他们宁愿现在出去杀别的一只,也不想杀营地里现成这一只,修仙之人最忌心魔,就怕发生意外。   至于谁去丢,现在轮到谁值守,就谁去把假李浦丢出去。   等两个学生一起把假李浦丢出去后,于子尘又召集大家一起开会,商量多增加点巡逻站岗的人。   这种怪物会变成他们的模样,无视阵法存在,阵法没用了,只能多派点人把四面都守起来,这样只要哪一处有怪物进入,都能发出警示,同时,所有人把帐篷范围缩小,不再是原来的一个人一个帐篷,而是三人一起互相看着,免得怪物变成众人的样子混进来。   毕竟自己人,不会怀疑对方,要是怪物变成大家的样子,众人警觉性变低,容易被怪物偷袭。   这样还能解决有些人没帐篷的问题,同时把营地缩小了,方便值守。   开完会,大家都散了。   谢见和崔晚知回到自己的帐篷中,谢见突然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刚刚被丢出去的才是真李浦?”   此话一出,崔晚知只觉得后背一凉!   那要是丢出去的是真李浦的话,那他被丢出去,岂不是死定了?丢他出去的人,就是间接的刽子手。   而营地里还有个李浦!   这对营地里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这个假的李浦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与真的一模一样。   崔晚知道:“你别吓我!你说得我现在不敢面对外面那个李浦了!”   崔晚知想了想又道:“你这个假设不成立,要我们营地里现在这个是假李浦的话,他能够清晰地思考,也好像知道李浦的一切,这与黑雾里那种跟野兽差不多的怪物太不一样了!我还是信我们丢出去那个是假李浦,是竹林里那种怪物变的。”   “再说,丢出的那个李浦要是真的话,怎么像没有神智一样,只会发疯?”   谢见说:“这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从真假李浦身上,我们感受他的气息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修仙之人,视力也好,他们的皮肤连毛孔都一模一样!”   “你说,要是怪物有这样变幻的能力,怎么还只会跟野兽一样发疯乱刺人,但是最后谁也没伤到,好像就是被故意操纵给我们发现一样?”   崔晚知愣住,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要是营地里这个是假李浦的话,他还很聪明,并且至少会扰乱真李浦的精神状态,导致他像之前我们看到的那样疯癫形同野兽。”   崔晚知心里一寒,“不对,我们两个在黑雾竹林里都遇到过很多那种怪物,我觉得他们并没有那种智商,要既能变幻成我们的样子,又智商这么高,要真是这样,我们很多人应该都成功逃不到这里来,当时在黑雾里,随便变成任何同学的样子,都能骗取大家的信任,那种怪物身手敏捷,身体又坚韧,还吃人,骗取人的信任后近身,对于我们这些修炼不久的学生来说,早死得只剩骨头渣了。”   谢见的声音童稚,但却清冷,“刚刚他们都以李浦和黑雾里的怪物行为差不多,所以认定他是假的,把他丢了出去。”   这就和刚刚崔晚知推断的相悖了!   崔晚知心里立时想,刚刚谢见怎么不当着众人的面说?瞬时她又想到,大家不会信的,毕竟营地里留个黑雾里那种形似的怪物,大家会担惊害怕,本来现在都是于子尘临时组织起来的,各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想法,谁也不服谁,除非形势必须低头,那种情况下,一是分不清到底谁是真的李浦,二是留着假的在,大家会慌乱发生矛盾。   谢见又说:“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路上,在那桃花林前遇到过陈老师吗?就是花瓣变的那个。”   “你说这个怪物是花瓣变的?”不等谢见回答,崔晚知越想越觉得可能,营地本来就离桃花林海很近,是极有可能再有一个花瓣变成李浦的样子的!   崔晚知已经全信了谢见。   是所有人搞反了方向,除了黑雾竹林里那种吃人的怪物,这桃花林海里也有怪物!   崔晚知站起来道:“我去跟于子尘他们说说,说不定现在还能把真李浦救回来。”   崔晚知走出两步,却又回头,对谢见说:“你跟我一起去吧,别等下我回来遇到个假的你!”   谢见没想到崔晚知如此谨慎,这个习惯好。   她也站起来跟崔晚知一块儿出去。   崔晚知跟赵北行是旧识,顺带跟于子尘他们也很熟,帐篷也安在他们旁边上,出了小帐篷,两三步路就到了于子尘他们的大帐篷,崔晚知在外边喊了两声,怕他们帐篷里设置了阵法,里面就传出袁拾花的声音:“进来吧。”   看来是没设置隔音阵之类的来修炼,不过这时候估计也没几个人能修炼得进去,都是警觉着,怕随时怪物闯进营地。   崔晚知进去,先设了个隔音阵,然后把刚刚谢见的推断说了,只没提这是谢见说的,谢见现在的身份是豆丁儿大的程哦哦,还什么都不懂。   于子尘听完,也面色不好,道:“我去把温玠朱鱼他们找过来一起商量!”   圣地中的原天碑前四名,那可都是在圣地里接受过很多他们这些学生在学校里没有的教育,各种认识面上都比他们厉害。   不一会儿,于子尘就领着温玠、朱鱼、费辛安、阿迦什得四人回来了。   隔音阵仍然在,于子尘又把崔晚知刚刚说的重复了一遍。   四人都不是笨人,再加有袁拾花作证,他遇到崔晚知和程哦哦的时候,两人的确说他是花瓣。   温玠声音清冷:“去把那个假的李浦叫过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花瓣变的。”   帐篷中的人都很凝重,没想到除了黑雾竹林中那些数量极多又极其难对付的怪物外,另外居然还有别的智商并不低的怪物,而且还能扰乱人的神智,就来自于他们扎营不远处的桃花林海中,要是这样,就代表这里扎营也不安全了。   前有危险的黑雾竹林,后有神秘叵测的桃花林海,简直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无处可安身。   袁拾花主动出去要去喊假的李浦来,赵北行担心假的可能会很危险,提出和赵北行一起去。   两人走后,于子尘问:“要不要设置个阵法?万一等下......”   温玠摇头,没有多说。   看他的样子,应该底牌很大,并不惧这怪物。   帐篷里的人心提起,随时准备攻击。   不一会儿,袁拾花和赵北行就领了李浦进来。   李浦进来那一刻,温玠手指一弹,一道雷电朝李浦射去,速度之快,李浦来不及躲避,手臂上的校服立即被电成黑灰,他手臂上的一处血肉也立时被击成黑炭一块。   崔晚知傻眼,没有变成花瓣!   谢见也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到底是真李浦还是假李浦? [10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  李浦一进帐篷就突然被攻击,立马做出防备动作,手伸到储物袋那里,……   李浦一进帐篷就突然被攻击,立马做出防备动作,手伸到储物袋那里,一下就拿出一把匕首,对准了帐篷里几人,厉声道:“你们干什么?”   然而帐篷里几人全都没说话,都在打量他。   李浦道:“我们还要回去的,有法律在,你们不能乱杀人!”   他这话,真不像是冒充身份的人能说出来的。   帐篷里安静了几瞬,于子尘率先说话了:“先别生气,我们就是测一测你是不是真的李浦,你都知道还有法律,看来是真的。”   李浦见于子尘这么说,松了一口气,注意力一转移,就感受到手臂上的剧烈疼痛,不禁“嘶”了一下。   温玠手掌一翻,手上出现个瓷瓶,一下甩给李浦,“丹药。”   他没说这是什么丹药,可能是治李浦手臂上的伤的,也可能是作为伤人的赔罪。   不过就现阶段来说,随手就能甩出一瓶丹药,可真是豪啊!   崔晚知眼神随着丹药,有些发光,要知道现在阶段,学生里面基本没什么人会炼制丹药,都还在学基础呢,大家都是学生,这温玠果然是元婴大佬的徒弟、天碑前列,资源太丰富了!   谢见也看着那空中呈抛物线丢过去的瓷瓶,心想,我要是受这么个皮外伤,怕不是就贴个创口贴就行了,这狗东西这么豪无人性,直接上丹药......   不过,好像她现在不是很容易受伤,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是个什么构造,那外国魔法学生艾丽卡在她脖子上用匕首划都破不了防,大概也是用不上创口贴的。   帐篷里其他几人就没谢见和崔晚知这么穷逼了,看见温玠给李浦丹药,也没什么反应,毕竟朱鱼、费辛安、阿迦什得都是圣地里的人,肯定是有丹药的,袁拾花也有长辈在圣地里,于子尘赵北行和他一起的,赵北行家里又有钱,应该能弄到这东西。   李浦接了丹药,也跟崔晚知和谢见差不多,立马就对刚刚伤他的温玠不呵斥了,面色好看很多。   于子尘又对他好言好语地哄了几句,就把李浦哄回去了。   等李浦一走,于子尘问温玠几人:“觉得是不是真的?”   在这危险陌生的地方,他从没放松过警戒,即使一再确认,还是要找这几个圣地里见识更多的学生分辨分辨。   谢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刚刚于子尘都直接跟李浦那么真心地说确认他是真的了,这李浦前脚才走,于子尘又跟温玠问起李浦是不是真的来。   这于子尘可真不是一个好骗的人呐。   要是以后想骗他,是真的不容易。   温玠眼神盯着一处没动,思考了一会儿,才摇头:“不好说。”   朱鱼道:“他没有变成花瓣,但营地里出现了真假李浦,不管是真的是假的,都不敢相信。”   费辛安和阿迦什得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   朱鱼的话引起了于子尘几人的认同,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得防着。   谢见想,这几个人是都不好骗,疑心蛮重的,一个傻白甜都没有。   趁此机会,于子尘又找温玠和朱鱼商量事情,营地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但又对此地不了解,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比较安全。   算起来还是温玠对这地方了解最多。   但温玠自己说,除了知道这是地狱入口,其他也不知道什么,毕竟连他师父夏师祖也没进来过。   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着上面来救。   那乌黑竹海里人不用防护法术根本扛不住,不可能往那边去找安全区域,现在营地这处本以为觉得安全,哪知道附近的粉红桃林里的花瓣还能变成人,根本不知道具体有多大危害,现在进退两难。   讨论不出结果,大家只能散了回去养精蓄锐。   崔晚知和谢见又回到了她们的小帐篷。   崔晚知再次撑起隔音阵,跟谢见两个讨论起来。   崔晚知掏出自己储物袋里的储藏,看看有什么在危机时刻能用上的,她家里虽然挺有钱,但也不过还是普通人家,只能小幅度上比一般学生领先些,也稍有些修真资源,她是单水灵根,一个玩水的,不怎么用得上直接的攻击武器,但现在也没什么其他修真武器,储物袋里不过一把刃身比较长的匕首,看着像刀又不像刀,像匕首又有些长了。   这绝对是在修真供销社换的好东西!   另外还有一些现代的医药,碘伏、酒精、纱布、创口贴、绷带、抗生素等,用物品估量储物袋的容量,大概崔晚知的储物袋是最小那种半立方米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张符箓,食物也有些,但不多。   谢见自己有储物空间,准备的东西很多,但不方便让崔晚知知道,反正只要没有外在危险,她和崔晚知在这儿待个几个月,她也有足够的食物,饿不死的,她本来就是准备要跑路的,储物空间早就准备好了食物,她在归墟里挨过狠饿,食物准备得很足够。   不像其他学生,还要担心万一上面很久不来救,可能饿死在这里。   谢见还算镇定。   两人讨论了会儿,撤了隔音阵,就各自盘腿修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喧哗声,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两人一直警觉着,赶忙出了帐篷出去看。   外面天色居然已经要黑了!   以她们第一天的经验,不可能白天只有这么短的!   一大早就发现了假李浦,然后大家开了个会,后面在帐篷里说了会儿话就去找于子尘说李浦的事,再到回帐篷至现在,也不过半天多吧,怎么就要到晚上了?   还不止于此,听着周围的人声,谢见和崔晚知两个朝远处桃花花海看去。   只见粉红色的花海上升腾起血色的薄雾,薄雾慢慢往外扩散,正朝营地这边渐渐侵来。   这种鲜血的颜色,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好。   崔晚知立马低头看了谢见一眼,想问她意见。   谢见觉得这血色有点眼熟,但又觉得自己记性这么好,要是见过肯定想得起来,但是现在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也抬头看向崔晚知,给她传音道:“我们先跑吧,离这里远点,避免和这红雾接触。”   崔晚知传音回她道:“可是马上天要黑了!”   天黑影响视力,人天然就惧怕在黑暗中,黑暗中的危险会更大。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于子尘最先做出决定,让大家收拾东西赶快撤退。   其他人动作更快,已经在收拾自己的帐篷了。   崔晚知和谢见就在自己帐篷外,崔晚知收拾起帐篷以及里面的东西,就带着谢见往营地外去。   于子尘他们动作也差不多,和温玠朱鱼他们几个一起往外快步来。   有些学生看温玠朱鱼他们都走了,来不及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跟着跑。   温玠朱鱼于子尘这些人实力最强,只有跟着他们才能保住性命。   谢见一个小豆丁儿,被崔晚知带着,现在人慌马乱的,就被挤到了外围。   谢见再回头看去,那桃花花海升腾出的血雾朝她们接近更快了,仿佛爆发的火山岩浆,滚滚而来!   大家拼了命地发足狂奔。   起先还一群人注重跟着温玠于子尘他们,但每每回头都发现那血雾扩散更快,哪里还有心思跟着强者?只能使劲地逃命。   后面直接乱了。   谢见和崔晚知还有另外几人一起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喘着气回头见血雾没有扩散到这里来,终于有空停下来歇口气,喘得要命。   刚才没注意,这时候谢见才发现,那李浦也跟着她和崔晚知是一起跑的,与营地其他人跑散了,好在除了李浦,另外还有两个学生一起。   崔晚知喘了几口气,回头看血雾没过来了,侧头发现李浦居然跟她们跑到了一起,她立时一僵,感觉有些不妙。 [10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   谢见抬头看了眼崔晚知,为了防止一路上跑散,两人的手一直是紧牵……   谢见抬头看了眼崔晚知,为了防止一路上跑散,两人的手一直是紧牵着的,在这掉进地狱入口的一群学生里,谢见和崔晚知两个算是最能互相信得过的,不但是高中同学,也是老乡,都是原川市出来的,而且对互相的品性都挺了解,修真竞赛的时候也合作过,甚至崔晚知有一次的提醒还救过谢见,当然谢见在掉进这地狱入口后也带着崔晚知一路逃命,也算救过她。   此等情况下,两人走在一起不分开才是保命之举。   谢见紧了紧崔晚知的手,然后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候李浦居然率先讲话了,他带着大难逃生后的庆幸,感叹道:“终于跑出来了!累死我了!”   说着他还喘了喘气,带着过度奔跑后的呼吸困难。   旁边另外两个谢见和崔晚知都不认识的学生也正在喘着,这个修炼阶段的学生身体素质是比普通人好一些,但是也就好一些,跑得太急太远后,也会和普通人一样受不了呼吸急促。   崔晚知同样如此,只是她看到“李浦”在侧,注意力就从身体上移开了,反而表现得没那么喘,谢见体质特殊,这点跑动,倒也不算累着她。   另外一个学生带着庆幸附和“李浦”道:“是啊,刚刚吓死我了!”   另一个又道:“也不知道这血雾有什么危害?看见大家一顿跑,我也只能跟着跑了。”   他好像认识崔晚知,一边喘粗气一边问:“崔晚知,你跟于子尘他们熟,知不知道这血雾是什么?”   崔晚知看了看他,想了想,自己应该不认识他,应该是自己这两天跟于子尘赵北行他们走得近,这三人算是掉下来这群学生里的核心人物,于子尘组织拉拢人的能力强,袁拾花本身能力强,又有背景,赵北行也不弱,跟他们走得近,自然入了一些普通学生的眼,他们认识她,她就不一定认识他们了。   崔晚知摇摇头,“不知道,我估计于子尘他们也不知道。”   大家一时无语,虽然刚刚跑到此处的时候随便看过此处并没有危险,但这时候又仔细打量起来,天已经很黑了,非常影响视线,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的学生神识能延伸的范围并不大,此处又有一些影响神识的黑雾,更是看不太清楚了,但是大家的听力都还不错,四周并没有那种獠牙怪物出现的声音,稍微觉得心安。   那两个谢见和崔晚知都不认识的男学生中的一人问:“我们和其他人都跑散了,现在怎么办?该去哪儿集合?”   “天这么黑,怕等下遇到那种长獠牙的人怪。”另一人道。   谢见偷偷觑了觑“李浦”,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天黑,大家都放出了神识探看周围,自然也能看清周围几人的神情。   要不是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是真看不出这个李浦是假的。   崔晚知也时刻关注着“李浦”,她心一直提着,不敢放松,此时天又黑,看着这“李浦”就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李浦”开口了,他提议道:“我们先点个火把什么的照明吧?”   另外两人一前一后说:“我没有储物袋,没带什么照明的东西。”   “我也是,突然掉下来,什么准备都没有,四周也没什么干树枝,不然还能点个火把。”   这时候黑灯瞎火的,的确该先照明起来。   崔晚知在储物袋里找了找,居然摸出一个小的酒精灯,她再找了找,可惜道:“好像之前在帐篷里清点储物袋里东西的时候,把打火机弄漏了没收进去。”   她问其他人:“你们谁能放个烈火术点燃?我是水灵根,不好用烈火术。”   东夏大学和瀛洲大学里单灵根占得挺多的,另有一个男学生道:“我是金灵根,我记得之前天碑测资质的时候,我好像记得李浦是火灵根,叫他点啊。”   李浦的资质在天碑上并不很显眼,但是一堆学生一个个地测,都紧盯着,总有记得清楚的那么几个。   “李浦”愣了愣,道:“我现在灵力不够,之前消耗完了一直没空恢复。”   谢见用神识打量了他一下。   李浦这话也算合理,大家从上面掉下来,一路逃命,在营地也是心提着,没出灵物的还得出力看守营地,的确有可能没空打坐恢复灵力。   谢见是多灵根,什么法术都放起来没障碍的,但是她现在是程哦哦,不方便放这个烈火术。   金灵根的男生大喇喇道:“烈火术又用不了多少灵力,随便一点儿就行,我们还得赶快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呢。”   “李浦”不讲话,也不放法术。   另外一个看李浦不放,他道:“我是木灵根,我来!”   木生火,是比较方便的。   酒精灯很快就点燃了,四周明亮起来,但是酒精灯的火焰很小,照亮的区域也很小,而且很怕风吹。   大家能用肉眼看到对方了,明亮还是能带来一丝安心,大家又打量了一圈此处的安全,开始商量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那个金灵根的男生道:“我之前逃命的时候,发现一个方向的黑雾很淡,但是路上发现了其他人的踪迹,所以没走那个方向,才走到营地跟大家汇合的。”   他接着道:“那个桃林那边我们肯定不能回去,要不我们往我说的那个方向去吧?其他人肯定也不敢往黑雾浓的地方深入,现在大家跑散了,肯定会往雾淡的地方去。”   木灵根的男生反对:“现在天这么黑,我觉得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天亮再去找其他人,我们有五个人,哦,小孩不算,我们也有四个人,四个人报团遇到那种獠牙人怪怎么也能打一打,等到天亮再去找人更方便许多,至少看路清楚些,这么黑灯瞎火的,现在去找,等下路上要是遇到那种獠牙人怪,我们打起来没优势,甚至很可能打不过,还容易走散。”   崔晚知俯视看了谢见一眼,眼神征求她意见,谢见传音道:“先等天亮吧。”   崔晚知于是道:“我赞成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李浦”跟着道:“那我也赞成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一行人在酒精灯的微弱灯光下,辨别了黑雾的浓度,往黑雾浅的方向前进。   因为“李浦”就在身侧,本身大家又在危险不明的情况下,崔晚知把储物袋里的那把长匕首拿了出来握在手上,以备突发状况。   走了一段路,前面金灵根那个男生突然声音拔高尖叫了一声,就见他身影突然从地上掉进了地下,这把后面四个人吓一跳,全都做出战斗警惕姿势,再一仔细看,那男生掉下去的地方有个洞,边缘不甚齐整,土松松散散的,洞并不是很大。   木灵根的男生立马喊:“余伟昭,你还在吗?”   刚刚大家已经互通过姓名,主要是木灵根的郭桐和金灵根的余伟昭和大家通姓名,崔晚知大家都知道,李浦发生了真假李浦那事,大家也是知道他的,谢见作为程哦哦的身份更是有名。   下面传来余伟昭的声音:“我还在!这里就是个深坑,我不小心掉下来了,没危险。”   说着话他使用浮空术就飘了上来。   郭桐看他没事,松了一口气,道:“刚刚吓我一跳!”   其他几人同样如此,还以为突然遇到危险了呢。   余伟昭却说:“这个坑下面好像还有通道通向别的地方,我看到下面有个斜拐的土洞,但是黑洞洞的,我没敢细看就赶快上来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10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  听余伟昭说下面有个比较深的土洞,郭桐第一反应是问:“这洞里不会……   听余伟昭说下面有个比较深的土洞,郭桐第一反应是问:“这洞里不会是那些人怪的老巢吧?”   问着话他还小心探头朝洞下面看了看,洞里黑深深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这么想就让他觉得这真是那些人怪的老巢。   这么想着,他不禁赶快往后缩了缩脖子,后撤了两步。   余伟昭本来还对洞里好奇的心理,听郭桐这么说,也后怕起来,他道:“这地方也没看到其他生物,就只发现那种人怪。”   他也惧怕地往后撤了两步,继续道:“这不会真是那种人怪的老巢吧?”   聚在营地一起的三四十个人,有些人称呼这种怪物为“活尸”,有些人称呼为“人怪”。   越说越来劲,郭桐肯定道:“我感觉就是!这地方真没看到其他活的,也就只有那种人怪会打这么大的洞了!”   经他两这几句说法,谢见和崔晚知也这么觉得了。   不过谢见很快就开始打量周围地面的痕迹,据她的经验,那种活尸相对于他们这群修真学生来说,挺笨重的,更偏向于野兽,敏捷、快速、力量大,但是不会飞,所以会在地上留下很多脚印与活动痕迹。   这洞口周围她能看清的这小片区域,至少没发现那种活尸的脚印。   如果这洞真是活尸的老巢,它们不可能不从这洞口出入。   李浦这时候突然问谢见:“小朋友,你在看什么?”   这个谢见和崔晚知认为的假“李浦”居然在这时候突然说话,两人本来对他就一直心里提防着,他突然发问,两人不觉心里一紧。   而且他对谢见称呼“小朋友”,总让谢见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就像陌生人那种对她的称呼,但是这么称呼她好像也没问题。   谢见没回她,按正常人来说,她这个年龄也许能听懂一些问话,但是也有可能听不懂,所以没必要回。   被李浦这么一打岔,郭桐和余伟昭以及崔晚知也都看向谢见。   李浦随口跟大家道:“她人很小,但是看起来还挺聪明的,朝周围到处打量,好像看得懂什么似的。”   崔晚知便立刻眼神问谢见——发现什么了吗?   谢见没有立刻理崔晚知,而是眼神仿佛没听懂李浦的说话,老方法地把拇指伸进嘴里,开始抿手指,如同真正的小孩子那样。   郭桐和余伟昭一看她这样,就没什么打紧地移开眼神,郭桐随口道:“她这么大点儿,哪里懂什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崔晚知和谢见高中做了三年对手,又是同桌,算是很了解谢见的人,看谢见这个反应,就知道她自己还是嫩了点,是个还在读的大学生,没有什么临场伪装反应,随即她也跟郭桐他们一样不在意地转开视线。   李浦不管郭桐三人,他继续问谢见:“小朋友,你发现什么了?”   对于知道假“李浦”内情的谢见、崔晚知二人,在这么黑暗的晚上,在这么一个奇怪的鬼地方,又这么一个能够变化成他人的不知道是鬼还是怪、实力不知道有多强大的生物在侧,这么直愣愣地问谢见这两句话,似乎已经洞察了谢见不同于一般小孩。   是真的挺恐怖的。   尤其是不知道这生物的实力如何的情况下。   他在怀疑谢见发现了什么!   谢见内心紧了紧,他们四个修真不久的大学生,就算算上她这个颇有奇遇的在内,加起来也是没什么实力的,对上这生物,着实没什么胜算,她直觉这假“李浦”发现了她的不一样,有一种底牌也没了的感觉,就怕这个假“李浦”突然不装了暴起杀人。   崔晚知假作不经意地扯开话题:“她这么小,能发现什么?也许就是随便到处乱看了几眼。”   李浦轻笑了一声,又道:“她这么小,还挺能跑的,一路上能跟着我们跑这么远。”   这么一提,之前就觉得有点怪的郭桐和余伟昭二人也突然觉察了这个事实。   郭桐赞成道:“好像是啊!”   他朝崔晚知道:“我们逃跑的一路上都是你拉着她,都没有抱着她跑,她居然能跟上我们的速度。”   谢见心里一紧后又是一松,都到这个境地了,后面生死未知,就算被发现了身份又有什么?之前那种情况,她不跟着逃跑难道还要留在原地等那危险不明的血雾吗?不过她也发现自己还是嫩了点,情况一危急就忘了伪装,以后要注意,毕竟以后可能很长时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闯了。   崔晚知反应很快地打掩护:“她小是小,可人家可是圣地的天碑第一人!修炼过天功的!和咱们不一样,咱们修的都是学校发的一般的功法,和她没得比,身体素质肯定比咱们强!”   修炼过的人都知道,修炼功法很重要,从而决定每个人的体质强弱也不一样,余伟昭催促:“这乌漆麻黑的都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怪,你们还搁这儿聊个小娃儿,她有什么好聊的?又帮不上忙,咱们赶快决定接下来怎么办吧!”   郭桐和余伟昭虽然觉得程哦哦这体质太好了些,但天功他们也不了解,当时测资质的时候就听人把资质天碑的天功吹得天花乱坠的,这么解释也说得过去,反正他们也学不到天功。   既然有人扯开话题,崔晚知也跟着说:“就是啊。”   她也顺着刚刚假“李浦”提的朝四周仔细打量起来。   崔晚知不是笨人,她还是理科生,逻辑思维能力很不错,她也很快发现了谢见发现的。   崔晚知沉声道:“这洞应该不是活尸的老巢,周围没有脚印和他们活动的痕迹。”   她又问郭桐他们:“你们遇到的活尸有会飞的吗?反正我们遇到的活尸没有会飞的,都是地上跑的,好像也不会掩盖自己的痕迹,要这真是他们的老巢,周围肯定很多脚印,毕竟这黑雾竹林里的活尸可不少。”   李浦见大家扯开话题,只嘴角轻弯了一下,淡淡地继续看着大家讨论。   “我遇到的人怪也是地上跑的。”余伟昭本来就对下面的洞挺好奇,“既然这洞不是人怪的老巢,现在又这么黑,本来就是计划先找个地方躲着等天亮,这个洞就挺合适!而且在地下,要是等天亮了我们找不到其他人,还可以继续把这里当据点,地上的血雾总进不去地下吧?”   “这里黑雾也淡,都是雾,应该也跑不到地下去,咱们把这洞口一堵,就是安全的,人怪也进不来,可以一直等到上面的人来接我们上去。”   大家对于这个提议都挺赞成,李浦却道:“这地方只有活尸,还有谁会打这么大的洞?里面肯定有很多活尸!这周围没有脚印也很正常,那些活尸又不是一直要活动的,可能只有遇到我们这些外来者才会被惊动,你们遇到的活尸身上难道不都是粘着土屑泥块?”   崔晚知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这里只有活尸?”   她继续说:“而且很了解的样子。”   谢见觉得崔晚知简直是她的嘴替,只她不好盯着李浦打量,这样会显得她听得很懂似的。   郭桐和余伟昭并不知道李浦的身份,觉得李浦说的有点道理,一时有些犹豫。   谢见从感觉上来说,已经百分之八十肯定这个李浦是假的,她和真的李浦相处过一段时间,感觉他没有这么聪明,又是发现她的异常,又是注意到她打量四周表现得不同一般小孩,还能分析出这些,除非他本来就知道这地方的情况!   既然这个假李浦这时候突然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那么他就是不想他们进入这洞里,难道洞里会发现什么和他有关的真相?   谢见像小孩子一样转转小脑袋到处看看,然后装着好奇地走到洞边朝下看去,还如小孩子一般地蹲下仔细朝里看。   崔晚知一看谢见这动作,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虽有些奇怪刚刚这么久两人一直没有传音沟通,但是转念一想也正常,对面这个假李浦她们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万一传音会被他听到,还是不传音比较稳妥。   崔晚知跟郭桐他们道:“我觉得还是下去看看好,要是没危险,我们就先在这躲到天亮,现在也没有别的好选择。”   也不等郭桐几人反应,她率先就朝洞口走去。   既然崔晚知带了头,郭桐和余伟昭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时候崔晚知已经有意识为谢见遮掩了,她一手拿着酒精灯,一手挟着谢见一起跳进洞里。   郭桐和余伟昭也跟着跳了进去,李浦同样如此。   当他们亲身跳下来,有着酒精灯的照明,才发现余伟昭说的那个斜拐的土洞远比想的要大。   洞的方向是斜朝下的,仿佛是深入地下,又或者是从地下把洞打上来的一样。   都跳下来了,不可能不往里探探,余伟昭道:“我之前掉下来的时候太黑了,都没看清,现在一看,这洞还挺大的,怕得三四米高吧?”   “这洞是干什么用的?”“看着很粗糙,像临时随便挖出来的,挖这么高,不能是运输用的吧?哈哈,难道通过的生物有这么高才会把洞挖这么大?”   这话音才落,大家一致冷冷看向说话的余伟昭。   余伟昭不过随便侃侃,被大家一看,立马住了嘴。   要真有这么高的生物从这土洞通过,那肯定不是人,只要不是人,对他们几个学生来说,那都挺恐怖的。   然而大家没有探多远,前面就没有路了,这条土洞往下,是比较倾斜的角度,真像是从地下打上来的一般。   不止如此,前面的路还被封了!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探多远,他们也不敢探多远,没有那个胆子和实力。   崔晚知摸着前面封洞的泥土,拇指和食指对着搓了搓,分辨出:“这土是湿的,好像才封了不久似的,周围洞壁的土就看着很陈旧,不像是同时期弄的。”   她做出吓人的结论:“这洞好像就我们进来后封的。” [10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  这结论把郭桐和余伟昭吓一跳,谢见也警惕心大起仔细观察起面前堵洞……   这结论把郭桐和余伟昭吓一跳,谢见也警惕心大起仔细观察起面前堵洞的土墙来。   虽是酒精灯的灯光昏暗,照不清多远,但是在场都是修真的人,可以用神识查看,谢见发现这堵洞的土没有什么人工操作的痕迹,不是一块块一坨坨地堆上去糊上去的,而是有一种浑然天成,仿佛这个洞本来就是到此为止,后面本来就是土壁,再也没有通道。   然而土面却是湿的,与周围的洞壁格格不入。   堵洞的生物不是用物理的方法堵洞的,而是用修真的方法堵洞的!   郭桐和余伟昭也快速看了看,发现了这个事实。   郭桐害怕地往后退了退距离,语音有些颤地快速道:“我们快走吧!这里有东西!”   不止是郭桐,余伟昭和崔晚知他们也跟着后退与那面堵洞的土墙保持距离。   大家都没什么实力,不用郭桐催,全都小跑了出去,跑的过程中,谢见一直注意着假“李浦”,发现他虽然跟着跑,但是觉得他还挺淡定。   距离本来就很近,众人到了跳下来的坑底,余伟昭问:“我们现在去哪儿?外面这么黑。”   这把大家难住了。   天黑的情况下,外面活尸那么多,可没比这洞里安全多少,相比起洞里情况不明的状况下,甚至更危险。   崔晚知道:“里面把洞堵住,我觉得这里可能反而比外面更安全些,你们想一下,只有害怕我们进去,才会把洞堵住,如果不害怕我们,完全不用堵洞。”   这话缓解了大家的慌乱和焦急。   余伟昭道:“好像有些道理。”   他转头问郭桐和李浦:“你们认为呢?”   郭桐:“我听你们的。”   李浦却没之前进来那么反对:“我都可以。”   谢见听了他说的,若有所思。   崔晚知继续道:“我们就在这洞口上等到天亮,只要我们不去招惹那洞里的,应该就暂时没危险。”   虽是做了这样的决定,但大家在洞口后面待得很紧张,以前虽然出校实践的时候遇到过危险,但是也没有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   一片黑暗的安静中,余伟昭小声道:“也没个干柴什么的烧个火堆,这么待着太难熬了。”   酒精灯已经熄灭,大家都是修真的人,黑暗中也能神识视物,没有必要点个火堆吸引外面的注意力,那会带来危险。   只是大家以前都是普通人,全黑的情况下总感觉紧张,从而带来高强度的警惕,精神紧绷,容易疲惫。   崔晚知低声道:“你们修炼吧,修炼起来时间就过得快。”   修炼的状态下对周围也更敏感,容易察觉到危险。   郭桐已经打坐过一会儿了,他出声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儿的灵气比我们地上浓度要低很多?修炼起来都没以前快了。”   谢见一在洞口后面安顿好就坐在崔晚知放好的蒲团上开始盘腿修炼,郭桐看到她像模像样地修炼,不觉温和了声音笑道:“她这么小一个还修炼得挺有那么回事。”   崔晚知帮着解释道:“人家可是圣地里的人,有人教修炼的,就算别的不会,修炼怎么说也是会的。”   这种随时会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带着谢见这么一个小娃娃,其实挺拖累人的,但是这次却没被嫌弃,谢见停下修炼睁眼看他。   郭桐好奇问:“她会用法术战斗吗?要是会,我们遇到活尸也不用专门照顾她。”   崔晚知觉得郭桐刚好递了个话头,不由看他顺眼了很多,她有些兴头地道:“会啊!我在副校长办公室看她用过她的气象,挺厉害的,其他人炼气五六层都打不过她。”   “是吗?她这么厉害?她现在炼气几层啊?”余伟昭也加入小声问。   崔晚知看了谢见一眼,想了想不确定道:“炼气二层吧?”   “炼气二层能打过炼气五六层?假的吧?”余伟昭完全不信。   郭桐道:“好像她修的天功,还是资质天碑第一给的天功,肯定比一般的功法厉害!”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李浦问:“天功?”   崔晚知看向他反问:“你不知道?”   郭桐和余伟昭不知道李浦的情况,余伟昭道:“这回咱们不就是来测资质天碑才掉下来的吗?天碑前面的名次会给测资质的人灌注天功,这你都不知道?咱们排队那会儿全是聊这个的。”   崔晚知轻咳了一声打断余伟昭继续说:“声音小点,还不知道洞里堵的那边有什么东西呢。”   说到洞那边,余伟昭立马不出声了,就怕引起里面的注意。   郭桐小声问:“可是感觉这个小孩儿听不懂我们说话啊,有时候问她她看起来不懂,这样怕是不好沟通。”   崔晚知:“她有时候懂,有时候不懂,反正比咱们能打就够了!”   郭桐:“也对!都这时候了,能打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平时说话谢见都一副听不懂或者不听的模样,挺像自闭症的,余伟昭看了谢见那个方向一眼,嘀咕道:“真是个能打的怪小孩。”   崔晚知附和:“对!是挺怪的,不过她好像很听我话,不听你们的,我说的她就听,你们说的她就不听。”   谢见:“......”我的高中同学,有你这么给咱俩之后行动方便这么找借口的吗?   余伟昭:“这症状,挺像自闭症啊。”   谢见:“......”   除了刚刚问的那句,李浦再也没说过话,只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他们。   大家侃了几句算是互相了解了一下就继续打坐修炼了,这不是能多说话的时候。   却不知几个小时过去了。   期间几人中断修炼再次讨论了下此地灵气浓度的确比地面上低的事实,这个地方像温玠说的一样是地狱入口的话,那就是地狱入口的灵气浓度完全不如人间,地狱入口的这点灵气仿佛就是人间的浓郁灵气从他们掉下来的裂缝漏了那么点下来一样,完全比不上在人间修炼,不过众人都抱着很快有人下来救他们的期望,对于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感受。   习惯了在浓郁灵气中修炼的余伟昭终是有些耐不住修炼了,他有些烦躁地停下来习惯性地伸手摸衣兜里的手机想看时间。   兜里干瘪瘪的,就摸到几张随意折叠的纸币,这时候又想起自己的手机在掉下来的时候掉了,他只能问这群人中他相对更能谈的郭桐,刚好他见他这时候已经没修炼了,低声问道:“几点了?怎么天还没亮?”   郭桐摇摇头,“不知道,我手机在掉下来的时候掉了,好几千块钱呢,最新款的,落下来的地儿我找了没找见。”   “你落下来还有心情找手机?心有点大啊。”在血雾来临逃跑后遇到郭桐这段时间里,他感觉郭桐胆子挺小的,居然掉下来还要去找手机。   “那不是掉下来的时候正在排队玩手机吗?掉下来就顺便看了几眼周围掉到哪里了。”   习惯了人间的浓郁灵气,就连崔晚知在这儿也修炼得很不舒服,听到有人说话她也停下修炼,抬腕看看手上的手表,道:“这里的时间和我们那里不一样,之前我看过表,从我们在这儿停驻,已经过去七个多小时了。”   加上之前逃跑后的天黑时间,天黑个八九个小时也是正常的,地球上冬天还能从下午六点黑到第二天早上七八点呢,算起来也有十三四个小时。   余伟昭问:“你表准吗?我听说手表很受那磁场、重力什么的影响,这里说不定都不在地球,看的时间是不准的。”   “我的是电子表,不是机械表,这儿的重力和温度感觉和地球上差别没多少,应该受的影响不大,时间算是准确的,就是具体时候跟我们那儿对不上。”   崔晚知继续说:“其实还是因为今天白天的时间太短了,感觉很怪。”   余伟昭做出大胆的猜想:“难道这里每天的白天夜晚时间是不固定的?有时候白天很短夜晚很长?有时候的夜晚很短白天很长?”   他继续道:“昨天晚上的时间就感觉没有很长。”   崔晚知:“可能吧。”   余伟昭见李浦没有修炼在听他们说话,他询问这个一直话很少的队友:“李浦,你觉得呢?”   李浦不管他们干什么都不多话,都是静静看着,余伟昭想趁机拉拢这个临时队友的关系,方便之后沟通和应对危险。   黑暗中的李浦头偏向谢见的方向看着,没什么感情地回:“可能吧。”   崔晚知问:“你在看什么?”   李浦:“没看什么,太黑了,随便朝个方向。”   崔晚知没好接话,只是觉得他看着谢见那个方向,一副想吃小孩的模样。   这时候谢见睁开眼从蒲团上爬起来,走到崔晚知旁边,拉了拉她手臂上衣裳,小孩状地糯糯道:“尿尿。”   崔晚知:“......”   外面的黑暗让人瞟上一眼就不想出去,众人听到谢见这童稚的两个字,都愣了一瞬,小孩吃喝拉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比起大人更没有忍耐力,总不能叫谢见就在这儿解决,余伟昭跟崔晚知道:“我陪你俩去吧?”   郭桐胆小谨慎些,提议:“要不去洞里面那边上厕所吧?好歹我们之前看过没活尸。”   崔晚知想了一下,谢见这么小孩地跟她提这个,可能另有意思,她道:“没事,我带她去外面,不走多远,很快就回来。”   谢见听崔晚知领会了她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起洞外去,用了个浮空术就上到了地面,离了其他人的视野,谢见没敢大意,她谨记着程其年的提醒,即使离了其他人的视线,她也继续装着小孩,由崔晚知拉着她的手主导她带着去远处,修为高的人,准确来说金丹期以上修为,眼睛有追光溯源的能力,即使不是直面视野,也能靠着这追光溯源的能力看到普通人拐弯看不到的地方。   等小心走到足够远,确定周围没有危险,谢见才赶紧跟崔晚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李浦一直都是在装作修炼,其实他根本没吸收灵气修炼?”   他们几个人挨着不远修炼,对灵气的走向不敏感的话,很难察觉谁吸没吸收灵气修炼。   提到假李浦,崔晚知就有些心提着:“你是说他不修炼,一直在看着我们?”   谢见考虑一瞬道:“他一路都在假装他是真的李浦,要是真的李浦的话,和我们一起修炼恢复灵力才更像。”   谢见:“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不会修炼?或者和人类的修炼方式不一样?” [10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  一个不知道是人是怪是精是尸的东西假扮着她们的同伴同学!\r\n\r\n……   一个不知道是人是怪是精是尸的东西假扮着她们的同伴同学!   崔晚知道:“他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想做什么,太怕人了!要不我们就趁这时候逃走吧?”   “我俩小心些,总比跟它一直在一起安全。”   “就是余伟昭和郭桐他俩还不知道情况,我们也没机会跟他们说一声。”   谢见都不用考虑,既然已经出来了,不跑说不过去,她声音很稚嫩,说着这样成熟的话语有些怪异,但声音冷静,似乎又有一种难以说明的吸引力:“他俩人还可以,但我们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到传音的情况下,也不敢传音告诉他俩真相,我之前都没敢多跟你传音说话。”   有了上回出校实践被嫌弃她是拖累的经历,这次没被嫌弃,谢见略一想,知道这次是因为她一直没有拖他们后腿,逃跑完全能跟上他们,而且以他们对东土圣地不了解的前提下,只知道她是天碑第一人,是有资格坐在黑玉台上从他们这些人中选跟随者的人,是高高在上的,是有战斗实力的,当然不会被嫌弃,甚至说不定等下上面有人下来救他们这群人,她“程哦哦”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应该被讨好的那种人。   崔晚知问:“我们朝哪个方向走?就怕它对这里很了解,一会儿就找到我们了。”   她担心道:“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天亮,这么黑用眼力也看不那么清哪里黑雾比较淡,也还有那种血雾,不清楚哪里有,又有什么危害。”   谢见拉了崔晚知先朝一个方向走,边走边道:“之前余伟昭提过几句哪个方向黑雾很淡,应该就是这边,黑雾比较淡的话,你应该不用法术防护自身吧?”   “比较淡的话,可以不用,我们跑快点吧,远了再用走的。”   两人一阵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小跑,所幸这边障碍物比较少,也不容易躲藏活尸让她们发现不了。   谢见体质特殊,这种跑对她不费力,她边跑边跟崔晚知分析道:“之前那个不愿意使用烈火术,它如果真要假扮像的话,这种最简单的应该会使用才对,它在营地的时候,就装得挺像的,如果不反向推理,都认为它就是李浦。”   谢见在洞里打坐的时候就思考过关于假“李浦”的各种细节,她侧头看向崔晚知道:“我觉得它根本不会使用火系法术,不然不至于连点个酒精灯都不愿意,点个火能用多少灵力啊?”   人在危墙下,肯定总是在思考和这危险相关的事情的,崔晚知同样也想过很多,但是每个人观察思考的角度不同,她没想到谢见说的这些。   崔晚知也转头看向谢见不肯定地道:“你是说它根本不厉害?只有幻化他人的能力?”   崔晚知立马又改口:“这不对,五行各异,也许它有五行或者另外变异的能力,只是刚好它假扮的是李浦,李浦是火灵根,和他相差挺大的。”   理顺了思路,崔晚知重新转过头去看向前面继续奔跑,“这又不对了,要是它修为很高的话,再五行不同,转化个烈火术也是很简单的,像是我们学校副校长元婴期,单水灵根,不至于不会放最简单的烈火术。”   说到这里,崔晚知眼睛一亮,立马侧头看向谢见征求结果:“难道它其实真的不厉害?只是我们自己吓自己?”   谢见也顺着崔晚知的思路,很认可她的结论:“真的有可能!”   “不过它对这里肯定很熟悉,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伴,之前我们遇到的活尸就能召集同伴,我们还是得赶紧跑远些,先找到于子尘他们。”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觉得已经够远了,就改跑为走,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活尸和其他危险。   谢见经过几棵矮小的乌黑色竹子边时,疑惑道:“我们是不是之前走过这里?”   崔晚知听这话,也朝周围打量,天还是很黑,周围模糊得很,她记忆力虽然没有谢见好,但是也是学霸,吸了一口气惊疑不定道:“难道我们在绕圈子鬼打墙?其实没走多远?我就说怎么一路上没遇到活尸,一只都没遇到......”   话音才落,不远处响起声音:“你们在这儿啊。”   这是李浦的声音!   很有些阴恻恻的。   谢见和崔晚知顿时一僵,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他在哪个方向,但是可以听声辩位,两人立马转身看向那边。   又有声音响起:“崔晚知你带她出去上厕所怎么这么久?是迷路了吗?我们等不到你们回来,只好出来到周围找找。”   崔晚知、谢见:周围......   她们真的在绕圈子,没走出去多远!   这是余伟昭的声音。   又有郭桐道:“你们上个厕所还走得挺远的,再远些我们就不敢继续来找了。”   倒也不是很周围......   几句话的功夫,余伟昭等人确定了这边就是崔晚知和程哦哦,就敢走过来近距离说话了。   谢见和崔晚知也看清了他们的身影,两人紧盯着李浦慢慢走近,两人不由都往后退了一步。   李浦倒也没暴起攻击她们,只淡淡道:“快跟我们回去吧,天还不知道要多久亮。”   崔晚知见他还在继续假装,放心下来,又觉得心情既暴躁又害怕,这个假“李浦”总是这种淡淡的声音,听多了几次无端让人恐慌。   谢见的小手是一直牵着崔晚知的,防止她俩跑散,这时候谢见拉着崔晚知的手也不由一紧。   终是两个遭遇不够多的大学生......   拉着谢见的手,感受到还有熟悉的人在,崔晚知稳了稳心情,放缓了些紧张,勉强抱歉笑着找借口:“程哦哦说要喝水,我也没水,就带她在周围找找。”   余伟昭道:“你不是水灵根吗?”   崔晚知:“......”   崔晚知:“一时忘了......”   郭桐这时候道:“我们赶快回去吧,你走了咱们连个酒精灯照明都没有,倒是没想起你是水灵根,还挺好的,至少我们不会被渴死。”   他们虽是木灵根和金灵根,倒也不至于用术法变不出一点水来,修真者被渴死还是没听说过的。   余伟昭走得更近了道:“战战兢兢找了一圈,我都饿了,说起水,咱们回去煮锅面吃吧,今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崔晚知和谢见相互看了一眼,虽然天黑,但是感受到对方没有想立马对李浦动手的意思,既然没有,那就只能跟着回去。   因为这鬼打墙,之前对假“李浦”评估的能力又不准确了,两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回去的路上见地上有干枯的竹叶,即使已经干枯了,这乌黑色竹子的竹叶仍是带很多黑色,成灰黑色。   余伟昭是想煮面的,煮面就得生火,不可能一直用术法燃着火焰烧水煮面,那就得找柴,他让大伙一起都捡些干竹叶回去。   崔晚知问正在捡枯枝干竹叶的余伟昭:“这个黑竹子会发出有腐蚀性的黑雾,这个竹叶拿来烧不会燃出毒气吧?”   ————————   这本不会坑,等我更完另一本就来更这一本,这一本才开头,还有很多要写的 [10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r事情都是试出来的。\r\r低等修士还是脱离不了食物……   事情都是试出来的。   低等修士还是脱离不了食物摄取,不管这种竹叶燃烧会不会有毒,都先捡些回去试了才知道。   等大家再次回到地洞里,捡竹叶的时候大家都还帮忙,等到烧竹叶试验,大家都不想凑过去试了,只余伟昭心心念念要煮面,又觉得不能光等着上面的人来救,万一要很晚才下来救,难道他们要几天都不吃饭?   所幸这种干枯掉落的竹叶燃烧后并没有毒,大家看余伟昭在那儿烧着竹叶也不见有什么身体不适现象,等了一会儿大家才过去。   余伟昭调笑道:“难道上面人不下来接我们,我们就不吃饭了?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下来人接,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来救我们呢,我们掉下来也没用那么久,要很快就下来救我们,早就下来了!看你们这啥都怕的样子,放电视剧里肯定活不过一集......”   几人:“......”也不知道谁先活不过一集!   仔细一想,余伟昭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要立刻赶下来救人早就下来了,跟着裂缝掉下来能要多久?   还是得先自救才行。   余伟昭的储物袋里居然还准备了小锅和挂面,据他说“挂面”不占多少储物袋位置,又经吃,一把挂面可以吃好几顿,比方便面实用多了,而且他们修炼后味觉更灵敏了些,方便面调料的添加剂太多了,吃着味道和以前当普通人的时候不一样,味道怪怪的,还是最朴实的挂面加一般家用调料更适口些。   逃跑又担忧了一夜,大家都想吃点热乎的,崔晚知和郭桐都不好意思白吃余伟昭的面,谁知道在这地方还要待多久呢?储物袋里的食物就相当于生命,两人也拿了自己的食物出来跟余伟昭交换了。   崔晚知自然带上了谢见那份儿,一旁的李浦见崔晚知和郭桐拿了东西换,他也拿出一些食物来跟余伟昭交换热面吃。   几人一边吃着面,一边警惕着外面,郭桐叹问道:“也不知道上面的人什么时候才下来接我们,这都感觉过去一天多了。”   旁边的李浦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跟着问道:“是啊,你们说上面的人什么时候才下来接我们?”   余伟昭吸溜一口面条然后问崔晚知:“崔晚知,你跟于子尘和袁拾花他们熟,知不知道什么内情?譬如什么时候派人下来接我们。”   “我们都是突然掉下来的,哪有什么内情?有内情于子尘他们就不会掉下来了。”   余伟昭:“说得也是。”   李浦却继续问:“有个对上面人行事的大概了解,至少能判断他们什么时候会下来救。”   煮面用的灶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有一些余光,崔晚知虽是心里害怕李浦,但这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打量了李浦一眼,感觉他很想上去似的。   既然觉得李浦是假的,只要这个李浦做出什么行为说了什么话,谢见心里也是要反复琢磨一遍意味。   待到面吃完收拾了,天还没亮。   大家不禁有些愁了,这已经超出在地球上黑夜白天的常规现象,这里明显又不是地球两极,昼夜没有那么极端。   这种环境下,大家又不敢安下心来修炼,再说了,这里灵气浓度完全比不上上面,大家完全不适应,觉得修炼这么会儿没多大用,体内灵力差不多也恢复了,等到回了上面,一天修炼的量能比这里至少十来天!   只有谢见没什么懈怠地一直修炼着,她才炼气二层,现在又有了这么好的功法,跟以前不一样了,肯定要抓紧时间好好修炼。   又等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外面天才亮了些,看样子是终于要天亮了。   这算算时间,差不多黑了快到二十个小时了吧?   几人又等了会儿,等能彻底看清外面了。   郭桐往外瞅了一眼,高兴道:“外面没有那种红色的雾气了!”   他又接着高兴道:“好像黑色雾气也比之前淡了很多!”   “不是淡了很多,是几乎快没了!”   大家听他这么说,也激动往外去看。   这么一来,都到了地洞门口,几人都是有储物袋的,用过的东西又装好回了身上,不用再收拾什么,余伟昭激动道:“我们这下是运气好了!遭遇这么一回血雾,居然黑雾散去了!这可方便去找人了!”   这地洞并不浅,在洞底看不到地面上,余伟昭竖着耳朵听了听,也没什么异响,当即他一个浮空术飞到了地洞上面,见周围没危险,当即高兴招呼下面的人上去。   提心吊胆一夜,一下“安全”了,大家居然一下没反应过来,几人相互望了望,才跟着使用浮空术往上飞去。   郭桐是接着余伟昭第二个上去的。   崔晚知和谢见都没有让敌人处于自己下方随时可以攻击到自己的习惯,不过这时候谢见没有话语权,崔晚知却是看向李浦,示意他先上去。   然而李浦却没打算先行,跟崔晚知道:“你们先。”   崔晚知是不敢怎么跟李浦讲话的,既害怕又膈应。   又摸不清李浦的实力和底细,不敢激怒他,于是只能带着谢见先一步往上飞去。   使用浮空术飞上去的过程中一直警惕着下面,谢见同样如此,等到上了地面看到郭桐和余伟昭二人,才放松下来。   一晃眼,李浦也上了来。   不知道是不是崔晚知和谢见的错觉,她们觉得“李浦”好像就是这么一下跳上来的,而不是使用浮空术飞上来的。   按他们现在身体的能力,这地洞单纯凭身体素质跳上来,着实有些勉强,又或者根本跳不上来。   谢见觉得自己能跳上来差不多,这个“李浦”要是真的,他这么跳上来就有些奇怪了。   要是假的,既然在假扮,合该扮得合理些,跟大家一样用浮空术上去,这样才不会穿帮。   之前点火也是,怎么都不用烈火术。   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个假“李浦”真地不会这些术法!   李浦这么一跳上来,不是一直注意他的人根本没发现他是怎么上来的,这时候余伟昭和郭桐又在打量四周,更是没注意了。   谢见是一直牵着崔晚知手的,她感觉崔晚知手握了她一下,应该就是提示她这个,谢见也回握了她一下,表示知道了。   大家商量了下继续按照计划前进。   不知道怎么地,崔晚知心里一直记挂着那地洞里被封住的地方。   想着也许有机会回来看看,于是她趁人不注意丢了些绷带碎布在地上,到时候可以根据这些找回来。   在崔晚知和谢见没看到的后方,地面的泥土轻微翻动,将崔晚知丢下的绷带碎布吞没进地里,泥土再一蠕动,使地面上那些竹叶挪移,便连泥土翻动过的痕迹也掩盖了。   由于今天黑色雾气基本消散,几人反而不好分辨原本哪个方向黑雾淡好往那个方向去。   走了一段路,几人就迷茫了。   崔晚知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我们走了这么久,居然没有遇到一只活尸!”   这是很反常的。   安全得有些异常了。   几个人越走越觉得心里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崔晚知这么一说,郭桐恍然道:“就是啊,走了这么久,真地没有遇到一只人怪。”   他又道:“不知道怎么说,我感觉心里有些慌,要不然我们走快点吧。”   余伟昭跟着附和一句,大家脚步骤然加快起来。   今天黑雾褪去,一下可以看到这地方的原貌了。   于生长着黑色竹子的地域,并不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有些小山丘,但还是平的地方居多,朝大后方看去,远远的一座山影出现在视线里,那山倒不如何高大,却是绵延极远,看不到头。   这里的天即使天亮了,也是没有太阳的,光线暗沉沉的,看不甚清太远处的光景,不过那山却是震撼在每个人心里。   站在小山丘上,没有了黑色竹子和山丘的遮挡,一下就看清了山的概貌——血粉色一簇簇!   横卧的山脉被覆上了血粉色的存在,没有留下多少空隙,只大概能看出山脉的形状。   只所以说血粉色这么奇怪的颜色,而不是说红粉色,是因为它的确如此,那些红就是如血般的红!   余伟昭不禁问道:“那些血粉血粉的,是不是就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桃树?”   他们昨天驻扎在粉红桃林前不远处,应该是处于山脚的地界,于山前反而感受不到山脉的宽远,再加昨天又有黑雾弥漫,天色昏沉。   “天啊,原来那边全都是那种能散发血雾的桃树!”   郭桐叹完又朝其他方向看去。   这地方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站立处背后远方就是数不尽的黑色竹林了,他们正处于黑色竹林和血粉山脉的中间地带。   只看那越远越黑色笼罩的样子,就跟电视剧里魔气爆发了一样,哪里敢往那边去?   想必掉下来之后,他们就是从那个方向逃过来的。   现在站的这个山丘上,刚好看得清楚,只见那黑雾不但笼罩了地面,就是天上也是弥漫了黑雾,只不过没有地上浓郁罢了。   再回过头看血粉山脉,血粉色覆盖了山脉,上空则是淡淡的血色弥漫,倒没有黑色竹林那边看了让人心头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只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   谢见目力比其他人强些,她盯着那血粉山脉,感觉好像自己眼花了一下似的,仿佛觉得那山脉方向有血色滚动了一下。   再仔细看去,好似真地有血色在滚动。   事情发生得很快,一条自血粉山脉而出的血色雾浪飞快成型,朝他们这个方向极速滚滚而来!   那是一道与山脉平行的血色雾浪,绵延极长,迅涌向前,绝对不是只针对他们这几个人!这感觉更像是天灾! [11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一):  因为血色雾浪行进实在太快了,目力不及谢见的几人也很快发现了。\r……   因为血色雾浪行进实在太快了,目力不及谢见的几人也很快发现了。   那一瞬间大家来不及想什么办法,“跑!”   不知谁发出一声喊。   这比昨天那次血雾看着就更恐怖!   昨天那次跑的时候带些不明所以,看到其他人跑了,自己不跟着跑总感觉不合群,心里虽有些隐隐不安,但不像这次一样,看着对面那来的滚滚血雾,就知道是大危险的存在!   这回人少,几人一起跑,很难跑丢,除非故意自己乱窜,谢见和崔晚知倒有些心思想和李浦跑分开,但是那后方的血色雾浪直线朝他们这个方向来的,大家都是朝反方向跑,这时候她们要是偏离方向,无异于找死。   余伟昭和郭桐回头望一眼,发现那血色雾浪更近了,他们连忙双手动作,施展出一个轻身术加持在自己身上帮助跑得更快。   崔晚知同样如此。   谢见本身只靠身体素质就能跑得不异于他们加持了轻身术的逃跑速度,她见崔晚知动用灵力施展轻身术,也不好阻止,她原本可以带着她跑,崔晚知那身板的小体重,对于她来说,轻得很,带着不费力,但这时候不能暴露,也只能让崔晚知使用灵力了。   余伟昭和郭桐还有带着谢见的崔晚知一使用轻身术助跑,立马就超过了正在卖力逃跑的李浦。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又追了上来,跑得不比任何人慢。   谢见刚刚都没来得及回头看他使用轻身术没有,他就追赶了上来。   于这危机时候,崔晚知也于逃跑中打量了他一眼。   几人边逃跑边回头看,见那血色雾浪还是越来越近。   郭桐焦急起来,朝周围几个人喊着问:“怎么办?我们要是朝对面方向跑,就只能跑进黑雾竹海里了!”   是的,刚掉进来的时候还以为都是些黑色竹林,刚刚站在山丘上那么一望,那真是“竹海”了!   余伟昭这时候抱怨:“早知道前面不从地洞里出来了!把那洞一堵,那血雾应该也进不来。”   “谁知道进不进得来呢?昨天那血雾能和今天的比吗?”郭桐道。   余伟昭被郭桐堵得不说话了。   众人继续卖命逃跑。   但是这么跑不是个头。   他们早已下了山丘,跑进了平地上。   李浦是他们中跑得最快的,在最前面。   黑雾竹海和血粉桃山的交界地并不大,普通人或许要跑很久,但是他们几个好歹是修真者,身体经气象反哺和平时修炼改善,除谢见外,几人又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修真者,有轻身术加持死命逃跑,这么会儿已经跑了很远距离了。   眼看已经能看到四野黑色竹子越来越多,即使有好些山丘遮挡,也知道越来越临近黑雾竹海地界。   并不清楚这地方以前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会爆发这血雾。   前面一声低沉又悠扬的“悉索磕碜”声,仿佛泥土翻动的声音般,朝四面八方很远的地方传去。   这声音一出,余伟昭几人都是一愣。   他们耳朵没听错的话,这声音是李浦发出的!   第二声同样的声音又起,果然是李浦发出的!   郭桐警惕问:“李浦!你在干什么?”   李浦还在向前跑,并没有回答郭桐。   崔晚知和谢见虽然不知道这声音代表什么意思,但是却知道,这假“李浦”应该是不装了!   崔晚知跟郭桐二人道:“这个‘李浦’是假的!之前在营地里真假‘李浦’,我们丢出去的是真‘李浦’,这个才是假的!”   郭桐和余伟昭听崔晚知这么说,汗毛一竖,来不及多想,四周地面有些地方泥土拱起,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未见其形,崔晚知已经呼出:“活尸!”   她着实对刚掉下来遇到的活尸心里阴影很深。   那泥土拱起的地方越来越大,一只只干枯赭黄的手从泥土中伸出来,指甲不长,形状和正常人的差不多,但是颜色也是呈一种赭黄干枯浊污无生机的状态,它们似力气很大,继手穿破泥土地面出来后,整个身躯也从地里快速钻出来。   钻出来还回应般地朝假“李浦”嘶叫了一声,似在回应他。   近处的活尸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崔晚知视线又瞄到远处,远处的黑雾竹林里也陆续有活尸僵硬走出来,起初它们行走很慢,似乎身体在地下埋久了还很僵硬,多走几步后身体就灵活起来,朝几人这边越靠近越快。   崔晚知回头看了一眼后方血色雾浪的距离,前面是已经行不通了,几人已经停了下来,因为已经不知道往哪边逃了。   后方是血色雾浪,左右前方都被活尸包围了。   李浦本来就冲在最前面,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经处在了活尸那一方。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就算知道内情的崔晚知,也不敢乍然之下先攻击假“李浦”,一是不清楚它的实力底细,二是它长着李浦的样子,还未完全脱离文明社会影响的崔晚知做不到突然出手杀它。   这么快时间内,再想攻击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崔晚知看了谢见一眼,然后道:“果然是活尸变的!”   之前她和谢见在营地推测了很久这个假“李浦”的身份,在这个古怪的地方,她们只见过活尸和桃花花瓣变的陈东云这类的怪东西。   虽是这么说,大家却不见这个李浦变成活尸的样子,还是顶着“李浦”的样貌。   他看向谢见和崔晚知,牵动嘴角笑了笑,道:“本来你们没发现我,我是没打算杀你们的。”   李浦没有再说别的,又是一声悉索磕碜的声音吹哨出,这次不同于之前那次悠扬传得很远,这次发出的声音虽像之前那次,却略有不同。   上次像召唤,这次像发号命令。   声音才落,周围那些活尸就朝谢见他们冲了过来。   李浦说这句话的朝向方向明显是对着崔晚知这边说的。   郭桐只来得及问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只有精力忙着自保了,没空问出别的。   崔晚知和这种活尸战斗过,它们体表很坚韧,一般法术根本伤不到它们,力气很大,也很敏捷,像她这种才修真一两年的修士,只依靠几个小法术根本斗不过,她手头的武器也不算很好。   这么想着,她已经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自己那把长匕首准备作战。   在东夏大学这一年多以来,教授学生的法术还不如当初修真竞赛时教学生的法术多,就算教了,也是当初竞赛崔晚知学过的那些,再加一些辅助性的法术,另外再学的一些秘术之类的,还是通过袁拾花他们学得的。   崔晚知看向谢见问:“怎么办?”   既然李浦已经发现了,就没什么好装的了,就算余伟昭和郭桐在场,这种生死时刻,哪里还有装的机会?   谢见不到最后一刻,还是要装到底的,她传音道:“你先尽量自保。”   谢见刚刚就观察过了,这些活尸里面并没有她们之前遇到的那种智商高厉害的,都是些普通活尸。   郭桐是木灵根,他取出一把种子均匀地把种子朝各个方向弹射出去落到地上,然后就是一个点种术使出,他的点种术与当初竞赛时一群初学修真的学生不同,那会儿一个点种术死命地对着一颗种子用,都不一定把种子生发得好。   而这时候他使用的点种术已经熟练运用到能生发身周一定范围内的种子。   要放在平时,别说他这手点种术,就是刚刚弹射种子均匀洒在四周的手法,都能被人赞一声“牛批”!   郭桐在同届修真学生中,应该也是厉害那一类。   谢见一直注意着周围,她眼睛是能分辨灵种的,郭桐弹射出去这些种子,全部都是转生过的种子,放在外面用钱买的话,这么一把种子也是挺贵的。   郭桐下血本了。   眨眼间,四周这些种子就生发长大成藤蔓状的植物,看起来应该是带刺的藤状植物转生来的。   郭桐又是一个控木诀快速打出,四周他所生发出来的藤状带刺植物都被他控制朝袭来的活尸缠绕而去。   谢见是知道这些活尸力气很大的,而这些藤状带刺植物却能缠住活尸不被他们挣脱,这些植物缠绕着活尸还在生长,藤茎在变粗,绿刺也在转变成黑色,植物并不是只有地上部分,还有地下部分,能缠绕着活尸不被挣脱,根须想来也是很发达能抓住泥土才行的。   谢见再没有空隙观察郭桐那边,她和崔晚知这边也是六只活尸先后冲了过来。   崔晚知的水系法术对付这些活尸效果很差,唯一好用的就是气象,但是气象耗费的灵力是比一般小法术多的,这时候她也管不了这么多,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要速战速决,不然没被这些活尸杀死,后面也要面对那些危险不明的血雾。   谢见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化雷为幕术作为防御,化雷为幕术作为防御法术,对于物理类攻击的防御其实并不是很好,御冰成盾术对付物理类攻击才是最佳的,但是不方便行动,只适合处于原地的使用法术时保护自己用,闪转挪移时,就很不方便,化雷为幕则有些偏向抵御法术攻击和附带施加一些近身的雷电攻击。   她潜意识里,把这些活尸都当成僵尸一般的存在,东国人从小就看过经典的僵尸片,僵尸和鬼怪都是怕雷的,下意识地她就使出了这个防御法术。   然后她凭借自身的体质,一脚朝袭来的一只活尸踹去。   她战斗的经验并不丰富,为了自身安全计较,这一脚的力量是用得很大的。   她个子又矮。   这一脚不禁把冲过来的这只活尸踢出去四五米远,还因为她个子矮,一脚踢下去的位置处于活尸小腿部位,着力点的低下,导致活尸被踢出去那一刻直接呈了身体正面朝下的姿势。   这一脚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其中也包括假“李浦”。   “他”不禁眼睛都睁大了些看向谢见。   这是凡间的人类幼崽?! [11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二):  崔晚知就在谢见旁边,更是被谢见的突然操作骇得施展出的气象都随着……   崔晚知就在谢见旁边,更是被谢见的突然操作骇得施展出的气象都随着抖了抖,她不禁爆出班上男生最爱出口的那句:“卧槽!你力气好大!”   谢见想说:我也觉得。   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程哦哦,不能说出口。   她刚变小的时候,就能一脚下去踢断人贩子的骨头,后面又陆续生成了气象,尤其在归墟第五道门内生出了好几个气象,气象反哺后,体质比之前还要好些,而且丹田内还生出了两个小人儿,一个可以让她切换出魂体,另一个白色辉光小人儿不知道具体作用是什么。   想来白雾小人儿是让她切出魂体,对应的是神魂,两个小人儿端坐于太极两极,那么就是相反的,一个对应神魂,一个对应的应该就是体魄才对。   不过白色辉光小人儿并不能像白雾小人儿那样能切换出来。   越后面结出气象的古怪灵气成分越复杂,气象反哺对于体质的改善比前面更要强些,只不过谢见从归墟中出来后,没什么机会体验。   体质就表现在谢见身体的重量、力量、速度、防御等。   余伟昭是金灵根的修士,出校实践的时候,不管是遇到外国魔法学生还是遇到转生动物,他的灵根优势攻击手段都很强,但是这回遇到的是外表十分坚韧不惧一般金属武器的人怪,他的攻击手段就很难发挥作用了。   而且攻击人怪的眼睛也是没多大用处的,他从掉下来到活着走到营地,已经试过了。   这些人怪除了视力,听力还很灵敏,余伟昭自己推测出这些人怪能听声辩位,至于嗅觉之类他就不知道了。   他能一路活到营地,除了运气好,还是一路慢慢使用隐身术过来的。   隐身术只能起到视觉上的欺骗作用,不能消除施法者走动造成的声响,余伟昭起先掉下来的时候遇到第一次人怪攻击,他逃跑后就用隐身术躲了起来,等到在暗处观察好四周有无人怪的情况,才慢慢朝雾淡的地方逃走。   这也要依赖于他身上穿了一件三转灵蚕丝织的衬衫,另外储物袋里还有他出校实践时准备用来防御头部伤害的摩托车头盔,还有预备用来吸收灵气的灵石几块。   灵蚕丝织的衬衫能抵御黑雾的侵蚀,摩托车头盔也能一定时间内保护头部不被黑雾侵蚀伤害。   他掉下来的地方到营地的距离也不算远,后半程还遇到人一起走到营地,就更安全了。   照余伟昭的经验来说,其实攻击人怪的眼睛还是有一定用处的,他的隐身术有用说明人怪的眼睛能看到,不过就是听力也很好罢了。   不过他不愿意做这用处不大的努力。   余伟昭一看这么多人怪扑过来,害怕之下立即使用隐身术隐身了!   扑向他的人怪一下失去目标,立即就转移目标到了郭桐和崔晚知还有谢见身上。   郭桐就在余伟昭旁边不远,一看余伟昭居然这样干,当即骂了一声:“卧槽!余伟昭你还是不是人?”   他控制的刺藤在外面对活着的生物除了缠绕,上面的刺也能刺破皮肤,对生物能造成伤害,但是在这里,这些人怪外皮坚韧,刺就没什么作用了,他的刺藤就只有拖延作用,要想杀人怪,就得另外还有攻击手段。   用普通金属武器对付人怪并不好用!   郭桐赶忙喊:“余伟昭,我缠住人怪,你用你的金系法术杀它们!”   隐身的余伟昭已经轻巧地移开了几步到远离人怪的地方,听到郭桐喊他,他倒也回:“我早就试过了!我就学过生金术和控金诀,生金术攻击对它们太弱了,控金诀控制的普通武器对它们没什么用!”   他说完这句就没声响了,估计在隐身术的隐蔽下,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原本扑向余伟昭的人怪转移目标后自然就是扑向他旁边不远处的郭桐,郭桐最急,又控制两棵刺藤缠向扑向他的人怪,急骂道:“你TM还有气象呢!你躲起来当王八有什么用?”   然而余伟昭并不回答他,也不再出声。   郭桐恼怒之下只能再骂了余伟昭一句就忙着阻止人怪靠近他了。   不过郭桐又把希望放到了谢见身上,毕竟刚刚谢见一脚就把人怪踹出去四五米远,看着就不像一般小孩,她还有圣地天碑第一人的名头!   这么多活尸,崔晚知也隐隐把希望放到谢见身上。   谢见看余伟昭这就隐了,倒没空想有的没的,她抬眼打量了周围一圈,判断了情况,拿过崔晚知那把长匕首就朝郭桐刺藤缠绕住的活尸冲去。   谢见是没有学过什么身法和武技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全凭身体敏捷和刀割不动的皮肤,以及力量大。   谢见对自己是有些底数的,她并不敢对没有刺藤纠缠的活尸以技巧相搏。   因为她压根儿没有“技巧”这玩意儿。   这把匕首并不是普通钢铁制成的匕首,而是崔晚知从供销社换的以灵矿打造的匕首。   谢见冲向郭桐困住的活尸,同时也有其他活尸朝谢见扑过去,她灵巧地躲开,而那种要径直冲向崔晚知和郭桐的活尸,她就一脚用力踹过去踢飞到远处。   之前谢见并没有用武器对付过活尸,不知道武器对付活尸的效果,她先用匕首在奋力挣脱刺藤缠绕而显得四肢乱挥舞的活尸手臂上割了一刀。   这一刀她用了力,匕首看着也很锋利,要是普通人的话,小臂应该从手臂上脱落了。   然而这活尸牵挂着破布和满是泥土的手臂上,连个切口都没看到。   谢见动作极快地小腿一扫,将活尸扫倒在地上,着实是她身高不够,只能让活尸倒在地上才好攻击到。   第二刀,于活尸抓向她的双手间隙间,她干脆利落地刺向了活尸心口。   这活尸是人的体型,只牙齿有所不同,心脏位置应该跟人类似。   刃尖用力刺下,运气好的是,她没有刺到肋骨,手上感觉刺中了肋骨间的间隙,她是看过人体身体构造的书籍的,只要匕首穿透这间隙,就能插进活尸的心脏里。   然而这匕首位置虽刺对了,但是就是刺不进去,谢见快速打量这活尸的心口,她匕首再一送,那心口满是泥土色的皮肤只凹陷了进去一点。   没有机会再试这一刺了。   普通的活尸也是很灵敏和力气大的,此时它又朝谢见抓击而来,谢见收回握匕首的手,它没有抓挠到谢见。   但这也给了它一下从地上撑起站起来的机会。   崔晚知的气象进阶过,原来最初是一方落雨,现在却是进阶成了三条水链,都有婴孩拳头般粗细。   崔晚知的气象,变化不可谓不大,谢见与她大学期间都没怎么相处过,在这地狱入口才相认,对她许多事都不了解,这会儿倒是一下想起,掉下来之前她正测完资质天碑,而且资质进了上三区,应该得了天碑传法才对,以她的经验,天碑传法需要化去之前修炼的功法灵力,从头开始修炼新的天碑传授的功法。   那么,崔晚知现在的修炼等阶应该是炼气一层才对!   可是现在看着不太像炼气一层,这一路上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这时候才想起这事。   她自己一直在炼气前期摸滚打爬,至今还没进阶过桥头气象。   却不知道气象能够变化如此之大,从一方下落的雨滴能变成三条水链!   按水的特性,以水缚活尸终究不如郭桐的刺藤好用,崔晚知也知道这一点,她的三条水链以迅猛为特点,专门横向拦截抽向冲向他们的活尸,开始还有些没有章法,但是很快崔晚知就找到技巧,专抽活尸小腿或膝盖部位,使他们受力不稳而跌倒在地上。   谢见瞥到崔晚知暂时自保无虞,她又是故技重施迅猛一脚将再次站起来的活尸绊倒。   将长匕首往空中一抛,腾出手来,她双手动作,十指翻飞,一个点金术快速成型朝落向地面的匕首用去。   点金术不止能幻化金属之类的武器进行攻击,也能对武器加持暂时加强武器的强韧度,虽是炼气期的基础法术,但是用法却很多。   谢见的战斗经验不多,这要脱手武器施法,只能将武器抛向空中,好在她施法速度快,不然就只能狼狈地将武器先在地上摆好,然后再施展点金术,这么一来,地上刚绊倒的活尸就又挣扎站起来了。   就谢见施展点金术已经这么快了,活尸还是又起了来。   而且这次活尸似乎有了经验,他朝远离谢见的方向滚了两下才迅速如野兽般弹起来。   这般挣扎,不禁使郭桐绑缚它的刺藤挣断了,也使它恢复了自由,它看了谢见这个小娃娃一眼,似乎知道这小娃娃不好惹,立马就换了目标冲向郭桐。   谢见则拿起附过点金术的长匕首冲向几步开外的另一只被刺藤绑缚的活尸。   她眼睛死死盯住活尸心口的位置,找准时机,一脚绊倒这只活尸,于它想挣脱绑缚刺藤的挥舞四肢空隙间一匕首刺进心口。   然而这次运气不好,刺到了他胸口的肋骨上。   活尸的皮肤已经知道是很坚韧的,这下再一试,骨头也硬得出奇。   谢见迅速举高匕首再次一刺,这次在刚刚刺中位置稍下的位置,附着了点金术的灵材匕首,在谢见猛力下,终于刺破了活尸皮肤,一匕首刺穿了活尸心脏!   那一刻,活尸挣扎的动作霎时变缓了。   很快活尸就没了动静。   郭桐在一旁一直看着战斗情况,他本来对余伟昭气急,这时候高兴道:“攻击心脏可以杀死人怪!” [11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三):  郭桐和余伟昭二人是喜欢把活尸喊作“人怪”的。    他……   郭桐和余伟昭二人是喜欢把活尸喊作“人怪”的。   他才高兴完,又意识到,有几个人能做到用武器去近身刺中人怪心脏?   先别说有没有这个技术,就只说有没有这个勇气敢去近身和人怪搏斗。   显然,就拿他自己来说,他是不敢的,一不小心就四肢分家成了人怪的口粮。   随即他又高兴起来,他敢不敢不要紧,反正和他一起的有人敢那就行了!   这小娃可真厉害啊!他心里感叹道。   又觉得有些反常,不过人家是圣地里的人,圣地里的人本来就和外面的人不一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猛就行了!   崔晚知也神情振奋,她和郭桐的气象和法术都被这活尸克制,只能做到拖住,却不能有效杀死,要只能拖住,那再等一会儿他们灵力耗尽,就是必死之时。   崔晚知见谢见有效杀死一只,立马高兴道:“我帮你捆住活尸,你只用杀就行!”   说着话,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后方远处滚滚而来的血色雾浪。   近了!   得快点!   谢见本是半蹲地上的姿势,抬头便看到后方远处血色雾浪在翻腾前进。   她见崔晚知已经开始帮忙缚住一只活尸,谢见手上匕首的点金术还没消散,她手疾脚快地再次举起匕首刺向这只活尸的心口。   如此协同起来,三人很快就消灭了七只活尸。   远处李浦也看了眼对面远空的血色雾浪,他双手突然抬了起来,以一种非修士施展法术手印的奇怪动作在操纵什么。   随着他双手操纵,人也朝谢见他们这边走过来。   三人本就一直注意着假“李浦”的动向,此刻见他手上古怪,人也朝他们走过来,不禁都心里一紧,预感不好。   郭桐再次拿出一些转生灵种,将它们撒在自己近处周围以作防护预备。   崔晚知也三条水链收拢,随时准备防护身周。   谢见的防护法术也就当初学的那几个,此刻身上的化雷为幕术也已经消散了,有崔晚知和郭桐协助,她又熟练了怎么刺中活尸心脏,第一个化雷为幕术消散后她就没有再加持一个。   说不定一般的防护法术强度还不如她自身肉身的强度。   谢见一边绊倒或踢飞剩下扑来的活尸,之前他们觉得活尸比较类似野兽,有野兽般的敏捷和力量大,此刻她的敏捷和力量,小小个子也如一头小野兽奔跑踢踹于活尸间,仿佛一个非人类,她见李浦手上动作奇怪,又朝他们靠近。   谢见也收拢身位,朝郭桐和崔晚知靠拢。   三人紧缩站位,然而不等他们对应,三人脚下的泥土就突然蠕动,地面往下塌陷。   三人脚差点一拐就要跌倒!   不过三人好歹是修真者,反应很快地调整脚下动作。   往下一看,脚下地面的泥土似活过来了一般,自行蠕动往外开去,他们所站的地方就极快往下凹陷进去。   三人赶快使用浮空术。   浮空术之所以名为“浮空”二字,而不是叫“飞空”,那就是因为它速度慢,慢慢浮到空中。   即使三人使出法术的速度都不慢,三人身体朝空中升的速度还是很慢。   地上的泥土迅速凸出为三股,变为三只人手的形状,迅速朝升向空中的三人抓去。   郭桐看到这情况,喊道:“这不是法术!这泥土太活了!”   就他们这些修真学生所见过的,没有哪种法术有这么灵活,能让泥土像活了一样蠕动分开,分开后还能灵活变成人手的样子到空中抓人!   谢见也是见过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出手的人,没有谁的手段有这么“活”!仿佛地上的泥土就如操纵者自己的身体一样。   不管是金丹修士还是元婴修士的法术手段,都离不了一些“死板”,该是什么术法就是什么术法运用出来,最多各人有各人的一些不同理解和运用,并不像现在这种情况,“活”得有些妖异了!   还有,施用法术,大家都是修真者,对于灵气和灵力的感应或多或少地有些敏感,这些泥土如此情况,根本没有感应到它们带有灵力的驱使。   不等郭桐有什么反应,脚下方的泥手突然伸长,一把把郭桐拽了下去!   谢见和崔晚知那里也同样。   不同的是谢见反应快,她朝旁边一跃,那泥手也改变方向朝她抓来,人最原始的反应就是有东西朝你抓来的时候,仿佛刻入骨子里的反应就是一脚朝抓过来的东西踢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见力气大,她一脚把抓来的泥手踢碎了!   崔晚知则是用自己的气象水链朝泥手打去,泥手没碎,却也被阻碍了一下抓来的趋势。   崔晚知瞥到谢见那里的情形,脑子里不由跳出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谢见这一跃,倒把自己浮空术断了,身体往地面跌去。   她落地一瞬间调整了身形安稳踏在地上。   李浦手上还在操纵着,不用想就知道地上这些泥土是他在操纵了!   谢见刚落到地上,地上的泥土又动了,它们极快塌陷,要把谢见埋到地里去!   谢见是有些准备的,刚落地就往旁边一跃,这一跃直接有一丈多远,李浦没来得及立马操纵一丈多远外的泥土。   这情形,地面都是假李浦的领域,仿佛地面的泥土随便他操纵一样。   谢见三人想要安全,只能待在远离地面的地方。   但是他们三个都还是炼气期的小修士!哪有本事一直飞在空中?   谢见打量假李浦的位置一眼,想活着就得擒贼先擒王!   这时候连观察后面血色雾浪的心情都没有了,危机当头,哪里还管得了后面那不知有什么危害的血色雾浪?   但是想擒贼先擒王,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还被一群活尸包围着呢!   谢见只能在不同的地面上跳跃来预防李浦对地面的操纵,若是她被埋进地里,那是有多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也因为地面泥土的塌陷操纵,李浦呼唤而来的活尸这时候没有趁机朝三人扑击过来。   李浦看一眼对面远处快临近的血色雾浪,他手上动作加快,郭桐和崔晚知下方的泥土猛然大量鼓动,飞快形成一个巨大的蛇头,伸长蛇身一口就朝使用浮空术浮在空中的郭桐和崔晚知吞去!   郭桐来不及应对,没想到假李浦的攻势一下超出意料,他被巨大泥蛇吞了!   泥蛇像是真正的蛇一样,吞完人立马就缩回了原本的地里去。   郭桐被埋进了地下!   且看那泥蛇的巨大程度,不知道郭桐被埋进了地下多深的地方呢,作为一个没多少保命手段的炼气小修士,基本必死无疑了。   崔晚知亦如此,她连储物袋底都给谢见翻出来看过,还能有什么保命手段?被泥蛇吞了也和郭桐一样。   谢见可以不管萍水相逢的郭桐,但是崔晚知是她的老熟人,在蛇身缩回地里前一刻,谢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放出气象的法印打出。   只见一根灰扑扑的短棍于谢见身前出现,短棍速度很快,猛然击向那缩回地里的蛇头。   这是谢见的第三个气象——小黑棍,但是被灰雾改变后,就成了灰色,虽然颜色改变,但是本身威力却没受到什么影响。   小灰棍这猛然一击,那泥土形成的蛇头乍然碎裂,崔晚知从碎裂的泥蛇头里掉落出来,泥土掉了她一身一脸。   谢见救崔晚知的同时,假李浦背后却袭来一柄尖刀,尖刀方向直指假李浦背后对应心脏的位置。   尖刀一看就是有人用法术操纵的,直朝假李浦背心插了进去。   然而假李浦似有预感,身子一偏,尖刀没有刺中心脏,而是斜着手臂位置擦行而过,带起一串殷红的血液。   谢见震撼于假李浦居然会流血!   她以为假李浦和活尸至少是同类。   之前她击杀的七只活尸,匕首刺进心脏,根本没有殷红的血液流出,只有匕首刃身上带出一些黑渍的东西,像是积年干涸的黑色血块。   假李浦用手按住受伤的手臂,看向右后方一处空地,那里没有人。   但是排除法,刚刚袭击假李浦的尖刀,应该是一直使用隐身术的余伟昭放出来偷袭的。   假李浦没再管受伤的手臂,他双手再次动作,他看的那处空地一下泥土塌陷,仿佛流沙漩涡,漩涡旁边现出正跳跃一半到地上的余伟昭的身形。   他的隐身术不得不破了!   与此同时,血色雾浪近了。   是真的近了。   感觉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吞没!   离得近了,就看得更清晰,那滚滚而来的血色雾浪贴地蔓延而来,其实除了雾气血色比昨天浓厚很多,雾气里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东西或者怪物之类的存在,就是单纯的血雾而已。   一声“悉索磕碜”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次又略微有不同。   与此同时,李浦手上急速动作起来,随着那古怪的动作进行,躺着死去活尸的地面向下凹陷,将死去的活尸掩埋至地下,看那凹陷的深度着实不浅,却不知他为什么还要管这些已经死掉的活尸。   听到李浦发出的声音,还活着的活尸们都立即转向朝后面黑雾竹海的方向快速奔去。   李浦看向右后方现身的余伟昭,他朝他走了过去。   余伟昭想往后逃,但是一面土墙立即从地上升起挡住了他。   余伟昭放出一个冰盾护身,他在旁观察了很久这个假李浦,已然了解他的攻击手段,所以他冰盾一放出护身,他就立马往其他地方跳跃开去,以免被脚下凹陷的泥土埋进地下。   然而这次假李浦似乎下了决心必要杀死他。   比之前攻击崔晚知他们更猛烈,于余伟昭身周一丈的地面全部蠕动向下塌陷,余伟昭一下就陷入了地里,不止如此,这些蠕动的泥土还化作细长的泥蛇缠向余伟昭身躯,数十条泥蛇誓要将他绞杀!   本以为余伟昭这次必死无疑,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但他却棋胜一招,他腰间系着一条透明的细绳,同时手上做出驱动细绳的法印,那细绳就开始收缩,拉着他往地面上拖出。   原是细绳一端系在远处一根粗壮的黑色竹子上,随着细绳收缩,余伟昭就被拖着朝黑色竹子那边拉去。   然而此刻黑色竹子那边马上有血色雾浪蔓延吞来,被拖行的余伟昭看着血色雾浪就在头顶方向,立即发出一声吓破胆的尖叫。   李浦看到这情形,不再追杀余伟昭,反而嘴角漾起一丝笑容,他转身朝血色雾浪相反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谢见和崔晚知也开始逃命。   虽然不知道这血色雾浪有什么危险,但是作为土著的活尸和假李浦都开始逃跑,那么血色雾浪肯定很恐怖!   但是刚刚假李浦想杀他们这一阻,导致血色雾浪实在离他们太近了!   想要逃跑看着就来不及。   就算再逃,那也是冲进黑色竹海里。   不止谢见和崔晚知逃不及血色雾浪冲来的速度,就是假李浦,看着也要来不及。   在谢见和崔晚知震惊中,前方出现了诡异一幕,那正在逃跑的假李浦不跑了,他停了下来,这骇得谢见和崔晚知都脚步一愣,那假李浦居然如融入地里般,整个人从地上融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他以这种方式逃跑了!   崔晚知和谢见两个快速打量了周围一眼,见假李浦不是想以这种方式出其不意来攻击她们,谢见立即拉上崔晚知的手,就如之前从那有智慧的活尸手里逃跑一样,拉着崔晚知一跃丈远,朝黑雾竹海方向逃跑。   谢见这个速度很快追上了那些跑得慢些的活尸,她发现有些活尸跑向黑雾竹海方向,有些活尸则是钻入地上原本有的一些洞穴。   谢见回头看那滚滚而来的血色雾浪一眼,突然跑向一个正往地穴里钻的活尸,她蹲下就拉着它的后脚跟把它拖了出来!用力一抛就给它甩了出去。   然后她拉着崔晚知自己占了活尸的洞穴钻了进去。   崔晚知:“!!!!!!”   活尸把你当人,你却不把它当尸!   生猛还是你生猛!   直接占了活尸老窝!   ————————   这是明天的更新,明天就没了 [11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四):  崔晚知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谢见现在的体型很小,差不多一岁多的……   崔晚知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谢见现在的体型很小,差不多一岁多的小孩子,手掌是很小的,所以她的手握不住活尸的脚后跟,她完全是几根手指硬捏着活尸一部分脚后跟硬把对方拉出来并甩出去的。   同样的,拉着她跑也是这样,握不住她全部的手,就只能拉住她三根手指“带飞”她,这颠得她有些晕。   以这种着力方式,还能做到这样大的力气,那说明本身使出的力气完全超出了一般拉出和甩出这么一个成年人体型活尸的力量!   也不晓得她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简直是个大力娃!   谢见拉着崔晚知快速朝地洞里钻去,谢见在前,地洞里黑黢黢的,但这对修士并没有多大影响,放出神识就能看清楚洞里一定距离内的情形。   为了预防地洞里还有其他活尸,谢见的匕首一直朝前举着,这洞只有两三米长,半人高,来不及观察别的,谢见把崔晚知拉进洞后,就随手把匕首往洞壁上一插,腾出手来赶紧施展了一个控土诀,将洞口的泥土全部控制将地洞堵住。   怕这堵洞的土层不够阻挡血雾侵蚀进来,谢见又施展了一个增土术,将地洞又堵了一层。   然而尽管如此,谢见想起假李浦那直接融入地下的举动,还有将死去活尸的尸体都埋得那么深,她心里不禁就有些慌慌的,想来此时头顶地面上血色雾浪已经冲击而过了。   崔晚知突然开口:“谢见,你看这土表面!”   谢见通过神识仔细看去,只见堵洞的泥土空隙间有丝丝血色的雾气钻进来。   谢见和崔晚知两人的一缕神识都是凑近了堵住的洞口去看的,就观察泥土里的血色雾气浸润进来这么会儿,那血雾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朝两人的神识窜去!   这把两人吓了一跳!   赶忙收回各自的神识。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地洞里面逃去。   逃的时候谢见还没忘迅速拔走插在洞壁上的长匕首。   从外面看地洞只有两三米长,到了尽头后,这里却有一个向下的通道。   两人匆匆看一眼,没发现人怪,就赶忙往通道里冲!   通道是斜向下的,建有泥梯,两人都是修士的体魄,比起普通人强很多,一两个呼吸间就到了通道底部,一是两人逃命快,二是这通道的确不深。   到了底部后,谢见又使用增土术将通道堵起来,她刚刚对付活尸时灵力用得不多,道一天功的灵力比起一般修炼功法修炼而得的灵力精纯很多,一般修炼功法炼气期的灵力乃是炼化灵气后的“炁”态,而道一天功之所以称为“天功”,只炼气初期,就已经是几近于液的精纯浓厚状态了,其用于施展增土术这种基础小法术,可以施展的次数也比一般修炼功法修得的灵力用来施展这种小法术的次数不知道多到哪里去!   谢见一连施展了六个增土术来不断堵住通道才收了手。   崔晚知本身是水灵根,也修的水系功法,用其他系的法术没有那么方便,再加她刚刚和活尸战斗的时候耗费了许多灵力,此刻就没有帮忙谢见堵洞,而是在离着通道一定距离远的地方观察堵住的通道有没有刚刚那种血雾浸润进来。   不止是观察堵住的通道,连带她们所在的这个小坑洞里也一并观察了。   这里不大,一眼可尽,并没有活尸存在,这也是刚刚谢见下来扫一眼就安心施展增土术的原因。   谢见堵完洞也跟崔晚知一起仔细观察起堵住的通道有没有血雾浸润进来,另外四周的土壁也大概观察了一圈。   观察了一会儿,见确实没有血雾再进来,两人不禁松了口气。   崔晚知讨论起:“你说那血色的雾到底是什么?刚刚在上面我的神识靠近了居然一下朝我神识扑来!感觉像是专门对神识有危害的东西。”   谢见摇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看那个假李浦和活尸们都很怕。”   两人讨论着,又检查起所在的坑洞来。   这坑洞挖得有些粗糙,崔晚知走个七八步就把坑洞检查完了,坑洞一侧连着上去的通道,一侧有个深坑,像是给死人下葬埋棺材那种深坑,只是没有那么四四方方,大概形状却是类似的。   深坑里有半坑散碎的泥土,却不知这坑到底是作何用的。   于深坑一步多外的泥墙上挖出了一个泥柜来,只不过没有柜门,只横向隔出几层放置东西。   上面的东西不多,崔晚知和谢见近了去看,中间两层放置了几个泥做的杯子和碗,下面一层有两截腐朽的木头,另又有三块婴孩拳头大的青色石头,所有东西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碰过了。   不止是这里放置的东西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层,就是这坑洞的洞顶以及墙壁上,也都是岁月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个坑洞存在很久很久了。   崔晚知没敢擅自拿起隔栏上的东西来观察,她好歹也是学过化学实验的人,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光着手拿,尤其这还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有没有危害的东西。   刚才没仔细看,这时候才发现其中一个碗里装了些泥土,大概有小半碗,这些是切切实实人为装进去的泥土,并不是厚厚的灰层。   另外,崔晚知眉头一跳,下面一层放的那三块青色石头,有一块其实是只有半块,另半块似乎是被人吃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再仔细看去,那剩下的半块切面上还留有整齐的牙印!   崔晚知想跟谢见说这个发现,但她低头一看,发现谢见个子太小了,根本看不到上面放置东西的情形。   崔晚知干脆一把把谢见捞起来就跟抱小孩一样抱着,一只手臂托着她身子,一只手揽在一侧免得她掉下去。   崔晚知道:“你看,这块石头好像被什么生物吃过!这个牙印儿好像人的牙齿。”   谢见:“......”下回必切几千斤的体重出来!她在同学面前一点体面都不要的吗?一下就给人捞起抱了!   虽是心里咬牙切齿了一下,但还是认真朝崔晚知说的看去。   确如崔晚知说的这样,这石头好像被人咬了半块,上面的牙印真的很像人的!   平时啃苹果留下的牙印就和这类似。   谢见又看向旁边,声音提高了些道:“这木头好像也被吃过!”   木头看样子已经放置了很多年了,呈一种腐朽的松脆状,上面还布满了灰层,木头一端的咬痕没有石头那么显得清晰,但是依然隐约可以辨认出。   崔晚知朝谢见说的看去,果然也是被吃过!   看石头的时候还觉得是被人咬了一半,但是再看木头,这截木头明显比旁边的那截短一小半,再看着隐约的牙印,直接感觉就是被人吃掉了半截木头!   野兽的牙齿一半比较尖锐,而且没有这么整齐,这牙印呈一颗颗方形向下。   又是吃石头,又是吃木头。   两人心里都有些骇然。   崔晚知看到中间放置的碗里的泥土,她突然道:“除了石头和木头,不会还吃泥巴吧?”   谢见也看向那只碗。   人类的碗,一般都是烧制的,呈陶瓷样,这碗却是用泥土做的,又不是简单用泥土捏出来的,而是呈一种紧密的泥土样,看起来没有烧制过,但是看着放了这么多年成,却没有开裂,碗做得也不粗糙,碗面平滑。   谢见觉得崔晚知说的很有可能,不然谁把泥巴装碗里还摆在壁柜上啊?   这里原本是谢见拖出去那只活尸的巢穴,谢见和崔晚知对视一眼,崔晚知道:“它们不会以前是人吧?”   这句话脱口而出。   牙印、杯碗、壁柜。   两人又转头看向后面的长型深坑。   崔晚知:“难道这是床?”   谢见:“说不定是厕所呢。”   崔晚知:“......”   崔晚知将谢见放下,走到深坑旁边,确认了深坑里确实没有活着的生物,这才蹲下观察起这深坑来。   谢见也跟随她在一旁观察这深坑。   说是深坑,其实也就一米不到深度,只不过比较细长,里面填了半坑散碎泥土,中间有人形从里面爬起来的行迹,爬起来的行迹周围那些散碎泥土明显是新翻动出来的,其余周边则是陈土。   崔晚知缓缓道:“活尸原本躺在这深坑里,并且是用泥土将自己掩埋的,假李浦在地面上号召,它就从泥土底下爬了起来,响应号召穿过通道到了地面上去。”   谢见这时候说道:“我之前杀那些活尸的时候,发现它们有些是女的。”   这话意思就是,活尸也和人一样有男有女。   “但是它们也要吃人!”崔晚知道。   他们这些学生刚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好些都被活尸吃掉了。   要吃石头,要吃木头,要吃泥土,也要吃人。   两人高中都是理科生,成绩又是学校前茅,拥有很理科的逻辑思维,将这些细节一分析,谢见道:“但是那些石头、木头、泥土,是很久以前吃的,现在不吃了,现在要吃人。”   再一想,“平时这里没有人,也没有看到其余的生物,这坑里掩盖的土可以看出,之前活尸也是埋在下面不起来的,最近我们掉下来了才起来的,才吃人。”   崔晚知看向谢见不确定问:“它们平时不用吃东西,埋在这土里就能存活?”   两人不禁都看向坑里的泥土。   这土四周陈土许久没翻动,表面覆盖了灰层,中间有人形痕迹的土翻动过,露出里面红褐色的泥土来,这红褐色的土也普通,没什么奇怪的。   谢见突然喊:“你看那里面,好像有别的东西!”   崔晚知朝谢见指的方向看去,晃眼一看下,根本没看到什么,除了碎土就还是碎土。   崔晚知现在是炼气七层的修士,不再是初识修真的炼气未入门者,再加又是处于最好的修真大学,她知道修士的神识也有辨识度的不同,有些神识修炼精深的,辨识度就高很多。   她驱使神识靠得更近些看,但刚刚在上面被血雾窜上来想攻击神识的事吓得有些阴影,刚驱使神识过去一点儿又谨慎地让神识回了来。   两人是没有点灯的,崔晚知说:“要不然我们点个酒精灯吧?这样也好看些。”   使用神识也是要耗费精神的,一旦觉得疲惫了,就得收回神识修养精神,且精神疲惫状态下,也不适宜于打坐修炼功法。   “不好吧?燃烧酒精灯要消耗氧气,这里本来就是地下,我还把洞堵了,空气流通不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儿躲多久呢。”   谢见如是道。   修炼后,她们这种修士虽然没有像普通人那么依赖水、空气、食物这些必须生存条件,但是也还是凡人之躯,更何况她们还只是炼气期而已。   依然是离不了对氧气的需求的。   崔晚知露出“倒也是如此”的神情。   谢见又说:“我来试试,你先让开点。”   崔晚知一时没懂谢见想做什么,只见她使用一个控物术将坑里的碎土搬移出来,尤其是她刚刚指向的那个方向的。   将碎土小心地挪移到稍远处的地面上,确认了没传来什么危害的气味等,谢见才过去用长匕首扒拉起这些碎土来。   她从里面分离出一些透明无色状的碎块。   除了碎块以外,碎土中也夹杂了一些这样的碎末。   凡是有常识的理科生都知道,不明的物品是不能用手直接去接触的,万一有毒、有腐蚀性怎么办?更甚者有辐射......她们这个距离已经不安全了。   不过对于强辐射,修真者现在是仅凭身体就能察觉出来,倒也不怕。   随着谢见分离出这些碎块,崔晚知也终于得知谢见前面说的是什么了。   两人又用手里现有的东西试验了一番,这东西并无腐蚀性,有没有毒就不知道了。   两人隔着绷带布将这透明无色的碎块拿起来观察。   首先,它肯定是不含灵气的。   发觉它不带灵气,两人就先失望了下,毕竟一般来说,带有灵气的东西,她们可能都用得上,对于修炼是有益的。   再一观察,谢见突然道:“这碎片感觉好纯净啊!”   当崔晚知拿起这碎片,她也有点什么感觉,但是说不出来,就觉得神魂好像都一下跟着纯净起来,却又不是那种有助于恢复精神的物品,谢见这么说,崔晚知也跟着道:“对!感觉好奇怪,就这么拿着,就感觉它是世界上最......最干净的东西一样!”   ————————   改了个有意义点的文名 [11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五):  不过两人确确实实都还是修真菜鸟,再加现代社会又才灵气复苏不久,……   不过两人确确实实都还是修真菜鸟,再加现代社会又才灵气复苏不久,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动物以及各类矿石等,难以分辨用处。   两人捣鼓了会儿就不再研究了,而是把深坑里的碎土都搬出来,从碎土中把这种无色透明的碎块碎末都分离出来。   虽然不知道用处,但是却觉得这是好东西。   两人分离这些碎块碎末的过程中有些疑惑,基本上这些无色透明的碎块碎末处于活尸躺下的上半身部位,从坑中的人形痕迹可以分辨出来。   下半身部位的泥土中,基本是不夹杂这些碎片碎末的。   而且从后面搬出来的泥土中发现,有些碎片很大块,而且不是平整的一块,基本都是弯曲的,像是什么瓶装的物体碎裂开来的碎片,两人想要把它拼凑回去,着实是又太碎了,根本凭凑不回去,也想象不出它原来到底是什么形状。   既然觉得是好东西,谢见就把它们平分了,她和崔晚知各分了一半。   谢见是没有暴露有储物空间存在的,所以崔晚知给她找了个塑料口袋装上,又不好提议先帮她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储物袋里。   好在碎片并不多,谢见也就暂时自己拿着了。   分完碎片碎末,崔晚知又找向壁柜上的石头木头和杯碗。   两人商量了下,到底也分不清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用处,也是将之大概对半分了。   不过木头却没分着,两截木头一碰就粉碎成碎渣,只石头和杯碗泥土这几样没坏。   把所处环境探清楚,两人终于能安心下来考虑一下现状。   崔晚知需要打坐恢复灵力,经谢见先询问了她一番,她之前对于崔晚知修炼等阶的疑惑,原来是崔晚知测资质天碑的时候,天碑并没有化去她之前修炼的灵力,而是直接传的她一份修炼功法记忆,这并不和谢见当时天碑传她的天功情况类似。   想来是天碑所传功法区别也很大,她的道一天功应该是特别好的那种。   不说崔晚知,就是谢见自己对东土圣地内的很多东西都不了解,她也就不纠结于此了。   崔晚知得了更好的功法,却掉进了这古怪地方,这时候明显不是化去以前功法的灵力重修新功法的时候,还是得暂时修炼现有的功法继续保持炼气七层的实力。   洞中黑暗,两人没有途径知道地面上的情况,不过血雾也暂时没有侵入下来,两人也不敢冒然上去看,就暂时只能在此地恢复和修炼。   谢见的道一天功还只是炼气二层初期,在这古怪的地方,正是需要实力的时候,谢见也抓紧时间赶快修炼。   不过此地灵气并不如地球上灵气浓郁,修炼起来没有上面快。   还有其他气象的灵力,谢见也得恢复,使用气象就会耗费该气象对应的灵力,这些奇怪的灵力都只能依靠丹田那极小的空间漩涡吸收而来,不是她人力可以控制的,虽然掉进了这古怪的地方,但是空间漩涡吸收而来的各种奇怪灵力速度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两人保持一种警醒状态就这样一连修炼了两天。   修炼是一件很耗费精神的事情,两人修炼一段时间也会停下讨论一会儿修炼相关,崔晚知炼气层数高,而谢见才炼气二层,气象也就自然进阶过一回,至于让气象从炼气初期阶段进阶到炼气中期阶段,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炼气分为三个阶段,并不是单纯的以层数来分割的,而是因为气象的进阶缘故,炼气一二三层为炼气前期,就是因为炼气三层圆满的时候,不同于炼气一层升到炼气二层气象只是发生量的积累变化,炼气三层圆满进阶炼气中期,气象会发生质的变化,所以有很大不同,气象若是不进阶,很可能就长时间卡在炼气三层圆满阶段。   不过好歹是修炼初期,也不至于一直卡着。   “老师们说让气象自然进阶也行,可以不使用灵物帮助进阶气象。”   崔晚知这个人学习拼命,修炼也拼命,不免平时显得有些严肃认真,但是她每当说起八卦之类的事情,就很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她继续道:“你都不知道现在竞争有多激烈!修炼等阶低了,连操行分都不好挣!还有现在灵气复苏,外面很多不知道的灵物,没有点实力出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要是就靠自然进阶,不知道要卡在炼气三层圆满多久呢!”   “那些老师以前修炼的时候灵气枯竭,资源都很贫乏,很多都什么都没有,就靠硬修炼上去,老师里面还有那种古板派哦~说靠自然进阶,不使用灵物帮助进阶气象,这样能更多修炼体悟,对以后修炼有帮助,还说他们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没得现在的学生这么娇贵吃不得苦......”   “就跟小时候爸妈教育我们不要挑食,说他们小时候吃糠咽菜一样长这么大还赚钱供我们上学......”   “要是照他们那么说,等我们自然进阶,现在灵气复苏,灵气这么浓郁,等我们自然进阶,怕是同学都筑基了!”   余桑:“......”没想到灵气复苏都修真了,大家还是这么卷,在学校还是要努力赚操行分,一个个竞争得很学畜!   她就在东夏大学读了一年,大一的第一年所有学生都是修真菜鸟,老师们基本也不讲后面修炼的事,全是教前面需要学的一些基础知识,她后面就被银浪卷进了归墟里,对外面的事基本就不清楚了。   最开始她知道的是用灵物辅助气象进阶,得到的气象比一般的强,后面基象、丹象之类的也会更强。   她现在炼气二层,等修到炼气三层圆满,就需要辅助灵物帮助气象进阶,其实炼气二层进阶到炼气三层,也最好有灵物辅助气象进阶,但是她现在手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原本得到的块根,上面的灵纹也在获得道一天功时,被天功所炼化用掉了,肯定不能考虑再用来进阶气象,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乃是量的积累小进阶,应该不怎么卡得住人,要考虑的是炼气三层进阶炼气中期的时候。   储物空间里其实还有一堆她从归墟第五道门内捡的各种骨头,但是死者的骨头应该不能用来辅助气象进阶吧?   据崔晚知说,她是后来出校实践历练的时候,获得一团隐约漾出灵纹的活水,她就依靠这团活水,每次气象进阶的时候就拿出来辅助感悟,所以气象进阶还算顺利,这团活水一直用到气象进阶后期。   她现在炼气七层,炼气七层进阶炼气八层,还有炼气八层进阶炼气九层,两次气象进阶都算小进阶,是量的积累变化,下一步主要要考虑的就是炼气九层圆满后进阶筑基的气象辅助物了。   气象进阶基象,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谢见现在主要需要考虑的是气象进阶炼气中期需要的辅助灵物。   当然,最首要考虑的还是怎么活着从这个地方出去。   两人又是担心她俩躲在这地底,万一上面有人来救,把她俩给落下怎么办?   但是两人实力低微,又不敢冒然挖开地洞上去看情况。   两人商量在这地底待三天再上去看看,然后就继续专心修炼了。   也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天,洞中黑暗如旧,两人一直都放缓了呼吸,免得这里氧气耗尽,正修炼着,两人没注意到的洞壁上,泥土的洞壁缓缓浮现一张脸的轮廓。   渐渐的,泥土形成的鼻子、嘴巴、眼睛都更加清晰起来。   它泥土的眼睛缓缓偏移方向看向正在修炼的两人。   这脸孔,赫然一副李浦脸孔的模样!   他发现二人后,并没有擅自行动。   洞壁上的泥土脸孔缓缓平整,恢复原样。   二人毫无察觉。   洞里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儿,谢见突然不修炼了,她在一旁等着崔晚知修炼结束。   崔晚知于修炼中感受到谢见的目光,也缓缓停止功法运转结束修炼,问谢见:“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不对,觉得不该待在这里了,心里总有点慌。”   崔晚知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教过,修真者的灵知比起普通人强一些,尤其是等阶越高的修士,灵知更是强大,高阶修士更是不需要通过“看”,就能察觉一定范围内有没有恶意针对他。   所谓灵知,就是神魂的一种感应,普通人其实也有,比如常说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又或者亲人离世或者遭遇危难,也有人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发生,这就是“灵知”。   一个修真者的“感觉”,从来不应该被忽视。   崔晚知把这个知识跟谢见一说,谢见也想起以前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所谓高阶修士的“灵知”更强大,高阶修士和低阶修士在神魂上的区别,不就是高阶修士的神魂更强大么?   因对于神魂的修炼是伴随修士一辈子的,高阶修士的神魂更强大,感知就更强,谢见一下就想到自己丹田内的白雾小人儿,她可是有“魂体”的人!   神魂自然比起一般低阶修士强些!   两人赶快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此处。   可是不知道外面血雾还有没有。   崔晚知问谢见:“我们往哪里去?”   现在这个地方,要么往上去地面,要么往下打洞,要么平行打洞去别处。   往下和平行打洞显然是不合理的,因为她们好歹还需要呼吸。   而往上......   谢见想了想,凭感觉道:“往上吧。”   两人使用控土诀小心翼翼疏通通道往上去,控土诀挪开一些泥土就要观察泥土表面有没有血雾存在。   两人协力合作,不算多久就到了之前的地洞里。   再观察四周泥土表面,并没有血雾存在。   两人一喜,说不定外面血雾已经消散了!   再到之前两人神识被血雾攻击的地方,仔细观察,血雾已经不存在了。   两人谨慎慢慢地挪开泥土往外去。   谢见和崔晚知站在地洞口外面,四周有点小风,既没有黑雾,也没有血雾,暂时是安全的。   两人打量周围情形,没发现什么异常,其余也没有什么多余明显的痕迹。   这么看来,至少没有什么其他类型的大型陆地生物经过。   谢见道:“我们去看看余伟昭还在不在。”   余伟昭那天自己提前针对假李浦的手段绑了绳子在身上自救,没想到遇到后方淹袭而来的血色雾浪,棋差一招少算一步,被淹没在血色雾浪里,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当时打斗的地方离地洞这里并不远,两人往那边赶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白色人影坐在地上靠着黑色竹子。   人影没有动,但再一看去,崔晚知声音拔高了道:“他没死!他在动!”   两人奔跑过去。   果然余伟昭没死!   虽然之前遇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隐了,留他们三个人对抗假李浦和活尸们,但是最后余伟昭抓住时机刺杀假李浦,也是有功在的。   当然也有可能原因是他走不掉,只能偷袭假李浦看能不能取胜。   因为隐身术限制很大,动静大了极容易被发现,想走远也难。   两人才高兴完余伟昭没死,脸上的笑又立马僵住。   只见余伟昭衣服敞开,衬衫的扣子已经被他扯掉了,敞着衬衫穿着,他坐在地上靠着黑色竹子,脸上显露着呆愣的神色,手里抓着一把泥巴在朝嘴里喂,他甚至还吃,木愣地嚼着泥巴,然后吞咽下去。   之前他们四个人一起,余伟昭是最开朗的,还煮过面给大家吃,谢见和崔晚知心里对余伟昭的感受比郭桐好,崔晚知看他这样,不禁问:“余伟昭,你怎么了?”   本来谢见和崔晚知过去,余伟昭像没看到她们一样,这时候崔晚知发声,终于引起了余伟昭的注意,他停下吃泥巴,看向崔晚知。   脸上浮起傻子般的笑,“哈哈,哈哈。”   然后他又吃了一口泥巴。   这笑声,无端地听得崔晚知和谢见心里都一寒。   谢见走近了看,发现余伟昭腰间还系着之前他自己绑的那条透明的绳子,这条绳子能够被修士驱使缩短,明显是法器。   这说明余伟昭被绳子拉回后,就一直在这里并没有离开过。   两人再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余伟昭他疯了!   当时余伟昭被绳子拉回去就被血色雾浪淹没了,身上也没受什么伤,又一直没离开过,这说明一个事——这血雾的作用是使人疯癫! [11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六):  谢见又想起之前那一缕血雾攻击她们神识的事。\r\r和崔……   谢见又想起之前那一缕血雾攻击她们神识的事。   和崔晚知一起推测出这血雾会伤害人的神魂。   并且伤害来得很快,就那么迅速而过,余伟昭就疯了,他甚至来不及解开自己的法器逃跑!   这速度太快了!   沾到血色雾浪基本就算没了。   他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呢。   崔晚知问:“谢见,你说有没有可能以后他还能恢复清醒?那疯掉的人,有时候还有可能突然清醒过来呢。”   “那个假李浦和那些活尸都这么怕这种血雾,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对这血雾肯定很清楚,要是能恢复清醒,也不至于这么怕,见了就要逃的。”   而且这些活尸不知道活了多久呢,要是疯了还能恢复清醒,它们已经用时间验证过了,肯定恢复不了,不然它们也不至于逃避血雾。   两人看着余伟昭的情形,崔晚知问:“那现在怎么办?”   她俩肯定没能力带着疯掉的余伟昭一起走的,把他撇在这儿吃土也不太好,毕竟他还活着,两人都是社会主义教育下走出尚未冷心冷情的修真孩子,做不出随便把校友撇了自己走的行为。   不过谢见却是开始扒余伟昭的衬衫,她看出这衬衫是好东西,另外,余伟昭的脖子上还用细绳儿戴着一个储物袋。   崔晚知:“......”   谢见说:“这里看着有危险的就是血雾和活尸了,另外还有这种黑色竹子散发出的黑雾,目前知道的就是这些,那个桃花花瓣估计到不了这里来,血雾是让人疯掉,余伟昭已经疯掉了,所以不怕血雾了。”   “等下我们把他弄到刚刚的地洞里去,把洞口堵了就留个通气的,这样活尸也进不去,就算有黑雾,少点应该也伤害不大。”   不然还能怎么办?   谢见把衬衫扒下来丢给崔晚知,“这个看着材质不一般,肯定是灵物织的,你穿着,要是我们需要逃进黑雾里,你也不用一直用法术防御黑雾。”   谢见自己则是拿了余伟昭的储物袋。   她发现这个储物袋已经没有什么神识印记,直接就能打开。   谢见用神识往储物袋里一探,发现杂七杂八的东西还不少,储物袋也有一立方米大,大致看完储物袋,谢见又看向余伟昭腰上绑的绳子,这绳子是法器。   绳子一端系在黑色竹子上,谢见将之解了下来,先收进储物袋里,顺便她自己在洞里分得的东西也一起放进储物袋里。   两人没有先分东西,而是将余伟昭弄到之前她们待的地洞里去,从他储物袋里重新拿了件他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之前他一直吃土,两人估计是这三天以来,他饿了,虽然疯了,身体本能还在,所以周围能抓到什么就往嘴巴里喂,幸亏他是个修士,不然就这么吃土说不定已经撑死了。   两人占了他的法器和储物袋等有用的东西,于心不忍,又留了一点吃食给他。   其实余伟昭自己储物袋里也还有吃食,但对于疯子来说不方便直接食用,是两把半挂面和一小袋米,于是崔晚知拿出自己的食物留给了他,既算是交换,又算是尽最后一点仁义。   在这种境地下,她们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带上他?   只能先把他放在这里,要是上面有人下来救,到时候就跟老师们说一声,让他们来接。   两人又就地把东西分了,以便应付将来可能遇到的危险。   崔晚知自己有储物袋,余伟昭的储物袋就归了谢见用,她以为谢见没有储物空间。   白色衬衫、透明绳索两人一人一件。   但是谢见用不上衬衫,这肯定给崔晚知用比较好,而再商量了一下,崔晚知把自己长匕首给了谢见,用来换取透明绳索。   谢见比较适合用长匕首,而透明绳索,崔晚知觉得自己要比长匕首会用些。   谢见没有意见,自此,长匕首就归她了。   谢见发现余伟昭的储物袋里居然还有个摩托车头盔,头盔表面有些被腐蚀的迹象,这熟悉的腐蚀痕迹,一看就是在黑色浓雾里被腐蚀的。   崔晚知道:“他运气还挺好的,身上带的东西都适合在这里生存!”   衬衫、摩托车头盔,这一穿一戴,上半身就安逸了,但是下半身......两人一下把目光看向呆坐在地洞里的余伟昭。   可惜,裤子只是普通的。   谢见还过去扒拉看了一下,里面也没有穿什么灵物做成的防护之物。   当时掉下来只用防护下半身,也是能很节约灵力了。   另外,除了一些普通物品,还有增灵丹五颗,灵液一小瓶,一些灵材,还有普通的锋利飞刀、钢针、匕首,余伟昭是金灵根,这些应该是他平时的武器,又有野外用的工兵铲、凿子、锤子等。   崔晚知感叹道:“他好富啊。”   光是法器级别的,就有两件,另外还有一个不小的储物袋。   又有增灵丹,还有这么多灵材,甚至还有一小瓶灵液!   灵液可是好东西!可以加快修炼,比起增灵丹强很多倍!是筑基期修士都用得上的东西。   谢见吐槽:“其实他挺鸡贼的,有这么多东西也能理解。”   一个遇到危险先躲起来的人,而且还会抓住时机反击,这种人夺取好东西的几率更高。   崔晚知看了看摆了一地的东西,主动道:“增灵丹给我灵力损耗时补充灵力用,灵液给你赶快修炼增进修为,这些匕首和灵材之类的,你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拿一些,剩下的都给我。”   灵液算是里面最珍贵的,崔晚知能把灵液让给谢见,也是为了赶快提升她俩的存活能力。   其他小东西加起来都完全不如灵液珍贵,谢见道:“那我只要灵液,其他东西都给你。”   见谢见没有多要,崔晚知觉得这能相处。   分完东西,看了外面暂时也没有血雾活尸之类的,两人将地洞堵起来,只留了一个小的通气孔洞。   是时候决定下一步怎么办了。   “我想去挖一挖之前郭桐被吞下去的地方,万一他还活着就救出来  ......”   没活着就把他身上的东西处理一下。   两人刚刚在余伟昭这里分了好东西,郭桐那里估计也有些,这里除了桃树和黑色竹子,连棵其他的植物都没有,一眼看去就知道想要在这里生存很难,是很有必要利用上一切能利用的东西的。   两人说干就干,刚好余伟昭的物品里又有工兵铲,拿来挖土也方便。   与此同时,之前两人待的地底坑洞里,洞壁上又浮现假李浦的脸孔,他泥土的眼睛转动方向,见坑洞里居然没有人了,只能消失而去。   两人挖了一会儿,终于发现郭桐的尸体,让人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和储物袋都没有了。   两人说不上的骇然,知道郭桐深埋于此的就只有谢见几人,另外还有假李浦和活尸们。   但是活尸们灵智不高,更偏于野兽,应该干不出这事。   那就是假李浦做的了!   一般人会把有用的储物袋和法器之类的东西拿走,普通的衣物至少会留给死者,更何况还是死者身上穿的,同为人类,至少会给死人留个体面,再说了,普通的衣物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   两人重新把郭桐埋了。   这时候谢见突然道:“我想去挖挖之前假李浦埋的活尸看看!”   她还没见过谁的同伴死了,战斗还没正式结束就给先埋了的!   郭桐这被人连身上穿的所有衣物都扒走了无端透着一股诡异,谢见这么说,崔晚知也随她。   两人又开始挖之前活尸们死掉的尸体。   活尸埋得居然比郭桐深很多,两人挖了好一会儿才挖到一具。   得到一具活尸的尸体,这是了解这种生物的好机会,至少下回遇到就会有针对很多。   两人不再是当初毫无经历的高中生,检查尸体也没什么忌惮,谢见突然一下脸色难看了些,道:“这活尸居然没死!”   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当时匕首可是捅进了心脏里的!   而且当时的确是看着杀死了的样子,当时活尸立马失去了行动力倒下。   见活尸现在还没有苏醒,谢见用手指凑到它们鼻下,看看它们有没有呼吸。   试出来是它们没有呼吸。   但是心脏却在缓慢跳动。   这是一种不需要呼吸就能存活的生物?   谢见又发现:“我之前刺中它们心口的伤口也愈合了......”   崔晚知朝谢见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活尸皮肤上没有伤口了!   怕活尸很快醒来,谢见再次拿出长匕首,给长匕首加持了一个生金术,再次将活尸杀死。   这一匕首刺进去,活尸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不对啊,这样应该是杀死了的!   谢见赶快又检查了活尸的脉搏、呼吸、体温、肌肉关节僵硬度。   呼吸本来就是没有的,体温也是一直冰凉的,脉搏没有,不过之前肌肉关节是松弛的,这时候也看不出来个变化。   谢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加持了生金术的长匕首将活尸胸膛剖开。   它的骨头依然是很坚硬的,匕首切不动。   这导致解剖没有成功。   崔晚知在旁边看着,突然说:“这个活尸要是不看牙齿的话,真的好像人啊。”   五官、头发、躯体,没有哪里不像人,就是皮肤不鲜活,更趋于“尸”。   既然解剖不动,谢见又使用烈火术对活尸进行焚烧。   一般来说,生物身体,五行法术中,是最怕火的。   然而烈火术烧在它身上,除了把它身上的破布烧掉了,活尸本身根本没有烧毁分毫,甚至连活尸的头发都没有燃烧!   本来活尸皮肤骨骼就坚韧,现在连火焰都不能造成伤害,那就难办了。   谢见想起之前朱鱼的三音天水化无天功能够杀死活尸,估计是功法特殊的缘故,而且人家好歹是天功!   谢见想起自己修的也是天功,她施展出了自己的两个纹路测试。   上端笼罩在黑色微光里,下端笼罩在白色微光里的复杂纹路攻击到活尸身上,并无太大变化。   而笼罩在绿色光辉里的白色纹路,它绿色的光辉往活尸身上一撒播,活尸的皮肤就松软皱了一些。   有效!   绿色光辉继续弥散到活尸身上,那皮肤更是肉眼可见的老化松弛起来。   谢见再用匕首一划,居然轻易切开了!   这倒是奇怪了。   白色纹路的攻击看起来极温和不过了,却没想到有这样的用处。   白色纹路还在散发绿辉作用。   很快的,谢见发现这对活尸的骨头也有效果,等了一会儿,她居然能用力之下把活尸的骨头切断,如此一来就能解剖了。   等谢见剖开活尸的胸膛,她很快就看到之前自己插入活尸心脏的伤口。   疑惑的是,只有一个伤口!   她不可能技术那么强,两次都插入同一个地方只造成一个伤口吧?   崔晚知看谢见解剖还有些门道的样子,她道:“你对这个还有些熟悉。”   “我以前看过人体解剖的彩绘书,知道大致人体的构造。”   崔晚知以前看不惯谢见看杂书,这会儿又觉得多些其他知识,还挺有用的。   谢见不等崔晚知再说什么,又拿起工兵铲去挖另外的活尸尸体。   等又一具活尸挖出,谢见发现,这具活尸也没有死!   这次她又用白色纹路作用于活尸的皮肤和骨头,这么攻击活尸,活尸虽是活的,却也没醒,就有些奇怪。   等到谢见验证般地解剖开这具活尸的胸膛,她发现活尸的心脏上根本没有她之前造成的伤口!   谢见看向崔晚知。   崔晚知也愣住。   崔晚知怔怔道:“这活尸能恢复?起死回生?”   这就有些恐怖了!   这不是代表这些活尸根本杀不死吗?   捅死了,它们还能复活!   怪不得之前假李浦把他们深埋进土里呢!原来是能复活!   一时头脑有些纷乱。   刺穿心脏死不了,那就试试破坏脑袋!   谢见照样先用白色纹路作用于活尸的脑袋,等骨头没那么坚硬了,就用匕首用力一捅,还搅了搅,以后回来看这能不能杀死活尸。   两人将现场收拾了下,谢见之前心里就是有些疑惑的,她这时候说:“我想回去之前我们四个人待的洞里看看,那面堵洞的泥墙你还记得吗?新鲜的,我们进去的时候堵上没多久,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不想给我们看。”   “现在这个假李浦看起来是精通控制泥土的,其余的没看出来会不会,也许那洞就是当时李浦控制堵的。”   这个假李浦,叫他使个烈火术点灯都不会,修炼也不跟着他们修炼,控制泥土却这样厉害,而且还不是以术法的方式控制,还真有谢见说的这种可能!   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去处,去找同伴的话,也没有方向,不可能朝黑雾竹林里走的,血雾的话,躲在地下目前看来是能躲掉的,回去那洞里也可以。   崔晚知道:“那趁着有灵液,要是确认那里安全的话,你把灵液用了先修炼到炼气中期,这灵液对筑基期都有用,这么一瓶,怎么也够你修炼到炼气四层了,就是不知道气象进阶会不会顺利。”   要是不顺利需要时间很久的话,那就不太妙了。   不过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去找其他同学吧,危难临头谁也指望不上能被谁庇护,还是得靠自己,不过是大家待在一起人多力量大些。   最有盼头的还是等着上面来人营救。   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也行,那洞高大些,又没有活尸的痕迹,不像现在余伟昭待的那个,是活尸的老窝。   谢见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气象进阶会不会顺利。 [11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七):  谢见说要回去之前的洞里,崔晚知庆幸自己之前沿途做过标记,找回去……   谢见说要回去之前的洞里,崔晚知庆幸自己之前沿途做过标记,找回去应该不难。   然而一路上,至少她记得做过标记的地方,丢下的绷带碎布已经没有了!   崔晚知立马跟谢见说起这个情况。   谢见第一反应是:“肯定是假李浦做的!”   当时一行五人,怀疑对象肯定锁定假冒的李浦。   虽然当时没有发现他做什么小动作,但是现在知道他极擅长控制泥土,还不需要跟修士一样施用法术,那么掩盖掉崔晚知做的标记,是极容易的,再加崔晚知的标记只是往地上丢了一些绷带碎布,对于擅长控制泥土的他,那就更容易了。   不过谢见记性好,再加本就对那洞里堵洞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一直有意地记住去往那里的路。   谢见带路,两人一路回去。   血色雾浪之后,感觉这地方平静极了,活尸也没看到,假李浦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她们的同学校友也没看到。   这里更是没有虫鸣鸟兽,安静得极其诡异!   一个地方连昆虫都生存不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两人倒是一路安全地返回了之前的洞里。   那堵洞的泥土已经干了,崔晚知站在谢见旁边问:“真要挖吗?”   “万一里面有什么我们对付不了的?”   那不就是送货上门?   谢见也不肯定。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让谢见先提升实力,崔晚知自己也恢复一下灵力,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这个洞离地面的高度,比起之前活尸那个上面一层深很多,不过没打通这洞之前,它就只有这么一截通道,并没有通向地下的那层。   比起之前地下的坑洞,这个离地面的高度就不够了,不知道要是还有血色雾浪席卷而来,这个高度够不够抵御血雾的侵蚀?   但看着也挺深了,不过二人不放心,干脆就地又往下挖了几米,仅挖出一个小空间来让她们存身修炼,又堵了外面洞的入口,堵得厚厚的。   谢见这次打坐修炼是奔着进阶的目的去的,需要的时间肯定比较多,专注度也需要集中,不容人打扰。   崔晚知跟谢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修炼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谢见吸收灵气的速度太快,让她根本没办法好好吸收灵气修炼!   崔晚知只能回到上面一层洞里去,打算就在顶上修炼,要是遇到血雾,就直接跳下去堵住通道,反正她只是平常修炼,可以警醒周围的情况。   仅靠吸收周围的灵气修炼起来是很慢的,而且这里灵气还不比地球上浓郁,谢见拿出那瓶灵液,开始加速修炼起来。   洞中不知岁月,谢见丹田内的太极本就能自主修炼,又还有极品引灵物帮助吸收灵气,她于炼气二层已经有些积累了,现在直接吸收灵液,她经脉穴位体魄神魂无一不是同辈中的翘楚,吸收炼化灵气更是迅速,前期又一直积累于炼气低层,底蕴足够,有灵液相助,修炼于她而言更似饮水。   不知多少日过去,她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趋于饱和,修炼已经缓慢下来,再看手里的灵液,居然已经用去了大半!   这还没到炼气三层呢!   本来崔晚知估计的是,这么瓶对筑基期都有用的灵液,怎么也能让谢见修炼到炼气四层,好歹是修炼初期,进阶需要的灵气并没有后期那么多,结果炼气三层不到,就已经耗去了大半。   谢见知道是因为自己修炼的是天功的缘故,天功凭什么比一般功法强?强大的实力也是要凭仗底蕴的,底蕴就是炼化的灵力,比别人强,吸收炼化的灵气肯定是比别人多很多的。   也不管那么多,谢见继续修炼,瓶中的灵液还在继续减少。   崔晚知在上层洞里一直警惕着,已经七八日过去了,洞中黑暗,她都有些分不清具体过去几日了,只停下修炼的时候看看腕表,约莫估计个时间,崔晚知望向下面的谢见,露出忧色,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外面也没听到有人来救。   上面到底会不会有人下来救他们啊?   至少已经过去十日了......   崔晚知想着这些事就愣了愣神,甩了甩脑袋,想着就算没有人来救,她们也要凭自己先活下去,她拿出食物吃了些,又仔细观察周围的洞壁有没有血雾渗进来。   这里黑色竹子稀疏,倒不用怎么担心黑雾。   见没有血雾进来,那么外面估计是没有那种血色雾浪的。   又是两日过去。   谢见炼气二层已至圆满,她本以为气象进阶很容易,就像第一次炼气一层进阶炼气二层时那样,哪知道却卡在了这里,怎么都进阶不了炼气三层。   已经吸收不动灵气来炼化了,丹田内道一天功的炼气二层灵力已经趋于圆满,谢见对天功的了解不多,甚至对修炼的很多常识都不一定清楚,尤其是后面炼气中期和炼气后期相关的修真经验心得。   问崔晚知,她是单水灵根,修炼的功法也和谢见没有什么共通之处,气象也跟谢见完全不同,谢见是“场”型气象,崔晚知是“物”型气象,虽都是修士,就如那普通人一个是搞IT的,一个是医生给人治病的,两人互相聊起行业,着实是相差得有点大!   谢见只好自己琢磨,她收起了剩下一丁点儿的灵液,拿了碗崔晚知煮好的面条来吃,边吃边思考。   低阶修士闭关修炼可没有那么神圣不动,修炼得精神累了,也需要停下修炼,那尚未通根进入炼气一层时,就需要神识吸引灵气回体内通根,虽然正式进入炼气期后不再需要神识去吸引灵气回体内,但是同理地也要耗费精神修炼,饿了也要停下来修炼吃些食物。   就如现在的谢见一样,边吸溜面条边思考怎么进阶,很是凡俗的。   煮面条的柴火是两人一路找回洞里时沿路捡回来的,存了许多在洞里,崔晚知又是水灵根,两人不会缺水用。   道一天功的修炼是需要灵纹的,谢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卡在炼气二层圆满进阶不了,在这个地方,她暂时没办法弄到灵纹。   崔晚知这时候不禁跟她说起上面会不会有人下来救他们的事,着实是这事没办法不担忧,这里看着就不像个人能活下去的地方。   谢见老实跟崔晚知说:“高中修真陈东云老师你还记得吧?他师兄是金丹期修士,我之前就跟他们住一块儿,你们掉下来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在裂隙上方,还有一个主持测资质天碑的金丹期修士,你也见过,他俩当时都不敢下来救人。”   金丹期修士都不敢下来救人,难道要元婴期修士才敢下来?   圣地能有几个元婴期修士?   崔晚知不禁心都凉了!   算来算去,他们这一堆炼气期小修士,加起来都不一定值一个金丹期修士,也就里面和圣地有关系的温玠朱鱼等几人,才能使圣地里的人可能出手下来救。   崔晚知心神紧急了一分,感觉以后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不由对谢见进阶的事更是心系起来。   她绞尽脑汁想着平时各个修真老师们的教导,现在想来,很多修炼重要心得之类的,老师们讲得其实不多,任课老师们基本讲完就走,许多连学生是谁都不清楚,那些老师们也需要修炼,哪里还关心学生那么多?   再又有一个,就像她和谢见现在一样,两个人灵根不同、修炼的功法不同、气象不同,老师与学生们也是如此,再加现代修真教育是新兴起的,教育方式就看各个老师们自己来,想讲点什么就讲点什么,着实不太正轨。   崔晚知心里感叹,还是要有专门的师父才行,像圣地里那些人,只有专门的师父,才会真心传授一些东西,她们这些学校里的大众学生,学的都是普遍的东西,想拔头筹立于众人先,基本是很难的。   有些东西还不如从袁拾花他们那里分享的重要!   崔晚知这时突然想起:“我听袁拾花他们跟我说,修真又称为修道,两者都能概括修炼的本义,‘修真’即是修炼‘真我’,这个就是指我们一般修炼神魂,‘修道’着重就是‘道’这个字了!”   “两件事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稍一偏重,就难有成就,所以不能只往修炼灵气上专注,基本上很多修士进阶不了,可能就是缺了哪一方面,导致他很长时间或者一辈子就卡在那个阶段。”   “说是我们现在处于道不明时期,嗯,我的意思是,不止是炼气期,就算是筑基金丹他们都是处于道不明时期,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是‘修道’?其实就是修的我们的‘象’!这是袁拾花他们说的哈,修士步入正式修炼,就有了‘气象’,每个人的‘象’都不同,就代表每个人的‘道’不同。”   “这也不是代表了一个人天生就只能注定修拥有的‘象’的道,‘象’是可以不断改变的,所以‘道’不定!”   “当真正‘道’定下来那时,‘象’有所成,‘道’有所成。”   “反正他长辈叮嘱他说,两方面都要注重,修炼之路才能走得顺畅,平时任课老师也说两方面都要注重,细的却没讲,我原来是不太听得进去的,就跟以前我们读高中书本上的概义一样,哪个学生还专门研究这个?”   “人家有至亲长辈,专门叮嘱的就要认真做了,我们这些没有修真长辈的人,能知道这些可不容易!”   崔晚知又说起具体的来:“像是‘筑基’,还有‘基象’,名字也不是乱取的,这两个‘基’都是指‘道基’,就是所修之道的‘基点’,从炼气期修炼到筑基期,是很难的一关,以前的人卡在炼气期是因为灵气枯竭,现在灵气复苏,我们修炼起来很快,就卡在对‘道’的领悟上。”   “以前的人有很多时间感悟体会自己的‘道’是什么,‘道基’自然就不在话下了,只要灵气足够,他们就能进阶到筑基期,所以他们那会儿‘筑基丹’很重要。”   “‘象’就是‘道’,你清楚自己的‘象’是什么吗?我是说‘象’的本质真义,如果连自己的‘象’都不清楚的话,还怎么修‘道’?”   可别说,谢见真不清楚自己的“象”是什么。   她的气象很多,用得最多的反而不是五行灵根的“桥头气象”,除了以前竞赛那会儿,基本没用过桥头气象,都是火焰红莲、小黑棍、魂眼,其余的空白用了一次,金红色金鱼、银色植物、模糊骨片这些基本没用过。   更后面的气象,甚至连放出一次气象的灵力她都没存够,更别提用了。   她能自主迅速修炼的只有“桥头气象”,其余气象的灵气都是来源于空间处,灵气流入相比五行灵气这边是极慢的,想要进阶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桥头气象用得少,又是“场”型气象,很难具体地概括出它到底是什么。   不像崔晚知的水系气象,反正往“水”上思考就差不多了。   而修真学生们中“场”型气象也是比“物”型气象少的,更不好有经验可借鉴了。   千谈万谈,还是不如切身修炼体悟。   谢见于修炼对气象的感悟中,又是两日过去。   老实说,谢见觉得自己的桥头气象是自己气象中最普通的那一个,攻击手段也感觉不出来,防御作用也是让人望天无语的。   又仅是一座石桥,都没镶个“灵”(金)边,属实平凡。   不像火焰红莲、小黑棍、金红色金鱼等,看着就不普通,让人觉得厉害强大。   一连两天,谢见沉??心神于桥头气象中,都无所获。   她这个人,越难她越来劲儿,要是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饭,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这气象杠着。   谢见没急,崔晚知却比她还急些,因谁处于这个境地都要渐渐暴躁起来。   谢见进阶必须全副心神投入,警戒外界都靠她,洞里面堵着的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存在,心里始终提着,怕那边也有危险过来,外面又可能有血雾、黑雾、活尸等,谢见又这么久进阶不了。   这天,崔晚知正在按捺着性子修炼,她们所待的这洞是留了通气孔的,不可能全部堵上,二人都还是凡人,需要呼吸。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一股血雾从通气孔道直窜而入,等崔晚知发现,想做出应对,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的预案是一发现血雾就迅速用增土术堵上气孔,那是原本谢见在的情况,崔晚知是单水灵根,使用增土术比起谢见的五行灵根慢很多,就因为这个差距,再使用增土术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预案二,要是上面来不及堵,那就堵下面,她们挖出的通道距离地面更深些,这应该是来得及的!   崔晚知毫不犹豫往挖出的坑底跳下去,正准备跳下去就使用增土术堵通道,以她们之前的经验,那血雾从土层侵蚀进来是比较慢的,慢到她们神识凑近了去看还有机会躲回去。   她跳下去的瞬间仰头一看,这股血雾仿佛专能找着人一般,转了弯直朝她们挖出的通道扑过来!   那一瞬间,崔晚知脑子都有点空白了,余伟昭坐在地上吃泥巴傻笑的情景瞬间浮上她心头,崔晚知往下看想喊谢见帮忙,但看她似乎正处于紧要修炼关头,这时候打断她可能会出事,不容崔晚知多想,就是这么一犹豫,那股血雾就冲了下来!   事情发生到崔晚知跳下去,也就两个呼吸间,这么短的时间很难做出有利的判断,两个呼吸间,甚至连一句话都不一定说得完。   有时候低阶修士的陨落说发生就发生,一点预兆都没有,低阶修士就是这样对于更强大的危险没有丝毫的抵抗风险能力。   崔晚知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跟余伟昭一样,要真是那样,她还不如死了呢,但是她连死这么极短的时间内都做不到!   本能躲避危险下,崔晚知跳下去是尽量趴伏在地的,本能地想远离血雾一点,即使是蹲着和趴在地上这么短的高度。   这一趴伏,崔晚知想喊谢见醒来,刚喊出一个名字,她心想,已经来不及了,她俩都得疯掉!干脆放弃了喊人。   然而几个念头之后,她还保持着头脑清醒。   崔晚知立马转头望去。   从上灌入的血雾,比起之前她见到的还多!   应该是顺着之前那股血雾后面再涌入进来的!   以崔晚知趴在地上的视角,这股血雾仿佛从天而降,直冲二人而来!   因着她是趴在地上,所以身位没有打坐的谢见高。   那从“天”而下灌入的血雾在谢见胸口以上戛然顿住,全部都冲入了谢见体内!   狭小的坑洞底,在崔晚知的整个视角里,那仿佛是从天上灌入下来的巨量血雾,充斥了她整个视野。   她心想,谢见完了! [11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八):  作为一个修士,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应该是施展防护法术保护自己。\r\n……   作为一个修士,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应该是施展防护法术保护自己。   但是假李浦和活尸的反应在潜意识里提示她,那样没用,要是先施展防护法术先原地防御,她可能立马就会跟余伟昭一样!   这血雾不似人祸,更似天灾!   天灾,人类刻进骨子里的对之畏惧和不可战胜。   谢见感受到了崔晚知跳下来的震动,听到了她喊她的名字,她全副心神正于气象小球中感悟桥头气象。   她这桥头气象,灰白色的石拱桥桥头,接壤桥头的黄褐色泥土路,黄褐色泥土地面与灰白色石拱桥夹角处的一点红。   对于一个“场”型气象,炼气期不可能一口气将之全部掌控的,这和“物”型气象不同,“物”型气象通常不大,而“场”型气象却是不小的,其形成和包含与“物”型气象区别也很大。   谢见把首要目标放在那一点红上,对于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国人来说,石拱桥和泥土路太常见了,只有这点“红”特殊些,再加它体量小,更好研究感悟。   这点“红”模糊不清,谢见已经研究它两天了,心神全部沉?进去,倒也偶尔感受到它似乎更偏向于神魂类。   谢见猜测它“成长”起来后,可能具有神魂类的攻击作用,要不就是神魂类的防护作用。   神魂类的手段,比起常规术法手段是比较少见的,而且很好用!   谢见对于这一猜想发现感到很振奋,她这桥头气象也不是那么看起来普通!只是它还没有成长起来罢了。   正振奋着,崔晚知就掉了下来,等谢见将心神放出一部分在外界,映入的就是满目的红!血红!   这红明显就是使人疯癫的血雾!   那一瞬间,谢见第一反应就是控制气象迎击。   她才研究出一点桥头气象可能有神魂类的作用,而血雾是使人疯癫,那么作用的也是人的神魂。   时间太快,谢见只能做出下意识的反应,她脑海里也闪过余伟昭坐在地上靠着黑色竹子衣衫不整吃土的画面,要是变成那样,真的还不如死了!   她本就大部分心神沉?于桥头气象中,这要使用桥头气象是更快的。   但是再快也来不及血雾突然地侵入!   血雾侵蚀入身体内很快,霎时就将她笼罩了。   那一瞬间,血雾却发生了走向的改变,全部血雾都朝桥头气象小球里蜂拥灌入!   谢见大部分心神都在桥头气象内,只见血雾灌入气象小球后,直冲石拱桥和泥土地面夹角那点“红”而去!   谢见先是一愣,随即感觉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的桎梏松动了!   来不及多想,她开始修炼感悟起来。   虽不明白情况,但是既然血雾对桥头气象有作用,瓶颈桎梏又松动了,正是进阶的好时机!   血雾还在朝桥头气象的那点“红”灌入,等谢见心神沉入体悟后,发现倒不是血雾主动灌入,而是之前她心神驱使桥头气象迎击血雾,气象本身“动”了,又遇到血雾袭来,两相作用,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在崔晚知从外面看来,那就是整个从上灌入的血雾都被谢见吸收了!   那一刻,她也愣住了,随即发现谢见在进阶。   崔晚知趴在地上不敢动,因为体型的原因,谢见胸口以下,也不过她趴在地上的高度空间罢了,只要稍高一点,她就会进入血雾中。   除了血雾,灵气也在蜂拥朝谢见灌入!   大量的灵气引动灌入,甚至让这空气不甚流通的地底都有了狂风,吹得崔晚知和谢见的头发衣物翻飞。   崔晚知心下震惊,她知道谢见修炼的是天功,天功和一般功法的区别竟如此之大吗?进阶需要的灵气也太多了!   主要是天功还能帮助吸引如此多的灵气汇聚过来。   修炼需要的灵气多,自然功法的威力越强大。功法不是无根之木,也是凭托于灵力的,同阶段炼化所需的灵气更多,自然更加强大些。   这引得崔晚知不禁想马上化去自己现在修的功法灵力,而立马改修她从资质天碑那里获得的功法。   那功法也是出自天碑,应该不会比谢见的天功差很多。   不同于之前道一天功炼气二层灵力已经趋于饱和圆满,此刻处于进阶时,再次疯狂运转起来,以这些迅速炼化而来的灵力供应气象的进阶。   桥头气象小球中,石拱桥与泥土地面夹角那点“红”越发清晰起来,原来是模糊的,甚至辨不清那到底是什么,现在却清晰很多,虽然还辩不明到底是什么,但是颜色却红亮起来。   不应该说红亮,而是“血亮”!   如此状态,直持续了一刻多钟才缓下来,崔晚知知道,这是差不多进阶要结束了。   虽是如此,但又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谢见才终于收功。   从炼气二层正式进阶炼气三层!气象也再次反哺润泽身体,使体质更上一层楼。   但是外面血雾还没有散去,谢见于气象反哺回归丹田后,立马施展出进阶后的桥头气象,将她和崔晚知笼罩起来。   她有那个预感,她的桥头气象能防住血雾进来!   当黄褐色的泥土地面处于谢见和崔晚知身下,灰白色石拱桥屹立于两人身旁,果然血雾被隔离在气象之外!   崔晚知猛地爬起来,看了看谢见,还有些不敢置信,又看了看隔离在外面的血雾,她道:“你的气象能防住这血雾?!”   崔晚知刚刚已然于地上趴了一个多小时,又不敢动弹,修炼就更别提了......她纯看了谢见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她想了很多,但是此刻却问的是与之前想的完全不相关的:“你的气象不是那个灰色火莲吗?怎么又成了原来那个?”   谢见刚进阶,内心正满足欣喜着,此刻崔晚知这么问,谢见倒是一愣,她道:“噢,那个是假的,这个是真的。”   她编了个理由道:“那是金丹期修士帮我作假瞒住身份的,其实就是功法附带的法术。”   法术一般分为通用法术,还有功法附带的法术,功法附带的法术依托于这种功法修炼的灵力来使用,其他功法修炼的灵力使用不了这种法术。   崔晚知原来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跟谢见同名的小孩在校外实践时死了,却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她还可惜了一下。   现在听谢见这么说,其中倒有些缘故了,只修士的事,却是不好多问的,崔晚知就“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不过她又道:“你那个金丹期修士还挺厉害的,居然能作假瞒过元婴期修士!”   谢见:“......”   崔晚知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谁能有两个气象,所以她毫不怀疑谢见的灰色火莲就是个厉害的法术。   崔晚知又高兴道:“你现在气象可以隔离血雾,我们就不用怕这种血雾了!在这地方我们多了很多生存能力!”   随即她又道:“你刚刚是吸收这种血雾进阶的?这种血雾感觉就很诡异,你居然能够吸收这种血雾进阶......”   崔晚知小心地看了谢见一眼,说:“其实我刚刚趴在地上的时候,都有些怀疑,你是被假的顶替了,就跟那个假李浦一样,不然怎么能够吸收这么诡异的血雾进阶?”   “要不是你现在放出气象,我肯定以为你是假的顶替的!”   气象一般具有唯一性,难以作假。   “血雾只是辅助气象进阶,跟功法修炼没关系,可能我的气象本来就比较奇怪。”   谢见此时想,她的气象需要吸收这么诡异的血雾进阶,的确是让人感觉怪异,别说别人感觉怪异,就是她自己都觉得怪异!   不过两人也不知道这血雾到底是什么,也就不纠结了。   谢见感受了下自己炼气三层的实力,比起炼气二层,强大了许多,尤其是丹田内的道一天功灵力,更加精纯厚重,使用起法术来威力和次数都增加很多。   刚到炼气三层,处于初期,这时候丹田内比起炼气二层圆满时“空虚”了很多,这时候修炼起来会比炼气二层时快,没有那种灵力饱和的阻滞感。   谢见打量周围一周,这时候却不是继续修炼的时候。   她看了崔晚知一眼,道:“外面应该又是有那种血色雾浪席卷过路,这个坑底血雾不算特别浓郁,下回在外面要是正巧遇到血色雾浪袭来,我不知道我的气象能不能抵御住,不如这时候出去试试?”   其实这是个很危险的行为,但是不做试验,下回就没有保障。   在这古怪危险的地方,谁能每次做出尝试就完全有把握保证自身安全呢?   至少谢见感觉还可以,她的气象现在抵挡这些血雾并不费什么力。   两人起身准备出去,谢见抬头望了向上的通道一眼,又突然转头跟崔晚知说:“我们都太菜了,要是我刚刚不能吸收这种血雾辅助进阶,我俩已经跟余伟昭一样了。”   崔晚知刚掉下来的时候就对自己遇事的应对后悔过,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修士太菜了,要不是谢见气象刚好会吸收这种血雾,两人肯定和余伟昭一样了!   崔晚知附和了谢见一句:“是啊。”   谢见倒不是怪崔晚知,应对危险的预案是她俩一起做出的,崔晚知既然没来得及实施应对手段,那就是血雾太快,她没来得及,以她对崔晚知性格的了解,她不可能懦弱害怕得直接逃走的。   谢见再想了想自己,其实自己也没多少对战经验,在学校也就学了一年,高中再加大学,基本都是在修炼和学习基础知识,再加她大学身体小,一是学校没多少对练的课,二是没人跟她对练。   对于崔晚知,她的应对手段也有限,学的法术基本还是以前那些,谢见突然觉得东土圣地对修真资源的把控太绝对了,不是圣地的人想变强,连法术都难以获得厉害的,供销社倒是能换,但是学生获得操行分学分的途径就那些,换了储物袋或法器,就不能换法术,获得灵材也是学校带去的地方,他们规定了你获得的功法、法术是哪些,获取资源的地点是哪里,学到的知识也是他们愿意教给你的。   就这样,怎么变强?怎么超越?   而且东国似乎没有其他修真势力,往外算,只有西方和佛教了。   让人奇怪的是,西方和佛教的修行方式又不适合东国这边的人体质,佛教可能可以修行,但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当和尚。   谢见考虑了下道:“如果再过几天实在没有人下来救我们,我们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待着,对练一下战斗技巧,然后再考虑别的。”   崔晚知对于之前自己没用增土术堵住血雾的事很受挫,此时听谢见这么说,正合她意,于是答应了。   两人是高中同桌,虽然以前谁也不爱理谁,但是这种对立,反而是最了解对方的,两人都不是那种受挫就自怨自艾的人,遇到困难就会着手解决。   心思在内心几转,但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谢见使出一个浮空术,拉上崔晚知一起往上面去。   到了上面发现果然血雾充斥满了整个洞里,不必谢见动手,她要撑着气象,崔晚知打量周围情况一圈,就开始使用控土诀移开堵洞的泥土。   那通气的孔道里也满是血雾,可见外面血色雾浪还没有褪去。   没过多久,洞口就疏通开了。   崔晚知拿出自己那张符箓,余伟昭的灵蚕丝衬衫早就被她穿在了外面,因为纽扣被余伟昭之前自己扯掉了,这时候只能用根腰带系着合拢,透明绳索这些天也被崔晚知摸透了用法,并且炼化打上了自己的神识印记。   崔晚知一手夹着符箓,一手拿着透明绳索,全副武装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情况,她对之前自己应对血雾的方式很不满意。   谢见也拿出了自己那把长匕首,她还是喜欢近身战,至少能先节约灵力。   两个人小心翼翼走到洞门口的坑底,抬头看去,只见头顶上方血雾滚动而过,有些顺着通道冲向她们这边而来,但是谢见的桥头气象挡住了。   崔晚知继续观察上方,头也不转地问谢见:“你觉得还行吗?”   谢见:“我觉得可以再上去试试。”   不过两人很谨慎,还是于坑底继续观察,因为想知道这血雾里会不会有其他生物。   两人差不多观察了十分钟,考虑到使用气象会一直消耗灵力,也幸亏现在谢见修炼的是天功,不然没有这么轻松地一直支撑气象存在。   但是也不能一直撑着,两人使用浮空术往上飞去,到了地面上,血雾的冲击两人更是切身能体会。   它没有风,也没有巨大的力量冲击,但是血雾颜色不是均匀的,那浅浅深深的血雾冲击而过,两人庇护于桥头气象中,就像汹涌河水中的一块顽石,屹立着不动。   忽然,谢见问:“你有没有听到笑声?” [11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十九):  崔晚知:“我听到哭声。”\r\r谢见:“你别杠我,我说……   崔晚知:“我听到哭声。”   谢见:“你别杠我,我说真的。”   崔晚知:“我也说真的。”   两人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两人挪移两步到了坑边上,准备随时跳下去。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她们侧面飞过。   两人都是修士,决计不会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两人握紧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应战。   为了方便视野,两人还调整站位呈了背对背的站位。   笑声更加猖獗,哭声更加凄厉,两人听到的声音完全不同!   忽而那笑声一转,变为哭声,似有人在呓语,声音细细碎碎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听那声音,似乎又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在呓语。   这时候还算是白天,但是血雾铺天盖地,两人完全处于血雾浪潮中,对于周围的一切,只有满目的红,血雾颜色又深深浅浅,有些殷红如刚从人身上撒下来的血,有些深沉混浊得像将要凝固的血块,这些深深浅浅的血雾迅速从气象外如河水般涌过,以至于两人视野模糊,看不清远处。   谢见很想跟崔晚知说说这一情况,又或者给她打个眼神,但是又怕说话声刚好引来这未知存在的注意。   传音也不敢,因为就连她都能用秘术截获别人的传音,这血雾本来就是专门攻击人神魂的,她就更不敢传音了。   崔晚知也是想到了这点,因着传音的核心也是用到了神魂相关,这血雾能专门攻击人的神魂,用传音的话,可能跟在这里大声喊话没什么区别。   着实是两个理科生,更讲逻辑可能性,不追求感性的那点儿“也许不会”。   呓语的声音更大了点,谢见站在原地紧绷着身体忍着喊崔晚知一起跳回洞里的冲动,继续仔细听血雾中传来的话语。   似乎说话的人更多了些,起先是几个,现在又多了几个,声音大的大小的小,以至于很难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俩本来就是上来查探血雾的大致情况的,好让以后有准备,崔晚知也听着这些大大小小凌乱无序的声音,忍着跳回洞里的冲动。   谢见正仔细分辨这些声音到底在说什么,说的哪种语音,突然!声音转大!怒吼起来。   还有尖啸、痛嚎、哭啼、嬉笑。   这陡然高昂起来的声音差点把谢见吓一跳,她赶忙朝四周警惕打量去,却没发现什么。   崔晚知倒是没听到和谢见一样的,她还算镇定。   一缕浓稠的血雾毫无征兆地穿梭到了谢见的气象外!   两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到了跟前!   两人骇然,都紧绷起身体来,一瞬不瞬盯向那一团浓稠的血雾。   两人暂时皆不敢动手,真正进入修真以来,她们便有了一个常识,若是遇到在速度上远超于你的,那么对方的实力多半也是远超于你的!   这是针对修士而言,因为速度就体现了体魄的强度,体魄的强大基本依靠炼体、气象反哺、平时修炼滋养,尤其是气象反哺,那对于身体的改善是明显立竿见影的。   不管是哪一样,都代表对方在那一方面比你强,体现就体现在身体体魄上了,这就是一个侧面印证。   但这不是修士,虽然不能以修士的标准来判断,但两人还是明显能感到这东西比她们强的。   不过一两个念头间,桥头气象外面又飞来一团这种浓稠的血雾团。   第一次飞来的那缕浓稠的血雾比第二次飞来的小些,呈长型的缕状,头部略大,有些像拉长的蝌蚪。   第二次来的则是不规则的团状。   它们于谢见的气象外仔细盯着二人。   是的,它们没有五官,但是谢见和崔晚知就是看得出来它们正在盯着她俩!   不过它们在气象外,并没有进来。   这让两人按捺着,又有种像等待被屠宰的羔羊般。   一晃眼,又同时来了两团浓稠的血雾!   速度很快,紧接着四五个缕状、团状的浓稠血雾像是瞬移过来的般。   这一堆浓稠的血雾团将谢见和崔晚知所在的气象包围了!   崔晚知不禁抿紧了嘴唇,捏紧了手里的符箓和透明绳索。   两人霎时都有一种小羊误入恐龙群的感觉。   是的,不是误入猛虎群,而是恐龙群!   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与地。   外面的血雾团有些偏了偏“头”,仿佛在看谢见和崔晚知两个稀奇,看了看人,又好像再看了看隔离的气象。   两人这时听到确切的“声音”了。   但两人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崔晚知突然道:“它们好像说的神语......”   她语气中带着很大的不确定。   它们并没有开口,两人却能听到声音,这个“声音”也不是耳朵听见的,仿佛是一种直入脑袋的神魂传达。   崔晚知本身就是神语专业的,她比谢见还多读了一学期大学,神语比起谢见好很多。   谢见又说:“除了神语,我好像还听见了妖语!”   两人已经被包围了,倒没有之前那么谨慎连话都不敢说。   崔晚知再仔细分辨,的确也好像有妖语。   她虽是神语专业,但是大学多的是选修课,各种知识都会点。   但杂七杂八的,仿佛很多口舌在参与,两人神语妖语都只会一点儿,根本分不清它们在“说什么”。   崔晚知瞥了眼脚下的坑洞,要是现在跳下去的话,这些血雾团肯定也要跟进去,到时候里面空间小,反而对她们不利。   崔晚知征求问谢见:“现在怎么办?你灵力还能支撑气象吗?”   谢见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吃它们。”   崔晚知:“?????”   崔晚知怀疑自己听错了。   崔晚知:“你说什么??”   谢见也觉得有点荒缪,但她就是这么感觉的。   谢见:“我说我想吃它们!”   崔晚知:“同桌,你说你第一次模拟考试总分考了多少分?”   这下轮到谢见无语了。   谢见道:“我还没换人,我说真的,看到它们就有点觉得好吃......”   崔晚知:“......”   这时候外面的浓稠血雾团们都相继发出一样的话语:   “好臭!”   “好臭!”   “臭!”   “好臭!”   ......   东夏大学教神语和妖语这些语言,因为本身传下来记载的神语妖语之类的语言内容就不多,有些词汇可能连一句话都连不起来,但是它们现在都说这句话,词汇又简单,还重复念叨。   两人立时听懂了!   崔晚知:“它们说我们臭!”   两人同时吸了吸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味道,虽然的确好多天没洗澡了,但是两人好歹怎么也是修士,虽然学校好多厉害法术都不教,但是洁净身体的法术还是教了的,再加修士本身不像凡人那样容易出汗出油皮质老化掉落等,本身就没有凡人那样容易脏。   也就身上衣裳有些脏了。   挺好的,“臭”才不会被吃。   但是两人很快又反应过来,它们也许可能说的谢见的气象,毕竟现在气象隔离着它们。   一个气象居然会被说“臭”!   那属实是有些奇怪的。   他们修士里,说气象都是谈厉不厉害,强不强,有不有用,还没人用“臭”来形容一个气象。   两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些浓稠血雾团,谢见此刻已经灵力损耗过半了,崔晚知也一直在估量谢见还能支撑多久气象,已经过去这么久,即使是修炼的天功,但她毕竟还在炼气三层,也支撑不了那么久的。   脑子里正想着现在该怎么办,就见气象外包围她们的血雾团纷纷退去,一转眼就消失在迅涌而过的血色雾浪里。   两人完全不敢相信,仍僵持在原地足足等了两分钟怕那些东西去而复返耍诈,才确信那些奇怪的血雾团真地走了!   两人赶紧重新跳回坑洞回到地洞中。   先将地洞堵了,留出一个孔道,地洞中还充斥着大量血雾,谢见想了想,使出一个引风术看能不能把这些血雾从孔道吹出去。   然而,结果是徒劳的。   风并不能吹走血雾。   趁着这时候,崔晚知也转化灵力使出一个烈火术,看火焰能不能燃烧血雾。   结果也不能。   像是防护法术,水障、风盾、冰盾、雷幕等防护小法术,就不敢拿自己亲身做实验了,毕竟两人现在还躲在桥头气象里,血雾进不来,要是出去试验自己身上的防护法术有没有用,要是没用不就成余伟昭了吗?   不过看风都吹不走血雾,那么风盾肯定对这种血雾防护是无效的。。   御风成盾术既然没用,火烧也没用,大概也能推测出其他几种防护小法术也应该没用。   两人商量讨论出血雾的大概性质,崔晚知庆幸当时自己没有原地使用防护法术抵御,不然现在就在谢见面前表演吃土了。   此时只能躲在气象里,崔晚知拿出自己之前分到的那几颗增灵丹,全部都给了谢见,让她赶快补充炼化灵力,还不知道血雾什么时候散去呢。   但谢见没要,她道:“我还有点灵液,用那个就行。”   本来之前崔晚知把灵液让给她,她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现在肯定不能再要增灵丹。   崔晚知是觉得谢见出了大力,气象都靠谢见撑着,她站在里面并没有出什么力,血雾又还没散去,气象就还得撑着,她总得出些力才对,好让气象继续维持下去。   其实谢见丹田内有引灵物,还有太极,又能主动修炼功法,谢见消耗着灵力,体内却也一直在帮她炼化灵力,两相加减,实则没有崔晚知想的那么严重。   崔晚知有些感觉到谢见身周一直是在吸收灵气所用的,她以为是天功的缘故。   实在是谢见引动灵气的量有点大了,让崔晚知都有些察觉。   一群人凑在一起,灵气走向紊乱,也分不清到底有没有人不打坐修炼也在运行功法修炼,但两个人单独相处,稍微对灵气走向敏感些的,都是能察觉到的。   崔晚知跟谢见夸了一句她天功的厉害之处。   谢见一下警醒,这倒是个平时没察觉的问题了,以后有的情况下应该压制一下。   不过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她修炼了天功,崔晚知都这么觉得,其他人估计一般也这么认为了,倒是没必要在学生里过多掩饰。   谢见于原地炼化灵液使用,崔晚知还是警惕地守在一旁,直到半个多小时后,血雾才褪去。   血雾褪去的时候,两人发现它不是那种像雾消散,而是像一个整体,估计上面的血雾退了,拉着洞里的血雾一起退回去了。   就像一块抹布,上面整体走了,塞进洞里的“抹布”也被上面牵动拖走。   两日后,两人已经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再一次全副武装,准备挖开那堵洞的泥土,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11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  两人并不甚懂阵法,储物袋里也没有布阵的材料,两人于这两天已经讨……   两人并不甚懂阵法,储物袋里也没有布阵的材料,两人于这两天已经讨论了很多回这次挖开洞后的可能情况。   根据这些情况做出预案。   她们已于堵住的洞壁前挖了一个三米长的深坑,只留出两边一点边沿作为进去的路。   又于深坑底部固定倒插了几把余伟昭留下的普通匕首。   深坑可以预防里面突然有什么冲出来,让它们掉落进深坑里,这样两人就好击杀了。   两人其实已于这外面听了一天动静,隔着厚厚的土层,里面没有传来丁点儿振动和声音。   两人猜测里面应该没有活着的存在。   也是肯定了这点,才敢打开这洞一探。   但凡确定里面有活着的存在,两人早跑路了。   之前也是感觉里面没有活物,才敢一直在这里待这么多天,早就推测过里面应该是不想要她们进去才堵的,要不就是有活口却害怕她们才堵洞,如此这洞的安全倒是有些能保证的。   两人互看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才谨慎开工挖洞。   为了节约灵力,两人纯是凭体力用工兵铲挖洞的,一人挖一会儿,进度比较慢。   越挖越深,两人更加小心起来。   不过也才挖了三米左右,居然就感觉到了泥土松动空落,后面没有多的泥层抵靠那种感觉。   谢见小声道:“挖到底了,准备!”   谢见力气大,一铲子将最后一层泥土猛地拍震垮落,紧紧盯住前方。   陈旧尘封的气息迎面扑面,没有霉味儿,是那种封闭空间许久的泥土灰尘味儿,也许连霉菌这种细菌都没办法在这里好好生存。   没有看到活物,也没感受到活物。   但是两个人还是先握紧武器在原地观察了许久。   这是一截弯道,刚好在她们挖开的这里拐弯,里面黑黢黢的,有了之前血雾的教训,两人连神识也不敢冒然探进去看。   等了约莫五分钟,还是没有丁点儿动静。   谢见让崔晚知先等着,她先探出神识去查探。   这一探,发现拐弯进去,里面也没什么活物。   忽然,谢见拉了崔晚知一把,这把崔晚知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谢见却是喊她道:“你跟我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谢见还喊崔晚知把她那酒精灯拿出来点上。   虽然神识能看到一定范围内的景象,但是有光的情况下,用眼睛看,那又是另一种震撼。   只见差不多与洞穴同大的一具骷髅骨架充斥在洞穴里,呈蛇的长型,谢见她们通过酒精灯的灯光能看到洞穴延伸了多长,那整副骨架就跟着有多长。   这洞穴有三四米高,这蛇形的巨大骷髅就有三四米大,长未定,于最前端的就是一颗巨大的头骨,头骨的嘴张着,牙齿已经脱落碎裂了,颅骨也残缺,这里掉了一块,那里掉了一块,于颅骨顶端有个盆大的碎洞,那看着不是自然破坏的,而像是生前被拳头或者什么器物打碎的。   整副骨架呈陈旧的灰黄色稀疏状,有骨质风化的稀松孔洞。   崔晚知声音中都带着震撼:“这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生物吗?我以为世界上最大的生物也就是恐龙了!”   恐龙毕竟有化石作证存在过。   这蛇形巨大生物说不上和最大的恐龙孰大孰小,但是作为和恐龙不是同一个类型生物,又真实存在于眼前,就已经够崔晚知震撼了!   谢见于归墟第五道门内连更震撼的都见过,倒没有她那么心情难以平静,谢见道:“看来这里也是有过历史的。”   不是光存在外面那种活尸和黑雾竹子,以及粉红桃林,还有来历不明的假李浦,除此之外,地面下曾经也还有其他生物存活过。   两人站在巨大头骨前面没有敢冒然再深入洞穴里,要是再进去,就只能走入蛇形骨架嘴里,通过它的身体往里面探索了。   两人又考虑起洞穴深处的危险度来,崔晚知问:“你说这生物死了多少年了?”   谢见打量眼前骨架的风化程度,她道:“骨头在土壤中完全腐烂化为尘土大概需要十到十五年的时间,但是这不是一般生物,骨头已经风化成这样,肯定过去很多年了。”   谢见又想到她在归墟第五道门内,白骨大地上那些各种带有颜色的骨头,又细细观察起这骨架的颜色来。   现在都能修真了,那也许神话生物都是真的!眼前这具骨架就不能以普通巨大生物来看待,普通生物的骨头十多二十年肯定就化入尘土了。   谢见将崔晚知的酒精灯要过去,她身体小,还没有头骨的下巴高,拿着酒精灯刚好能贴近仔细观察这巨大生物的骨头颜色。   刚刚笼统一看,以为就是骨头发旧发黄的颜色,现在凑近细看,却是发现与那种自然陈旧发黄的颜色有些不同,它本身就是带着一些质感的黄的,大概一看,倒是分辨不出来。   以谢见的经验,知道这生物也是有些来历的,至少修为不低,却估计不出这生物到底了死了多少年了。   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死了很久很久了!   这洞里应该没有危险,光是闻着空气的味道,就知道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   可以往前继续查探。   陈年的故迹,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对她们有用的东西呢!   谢见跟崔晚知说了继续往前探的打算,崔晚知看谢见个子太小,这头骨的下巴都比谢见高了,崔晚知问谢见需不需要帮忙,这次她倒是没有冒然将谢见抱起来。   谢见也是要面子的,当然是使用浮空术让自己飞过去!   两人举着酒精灯一路行进,小心地不碰这巨大生物的骨架,走了二十多米,崔晚知忽然猛地不稳地朝后方连退好几步,她拿着的酒精灯的火焰也跟着连带明灭晃了几晃。   这突然的行为把谢见吓一跳,她朝前看去。   只见前方地面上有一E国套娃状物什,大小也差不多,再仔细看去,发现里面真的有个人!   不是骷髅骨架,真的是个人!   崔晚知缓了缓神又小心朝那物什看去,还是很吓人,连忙把眼神撇开不看。   知道那不是活物,周围暂时也没什么危险,崔晚知道:“吓死我了!”   她虽然出校实践过,也见过一些世面,但是这么诡异的,还从没遇到过。   谢见是在归墟里面已经怕过了,脚踩还未腐烂的尸体,甚至脚陷进尸体的身体里,又天天在白骨大地上行走,已经淡然了。   谢见又把崔晚知的酒精灯要了过去,她过去查探。   崔晚知见谢见胆子这么大,她道:“那你小心点,有危险喊我。”   你见过泡在黄褐色福尔马林玻璃瓶里的胎儿尸体吗?   这大概就是那差不多的样子了。   区别就是这尸体不是胎儿的,而是成人的,这尸体只有一尺左右长,模样却和成人差不多,只是缩小了很多倍,身上还穿着衣裳。   崔晚知在那边背过头问谢见:“怎么样?”   谢见:“死的,就是尸体,你过来看,像那种包在琥珀里的尸体。”   崔晚知知道大概模样,但是就是太诡异了,不大敢看。   谢见喊她过去看,崔晚知不太敢,但是现在就她们两人在,总不好让谢见一个人处理情况,她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她斜着眼神小心撇了一眼,又把眼睛看向别处。   谢见也不管她,继续跟她说:“你稍微仔细看一眼,这种人和我们不一样的,看着像袖珍人,不是侏儒。”   谢见跟她描述:“一尺左右高度,身材比例和我们人类差不多,穿的衣裳有些像古人,从脖子包到脚的,衣裳也是缩小版,死的时候面孔神情很痛苦,有点扭曲。”   谢见知道崔晚知应该是不知道金丹期修士眼睛有“追光溯源”的能力的,能够追随光的穿透,通过衣裳孔隙看到身体,所以她形容这小人儿尸体的穿着是这么描述的,针对的就是追光溯源这一能力,这一能力通常也能表现“生物”的修为高低。   只有修为低的,才会穿得很严实,以免在高阶修士前,相当于没穿裸奔。   崔晚知道:“你胆子好大啊,这都敢细看!”   嗐,还不是练出来的,谢见心里道。   谢见说:“你多看看就适应了,下回遇到这种就不会害怕了。”   这完全能理解,一般大二学生,甭管男生女生,看到正常人的尸体都还会怕呢,更何况现在这么诡异的情况。   崔晚知觉得谢见说的对,缓了缓,为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这才正面看向那地上的尸体。   尸体仿佛包在琥珀里,其他就如谢见描述的那样。   崔晚知看了看,问道:“真的有这么小的人类存在吗?”   谢见想起她在归墟第五道门内见过的那些,还有两个头、三只眼睛这种存在呢,也有带尾巴的,几只手的,又忽然想起只要自己睡着就会做到的梦。   梦里那个还是前后各有一张脸的神像呢。   谢见道:“或许吧。”   尸体头部,崔晚知不敢怎么去看,故意避开那里,着实是尸体死的时候看着太痛苦扭曲了。   除此之外,她打量完小人尸体的穿着,就开始寻找小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储物袋之类的值钱有用的东西。   谢见这时候说:“这里可能是这蛇形巨型生物的胃部,这小人是被它活吞进胃里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巨型生物也死了,包裹小人的看起来像琥珀一样的东西,也许是它胃部的粘液,不然这么凭空不可能形成琥珀。”   而琥珀的形成,除了环境,至少也需要200万年到1000万年的时间,这里应该没有那么久,不然这么长的时间,再厉害的生物,骨骼也应该归于尘土了,看着这骨骼的黄色还不如归墟第五道门内那些呢。   想来是这巨型生物的胃部粘液造成的同样效果。   两人倒不至于贪这琥珀样式的东西去看有什么用,毕竟里面还有一具尸体呢,这东西在这儿,又膈应,好歹里面的也是人,想着让他入土为安算了,她们好继续向后查探。   谢见拿出铲子开始挖坑,这尸体小,坑不需要很大,但是得深点,不说崔晚知,就是她等下回来路过,坑浅了踩在上面也膈应。   谢见刚挖到半米左右深,铲子尖端突然传来阻力,还发出一声硬物碰撞到的声响。   不知道为何,这古怪地方土地下石头很少,基本都是泥土,可能深度不够,还没达到岩石层。   崔晚知一听那声音,有些期待地道:“是不是挖到什么东西了?”   毕竟这里曾经有生物存在过,还死在了这里,说不定就发生过战斗呢,遗留下什么物品也说不定。   谢见动作很快,挖出的结果却没那么令人欣喜。   崔晚知检查了一下才道:“这有点像之前活尸洞里吃的那种石头啊。”   就是个头大一些,这一块直有两个成人拳头合起来大小。   感受了一下,也不含灵气,谢见用崔晚知换给她那把长匕首,加持了生金术,朝青色石头一角削去。   石头并没有极其坚硬,不算难就被谢见削去一点儿。   这看着也不像特别厉害的石头,至少不够坚硬。   查探不出来有什么用,石头又只有这么一块,崔晚知道:“你发现的,归你收着。”   两人快速把尸体埋了,但是在移动琥珀尸体过程中,不小心碰到巨型蛇型生物的骨架,就像那多米诺骨牌一样,顷刻间,整个骨架垮塌粉碎,掉了两人一身一脸。   等处理完此处,两人继续前进,这洞穴是斜朝地面下的,碎裂的骨架一直延伸了六七十米,两人终于走到了头,这是一个直朝下的黑色大洞,没有风吹上来,看着很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两人正站在大洞边缘上离着半米多的距离观察着,突然后面一旁的洞壁泥土上浮现人的脸孔,脸孔渐渐清晰。   速度很快,身形也浮现出来。   一个完整的李浦从洞壁走了出来!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步踏出,就朝个儿高的崔晚知背后伸手推去。   崔晚知面前半米开外正是不知道有多深的黑色大洞!   这一推,崔晚知不察,立马朝洞里掉去。   谢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幸亏谢见力气大,一用力,立马就将她重新拉了上来。   崔晚知被谢见拉上来的空中,就看到后面站着的李浦,甚至洞壁上居然有两个人形浮现!   刚刚两人站在大洞边缘上探查的时候,怕酒精灯被崔晚知不小心掉进大洞里去,就把酒精灯放在旁边的地上,就着灯光,谢见和崔晚知发现泥土的洞壁里很快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郭桐。   一个是余伟昭。   谢见和崔晚知愣住,这两个人不是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吗? [12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一):  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死而复生?\r\r还有余伟昭,虽然他没……   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死而复生?   还有余伟昭,虽然他没死,但是他疯了,居然能够这么快恢复正常?   谢见和崔晚知打量余伟昭身上的衣裳,这真的是当初她们给他换的那一件,身上的储物袋之类的,也在她们这里,现在的余伟昭身上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   但是看着他,就觉得他神情怪怪的,和以前的余伟昭不一样。   郭桐也是她们亲自挖出来看了的,的确是死了,现在他身上的衣裳。   谢见和崔晚知两个先是脸上疑惑了一下,随即很快了悟就是一僵。   目前两人心里也就不确认余伟昭是真的还是假的。   郭桐肯定是死了的!   现在的郭桐跟李浦一样,也是假的了。   怪不得之前挖出郭桐的尸体是光溜溜的,当时还假设郭桐身上的东西被假李浦扒走了,储物袋之类的值钱的被扒走还能理解,连身上穿的普通衣裳都被扒走,两人当时就很疑惑。   原来是为了装成“新”的郭桐!   两人先是愣,后是了然,又很快察觉三人以这么诡异的方式联袂而来,定是都要对她们不利的。   再看看左右环境,前路被他们堵了,身后是不知道有多深的黝黑大洞,也是不利于她们的。   崔晚知神情变换极快,挤了个笑道:“郭桐,你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崔晚知又跟余伟昭道:“余伟昭你也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要不是李浦已经明显翻脸跟他们不再是一起的,崔晚知高低得来一句——我们五个又能一块儿幸福地吃挂面了!   谢见本来在快速思考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立刻震惊于崔晚知突然的“人情世故”!   要是她的话,直接就选择动手了,动嘴皮子她是真不利索。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知道我们是假的。”李浦开口了。   他接着说:“你们这群凡人学生是真不好骗,你们刚好又是最怀疑我们的两个,你们又落了单,看在你们还小的份上,是自己死,还是我们杀?”   他说的“我们”,崔晚知和谢见都瞥了余伟昭一眼,这说明现在的余伟昭也是假的了!   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啊?!   看着也不像用的遮蔽耳目的幻术,毕竟假李浦顶着这副样貌已经十多天了!而且他自己私下时,这会儿又是本来就暴露了的,没必要再伪装。   谢见真想把他们弄去验下DNA!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旁边的假郭桐和假余伟昭跟李浦说了两句。   他们不是说的东国话。   而是说的神语!   崔晚知内心惊诧得不禁朝谢见对视了一眼。   谢见跟崔晚知一样惊诧。   她本以为假李浦是活尸的同伙,虽然看着很不像,但是总有些渊源,这会儿假李浦的同伴居然说神语!两人再次肯定,郭桐和余伟昭都是假的。   什么存在才说神语?既然带个“神”字,那就是以前神说的语言。   她们对假李浦的猜测更偏重于妖、尸、怪,或者什么奇葩生物,却从来没把他们往“神”上想。   她们什么段位啊?两个小炼气!一下遇到不是她们这个阶层该遇到的。   两人心里感觉更糟了。   崔晚知:“你们到底是什么?我们就算要死,你们也让我们当个明白鬼。”   “是什么?你们不是看得见吗?你们是人,我们当然也是人,你们是凡人,我们是比你们更厉害的人!”假李浦脸上似有嘲色。   而假郭桐和假余伟昭两个露出有些迷茫的神色,仿佛听不懂崔晚知在说什么。   一般来说,修真者称普通人才是“凡人”,修真者们自己是不会称同道为“凡人”的,在这里,假李浦却称她们两个修真者为“凡人”了。   崔晚知和谢见对于假李浦说的只听懂了一半。   崔晚知又赶快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还追到这儿来。我们有那么多同学,为什么专门追着我们?”   掉下来那么多学生,比她和谢见好杀的多了去了。   假李浦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你们可能没听明白我为什么说你们是‘凡人’,‘凡人’就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人,这是人的一种,就像你们知道的‘虎’与‘熊’一样,是不同的生灵类别,你们知道这个就够了。”   这把崔晚知和谢见解释得更迷糊了。   假李浦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多说,手也抬了起来,同时假郭桐和假余伟昭看假李浦动作,也退后一步准备动手。   谢见本来整个心神都一直提着警惕着的,见假李浦话音刚落就动作不对,谢见眼疾手快,一朵灰色火莲快速使出,朝假李浦三人迅疾攻击而去!   除了基础法术,她最厉害的手段就是几个气象了,那个“空白”气象让那厉害的活尸瞬间消失后,至今还没攒够施展气象的灵力,“空白”是第六个气象,“空白”之后的其他气象灵力也是不够施展气象的,现在能够用的就是灰色火莲和小黑棍,金红色金鱼是治疗的气象,魂眼不能攻击,桥头气象至今不知道有什么凌厉的攻击手段。   道一天功的两个灵纹攻击不够猛烈,这时候生死相遇,谢见的风格是能一下杀死对方就杀死对方,不可能试探的。   她记得温玠的雷系法术能一下伤到假李浦的肉身,那就是他跟活尸们身体是不一样的。   崔晚知紧接着就继谢见之后祭出透明绳索,朝假郭桐他们捆绑而去,那透明绳索如灵蛇般在空中,很是灵活。   但是假郭桐和假余伟昭直接全身像是融入地下般,就跟当初假李浦躲避血色雾浪时一样,霎时间二人消失了身影。   假李浦躲开谢见的灰色火莲,他右手动作似乎在操控什么,谢见和崔晚知脚下的泥土就开始塌陷。   不等下一步,谢见和崔晚知对他这手段确是极熟悉的,崔晚知赶忙使用浮空术往空中飞去。   谢见仗着肉身不一般,脚一蹬借力像颗炮弹一样猛地冲向假李浦,手中长匕首闪着寒光,用力一挥,切向假李浦腰腹。   假李浦却是朝旁挪移一步躲开谢见这一匕首,被谢见近身后,他手上倒不好动作了,脸上却冒出些兴致来,他徒手朝谢见抓来,那手上隐隐呈现褐黄之色,比起他其它裸露在外的皮肤颜色深一些。   只看那褐黄的质感,就仿佛他这只手带着大地的厚重!   手骨节分明,手掌不算宽大,谢见却有一种感觉,仿佛那是钢筋骨手一样!   这一手抓来,又是搏斗,要是一般炼气小修士,估计已经是将死之心都有了。   谢见却伸出左手朝这只手对轰而去!   她的身体本就被气象改造得变小,后面又生出了好几个气象,十二个气象光是气象反哺都让她的身体比一般修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还有平时各种气象对应的古怪灵力滋养改善身体,另又有进阶气象带来的继续反哺。   这掌对掌对轰,两人都同时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假李浦惊诧道:“你真的是凡人?”   谢见只觉自己仿佛一掌击在了坚石上,手掌很有些发麻。   假李浦刚刚就觉察这凡人小崽子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术法加持,就靠肉身与他对掌,他还加持了本身能力,却和她同时被震退,简直不可思议!   这肉身,这力气,太大了!   假李浦道:“你是不是哪个妖族的后裔?也是和我们一样想混进凡人里面?之前我想收集点你掉落的头发或者肉血,发现你根本不会掉落毛发,也没受过伤!”   一般来说,妖族的肉身比起其他族类要强大很多,这凡人小崽子这么小的年纪,有这样的肉身,那必是要怀疑是哪个妖族修成人形的!   谢见听他这话的意思,一下不算很明白话后面暗含的意思,只先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要是能活着,之后再慢慢分析。   谢见也不管那么多,紧接着继续朝假李浦近身攻去,让他没空再操纵泥土。   崔晚知那边没了脚下泥土的威胁,赶快操纵透明绳索辅助谢见击杀假李浦。   即使崔晚知一直眼观四周,也没料到假郭桐和假余伟昭的攻击方式是这样诡异,他们连人都没露,本来是从地下融入隐于地里的,却从旁边的洞壁伸出一只手来,那手上拿着一把样式怪异的骨匕,崔晚知不察,右侧腰立即被刺伤,还是她反应快,立马侧过,才没有被骨匕一下捅进身体里。   与此同时,脚底下也是一把样式古朴的长刃直刺她脚底板而来!   崔晚知的浮空术本就还持续着,她脚斜开,再一踢刺上来的长刃刀身,借力往后一退,离开了原处。   崔晚知一直处于黑色大洞的边缘,这么浮在空中借力一退,立马就浮在了黑色大洞上方,崔晚知往下一望,没有恐高症都要吓出恐高症了!   谢见瞥见崔晚知这边的情况,也帮忙不得,这假李浦肉身不知道有什么古怪能力,以这种能力跟她对抗,他肉身倒没有之前在学生营地里温玠雷法伤害他时那么脆弱。   不能用脆弱来形容,也有可能那时候他是故意的,这时候与他对战,就仿佛与山与大地对战的感觉,厚重、黏腻、坚硬!   再加她本身没有什么攻击章法,全凭肉身强悍,这让她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崔晚知那边浮在了黑色大洞上方,假郭桐和假余伟昭弃了崔晚知把目标朝向了谢见。   谢见瞥到脚下泥地里有长刃刺来,她赶快移开脚步,使了个狠劲儿一脚朝那拿着长刃的手踢去。   也不知道这是假郭桐还是假余伟昭,他们只藏于泥土里,伸出一只手来偷袭人。   刹那间,即使隔着泥土都能听到从地下传来的惨叫!   这是谢见踢中了偷袭这人。   这一脚,要是当初的人贩子,怕是一下能踢死七八个!   当然,排成一串,倒踢不透那么多个,只不过力气却是足够了。   假李浦见同伴受伤,他突然用神语跟他们说了什么,然后猛地后退与谢见拉开距离。   假郭桐和假余伟昭也隐在泥土里从各个方向偷袭谢见来阻止她朝假李浦靠近。   就这么阻拦躲避的短暂时间内,谢见感觉自己脚下的泥土突然往下垮塌陷落,她想使用浮空术飞到空中,但是发现头上的洞顶泥土也在塌陷往下掉。   谢见回头打量崔晚知一眼,衡量了情况,她毅然朝崔晚知那边冲过去,手上法印打出,一个浮空术承托她飞到崔晚知那处。   才松口气想看假李浦他们那边的情形,头上也开始有大块泥土砸向她们!   假李浦不仅能控制洞里的泥土,也能控制黑色大洞上方洞顶的泥土!   大量的泥土掉埋下来,谢见和崔晚知直接被大量泥土压落掉向黑色大洞里。 [12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二):  从三十层高楼掉落,只需四秒多就会落地,从百层高楼掉落,需要十三……   从三十层高楼掉落,只需四秒多就会落地,从百层高楼掉落,需要十三秒左右落地,谢见和崔晚知两个先被泥土砸得有些慌张,一下砸落下去过了两秒才开始冷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办。   这两三秒的时间她们还没有落到底,往日做过的关于重力加速度应用题立时浮上心头,这里的重力感觉和地球上区别不大,修真后,对于时间的感觉更加精准,作为炼气期贫穷小修士,施展法术的快慢,就决定了你战力的强弱,那种近身靠武技和体魄对战的炼气期修士,反正在他们东国学生中,基本没见过,西方魔法学生,体魄比起他们还要弱些,就更加没有了,佛修不出世,那就不清楚。   速度快慢,私下的时候肯定用时间测量过,因此对短暂的时间更有察觉度。   两人估计了个大概时间,快速坠落导致的气流相对速度加快,风吹得她们头发衣物向上乱飘,往下望的时间又是一秒过去,看来这大洞很有些深。   两人赶快施展一个浮空术加持于自身,免得万一突然落地直接摔死!   然而这急速的坠落,浮空术居然起不到很有效的作用。   这时候开口会被灌满口风,也会容易口齿不清,说话速度也不如传音快,谢见传音崔晚知道:“先使用轻身术再加持浮空术试试。”   总不至于一个修真者会被摔死!传出去都要被笑话好久。   两人立即施展法术,先加持轻身术,再使用浮空术,果然有用。   两人浮在空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身体状态,崔晚知问:“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这么一直耗费灵力浮在这里。   刚才两人见识过假李浦他们的手段,感觉仿佛只要有泥土的地方,就是他们的主场,以她们炼气期的实力,很难斗过他们。   谢见也不知道两人该怎么办,她道:“我们要是落到这大洞底下去,左右也脱不开泥土山石这些环境,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我们就这么摔死的,说不定已经往下面去等着我们了。”   他们太诡异了,居然能够不凭借什么术法直接穿进泥土里去,还能在里面随意移动位置偷袭人,实在难以防备。   谢见这时候看向崔晚知腰侧染血的衬衫,问:“伤重不重?”   “还好,幸亏我当时及时躲了一下,只伤到了表面。”   谢见听她说只伤到表面就放心了,吐槽道:“这衬衫也不太行啊,居然一下就给人划破了!”   这些肯定都是在供销社换的,又肯定是低转生灵蚕丝织的,崔晚知道:“可能也是对方的匕首厉害,我看样式材料,不像普通匕首,像什么骨头打造的。”   看武器、看能力,听他们说的话,都感觉他们来历不简单。   两人纠结起现在该怎么办来,下去也可能死得更惨,于地底的深洞底,要是全部泥土掩埋下来,那只有死路一条,上去也可能有人等着,想要回到地面,必须经过那好几十米长的洞穴,要是他们堵在上面,她们也会被深埋于那洞穴中。   这时候崔晚知突然脸上露出不舍,手中一直捏着那张符箓拿了出来,肉疼道:“其实有个办法。”   “我这唯一一张符箓,其实是空间传送符,能将人传送到五里至十里开外,目前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安全后该往哪里逃?”   崔晚知继续道:“感觉只要在地面上,就肯定斗不过他们。”   崔晚知又牢骚:“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追杀我们?掉下来这么多学生,非得追着我们杀。”   都专门跟到这儿来杀人了,肯定不是偶然相遇,而是专门找来的,还能专门于地底洞穴中找到她们,也是下了功夫找的。   “我听他们话说,应该是就我们两个最怀疑他们身份,知道他们是假扮的,所以才追杀我们。”   谢见回忆起之前假李浦说的,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你是不是哪个妖族的后裔?也是和我们一样想混进凡人里面?之前我想收集点你掉落的头发或者肉血,发现你根本不会掉落毛发,也没受过伤。”   “还有什么‘凡人’的说法之类的,跟他们的目的看起来暂时不相关,等我们逃脱后再慢慢分析。”   崔晚知听着谢见稚嫩的声音说这些话,却没有发笑,而是仔细分析起来:   “也是和我们一样想混进凡人里面......”   “我想收集你掉落的头发或者肉血,发现你根本不会掉落毛发......”   于这么危急的时刻,两人还一直消耗灵力浮在空中,就算是筑基期金丹期修士都不能单凭自身飞行,她们这种低阶炼气修士也只能依靠浮空术在空中浮着一会儿,灵力消耗光了就会掉落到地上。   崔晚知这时还好奇问:“你真地不会掉落毛发?”   “那太爽了!想以前高中那会儿,我每次洗头都掉好多!”   崔晚知震惊的其实还是谢见作为一个人类,居然不会掉头发!   她是知道谢见变小了,却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变小的,这变小了身体似乎变得很厉害!   谢见个子比她小,矮很多,本来原来两人是齐脚端浮着的,这会儿谢见加大灵力输出,将自己飞上去了点,头部与崔晚知齐平,她还朝她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   不过谢见自己心里也愣了愣,她平时倒没有注意这些,居然不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掉头发!   人体新陈代谢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会因为其他原因掉落头发,至少新陈代谢也会正常脱落一些,一根都不掉,属实是奇怪了!   炼气期修士也还没脱离凡人的范畴,凡人身体有新陈代谢,炼气期修士自然也有,只是没有凡人那么快。   她这身体真地很有些不同,是与力气大、重量大这些特点不同的“不同”!   话说回来,谢见道:“那个假李浦他们还专门去收集掉落的毛发和血肉,他们是想用这些干什么?”   两人现在的时间不多,脑子里在快速思考,之所以耗费灵力浮在这里,也是不想出去后跟无头苍蝇一样   “想混进凡人里面......”   “想混进凡人里面!”   谢见兴奋道:“‘凡人’就是我们人类,他说‘凡人’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人,而他们也是人,是比我们更强的人,‘凡人’与他们是不同的生灵类别,他们想混进‘凡人’里面,方式就是顶替我们掉下来这些‘凡人’的身份。”   “之前在洞里那具小人儿的尸体,照他这么说,那也是人的‘一种’,他们既然连毛发和血肉都收集,那肯定也知道我们在等着上面来人接我们回去。”   “他们顶替了李浦、郭桐、余伟昭,到时候就会跟着我们一起被接上去。”   “现在我俩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到时候上面来人我们就会告密,他们就不能上去了,所以要杀人灭口!”   崔晚知听谢见这么说,觉得分析得很有道理:“那毛发和血肉能代表的就是人的DNA了。”   现代人提到毛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脱发”就是“DNA”,毕竟刑侦片没有几个人没看过。   崔晚知声音都提高了道:“难道他们能直接通过毛发和血肉的DNA变成其他人?就像假李浦那样,要不是同时还有个真李浦存在,谁能知道他是假的?”   有了人的DNA就能根据这个变成那个人,能力实在太古怪了!这比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幻术还恐怖,他们能完全顶替一个人的存在!   虽然把科学和玄幻结合起来分析有点怪,但是科学未必不是已经被人发现理解的“玄幻”。   谢见脸上郑重起来,稚嫩的声音透着沉重:“你刚刚受伤了,他们那匕首上就有你的血液,要是你死了,那不是你也会被替代?”   “我不会没死也会被他们替代吧?就像真李浦那样!”崔晚知担心起来。   这说不好,但是谢见感觉不会,第一个在真李浦还活着的时候就顶替,感觉后面的不会这样,如果两个相同的人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第一次李浦的事没几个人怀疑,再发生一次,那就不一定了!   目前知道郭桐和余伟昭死了的也是她俩,其余人都不知道郭桐和余伟昭不在了,他们顶替身份,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人,基本发现不了,修真学生一年到头基本都在学校,又不像普通大学生那样还有很长的寒暑假会回到家里亲人身边,要真上去了,基本上是没人发现得了的。   谢见先安抚了一下崔晚知的担心,赶快又商量起怎么逃生的事来,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就算逃回地面,经刚刚谢见的分析,现在知道假李浦、假郭桐、假余伟昭三人身份的只有她俩,要是逃跑了,会受到更严重的追杀。   也不知道假李浦的同伙有多少个,之前假郭桐和假余伟昭没在的时候,他都是号召活尸帮忙的,却不见这种说神语的同伴来帮他,后面再追杀,他们就是三个人了!三个能力都跟泥土相关的人,在地面上天然优势!   是不是要是她和崔晚知没能逃脱得掉追杀死了,也会再出来他们的同伴变成假谢见、假崔晚知?   谢见道:“假李浦怕那种血雾,我们得往血雾那边隐藏,还不能在泥土多的地方。”   炼气期,不处于大地上,难道还能上天不下来?   崔晚知:“那个长满桃树的山脉?”   “可是我们也怕血雾啊!难道你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撑着气象?”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都不够灵力消耗。   谢见看向她,说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已经讨论了这么久。”   “黑雾竹林那边,活尸又不是很怕,它们可以进入黑雾竹林里面,而且你也得撑着防护法术不被黑色浓雾侵蚀。”   “要不就去找于子尘他们一起,人多,假李浦他们就不一定打得过我们,而且我们还能把他们的目的告诉于子尘他们,这样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就不会专门追杀我们了。”   崔晚知:“可是要去哪儿找于子尘他们?”   两人讨论这些已经花费了好几分钟,灵力很是消耗了一些,再停留下去就不妥了,等下出去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总要多留点灵力应付状况。   崔晚知又说:“其实,这个空间传送符,传送是随机的,传到哪里没得选,完全要看运气,我们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确定后面的方向。”   谢见:“......”   说起这张符箓,之前谢见立刻想到的是崔晚知哪来的这么厉害的符箓,后面没问出口是被崔晚知说的引走了注意力。   她原先就看这张符箓材质有点不一般,不过她也没什么机会用符箓,因为她根本没有,就不清楚崔晚知这张符箓是什么符,而且每回有危险她都拿出来捏在手里,但却从来没用过,原来是准备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传送逃命用!   此刻她问出口。   崔晚知道:“跟袁拾花换的。”   “他居然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跟你换?”   崔晚知:“我用我那个冰焰异火换的!”   “这也太不划算了!”谢见震惊。   崔晚知叹道:“你不知道,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修真学生修炼是很难的,光凭学校教的这些基础的,根本出不了头,有些东西没人告知,可能一直卡在瓶颈很久都进阶不了,我把装冰焰那个水晶外壳一起给袁拾花了,他喜欢炼器,才愿意跟我换的。”   “条件除了这张保命的空间传送符,还有平时他获得的一些适合我的法术、修炼心得、资源消息,包括从他长辈那里获得的,都会分享我一份,不然我怎么可能炼气七层?学校那么多单灵根呢,大多都还在炼气五六层!只要他在一天,金丹期之前,都会跟我分享这些。”   “我是水灵根,天赋又不适合炼器,和袁拾花又是很早就认识的,信得过,跟他换取这些资源,是最好的办法了。”   炼气七层看着与炼气五六层就差了一两层,但是炼气七层却是炼气后期了,跟五六层差了一个阶段!   没有背景的修真学生想领先,不能不说崔晚知这是无奈之举。   突然说这么多,也是怕后面也许永远没有机会说这些了。   崔晚知伸手拉住谢见,右手激发空间传送符,道:“做好准备!我激发符箓了!”   谢见只觉眼前突然一黑,身上有符箓传过来的什么屏障覆盖,这有些像空间之力,四周什么都看不见了,还没反应过来,四周还是一黑,却再不是那种空无的黑,而是黑色浓雾的黑!   崔晚知呛咳一声,骂道:“怎么这么霉!” [12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三):   她赶忙拿出摩托车头盔戴上,又把衬衫裹严实了,还是使出一个防护……   她赶忙拿出摩托车头盔戴上,又把衬衫裹严实了,还是使出一个防护法术保护腰身以下。   她再看谢见,嗯,看不见......   连忙手朝旁边抓去,摸到了谢见,谢见也主动把小手送上去,两人才以这样的方式确保对方就在身旁,并且不容易失散。   崔晚知道:“我们赶快走!注意四周和脚下,朝桃树山脉那边赶去!”   这时候哪有时间去找于子尘他们?这地方看着就不小,除了中间地带,就是广袤的黑雾竹海,还有就是绵延不知道多远的粉红桃树山脉。   黑雾淡的地方应该就是桃树山脉的方向了!   两人于浓雾中一下也分辨不出来哪个方向黑雾淡,耳朵又警觉着警惕四周,好在她俩对活尸试验过,知道谢见的那个白色纹路对活尸有效果,崔晚知倒没有刚掉下来的时候那么慌张了。   两人运气不好,第一个选择的方向在走出一段路程后,不但遇到两只活尸,还黑雾越来越浓,两人赶快往回走换了方向。   看不到四周是最难受的,崔晚知生怕什么时候地面上就浮出假李浦三人的面孔来,或者一匕首长刀从地里朝她们脚底板刺来,连走路都要小心至极。   崔晚知头戴着摩托车金属头盔,在这样长时间紧绷的状态下忍不住骂起:“那些假货不会是土行孙的后代吧?能在土里乱钻,实在是太bug了!”   随时都可能脚底板挨一下,搁谁谁都要忍不住骂一句。   谢见道:“土行孙很矮的,那肯定不是啊。”   崔晚知也就是随便牢骚一句,哪有什么根据。   崔晚知嘀咕:“谁知道他们变成李浦郭桐他们前到底是个什么鬼模样?”   崔晚知才说完就高“啊”了一声,因为看不见路,她一下踩空掉进了一个地洞里。   顺带连一直牵着的谢见也不察跟着一起掉了进去。   谢见一直保持的是正常体重,没有切换真正的体重,魂体能中和她身体的重量,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跟着掉了进去。   好在地洞并不深,而且地洞里掉满了厚厚的干枯竹叶,两人警觉性立刻拉满。   但是四周却没什么动静,崔晚知和谢见摸索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一个正常的坑洞,暂时没有发现活尸,奇怪的是,这洞与之前她们出事那个大洞构造有些相似,只是没有那么大,竖直掉落下来,然后转折就是一个通向里面的横洞。   两人现在对洞都有些阴影了,里面不但没什么看着值钱的宝贝,反而不是与活尸有关,就是有尸骨之类的,还有三个能钻地的什么奇怪人。   这回两人不打算进去。   重新回到地面上,崔晚知道:“这地方地下怎么这么多洞啊?奇怪得很。”   两人小心翼翼又走了一截路程,再换了个方向,黑雾要淡些了,期间又遇到两只活尸,有谢见在,崔晚知感受到了轻松,要是她刚下来的时候就遇到谢见,就没有那么狼狈了。   不知是不是崔晚知乌鸦嘴,她们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居然又遇到一个差不多样式的地洞!   这下好像真是被崔晚知说中了。   此刻两人正在逃脱假李浦三人的追杀,决计不敢冒然进洞去查看里面有什么的。   两人继续朝雾淡的地方脚程极快地行走。   这回轮到谢见踩空掉进坑洞里了。   此时这里黑雾已经淡了很多,眼睛能见度好了很多,已经模糊能看到身周两三尺距离内的情形。   谢见会掉下来还是因为这洞比较小,上面还铺满了干枯竹枝和竹叶,肉眼看去,这里就是平地。   崔晚知没有掉下来,她突然感觉谢见掉落,立马用力拉住了她,让她吊在坑洞的半腰上。   崔晚知正准备把谢见拉上去,谢见突然道:“你别忙!我先看看!”   崔晚知:“发现了什么?”   谢见吊在坑洞中间,却没说话,她仔细看了看坑壁,才说道:“这些散发黑雾的竹子根须和真正的竹子不一样!这些竹子的根居然和那些树木的根差不多!”   是那种虬扎的大木根!   而她们所知道的竹子的根,是那种节状,质地和竹竿很像,也有很多细须,谢见目光向上,旁边正是一棵黑色大竹,这坑壁里裸露出来的根,必定就是这黑色大竹的了。   谢见再凝目一看,伸手朝坑壁泥土中挖去,那里裸露出一点白色的东西。   挖开泥土才知道是石头。   石头不大,也就成人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   但是这石头外面一层却是青色的,中间靠里是她刚刚看到的白色。   谢见再朝周围寻觅了一圈,再没有看到这种石头,她喊崔晚知把她拉了上去。   崔晚知把谢见拉上去,就发现她手里拿了一块石头,显然是刚刚在下面发现的。   崔晚知视角只能看到这石头的表面,乍然之下,她道:“这不是之前我们在活尸洞里发现吃的那种石头么?”   后来在之前的大洞里,挖坑埋葬那小人尸体的时候也挖到过一块,当时也觉得眼熟,像活尸吃的那种石头。   这时候没空分析这些,谢见把石头放进储物袋里,道:“等安全了再研究这个。”   她拉着崔晚知继续朝雾淡的方向行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遇到了活尸的缘故,假李浦又能号召命令活尸,谢见感觉越来越不好。   谢见道:“直接跑,你使用轻身术,现在黑雾淡些,别用防护法术了,我带着你快速跑!”   这地方没有自然风,也没见过下雨,更没有鸟兽虫鸣,安静得死寂,这种安静的环境下要是出现异响,那绝对不是好事。   除了谢见自己的脚步声,崔晚知道:“肯定有活尸来了!而且还是很多!”   谢见本来就在全力奔跑,听到崔晚知说的,她也听到了这些异响,她停了下来,给自身加持一个轻身术,再次拉起崔晚知全速奔跑起来。   边跑边疑惑问崔晚知:“你不是说那张空间传送符传送距离在五里到十里左右吗?除开到地面的距离,怎么我们跑了这么久还没见到边?”   原本她们探索的那个大洞,就在离黑雾竹海很远的地方,这一传送直接进了黑雾竹海里,而且走出来已经至少走了六七里路了,还没算之前她们走错的方向,以她全力奔跑的脚程,是极快的。   最开始担心传送符把她们直接传送到地里的念头现在已经抛诸脑后。   崔晚知被拉在疾风中,她囫囵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回用!”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摩托车头盔了,这怕并不是为了防黑雾,而是被谢见拉着这风驰电掣的感觉,和坐摩托车后座有什么不同?   崔晚知心里想谢见这身体到底什么构造?认真起来跑这么快!   说话间,前面、左右两侧、后面,全部都陆续现出活尸来。   但是谢见的速度很快从间隙中穿出去,把它们甩脱。   两人高兴不起来,后面有那种她们之前见过的厉害活尸嘶吼一声,飞快朝她们追来,而且不止一只!   这种厉害活尸不止智商比普通活尸高些,而且战力更强。   崔晚知回头一看,分辨了一下,发现居然有三只这种厉害活尸!   那追击的速度,看得她脚都有点发软。   要不是谢见自己给自己加持了轻身术,这种厉害活尸的速度都能媲美谢见之前的速度了。   即使这样,崔晚知又从其他方向听见这种厉害活尸的吼叫,它们又在召唤同伴!   仅过片刻,就感觉大地都被这些活尸们奔跑得有些震动。   崔晚知觉得声带都有点抖:“这下活尸怕不是全出动了!”   终于还是遇到了,前方奔袭而来的就有两只厉害活尸!它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普通活尸。   崔晚知问:“你那个一下把活尸变没的技术还有没有?”   她又自问自答:“这么大一群,就算有也全部消失不完!”   嘴上说着话,手上也在动作,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透明绳索。   又后悔道:“早知道当初就敲诈袁拾花两张传送符了!”   谢见盯着四面冲过来的活尸,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她好像没有什么手段能应付这么多活尸了!   崔晚知说的那个“空白”气象,至今还没有攒够灵力,释放不出来。   其余的不能够对付这么多活尸。   这些活尸又不怕火......   道一天功的白色灵纹虽然对活尸有些克制作用,但是一时间只能对单个作用,这么多,基本算是作用可以忽略了。   现在该怎么办? [12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四):  谢见朝周围这些冲来的活尸一一盯去,她的眼睛气象不需要主动使用,……   谢见朝周围这些冲来的活尸一一盯去,她的眼睛气象不需要主动使用,眼睛就有能力,她一眼看去,这些活尸和厉害活尸都没有修真的人那种经脉和功法灵力在经脉里运行。   这跟假李浦他们三个人是一样的。   不过这些都是智商比起假李浦他们低的活尸,不一样也正常,但是假李浦他们三个拥有那样诡异的能力,却没有灵力运行,那就很奇怪了。   此时无暇想这些。   谢见将注意力集中在几只冲来的厉害活尸身上,第五个气象火焰红莲没有祭出,因为最近常使用这个气象,这个气象对应的古怪灵力已经不多了,就算祭出一会儿就得消散。   谢见祭出道一天功的白色灵纹,笼罩在自己头顶上方,使白色灵纹散发的绿色光辉挥洒而下,笼罩她全身。   她获得道一天功以来,对道一天功两个灵纹的运用开发并不多,一直没有多少合适的机会,这个用法也只是尝试,因为只有白色灵纹对活尸有用,绿色光辉既作为软防御,又能延伸到她手里拿着的长匕首上,使用长匕首攻击活尸,应该有点用。   再迅速对匕首加持了一个生金术。   谢见嘱咐崔晚知:“你尽量自保!”   话音未落,她已经持着笼罩着淡淡绿光的长匕首主动冲杀了出去。   崔晚知望着如一只小猛兽冲出去的谢见,她知道,生死时刻到了!   透明绳索催动,如灵蛇般游弋了出去,普通活尸虽然凶猛,但是灵智却低,崔晚知控制透明绳索横向于普通活尸脚腕之上的部位用力拦去,普通活尸仿佛没有看见这道绳索,它本就是透明的,再加普通活尸灵智低,它们如野兽猛烈向前的冲击力,在透明绳索扫脚阻拦的力道下,重心不稳,立马朝地上摔去。   这一摔就是一大片,后面的普通活尸也不管,它们有些甚至像真正的野兽那样,不再是人的直立,而是“四脚”奔跑冲向前,踩在前面摔倒的同伴身体上,继续冲向前来。   这种完全野兽化不再直立行走的活尸用刚刚绳索横扫的方法就不好拦截了。   崔晚知放出了她的气象,气象之于法术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可以凭借心意改变方向,使用起来很灵活,因着气象与修真者本就是一体的,等气象升阶强大以后,对于气象拥有者来说,就如自己的身体一般,操控起来如臂指使,同时也有闲暇使用别的法器。   崔晚知并没有停留于原地,而是朝谢见的方向靠拢,缩拢战场,她一边注意着自己的安全,又一边观察谢见那边的情况。   透明绳索非常灵活,扫倒一排普通活尸,又立马钻向其他方向拦截普通活尸。   她靠近谢见近处后,又用自己的三条婴孩拳头般粗的水链击向扑向谢见那边的“四脚”奔跑的活尸。   有崔晚知帮忙,谢见已经跟那几只厉害的活尸搏杀了起来。   这种厉害活尸不具有特殊的能力,只是身体各个方面都比普通活尸强很多,谢见还从没敢这样大胆跟它们近身搏杀过,现在也是逼得没有办法了,此刻她全身心都沉??于这种战斗中,精神高度集中,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身死道消。   力量、速度、敏捷,毫无保留,甚至连体重都切换了最重的状态!   本身的体重没有让她变笨重,但是一个用力朝地上踩去,就是泥地深陷!一脚一个深印!   鞋子已经不堪重量和力度,破烂异常。   谢见干脆踢了鞋子顺手扒了袜子,赤脚跟几只活尸战了起来。   当初最开始遇到这种活尸的时候,它能瞬间爆发金丹期以下的速度,当时让她们两人十分狼狈,这时候谢见全力与之搏杀,从来没有逼入绝境的情况下,她竟不知自己的速度也能短时内爆发与之不相上下!生死之境,果然能激发潜力,她的身体与普通炼气期修士体质相比,真的如此不同!谢见再一次如此感受到。   她没有学过武技,也没学过什么搏杀之术,这些厉害的活尸也跟她一样,它们趋近于野兽,用平常习惯的捕杀动作攻击,也不甚有章法,这就跟谢见差不多了,完全都是你一抓我一让,我一踢它一躲这种状态。   但是同时有好几只活尸一起攻击谢见,这就让她有些左支右绌,难以对付。   不过谢见体型小,也就一岁多的孩子,厉害活尸的体型都是成人,又是直立,几只一起攻击她,在她敏捷躲避下,她用匕首割伤了好几只活尸的大腿,这却对它们影响不大,因为根本不流血,但是体型的差距,仿佛几只猎豹在同时扑杀一只敏捷异常的兔子,兔子于猎豹间穿梭躲避,倒给了“兔子”暂时活命的机会。   厉害活尸的灵智比普通活尸高,见谢见这里已经好几个同伴在围攻了,它们有些就转移了目标去扑杀崔晚知。   崔晚知绝对是无法应付这些厉害活尸的,谢见见状赶忙飞速阻拦,她全力奔跑起来身影如连成了一串,一脚踢向转移目标的活尸,居然脚力与活尸腿骨碰撞发出硬物的坚石之声!   听得崔晚知都感同身受到了一脚下去那“痛”!   却不知力相互作用下的谢见是不是脚也痛?   谢见腾转挪移间很快将攻向崔晚知的厉害活尸踢远,与崔晚知拉开距离,崔晚知本身也使用轻身术让自己灵活绕着以谢见为中心的地方躲避厉害活尸,她本来想以浮空术飞到空中看能不能处于有利地位,但是见那些活尸一蹦丈高,她就作罢了这个打算。   浮空术只能短暂让人飞到低空中,并不能使人具有飞天作用。   谢见于自身危急中还去救崔晚知,不是没有作用的,崔晚知的绳索和气象对于拦截普通活尸很有用,不然她们现在已经被活尸淹没了!   但是崔晚知毕竟只有一个人,一条绳索,一个气象,还是有普通活尸漏了过来。   一只厉害活尸一掌朝谢见头脸抓扇而来,那速度竟能荡起疾风,将谢见的头发都吹得扬起,谢见瞳孔猛缩,伸手一拳对撞而去!   掌拳相撞之时,竟发出沉闷厚重之声,只声音都能听出这对撞的力量之大!   几次互碰之后,谢见发现这种厉害活尸的力量丝毫不亚于假李浦之前与她对碰的那一次,而且它们不需要像假李浦那样运用什么能力作用于手掌,就能发挥这样的力量,这种身体方面的能力来说,这种活尸比假李浦他们强,但是似乎没有假李浦他们操纵泥土的能力。   要是只有这么一两只厉害活尸,她还能对付,谢见眼角瞥到远处又有几只这样的厉害活尸冲向这边,这在场怕不是有一百多只活尸以上了!   又是硬碰硬的几次拳脚撞击之声,几千斤重的身体在大地上踩出了各种深深的脚印,地面变得稀烂,要不是仗着身体灵活,四处腾挪轻巧借力,只这个体重,就得自己陷进地里去。   几千斤重的身体一脚一拳挥击出去,力量又大,比起活尸搏杀更生猛些,只是搏斗经验不多,很快,谢见手臂上就被抓了一爪!   这一爪下去,谢见感觉手臂生疼,但是一眼望去,手臂却没有伤口,只留下五道深深的红印抓痕。   她在归墟第五道门内生成的那些气象,比起之前在海岛上遇到外国魔法学生的时候,这些气象又让她身体强了很多!   肉皮居然能防住活尸一抓!   谢见一向知道这些气象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对于体质的加强太大了!   遇到那些外国魔法学生之后,她还没有被人伤过,就不知道自己身体具体有多强,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后面的气象反哺的时候对身体的加强比前面更大,到底有多大,她没试过!   心里闪过要多寻找资源加强空间的想法,好让它能有机会再吸进其他的古怪灵气来,又能多生出气象,新的气象反哺更加能强大体质。   这念头一闪而过,活尸的扑杀没断过,谢见赶紧躲避继续寻找机会击杀活尸。   有那种四脚奔跑的活尸漏过崔晚知的拦截扑向谢见,她此时全力以赴的身体状态下,这种四角奔跑的活尸就有些不够看,一脚之力踢翻一个,直翻出去好几米远!   谢见再一个跃起从空中握着匕首直落而下,一匕首插入活尸左胸膛。   加持了绿光和生金术的灵材匕首很有用,能对它们起到有效伤害,四脚奔走的活尸很快就不动弹了。   崔晚知大声喊道:“谢见,我没多少灵力了!”   她既要操纵法器,又要使用气象,再加两个人之前就消耗了不少灵力,又没时间恢复,抵抗到现在,崔晚知已经很有些无力了。   灵力的薄弱,致使透明绳索拦截的灵活度和力道都减小,一个不察,就有八九个普通活尸有了机会冲过来。   那种四脚奔走的活尸本就比普通活尸难阻截,这一下又漏过来更多了!   不到一会儿,崔晚知就只能隐约还能看见谢见的身影了,她被大量活尸遮挡包围了!   崔晚知自己也身陷险境,轻身术在越来越多的活尸中,已经没有地方游走了。   谢见没有空说话,因为一个人说一句完整的话的时间一般要花费两三秒甚至更多,这个时间内,她已经跟活尸交锋十多二十招了!   这种状态是极耗费体力的,谢见听到了崔晚知喊的,别说她没灵力了,就是谢见自己都感觉有一些疲惫,身体状态在下滑,灵力也没剩多少了。   活尸们却越来越多,围得越来越拢。   崔晚知想,今天要死在这儿了,可惜的是,她脑子一瞬间闪过各种美食还没去吃过,美景还没去看过,手机里的修炼疲惫时且做放松看的小说还没看完,还便宜了袁拾花跟她的交易。   这些都是一闪而过,最遗憾的是,崔晚知气上心头,她和活尸遭遇战斗了这么多次,居然一次都没杀过一只活尸!谢见好歹还杀了几只,管它们能不能死了再复活,好歹算是杀了一次!就算要死,谢见死了也不算亏,她就亏麻了!   相比起来,水灵根攻击就这么疲软吗?   遇到这种活尸一点击杀能力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拉上一只活尸陪葬!   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怨念!   死都要死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就像赌徒一直输,死前的唯一心愿就是赢一把一样!   那一瞬间,她脑子快速思考的不是怎么脱身安全,而是在绞尽脑汁怎么杀一只活尸陪葬,就算是最普通那种活尸也行!她不挑!   崔晚知储物袋里其实还有几颗增灵丹,但是修士身体不是法器,吞了补充灵气之物并不能立马转换成灵力使用,因着灵力需要运转功法修炼,每一种功法的灵力都不同,灵气不代表灵力,需得经过自身修炼,才能成为可使用的灵力。   现在临时吃增灵丹而不修炼是没用的,增灵丹多是体内灵力消耗过大,短时间内作为灵气补充源快速修炼恢复灵力用的。   这一刻,崔晚知将丹田内剩余的所有灵力都灌注进了气象里,她前所未有地专注,就是为了找到办法杀只活尸陪葬!   许多将死之人都有很多未了的心愿,都心有不甘!   但是只光有心有不甘是不够的,还得需要平时有足够的积累,临死的渴望与集中神思下的灵感爆发!   什么小说中的顿悟观想,她一个炼气小修士,拿什么顿悟观想?那都是高阶修士有底蕴了才能做到的事!   往日对自己气象的感悟、理解、运用,从最初的一方落雨只能浇浇花草,到一步步成长为今天炼气七层的三条婴孩拳头般粗的水链,它具有很大的抽击力量,具有灵活的移动能力,具有困敌的缠绕能力。   但,它是水,水是什么?水,是生命之源,水,无孔不入,水,渗透万物,水,无定形,水,可散于空中,亦可凝固于大地。   是啊,她往日太着急于战力的快速提升了,一定要执着于水的困敌击打能力,要塑形,因为那看起来强。   此刻,往日对气象的改造增强过程一步步出现在脑子里,很快,崔晚知的气象动了。   它的三条水链分解,分解成很多水团,水团流动不止,于空中一会儿汇聚成一大团水,一会儿又分散成更小的水滴,崔晚知尽量躲避着袭来的活尸。   气象的变化很快,水团、更大的水团、水滴、微小水滴,甚至水蒸气,分分合合,无所定型,最终,它就是水,一团动着的、透明的水!   崔晚知早于她的炼气等级,提前一步将气象进阶了!还是完全改变往日气象态状的大进阶!没需要辅助灵物,它也进阶得很强大!   要是有机会活着,她进阶炼气八层甚至炼气九层,只需要安心修炼功法滋养气象就行!   可惜......   气象真正变化完成的一瞬间,那团水心随意动,变为细小的水流,本来想朝附近的一只普通活尸钻去的,但是崔晚知忽然改变了目标,气象活水流钻进了一只四脚奔走的活尸鼻孔里。   心有不甘终是想干票大点的!   鼻腔和喉咙是相连通的,喉咙又和肺部相连通,肺部又和心脏通过血管连通。   水,它是流动的、渗透的!   崔晚知的气象不再拘于定型,这股气象水流先是成股从鼻腔钻入喉咙,再顺着支气管钻入肺部,水分得细小,渗透入肺部血管里,再顺着血管很快进入心脏,汇聚于心脏后,这股水流变得凶猛!   它原本属于水链的力道并没有消失,这股水流于活尸心脏中破坏、抽击、绞动,四脚奔走的活尸出现痛苦的挣扎,很快就失去行动力倒在了地上!   它死了!至少,暂时死了!   崔晚知已经没有灵力了,她抱着死前了去遗憾的轻松,大喊一声:“爽!”   再看一眼谢见那边的情况,等待死亡。   她也身体没有力气了,躲不动了,活尸速度又那么快。   谢见听见了崔晚知这声喊,这时她已经没有精力再看崔晚知那边,也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双手手臂、肩膀、后背、头上,都挨了厉害活尸的抓、拍,一处处红印抓痕醒目,衣裳更是被抓得东破一个洞、西破一个洞。   更多活尸围上来,她就只能淹埋于活尸堆里了。   崔晚知静待死亡,然而死亡一直没有降临,那一刻,她发现四周活尸变得有些迷茫,然后,它们像是失去了目标,散漫地朝四周缓慢游弋散开。   谢见也发现攻击自己的活尸们停下了攻击,它们好像有些迷茫,这些活尸大多数都是灵智比较高的,它们迷茫了一瞬,然后一下警醒,朝四周到处打量去,没有发现目标,鼻子又耸动了一下,似乎在嗅气味,又偏头,耳朵仔细听,都没有发现目标的踪影。   它们互相嘶吼了一声,好像在问:刚才的小崽子呢?   几只活尸即使眼球已经与正常人类不同,但是还是透着一股迷茫不知道的神情。   他们又再转向周围寻觅了一圏,这看得谢见没敢动,崔晚知也处于迷惑中,既然活尸好像没有发现她们,她们就更不敢响动让他们发现了。   但是它们不死心,不像普通活尸那样散漫游走开,而是处于原地继续寻找。   两人立于活尸群中,见有活尸朝她们走过来,她们就轻巧挪移一步躲开,她们就处于这些活尸跟前,活尸却仿佛看不见她们般。   崔晚知看向谢见,以为是谢见的手段,谢见看向崔晚知,以为是崔晚知的底牌。   这时候她们听到一个声音。   “你们其实说话也没关系,它们听不见,只要不攻击它们就行。”   两人一致转头朝声音方向看去。   一个穿天蓝色东夏大学校服的和尚从一个个的活尸中间穿行过来,旁边还有一人,长相普通,名为费辛安。   谢见知道他,天碑第三名!仅次于第二名温玠之后。   但谢见丝毫不了解他,他很低调,低调得能隐于人群那种,不说他是东土圣地天碑第三名,都没有人会怀疑他是。   和尚是阿迦什得,为天碑第五名,谢见和他有过争端,算是认识他。   不过阿迦什得却是不知道现在的程哦哦就是谢见。   不用说,让活尸看不见她们的手段,就是这两人施展的。   现在想来,要是她们自己有这本事,早就不会陷于这种困境了。   既然说话声不会引起活尸注意,崔晚知不由问:“你们怎么做到的?让活尸发现不了我们。”   阿迦什得说话不徐不快,神态淡然,一步一行自有节律,比起谢见见过他那会儿,想来修炼更有精进了,佛修与她们修道不同,完全是不同的体系,表现在外在气度上,更能显示修炼情况。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旁边这一位在资质天碑获得的功法名为什么。”说着,他就看了旁边的费辛安一眼。   费辛安没说话。   谢见和崔晚知一致看向费辛安。   阿迦什得见费辛安不打算说话,   他只能自己接着道:“功法名叫《人阵》,就是以人为阵,阵法之‘阵’,一个穴位能修成一个阵法。”   即使已然在佛法上有些精进,但是此刻也忍不住“啧”了一声羡慕得很,“有多少穴位就能修出多少个阵法,瞬间激发对敌,大成之时,啧啧......”   谢见还是第一次听说居然有这样的功法!   他在天碑第三名,必然也是修的天功无疑了!   一个穴位就能修成一个阵法的天功,以身为阵的天功!   闻所未闻!   一般来说,普通人有八百多个穴位,修真者往往能疏通开发出那些堵塞的经脉,穴位会更多,《人阵》这门天功也太霸道了!至少八百多个阵法,还能瞬间激发对敌......这一瞬,谢见不禁怀疑自己的天功是不是不如对方的好,好歹自己是天碑第一名,第一名传授的天功不是应该更好吗?   谢见瞥了一圈周围没有目标或者还在找寻她们的活尸,它们应该是中了阵法,或许是幻阵之类的,她再一次感受到这门天功的厉害!   现在这个费辛安还在炼气期呢,要是往后筑基期、金丹期,甚至更往后,那还了得?   什么道一天功虚头巴脑的以后可以化生一个世界?一人身具八百个打底的阵法,实在是太厉害了!   谢见也就稍微想想,每个天功都有自己的长处,只是费辛安这个天功太过分了些。   崔晚知也是差不多的感受,她从资质天碑处所获的功法还没修炼呢,这一刻她不禁想马上化去现在功法的灵力转而修炼资质天碑所传的功法,虽然可能没这个费辛安的厉害,但是据说天碑传授的都是适合自身的功法,那就很好了。   她每回看到天功厉害,就想赶快换功法修。   随着阿迦什得和费辛安的走近,谢见只见费辛安肩膀上一个点仿佛震荡了一下,微微银光闪过,那浅浅的银光顺着肩膀往下,直到脚底,然后遁入脚下的地里。   谢见没记错的话,那个穴位应该叫做肩井穴。   这就是以人为阵了!阵法已经铺设于费辛安脚下一定范围内。   再一看周围,活尸们动了起来,它们全部往一个方向冲去,没多久就越冲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崔晚知和谢见却没看到什么阵法造成的效果,想必是阵法没有针对她们。   崔晚知不得不叹,这费辛安的功法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人就能对付一群活尸,其中包括厉害的那种活尸都有好多只。   他在这里简直如入无“尸”之地,太如鱼得水了!   随着活尸们的走远,阿迦什得和费辛安都打量起谢见来。   毕竟他们刚刚都看到了谢见那比活尸还生猛的战斗表现。   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小孩会有的,或者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即使这个正常人类已经修真炼气二层了。   谢见看他们这么打量自己,她刚刚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都是崔晚知在说,也是为了符合程哦哦的人设表现。   只是怕是有些晚了。   崔晚知也察觉了不妥,赶快打岔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两人倒没有直接说什么,只阿迦什得道:“这个小朋友好生生猛!”   有点熟悉的感觉。   费辛安回崔晚知的话道:“走散了。”   崔晚知刚刚的表现他们看到了,这时候倒高看她一眼,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她至少到炼气九层都是顺利的,因此他们说话并不冷漠。   两人带着她们去他们暂时的营地,就是一片并无黑雾的空地上。   崔晚知偷偷瞥谢见一眼,很想跟她说话,但是不合适。   主要是觉得这两人暂时的居所也太随意了!   毫无安全阻挡可言!   就中间有个已经熄灭的篝火堆,可能是做饭用的。   不过对方面对这么多丧尸都如闲庭信步,她没记错的话,除了这个费辛安,这个学校唯一的和尚阿迦什得也是天碑前列,在第五名吧?应该也很厉害,两人的暂居之地这么随便也能理解了。   经短暂互相了解,崔晚知和谢见得知,阿迦什得和费辛安与其他人走散后,就一直没有再遇到人,两人并不固定一个地方,而是在一路探索,好摸清这里的情况。   两人从而得知,那长满桃树的山脉极其广阔,阿迦什得和费辛安在一处看到刻着山名的破损石碑,山脉名为“度朔山”。   山上不能随便去,他们怀疑那血色雾浪就是那些开着花的桃树散发出来的,如果进了山,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说到血色雾浪,崔晚知赶快把郭桐和余伟昭还有假李浦的事情说了。   按她和谢见的分析,这秘密简直是一个烫手山芋,赶快扔出去才好!秘密说出去了,那就不是秘密了!   到时候就不会专门追杀她俩!要杀还得杀阿迦什得和费辛安。   崔晚知说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周围,看看有没有活尸或者假李浦之类的人。   她还把声音提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   谢见在一旁听得:“......”   ————————   关于穴位个数,不是用的一般科普的720个,用的是另外一份资料比较详细的介绍了穴位的 [12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五):  谢见知道费辛安和阿迦什得肯定看到了她不符合程哦哦人设的表现,但……   谢见知道费辛安和阿迦什得肯定看到了她不符合程哦哦人设的表现,但是奇怪的是他们不问也不聊。   这就让人感觉心里好像卡了个东西,总有一天要给你来个大的。   都这种境地了,谢见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她是不打算继续待在东土圣地了,后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地方现在是黑夜长白天短,就这功夫,又要到晚上了,费辛安和阿迦什得生了火,拿出一个鼎状的锅,往里加了些水,又加了些略有些带绿色的米。   崔晚知和谢见还是第一次见这阵仗,不用说,这种带绿色的米,一看就是灵米了,上面氤氲的灵气,两人完全能看出来,就连装米的都是特殊的木盒,还有这煮饭的锅,看着也不一般。   崔晚知赶紧道:“你们煮干饭还是煮粥?煮粥要先烧水后放米。”   她突然来了句跟价值不大相干的话。   谢见也在心里添了句——也没淘米!   费辛安就像那种特别内向的宅男,也差不多的其貌不扬,除了没戴看着老实巴交的黑框眼镜,没长痘,皮肤不油腻,其他基本都一样。   他默默在一边添着柴火。   阿迦什得微笑着说:“这种灵米比普通米硬,要煮得久些。”   谢见和崔晚知从来没吃过灵米,也不知道居然已经有这玩意儿,估计是东土圣地那些小世界空间里种出来的,以前最开始灵气复苏的时候,陈东云他们这些修真老师就在搜罗带灵气的幼苗,肯定就是种植在这些小世界空间里了。   谢见就坐在崔晚知旁边,崔晚知用手肘不经意间拐了她一下,那意思就是——人家也是圣地里的天碑前几名,怎么还有灵米吃?你怎么没有?   阿迦什得可是从外面抢回来的,人家能待遇差吗?   谢见都没在圣地里面待多久,又是程其年他们这一系的,东土圣地除了那个看不清楚的圣主,其他似乎是夏师祖管事,他跟程其年这一系是不和的,她怎么可能有什么好待遇?   她在圣地里这些时间,连天碑前几名修的什么天功都不知道,最多就知道朱鱼的,今天才知道费辛安的天功。   阿迦什得是佛修,不清楚他,剩下还有一个温玠。   阿迦什得很大方,待灵米粥煮熟,也给崔晚知和谢见分了些,在等待煮熟这段时间,阿迦什得让崔晚知和谢见自便,他和费辛安则是坐在一旁打坐。   崔晚知和谢见也急需恢复灵力,两人也打坐恢复起灵力来。   阿迦什得和费辛安见谢见这么小还会打坐修炼,也没多说什么。   谢见也是没有办法,终究是有灵力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晚上守夜,除了谢见,在座都是炼气七层实力以上,睡眠不再像刚修真时那么多,歇息一两个小时已然是够了。   排除谢见在外,三人轮流守夜,余者修炼或者睡觉都可以。   谢见也是要睡觉的,就是只要睡着,就会做那个前后各有一张脸的神像的怪梦,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迦什得不知道有什么能力,但是光费辛安的本事,就够几人安全一夜了。   翌日一早,谢见和崔晚知已经完全恢复灵力,阿迦什得和费辛安两人打算各自出去探寻这里。   那意思就是你俩自便,别跟着我们。   他俩自己都是分开出去探索,也有那个本事单人出去探索。   几人约定好各自行动,等三个小时后再回这里汇合。   等两人走后,崔晚知问谢见:“现在我们怎么办?”   谢见昨天晚上就想好了,“我想去找那种厉害活尸练练搏斗。”   崔晚知:“......”   谢见又问起昨天崔晚知那边的情况来,她听到她在那边喊“爽”,却没精力注意她那边发生了什么。   崔晚知觉得昨天临死之际实在是有点帅,于是绘声绘色给谢见讲了。   这就是战斗带来的益处了,不逼自己一把,很难在绝处挖掘出自己的潜力。   别说崔晚知昨天“爽”了,就是谢见自己,要是厉害活尸没有那么多的话,她也挺爽的!   那种拳拳到肉搏斗起来的感觉,浑身都是力量,能够发挥全力去于生死中间拼命,那种专注的状态,是平时难以遇到的。   崔晚知听谢见要去找活尸练习,这几天她也感觉两人在各个方面的不足。   她又刚刚气象有了进阶,可以杀死活尸了,没有再那么无力应对,崔晚知道:“那我也去练练。”   谢见想起来,又拿出昨天发现的那块石头,又叫崔晚知拿出之前在活尸洞里分的那两块被活尸吃过的石头,拿出来对比。   谢见昨天得到的那石头,外面是青色的,里面中心向外的部分都是白色的,跟在活尸洞里那些,还有后来掩埋小人尸体时挖出来那块青色石头,除了白色部分,其他质地都一样。   崔晚知拿着这块青白二色的石头,感受了一下,没感受出什么。   谢见也拿过去感受了一下,忽然觉得好像气息有点熟悉。   这颜色......   谢见调出了自己道一天功另一个灵纹。   这个灵纹一尺大小,上端笼罩在淡淡的黑色微光里,下端笼罩在白色的淡淡微光里,上黑下白的构式......   与这外青内白的构式,很有些像。   而且气息也有些像,尤其是里面的白色部分,跟灵纹下端的白色气象极像。   这个灵纹却是来源于她当初在海岛获得的灰色块根,那灰色块根取自于那黑水潭中的一株小草,小草生长在黑水上面的颜色呈纯白色,而生长在黑水里的根须呈纯黑色,一整株草就是上白下黑的样式。   那黑水潭经她分析应该是一种“死”水,黑水散发的黑气,也是死气,黑水还具有腐蚀作用,这时候想起来,那黑水散发的黑气,倒与这黑雾竹林的黑雾有些相似了。   黑雾也能让植物死亡,浓郁的黑雾也有腐蚀作用。   谢见直觉这石头对自己应该有些用处,她想出去再找一些这样的石头。   鬼使神差的,谢见将自己灵纹控制放到那外青内白的石头上面,却见自己上端处于黑光下端处于白光里的灵纹自己动了起来,下端处于白光里的灵纹部分,它紧贴石头的中心白色部位。   只见那白色部位有微微透亮的白气冒出,然后被灵纹吸引而去。   崔晚知和谢见两人都紧盯着这一变化。   随着白气被灵纹吸收,那石头原本白色的中心部位,白色褪去,变成了青色。   等至石头内白色全部被吸走,谢见的灵纹又上下翻转,处于黑光里的部分,又吸收起外面青色部位来,有黑气冒出,吸收进灵纹里。   但是黑气却不多,一会儿就吸完了。   见如此变化,两人赶快又把旁边另外的青色石头扔过去,那动作,颇有一股添柴加火的味道。   然而这几块石头却不管用,没有黑气冒出,当然也没有白气冒出。   谢见只好先收回灵纹。   两人再拿起那块被吸干了的石头研究起来。   这下这块石头完全就是呈青色了,跟之前在大洞里挖的那一块很像。   崔晚知看了一下,突然道:“这个被吸了的石头,好像原来外面的青色要黑点,现在这个青色就跟这些石头差不多了。”   她们说的青色,是那种近黑的青,原本外青内白的石头,外面的青色是要比其余全青的石头是要黑些的。   崔晚知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少了那些黑气,这个石头颜色才变浅的,那个白气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对这里完全不了解,一切都靠摸着石头过河。   谢见对自己这个灵纹算是有一定了解的,黑对死的话,那么白就是对生。   白色应该代表的就是“生”气。   也就是说,这种石头应该既能吸收死气,又能吸收生气,死气沉积在外面,生气集中在内里。   谢见见自己的灵纹能吸收这些“气”,那就是这种石头对她是有用的了。   崔晚知也知道这种石头对谢见有用,她现在完全是和谢见绑定的,像阿迦什得和费辛安两人,他俩就是绑定的,并不带她俩一起行动。   崔晚知当然是懂谢见现在实力提升越快,对她俩越好,再加这种石头对她没什么用,崔晚知道:“那等下我们出去,也注意路上有没有这种石头。”   三份石头,三种来源,一种是在活尸洞里发现的,一种是在地里挖出来的,一种是在黑色竹子根下面土里挖出来的。   谢见一下想到,活尸为什么会吃这种石头?   也许它们吃的不是石头本身,而是吃的里面的“生”气?   已知这种石头里面的黑气、白气都是能退的。   当然这么分析,也有可能它们吃的是里面的死气?   不过活尸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黑雾浓的地方,那么就代表它们也不喜欢死气?   那就是吃“生”气的可能性比较高了!   两人准备“出门”去既找活尸练习,又找寻这种石头。   崔晚知突然担心道:“要是我们又遇到假李浦他们怎么办?而且我们还是去找活尸练习,活尸好像能给他们报信啊。”   现在两人的实力比起之前要强一些,至少崔晚知有能力能快速杀死活尸了,这比谢见还要直接些,只是崔晚知自保能力不如谢见。   谢见想了想,拿出一物。   这是她昨晚悄悄清点自己空间里有什么物品时发现的。   这是一个扩音喇叭,就是外面街上拉车水果摊上用的那种喊“苹果十块钱三斤,蜜桔十块钱五斤”那种。   应该是陈东云帮她在外面买水果时储物袋收东西收猛了,连人家扩音喇叭一起收走了。   谢见稚嫩的声音道:“他们不是想杀了我们保密吗?我们让他们见识见识科技的力量!”   这些能变化成其他人模样的什么人,肯定在这地狱入口待很久了,不知道外面人间已经变化这么大,以科技力量为主了。   崔晚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想用这个喊得大家都知道?”   谢见说:“电池的,录好了音只管一直放就行了,就是外面街上拉着水果卖那种用的,声音很大。”   崔晚知:“......”强还是得你强!   崔晚知:“哪来的?”   谢见突然拿出这个,那肯定是代表她有储物“设备”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既然人家还认识金丹期修士,储物袋之类的东西,肯定会有,崔晚知就不做继续探问了。   谢见道:“可能买水果的时候,收东西收猛了,把人家喇叭一起收走了......”   谢见知道自己肯定会暴露有其他储物装置的,因为她们的食物马上要吃完了,她肯定得拿食物出来,她好歹现在是圣地里的人,又认识金丹期修士,有这种东西也不奇怪。   谢见把扩音喇叭递给崔晚知,道:“你来录,我现在是童音,不方便。”   崔晚知:“......”   可别说,有点想笑。   草稿自然是不用谢见帮崔晚知打的,两人都曾经是学霸,语文作文成绩不会很差。   临到头,崔晚知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么大声喊,跟街上小贩的叫卖好像没什么区别,给其他同学校友听到了,怪丢人的。   但是不这么干,嚷得大家都知道,假李浦他们要是不知道她们还把秘密告诉了费辛安两人,那不是追着她们杀?   这就没办法了,崔晚知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第一次声音有点小,放不开,第一次录的不理想,只能继续录第二次。   谢见又拿出一物,那是一个便携打印机,不需要插家里电源就能用那种。   因为当初小卖部的那些各专业资料,有些是录的视频资源,谢见就顺带让陈东云给她配备买了这东西,以方便看视频的时候有需要打印做笔记的部分,她空间里还准备了充电宝的,看视频自然是用手机。   手机可以连接这种便携打印机打印。   崔晚知看谢见拿出这东西,这下是真不清楚谢见想干什么了。   谢见道:“发传单啊~扩音喇叭就一个,都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我们把传单撒得到处都是,那就是路过就能发现了,毕竟这里一般是路上没有纸在地上的,要是有人路过,肯定会捡起来看。”   崔晚知:“!!!!!!”得罪谁别得罪你!   谢见当然也有白纸存储,两人各干各的,很快就弄出一堆传单来,扩音喇叭也录好了。 [12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六):  两人没有先忙于去找活尸对练,总不能一直指望费辛安两人保护她们安……   两人没有先忙于去找活尸对练,总不能一直指望费辛安两人保护她们安全,所以两人决定先把矛盾转移。   扩音喇叭没有先打开,而是先散发传单。   沿途唯一植物就是黑色竹子,谢见道:“你那气象能混合胶水吗?到时候往那竹竿上一刷,把传单贴上去就行了。”   两人考虑了假李浦他们的能力特点,要是随意撒在地上,他们控制泥土将传单掩埋了就行了,而且还有活尸呢,谁知道凶猛的活尸能不能干出遍地捡传单这种事情出来?   而且活尸不会飞,就是跳得高一点,假李浦他们看起来似乎也不会飞,于是两人打算把传单贴到黑色竹子高处去。   崔晚知无语,朝谢见翻个白眼道:“气象还是你会玩!”   因着崔晚知的气象现在就是一团水,而且可以变形,又灵活,混点子胶水自动贴传单,那就是很理想的。   谢见道:“要我的气象是你那样的,我就这么玩。”   崔晚知: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可舍不得她的气象混胶水......   最后还是靠谢见直接跳到很高,然后一手用匕首削去黑色竹子枝丫的一截,将传单叉在剩下断掉的枝丫上,这样既挂得高,又不耗费什么灵力。   两人没有往黑雾浓的地方去,而是往雾淡的方向走,因为其他人肯定不会专门往黑雾浓的地方去。   跟阿迦什得他们约定好的是三个小时回去汇合,只要她们脚程快,说不定能走到桃树山脉去把扩音喇叭挂在那儿,然后再回去。   这是她们商量出的最稳妥的办法,要是扩音喇叭边走边放,那不就成了明晃晃地告诉假李浦他们,她们在哪儿了吗?到时候直接被一路追杀。   假李浦还有活尸他们是怕血雾的,但是谢见有气象,即使有阿迦什得他们推测血雾是那些桃树散发出来的,谢见两人顶着气象应该也能快速去桃林里把扩音喇叭挂上。   这样就能安全转移假李浦他们的目标了。   假李浦他们不敢进桃林里去摘扩音喇叭,扩音喇叭又是电池的,可以一直放到没电,谢见她们打算隔一天就去给喇叭换新的电池,好保证继续播放。   两人一路上惊动了几只活尸,但是都是普通活尸,现在两人对付起活尸,就很是轻松,很顺利地到达了桃树山脉前。   这里的粉红桃林又与之前他们大部分学生扎营那里不是同一处,那一处的桃林已经延伸到平地上来,这里的就还是在山上。   谢见叫崔晚知就远远离在山脉边上,她自己上去绑扩音喇叭。   谢见调出自己的桥头气象,笼罩住自己,她没有立刻上山,而是先停留原地仔细观察山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她们还从没进去过这种粉红桃林里,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现在唯一得知的就是这种桃树可能散发出血雾,但是谢见有气象在,并不惧这种血雾。   看了一会儿,既没在桃枝桃花掩映间发现人,也没发现动物之类的,寂静仿佛是这里永远不变的东西,确定了情况,谢见赶快朝山上跑去。   她的桥头气象若不是困敌,只自身处于桥头气象中,是可以看到外面的,谢见顶着气象跑得极快。   估量了一下扩音喇叭声音传播的距离,就在山上离山下不远处将扩音喇叭绑在一棵桃树上,打量了一下,应该不会轻易掉下来,谢见打开扩音喇叭的开关。   崔晚知的声音洪亮地从喇叭里传出来:“李浦、郭桐、余伟昭,都是假的!是怪物变的!它们能收集我们的毛发血肉从而变成我们的样子!各位同学校友请注意!它们的特点是能操控泥土,但是不会其他系的法术!要是身边发现和它们情况相似的!也是怪物变的!”   这种扩音喇叭,即使你声音再清脆好听,经它播放出来,都有些失真,再加音量大,从而显得很俗气。   那街头常播放的“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约莫就是这样的了。   崔晚知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山上传下来,不禁不忍直视,捂了捂脸,感觉有些丢人怎么办?瞬间有些后悔,还不如去跟活尸拼命呢!   谢见下来很快。   崔晚知问正事道:“你在山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不然为什么假李浦它们怎么那么怕那血雾?”   老实说,谢见就是什么都没看见,才觉得有点奇怪,山是普通的山,桃树她没敢擅自砍一棵来试验,毕竟这趟目的是转移假李浦他们的仇恨目标。   谢见跟崔晚知说了情况,崔晚知也很疑惑。   不过既然扩音喇叭已经开始播放,她们就不再适宜停留在此处,万一引来假李浦他们,到时候又是一场战斗。   等至谢见和崔晚知离开一会儿后,地狱入口还是第一次这么有生气,于此处一直有这么洪亮的声音滚动播放。   这惊动了厉害的活尸,很快假李浦他们也得知了。   假李浦、假郭桐、假余伟昭,此外还有几个与从上面掉下来学生一模一样的人,他们站在桃树山脉前,听着那循环播放的声音。   假郭桐东国话说得还不利索,磕磕巴巴地道:“这......是、是......什么......法、法......器?”   假李浦搜寻了下自己的记忆,他从真李浦那里得来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对于现在上面人间的情况,只知道发生了很大改变,详细的却搜寻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里只有他最懂这群凡人的语言,懂得意思的他不禁气得血液直冲大脑,小心经营这么久,他看着手里的白纸,上面黑字写的比这什么东西喊的还要详细!   假李浦气得直接飙神语,估计在骂人!   其余假李浦的同伴听不懂山上传下来的声音,但是听得懂假李浦神语骂的,知道山上传下来的声音是不好的事情,就都看向假李浦,等他解释。   假余伟昭的东国话比假郭桐稍微好些,他道:“是......那个......大的、凡人的......声音。”   假李浦也听出来了,这就明显是那个大的凡人干出来这事的了!   他不禁想起真李浦记忆里的一个词语:“真是下三滥!”   假李浦用神语吩咐同伴道:“以后遇到那两凡人,直接杀死,绝不放过!”   他话才说完,又突然改口:“那个小的先别杀,把她抓来,我看看她到底哪里有不同。”   假李浦几人不敢上山去摘扩音喇叭,只能叫了一个活尸上山去摘,普通活尸灵智低,做不了这事,厉害那种活尸有些畏惧上山,但是它看了看假李浦等人,还是毅然冲上了山去。   解决完这放出声音的“法器”,假李浦等人又要苦逼到处去把谢见她们到处插的传单取下来。   另一边谢见和崔晚知回到之前跟阿迦什得他们约定的地方,但是一直等都没等到他们回来,不多时,天又要黑了。   崔晚知担心道:“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费辛安的天功都那么变态了,他要是应付不来,她俩也没办法去救。   眼看周围天要彻底黑下来,只她俩的实力,一直停留在这儿等人的话,怕是不妥。   两人商量怎么办,崔晚知道:“反正我现在对洞有阴影了,绝对不会去挖个洞躲起来!”   现在了解了假李浦他们的能力,谢见也不敢擅自往地里钻。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虽然天黑了,但是对修真者影响没那么大,而且她们需要的睡眠少。   两人商定还是按之前决定的,去找活尸对练,顺便再发发传单。   她们沿着之前桃树山脉的方向,横向沿着桃树山脉对面的中间地带开始寻找活尸,普通的活尸现在两人不放在眼里,主要寻找的就是那种厉害活尸。   等找到第一只厉害活尸后,谢见先上,先和它全力搏斗,崔晚知先在一边看着,她现在虽然有杀死活尸的手段,但是速度上却不如厉害活尸,不等她施展气象杀敌,厉害活尸已经扑将过去杀死她了。   谢见和活尸越战越进入状态,她体型的限制、对自己力量的衡量、体重的优缺、敏捷的适应和运用、体力的持续时间......   谢见作为全市最好的高中学校中的一枚学霸,学霸之所以是学霸,不是只靠卷生卷死就行的,他们能够快速分析,并且有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能够于少量的经验中就能总结出一些事物的规律。   并且根据这些规律,找到适合自己的办法或者出路。   这种厉害活尸的体力也不是一直保持稳定状态的,它们也会累。   谢见得出这个经验,并且也根据她和活尸的搏斗,渐渐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搏斗方式。   原本会被活尸抓到打到五次,慢慢地,频率减低,四次、三次、两次。   谢见觉得差不多了,她和活尸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了,于是喊了崔晚知,让她练习杀死这种厉害活尸。   有谢见牵制,崔晚知很快将自己的气象钻入厉害活尸的鼻孔,一路向里,直到心脏。   但是厉害活尸的心脏比起普通活尸,似乎要难摧毁些,崔晚知加大灵力输出,这才将厉害活尸杀死。   谢见喘了口气,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活尸尸体,她黑白清明的眸子里现出思考的神色,想了一下,她居然蹲下想把这活尸尸体收进空间里。   然而,她空间却没把活尸收进去!   这就奇怪了,要是空间不能收入活物的话,这活尸现在已经算是死亡状态了吧?虽然之后,它可能再复活。   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   嗯,现代人科学观念深入思想,思考事物都要讲究个什么原理。   谢见直觉不能把这活尸放在这儿任由它之后复活,谢见脑子里又想起之前假李浦将活尸尸体都深埋入泥地下的举动,又联系假李浦他们的能力,也许活尸复活的关键和泥土有关?   谢见突然一把把活尸尸体扛起。   这把崔晚知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把它扛到桃树山上去,看看还能不能复活?”   假李浦他们怕血雾,活尸似乎也怕血雾,那么就放到它们不喜欢的地方去。   崔晚知咋舌,谢见可真不忌讳啊,扛起尸体就走,是她就会膈应。   她不知道谢见在归墟内天天跟尸骨相处,已经淡定了,再加这活尸还不流血呢,简直算得上清清爽爽!   离血色雾浪已经过去一些天,一般人都要思考和预备下一回血色雾浪什么时候起,但是谢见有桥头气象,即使靠近桃树山脉,但两人也不怕突然遭遇血色雾浪。   两人耽搁了些时间,把活尸尸体藏进了桃树山脉。   这耽搁的时间,谢见慢走的情况下,已经恢复了体力。   两人再次又去寻找活尸,并且寻找那种对谢见有用的石头。   本来假李浦他们就喊了活尸们到处抓捕崔晚知和谢见,谢见和崔晚知现在特意去寻找活尸,找到的几率直线提升,一晚上过去,两人杀了五只厉害活尸,并且把它们都藏到了桃树山脉里。   等到天亮,两个人才就近桃树山脉的位置轮换睡觉休息,等至休息好吃了食物,精神和体力状态达到最佳,两人印了些传单,再次出去寻找活尸和散发传单。   如此一连三天过去,两人总共杀了十三只厉害活尸,期间也被围追堵截过,但是两人选的位置都离桃树山脉不是很远,一被围追堵截就往桃树山脉方向逃,逃到山上,那些活尸果然不敢再追,两人又从桃树山脉另一个方向躲出去,继续找活尸对练和击杀活尸。   连续三天,谢见搏斗的技巧由毫无章法,也练习出一套自己的搏斗套路来,总的就是靠更快的速度和经验临时见招拆招,当然也有几个自己的小招式能够巧妙杀敌。   这少不了两人休息的时候,谢见拿出从小卖部购买的各专业课程,挑出和搏斗相关的一些课,于手机上观看然后总结练习。   三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这种近身搏斗很多时候都靠身体反应,没有长年累月的练习,难以有成果,谢见打算再练几天,削减一下假李浦那边的活尸人数,再找个安全的地方修炼,终究是修炼才是正道,技巧只是暂时活下去的手段。   三天中,谢见两人也再没有找到那种石头,别说带白色的,就是全青色的石头都没有看见。   两人猜测这种石头非得去黑雾浓郁的地方寻找才有。   这几天也没有遇到阿迦什得和费辛安,不知道两人去哪里了。   等谢见和崔晚知再次出去寻找活尸对练时,崔晚知主要是寻找那种四脚奔走的活尸对练自己自保的情况下还能杀死对方的能力,两人今天运气好,没走多远就遇到一只厉害活尸。   这回情况却有些不一样,厉害活尸见到她们来,既没有嘶吼号召同伴,也没有立马冲将过来攻击她们,而是在怀里掏了掏,从它破烂的衣裳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它拿出来用力抛给谢见两人。   这给两人看得有些愣住,谢见想捡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崔晚知谨慎道:“没毒吧?”   这说得谢见也不敢捡了,毕竟修真界很多未知的手段,万一活尸玩阴的怎么办?   只是看着地上那折叠的白纸,似乎有些眼熟?   虽然白纸折叠了几叠,表面体积变小,谢见和崔晚知视力好,隔得远也发现那白纸表面好像是她们之前散发的传单上的字!   两人之前回去过绑扩音喇叭的地方,但是发现扩音喇叭已经不见了,本来是打算回去换电池的,见喇叭不见了,还很是可惜了一下。   而且之前叉了传单的地方,有些传单也不见了,就知道肯定是被假李浦或者活尸他们拿走了。   崔晚知看一眼很矮的谢见,谢见也回头看她,两人眼神里明显透露出这白纸是对方拿了她们的传单,可能想传递给她们什么消息的。   谢见于空间中找出一件衣服,然后用衣服将手包裹,然后才去捡这折叠的白纸。   包裹手的衣服并没有被腐蚀,暂时判断出并没有很明显的毒,两人还是谨慎的用衣服包裹打开这张折叠的白纸。   只见打印了字的白纸背面,写着鸡抓似的几个字——归还尸体,条件可谈。   崔晚知道:“这肯定是假李浦写的,他字写得真丑啊!”   就跟刚学字的稚龄孩童写的字差不多。 [12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七):  以之前的经历可以看出,那些可以变成她们人一模一样的假李浦这类人……   以之前的经历可以看出,那些可以变成她们人一模一样的假李浦这类人,只有假李浦会东国话,懂得还有些多,其余他的同伴连东国话都不会讲,看着也听不懂,活尸们灵智就更低些,不像是会写字的样子。   这纸上说的尸体,肯定就是谢见藏在桃树山脉上那些厉害活尸的尸体了。   谢见看一眼崔晚知,传音给她:“我好像蒙对了,他们要我们归还尸体,怎么办?”   “看看他们的条件是什么。”崔晚知之前见识过对方的武器很厉害,至少比她们的厉害,对方突然要她们归还尸体,还要谈条件给好处,自身的实力才是真实力,能提高就提高。   谢见想的差不多。   两人又传音了几句,谈好了大致的,崔晚知拿出笔在那张纸上继续写下谈条件的地点和人数。   把纸又重新扔给那厉害活尸,厉害活尸捡起纸团,头也不回地跑了。   却不知道这种厉害活尸和假李浦他们是什么关系,居然还要专门要回尸体。   毋庸置疑,这些尸体肯定是还能复活的。   但是,极有可能谢见现在把它们藏在桃树山脉上,复活不了,对方才专门想要回去。   不过之前绑在桃树山脉上的扩音喇叭都被取走了,谢见还怀疑过是不是他们不怕上山。   此时便断定他们还是不敢上山的,或许能冲上去一会儿,不能长时间待。   两人怕给他们时间长了准备什么陷阱手段,因此要谈条件就马上赶过来谈,地点就在桃树山脉边,这样她们遇到不利还可以往山上逃跑。   见那活尸跑了,两人也赶快赶往说好的地点。   这个突如其来的谈判,对两人来说算是意外之喜,这个地方太贫瘠了,能有点途径获取一些资源那就是极好的。   两人蹲在山边等的时间,又讨论了下如果对方答应的情况下,她们需要对方拿出什么物资来换。   正说着话,谢见突然拉了崔晚知一把,道:“来了!”   她们只有两个人,便要求对方也只能来两人。   来人正是假李浦和假余伟昭。   假余伟昭朝谢见和崔晚知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们想看到的。   假李浦在山前一段距离停步,开口问:“尸体呢?”   崔晚知道:“先谈条件,谈好了就给你们!”   “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的多了去了,她们一直修炼到元婴期的资源,你们愿意给吗?   谈条件最忌自己先开价,谢见是不方便说话的,好在两人已经提前讨论好,崔晚知道:“你们先说说你们能给什么。”   假李浦似乎不欲与她们两个多做口舌之辩,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七个储物袋。   他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全给你们。”   这些储物袋的样式,都是供销社那边兑换一模一样的款式,那必是上面掉下来的学生的随身物品了。   既然储物袋都丢了,人必也是死了的。   却不知道是之前掉下来的时候杀死的,还是他们又顶替了一些学生的身份,变成了跟这些学生一模一样的人。   之前谢见跟崔晚知说过,她们这时候不用传音说话,毕竟假李浦他们能力诡异,说不定能偷听传音。   因此崔晚知只能跟谢见眼神交流。   谢见用手指轻微做了个摇动的姿势,这就是不同意了。   崔晚知近来要为谢见打掩护,借口那是张嘴就已经能出了:“这不够,你们可能一直在这地方,不知道我们上面人的情况,这些储物袋是你们拿的我们那些同学的吧?”   “我们这些学生很穷的,俗称“穷学生”,都没什么好东西,你拿这个跟我们换,说不定里面的东西还不如储物袋本身值钱呢。”   这么多储物袋,崔晚知其实已经有些心动了,她自己的储物袋十分小,谢见似乎有很大的储物物品,要是她多几个储物袋,那就能装很多东西了,不用像之前那么抠抠搜搜还要计算哪些装进储物袋里,哪些不能装进去,不然位置不够。   假李浦听到崔晚知说的,眉头皱了皱。   假李浦道:“直接说,你们想要什么。”   崔晚知:“加快修炼的灵液、丹药、灵物、灵晶,法器、法宝——武器、防御法器法宝、能抵御那种黑色竹子散发出来的黑雾的物品,灵植、灵矿、灵石、灵纹、灵种,引灵物你们懂不懂?那个也很可以!还有法术、身法、功法、秘术,那种青色石头,外面青色,里面白色那种,你们本地产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这个也要,越多越好,修炼神识的秘法、灵米、灵果、小世界空间种子、空间灵物、灵兽也行,灵泉、灵土有的话,也可以,飞行法器、飞剑......”   你要跟女生谈条件,她们能给你罗列出一个世界!   假李浦:“......”   假余伟昭:“......”   假李浦冷冷道:“没有。”   崔晚知作出转身离去的动作:“那我们走了!”   假李浦只能道:“石头有,武器可以给两把,有一件斗篷可以抵御黑雾,别的没有了。”   谢见是不怕黑雾的,就崔晚知自己怕,假李浦开出的这些,她已经心动,她道:“没动过的储物袋,你们还有没有?这里只有七个,我们总共有十三具尸体,你们再加六个。”   假余伟昭忍不住了,脾气有些火爆,用他蹩脚的东国话道:“没有......都......没有!”   假李浦却是道:“你们先把尸体给我们看。”   之前为了方便,谢见都是杀到哪儿就就近藏到那处的桃树山上去,所以每一具活尸尸体,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崔晚知道:“现在只能给一个,以防你们耍阴招。”   假李浦又皱了皱眉头,他们的确是有这个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除掉大的,抓走小的,现在就不方便了。   最后两方达成协议,给一具就交换一些东西。   谢见快手快脚地去把这处的活尸尸体扛出来。   假李浦看到幼崽凡人扛着那么大一具同伴尸体出来,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力气是真大!   尸体没换完,两方都还算和平,并没有动手。   于第一个地方,谢见和崔晚知交换到一个储物袋的物品,再加一块谢见要的石头。   崔晚知打开储物袋,检查是不是真的没动过。   这储物袋已经没有神识烙印了,显然主人已死。   里面有:灵石三块、食物若干、帐篷一个、杂物一些、丹药一瓶、灵材若干。   穷学生标配!   假李浦两人说没动过,却不知道有没有抽走最珍稀的物品,第一次交换,倒不好说什么,两人带着假李浦两人继续往下一处去。   谢见和崔晚知并没有进入桃林里面行走,只沿着边缘,方便她们随时逃跑,就没有放出桥头气象,只谢见进去扛尸体的时候使用过气象,于是假李浦他们知道幼崽的气象能够抵御血雾。   半个小时后,于第二处,谢见再次扛出一具,假李浦这次是若有所思打量谢见,这真的不是跟他们一样伪装想混进凡人里面的?   第二次交换的还是储物袋一个,对方没有先给武器,而是给了之前说好的斗篷。   这斗篷整体呈纯白色,不知道是什么织成的,有帽兜,崔晚知本身就挺高,这斗篷她看了看,应该能从头遮到脚,只不过怕对方在上面做了手脚,没敢立马试,不过看材质,就不是普通的斗篷,不管能不能抵御黑雾,那也是不错的物品了。   第二个储物袋里有:低阶转生灵材若干、符箓一张、食物若干、杂物若干、玉盒一个。   崔晚知将玉盒取了出来,打开玉盒一看。   只见其中躺着一颗颜色斑驳的圆润珠子,只看着就能感觉其灵气四溢。   当初她们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第二次灵气复苏那会儿,两人盯着这珠子,这应该就是“灵晶”了!   灵晶就是浓郁灵气形成的固化物,含有的灵气比灵液还夸张。   是金丹期修炼都能用上的修炼之物!   这下两人是真信假李浦他们没有动过这些储物袋了,不然这灵晶,肯定是要提前抽出来的。   这些储物袋,就有开盲盒那味道了。   崔晚知不动声色地盖上玉盒,重新放进储物袋里。   几人继续去下一处。   谢见希望还能从交换来的储物袋里发现跟灵晶一样珍惜的物品,这样跟崔晚知平分,她拿到灵晶的话,就有希望短时间内进入炼气四层了。   再次进行交换。   每次交换完,假余伟昭都是扛着尸体先离开一会儿,等一会儿他再回来,不知道他把尸体扛到哪里去了。   第三个储物袋,崔晚知带着期盼的心情查探。   但是这回就比较普通了,连丹药都没有,除了一些低转生次数灵材,其他都是普通物品。   崔晚知朝谢见摇摇头,告诉她这个情况。   两人并不好说什么假李浦他们动过这些储物袋,毕竟刚刚第二个才发现有好东西。   继续去往第四处。   储物袋不少,这次还是交换的储物袋一个,又给了一块青白色的石头。   第四个储物袋:灵石两块,低转生次数灵材若干,低阶法器盾牌一个,其余也是普通物品。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   之前第二个储物袋里发现的“灵晶”,必然是当初第二次灵气复苏时,储物袋主人获得的“奇遇”了。   不是每个人运气都那么好,能够找到好东西,就算找到好东西,有些也被主人用掉了,这时候也轮不到她们。   再去往第五处。   第五次交换的还是储物袋一个,这次只有储物袋,没有其他东西。   崔晚知心里也想的是和谢见差不多的,谢见这时候最需要提高的就是修为,那灵晶给她最合适,于是就希望后面储物袋里的发现有和灵晶差不多的,修为谁不想要?再有灵晶她也想提高一些修为。   第五个储物袋,崔晚知神色霎时动了动,里面又有个能够封灵的玉盒! [12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八):  不过玉盒一般是用来封印那种灵气容易散逸的灵物,要不就是封印生气……   不过玉盒一般是用来封印那种灵气容易散逸的灵物,要不就是封印生气容易散逸的灵植。   因此,玉盒中不一定是很珍惜的灵物。   崔晚知没有立马把玉盒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打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万一是很珍贵的,拿出来露了行迹,假李浦他们后悔怎么办?   于是继续去下一处。   这是第六处了。   谢见和崔晚知没有立刻去把尸体搬出来,而是跟假李浦他们对峙在山边山下。   崔晚知道:“先不急,这也快到一半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要是你们拒绝回答,我们这交换也就就此算了!”   这虽然是意外之喜,但是当初藏活尸尸体,也是为了防止它们复活,到时候又来追杀围攻她们,她们肯定是要削减对方实力的,现在又换回去,当然要摸个底细。   主要是两人与其他学生走散了,完全得不到此地的一些情报,对此地基本上称得上不了解。   不了解的情况下,很可能有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假余伟昭似乎本身脾气就有些爆,用神语问假李浦对方在说什么,听完他立马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两......个%¥#@……*”   后面他东国话不好,直接变成了神语,崔晚知和谢见神语都没有那么好,而且她们学的神语都是残缺的,所以听不懂,不过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在骂她们,而且还很激烈。   两人可不是温柔能受气的人,崔晚知直接拉上谢见,冷着脸跟对面道:“那算了!走了!”   假李浦:“......”年龄丁点儿大,脾气倒不小!   假李浦用神语跟假余伟昭交代了一句,假余伟昭立马住了口。   假李浦神色不虞地问崔晚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之前你们说我们是‘凡人’,你们也是人,是比我们厉害的人,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假李浦盯了崔晚知和谢见两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们之前在洞里埋葬的那个小人,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   吞吞唧唧的,崔晚知不禁翻了个白眼,她要知道这么多还会问他?   谢见要保持年龄一岁多的人设,忍住没翻白眼。   实则她和崔晚知都不是脾气特别好那种人,对方这么问,颇有一点说教的感觉。   假李浦看到崔晚知翻白眼,伸手按了按额头。   他道:“他们叫做靖人,身高只有一尺左右,有些擅长水法,有些掌控山脉,也是比你们凡人厉害的人!”   “而我们......”   崔晚知忍住吐槽的冲动,也不知道对方在牛掰什么,虽不知道假李浦嘴里为什么把人分这么多种,但是个个都比她们凡人厉害,真是给他牛逼上天了的样子!   “......是无启人。”   崔晚知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称呼。   假李浦说了靖人擅长的,却没说自己这种人擅长的,他结束道:“已经告诉你们了,继续交换吧。”   “我还有个问题,我们那么多同学,现在都在哪里?你们肯定知道!”   假李浦:“自己去找!”   崔晚知:“......”   “那那种黑色竹子是什么?那天席卷而来的血色雾气到底是什么?”   这下假李浦完全不开口了。   假余伟昭很多都听不懂崔晚知在说什么,只一副脾气要爆炸忍住的模样在旁边等着。   交换只得继续。   第六次还是交换的储物袋。   崔晚知查探其中内容。   这次是最穷的一个,里面都是普通物品,连灵材都没有。   继续前往第七处。   这一次,无论如何,崔晚知都要求对方必须先交换一把武器,不然交换没必要继续下去。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一直不交换武器给她们,是怕增加她们的实力,到了最后,还给不给武器都不好说,越到后面,交易越危险。   总共十三具尸体,这是第七次了,已然过半,崔晚知态度很强硬。   见如此,假李浦朝假余伟昭打了个眼色,又用神语简短说了一句。   假余伟昭面色不快地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木块,样式很像魔方,也的确能转动,他拿着“魔方”上下左右的转动了几次,然后将之放到地上,片刻间,那木块就变大,有一尺多长宽高。   假余伟昭按了“魔方”一处,那似乎是开关,“魔方”一面打开,假余伟昭从里面拿出一把骨质的匕首来,另外又拿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石瓶。   假余伟昭朝崔晚知和谢见鼻子哼气地“哼”了一声,将两样东西举到身前,那意思是选一样。   崔晚知和谢见看到假余伟昭这套操作,了悟到,原来他们无启人是用这样的装置储物的......   感觉还不如她们“凡人”的储物袋方便快捷呢!   他们拿出的两样,一样是匕首,一样是指头大小的石瓶。   匕首属于短兵,其弱势很明显,对比起长兵器来说,要不是谢见这样不怕受伤的人,真不敢随便跟对方用匕首近身作战。   这骨质匕首样式有些像之前假郭桐和假余伟昭在洞里攻击她们时用的那种,那种骨质匕首,是很有些锋利的,可以随便割开崔晚知身上穿的转生灵蚕丝织的衬衫。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衬衫太垃圾了,对比起这些无启人来说,他们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那历史肯定是很悠久的,又身处地狱入口这样特殊的地方,拥有的物品肯定也不是一般的。   而现在地球上还处于灵气复苏阶段,所有植物动物等都还在变化着,像是低转生次数的灵蚕丝,并不算很好。   对于灵气复苏现阶段来说,她们修真者的法器分两种,一种是像她分得的那透明绳索一样,能够用神识控制的,这种就要高级些,还有一种很低阶的,只是灵材打造,上面并没有铭刻符文之类的,不具有“法”这种性质,而是凭借本身材质坚硬、柔韧,起到一定的利器或者防御效果,就如谢见这些天一直用的那把匕首一样,不具有“法”的性质,只是凭借材质本身优势,属于很低端的法器,也许不应该称为“法器”。   只是现在灵气复苏才不久,有些低端灵材,只能用来制造这些物品。   他们拿出匕首这种武器,明显是不想给她们更好的,崔晚知先按捺着问:“这滴滴大的瓶子有什么用?”   假李浦虽然从真李浦的记忆里知道了很多,但是对于“滴滴大”这种不甚书面的形容词,就不是很解其意,不过这句话后面还是懂的。   “这是靖人们制作的,这个小瓶能吸纳百方水,也能在其中暂时种植灵植,保其不丧失生气灵气,大小也是百方左右。”   一方为一立方米。   百方就是一百立方米,倒是不小。   崔晚知道:“不是说交换武器吗?这个瓶子算什么武器?”   这明显是不想她们增长实力!   假李浦却是不紧不慢道:“带着它,还能滋养神魂。”   这算是谢见和崔晚知见过的能得到手的最厉害的“法器”了!   只不过这还是算不上武器,不过已经很有用了。   崔晚知看谢见一眼,征询她意见。   谢见手指微微分开,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那意思就是一下把两个都要到手。   崔晚知于是道:“这小瓶子算不上武器,两样都给我们,从最后一次交换的物品里面扣。”   最后一次交换,必是最危险的一次,有可能什么东西都换不到。   假李浦眼睛眯了眯,不欲跟二人多言,没想到凡人中的女人这么难缠,以后去了凡人世界,遇到女人直接离远点。   第七次交换,因为一下要了两件东西,对方就没给储物袋。   两人检查了下两样物品有没有什么不妥,崔晚知还专门使用小水术将两样物品清洗了五遍,不止用水洗,还喊谢见使用了烈火术烧了六遍!   作为学过化学物理的人来说,至少这两个手段,一是能洗去抹在上面的一些东西,譬如毒之类的,而火又可以烧毁一些毒药之类的。   烧的时候两人还离得远远的,使用了水障护身。   两人还不放心,谢见又用引雷诀电了好几遍!   既然已经激烈的都用过了,有没有什么用的成冰诀干脆也使用一遍再上个保险!   这看得假李浦和假余伟昭眉头直跳,在他们看来,跟这样两个年龄小的崽子做交易,果然麻烦得头疼!   然后继续去往第八处。   由于在上一处,假李浦两人受过崔晚知两人的折腾,这一下话都不想说一句,把一个储物袋丢过去,想了想,怕对方再折腾,又丢了几块谢见要的那种青白石头。   崔晚知又不是真地爱折腾爱啰嗦,看对方爽快,也不说什么话,检查了物品,只是可惜这回储物袋里只有几样灵材比较好,其他都是普通物品,若是接下来还都是这样的穷袋子,她又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打开过这些储物袋检查,抽走了值钱的。   第九处离第八处并不远,再次进行交换。   这次还是储物袋,青白石头也有三块。   储物袋内还是只有低阶转生的灵材几样,其余都是普通物品。   除了感叹她们普通修真学生赚点资源真难外,就是怀疑是不是这些储物袋真地被抽拿了值钱的物品。   不过才交换过武器和小瓶,崔晚知不好现在就闹开。   第十处要远些,天又黑了,但是影响不大,几人继续交换。   这下假李浦没有给青白石头了,只丢过去一个储物袋,他背过身看都不看崔晚知她们,完全不想和她们讲话的样子。   崔晚知可不管这些,只要东西给得好,态度不成问题!   谢见同样如此。   这一次的储物袋:有两个大点的玉瓶,其余低转生灵材,灵石几块,符箓一张,蒲团一个,其他都是普通物品。   崔晚知取出玉瓶,现在已经是第十次交换,就算是储物袋里的物品,也要小心了,前面交换,对方没有换回尸体,不会提前动手,到了后面就不一样了,她手上包着衣物拿着玉瓶检查。   这两只玉瓶,里面都是灵液!   当初第二次灵气复苏的时候,出现的灵物非常多,至少当初修真竞赛时,参加竞赛的许多学生都收获不菲,只一个地方就出现这么多灵物,全国那么大,其他学生肯定也很有收获,只是平时大家都捂着不说,财不外露,灵团、灵液这类的灵气聚合灵物,是比较常见的,灵液精华、灵晶则不多见。   看着玉瓶中灵液的量,一瓶是满的,另一瓶只剩小半了,估计原主人用掉了大半。   崔晚知赶快塞上瓶子,重新放进储物袋里。   这一回,只这一瓶多的灵液,就已经很值钱了!对于修真学生来说,这种算是全部家当也不为过,这一个储物袋,崔晚知不怀疑被抽走了最值钱的。   想起之前这两个自称为“无启人”的人,用的储物物品是个木头的魔方样式物品,是不是他们不会用储物袋啊?   接下来两人变得小心,第十一次了,有可能对方舍弃最后三具尸体,就为了先杀死她们。   两人拿出武器准备随时应战。   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了第十一次交换,第十一次是个穷储物袋,并没有特别值钱的物品。   等到第十二次,对方表示没有储物袋了,只多给了几块石头,两人将信将疑,只能如此。   到第十三次,第十三处与第十二处的距离不远,这一次,谢见放出桥头气象,全程跟崔晚知笼罩在桥头气象里,两人直接在山上行走,而且速度很快,她们清楚假李浦两人的能力,拥有很强操控泥土的能力,或许这就是他们无启人本来就拥有的能力,离得近了,她们怕直接被两人操控泥土陷进地里。   这最后一次,不再是谢见一个人去扛尸体,而是与崔晚知一起,两人早就商量好,第十三次的交换,要是看着情况不对,就直接不要东西了。   两人远远地将尸体放在山上,立马拔腿罩着气象往山上密林里狂奔!   回头望去,即使天色黑了,还是见很远处有一排排的人形黑影朝这边靠近,那都是活尸!   果然假李浦和假余伟昭他们准备这最后一次动手。   等两人逃远后,谢见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们果然不敢上山!”   如果不敢上山......崔晚知和谢见小心地打量周围......   只见粉红的桃花灿烂,这些桃花已经开了这么多天了,居然没有什么变化,一点凋谢的样子都没有。   这就很有些奇怪了!   若是说,这些桃树不是普通的桃树,能散发血雾,血雾能使人疯癫,但是平时并没有见这些桃花有散发浓郁的血雾,倒不至于使假李浦他们那么害怕吧?完全不敢上山!   若是如此,那么山中不是有大危险,就是诡异之极!   两人想换方向从另一处赶快下山去,走了一会儿,她们发现迷路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12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二十九):  即使知道假李浦他们可能最后一次要动手,谢见两人也打算将最后一具……   即使知道假李浦他们可能最后一次要动手,谢见两人也打算将最后一具尸体归还给他们,是为了免去后面的麻烦,就怕对方追着这最后一具尸体要,无端牵扯出更多事端。   两人迷路了,这是因为假李浦他们准备动手从而迷路的,谢见道:“等出去后,咱们再去杀活尸!让他们拿更多东西来换,叫他们堵我们!”   这一次的意外之喜,着实是香!   别说谢见了,就是原来没打算藏活尸尸体的崔晚知,这会儿想起那么多储物袋里的好东西,即使现在可能有危险,也心里隐隐激动,恨不得当场把东西分了。   本来两人最开始离着山下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一眼可以望到山下去,这样的距离,就算再往里走些避开假李浦他们的视线,接近山脚的桃树也不算十分高大,桃树是先开花后长叶的植物,这时候都开着花,两人几乎没有看到叶,如此状态,视线能穿过花枝间,依稀可以看到山下的隐约情形。   不至于能迷路的!   而且两人也是看着山脚下的距离,平行沿着山脚的距离行走的。   现在是黑夜里,两人发现四周的桃树越来越高大,已经看不到山脚的情形,两人彻底陷入山中,谢见的气象已经撑了很久了,崔晚知担心问:“你的气象还能支撑吗?”   毕竟谢见还在炼气前期,再是修炼的天功,灵力也有限。   桃花的香气已经从原本的桃花香,似乎变得有一丝带上血腥味。   谢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喊上崔晚知一起分辨。   崔晚知嗅了嗅,不肯定道:“好像是有点儿!”   黑夜的环境对于之前活了十八年的她俩来说,那是深入习惯里的感觉不自在。   往前走的时候都要无端总是回头往后看看,四面八方也要到处提着心看一眼。   “我们不会是中了幻觉吧?”按她们之前小心算着山上与山下的距离,不应该会迷路的。   人一旦迷路,总是要各种怀疑。   崔晚知耳边隐约响起古怪的歌谣,她分辨了一下,本以为是错觉,这歌谣声音却越来越大,那唱歌的人好像唱着唱着,崔晚知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歌声忽转为凄厉的尖叫,又好像有几个人同时混着在尖叫,发疯了一样,崔晚知立时难受地捂住了耳朵。   谢见看崔晚知异样,立马警惕,扫视了眼周围,问道:“你怎么了?”   崔晚知听谢见的声音很清晰,而那混着几个人尖叫的声音既朦胧又好像就在她脑子里尖叫一样。   若是凄厉的尖叫声是从远处传来,那么谢见问询她不高的声音肯定会被掩盖一些,崔晚知还是捂着耳朵,脸色有些难看地道:“我听到有好几个凄厉的尖叫声,你没听到吗?”   说着话她也在打量周围,也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武器。   谢见疑惑,又观察了周围一圈,桃林掩映间,并没有看到哪里有异样,她道:“我没有听到啊。”   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血色雾浪中,一人听到哭声,一人听到笑声,这事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这应该是那种浓稠血雾团导致的。   那种有意识的血雾团至少第一次并没有冲进谢见的气象里,而且还觉得她们臭!   两人缓了缓神情继续往前走。   这么一直走不是长久之计,至少谢见的气象不能一直这么维持下去,即使谢见知道自己可以一直自动吸收灵气炼化,这总是消耗大于炼化的。   两人于是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原地挖洞,毕竟当初血雾不能深入地下,而且假李浦那些人不敢上山来,暂时也不用担心深入地下会被他们袭击。   唯一要考虑的是,这是山上,稍微挖一挖可能就会挖到石头,就凭工兵铲,那是挖不穿的。   两人正寻觅地方,谢见眼睛的能力比崔晚知好些,她突然拉住崔晚知。   只见前面五六米高的桃树下,有个黑乎乎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立着!   谢见和崔晚知立即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也不敢后退立马逃跑。   要知道,就算是低阶修士的耳力都是很好的,更何况这怪异地方的存在们,譬如假李浦他们那样的,都是各有能力的。   两人大气不敢出,站在原地盯着那桃树下黑乎乎的人影。   黑夜里,依稀能辨个形状。   形是人形,头发很长,有挽髻好像,似乎穿的长袍。   鉴于那种浓稠血雾团的性质,两人也不敢传音,谢见缓慢扭头看向崔晚知,征询她的意见。   崔晚知发现谢见看她,知道这是在问她怎么办。   崔晚知伸起手轻轻指了个后方,意思是悄悄退回去。   这么大黑天的,一个人形立在这里一动不动......   两人是学过隐身术的,不至于像凡人那样逃走。   加持了隐身术,又加持了轻身术,两人一步一步慢慢朝后退去。   随着她们动作,就在这时,那黑影忽然转过了身!速度极快地朝她们冲来,似乎能看到她们一样!   不过一眨眼,人影就到了眼前。   离得近了,眼力和神识都能看清楚对方。   居然是她们认识的一个筑基期老师!   他为什么会这么诡异地在这里?   此时他的神情也不对,看着她们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什么害怕又令他欣喜的存在,他先大喊一声:“妖怪!”   又似乎看向谢见的那个方向,欣喜道:“人参娃娃!”   谢见:“......”   崔晚知:“......”我她喵是妖怪,谢见就是人参娃娃?   崔晚知虽然忍不住心里吐槽,但是还是发现这个筑基期老师似乎不正常。   他瞬间祭出法器,朝崔晚知打了过来!   他又祭出另一样绳索样法器,朝谢见困缠而去。   两人哪里还顾得上隐身术会不会显形?   立马转身就奔逃起来。   筑基期的实力可不是她们能扛住的!   这筑基期老师虽然看起来不正常,但是使用法器的速度可没见降低。   两人只能往一棵高大的桃树背后躲去,想利用桃树的遮挡阻一阻这法器。   意外发生得很快,两人刚绕过桃树就发现周围空间突然不一样了,再一看,刚绕过的那棵高大桃树也不见了,背后没有桃树,而是离着好几米远才有一棵桃树。   两人朝四野望去,周遭景象也完全与刚才那处不同了。   崔晚知喃喃问:“发生了什么?”   谢见也不知道。   “是不是和桃树有关?”   不可能是那位看起来不正常的筑基期老师把她们送过来的。   谢见拉住崔晚知,朝旁边的一棵桃树走近,待到离得很近了,她们周遭的空间又突然发生变换,周围情形又不同了,虽然都还是桃树。   “这些桃树能传送!”   “糟了!这么一来,我们只怕是深入山脉中了!”   这桃树山脉连绵不尽,却不知到底是百里还是千里远,这下一来,更走不出去了!   崔晚知又道:“原来筑基期老师也有掉下来的,他们也怕这种血雾桃林,怪不得你之前说金丹期修士也不敢随便下来呢。”   “看那老师,不知道是中了幻觉,还是跟余伟昭一样......”   两人可顾不上关心那位老师,朝四周看了看。   谢见胆子要大些,总不至于一直这样撑着气象耗下去。   跟崔晚知商量了一下,两人准备好武器,谢见拉着崔晚知再次靠近一棵高大的桃树。   出乎意外的,这次没传送。   两人另外再找了一棵,这次又发生了传送。   这是一片空地,中间只躺了一具尸骨。   人形的尸骨!   但是特别庞大,身躯的骨头已经部分散落于地上,甚至好些已经埋进了地里,头骨也只有一半在地面上,下半部分已经埋进了地里。   光是头骨,就有一米多大,可见原来的身形绝对是个巨人!   崔晚知:“又是一种人?”   两人只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敢靠近。   这时候谢见道:“我灵力不多了,赶快走,希望下一次直接给我们传到山脚。”   崔晚知知道谢见一般不会这么告急,她真要告急了,那就是真的灵力不多了。   两人已经顾不上许多,余伟昭和那筑基期老师的情形浮现在脑子里,找了一棵桃树就靠近过去。   最开始在山上的时候,她们忌惮这些桃树会散发血雾,就从没敢靠近,这时靠近这棵桃树,指望着一下传送到山脚,然而周遭变化,两人却愣了。   周围不是山脚,也不是粉红桃林中,而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们脚下是一块漂浮着的岩石,其余空中也有大大小小的岩石、陆地块漂浮。   小块的陆地上居然有绿色植物生长,数量不多,而且在两人注视下,那些植物又很快枯萎化为尘泥。   四周大多数地方都是黑暗的,但是天空中偶尔有闪电划过,突然的白光能照亮四周。   有风吹过。   空中也偶尔有火团突然出现,燃烧一会儿后朝下掉落。   谢见看到她们头顶上空就有个火团出现,燃烧一会儿后径直往下掉来。   谢见赶忙拉着崔晚知跳开。   她本来打算两人到空中再使用浮空术,然而一步跳出,才发现这里没有重力,可以随便浮在空中。   两人检查起这里有没有危险来。   检查一番后,发现这里没有活物,倒是有一处陆地板块上,有个血色的小“水”潭,里面散发血雾。   就是血色雾浪那种血雾!   两人霎时脸色不好看。   谢见本来灵力就不多了!   本以为这里是个安全的小空间,可以暂时躲避一下,现在是既没找到出口,还发现了这里也有血雾。   “嘻嘻嘻嘻。”   血色“水”潭里一团浓稠的血雾团升起。   虽是如孩童一般“嘻嘻嘻嘻”的声调,但是声音却是像个年龄老迈的老者,非常苍老。   两人感觉十分瘆人。   谢见动作很快,她的气象升到炼气三层后,那处红色的增亮,还没有体现具体的作用呢,而气象能够防御血雾,谢见却觉得是气象本身就可以的能力。   此时着重气象中那点血亮的红后,只见那血亮的红团处,同样的血色散发而出,心随意动,这股血色朝血色小“水”潭盖去。   那血色小“水”潭不过一尺多大小,谢见气象里散发而出的血色比这血色小“水”潭的血色更鲜亮!眨眼间就把血色小“水”潭遮盖!   那浓稠血雾团在谢见“血色”薄膜盖住下,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来。   看来是见效的!   崔晚知惊道:“原来你气象还能这么用!”   每个人的气象都不同,升阶、用法基本都靠自己琢磨,要不就找同类型借鉴。   谢见看周围并没有血雾,实在是撑不大住了,还要耗费灵力保持着血色薄雾“膜”不散去。   于是谢见收了桥头气象,只余那血色薄膜继续封住浓稠血雾团不出来。   崔晚知赶快拿出之前交换而来的灵晶,让谢见先炼化补充灵力。   灵晶果然是金丹期都垂涎的好物,谢见有丹田内太极在,又有极品引灵物,不一会儿,灵力就恢复了好些。   谢见再次加持了那封住血色小“水”潭的血色薄膜。   这时候那浓稠血雾团已经不见了,估计已经重新钻入水潭内。   崔晚知看谢见这里的情况还好,就自己去周围检查了一番,看之前检查的有没有疏漏。   发现这里真的还算安全,就放心下来,只需要时不时防备天上有火掉下来就是了。   崔晚知道:“干脆我们在这里先修炼一段时间,把你修为提高上去吧?”   说得好像现在能出去一样?   其实她们已经被困在这个小空间内了。   这里灵气浓郁度到和外面没多大区别,有区别的是空气比较稀薄,呼吸没有外面畅快,但是两人都是修士,倒不至于一下被憋死。   谢见问崔晚知:“你不提高修为?”   “我想等你提高后,给我护法,我想改修功法,修从天碑那里获得的,我现在的功法很普通,改修功法就得散去原来的功法灵力,重新从炼气一层开始修炼。”   这改修功法重新开始修炼,没有第一次修炼那么困难,毕竟气象已经成长到后期,这重新修炼,也就是把功法修上去罢了。   这其实也行,普通功法肯定比不了从天碑那里得来的功法的。   像是谢见的道一天功,炼气二层都能揍趴炼气五六层的普通修士,也有可能是她的火焰红莲气象太强了,不过天功强肯定是强很多的。   即使崔晚知获得的不是天功,那也不是一般功法可比的。   早改修早好。   这地方算是安全,两人又急需补充实力,崔晚知于是把之前交换而来的东西拿出来分了。   “这灵晶,虽然金丹期都可以用,但是这颗灵晶灵力驳杂,比较适合你的灵根,你拿这颗灵晶,另外一瓶多灵液就给我,这灵液适合我水灵根些。”   崔晚知又不肯定地道:“再怎么说,这颗灵晶,应该够你修炼到炼气后期吧?”   想到谢见之前修炼到炼气三层,灵液都用了那么多。   崔晚知又道:“就算不到炼气后期,炼气六层应该能吧?” [12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  虽然崔晚知是抱着想将谢见的修为堆上去,然后让谢见再帮自己护法的……   虽然崔晚知是抱着想将谢见的修为堆上去,然后让谢见再帮自己护法的目的,同样也要让谢见保护还在炼气前期中期实力低微的她的安全。   但是,把金丹期都合用的灵晶分给谢见,那也是谢见占了大便宜。   即使这颗灵晶很小,而相比起来,一瓶半的灵液看起来很多,但是灵液是筑基期用的,其中蕴含的灵气,和灵晶相比不了。   除了灵晶和灵液,另外值钱的还有:能抵御黑雾的斗篷、符箓两张、低阶法器盾牌一个、未知未开封玉盒一个、骨质匕首、指头大的石瓶、蒲团一个,另外还有灵石一些,和对谢见有用的青白石头若干。   谢见先帮着崔晚知检查那抵御黑雾的斗篷有没有什么问题,此处没有黑雾,也无从验证这斗篷到底能不能抵御黑雾,在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后,崔晚知穿上试了试,还算合身。   这斗篷看起来不是那种“法衣”类型,不需要灌入灵力来发挥它的功效,可能真的只有抵御黑雾的作用!   谢见不怕黑雾,斗篷肯定是分给崔晚知的。   那么骨质匕首,比较适合谢见,因此分给了她。   原先崔晚知给谢见的那把匕首,是比较低阶的,谢见想起崔晚知身上没有什么灵质利器,又把这把匕首还给了崔晚知。   谢见试了试新的匕首,朝空中漂浮的岩石削去,果然是比原来的匕首好用很多的!   且这匕首刀柄细小,更加适合她。   不过这匕首也是凭仗本身材质坚硬锐利,也不带什么特殊功效,它上面没有铭刻任何符文,既不需要灌注灵力,也不能神识操控。   想来也是,对方哪里会给她们什么神兵利器?这骨匕对她来说,目前已经很好了,要是还跟普通学生一样在大学里读书,想获得这么一把匕首,那是极难的。   一人分斗篷,一人分匕首,如此就平均了。   剩下继续瓜分。   因着不知道玉盒里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先打开确定。   在两人的期待中,玉盒盖子打开。   这是一颗种子,现在灵种很常见,但是它有灵纹,那就少见了!   谢见见过不少有灵纹的种子,这颗种子外表却很普通,就跟荔枝核差不多,黑亮黑亮的。   只一处尖端有个绿色的简单灵纹。   一般来说,除非那种含大道规则的灵纹让人看不出深浅,一般小道规则灵纹,都是越复杂的越好。   崔晚知也知道这些,便初步判断了这颗灵种的价值。   在外界,用人民币来衡量的话,只要带灵纹的种子,那都是很值钱的。   而在谢见看来,这颗种子它不单有灵纹,而且内部还有那种无色透明的!   谢见以前在拍卖会上拍到过一颗,还吃过,吃了能增强她的空间漩涡。   想到这儿,她却突然联想起外面的桃树来,有些桃树是具有空间传送性质的,那么那些桃树是不是也跟“空间”有点关系?   按下这个想法,她听到崔晚知说道:“这个种子看起来很值钱。”   她继续说:“我想学一门副业,我是水灵根,我想了想,就学灵植种植,现在日新月异,又是灵气复苏,所有植物每天都在变化,这时候正是学种植灵植的好时候。”   像她们这种没背景的修真学生,没门手艺,是很缺修炼资源的。   她大学学的神语,原来高考填志愿的时候还觉得很牛逼,现在才知道就是一门语言,难道毕业以后只能去当老师教神语就业吗?   反正她大学专业现在是很废的。   主业是修真,副业就得选个赚钱的。   现代的年轻人,就算修真了,改以前的修真称呼那是一套一套的,这就是某零后的年轻人了!   以前说起这些,比如炼丹、符箓、炼气、阵法这些,那称为修真四艺,对于某零后来说,那就是“副业”两个字概括!   谢见以为她想要这颗种子,她自己拿了灵晶,已然是很占便宜了,虽然之后要负担起保护崔晚知重修的责任,但是还是占便宜的,这颗种子虽然对她很有用处,但是分给崔晚知,那也是应该的。   谢见道:“那你拿这颗种子,刚好以后种。”   “不是。”崔晚知拿起摆在地上的那个指头大的石瓶,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虽然当时交换的时候,我们嫌弃这个石瓶不是武器,但是它的用处却是很大的,在上面学校里,想找一个这样的,都不一定找得到。”   “这个石瓶不但可以滋养神魂,而且还能暂时种植灵植,有一百立方米左右,就算是一棵树都装得进去!对我来说,很合用,要是以后去野外寻找资源,遇到树之类的灵植,就有地方装了。我是水灵根,当然,装水对我就没什么用处。”   崔晚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个瓶子其实感觉比这颗种子要值钱,种子放到外面去卖,也就人民币贵些,但是普通的钱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很有用。”   谢见懂她意思了,直接道:“那我拿种子,你拿瓶子。”   这颗种子,崔晚知看不到里面,不知道其价值,谢见又不好说,这么一分,她又占便宜了,心里多少是不好意思的。   再加上她们是高中同桌,还未修真就认识了,与其他修真学生完全不一样,修真后,结识于未修真时的朋友总是关系要更好、更信得过些,而结识于修真后的,第一时间关注的就是对方是炼气几层,值不值得结交?一起出校实践也是竞争关系,充满了修真的无情冰冷。   不过这个石瓶,的确也是很有用处。   谢见自己暂时没打算搞什么副业,那来“钱”太慢了,她自己需求又太多了!让她搞副业,她一辈子凭副业都不一定能赚到一个小世界空间种子。   谢见打算后面分的东西,多让给崔晚知一些。   崔晚知听谢见这么说,很有些不好意思。   一颗种子可能种出什么奇花异植,但是舍弃石瓶的话,颇有一股一棵树上吊死的感觉,石瓶就是非常合用的东西了,至少金丹期以前,她想不出对于她这个副业比这更合用的东西,而且还能滋养神魂。   崔晚知不好意思道:“这个石瓶,刚好抵灵晶和灵液的差距。”   谢见:“......”老实说,她觉得她自己占了便宜,却是对方不好意思,对方觉得她自己占了便宜。   两人继续分东西。   还剩符箓两张、盾牌一个、蒲团一个,其他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有直接作用的就是灵石和青白色石头了,灵材暂时没什么用。   考虑到出去后随时可能有危险,两人一人拿了一张符箓,这两张符箓都是普通符箓,并不是崔晚知之前使用的那种传送符一样的很珍贵的符箓。   蒲团是聚灵蒲团,谢见自己有极品引灵物,不需要一般的聚灵蒲团,这也让给了崔晚知,还有盾牌,也是给了崔晚知,因为谢见自己肉身已经很强悍了。   青白石头对崔晚知无用,就都给了谢见,灵石平分,灵材谢见全让给了崔晚知。   这闹得崔晚知很不好意思,她拿了盾牌又拿了蒲团,灵材坚持要让给谢见。   谢见自己没打算再回东土圣地去了,学更是上不了了,这些又是低转生次数灵材,对她没用,崔晚知拿回去还能拿去供销社换东西。   其实主要是她灵晶和种子都占了便宜,所以后面想多分给崔晚知一些东西。   两人让来让去,终究是还是这样分了。   东西分完,谢见就准备用灵晶修炼了。   崔晚知在一旁护法,她打算重修,现在短暂修炼就着重体悟她的气象,好为后面做准备。   谢见的空间强弱关系到空间漩涡处流出的各种古怪灵力多少,刚刚分得的种子虽然可能不算那么强,但能增长空间一分,那就增长空间一分,这一分让每时每秒都流入的细微灵气多一点是一点。   所以种子早使用比晚使用划算。   谢见趁崔晚知不注意,将种子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果然,空间漩涡动了!   亦如以前一样,片刻后,她感觉空间增强了一点点,也就是一点点,增长并不多,看来以后想增强空间再突破获得新的气象,不获得什么猛物,就挺难了。   灵晶其实应该对空间增强也有用,考虑到以前灵液精华对空间的用处,增强应该不多,她这时候需要提高修为,肯定是提高修为更划算。   谢见使用灵晶并不是采用吞入体内的做法,那会被空间漩涡吸收掉,她拿在外面一点点吸收炼化,才能转化为修为。   如此,十来天过去。   灵晶果然是对金丹期都好用的灵物,这回谢见修炼很畅快,一举把道一天功修炼到了炼气三层圆满。   接下来就要考虑的是气象升阶的问题了。   谢见来到她这期间多次加强的血色薄膜覆盖的小“水”潭前。   崔晚知自己有从炼气前期气象进阶炼气中期气象的经验,她的气象发生形态变化,就是这一次开始的,对于这种大进阶,崔晚知也从袁拾花那里了解过一些。   之前谢见炼气二层修炼到炼气三层时,她只讲过小进阶的一些细节,这时讲起大进阶来。   “咱们现在想追求短时间内进阶,肯定是最好有灵物辅助进阶最好的,但是现在咱们被困在这儿。”   崔晚知接着问起:“你那颗种子,可以试下上面的灵纹对你气象有没有用。”   崔晚知说干就干,催她:“不如现在拿出来就试试?”   谢见:“......”早消化得怕是都转世投胎了......   拿肯定拿不出来的,谢见找了个借口道:“我已经试过了,没有用。”   “那能怎么办?想找别的,现在也出不去。”   说实话,刚掉进这里的时候,崔晚知还有些庆幸终于有个安全的落脚地,这一连十多天过去,就开始发愁之后怎么出去了。   “如果没有,就只能用时间堆了,要不就是运气好,你对自己的气象有很深入的体悟。”   一般来说,没有积累,这是不可能的,尤其这还是炼气前期到炼气中期的第一次大进阶转化。   崔晚知自己之前在战斗中气象有所精进,那也是因为之前有很多积累的情况下。   谢见一直盯着那血色小“水”潭中,此时她道:“我已经想到用什么辅助进阶了,有现成的。”   崔晚知:“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怪东西吧?!”   她想起之前谢见就是吸收血雾进阶的。   第一回吸收血雾是意外,当时转危为安,倒想得没那么多,怪是怪了点,谢见人也没见出什么问题,而现在,这个血色小潭,想到里面那个发出孩童笑声的苍老声音,就觉得瘆得慌!   气象可是跟修真者一体的东西,要是吸收这么古怪的东西进阶,那实在太怪异了!   谢见:“我就是这么想的!行不行还要试试才知道。”   崔晚知:“......”   这就不好评说了。   崔晚知只能给她护法,主要是为了防止空中突然出现火球散落下来,以及其他可能的意外。   谢见这次就在小潭旁边打坐坐下,这小潭说是“潭”,其实看起来就是一个小水洼,只是不知道深浅罢了。   谢见继续修炼了一天,将状态调至最佳。   然后她放出了自己完整的桥头气象。   将桥头气象覆盖在血色小潭上,桥头气象是“场”型气象,血色小潭不过一尺来大小,“场”型气象压下来,完完全全将血色小潭处覆盖,并且还大出很多。   桥头气象将小潭覆住后,谢见收回那盖住小潭的血色薄膜,重新收回气象里的那一点血亮的红处。   就在桥头气象将小潭覆住后,小潭里突然传出凄厉高昂的尖叫,却不见那浓稠血雾团像之前那样挣扎想出来。   血色小潭“水”面随着尖叫激荡出波纹。   崔晚知诧异:“它在害怕?”   这可是在血色雾浪中牛批哄哄的存在啊!   当时血色雾浪席卷而过,余伟昭应该都没什么反应时间,就已经疯了!   而她们学校的筑基期老师,在桃林中也不知道是陷入幻境还是也是疯了,那副状态......   这种应该是血雾中厉害的存在了,居然怕谢见的气象!之前在血色雾浪中,这些浓稠血雾团就说她们臭,也不敢进气象,这时候被关进气象里,居然害怕成这样,看来在气象外和气象里,也有区别。   崔晚知在旁再仔细打量谢见的气象。   石桥、泥土,看起来都普通,并没有看出哪里特别,要说特别点,也就那一点不清楚是什么的血红了!   崔晚知继续在旁守护。   谢见已经将自己状态调至最佳,这时候对桥头气象加大灵力输出。   血色小潭中的尖叫更是凄惨起来。   看来还不够,谢见再次加大灵力输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血色小潭“水”面波纹激荡,随着谢见对桥头气象的灵力输入加大,那躲在小潭里的浓稠血雾团居然被强制吸了出来!   它被桥头气象吸了出来!   但是出乎谢见意料的是,那浓稠血雾团被桥头气象完全吸出小潭后,浓稠血雾团并没有朝气象中那血红一点去,而是不由自主地吸向桥里。   谢见这气象只有桥头,桥头连接桥身处就是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这浓稠血雾团居然要不由自主被吸向那黑洞洞的方向!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谢见赶快激发气象中那点血红。   经由谢见主动控制,那浓稠血雾团才被尖叫着拉向血红处。   崔晚知心头道:“这下真的有可能了!”   怪!实在是怪异!   谢见此时拿出消耗了一些的灵晶,准备随时进阶气象。   那浓稠血雾团说是尖叫,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更像是一种神魂上的“尖叫”,她们听到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有“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这跟之前在血色雾浪中差不多。   浓稠血雾团被势不可挡地拉入谢见气象中的血红处,那血红处其实很小,但却把体型更大的浓稠血雾团完全“吸”入!   谢见面色严肃起来,看了眼崔晚知,那意思是她要完全沉??入进阶,外界就靠她守护了。   崔晚知默默点了点头。   随着谢见的气象把浓稠血雾团吸走,血色小潭中的血雾居然也跟着升腾而起,被吸入气象中,流向那血红一点。   之前还以为这小潭中的是水,此刻随着血雾的散发,发现那并不是水,而是浓稠的血雾形成的!随着血雾减少,“水”面也跟着降低。   谢见闭着双目,沉??在气象进阶中。   手中的灵晶也开始消耗,大量的灵气被吸收入谢见体内。   崔晚知紧盯着小潭中的变化,那血雾很是能被吸收,减少得很缓慢,等到一天多过去,谢见的气象才把血雾全部吸收走。   崔晚知再看那小潭,这哪里是什么小潭?   居然是个心脏形状的小坑!   深度大小都不大!   之前还以为很深呢!   随着血雾安全被吸收走,谢见的气象也同时被她收回体内。   她手中的灵晶消耗更快了。   接连五天过去,谢见的气象才将那些血雾完全炼化,气象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有原来那点血红变大了些,形状更鲜明,有点像颗模糊的红色小心脏!   别说崔晚知了,就是谢见自己都觉得奇怪。   谁家气象这么古怪的?   然而此刻气象还在进行变化。   谢见手里的灵晶还在继续着快速消耗。   崔晚知看那情形,都担心这颗灵晶支撑不到谢见炼气六层!   不能光顾着借助外力,谢见全身心沉??入气象的变化体悟中,以后这些都是积累,有助于后期进阶。   又是一连七天过去。   崔晚知发现谢见还没有进行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的进阶。   炼气一二三层称为炼气前期,炼气四五六层称为炼气中期,其根本就是气象需要大进阶,从而分为这种阶段。   又是三天过去,她们已经于这特殊空间中待了快一个月了!   这么长时间,崔晚知开始担心谢见进阶失败。   要是失败,消耗了这么多灵晶,那就损失惨重了!   这灵晶要不是交换意外获得,平时根本没有途径去找。   崔晚知按捺着担忧继续守护。   又是一连四天过去。   不过是炼气前期进阶炼气中期,又有灵晶,又有气象辅助物,居然还没进阶!   等又过了半天,崔晚知突然发现周围灵气大量动了起来。   这场面她见过——谢见要进阶了!   崔晚知离得远了些,她不可能这时候在旁边蹭灵气的。   因着修士本身进阶吸引这么多灵气而来,就是因为需要这么多,那在旁边蹭了灵气,就会对修士进阶造成一定的影响。   谢见花费了大量时间在气象进阶上,一点点体悟气象的变化,这变化基本都集中在那点血红处,桥头气象其余各处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么长时间过去,谢见的气象中那点血红已经形成了更清晰的心脏形状,于体悟中,她肯定这血红的小“心脏”跟神魂有关,却是体悟不深,其中奥妙似乎不是她这个等阶能领悟的。   不过这一次直接吸收浓稠血雾团进阶,对于气象的成长,谢见感觉似乎不止到炼气四层为止,它现在不止炼气四层的强大!   周围灵气被疯狂吸收而来,以谢见为中心,形成了灵气小漩涡。   道一天功在谢见体内疯狂运转,支撑谢见气象的进阶。   又是半天多过去。   崔晚知发现周围灵气渐缓了,她面露喜色,这一次谢见应该要进阶炼气四层了,这种大进阶一过,后面炼气中期的小进阶就没那么难了,又还有灵晶在。   这期间,崔晚知除了护法,还在寻找这处小空间中这么大量的灵气是从何而来的。   空间并不大,若是完全封闭,肯定没有这么多灵气存在。   修士感应这么明显的灵气走向,算不上困难,崔晚知很快锁定了空间中的一处角落,知道这里可能连通外界,出去就有希望了。   没想到谢见进阶,倒找到了可能出去的办法。   谢见丹田内道一天功炼气三层的灵力本就处于饱和状态,供应支撑气象进阶后,气象同时也压缩道一天功的灵力开始发生质变,等至质变累积后,谢见知道,该使用炼气四层的道一天功功法了!   她体内从天碑那里获得而来的星光印记也纷纷亮起,支应炼气四层功法的运转。   等至一天后,谢见体内道一天功炼气四层的灵力圆融,此番无论是功法还是气象,都完全进阶炼气四层,这是一个大进阶!   气象反哺再次开始了!   谢见内心隐隐激动,但是忍着,每次气象反哺,都对于体质有加强,这回还是大进阶,她如何不激动?   崔晚知以为谢见就在今天能完成炼气前期到炼气中期的彻底进阶,哪知道谢见并没有结束修炼,她还在继续!   借助之前大进阶带来的大量灵气吸收,手中的灵晶也还没消耗完,再加谢见自己感觉气象之前一下进阶足够,她要再次冲击炼气第五层!   在谢见再次沉??于修炼中,于第七天,崔晚知忽然感觉四周灵气浓郁了起来,这回不是因为谢见进阶带来的灵气浓郁,而是本来灵气好像就渐渐浓郁起来。   她心中疑惑,各种思绪上头。   想了很多,她突然站了起来,想起学校中过一段时间就有黑色浓雾升腾起,在圣地中她掉下来到这地方,才知道那黑雾是地狱入口蔓延到学校去的。   如果现在灵气变浓郁,之前这地方的灵气很是浅薄的,比起在地球上来说,是不是地狱入口到学校和圣地的空间又打开了?浓郁的灵气从上面进入这处地方,所以灵气才变浓郁的?   会不会有人下来救她们? [13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一):  不过她听谢见说过,金丹期都不敢下来营救,而筑基期,她们之前也见……   不过她听谢见说过,金丹期都不敢下来营救,而筑基期,她们之前也见过了,筑基期老师自己都着了道。   崔晚知其实觉得这里也没那么危险,可能是那筑基期老师乱闯才变成那副样子的。   说是觉得没那么危险,崔晚知又想,要不是跟谢见在一起的话,自己估计也早没了,就算逃过活尸之口,也难逃那血色雾浪,倒也不能怪那筑基期老师乱闯。   崔晚知看向谢见手中剩余的灵晶,已经比起之前小了许多,幸亏这时候灵气变浓郁了,能媲美外面灵气复苏的灵气浓郁度。   又突然觉得奇怪,为什么外面灵气复苏了,难道这里没有吗?不然为什么灵气浓度这么低?   崔晚知毫不怀疑地想,也许这里这么少的灵气,也是之前好多次从上面漏下来的。   谢见现在不是在进阶,不需要全身心投入不关注外事,她也注意到了灵气忽然变浓郁,也联想到了学校总是一段时间就发生浓雾的事,关联一想,这次似乎过了这么久才阵法松动,导致地狱入口又和圣地、学校这边连接起来?   这次会有人下来救他们吗?   这时候却不是立马停下修炼出去找人的时候,毕竟机会难得,谢见一鼓作气继续修炼。   有着之前的基础,这回谢见没耗费多少时间,又过了七天,体内第四层的灵力就趋于圆满,气象在灵力滋养下,那红色小“心脏”也越发清晰,之前吸收的浓稠血雾团和大量血雾并没有在之前那次进阶中完全耗尽,还在逐步发生变化。   也正因为气象的顺利成长,谢见于第三天后,进阶到了炼气第五层!   她自己都有那个认知,这回是借了外力才升阶这么快,不管是修为还是气象,她的底蕴都没有那么足,那些古板派的老师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慢慢地打磨,才基础牢实。   不过现在哪里容得她慢慢来?   灵晶还剩一点儿,谢见不打算继续修炼了,一下步子迈得太大,并不是好事。   崔晚知看谢见结束修炼,“你不继续了?要不先把灵晶用完吧?”   能提高一点儿是一点儿,要不然万一跟这灵晶前主人一样,灵晶没用完,人已经没了,东西还便宜了别人......   不过这修炼的事也不好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两人又讨论起来出去的事,还有灵气变得浓郁上面会不会下来接人的事。   现在距离灵气变得浓郁,已经十多天过去了,有之前的经验,若是上面又用阵法封印了圣地与地狱入口之间的连系,那么这里的灵气应该会变稀薄才是,现在还是这么浓郁,那就是阵法还没有加固封印,说不定外面已经有人下来了。   谢见拿了东西出来吃。   崔晚知道:“我之前已经找到这处空间可能是出口的地方,不过我检查了很多次,都没找到出去的路。”   原本的打算是,等谢见修为上去,崔晚知就散功重修,但是这下知道外面可能下来了人救她们,崔晚知就坐不住了,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散功重修?   崔晚知带着谢见去看她觉得可能是出口那处。   这处小空间很小,到边缘黑暗处,虽看不见具体边缘,却是出不去的。   谢见行动到空间边缘处摸了摸,有阻隔,无实物。   这让她想起当初在应河市那外国中阶魔法师用空间结界将一群筑基期老师困住的事。   她当时可是能轻松穿过那空间结界却没什么感觉的,若这也是一处空间结界,她这么摸,却没出去,说明这里比起那中阶魔法师设置的空间结界强很多,中阶魔法师相当于她们这边的筑基期,当然也有可能这里不是空间结界,就是一处小空间。   空间结界和小空间还是有本质区别的,空间结界就是用空间的能力将一处隔绝开来,小空间这是独立于她们生存的空间外。   谢见握了握小拳头,突然跟崔晚知说:“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下我们试试能不能出去。”   崔晚知看谢见就是在这处周围摸了摸,也没见摸出个缝来,这怎么出去?   不过谢见向来不是那种信口开河随便说的人,她依言去收拾东西。   谢见也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收了,又走到之前的血色小潭处,现在这里面已经空了,不管是浓稠血雾团,还是血雾,都被她的气象吸收干净,也正因为如此,她的气象似乎一次借助的辅助物太多,从进阶炼气中期,再又有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都没有再需要辅助灵物,谢见估计,就算到炼气六层,应该都不需要,只有再从炼气六层进阶炼气后期的时候,才需要辅助灵物了。   这心脏形状的小坑......   谢见突然开始动手想把这小坑挖出来。   这小坑位于一处陆地板块上,陆地不算大,有岩石有泥土,而心脏形状的小坑位于一整块大岩石板块里。   崔晚知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过来,就看见谢见在挖土,问了原因,她也帮起忙来。   之前分东西的时候,储物袋多数都给了崔晚知,她现在可以储物的地方很多,不需要像以前那么计算,收起用过的东西来,自然也快。   两人将小坑所在的岩石板块清理出来。   谢见突然用力一拳朝这岩石板块击去。   这岩石板块周边都是普通石头,在谢见一拳下,石头直接开裂碎开。   崔晚知:“靠,你这么暴力的吗?”   崔晚知只觉得自己拳头疼,要是这么击向岩石。   谢见也是想试验一下自己这回两次气象反哺后,体质有加强多少。   以前每回都是遇到了才知道自己身体这么强,从来没有主动试验过,不过有时候不到生死之际,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平时也舍不得用刀给自己来一下。   再一个,要是这一拳下去,那心脏形状的岩石小坑也跟着碎裂,那就是一般的小坑,并不特殊,没有必要带走。   谢见试验的结果是,这种正常修炼进阶的气象反哺,不如生成新的气象的气象反哺。   不是不如,是差很多!   看来还是得增强空间,才能让体魄更强。   岩石板块的大部分石头碎裂开,谢见看那心脏形状的岩石小坑处还是完好的,但是周围还是包了一些普通岩石。   谢见将之取出。   她这次收了点力,再次朝这块包裹小坑的岩石击去。   很快,她就得到一个大致心脏形状的石头容器,边缘免不了还是有些普通岩石,却不影响看出整体形状。   一尺来大小的心脏,表面甚至生出了一些石“脉”般的血管。   崔晚知啧啧称奇:“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看着倒是有些稀奇。”   又想起谢见把里面的内容物全部吸收了,谢见还完好地进了阶,看着没有一点异样,崔晚知也不好评说什么不好听的。   谢见也不知道这心脏形状的石头容器有什么用,但是看着不一般,就收了起来。   又想着是两人一起发现的,谢见问:“你要不要?”   “我觉得膈应,你自己拿着吧~”   两人看没有什么东西留下,谢见带着崔晚知还是走向之前那处可能是出路的地方。   谢见跟崔晚知道:“你抱着我,我们可能会出去。”   万一等下没出去,那就糗了,谢见补充道:“我也是试试,可能也出不去。”   于是,崔晚知将谢见抱了起来,公主抱......   谢见这时候体重控制在正常小孩体重。   崔晚知这么抱她,谢见立即无语了。   谢见:“不是这么抱!”   崔晚知于是将谢见放下,还能怎么抱?崔晚知只能用唯一剩下的方法将谢见抱起来,大人抱小孩,一只手托着屁股,一只手揽着身子那种。   谢见:“......”   谢见:“我的意思是!你在背后抱紧我,不然我怕等下我一个人出去了,你没出去,到时候我还回不来了。”   崔晚知不知道她带她出去的方法,看了眼她这么小的身体,自己相对来说这么大个儿,她无奈:“你这么小,我怎么背后抱紧你啊?”   谢见:“......”她总有一天会长大!   可是,她真的很久没有长身体了,正常这么大的小孩,几个月都能变化很大了,反正她自己的变化,没怎么感受出来。   最后,由于体型差距,两人还是通过崔晚知的那条透明绳索将崔晚知绑在谢见背后的,同时谢见也担心绳索品阶不够高,可能会出事,还叫崔晚知抱紧她的脖子,这姿势,要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在崔晚知期待的目光中,谢见一脚用力蹬在一块浮空的岩石上借力,一下冲向那处可能是出路的空间处。   待冲至空间边缘处的一瞬间,谢见将空间漩涡调动至手上,然后一拳朝空间边缘处全力击去。   瞬间,空间转换!   外面是粉红的桃林,白天!   崔晚知出来那一瞬间,感想是——她还以为谢见会用什么繁复的法印,使用高级的法术,或者辅以高端阵法或者符文,要么就是什么少见的秘术、顶级法器,结果却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一拳!   这么直接毫无花样的一拳。   崔晚知赶快解开绳索分开两人奇怪的姿势,她上下打量谢见一眼,小心问:“谢见,我问个问题,你真是你妈亲生的吗?”   主要能吸收使人疯癫的血雾和怪异的浓稠血雾团修炼进阶,真地太让人奇怪了,此时又能一拳破空间。   真地会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凡人妈生的!   崔晚知甚至怀疑谢见是这血雾里什么存在的私生女流落到了人间......   崔晚知问完,又立即欣喜,她们终于出来了!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3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二):  谢见无语至极,道:“我妈也是单木灵根。”    崔晚知……   谢见无语至极,道:“我妈也是单木灵根。”   崔晚知不好讲。   就拿她们学校来说,单灵根简直多如狗,单灵根怎么了?单灵根现在没什么特殊的,放在外面可能还稀奇,放在东夏大学,那是到处都是,东夏大学还好些,瀛洲大学不讲究文化成绩,只看灵根资质和修为,基本上瀛洲大学内行走的都是单灵根,更是夸张了。   所以单木灵根没啥好稀奇的,现在国家人口数这么多,一万里面挑一个有灵根的,十多亿里面都不知道能找出多少个来。   两人一出来就扫视过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着说话,谢见也很快放出气象笼罩两人。   其实周围这时候并没有看到血雾,不过这东西是专门针对神魂的,从余伟昭那里又能看出血雾对神魂造成伤害很快,所以两人不得不预防。   两人不再乱扯,崔晚知问:“现在怎么办?去哪里找其他人?不知道有没有老师下来救我们......”   如果有人下来救,她们也得先找到下来救的人才行。   谢见:“这周围还是桃树,这里的桃树怎么这么多?”   崔晚知看四周,桃树还是处于开花状态,她们都在小空间里修炼了一个多月了,这些桃花还开着。   两人到处查探方向,又使用浮空术飞到空中判断哪边可能是出去的方向。   谢见突然说:“也不知道之前那个筑基期老师在哪里?恢复正常了吗?”   以崔晚知最近对谢见性格的更加了解,谢见问出这话,肯定不是想着专门去救那位筑基期老师。   崔晚知道:“你不会想着去扒那个筑基期老师的储物袋吧?”   之前谢见扒余伟昭的东西,就是这么顺手的。   谢见轻“咳”一声,着重道:“如果老师清醒不过来,那可是一个筑基期的储物袋啊!”   谢见现在身体的声音,这么故意像成年人“咳”一声,真是很有些怪的。   崔晚知:“......”   她也不过无语一下,很快就想象起来,是啊,一个筑基期的储物袋!   灵气复苏又不是只她们学生经历过,当初第二次灵气复苏的时候,她们还都是刚进入修真门槛的菜鸡,法术都不会几个,这些筑基期老师当初可是很多都有飞行法器的,寻找灵物比她们更方便快速!去的地方也更多。   就算他们没有什么奇遇,光凭他们是筑基期,其身家就够她们炼气期眼红了。   崔晚知想着,不由自主在搜寻出山的路时,也找起之前那筑基期老师的身影来。   若是那筑基期老师跟余伟昭一样,陷入疯癫之中再也醒不来,身上的物品就对他无用了,这种境地下,她们不谋求增长实力实在是很难存活下去。   第一次突然遇到,她们被筑基期老师一下就吓得逃跑,那时候既不知道情况,也没有抵抗能力,现在要是有准备有计划地去扒储物袋,还是有些可能的,毕竟那筑基期老师的神智不正常,若是那老师还能拯救,她们也不介意帮帮他。   谢见现在进了阶,炼气五层了,能支撑气象更久,两人刚出来,体内灵力又丰沛,倒不需要像之前那次慌不择路,随便找到一棵桃树就要传送,两人怕靠近桃树传送,突然把她们传到什么难以应付的地方去,那就糟了,不如现在慢慢找路,要稳妥很些。   不过用浮空术飞到空中去查看山势,发现这里的山脉都不高,但是一直绵延很远,高低起伏的,完全分辨不出来哪边是她们来时的路。   这里的白天比起夜晚来说短很多,趁着还是白天,两人脚程极快地四处寻找出路,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她们发现了一些骸骨,看起来像是什么古怪动物的,只不过看起来死的年代很久了,只有颅骨能看个大致形状,其余都成了残渣碎骨。   崔晚知道:“这地方看起来是很有历史的,曾经也有很多生物在这里生活过。”   无启人假李浦说的“靖人”,她们发现的“巨人”尸骨,还有之前那大洞里的巨蛇骨架,现在这里又有......   但是现在这些生物都灭绝了,只剩假李浦他们那种无启人,还有活尸,活尸也是跟假李浦他们一起的。   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谢见曾经在归墟第五道门内见过更多的尸骨,她知道非常久非常久以前,肯定有什么历史,这里同样也是,但是现在只能看到痕迹,却追寻不到历史是什么了。   也许问假李浦他们肯定知道些,但是对方肯定不会说。   又走了一会儿,她们发现一个地洞,不大,捡了块石头丢进去,这洞似乎有些深。   “这个不会又是那种活尸的洞穴吧?”   这洞的大小,很像之前她们进去过那种活尸的洞穴。   这地方没有风雨,暂时也没见过地质灾害,还没有植物动物,只有一些散落的干枯桃树枝掉落在洞穴口和周围,很是好发现。   谢见道:“那些活尸也怕血雾,肯定不会在这桃树山脉里洞居。”   谢见又说:“你读的神语专业,有没有从哪里看到过这山有关的信息?阿迦什得他们说这山叫做度朔山。”   神语教育资源都是残缺的,还知道度朔山呢......   崔晚知摇了摇头。   两人没敢进去地洞查看。   继续寻找出路,要是还找不到,她们就打算找个容易挖洞的地方先挖出个能暂时渡过一晚的地方来,不能让谢见就这么一直撑着气象。   现在灵气浓郁,谢见丹田内能自主修炼,又是炼气五层了,炼气五层的道一天功功法比起之前低层炼化灵气更快,支撑气象对于谢见来说,要轻松很多。   两人为了尽快找到出路,使用了轻身术赶路,走了不知道多久后,居然又发现一处地洞,但是这个地洞大很多,也不是那种里面转弯的洞穴,而是一个直直通往地下的大洞穴!   谢见道:“之前我们在黑雾竹林里,也发现了好些地洞,为什么这度朔山上,也这么多洞穴?”   “会不会有些跟之前我们掉下去那个大洞一样,通往地下哪里?当然,活尸那种除外,总不可能这些洞都是什么生物居住过的吧?”   崔晚知猜测道。   这么说着,又警惕了些,怕现在这些洞里还居住着活物,没见过不代表真的没有活物存在。   两人又检查起洞穴周围的痕迹来,判断出这里很长时间没有活物活动过了。   仅凭此,是判断不出来这里面有没有活物的,因为这地方看着不像有什么猎物食物可以获取的地方,要是生物出洞,那多半是为了觅食,如果这里无食可觅,又是不怎么需要食物的生物的话,那么它们就不会出洞穴来。   站在修士的角度来说,有些动物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有修为的存在?只是有些灵智比较低罢了。   这类存在,往往都能很长时间不进食,或者根本不需要进食。   这么大的洞穴,两人不敢冒进,先放弃继续寻找出路。   谢见有时候路过桃树就会想到它们可能跟“空间”有关,又看向枝头的桃花,也不见结果的趋势,不知道这桃树能不能吃?吃了哪个部位能增强她的空间?   不过这桃树会散发血雾,桃树又是漫山遍野都是,不可能这么多能增强空间的存在,谢见没敢轻易尝试。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运气好,还是这里地洞本来就很多,两人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后,又遇到一个。   这个洞不算大,一米多直径,是斜着从下挖上来的似乎。   再次观察了周围形迹,应该也是很长时间没有活物经过,两人警惕的扔了块石头下去测试深度。   没听到石头触底的声音传来。   崔晚知突然说:“要是有黄莹那种气象,就可以放进去打探情况。”   说起黄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大家是高中同学,大学后不在同一所学校,就很难遇见。   黄莹的气象是一只飞鸦,可以飞出去打探情报。   谢见道:“都不知道她现在炼气几层了,很久没见过了。”   高中,对谢见来说,好像是很久远的事。   搁归墟第五道门内那种无人的地方待那么久,是个人都觉得时间过得漫长,经历又这么多,总是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谢见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下去看看?反正这里应该不会有能钻地的无启人。”   崔晚知突然想起:“我们不是要去找下来救我们的老师么?下去干什么?”   要不是为了出来找老师,不被落下在这里,她也不会提前从那小空间出来,本来是打算在里面改修功法的。   谢见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找了那么久,除了阿迦什得和费辛安,我们都没有找到其他人,后来连阿迦什得和费辛安都消失了,这些人消失得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崔晚知插话道:“要是被无启人顶替身份,他们肯定会把尸体掩埋了,让其他人发现不了。”   “有这个可能。”谢见继续说:“但是,不是每个学生都打不过无启人他们,光是费辛安一个人的天功,就能随便出入那么多活尸里面。”   “还有朱鱼、温玠他们呢,他们的天功也肯定不次于费辛安,问题是他们也都没看见,虽然有可能是因为这里太大了的缘故,但是这么多人,也消失得太彻底了!”   又联想起不管是黑雾竹海里,还是这度朔山上,都这么多地洞。   崔晚知猜测道:“你是说,他们可能都进了地下?!”   随着崔晚知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把目光放入这深幽的洞里,探寻之外,又有许多遐想。   作为一个积极上进的修真人,见到这种可能通入地下的洞穴,还有那么多同学都义无反顾地去了这里面,崔晚知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我俩还搁地面上找他们那么久,又去那小空间里面修炼那么久,要是这地下有什么秘地好东西,也已经被他们瓜分完了!”   谢见:“......”咱两想到一起去了!   危险肯定是很大可能有危险的,但是有危险就不敢去争夺好东西,那还修什么真?进厂打螺丝算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当初她俩什么实力?   谢见之前才炼气二层,她俩又被无启人追杀,要是当时从那边的地洞下去,现在已经变成两个由无启人顶替身份的假崔晚知和假谢见了。   就算是现在,两个人就这么下去的话,也很有些心里没底。   崔晚知之前打算散去灵力改修功法,修为就没有多少长进,只气象倒是体悟不少,谢见也只有炼气五层,崔晚知问道:“你那个天功,有没有什么专有的法术?”   崔晚知又道:“就是要是咱们遇到什么意外,能有点应敌手段的,你看费辛安那个,强得离谱。”   有些功法的专有法术,得修到多少层,才能使用专有的法术,谢见现在进阶到了炼气五层,说不定就有呢。   谢见道:“我这个天功要依靠吸收灵纹,才能拥有新的手段。”   之前分得的那颗种子身上倒是有灵纹,种子被空间漩涡吸收后,灵纹就被她纳入了丹田,此刻正处于她的道一天功灵力中,还没有吸收为己用呢。   她也不知道为何不能一下吸收利用。   毕竟当初被灌注天功,两个灵纹也是在天碑灌入功法的情况下引动两个灵纹的。   崔晚知知道谢见现在拥有的两个灵纹,只能说手段很温和,攻击不猛烈!   不过谢见的肉身强,比起法术手段来说,这更直接。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两人准备了一番,还是打算下去,毕竟没有看到下来拯救她们的老师任何丁点儿踪影,说不定找到其他人就能找到老师,当然,也怕去晚了没有好处了。   两人制定的方针就是能苟就苟,不能苟就跑。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3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三):  崔晚知那条透明绳索是纯正的法器,可以收缩长度,崔晚知将绳索一段……   崔晚知那条透明绳索是纯正的法器,可以收缩长度,崔晚知将绳索一段系在洞口附近一棵高大的桃树上,两人用石头试过了,这棵桃树不会传送。   绳索一端系在崔晚知身上,然后崔晚知带着谢见,两个人往洞里滑落下去。   待至下到绳索极限后,崔晚知道:“我们只能靠自己下去了,我要把绳索收回来。”   法器就是这点好用,即使一端系在桃树上,也能被主人控制解开缩短收回。   没有崔晚知绳索的协助,现在洞壁是山石的,还没有阶梯,两人只能用浮空术缓慢下落。   洞中黑暗,但是神识可见,谢见看着洞壁上的痕迹,她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   那石壁上有利器划过的痕迹,也有钝器砸出的凹陷。   崔晚知也是一直放出神识警惕着,她看到一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这还有利爪爪过的痕迹!”   不过这些痕迹一看就是年代很久远了。   谢见看那爪印,道:“看着像鸟爪那种爪印!”   鸟类的爪印和一般动物的爪印很有些不同。   它们是斜向内的。   两人不由握了握手里的武器,继续向下。   一路下去,洞的体积变大了些,有时候洞壁上甚至还有小洞横向延伸向其他方向。   却不知这洞当初是作何用的。   两人一路下去了不知道有多深,又遇到几处延伸出去的小洞,有时候甚至在小洞口不远处发现一些骨渣,估计是年代太久远,骨头都快烂成尘泥了。   也发现过武器碎片,都已经锈蚀斑斑,甚至似乎还有法器碎片,不过都朽烂了。   地球表面到地球中心,有六千多千米,谢见和崔晚知两人越往下落越心里没底,这怕不是已经下落了十千米不止了吧?   两人对于高度没有具体的估测。   谢见突然说:“这里为什么还能有树根?”   最开始她们下来的时候,洞壁上出现一些树根,那是很正常的,度朔山上只有桃树,那必是桃树根。   可是现在已经下来这么远,什么树的树根能深入地下这么远?   对于未知的东西,两人没敢乱动,继续往下落去。   洞壁上渐有神文、妖文刻印,像是随手用利器所写,布满灰层,两人辨认了一下,只认出两个字,神文一个字,妖文一个字。   此刻感受到了作为文盲的难受。   仅凭一个字,完全猜不出刻印的内容。   再下落了一段路,两人居然从洞壁延伸出去的小洞口捡到一小截残破的羽毛,羽毛是红色的,上面覆满了灰层,也已经丧失原本的光彩,红色都是那种衰败快褪色的模样。   这羽毛不含灵气,谢见用匕首一划,也是轻易就割断了,连材质也不具有价值了。   再往下下了一段距离,又发现巴掌大一块的皮,也是破损不堪,不具有价值了。   崔晚知道:“我们不能就这么一路往下落下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找个小洞进去看一眼里面是什么。”   谢见同意崔晚知这个意见,两人下落一段,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进去。   两人本来就决定了要苟,一开始就使用了一个隐身术,再加持了一个轻身术,慢吞吞地往里面探索,没走多远,就在一处看到了一些骨渣,估计原本这里有一具尸体,只是尸骨腐烂了。   骨渣中居然有一些不曾腐烂的物品存留。   见四周完全没有活物经过的迹象,谢见传音道:“你看那一堆里面好像有根玉简!”   修士才喜欢用玉简。   两人看四周确实是没活物,才解除隐身术,去查探那堆物品。   发现这堆物品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两人分辨起有什么东西来。   有一块像是铁一样的,放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腐朽,估计是有用的材料。   崔晚知道:“可能是铁精!”   另外两人没认错的话,居然有一大块黄金!   两人本来以为这里曾经的存在应该都是很厉害的,又会用神文,又会用妖文,那必是修为高深的古老存在。   居然还用黄金?   谢见道:“你可别瞧不起黄金,黄金的稳定性和耐腐蚀性都很强,还有高导电性,本来就有很多用处。”   不止是作为交易和美观用的,在电子行业中很多地方都能用到黄金。   若是算在炼器里,想必也有它的用处。   崔晚知从高中那会儿就知道谢见爱看杂书,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很正常。   另外又有两小块她们不认识的矿石,主要还是那玉简,她们想知道一些信息,要是里面有法术功法什么的也挺好。   然而等两人检查完玉简安不安全,等到使用玉简时,才发现这玉简里面的信息因为年代太久远,已经消散了,只剩玉简本身,因为是玉石的,继续存在着。   两人只能将矿石金属平分了。   重新返回大洞中继续向下探索。   洞壁的痕迹越来越多,很多都是战斗的痕迹,刀劈法术轰砸,有一剑痕,横亘洞壁很长,同时也将洞裂开很大一道。   崔晚知道:“这是剑修吧?”   剑修和用剑,不是同一种存在,剑修修炼的方法和她们道修据说有很大的不同,哪里不同,她们也不清楚。   而且剑修又分两种,东方剑修,和西方那种修斗气的剑修。   两人现在都是底层小修士,对很多东西都不清楚。   又不知过了多久,浮空术要是灵力输出不能支撑她们的体重就会往下落,两人利用这点,既节约灵力,又稳住速度往下掉落不耗费体力。   有风从底下吹上来,两人心一提,知道要到底了,一手武器,一手随时准备施展法术。   浮空术灵力输出加大,稳住身形,缓慢朝下落去。   空气从陈旧变为潮湿腥臭。   谢见鼻子嗅了嗅,耳朵也专注听了听,她使用一个烈火术,放出一个火球朝下照去。   只见果然到了底,在火光的照耀下,底部有很多藤蔓触手样的黑色植物在蠕动,周围还有一些尸骨,有一些成了堆满角落的骨渣,有些居然还有个形态,但是被这些黑色植物爬满了,略带些黄的白色骨架在滑动的藤蔓触手缠绕中,显得有些滑腻恶心。   显然这些植物是具有攻击性的。   植物不靠眼睛,隐身术无用。   两人没有冒然下去,而是使用浮空术稍微浮高了一截,好商量对策。   声音也可能刺激这种植物,两人用的是传音。   几番交流,两人决定先用火攻,一般植物都怕火。   用火攻的话,还是谢见擅长些,崔晚知先在此处,将透明绳索一端给谢见,要是等下不对,她就先把她拉上来,可以快速拉开与那些植物的距离。   另外,崔晚知又用出气象,气象的水团变薄,围着谢见变成了一个水膜的盾,只给她留了个施展法术的窗口。   崔晚知传音带些得意道:“这是我新研究出来我的气象的用法!”   这比起基础法术的御水为障要强很多。   然而等到谢见下去的时候,浮在空中,她先使用了一个定身术,想用定身术试试有没有用。   却见下面一处被定身术覆盖的黑色植物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定身术,它们本已被定身术压制的蠕动速度减缓,却猛然挣扎一下挣脱了定身术的作用,那抖擞的尖端触手立着好像在听哪里有动静一样,没听到声音才重新趴伏回去。   这次谢见又放出一个小点的火球,用以照明,在火球的光照下,下面的黑色植物也不见多大反应,谢见借着光探看出口的踪影,这洞底似乎有延伸出去的地方,只是都爬满了这种黑色藤蔓植物。   谢见拉了拉绳索,不打算继续动手,崔晚知收到谢见的反馈,将她重新拉了上去。   谢见把下面的黑色植物可能是靠声音发现猎物的事跟崔晚知用传音商量。   正思考对策,底下外面突然传来声音:“这有个洞!去里面躲!”   又有另一个声音道:“这里面有触手藤!”   话落,底下突然冲天的火光充斥进洞里,大量的黑烟升腾,黑色的植物像是火里挣扎的黑蛇,疯狂摆动击打地面和洞壁,离洞口近的也朝外面攻击去。   谢见两人赶忙放出一个水障隔绝黑烟。   在火光的映照下,两人发现这黑烟居然有点类似外面黑雾竹林那种黑雾。   两人眼神交流。   这下面说话的声音她们很熟悉,明显一个是袁拾花,一个是赵北行,另又有慌乱的脚步声朝里冲来。   又是一阵慌乱的动作,好像他们在使用山石之类的东西封住洞口。   然而外面好像有什么巨力在冲撞他们对洞口的封堵,声音很大,嘭!嘭!嘭!   谢见二人只听到下面袁拾花他们慌乱的声音,一起的还有于子尘,另外还有一个声音,谢见没听过,除了他们的声音,外面想冲撞进来的除了嘭嘭嘭的巨力撞进,并没有发出别的声音,很有些怪异。   “糟了!这堵不住!”   “怎么办?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老赵!你上回从拍卖会那里搞来的中阶雷符呢!不是说尸怪最怕雷了吗?拿出来试试!”   “你祖爷没给你什么保命的东西吗?外面那东西那么凶猛,我一张雷符管什么用?”   “老于,你呢?”   于子尘此时声音突然夹紧了道:“我的萤灵虫感应这里还有两个活物在!”   此话一出,几人慌乱的声音反而冷静警惕了一些,袁拾花:“谁?”   “谁在里面?赶快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萤灵虫,崔晚知知道,她和袁拾花他们交往多,这是一种萤火虫转生而来的,原本萤火虫会发光,而这种转生的萤火虫,却是翅膀硬壳上会发光,感应到周围有几个带有“灵”的活物,翅膀上就亮起几个荧光点,这虫一般平时是拿来寻找灵物用的。   崔晚知见被发现,只能带着谢见下去。   她大声道:“是我!”   下面黑色植物已经被烧焦死亡,空气中还有难闻的焦臭味,崔晚知朝袁拾花他们方向过去,道:“我们刚从上面下来。”   这一下,谢见和崔晚知就看到这边是什么情形了。   山石堵着洞口,另外应该用过土系法术加固。   但是外面还是传来巨力的撞击,山石并不是一整块,而是好些一起堵在洞口。   袁拾花几人见是崔晚知,松了一口气,也暂时没空理她,继续关注外面,想办法阻止外面的东西进来。   从之前他们的对话中,谢见和崔晚知知道外面的是一种尸怪,但是不知道什么样。   崔晚知见他们确实慌急,另一人不认识,但袁拾花三人什么实力,她还是清楚的,都很强,这三人都明显打不过外面的尸怪,可见外面的尸怪之强。   崔晚知脸色也不好起来。   本来她还打算和谢见小心地苟住的,哪知道一下来就运气不好遇到袁拾花他们把尸怪引来,这怎么苟啊?   袁拾花同样也问崔晚知:“你有没有什么底牌?外面的尸怪不怕火,力气又大,速度又快,其他法术也没用。”   崔晚知赶紧问:“和外面活尸一样吗?”那就是好办的!   “外面活尸跟它比起来弱爆了!”   这说得崔晚知和谢见心都一凉,仿佛耳边外面尸怪撞击的声音更大了!   没什么反应的时间,山石突然炸裂,四只眼冒红光的怪物如炮弹般冲了进来!   洞里还有燃烧黑色植物的点点火光暂未熄灭,借着这些火光,崔晚知看清了这冲进来袁拾花他们口中所说的尸怪。   这是一种全身皮肤都是黑色的人形......不好说怪物,因为它的确是人的形态,只是皮肤有些干瘦的缩紧,但是却有两个脑袋!   是人那种脑袋,一起长在身体上,也有两个脖子,所以有四只眼睛,四只眼睛都冒着红光,它没有头发,头皮脸皮也很枯瘦,紧贴头骨。   来不及因为它的形态害怕,大家都使出法器或者防护法术保护身体,又拿出武器准备战斗。   袁拾花是单火灵根,于子尘是单木灵根,赵北行是土灵根,之前几人已经用尽各种手段去对付这追杀他们的尸怪了,然而都没有用,此刻袁拾花拿出了崔晚知交换给他的那朵异火,驱使异火朝尸怪攻击去。   然而这尸怪两个头颅的嘴巴张开,同时喷出一股黑气,黑气遇到异火,异火突然被浇灭一样,变得极小,眼看就要熄灭消散,袁拾花赶快心疼地迅速收回。   于子尘拿出一个铜钟,铜钟一侧已经有个破洞,他灌入灵力,铜钟居然还能使,很快变大,盖向正冲杀向袁拾花的尸怪。   那尸怪果然速度极快,铜钟盖来,它居然徒手将铜钟截住,两手用力一撕,咔嘣,铜钟居然被撕成两半!   大家看到这里心都凉了,崔晚知想果然外面那种活尸跟他比起来弱爆了!   仿佛尸怪最想杀死袁拾花,继续朝他像颗炮弹一样冲去。   袁拾花那一刻脸色都白了,他以前就胖,现在更胖了,脸上的肉这一刻好像都在抖,他又拿出一物挡在身前,那是一面玄黑色的大盾牌,然而尸怪冲击向袁拾花,袁拾花人连带盾牌一起被尸怪冲击摩擦撞向山壁,发出很大一声响。   盾牌在撞击过程中,直接开裂!   大家那一刻都在想,袁拾花完了!   然而,谢见却突然往前踏出一步,手指仿佛蝴蝶翻飞,一个上端笼罩在黑色微光里,下端笼罩在白色微光里的复杂纹路,被她调出,她双手还保留着施展完法印的动作迅速将这个复杂纹路朝前一推,纹路朝尸怪飞去。   纹路急速飞去,却贴在了尸怪背上,它背上有褴褛的碎布挂着,纹路没把尸怪怎么样,但是尸怪也不动了。   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安静! [13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四):  尸怪没有动。\r\r其他人也不敢动。\r\r不……   尸怪没有动。   其他人也不敢动。   不知道为什么尸怪突然不动了,但是肯定跟这小孩使出的黑白灵纹有关!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大家都是修士,这时候眼力还是有的,没有趁着尸怪不动就想着去攻击杀死它,因为他们之前试过自己所有的厉害手段了,都拿这尸怪没办法。   好像这尸怪长了铜皮铁骨一样,根本奈何不了它。   这仿佛是一种平衡,但凡他们中有一个动手,就会打破平衡,导致尸怪醒来。   于子尘是常充当领头的那一个,事实也是很多人信服他,愿意听他的,能当领头的,眼力和判断都是不错的,他竖起一个手势,让大家都别动手。   这种安静的状态直持续了十多秒,尸怪还是没动!   袁拾花此刻内脏破裂,嘴角流血,全身剧痛,他瞳孔聚缩,眼睛睁大,眼中全是惊恐,盯着近在咫尺的尸怪,直到这十多秒过去,他惊恐的神情才缓了缓,他看向于子尘他们那边,不敢讲话,不敢传音,只拼命地打眼色。   于子尘反应很快,朝赵北行一招手,两人脚步轻巧地过去小心抬起袁拾花,顺带也把那沉重已经破裂的盾牌收进储物袋,然后抬着袁拾花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洞外去。   同时崔晚知也带着谢见一起,另外还有一个与于子尘他们同行的人也一起跟着出去。   谢见还要操控她的灵纹,等到了洞口边,赵北行使用增土术将洞口用厚厚的泥土封住,同时谢见也收回灵纹,待洞口最后封住时,众人都屏住呼吸,生怕灵纹一收回,那尸怪就要立马动作。   谢见心也提着。   灵纹收回后,大家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尸怪,尸怪动了,但也就是动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样,站在原地好像还在反应。   众人的神情也跟着一松一紧的,见那尸怪还没反应过来,几人施展轻身术就赶快带着袁拾花逃!   等到逃出一段距离,袁拾花才痛得哀嚎起来,前面他一直强忍着没敢出声。   大家这时候才有精力顾虑他的情况。   只见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又糊了许多血,脸色也是白的。   于子尘和赵北行将他放下,于子尘是药学专业的,自然要学治病救人的知识,于子尘用他们专业的手段检查了袁拾花的身体道:“多处骨折,内脏破裂。”   其他小伤倒不要紧,修士身体不同于普通人,恢复很快。   骨折和内脏破裂,就要立即治疗了。   不过他们有丹药,于子尘又是木灵根,木主生,又是药学专业的,很快袁拾花的伤势就得到了缓解。   众人又抬着袁拾花逃了一段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谢见和崔晚知两人一路逃一路在打量环境,此刻她们在山里,山势有些高,远眺而去,只见山对面有座大城,影影绰绰地藏在黑暗里,看不清大致情形。   而离城右侧方远处居然有一条流动的岩浆河流,就因为这火红的岩浆河流,使这黑暗的地方有了很多光。   再望向天上,在岩浆河流发出的火光照射下,隐约可以看到穹顶居然是岩石的,高高居于上方。   这是一处地下世界!   袁拾花似乎缓了过来,他自己又拿出一个丹药瓶子,倒出一颗绿色的丹药服下。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要讲话,话语未出先咳了起来,一口血沫被他咳出,袁拾花道:“靠!老子命真大!”   袁拾花又看向侧边崔晚知她们不认识那个人,“童小东,你那罗盘可以啊!说朝那个方向能找到生路果然还真找到生路了!”   崔晚知和谢见原本看这人一路拿着一个罗盘在捣弄,还以为他祖上是算命的呢。   袁拾花这时候又看向崔晚知,又看了看谢见,他道:“崔晚知,你养娃有一套啊,这都从炼气二层养到炼气五层了?”   崔晚知:“......”   谢见:“......”   崔晚知:“伤成这样,嘴巴还要叨叨个不停,你是真的精力旺盛!”   袁拾花原本就爱吐槽个什么,有话藏不住那种,没想到这时候都还要说。   于子尘几人原本觉得童小东那罗盘就是个摆设,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崔晚知和谢见听说袁拾花他们是被这罗盘带着找到她们的,不由也看了一眼,同时也打量了一下童小东这个人。   看起来是个挺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袁拾花这时候又看向谢见,嘴里不由道:“小娃儿真厉害啊!”   他不知道现在顶着程哦哦样貌的是谢见,看了两眼,他越看越顺眼,原来还没觉得,此刻被救了命,那尸怪又那么厉害,这小孩儿居然能克制尸怪,不由越看越觉得顺眼。   于子尘他们也觉得这小孩儿虽然修为低,但是手段却能克制厉害的尸怪,也是很有些特殊的,也越发越看越顺眼。   此时暂时算是安全,崔晚知跟于子尘他们打听起此处的情况来。   “这里是无启国,我们从地洞下来的时候,刚好在这地下世界的边缘,看到了界标,你们也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从地洞下来居然就在城池附近。”   “这地下世界很大,应该都是无启国的国境,但是却只有这一座城池,很多下来的学生都死了......我们还遇到了朱鱼温玠他们,还有阿迦什得和费辛安,另外还有一些手段厉害的学生都活着,但是朱鱼温玠他们好像有什么目的要单独去,不想跟我们一起。”   崔晚知问:“这里很危险吗?”   “外城很多地方都有禁制,我们最开始的时候看城里很古老,应该有很多好东西,就找了没禁制的破损口进去探索,找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却发现里面很多尸怪,有些没那么厉害,但是有些就跟之前追杀我们那只尸怪一样,根本对付不了,只能逃!”   无启国......崔晚知和谢见在心里琢磨,之前假李浦他们说他们是无启人,那这就是他们的国家了?   没想到无启人原来是生活在地下的。   怪不得那么会钻土呢......   不过也有可能本来就有这些能力,生物总是会选择在它们最适居的环境居住。   “就连这周边,也很多尸怪,一不小心就会引到一只,所以我说你们运气好又运气差。”   运气好的是直接下来就在国城附近,运气差的是这里很多尸怪,运气不好的情况下刚从地洞下来就交代了,不少学生都是这种情况。   崔晚知又跟他们了解了很多城里的情况,又很多关于尸怪的信息,又问了他们有没有遇到老师下来救他们,情况是没有。   崔晚知道:“温玠费辛安他们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按说这里这么危险,大家聚在一起才能更安全。”   于子尘此时道:“他们实力强,自然可以不跟人一起,这里土质比较特别,有点像灵土,还有矿脉,城里很多古旧的物品,即使武器法器破烂了,有些材质也能回收,而且那些武器法器完全是高出我们这个修为阶段的存在使用的,要是能带回去,筑基期的修炼资源怕不是都有了!”   他又继续跟赵北行几人道:“我看温玠和朱鱼那样,我都怀疑他们当初是主动跳下来的,不是像我们一样意外掉下来的,目的性很明显的样子。”   袁拾花受着伤还在吐槽:“他是夏师祖的徒弟,说不定夏师祖有什么任务给他呢?”   人家元婴期的事情,很不好说。   当前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大家忽然宝贝地看向谢见,赵北行问崔晚知:“程哦哦一直都跟你在一起?”   崔晚知差点忘了谢见“程哦哦”这个名字,她道:“对啊。”   连于子尘都忍不住道:“你带着这么小的小孩能活到现在,还挺强的。”   崔晚知:“......”也不知道谁带谁!   赵北行和童小东也跟着赞成。   于子尘不多废话,问起:“她那个灵纹是天功的手段吧?你能喊她放就能放出来吗?在我们有需要的时候。”   若是程哦哦的手段能克制尸怪,那么他们想去探索城里就安全许多了!   崔晚知:“她听我的,我喊她放她就要放。”   谢见:“......”   袁拾花痛得咧着牙道:“那不错!”   他咧着牙还要说话:“可别说,你愿意带着她,没想到用处却这么大!”   崔晚知:“......”   袁拾花平时爱吃零食,此时从储物袋拿出一些棒棒糖和零食,他还挺温柔的,怕丢过去吓到小孩儿,这种情况下了,还施展一个控物术,将棒棒糖和零食控制落到谢见面前的地上。   赵北行道:“你对救命恩人还挺温柔的!”   谢见:“......”   “那是!老子当时都以为要交代在那里了!搁你身上,你现在看她也万分顺眼!”   “再加上,你看人家小小的一个,多可爱~”   谢见:“!!!!!”   崔晚知心里差点笑抽。   看袁拾花还能施展法术,想必手臂没有骨折,而是身上骨头有骨折的地方。   谢见无语是无语,但是觉得袁拾花也顺眼起来,他这人嘴巴直,看你不爽就要怼,但是看你好,那也真是真心的。   谢见像小孩一样,又调出她那个白色灵纹,对袁拾花使用,白色灵纹的绿色光辉挥洒而下,落到袁拾花身上,只见他脸上身上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谢见这是顺便在测试白色灵纹的作用。   之前崔晚知被无启人割伤,但是只割伤了外皮,在修士的身体恢复能力下,需不着她使用白色灵纹,就没机会试验。   果然白色灵纹有治疗作用。   袁拾花身上的痛楚也随着这绿色光辉进入体内而减轻许多。   他“哎哟哟”直呼道:“我靠!她好厉害!这灵纹!”   他又道:“我这棒棒糖没白给!太可爱了!”   谢见:“......”   崔晚知撇过头,他们不知道真相,这画面......不敢看、不敢看!怕忍不住笑出声。   本来以为要等袁拾花恢复伤势很久,没料到程哦哦的灵纹居然治疗效果这么好。   等看袁拾花面色红润了许多,也能起来活动了,于子尘说出自己的计划:“我们先带程哦哦去试验她那个黑白灵纹能控住尸怪多久,能控住什么级别的尸怪,然后制定探索计划。”   若是只为安全,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了,但他们都是心气比较高的人,自然想在此处分一杯羹。   于子尘又跟崔晚知道:“到时候按出力多少分搜寻到的东西。”   他又接着道:“程哦哦也能分一份。”   他问其他人:“你们没意见吧?”   几人自然没意见,都指望程哦哦的灵纹对尸怪有奇效,怕之前那次就是意外,还是要多试验几个看有没有稳定的效果。   他们下来此地已经很久了,这地下世界怕是有方圆千里之大,他们从边缘走到这国城来,以修士的脚力,也不算特别久。   几人还是等袁拾花彻底恢复的两天后才行动起来,他们熟悉哪里的尸怪没那么厉害,也一直在这处角落的城边缘搜寻,打算带着谢见去那里试验,至少灵纹没效果,他们还能全身而退。   谢见和崔晚知还是第一次去无启人的国城。   只见一个巨大的石雕耸立在城池前,只不过那石雕有些奇怪,是倒立的,下半身在上,上半身身子被插入了地里,安全不知道身体以上长什么样。   那倒立的下半身,雕着石刻的长裙,没有脚,而是蛇尾。   崔晚知第一次见,猜测道:“这不会是女娲吧?”   因为东土圣地就有一尊女娲像,在资质天碑那里。   “我们觉得是,但是没人去翻过来看,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把雕像倒插,感觉和女娲有仇一样。”   尸怪的听力很敏锐,也似乎能闻到人的生气,隔着很远就能惊动尸怪过来。   他们于城墙破损处,这里是没有禁制的,整个城池都布满了禁止,只有有些地方可能因为时间太久远,禁制已经消散或者减弱,他们从此处进去,熟练地引出一只尸怪,这只尸怪只看速度就没有之前追杀他们那只厉害,于子尘引怪,崔晚知装装样子喊谢见使用灵纹。   试验结果是谢见的黑白灵纹果然对尸怪有奇效。   几人忍不住脸上都轻松起来。   又试了两只,还是有效果,这灵纹上下是处于黑白的光芒里,但是灵纹本身不是黑白的,再拉了两只厉害点的尸怪试验,还是有效。   不过这灵纹似乎对尸怪们没有伤害,只能让它们处于原地,好像处于一种迷茫状态,尸怪本身有灵智,但多数时候是混乱疯狂状态,非常凶猛,也不止是人形态的,还有鸟类形态、各种古怪的动物形态,有些很小,有些很巨大。   他们试验完,没立马去还没搜索的地方搜寻,而是回到之前他们安顿的地方,商量起来。   袁拾花道:“这小娃天功的灵纹,原理应该是——平衡,我们观察那些尸怪很久了,它们好像神志不清一样,有时候自己都能在城里乱撞乱吼或者攻击其他尸怪,这种应该是神魂有问题,小娃的灵纹能稳住他们的神魂,所以看起来它们很迷茫,至于灵纹是什么道理规则,那就不清楚了,不过她现在才炼气五层,修为太低了,我们最好把她养得修为高点再去搜寻城里,一般来说,修为越高,灵纹越强,到时候就算遇到更厉害的尸怪,至少我们能全身而退。”   袁拾花想起之前自己临死那次,就心里后怕。   “那太慢了,修为又不是说提升就提升,没几个月提不上去。”   于子尘否定道。   袁拾花道:“那还有一个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这个办法还能让她的灵纹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们修天功的,在炼气阶段,修为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铸成天功的‘道基’,只要‘道基’成,不但修为可以一日千里,就是本身手段,也不可同日而语,她现在炼气五层,若是铸成‘道基’,对上温玠他们那种炼气九层都有一战之力。”   崔晚知突然诧异插话:“他们都炼气九层了?!”   袁拾花撇嘴:“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是谁的徒弟?灵丹妙药当糖豆吃的,修炼资源比你八袋长老的八个储物袋空间加起来还多几倍!”   崔晚知之前跟谢见分储物袋,由于谢见自己储物空间大,大多数储物袋都给了崔晚知,原来没意识到,等遇到袁拾花他们,崔晚知身上的储物袋刚好八个,被袁拾花取了个“丐帮八袋长老”的绰号。   袁拾花又道:“我怀疑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就是为了去寻找灵物铸就道基,这人多了,东西不好分,肯定不跟我们一起,还有阿迦什得和费辛安也是,他们也需要铸就道基,要是在炼气期就铸就道基,对于以后修炼更有好处。”   他又改口:“和尚不需要铸就‘道基’,他们好像需要搞什么‘心间种’,我听我祖爷说的哈,不保真!”   他又道:“‘道基’肯定百分百真!毕竟我祖爷在圣地里这么久了,还是知道点东西的。”   谢见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看来关于天功的好多东西,在天碑传授里都没有,都是要靠人教导的。   “道基”......那是什么?   于子尘也同时问:“那怎么铸就道基?” [13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五):  袁拾花朝于子尘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怎么铸就道基,我就自己整……   袁拾花朝于子尘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怎么铸就道基,我就自己整出个天功来修了!”   “反正最多听说过,就算同一种天功,各人因缘际会不同,所铸就的道基也不同,也就是说,即使同一种天功,也有各种各样的道基,每种道基也区别很大。”   “不然以温玠朱鱼他们的背景,灵物肯定能获取很多,道基早就奠定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他们肯定想要铸就最好的道基。”   听袁拾花以吹牛皮的口吻说到这儿,谢见又了解到,原来同一种天功还能铸就各种不同的道基......   所谓“道基”,既然含一个“道”字,那就是蕴含天地道理规则的了,若是奠定了“道基”,那么后面要走的修炼之路,也是基于这“道基”的基础上,应该轻易更改不了,所以温玠朱鱼他们才这么慎重。   赵北行在旁边看了谢见一眼,突然问袁拾花:“话说,他们这些天碑前几名的天功,他们可以把功法传给其他人修吗?”   天功,谁不想修啊?   袁拾花:“你当我没动过这样的脑筋?我问我祖爷这个问题,要是天碑上的人把获得的天功功法传出来,圣地里每个人都修炼,那不是大家都好,圣地更强大?”   “我祖爷说,天功最重要的就是天功印记,他们在天碑灌入功法的时候,同时灌入了那种天功的功法印记,所以才能修炼这种天功,要是没有这种印记,就算知道天功的功法内容,那也没用,印记是基础,有了印记才能维持功法运转。”   这让谢见想到了她天功的那些星光。   谢见想得更多,她是可以看到和她修为等阶相差不大的人体内的经脉和功法修炼的情况的,也就是说可以学到那人的功法修炼方式。   若是必须要有天功印记,那她就偷学不了天功了,不过她现在修的是道一天功,应该不能再修炼别的功法了吧?   袁拾花的解释让赵北行和于子尘他们同时失望。   他们几人都是没有获得天功的。   崔晚知倒是插嘴:“我知道费辛安的天功名为《人阵》,朱鱼的好像叫《三音天水化无天功》,程哦哦的叫《道一》,温玠的叫什么?”   在这里对圣地最熟的就是袁拾花了,他道:“不知道,反正听说是跟空间有关的天功,牛批得跟一般人不是一个维度的那种!”   崔晚知:“......”   崔晚知这时候不由眼角瞥了谢见一眼,给她打眼色。   谢见也想问这些,只是自己不好开口,不由觉得崔晚知真是她的嘴替!   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要准备铸就道基了。   不过袁拾花几人讨论了一番,觉得给“程哦哦”铸就道基不比让她修炼几个月提升修为简单,就有些泄气想放弃。   而且“道基”这事,他们外人是真不好说,万一“道基”没铸就好,到时候就会影响一辈子,几人很有些无可奈何。   崔晚知想起来又把无启人的事情跟于子尘他们说了,还有上面的血雾,其中自然要隐去她和谢见的一些事情。   其实她们刚下来脱离险境后,两人就有注意于子尘一行四人有没有无启人混入。   但是袁拾花可以使用火系法术,而且他那张嘴,嘟嘟嚷嚷的一般人还模仿不来。   于子尘的确是可以使用木系法术的,而且他还有他专业的一些治疗法术,无启人只会控土的能力,于子尘肯定不是假冒的。   赵北行倒是土灵根,是无启人最好顶替的一个,但是他能使用法术,也能正常修炼,一直跟于子尘他们在一起,三个人对彼此是最熟悉的,很难顶替。   最引人怀疑的就是新加入的童小东了,他一直没使用法术,都是摆弄他那个罗盘,最开始的时候崔晚知不好才加入他们的队伍就指手画脚说谁是假冒的,只能一直注意着,这过了两天,大家已经彼此熟悉了,就说出了无启人的事。   “我以为这是一座死城,没想到还有活的无启人!”   当初真假李浦那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于子尘几人也没再往心上去,这时候想来,感觉一阵后怕,还以为这无启国国城里都是一些灵智不正常的尸怪,哪知道还有真真正正的活人!   于子尘有些诘问地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这还去城边上试了这么久尸怪。”   “我刚加入你们,哪好说你们是无启人假冒的?万一都是假冒的,那不是我和程哦哦直接就完了么?没撕破脸还能慢慢观察。”   崔晚知解释着,就有意无意地瞥了童小东一眼,又朝于子尘使了个眼色。   于子尘本身灵根幻象、气象以及灵根都不是最顶尖那一类,但是他很愿意出来领导一些事情,又确实有那个能力,就吸引了袁拾花他们这种愿意跟着他一起,于子尘懂了崔晚知的意思,他看了这个地方所有的人一圏,并不是单独只看向童小东,然后他低低琢磨念道:   “能够凭借毛发、血肉就完全变成其他人,想顶替我们的身份,能够操控泥土,可以在泥土中任意穿行,不会其他系的法术,似乎也不需要跟我们一样修炼,他们是无启人,也是人,而我们是凡人,另外还有靖人,你们还看到了身形很巨大的人尸骨......”   于子尘问:“崔晚知你有看到无启人原形长什么样吗?”   “没有,我们看到的都是他们顶替了其他学生身份后的样子,目前只知道李浦、郭桐、余伟昭被替代了。”崔晚知摇着头道。   袁拾花在旁边突然插嘴道:“我靠!那之前追杀我们的那只尸怪,也长得和人差不多,就是有两个颈子两个头,不会也是人的一种吧?就是后来变成了尸怪。”   这么一说,连人都可以长得一尺那么小了,长两个头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赵北行疑惑:“听起来这些都是人的“人”,感觉确实比我们凡人强,靖人擅长水法,还能掌控山脉,无启人操纵泥土强,他们这么强,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这里显然是一座死城的样子,即使还有无启人活着,看起来他们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顶替我们的身份。”   袁拾花道:“这里一副鸟不拉屎的地方,哦!不对,鸟都在这里活不了,还拉屎呢,这里连个虫子都没看见!一般人想活下去还真不行,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   他又倔犟道:“老赵,你自己承认你自己是‘凡人’就行了,我绝对不承认我们是无启人鄙视的‘凡人’!”   老实说,“凡人”这个称呼,也不知道起源于哪里,他们一般用作区分修真者这些有非凡能力的人和普通人,倒不是用作鄙视的名称,因为普通人也很有可能身具灵根从而成为修真者。   不像无启人这样,把“凡人”称为他们人类的一个品类名称,人类在地球上作为霸主般的存在,都是称呼自己为“人”,简简单单一个字,便是总称,没有其他类别。   不只是袁拾花,就是于子尘和崔晚知几人也这么觉得,只不过嘴巴上不说而已。   赵北行:“我就是顺着这么一说而已,谁承认了?我们还有枪炮原子弹呢,一颗原子弹能直接轰平他们无启国!钻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崔晚知:“......”男生之间的嘴炮,即使成了修士也免不了。   崔晚知装着无意,问童小东道:“都不知道你是什么灵根?是我们同校还是隔壁的?”   谢见也在注意着童小东,袁拾花三个人的性格她们还是了解一些的,无启人只能顶替外貌,性格应该还是他们自己,演技不好肯定会露出马脚。   童小东这个人看起来性格很随和,很好相处的样子,“噢,我是金灵根,嘿嘿,文化课成绩不好,没敢报东夏大学,进的瀛洲大学。”   听到他是金灵根,谢见和崔晚知都先松了一口气,要是土灵根,对方做做样子,也是好混过去的。   于子尘也在旁边道:“他会金系法术,如果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他肯定不是无启人假冒的。”   既然心眼那么多的于子尘都帮着作证了,崔晚知和谢见放下心来。   既然无启国的国城不是完全的死城,其中还有活着的无启人,而且他们看起来还有什么阴谋的样子,几人原本是打算去那些禁制薄弱的地方搜寻古物的,这下倒有些不敢冒然去了。   尤其是还有崔晚知两个被无启人追杀的人在,对方显然是想灭她们口的,这时候还出去被发现了,那就不妙了。   “目前看来最好去找到温玠费辛安他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大家联合起来看商量怎么办。”   “还有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老师下来救我们,就算下来了,也不一定知道我们到了这地下世界。”   “是不是应该派个人上去等着接应下来的老师们?”   袁拾花:“应该不用吧?像温玠他们那种重要的,身上应该有什么印记或者物品,他们的师长肯定能凭借这些找到他们的。”   这又感受到了普通学生真的是多么普通了!   于子尘这么打算,崔晚知琢磨也是跟她们之前一个想法,想着风险转嫁到别人身上,尤其是温玠他们还是学生里最重要的几个,总不能无启人连他们也顶替了吧?   怕是他们这种身份和本身就特殊的,并不好顶替。   童小东问:“那程哦哦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或者物品?”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谢见。   崔晚知反应很快:“我带了她一路,她原来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现在有的储物袋还是我分给她的,好像听说她才进入圣地不久,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师祖们给的印记吧?”   崔晚知说这话,颇有些脸红,她感觉是谢见带了她一路,储物袋也算谢见分给她的。   不过谢见自己都担心来营救的老师找不来,她们还要自己出去找人,身上肯定是没有什么印记的。   崔晚知知道谢见不方便说话,怕于子尘他们不相信,还补充道:“看她身上什么法器之类的物品都没有,虽然是天碑第一名,但是看起来不受重视,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印记来方便追踪和保护她。”   她们这种普通初踏入修真的学生,其实都不太清楚“印记”具体是什么,大概可能明白应该是神魂印记之类的,其他就不清楚了。   这时候袁拾花道:“崔晚知,你说话别瞧不起人,对我小救命恩人说得好听点!”   崔晚知:“......”   谢见:“......” [13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六):  老实说,谢见当时会使出黑白灵纹去救人,之前她也不知道黑白灵纹有……   老实说,谢见当时会使出黑白灵纹去救人,之前她也不知道黑白灵纹有什么用,只是那时候遇到了,就有那个感觉,她的黑白灵纹可能有点用,“道”这种存在,很难说清,遇到了就感觉自己行。   袁拾花祖爷就是圣地里的人,自然清楚圣地里的派系,崔晚知这么一说,袁拾花也清楚程哦哦是被金丹真人程其年带回来的,那就是他那一系的人,程其年那一系的和夏师祖这一系的本来就不和,圣地里基本现在是夏师祖主事,程哦哦当然不会受重视。   要去找温玠费辛安他们,袁拾花想起,问一旁的童小东:“感觉你那罗盘还有点准!要不你直接用罗盘帮我们算下温玠他们在哪个方向?”   这无启国对于他们炼气期修士来说,着实不小,只凭双脚走着去找,千里之遥,太难找了。   之前于子尘三人还不信童小东那破罗盘,因为那罗盘看起来不是法器,据童小东自己说,他祖上是算命的,也会风水,这个罗盘就是祖传的,上回在童小东罗盘的指引下,他们居然真的找到生路,几人不由也信了点。   袁拾花这话问出,于子尘几人也看向童小东。   “那行吧,我试试。”   童小东摆弄起他的罗盘。   几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只见他罗盘的指针到处乱转,几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十多分钟过去。   童小东疑似不确定地念:“如......如,月?......将,至。”   “黑......”   “红。”   “风......”   “凶!”   他又不确定地重新摆弄了他的罗盘一遍。   “凶!”   他有些惊异地道:“接下来运势为大凶!”   他慌忙朝于子尘问:“这怎么办?”   “你算的是我们去找温玠他们这事运势是大凶?”   童小东:“不是,是接下来不管干什么都是大凶!”   几人不信,崔晚知问:“罗盘也可以算命的吗?”   于子尘喊童小东:“你继续说,还算出什么?”   童小东再看了看自己的罗盘,不肯定道:“罗盘测出一件大凶之事,我也不是很懂意思,显示的是——如月将至。”   “还有几个字。”   “黑、红、风。”   崔晚知和谢见两个没经历过袁拾花他们那算出哪里有生机的事,是不大信童小东这么个罗盘就能算出这些。   于子尘低低念起琢磨:“如月、将至、黑、红、风......”   他朝众人征询:“你们知不知道‘如月’是什么意思?”   袁拾花和赵北行都摇头。   于子尘又问向崔晚知。   崔晚知自己也不知道,她瞟向谢见,因为谢见往日就最爱看各种杂书。   谢见基本可以肯定袁拾花他们不会截获传音的秘法,程其年当时告诉她说只有他们那一系的少数人会这种秘法。   谢见给崔晚知传音道:“一般来说,二月也称为如月,另外也是称,如者,随从之义,万物相随而出,如如然也,也是形容二月的。”   崔晚知一下不是很懂,就当个复读机,跟于子尘他们把谢见传音的内容说了。   “万物相随而出......有可能和这个有关!”   “如月......将至,总不能是春天到了,万物萌发生长吧。”   “这里一看就不是万物能生长的地方,万物相随而出......难道是什么要出来?”   袁拾花道:“怎么越解释听得心里越慌?”   他又道:“红、黑、风,之前崔晚知说她们在上面遇到血色雾气,我们在底下这么久也没遇到过,这个红会不会是指那种血色雾气?毕竟血色也是红色,还有黑,黑雾我们都见过,这两个字,刚好能对上,那风是什么?”   不管是地上的世界还是这地下世界,基本都没有自然风。   袁拾花跟童小东道:“你有没有算错啊?之前还有点信,现在算出干什么都是大凶,反正我不是很信了。”   童小东:“......”好的就信,不好的就不信是吧?   于子尘:“不管如何,信不信都要至少做点准备,尤其是崔晚知说的血雾,余伟昭都没来得及解开法器就疯了,如果等到真正来临,我们怕是也差不多。”   “那个血雾,只要躲到地底深处,就安全,倒也不难。”赵北行道。   “我算出来没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是大凶了。”   童小东圆脸,说话总是和声暖气的,性格很好,他分析道:“你们想想那些尸怪,有时候看着智商很高,还会追踪我们,有时候又疯乱的样子,好像失去了灵智,这和崔同学说的余伟昭的情况有点儿像。”   袁拾花:“是啊,尸怪总不可能它妈生它下来就是这样,说不定还真可能是那种血雾导致的,这里看起来很古旧,曾经肯定发生过什么导致的。”   这么一分析,尸怪很可能就是因为什么因素导致形成的,很大可能就是童小东算出来的什么“如月将至”。   几人一下重视起来。   大家又让童小东算“如月”什么时候到。   如果把“如月”当做“二月”解释,问题是这里的年月算法真的和地球上一样么?   童小东再捣鼓了他的罗盘一会儿,他面色凝重:“就在这两天。”   崔晚知跟谢见传音:“你说他真的这么会算么?能算这么准?咱们学校好像没有什么风水学啊。”   谢见不好评说。   于子尘几人不管信不信,反正也就这两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几人准备起来,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挖洞。   袁拾花他们当初下来的时候,也于地洞中发现过洞壁再打通出去的小洞,这时候赵北行联想道:“当初那些小洞,不会也是打出来为了躲避那血雾的吧?当然黑雾也有可能。”   大家觉得很有可能。   这回人多,还有赵北行这个土灵根在,大家一起挖出了一个深入地下五六十米的深洞来,又在深洞里挖好了一个让大家能宽松待一段时间的空间,又将深洞密实地重新堵好,他们所挖出来的空间中的氧气,应该够他们消耗一段时间。   之前还打算去城里寻找古物,没想到一天过去,他们居然在地下挖了个洞躲起来。   众人一边修炼提升实力,一边等着这几天过去。   于修炼结束的时间内,于子尘道:“还剩一天了。”   不知为何,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安,当初无启国国城里肯定不是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那些尸怪看着曾经也是至少比他们厉害的存在,都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们实力更加低微,能逃脱吗?   又过了半天,大家凑在一起吃饭,于子尘再次道:“还剩半天。”   袁拾花突然喊童小东:“你把你那罗盘再拿出来算算,我们现在已经躲在这么深的地下了,看看是不是还是大凶之兆?”   童小东简单摆弄了几下,面色凝重,他似乎又重新算了算,说道:“没变,还是一样!”   不管信不信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又不知道个具体时间,童小东自己活络气氛道:“也许我这个不准呢,大家别这么沉重,所以,你们有什么压箱底的底牌吗?都准备一下。”   众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大家又想,也许童小东那个确实不准,他年纪轻轻,会算什么命?修炼半天就过去了,到时候什么都不会发生,以后想起来,这回说不定还是个笑话能回忆扯蛋一下。   众人虽修炼着,却时刻注意着外界,趁手的武器也拿了出来就在手边,崔晚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离谢见近的地方修炼,别的不说,有谢见在,至少血雾能应付,肯定得跟谢见待在一起。   也不知道什么运气,她们刚从上面下来,还以为至少有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可以边修炼边获得资源然后等老师们下来救,结果遇上什么“如月将至”。   恍惚间,地底本来没有风的,崔晚知却感觉好像有风从身边吹过,她睁开眼,愣了,她居然没有在地底了!   再赶忙看周围,幸亏她之前用透明绳索把她和谢见连系在一起,此时周围也只有她和谢见了。   谢见此时也睁开了眼,发现了这个情况。   她们此时处于之前经过的一座高山半山腰,天也再不是黑暗的,而是有些昏沉的亮,起风了。   起风了!   两人一下想到童小东算出的三个字之一——风!   还真的有风!   崔晚知赶紧看周围有没有血雾。   暂时没有看到。   崔晚知问:“为什么我们会从地底一下出现在这里?”   谢见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道:“你看远处,之前国城旁边的岩浆河流不见了!”   崔晚知反应很快:“你是说,我们不是在之前的同一个世界?”   此时于子尘他们都不在,谢见就不需要装成程哦哦,她摇头:“不知道,反正很古怪。”   天光昏亮,比起之前基本处于黑暗中,她们更能看清楚高空的石头穹顶,并不平整,有许多岩石凸起,但是总体呈黑色,却不知道是什么石头。   远处大城上空似有黄色的风在缭绕,另外空中也有黑气、红气呈一块块的,如风一样在缭绕朝四处吹拂而去。   红、黑、风,都对上了。   崔晚知不可置信道:“那个童小东,没有这么神吧?这都能真的算出来?”   这里的高山是没有树林草木遮挡的,全都是光秃秃的岩石山,崔晚知见那红气暂时没有吹到她们这里来,倒是不着急。   不说远处,只她们近处,四周的空中仿佛都是那种雾霾严重污染夸张的空气,总是有灰色、黄色的气流吹过一样。   忽然一缕黄色的小风从崔晚知身上吹过,她没来得及躲,因为很细小,不容易发现,又很快。   崔晚知突然道:“啊,我感觉我修为好像降了一点!”   这时候谢见那边也有一缕很小的黄色风吹过,谢见也惊道:“我也是!”   她本来是炼气五层初,经过自身时刻的修炼,还有这几天的修炼,修为已经涨了一些,但是这么一吹,就把涨的那些“吹”掉了!   谢见悚然道:“是风!风能吹走我们身上的修为。”   修真者对于身边发生的还是很敏锐的。   两人肯定了是风在作怪,见远处又有一缕更大的黄色风吹来,两人赶忙左右寻觅到一个避风处,迅速往那边跑去躲避。   再观察这个世界,发现到处好像都空气污染严重似的,既有红色的风、也有黑色的风、还有黄色的风,气团似的到处吹来吹去。   “不知道用水障护住身体会不会有用?”   若是普通的风,不管是风盾还是雷幕、水障等基础防护术,都是很有用的。   两人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崔晚知主动道:“反正我本来就打算散功重修,我去试试防护法术能不能挡这风!”   不等谢见说什么,崔晚知已经出去了,她看好了一缕很小的黄色气团撞了上去。   崔晚知回来得很快,“不仅没用!吹走的修为还更多了!”   谢见从储物空间里居然掏出一把伞,“我去试试物理的有没有用?”   用伞挡风,是很常用的。   崔晚知一把抢过,“还是我去吧,反正我要重修的。”   崔晚知这回回来得还是很快,“没用!还是没用!”   这下两人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只能先躲在这个背风处没有办法。   过了一会儿,崔晚知突然压着声音喊谢见:“你看那边!”   这一处高山她们之前经过过,离着那之前堵着双头尸怪的洞不算远。   她们没看错的话,那行走在山路上的正是双头尸怪!   它已经出来了!   两人盯着它,它居然突然回头朝她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一下心跳吓得漏了一拍。   那双头尸怪看了她们一眼,就不再理,继续沿着山路下山去。   此刻,它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   两人大气不敢出,直到它走远。   再一看,在灰色、红色、黄色、黑色交错的四野中,四面八方都有这样的尸怪从山上下来,一步步地朝大城的方向靠近。   因为这里并没有树林草木,高山都是裸露的,很容易看到有什么生物从山上下来。   不止是地上走的,甚至还有天上飞的,无一例外,它们眼中都散发红光,不过比起之前双头尸怪眼里的红光,此刻它们眼里的红光要弱很多,包括之前双头尸怪自己。   那天上飞的形状各异,有些两只翅膀,有些四只翅膀,有些尾巴极长,却不是扁毛的尾羽,而是看起来像陆地生物的长尾巴。   它们速度不算快,朝大城中心飞去。   崔晚知震惊之余喃喃道:“那国城不是之前有禁制吗?城里有什么?怎么尸怪们都朝城里去?”   崔晚知又不甚肯定道:“之前那两个头的尸怪看我们一眼,我觉得它好像有智慧一样!”   谢见也这样觉得。   这四面八方的尸怪,虽然她们看不清,但是直立行走的不少,总感觉它们有理智智慧一样,谢见也问道:“那城里到底有什么?感觉它们好像在朝圣一样。”   崔晚知问:“要不然我们跟去看看?”   但是现在还有风,谢见主动放出自己的桥头气象,看是不是跟对血雾一样有用。   然而无往而不利的桥头气象这回却不起作用,谢见被吹走一丝修为。   两人再躲着看朝圣般汇聚而去的尸怪们,它们也从各种颜色的风气团中穿过,却并不畏惧,正直地走过。   城中冒出的黄色风似乎多了些,那些红色、黑色却渐少。 [13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七):  这时候,谢见突然看到她们这座山上走下来两个人。\r\r……   这时候,谢见突然看到她们这座山上走下来两个人。   两个女人。   身形和她们人类一模一样!   就是头发很长,长到脚踝。   身上衣着褴褛,皮肤也是尸怪那种黑色。   这两个人离她们的距离不算远。   谢见和崔晚知赶忙匐下身子,以免被对方瞧见。   风似乎又大了些。   谢见在躲避的岩石后悄悄朝那边望去。   那两个女人在说话。   但是她没听到声音,这个距离不算特别远,以她现在的身体,听力比起以前的时候强了很多,这个距离是该能听到声音的。   谢见看她们嘴巴一张一合。   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她再看了看,一时有些愣住,这不就是她梦里双面神像那说话差不多的样子吗?   谢见更加仔细地观察她们的情况。   那两个女人这时候回头朝谢见她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这吓得谢见一激灵,赶忙缩回头。   等谢见再探头出去查看情况时,发现两个女人已经往山下去只能看到一点身影了。   谢见声音嫩嫩的,喊:“崔晚知,我想跟在她们后面去看看。”   她好不容易才发现一点儿关于她梦的线索,怎么都要抓住的。   崔晚知没回谢见,谢见又喊了一声:“崔晚知?”   崔晚知还是没回。   这时候谢见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儿,她回头去看。   只见崔晚知还在,但是她神情好像有点不对,眼睛盯着前方不动。   谢见又试探地喊了一声:“崔晚知?”   崔晚知还是盯着前方不动。   谢见伸手推了她一下。   崔晚知还是没反应。   谢见这时候才发现后方山缝里有一缕红色的风气团,此时又一阵风吹来,谢见赶紧往旁边躲去,却发现那缕红色的风气团往另一个方向吹走了,并没有朝她这边来。   谢见先是松一口气,后又看向崔晚知。   完了!   她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崔晚知不会也跟余伟昭一样了吧?之前于子尘他们分析,红就代表了血雾,刚刚没注意的时候,崔晚知应该是被这种红色的风气团吹到了。   此时她俩都是蹲着的,谢见又推了崔晚知一把,看会不会醒过来,这一把有点用力,一下就把崔晚知推倒坐在了地上。   就算如此,崔晚知还是愣愣的,就这么坐在地上,也不自己起来。   一个好生生的人,突然就呆了没了灵智,关系还是和她很好那种,谢见第一回遇到这种事,她眨了眨眼,很是不敢相信,脑子也有点空。   不知道该怎么办。   风又大了些,谢见脑子立马清醒,想立马放出自己的桥头气象,然而空中无处不在的风怎么防备?她气象尚未出来,一大片红色风气团就猛然吹了过来。   那一刻,谢见僵住。   过了几秒,那一大片红色风气团已经再次吹向别处了。   又过了几秒,谢见只想到——啊,原来我不怕这种风?   这可是一大片血雾啊!   谢见有点不敢置信。   她回过神看了看崔晚知,很快动起手来开始挖土,然而这里都是山,挖了几下就遇到了岩石,谢见拿出储物袋里之前分到的那张符箓,这是一张普通的陷地符,能够化石为泥沼,之前的时候没什么用处,这时候倒派上用场了。   她不需要挖多深的坑,只需要进去能躲风就行。   谢见又快速使用控土诀等法术将坑弄好,带着崔晚知躲了进去。   崔晚知还是呆呆的,倒不像余伟昭那样一直吃土,估计还没饿。   谢见又把坑的顶部用东西遮住再盖了一些土。   坑里黑黑的,谢见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把崔晚知怎么办,这能救好吗?   想到这儿,谢见把自己可以治疗伤势的白色灵纹放了出来,对崔晚知使用。   过了一会儿,没见崔晚知好转。   谢见稚嫩的声音又喊了崔晚知两声,崔晚知还是没反应。   看来白色灵纹只能治疗身体的伤势。   谢见又放出桥头气象,将崔晚知笼罩进去,看有没有用。   然而崔晚知还是呆呆的。   没用!   谢见脑子里在快速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她感觉有些凉飕飕的,突然察觉自己的修为又少了一些,黄色的风!   她想起来,伞挡不住风,防护法术也不行,那么土也属于物质,物理的方式挡不住黄风,所以就算躲在地里也没用。   谢见不信邪,她拿出那把骨匕开始挖起石头来,这把匕首很是锋利,削铁如泥也不过如此了,她先挖了个小通道下去。   就挖洞这会儿,她修为已经降到了炼气四层。   等挖好小洞,她再下去试了试,过了会儿,还是不能避免。   再看崔晚知,感觉她的修为也降到了炼气六层。   谢见突然有点理解以前生活在这里的存在们为什么到处打洞了。   即使到处打洞,也没什么好下场。   那些尸怪们全部往大城的方向而去,谢见又想起那两个女人。   她考虑的这会儿,修为就到了炼气三层。   那些尸怪们至少有些现在是有灵智的,有灵智的生物一般来说不会往危险的地方扎堆而去。   趁着现在还有点修为,谢见带着崔晚知上到了地面,她打算跟着往城里去看看!   刚上到地面,她就发现风更大了。   一阵夹杂着红、黑、黄气团的风一下出来。   这次黄风大,她的修为直接被吹成了炼气一层!   她又想——我果然不怕红风。   难道是因为她是桥头气象主人的缘故?   谢见猜不透。   黑风如果是黑雾的话,她本来就不怕黑雾,现在也不怕血雾,只有黄色的风能削她修为。   谢见拉着崔晚知赶快下山去。   崔晚知的修为也被削掉了很多。   她现在看起来没有灵智的样子,红风再吹她,好像也没有更差。   她身上早已穿好了那件白色斗篷,也不惧黑雾。   不过走了一小段路,谢见的修为就已经全被吹走了。   躲是躲不掉的,黄色的风越来越多,从城里的方向吹过来,到处都是,相对来说,红风和黑风反而少了很多。   没过一会儿,崔晚知的修为也已经全没了。   黄风将修为吹没后,倒是没有其他作用了。   随着往国城的方向近了些,看那四面八方都有尸怪汇聚而来的大城也更清楚了些,只见它整体笼罩在灰黄的风中,看不清楚城里是什么概貌。   之前于子尘他们带她去的时候,大城也有禁制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谢见心里没底,随着走近,开始离那些也往国城里去的尸怪更近了些,她怕它们突然群起而攻之。   但是那些尸怪好像各走各的,不像之前在城里看到的那样丧失理智疯狂的样子。   谢见大着胆子带着崔晚知继续往前走,随着距离更近,她再观察了一下离得近些的这些尸怪的反应,果然它们不理她!   谢见稍微放了心,等再走一会儿,她就习惯了尸怪们这个样子,跟尸怪们一起朝大城的方向汇聚而去。   等再近些,谢见发现那些能飞的尸怪并没有从上空直接飞进国城里去,而是停靠在城外,其他尸怪也没有进城,全在城外等着。   城门也没有开,密密麻麻的尸怪聚集在城门口,将整个城都围住了!   谢见再回头往后望去,只见后方也许多尸怪在朝国城的方向赶来。   她和崔晚知在这尸怪汇聚的队伍里,好像没有什么不同,那些路过的尸怪,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感觉它们冷漠、平静。   等谢见带着崔晚知终于走到大城附近,已经不能再前进了,这里都是尸怪,再也进不去。   此刻再看大城前的雕像,不再是倒插的,而是正立的,果然是女娲雕像!跟东土圣地里的很像。谢见再次确定,这跟之前她们所处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谢见带着崔晚知混在尸怪堆里,已然习惯了它们现在不会攻击人,于是谢见找了块有些高的岩石跳了上去,站在高处用眼神搜寻之前她看到的那两个女人,她记得是往这个方向来的。   昏黄的风到处吹,扰乱视野,找起人来很费力。   那两个女人,谢见没看到,却发现这些尸怪很享受吹这种黄风,它们有些还会专门移动下位置,占到风更能吹到的地方。   谢见现在和崔晚知修为都没有了,不对,应该说她体内对应桥头气象的修为和灵力都被风吹走了,但是其他气象对应的灵力和修为都还在!   这真是有些奇怪。   崔晚知的修为,谢见确认是真的没有了。   周围这些密密麻麻尸怪的修为,谢见看不出深浅。   它们微仰着头,吹着黄风,有些甚至享受地闭起了双眼。   这场面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谢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周围灵气还是很浓郁,体内太极也在不断修炼功法炼化灵气为灵力,但是修成一丝灵力立马就会被吹走,好在她本身体质就强大,也算还有点底气,谢见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两个说话没声音的女人。   在这里没有寻找到。   崔晚知处于没有灵智的状态,之前她都是带着她跳跃着跑,这样还能带着她到了这里,现在这里都是尸怪,就带不动了,谢见只能将崔晚知放倒,在空间里找了找,找到两根长短不一的木棍,把崔晚知的透明绳索拿来将她跟两根木棍绑在一起,然后她扛着崔晚知走......   主要崔晚知还是活的,谢见现在体型小,直接扛的话,崔晚知头和脚会拖在地上,有木棍支撑就不会。   当初她扛活尸尸体,那活尸死了,尸体僵硬得很快,扛着走不成问题,崔晚知身体是软的,再扛的话就会拖着走。   谢见力气大,扛着崔晚知不怎么费力气,她在尸怪群里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那两个女人。   黄风越来越大,尸怪们好像神智越来越清晰,有时候谢见扛着崔晚知走过,有些尸怪还会看她一眼,这看得谢见有些心里打鼓。   本来走在这尸怪群里就已经很大胆了,要不是为了找那两个女人和解决目前的困境,她也不至于来这里。   这时候谢见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喂,小孩儿,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东国人?”   谢见飞速转过头看去。   阿拉娜!   四个外国人!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谢见见过的艾丽卡也在其中,另外两个谢见也认识,都是中阶魔法师,一个是阿拉娜的护道者,头发到肩膀长的魔法师,此时还是穿着他那身黑斗篷,当初谢见还没成为程哦哦的时候,就被与于子尘他们一起被这中阶魔法师关在岛边上,就因为这个,后来她被银浪卷走了。   另外一个中阶魔法师,是那个用空间结界困住众多筑基期老师的高瘦外国男人,也爱穿黑斗篷。   他们四个人头顶上方用一只发着橙光的玻璃沙漏罩护着。   艾丽卡会汉语,她朝谢见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怕这三种风?” [13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八):  艾丽卡这么问,其实再仔细一看,也就扛着人的小孩儿不怕这三种风,……   艾丽卡这么问,其实再仔细一看,也就扛着人的小孩儿不怕这三种风,毫无保护而言。   最开始他们远远看见一个人横着在尸怪里面走路,还觉得奇怪,近看才发现底下还有个小孩。   然而谢见并不回答他们问题,只看着他们。   在他们眼里,这个小孩也就平常小孩一岁多大小,看他们的眼光,他们也觉得愣愣的,应该是没听懂。   艾丽卡评价道:“他们东国的小孩都很古怪,上回在荒岛遇到一个也是这样。”   她仔细打量过了,这一个跟上回那个长得并不像,上回那个长得精致很多,就算是人种跟她们不一样,也能称得上一句天使宝宝,着实是皮肤无暇,不像是普通人。   这一个就很一般了些,不过看她这么小居然扛着一个大人,看起来似乎力气要大些,不过上回那个力气也不小。   旁边的阿拉娜附议:“对!上回那个怪,这回这个看起来也挺怪,他们东国的小孩的确是很古怪。”   不过阿拉娜说的不是汉语。   旁边的高瘦中阶魔法师也微微点头赞成,他也遇到过一个。   要是崔晚知还是正常的,高低得来句——东国小孩风评无端被害......   几人再看小孩肩上扛的那个,高瘦中阶魔法师道:“她中了红风,已经丧失了灵智。”   这种差异,更是显得扛人的小孩特殊了!   阿拉娜突然道:“她是不是程哦哦?我听说东土圣地天碑第一名是个小孩。”   谢见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程哦哦”的发音,是外国人一贯喊东国名字拼出来的发音,谢见这还是听出来了的。   外国魔法学生居然知道“程哦哦”的名字!这个名字程其年取出来还没有多久呢,居然已经传到外国去了,看来圣地里有外国人的奸细啊。   谢见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外国人点出来,她扛着崔晚知拔腿就跑!   谢见是清楚那两个男魔法师是的的确确的中阶魔法师,就相当于她们这边的筑基期修士,她现在炼气五层的修为都没有了,拿什么抵抗?本以为跑不掉,哪知道回头看,他们并没有使用什么魔法把她抓回去,而且他们四个人共用一个沙漏,行走就不快,居然被她摆脱了!   谢见突然想起之前崔晚知还好好的时候,她用防护法术去试黄风,试验结果是修为掉得更快了。   看这几个外国魔法师的行为,难道就算他们有这看起来很厉害的沙漏,也不能使用魔法?不然会损失更多魔力?   然而谢见再一看,他们四人似乎是瞬移般,一下就集体出现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谢见是知道那个高瘦中阶男魔法师是有空间能力的,不用说,这必是他的手段!   阿拉娜见这个小孩扛着那么大个人还跑得这么快,稀奇之余又有些兴奋,她道:“看我的!”   不知道三方圣地为什么看重的学生都有空间能力,这些少数被看重的学生,标配就是有护道者,当然,谢见自己除外,可能因为她在天碑上显示没有空间。   谢见突然感觉自己前面有什么阻挡,但是用眼睛看去,她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各色的风在呼呼地吹。   她知道阿拉娜也是有空间能力的,谢见知道,前面肯定是阿拉娜的空间能力手段。   然而,跟谁没有空间似的!   只是她的空间能力比较被动而已!   谢见没有绕过去,她依然还是快速朝那边逃跑。   阿拉娜的空间屏障毫无疑问,谢见没什么感觉地就穿过去了!   阿拉娜惊讶又疑惑地“嗯?”了一声。   要知道谢见当初穿透高瘦中阶男魔法师的空间结界都没问题,更何况是阿拉娜这个低阶魔法师的,虽然阿拉娜有可能资质比高瘦男魔法师高,但是修为差距暂时摆着这儿!   四个外国魔法师还以为胜券在握,哪知道前面的小孩像没有遇到那空间屏障一样,就这么随随便便过去了!   那高瘦男魔法师想到当初也遇到这么一个,再次道了一句:“他们东国的小孩果然都很怪!”   于是高瘦男魔法师紧跟着出手阻拦谢见的去路,咒语从他嘴里念出,随着咒语念完,一个空间牢笼随着法杖点向谢见的方向。   谢见就如那鸟笼般的空间牢笼不存在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作为不具有空间能力的艾丽卡和长头发中阶男魔法师,他们是感觉不到高瘦男魔法师的具体手段的,只奇怪刚刚他明明施了法,却又看那扛着人逃跑的小孩好像没遇到什么魔法一样。   他们知道子弹、手雷、炮弹、导弹有哑弹,还没听说过魔法有“哑法”的!   他俩都看向高瘦男魔法师,只见他一脸肉疼又意外的样子。   肉疼的是的确使用魔法就算在这沙漏的保护下,也会导致魔力被黄风吹走,意外的是他都怀疑自己的魔法真的使用出去了吗?难道这是幻觉?   还没有哪个人什么手段都不用就这样从他的空间牢笼穿过去的!   除非那人阶位比他高很多!   然而看这小孩,若不是肩上扛着个反差这么大的大人,看着着实普普通通。   高瘦中阶男魔法师没有自我怀疑多久,做人不能从内部找原因内耗,他怀疑道:“她会不会也是这里的尸怪?”   阿拉娜本身也有空间能力,还是能感觉高瘦男魔法师的确是使用了空间牢笼的,只是被这古怪小孩就这么穿越了过去,她道:“应该不是,她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是我们世界的。”   艾丽卡说:“她也许是这些尸怪里比较厉害的那种,智商要高些,所以皮肤颜色不一样,也可能偷穿的掉下来学生储物袋里的衣服,正常小孩怎么会扛着那么大个人在这里?我看了那女孩身上还绑了两根棍子,你们觉得像不像我们烧烤一样要穿个棍子?她扛着那个东国的女孩,应该是要扛回巢穴去烤着吃的。”   别的不说,至少高瘦男魔法师是信了一些艾丽卡这个说法的,因为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古怪小孩能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空间牢笼了,而且还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小孩不怕这三种风。   只有阿拉娜问:“那些掉下来的东国修真学生储物袋里应该没有小孩的衣物吧?”   高瘦男魔法师黑斗篷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看起来很苍白瘦弱,说话声音也很阴鸷,他道:“他们就喜欢在他们的储物袋里放些毫无用处的东西,低端的东国修士就是这样的!”   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承认是自己无能。   即使是阿拉娜这样的头领学生,也有些瘆高瘦男魔法师这样性格阴鸷的人,既然他这么说,阿拉娜就不敢多争辩了。   既然是尸怪,几人就不打算继续追了,毕竟这里遍地都是尸怪,万一把对方激怒了,召唤同伴,那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谢见越跑越远,却发现对方几人意思了两下居然不追她了。   真奇怪!   但凡他们不使用空间能力手段,用点别的,她怎么也跑不掉的。   但是在一般人看来,空间能力比起一般魔法或者法术要更神秘莫测,难以防备,所以空间能力手段比起一般魔法或者法术强很多,如果空间手段都不奏效,那说明同阶位的魔法或者法术更加没用。   随着谢见跑远,她发现那四个外国魔法师不追她,换了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国城外的尸怪还是很多,它们都在享受地吹着黄风,谢见又开始顺便寻找起那两个女人来。   再一想,为什么外国魔法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的圣地或者学校也建立在地狱入口之上?   谢见来不及多想,忽听一声“咚”的响,好像心脏跳动的声音,这声音低沉,却传得很广。   这声音一响,尸怪们立时躁动起来,那些享受着黄风的,纷纷睁开了眼睛,眼睛中的红光也弱了很多,它们都睁眼看向国城的方向,见里面的黄风更盛了,只有少量红风和黑风吹出来,它们开始移动,朝城门方向移动。   谢见见此,她也跟着尸怪们往城门的方向去,除了四个魔法师那边的城门,这边方向似乎也有个城门,这座国城很大,谢见跟着尸怪们一步步走过去,直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城门的影子。   谢见发现这时候城门已经开了半条缝了,尸怪们也更集中了,全都堆在城门前面。   但是离着城门有些距离。   离城门最近的,有三只尸怪很特殊,他们分三角在城门外等着,其他尸怪不敢靠近它们,它们眼中红光很盛,只看人一眼,就感觉心里十分恐惧。   它们其中一只是人形,皮肤也罕见的不是黑色,而是正常的黄白色,只是看起来有些脏,身上衣裳也算很完好,头发凌乱,但是心口却插着一把短剑,它就这么插着一把剑站在城门外,那把短剑是石剑。   三只尸怪中,有一只是无头的狮子,但是它却有六只翅膀,身上花纹繁复,看着有些居然像是灵纹般,不过皮毛斑秃,看着不处于强盛之时,它的眼睛处于腹部,也是因为眼放红光,谢见才发现它眼睛在腹部的。   另外一只也是人形,但是头却是像狐狸,不过比狐狸多一只眼睛,它的第三只眼睛在下颌上。   谢见只稍打量了一下就赶快躲在了其他高大的尸怪背后,这三只尸怪一看就是尸怪中的王者。   谢见打量它们,它们居然也朝谢见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是它们暂时没有动。   ————————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13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三十九):  说不清道不明的,谢见觉得应该跟着它们一起在这里等。  ……   说不清道不明的,谢见觉得应该跟着它们一起在这里等。   那高大的青石做成的城门只开了一条缝后,就不再开启,雕刻有繁复花纹的青石城门前,三只强大的尸怪也没有强制破开城门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   从大城里吹出的黄风更盛了,与此同时,红风和黑风都几乎再也看不见。   尸怪们再次享受地闭起眼睛吹着黄风。   不见了红风黑风,整个世界很有些昏沉的灰亮,天光暗淡,又吹着漫天的黄风,有一种处于沙尘暴中的感觉。   不过这黄风风力却不大,只不过每每吹过,人身上的修为就见底了,倒感觉比沙尘暴还恐怖。   谢见看尸怪们都没有动作,都在享受地吹黄风,她也干脆带着崔晚知坐下,打坐静待城门开启。   也不管修为会不会被黄风吹走,这时候每有一丝灵力,下一刻总有点底气,虽然下一刻可能修得的灵力就没有了。   谢见偶尔停下给崔晚知喂上一块巧克力,怕她身体饿了,会无意识跟余伟昭一样抓地上的土来吃。   谢见也有时候望向远处的高山和低谷,听于子尘他们之前说这里的土质特别,很像灵土,还有矿脉,不知道这些东西存在于何处。   如此一连过了两天,城门还是没有再进一步开启。   谢见却发现周围尸怪身上的黑色浅了些,眼睛中的红光也弱了些。   又是三天过去。   随着黄风更大,尸怪们身上皮肤的黑色更浅了,眼睛的红光也更弱。   谢见修炼的这三天,发现因为丹田里的灵力被黄风吹走,丹田中除了其他气象对应的少量灵力,就基本处于“干涸”状态,因此发现修炼起来特别顺,有点像之前炼气三层圆满时,功法就基本修炼很困难了,现在没有那些原有灵力存在的阻滞,修炼就特别顺!   但是这种顺带来所修成的大量灵力,很快就被黄风吹走,也就让谢见过个感觉,实则没什么用处。   五天过去,空中基本不再有红风和黑风。   还在陆续有尸怪从四面八方赶来。   谢见又再继续修炼了两天,这里很奇怪,没有白天和黑夜,不像在地面上或者之前从上面下来的时候,黑夜占据大半时间。   七天过去,崔晚知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与此同时,谢见发现城门口那三只强大的尸怪,其中那只人的身体、狐狸头的尸怪,它的狐狸头颅居然变成了人的头颅的样子,就是耳朵和鼻子还是狐狸的样子,下巴不再是尖的,和人的一样,仍然还是眼放红光,但是红光比起几天前,弱了很多,就是脸上还有很多毛。   这一天,那四个外国魔法师找了过来,谢见看到他们时,发现他们头上已经不再有沙漏罩护,而是就这么走在黄风中。   四个人神情正常,并不像崔晚知这样,谢见一下想到,现在没有红风了,只有黄风,所以不会让人变得痴呆,只是会把人修为吹得不剩而已。   谢见没有妄动逃跑,想到这一点,如果他们没有修为,以她的体质,西方魔法师不注重体魄,因为他们的修炼体系可能没有东方这边的气象反哺身体,这是她道听途说的,不过也能解释西方魔法师的确体魄比东方修真者弱的原因,以她的体质,就算现在对上中阶魔法师,应该也不会吃亏,更何况她还有其他气象的灵力可以使用呢。   谢见稳坐于尸怪群中继续打坐修炼。   阿拉娜几人再次发现上次疑似尸怪的小孩,看她果然坐在尸怪群里,觉得她果然是尸怪,不过又看她的打坐方式,旁边他们原本以为要被叉回去烧烤的东国女修真学生也没被吃。   阿拉娜确定道:“她不是尸怪!就是东国的修士!”   谢见睁开眼睛瞥了他们一眼。   那个长头发微胖的中阶男魔法师看到崔晚知身上挂着的八个储物袋,这下确定了小孩不是尸怪,他看这八个储物袋就有些两眼放光。   随即他朝谢见走了过去。   后面高瘦中阶男魔法师带些嘲笑的口吻道:“摩利,那个一岁多的小孩看起来力气很大,你不会打不过她吧?”   被这么一嘲笑,微胖的长头发魔法师更加不能后退了,他微笑道:“怎么可能?她仅仅是个一岁多的孩子而已,也许就力气大点。”   高瘦中阶男魔法师还是嘲笑:“你现在可没有任何魔力,也仅仅是个六十七岁的老男人。”   微胖的摩利嘴角僵了僵,又立马微笑起来,他已经走近了谢见这边,跟谢见道:“可爱的女孩,你可以把她身上的袋子都给我吗?”   摩利觉得这么小的女孩,用哄的,她就会听话把东西给他。   要放在平时,他倒也不是很瞧得上这种东方小修士的储物袋,但是在这里,她们很可能获得了什么与她们这个修炼阶段不匹配的宝物,尤其是这里土壤和矿石都是他们世界没有的,非常珍惜,这个已经失去灵智的女孩身上还挂了这么多储物袋,那肯定是有很多宝物的。   谢见盯着摩利没有多少反应。   这几个外国魔法师习惯了尸怪们现在不会攻击人,就没有那么小心了,高瘦中阶男魔法师看谢见没把储物袋给摩利,就在后面声音阴恻恻地讥笑起来。   摩利一下想起,声音都提高了很多:“噢!她肯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后面高瘦中阶男魔法师又讥笑了一声。   摩利火了,回头道:“阿什利,我有个女学生也叫阿什利,突然想起这个,真是不好意思~”   高瘦中阶男魔法师阴恻恻地“哼”了一声。   摩利再次回头看向谢见,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不管说什么语言,她肯定都听不懂,虽然她力气大看着有点怪,但是这里的黄风平等地吹走每一个人的魔力修为,这个小孩子肯定也不会例外。   他不再保持优雅,而是走到崔晚知身边,想直接动手取下这个失去灵智的东国小修士身上的储物袋。   经过这么会儿,谢见也已经看好了这个中阶男魔法师身上的物品有哪些。   就在摩利蹲下准备取走崔晚知身上的储物袋时,谢见突然暴跳了起来,一下扑倒摩利,然后一拳朝他脑袋轰去!   身体是西方魔法师的弱项,即使他是中阶魔法师,这一瞬间,摩利也感觉脑袋瞬间眩晕,差点厥过去。   若是这里的是艾丽卡,谢见觉得自己这一拳,能够一下打爆她的头。   然而这里是摩利这个中阶魔法师,谢见想,西方魔法师体质也不是传说中那么弱,也可能因为他已经是中阶魔法师了。   谢见动作很快,一拳先是打在摩利头上,紧接着又补了一拳,这一拳更加用力,摩利的头立时就出血了!   摩利的血是从鼻孔和耳朵里流出来的!   谢见看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了,这时候她绝不是手软的人,又立马补了很大力的一拳!   谢见扑倒摩利,然后就是骑在他身上的,这时候谢见感觉到摩利的身体软了,他的肌肉处于松弛不用力状态,他整个人晕厥重伤了过去。   谢见早就盯好了他身上的物品,她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撸下了摩利右手上的两个宝石戒指,脖子上的黑石鹰形项链,连斗篷都给他扒了!   摩利手里一直拿着的魔杖,谢见更是毫不客气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里。   阿什利和阿拉娜他们反应很快,即使阿什利和摩利之间有些小摩擦,这时候也迅速去营救他!   刚才谢见乓乓乓三拳然后就是急速扒东西,这个突变发生得太快,阿什利三人现在身上没有魔力,反应过来也立时拿谢见没有办法。   但是谢见扒完东西回头就看见阿什利已经拿出一物。   那是一截骨头,看起来像人手臂上的肱骨。   不过显然这截骨头的主人已经死亡很久了,骨头有些灰黑陈旧。   阿什利的黑斗篷遮住了他半张脸,只剩苍白瘦弱的下巴在外,他拿起那根肱骨到嘴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开始念起咒语来。   谢见扛起崔晚知就快速奔逃。   灰黑陈旧的肱骨中迅速钻出六条黑烟,黑烟朝谢见逃跑的方向掠去,不过眨眼间,就已经缠绕在谢见四肢和躯干上,她用力挣扎,即使力气再大,也挣不开这似六条绳索般的黑烟。   不仅如此,有一条黑烟还直朝谢见嘴巴里钻,但是谢见嘴巴紧闭着,那黑烟的体积与谢见的小脸相比,就直接罩覆在她脸上,又朝她鼻孔和眼睛里钻!   桥头气象已经没有灵力来使用,这黑烟捆缚的力道和钻入她鼻孔和眼里的力度,谢见放下崔晚知,艰难抬起双手想要拉扯脸上往眼睛鼻孔里钻的黑烟。   鼻孔本就连通外界,已然有些黑烟钻进了鼻孔和喉道里,瞬间堵得她喉咙鼓胀,难受至极。   谢见一把拉扯住脸上的黑烟,那黑烟居然也不是虚体的,谢见一把握住,居然能将之往外扯,不过对方很滑溜,力度也很大,直往喉道里钻!   这段时间,谢见的火焰红莲气象已经积攒了一些灵力可以再次施用气象,她双手艰难合拢使出调用气象的法印。   此次并不是把气象用于外界,火焰红莲仍然在气象小球里,从丹田出来后,直奔谢见的喉道而去,火焰红莲闯进钻入谢见身体的黑烟里,那黑烟霎时被火焰红莲烧得滋滋响,谢见被呛得猛咳起来。   与此同时,拿着骨头的阿什利手好像被灼伤了一样,他立即换了一只手拿,意外地“咦”了一声看向谢见。   火焰红莲虽然能克制黑烟,但是谢见却感觉此时它对灵力的消耗很大!   这段时间积攒的对应灵力在飞速消耗着,怕是下回又没有灵力使用这火焰红莲气象了。   阿什利感受到手中肱骨持续传来滚烫的灼烧之感,怕损毁宝物,就把六条黑烟收了回去。   然后又拿出一物,既然确认了对方是人,鉴于之前,那么他和阿拉娜的空间魔法这时候就是没用的,而且他和阿拉娜这时候也没有魔力使用魔法。   阿什利拿出了一把银镜,他先亲吻了一下银镜,然后才念动咒语,银镜随着咒语结束朝谢见飞去,谢见这时候已经扛着崔晚知躲到了一只高大尸怪的背后,她没料到这个魔法师看起来应该没有魔力了,居然还能使用他们那边的法器,她没有修为,肯定逃不过中阶魔法师的法器,只能先躲在尸怪背后。   那银镜有巴掌大小,飞到谢见上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面盆大小,一股猛烈的吸力从里面传来,谢见立马切换自己真实的体重,倒是崔晚知被银镜吸上了天,谢见一把赶快拉住。   这猛烈的吸力,地上的泥土、不够巨大的石头也跟着上天被吸进银镜里,四周一下显得混乱。   银镜下方跟谢见站在一起的高大尸怪似乎体重也很重,银镜没有把它吸起来,倒是附近两只小点的尸怪,被银镜吸上了天,眼看就要吸进镜子里。   周围的尸怪清醒了,它们睁开眼,朝高瘦男魔法师嘶吼了一声,同时青石城门前的三只强大尸怪也看向这边。   当银镜没有吸走谢见,而是吸上去尸怪的时候,阿什利就感觉到了不妙,他反应很快,当尸怪们的嘶吼传来的时候,他已经召唤回了银镜,然后小心警觉地看向尸怪们。   尸怪们看他没有再动作,就不再看他,而是继续闭起眼吹起黄风来。   阿什利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小孩的古怪,尸怪都被吸上去了,她居然还安然地在地上!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有摩利的例子在前,他不敢近身去找这小孩搏斗,虽然他们魔法师的身体不如东方修士,但是摩利好歹是中阶魔法师,仅凭肉身照样能碾压东方小修士。   古怪!   真是古怪!   阿什利再一次怀疑起对方是不是尸怪。   一声嘲笑突然传来:“阿什利,看来你们西方魔法师不行啊,对付个小孩都打不过,笑死人了!”   这声音,谢见有些熟悉,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季澜雨!   还有王二妮! [13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  王二妮嗑着瓜子。\r\r季澜雨还是壮壮的,留着小胡子。……   王二妮嗑着瓜子。   季澜雨还是壮壮的,留着小胡子。   这里黄风大,其实两人隔得远,看得并不清楚,两人也是刚到,只见到阿什利在对付一个小孩,看阿什利那样子,就知道魔力也没了,季澜雨嘴上瞧不起,心里却在评估对方还剩的实力,因为他和王二妮现在也没有修为!   季澜雨即使隔得远,又有黄风阻挡视线,其实也猜得到阿什利攻击的小孩是谁。   王二妮却“哟”一声惊诧,“这是程哦哦?”   王二妮作为宿管阿姨,原来倒是熟悉谢见,毕竟天天几个女生带着个孩子进进出出,她作为宿管,不熟悉也难,但是程哦哦是新去圣地的,也很少外出,王二妮就不怎么熟悉了,虽然程哦哦是天碑第一名,但是在王二妮印象里,她还是个一岁多的孩子,生活都不能自理,居然这时候还能跟中阶魔法师对战,即使这个中阶魔法师现在没有魔力,不过也有可能是纯挨打,对战的是被绑在地上的崔晚知。   阿什利收回银镜后,也在估测季澜雨和王二妮二人,在观察他们是否还能使用灵力。   旁边阿拉娜和艾丽卡已经去把昏迷重伤的摩利带了回来,并且给他喂下了治疗药水。   然而往日一向治疗效果很好的药水,居然没能使摩利很快醒转过来。   阿什利向下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摩利,心里想,不就挨了那么小的孩子三拳,受伤能这么重?   王二妮边嗑着瓜子,一边吐着瓜子皮,和季澜雨两个人走近了谢见和崔晚知所在的地方。   谢见还在想怎么维持程哦哦的人设。   其实季澜雨肯定是知道她身份的,也就大波浪王二妮不知道,暂时只能装小孩了,能装就装。   王二妮走近看崔晚知被绑着的,便以为阿什利那伙人干的。   不等季澜雨和王二妮说什么,阿什利突然在那边喊话:“让她把摩利的东西还回来!”   王二妮听这话,再仔细一看,这长头发变态魔法男学人家小年轻留长发,没有帅气只有变态,这一两年两边也是常打交道的,还是认识,看他身上常穿的黑斗篷不见了,筑基期修士的视力,就算有黄风阻碍,隔得这么近,也是看得很清楚。   王二妮见摩利右手上常戴的两个储物戒指也没在了,虽然她不了解情况,但她还是嚷嚷道:“什么还回来?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把我们家学生捆起来,这看起来神智也不正常了,还有一个是小娃,能拿你们家摩利什么东西?”   “你们别告诉我,摩利一个中阶魔法师被我们两个炼气小修士抢了东西?快快快,就这么告诉我!我回去好宣传一下,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王二妮没被收入东土圣地修真前,那是村里舌战群姑的一把好手,她也不用英语跟对面话战,而是就讲自己国家的语言,这是东土圣地修士的一项默认传统。   阿什利这两年要和东土圣地这边频繁抢夺资源,东国话就算不熟也熟练了,只不过王二妮言语中有一些方言,他们虽不懂意思,但整个话的意思还是大致懂的。   于是阿什利遮盖在黑斗篷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东土修士中,除了高阶修士他遇到有生命危险,不想遇到外,其次最讨厌遇到的就是王二妮了,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光是说话都感觉有法术伤害。   摩利现在是昏迷的,阿什利不好替他的名声做主,就一下没说话。   阿拉娜盯着王二妮,突然跟阿什利道:“柯克先生,我们不用怕,他们应该也没有能力了。”   说着,她就拿出一物。   此物一出,就光华缭绕,再细看,那是一块黄色的水晶,巴掌大小,眼力好的,避开黄风的干扰,可以看到那黄色水晶有些地方是暗的,让人不怎么看得清楚里面是什么。   然而黄色水晶中之物如此光华缭绕,看那暗处绝对不是因为水晶材质不佳导致的,而是光线照射到那处,照射不进去而凌乱到别处去了而已。   王二妮错愕震惊道:“法灵投影?”   现在大家都没有灵力或者魔力,就只有那种临时不需要灵力或者魔力的法器和魔法物品才能在这时候使用,而“法灵投影”就是其中一种,严格来说,“法灵投影”不算法器,也不算魔法物品。   西方魔法师跟东方修真者不同,他们没有气象、基象、丹象等这些,初阶魔法师只要能亲和魔法元素,施展出自己的第一个魔法,就算是成为魔法师了,而初阶魔法师进阶中阶魔法师,那就难了!   跟东方这边炼气期进入筑基期一样难。   因为初阶魔法师成为中阶魔法师的标准是凝成自己的“法灵”,这个“法灵”会伴随他们一直成长。   能做到“法灵投影”给予后辈作为保护手段的,至少是魔导师这个级别!   魔导师相当于东方修士的元婴阶段,跟“法灵投影”类似的修真手段,叫做“映道”。   承纳“映道”的叫做“映道之物”。   两者都是类似的手段,将元婴修士的“婴象”或者魔导师的“法灵”力量分出一些来承载于某些能承载这些力量的物品里面,一般是给予后辈作为强大的手段使用的。   能够做到“法灵投影”或者“映道”的,至少都是元婴或者魔导师,若是化神或者圣魔导师的“映道之物”和“法灵投影”只会更强。   能被称为“映道”,那就说明已经领悟形成了自己的规则道理,而“法灵投影”就是包含法则之力了,两者也就体系不同,其实都是规则之力。   谢见听王二妮这么说,她从来没有听过,也就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王二妮那样子,就知道是不得了的东西!   谢见用手背不经意触碰裤兜里的两个储物戒指,只有魔杖和斗篷能收进储物袋里,储物戒指并不能容纳进去,这和储物袋不能放进储物袋里估计是一个原理,一片空间并不能装进另一片空间里,会排斥。   王二妮说完,又仔细打量说话的人,朝天双马尾,矮个子,王二妮道:“阿拉娜?”   阿拉娜算是西方魔法学生中的名人,地位跟东土圣地这边的温玠和朱鱼他们差不多,王二妮虽不明白为什么圣地这么看重有空间能力的学生,但是西方圣地那边也是如此,便肯定有高层不方便说的秘密。   阿拉娜是和朱鱼、温玠、费辛安、阿迦什得差不多的人。   王二妮听说西方圣地那边只有两个这样的学生,除了阿拉娜,还有一个基本不出来的男生,具体情况不了解,两个算是少的,给予“法灵投影”防身,能够理解,东土圣地这边数着有四个,其实阿迦什得是从佛教圣地那边抢回来的,对方也没来抢回去,真正算,其实只有三个,也就多一个。   相当于元婴期的“映道之物”,哪里是现在没有修为的她和季澜雨能应付的?   王二妮动作很快,把崔晚知扛起来,腋下再夹一个谢见,立马拔腿狂奔!   季澜雨觉得就这么跑多少没有面子,这初阶魔法师拿个“法灵投影”,就跟小孩子拿个导弹一样,导弹强,但凡他修为还在,只要手快,很大可能能够夺过来或者躲开“法灵投影”,等她使用完再回来,不过那边还有个阿什利......   季澜雨只好跟在王二妮身后一起先走。   阿拉娜还在后面喊:“把东西留下才准走!”   她这东西拿出来就是吓唬人的,根本不舍得使用。   “法灵投影”可是珍稀之物,王二妮也料到对方不会随便用掉,只要她跑得够快,对方犹豫完就没有机会使用了。   王二妮边跑边得瑟:“我就不!你有本事来追我啊~弱鸡的魔法师~~”   谢见:“......”   不是说修道之人都仙风道骨吗?就算不仙风道骨,好歹有点筑基期修士的逼格啊!   平时对王二妮筑基修士嗑瓜子烫大波浪幻灭就算了,这时候跟西方魔法师对峙呢,这么跟个小学鸡打架一样,着实......   季澜雨在身后提醒王二妮:“注意形象。”   王二妮把腋下夹的谢见给季澜雨继续跑,边跑边道:“修为都没有了!注意个屁形象!老娘真忒么倒霉,上面没人就被派下来探路,还是得有个好师尊才行,不然什么险地都是派咱们先去。”   空了一只手出来,她又摸出瓜子来吃。   谢见:“......”   可她瓜子才嗑两口,几人就发现前面站立着一个人,季澜雨和王二妮立马停下脚步。   高阶魔法师!   这人谢见还认识,就是当初掳走她那个金发蓝眼的女人,她还觉得她是温玠他们“那种人”。   只见她身周有灵纹相似的符号在包围着她旋转保护,不让黄风靠近她的身体。   季澜雨低声道:“不好!她在这里还有修为!”   东方修士习惯带入自己的修炼体系称呼来对标西方魔法师。   金丹之于筑基,不啻于天与地的差距,他们筑基期修士抵御不了黄风,并且在这么狂盛的黄风下,不等找出合适手段,修为就见底了,但是这对于高阶魔法师,她们就还有手段抵御。   当时黄风还算小的时候,偶或有一缕黄风吹过,谢见和崔晚知都没等多久,修为就全没了,这时候漫天四野都是黄风,谢见没想到筑基期修士也对这黄风没有办法。   看这高阶魔法师,倒是还有手段抵御。   王二妮扛着崔晚知有些僵住,低声问季澜雨:“这下怎么办?” [14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一):  季澜雨腋下还夹着谢见,他朝后望一眼,发现阿什利带着人还有一段距……   季澜雨腋下还夹着谢见,他朝后望一眼,发现阿什利带着人还有一段距离才追上来。   季澜雨朝前面的高阶魔法师道:“你要是以修为高来欺负我们这些小辈,三方圣地肯定会因此而开战!”   现在灵气复苏,西方圣地虽然会因为资源跟东土圣地经常有摩擦,但是没有资源争夺的时候,并不会擅自生死相搏,高阶的修士或者魔法师也不会仗着修为高而随意欺杀小辈,因为这会导致乱套,两方高阶专门去屠杀小辈,那么另一方也会这样做,两方圣地会因此没有后继力量,而顶端力量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肯定会飞升成神,那么后继力量就很重要了。   这算是双方的默契。   四周有灵纹类似符号保护的高阶魔法师女人看了季澜雨一眼,然后又看向王二妮,她道:“我可以不杀你们。”   她话音一转:“但是,我刚刚听到你们骂‘弱鸡的魔法师’?”   她才说完,快到人看不清,几乎同时,季澜雨和王二妮脸上就各挨了三巴掌。   季澜雨愣了一下,王二妮骂的,为什么他要跟着挨打?   与此同时,后面阿什利带着人也追了上来。   阿拉娜朝高阶魔法师女人道:“他们拿了塞西尔先生的空间戒指和魔杖......”   斗篷她没好意思说,那会显得摩利太狼狈了。   高阶魔法师女人也是才到,没看到前面。   她淡淡说:“那交还回来,顺便把你们身上的物品交出来,作为赔罪。”   王二妮挨了三巴掌,但是人家是高阶魔法师,她倒不觉得羞耻,落后就得挨打,等她以后金丹了,绝对会找上门去,三十巴掌还回来!   但是要交出身上的东西,没有哪个修士会把身家放在家里,都是带在身上,交出东西是不可能的,王二妮瞥了眼肩上扛着的崔晚知道:“我们学生都被你们弄傻了!你们仗着自己是中阶魔法师,欺负我们东土圣地的炼气期学生,已然是违背了两边的默契,还有,我们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怎么可能能拿你们中阶魔法师的东西,你们这是借口吧?就想要我们两个筑基期小辈的东西!”   王二妮拿出一副撒泼的架势,“那大家以后都别装了,我们这边高阶修士也去你们那边抢小魔法师的东西算了!就看谁会抢!”   高阶魔法师女人还以为是这两个筑基期修士抢的摩利的东西,结果听着好像不对,于是她看向阿拉娜和阿什利。   阿拉娜指着还在季澜雨腋下夹着的谢见,“她抢的!还把塞西尔先生打成这样!”   王二妮顿时笑起来,“我说阿拉娜小朋友,你跟着西方圣地那边不行啊,为了赖点东西,这种谎话都编上了,看起来你们那边很穷啊,要不然你来我们东土圣地算了,我们这边不介意人种的,很欢迎你来!真的!我要是把你诓过来,我肯定能领到一大把奖赏!”   王二妮还在继续说:“我们这边待遇很好的!住最好的地方,拿最好的资源,配的护道人绝对比摩利厉害!”   王二妮这么多话,还当着高阶魔法师的面拉人,她立即又挨了一巴掌。   王二妮心里默默道:四十耳光!   高阶魔法师女人把目光看向季澜雨腋下夹着的谢见,很怀疑。   原来她们都没看到啊......   谢见熟练地含起了手指,还咂巴了一口。   季澜雨:“......”   高阶魔法师女人:“......”   她又怀疑地看向阿拉娜。   但凡阿拉娜说的是大的傻了这个,她都相信!小的这个......说她抢了摩利这个中阶魔法师的东西,就像听说pigs can fly(猪会飞)。   阿拉娜是在谢见他们背后的,看不到谢见的动作。   阿拉娜坚持道:“就是她!”   高阶魔法师女人:“......”   她只好把目光看向阿什利求证。   阿什利要不是亲眼见过,他也不相信......   阿什利道:“这是真的。”   王二妮觉得自己还是正常人,肯定不会相信。   她道:“你们这是脸都不要了!就编!继续编!”   这一两年,她倒也学了很多外国话,主要是不懂意思,出去抢资源实在不方便。   只有季澜雨默默不说话。   虽然不相信,但是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仗着自己阶位高,高阶魔法师女人道:“把东西交出来,趁着我现在心情还好。”   王二妮:“......”果然还是得看实力说话,借口再离谱都能用!   两人是绝对不想交出身家的,王二妮一瞥崔晚知身上挂着八个储物袋,心里感叹一句“好家伙”!这小炼气还挺富有的!   王二妮正想说点什么继续狡辩,就听侧方传来一个声音:   “我现在心情也很好,想找人打一架,不如来斗一场?”   谢见看向声音来处,来人还很远,但是只看一眼的时间,他们就仿佛瞬移般,到了近前。   是程其年和魏无垠!   两个金丹期!   他们身上也有保护,程其年身周也是和高阶魔法师女人一样灵纹类似的符号,而魏无垠身上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光。   见来人是两个东土圣地的金丹期修士,阿什利带着阿拉娜几人朝高阶魔法师女人背后走去。   高阶魔法师女人此时已经拿出武器,变得警惕。   不过她嘴上却道:“我们也还来了人,你们不必嚣张。”   她又看一眼魏无垠身上的金光,嘲笑道:“你们有两人又能怎么样?这黄风是法则之力,只有法则能抵抗法则,他连法则都没有掌控,等一下就没有修为了,虽然有两个人,其实也只能算一个人。”   魏无垠霎时脸色变得难看。   在派系不同的程其年面前丢脸,那是比在其他人面前更难受的!   程其年道:“就算你我有灵语抵抗,修为被削走也是迟早的事情。”   原来,灵语还能这么用?   谢见之前看到的,都是灵语作为攻击手段使用,现在发现他们还能用作防御。   另外,原来金丹期也不能抵抗这种黄风,不过是多拖延一会儿罢了。   程其年此话一出,高阶魔法师女人脸色也变得难看,尤其是看到魏无垠那体格这么强壮,如果大家都没有魔力或者灵力,只凭体质的话,她作为魔法师,肯定是打不过对面两个修真者的。   王二妮见自己这边一下多了两个金丹修士,立即换了嘴脸,告状道:“他们刚刚想抢劫我们!理由是程哦哦抢了他们中阶魔法师的东西,简直笑死人了!”   她跟魏无垠算是有些熟的,所以朝魏无垠道:“现在该我们抢回去了!因为他们把崔晚知弄傻了!”   程其年和魏无垠这时候看向崔晚知,神情确实呆愣,看着没有灵智般。   两边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能抢你的时候,绝对不会含糊!   连理由都有人找好了,魏无垠倒不是看在崔晚知这事上,他连这学生是谁都不知道。   魏无垠一句话不说,已经拿出了武器。   阿拉娜看两边实力相差悬殊,立即插话解释:“她不是我们弄傻的!这里的红风吹到就会丧失灵智,不关我们的事!还有上面地面过一段时间也会有血色雾浪,沾染到也会丧失灵智。”   王二妮的外语其实没有那么好,也就听个一半,但是程其年是听懂了的。   刚刚他听说程哦哦抢了对方中阶魔法师的东西,他是信的,毕竟对方不能使用魔法,虽然不知道怎么抢的,但是可能性的确存在,毕竟“程哦哦”这个名字还是他取的。   好家伙!抢了一个中阶魔法师,真是出息了!一干就干票大的!就算这个中阶魔法师穷,那也是炼气期难以匹敌的修炼资源!   程其年道:“我不信,既然你们弄傻了我们的学生,那就先斗一场,你们输了就赔偿我们这个学生......嗯,医疗费。”   谢见:“......”我的金丹叔叔,你也与现代文化接轨啊~   不过崔晚知这样还能医好吗?谢见听到他这句话,不由又抱了希望。   程其年嘴上这样说,实际上是信了的,这地方本来处处都透着诡异。   高阶魔法师女人突然拿出一个蓝色海螺壳吹起来。   王二妮道:“她摇人!”   魏无垠也拿出一个牛角样式的法器,不过那牛角尖端却是分叉的,有两个尖,魏无垠拿起这双尖牛角法器也吹起来。   两边的声音都不算尖昂,却传得很远。   趁着这时候,程其年把谢见从季澜雨手里接了过去,程其年记得季澜雨和谢见不对付,之前还揭发过谢见的身份。   程其年传音问谢见:“你怎么掉下来的?我记得当时把你送回去了。”   谢见看程其年敢这时候传音,那就是肯定在场的人都不会传音截秘的秘术了。   她回道:“不知道,我回去一开门就掉下来了。”   程其年:“那就是有人算计你。”   谁会算计她一个小娃?   谢见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金丹期修士唐玉泽。   程其年又说:“你陈老师也掉下来了,我只好也下来救你们。”   “陈老师不是在屋里修炼吗?”   “听你那么说,他估计也是被人算计掉下来的。”   这事情听起来就有阴谋了,谢见一直疑惑自己为什么开个门就能掉下来,却没想到更深一层的。   随着海螺和双尖牛角的声音传远,很快就有人朝这边方向赶来。   原本的高阶魔法师女人还有魔力在,程其年和魏无垠没有随便动手,因为他们之前试过了,一使用法术,就会加快修为流失。   等至两边都有不少人了,两方反而各自分开了。   看着尸怪聚集在国城附近等着进城的情况,两边人物心里都各有考量,谢见就不可得知了。 [14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二):  双尖牛角间隔一段时间就吹一次,除了东土圣地这回下来的人,之前掉……   双尖牛角间隔一段时间就吹一次,除了东土圣地这回下来的人,之前掉下来的学生,还活着的,也陆续从其他地方赶来汇合。   筑基修士,除了王二妮和季澜雨,另外还下来了五个,金丹修士除了程其年和魏无垠,还来了一个。   这已经是不小的阵仗了,毕竟灵气复苏才一两年,以前灵气枯竭的时候,想进入炼气都不容易,更何况修成金丹,一下来三个金丹修士,已经是动了东土圣地的一些根本。   而西方圣地那边也来了差不多的人数,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彼此的信息,高阶魔法师也是来的三个,双方战力接近。   袁拾花、于子尘、赵北行三人还活着,没有失去灵智地来汇合了,不过三人也很狼狈,脸上有黑气散发,袁拾花那么胖乎乎的人,这么几天不见,居然瘦了一大圈!于子尘和赵北行也是差不多,原本健康的身体,几天不见,好像被人吸干了一样,皮肤呈蜡黄的样子,散发一股黑气。   下来的筑基修士里就有袁拾花的祖爷,他看袁拾花弄成这个样子,扶了他问:“你们几个遇到了什么?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三人受伤情况算是回来的学生里状态很异常那种,就连三个金丹修士也被吸引了过来看。   其他谢见不认识的学生,能回来的都是修为全没了,倒也没受过这么怪的伤害,那些跟崔晚知一样被红风吹到失去灵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就算听到了号召声,也自己回不来,有同伴的,也不一定有能力带着他回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谢见那么大的力气,还有彼此的关系愿不愿意带个累赘赶回来。   袁拾花这时候都还在打哆嗦,似乎很冷的样子,他道:“我们......我们当时知道,上面地面上的血雾会让人变傻,所以在如月将至真的发生后,看到那种红风,我们第一......第一时间就往红风少的方向去,然后发现在西边方向,有很大的黑雾,就是上面地面黑色竹子散发的那种黑雾。”   他又哆嗦了一下,他祖爷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给他捂上,袁拾花继续道:“没有......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往黑雾方向跑,受伤总比傻了好。”   “进去之后发现,那黑雾里面全部都是从上面长下来的树根,密密麻麻都是!地上面黑色竹子的树根居然能长到这下面来!还很多!”   可能已经远离了那地方,他状态要好些了,旁边程其年道:“他们三人这样,看起来像是被吸走了生机,如果有这方面的丹药,可以给他试试。”   袁拾花祖爷自己就是筑基期修士,虽然见识不如金丹期修士,但是也大约判断出三人是损失了生机才会这副模样,但是坏就坏在他现在没有修为,连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袁拾花祖爷尴尬地拿着储物袋朝程其年笑笑。   程其年想起他们已经没有修为了,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修为还能不能回来?要是这下来的都修为没了,那东土圣地这回就损失大了!   再想到西方圣地那边其实也差不多,倒又觉得平衡了。   程其年拿出一瓶丹药来,递给袁拾花祖爷。   袁拾花祖爷好一番感谢,又承诺回去绝对双倍奉还。   程其年自己就会炼丹,又是高阶修士,倒不在意他还不还。   三个金丹修士,看起来就程其年比较平易近人,魏无垠那一脸凶相的,袁拾花祖爷根本没敢指望他。   袁拾花祖爷给袁拾花喂了丹药,他状态好了些,说话都不再哆嗦得重复一下,他把剩下的丹药从他祖爷那里要了两颗分给于子尘和赵北行,继续道:“地上面那种竹子,它们的根和普通竹子不一样,而是像那种大树的树根,我们深入黑雾里面后,发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这种树根,从上面顶部岩石里垂下来,就像气根一样,它们散发的黑雾虽然不如上面竹子散发的腐蚀性强,但是在里面待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我们只能躲在边缘,这种树根黑雾存在那地方,红风就进不来,我们躲了几天,发现红风几乎没了,又听到你们号召声,才敢出来的。”   袁拾花又道:“这个黄风也要吹走修为,我们修为也没了!”   袁拾花祖爷嘴唇翕动了一下,当着小辈的面也不好说他们修为也都没了,修为是修士的根本,他们作为高阶修士,之于低阶修士,修为就是他们的脸面,要是也说没了,那多少影响脸面。   袁拾花说罢就惨兮兮地看向他祖爷,期待给点什么损失安慰费。   袁拾花祖爷默默把脸看向一边,他后辈这神情,他熟悉,谁叫他是他们袁家唯一一个有灵根,且灵根这么好的后辈呢,平时总是宠着些,这时候,他自己想用个东西都拿不出来,怎么给他后辈东西?   几个金丹修士看袁拾花状态好了很多,又问起之前地面上的事情来,另外还有此地的其他情况,还有温玠阿迦什得几个主要学生的行踪。   之前也有几个学生回来,但是他们的信息比较少,就靠一路小心躲避才生存到现在。   袁拾花几人是了解信息比较多的,尤其是从崔晚知这里知道了无启人的事,那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一群人得知了居然这里还有活人,叫做无启人,不由都思虑万千。   谢见是一直跟着程其年的,其他人也把她当一岁多的小孩看,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大人是很正常的。   三个金丹修士单独出去讨论这回行动的计划。   三人站在高处俯视下面尸怪围城的场面,还有零星尸怪从远处赶来加入,黄风也越吹越盛。   程其年道:“目前这里外围看着还算安全,黄风只能吹掉修为,并不会造成其他伤害,派那些没受伤的炼气学生和筑基期修士出去寻找其他没回来的学生,找回人我们就赶快回去。”   魏无垠现在修为已经被削了大半,他不同意:“这些他们说的尸怪,全部聚集在这无启人的国城周围,里面肯定有什么好东西,它们才会这么聚集,我们损失这么严重,现在回去得不偿失!”   程其年下来就是为了找人的,并不想在这古怪的地方冒险,他不赞同魏无垠。   另一个黄姓金丹修士,被程其年和魏无垠称呼“黄师兄”的,看着像是魏无垠那一派的,他修为也损失了很多,也不赞成现在就回去。   魏无垠一向和程其年不和,他道:“我已经发了灵符通知师祖,告诉了他这里的情况,一切自有他定夺!”   若是魏无垠去汇报这里的情况,按他的意思,多半是要说这城里有什么异宝的,夏师祖肯定会下来!   谢见听着听着,发现不对,灵符还可以跨越空间传递消息到圣地里面去?   她感觉可能性有点小,那得什么样的灵符才行?   难道,莫非,夏师祖已经下来了?就在地面上?只为了营救炼气期的学生,就算其中有夏师祖的徒弟,真的有必要元婴期的修士下来冒险吗?   魏无垠虽然不同意程其年后面的意见,但是前面派人出去搜寻还活着的学生,他还是同意的,毕竟现在温玠还没回来。   三人讨论完后,就分开去执行所讨论出来的计划,程其年带着谢见走远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程其年传音道:“这里应该已经出了他们追光溯源的范围,我还没问你,你下来有看到你陈老师吗?”   程其年就是为了找陈东云下来的,不然他不会答应下来冒风险,找谢见都只是顺带,毕竟两者也没什么紧密的关系。   追光溯源,是金丹期修士以上拥有的一种眼睛能力,能回溯身周一定范围内的光线,只要光线能到的地方,360度无死角他们都能看到光线所照射到的情形。   谢见又学到一样,想偷摸干点什么,必须先考虑避开金丹期修士追光溯源的范围,当然,元婴期修士追光溯源的范围会更广,就需要避开更远。   谢见同样用传音回:“我和崔晚知在上面的桃林前遇到过一个假的,法术打过去立马变成了花瓣。”   程其年沉思:“一切幻象都是基于存在过,那说明他的确掉到了这里来,还很可能在你们说的桃山上,那就不妙了!”   谢见又把在度朔山上见过一个神志不正常筑基老师的事情说了。   程其年听完越发脸色沉重。   他问了谢见知道的有关度朔山上的情况,连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似在想事情。   等他想完,他突然问谢见:“你还有灵力啊?居然能使用传音术。”   谢见不动声色,“我现在修炼的天功嘛,天功能自行运转修炼,挤一挤还是有的,那黄风要吹一下才走是不是?”   这就是年轻,稍微解释得有点多了,谢见意识到这一点,就不再多说。   现在黄风这么大,哪里能等到修士使用修炼得来的灵力?刚有灵力就被吹走了!   谢见其实用的是其他气象对应的灵力,这些气象对应的灵力,那些黄风吹不走,奇怪得很。   程其年也没修炼过天功,并不清楚天功的情况,除了天功,也不能解释谢见还能是什么原因能够使用灵力。   程其年又问:“你还抢了摩利的东西啊?”   谢见偷偷瞥了瞥他,一个金丹期修士,总不至于想贪筑基期的那点东西吧?   更何况对方还是西方的魔法师,好多东西都是他们东方修士用不了的。   谢见正有点事情找他,那西方魔法师的空间戒指,和她们的储物袋用法有点不一样,谢见刚好找程其年解决这问题。   她刚刚一直用神识试了好久,上面有精神印记,查看不了空间戒指里有哪些东西。   谢见将两个宝石戒指给程其年看。   程其年:“......”真是不知道一个炼气小修士,还是个小孩,即使对方没有了魔力,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还是个中阶魔法师,居然被这么小的小孩抢了空间戒指,说出去都没人信!   就算是他脾气这么好的人,要遇到这种事,也觉得是奇耻大辱!完全不敢说出去给别人知道,怕不是要被笑话一辈子。   程其年作为金丹期修士,对西方魔法师还算了解,对于他们的东西,尤其是空间储物戒指这种,没抢过几百个,也至少有几十个,抹除上面的精神印记手到擒来。   程其年将两个空间戒指的精神印记抹除了,就把戒指还给了谢见,又教了她使用办法。   其实原理和东方的储物戒指差不多。   难就难在一个中阶魔法师的精神印记难以抹除,尤其西方魔法师他们在精神修炼方面比东方这边还花费的精力多,精神印记是极难被抹除的。   其实谢见已经想到了办法,但是这里这么多高阶修士在,她不好试验。   谢见喜滋滋地用神识查看里面的物品。   首先“看”到的就是大量的那种黑白石头,就是她从假李浦那里换来的那种。   各种泥土、矿石,光是这些,就装满了一个空间戒指。   虽然摩利.塞西尔是中阶魔法师,但储物戒指的空间也不算很大,过去灵气枯竭,资源贫乏,虽然现在灵气复苏了,不过才一两年,很多人用的还是过去的底蕴。   摩利的空间戒指不算大,谢见也能理解,毕竟已经比她们供销社换的那些大多了。   这个空间戒指估计是装临时物品用的。   谢见暂时用得上的就是这些黑白石头。   又看另一个戒指。   灵石,喔!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灵石!   原来魔法师们也用灵石啊?   不过他们可能称这个为“魔晶”之类的名字,用法应该也是和他们这里能用于驱动法器之类的有关。   毕竟“灵气”这种存在,原本为“炁”,是一种神秘的能量形式,之于西方魔法师那边,可能就认为这些是魔法元素了。   果然是中阶魔法师的储藏!   除了大量的灵石,还有一些小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另外还有一些破烂的武器残片等物品,估计也是和袁拾花他们之前一样,是在城里没有禁制的边缘寻觅到的。   这些破烂的物品占了很大的地方,其余还有一些普通的日常用品,一些装着各种颜色液体的玻璃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还有一些看着就有灵气的果子、稻米等食材。   也有宝石,看着像魔法物品的几样东西。   ————————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14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三):  当着程其年的面,谢见不方便把里面那几个小盒子拿出来打开看里面装……   当着程其年的面,谢见不方便把里面那几个小盒子拿出来打开看里面装的什么。   她只好按捺住欣喜的心情期待什么时候有机会能查看这些盒子里的东西。   然而程其年下一句话却是:“我要马上离开去找你陈老师了,你自己小心点在这里。”   谢见错愕。   本来他们没来之前,她一个人觉得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不止程其年来了,魏无垠也来了,更有甚至夏师祖也要来。   那就不妙了!   不过她跟程其年非亲非故的,也不好挽留。   谢见真诚道:“那度朔山上虽然没看到什么厉害的存在,但是光是那血雾就很危险了。”   她知道金丹期很厉害,但是那血雾古怪诡异得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更不好防备,到时候就怕没找到陈东云,程其年自己反而陷入危境。   程其年道:“你陈老师非常重要,就算危险,我也得去救他。”   什么情况下,一个低阶修士的命比高阶修士还重要?要不就是他们师兄弟的确感情深厚。   “筑基期修士里有一个我的人,我等下让他照看你。”   他活了这么久,谢见那些小心思还是很懂的,他道:“你也不用怕魏无垠和夏师祖,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魏无垠还指望你天碑第一名的身份住进上一区呢,其他的事不说,你的安全他肯定是要在意的。”   确实是这样,东土圣地的规矩订得很死,就算上一区空着,也不会给资质不够的人住。   魏无垠的确是指望她好跟着住进上一区。   等程其年带着她回去,跟魏无垠他们交代几句就走了,虽然魏无垠不答应程其年就这么离开,但是程其年不用听他的。   黄风还在变盛,众人似乎陷入了一场没有沙的沙尘暴里,眼看两名金丹期修士修为都快见底,那黄姓金丹修士道:“我们不如先到地面上去,留两个人在这里看着,有情况就传消息上去,顺便也在此处接应回来的学生。”   如果连金丹期修士最后都没有修为,那么一群人想再上去都没有办法,毕竟下来的通道那么深,没有法力根本飞不上去。   一个多时辰后,谢见已经再次回到了地面上。   留了两个没有修为的筑基期修士守在下面留意无启国国城那边的情况。   谢见回到地面上,果然见夏师祖已经下来了。   她跟着程其年给她找的筑基辛修士,继续装小孩。   辛筑基修士不知道她的底细,以为她是真的一岁多的小孩,一路把她抱着,但等到魏无垠他们把下面的情报给夏师祖汇报完,夏师祖看着一群没有修为的修士,脸色难看,放了他们自己去修整,又喊了他的小徒弟温玠去问情况。   温玠和朱鱼他们没有例外,修为也都没了,但是阿迦什得和费辛安却还没回来。   石雨却很命大,虽然修为没了,但是人却没受什么伤的回来了,跟她一起的还有陈一则。   地面上没有黄风,但是却是黑夜,夏师祖他们放置了一块很大的日光萤石在中间照明,抱着谢见的辛修士也没了修为,他毫无带娃经验,一路抱着谢见上来,作为一个筑基修士,却是少见地提心吊胆的。   他生怕这个小娃一不高兴就哇哇大哭起来,当时程真人将程哦哦交给他的时候,他是不乐意的,但他是程其年这一派系的,又修为低,只能接了这个任务,而且程哦哦别看是个小娃,但好歹是资质天碑第一名,要是这回他跟程哦哦熟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她的护道人,能跟着住进上一区,那也是莫大的好处了。   他一路提心吊胆低头看了好几次怀里抱着的程哦哦,很怕她一张嘴就要哭,好在她看起来很乖,并没有哭闹。   等到找到地方安顿下来,辛修士第一时间自然是要先修炼恢复一点灵力,辛修士哄谢见道:“小娃娃乖乖~你先自己在这儿坐会儿,辛叔......”   “辛爷......”   自称“叔叔”的话,实在是自己都觉得有些面皮红,自称“爷爷”的话,他外表还不算老,自己不想承认,实际上年龄够做程哦哦的高祖爷爷了!   好在他觉得程哦哦听不懂,就干脆又改了称呼,一律按修真大学或者温玠他们对护道人的称呼,自称:“辛老师先修炼会儿,你自己坐着玩儿,睡觉也行,听话哦~一定不要哭......”   他又重复叮嘱一句:“一定不要哭!”   谢见:“......”   就像你这么带娃,要她真是个娃娃,她敢保证,等下小娃娃绝对哇啦哇啦大哭。   主要这里还是营地,修士又多,还有元婴修士在,等下一个小娃娃在这夜里嚎啕大哭,辛修士都能想象那画面有多恐怖,更恐怖的是万一夏师祖喊他等下当众哄娃,那就更是老脸不存了!   辛修士觉得就这么把程哦哦放在一边不行,但是他现在连储物袋都打不开,也摸不出个玩具来给她耍着,再说吃的,就算他能打开储物袋,也拿不出这种小娃娃爱吃的东西来。   想到这儿,辛修士一愣,程真人走的时候,连这小娃要吃的食物和要穿的衣物都没给他!   辛修士上下打量一眼程哦哦,这么大的娃娃,好像听说现在都喂奶粉吧?还是年龄已经过了不吃奶粉的阶段了?不会还要尿裤子吧?   啊啊啊......她的护道人,他不当也罢!   都老太爷更加老太爷的年龄了,硬是感觉要发疯。   但是辛修士也管不了那么多,先修炼出一点灵力来,先打开储物袋再说。   短短一个时辰的修炼,辛修士却是一直提心吊胆修炼着的,等到修炼结束,见程哦哦在一旁没有哭,反而居然也在打坐修炼,辛修士松了一口大气。   他打开储物袋,从里面赶快拿了一个丹药瓶子出来,喊了喊程哦哦两声,见她睁开眼睛,也不知道就是摆个样子还是真正在修炼,不过他之前抱着她,就发现她好像能自动吸收灵气修炼,应该是身含天功的原因,估计就算她不打坐修炼,功法也是在自行运转修炼的,辛修士暗叹一声天功之厉害。   他倒出一颗丹药,也不管程哦哦听不听得懂,“这是辟谷丹,吃了不会饿。”   他拿了塞进谢见嘴巴里。   这还不错,免去了她吃饭的必要。   辛修士看小娃娃吃了一颗,没有闹,就见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握住了丹药瓶子。   明显想拿过去玩。   辛修士哄道:“这个不能玩,还是值些钱的。”   辛修士说话的声音很小声,现在大多数人都没有修为,都在赶快修炼,没有修为就打不开储物袋,隔离阵这些阵法就布置不了,现在说丁点儿话都会被听见,尤其是修士们听力又特别好。   辛修士又不好说辟谷丹很值钱,免得大家听到了觉得他小气,以前灵气枯竭的时候,都没有辟谷丹吃,现在的辟谷丹也是炼丹修士用现在的各种转生灵材重新配置的效果类似的,可以方便低阶修士长期闭关修炼,还是很值些钱的。   谢见要这个辟谷丹,也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为了给崔晚知,毕竟现在崔晚知虽然没有疯疯癫癫,但跟个植物人也没多大区别,吃辟谷丹至少免了五谷轮回的尴尬。   辛修士想拿回去,谢见用了点力握着瓶子,辛修士还想拿,就见她嘴巴一张就要哭,辛修士看了眼周围,赶忙松手道:“你玩!你玩!我不抢!”   谢见差点笑出声,当个娃娃有时候真的很方便!   随着大家重新修炼出一点灵力,整个营地又重新活络了起来,开始布置帐篷,安置阵法。   辛修士也是如此。   谢见趁着大家都在忙着,跟个真正的小娃娃一样,慢吞吞走到崔晚知那边去,她一直注意着崔晚知的位置和那边的情况。   好在有袁拾花他们在,崔晚知好歹有个安身的地方,谢见过去把辟谷丹喂了一颗给崔晚知。   袁拾花在旁边不远处安置帐篷,看到了谢见给崔晚知吃东西,他跟一起安置帐篷的赵北行道:“嘿,不愧是崔晚知带了好几个月的娃,她还是记得谁对她好的,不愧是我小救命恩人!”   赵北行:“......”   赵北行:“胖子,你很怕死啊~救你一回,看起来你要记一辈子的样子,看到程哦哦就要夸两句。”   袁拾花:“你下回要死了,最好没人来救你!”   赵北行:“......”   众人在地上驻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发生之前那种血色雾浪,下面汇报消息上来,那无启国的国城城门还没有完全开启,守在城门前的那些厉害尸怪也一直等着,并没有退去。   夏师祖有何打算,谢见不知道,但是听说夏师祖判断,那几个守在城门前的厉害尸怪,变成尸怪前,估计有化神期的修为,而且不止那一处城门前有这样厉害的尸怪,而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这样厉害的尸怪。   据说有化神期修为的厉害尸怪总共有九只之多!   夏师祖已经给东土圣地的圣主传了消息,并且他还去找了西方圣地那些魔法师,那些魔法师也退到了地面上来,他们也有一位跟元婴修士相当的魔导师下来。   谢见他们这些失去修为的低阶修士连续在地上差不多等了一个月,也修炼了一个月,有以前的基础在,修炼起来比较快,谢见又重新修回到炼气第三层。   辛修士见程哦哦这么乖巧,从不哭闹,又觉得要是以后能给她当护道人也不错,毕竟待遇好,乖娃娃谁不喜欢?这么小从小养到大,那也是有感情的,跟温玠他们那些大娃娃不一样,只有相互间的利益,这种小娃娃,养大了有感情,以后她飞黄腾达了,自然也忘不了拉他一把。   而且这么小就会修炼,果然是资质天碑第一名的人!灵智想来也是不同于同龄人的。   辛修士突然发现带娃也不难,给吃点辟谷丹,每天给她施展下洁尘术就行。   要是正常娃这么给辛修士带,至少落下个童年阴影!   上面传回消息,等无启国国城彻底开启那天,圣主会亲自下来!   西方圣地那边也同样如此!   谢见一下意识到,这回对无启国国城的探索,不是他们这些低阶修士能掺和的。   去下面一趟,不仅崔晚知丧失了灵智,两人的修为都还被削没了,真是得不偿失,唯一大的收获就是摩利的空间戒指了,那空间戒指里的几个小盒子她还没机会打开,这里人太多了,她又没有私人空间。   谢见想到崔晚知,不求别的,好歹有办法让她恢复灵智也行,但是袁拾花已经帮着到处问过了,就连夏师祖都没办法!   尸怪那边有九只化神期修为的尸怪,虽然他们成了尸怪,可能发挥不出以前化神期的实力,但是数量太多了,东土圣地这边夏师祖去跟西方圣地谈判,两方最终达成联合,到时候国城彻底开启,两方联合进去探索。   时间一日日过去,终于在半个月后,下面传回消息,无启国国城禁制似要解除,城门也将全面开启。   但是下面还是黄风很盛,好消息是那些黄风好像也会吹走尸怪们的能力,让它们虚弱。   夏师祖冷声道:“成何体统!难道到时候要我们的人跟那些尸怪肉搏?”   魏无垠对下面的黄风还有阴影,不是很愿意再下去,但是不下去,就不能进无启国国城里寻找机缘,以他现在修回的灵力,下去一会儿就又没了......   他跟夏师祖道:“咱们总比那些魔法师强,就算没有修为,至少体魄也不是他们能比的,他们肯定比我们更忧心。”   在这一日,东土圣地这边又下来一个元婴期修士,还下来了几个体修的金丹期修士,西方圣地那边考虑到黄风能削走魔力的因素,专门派了一个大剑士下来,又派了几个高阶剑士下来,这样一来,就算黄风存在,他们也还算有实力。   两方修士魔法师收拾营地,只留了些失去灵智的学生在上面,安排了一个筑基期修士和中阶魔法师照看,其余人浩浩荡荡再次往地下世界而去。   谢见不放心崔晚知单独在上面,拉着她不愿意走,辛修士没办法,夏师祖发话道:“她下去也没用,就让她留在上面。”   等夏师祖等人走后,谢见找了个机会重新扛起崔晚知,再次下到无启国去。   反正炼气三层的修为,吹走了就吹走了,一个月就能修炼回去,但是下面这次的大场面,她怎么都要带着崔晚知来找找机会的,夏师祖都治不好崔晚知,她只能从哪儿丢失再在哪儿找回上碰碰可能性了。   谢见在下到地道一半的时候,找了个侧面的小洞钻进去,先估算下自己的底牌,也就是看看从摩利那里获得的几个小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总共有四个盒子。   两个雕刻了繁复花纹的精致小木盒,两个镶嵌了水晶和宝石的银盒子。   ————————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14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四):  然而这四个盒子就凭徒手打不开。    谢见又试了试她们……   然而这四个盒子就凭徒手打不开。   谢见又试了试她们这边解除封灵的办法,都不行。   这临门一脚倒是难住了。   谢见只好翻出摩利的其他东西来研究。   最不清楚的就是他们魔法师那些瓶瓶罐罐各种液体了。   好在这些玻璃瓶上都贴了标签,谢见每个都拿起来研究了一下,里面居然还有治疗药水,还有些叫疯狂的尖叫、黑色星期天、苦涩的面包、扭曲的臭虫等等奇怪的名字,好在有一瓶标写的是“秘密不再是秘密”,谢见感觉有点像那个意思,她找了个摩利空间戒指里的滴管,吸了一滴出来试验。   有用!   第一个打开的是木盒。   里面放着一枚晶莹的石头,谢见没有擅自拿出来观看,而是拿出一个日光萤石照明,这日光萤石还是她装小孩子从辛修士那里拿来玩的,后来就没有还回去。   日光萤石这种东西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应该不算很值钱,辛修士也没要回去。   有了日光萤石的照明,谢见看这石头的光彩更绚丽了。   随着木盒小幅度的摇晃,里面的石头中心好像有液体一样,随着摇晃,里面的液体也在跟着流向低的那个方向。   整个石头有点像灵石,但是比灵石大点,中间肚腹凸起,一般灵石是椭圆扁平些的,颜色也比较固定,没有这个绚丽,尤其是中间部分,好像里面有液体在流转一样,这块石头整体成翠绿色,中间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谢见小心地拿起一块布擦拭了下,没见有毒或腐蚀物品之类的,她这才亲手握住,感受到里面灵气氤氲,含而不出。   难道这是中品灵石?   谢见没敢猜想是极品灵石之类的,毕竟摩利是个中阶魔法师,现在极品灵石肯定很难产生,存在极少,所以不作他想。   这装中品灵石的盒子也不错,先保存好了以后用。   谢见继续打开第二个盒子,这里面是一颗种子,种子呈柿子红,三角体,三角体的各个尖端都呈白色,一面有一个复杂的绿色灵纹。   现在灵气复苏,转生种子是很常见的,这一颗看着形状和颜色都比较稀有,又有灵纹,如果不是她功法需要用到灵纹,她说不定还会种出来看看是什么,但是她当初的三生莲都被拿来吸收了,这一颗也就不可惜了。   想到等下下去,黄风会吹走她这段时间修炼所得的修为,而吹不走其它气象对应的灵力修为,谢见干脆就把这颗种子服用了,能先把空间漩涡增强一点是一点。   很快之后,种子被空间漩涡吸收干净,而灵纹再次飘向丹田,此时道一天功的灵力里还有一个之前吸收种子而得来的灵纹,两个灵纹不融于灵力,仍在里面保存着。   却不知下一次融汇灵纹的契机是什么时候。   谢见又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镶嵌了水晶和宝石的银盒子,第一个银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一颗浅蓝色的珍珠!   珍珠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它倒不是很大,看着直径也就一厘米多。   这颗珍珠却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谢见感觉摩利很喜欢珠宝水晶这些东西,他的空间戒指里除了这颗珍而藏之的珍珠,还有一些普通的宝石,这对于修士来说,没什么用处。   谢见先把这颗珍珠收好,打开最后一个银盒子。   谢见以为还会有什么好东西,居然又是一颗她觉得的中品灵石,只不过这一颗是蓝色。   这个摩利是真的喜欢这种blingbling的宝石之类的东西!   谢见又把那些魔法物品拿出来看能不能用,然而她一件都用不了,看来以后只能拿去交换了。   不过她又从空间戒指的杂物堆里翻出一张她们东方修士用的符箓,和崔晚知之前用的空间传送符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摩利从哪里获得的。   这倒是找出一个好用的物品来。   谢见把传送符单独拿出来放在自己手心的空间里,方便到时候使用。   又把摩利的斗篷和魔杖拿出来,斗篷的材质不错,应该有防御效果,他们西方男魔法师,好些喜欢穿那种半身的斗篷,这一件就是,谢见给自己穿上,发现也没有长很多,有一些拖地,但是还能穿,这个不错!   穿上这斗篷,谢见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轻了些,不是身体体重那种减轻,就是有些浮力一样,走路都没有那么重,感觉像加持了一个小轻身术。   这斗篷不错!   再试魔杖,她用不了,这魔杖还是木头的,不过木头很硬,可以拿来敲人。   另外还有一个黑石鹰形项链,戴上感觉神清气爽,谢见于是知道,这大概是一件滋养神魂的物品了,跟崔晚知那个石瓶差不多,于西方魔法师来说,这应该是个好东西,听说他们很注重精神修炼,大概就差不多类似他们这边的修炼神魂了。   谢见将项链戴在脖子上,收起其它东西,又给崔晚知喂了一颗辟谷丹,扛起她重新往下面去。   刚下到底部,从山洞出去,谢见就发现现在的黄风更大了,几乎看不清远处,之前他们就是从这一处地洞上来的,路谢见还熟,就是不知道这回夏师祖他们扎营在哪儿。   就这么刚出去,谢见刚修得的灵力又没了,不过其他气象对应的灵力,还是在,谢见再一次感到奇怪。   她扛起崔晚知按记忆中不是城门的方向走去,不管是东土圣地还是西方圣地,他们肯定会选择在离城门近的地方扎营。   不知道这黄风会不会吹走夏师祖的修为,不然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探查能力,她还是不容易躲藏的,不过想到之前传出来的消息,化神期的尸怪能力都会被削弱,想来元婴期的夏师祖也不能例外。   谢见穿着斗篷,扛着崔晚知走近了一处国城附近,见密密麻麻的尸怪围满了城周,城墙又高大,却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进去。   谢见想了想,还是找个夏师祖和西方圣地那些魔法师们没在的城门进去比较稳妥。   有摩利的魔法斗篷加持,赶路快了很多,不到半个时辰,谢见就走到另一个方向的城门外,这里果然有两个高等尸怪守在青石城门外,其他低等的尸怪都离它们有一段距离,仿佛一个独属于强者的气场圏。   另外谢见又发现,这一处城门虽然没有夏师祖他们在,但是夏师祖也派了两个金丹期修士在这里守着。   她要是等下就这么进去,肯定会被发现,就算现在这个距离,谢见都要担心追光溯源是否会发现她,不过追光溯源依赖于光线,现在黄风太盛,稍微远点都看不清,追光溯源应该也发现不了。   城门已经开到很大,虽然能进人,但是里面看着模糊不清,应该是还有禁制存在,所以尸怪们都暂时没进去。   谢见干脆又往另一个方向去,走了些时间,要是以那女娲雕像的城门为参照,她刚刚在的那一处应该是北城门,现在在的是西城门。   西城门有两个高阶魔法师守着,谢见只好绕开。   如此推测,四个城门都有东土圣地和西方圣地的人守着了。   谢见再次往南城门去,就是有女娲雕像那一处城门,感觉这里应该算是正城门。   这回她离得很远,她推测这一处不是东土圣地扎营在此,就是西方圣地在此,有元婴修士或者魔导师在场,她只敢离着很远的高山上探看。   不过黄风太盛,根本看不清,只能隐约见一大团模糊穿着颜色各异的人影矗立在那边,还有人走来走去。   再一仔细观察,谢见发现不止东土圣地在南城门,西方圣地的魔法师们也一起在南城门,看来他们是准备一起从南城门进去了!   看着城门要开启了,但是又过了一天时间,谢见又听到那种心脏跳动“咚”的声音传来。   即使隔这么远,谢见都隐约听到两方圣地那边传来人群喧哗声,看来是要有什么举动了。   “禁制快没了!”   “城门即将完全开启!”   “再过半日应该差不多了!”   ......   那些修士魔法师们正说着,谢见忽然听到传得很远的一声仿佛生锈的齿轮转动的摩擦嘎吱说话声。   它说的是神语。   所以谢见基本听不懂,应该是高等尸怪在说话。   但是夏师祖似乎懂了它说的。   夏师祖的声音同样传得很远,也说的神语,所以谢见还是没听懂意思。   不过很快似乎有修士从夏师祖那里获取到信息,众修士议论纷纷起来:   “不让元婴和魔导师以上修为进城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修为都没了,就这么进去能行吗?”   “这怕不是尸怪们的阴谋吧?我们这么进去,说不定有去无回。”   “现在就元婴修士和魔导师还有修为在,不让他们进,目的太明显了!”   ......   不知道夏师祖跟那些高等的尸怪们说了什么,有一只尸怪居然发出很愤怒的嘶吼,这声嘶吼传出,霎时离得近那些炼气期学生和初阶魔法师们都震得一下内伤,嘴角有血液流出。   谢见离得远看不见,只不过她离得这么远,也感觉这嘶吼导致气浪震动,让她也很不舒服。   隔得太远了,谢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夏师祖飞到空中和对方一个高等尸怪打了起来,不过一息的时间,西方大剑士也出手,飞到高空中和另一个尸怪斗了起来。   双方似乎控制着战斗的影响,并没有波及到下面近处的低阶修士和魔法师们还有低等尸怪。   很快东土圣地另一个元婴修士也加入了战斗,还有那个魔导师。   以四敌二,看来人类这边不占优势,才会以多敌少。   元婴修士的战斗,快到谢见根本看不清,他们可能一秒钟内就已经斗了十多二十个法术交锋,而炼气修士一秒钟说不定法印还没打完,一秒钟内十多二十个法术看数量不多,但是这是法修的限制,那边大剑士跟另一个高等尸怪斗起来简直成了瞬影,谢见根本分不清他们到底斗了多少个交锋。   如此一斗,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两边分开得很突然,隔得太远了,谢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两边都觉得这么不划算,因为在黄风里使用法术,会加快修为流失,一斗半小时,大概两边都消耗不起。   东土圣地和西方圣地营地这边,有些哗然,西方圣地那边那个魔导师也开口用神语跟对方交流,谢见听出是那个魔导师的声音,但是只懂了其中一两个字,并不懂大概意思。   一只尸怪还是用神语回复。   两方似乎又吵了起来。   俄顷,双方停止争论。   东土圣地和西方圣地营地这边有修士议论声很大:   “这些尸怪已经没有化神期的能力了,圣主下来肯定能带我们一起进城!”   “看起来大概半天多国城就将全部开启,圣主们能这么快下来吗?”   ......   低阶修士讨论圣主那种高阶存在,立即被人呵斥了一声,下面营地一下安静起来。   于是谢见知道夏师祖他们还要喊东土圣地的圣主下来。   这城里于她这种小修士来说,就是未知的存在,不一定有什么宝物,毕竟她们之前下来的时候,这里灵气稀薄,有的那些灵气,估计还是上面人间漏下来的,以前很可能也是灵气枯竭状态,难道无启国人们还会有什么能够吸引化神期修士的宝贝存在么?   对于修真者来说,好些东西都是消耗品,灵气枯竭的时候,很多东西都用掉了,也就法器之类的可能还在。   但是这种猜测是未知的,夏师祖现在顶着修为被削的情况,也要下来,难道他们本身就知道无启国国城里有什么重宝,才会这样兴师动众?   谢见沉思,重宝?难道是化神期修士都很看重的法宝?她除了法器、法宝,并不知道更高级的法器叫什么。   谢见扛起崔晚知换到一个更远的地方躲藏起来,怕离得近了,化神修士一到就能发现她。   说是半日就能禁制消失城门开启,然而半日过去,底下并没有什么异动,看来城门还没有完全开启。   谢见提着精神,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要是两位圣主降临的话,下面肯定有动作,但是东土圣地和西方圣地这边跟尸怪那边还在对峙。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倒是有响动了,只见城门上方高空,九只高等尸怪伫立!俯视东土圣地和西方圣地这方。   看来时候差不多了!   谢见准备混在尸怪们里面进城去。   那些尸怪似乎对他们这些低阶修士根本不在意,看他们如草如尘。   就在这时候,灵气突然变得浓郁,比之前还浓郁很多,很快,更是浓郁了甚至一倍!有一种快泡在稀释灵液里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谢见走得近些,想听两方营地那边在说什么。   “第三次灵气复苏?”   “第三次灵气复苏!”   “真的好像是第三次灵气复苏了!”   “现在怎么办?城门要完全开启了!圣主还没下来!”   “我们要分散开去寻找灵物吗?这里看起来比我们上面荒芜好多,连根草都没有,会有灵物吗?”   ......   第三次灵气复苏?   灵气复苏还能分几次?   谢见不由心里觉得有一丝怪异。   但是介于第二次灵气复苏各种灵物出现,这种急迫和喜悦又让她没空多想。   谢见开始注意着周遭有无灵物出现。   但是再一感应,发现这么浓郁的灵气全部往大城方向而去,好像那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吸收这些灵气而去一样。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4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五):  谢见第二次灵气复苏的时候有经验,能通过空间感应灵物出现,但是现……   谢见第二次灵气复苏的时候有经验,能通过空间感应灵物出现,但是现在一“听”,根本没有听到第二次灵气复苏那种“声音”,谢见再次朝远处打量去。   即使离得这么远,也能明显感觉到下面的骚动,很有些人跃跃欲试似乎想脱离队伍去外面寻找灵物。   这件事情,不管是炼气期的学生还是筑基期的老师,更甚至金丹修士,都是如此。   第二次灵气复苏时,出现的许多灵物都特别珍贵,现在出现了第三次灵气复苏,不外如是也。   城门前高空中的九个高等尸怪看着下面闹哄哄的一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明明之前还一副必须要进城的气势,现在却散乱地争吵着,也听不懂他们的话语。   夏师祖一时犹豫不定,他祖师那里也没下来,也没有传下命令下一步到底该如何。   见下面众人乱纷纷,夏师祖道:“各修士分散开去寻找灵物!半日后再进城!”   这一声令下,众人仿佛早已等待多时,那些不用注意形象的炼气期学生,直接就狂奔而去,筑基期和金丹期修士虽然没有了修为,但是体魄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比的,不过眨眼间,他们不借助术法,也已经赶超狂奔的炼气期修士,走向远方。   西方圣地的魔法师也是同样。   谢见看那些人散开,就知道他们是要分散开去寻找灵物了。   她也赶快扛起崔晚知,往后方的方向跑去。   众人包括谢见在内,都对这次寻找灵物势在必得,然而包括谢见在内,过了一个多小时,连灵物的影子都没看见。   谢见直觉不对,难道前一次的经验不能用到这次?   明明这次灵气更加浓郁!   难道是因为地方特殊的缘故?   据说这里是地狱入口......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连棵植物都没有,要算有植物的话,那就是那些山洞里阴暗生长的触手藤,还有袁拾花他们遇到过的那种黑色竹子的树根,这便是这里的植物了。   可是第二次灵气复苏时,也不只是促生了那些转生的植物,而且那些转生的植物,多半是因为根系下面有引灵物才造成转生的,灵物出现和植物的关系不大。   那些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脚程快,他们虽然没有修为了,但是光凭一双脚,就已经行出去百里远,而且不信邪,居然一个灵物都没有!他们还在朝外部方向去。   谢见越感觉越不对,她不再往外走,而是再次往无启国国城方向去,只从袁拾花他们说的来看,这无启国并不算大,也有且只有一座城镇,这城就是国都!   大量的灵气朝国都方向汇聚而去,那边绝对有什么不对!   等谢见赶回去时,发现城门已经开启,好多低等尸怪已经进入了城门里,剩下的大量尸怪还在陆续往城门里去。   然而南城门这边,夏师祖居然没有离开去寻找灵物,而是守在原地,西方圣地那边也还留有人。   那九只高等尸怪也还没进城,而是伫立在城门前的高空中,俯视着两方圣地营地这边。   谢见一跺脚,郁闷,这些人真执着!只好换个方向。   在摩利的魔法斗篷加持下,她不算很久就来到东城门,这里原本守着的金丹修士已经离开去寻找灵物了,正是进城的好时机!谢见赶忙扛着崔晚知混进尸怪们里面,跟着走进城去。   谢见手里握着武器,肩上扛着崔晚知。   按理说,把崔晚知放在上面还要安全些,但是谁也说不定,等遇到危险的时候,那照看学生的筑基期老师会不会丢下她自己跑掉,而且谢见也不放心把崔晚知一个女生随便放给外人照看。   谢见原本以为城里不是洪水猛兽就是奇珍异宝遍地,然而进城后,却发现这里很普通,只是房屋特别高大。   那些跟她一起进城的尸怪们,它们好像就是这里的原住民一样,各自朝街道两边的高大房屋走去,即使屋门已经破烂,有些房屋已经倒塌成为废墟。   谢见谨慎地继续往里走,四周地上或者残破房屋废墟里的确有于子尘他们之前寻觅的那些武器残片或者法器残片,都已经很破烂,谢见正在考虑要不要捡点儿,又想起现在是灵气第三次复苏,自己是来寻觅灵物的。   她没捡,却发现那些尸怪们有些从房屋或者废墟里出来,捡上这些残片,也捡一些地上散落的石块,或者抓一把泥土,又或者捡些陶器石器碎片。   然后它们从屋里搬出石桌或者就着街边原本就有的石台摆起摊来!   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谢见走在凌乱陈旧的街道中间,两边出来摆摊的尸怪越发多!   这古怪硬是骇得她寻找灵物的急迫都淡了很多。   这些尸怪们有些呈人形,但是不是有两三个头,就是有两只以上眼睛,又或者有两只以上手臂,有的很高大,有的矮小些,人形的尸怪摆摊对于谢见来说,还没那么违和。   更违和的是,那些动物形态的尸怪们,也在摆摊!   它们卖一些石头、泥土、碎片、雕像,到处都是灰尘,这里看起来很久没有活物活动过,充满了陈腐气息。   它们一言不发,都盯着从中间路过的谢见,谢见打了个哆嗦,扫了眼两边的摊位和摆摊的尸怪。   她没敢异动,怕一个不慎就引发尸怪们暴走。   谢见提心吊胆地走过一条街,又步入下一条街,黄风还是在吹,两边传来石头碰撞的清脆声音,谢见朝两边看去,原来是两边屋檐下都用绳子挂着一些黑色的石头,那些石块有的大,有的小,大的直如面盆,却还是被用绳子挂在屋檐下。   谢见再仔细一看,那些石头正是她见过的黑白石头!   只是有些石头现在是黑色的,有些石头内白外黑。   这风格,谢见不合时宜地想到很像她们东国居民晾腊肉香肠腊鱼的场景。   再次感到无比古怪。   街道两边也有尸怪摆摊,谢见没敢立马去把那些挂着的石头取下来。   因为这些她用得着的石头,尤其是有些石头特别大,还是那种内白外黑的,太少见了,谢见向前走的脚步不自觉放缓,想找机会取下这些石头来,又怕一个不慎,打破平衡,引起尸怪们暴走。   脚步的放缓,让谢见注意起两边摊位卖的东西来,主要还是为了观察两边摆摊的尸怪们的神情,看看有没有机会取走檐下挂着的那些石头。   就在这时,她少见地发现有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本残破的旧书,这个尸怪摊主似乎没有找到桌子或者石台摆摊,它就摆在了地上,摊位上胡乱摆着一堆东西。   书,在这些摊位里是少见的,就连木头的制品都难见到,悠长的时间会腐朽木头、书本这些物品。   谢见不自觉走近去看。   这是谢见第一回靠近一个尸怪的摊位。   那残破的旧书正面在底下,看不到书名,背面的纸页呈旧黄色,边缘磨损厉害,纸页上还有许多虫噬的孔洞。   这本书再是破烂,出现在这里,也是那么少见。   那摆摊的尸怪看有人在摊位前,就一直盯着谢见,朝谢见伸出手。   谢见本就一直身体紧绷,随时准备进入战斗或者逃跑,见这尸怪突然伸出手,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那尸怪还是伸着手,好像一副要钱的样子。   谢见一下变得有些进退不得。   她反应很快,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包......方便面,将方便面小心放到尸怪手里。   这只尸怪是熊的身体,但是长了一个人头,不过人头比一般人大,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耳朵两侧又有许多长长的熊毛,裸露的皮肤依然是尸怪的黑色,不过这黑色可能是因为在黄风的作用下,黑色浅淡很多。   那尸怪接过方便面,收起大掌握了一下,方便面立马传来脆脆的捏碎声。   谢见:“......”她承认她刚刚抠门了,总不至于要拿出一块灵石去买破烂吧?   陈东云给她代购的物资,学校小卖部卖得最多的,就是方便面了!   她空间里很多方便面!   方便面也算这里没有的稀有东西不是?   谢见紧紧盯着眼前的尸怪,生怕它不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从尸怪脸上看到一丝疑惑?   不过它们好像有自己的鉴别方法,发现方便面好像不对,一把把方便面丢了,朝谢见怒吼一声,却没有立马扑过来。   谢见看情况不妙,只好掏出一块下品灵石给它。   那熊身人头尸怪这才收了灵石,指了指身前的摊位。   那意思好像是让谢见挑选一件物品。   谢见眼睛盯着熊身人头尸怪,手上却是小心拿走那本残旧的书。   她拿走旧书,那尸怪没有生气,继续坐在地上摆着摊。   谢见退出几步,重新回到杂乱的街道中央。   她把旧书翻个面看向它的书目。   居然写的汉字!   ——《春色满园之肉欲横流之淫声艳语之......之房事会要》。   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谢见都忍不住头上冒出一串问号。   除了前三个,后面还有两个要和谐的“之”。   谢见脸皱巴了起来,这么难评吗?尸怪们还要看这种小黄书?她本以为是什么功法法术修炼心得之类的,没想到是这种......   这是一块灵石啊!   就买了个这个?   谢见只能翻开书,看看里面是不是内容和书目不符,也许书目只是噱头,里面却内有乾坤呢。   然而,里面许多两具身体纠缠姿势......   谢见:?????   要不是摆摊的是尸怪,她惹不起,她已经找对方退钱了!   谢见不死心又再翻了翻,她瞳孔一震,除了人的姿势,还有其他各种身体形态不同的生物的姿势!   谢见:“......”   也许内容迎合审美,但是材质可能不一般呢,谢见又检查书本的材质,发现就是很普通的材质,她不信邪,还轻轻撕了撕一角,那纸张就这么轻易地撕裂了......   看来这本书并没有内有乾坤。   因为身体形态不同,还有点吸引谢见的好奇,于是她多看了好几眼......   看了几下后,谢见珍重地把这书收回储物空间里。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里的尸怪还真的是在摆摊!于是,谢见开始搜寻起两边摆摊的物品来,看了一圈,都是些破烂,买东西的话,还需要灵石,胡乱塞个东西,对面可能不会要,谢见就不舍得用灵石去购买那些武器法器残片了,而且她看了看,这些残片由于时间太久远,材质已经看着有些腐朽,白捡还可以,用灵石买不一定划算,现在灵气刚复苏不久,灵石还是很珍贵的。   最吸引她的还是那些檐下吊着的石头。   谢见走到一处大块的黑白石头底下,将崔晚知放到一边,她朝周围摆摊的尸怪们打量了一圈,看它们没有异动,谢见突然跳起,用匕首隔断悬挂石头的绳子,这些绳子已经经历了很长的岁月,能撑到现在,当初的材质应该很好,但是这时候谢见一割,那悬挂石头的绳子就很轻易地断了,再好的材质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   谢见取完石头,就立马打量周围,见尸怪们没有异动,她才放心下来。   于是接下来她将两边的石头都取下来放进了储物空间里。   谢见再次前进去寻找机缘。   拐过一条街,这里摆摊的尸怪少了很多,有些尸怪跟人的姿势一样,斜躺在房屋废墟前的破烂石椅上,好似在看其他尸怪摆摊。   有些尸怪则是蹲坐在高高的屋脊上,头仰望着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整条街道安静极了,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难道这些尸怪真的是这里的原住民?那它们现在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在模仿以前生活的样子?   它们为什么要模仿以前生活的样子?   谢见扛着崔晚知慢慢再次走过几条街,灵气的浓郁让她体内的道一天功功法运转顺畅之极,只不过修炼所得的灵力,马上就会被黄风吹走。   这时候,谢见终于听到了响动。   “放我下去!你们这群怪物!”   吵嚷嚷的女声,谢见有些熟悉,她朝声音来处赶快找过去。   只见石雨被五花大绑地绑在石椅上,石椅前后有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竿子抬着,抬石雨的是四只人形尸怪,周围还簇拥着许多各种形态的尸怪。   一阵奇怪的乐声奏了起来,是簇拥着的尸怪们吹奏的,声调有些部分尖锐变形,谢见再一看它们的乐器,有的已经破烂,有的还算完好,能吹奏出完整的调子,许多乐器都是她没见过的,少数乐器倒是和地球上的一样。   不知道他们这是在送亲还是送葬!   看样子至少不像是要宰杀石雨吃了的样子。   谢见赶快扛着崔晚知躲到一处墙角背后。   这个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多余,因为金丹期以上能力的尸怪,只怕眼睛也是有追光溯源的能力的,躲在墙角背后依然会被看见。   不过那些尸怪吹吹打打抬着人而过,并没有理她。   石雨也进城了......   只是被抓了而已。   看来其他人也很敏感,外面找不到灵物,就往国城这边来了。   想来进城的肯定不止石雨,其他学生或者老师,更甚至那些魔法师,也已经进城了,尸怪们是允许低阶修士或者魔法师进城的。   谢见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后面突然传来轻巧的脚步声,谢见转身一看,居然是陈一则!   他经常和石雨在一起,难道是跟着石雨而来的?   两人四目相对。   一刻钟后,谢见已经扛着崔晚知跟着陈一则往尸怪们抬着石雨前进的方向跟踪而去。   陈一则虽然不知道程哦哦为什么扛着个大人在这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不过程哦哦本来就不是普通小孩,她这么点儿大就能打过当时炼气六层的他,现在力气又这么大,只能用她修炼的天功不一般来解释了,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她可是夏师祖过目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无启国的国都很大,两人跟着抬着石雨的尸怪们一直往城内走,石雨还在石椅上骂,不过没有尸怪理她,过了一会儿石雨就不骂了,估计是发现骂尸怪们并没有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起了白雾,夹杂在黄风里,并不明显,两人发现周围的街景渐渐“新”了起来,陈旧的面貌像朦胧的纱照进明亮的灯光里,慢慢清晰褪去模糊。   两人一下驻足警惕起来。   谢见握紧了手里的骨匕,四处打量查找危险。   然而一恍惚,谢见发现手里的骨匕变成了竹签子,上面串着巨大发光的蓝色果实。   她一下想不起刚刚在干什么了。   再看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好大啊!   再低头一看自己,自己好小啊,身上穿着的也是小衣裳,是那种长袍样式的,从脖子裹到脚的衣裳。   周围人来人往的,谢见好似在回想般地仰了仰头,打量这些过路的人,他们有些好奇怪啊,居然长的鸟头,是为什么呢?   这好像和自己记忆中的人有点不一样。   又好像觉得这样很正常。   过路的一个蛇头人差点踩到谢见,吓得一尺不到的谢见赶快往旁边躲去,见这么多高大的“人”过路,谢见只好躲到街旁房屋的一个柱子背后。   再看后面的房屋,也是一家“高大”的铺子,店牌上写的文字看不懂,却又好像觉得这很正常,是那种熟悉的正常。   她一甩小脑袋,再看肩膀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街上叫卖的声音,熟悉又好像听不懂。   “你是靖人吗?长得好小啊。”   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四周是黑暗的,但是街道两边种了很多树叶会发光的树,穹顶上仿佛也很多藤蔓,它们也会发出黄色的光芒,照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很明亮。   谢见想不起什么,却不由自主答道:“对啊,我是靖人。”   这么回答,谢见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看向问她话这个人,在她的视角里,他好高啊!   那人又看向她手里拿着的大串蓝色发光果子,他忍不住发出笑声,这么小的人,拿着一串比自己还高的果子,不由显得很好笑。   他问:“你从哪里来的?我以前没有看到过你,你们那里有趣吗?”   谢见这时候才发现这人跟她说的话,她好像很陌生,又很熟悉,熟悉得一下能明白意思。   要是谢见还有清醒的意识,那么她立马就能听出,他说的是神语。   谢见不由自主说:“你是无启人吗?我还没见过无启人呢,我是跟着同伴来做买卖的,听说你们这儿制作的陶瓶很好,土性的法器法宝也很好,还有白土蚯,听说你们这儿很多,我们想买些回去卖给居住在西海的陵鱼,它们喜欢吃。”   那人道:“你们是来做买卖的啊,你还去过西海?哪里大吗?我从来没有出过无启国,都不知道外面长什么样。”   谢见看这少年,估摸了一下,大概就是一般人十多岁的样子,她高兴道:“很大啊!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的~那里还住着很多其他生物,也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数量多到数不完!”   说着她就掰着手指数起来有哪些好吃的。   无启人少年听得很感兴趣,听着小谢见这么说,就一副神往很想去的样子。   他又问:“你多少岁了?我今天十四。”   他说的是“今天”,谢见就问:“你今天生日啊?”   无启人少年:“是呀。”   于是谢见道:“那我要送你生日礼物吗?要不然我请你去吃东西吧?我今年也是十四诶。”   无启人少年道:“十四这么小啊?”   谢见道:“我们靖人就是这么大,大家都知道的。”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4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六):  两人说着话,谢见就犯了难:“我听说你们无启人喜欢吃泥土和石头,……   两人说着话,谢见就犯了难:“我听说你们无启人喜欢吃泥土和石头,是不是真的啊?那我要是请你吃东西的话,这些我吃不了诶~”   “我们什么都可以吃的,就算只吃空气,也可以。”   谢见好奇:“吃泥土和石头是什么味道?好吃吗?泥土那么多种,你们觉得哪种土比较好吃?”   谢见潜意识里觉得不对,自己居然在这里跟人讨论“吃土”!   无启人少年道:“那肯定是我们无启国的土最好吃!不然我们为什么居住在这里呢。”   谢见:“你说得对。”   无启人少年也问:“你们靖人这么小,还能生存下去,是有什么特殊本事吗?”   “我们的祖宗可以掌控山川,所以我们也擅长水法,能掌控山域,我听说你们无启人擅长土法,所以制作的陶瓶和土系法器法宝很好?”   无启人少年笑得很腼腆:“我现在还不会做这些,等大些就能想起来怎么做了。”   “啊?”靖人少女谢见道:“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不是活一百年就会死掉,得重新躺进土里,再过一百年才会复活?”   靖人少女立马撅嘴不干了:“那你今年才不是十四岁!都不知道活了多少个一百年了!”   无启人少年一下变得有些尴尬,来他们无启国的人,基本都是来做买卖的,他们无启人数量总共就那些,这些做买卖的基本都知道他们无启人的这些特点,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靖人少女这样的。   无启人少年也想不起以前自己度过的无数个百年了,他们只会随着年龄增大想起来一些,不过过往的许多记忆还是会随着不断地死亡重生而忘记许多事情。   靖人少女倒也不是嫌弃少年年龄大,而是道:“你作为老爷爷,那我就不用请你吃东西了,该你请我才对~”   她笑得有些狡黠。   十四岁的少年被人称为“老爷爷”,立马觉得有些委屈,他们无启人明明就是只能活一百岁,后面再重生而已,怎么就要把以前的年龄一起算上了?   少年倔犟地解释:“我们无启人只是不入轮回而已,活完一百年,再下一百年我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要以后才能慢慢想起,年龄不能你那样算......”   这时候街上响起吹吹打打的声音,一大群人抬着一抬华丽的轿辇经过。   靖人少女道:“诶!有人娶亲呢。”   “那是我们二代的一个祖辈娶亲,就住在我家旁边的。”   “啊?你们有几代啊?”   “三代啊,我是三代的。”   谢见潜意识里不太明白这“二代”、“三代”是什么意思,但是好像靖人少女明白,就没有多问。   少女又道:“我听说你们无启人不是不能生育后代吗?为什么还要娶亲?”   她又道:“娶的还是外族的女子。”   无启人少年:“......”   他倔犟道:“不能生育后代就不能娶亲吗?”   “倒也不是,我看那西海的许多族就喜欢娶亲,强大的有些娶很多很多!”   少女嘴上没讲,心里却想,无启人只能活一百年,然后就要在土里等着复活又是一百年,再重生的时候,记忆也忘了,那娶的新娘不止能活一百岁怎么办?   两人看着街道中央吹吹打打的送嫁队伍经过,那送嫁的“人”基本都是人的形态,但是有些耳朵或者鼻子、眼睛、毛发、尾巴没有完全化成人形。   少女就好奇说:“为什么他们那些妖族神族总喜欢修炼化形成人的样子?”   少女说:“明明他们妖族神族形态比我们人的形态更强大,偏偏大家都要修炼化成人的样子......”   少年不过重生十四年,以前的许多记忆都还没想起来,听少女这么说,他也觉得奇怪了。   他猜测道:“可能大家都化成‘人’的样子,要是其他妖族神族不修成人的样子,会被瞧不起,所以他们才修成‘人’形。”   少女:“啊?这样也可以吗?”   少女又喊无启人少年:“你捞我一把,我们去看送嫁!”   无启人少年把不足一尺的谢见捞起来放在掌心里,无启人少年又道:“我们只能在外城看,不是无启人,进不了内城去的。”   靖人少女:“那就看到内城外面为止!”   两人跟在送嫁的队伍后面,谢见越看那新娘,越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又好像不认识,靖人少女在无启人少年的掌心里道:“你们无启人的嫁衣是这种土黄色啊?”   “是啊,你们靖人的嫁衣是什么样的?”   “我们是水蓝色,上面绣着山川,很好看的!”   靖人少女似乎是个小话唠,一路跟无启人少年说着话,就没停过。   两人最终在内城城门的地方分别,无启人少年跟靖人少女问好了联系方式,明天他还出来找她玩。   一种时空模糊的感觉恍惚就过了,又到了无启人少年来找靖人少女玩的日子,靖人少女给他讲外面的事,他也帮着她摆摊买东西收东西,两人一起吃好吃的食物,说有趣的事情。   关系很好后,无启人少年还送给靖人少女一个小陶瓶,他介绍道:“戴着这个,可以滋养神魂,消除心魔,是用我复活时身下的尘土做的,虽然不是无尘土,但也是沾染了无尘土的气息的,这个很贵的,我们无启人,一个人两百年也才能做几个这样的瓶子。”   靖人少女看这小陶瓶虽然小,但是自己也小,她笑着道:“这个给我当水瓶还差不多,这么大的~”   靖人少女又好奇:“无尘土长什么样?我还从没见过呢,只有我们祖宗有时候能弄到一点,宝贝得很,都不给我们小辈看的。”   她又说:“好像听说只有你们无启国产无尘土,也不外卖,很难买到的。”   “所以无尘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在哪里可以挖?你带我去挖点,我到时候回去跟族人炫耀一下!”   无启人少年笑:“无尘土不是挖的,是我们复活时,包裹在心脏外面的一层透明的土壳,等我们长全身体,土壳就随着碎裂,所以一个无启人两百年才能生成一个土壳,但是我们的无尘土都必须上交,自己也做不了主,不然我就送你一些。”   “啊?是这样来的啊?无尘土是你们复活时长在心脏外面的透明土壳?你说长全身体的时候,无尘土壳就会跟随碎裂。”   靖人少女歪了歪头,震惊道:“你们复活时先长心脏的???好奇怪啊!”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都死了,我听别的族人说的,他们说反正就算身体就只剩一点骨头一点肉,或者一根头发,最后也能凭这些再复活,都是先长成心脏,再从心脏长出身体其他部分。”   靖人少女又震惊:“那你们好难消失的!只剩一块肉都能再复活!”   无启人少年有些骄傲:“我们也就这些优点了。”   靖人少女心下想,怪不得不能生育后代呢,就凭一点骨头渣子一根头发都能重新复活,要是还能生育,那不是满大街都是无启人?又不会死,越生越多那还了得?   靖人少女又轻声琢磨起来:“无尘土是透明的......”   她问:“无尘土长什么样啊?除了是透明的,我很好奇的,因为听说这个很珍贵。”   她又强调:“是特别珍贵!”   无启人少年道:“就是透明的碎壳啊,看起来很普通的,也不坚硬,给压一压就会碎裂,也容易磨成粉末。”   靖人少女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好像怎么有这种东西啊?又想,不可能的啊,这东西这么珍贵。   潜意识又有个想法冒出,一直说珍贵,到底有什么用啊?真的珍贵的话,那肯定用处很大才是。   不过靖人少女没问,她欣喜地再次摸了摸无启人少年送给她的小陶瓶。   无启人少年整天在内城待得无聊,内城只有他们无启人自己人,除了娶进来的新娘,一律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就算是新娘的亲人也不允许进来,要见面也只能去外城见面。   他们无启人有一些在地里沉睡等待复活,内城的族人就显得不多,很多人也没什么追求,不吃不喝也行,吸点空气就能继续活着,好多都无聊得在家里睡大觉。   无启人少年越发喜欢来外城找靖人少女玩。   几个月过去,两人越发关系好起来。   无启人少年羡慕道:“真想跟着你去外面看看,听起来外面真的丰富多彩。”   靖人少女道:“还有一个月我就要离开无启国了,你到时候跟我走就是,反正你也不用吃喝就能活着,去了外面还不用努力赚灵石生活。”   无启人少年道:“我们无启人不能出国界的,这是规定,我们终生都只能生活在无启国里。”   “谁规定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管得着啊?”   无启人少年看靖人少女自由自在的样子,不由十分羡慕,他道:“这是族里的规定,好像听说是神规定的,不能违背,其他年龄大些想起来以前事情的族人跟我说,我们只有在无启国才能好好生活,去了外面是要被妖族神族抓起来的,他们会把我们养着专门生成无尘土,会很惨的。”   靖人少女小小一个,叉腰道:“那你打他们啊,把他们揍趴,他们就不能抓你!”   这说得无启人少年一下脸色暗淡,他道:“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不能修炼,能力都是从复活开始慢慢增强,上限就那样,打不过那些妖族神族的,就因为我们能力有限制,所以只能待在无启国内受神们的保护,也要把无尘土交给他们。”   “啊?”   靖人少女不好说话了,这不得不说,是种族天生的悲哀。   两人正在一个小食铺里吃东西,外面街上突然传来喧闹声,有大批卫兵骑着飞狮兽飞速而过,吓得街上的行人赶忙避让。   外面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出了什么事?这么多卫兵!”   “他们好像要出城去抓捕什么人......”   “好像说是有个嫁进无启国的新娘偷了一个无启人的心脏跑了!”   “啊?胆子这么大啊!无启人的主意他们都敢打?那肯定要被神追杀的!被抓到后要受炼魂噬体的酷刑!”   ......   靖人少女诧异道:“不会是上回那个嫁进你们那儿的新娘吧?我们跟着送嫁那个。”   无启人少年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他道:“我们那儿很少有人娶亲,她好像是现在还活着的唯一嫁进去的外族人。” [14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七):  发生了新嫁娘偷盗无启人的心脏事件后,整个无启国国都开始戒严,不……   发生了新嫁娘偷盗无启人的心脏事件后,整个无启国国都开始戒严,不准进不准出,那个偷盗无启人心脏的新嫁娘还没有抓到,城内的气氛很紧张,这座无启人国都并没有国王或者皇帝之类的存在,管理事情的是城主府。   据说坐镇城主府的是“神”!   祂们是更上位的神派来驻守于此的,只要是“神”,就很厉害!而且无启国境内不允许神以上进入,能来无启国做买卖的,都是神以下的生灵。   因为戒严,平时能来外城的无启人们也被管制,不许外出,于是靖人少女一下好多天都没再看到无启人少年。   摆摊的时候,左右一起摆摊的人也都在议论新嫁娘盗取无启人心脏的事。   “怕不是那女人就是为了进去盗取无启人的心脏,才故意接近无启人勾引对方娶她的吧?”   “我觉得是!不然嫁进去才这么点儿久,立马就偷东西了,而且还是偷的无启人的心脏!谁都知道,无启人最值钱的就是他们本身了。”   “这么久还没抓到她,怕不是有同伙接应吧?”   “这无启国国都,有神域笼罩。”   那人偷偷凑近另一个人耳语:“怕不是也有神接应吧?不然怎么可能还没抓到?”   另一人恍然大悟,也低声道:“还真可能......”   大家耳力都好,即使他们说得再小声,那也很多听到。   大伙兴致盎然地讨论着这件事,旁边摆摊的鸟头人突然问靖人少女:“小不点儿,你不是也和一个无启人很熟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给我们说说......”   靖人少女突然有些心虚,脆生生道:“哪有什么内幕?我都很多天没看见他了。”   那鸟头人又玩笑道:“你不会也是来拐骗无启人的吧?”   他道:“你们不合适的,你们靖人这么小,哪里能嫁给无启人?”   靖人少女恼怒:“你真龌龊!我才没有!”   对于这么一个年轻小不点儿,那鸟头人也不在意,又转过头去跟人讨论起来。   潜意识里却在思考前面那人说的“神域”是什么,模模糊糊的一个念头,很快就忘了。   这些天虽然无启人少年没来找她,但是摆摊的时候,左右的“邻居”明显话多了,潜意识里觉得听他们说话越来越顺畅,也有些人说妖语,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虽然懂了,但是听着有一种困难的感觉,过了这么多个月,觉得那种困难的感觉也消失了。   又过了两天,街上突然又是一队飞狮兽朝城外冲去,这种飞狮兽不管是陆地代步,还是天上飞行,都很可以,许多修为还不高的妖族神族都用这种飞狮兽代步。   无启国内只有无启人是原住民,其他都是来做买卖的,也不定居于此,据说城主府的规定是也不允许有生灵定居于此,房屋都只能租赁,不能购买。   靖人少女朝飞速而过的人看去,这里的卫兵都是统一服饰,前面却有个不是穿卫兵服饰的人,她凝眉思考,怎么这个人有点熟悉?   她确定应该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才对。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面貌颇为英俊,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袍,一般男性很难穿这种颜色,不是反而衬托得粗鲁,就是没有气质不合适,然而他穿却真正合适,只看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应该很温柔。   等这队人一走,街道两边摆摊的人又议论起来。   “这不会是抓到人了吧?”   “嘿,要是抓不到,怕是城主要换人!”   “这么严重啊?神还不如一个无启人?”   “神上面还有神呢!祂本来就是被派来驻守这里的。无启人就不一样了,少一个就真的少了一个,他们又不能繁育后代,数量就那么多,少一个对于上面的神来说,就是很大的损失......”   “这么说起来,感觉无启人就像神豢养的豕一样。”   “小声点儿,神域的范围肯定不比这座城小,你这么说‘神’,会被听到的,你在无启人的地盘这么说他们,小心以后不让你来这里做买卖!”   “如神没有这么小气的,平时咱们也说过。”   “‘如’这位神的确挺好,祂镇守无启国国城这些年,税收比上一位要低很多,可别说,我还指望祂下一个百年还镇守这里呢,收税低,我们做买卖才有更多资源修炼。”   这引起来一片赞同,觉得现在这位叫“如”的神的确不错,于是大家又开始骂起那偷盗无启人心脏的新嫁娘来,又希望这队出城的卫兵马上抓到那新嫁娘,好不让城主因为失职而离开。   倒不算久,那队卫兵就回来了,他们是骑着飞狮兽从天上回来的,一般来说,无启人国城内不允许擅自飞行,这队卫兵这么急回来,必是有很急的事。   眼神好的看到天上一头飞狮兽上多承载了一个女子,跟她一骑的是之前出城那个很显眼穿浅蓝色衣袍的男子。   大家又开始讨论起来。   靖人少女在旁边听着。   有人说:“你们谁认识这个穿蓝色衣服的无启人啊?”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嘴的:“那谁知道呢?他们无启人只能活一百年,下一百年说不定就换了个面貌,又忘了以前的记忆,早先就算认识,也不知道再复活的时候谁是谁了!”   靖人少女好奇:“啊?他们还能换长什么样子吗?”   “他们可以选择下一辈子长什么样的,只要上一辈子死之前挑好模样,下一辈子就能长那样。”   靖人少女:“怎么挑?是看谁好看就挑谁的面貌?”   “谁知道呢?反正我听说是那样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到的,要是我也能办到,那我就换个更俊的面貌,那些女妖精们还不主动送上门来?”   靖人少女羡慕:“那也太好了!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那我要是想长成第一美女,那也可以!”   大家听到了哄哄笑笑。   又过了几天,城里开始解禁了,恢复了进出,无启人少年虽然在内城里听说了许多严肃的事,但是却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们无启人凭着一根头发也能复活,心脏被偷走了就偷走了,说不定还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内城实在无聊,那些无启人活了无数个一百年,刚复活十多岁的还比较朝气活泼,那些随着年龄想起来以往许多记忆的,就懒懒散散的,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引起他们兴趣一样,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在家里做陶瓶、法器法宝,整个内城无聊得要死。   无启人少年再次去外城找靖人少女,他记得她快走了。   靖人少女还是住在原来居住的地方,无启人少年很顺利地就找到了少女。   少女这时候跟他说:“我和族人的货都收齐了,我们还有两天就要离开无启国了,你要不要跟我们走,去外面看看?”   无启人少年脸上的笑慢慢凝住褪去,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其他也很多来无启国做买卖的外族人,他们遇到他,都是想从他这儿骗些陶瓶、法器、法宝走,要不就是想让他介绍,拿个买这些东西的优惠价钱,只有靖人少女不谈这些,而且她还健谈,知道外面很多事,讲起来特别有趣,他很爱听外面的事。   无启人少年有些舍不得少女走,但是他们靖人就是来做买卖的,早晚都会走,又想起少女说的那些外面有趣的物和事,无启人少年道:“我想一想,明天再来告诉你。”   好不容易等到出来,大家却没有往日谈天说地的兴趣,靖人一族马上要走,也有许多事情要办,少女不得空,无启人少年只好回到内城去。   等无启人少年一走,内屋又出来一个年纪大些的男靖人,他看着无启人少年离开的方向,问:“他会跟着我们走吗?”   少女不是很高兴,说:“哪有那么好骗?”   第二天无启人少年如约来了,他左右看看,看没什么可疑的人,没有跟少女说什么,而是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点了点头。   少女知道城内都在城主的神域范围内,尤其是无启人,“如”神肯定经常关注的,于是她也点了点头,用手指给他比划了个时辰。   无启人少年很快又回到了内城,他躺在自己的“床”上,那“床”其实是一个埋进地里的石棺,只不过石棺很巨大,石棺里还摆放了石头做的小几,又有许多壁隔,用来放经常用到的东西。   少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他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正方体木块,上面很多格子,可以左右转动,他转了几转,拳头大的木块很快变大,少年开始往里面装值钱的东西。   虽然他们无启人吃点空气也能活着,但是他很希望出去能够吃到少女说的那些美食,他们无启国这么多外族来做买卖,他肯定是知道做什么都是需要灵石的。   他虽然想不起以往的无数个百年的事,但是无数个百年的积累,他还是很有家财的,他将以前赚的灵石都翻出来全部装进木箱里,另外还有一些以前留下来喜欢的法器法宝,以及自己做的陶瓶,平时喜欢的杯子、爱吃的石头泥土,各种小玩意儿......   准备逃跑这一天,无启人少年像没事人一样照常往外城去。   无启国处于地下,终年都是黑暗的,但是穹顶的岩石之上长了许多发光的藤,城里的树也能散发光芒,整个无启国处于黑暗的光芒中,第一回来会觉得这里美丽,很梦幻,久了也就觉得正常普通了。   还有些外族,有兴致的话,会随手摘下街道旁边树木花草的一截发光枝叶花朵戴在头上或耳畔,于黑暗中走来走去也是别有一股风味。   无启人少年为了显得自己不是在逃跑,也跟其他外族一样,闲适地摘下路旁一根发光的绿枝,别到耳畔,又叼着一根不发光的草,吊儿郎当地去找靖人少女。   靖人少女跟族人也表现得很正常,只不过当无启人少年进入靖人们租住的房屋后,屋内很快打开了完全避光的法器,这样能避开城主府里那些能追光溯源的高阶妖族神族的视线。   然后又在法器笼罩范围内,点了一盏鱼油灯,众人说着日常聊天的话,却是围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有一张纸,大家传来传去在上面写字商量出行计划。   虽然无启人少年跟他们有着体型差距,画面有点好笑,但是却没人笑,严肃地讨论着这件事。   过了没多久,无启人少年一个人从城门出了去,守着城门的卫兵们看了他一眼。   无启人虽然不能出无启国,但是却是能出国城去的,不过此时他面貌已换,身上又戴了伪装的法宝,卫兵们并没有认出他。   国城南城门三里外专门有个兽场,能为从无启国国城返程的各种族类提供乘骑的坐骑。   无启人少年到达这儿,租了一头飞狮兽,然后往国界边缘而去。   千里之遥也不过半个时辰,无启人少年就到达了国界边缘,这里立着一块“无启国”的界碑,到了这里,无启人少年打开随身的木箱,将几个靖人放了出来。   他提心吊胆了一路,边界在即,不由高兴起来:“终于要出去了!”   几个靖人也高兴,催促无启人少年继续走,免得等下城主追来。   几个靖人先带头出了国界,无启人少年似乎突然间又有些不舍,他回头望向自己的国家,在几个靖人催促下,毅然回头地迈出了那一步。   然而,这一步并没有迈出去,他还保留着迈步出去的姿势,前方好像有一个透明阻挡般,他就是出不去!   他又重新尝试走出去,然而还是不行!   无启人少年一下有些惊慌,好像心里有什么担心的东西一下收紧了心房,他感觉害怕极了!   他慌张问外面的几个靖人道:“我为什么出不去?”   几个靖人也不知道,靖人少女是行动派,又重新走回去,仅仅一尺不到的身材,硬是抱着无启人少年的脚腕把他往外拉。   然而靖人少女能出去,但是无启人少年就是出不去,对于他来说,前方有阻挡!   一个年老的靖人道:“他身上应该被神下了印记,只能在无启国国内活动,出不了无启国。”   另一个中年男靖人问:“现在怎么办?”   那年老的靖人看了他一眼,使了个眼色,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黑色石盒,将盒盖打开,一股光华从里面钻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人。   几个靖人恭敬道:“恭迎神祖。” [14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八):  靖人少女其实有生之年只见过这位老祖宗两次,祂多是存在于大家的话……   靖人少女其实有生之年只见过这位老祖宗两次,祂多是存在于大家的话语中,她悄悄抬了头打量,只见这位老祖宗还是看不清楚,光线到了他那儿就会避开,整个人处于一团模糊中。   这被几个靖人称作“神祖”的依然还是一个靖人,祂也只有一尺多,只是浮在空中,周围光线折射避开,看不清祂的长相身形。   祂没有理几个靖人,而是看向无启人少年。   无启人少年有些慌张,见这靖人神祖突然出现,不知道为什么祂会从盒子里钻出来,不知道祂想做什么。   但是他心里隐隐明白,对方是为什么会躲避在盒子里,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无启国的国界边缘。   那靖人神祖并不迈过无启国的国界,而是开口问无启人少年:“你想不想出来?”   祂虽然是神,但是说话声却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无启人少年没敢回答,而是看向靖人少女。   靖人少女低下头不敢看他。   无启人少年道:“你是不是故意来骗我的?”   靖人少女的头更低了。   无启人少年看她这样,就明白了一切,自己和那娶了外族新娘的无启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向往外面,但是却是被人骗出来的,刚刚有阻挡阻止他出去,这靖人神祖说是因为他被神下了印记,他心脏一阵缩紧,脑子里仿佛要想起什么,这让他整个人不对劲,头痛、心脏也痛,额头有青筋鼓起,冷汗冒出。   无启人少年又狠狠盯了少女两眼,露出恨意,他转过头看向靖人神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神,毫无敬意地忍着疼痛倔犟问道:“是谁在我身上下的印记?”   靖人神祖笼罩在光影模糊中,他无悲无喜地道:“不可说,但凡念起祂们的名字,祂们便会知道。”   于是无启人少年知道,那肯定是一位主神,因为只有主神,只要说到对方的名字,对方就会知道。   他一下想到坐镇城主府的“如”神,祂便是被跟上面的神派来的,而他们无启人两百年一次才产生的无尘土,就是交给坐镇城主府的神,这位神会把这些无尘土再交给跟上面的存在。   不用想,给他下印记的主神会是谁,那必是“如”更上面的神。   他们无启人最厉害的都到不了“神”这种阶段,对于主神,那简直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他不由心生绝望。   此时他脑子越发疼痛,心脏也疼,又感觉呼吸也困难,他脑子里很多个念头闪过,最后他问道:“无尘土有什么用?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无尘土?”   靖人神祖依然是无悲无喜的,祂看着无启人少年没回答。   无启人少年脸色此刻已经变得苍白,他见靖人神祖不回答,声音大了些:“是不是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叫小辈来骗我出来的?你们这些神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靖人神祖还是无悲无喜地看着他,并不回答。   无启人少年一下想起外城里那些来做买卖的外族人的话,说他们无启人像神养着的豕,这一刻,无启人少年感觉就是如此!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连死都做不到!   因为就算死了,还能再复活,复活后又会忘了以前的事情,要等到年龄大了才会想起一些,周而复始地重复这个过程,甚至不记得自己是神养着的豕。   也有死亡的办法,那就是让神来将他们毁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但是估计没有一个神愿意来毁灭他们,只会把他们像豕一样养起来,就像现在。   无启人少年不由发出绝望的一阵嘶吼,脑子和心脏的疼痛,再加这刺激,他一下想起一些过往的记忆,这提前苏醒的记忆,让他脑子越发疼痛,疼痛得让他有些站立不稳,跪倒在了地上,脑子里连续的记忆继续闪过。   靖人少女愧疚得想去扶他,但是她还没有他跪着高,看他那痛恨她的眼神,她也不敢去扶。   靖人神祖这时候道:“我帮你解除印记,跟我离开,至少比你一直留在这里强。”   无启人少年跪在地上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几个靖人都紧盯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眼睛是布满血丝的红,他声音有些嘶哑,跟靖人神祖说道:“那还不都是神样的豕?”   靖人神祖没有说话,也不再客气,他手动了,准备强行解除少年身上的印记。   少年知道反抗也没用,也反抗不了,一道法则之力打在他身上,银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少年不看靖人神祖,而是盯着靖人少女。   靖人少女不敢看他,偏过头,一颗一颗的眼泪直往下掉。   那个靖人老者看少女愧疚,他在一旁跟无启人少年解释道:“不能怪她,我们没打算让她来骗你,是打算我们自己来的,但是你恰好遇到了她,没有办法,是我们逼她这么做的......”   无启人少年现在全身不能动弹,一下想起过往几个月内,靖人少女有时候不自在或者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但这不影响他的恨,不仅恨自己,而是恨所有的生灵!   为什么他们无启人生来就是这样的命运?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想起了过往越来越多的记忆,看少女的眼神反而越来越平和,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沧桑和成熟,越来越跟那些内城睡大觉和百无聊赖的无启人越像。   他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换到了另一个被圈养的地方而已。   周围的几个靖人看老祖宗这么久还没解开无启人少年身上的印记,介于老祖宗的威严,没敢问,但是又过了一会儿,靖人老者不仅担忧地望向无启国国城的方向,要是少年被发现了,这国界边缘虽然离着国城有千里之遥,但是对于神来说,千里也不过一步之遥罢了,追过来也就是眨眼间的事。   靖人老者忍不住问:“神祖,时间不多了。”   那笼罩在光影模糊中的靖人神祖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跟后辈道:“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但还是解不开少年身上的印记。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朝靖人神祖拍去,靖人神祖反应很快,直往后退去三十里,一下消失在几个小辈的视野里。   几个小靖人看向无启国国城的方向,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存在来,但是他们知道,那也必是神出手了。   别说是“神”这种存在了,一些道不明时期的顶端存在,也是能身在不知道多少里外,而施展手段对敌。   靖人老者施展法术准备带着几个小辈走,然而国城方向传来声音:“想走?骗了人总得承担后果。”   靖人少女潜意识里,感觉有一丝怪异,这些“神”说话,仿佛都没有语气一样,无悲无喜的,平铺直叙地说着他们的话。   几个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光组成的大手抓来。   在神面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靖人神祖并没有走,隔着几十里远,一道幻影打来,击碎这只光组成的大手,然后想将几个靖人带走。   这神明交手,激起的气浪将几个小靖人掀飞出去,靖人老者手上一直拿着的小黑色石盒也被击落,掉落到地上。   也是靖人神祖已经留了力量护着他们,神明交手之下,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还存活?   靖人老者想把黑色石盒捡回去,但是马上就被人拘住,再看之时,已经处于了无启国内。   靖人老祖这时候再想把人救回去,已经不行了。   祂消失得无声无息,今日事情暴露,必将引起那些主神们的愤怒,祂得马上回去迁走其他族人,一点时间都耽搁不得,这几个族人只能听天由命了。   “如”没有显出身形,估计身体还在无启国国城内,声音却是在跟他们说话。   祂道:“你们的老祖宗丢下你们,已经走了。”   几个靖人露出恐慌的神情,但又很快释然,当初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这种赴死的准备。   祂又说:“桃杌,想起来了吗?这是你第三十五次被骗了。”   跪倒在地上的无启人少年眼睛充血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像是释放,又像是不甘,又像是面对不了被揭穿真相后的残忍。   靖人少女听到这,一下后悔起来,她眼泪又掉了起来,她不应该骗他的,原来他已经被骗了那么多次!   “如”没有再说话,而是静等无启人少年。   过了一会儿,无启人少年站起来,俯视几个靖人,他看向靖人少女,无情道:“把我送你的东西还回来。”   靖人少女看着他的眼神,觉得有些害怕,就小心地拿出那个“水瓶”,慢慢走过去,将“水瓶”放到无启人少年脚边。   无启人少年再也不看靖人少女一眼,一脚将那个小瓶子踢飞,掉向了泥沟里。   无启人少年突然问“如”:“你能不能杀了我?这么活着挺没意思的。”   “如”无悲无喜的声音传来:“不能。”   无启人少年问:“是不能还是不愿,还是不敢?”   “如”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无启人少年一下变得愤怒:“我们无启人有什么错?连死都不行!”   过了一会儿,“如”道:“你们没有错,只是生错了世界,这个世界病了,而已。”   祂那“而已”两个字,是停了一会儿才说的。   无启人少年不懂:“病了?”   “如”没有再回答他。   谢见的意识一下清晰起来,等她眼睛看清的时候,发现她还站在之前的街道上,周围还是一片破烂,废墟的街道两边尸怪们摆着摊。   谢见甩了甩脑袋,之前的都是幻觉?   虽然那幻觉不是她的自主意识,但是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看着这些尸怪们摆摊的画面,她一下想起幻觉里面那些来无启国做买卖的外族们,就是这样摆摊的。   只是这时候尸怪们都不再说话,摊位上的也都是一堆破烂的东西,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和热闹。   她晃了晃小脑袋,思维更加清晰了些,有些怀疑,之前的真是幻觉吗?她感觉现在的自己,神语和妖语水平直线上升,至少能听懂大部分内容,她很确定是这样,因为她之前就学过一点神语妖语,可以印证她现在记得的那些的确是神语妖语,那些幻觉中的日常对话,她记性好,虽然不能清醒地控制行动,但也是好几个月的亲身体悟交流,学会那些日常用到的,没有什么难度。   她一下想起,自己是跟着陈一则来追踪石雨的。   嗷!还有崔晚知呢?   谢见低头一看,崔晚知眼睛闭着,正躺在她脚边。   却不知道进入幻觉的时候,崔晚知是掉下去的,还是她什么时候放在地上的?   还好她喂了辟谷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四面的黄风已经变得很小,视野也跟着宽广起来。   谢见先检查了崔晚知的鼻息,发现还活着,她松了一口气。   又寻找起陈一则来,发现陈一则居然不在这里了!   谢见只好扛起崔晚知,想向前走点,看看陈一则是不是在附近。   她要是陷入幻觉的话,陈一则估计也不能例外。   走了半条街,她突然眼角瞄到一个摊位有点不对,那方方的透明盒子,不正是装小世界空间种子那种吗?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摊位,将崔晚知放到一边,仔细查看起那个盒子来。   她没敢上手去拿,她又想起幻觉里那些摆摊的外族们,他们很多都是很厉害的,至少比炼气期的她厉害很多,如果这些尸怪都是那些外族们的话,那可不好惹!   也不知道曾经美丽繁华的无启国,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尸怪横行的地方?   谢见觉得,那幻觉应该是曾经的记忆,是真的,不是虚构的。   这些街道和房屋,她在幻觉里看过无数遍,和现在变成废墟的样子,几乎大体对得上。   谢见打量那小世界空间种子的盒子,虽然看不见里面,但是她有那个感觉,里面不是空的,应该真的有一个小世界空间种子。   这正是她急需的!   这时候摆摊的尸怪朝她伸出了手。   有之前的经验,谢见知道他这是要收钱。   一个小世界空间种子,值多少灵石?   只怕把她身上的灵石都给摆摊的尸怪,怕是也不够。   这些尸怪神智应该不是那么正常吧?   说不定随随便便给一块灵石,对方也卖?   谢见又怕给少了惹怒对方,不过应该有一次机会,毕竟之前她还给过一包方便面呢。   谢见想了想,还是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到尸怪的大掌里。   毕竟不能常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那尸怪握紧中品灵石感受了下,并没有嘶吼。   谢见见此,于是拿起了那个透明盒子。   这一刚接触,那透明盒子一下变成了李浦的样子,谢见吓得弹起来直往后一个大跳。   李浦这时候也看向她,眼神幽幽的。   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她听过,声音无悲无喜地说:“想起来了吗?现在,你还要出去吗?外面的人没有不贪的,她甚至不愿意给等价的价钱。在这里,至少你还算自由。”   假李浦道:“如果没人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不再是无启人。”   “如”说:“你改变不了本质,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现在就已经被发现了,你出去只会被抓走过以前的生活。”   假李浦一下没有说话。   他们用的神语交流。   谢见之前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她能听懂了!   谢见快速跑过去将崔晚知扛起,然后试探问假李浦:“桃杌?”   假李浦瞟了她一眼,没理她。   这还真是啊?   看来幻觉真的是过去发生了的真实事情。   她从幻觉中得知,无启人下一辈子可以选择变成想变的模样,不过也是要经过从婴儿到成人的生长过程的,看假李浦这样,他们掉下来前,无启人们可没见过真李浦的样子,却不知道桃杌怎么一下变成李浦的样子的。   她心里唏嘘,这桃杌真是一生都在干逃出无启国这件事情。   刚刚听“如”这么问,想必是之前假李浦还没想起以前的过往,幻觉帮助他想了起来。   谢见曾在归墟第五道门内见过神,此时也不是过分震惊“如”居然活到了现在,但也有一些震惊。   她想起幻觉中大家都说“如”是一个好神,于是谢见开口辩驳道:“这是个生灵都会贪,不是正常得很?你要是不是神,跟我们一样,大街上掉了钱,你捡不捡?”   “也有那种圣人君子,他们不捡,但是这少得很!他们无启人还不是错在实力低微反抗不了。”   谢见道:“自然法则,优胜劣汰,强者生存。” [14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四十九):  “如”没有理谢见这番话,祂存在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如”没有理谢见这番话,祂存在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假李浦,或者桃杌,他一直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天生使然,他做不到,之前他还瞧不起凡人,凡人却能修炼超过他们,这反而是无启人羡慕的。   谢见经历过幻觉,知道他们活了那么多年,肯定明白这些,她也不管,见刚刚连那摆摊的尸怪也是幻觉,再看其他,其他摆摊的尸怪却没消失,应该是真的,谢见之前给尸怪那块中品灵石现在在地上,她赶紧捡了回去。   再抬身转头的时候,发现四周又变了,街道还是那街道,废墟还是那废墟,但是街道和废墟上都长了许许多多的黑色竹子,还有开着粉色桃花的桃树!   黄风比之前看到的要大一些,在散发黑雾的黑色竹子和弥漫血雾的粉花桃树间吹拂着。   这是一种奇异又矛盾的场面,黑、粉、血色、黄色交杂,仿佛这些颜色在争斗般。   街道两侧摆摊的尸怪也不见了。   谢见有点怀疑自己还是处于幻觉中,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还是说自己入城那一刻,经历的都是幻觉?   她从储物空间拿出那本她买到的小黄书,如果这还在,说明前半段经历还是真的。   小黄书的名字还是那么醒目——《春色满园之肉欲横流之淫声艳语之......之房事会要》。   幻觉应该取不出这么夸张的小黄书名吧?   谢见捏着书册纸张,感受到它那快寿终正寝的脆弱质感,这很真实。   此时假李浦还在,假李浦看了看谢见手中的小黄书,心想,凡人真下流啊,这种书的书名如此夸张。   谢见很快收起了书册,打量四周,又看向假李浦。   假李浦看谢见的眼神很复杂,知道她看着像凡人小孩,真实其实不像,这小孩儿有古怪,而且刚刚幻觉中,这小孩扮演的是靖人少女,大概是身形类似的缘故。   他道:“现在才是真实的无启国国城,你之前看那些都是假的。”   现在才是真实的?   可是刚刚她买的书还在。   谢见问:“那之前那些摆摊的尸怪是真的吗?”   “也是真的,它们之前在摆摊回忆过往。”   “你为什么不怕这种桃树散发的血雾?”   黑色竹子散发的黑雾可以凭借其他能力阻挡腐蚀,无启人拥有控制泥土的能力,具体有哪些能力,谢见不了解,她就没问对方为什么不怕黑雾,但是血雾真真正正是不管你各种防御手段的。   有了一起经历过幻觉,或者对他说那是回忆,假李浦倒还理谢见两句:“因为这黄风是‘如’神的法则之力,祂还占着上风,能压制黑雾和血雾。”   同时空中传来‘如’无悲无喜的声音:“职责所在,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虽然天地变换,但是依然如此。”   谢见瞥了假李浦一眼,看他神色倒没有很大变化,两人一起经历过幻觉,关系有些复杂,没有之前那种我追杀你、必须杀死你的尖锐矛盾,许多人已经知道了假李浦的身份,假李浦选了个方向朝前走去。   此时黄风突然变大了很多,但是和之前不同,黄风是朝城内的方向吹的,之前都是朝城外的方向吹,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谢见再一打量周围,居然很快判断出是哪条街道,她在幻觉中虽然不能控制自主意识,但是却真实经历了幻觉中的一切,经常需要买卖货物,她对这里的街道是很熟悉的。   假李浦,或者说是桃杌,去的方向正是内城的方向。   谢见又想起被尸怪们抬走的石雨,那场面很眼熟,不正是幻觉中送嫁的队伍吗?   看来石雨经历的是新娘的回忆,却不知那娶新娘的无启人是谁?   黄风朝内城的方向吹。   谢见又感受了下周围灵气,还是那么浓郁,她是来寻找灵物的,周围一看,确实没有产生什么灵物。   还是是因为这里地域不同的缘故?   之前第二次灵气复苏的时候,明明产生了那么多灵物的。   谢见突然发现一个事,现在的黄风并不带走她修炼得来的灵力了!   因为丹田的干涸,又身处极度浓郁的灵气中,她体内的功法运转十分之顺畅,这一回想来恢复修为会更快!   谢见不知道是该跟着假李浦往内城走,还是该怎么办。   她一下想起幻觉中,桃杌一脚把送少女的小瓶子踢飞,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被其他人捡走。   还有那个小黑色石盒!   她当时看那神明交手时,气浪将几个靖人击飞,那黑色石盒从靖人老者那里脱手掉落,后面应该也没被靖人们捡回去,却不知道有没有被‘如’收走。   幻觉中,她没有经历过后面,那黑色小石盒应该是能让人躲藏,甚至能遮蔽天机,据说无启国国境范围内不允许神以上进入,那靖人神祖能躲在石盒中被小靖人们带进来几个月,还没被发现,说明那石盒应该很厉害!   如果那石盒没被收走的话,谢见还记得石盒掉落的位置,桃杌送给靖人少女的小瓶子掉落的位置她也记得!   那小陶瓶有滋养神魂、消除心魔的作用,说是用桃杌复活时身下的尘土做的,虽然不是无尘土,但是沾染了无尘土的气息,好像很贵,他们无启人,一个人两百年也才出几个这样的瓶子。   谢见虽然不知道幻觉中总是传言很贵的无尘土到底具体有什么用,但是一个东西贵,肯定有它的用处,那个瓶子应该也是好东西!   谢见不知道心魔具体是什么,但是只光滋养神魂这点,就足够现在炼气期的她使用了!   那两样东西都掉落在千里之外,现在可没有飞狮兽可以乘骑,只能走过去。   千里之遥,她虽然现在有摩利的魔法斗篷,但是这些魔法物品,她们东方修士用不了,只能穿戴使用魔法斗篷本身就有的一些作用。   正常人一个小时可以行走十里,在魔法斗篷小“轻身术”加持下,她体质好,一个小时怎么也应该有五六十里,这是行走的情况下,因为距离太远,疾跑而去不能持久,算下来,走过去需要二十个小时,还要寻找两样东西,毕竟时间看起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来回至少就是两天。   用两天的时间去寻找这两个物品,还是继续往城内走寻找灵物,哪个会比较划算?   那个小石盒可是连神都能用的物品,虽然没体现什么攻击性质,但是神都能用的物品,称之为“神物”也不为过了。   谢见想通了这点,毅然转身往出城的方向而去。   她现在很熟悉这里的街道,即使它们已经成为废墟,甚至有些街道被横向斩断破烂不堪,应该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但是总体的构造没有变。   她不能从南城门出去,夏师祖应该还在那里,虽然那里离两个物品掉落的地点要近些,这时候黄风还是很盛,在朝城内的方向吹,很影响视线,但这也是她的遮掩物,趁着这时候出城,才不会被夏师祖发现。   谢见选择绕行从西城门出去。   不管是街道中央,还是房屋废墟中,都很多黑色竹子和粉花桃树长着,以前那些来这里做买卖的外族,在这样的环境中,会变成尸怪,谢见都能理解了。   只不过谢见还是疑惑,他们为什么不逃出去?   谢见记得那些来这里做买卖的外族是可以随时离去的,就拿那些靖人来说,他们就会把收购的货物带到西海去,卖给那里的妖族和神族们。   要是无启国的环境不能生存了,他们大可以离开的。   不过外面现在是地狱入口,前有长满散发血雾桃树的度朔山,后有黑雾竹海,谢见也不记得幻觉中有没有谁提过无启国外是什么了,应该是没有人提过,不然她应该记得。   这中间应该有一段她不知道的历史,导致无启国成了现在这样。   趁着黄风大盛,谢见从西城门出去,此时西城门外没有尸怪,也没有人类修士或者魔法师守着,谢见转弯朝南方方向行进。   怕距离太近,被夏师祖他们发现,谢见还给自己又加持了轻身术,扛着崔晚知赶快朝南方疾跑而去。   等跑到很远了,她才改跑为走。   这一路上,她心里不无忐忑,毕竟猜测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会发生各种情况,很可能那两个物品都不在原地了。   走了一会儿,谢见发现自己饿了,这让她有些疑惑,她明明进城之前吃过辟谷丹,那辟谷丹据说可以管一个月,她还以为进城也就一天的事,怎么辟谷丹已经过期了?   难道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谢见拿出辟谷丹,自己吃了一颗,给崔晚知喂了一颗,这辟谷丹好就好在,一下解决了吃拉的问题。   一天之后,谢见拿着铲子在她记得的那两个地方挖掘起来,这里的地貌有些变化,但是那国界碑还在,她没有记错。   从她经历的幻觉那段历史,再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谢见这一挖,就硬是挖掘寻找了一天。   还真给她挖了出来!   首先挖出来的是那个黑色小石盒,谢见认为这是神物,自然第一个选择挖这个。   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还是之前‘如’没有看到盒子的作用,这个盒子居然没有被收走!   谢见稀罕地擦掉盒子上面的泥土,又使用一个小水术将盒子清洗干净,清洗干净后的黑色小石盒,还是当初幻觉中那样,没有一丝变化。   这小石盒很小,整体都是黑色,上面雕刻了精密的纹路,能被一尺多的靖人拿在手里,可见其真的很小,谢见打开盒盖,见里面模模糊糊的,看不到里面具体有什么。   一般来说,法器需要灵力供应来使用,谢见尝试输入灵力,这一尝试,石盒传来巨大的吸力,她这两天修炼而得的灵力,一下被吸干,盒子却没什么变化,显然,她这点灵力是不够用的。   这在谢见的预测范围里,她收好黑色小石盒,拿起铲子继续去挖小陶瓶,这回容易一点,两个小时后就挖到了。   将小陶瓶清洁干净,这小陶瓶不过拇指大小,是长口的竖长小瓶,瓶口略大,刚好能用绳子系着,戴在脖子上。   谢见找出一根绳子将之系起来戴上。   戴上的一瞬间,就感觉整个人清醒了很多,精神头感觉十分好。   这小瓶子除了不能拿来装很多水,和在里面暂时种植灵植,其他作用应该比崔晚知那个好。   谢见心满意足地再次返程,有了这两个东西,就算这次没寻到灵物,已经算是收获颇丰了。   不到一天后,她又回到了无启国国城里。   她并不惧怕黑雾和桃树发出的血雾,谢见按照幻觉中的记忆,朝内城的方向走去。   不止是她,还有一些尸怪也在同时朝内城去。   两边再无摆摊的尸怪。   除了尸怪,谢见还遇到了人,因为人实在不少,谢见避不开,那些不认识的魔法学生看见这么个东方小孩扛着一个大人,身上还穿着他们西方魔法师的魔法斗篷,都感觉很怪异,虽然知道她身上的魔法斗篷肯定是抢的他们魔法师的,但是这时候,他们魔力才恢复一些,并不敢随便对这个怪小孩动手。   谢见很快又遇到了其他炼气期的修真学生,也有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是谢见熟识的。   他们都认识程哦哦,看到她扛着一个大人,都觉得奇怪,还议论了一下。   谢见也觉得有些不妙,感觉身份快暴露了。   但是不入城的话,总感觉会错失很多,实属没有办法。   也就这么几天时间,黄风居然变小了,好像漩涡的尾巴,在朝里快速收缩。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即使城再大,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走到城中心。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后面立着一座高大的神殿,神殿建立于千层阶梯的高台之上,都是巨石建成的。   那神殿十分巍峨,色调简单,千层阶梯色如白玉,巍峨神殿整体黑色,神圣庄严。   广场上聚满了尸怪们,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于此,不知道要做什么。   此时它们都没有动,好像在等待。   那些已经到达的魔法师和修士们,自主汇聚到了一起,魔法师们处于一处,东方修士们处于一处。   谢见觉得自己身份快暴露了,正犹豫过不过去,东方修士那里边,辛修士看到她居然出现在这里,还扛着一个人!   他记得这个女生之前是和程哦哦一起的。   辛修士还记得程其年的交代,他赶忙出去,看了眼前面密密麻麻的尸怪们,尸怪们现在神智清晰了一些,也看向辛修士,这把辛修士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虽然辛修士是筑基期修士,但是他知道,这些尸怪们大多数实力都比他强,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尸怪们之间的缝隙,赶快去把“程哦哦”接过来。   然而谢见肩上还扛着一个崔晚知,在尸怪们中间并不好行走,谢见也不知道要不要过去那一堆,看着辛修士走近。   辛修士跟她道:“你力气这么大啊?怎么还扛着她下来了?是跟着我们来的?当初我带你下来,你硬是不来,这下还晓得撵脚。”   撵脚是个方言词汇,指小孩跟随大人后面。   辛修士虽然觉得这个年龄的小孩就有这么大本事能一路走到这里来,有些超出常规,但是他之前没有见过东夏大学里的谢见,就联想不到一起,另外,一个经历过资质天碑灌注过天功的小孩,看着一岁多的年龄,天碑灌注功法出来就是炼气二层,再加她不修炼,功法也能自主运转,就不能拿平常小孩来参照。   辛修士听说过这个程哦哦扛着的女生,之前掉下来后一连照顾了程哦哦几个月,估计这期间,程哦哦对她是有感情的,即使撵脚下来,也要把她偷出来扛着一起,可见这小孩天生就是个重感情的人,这很好!   以后要是有机会给她当护道人,至少她修为高后,肯定不会亏待他。   辛修士接过崔晚知,将她立起来,带着两人一起往东方修士的暂时营地走去。   谢见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装程哦哦,跟着辛修士回去,反正这里尸怪还多,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可以往尸怪里逃。   路过一个尸怪时,那尸怪疑惑的看了谢见一眼,居然开口了,问道:“靖人?现在的靖人都长得这么大了吗?”   他说的神语,现在的谢见已经能听懂日常所需的神语了。   谢见:“......”你奶奶的靖人!姐姐虽然长得小,但那是人类小孩的小,并不是靖人那一尺左右的小!   广场上的尸怪现在神智都算比较清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因素导致它们神智变得清晰,很有可能的就是黄风导致的,它们当初在国城外等待的时候,很享受的吹黄风,看来黄风的作用就是使他们神智清晰。   这个尸怪一说话,内容立马引起了其他尸怪的好奇,全部都看向谢见。   尸怪们完全是一副看稀奇的眼光看向谢见。   辛修士一路带着她过去,她就被看了一路。   谢见:“......”要不是这里有东方修士和西方魔法师在,她准得回这些尸怪们一句她不是!   有了幻觉中那些相处,谢见觉得这些尸怪倒没有那么可怕了,毕竟他们以前的时候,还是喜欢边摆摊边吹牛爱谈八卦的各种族类生灵们。   等辛修士战战兢兢在一路尸怪的注视下回到暂时的营地,他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他才敢问其他人,“刚刚那个尸怪在说什么?”   即使隔得远,但是修士们耳力可不一般,肯定能听到。   很多修士没经历过幻觉,神语并不好,回答不上辛修士。   人群中一个胖子道:“他说程哦哦是不是大号靖人!”   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谢见立马后悔当初救了袁拾花一条狗命。   很多修士不知道靖人是什么,不懂袁拾花为什么笑。   谢见瞥了袁拾花一眼,看来他也经历了幻觉,不然不可能听懂尸怪的神语,只是不知道他在幻觉中是谁的身份。   袁拾花只是个炼气期修士,周围不仅有筑基期修士,还有金丹期修士,他祖爷很快让他解释“靖人”是什么。   于是袁拾花讲起了他的幻觉来。   谢见听完,原来袁拾花是给石雨抬轿子的......   于子尘和赵北行也是。   他们还猜测那娶了石雨的无启人就是温玠。   只不过没说出温玠的名字,只是都看向他。   谢见这时候看向石雨,发现她的确有偷偷瞥向温玠那方向。   有奸情!   谢见看了旁边的崔晚知一眼,要是崔晚知还是清醒的,绝对这时候能和她八卦这件事情。   谢见一下又想起,幻觉里,无启人娶的新娘后来偷盗了一个无启人的心脏,不知道那颗被偷盗走的心脏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跟她知道黑色小石盒和小陶瓶的下落一样?现在还可以去找?   但是无启人每过一百年就会死亡或者重生,那心脏也就是一个无启人,应该经历过好多个人生了吧,并不和死物的石盒和陶瓶一样。   经袁拾花这么一番讲述,东方修士们没经历过幻觉的,都了解了无启国的历史。   袁拾花祖爷拍了袁拾花的头一下,骂道:“怎么不早点说这事?”   袁拾花无辜委屈:“我以为那是幻觉嘛。”   大家都望向千层阶梯之上那巍峨的神殿,难道里面住的真是神?   大家一下不敢说话,变得反而安静,就怕喧哗触怒这位神。   本来还算镇定的心态,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这进城来,灵物没有寻到,反而进入危险的境地。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火箭 [14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  众东方修士从未听说过有真正的神存在,到了这里来,真的遇到一尊!……   众东方修士从未听说过有真正的神存在,到了这里来,真的遇到一尊!就连东土圣地的圣主,也只是化神期的近神存在,还没有真正飞升。   大家一下意识到,就算圣主亲临,也不能拿神怎么办。   西方魔法师们那边耳力也好,也听到了这边说的。   顿时两边的修士都跟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尸怪一样,安静无声。   大家不知道这些尸怪为什么要等在这里,但是城里其他地方都是废墟,只有这里是好的。   谢见又想起幻觉中,内城应该住了许多无启人,但是这里并没有看到。   一天过去,人类这边设置了阵法,既作防御,又作隔音。   许多人还是有空没空地有时候会打量那高高在上的神殿一眼,觉得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有神!   谢见在归墟第五道门内就见过一个死去的神,不,应该说见过两个,从第一道门出来的,还有一个活着的神!   这些神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光芒万丈、头顶神环,而是整个笼罩在模糊中,根本看不清,无由地让人心生恐惧。   谢见可能是在场见过神最多的人,当然那些本地原住民要除外,谢见还算淡定,跟许多人一样打坐修炼起来。   这一天里,她已经听说其他人也是没有找到灵物的,不由心里平衡了,甚至庆幸自己回头去外面挖回了石盒和陶瓶。   极度浓郁的灵气促使大家赶快修炼恢复修为。   四野俱静,黄风渐止,那向内吹的黄风是朝神殿里聚拢而去的,收尾的黄风最后没有回到神殿里,而是在内城以内城城墙为界,形成了一个黄色的结界!   这一变化,大家突然警惕了起来。   再看广场上那些尸怪,它们还是安安静静的,并无变化。   它们一直虔诚地望着神殿的方向,还在等待。   东方修士和西方魔法师那边坐不住了。   “他们去外面寻找灵物的还没回来!”   “在外面应该没事吧?外面也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尸怪,实在不行,还能出城门去找师祖他们,我们反而被困在了里面。”   “我听炼气期的学生说,那种桃树散发的血雾会让人变得疯癫,失去灵智,没有了这黄风压制平衡,怕是外城现在已经很危险。”   ......   说着话,就听到远处传来“嘭”的一声响。   大家刚忙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过去看。   那个方向正是外城到内城城门的方向。   修士们脚程都很快,等辛修士带着谢见到达内城城门的时候,看到那城门并没有关,但是却被黄色的结界挡住了。   好几个修士和魔法师撞击结界想冲进来,此时被格挡在内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看到外面人嘴巴张合,似乎在喊他们帮忙。   里面修为高的修士赶紧施展法术想冲击黄色结界打开,但是大家修为现在都很低,又有那并不动手的,不知道存在什么心思,估计怕外面桃树散发的血雾,还有那种黑色竹子散发的黑雾跑进来。   即使隔着黄色的结界,都能看到外面血雾和黑雾在弥漫,不一会儿就将那些想冲进内城的人包裹,有修士使出法器法宝或者防护法术阻挡,黑雾还好,那血雾却是不怕这些,透过防护法术或者法器法宝依然朝修士、魔法师们袭去。   谢见认出其中一个还是金丹期修士,居然也不能幸免!   这血雾实在诡异!   连金丹期修士都没有办法!   那去寻找陈东云的程其年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幕,同样也把结界内的各高阶修士和魔法师们震惊了。   居然连金丹期修士都不能抵抗!   那血雾到底是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中,只见那金丹期修士动作开始变缓,过了几息后,那他头上罩护他的法宝“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那法宝甚至中途还砸在那金丹期修士头上,他也没什么感觉,法器掉到地上滚了几滚,才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隔绝在结界内,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可以想象。   那金丹期修士此刻神情愣愣的,也不再施展法术抵抗,就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旁边一起冲回来的筑基期修士,还有中阶魔法师,则是已经变得疯疯癫癫,行为异常,大哭大笑的,众人在结界内,仿佛在看一场哑剧。   筑基期修士和中阶魔法师很快就像疯子般,跑跑跳跳、哭哭笑笑地朝外城方向冲去,很快不见了人影,只有金丹期修士还呆愣在城门前。   这些人都是想趁着大家等待的期间内,去外城寻找,看能不能寻到灵物,或者寻觅到这座古城原本就埋藏在废墟底下的宝物。   哪知道忽然之间,黄风完全褪去,变成了这副样子。   见那金丹期修士呆呆的,认识他的人走近结界边缘,喊他道:“静水真人?静水真人?”   虽然知道结界阻隔了声音,但是看认识的人呆呆地站在外面,忍不住还是想把他唤醒。   另外又有认识这金丹修士的人走过去,喊他:“王狗蛋!王狗蛋!”   谢见:“......”   其他筑基期、炼气期修士也被这真名震了一下,就算外面的静水真人被唤醒,那醒来后,也是名声掉了一地了。   不过也能理解,能从过去灵气枯竭的条件下修到金丹,年岁怎么也不会小,应该是过去古代出生的人,那时候只有读过书或者有钱阶级才有名字,一般人没有名字或者都是贱名好养活。   另外又有人走过去呼唤他,想把他喊醒。   但是没有用,几人又用法术攻击结界,完全没有用,冲出去又不敢,又用刀剑劈砍,还是没用,又动用法宝,现在大家的修为都被黄风吹走,恢复的修为并不多,动用法宝都很勉强,然后法宝攻击到结界上,还被弹了回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与此同时,其他内城城门方向,也同时发出“嘭”的一声响。   看来是有人从外面攻击结界,才会听到声音。   许多人又赶往其他城门看情况。   谢见和辛修士也在看情况的人群里。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城门外连人影都没看到了。   倒是有一处城门外,居然有个筑基期修士在以头撞墙,神情看着已经不正常,众人看了这场面,心里不由一寒。   另一处城门外,居然有个低阶魔法师在使用魔法攻击一个筑基期修士,那筑基期修士也不反抗,还在傻呆呆地笑,那低阶魔法师丢了两个魔法,又自己冲向了废墟里的黑色竹子和粉花桃树间,消失了人影。   突然有人说:“他们不会变成尸怪吧?”   一群人本还在说话议论,听到这,一下沉默下来。   更有人讨论要不要出去把他们带进来,其他人便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又都回到了广场边缘的暂时营地。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暗了下来,本来就不太明亮,这时候更暗了。   那些尸怪看到天色暗下来,居然一时有些异动,它们仰头望向神殿的方向。   又过了两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生。   气氛却变得紧张起来。   广场上那些尸怪们,都一个个紧盯着神殿的方向,不知道想看到什么。   当天色彻底黑暗下来,那些尸怪们眼睛中已经很暗淡的红光,在这黑暗中,就明显起来,满广场密密麻麻的尸怪,黑暗中无数双散发红光的眼睛,有些甚至好几只眼睛,看了都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从谁开始,神语的一声呼唤:“如~”   “如!”   “如!”   “如!”   ......   尸怪们一个个朝神殿矗立的方向跪拜下去,声声呼唤。   一声声“如”,如波涛海浪绵延开去,越呼唤越大声,不知道广场上到底有多少尸怪,这一个“如”字,让众修士和魔法师们听得震耳欲聋。   场面诡异又震撼。   人们不知道这些尸怪们呼唤“如”是为什么。   对于人名,不需要分辨是哪种语言,都是按发音听名字,大家都知道它们在呼唤神殿里那位神的名字。   大家也看向那神殿的方向。   天色更加黑下来,即使是修士,也黑得看不清稍远处的情形,只有广场上无数只红色眼睛散发血色的光芒。   许多人都意识到不对,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天色都是昏暗亮着的,不分白天和黑夜。   这时候完全黑暗下来,必然预示着什么,很可能跟神殿里那位神有关,看这些尸怪一声声呼喊着祂就知道。   不知道这些尸怪们呼唤了多久,尸怪群里突然走出九人,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那九个人的身形,虽然有些看着不熟悉,但是一看,就有感觉,这九人是之前南城门外那阻止元婴修士和魔导师大剑士进去的那九个存在。   据说以前都有化神期的实力。   谢见看过它们之前的模样,也见过有些后来渐渐和人越来越像,猜测它们现在已经完全化成人形。   幻觉中,那靖人少女好像也问过那些外族为什么要化成人形,人形根本没有它们本体强大,但是其他“人”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跟风,不跟风化成人形,要被歧视。   能化成人形,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不能化成人形的,都是修炼实力不够的。   九“人”从众尸怪中走出,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上,他们登临千层阶梯到一半,九“人”齐齐跪下,再次大声呼唤起“如”的名字。   这九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城的,夏师祖他们也没在它们后面跟进来。   震天的呼唤,身在城外的夏师祖他们也听到了,此时,东土圣主和西方圣主已经亲临,不过在用他们的法则之力抵挡浓郁的血雾和黑雾,夏师祖几个元婴期实力的修士和魔法师皆躲在各自圣主的法则之域内,并不敢试探血雾的危险性。   此时城外的血雾和黑雾,比起谢见之前经历过的,更加浓郁,血雾和黑雾夹杂,居然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又透露着让人恐惧的气息,仿佛没了黄风的压制,它们全从城里散逸了出去。   东土圣主的法则之域是绿色的,周边飞舞着许多各形的叶子在绿色中沉浮,阻挡着黑雾和血雾进来。   原本声音传不出黄色结界外,但那一声声呼唤,尤其还有化神实力的尸怪呼唤,居然声音传了出来。   东土圣主和西方圣主皱眉听着那声声呼唤。   “如!”   “如!”   “如!”   ......   如此呼唤,便是一整天过去。   尸怪们不知疲倦地呼唤着。   又是一整天过去,尸怪们还在呼唤着,仿佛不会累。   震天的“如”,响彻整个无启国国城区域,甚至传得更远。   身在内城的修士和魔法师们,虽然没人跟他们解释这一声声呼唤有什么用,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冥冥之中,他们也感觉到了这很重要,有人跟着也这么呼唤起来。   这算是修士的灵知,其他人也跟着有这么呼唤的。   这一呼唤,又是一天过去。   呼唤了这么久,神殿方向都没有一点反应,尸怪们有些露出绝望的气息。   有些躁动不安地站了起来。   千层阶梯中间的九个存在,有一“人”站了起来,朝下吼了一句,底下的尸怪被镇压下去,继续呼唤起来。   如此,又是一天过去。   就连千层阶梯中间那九个存在,都有些质疑起来,似乎在说什么。   质疑完后,还是在坚持呼唤。   又是一天过去。   人类这边也越来越感觉不妙,似乎要是神殿方向没有回应,他们整体就将毁灭一样。   人类修士、魔法师这边也在期待着,大家都紧盯着神殿方向,甚至没有再修炼。   一声声的“如”!   “如!”   “如!”   “如!”   ......   作为人类眼中的尸怪,有些喊着喊着居然悲戚起来,甚至传出哭声,边哭还在边呼唤。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了回应,回应声不大,但是却响在了每个人心里。   那是神语回应的。   就算对神语不太熟的人类也能懂意思,因为很简单。   “我在。”   “我在。”   “我在。”   祂连回了三声。   与此同时,天色很快亮了起来。   神殿中有黄风吹出。   黄风似乎有意识一样,它们沿着阶梯往下,像滚滚黄河水一样,淌了下来。   黄“水”将众尸怪淹没,将众人淹没。   谢见发现自己的修为在暴涨!   仿佛之前被黄风吹走的修为一下还了回来!   甚至更多!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那都是她的灵力!   道一天功的灵力!   被黄风又还了回来!   这些灵力并不是黄风的馈赠,而是返还。   除了原本的炼气五层,这一两个月,那极度顺畅的天功运转修来的灵力一并被返还了回来!   谢见赶紧打坐,运行起炼气六层的功法,将这些回归的灵力运转起来,灵力还在回归,这些都是后来被黄风吹走的灵力返还回来的,过多的灵力让她一举突破到炼气六层,还在继续!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5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一):  冲破炼气六层那一刻,气象之前本来就有积累,并无阻碍地升华到炼气……   冲破炼气六层那一刻,气象之前本来就有积累,并无阻碍地升华到炼气六层,炼气六层的桥头气象,气象中那一点“红”,原本是一团明亮的血红,看起来像个小心脏,升华到炼气六层后,这点“红色小心脏”,其中血色有一些往外分出,谢见之前只是比喻看着像小心脏,没想到那血色分出去,像是几根血管一样,长在这“小心脏”上。   着实形状诡异!   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是炼气中期的小进阶,气象变化不算很大。   谢见从没经历这么刺激的时刻,气象反哺与丹田内灵力快速增加同并进行,这让她丹田有一种饱胀感,经脉也鼓胀,有些许麻痒的感觉。   东方修士体魄优于西方魔法师,除了平时灵力的滋养改善,最大的区别在于就是这气象的反哺,此时气象反哺再一次在滋养改善谢见的身体。   修为的快速增长,只让人觉得刺激,体质也再次变强。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刺激,这快速暴增的修为,有些学生受不了,丹田鼓胀到不行,看着就要“撑坏”,再过一会儿,怕不是就要丹田破裂,道毁人亡,此时好些炼气期的学生,还有初阶魔法师,都出现七窍流血之状。   这修为灵力的快速返还,对于筑基期和金丹期修士来说负担却没那么大,毕竟他们进阶一次往往要经过好几年甚至好几十年,金丹期艰难的甚至要上百年,这一两月的积累,并不算多,他们此时发现学生的异状,停下修炼沉声跟众学生道:“受不住这份机缘的,就立刻散去一部分灵力,适可而止。”   这几位愿意管学生的高阶修士在挨个地查看学生,他们也是从小修士修炼过来的,理解那种灵力明明已经在自己丹田里了,却还要被逼“吐”出来的感觉,毕竟修炼不容易,现在还好很多,在过去灵气枯竭的时候,那真是一点一滴都舍不得的,他们就怕这些学生撑着也要受住这份机缘,一旦发现学生受不住,他们就会干预阻止。   然而他们发现有几人,神态镇定,毫无受伤之状,尤其是中间那个小不点儿!   他们作为高阶修士,自然能感觉到她的修为在飙升。   这个小不点儿,作为东土圣地的修士,没有人不知道的,毕竟是天碑第一名。   看她此时已经炼气六层,还在增涨!   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是一个大关。   代表着从炼气中期迈入炼气后期。   现在这种极度浓郁的灵气,修炼功法灵力还好说,难就难在气象迈过那一阶!   他们也听说过,这个小不点儿掉下来期间,都是一个女生带着她修炼,这么快就有了现在的修为,着实已经很快了!   几个高阶修士又看向其他学生,越看越点头,温玠、朱鱼、阿迦什得、费辛安,就连常在圣地中走动的袁拾花,也是个不得了的,更又有袁拾花旁边两人,却不知道叫什么。   再看西方圣地那边,其中翘楚阿拉娜,也是毫不逊色,虽然他们不懂西方的魔法体系修炼方法,但是一地魔法学生,好坏分辨起来很简单。   这些高阶修士可能资质不一定比得上这些小辈,但是眼光却是毒辣的,谢见此刻已经炼气六层圆满,灵力还在增涨,但是却被阻碍在了气象进阶面前。   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是一个大进阶,炼气中期到炼气后期,这分阶段就是按气象的进阶来分的,谢见已经有过经历,知道现在难的不是灵力的增涨,而是气象的进阶,她这气象古怪得很,要想快速进阶必须依赖辅助灵物。   谢见不由停下修炼,往向内城城门的方向,那外面有很多浓郁的血雾......   但是她不确定这一次还用血雾是不是能够行。   神殿里面的存在并不管下面生灵现在的情形,声音传出,而是问向城外。   第一句话让谢见很错愕。   “你们几岁了?”   啊?   她现在神语水平不错,完全能听懂这句。   神问话都是这么随意吗?   谢见差点怀疑这句话是问她的......   但是“如”问的是“你们”,“如”的声音还是那么无悲无喜的。   城外正用自己法则之力抵挡血雾和黑雾的两个圣地圣主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问他们的。   他们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几岁了”。   但是对方有这个资格!   然而两人却没有回答,他们看出这位神状态不对,并没有那么惧怕。   “如”又问:“你们叫什么?所为何来?”   这回倒是答了。   东土圣地圣主道:“公孙叁。”   西方圣主也道:“公孙叁。”   现在各修真大学教的神语都是残缺的,即使神语学得不错,也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什么。   他们只震惊,东土圣地的圣主为什么和西方圣主的名字一模一样?   当“如”问起,城外方向声音传来时,周围就有高阶修士分辨出两位回答“如”的存在是谁。   谢见几个经历过幻觉的学生,其他不好说,但是谢见的幻觉天天是和其他外族打交道做买卖的,神语自然说得多,她震惊于除了这两个圣主的名字居然一模一样之外,还听懂了这个名字的意思——收灵人!   收灵人。   是什么意思?   谢见又一下想起,当初他们竞赛集训的时候,就有个老者来看他们,还问了哪些有空间能力,就是当时她才知道,除了她自己,还有很多学生都有空间能力。   那个老者当时介绍自己的名字就是“公孙叁”,后来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时他还说自己是金丹期。   现在看来,是假冒的金丹期,谢见猜测其本身就是东土圣主。   原来公孙叁是神语里的名称,怪不得当时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   谢见又想起一事,之前她以魂体状态在东土圣地里偷听,听到魏无垠跟夏师祖说程其年那一系是“教导人”一系,他和夏师祖那一系是“收灵”一系,圣主也是收灵一系的祖师,还有一个教导一系的祖师?当时魏无垠被夏师祖呵斥了,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如”可能也没料到这两人名字居然一样,而且还是这种名字,并且看着人种也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祂问:“所为何来?”   两位圣主各据一方,都看向内城的方向。   还是不答。   “如”却道:“就凭你俩,带不走无启人。”   两方虽然隔着很远,但是声音却不大不小地能传过去,在神殿下方的众人也能听见。   那些没经历过幻觉的学生,听不懂这些大人物们在说什么,但是经历过幻觉的,基本能听懂,他们先是知道自己这方的大人物来了,都有些安心,这一听,却发现他们原来不是为了救他们下来的,而是也是为了无启人。   谢见觉得有些奇怪,假李浦他们本来还想顶替身份去到人间,这里两位圣主又要来带他们出去,两者最后的结果都是出去,为什么两方都在各自想办法?唯一区别,可能是无启人想像幻觉中那样隐姓埋名地获得自由。   无启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产生无尘土,为什么那么多存在都想带走无启人?   这时候谢见又想起之前她和崔晚知在活尸洞里发现的那种透明无色的碎块,她都怀疑可能是无尘土,毕竟据说那是无启人复活时心脏外面包裹的壳,刚好在活尸睡着的身下,但是那是活尸,不是无启人。   不等谢见想更多,战斗一下爆发了!   城外两位圣主的法则之域延伸向内城方向,形成一条小路,东土圣主的是一条沉浮着各种叶子的绿色小路,他踏路而行,感觉只一步,就到了内城的黄色结界上方。   夏师祖他们几人跟在东土圣主后面,踩在绿色小“路”上,以躲避周围浓郁的黑雾和血雾,也很快站立到东土圣主后方,绿色小“路”收回,重新融入法则之域,护卫在外面。   西方圣主那边则是法则之域形成一道十字架,从浓重的黑雾和血雾间穿梭而去,形成一条金色的通道,西方圣地剩下的人跟在西方圣主后面,也到达内城上方。   这下包括谢见在内的人和尸怪们都能看清结界上方的两位圣主的形象。   不过他们也是笼罩在模糊中,根本看不清。   “如”什么话都没有说,黄色结界的反击看起来那么淡淡的,身在广场上的人隔着同色的结界根本看不清,那是淡淡的黄色气息,朝两方圣主弥漫而去。   淡淡的黄色气息甫一接触两位圣主的法则之域,他们的法则之域立马被黄色气息溶解了一块!   两位圣主惊道:“回溯之力!”   那黄色气息不是直接将两位圣主的法则之域溶解消失无影,而是将它们回溯分解,这些法则之域形成是搭建在极度积累的灵力之上。   道与法也许还存在,但是它们依托的极度深厚的灵力,却被黄色气息重新分解成最单纯的各系灵力,分解成灵力后,还被黄色结界吸收补充自身。   结界又坚固了一分。   西方圣主道:“果然是神!这么霸道的规则之力!”   西方圣主看了东土圣主一眼,两人同时带着人退出到很远外,一下消失在谢见等人的视野里。   “如”道:“你们想等我失去清醒,知道得挺多。”   祂问:“如今外界是何情形了?”   东土圣主的声音苍老又沉着:“绝天地通,干净人间。”   “干净人间?”   “如”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谢见很难想到“人间”会用“干净”这个词来形容。   谢见此刻憋得有些脸红,那是多余的灵力又不能转化给憋的,她因为气象被卡在了炼气第六层圆满,虽然丹田和经脉还能承受,但是多余的灵力这么一直积累着,不是办法。   此时她跟那些之前不愿意散去灵力的学生们差不多的心态,只不过她体质特殊,经脉与丹田的强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还能坚持。   此时身体的感觉,让她没有那么集中注意力去听这几个高高在上存在的对话,而是四处乱看,看有没有机会能马上晋升。   “如”道:“你们想带无启人走,也可以,我有个条件,将下面这些生灵也一起带走,接到人间去。”   祂说的自然是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尸怪。   别说两位圣主了,就是广场上的修士魔法师们都不答应!   完全不敢想象这些尸怪涌入人间会造成什么样的乱象!   之前“如”还不让假李浦擅自出去,现在却又答应两位圣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谢见记得幻觉中无启人身上是有印记的,走不出无启国的范围,现在是可以出去了吗?   她脸色越发的红了,已经没有精神想这些,只压抑着看有没有机会晋升,如果没有,就只能把这些灵力散去了。   ————————   感谢yingxuejue的火箭,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5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二):  西方圣主,大家都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只大概看出他穿着白色的衣……   西方圣主,大家都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只大概看出他穿着白色的衣裳,声音透着一些苍老。   他道:“干净人间,职责所在。”   “如”反应了一下,连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的声音也透着一丝苍老,祂道:“那你们可以回去了,无启人也不符合你们的要求了。”   即使结界下的人看不到,似乎也能感受到两位圣主似乎很震惊,他们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西方圣主道:“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到。”   “如”无悲无喜地道:“小小化神,也敢放肆。”   黄色结界上这次是一大股黄色之气弥漫而出,朝几百里外的两位圣主袭去!   化神终究不是神,其差距比起天和地还大。   两人完全不敢轻待,各拿出一物。   东方圣主拿出的是一只泥像,那泥像看着普通极了,其形为人,趺坐之姿,却有三头,左中右各一头。   此时泥像中间的头张开嘴,将那疾速而来的黄色之气吸入口中。   西方圣主拿出一把黄金圣剑,这剑却没有剑鞘,剑身上有许多“伤痕”,仿佛曾经经历过很多场大战,剑身上被劈砍出来许多利器之痕。   黄金圣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出迎上那袭向他的一道黄色之气,两者却没有进行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圣剑剑柄上有两个金属的孔洞,圣剑遇到黄色之气那一刹,剑柄上的两个金属孔洞居然发出红色的光芒,随之,黄色之气就被吸入两个孔洞里!同时,剑身上又多一处“伤痕”。   “如”道:“你们还有这样的东西,怪不得敢下来。”   两位圣主没有说话,而是严阵以待,仅经过刚刚那么一下交战,两人脸色一下都变得有些苍白。   谢见等人看不到几百里外的交战情形,各自发挥着各自的想象。   如果两位圣主败了,他们不敢想象后果!   那将会是大量尸怪涌入人间,普通人无力抵抗,这些尸怪很可能又会回到之前神智不清的状态,会大肆杀戮,人间将会变成炼狱。   此时广场前面却响起一个声音,众人看去,只见三个年轻人拾阶而上。   不过上了阶梯十步就停了下来,谢见发现是假李浦、假余伟昭、假郭桐三人。   她现在知道,无启人原形其实和普通人形态一样,看不出什么区别,唯一区别就是普通人生下来没什么能力,无启人是天生就有控制泥土的能力,不需要谁教就会。   假李浦站在三人中间,朝神殿的方向跪拜道:“如神,我们三人愿意跟着他们出去!”   谢见憋得小脸通红,看假李浦的眼神有些感叹,此人一生都想从这里出去,现在即使是可能出去会被圈养,也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出去了。   东土圣主和西方圣主即使隔着几百里,也听到了假李浦三人的请求,他们已经从各自的人那里了解到了这里的情况,自然知道三人都是无启人。   神殿方向传来一声叹息。   过了一会儿,“如”的声音传出,跟几百里外的两位圣主道:“他们既然愿意跟你们走,那我有个条件,你们也留下三个人。”   祂话音刚落,温玠、谢见、阿拉娜同时被一股力量带到千层台阶之上,直接落到了神殿大门之前!   两位圣主即使隔着几百里远,也看到了这情形。   东土圣主先道:“不行!”   谢见没料到他们三个这么重要,拿来换无启人,东土圣主居然不愿意!   她从幻觉中知道,无启人可是神都要想办法骗出去的。   也有可能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温玠他们,毕竟他们身上也是有什么不知道的意义的,她在圣地里看到过魂石殿的存在,温玠他们的魂石被专门放到一层保存。   温玠也同样震惊,他也是经历过幻觉的。   东土圣主说了话,西方圣主就没再说,意思也是一样。   但他却说:“换一个其他人。”   只有阿拉娜是他那边的,意思当然是阿拉娜换成其他人。   西方魔法师那边一下有些震动,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这种鬼地方,怎么可能生存得了?大家没想到他们的圣主愿意拿一个人去交换无启人,对于圣主的信仰都有些削弱。   不过很快有高阶魔法师带头,朝西方圣主声音传来的方向跪拜下去:“谨尊我主之意,信徒愿献出一切。”   谢见以为魔法师都像电视里那样是疯狂的、邪恶的,没想到这么信奉他们的圣主......   “如”道:“那可由不得你们。”   谢见三人一下被吸进了神殿黑洞洞的门后!   他们在疯狂坠落,一直向下。   与此同时,东土圣主朝上空方向呼道:“光头,此时不来何时来?”   一个金光散逸的模糊趺坐之人从地底之国的石头穹顶上穿石而下,其姿态,如趺坐于佛寺神坛上的佛像。   隐约可见其也穿白色衣裳,头顶光光。   不用说,这位便是佛教圣地的圣主了!   他朝东土圣主道:“恶口。”   此时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三位圣主各自抛出一物,那是三截断掉的笛身,又像是三截筒骨。   三截笛身于高空中汇合组成一根完整的笛子!   笛子通体呈血红色,在三位圣主灌入力量后,古怪悠扬的笛声响起,那笛声居然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出来,其中氤氲各种神秘的符号,这氤氲各种神秘符号的声音朝内城上方的黄色结界飘去,同时伴随那氤氲各种神秘符号的声音而迅速积累而去的是大量的浓郁血雾!   它们裹挟在这股氤氲着各种神秘符号的声音周围,像是一股龙卷风,想钻入黄色结界里。   黄色结界自“龙卷风”底部尖端的风眼钻入处开始,血色弥漫进黄色,一下变得像是血橙的果肉颜色,然而,黄色在抵抗,以至于弥漫开的血色成了黄色篷布上的红色斑点,不到一会儿,众人头顶的黄色结界就变得斑斓。   谢见三人还在黑暗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中坠落,不知道要掉入到何方。   他们忽然听到笑声。   广场上的众人也听到了笑声,尸怪们也听到了笑声。   这笑声在这种情况下,着实让人感觉诡异。   就算不是这种情况下,光是这笑声,也会让人觉得诡异,听了都头皮发麻那种。   三位圣主也听到了。   他们此刻都是面色极其苍白,使用这根笛子,正耗费他们极大的力量。   笑声笑了一小会儿,又突然尖啸起来,那听起来像是一种猛兽的尖啸般,忽而再变,变成了一种声音,但是几个声调再自说自话,一个语调在说神语,一个语调在说妖语,又好几个语调分辨不出是哪几个生灵种族的语言。   谢见感觉到熟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一尊神——疯了!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说话的声音,明显是“如”的。   与此同时,神殿方向出现巨大的吸力,将下方许多人都吸进神殿里,神殿那黑洞洞的大门,像是一张深渊巨口,那些无力反抗的人都吸进了这里,其中也包括许多低等的尸怪。   而那些高等的尸怪,本来之前已经从跪拜状态起来,此刻又重新跪下,悲戚又大声地呼喊:“如!”   “如!”   “如!”   “如!”   “如!”   ......   同时,千层阶梯中间的九个化神实力的尸怪,也再次跪伏,诚心地祈祷呼喊:“如!”   “如!”   “如!”   “如!”   ......   他们没有祈祷词,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语言,抵挡着神殿方向吸力的同时,尽力地呼唤着他们的神,似乎想把祂喊醒。   这一回尸怪们呼唤的数量不如之前,但是其声势比之前更盛,其中包含的真挚和恳切,比起之前更加深厚,一波波地呼唤如巨浪在吸力中拍打。   然而空中那怪异的自言自语更加疯癫了,又笑又哭,同时神殿也传来巨大的震动,千层阶梯也在摇晃,广场也跟着晃动起来。   九个化神实力的尸怪看他们的呼唤并不起丝毫作用,要想唤醒他们的神,首先得解除高空中那巨大的血色“龙卷风”!   之前谢见见过的那心口插着石剑的人形尸怪,他站了起来,仰头看向结界之上。   旁边另一只化神实力的尸怪跟着站起来,她跟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用神语道:“别冲动,那血雾我们根本没办法应付,只要接触,我们很快又会失去神智,到时候敌我不分,事态会更严重。”   那心口插着石剑的人形尸怪摇头,他还是紧盯黄色结界之上,忽然,他一下用手拔出了插在心口的石剑。   那石剑从外面看着像一把短剑,并没有穿胸而过,但是此时取出,一下却没有拔完,那剑身越拔越长,显然是一把长剑!   随着长剑的拔出,人形尸怪的皮肤从正常的黄白色很快就变成了漆黑,他的眼睛红光也开始盛了起来。   就在剑身彻底拔出那刻,他拔地而起,冲出了黄色结界,朝西方圣主攻去!   头顶黄色结界上的血色“龙卷风”差点形态不稳,血雾差点崩散而去。   那古怪悠扬的笛音也霎时走调。   同时间,刚刚劝阻提剑飞出黄色结界尸怪的那女尸怪,也露出决绝之态,摇身一变,显出真身,那是一只五尾的黑色狐狸!除了红光大冒的双眼,下颌上也有一只红光大冒的眼睛。   黑色的狐狸毛间夹杂了一些赤色的毛,可能很早以前,她是一只全身赤色皮毛的狐狸。   她显出真身后,也跟随冲出黄色结界,扑向东土圣祖。   另外七只本已是人形,但是此刻接连露出真身,全部冲出黄色结界,各自分散对付三名外敌。   由笛音聚拢的巨大血色龙卷风在九名尸怪冲出去后就霎时崩溃,但是笛音并未消失,笛音弥散开去,仍然还是聚集浓郁的血雾,分散阻拦向冲出来的九名尸怪。   血色龙卷风的消散,并没有让“如”的状态好转。   神殿震动、千层阶梯摇晃、广场晃动,好似正在经历大地震。   广场上那些能力高些的尸怪也最终抵不住神殿的吸力,很快都被吸入神殿里,广场上再无一个生灵。   谢见三人终于落了地。   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此时站在木根的缝隙里,不远处坐着一个无头的人身。   人身呈打坐姿态坐在地上,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树根,树根充斥了整个空间,一边散发着黑雾,一边散发着血雾,树根形态倒是平常,只不过身在黑雾和血雾里,它们就显得那么诡异。   两种不同的树根,将整个地下空间充满,只留下中间无头人身打坐的区域,但是祂身上也缠满了树根,一半身体缠着散发黑雾的树根,一半身体缠着散发血雾的树根,双方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平衡。   再加上这端坐在黑影模糊中的无头人身,场面除了诡异外,还有一丝神圣!   那又哭又笑,又嘶吼,又同时几个语调自言自语的声音正是这无头人身发出的。   此外,祂周围还有三个“水”潭,一个呈纯白色,有白色雾气弥漫,处于祂的正前方,另有一个血色“水”潭,血雾弥漫,和弥漫黑雾的黑色“水”潭一样,都处于侧方,与纯白色“水”潭呈三角之势对立。   谢见三人同时发现,充斥满整个空间的树根间,有许多灵物存在,积累流成一坑的灵液、飘飞像是萤火虫的灵团、两指大的各色灵晶,甚至还有各种引灵物!   另又有各种灵石堆叠在树根间的地上,各色的下品灵石、绚丽的中品灵石,一看就知道是极品的灵石!   它们数量不少,有些堆叠,有些一块块地分散在土里或地面上。   三人几乎以为自己幻觉了!   然而,这是真的!   原来不是第三次灵气复苏没有产生灵物,而是灵物都被汇聚在了这里!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5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三):  面对如此多的宝物,三人没有人不动心。    可是对面的……   面对如此多的宝物,三人没有人不动心。   可是对面的是一尊神!   祂都不需要动手指,他们三个就会立马死得渣都不剩,那之前吹走他们修为的黄风,只那么一点,就带走了他们全身修为,更何况这整个地下世界都弥漫满的黄风都是出自这位神。   不过现在这尊神没有头,还被根须缠绕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是三个人都是资质极高,除了谢见,又是教育资源很丰富那种,谢见是靠感觉这里看着简单,但是很危险,阿拉娜和温玠是看一眼就判断出这里极其危险,动一步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那种。   此时,这尊无头神突然不再发出声音,本来祂发出的声音也不是那种纯纯的声波振动,更多的是那种如传音术般的神魂接收。   三人一时不敢动,各自握紧武器,等了一会儿,见这尊神并没有什么异动,一时又放心下来,眼角余光不自主地再次朝周围那些树根间,地上上的宝物瞟去。   阿拉娜看了眼旁边两人,温玠她是交过手的,人看着脾气好,下手却是毫不留情,而且年龄跟她差不多大,肯定不会听她的话。   于是阿拉娜朝谢见挤了个微笑说:“小孩,你是如此可爱,你能听姐姐的话吗?你是个好孩子。”   谢见:“......”   温玠:“......”   温玠其实有些怀疑谢见身份,因为之前她被举报过说是谢见,从有时候这小孩的表现,力气那么大,看着也不无知,就很让人怀疑。   谢见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容易让人怀疑,可能温玠就怀疑过,但是有时候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尽量维持人设,后面再看情况。   阿拉娜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很大的彩虹棒棒糖,递给谢见,引诱她说:“听姐姐的话,给你糖吃,你能去那边把那个漂亮的石头捡回来给姐姐吗?”   谢见:“......”邪恶的女巫!她收回之前对魔法师的印象错误,她们的确是邪恶的!   温玠:“......”   谢见没有理阿拉娜,温玠也没有理她。   阿拉娜看小孩不理她,一下意识到,自己说的语言不对,于是她又用她语调奇怪蹩脚的汉语再一次说了一遍她刚刚的话。   谢见:“......”   温玠:“......”   阿拉娜看小孩还是不理她,又想,可能年龄太小了,根本听不懂她刚刚在说什么,虽然这小孩之前抢走过摩利的东西,但是看着也就是力气大,没有那么软糯。   阿拉娜跟温玠这个敌对方吐槽:“你们东国的小孩看起来笨笨的。”   温玠:“......”你小心等下被坑了有本事再来说这句话。   阿拉娜看温玠也不跟她说话,气得自己扯了超大棒棒糖的包装袋,自己吃了起来,还故意拿到谢见面前晃了晃。   谢见:“......”   阿拉娜扯掉的棒棒糖的包装袋并没有随手丢弃,而是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念着咒语,朝手上拿着的包装袋一吹,那塑料包装袋就变成了一只小鸟,她将小鸟朝宝物最多的方向扔出去,那小鸟张开翅膀就准备朝那边飞,然而才飞出去,就在大家的注视下,那小鸟像是被分解了一样,眨眼间就连灰层都没留下......   三人不禁有些悚然,站在原地更是不敢妄动了。   就在这时,上面突然又掉下来许多人和尸怪,有些掉得远的,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在三人眼里,连痛嚎都没有机会喊出,其中甚至包含金丹期的修士还有高阶魔法师!   因为先前九个堪比化神期实力的尸怪不允许元婴以上实力的人类进入城里,进到城里最高的也就金丹期实力。   有些摔落于“安全”区域的金丹期修士和高阶魔法师赶快施用自己的手段,将多余的人都收进自己的法宝或者魔法物品里面,高级尸怪们也是如此,尸怪中实力有元婴实力的,他们虽然变成了尸怪,曾经的法术实力减弱很多,变成了体魄的增强,但是现在神智是清晰的,虽然法术实力削弱,但是还是有一些手段。   面对上面不断掉落下来的尸怪,他们也使用法宝或者法术手段将这些掉落下来的尸怪收走,免得没有地方可站,直接消失灭亡。   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周围只剩少量人和尸怪。   谢见看崔晚知运气好,刚好摔在安全区域,她赶快去把她扛过来。   越靠近无头人身,四面伸过来的树根就越细、密度越低,它们都是从四面延伸过来的,不是从天上长下来的,一群人站立在这个范围内。   这时候开始,大家终于能打量环境了。   谢见三人是离无头人身最近的。   尸怪们看到“如”,全都又重新跪拜下来,敬畏又虔诚地趴伏在地上。   谢见看他们这样,和幻觉中的很久以前不太一样,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幻觉中那会儿,这些外族们并没有这么敬畏“如”,还会在摆摊的时候说几句关于“如”的话,不过听他们说,“如”的确是位不错的神,倒也没说过祂什么坏话。   东方修士和西方魔法师们首先发现的是中间的无头人身,祂身上爬满了树根,还是一边身体各一半的树根,场面着实诡异。   有些同伴刚刚掉下来死掉的,则有些悲愤和戚戚然,然而都是修士或者魔法师,自己的生命说不定下一刻也要失去,忍住悲伤和报仇的冲动,也在打量环境。   跟谢见他们一样,先是看到中间的“如”,很快又发现那些茂密树根间的宝物,即使悲戚的人,也立马变得双眼放光起来。   有一个初阶魔法师男生忘了刚刚掉下来的惨状,他立马朝那些宝物奔去,他本身就在安全区的边缘,因此也离这些宝物近,但是才迈出一步,他就在众人视线中分解于空中,连惨呼都来不及。   本来还有一些人也有冲动立马冲出去抢夺宝物,看到这个情况,立马清醒了过来。   魏无垠运气好,掉下来在安全区域,正是活着的人口之一,他知道温玠三人先掉下来,于是开口询问温玠:“小师叔,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对于金丹期的修士,温玠还是很尊敬,摇头道:“我也才下来,不是很清楚。”   温玠终究是炼气期的修士,虽然地位高,但是实力有限,看不出这里的深浅也是情理之中。   魏无垠也被这里存在的灵物晃花了眼,他朝中间的无头人身打量去。   跟一旁同是东土圣地金丹期的修士小声问道:“这是神的完整本体,还是头颅早就不在了?”   他已经判断过,这具“神”的身体似乎现在不能动,也暂时没看出来会突然动手将周围的生灵毁灭。   旁边的金丹期修士摇头,没说话。   但是他感觉,这神不像天生没有头颅,而是更可能头颅被割掉了!   谁能将一尊神的头颅割掉?   当然,一位神,只割掉了头颅,肯定不会死。   这让他感觉更加骇然,就怕这里除了这尊叫“如”的神,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存在。   旁边的魔法师们也在小声讨论,主要是一尊神,居然头颅被割了,这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   大家站在树根间的缝隙里,都不敢动。   突然有人问:“我们怎么出去把那些灵物拿回来?”   除了各种品质的灵石,其中那些引灵物才是最吸引人的,现在这里的灵气极度浓郁,那些引灵物聚拢灵气,连它们周围的土壤都已经促生成灵土;灵晶之类的,也是非常诱惑人,这些还只是他们肉眼看到的,更远处那些充满黑雾和血雾的树根间,视线被阻碍,根本看不清,肯定还有很多宝物!   这里的环境太特殊,生成的灵物没有地球上丰富,只有近些的地方,黑雾和血雾稍微浅淡些,才能看清一些物品。   谢见发现那些黑雾树根间,有些黑色的石块,也有内白外黑的,正是她之前收集的那种,再看血雾那边,血雾那边应该是桃树的树根,却是没有这种石头。   再看那些石头,是长在树根里面的,这种有石头的树根,下方是腐朽断裂的,看着整个树根似乎已经枯死很久了。   难道这些石头,其实原本是黑色竹子的树根枯死后形成的?   很有可能!   谢见看到的那些长在树根里的石头,全黑的看不出来具体有多大,因为与树根一个颜色,但是内白外黑的,就能看出,那石头比起她现在所有收集到的,都大!数量也不少。   有人说:“试试法术能不能把那些灵物拿过来。”   聚集在安全区的除了尸怪们,人类这边,有金丹期实力的,有筑基期实力的,也有炼气期实力的。   说这话的是炼气期的学生。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有马上动手,就怕自己冒险把东西拿过来,最后也会落到筑基期和金丹期手里。   他说完没动手,倒是筑基期的修士动手了,他用的最简单的控物术,法术打出去,就被分解在空中,不止是肉身,连法术也会被分解,众人立马想起之前“如”神跟两位圣主对战时,两位圣主惊诧的话,说这位神的力量属于“回溯”。   那么目前看来,就是把一样东西,包括肉身在内,回溯分解了。   他们低阶修士暂时理解不了那种高高在上存在的法则力量,只知道这种法则力量的确霸道。   众人想商量,又不敢太大声太吵,万一惊到这位神怎么办?   就在这时,三位圣主和九位化神期实力的尸怪也跳了下来。   他们还在空中就发现这里的站位很奇怪,而且以他们实力的段位,自然看出了这里的一些内在本质,立即袖子一挥,又收走了一堆人和尸怪,给他们自己腾出了停留的位置。   谢见三人离无头人身最近,十二位存在没敢朝离神最近的地方施展手段,谢见三人幸运地没被收进他们的手段里。   现场的人和尸怪一下少了起来。   谢见本来在人群中寻找辛修士的,主要是这老头的确对她不错,自然不希望他死在这里。   看他被东土圣主收走,心想这样也好,至少东土圣主不死,他就不会出事。   九位高阶尸怪虽然据说以前有化神期的实力,但是他们现在成了尸怪,实力被削弱了很多,就连面貌,也被看得清清楚楚,而三位圣主就不一样,他们此刻笼罩在模糊里,一看就高端一些。   但是此刻,九位高阶尸怪虽然还原回了人形,但是有些一条手臂被斩,有些身上很大一道伤口,露出里面的骨头来,有些则是肩膀凹陷,有些则是一条腿被断。   三位圣主身周模糊的区域也变薄很多,差点依稀就要被人看到面貌,身上衣裳也有一大片红色,那是血液的颜色,估计也受了重伤。   十二位存在没管周围其他的低阶修士,看了看身在正中的无头人身和缠绕在祂身上的树根,连接祂身上树根蔓延回去的是两边大量散发黑雾和血雾的巨大树根。   两边看到这些树根,都有些震惊,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九位化神期实力的尸怪看了眼中间的无头人身,眼含悲戚,拿出武器就想跟三位圣主再战。   此时西方圣主道:“此地如果大动干戈,怕是会打破平衡,到时候连‘如’这位神都没办法再平衡这里的黑雾和血雾。”   就算现在,也只是平衡了祂身周一部分区域,也只有这部分区域是安全的。   九位高阶尸怪听西方圣主这么说,他们虽然没进来过此地,但是也能看出这里的关窍,只能收回武器。   三位圣主见此,放心下来,他们受伤不轻,原地打坐休养起来。   九位高阶尸怪也坐下休养。   他们虽在休养,但是却同时在观察四周,注意到无头人身周围的三口“水”潭。   无数树根间的宝物自然也尽收眼底。   然后又打量起周围几个低阶修士魔法师起来。   三位圣主判断“如”的情况,头颅不见了,还有黑雾和血雾拖住祂,才实力发挥有限,不然他们三人也来不到这里。   果然还是神啊,要不是那笛子,起到克制作用,就算是实力被限制到如此的祂,他们也不能应对,此刻这位神也是处于平衡黑雾血雾中,估计暂时理会不了外界。   这时候东土圣主问温玠道:“温玠,可有发现无启人的居地?”   这么一问,谢见才发现假李浦他们三人又不见了,原本她听说过,无启人是居住在内城的,但是一丁点儿都没看到他们到底居住在哪里。   温玠朝东土圣主躬身有礼回道:“并未看到,内城我已搜寻完毕,并未发现他们居住的痕迹。”   看来东土圣主早就吩咐过温玠任务啊!   阿拉娜也主动朝西方圣主汇报了这一情况,她也搜寻过内城,并没有找到无启人居住的地方。   西方圣主道:“看来他们的‘内城’并不是城中的内城,应该是有小洞天的存在。”   小洞天?   谢见听名字估计就是东土圣地那种存在的秘密空间居地。   三位高高在上的存在不再纠结这事,看了眼“如”,又看向两边如对峙泾渭分明的黑雾和血雾,以及密密麻麻树根间的众多灵物。   这些灵物,怎么都要取走的。   黑雾还好,但是那些血雾......   三位圣主没有提,九位高阶尸怪们则是刚刚选择坐下休养的位置,都离血雾更远,相对离黑雾也更近!   其实三位圣主的休养位置,也是相对离血雾更远,离黑雾的方向更近些,只是没有那么明显。   谢见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明明之前这三位存在,并不是很畏惧血雾,可以在黑雾血雾交杂里存在那么久,为什么现在又离得远些?   血雾到底有多可怕,她知道又不知道,因为她好像根本不怕这血雾,谢见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体质比起同阶人更好的缘故,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气象,她的桥头气象这么特殊吗?毕竟这些血雾连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都畏惧。   ————————   祝大家新年快乐,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15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四):  然而三位圣主并没有立马动手去取宝物,形势不允许。   ……   然而三位圣主并没有立马动手去取宝物,形势不允许。   他们看了眼聚在一起正在休养的九名高阶尸怪,又打量向无头人身所在处,谢见感觉他们在传音商量事情。   他们那个等阶的传音,自然不是她能截秘的。   过了一会儿,西方圣主站了起来,这举动,让九名尸怪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全部看向他,一旦他有异动,一场大战立马就会开启。   然而西方圣主只是换了个位置,离佛教圣地的圣主近了些而已。   西方圣主在树根间的地上重新坐下了,九名尸怪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了他一会儿,才重新坐下休养。   又不知三位圣主有何密谋,西方圣主再次站了起来,靠近散发黑雾的树根那边,他眼中金光一闪而过,判断了片刻,回到原处,一言不发重新坐下。   这么几番起、坐,让九名尸怪都不能安心休养,其中一名化为原形,是那名谢见见过的无头六翅狮子,它处于人形时,是有头的,化为原形时,却是无头,估计原形本来就没有头,它朝三名圣主怒吼一声,显示它的愤怒,却也不知道它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   见它怒吼,西方圣主开口了。   他用神语道:“这周围的灵物,如果现在不取出,过一段时间就会毁于这里,你们虽现在成为了‘尸’,但有些灵物对于你们也有用,现在大家都受了重伤,这黑雾对于受伤的我们,更能吸取生机,加重大家的伤势,不如......”   三位圣主,谢见感觉东土圣主没有那么喜欢说话,西方圣主感觉容易说话些,而且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带有一种圣父般的和蔼慈祥,但是谢见不会忘了他之前换一个人给“如”的冷酷行为,佛教圣地的圣主,是个和尚,他是真的“佛”系,谢见以前对和尚的印象就是他们很喜欢动不动就来上一句“阿弥陀佛”,但是这圣主却不是,他不口念佛号,不关他的事,他基本不参与不发表意见,就像一尊活着的“佛像”。   原来西方圣主话的意思是,他们这些大人物此刻不适合去黑雾血雾中取回各种灵物,但是他们可以让小辈去,选出十二个人,以这十二个人取回的灵物珍稀贵重和数量为标准,他们来打一个赌,如果他们三个人那方选择的任何一个去取回灵物的小辈赢了,九名高阶尸怪这边就告诉他们无启人居住的小洞天入口的位置。   如果九名尸怪这边选择的九个人中赢了,他们就让无启国所有的“尸”迁徙出这里,他们三方会合力出一个小洞天给他们居住,条件是他们不能从小洞天出来进入人间。   谢见听西方圣主说这些尸怪成为了“尸”,他们之前喊它们为尸怪,就是随便取的名字,什么是“尸”?以谢见的理解就是,“尸”是身体已经死了,灵魂却还活在躯壳里没有离开,这种需要一定的环境才能偶然形成。   难道这整个无启国的生灵都已经全部死了吗?   谢见又看向“如”,这位神是死还是活?还是也已经成了“尸”?神也能成“尸”吗?   当然,无启人是个例外,毕竟他们吃点空气就能活着,只剩一点渣子剩根头发也能复生,很难死掉的。   曾经美丽热闹的无启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整个无启国的生灵都死亡还变成了“尸”这种存在?   那狐狸化成人形的女尸怪嘲讽道:“说来说去,你们目的就是想带走无启人!”   西方圣主没有之前天上大战时那么冷酷,他此刻犹如教徒们的圣父,说话让人如沐春风,毫无高阶上位者的冷严,他轻轻地笑了笑,温和劝说:“你们的神想保护你们,让你们生活在安全的环境,这是祂的心愿。”   西方圣主又说起地球上的变化和环境来,称现在灵气复苏了,和过去不一样,灵气浓郁,每天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西方圣主此刻说话,就仿佛一个和蔼的老者,别说九名高阶尸怪,就是谢见等人,也觉得他是三位圣主里最亲民的那一位,不过都见识过他的冷酷,心里总是提醒他不是表面表现的这样亲切的人。   听西方圣主这么说,谢见等人是经历过幻觉的,确实现在地球上灵气复苏,比起以前无启国的时候,在灵气这方面,以前的无启国都不如现在的地球上,且地球上没有这血雾和黑雾,是个很好生活的环境。   九名尸怪虽脸上不假辞色,但是心动肯定是心动的。   再说了,他们这边有九个,就能选九个小辈,九对三,想输都难。   那无头六翅狮子就保持原形形态,用神语跟三名圣主道:“黑雾里面小辈们做些保护倒可以进去个片刻,这血雾里面,谁敢进去?”   它一看就是个脾气火爆的,嘲讽全开道:“别看你们三个能用个破笛子控制血雾,只怕是消耗不小吧?要是不用笛子,你们三个敢进去?估计现在也用不动笛子了!”   那狐狸化成的女尸怪也嘲讽道:“你们一直想打无启人的主意,只怕是也差不多,不敢进入血雾里面的!修为越高,越怕这血雾。”   女尸怪又道:“你们三个年龄小,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神不入轮回,不是不入,而是不敢!”   谢见三人感到古怪,三名圣主怕是年龄不小了吧,光是夏师祖都活了两千年了?更何况他称为“祖师”的东土圣主?   东土圣主怎么说至少也有几千岁,却被这女尸怪说“年龄小”,怎么都让人听着怪怪的。   另外女尸怪说的话,谢见几个小的也听不大懂,只默默记在心里。   三名圣主没有说话,只西方圣主过了一会儿用神语问:“意下如何?赌或不赌?”   八名尸怪都看向那心口又插回石剑的尸怪,那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此前一直闭眼休养着没有说话,这时睁开眼睛看了三位圣主一眼,道:“赌。”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继续休养。   八名尸怪中那无头六翅狮子最是活跃,它道:“只进黑雾,还是黑雾血雾都进?”   三名圣主估计在传音商量,过了片刻,西方圣主才回:“都进!”   无头六翅狮子立马不干了:“我们的小辈,最是怕那血雾,进去就会神智大乱,别说取回灵物了,就是它们还知不知道回来都不一定,这赌约不算数!不赌了!”   谢见几个小辈无语,没想到这无头六翅狮子作为曾经化神实力的存在,这么真性情,一点都不端......   东土圣主这时候说话了:“你们可以从我们的小辈里选。”   无头六翅狮子火爆道:“那不行!你们的人肯定帮你们作假,到时候我们肯定输!”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这时候传音问那心口插石剑的人形尸怪:“我们真的要告诉他们无启人小洞天的入口位置?”   毕竟此前“如”神并没有答应这三个凡人。   心口插石剑的人形尸怪没有回,似乎默认。   西方圣主道:“只要我们许诺,他们小辈们取回的灵物,按珍稀和数量分给他们三分之一,他们自然会尽力取回灵物,不会作假。”   灵物虽然大家都喜欢,但他们的重点其实是赌约,让小辈们去取回灵物,一是他们着实现在不方便,二是借个由头来达成目的。   无头六翅狮子驳回:“不行!分一半!不然你们那些凡人肯定作假!”   他又道:“要不然只进黑雾?我就让我们的小辈自己去。”   西方圣主道:“那不行,你们是‘尸’,自然没那么惧怕这种黑雾。”   双方最后只能从“凡人”小辈里选人。   实力越强自然越好,但是元婴实力的,总共没有十二个。   金丹实力的,之前从上面坠落下来,没有防备下也陨落了两个,还有被阻隔在黄色结界外失去神智的也至少有一个以上,数量也没有达到十二个。   筑基期凑活一下倒是有十二个。   但是实力很不均等,别说尸怪们不答应,就是三位圣主这边都觉得没把握赢,因为双方商量好,凡人这边先选一人,“尸”那边就接着选三人,以这种方式选人来保证公平性,这种实力参差不齐的,选人对三位圣主这边来说很不利。   最后定下来从炼气期里选人。   因为掉下来的炼气期学生非常多,当时刚好聚集了很多优秀学生测资质,掉下来还活着的学生,都是很有实力的,这去两种雾里取灵物,倒也不需要实力如何高深,炼气期学生也可。   之前被三位圣主收走的许多人又放了出来,大家都有些不明白状况。   虽然是西方圣主一直在主持这件事,但是人类这边先选人的却是东土圣主。   谢见发现他那处于模糊中的身影先看向了她,似乎考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了温玠,他点名道:“温玠,你去。”   温玠礼仪十足地行礼郑重答应了。   这下轮到尸怪一方选三人了。   放出来了一堆人,尸怪这方对这些低阶学生也不了解,完全就看眼力了,不过以他们的实力,看清这些低阶学生的能力,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此刻谢见小脸还通红着,是憋的。   尸怪一方选人是由狐狸化形的女尸怪来选,她目光在人群里逡巡,目光也扫过谢见,以凡人的年龄来说,她太小了,即使看着实力不错,但还是目光略过了她。   女尸怪接连点名两人,她不清楚名字,于是直接控制两人飞到尸怪那边去。   这两人分别是朱鱼、阿拉娜。   她选了两个女的......   但是两人的确在学生们中是实力顶阶的存在。   过了这么一会儿,无论是东方修真学生还是西方魔法师学生都了解清楚了情况,管他是哪边选人,总共十二个名额,他们都想成为被选的十二人之一,因为只有这十二人会在大佬们施加保护的情况下去两种雾里取回灵物,主要是能分走一半灵物!   但凡取到一个引灵物,那就是能助益一辈子的事情!   所有学生都眼巴巴地等着被选。   见温玠、朱鱼、阿拉娜被选走,其他学生都投来羡慕的眼光,这也是他们三人资质实力的证明,能被大佬们当先选中。   女尸怪正准备立马拉出第三人,那一直打坐休养,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却开口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只说话道:“这一个我来选。”   说音刚落,谢见只觉整个身体飞起,朝九名尸怪那边落去。   众学生哗然!   不顾大佬们在场,他们喧哗说道:“怎么选她?她那么小,能取回灵物?听说还在吃奶呢!”   “这么丁点儿大,就算资质高,那也还没懂事啊,还不如选我呢。”   ......   他们也只敢小声嘀咕,不敢明显反驳大佬的选择。   此时夏亥夏师祖也被放了出来维持现场,他咳了一声,那些东方学生就不敢做声了,西方魔法师学生们看东方学生禁声,他们也停止了讨论。   别说学生们,就是夏师祖自己都觉得尸怪们那边选程哦哦很不可思议。   当然,除了那心口插着石剑选人的尸怪,其他八名尸怪也觉得有些古怪,居然选了这么小的一个凡人!   选人继续。   还是东土圣主选人,他目光在费辛安和阿迦什得里逡巡,正考虑选哪一人,佛教圣地的圣主少见地开口了:“阿迦什得。”   东土圣主略一想,佛法对于血雾有些作用,他答应了。   尸怪这边紧接着选了费辛安、袁拾花、于子尘。   三位圣主这边最后一次选人,只可惜西方魔法学生这次来人少,不过他们本身人口就少,其中佼佼者阿拉娜已经被选走,西方魔法学生中的佼佼者另一人没来,其余倒是有些资质实力都不上不下的,反正最后决定赌局的是最优秀的那个学生,他们已经选到手了,人数多少倒不是最重要的,三位圣主觉得最后一个选人并不重要,主要是没什么好选的,最好的已经被挑完,就把选人权力交给了夏亥,由他挑人。   夏师祖在学生里面瞧了一遍,看到个眼熟的,于是指定她:“你去。”   石雨给夏师祖的印象是很踊跃,很会抓住机会往上爬,这样的人或许资质实力没那么高,但是他们拼命。   石雨没料到自己会被选中,欣喜极了!   八名尸怪这边选择最后三人,灵物他们能得一半,当然选择的人实力越强越好,万一赌局赢了,他们出去也是需要这些灵物的。   最后选定:赵北行、陈一则,还有一个西方魔法学生,也是女生。   谢见感觉除了实力以外,这个狐狸化形的女尸怪,还挺喜欢选女性的。   选人结束后,圣主们又将其余人收了回去,夏师祖还是留在地上。   女尸怪狐狸眼朝三位圣主那边抛了一下,笑着道:“不如我们玩个刺激的,先让他们进血雾?”   十二名学生,大多数对血雾也更加畏惧,毕竟沾染到一点就会失去神智,这比受伤更严重,神智都没有了,还算活着吗?   自然是先进黑雾更好,如果在黑雾里先取得巨大优势,到时候去血雾里,大佬们给他们加持了保护手段,到时候走个过场保证自己安全,取少量灵物出来也能获胜。   谢见听到先去血雾,眼睛都亮了些。   不过她看向两边的浓雾,感觉这里还是没有那么简单,这里的两种雾看着虽然甚至还没有外面的雾气浓郁,这接近安全区域的,甚至比较浅淡,但是能困住一位神,感觉和外面的两种雾,肯定差别很大。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感谢yingxuejue同学的火箭 [15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五):  对于对手提出的意见,介于对手比己方更了解这里,东土圣主否定道:……   对于对手提出的意见,介于对手比己方更了解这里,东土圣主否定道:“先去黑雾里。”   西方圣主这时候问:“这里有多大?”   化神期的追光溯源能力自然是强,但是追光溯源依靠的是光线,两边浓雾阻挡了光线,不管是眼睛的直视能力还是追光溯源能力,都在这里发挥不了,还有一个就是神识的查探范围,血雾是专门针对神识,神识查探不了血雾里的情况,黑雾虽不是专门针对神识,但也神识受阻。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道:“进去了就知道了,我们也没来过此地。”   她又挑衅地朝三位圣主笑说:“还有三天,整个无启国就要恢复成原来的状态了,到时候没有‘如’神的压制,我们全部也要失去神智,整个国城也会恢复禁制,你们可就出不去了!”   她接着道:“就算这里再大,他们这些小得喽想走再远,那也没有时间给他们,你们再磨磨唧唧,可就要留在这里陪我们喽~”   神语中的“小得喽”就是“崽子”、“幼崽”的意思。   以炼气期这些学生的年龄,在这些化神老怪物眼里,跟“幼崽”没什么区别。   谢见听到她这么说,终于理解当初童小东算出的如月将至的意思,这个如是“如”神的“如”,而“如月”是有时间期限的,还有三天就会恢复原样。   只是,这个童小东也太能算了吧?这都能算出来!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道:“除了国城里会被禁制封闭,国界内其他地方到时候都是这两种雾。”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这些人三天之后在这里根本存活不了,不但要面对失去神智下暴走的九名从前有化神实力的“尸”,还有无处不在的黑雾血雾。   不知三位圣主间又有如何的传音商量,东土圣主道:“既如此,从哪边开始皆可。”   这就是默认狐狸化形的女尸怪的提议了。   三位圣主作为化神期的存在,自有辨别两种雾的能力,且九名高阶尸怪虽曾经有过化神期的实力,但是它们已经死亡成为了“尸”,实力大减,九个一起都没能把他们三个如何了,三位圣主自是有些瞧不起它们的。   女尸怪听出东土圣主这话的高高在上之意,他们曾经也是这么对低实力的生灵说话的,她不禁不满地“哼”了一声。   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突然开口:“就从血雾开始,现在开始。”   他发了话,事情就定了下来。   夏师祖让学生们拿出等下可能会用的东西,然后开始封闭大家身上的储物袋、空间戒指还有自身的空间,以防学生们藏私,另外又给了他们各一个容量很大的储物袋。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嘲讽笑道:“我们这边不用封,小得喽们,你们能拿多少是多少,到时候多给你们分一成!”   说着,她也拿出九个容量很大的储物陶瓶,陶瓶上还配备了链子可以佩戴,大方说:“这陶瓶打赌完就归你们!给祖姐姐多取点灵物回来!到时候另有奖赏!”   谢见怀疑自己翻译错了,怎么还有人称自己“祖姐姐”这种怪组合称呼的,有一种想显示自己地位高又年龄轻的感觉。   有些学生神语并没有那么好,也就听个大概,但是好些人还是听懂了这个女尸怪很大方,不禁就有些欣喜,好多人的储物袋容量都不算大,这女尸怪都不知道是活了多久的存在,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女尸怪这话一出,夏师祖立马道:“你们这是作弊!”   女尸怪白眼都不舍得给他:“要是以前,你这种实力跟我说话,已经灭得你渣子都不剩了,我现在是脾气好了很多。”   她懒得看夏师祖,眼神就瞥向了别处,看向处正是谢见所在,看到这“小得喽”,她脱口而出:“你看起来好好吃啊。”   谢见愣了一下,倒不担心自己真正被吃。   这些尸怪基本原形都不是人,人会吃动物,它们这些属于妖族神族的存在,吃人也是合理的。   谢见看向那心口插石剑的尸怪,有这位在,她怎么暂时也不会被女尸怪吃的。   那尸怪本来一直在打坐养伤,此刻他睁开眼,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张透明的面具,面具一抛,就飞向谢见,道:“戴上进血雾,归还。”   那面具未等谢见伸手接,就自动覆到她脸上去,再看,面具已经隐形,但是谢见自己感觉自己脸上的确是戴了面具的。   面具出现那一瞬,东土圣主和西方圣主同时呼道:“无尘土?”   无尘土?   刚刚无色透明的面具是无尘土做的?   谢见自然知道无尘土原本是什么样,会包裹心脏,自然是心脏的外形,但是容易碎裂和磨成粉末,那就是这面具是无尘土做的。   谢见再一次肯定自己之前和崔晚知从活尸窝里捡到的很可能就是无尘土!   这东西这么珍贵吗?居然连化神期的两位圣主看到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只给了谢见面具,其他几位尸怪也开始掏东西,毕竟曾经无启国这里许多妖族神族来做买卖,还未毁坏的物品肯定比人间多。   有些拿出几样炼气期能用的给他们挑选,有些则是衡量实力给一件武器或者防御法器又或者秘宝。   三位圣主那边看九只尸怪卯足了劲想赢赌局,东土圣主只朝夏师祖点了点头让他去安排。   人类修士这边抠搜惯了,毕竟一直处于灵气枯竭状态,以前的东西用一件少一件,人类修士会抠搜,自然也是因为夏师祖这种主事的人抠搜导致的。   夏师祖拿出几件新制的炼气期能用的法器,让温玠、阿迦什得、石雨三人自己选。   温玠和阿迦什得没怎么要,他们平时就能获得比这更好的东西,于是都让给了石雨,不过赌局结束后,石雨也是要归还的。   一切准备就绪,十二位化神存在施展手段对十二名学生施加保护,温玠身上的是之前东土圣主那种绿色沉浮叶子的小法则之域,石雨身上的是一层金色的光芒,其中似乎有神秘的符号闪过。   阿迦什得包裹全身的也是一层带有佛法咒文的金光。   其余各尸怪的手段,有些是直接给保护器物,给保护器物则输入能保护一定时间的灵力,有些也是和温玠他们身上的法则之域差不多,就是小一些,然后又给了保护的器物。   轮到谢见,其他尸怪没给她施加什么保护,心口插石剑的尸怪也没给她施展什么保护。   她是心口插石剑的尸怪专门要过来的,不可能就这么放养她,谢见不是笨人,这心口插石剑的尸怪专门点名要她,那必是知道她不惧血雾的......   这么一分析,这些老怪物们本就实力莫测,她又在这无启国里转了这么久,被这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发现端倪很有可能,就像程其年不跟她说金丹期修士眼睛有追光溯源的能力,她只怕是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暴露了很多秘密了。   三位圣主也没觉得没人给谢见施展保护手段有什么大不了,毕竟她戴着无尘土的面具!   东土圣主站了起来,拿出一物,很小,躺在东土圣主手掌心里,那一物刚拿出来,就模糊得让人看不清,只见他手上那物激发后,立马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向血雾那端,再一看,东土圣主已经把温玠三人送进了血雾里面,三人没有急着走,而是感受了下在血雾中会承受多大的威胁,才迈步离开。   东土圣主道:“身上法则之力消散前回来。”   女尸怪看东土圣主拿出那物,惊诧问:“你那是什么?”   东土圣主收起东西重新坐下,并没有理她。   此时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站起来,他一寸一寸地拔出心口的石剑,那是一把细长的石剑,于插在心口上从外面看的长度不符,他郑重用手中石剑一劈,一条剑道开辟的道路浮现于空中,女尸怪趁机将九名学生送向对岸。   谢见只觉眼一花,人就进了血雾里。   前面温玠三人已经不见了身影,此刻大家都在感受这血雾对自己的威胁,只见那些身周被加持法则之力的,法则之力在很快被血雾腐蚀。   于子尘沉声道:“这怕不是几分钟就得回来!”   没想到时间这么短,哪里还能分析那么多做出个什么战略策略?即使自己这方是尸怪这边的,但是尸怪们太大方了!没有人舍得作假,即使事后可能被处罚。   袁拾花喊道:“直接冲,记住方向快速回来!”   袁拾花喊出冲的时候,谢见已经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这让袁拾花一下“卧槽”了一声,边冲边道:“我小救命恩人跑得好快!”   谢见:“......”   于子尘:“......”   赵北行:“......”   谢见身周没有法则之力加持,她脸上有个透明面具,听说无尘土很珍贵,但是根本不知道这面具有什么作用,反正她是没有感受到,的确如她之前所料,这里的血雾更厉害,以前她都没什么感觉,但是此刻她就像处于很高水压的海底,那些血雾进入不了她的身体,而是将她挤压得脸都变形了!   两边嘟嘟的脸颊被挤得凹来凸去,感受并不是很好。   谢见冲出去,这血雾阻碍视线,一下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冲出去的时候,她就快速扫走之前看见的一些灵石,用瓶子迅速装灌灵液,其他人也在抢。   离得近些能看见的是灵石居多,尤其是中下品灵石,之前温玠他们略过中下品灵石就直接消失在了血雾里,只有石雨还捡些,见其他两人直接离开了,她也觉得更好的在里面,没过多停留也消失在了血雾里。   九人数量多,近处的东西一下就捡没了,几乎算是抢的,于是九人也很快消失在血雾里。   很快谢见就捡到一个极品灵石,看左右没有人,她直接把极品灵石往嘴里塞,看空间漩涡能不能吸收,她才不管那些老怪物们说给她分几层分几层呢,拿到手里的只要等下还要给出去,她就要心疼,除了下品灵石和一些中品灵石,捡到的通通觉得能吸收的,都往嘴里塞。   虽然尸怪们这边没有封闭他们的储物物品,但是那些老怪物们想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很容易的,谢见才不信那些有的没的,只信吞到自己肚里的才是自己的!   空间漩涡居然能吸收极品灵石!   好极了!   谢见很快又捡到一个,继续往嘴里塞,另外还有灵液,也往嘴里灌,脸上的面具虽然有感觉,但跟没戴一样,不影响吃喝,脸甚至还会被血雾挤得变形。   谢见一路“胡吃海喝”,路上下品灵石都来不及捡了,只实在有空才会捡几个中品灵石,听于子尘说只能在里面几分钟,当然要利弊取舍。   谢见很快捡到一个土系的引灵物,不大,她先收了起来,这种引灵物并不能被空间漩涡吸收,只能先装在陶瓶里面,放在她储物空间里面,很可能她空间等下会暴露。   没过多久,谢见就觉得自己的空间漩涡壮大了一些。   这不够!   没想到这么多好东西,都没让空间漩涡成长多少,空间漩涡的大小,决定了流入的各种奇怪灵气的多少,也就决定了她使用各气象的频率,还有各气象的成长速度。   灵晶、一小坑灵液,又是灵晶,又是极品灵石,引灵物不能吃,收起来!又是极品灵石,再吃!吃了再喝点灵液漱漱口。   不知道谢见走了多远了,走出浓厚的血雾,迎面而来居然是一大坑灵液!几乎形成了一个小池。   谢见哪里管得了什么赌约,趴在小池边直接喝了起来!   空间漩涡这回是最忙碌的一回,嘴里需要它,胃里也需要它,谢见丹田内的灵力本来就过剩得不到出路缓解,所以她没有吸收用来修炼,而是全部用来增强空间漩涡。   空间在以明显的感觉壮大!   正趴在灵液小池边“喝水”的谢见一下感觉丹田内有异动。   分神一看,她的“眼睛”气象居然要进阶了!   更准备地说,是“眼睛”气象要升入炼气三层!   谢见再看向自己正趴着喝的灵液小池,要是打坐修炼进阶炼气三层,那就得停止“喝水”。   她眼睛向下一瞥,来了个狠的,直接整个人跳进小池里,见小池并不深,只有膝盖上的深度,她于是干脆在小池里打坐坐下,刚好池液淹没到她鼻子下,这下连喝都省了,池液咕噜咕噜地直往她嘴巴里钻。   谢见开始认真进阶起来。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0-0 [15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六):  “眼睛”气象很早以前就炼气二层了,但是空间漩涡只有那么丁点儿大……   “眼睛”气象很早以前就炼气二层了,但是空间漩涡只有那么丁点儿大,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容易,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就没那么容易了,主要还是气象,现在除了“桥头”气象外,其余气象她完全摸不着头脑该去哪里寻找它们的气象辅助灵物,目前只能凭借它们自身慢慢进阶。   “眼睛”气象这从炼气二层到现在进阶,怕是都有一两年了,正是水磨的功夫也该进阶了,谢见心里感慨还是得依赖于空间漩涡的增大,才有了这个契机,她更是坚定了以后要好好培养空间漩涡的想法。   这“眼睛”气象的炼气二层进阶炼气三层,不需要她强求,长时间水磨的功夫慢慢积攒起来的,进阶完全不困难,谢见很顺利就进阶了,谢见感受到长时间积累进阶和短时间追赶进阶的差距,长时间积累的进阶太顺滑了,不需强求,自然而然就进阶了。   这“眼睛”气象不需要主动使用,效果全反应在眼睛里,等到气象反哺再一次改善体质完,谢见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越发清亮了。   之前还浓稠可见度极低的血雾,此时在她眼里,却没有那么浓厚了,原本她看血雾就是血色的浓雾,此刻再一看,血雾却是没有这么浓厚,颜色未见改变,却一下觉得它清透起来,约莫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只不过看到的都是那种模糊有个轮廓的大概样子。   而且,这些血色雾气在她眼里,有些部位在扭曲变动,有些地方扭曲变动得慢,有些地方扭曲起来,仿佛一团活物在疯狂乱甩动躯体,有些扭曲的部位,更像是几个活物扭打纠缠在一起,谢见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这些扭曲变动的部位,肯定比那些没有扭曲的部位安全很多。   这一次升阶气象反哺排除的身体杂质就很少了,更多的是一种神魂上的清爽,比起之前戴上桃杌丢弃的小陶瓶的清爽,这一次更是清爽之外,有一种神魂更凝实、强大了一些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多,还是这个气象等阶太低了的缘故。   谢见这一次进阶很快,灵液池里的灵液还剩很多,主要是液面低于嘴巴以下,就不会自动喝了,感受过空间漩涡增强带来的好处,谢见干脆埋头就这么在灵液池里重新喝起来。   等到这一坑灵液全部被空间漩涡吸收完,借助刚刚气象进阶增强过的眼力,她能看清楚近处哪些地方有灵物,这一次寻找起来更方便,不知不觉就走得更远了。   于子尘他们八个,时间总共只有几分钟,浓雾又阻挡视线,除了开始刚进入血雾里面能看到的灵物,后面寻找起来灵物就变慢了,又要算着时间返还。   几分钟后,尸怪们这边,已经有四个学生回了来,分别是于子尘、赵北行、袁拾花、陈一则。   没有谁责怪他们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因为他们身上所加持的所有保护,已经消耗殆尽,再不回来就永远回不来了!   三位圣主那边的三个,石雨也紧接在袁拾花后面回来了,她身上的保护也消耗到只剩最后一点,再不回来也永远回不来了。   石雨见只有四个人回来,她是第五个,脸色就不是很好,明显先回来就证明这个人能力比后回来的低,她小心地瞥了瞥夏师祖的脸色,夏师祖一向喜欢板着脸,此刻依然如此,只是石雨觉得,夏师祖此刻肯定在责怪她回来得太早。   回来得早就代表带回的灵物少,夏师祖未责怪,石雨自己先担心了起来。   然而三位圣主和夏师祖一句话都没有说,大家继续等待其他人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朱鱼和阿拉娜差不多时间从两个方向各自回来了,又过了两分钟,阿迦什得也回来了。   至此,三位圣主那边只剩温玠还没回来,九名高阶尸怪这边还有谢见、费辛安和一个西方魔法学生。   夏师祖见温玠还没回来,板着的脸很有些舒缓,这代表自己的徒弟出息。   又过了两三分钟,温玠和费辛安差不多前后一起回来了。   众人很意外,费辛安一向是那些天之骄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没人觉得他很强,居然能和温玠前后一起回来!   这代表他实力能比肩温玠!   剩下就两个人没回来了,谢见和那个西方魔法学生。   没有几人会觉得这没回来的两人实力强。   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见人回来。   夏师祖于是道:“看来回不来了!”   “程哦哦”虽是天碑第一名,但却是程其年那边的人,对于她回不来,夏师祖没什么好惋惜的,刚好她又是九只“尸”那边赌局的人,这下那边一下少两人,赌局当然对他们这边更有利。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有些不信,那小得喽还带走了一张无尘土面具呢!可不能就这么丢在外面拿不回来了。   她看向一直闭眼打坐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若是现在就算进入血雾这场赌局结束的话,那么他们这边输的可能性很大!   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再次开口:“等。”   三位圣主那边听他说要等,那就等一下也无妨。   十分钟后,三位圣主没说话,夏师祖却是开口催促:“现在还出不来,不可能出来了!”   毕竟有些学生进去,最多坚持几分钟,虽是有身上所加保护强弱的区别,也不至于差别这么大。   十分钟,其他学生两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有十分钟,夏师祖敢肯定剩下两个肯定出不来了!就连他自己,遇上这样的血雾,也只能躲在祖师的法则之域里。   尸怪们并不理夏师祖。   继续等待。   又大概过去十分钟,血雾中还是没有人走出。   夏师祖皱起眉头这次没有催促,又过了五分钟,他有些忍不住了。   东土圣主似乎给他传了音,大家还是继续等。   小辈们不敢当众议论,也觉得两人肯定回不来了,东方小修士这边觉得那西方魔法师回不来就回不来,反正不是自己人,程哦哦则是年龄那么小,虽然有时候行为有点不符合这个年龄孩子的怪异,但是人家是资质天碑第一名,估计也是同年龄修为第一的一两岁小孩,也不能拿一般小孩去参照,不过终究年龄不大,怕是进去就找不到出来的方向了。   只有袁拾花暗暗可惜他的小救命恩人。   谢见眼睛现在能看见血雾中那些扭曲的部位,她寻找灵物时发现避开那些扭曲的部位,就好受很多,果然那些扭曲的部位才是关键的存在。   谢见一路走远,同时也留下了标记好等下回去,要不是觉得这里是个封闭的地域,她都打算这么一走了之了,反正她也不怕这血雾,就这么一条道走到底,但是她知道这里大概是没有出路的。   谢见就这样一路寻找灵物,一路用灵物增强空间,这期间她捡到十多个引灵物,但是都是比较差的引灵物,只捡到一个极品引灵物,却不是五行引灵物,而是木属性的引灵物,但是纯粹度和形状也够大,绝对算是极品!   只可惜两种引灵物同纳入丹田里会彼此相斥,她苦恼于怎么把这极品引灵物稳妥的藏起来,还有其他十多个差的引灵物,这一个引灵物就能造就一条灵脉,灵脉也分个上中下品,就因为引灵物的好坏,无论如何,这十多个引灵物,那就是十多条灵脉!   谢见没想到办法,就一直往前走继续寻找,反正自己不怕血雾,这是难得的增强空间漩涡的机会。   这期间,因为空间漩涡的快速增强,她还把第三个气象升到了炼气二层。   第三个气象“小黑棍”没有多大变化,在此地也不好试验效果。   谢见最喜欢的还是火焰红莲,就为着它能升到炼气二层,她就一直在寻找灵物,但是这么短时间内,别说“火焰红莲”,就是比它先生成的“金红色金鱼”都没升到炼气二层,不过空间漩涡的增大,流入的各种奇怪灵气也跟着增多,进阶炼气二层是迟早的事。   谢见直捡到灵物稀少,再难以寻到珍稀灵物后,她才往回走。   除了她吃掉的,现在那个容量很大的陶瓶里装了很多中下品灵石,其余只有她不能吸收的引灵物了。   谢见一路琢磨,判断从这血雾出去,尸怪这方应该不会立即收走陶瓶,应该会在黑雾出来后再收走算总的来决定赌局输赢,这倒不用现在就想办法把东西藏起来,她现在也没办法把东西藏起来。   要不就是她回去太晚,其他人已经进黑雾去了,到时候如何就不好说。   不过赌局又不关她的事,她才不用管那么多。   这一次空间漩涡的增强,还是没有到达那种生成新气象的临界点,谢见感觉还是直接吸收“空间”相近的灵物才容易使空间漩涡增强更多。   谢见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那个西方魔法学生,这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已经失去了神智,谢见仔细看去,发现她的心脏和脑袋里都有那种扭曲的血雾,“它们”正在里面扭曲的蠕动。   谢见走近的时候,那西方魔法学生一下发现了她,她睁开眼睛,双眼里面霎时红光直冒。   就在谢见心底发寒,准备立马逃跑时,那女魔法学生只看了她一眼,就好像看到什么绝世魔物一样,表情变得惊恐扭曲,拔身就往血雾深处逃去,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这给谢见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位圣主和九名尸怪在外面正呈剑拔弩张之势,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坚持要等谢见回去,可是都等了一天了,连三位圣主都没有那个容忍度再等下去。   就在他们要动手时,血雾中一个小孩走出。   她穿着宽大拖地的黑色魔法斗篷,脚上未穿鞋,脸上身上都有些脏兮兮的,就这么不说话的看着两拨人。   这一幕,惊呆了对峙的双方。   陈一则道:“她居然活着回来了!”   袁拾花也是眼睛直瞪,不敢相信,完全不能想象她到底是怎么在这么恐怖的血雾里活了一整天还找回来的!   夏师祖也是一呆,额头上的褶皱能夹死蚊子,这程哦哦居然能在这血雾里存活一整天还回来了!   其他学生都知道血雾的恐怖,尤其是于子尘他们三个,几分钟内就保护手段耗尽只能回去,毕竟是别人的赌局,他们用不着那么拼命,但即使如此,几分钟和一整天,区别简直是天与地!完全不敢想象她居然还能活着!   尸怪们这边,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心口的石剑已经再次拔了出来,正要跟三位圣主他们动手,此时见谢见回来,虽然觉得她能回来,但是亲眼看到,那一向毫无波动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震惊。   其余尸怪更是如此,要不是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坚持,他们早就觉得这小得喽死在血雾里面了,哪里还会冒着开战的风险继续坚持等她回来?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见如此状况,震惊完就立马又高兴起来,看向谢见脖子上戴着的陶瓶,这么一整天,怕是收获颇丰!赌局赢的概率大了很多!   原来她一看这“小得喽”就觉得好好吃,很美味的样子,现在再看,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高兴,觉得吃了可惜。   在其他人眼里很震惊的事,对于回来的谢见,却没什么感觉,她本来就不怕血雾,就算这里血雾更特殊,也就走在里面难受点,后来更是因为眼睛气象的升阶,能够看到血雾的一些本质,避开那些扭曲的地方,连难受都减了很多。   谢见回来的第一件事,除了看现在的情况,还有就是观察崔晚知的身体情况,她现在眼睛不一样了,原来是能看到普通人的血肉脏器,也能看到修士的经脉和灵力运转,现在能看到关于血雾的一些东西。   她在路上的时候就思考崔晚知可能还有救,这时候朝身体放在地上的崔晚知看去,见她心脏和脑袋里果然有些血红色的东西,但是不是很多,并没有之前女魔法学生心脏和脑袋里那种扭曲蠕动的血雾。   也许,她可以救她!等她升到炼气七层气象进阶到后期后。   心口插石剑的尸怪用手中石剑劈出一条剑道将谢见引领了回去,众人见她真正落地回来,那震惊的神情还在继续,不可置信她现在真地回到了他们里面。   阿拉娜现在属于尸怪们赌局这边,人也在他们这边,她可不怕什么夏师祖之类的,她直接问谢见道:“小孩,你怎么能在血雾里待这么久?”   这也是众人想知道的。   小孩子就是这点好,什么问话都可以不答。   谢见看都不看她。   阿拉娜被如此几回,都习惯了,问不出来也没办法。   女尸怪第一时间看向谢见身前的储物陶瓶,施展手段查看。   一下露出欣喜的表情,这么多引灵物!   她又奇怪,为什么除了引灵物,就只有下品中品灵石?   其他灵晶、极品灵石呢?   再看这“小得喽”身上的其他储物物品和空间,也没放这些东西。   这“小得喽”在凡人里面算是真正的“小得喽”,这个年龄的“小得喽”,还处于不懂事状态,难道她就只喜欢这下品、中品灵石,还有这些引灵物?其他都不喜欢,所以都不捡?   女尸怪露出肉疼的神情。   这性子,怎么跟那有些外族一样?只喜欢亮晶晶、颜色丰富的石头?   可是极品灵石更闪耀啊......   女尸怪只能归咎于这“小得喽”喜好特殊,就只爱这几样,“小得喽”嘛,难道还真能指望她跟成年的生灵们一样会办事?   毕竟极品灵石和灵晶这些东西对于凡人来说,又不能直接吃,身上又没有,只能是因为她不爱捡那些。   三位圣主也探清了谢见捡回来有哪些灵物,看有如此多的引灵物,几人神色都不算好,不过也庆幸她没捡别的珍稀灵物,东土圣主此时道:“不愧是戴了无尘土制的面具。”   他这么说,语气中却有一丝试探。   能在血雾中存活一天还出来,除了戴着无尘土面具这个原因,他们找不到其他理由。   心口插石剑的尸怪没理东土圣主,开口道:“继续进黑雾。”   谢见感觉脸上面具突然没有了,应该是心口插石剑的尸怪以什么手段收了回去。   夏师祖作为元婴期,自然也有能力能查看谢见陶瓶里的物品,那陶瓶没有打上印记,很容易查看。   见如此多的引灵物,拿到外面去就是以后的十多条灵脉,他眉头再次皱起,出言道:“不急,休整片刻再进。”   夏师祖召集了温玠三人,拿出一个棋盘样式的法宝放置于他们那边,他们说话的声音就被隔绝了,估计要商量什么战略。   尸怪们这边算是比较了解黑雾的,女尸怪也施展手段,他们那边从外面看好像里面的人都没有动,也听不到声音,阻止了外面人获取里面的信息。   女尸怪给他们八个回来的学生讲解起黑雾的性质,她早就发现这群学生大多数都能听懂神语,就不需要再找翻译。   谢见从她的讲解中得知,这种黑雾会吸食生物的生机,也有一些腐蚀性,黑雾本身算是一种死气,黑雾吸收生机后,重新被黑色竹子吸收,生机蕴藏于黑竹根部,这里的黑雾比起外面的黑雾更厉害很多,他们也没进去过,等下需要八名学生自己看情况应对。   女尸怪拿出八件白色的斗篷,跟崔晚知那件很像,但是看着更高档很多。   “等下回来依然要归还,如果谁取回的灵物多,帮我们赢下赌局,这斗篷也可以送给他。”   女尸怪打量向每个学生,看向谢见时,发现以她那身板,这么大的斗篷怕是不好穿,她拿出一件白色斗篷,用手在上面一抚而过,斗篷瞬间变小。   八人穿上白色斗篷,连兜帽也一同戴上保护头部,女尸怪继续叮嘱:“这斗篷可以防御外面的黑雾一段时间,这里的你们到时候看情况,若是斗篷开始损毁,就必须返回了。”   夏师祖那边也商讨完毕。   十一人站在离黑雾近的安全区域,准备进入黑雾。   与之前一样,还是东土圣主和心口插石剑的尸怪送他们进入浓雾里面。   这安全区域到血雾黑雾里面,并不能直接通过,直接通过会瞬间被分解到什么都不剩。   这一次尸怪这边没有慢一步,几乎同时跟温玠三人一起被送入浓稠的黑雾里,于子尘几人正打算先抢附近之前看到的灵物,没想到石雨突然动起手来。   谢见刚被送入黑雾,就感应到黑雾深处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吸引,让自己很想前去。 [15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七):  两边当初定的赌约是哪边的小辈取回的灵物最多,哪边就赢下赌约,但……   两边当初定的赌约是哪边的小辈取回的灵物最多,哪边就赢下赌约,但却没规定不能抢对方的。   这刚进来就动手,外面的三位圣主和九名尸怪都看见了,两边都没有说什么,虽是三位圣主那边的小辈先动手的,可见也是夏师祖刚刚吩咐的。   但是尸怪们看来,再平常不过,修真修道的世界,本来就是优胜劣汰,强者为尊,互相抢在他们看来也不违规。   刚进去的八个学生回头看,发现尸怪们这边对于对方动手好像没什么反应,八个人来不及多想什么,身体快于脑子已经做出了反击。   石雨一出手就是一方阵盘激发,周围立即升起蒙蒙白雾,连黑雾都不见了,蒙蒙白雾中有许多巨大的火蛇袭来。   众人都知道这肯定是幻觉,但是又不肯定,幻觉肯定是有一部分的,毕竟黑雾都不见了,但是这袭来的火蛇,却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如果是真实的,被火蛇袭中,那肯定被烧成飞灰。   被袭击的八名学生中,费辛安看都不看石雨一眼,闲庭信步般在阵法中收走了之前看好的三个引灵物,几步移动就出了石雨的阵法。   众人略作猜想,就知道这阵盘肯定是夏师祖给她的,不然以修真学生普遍少法器少术法的状况,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阵盘?   石雨本想趁着阵法遮蔽,取走边缘的三个引灵物,但是这个一向不显眼的费辛安,居然无视她的阵法,直接先一步取走了引灵物!   站在安全区域看外面,能看见处有各种灵石、灵晶、灵液,最稀有的自然是引灵物,血雾那边边缘,最吸引人的是极品灵石、灵晶这些,能看见的引灵物则集中在黑雾这边。   石雨已经得知费辛安的天功名为“人阵”,一个穴位一个阵法,她来不及恼怒这些天之骄子的幸运,立即改换目标攻击向在场最富有的程哦哦,她身上可是有十多个引灵物!   而且程哦哦就是个一两岁小孩,抢她最是容易!   抢了程哦哦的陶瓶,她立马就能成为所有人中灵物最多的,就算在黑雾里获取不多,也很大可能决定赌局的胜利。   温玠和阿迦什得是三位圣主一方的,石雨操纵阵法自然不会主动攻击他们,温玠见费辛安完全不受影响,就知道想用阵法去攻击一名“人阵”修炼者,那就是自取其辱,见费辛安往黑雾深处走去,温玠紧接其后朝他追去。   朱鱼出生就是东土圣地中人,对修真各个手段的了解不是普通学生能比的,她略一判断,就看出这是什么阵法,她脚下踩着奇特的步法,身姿轻盈,几个瞬间就闪出了阵法范围,出去后还收走了一些珍惜的灵物。   温玠追击费辛安,阿迦什得和朱鱼各不相干,各自深入黑雾去寻找灵物。   几条巨大的火蛇一起朝谢见袭来,呈包围之势,让她没有逃脱的方向,唯一的逃脱方向是天上,但是炼气期的修士不能飞行,会的浮空术,速度很慢,飞得也不高,谢见往周围一扫,分析出石雨的主攻对象是她,一下就猜到她想夺去她陶瓶中的诸多灵物。   她心里骂了一句“死老头”!   以石雨的水平,肯定看不透她陶瓶里的灵物是什么,只有夏师祖和三位圣主他们肯定能看透。   夏师祖还专门召集了他们商量策略,死老头肯定把目标打到了看着最好抢的她身上来。   谢见眼睛扫过周围,发现自己眼睛居然有一些看透虚妄的能力。   她没遇到过几个阵法,最厉害的幻阵应该是费辛安的,但是当时她并不是费辛安幻阵的攻击对象,她看不到幻阵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她肯定她眼睛以前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眼睛的能力现在有些弱,只模模糊糊看透,石雨这阵盘的阵法,幻阵的确是幻阵,但是也不同时是幻阵,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袭来的六条火蛇中,有四条是真的,有两条是假的,谢见定睛朝那两条火蛇看去,有时候会闪过站在附近的袁拾花和赵北行的人影。   这两个的人影再一看又会变成火蛇的样子,很快又会变成真实。   谢见直接朝赵北行的方向如一个小炮弹般冲了出去。   从赵北行的视角看来,那就是有一条火蛇速度特别快,朝他冲了过来,这把赵北行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法器就要朝这条火蛇攻击而去,然而这条火蛇一转弯又冲向了别的地方,一下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炼气期的阵法能有多厉害?   在天之骄子们眼里,也就那样,阿拉娜差不多紧跟朱鱼后面出了去,虽然她对这东方修士的阵法不了解,但是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她的空间魔法,一下就传送到之前朱鱼出现的位置,很快就出了阵法。   石雨是阵盘掌控者,发现攻击对象一下跑了一半!   费辛安、朱鱼、阿拉娜这些天之骄子她拦不住就算了,程哦哦虽然也算天之骄子,但是她才这么点儿大,都还没被人怎么教育培养过,凭什么这么个小孩子她也拿不下?   袁拾花拿出他自制的专门针对幻阵的眼镜戴上,这眼镜外形跟潜水眼镜很像,戴上后,袁拾花一下看清了大概三分之一这幻阵的虚实,跟谢见差不多,真实的都是夹杂在虚幻里一闪而过,只能看清这么些,着实是他有奇思,但是水平技术不够,袁拾花赶紧戴着眼镜去救队友。   然而袁拾花的接近,没救到赵北行和于子尘,反而遭到他们的攻击,在他们眼里,袁拾花就是袭向他们的火蛇,袁拾花再看自己的小救命恩人,她已经跑出去了,用不着他救,他只能拿出防御法器抵挡起两个憨批伙伴的攻击来。   石雨有心放过陈一则,陈一则轻松就出了阵法,知道这是石雨没针对他。   石雨见程哦哦逃跑,夏师祖吩咐给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抢夺程哦哦的陶瓶,石雨也懒得管还在阵法里的几人,收了阵盘就朝谢见追杀而去。   从东土圣地掉下来的学生们,对于死去的人,掉下来是不幸的事情,对于还活着的人,掉下来却是巨大的机遇,修为被吹走又被送还回来的冲击下,让许多人修为都更上一层楼,对于天之骄子们,修为已经只是卡在筑基之下。   对于石雨他们,也是到了炼气八层要冲击炼气九层,或者已经到了炼气九层。   天之骄子们卡在炼气圆满不是他们不想筑基,而是想趁着这次机会铸就天功的“道基”后再筑基。   谢见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见石雨收了阵法专门来追击她,谢见故意跑得慢些,免得她跟不上,等脱离圣主、尸怪们的视野后,她一个猛冲就朝后方追来的石雨攻击而去。   西方魔法师对上东方修士最怕的就是他们近身,一是惧怕他们的体质,二是体魄带来的速度同样也比他们快,此刻谢见对于石雨,也差不多感受到了魔法师对上东方修士的尴尬,东方修士属于道修,终究也脱不开一个施展法术的过程,即使有些熟练到已经能脱手而出一些法术,但是体内灵力的运转也需要时间,东方修士最怕的是遇到比他们速度更快的人!   石雨正沉??于夏师祖给她的任务是对付程哦哦这个小孩的百分百把握中,就见一个白夹黑的影子脱出黑雾朝她冲来。   石雨本就追杀跑得急,来不及反应躲开就被扑倒。   铺面而来的就是“小小的”拳头!   她遭遇了摩利一样的待遇。   只一拳,石雨就晕了过去,口鼻眼睛耳朵全部流出鲜血来......   这还是谢见手下留情的结果。   同为人类,她并没有杀她,不是不够狠心,而是还保留着东国道德和教育对她的影响,保留着人性和对同族更多的容忍,但凡这里是个外国魔法学生,且看她杀是不是!   当然,也有可能是杀了石雨,回去后要面临东土圣地对她的制裁,还有东国法律的制裁。   留石雨一命,谢见也不怕她以后的报复,强者留弱者继续生存着,是因为他们一直保持着对强大的进取,而不是畏惧于弱者的追赶,弱者的追赶提醒着他们要时刻保持追求强大,这反而也是一种动力。   斩草除根,谢见犹豫了一瞬,但是觉得这回很可能还要回到东土圣地,夏师祖算账就有由头了,到时候还要连累程其年一系。   谢见手腕一转,砸向石雨的第二拳改为扒掉了她身上的各个储物袋,她脖子上戴了个绿色的坠子,坠子呈锥状,里面有莹绿的光芒,沉浮着一片绿叶,这应该是东土圣主给的。   刚刚她袭向石雨,这坠子并没有发生什么保护作用,应该是需要主动激发才有用,此外,石雨身上也有一件和他们差不多的白色斗篷,却也不知道夏师祖从哪来弄来的。   谢见一起给她扒了。   等扒光石雨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什,谢见扛起石雨往黑雾深处走去,她扛着石雨边寻找灵物,边往偏僻处走去。   对同族的容忍就是把她丢在难以生存的地方,不亲手杀了她。   谢见在黑雾里行走的过程中,发现这里的黑雾果然和外面的不同,她不惧怕外面的黑雾,但是这里的黑雾,它们好像是活的一样,外形看着和外面的黑雾区别不是很大,但是它们附在白色斗篷上,就像有无数的黑色虫子趴在白色斗篷上啃噬。   不到一会儿,白色斗篷就被“啃噬”出很多像被化学液体腐蚀过的浅淡凹坑。   白色斗篷本来能覆盖全身,让穿戴者免于被黑雾侵蚀。   但是谢见主动伸出手去试验黑雾。   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以前的黑雾对她没什么影响,这一次黑雾却和刚才差不多,白嫩的手和黑雾甫一接触,就像黑雾中有许多黑色的虫子,伸出它们触手般的小头,吸附在谢见的手上。   谢见很快收回了手,她的手被轻微腐蚀,而且还被吸走一些生机,她能感觉到。   果然跟女尸怪说的一样,会吸走生机,也能腐蚀活物,是一种死气。   即使她也不例外,外面的黑雾吸收生机和腐蚀效果都没那么明显,凭借她的体质还能抵挡,在这里就不行了。   看来这黑雾中大家都不能待很久。   谢见找了个偏僻又远的地方把昏迷的石雨丢到地上,看着她皮肤被腐蚀吸走生机,才捡了附近的灵物离开。   那个吸引她过去的感觉一直存在,谢见打算先往那个方向去看看。   黑雾这边看着外面灵物珍稀又多,但是进了黑雾里,谢见发现这边灵物反而没有血雾那边多。   就算存在灵液,都看着快消散完了,只剩一小坑,引灵物谢见又捡了几个差的,极品引灵物没有遇到。   那些能吸收的,谢见还是一样先吃掉了。   周围巨大枯死的树根里那些内白外黑的石头,谢见全部挖了出来,这些石头并不好挖,树根处含有的黑雾更加浓郁,她的手已经受了一些伤,白色斗篷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好在她有两件,从石雨那里剥了一件,还有一个东土圣主给的绿色坠子也没用。   谢见一路跟着感觉过去,越走黑雾反而变得越加浅淡,有暗蓝的光芒从前方传来,这样的黑暗中,居然会有光!   谢见小心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处,这里没有散发黑雾的大小树根,一片空旷之后,那是一片竹林,竹林不大,仿佛才诞生不是很久一样,它们竹叶细细的,竹枝小小的,连竹竿都很细小。   竹叶是暗蓝色的,发着同样的光芒,竹林之中有一株暗蓝色的竹子很显眼,它比起同类高大很多,独木秀于林。   这样一片竹林,居然存在于这样难以生存的黑雾包围中,简直难以令人相信。   谢见到达后,发现这里也还有其余几人,温玠、阿迦什得、朱鱼、阿拉娜、费辛安。   他们五人全部都看向那株高大的竹子,谢见再看去,只见那高大竹子的顶端,有一片竹叶有异于其他竹叶,那片竹叶是纯蓝色的,叶片也大很多,叶片中间一个硕大的黑色复杂灵纹,这片纯蓝色的竹叶似乎因为这个灵纹,叶片上在不断冒出黑气。   五人也发现了谢见的到来。   他们五人呈二、二、一的对峙之势,温玠和朱鱼一边,阿迦什得和费辛安一边,阿拉娜自己一边。   阿拉娜见谢见来,脸上欣喜之色明显,觉得这小孩呆呆的,和这里的其他人都不是一起的,诱哄她道:“小孩,来这里。”   她还拿出一个巨大的洋娃娃诱哄她道:“我有这个,喜欢吗?”   她记得上回这小孩不喜欢棒棒糖,但是一般小孩都逃不过对布偶玩具的喜欢。   阿拉娜才没有这个闲心哄小孩,着实她现在处于劣势,只有一人,这小孩有些古怪,但是好像有些实力,哄骗过来一起,她至少能和其他人平衡一下实力。   谢见站在原地没有动。   阿拉娜见这个状况,她不信,居然能有小孩能抵御玩偶的诱惑!   于是她又继续拿出一个,这一个是迪士尼公主的仿真玩偶,她的收藏之一!   谢见还是没有动。   阿拉娜于是再拿出一个,这一回是手办,一款经典游戏中的女角色手办。   可别说,谢见还真喜欢这个!   当然谢见也不会因为这个过去。   阿拉娜不信邪,一下又拿出一堆,颇有些当场摆摊卖玩偶的架势。   阿拉娜又说:“你们东国修士不是要铸就个什么‘天功’的道基吗?小孩,你快过来,我们一起,他们正要抢这个法纹铸就道基,到时候我抢了给你!”   道基?   ————————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女主没有杀人不妥,但是于修仙之途,这才是起点,刚开始就杀人,而且还是认识的人,作为现代社会正常人出身,这有些不合理 [15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八):  谢见很少见到朱鱼说话,仿佛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和普通人说话一样。\r……   谢见很少见到朱鱼说话,仿佛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和普通人说话一样。   此时她嘲讽东土圣地死对头西方圣地的天之骄子阿拉娜道:“别人的空间都是装法器、法宝、灵物、丹药,有些人的空间却是装一堆棒棒糖、玩偶这类废物东西。”   朱鱼很贴心,怕阿拉娜听不懂,还专门说的外语。   阿拉娜右手一抛自己长长的右马尾,将头发甩到身后,颇有些不屑又得意道:“我的空间大,我乐意!”   阿拉娜白眼朱鱼一个眼神,挑衅道:“你的空间有多小?连这些都装不下?”   在场都是空间拥有者,当然,在其他人眼里,程哦哦不是。   西方圣地也有一块资质天碑,也是分碑,大家都能分析出资质天碑大概是按空间能力高低来排名的,也就程哦哦的排名是个例外,她没有空间能力,但是她的灵根稀有,排在第一名,也能理解,若放在西方资质天碑那边,也算是全系魔法师,那也是极其厉害的资质。   朱鱼亦是不屑:“比你大!”   阿拉娜不服:“我的比你大!”   朱鱼:“幼稚。”   谢见:“......”颇有一种修二代们只沉?于她们自己的圈子相互争比的感觉。   阿拉娜斜瞥向朱鱼胸口,坏坏一笑道:“确实比我大~”   迎面朝阿拉娜袭来的是一滴黑色的水,水滴飞来的速度很快。   阿拉娜正了脸色,嘴唇翕动,能力伴随咒语而出,只见朱鱼黑色的水滴旋转着被阻于空中。   然而黑色水滴越旋转速度越快,眼看就要冲破空间的阻碍继续袭向阿拉娜。   谢见能感应到,阿拉娜使用的还是空间的能力应对,凭借对空间部分的操控,阻碍朱鱼的黑色水滴靠近。   要是跟这些天之骄子们比谁的空间更小,没有人能比得过她0-0。   谢见仔细地感应这些天之骄子们的应敌手段,再琢磨自己的,她算起来肯定算是有空间能力的,只是她的空间被她搞得有点怪了,除了会自动流入各种奇怪的灵气,其余就只有空间的被动手段,没有办法像阿拉娜这样主动使用空间。   阿拉娜眼睛微眯,右手朝朱鱼那个方向用力一点,那黑色水滴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踪影,再一看,黑色水滴已经变换位置,黑色水滴方向也反转,反而朝使出黑色水滴的朱鱼自己攻击而去。   朱鱼还是第一回遇到自己的攻击手段被敌人反转回来攻击自己,她颇有些狼狈地躲开,惊诧道:“你凝成了自己的魔法核心?”   而且还只能是和空间有关的魔法核心,才能把她的三音天水改换位置和攻击方向。   谢见有些听不懂“魔法核心”是什么,她对西方魔法体系并不太了解。   阿拉娜这次用手将左马尾往后一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她默认,在场的温玠、费辛安、阿迦什得也把目光都看向她。   谢见一下猜测这“魔法核心”应该很重要,会让阿拉娜的实力提升很大一截。   朱鱼问:“那你还来跟我们争抢这死之灵纹做什么?”   “谁说我只能凝聚一个魔法核心?我要抢了这死之法纹再凝聚一个魔法核心!”   大家都看向她。   这次是费辛安少见地开口问:“你可以凝聚两个魔法核心?”   阿拉娜一偏头,她那右马尾又跑到了前面来,这时候谢见注意到,阿拉娜右马尾上绑着一个小正方体透明水晶的发饰,而左马尾上就只有简单的橡皮筋扎着,没有什么发饰花样。   阿拉娜见小孩盯着她右马尾上的水晶发饰,她高兴地一指右马尾上,道:“我这代表的就是凝聚的空间魔法核心。”   她又一指还没有佩戴专门寓意发饰的左马尾,道:“这里还空着,我不介意我的左马尾发饰是黑色的~”   朱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中二!”   其他人也无语:“......”   外国人就是这么有闲心,要在外形上搞点花里胡哨的。   阿拉娜立马骂回去:“死板的东国修士!”   这么看来,阿拉娜是真地可以凝聚两个魔法核心!   说着话,外面有脚步声过来。   穿破黑雾,出来的是袁拾花三人。   袁拾花三人进来一看,只有石雨和陈一则没在这里,其他都来齐了,又看向前方极其吸睛发着暗蓝色光的竹林,其中有一株竹子特别显眼,更显眼的是那顶端的大大的黑色复杂灵纹。   袁拾花一来就问:“空间魔法核心是什么?”   看来他们刚刚在外面已经听到了。   阿迦什得面色祥和地帮他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天功的‘道基’,魔法核心就是他们魔法修炼体系里和天功‘道基’差不多的东西。”   袁拾花:“那也是和你们佛修‘心间种’差不多的东西?”   “正是。”   道修天功的“道基”、佛修的“心间种”,谢见之前就听袁拾花说过,这时候又知道了西方魔法师也需要凝聚差不多的东西,叫做“魔法核心”。   费辛安一向低调,此时他却纠结此事继续问:“为什么你可以凝聚两个魔法核心?”   这就相当于他们天功可以铸就两个“道基”了!   一旦“道基”铸成,炼气九层的修士凭借“道基”可以单挑筑基初期的修士,要是“道基”是极其强悍那种,对上筑基中期修士甚至都不落下风!   一般来说,炼气期修士不可能胜过筑基期修士,每个阶段的修士都有其阶段修炼而成的手段,筑基期修士光是凭借多次反哺和长期蕴养的体魄,都能把炼气期修士捶成渣,更何况其他手段了。   但是凭借天功的“道基”以及天功本身,却可以单挑筑基初期修士,甚至能跟筑基中期修士一战,这“道基”就是不得了的存在了!   阿拉娜却能凝聚两个这样的“存在”!   虽说可能她凝聚的“魔法核心”并没有那么强悍,但是数量却摆在这儿,那么凝聚什么样的“魔法核心”,也是看机遇的问题,数量却是比他们多一个的。   对于天之骄子们,能有两个“道基”,是从未听闻过的事情!   袁拾花刚刚才到,没听到前面,费辛安这么问,袁拾花突然“卧槽”了一声,“你能凝聚两个‘魔法核心’?”   “那不就是相当于我们这边天功的两个‘道基’?”   袁拾花一瞥他小救命恩人,眼珠子骨碌一转,感兴趣问道:“怎么凝聚两个‘魔法核心’的?”   除了阿拉娜,在场的都是东方修士,而且好几个都修了天功,比起袁拾花还关心怎么铸就两个“道基”。   阿拉娜一扫在场几个天碑前列的,狡猾一笑,“你们不需要想怎么获得它了,这是我独有的,资质天碑对我更慷慨~”   西方魔法学生也能从资质天碑那儿获取和他们天功差不多的魔法知识,几个天之骄子惋惜,看来的确是阿拉娜独有的,这阿拉娜从资质天碑那里获得的,也是很厉害的。   谢见心里琢磨,目前所知的,朱鱼的“三音天水化无天功”、费辛安的“人阵”,阿拉娜的可以凝聚两个魔法核心,剩下不知道的就是阿迦什得的天功和温玠的天功。   还有她自己的“道一天功”。   阿拉娜又说:“看来你们都还没有凝聚‘魔法核心’,那这死之法纹就是我的了!”   话音才落,朱鱼等人都拿出了武器。   袁拾花这时候做压手停息事端的手势道:“停停停!你们小说故事看多了吧?动不动就要开打。”   他继续说:“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现代人!你们一点现代人自由的气质都没有!”   袁拾花又专门用外语跟阿拉娜说:“这个灵纹看着大是大,复杂是复杂,但是黑黢黢的,怕是不符合你这种阳光美少女的气质吧?”   袁拾花朝阿拉娜说完,又小声问旁边的赵北行和于子尘道:“老赵,老于,我这翻译有没有问题?尤其是这‘阳光美少女’,感觉翻译得不太对啊。”   能考进东夏大学的,文化课成绩也不会差,几人都是学霸,于子尘和赵北行听他这么说,不禁翻了个白眼。   Sunshine beauty girl......   说是没问题吧,但是就是没有汉语这么有感觉。   袁拾花即使小声说,在场谁不是听力敏锐?大家都听到了。   朱鱼几人无语。   刚刚袁拾花震惊阿拉娜能凝聚两个魔法核心的样子,阿拉娜觉得他很顺眼,听袁拾花这么说,阿拉娜看向最高那株竹子顶端的灵纹,觉得这胖子说得是有那么点道理。   阿拉娜问袁拾花:“你也拥有天功?”   她没听说过东土圣地的天碑前几名有这胖子。   袁拾花摇头,嘴皮子一如既往地利索:“咱这不是说实话,真心给出合适的建议么?又不是我想要,我就算得到了,肯定也是拿去卖钱~”   他的气象不适合这种灵纹。   阿拉娜道:“那就算不适合我,我也可以拿去卖钱!”   袁拾花:“......”   袁拾花:“我们东国有项传统美德,不知当说不当说?”   大家都看向他。   着实是袁拾花三人是在场最没有竞争力,拿到这个灵纹也最没用处的。   袁拾花看大家都看向他,于是他道:“‘尊老爱幼’!你们人这么多,灵纹就一个,分不均,干脆给最小的程哦哦算了。”   诸人:“......”   袁拾花记得程哦哦有个一截笼罩在白光里,一截笼罩在黑光里的灵纹,和这个蓝叶子上的黑色灵纹看起来很搭配,就是当初救他的那一个灵纹!   谢见看了几回那蓝色叶子上的黑色灵纹,觉得这和自己现在拥有的灵纹很搭。   她有一个灵纹应该是主“生”的,还有一个取自死水潭中黑白小草根部的灰色块根,这一个要复杂些,仿佛一半“生”、一半“死”,现在这个很大的复杂灵纹,大家都觉得它是死之灵纹。   一生、一生死,再加一个“死”,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奇效?   谢见再朝在场诸人看去,发现在袁拾花说完,气氛一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么多人在,温玠、朱鱼、费辛安、阿迦什得,再加已经凝聚了“魔法核心”的阿拉娜,怕是个个都是炼气圆满就差筑基的人了,或者接近于中阶魔法师。   她自己才炼气中期,还差一点契机才能进阶到炼气七层,也没有铸成“道基”,她拿什么去和这几个人抢?   对上石雨或者其他普通学生,她还能出其不意以强悍的体质取胜,又或者她其它的气象,谢见思考自己其他气象对上这几人的胜算。   粗略估计一番下来,还是不乐观。   众人刚刚说话是说话,却同时在观察这里可能的危险,判断怎么进去安全取走那片叶子。   彼此都是竞争对手,但是谁都没有先动手,没有人会相信能这么轻易取走这个灵纹。   这时候袁拾花主动走到了谢见那边,赵北行和于子尘也只好跟着他过去。   这一走动,在众人眼中最没竞争力的程哦哦反而变得有威胁起来。   谢见也没料到袁拾花会带人来帮她。   众人都在边缘地带,没敢深入试探那片竹林的危险。   袁拾花又突然道:“那尸怪说这里只有三天就要变回原样了,三天已经过去一天多,还剩两天不到,你们确定你们取得这灵纹后还有时间铸就道基?要是没自己用掉,回去后就只能上交给三个圣主或者九个尸怪,这种好东西,他们肯定不会分给你......”   他“们”字还没说完,就发现周围场景发生大变。   于子尘此时道:“阵法!”   赵北行快速转身朝周围看去,身后的黑雾也消失了,他们现在处于一条街道上。   不用想,在场最擅长阵法的就是费辛安。   袁拾花骂道:“老子就说,那些玩阵法的,没有一个不是老阴逼!”   正骂着,周围街道更加清晰,街道上有许多人在摆摊,他们说着神语或者妖语,没生意的就相互有说有笑地乱侃着,有生意的正在招呼顾客,街道两边长着许多发光的树木,穹顶上也吊着许多发光的藤,有些人化形并未完全,露出原形的耳朵鼻子尾巴等。   “这是以前的无启国!”   赵北行“嘶”一声:“不会咱们一直在幻觉里吧?”   街道不远处阿迦什得走过来,他走路不徐不疾,有自己的节奏,他道:“不是一直在幻觉里,其实你们处于费辛安的阵法里很久了,只是你们没有察觉而已,他一直在炼化那片竹林的天然阵法,引起了那天然阵法的反击,现在大家都陷在那竹林形成的天然阵法里,我对阵法不了解,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袁拾花拦在几人身前,阻挡阿迦什得靠近,他道:“你不是和费辛安一起的吗?你来找我们有什么意图?”   阿迦什得:“我不是找你们,我是找她。”   阿迦什得指向谢见。   “你找她做什么?她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崔晚知现在不在,她的监护权现在在我这里。”   谢见:“......”   于子尘:“......”   赵北行:“......”   阿迦什得道:“佛教圣主告诉我,他算出来,我的‘心间种’要从她那里寻,所以我得跟着她。”   袁拾花眯眼盯着这光头,很怀疑他所说话的真实性。   阿迦什得停步在袁拾花前面,跟袁拾花道:“作为交换,你们要是想帮她取得灵纹,我也可以帮你们。”   阿迦什得说完,然后传音给谢见:“我知道你听得懂,作为交换,我要你的一滴精血。”   阿迦什得又传音说:“你的一滴精血,就是我‘心间种’的种子。”   谢见小小的脸上差点皱起眉来,她的血液什么时候可以作为佛修“心间种”的种子了?   话说佛修的“心间种”是什么她都不清楚,像是东方道修天功的“道基”,西方魔法师的“魔法核心”,只听名字大概就能明白是什么东西,但是佛修的“心间种”,就跟他们的修炼体系一样,让人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阿迦什得又传音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谢见要保持人设,没回他。   阿迦什得拿出一个白瓷瓶,绕过袁拾花,递向谢见。   这一递,意在问她接不接受了。   谢见可没想这么多,接不接受先把瓶子接了再说,不接受白得个白瓷瓶也不亏不是?而且作为小孩子,有人递小巧的东西给她,她一般会接过去玩。   就在这时,整个天地一下摇晃起来,穹顶上垂下的发光藤蔓左右晃动得厉害,这导致整个无启国的光线也在晃来晃去。   大地更加摇晃,整个街道的人全部乱了起来,一瞬间,整个天地倒悬!   地面处于上方,原来垂着无数发光藤蔓的石头穹顶处在了下方,所有人和物品都在朝长着发光藤蔓的石头穹顶坠落而去,同时还有那些并不固定在大地上的石板、石块,已经高大房屋的房顶等。   那些街道上行走的人和摆摊的各族,修为高的反应很快,能飞行的立马变回原形,扑展翅膀飞到空中,原形不能飞行的御出法宝,也飞到空中,或者本身就有些能够御空飞行,只有那些修为低下的,慌乱之下继续朝穹顶坠落下去。   袁拾花掏出一物,他跳了上去,有些不稳地在上面保持平衡,还要操控它躲开那些原本地面坠落下来的各种人和物品,袁拾花又去看程哦哦,发现阿迦什得已经带着她躲到一棵树下,两人抱着树干和树枝,才没有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落去。   于子尘和赵北行也都掏出和袁拾花一样的东西,艰难的在上面保持平衡,躲避坠落物。   谢见定睛朝他们看去,他们踩的这是滑板?   袁拾花在四周嘈杂慌乱的声音里大声问阿迦什得:“这是真的幻觉还是阵法啊?怎么这么真实?”   赵北行在旁边喊:“胖子,你这半充电半灵力操控的滑板不太好使啊,下回再改进一下!”   谢见:“......”还能电能灵力同时供应的飞空滑板?电能的确能解决一部分需要灵力提供的动力,解决炼气期不能飞行的问题,谢见一下想得很多。   阿迦什得道:“可能是幻觉,可能是阵法,是幻觉,也是阵法。”   袁拾花:“靠!我为什么要跟和尚说话?”   袁拾花骂完还是没忍住继续问:“那那片有灵纹的竹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从一开始走出黑雾看到的那片竹林的景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最重点的是那株长了灵纹的竹子,要是没有那个灵纹,大家就没必要争来争去,赶紧在黑雾里捡了灵纹回去要紧。   “你们来的时候,费辛安的阵法早就在了,你们一进来自然就踏入了阵法内,真实的竹林其实比你们看到的大,竹林与黑雾相接,并没有中间的空旷地带。”   “中间的空旷地带是为了让你们不敢冒进,拖延时间给他炼化这个天然的阵法,我和他是最先到达的,你们都不知道那里的原貌,最不容易被你们发现有阵法存在的办法就是九成九都是真的,只有一分是假的。”   “妈耶!”“他一天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心眼子这么多!”   “你不是和他一起的吗?还跟我们说这些?”   阿迦什得语调依然不徐不疾:“我现在是和你们一起的。”   众人:“......”   袁拾花:“我就问你一句,那个灵纹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现在这里简直能用人仰马翻来形容,到处乱成了一锅粥。   赵北行道:“这些都是假的吧?咱们应该不用躲?”   忽然,天地又好像被翻了个个儿,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好像一个盒子,被侧面放在地上,天地处于两侧,两边都朝下倾斜。   所有的人和物立马又换了方向沿着地面和穹顶向下滑落翻滚。   几个呼吸间,更是乱了起来,四面八方都在天旋地转。   袁拾花的半电能半灵力的滑板也不再好使,他跟赵北行和于子尘三人也努力找了棵树抱起来吊在上面,随着天旋地转,他们也随之朝各个方向甩来甩去。   四周都是慌乱询问呼喊尖叫的声音,整个无启国乱成了一团。   赵北行道:“我感觉我在滚筒洗衣机里!”   空中有三个人御空飞过,谢见发现这三个人她见过。   于子尘吊在树上指着天上道:“那个是心口插着石剑的尸怪!”   此时他心口并没有插着石剑,还是正常人的样子。   三个人朝不同的方向飞去,袁拾花也道:“那个女的,不是那个女尸怪么?”   “还有那个无头狮子变成人形的样子!”   整个天地都在剧烈摇晃,三个人很快又从几个方向飞了回来,飞回了城主府里。   他们知道,那是内城神殿的方向。   就在大家觉得这都是幻觉,准备闭眼久点不看,这一切会不会消失的时候,整个天地又平稳了下来。   几人终于能安稳地站在地上,现在街道上异常凌乱,有些小摊贩赶快到处寻找自己之前摊位上掉落的东西,那些修为高的,却察觉不妥,赶快朝无启国边界飞去。   他们回来得很快。   谢见几人很快听到到处都在传——无启国出不去了,被封闭起来了,边界都是虚空,根本出不去。   谢见对无启国的边界算是有些熟的,毕竟当初在幻觉中,她作为靖人去过,她记得无启国外不是虚空,有山有水。   袁拾花几人觉得这反正是幻觉,与他们无关,也不是很在意,他问阿迦什得:“费辛安现在在操控阵法?”   其实他对阵法也是有一些了解的,虽然没有“人阵”修炼者厉害,毕竟炼器也要精通符文、阵纹。   “我们破阵出去,就应该能出这幻觉了。”   阿迦什得道:“只怕是他自己炼化阵法不成,也陷入那天然阵法的幻觉里了。”   “他能把这个天然阵法炼化成他自己的?”   阿迦什得点头。   袁拾花:“太bug了!我评判‘人阵’是第一天功!”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空耍嘴皮。”于子尘看向四周判断形势。   接下来无启国处于恐慌中,那些来无启国做买卖想归去的外族找不到方法回去,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都没有回去的路径,打通穹顶和地下,边缘都是虚空。   他们找了一处空屋住了进去,每天袁拾花都带着他们出去试图破阵,这一破就经历了幻觉里的一个多月。   赵北行忍不住担心:“我们在这里这么久,外面不会已经过去很久了吧?到时候直接困在无启国里,到处都是神智癫狂的尸怪和无处不在的血雾和黑雾。”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见之前凭借眼睛还能分辨石雨的幻阵,现在这个,就毫无办法,她看四周都感觉是真实的。   一个多月后,天地再一次天旋地转起来,和上次一样。   作为炼气期修士,他们不能飞行,奔跑行走也不算很快,等到天地再一次安稳下来,很快有消息在众人中传——国界外面有地域了,可以出去了!   许多外族收拾了行囊,租赁了飞狮兽,飞快往外赶去,准备飞回家乡。   于子尘道:“我们也跟去看看!总觉得不对。”   他们于南城门外也跟着租赁了飞狮兽,骑着飞狮兽往边界飞去。   “这不是幻觉吗?我们还能租赁飞狮兽?”   “鬼知道呢。”   飞狮兽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国界边,外面的确有地域了,不再是虚空,他们之前其实没有亲自来这里看过,也不知道虚空具体什么样。   袁拾花震惊道:“这不就是无启国的边界么?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谢见看去,很疑惑,这的确不是之前无启国的边界,为什么袁拾花这么说?   于子尘和赵北行也道:“我们之前看到的无启国外面就是这样。”   谢见很快明白,袁拾花他们说的边界是外面已经变成死国的无启国边界外面,而她自己看到过的无启国外面,是骗桃杌出去那会儿看到的无启国外面,是很久以前的外面。   什么样的伟力会致使一个国家的整个周边被改换?   很快许多人发现周边的地域很狭窄,没走出去多久就遇到了岩壁阻挡。   他们骑着飞狮兽又飞往其他方向,谢见他们也跟着骑着飞狮兽一同去看。   结果发现不管哪个方向都是如此。   四面八方都没有出去的路,于是很多人开始打洞,在穹顶上用法宝法器凿洞往上,有从山壁里凿洞往上,也有从地面上凿洞往下。   谢见他们跟在别人后面,等其他人凿出通道来,他们再顺着通道一起往外面去看。   这些洞给他们很熟悉的感觉,当初他们从上面下来,就是通过这些洞下来的,此外还看到很多别的洞口,想来都是这样来的。   等谢见他们上到地面,发现这时候的上面还很空旷,地面上并没有很多黑色的竹子,也没有黑雾,几人骑着飞狮兽到处查看。   于子尘突然道:“黑竹!”   在很偏僻的一处地方,他们发现一小片黑竹,这些黑色竹子还没有长大,竹叶表面有淡淡的黑气冒着,这时候还没有形成黑雾竹海。   袁拾花突然放了一把火,将那些黑色竹子烧了。   赵北行道:“咱们这是在幻觉里,烧了没用吧?”   “我不管,烧了我高兴!”   大家看着这片黑色幼竹被烧成飞灰后,就安心地走了。   他们又朝记忆中度朔山的方向去,等到度朔山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这些人都是各个种族化成的人形。   谢见几人一看,这度朔山现在没有满山桃花,绿草如茵,树木高大,俨然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脉。   连阿迦什得都问道:“怎么回事?后面发生了什么?”   很多人都高兴地往山里去,他们聊着说着。   于是谢见他们知道,以前无启国虽然也在地下,但是地上不长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地上一下改了模样。   有飞狮兽在,他们骑着飞狮兽在天上飞行,也飞到度朔山里去看情况。   没过多久,许多往度朔山里去的人又返还了。   “出不去!出不去!这山脉里出不去!在里面打转!”   “这是度朔山!度朔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鬼门入口!大桃树就在这山上......”   “我才不想这么早进轮回,还没活够呢......”   “我们再回无启国看看,看地下能不能出去?”   ......   恐慌再次在众人间弥漫。   谢见几人听到“桃”这个字,就觉得不太妙。   他们骑着飞狮兽去寻找众人说的“大桃树”究竟在哪里。   但是找了好几个小时,他们都没找到,甚至在绵延不尽的山脉里面迷路了。   后面才跟着遇到的人出去。   再次回到无启国内,他们发现很多人在朝地下打洞,很快他们传回消息,地下只有岩浆,并没有出路。   于是众人聚集到内城城门口,想看“如”神怎么说。   然而内城并不允许外族进去,谢见再一次见到了女尸怪,她出面让众人先等。   这一等,就是好几月过去,众人反而平静下来,出不去就出不去,在无启国继续待着也行。   谢见几人也不再时刻一起活动,有一天,袁拾花从外面回来,他脸色少见的严肃,他说:“我去地面上看了,上回烧掉的竹子又长回来了,还长得更多!已经能弥漫很大一片黑雾了。”   阿迦什得问:“度朔山上长桃树了吗?”   “还没有。”   不知为何,赵北行有点慌,他道:“我们赶紧找破阵的办法吧,我感觉后面很不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15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五十九):  “九地、天柱、伤门、坎一、天英、休门、离九......算不出来……   “九地、天柱、伤门、坎一、天英、休门、离九......算不出来!算不出来!”   “别说算了,我现在连这是幻觉还是幻阵都分不清......”   五人躲在一处空屋里商量。   袁拾花摆烂道:“咱们掉下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咱们就是几个小炼气,这又是活尸,又是黑雾、血雾,还有尸怪、无启人,甚至还有神!连化神大佬们都下来了。之前那整个无启国被颠来颠去肯定也不是假的,至少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存在能将一个国家周遭完全改换天地?”   “用我这点阵法知识去破阵,感觉就是拿水枪去打怪兽,一点卵用都没有!”   于子尘建议道:“外面我们都逛过了,找不到生路,只有内城还没去过,还有无启人的小洞天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说不定有什么大事在背后进行,我们不知道呢。”   “我也建议去内城。”阿迦什得说。   说得轻巧,别说他们几个小炼气了,就是那些元婴、化神实力的外族们,都不允许进入内城。   这又不是普通的凡人世界,需要吃喝拉撒运送物资,就算有一部分需要,人家内城的人,一个储物袋就全部装回去了,连冒充送物资人员的机会都没有。   赵北行道:“还记得我们以前刚进这座无启人国城的时候,经历的幻觉吗?当时我们三个在给新娘抬花轿送嫁,就算是送嫁,也只能送到内城城门口,进不去里面。”   “那个新娘当初嫁进去,就是为了偷取无启人的心脏,城主府将无启人保护得很严,就凭我们,肯定是进不去内城的。”   赵北行分析道:“我们不如换个方向,我们现在经历的,肯定是曾经无启国的历史,或许是幻阵,又或许是幻觉,更有可能是什么我们不了解的高端东西,我们先不看过程,直接看结果。”   “后来的无启国,现在已经得知,这里已经出不去了,天上飞不出去,地下都是岩浆,外面也一直打转找不到出路,所有生灵都被封闭在了这里,后面就是我们知道的,他们都死了,成了“尸”。”   “无启国现在还有山有水,有草有野兽动物昆虫,外面度朔山上也是,后来一边是黑雾竹海,一边是粉红桃树山脉,地下是死寂只有尸怪和触手藤这些活动的存在,无启国国城也被禁制封闭,还有我们去过的那个充满黑雾到处是树根的地方。”   “我们不知道‘尸’怎么形成的,但是肯定脱不开两个,一个是桃树散发的‘血雾’,一个是黑色竹子散发的‘黑雾’。”   “血雾能够使人失去灵智,也能使人变得癫狂,黑雾能吸走人的生机,也能腐蚀活物,还有黄风,能吹走我们的修为,已知那种黄风,应该是‘如’神的力量,童小东之前算出来的‘如月将至’,应该是个特殊时期,这个时期内,无启国内会从城里吹出黄风。”   “我们最开始很早就下到这无启国来了,但是当时没有黄风,可见平时是不吹黄风的,只有这段时期内才吹黄风,那女尸怪也说了,只剩三天这个地方就要变成原样了。”   “那些之前神智不清的尸怪们好像很享受吹黄风,黄风越吹它们越清醒理智,好像黄风削弱了血雾的作用一样。”   袁拾花插嘴道:“之前大佬们打架的时候,他们说那个黄的是‘回溯之力’,还有之前从神殿掉下来的人,好多在安全区域外的,直接分解没了,虽然不是很懂那‘回溯之力’有什么具体作用,但是听名字和结合目前知道的,至少能够分解还原?”   神的力量哪里是那么好猜的?   赵北行总结道:“反正除开现有的,包括‘如’神的力量,也是现有的,只有血雾和黑雾是后来的,所以重点就是黑雾和血雾,我们可以从这两点上面寻找下关窍,未必一定要进内城去。”   “可以啊!老赵!”袁拾花夸道。   于子尘也觉得赵北行说的有理,又补充说:“但是进幻阵又或者说幻觉的肯定不止我们几个,还有温玠、朱鱼、阿拉娜他们呢,我们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遇到他们几个,他们去哪里了?”   无启国国城并不小,专门找人都不一定找得到,更何况偶遇,再加他们现在不是同一阵营,见面说不定就要动手,还打不过他们。   几人决定租赁飞狮兽骑着到地面上去查看黑色竹子和度朔山的情况。   袁拾花边骑在飞狮兽上边吐槽:“在个幻阵还是幻觉里,租飞狮兽居然还需要灵石,这可是我们之前在血雾那边拼命捡的啊,居然要花一些在这幻阵还是幻觉里!太坑了!都是灵石啊!不知道出去的时候,灵石还在不在......”   几人通过一个大洞飞到地面上,飞狮兽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之前袁拾花放火烧黑色竹林这里。   果然见到一大片竹林长成,速度属实有些快。   它们散发着浓郁的黑雾。   这时候一般不多说话的阿迦什得突然道:“我听说过一个说法,有时候一整片竹林,其实都是一棵竹子。”   袁拾花:“我也听说过这个说法!”   “可是这些上面看着像竹子,其实下面不像是竹子,‘根’不一样。”   赵北行继续道:“一整片竹林是一棵竹子那是因为它们根的原因,现在这些黑色竹子长的根和那些大树的木根差不多,不是竹子那种横着长的根。”   谢见本就爱看各种各类的书,这些自然是知道的,这么算,这里的竹林肯定不是同一棵竹子,就它们那木头一样的大树根,算不算得上“竹子”都不好说。   于子尘不禁夸道:“赵北行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他知道这么多是为了泡妞!没点知识储备,哪里能吸引到女生主动倒追他?”   袁拾花吐槽着,然后又放了把火去烧竹林,他对这黑雾是极其痛恨的,反正是在幻觉里,烧了也不能改变历史,能出个气也好。   大家都没料到他会再次放火。   一瞬间,周围场景飞速变化,几息时间,谢见发现自己身下的飞狮兽不在了,其他人也不在了,周围都是茫茫的黑雾。   谢见伸出手试了试,这黑雾还不能伤害她,不像之前在神殿底下那种黑雾,像无数小虫一样附在皮肤上不断吸走生机。   谢见朝周围一看,刚刚周围飞速变化的时候,其他人就不见了,谢见再看了一圈,又仔细听了听,周围没有传来什么声音,谢见往黑雾外走去。   赵北行估计分析得没错,“血雾”和“黑雾”才是重点,应该就是“黑雾”和“血雾”导致了后来的一切。   她一个人还要好行动点,他们几个人实力都不错,倒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   身上现在穿的是摩利的黑色魔法斗篷,长出拖地那截,已经在黑雾里腐蚀掉了,只剩跟外面白色斗篷一样齐脚的长度,外面白色斗篷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寿命看着也不算很长久了。   谢见快速朝雾淡的方向出去,她留意到,地上很多打出来的洞,洞周看起来不新,经历了岁月的痕迹,有许多枯竹叶竹枝覆盖,连竹叶许多都是腐败过的,看来这是幻觉的历史里很久以后了。   走了许久,谢见终于出了黑雾,她回头望去,黑色竹子已经形成竹海,仿佛大势不可逆。   她正想去往度朔山那边看情况,就遇到一大群人从地底上来,领头的是城主府的卫兵,他们气势汹汹地往黑雾竹海的方向去。   他们看到谢见一个人过来,还问:“小得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是哪个族的,你父母呢?”   这幻觉也太真实了,还有互动......   不过之前的幻觉里也有互动,只是她现在一个人,就得自己回:“我听说这里的有很大一片冒黑气的怪竹子,我就来看看。”   许多族的幼崽生下来就有很多能力,自己来看也是可能的。   其中一个外族化形的人道:“我们正要去把那些冒黑气的竹子烧了!它们的根已经长到我们地下来了,还散发死气,将很多草木都吸走生机腐蚀死了!”   于是谢见又跟上他们一起。   在这些外族中,除了化神期实力的显得有些地位高,其他元婴实力或者以下的,倒没有像人类世界那样,元婴高高在上,俯视低阶修士,这里元婴实力的各个外族非常多,也只有金丹、元婴实力差不多的外族,才有本事带着族人来到无启国做买卖,所以金丹、元婴实力的各外族人,都没什么架子,数量多,甚至摆摊闲侃吹牛里很多都是他们。   他们也不以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些阶段来划分实力,化神以上飞升为神,神以下都属于“道不明”时期,以炼气、筑基、金丹等划分实力的,这是凡人中的一部分修炼者的修炼实力称呼,有些外族生下来说不定就有筑基、金丹、元婴这样差不多的实力。   谢见跟着他们再次来到黑雾竹海前,这些人放火,就不像袁拾花那样只是一把“小火”,他们这样实力的出手,动则就是一片火海直接将黑雾竹海燃烧了很大一角,火势猛烈地朝其他方向延伸而去。   浓浓黑烟在黑雾竹海上升腾。   黑色竹子的燃烧,发出的死气更加浓烈了,连谢见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其他人赶快退开去,些许死气,倒对他们没多大威胁。   这些人看到全部黑色竹子都化为灰烬,才全部离开,他们又去往度朔山前,谢见小小一个,他们看她可爱,还捞了她一起快速往度朔山那边去。   谢见从他们谈话间,听出这个地方封闭后,断了与外界的资源交换,度朔山就成了无启国众多生灵的资源之地,那里树木繁茂,又有许多野兽动物,可以食用和采用。   但是最近那里的草木和野兽都遭遇了黑雾的侵蚀,离得近的一些草木已经枯死毁掉了。   搭顺风车很快,谢见跟着他们就到了度朔山前,果然见边缘一些山脉已经变得光秃秃,上面有些地方甚至生长了零星的几棵黑色竹子。   谢见没料到以后全是桃树的度朔山,现在居然还长过黑色竹子。   后来这里,黑雾和血雾是颇有些泾渭分明的,一边是血雾地带,一边是黑雾地带,在谢见心里,感觉它们是敌对的才是。   这些人叨咕了两声黑色竹子的危害,又放火烧了地上长出的那些零星的黑色竹子。   他们又再次回到无启国,谢见跟着他们也一起回了去。   重新回到这里,谢见发现石头穹顶上发光的藤蔓已经少了一些,整个无启国的光线都没有那么明亮了,显得有些黑暗起来。   国城外的许多发光的草木,也枯萎了一些,导致更加黑暗起来。   往常还有一些会发光的虫子在空中飞来飞去,现在也没见多少了。   谢见自己走在无启国国城里寻找线索,这里真的太真实了!不像幻觉也不像幻阵,谁的手笔能那么大?制造出一个国家的幻阵来?   她返回之前他们躲藏的空屋去看了看,没有看到袁拾花他们回来,这里已经住进了其他人,不再是空的。   谢见流连在各条街道上寻找破局之点,她看到有卖功法、术法的,谢见走过去看,摊主只给看前几页,但是谢见一打开,里面都是白的,并没有字。   这种摊位是真的人类修士开的,还是以凡人修士开的居多那种,谢见上一次在靖人身体里经历幻觉,就通过幻觉了解到,很多原形不是人形的族类,它们往往血脉里有传承,而且力量和修炼的道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基本就有所定型,不像凡人这样,生下来什么都不会,也没有血脉传承,就靠后天学,什么都可以学,这些不是人形的族类,一般也不需要什么功法和术法,只有凡人之类的修士才需要这些。   谢见发现这些功法、术法都是空白的,就看了一眼摊主,又去看其他功法和术法书籍,翻了前几页,也都是空白的,而摊主神色没有什么异常,这种卖功法、术法的摊位并不多,之前袁拾花他们都没遇到过,不然大家肯定会买一些学点“技术”。   谢见发现了这个破绽,确定这不是历史重演。   她离开摊位继续寻找破绽。   街上突然有人疯跑而过,“三尾豹死了!它身上居然长出一株黑色竹子!”   这人是去报案的。   没多久,几个卫兵就去三尾豹居处查看。   谢见混在外围围观的人群里,那三尾豹就死在院子里,已经变为原形,它身体很大一只,不知道谁杀了它,从伤口处长出了一株黑色竹子来,三尾豹身体已经变得有些干瘪,黑色竹子却生长很旺盛。   “为什么黑竹会从它身体里长出来?”   “这是其他人栽在它身体里的?还是从它身体里长出来的?”   “太怪异了!”   ......   几个卫兵小心地用术法将三尾豹身体翻开,发现它身下黑色竹子的根须已经长入地下。   “这黑竹就是三尾豹身体里长出来的!这死了没多久吧?长得这么快!”   “为什么黑竹会从它身体里长出来?”   “黑竹不是被烧光了吗?”   “还有很多树根呢,都长在地里,哪里烧得光?”   ......   谢见没料到黑色竹子还能以这种方式长出来,真就是烧不光啊,这就对得上以后外城里废墟间都是这种黑色竹子,还有桃树......   却不知桃树是怎么长出来的? [15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  就在谢见还在想事情的时候,旁边一只手突然朝她胸前抓来。\r……   就在谢见还在想事情的时候,旁边一只手突然朝她胸前抓来。   谢见抬手立马阻挡而去。   来人见此立马将手收了回去,并且赶快退出人群到了外面去。   阿拉娜!   谢见看清楚了,虽然她跑得很快。   谢见瞥了眼胸前挂着的储物陶瓶。   看来对方是想夺取她之前在血雾里捡的东西,在血雾里捡了一整天,就算看不到储物陶瓶里有什么,那也肯定知道里面所获不菲。   邪恶的女巫!   即使对方已经凝聚魔法核心,谢见还是追了出去。   她很想看看,到底是她的空间魔法核心强,还是她自己的空间被动强!   阿拉娜看她居然追出来,有些意外。   她刚刚撤走,只是不想和她近身而已,她还记得摩利的下场。   阿拉娜眼角一挑,仔细打量这小孩,她之前已然观察过,那跟她一起的三个男生已经不在了,只剩她自己一个在这里。   阿拉娜道:“小孩,把你戴着的瓶子给我。”   这回说完,见谢见没反应,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等谢见自己拿东西给她,她直接就出手要抢。   她嘴唇翕动,咒语伴随魔杖点出。   谢见瞬间感到自己身周有些束缚出现,但是她随便动了动,那束缚就被穿破了,对她没什么用。   阿拉娜霎时有点怀疑刚刚自己使用空间魔法没有!   但是她很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失忆!   没有幻觉!   没有魔法失效!   她微微偏头再上下打量谢见。   再一次同样的一个空间束缚魔法使出。   谢见再次感到身周有些束缚出现,她感觉下巴上好像沾了些糖渣,她刚刚从街上过路的时候,看到曾经在靖人少女身体里吃过的那种,像是冰糖葫芦,但是里面的果子五颜六色的很好看,于是她就买了一串来尝,反正是幻觉嘛,吃完这时候感觉下巴上还沾了点糖渣没擦掉。   于是谢见伸手擦了一把下巴上的糖渣。   阿拉娜:“?????”   为什么她还能动!   这次她确信她使用了“空间束缚”!   阿拉娜右手的魔杖用左手接了过去,右手握成一个拳头,然后打开,里面银光散漫而出,一个银色透明的立方体在她掌心里缓缓旋转。   这不是魔法物品。   谢见能感应到。   空间魔法核心!   谢见紧盯着那空间魔法核心,她没有动,刚刚站着不动试验阿拉娜的空间魔法手段不是不能反击,这是较量,在空间能力上的较量!   资质天碑是按空间能力排序名次,他们都在前列,他们的空间大,能使用很多空间手段。   而她的空间只有被动能力,且小得不得了,甚至以前还能吸干主人。   但是,要论谁的空间能力更强,谢见看向阿拉娜——且这回试一试!   到底是我的空间被动强?还是你的空间魔法核心强?   谢见还是没有动。   那空间魔法核心一道银光朝她射来,霎时一个银色的牢笼将谢见锁住,谢见位于其中,立时感觉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身周像是处于泥沼里,再看外面的人和物,也仿佛经过了很多层水晶,看人和物都极其恍惚模糊。   与此同时,银色透明的牢笼在朝内部缩小缩紧,谢见身周的泥沼更是浓重压缩起来,要是一般人,早就不能动弹被压得死死的,或者五官流血、骨折肉裂。   谢见大致感受了阿拉娜空间魔法核心的实力,和中阶魔法师阿什利的空间结界进行对比。   阿拉娜的空间魔法核心对她的阻碍力比阿什利的强很多,这不能说阿什利的空间结界对她弱如蜘蛛网一般废物,而显得阿拉娜的空间魔法核心更强些,空间结界追求的是困住大范围内的人,这个空间牢笼纯属于攻击手段,两者不好直接比较。   着实是谢见见识浅,没打过几个人,不好判断个高低。   这时候,谢见用手甩掉手上摸下来的糖渣,那透明带点微黄的糖渣被丢到空中,在空间挤压的力量下,霎时被挤压成粉末朝四面猛地散射出,像是一朵无光绽放的烟花。   糖渣爆裂成粉,谢见人却一步踏出银色牢笼,四面嘈杂的声音重新入耳。   阿拉娜不敢置信!   她也看见了那糖渣,她的空间魔法核心没有失效,只是对这怪小孩失效了!   她面色变得严肃,一瞬不瞬地盯着谢见,想从她身上看出个所以来。   她不禁有些怀疑,这程哦哦是不是真的人类?   有些传说中的魔法生物的确能免疫空间魔法!   毕竟她曾经在荒岛上也遇到过一个力气很大,皮肤用匕首都割不破的怪小孩,说不定东土圣地有好几个这样差不多的小孩!   如果这个程哦哦的确是人类,她不可能免疫空间魔法......   谢见一步踏出银色空间牢笼,该她还击了!   谢见体重切换到最重的状态,瞬间如猛兽般冲向了阿拉娜!   这都是她之前和活尸搏斗锻炼出来的速度。   阿拉娜见这怪小孩真地如魔法生物的速度这么快朝她冲来,她手中银色立方体魔法核心散发光芒带着她一瞬间变动到另外一个地方。   谢见发现自己扑空,回头看向阿拉娜,她已经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还是初阶魔法师,就能空间瞬移,光是这一手段,就能在普通初阶魔法师里横行了!   谢见再次冲向她。   阿拉娜再次瞬移。   阿拉娜瞬移后,也对谢见快速施展魔法,然而谢见的速度快到她没空施展魔法!   两人你追我赶,在街道上相互追逐。   阿拉娜瞬间移动依靠的是空间魔法核心,这相当耗费魔力,尤其是现在初阶魔法师的她,这么多次的瞬移,很快就吃不消,而谢见追她使用的是体力,谢见本来就体质不一般,这二十几次极速追赶,虽有些疲惫,但不算很疲惫。   阿拉娜有些不服气,自己刚凝聚魔法核心不久,居然打不过这东方的怪小孩!   主要还是她们魔法师太被这种速度快力气大的生物克制了!   若是速度一般快,她还能有机会施展魔法,这个实在是太快!   阿拉娜这次一下瞬移出去很远,直接到了街道那头,她准备将距离拉远留出施展魔法的时间。   然而,谢见看她瞬移这么远,却是不跟了,她又不笨。   以她炼气六层圆满的实力,怎么对战一个快要晋升中阶魔法师的天之骄子?   也就在空间能力上,她能克制他们,不,她感觉是天克他们!   阿拉娜瞬移去远处后,越想越不服气,越想越难受,跟朱鱼那里只算是摩擦一下,并不算真正对战,她凝聚魔法核心后第一战,居然没打过一个小孩!   阿拉娜拿出魔法物品激活,立时返还就朝谢见瞬移回来。   谢见盯着她,神情变得郑重。   她左右一看,全是各种族类化形的人,好些还挤在门口看里面的尸体和黑竹的情况。   这时候里面的卫兵检查完了出来,看有人居然当街斗法,他们呵斥道:“谁在闹事打斗?”   在场没有谁实力会比谢见和阿拉娜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道:“这个两尾马打这个小得喽。”   谢见和阿拉娜现在神语都很好,“小得喽”是神语里的“崽子”、“幼崽”的意思。   “两尾马”是什么?   神语和汉语不一样,它词汇都指向很明确,这个名词不是汉语那种同音字词。   阿拉娜刚刚还和谢见斗得起劲,这时候听这几个化形不完全的什么族人说她是两尾马?   两条尾巴的马?!   她不敢置信!   谢见也同时看向她头上扎的两个马尾。   阿拉娜喊谢见:“小孩,他......他们说我是两尾马?”   内斗的时候是对手,对上外族的时候,她们是同一个种族——人类,阿拉娜这人性格很有些上一刻跟你打架,下一刻又能跟你闲话,毫无芥蒂那种,但也有可能上一刻跟你闲话,下一刻就动手要置你于死地。   谢见看她面色发红,好像要不自量力找那头上三只牛角的人拼命,谢见再次看向阿拉娜头上扎的双马尾,尤其右马尾上绑了一个小正方体透明水晶的发饰,这是代表她的空间魔法核心,谢见第一次在荒岛上见到阿拉娜时,她就扎的双马尾,这时候一边马尾又绑了她的能力代表物,可见,她是极其喜欢这个发型的。   也不知道这些化形的人怎么通过这个来判定阿拉娜是两条尾巴的马,虽然把头发扎成两个马尾样,头发的确也长,确实很像马尾巴,但就算是马化形为人,也不至于“尾巴”能化形到头上去吧?   谢见默默从储物袋拿出之前多买的五颜六色冰糖葫芦来吃,装小孩是真的很有优势的。   卫兵见这“小得喽”实在是很小,估计刚生下来才一两年,这么丁点儿大,哪里会打架?多半是这个两尾马在欺负小得喽。   卫兵于是道:“国城内禁止打斗!违反者关入监牢候审!”   阿拉娜知道这些卫兵实力都比她强很多,就连看热闹的路人也个个都比她们强,阿拉娜立马瞬移就想跑,瞬移到一半却被强行拉了回去。   谢见一下想到,监牢好像在内城里!   可以通过这个方式进入内城!   谢见赶快上去拉住阿拉娜的斗篷一角。   阿拉娜:“?????”   几个卫兵看这个小得喽上来拉住两尾马的衣裳,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其中一个卫兵道:“她会不会是这个两尾马的妹妹?”   另一个卫兵说:“不管是不是,在国城内打斗,都违反城规,都得抓入监牢。”   这几个卫兵于是押着阿拉娜,带着挂在阿拉娜后面的谢见一起往内城去。   阿拉娜问谢见:“小孩,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见刚吃完冰糖葫芦,手上沾了一点糖渣,这幻觉着实太真实了,糖那黏糊糊腻在手上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刚好她那只手正拉着阿拉娜的魔法斗篷,她没忍住用魔法斗篷的布料摩挲了一下手指。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真地没忍住!   而不是想往别人衣服上故意擦脏东西。   大家都不是凡人,眼力很好,又离得这么近,阿拉娜一下发现了。   她立马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可惜手被卫兵的镣铐锁起来了,不然她肯定会打小孩。   卫兵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其中一个问:“她怎么了?”   另一个随意道:“可能马叫。”   有些狼的族类,无缘无故就喜欢嚎两嗓子,两尾马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不了解这种种族。   阿拉娜听到“马叫”两个字,差点脑袋眩晕,她骂道:“这该死的幻阵,什么时候能出去?这黑雾还不如血雾里呢。”   不知道是“幻阵”两个字,还是“血雾”、“黑雾”,触发了什么,周围一下时空变幻,街道变得脏乱,两边有些房屋破损毁坏,也不再有摆摊的外族们。   几个卫兵也不见了,一个个如行尸走肉的外族们在街道上游弋,它们眼睛充血,没有神采,皮肤枯黄,也没有生机。 [16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一):  阿拉娜意外看着周围变换,现在只剩她和怪小孩在街上。  ……   阿拉娜意外看着周围变换,现在只剩她和怪小孩在街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眼睛充血、皮肤枯黄的各种化形不完全的人都朝她们冲来。   这些人看着神智不清,但是还没到神智癫狂的境地,谢见往周围一瞥,发现有些房屋窗户开着一条缝,有人从里面探看外面的情况,见外面得病的人发狂,赶忙把窗户掩上。   阿拉娜和谢见都看见了,能够开窗查探外面情况的,肯定是正常人!   阿拉娜发现这一情况就往那些完好的房屋里跑。   谢见则和她不同,一溜烟擦着冲来的不正常人身边冲进房屋倒塌的废墟里。   阿拉娜拍了几下大门,根本没人给她开门,她看怪小孩往废墟里跑,她也赶快利用空间魔法核心瞬移躲开冲过来的眼睛充血的不正常人,也跟着往废墟里跑。   谢见不去正常的房屋,是因为肯定进不去,除非有人给她开门,这里的房屋都设置有阵法,想从外面暴力开门,除非实力高很多。   谢见身体小,在废墟的空隙里钻行很方便,阿拉娜就不一样了,有些地方并不好钻过去,她的空间魔法核心现阶段并不能让她越过障碍物瞬移,只能自己再重新找路躲避,她尝试隐身,但是那些眼睛充血的不正常人仿佛跟她没隐身一样,继续朝她冲来。   好在这些人神智看起来不正常,并没有施展任何术法,速度也很慢,阿拉娜摆脱他们并没有很困难。   过了一会儿,谢见发现阿拉娜又找到了她。   两人躲在废墟的高处观察外面的情况,她们发现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游弋的不正常人,要是没有什么刺激的话,他们就这样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阿拉娜不禁喃喃道:“跟中了丧尸病毒一样......”   “这些神族和妖族不是很强大么?为什么还会这样......”   在幻觉中待过很久的人,基本都了解到什么是“神族”和“妖族”,那些祖上出过“神”的族类,就叫做“神族”,谢见听着“神族”感觉是很高大上的存在,结果在幻觉里听其他人谈论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而“妖族”就是祖上没有出过“神”的族类,说起来倒和神族区别不是很大,另外还做区分的就是“人族”,人族的种类也很多,不过因为躯体类似,都叫做“人族”。   谢见也觉得跟中了丧尸病毒一样,这些平时实力很强的妖族和神族,居然还会变成这样,后来的尸怪们,大概就是这么演变而来的。   这时候天上有一队卫兵骑着飞狮兽朝城中一处而去,他们落地处正在谢见她们附近。   两人发现这些卫兵是来铲除附近长着的一些桃树和黑竹的。   两人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长在黑暗里的桃树和黑竹。   幻觉还是幻阵中的无启国比起以前黑暗了很多,岩石穹顶上的发光藤蔓基本上都死完了,只有城里路边的树还零散的有一些散发着光芒,让两人依稀可以看清一些事物。   阿拉娜看到桃树,脸瞬间白了,赶忙拿出之前谢见见过的那个沙漏,她看谢见什么都没拿出来做防护,于是生硬地喊谢见:“小孩,过来!”   谢见闻声看了一眼她头顶上方罩护着的沙漏,没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国人都这么性格古怪,一会儿要打她抢东西,一会儿又要喊她过去一起使用沙漏躲避血雾。   阿拉娜看怪小孩还是不理她,就这么暴露在外面,并不防护血雾,比起黑雾,不伤人外表肉体的血雾才是最让她害怕的。   见怪小孩不理,阿拉娜也懒得废口舌,麻烦的就是要防备等下怪小孩突然疯掉暴跳起来攻击她。   阿拉娜又不想独自离开,毕竟这里越来越古怪,只能继续跟怪小孩待在一起。   谢见一直在盯着那队卫兵的举动,他们全身掩在盔甲里,以前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穿得这么严谨厚实,他们将黑竹和桃树连根拔起,然后收进一个比较大的石瓶里,甚至还将黑竹和桃树根部的泥土都翻了好几遍,大概是确认还有没有根须残留。   然后他们继续骑上飞狮兽大概是前往下一处桃树和黑竹在的地方,以前无启国国城内是不允许飞行的,只有特殊情况例外,这时候他们却能在空中飞行了,大概是地上太多游弋的不正常人了。   就在这时,他们座下的一只飞狮兽突然发狂,将背上的卫兵一下甩了出去,那飞狮兽两眼发出一些红色的光芒,嘶吼一声朝另外几头承载了卫兵的飞狮兽冲撞而去。   被甩出去那名卫兵很快稳住身形,从储物袋中拿出飞行法宝使用,重新稳立于空中,另外几名卫兵驭使飞狮兽赶快躲开发狂的这只飞狮兽。   谢见听到他们说:“这头发狂了,看来只能杀了。”   阿拉娜也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一情况。   不止是她们,还有很多房屋内躲着的人也在看着。   中了血雾的生物只能杀掉吗?   他们可是实力都很强大的古老存在,对于谢见她们来说,这些妖族和神族,金丹、元婴、化神实力的都有,而且他们活在很久以前,越古老就代表修仙文明越发达,术法秘术法宝秘法等都很多,也有很多他们各族自己的传承,这种条件下,都拿这血雾没有办法?   不能治好,只能杀死?   卫兵们很快就将飞狮兽杀掉,将尸体一起收进石瓶中,然后继续去拔除桃树和黑竹。   阿拉娜这时候很想找个人讨论,但是身边只有一个小孩,她又听不懂。   阿拉娜仰头看了眼头顶罩护她的沙漏,这沙漏要是耗尽里面之前充能的魔力,只靠她本身的魔力是难以维持沙漏的效果的。   她不禁有些急,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就怕有真正的血雾,到时候她就会跟那些疯掉的魔法师一样。   见旁边完全没使用什么保护的怪小孩安然地还蹲在角落里看外面,完全没什么异样,她又怀疑现在血雾还没有后来那么厉害,不需要防护手段,也没有关系。   她用精神力朝周围仔细看去,的确没有看到血雾,不过精神力看到的范围有限,等血雾真正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怕再使用沙漏已经来不及了,曾经一个魔法学生就是这样变痴呆的。   也不管怪小孩听不听得懂,阿拉娜道:“我们得找个有法阵的房屋躲进去!”   谢见觉得有理,也跟着她走,毕竟这里这么古怪,好歹阿拉娜是个活着的人族。   两人走出废墟,发现天上又有一队卫兵飞过,落到远处,感觉也是去拔除桃树和黑竹的。   两人躲避着街上游弋的化形人类,只能走偏僻处,她们发现偏僻处的桃树和黑竹着实不少,这让阿拉娜只能绕得远远的避开。   谢见现在的眼睛是能看到血雾中那些扭曲存在的,她发现这些桃树要散发一些血雾,但并没有之前血雾中见过的那种扭曲蠕动的存在,这就不是很严重。   她走过去摸了摸桃树,看看是不是跟度朔山上那些一样,能让人传送到别的地方去。   她摸了一棵,发现并没有这样的效果。   这给阿拉娜吓了一跳,有些怀疑这小孩脸上是不是还戴着之前那个心口插石剑尸怪给的厉害面具。   那面具是无色透明的,戴上去后肉眼看不见,她也没看到之前那个尸怪把面具收回,不过那种厉害存在,收回物品,也不一定会让她看见。   阿拉娜盯着谢见脸上看了好多眼,既没发现面具,也没发现小孩变痴呆或者疯癫。   她现在有些怀疑这些桃树散发的血雾到底有没有作用了......   她的精神力看到,这些桃树的确会散发血雾,但是没有之前见过的那种浓郁。   等谢见再发现一棵桃树,她又去试,毕竟度朔山上并不是每一棵桃树都能传送,发现这一棵还是不行,这棵桃树跟黑竹很临近,几乎挨着长在一起,它们根部有一具腐烂的尸体,尸体是人族,是谢见曾经见过的两个头的人族,即使曾经见过这种人族,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吓了一跳,毕竟长两个脑袋的人族,平时见着都觉得奇怪。   这棵桃树和黑竹正是从腐烂的尸体里穿过长出来的。   阿拉娜也发现了。   她们一路走过去,寻找能进的房屋,一路上又发现了好几处这种从尸体里穿过长出来的桃树和黑竹。   完好的房屋都躲藏了人,为此,阿拉娜专门拿出两块中品灵石在手上,好能够有人看在中品灵石的份上让她们进屋,反正这些中品灵石以后要分四成给尸怪们,不用白不用。   无启国国城里有专门给外族短居住宿的客店,付得起灵石就给入住。   两人终于找到一家,付了灵石进去。   客店只开启了一条缝让她们进来,进去后立马又把大门关上了。   两人进去后发现,大堂里都是人!   他们全部挤在这里小声讨论。   听了一会儿,阿拉娜和谢见得知这里的客房已经住满了,即使给钱,也只能躲在这大堂里,外面很多房屋都损坏了,如果不躲在客店,没有阵法的保护,外面黑竹散发的黑雾和桃树散发的血雾,会让他们变成和外面街道上游弋的眼睛充血皮肤枯黄的人一样。   阿拉娜用神语问:“那种血雾到底是什么?”   好几个外族你一言我一语地道:“这你都不知道?内城传出来的消息,说是轮回里面泄露出来的气息,消除不了的,只能躲着。”   “上面那山知道么?叫度朔山,是鬼门关大桃树在的山,不知道为什么在了无启国上面,鬼门关里就是轮回,内城传出来的消息说就是里面的气息泄露出来了,让大桃树沾染到了,也不知什么缘故,反正度朔山上现在到处都长了很多桃树。”   “那黑雾是一种死气,也消除不了,烧了黑竹,那些沾染过黑雾的人死掉后,死气以尸体为基,重新会长出一棵黑竹来,有尸体可以吸收,反而长得更快,那轮回里泄露出来的气息也是一样!”   “所以外面的那些人,不敢关,也不敢杀,关在一起他们会自相残杀,杀了也尸体上再长出桃树和黑竹,越杀越多,越长越多,到时候咱们也活不下去了,变得跟他们一样......”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门被扣得砰砰响。   大家立马噤了声,看向大门方向。   客店老板看向柜台后面放着的一面铜镜,里面显现出卫兵的身影。   客店老板喊伙计赶快去开门。   等到把卫兵放进来。   他是来传命令的:“即日起,每隔五日,每人为‘如’神做一次‘神祈’。”   他传完命令就走了,似乎要去下一处。   等到他走了,阿拉娜才敢问:“‘神祈’是什么?”   这话刚问完,大家都奇怪地看向她。   ————————   不好意思,昨天睡过头了 [16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二):  好在阿拉娜年龄看着小,大家没有多追究。\r\r原来“神……   好在阿拉娜年龄看着小,大家没有多追究。   原来“神祈”是一种祈祷祷告,类似一种宗教礼拜,但是没有那么繁琐。   他们只需要以固定的祷告词,向“如”神祷告就行,原本无启国国境内是一年举行一次“神祈”,这种一年一次的“神祈”就盛大很多,需要全民去往内城的神殿广场举行,各种热闹活动加上祷告,大概会举行大半天。   平时无启国内的民众也可以向“如”神祷告,也许他能听见满足你的心愿。   虽然这种“神祈”活动是无启国内固定的,但是,所祷告的神却不是固定的,每过百年就会换一位神来无启国镇守,到时候“神祈”的祷告对象就会换成新来的神。   谢见疑惑,迷信活动不是她们人类才有的吗?   修真的世界,强者为尊,实力为大,不信鬼神,不信仙佛,只信自己的实力,除非鬼神仙佛......给灵石资源。   但是听这些化形为人的神族妖族所讲,“神”并不会给他们灵石资源,也就有时候会达成一些弱小者的心愿。   实力强大的不需要向神祷告什么,他们本就有实力去完成自己许多心愿,“神祈”活动也不会强制元婴实力以上的各个外族参加,但是元婴实力以下的,在每年“神祈”这天,就必须参加了,同时这些元婴实力以下的人数也是最多的。   即使在以前有“神”的时代,弱小者想飞升成神,那也是极难的,万年内也不一定听说有谁成“神”了,而万年刚好是化神实力那些存在生命的极限,元婴则是寿命几千年不等。   阿拉娜奇怪问:“别的地方有‘神祈’这样的活动吗?”   “神都有自己的信徒,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阿拉娜虽出身在西方国家,那里信教的人很多,但是一般人信教还能理解,但是她们这种有能力的魔法师还信教,就拿她自己来说,那是不可理解的,但放在别的魔法师身上,好像也不是没有......   谢见现在是程哦哦,不好开口问很多问题,这种事情深思下去,神不可能只是需要信众们的敬仰膜拜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难道还真有小说中的“信仰之力”这种东西?神的实力强弱也是依靠“信仰之力”的多少,反正谢见自己是不信的,毕竟她自己亲身经历过“如”的法则之力,那黄风一吹,自己身上的修为就被吹没了。   虽然她不知道法则之力到底是什么,但是确信法则之力那是真真正正的实力,而不是依赖于信众们信不信仰祂。   可是现在卫兵们专门来通知每隔五日就必须做一次“神祈”,介于外面不方便,还都是在自己家里进行,又或者客店这种住客困住比较多的地方,则由客店老板带领众人在客店大堂内进行“神祈”。   “神祈”次数由原本的一年固定一次举行,变成了现在由卫兵专门来通知的五天就得进行一次。   还是在整个无启国出不去,黑雾血雾侵袭各个生灵的时候,“神祈”的次数要求增加。   并且这一次是要求“每人”都进行“神祈”,也就是元婴实力以上的也要求进行,不再是以前对待这些实力强大的外族,尊重他们的意愿。   不止是谢见她们疑惑,就连在场一些妖族神族都疑惑,但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能照做。   阿拉娜和谢见躲在客店内,在客店老板集合所有人后,于黑暗中,大家打坐闭眼念着固定的祈祷词,谢见睁着眼睛到处看,她仗着身体年龄小的缘故,到处乱看也是正常的,于是发现很多人祈祷的时候还挺真诚的,是真心向“如”神祈祷。   阿拉娜也睁开一条眼缝偷偷观察大家的情况,她本身不信教,这时候却有一种参加礼拜的感觉。   “神祈”进行了大概十多分钟才做完,大家做完“神祈”又在大堂里点了灯聊起现在的情况来。   同时也借着窗户或者客店老板的铜镜观察外面的情形。   因为客店阵法的一直开启,客店老板对每人每日的“房费”也增加了,增收的灵石用以维持客店阵法的持续运转。   谢见和阿拉娜两人陶瓶里捡的灵石,反正还要分给尸怪们四成,此时用来付房费,倒不怎么心疼,就是觉得这幻觉或者幻阵太真实了,不仅需要住店,还需要真给灵石,这些神族妖族化形的人也栩栩如生,仿佛真人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思想。   如此过了几日,又到了“神祈”的日子。   阿拉娜不禁担心,在幻觉或者幻阵中也待了太久了,只怕外面已经两日过去了,现实中的无启国就怕如尸怪们所说那般恢复成了恐怖的原样,到时候只能死在无启国内,或者变成尸怪。   谢见听到阿拉娜自言自语暴躁的担心,她却没这么担心,她进入这幻阵或是幻觉前,身体里还积累着许多黄风返还的道一天功灵力,因为气象还未进阶,一直让她卡在炼气六层圆满,进阶不了炼气后期,所以多余的道一天功灵力一直“憋”在她体内,让她有些难受,长时间没有散去这些灵力的话,必定给身体带来损伤。   但是现在这个难受还存在,还没有带来损伤,而幻觉中已经经历了这么久,还没有损伤,说明时间过去并没有那么久。   两人正看着客店老板到处通知人去大堂做“神祈”,外面突然传来惨叫声。   两人心知外面又有事情发生了,赶忙冲到窗户边查看。   这里的房屋都很高大,窗户也要高些,阿拉娜虽个子不高,但是也能透过窗户看见,谢见现在身体小,就完全看不到窗外的情况了,但她直接一跳,两手扒在窗沿上,撑着身体往外看。   只见外面黑夜中,在两人的一瞥中,对面点着灯照明的石屋突然之间少了一角!   是那么一大栋房屋直接少了很大一角!   并不是什么人用刀剑或者术法直接暴力削去一角,而是那很大的石屋一角直接在她们眼前仿佛被抹去了一样!   那房屋剩下部分中有一盏明亮的油灯正点着,在油灯灯光的照射下,一缕黄色一闪而过,很快其他地方又传来惨叫声,这回好像是有人直接被抹去了一半身体!   同时在谢见和阿拉娜身后看的几个人失声道:“是法则之力!”   术法或者物理破坏,好歹还会留下残迹,法则之力则是连残迹都不会留下,很容易分辨出来!   黄色。   法则之力。   谢见和阿拉娜一下想到了“如”神。   祂的“黄风”,两人可是亲身经历过。   后面的人赶快喊着把窗户关上,大家一起去下面避祸,在楼上,万一跟对面一样,突然就被法则之力抹掉,到时候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没命了。   虽然分不清这里是幻阵还是幻觉,但是一切都那么真实,就怕被抹掉后,她们就是真实死亡了,两人也赶紧随大流往楼下去。   楼下大堂里的人也知道了外面的情况,本来还是集合准备进行“神祈”的,这时候都慌乱起来,他们想出客店去自行寻找庇护之所,但是又碍于外面还有桃树散发的血雾。   他们也更惧怕血雾!   即使这些人中还包含元婴实力的人在,也是如此惧怕血雾而不敢出去沾染到。   客店老板铜镜中,外面的黄风更多了,不管是街道两边的房屋,还是街道上游弋的眼睛充血皮肤枯黄的化形人,被黄风吹过,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截,只有那些还活着的人为这样的情况惊叫着。   那黄风有大有小,有粗有细,小的一缕黄风从街上游弋的化形人身体中间吹过,直接让那些化形人身体中间部分消失,上半截身体没了中间的支撑往下落在剩下的下半截身体上,血液从接缝处流出,画面十分惊悚。   大堂内弥漫着喧嚣焦急的气氛,客店老板同样也怕死,他很快想到办法,带着大家往地下一层去。   这地下一层引入地火,建了一些炼丹房、炼器房,以供住客需求时租赁用,那黄风看起来基本都是在地面上吹,地下应该更安全。   等到大家都躲进地下一层后,各个平时用炼丹或者炼器的房内都挤满了人,过了一会儿,大家发现的确地下安全很多,不再那么慌张,纷纷议论起来。   “城里有‘如’神镇守,谁敢在城内这么肆无忌惮使用法则之力?”   “这种程度的法则之力,怕是只有‘神’才能用出吧?”   说到这儿,大家立马声音压低了很多,现在无启国被封闭在这里出不去,外面人也没发现有进得来的,无启国内只有一位神,那就是镇守无启国的“如”。   这种程度的法则之力如果只有“神”能使出,那么现在这里唯一能使出的就是“如”!   祂是疯了吗?在国城内任由祂自己的法则之力肆虐。   要知道,无启国是个特殊的地方,这里是少数不允许神以上进入的国度,同时国城内也不允许打斗,即使是镇守这里的神,也不允许祂在这里肆意妄为,因为这里不是单独哪个弱小神灵的地盘,而是好几个主神的共有地盘,这造就了这里是极少数弱小族类也能安全待着的地方,所以许多妖族神族愿意来这里做买卖。   谢见一听“疯”这个字,就有些敏感。   大家又问起客店老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因为无启国国城内的客店都是城主府拥有的,客店老板也是城主府的人。   客店老板站出来解释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客店老板,哪里能知道神的事情?既然前几天卫兵专门来叮嘱我们每隔五日就要进行一次‘神祈’,总有他们的理由,今天又到了下一个五日了,我们不如把本来就应该做的‘神祈’做完?说不定祷告完,外面的黄风就不吹了呢,这也许是神明之怒,斥责我们没有按时完成‘神祈’。”   这听得谢见和阿拉娜两个一脸问号。   这太神棍了......   “神”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没有像对凡人那样高高在上,因为他们自己就有能力爬到“神”的位置,所以“神”对于他们,就是处于更高位的存在而已。   然而现在客店老板却说什么“神明之怒”,两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大家通过客店老板的铜镜,发现外面确实黄风越吹越大,他们正躲避的这家客店,楼上已经被抹去一半,要不是躲在地下,估计已经死去很多人了。   现在无启国被封闭在这里出不去,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反正做“神祈”也不损失什么,一会儿很多人就开始进行起“神祈”来。   这一次,“神祈”的时间很长,因为不能散去到楼上,只能躲在狭小的地下这层,没事做就指望“神祈”能让“如”神息怒。   众人打坐闭眼念着固定的祷告词,场面给人一种熟悉感。   曾经在神殿广场上,也有满广场的尸怪呼唤着“如”的名字......   这祷告真的有用吗?   谢见年龄小,众人也不管她有没有进行“神祈”,她仗着自己年龄小的身份,就蹲到客店老板的铜镜前去,一直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随着大家的“神祈”,外面的黄风好像真的减小了!   这黄风分析起来,其实比她之前经历过的更恐怖,当时的黄风只吹走修为,不会伤害身体,甚至后来还会把吹走的修为返还回来,于尸怪们,仿佛还能吹走他们神魂里疯癫的那一面,让他们神智恢复清醒,也不会伤害他们肉体,不像现在,直接抹杀消除吹过的事物和生灵。   不知道人群中谁发现了“神祈”好像真的有用,于是大家自发地又继续进行“神祈”,这一“神祈”就是一整天过去,黄风彻底地消失了。   大家从地下走出,发现街道上已经惨不忍睹,卫兵们已经出来收拾残局,甚至天上还有化神实力的存在在镇压一些地方的乱象。   人群中突然有人说:“完了!客店的阵法损坏了!街上这些死掉的,会再生长出更多的桃树和黑竹!”   大家开始各自奔命,使用各种手段防护血雾和黑雾。   阿拉娜也拿出她的那个沙漏来激活。   但是她的这个沙漏已经快没有魔力了,她不由有些急,连一向不回她话的怪小孩,她也忍不住找她询问:“怎么能触发跳过这里?赶快去别的时间段。” [16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三):  之前变换时间段,第一次是袁拾花把黑竹烧了,第二次是阿拉娜提到“……   之前变换时间段,第一次是袁拾花把黑竹烧了,第二次是阿拉娜提到“血雾”和“黑雾”。   阿拉娜很快想到之前那次变换时间段她做了什么,最关键的肯定是前面还没发生严重的“黑雾”或者“血雾”。   只要提到超过当前时间段的信息,就会触发跳跃时间段。   于是她马上道:“你们都会死!变成‘尸’!这里将长满桃树和黑竹,充斥无穷无尽的血雾和黑雾,这里将变成一座死城!”   谢见听着她正经地陈述台词一样,很有一种魔幻风演电影的腔调,谢见看向四周,时间段并没有跳过。   阿拉娜也发现了说了这些超出现在时间段的话,也没有跳过当前,她又赶快喊住一个路人,对他再次说了这些。   她觉得是没有用这些信息触发这里生活的主体的缘故。   那人骂道:“脑子有问题吧?要不是这里是无启国,敢骂我死,我直接把你撕来吃了!”   阿拉娜只好往后退了退,不敢再惹这人。   她到处一看,几乎每个实力都比她高,不敢再上去乱说惹到人。   阿拉娜此刻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出路,她突然看向侧边的程哦哦,想到之前这怪小孩那样靠近桃树,还摸了桃树,也没见她变成街上之前那些游弋的不正常人一样。   既没有眼球充血,也没有皮肤枯黄,神智也很正常。   又想到她之前在血雾里待了一天才出来,都没有如何,阿拉娜再次看向谢见脸上,想看她是不是还戴着心口插石剑尸怪给的无尘土面具。   以肉眼看,看不出来她戴了面具,用精神力看,也没有发现!   莫非这小孩有什么特殊的?   又想到最开始在这无启国遇到她的时候,摩利他们还以为这小孩是尸怪,她当时很从容地走在三种风中,那时候,心口插石剑的尸怪还没有给她无尘土面具。   阿拉娜想到从东土圣地传回来的消息,说程哦哦是东土圣地的人从外面捡回去的。   东土圣地又建在地狱入口上面,阿拉娜这时候不禁怀疑,这个程哦哦就是无启国本土人,想到电影中那些桥段,说不定程哦哦真是哪两个尸怪结合生的孩子呢,毕竟她实在太怪了!不符合人类小孩这个年龄段的行为,而且又不怕这里的血雾和黑雾。   尸怪应该就是无穷黑雾和血雾作用下导致产生的,那么无穷黑雾和血雾作用下形成的尸怪们所生的孩子,不异于黑雾和血雾的孩子,若是这样推断,她不怕血雾和黑雾,那就合理了。   她是特殊的!   阿拉娜突然稳准狠地将谢见一把抱了起来!   这是她考虑过摩利之前被打成重伤情况下做出的最快速度,只能趁怪小孩没防备,才能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抱住,不然她有了防备,以她们魔法师的体质,近身这小孩,那绝对很不利!   谢见没料到阿拉娜会突然将她抱起来,完全不明白阿拉娜想做什么。   谢见身体紧绷了一下,但没立即对阿拉娜做出反击,因为魔法师的身体是脆弱的,以现在的姿势,她能立马把阿拉娜打死,要是不留力的话。   阿拉娜见抱着的小孩没有反抗,她松了一口气,她也是身体紧绷着的,怕怀中小孩突然像之前揍摩利那样一下暴起。   一个初阶魔法师,实在太难以在这样的地方存活下去了,不管她资质有多好,在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对于更高实力的存在,她都是弱小者。   阿拉娜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去观察四周的血雾。   这时候的血雾还不算很浓郁,只浅淡地萦绕在桃树周边往外围散发开。   阿拉娜又使用精神力更仔细地查看周围环境中的血雾。   肉眼看不到的,精神力却能发现,那些血雾弥散开,大街上有极浅淡的黑雾和血雾在淡淡漂浮流动。   阿拉娜发现,那些浅淡的血雾真地绕开了她往别处飘去!   她赌对了!   这些浅淡的血雾绕开她其实很好发现,因为黑雾并没有绕开,继续向她吸附而来。   阿拉娜不知道为什么两种雾有这样明显的“行为”差距,按她之前的推断,应该两种雾都绕开才对。   不过也没关系,她最怕的就是血雾,黑雾只是一种会吸收生机的死气,威胁并不算很大。   阿拉娜小心撤掉头顶上方罩护的沙漏,血雾还是绕开的,她松了一口气,于是把谢见抱更紧了。   谢见发现阿拉娜动用了精神力,她也使出神识查看周围,很快也发现了跟阿拉娜一样的现象。   她记得她以前修为低的时候,血雾可不会绕开她,血雾讨厌或者怕的也就是她的桥头气象,   现在她修为上去了,桥头气象也成长了,她之前一直处于浓郁的血雾中,倒没有发现这个情况,谢见的感觉更明显了,感觉只要自己气象再成长,应该就能治好崔晚知!   现在只需要找到辅助灵物,她就能进阶炼气后期!   阿拉娜确定了只要自己抱着怪小孩,血雾就不会侵袭她,她放心的同时,又担心起怀中抱着的怪小孩会突然暴揍她,毕竟有摩利的前例在先。   主要是这怪小孩的体魄看起来太强了,对于她们魔法师来说,威胁很大。   阿拉娜于是挤了些笑哄道:“你是一个乖孩子,给姐姐抱一会儿,你是如此可爱,如此漂亮,姐姐喜欢抱着你。”   这话说完,阿拉娜呲了呲牙,太cheesy了!   差点把她自己恶心到了!   阿拉娜又赶忙看了看周围,看有没有认识的人经过,怕传出去这件事有违她高傲魔法师的形象。   谢见也差点被她恶心到!   阿拉娜见周围都是幻觉或者幻阵里的化形人,出去现实后都不会存在,就放心下来。   有人抱着自己走,这个人还会空间瞬移,阿拉娜肯定也是发现了抱着她能避开血雾,才故意将她一直抱着的,她对阿拉娜相当于一个保命的存在,要不是遇到极大的危险,阿拉娜肯定不会放开她,阿拉娜的空间瞬移,一定程度上,对于她来说,也相当于她的空间瞬移。   于是谢见也没硬要求下来,只要她不再继续说恶心话。   既然不怕血雾了,阿拉娜不再那么慌急,甚至有闲心欣赏其他人害怕血雾慌张找庇护场所,或者使用各种手段防护血雾的废力狼狈样。   不像她,不需要耗费魔力就能从容地走在大街上!   有些人在欣赏别人的狼狈,有些人在怀里无语白眼。   谢见想,不知道有一天,阿拉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血液飙升双眼发红冲过来一定要杀了她?   阿拉娜抱着谢见还是打算寻找一个完好的客店庇护,现在只有完好的客店有强大的法阵能够抵御大量的危险,尤其是那些被血雾和黑雾感染的化形人。   之前大街上那些人化形人基本都被黄风杀死,但是知道无启国结果的阿拉娜来说,之后大街上肯定还会出现很多之前那种被血雾和黑雾感染的不正常化形人,甚至状况可能会更加严重,到时候会更加主动袭击人。   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场所很重要。   阿拉娜抱着谢见,不再惧怕血雾,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家没有损毁的客店,她交了灵石艰难地挤进人满为患的客店大堂里。   许多人想法都是一样的,这种时候,客店的阵法比一般民居的阵法更强大,躲进客店里,更能保障生命安全。   阿拉娜抱着谢见进去,正想找个不挤的地方待着,她突然看到了熟人。   袁拾花、于子尘、赵北行三人也处于这一时间段的无启国,三人意外在这里居然遇见了阿拉娜和程哦哦。   袁拾花看阿拉娜居然抱着程哦哦,开口就道:“哟!简直是国际友人!还挺会照顾我们东国的小娃娃,一路抱着过来啊,太有爱心了!”   阿拉娜:“......”   她的魔法师形象!!!   阿拉娜一瞬间想把这三个人干掉!   说实在话,真的很难料到阿拉娜这么一个骄横的天之骄子魔法师会抱着程哦哦在这幻阵还是幻觉里避险,唯一能解释这种情况的就是——阿拉娜这个性情不定的魔女,真的对幼小有爱心!   于子尘跟着点头,赞成:“确实国际友人!”   赵北行:“很有爱心!”   袁拾花伸手想把谢见接过去,好歹是他小救命恩人,又是他们东土圣地的人,“给我吧。”   阿拉娜:“?????”白日做梦!   回应袁拾花的是一道魔法攻击。   袁拾花三人没料到阿拉娜为什么突然攻击他们,赶快躲开。   袁拾花:“我刚刚还夸你有爱心,你就打人!”   “老子就说你是个性情不定的魔女!”   阿拉娜只想赶快干掉这三个人,她一手抱着谢见,一手施展出了她的空间魔法核心,空间魔法核心上银光一闪,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空间割裂就朝袁拾花攻击而去。   袁拾花没有空间能力,感应不到这种空间攻击手段的具体形态,但是他知道有巨大的危险朝自己袭来,他拿出了一个坚固的盾牌挡在自己身前,一瞬间,那盾牌从中间断开,不具体看,根本发现不了盾牌已经成为两截。   这盾牌并没有阻挡阿拉娜的空间割裂,袁拾花眼睛往左右一瞥,速度很快地躲到一个化形人身后,那化形人实力比起阿拉娜等人高多了,大掌一开,抓向身前,阿拉娜的手段就被化解了。   谢见一直看着双方交锋,原来对于没有空间能力的同辈间来说,阿拉娜的手段显得这么强。 [16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四):  阿拉娜是真想杀了袁拾花三人,有关她魔法师的形象,她必须杀了这三……   阿拉娜是真想杀了袁拾花三人,有关她魔法师的形象,她必须杀了这三个人!   阿拉娜脸色变得从未有过的正经,空间魔法核心的第一击未中后,她马上念起咒语,她右掌心的空间魔法核心银光流溢,三道黑线凭空出现在袁拾花三人背后,恰一出现,三道黑线立马朝三人头顶钻去。   这一攻击如此悄无声息,角度诡异,袁拾花三人都没有预料到,而且阿拉娜攻击他们也是如此突然,没有作防。   谢见虽不知道这黑线有什么作用,但是她看出阿拉娜是真想让他们死!   谢见本就被阿拉娜抱着,位置之便,她立即朝阿拉娜右手推去,本来马上要钻入三人头颅里的黑线立马一偏,朝旁边方向射去,三人所在不同,三根黑线,一根射入后面的墙里,一根射入旁边的石柱里,一根射向旁边一个头上长两根犄角的人上手臂。   射入墙里的直接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细洞,射入石柱里的也同样如此,只有那射入犄角人的被犄角人一把捏住,五指一搓,黑线本就不是实物,一搓便消散了。   来无启国做买卖的基本都实力不低,能化成人形的实力更不低,那人搓散黑线后立马怒视向阿拉娜。   袁拾花三人发现这黑线如此厉害,这无启国国城建造石屋的石头,比起现代社会的建造石料更坚固些,居然都被洞穿了,他们还只是炼气期修士,肉身也就比凡人好些,要是被这黑线射中,那只怕是身死当场!   三人同样也怒视阿拉娜,同时从储物袋拿出自己的武器和防具、符箓。   后怕归后怕,心里又震惊于阿拉娜的实力之强,要不是有程哦哦推的那下,他们已然死了!   袁拾花朝阿拉娜呵斥:“你疯了?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赵北行和于子尘也握着武器对准她,不过忌惮于这里禁止打斗的规矩,没有立刻动手。   赵北行也骂道:“你有病吧!”   只有于子尘看向背后的方向,不知道阿拉娜的攻击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居然完全绕开了他们的视线。   刚刚他们没有防备之下,也没有放出神识,只能靠肉眼看到前面,攻击肯定来自后方或者头顶方向。   三人对峙着,又注意阿拉娜右手心托着的银色立方虚体,初阶魔法师没有这样的实力,能这样快速悄无声息杀人的也就凝聚了空间魔法核心的阿拉娜能做到!   谢见也是第一次知道阿拉娜的空间魔法核心还能这样运用,她没看错的话,刚刚是阿拉娜的魔法直接通过空间魔法核心改变魔法攻击出现的地点,对于不时刻放出神识戒备,或者像金丹期修士那样,肉眼拥有追光溯源的能力,能够看到四面八方的情况,不然于同辈中,她这想杀人太容易了!尤其是突然发难的情况下,大家都没有使用防御法器,以炼气期修士或者初阶魔法师的肉体,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   之前谢见还对阿拉娜的空间魔法核心不以为然,现在发现它还能这么用,那就是真的有点强了!   而且阿拉娜可以凝聚两个魔法核心,这才是其中一个。   谢见越发想象天功的“道基”又是如何模样。   阿拉娜第二击被谢见捣乱,她恼怒地看向谢见,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把谢见放到地上去!   谢见都准备好阿拉娜要朝她动手,已经准备跳下去,现在遇到袁拾花他们,她就不打算跟阿拉娜一路了。   谢见正准备要跳,阿拉娜手臂一下箍紧,冷声道:“不许跑!”   她的血雾避开器!   谢见要走,哪里是她一个魔法师一下拦得住的?谢见一下跳了下去,眨眼就到了袁拾花他们那边。   阿拉娜朝她喊:“回来!”   袁拾花他们见这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她还抱上瘾了?   袁拾花正要嘴瓢几句,旁边那犄角化形人眼神不耐烦勒向阿拉娜,将袁拾花他们几个一起骂道:“哪来的一堆小得喽?再吵吵,我打死你们!”   赵北行想反驳又不是他们三个动手的,但看对方一副脾气很不好的样子,立马话又吞了回去。   阿拉娜也意识到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这里高级魔法师般实力的化形人到处都是,不是现在的她能惹得起的。   谢见觉得这里的化形人脾气还是很好的,要是在外面惹到金丹期修士,那可不是只骂一句的事情,在外面,金丹期修士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   她哪里知道,这些虽是看着像人,但是多是各种兽形态的妖族神族化形,小崽子们在一起互相打闹,在他们族里是很正常的,倒不会觉得冒犯了他们的威严,哪个崽子不打闹,他们还会觉得这崽子不正常。   阿拉娜说话的声音小了些,还是喊谢见:“小孩,快回来!”   只不过当着袁拾花他们的面,不好温声细语哄谢见回去。   有化形人在,袁拾花倒不怕阿拉娜了,料定她不敢再动手,他道:“她又不是你们西方圣地的人,你喊她回去干什么?”   不得不说,程哦哦又救了他一回,真是他的福星!   阿拉娜本就看这三个不爽,这时候看程哦哦要跟着他们,更加不爽了,脾气不好道:“不关你们的事!把她还回来!”   阿拉娜又威胁:“要是不还回来,等你们出这里,我必定杀死你们!”   袁拾花斗法经验还算不少,也判断得出这外国魔法少女的空间魔法核心的确厉害,他和于子尘、赵北行他们已经算是修真学生中的佼佼者了,但现在遇到凝聚了魔法核心的阿拉娜,不得不承认她手段的确有些超出同辈的水平,只可惜获得天功的人就那么几个,并不包括他们三个,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不过他也就领教了阿拉娜两招,不觉得真开打,他们三个会很落下风,袁拾花道:“你有本事现在就动手啊~”   谢见:“......”   谢见自己是见过阿拉娜还能利用空间魔法核心短距离瞬移的,现在她的空间魔法核心还能结合魔法这么用,配合上瞬移,阿拉娜一个杀三个,真的很有可能!   阿拉娜听袁拾花这么说,脸上居然出现了笑容,她优雅地道:“好啊,我肯定会杀掉你们。”   这笑给袁拾花整毛骨悚然了,他一时居然没想到说什么,反应过来后想,这外国人果然脾气阴晴不定,不愧是邪恶的女巫!   赵北行本就不是硬气的人,见阿拉娜这样子是下了必杀之心,就用胳膊肘拐了袁拾花一下,让他不必逞口舌之快。   于子尘也看了袁拾花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   谢见却是不怕阿拉娜,她站在原地不动,没有回去。   阿拉娜见袁拾花三个不惹她了,她再次看向谢见,喊她:“小孩,你过来,别跟着他们三个丑人。”   袁拾花三人懒得跟阿拉娜计较这个,毕竟已经认定她脾气很怪,不过好奇于为什么阿拉娜一定要程哦哦回去跟着她?   袁拾花还是开口说:“她本来就是我们东国的人,跟着你做什么?”   阿拉娜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她发现程哦哦有让人避开血雾的功效,说了出去,大家都来抢怎么办?她可以杀掉他们三个,但是外面还有很多东土圣地的人。   阿拉娜直接懒得回袁拾花三人,只看向谢见。   阿拉娜本来想用空间能力将程哦哦拘回去,但是这怪小孩很奇怪,居然免疫她的空间魔法,阿拉娜怕起反作用,没敢用魔法把她抓回去。   谢见却是懒得管阿拉娜的。   阿拉娜见此,想了想,拿出两块中品灵石给谢见看,同时道:“你回来,我就把这个亮闪闪的石头给你。”   谢见没动。   阿拉娜于是又拿出两块。   谢见还是没动。   阿拉娜不禁皱了皱眉,有些不舍地拿出一块极品灵石。   她在血雾中待的时间并不长,捡的极品灵石并不是很多。   当初怪小孩抢了摩利的东西,摩利最喜欢这些亮闪闪五颜六色的宝石,她觉得怪小孩应该也是喜欢这些物品,才会抢摩利的东西。   袁拾花三人震惊,这外国女巫怕不是疯了?这是有多喜欢程哦哦,才会把极品灵石拿出来哄她回去?   连赵北行都忍不住问:“程哦哦,你不会是她异父同母或者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吧?”   这说得袁拾花和于子尘也打量起程哦哦的长相来,看她像不像混血。   谢见当然不会回他们。   阿拉娜发现怪小孩真的有看她手上,还是被这些漂亮的石头吸引了的,于是她忍痛又拿出一块极品灵石,再多她绝对不答应了!   这时候,连袁拾花都想劝程哦哦快去接受阿拉娜的条件,极品灵石啊,要是在地球上,他们这种小炼气,想得到一块比登天还难,除非运气爆棚,第三次灵气复苏的时候刚好捡到,平时这种好东西,不可能轮到他们的。   谢见自然想要极品灵石,但是一直跟着阿拉娜太麻烦了,就在这时,谢见一下感觉人群中好像有人在盯着她,她朝周围人群看去,并没有看到谁一直盯着她看,反而是盯着阿拉娜手上的极品灵石看。   阿拉娜也注意到了,她赶快收起手上拿出来的灵石。   之前那犄角化形人道:“小得喽,把你手上的灵石换给我怎么样?”   他还知道在这无启国国城内以物易物,要是在外面,早就动手抢了。   阿拉娜不回,朝后退了两步。   谢见总感觉人群中有人一直盯着她,但是客店大堂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基本都是化形人,和她没有什么牵连,这里又是幻觉或者幻阵,这些人应该都是假的吧?应该不会专门盯着她。   谢见不回去,阿拉娜就不走,一直在旁边等着,谢见跟着袁拾花他们换位置去角落待着,阿拉娜也跟上。   这看得袁拾花三人真的相信程哦哦是阿拉娜的亲妹妹了,但是长相上没看出来程哦哦像混血,但是程哦哦的确是程真人从外面捡回来的,这又一定程度上对得上。   这导致袁拾花三人一直手里拿着武器没敢收进储物袋,防御法器和符箓也紧捏着,就怕阿拉娜那诡异角度的攻击手段。   介于之前黄风乱刮,说不定没反应过来命就没了,好些人建议躲到地下一层去,基本客店地下一层都有炼丹房和炼器房。   于是大家都往地下一层躲去。   这一躲,就是一天过去,谢见和袁拾花他们在一起,阿拉娜就跟着他们不离开。   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几个人挤在墙边,人太多了,连打坐修炼都没那么多空位,赵北行道:“我们得想办法脱离现在的时间段,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从幻阵解脱出去。”   “要是脱离现在的时间段,后面只怕更难过,这里显然是曾经无启国历史中的一段,再往后,血雾和黑雾只会更多,还记得之前被拦在黄色结界前回不来的人吗?到了最后,城里全是桃树和黑竹,长得到处都是,我们要是脱离现在的时间段,黑雾倒是还好说,血雾该怎么应对?而且到了后面,房屋基本都成了废墟,连保护的阵法都没有了,也没地方可以像现在这样躲。”   于子尘分析道。   “要是想脱离现在的时间段,就必须想到躲避血雾的办法。”   赵北行无奈笑道:“这些人实力比我们高多了,他们都没办法,我们能想到什么办法,之前我们进血雾,连那些化神实力的大佬们都要给我们施展保护手段才能进去几分钟捡灵物,要是他们有躲避血雾的办法,哪里只会让我们进去捡几分钟?”   袁拾花感叹:“真不知道这些还没变成尸怪的人以前怎么熬过去的......”   阿拉娜在一旁毫不担忧,她已经找到了避开血雾的方法。   她只需要听他们研究出怎么跳时间段的办法。   显然这个幻阵还是幻觉里,只能往后跳时间段才有可能找到出路。   谢见还是在假做不经意查找人群里,她总感觉人群里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16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五):  这一次,比起上一家,这一家客店聚集的人更多,大家更没有空间停留……   这一次,比起上一家,这一家客店聚集的人更多,大家更没有空间停留,全都挤在地下一层,谢见五人待在一个小角落待了两天就有些受不了了。   袁拾花和赵北行两个待不住就沿着留出来的过路通道出去遛遛,如此,大家又在这家客店待了一天。   期间免不了客店老板来加收灵石去维护客店的阵法。   这些天,外面其实没有再刮黄风,但是没有人愿意上去冒险,虽然待在地面上更宽敞舒服。   赵北行回来小声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用来维护阵法的灵石开销太大了,外面有些人已经很有意见,以前住店给下品灵石就行,现在维护阵法,得给中品灵石,每天都给,灵石再多的人都受不住。”   赵北行说着这些话,袁拾花在一边打眼色,仿佛有些话不方便明说出来。   这里没有人听力差,地方又小,基本上谁说话都能听到,即使再小声,就是人太多,说话声音比较嘈杂而已。   谢见没想到生存压力下,修仙者们也和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袁拾花很小声地道:“只怕是后面交不出灵石就要乱。”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次幻觉,也了解到,即使在过去还没有灵气枯竭的时候,灵气就已经不怎么浓郁了,灵石也是用一点少一点的东西,只有拥有灵石矿脉的种族,才会比较富有,会产出灵石,对于这些来无启国做买卖的外族,他们本就不十分富裕。   平时客店并不需要开启大的阵法,只需要一些隔音防窥探的小阵法就行,这些小阵法消耗小,现在开启大阵法,又是一直开启,灵石消耗极大,一般来说,一块中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但是用下品灵石往上兑换,就得需要一百一十块,或者更多些,没有人愿意用中品灵石向下兑换下品灵石。   每天都要交好几块中品灵石,除开那些实力高的,就连金丹水平的各妖族神族都持续消耗不起。   外面又不能去,自从上次刮黄风死了很多人,外面的桃树和黑竹越发多了,卫兵根本清理不完,清理完一批长一批,有些卫兵也因为近距离接触血雾和黑雾,即使有防护的盔甲,也照样被血雾和黑雾侵蚀,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发狂乱杀,导致同行的卫兵没有防备,突然受伤或者死亡。   客店里躲着的人可以通过铜镜探看外面的情况,发现好几起连防御严密的卫兵都被血雾和黑雾侵蚀,没有人再敢出去冒险。   于子尘向来是F3中的主事者,他思考了一下道:“我们得从客店出去!”   他们几个都还是炼气期的实力,要是客店里那些高实力的妖族神族没灵石维护阵法了,第一个抢的就是他们这些炼气期的低实力者。   尤其是之前阿拉娜还露了财,第一个抢的就是她!   当然,介于阿拉娜不是同国人,又是敌对,于子尘自然不会好心提醒她,反而还要防备她,要是他们出客店的话,还得躲着阿拉娜才能出去,毕竟阿拉娜已经放话,要是他们出客店的话,她第一时间就会杀掉他们。   问题就是怎么摆脱阿拉娜出客店。   还有就是怎么从客店出去。   现在客店开启了大阵,除非客店老板放人,不然以他们几个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从客店出去。   要是他们当面提出要走,只怕马上就会被抢劫。   于子尘看了袁拾花和赵北行一眼,没敢传音给他们,因为不能确定阿拉娜这种天之骄子,又是精神力敏锐的魔法师,不知道会不会偷听到他们的传音内容。   不过一个眼神,袁拾花和赵北行已经能领会大部分意思。   于子尘此时又看了谢见一眼,自然不是想给她传达什么意思,在于子尘眼里,程哦哦就还是个小孩,能懂什么,他是在考虑要不要抛下程哦哦,他们三个自己出客店去,毕竟只要程哦哦不跟他们一起,阿拉娜就不会跟着他们。   也不知道这阿拉娜为什么一定要跟程哦哦一起?   一般人在这种境地下,带个小孩其实挺拖累的,而且阿拉娜是个外国人,一看就和程哦哦没什么血缘牵连关系。   介于程哦哦救过袁拾花的命,以袁拾花的脾气,肯定不会放弃程哦哦,于子尘也就不这么打算只有他们三个走了,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于子尘叮嘱这两天袁拾花和赵北行多出去打听点情况。   又过了两天,气氛更加紧张,无启国国城的规定不允许打斗,但现在生命都受威胁的情况下,谁还管这些?   袁拾花鬼鬼祟祟地回来,面色极其严肃,这回他不敢说话,而是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用汉字写了起来,然后递给于子尘。   于子尘看完也面色变了。   谢见就在旁边,也看到了。   写的是血雾和黑雾能侵蚀阵法,阵法边缘已经有血雾和黑雾渗进来一些了。   原来连阵法也防不住黑雾和血雾!   大家都挤在一个角落,阿拉娜自然也看到了,见此,她朝谢见走近了一步,倒不像袁拾花和于子尘那么严肃。   赵北行也很快回来,见大家居然用汉字来传递消息,就知道这是不想给那些妖族神族们知道。   他看见这个消息,也面色严肃起来。   旁边一个带鳞片尾巴的人问:“你们写的什么?你们是什么族的?这字我还从没见过。”   三人脸上一僵,袁拾花“哈哈”道:“我们是帅哥族,乡下小族,你们肯定没听过!”   谢见:“......”   于子尘:“......”   赵北行:“......”   阿拉娜的汉语学得还不是很深,并不是很懂。   带鳞片尾巴的人道:“确实没听过。”   他又问:“‘帅哥’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一转,接着问:“你们灵石多吗?借我几个用用。”   他问这话的时候,已经看向了阿拉娜。   这里肉眼拥有追光溯源能力的人只怕不是少数,当时应该很多人都看到阿拉娜拿出极品灵石了。   阿拉娜感受到了鳞片尾巴人的恶意,她也霎时知道,这里不能待了,好在她不怕去外面,只要带上怪小孩。   阿拉娜没有说话。   倒是赵北行出言道:“我们实力低微,哪有多的灵石?”   带鳞片尾巴人还是看向阿拉娜,他道:“我看到她有!有极品灵石!”   说着话,就一副准备动手要抢的样子。   这让阿拉娜往后退了一步,只可惜后面人也很多,退无可退。   带鳞片尾巴人这话出口,周围其他人也看向阿拉娜,“极品灵石”这词,实在太吸引人了。   阿拉娜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刚退的那步她又走了回去,还朝谢见靠近了一些。   她即使再厉害,面对这些幻觉还是幻阵中的人,实力差距还是巨大,完全没有她还手之地。   垂在身侧的右手心已经召唤出空间魔法核心,形势马上就要一触即发。   突然有人从上面下来,慌张道:“阵法也抵御不住血雾和黑雾!边缘已经有血雾和黑雾渗入进来了!”   这话一出,仿佛滴入油锅的水,一下喧嚣起来。   他们不再关注阿拉娜的极品灵石,而是全部赶快往地面上去看。   袁拾花都能发现的事,肯定其他人也能发现。   客店里乱了。   大家都很慌张。   有人道:“这轮回里泄露出来的气息,专门会朝人多的地方聚拢,那黑色死气也是,会被生机多的地方吸引,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肯定会招引轮回气息和死气过来,应该丢些人出去,不然大家都不安全。”   谢见之前和崔晚知躲在地洞的时候,就发现那血雾会朝神识一下扑过来,现在这化形人这么说,那就还真是会朝人多的地方聚拢了。   有人道:“把那些实力低的全部扔出去!”   即使他这么说,那些数量更多的实力低者也没敢出言反驳。   弱肉强食,在这个世界就是众多生灵遵循的规则。   但也有例外,有一个看着金丹实力差不多的翅膀尚未化形的人道:“我爷爷差一步就能成神!你们不能丢我出去,不然我爷爷肯定会找你们算账!”   有人嗤笑:“现在无启国这里都空间封闭几百年了,谁都出不去,谁都进不来,谁管你爷爷是谁!”   赵北行不禁感叹:“太真实了!这里真的是幻觉或者幻阵吗?”   幻阵的话,肯定不能将生灵演绎得如此“活”。   幻觉的话,那就这些都是曾经历史的演绎。   赵北行旁边化形人听到他的话,骂道:“脑子有病吧?”   赵北行:“......”太真实了!要是历史的演绎,怎么还会互动?   于子尘几个也有同感。   那人又继续辩驳道:“无启国可不允许打斗,你们不能扔我们出去!”   他还朝其他实力跟他差不多的化形人喊:“我们要是被丢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变成跟那些神智不清的人一样!我们必须躲在客店里!即使轮回气息能够侵透进来,但是量少,总比外面全是好!”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反驳了起来。   场面称得上群情激愤。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实力算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比较高的几个之一,他不屑道:“现在无启国都成了这样,他们都没办法控制轮回气息扩散,死气弥漫,哪里还能管到打斗不打斗?再说了,现在‘如’神还能不能执掌这里都不好说,前几天祂的法则之力失控,这说明祂已经不正常了!”   一个神不正常?   一个神为什么能不正常?   一个神怎么样能说是不正常?   于子尘几个觉得这话听着很奇怪。   不过之前的确黄风乱刮,导致死了很多人,建筑也毁坏很多,对于无启国国城来说,算是一场大灾难。   谢见很想扒拉他问“如”神为什么会不正常,不正常又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不能上去扒拉问,对方一个指头就能灭了她。   谢见尤其感受到,这一次他们这些学生掉下来,是难得的奇遇,能够了解到很多辛秘,但也有些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爷爷差一步成神的化形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时候有一个完全化形成人的中年人开口了:“不管如何,只要轮回气息能够侵蚀进阵法里,这里就不再安全,我们应该去更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道:“那个地方就是——内城!”   “对啊!内城的阵法更好!”   “听说内城的大阵名叫‘因果’,就算神来了都攻不进去!”   “我听说无启人住在小洞天里面,内城根本没多少人,现在无启国被封闭在这里,又死了这么多人,就该让我们到内城去!”   “就是!现在无启国成了这样,根本不适合生存了,只有内城有强大的阵法,才能保我们安全,还有‘如’神,祂是神,难道不能打破这封闭带我们出去?”   ......   但是想要进内城,谈何容易?   大家都知道,无启国国城的建制就是为了保护无启人建的,尤其是内城,以前不知道多少人来打无启人的主意,硬是没有什么人成功,可见进入内城的艰难。   “我们有办法进入内城!那就是冒充卫兵进去!他们有进入内城的令牌,现在他们又必须经常出来拔除桃树和黑竹。”   说这话的人在脖子上比了个划一刀的姿势,继续道:“我们冒充他们就能进去!”   但是进入内城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不经过详密的商量和准备。   谢见他们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在场实力最高的几个,看他们的眼神,好像打着什么主意。   杀人,大可不必,主要是杀了他们没什么用,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在外面吸入了多少血雾和黑雾,要是死了,反而会促进桃树和黑竹以他们的血肉为基生长得更多。   谢见此刻脑子转得很快,他们为了延缓血雾和黑雾侵蚀进阵法,肯定还是要把他们这些低实力的人丢出去,而且还会把他们身上的灵石以及值钱物品搜刮干净。   那不行!   她身上还有十多个引灵物呢!   之前从石雨那里获得的储物袋,她虽然还没拿出来整理物品,但是已经神识查探过里面总共有哪些东西了。   最值钱的自然是夏师祖给的那个大储物袋里捡的东西,其他石雨本身的储物袋并没多少值钱和特别的东西。   大储物袋里除了三种灵石,还有两个引灵物,一个中品引灵物,一个极品引灵物,不得不说,石雨的运气很好,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灵液,灵晶也有一些。   这些东西,肯定免不了要被搜刮走,虽说大家都觉得是幻觉或者幻阵,但是之前用出去的灵石,那是真少了的,并不是错觉。   不止是谢见感觉到了危险,连阿拉娜、袁拾花他们也感觉到了危险,大家身上都有不少值钱物品,要是被搜走,那是极大的损失。   连话都没说,谢见很快就感到自己被束缚住了,往那几个实力最高的化形人那里一看,见其中一个手中正托着一个四四方方透明的盒子,盒子里有很多像黑色毛线一样光滑的东西像蚯蚓一样缠成一团在蠕动。   谢见他们这些炼气期修士,判断实力高的化形人很简单,一是他们周围一般不会有人靠近,二是他们气势不一样,除非他们故意隐藏。   不止是谢见,许多人也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全部都叫嚷起来:   “你们不能杀我们!无启国国城里不允许杀戮!”   “只要‘如’神还在,国城里就不能乱杀戮!你们会被祂知晓的!”   ......   站在其中一个实力高的化形人旁边的双翼人道:“我们不杀你们,只是要你们交出身上的财物,顺便进入这方寸瓶中而已。”   场面一下没那么激动,大家都看向他手上花纹繁复的铜瓶,有人问:“进入方寸瓶然后呢?”   那双翼人却是不答,只看着他。   很显然,既然血雾和黑雾会朝生灵多的地方聚拢,那么即使他们被收进方寸瓶里,依然还是会招引血雾和黑雾,现在客店阵法里的人还没商量出计划前,肯定不会让他们继续待在客店里。   有人喊出:“肯定是为了丢我们出去,又不想我们暴露他们要潜装进内城的事,所以把我们锁进这方寸瓶里面!到时候大家聚在一个瓶子里,更加吸引血雾和黑雾!我们照样是死定了!”   聚在一个瓶子里的众多生灵,更加会吸引血雾和黑雾聚集,到时候血雾和黑雾往瓶子里一钻,简直是灭顶之灾!而且大家还出不去......   所有实力低微者都慌了!   全部挣扎起来。   袁拾花几个算是在场实力最低微的那批,此时又被束缚住,这是高阶修士的手段,根本挣脱不了,袁拾花道:“完了!这回是真要G了!这回可遇不到谁能来救咱们了!”   赵北行和于子尘两人也面色发白。   谢见由担心财物一下转变为担心自己的命,现在该怎么办?   双翼人开始挨个搜刮每个人的财物,那些被搜刮走财物的人想骂,才骂了一句,立马就发现嘴巴不能张开了,只能眼睛狠狠盯着双翼人和他一起的几个实力高的化形人,眼神恨不得剐了对方。   眼看双翼人离他们这处越来越近,大家都急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是又无可奈何。   那双翼人也记得阿拉娜,知道她有极品灵石,见距离离得近,直接越过中间的两个化形人朝她走去。   袁拾花几个还能讲话,袁拾花呜呼道:“完了!朝我们来了!”   要是身上什么法器灵石都没有,他们被关进瓶子里,更加没有活路了......   突然,谢见只觉眼前一花,阿拉娜猛地拉着她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似乎像是传送符这类的东西,居然从客店的阵法里强行穿梭了出去!   她耳边只听到半句话——“不好,快追......”。   剩下的已经听不见了,她和阿拉娜已经传送了出去。   谢见迅速打量周围环境。   还是在城里!   以那些元婴实力相当的化形人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她们!   阿拉娜看到还在城里,也是面色一变,见远处有卫兵飞过,她赶忙大喊:“客店里的人想杀了你们,顶替你们的身份进入内城!他们准备占领内城!”   即使隔得远,但是卫兵的实力都不低,自然能听见。   他们在空中转过头来,看向阿拉娜。   就在这时,四周场景变幻,阿拉娜和谢见一下站在衰败的街道中央,黑雾和血雾在街道上弥漫。   阿拉娜一把将谢见抱了起来。   谢见懵逼了一下,阿拉娜动作实在太快了!   怎么会有人第一时间遇到血雾就赶紧把她抱起来啊!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阿拉娜也不管谢见,她知道和怪小孩沟通不了,她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跳跃时间段的关键是破坏这里正常历史事件的进行!”   谢见听到她说的,好像确实如此。   袁拾花那一次烧掉黑竹,正常这里的人,看见那黑竹不会想到去烧了它们,袁拾花烧掉它们后,肯定也引发了本来没有的变化。   阿拉娜那次在卫兵们面前提到“血雾”和“黑雾”也导致了卫兵们知道了什么,然后引发了变化。   后来再提到“血雾”和“黑雾”就没有用了,还有一些后来发生的事情,估计是即使说起,别人也不相信他们的疯言疯语,引发不了变化。   谢见想,这次估计是本来客店里发生的事情原本并没有走漏消息,那些实力低微的化形人被收走了财物,然后被收进方寸瓶中,最后引发血雾和黑雾聚集,灌入方寸瓶中,所有人都死了。   不对,也许他们就是以这种方式变成了尸怪!   两人看向衰败的街道,两边房屋都成了废墟,没有看到一个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   两人都穿着白色的斗篷,能阻挡黑雾的侵蚀,阿拉娜又抱着谢见,发现这种程度的血雾,还是会避开她怀中抱着的怪小孩,也顺带让她避开了,不由有些放心。   阿拉娜抱着谢见在街道上搜寻,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不过很多地方都长了桃树和黑竹。   接连走了很长一段路,什么发现都没有。   这时候阿拉娜想到,去内城,也许能发现什么。   谢见被阿拉娜抱着,视线不免有时候会看向后面,她突然发现后面房屋废墟角落处有影子一闪,再细看,已经没有了踪影,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两人朝内城方向而去。   过了一会儿,阿拉娜也不禁怀疑地转身朝后方看去,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   这时候阿拉娜拿出了她的飞行魔法扫帚,干脆骑着魔法扫帚往内城去,毕竟她抱着个小孩,魔法师体魄又不强,行走速度也没那么快。   飞在空中还方便看后方是不是有什么在跟踪她们。   谢见还是第一次骑魔法师的飞行扫帚,感觉也不算很好,飞得并不是很高,她朝后方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在跟踪她们。   两人很快到了内城前面,发现内城附近禁飞,从空中也看不清内城里面的情况,模模糊糊的,似乎有阵法笼罩。   内城的城门紧闭,阿拉娜拍了拍城门,并没有人来开门。   连敲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来开门。   阿拉娜只得带着谢见离开。   刚走出去不远,两人发现街道那头站着一个人,他看着两人道:“我要杀她。”   他指向谢见。 [16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六):  站在衰败街道那头的人,青葱之姿,比起这段时间见过的其他诸多修炼……   站在衰败街道那头的人,青葱之姿,比起这段时间见过的其他诸多修炼者,他脸庞还显得有些稚嫩青涩。   来人正是原天碑第一名——温玠。   谢见疑惑,为什么他一来就要点名杀她?   阿拉娜不奇怪对方同为东土圣地的人,为什么要杀他们一个阵营的人,毕竟她们这边就有这样的,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杀一个小孩。   阿拉娜右手伸出,已经召唤出了空间魔法核心,她托着空间魔法核心跟温玠霸道地讲:“她是我的!你杀不了她。”   谢见:“......”为什么一股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味儿?   温玠打量了她一眼,“那连你一起。”   阿拉娜怀疑自己听错了,笑道:“你能杀我?”   她右手托举的银色空间魔法核心往上抬了抬,“你铸成你们那边的道基了吗?”   她的东国语言还不算很好,遇到不好说的就用外语代替。   谢见在打量温玠,他能独身站在这黑雾血雾弥漫的大街上而不受影响,身上必定使用了什么物品,她看到他胸口别了一支翠绿的枝叶,这必是东土圣地圣主给的好东西了。   阿拉娜也注意到这些。   温玠道:“你要是强行保她,不需要道基,我也能杀你。”   阿拉娜打量他,这人看起来不像随便乱说的人,她轻蔑道:“那你就是要用你师尊给的物品或者东土圣主给的映道之物?这算什么本事?”   谢见意外,阿拉娜这样的人,居然会跟对方谈公平?   要是她跟对方比谁手里的映道之物或者法灵投影多,才比较合理。   谢见一下意识到,肯定是刚刚阿拉娜从客店阵法和那束缚手段里逃出来消耗了拥有的什么强大物品,所以她这会儿才跟温玠讲这些。   她们逃脱出来,袁拾花他们应该也一起跟着跳了时间段。   温玠道:“杀人不在乎手段。”   阿拉娜只好问:“你为什么要杀她?她还只是一个小孩。”   温玠:“交易,有人需要我杀她。”   说这话的时候,街道那头废墟后面又走出来一人,是朱鱼。   难道是朱鱼要杀她?谢见记得她没得罪过朱鱼,而且朱鱼要杀她,用不着温玠帮忙出手。   朱鱼打着一把伞,那是一把透明的伞,伞上也有一株翠绿的小草仿佛一尾游鱼在伞面上游动,伞上有淡淡绿色光辉洒落而下。   阿拉娜看朱鱼过来,就问:“是她?”   “不是。”温玠看向阿拉娜怀里抱着的谢见,他道:“她抢了一个人的东西,那个人要她死。”   阿拉娜第一反应:“摩利.塞西尔?他能请动你?”   阿拉娜忽然之间有些生气,她的护道人居然敢去请求敌对势力的优秀学生,明显是觉得她不如对方,简直不可饶恕!   温玠:“不是。”   阿拉娜愣了一下,马上又看向怀中抱着的小孩,惊诧道:“你还抢过别人?你到底抢过几个人?”   说着这话,阿拉娜眼睛就看向了谢见身上挂着的陶瓶和储物袋。   这一看,数量确实很多!   谢见自觉自己又不爱好抢劫,只是他们送上来了,不抢还能怎么的?也就抢了两个人而已......   她抱着的怪小孩,她是不能惹的,能给她安稳抱着已经很好了,阿拉娜有这个自知之明,她最擅长的空间魔法,这怪小孩又免疫,着实是没有办法。   阿拉娜只能道:“你真是个棒小孩。”   谢见:“......”   对面朱鱼震惊:“阿拉娜,你改性了?”   阿拉娜脸僵了僵,强行解释:“她只是个可爱的小孩子而已,你这个胸大的女人难道没有爱心吗?”   朱鱼最烦别人提她胸大,她朝旁边的温玠道:“等下把她往死里揍!”   阿拉娜脾气上来:“我会怕你?”   话音落,她直接抱着谢见使用空间魔法核心往侧面瞬移而去,她要逃走!   但是她一下发现周围的空间都被封锁了!   绝对是温玠做的!   她听说温玠的天功就是和空间有关的。   她可不能失去怪小孩!不然时间段越往后面血雾越多!   阿拉娜想到怪小孩能空间免疫,她立马把谢见举到了前面,然后发现怪小孩果然能空间免疫,一下就从空间封锁出了去,她举着谢见一起,一下就从温玠的空间封锁里出了去。   出去后,阿拉娜还大笑,鄙视温玠道:“你的魔法一般般嘛。”   她这句自然顺口说的外语,但是句子很简单,外语一般的人都能听懂。   朱鱼错愕,问旁边温玠:“她就这样出去了?”   温玠也没料到,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朝阿拉娜追去。   阿拉娜有空间魔法核心,可以瞬移,虽然距离很短,但是短暂跟对手拉开距离后,她就能使用空间魔法扫帚飞走,而东土修士在炼气期却不能飞行,这也是她们魔法师对上东方修士的优势之处。   温玠和朱鱼看着阿拉娜抱着程哦哦飞远。   朱鱼在旁边问:“阿拉娜为什么一定要保程哦哦?她们非亲非故的。”   “不知道。”   温玠继续朝阿拉娜和谢见两人飞远的方向追去,无启国就这么大,她们也逃不到哪儿去。   阿拉娜带着谢见得意地飞远,阿拉娜骑在飞行扫帚上自言自语高兴道:“没想到你还能这么用!你可真是个宝贝!”   谢见:“......”等你知道真相,看你还宝贝不宝贝。   阿拉娜又说:“听说你是个孤儿,反正你在东土圣地也没亲人,不如以后跟着我算了!你可真是太好用了!”   她觉得怪小孩听不懂,于是自己说自己的:“我把你养着,以后出门就带上,遇到温玠朱鱼他们,他们的空间魔法就对我没什么用处了,嘿嘿,到时候他们就不是我的对手!”   谢见:“......”   想得高兴,说得高兴,阿拉娜还从空间中摸出了一根很大的彩虹棒棒糖来吃,她自己吃着,发现前面还有个小孩,于是她又拿出一根,问谢见:“小甜心,你吃不吃?”   谢见:“!!!!!”你疯了吧?喊老子小甜心!   真是腻得牙酸!   谢见自然不会接棒棒糖,阿拉娜也不在意,她问完就收了回去,一点诚意都没有。   怎么会有人逃跑的路上还高兴啃超大棒棒糖啊......   两人飞了一会儿,阿拉娜就发现不知道该往哪边飞了,往后看去,远远看到两个移动的点朝她们这边追来,这城里现在都没发现有什么生物,那两个移动的点必是温玠和朱鱼两人了。   阿拉娜控制飞行扫帚干脆往城外飞去,等飞到城墙边,她发现城外的血雾和黑雾更多!   她哼了一声,要不是温玠和朱鱼两人有映道之物,她也不至于需要逃跑!   阿拉娜见这么多血雾,她一把把谢见搂紧了,控制飞行扫帚猛地朝城外冲去。   她飞了一段距离,发现血雾越来越少,黑雾越来越浓,身上穿的白色斗篷有些地方白色开始变得混浊,越往前方飞,混浊处更加变得灰色甚至带些黑。   这是黑雾过于浓郁,导致白色斗篷都承受不住要毁坏。   不过这个程度,还是不如之前那种黑雾直接像小虫的吸盘一样能将白色斗篷腐蚀。   阿拉娜见此,只好调转飞行方向,重新往城里飞去,无启国国城这么大,她只要重新换个方向进去,温玠和朱鱼两人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她们?   片刻后,两人换了一个方向重新回到城里。   往周围看去,两人终于算是暂时摆脱温玠和朱鱼的追杀了。   阿拉娜重新将谢见抱在怀里从飞行扫帚上下去。   她四面打量,有些迷茫现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仿佛是说给怪小孩听,仿佛又是说给她自己听,她分析道:“不能再往后跳时间段,谁也不知道怪小孩还能不能帮我避开更浓郁的血雾,必须从现阶段寻找到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谢见在想石雨的事,既然不是摩利找温玠来杀她的,那就只能是石雨。   石雨还活着!   那种情况下,石雨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又有什么本事跟温玠交换,让他来杀她?   温玠可是夏师祖的徒弟,东土圣地年轻一代的天骄,要不是她在资质天碑测了资质,温玠原本是天碑第一名,就算是现在,谢见看得出来,温玠应该也是东土圣主最看重的年轻一辈,从赌局先选温玠就能看出来。   物质上,石雨肯定给不了温玠什么,除非她在这里寻找到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可是之前她已经把石雨的储物袋都扒光,石雨也没有空间能力,她应该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物品了。   谢见很难想通,什么条件会让温玠这种天之骄子答应石雨的要求,让他来杀人。   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程哦哦的身份,资质天碑第一名,背后有程其年撑腰,也算是东土圣地的人,东土圣地这边规矩很严,不能乱争斗,更不能杀人。   谢见也朝周围打量去。   周围除了桃树和黑竹,并没有看到什么活物。   两人只能慢慢走,慢慢找,慢慢想。   不知道搜寻了多久,谢见猛地朝后方转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们。   之前也遇到过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踪她们。   阿拉娜发现谢见的动作,她也回头看去,问道:“后面有人在跟踪我们?”   谢见转回头,没有说话。   阿拉娜已经习惯了,她把怪小孩归于非普通人类的特殊存在,应该她的直觉更偏向野兽的灵敏。   阿拉娜再往后方看了一眼,然后抱着谢见快速往前去。   路过一堆高大的房屋废墟,她们转弯朝废墟那边走去。   阿拉娜使用隐身魔法将她和谢见隐身。   两人躲在废墟拐角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一条黄狗从后方走来,也在废墟这里拐弯,它看向拐弯的方向,发现已经不见了阿拉娜和谢见,眼中露出寻找的目光。   阿拉娜和谢见都没料到,在这破败的城市里,居然还会有一条黄狗生存下来!   这里血雾和黑雾弥漫,这黄狗看起来神智正常,并不癫狂,它到底是一条普通的黄狗?还是那种化形人们的原型存在?   它的外形极其普通,就跟正常的土狗没什么区别,既不高大,也不威武,甚至有些瘦小,跟街边的流浪狗区别不大。   而那些化形人,好些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存在,不是有翅膀,就是有几条尾巴或者几个脑袋,又或者几个嘴巴、几个眼睛,要不就是有犄角、鳞片,没有一个原型普通的。   黄狗鼻子嗅了嗅,转身又往回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阿拉娜和谢见面前。   阿拉娜和谢见都没有动,这么一条普通至极的黄狗出现在这儿,反而显得不正常。   隐身魔法很快失效,两人现出身形。   西方的隐身魔法跟东方的隐身术差不多,都不能剧烈移动,剧烈移动就容易显出身形,也不持久,阿拉娜再次朝黄狗消失的拐弯处看了一眼,她拿出飞行扫帚,再次带着谢见坐了上去。   这回是贴地飞行。   两人飞了一段路程,才重新下来继续行走。   走了一会儿,谢见还是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踪她们。   难道那黄狗又找了上来?   阿拉娜见怪小孩看向后面,她问:“还跟着?”   阿拉娜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个魔法物品,那是一片很大、中间带些浅蓝色的白羽毛,阿拉娜嘴唇翕动,念着晦涩的咒语,激发羽毛后,将羽毛朝自己一扇,连被抱着的谢见,霎时都觉得自己身体变轻了,仿佛有风托着一样,阿拉娜就这么带着谢见快速朝前方飞奔而去。   两人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路口,走过了多少条街道,才终于慢了下来。   不待两人松口气,赫然发现前面街道那头站着两个人。   温玠和朱鱼。   阿拉娜面色有些凝重,“他们怎么能这么快找到我们?”   让她放弃怪小孩,那岂不是等于找死?   阿拉娜只能再次使用空间魔法核心瞬移逃走。   温玠和朱鱼两人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   待再次摆脱两人的追杀后,阿拉娜感到有些魔力不继,自从遇到两人后,她一直在使用魔法,没有恢复时间。   这回阿拉娜准备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先恢复一下魔力。   这是一座二层小楼,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岁月,居然坚挺着还没倒塌,但是它大部分都被破坏,只部分架子还在,只不过原本这些房屋就建得很高大,虽然只有二层,却显得很高,可以在这里俯瞰低处,阿拉娜抱着谢见躲在一块倒塌的石墙背后休息恢复魔力。   这石墙有一条很长的裂隙,中间有些小缝,可以通过这些小缝看到外面。   谢见透过这些小缝发现对面不远处废墟后面有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再看去,只见废墟角落处,一角白色斗篷露出。   显然,对面有个人正在观察她们这边。   白色斗篷......会是谁?   只有尸怪们这边赌局的学生才分发了白色斗篷。   袁拾花、于子尘、赵北行、陈一则、费辛安、朱鱼,剩下就是她和阿拉娜,另外还有一个西方魔法师女生,谢见亲眼看到她在血雾里被那种扭曲的东西侵蚀占据,没有再回去。   袁拾花、于子尘、赵北行三个,肯定不会这么鬼鬼祟祟跟踪她们,朱鱼要是发现她们,已经冲过来打杀了。   那就只剩陈一则和费辛安。   石雨其实之前也有白色斗篷,但是现在她的白色斗篷在自己这里,石雨应该是没有白色斗篷了。   难道是陈一则和费辛安之一?   费辛安这个人,她不了解,为人也低调之极,不知道他会不会干出跟踪她们这事。   谢见拉了拉阿拉娜。   阿拉娜停止恢复魔力,睁开眼睛看向谢见。   谢见这回指了指外面。   阿拉娜透过那石墙的小缝看向外面,并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她知道怪小孩不会无缘无故拉她,阿拉娜皱了皱眉,只好带着谢见重新躲避。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再次躲到一处废墟里。   才休息恢复魔力一会儿,阿拉娜突然自己睁开了眼,她道:“不好!他们设置了阵法!”   这一次她主动带着谢见匆忙赶了出去。   外面已经变样,许多顽石浮立,将她们身处的这处房屋废墟包围,不管是地上空中,都有许多一人多大的顽石漂浮,层层叠叠将她们困在此处。   谢见朝外面看去,外面处于一团雾霭朦胧里,根本看不到外面。   阿拉娜朝外面问:“你们有办法跟踪我们?不然怎么可能一直能这么快找到?”   外面传进来朱鱼的声音:“所以叫你们不要跑,免得白费力气。”   阿拉娜再次拿出了那个沙漏,防备着对方突然使用映道之物。   阿拉娜皱眉打量四周浮立的顽石,顽石排阵的方法,能够有效阻挡她的空间瞬移,她目前的空间魔法核心,没有办法直接瞬移越过这么多的障碍物。   周围也没有再用空间魔法封锁,就是纯粹的东方修真阵法,她对东方的阵法并不怎么了解,她们魔法师破阵,就靠比东方修士更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对各种元素的感应来找到东方阵法的破绽,然后暴力破阵出去。   阿拉娜闭眼用精神力仔细感应。   谢见也在用她的眼睛来看,只不过这回不是幻阵,她眼睛看不破。   阿拉娜很快感应到一处阵法薄弱处,眉头刚舒展开要高兴,突然发现那薄弱处又转移到了别处。   她眉头又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这阵法的薄弱处一直在变动,东方的阵法就跟他们的人一样狡诈,她以前见识过,不敢随便动手攻击那薄弱处,就怕薄弱处瞬间转移,导致她攻击反而引发阵法反击。   解不开她干脆不解,本来想节约点魔力的。   阿拉娜开始从空间里拿......拿炸药装置出来?   谢见要是没看错的话。   东国禁枪支弹药、爆炸物品,所以谢见长这么大,只从电视里见过炸药。   阿拉娜不断往外拿,她堆了很大一堆。   然后召唤出空间魔法核心,使用之前谢见见过的空间牢笼,将她们两自己困在里面,进入空间牢笼的一瞬,阿拉娜使用魔法引爆了所有的炸药装置。   躲在空间牢笼里的两人,瞬间觉得空间牢笼都被震颤出波纹,朝外面看去,更是所有顽石都被炸得粉碎,四周全是石块在崩裂炸射。   谢见没想到还能用现代科技的方法破局!   当然前提是她们处于爆炸中心,先能自己防御这样爆炸的威力。   不过也只有阿拉娜这样的外国人才有机会搞到这么多的炸药。   爆炸结束的那刹那,阿拉娜精神力感应外面的阵法已经被破除了,她立即解除空间牢笼,带着谢见瞬移而走。   谢见就这么看着阿拉娜丢下她自己瞬移走了,有些错愕。   阿拉娜不可能抛下她,那么就很有可能,阿拉娜中了幻觉或者幻阵。   谢见站在爆炸过后的废墟里,发现烟尘散落后,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是温玠。   他看着她问:“你从石雨那里抢走的储物袋里,有没有一颗心脏?” [16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七):  “心脏?”    为什么会专门问储物袋里有没有“心脏”……   “心脏?”   为什么会专门问储物袋里有没有“心脏”?   霎时谢见又想问,是石头的心脏还是肉的心脏?   肉的没有,石头的心脏壳倒是有一个。   谢见要保持人设,并没有回答。   温玠盯着她,也不确定她的身份,到底能不能听懂。   他伸手道:“把你身上的袋子和瓶子给我。”   这着实有股胜券在握强者的霸道了。   谢见确信,自己肯定打不过温玠,但是不算上他身上的什么她完全不清楚是什么鬼东西的映道之物的话,那也许还可以赌一把。   温玠这个人,谢见不熟,但是他绝对不是袁拾花那种嘴巴上随便哈哈开玩笑的人,他说要杀她,那绝对是要杀她的。   将储物袋和陶瓶交出去,那绝对不可能!   谢见切换体重,一瞬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这出手一点预兆都没有,但是温玠居然反应过来,谢见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后,发现前面的人突然不见了,不待她做出下一步动作,身后一道迅疾的雷电劈来,谢见神识已经调出,方便观察四周,弥补炼气期肉眼视觉的缺陷。   在雷电还没放出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会迎来对方的反击,已经身形一跃,变换了位置。   她神识看到温玠居然已经处于她后方三四米开外,他是怎么过去的?   难道他也和阿拉娜一样会瞬移?   但是阿拉娜可以空间瞬移,那是凭借她凝聚的空间魔法核心,也就是天功“道基”一样的东西。   听说温玠还没有铸就道基,大家会进来这里,也都是想夺取那竹枝上的灵纹来铸就道基而引发的。   不待谢见想太多,她再次朝温玠速度极快地冲了过去。   从温玠那边看来,这程哦哦简直像头小野兽一般,普通小孩,就算是修真小孩,怎么可能有这样快的速度?   这简直比普通虎豹还快!   而且看得出来,程哦哦没有使用任何身法法术,就直接依靠身体本身的速度,可以判断出来,她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温玠对她的身份越发疑惑。   谢见这次击中了温玠待的地方,她只觉拳头一拳打进了一团绵软的橡皮泥里,而温玠本身已经转移到了三四米开外的另一个地方。   他这不像是阿拉娜那种瞬移,他仿佛本身跟她并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样!   都还是炼气期的修士,怎么能拥有这么超出同辈的手段?   而且他还没有铸就道基。   怪不得他能说出连阿拉娜一起杀的话。   谢见明白自己的手段单一,除了肉身超出同辈,其他就只有气象比较多了,会的法术全是那几个基础的,想要战胜温玠这种师父是元婴修士的人,不管是在法术上还是法器上,都不可能胜过他,更何况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不能给他施展其余手段的时间!   三四米,对于谢见来说,距离很近。   她亳不耽搁又扑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连续追逐躲避,就是二十多个回合。   体力对上灵力,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总是肉身的体力要占些优势的。   谢见虽然身体上感觉已经有些疲惫,这么全速的追逐,对于体力消耗极大,但是她发现温玠的速度也不如之前快了,而且她毫无间隔的追击,又只是三四米开外这么短的距离,东方修士施展法术,也需要手印施法,也就比西方魔法师稍微快点,这么短距离内,温玠完全没有时间去施展法术,第一次能施法,完全属于谢见没料到他居然能够跟阿拉娜一样瞬移。   这时候朱鱼出现了,她问:“这个程哦哦实在有点怪,只凭肉身怎么会这么快?她不会不是人类吧?”   谁家一两岁的小孩就算经历过修炼,也就炼气六层,怎么可能肉身达到这种只怕连筑基期修士都未必有的速度?   朱鱼本就是从小在东土圣地里长大的,筑基期修士见得多了去了,金丹期修士也不少。   温玠原本有点怀疑程哦哦就是谢见,但是看到她现在的肉身程度后,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谢见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她的确还是人,应该肉身没有这么夸张。   温玠不方便回朱鱼。   朱鱼知道温玠现在不方便跟她说话,于是就打算动手打破程哦哦和温玠这种追逐平衡的状态。   温玠一看朱鱼要出手,他就不试探了。   这次谢见终于打中了温玠。   但是她只感觉拳头打中一团绵软,并不是肉体。   不好,是幻影!   谢见立马从原地闪开身形。   这一次她跃得很远。   但即使很远,也没躲开大范围的落雷。   谢见只感觉身体一阵麻痹,但却没受到严重的肉体伤害,她知道,这是身上两层斗篷帮她阻挡了大部分伤害。   虽然不知道白色斗篷的材质,但只是摩利的黑色斗篷,那就已经相当于筑基期阶段的防御灵器了,虽然谢见不会用,但它的材质却不低。   这麻痹让她身体慢了下来,仿佛温玠已经知道空间攻击手段对她不好用,近身攻击也不适合,这回他全部使用其他法术攻击。   他施展法术极快,谢见刚被落雷击中,瞬间又是一道雷剑朝她袭来。   这次是真的剑,只是上面有雷电缭绕。   谢见虽然身体麻痹,速度慢了下来,但是她瞬间切换体重,身体轻盈一下跃开,躲掉了这一剑。   但那剑并不是法术凝成的,而是真实的剑,在温玠控制下,那剑一转弯继续朝谢见攻击去。   谢见一连仅靠反应判断,躲开了雷剑九次攻击。   雷剑受温玠控制,比起法术的死板,人为控制更加灵活,他还会预判谢见躲避的方向,提前控制雷剑攻击那一处。   形势完全反了过来,之前谢见不能给温玠施展法术的机会,连续对他展开追逐攻击,这下谢见被温玠的雷剑追杀,也完全没有机会去击杀他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仿佛温玠已经摸透了她行动的特点,好几次预判都差点击中她!   谢见一咬牙,猛地一个跃起,朝温玠面门冲去,他要控制雷剑,距离离得并不算远。   然而似乎温玠早有所料,用他之前的手段瞬移去了别处。   这番直冲正主的行为,谢见终于被雷剑刺中,她反应快,一把用手将剑握住,那剑身上缭绕的雷电,让她手受不住不断地发抖。   朱鱼震惊:“她居然能徒手接剑!一般炼气期修士这么做,只怕手已经废了,成了焦炭!”   炼气期修士的肉身能有多强?也就比凡人好出一截。   凡人接触高压电都会身亡,更何况电压不知道比高压电强了多少倍的雷电。   不说雷电,就是剑本身的锋利,那也不是肉身去接的。   她手居然没有受伤流血!   谢见这接剑是不得已的行为,用手去接总比身体被剑刺中好。   那一瞬间,她也震惊发现,自己好像对法术也有一定程度的抵抗力?   之前她穿着两层斗篷,被落雷击中,还可以认定为两层斗篷帮她抵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这回却是徒手接剑,直面雷电的伤害。   她一次次气象反哺不断加强肉身后,好像还没有肉身直接遭受过法术伤害,她只知道自己用个游戏术语来说,那就是“物理防御”比较强,一般的刀剑都割不破皮肤,没想到她的肉身还有“法术防御”!   也就震惊一瞬间,她手还是感觉到了那剑锋的锋利,手掌传来刺疼感,手上麻痹的感觉也更盛,甚至带些疼痛。   这是肉身承受不住外在伤害的感觉前兆。   谢见反应很快,她立即左手一扯内层的黑色斗篷,用黑色斗篷包裹左手去接住刺向她的雷剑,腾出毫无防护的右手来。   黑色斗篷果然不愧是中阶魔法师的物品,居然没被雷剑的锋利剑刃割破。   黑色斗篷的材质也减轻了剑身上雷电带来的伤害。   刚刚右手接剑只是一瞬的事情,谢见料定,她的肉身还是不能一直徒手接这剑,她的肉身扛不住。   这可是雷电!   所有系法术中,攻击最强的雷电!   这是谢见和温玠第一次正面交锋,他果然比起同辈炼气期修士来说,强了太多!   温玠看居然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敢徒手接他的雷剑,虽然只有一瞬,但是她没有流血,没有重伤,应该是持续接不住才换手的,但这对于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他只以为她速度快,力气应该也很大,但是没料到肉身本身也这么强,就算是筑基期修士,用刀剑割一下皮肤,那也会皮破流血,她到底是不是人?   谢见也觉得自己肉身有些超过得离谱了些,每一回战斗,都能刷新她对自己肉身的认知,正常修炼、气象反哺肯定不能带来肉身这样的变化,就算是炼气期修炼炼体术的修士,肉身也不能这么强。   那就只能是那些奇怪灵力的各种气象或者说奇怪灵力本身滋养肉身带来的。   谢见再一次感受到这些虽然升阶很慢,气象也找不到辅助灵物,而且为了增大各种奇怪灵气的流入,所费资源极大投入的奇怪灵力的特殊和强大。   大家震惊不过一瞬的事,温玠加大灵力,让雷剑更加猛力朝谢见刺去。   谢见感觉她捏着的剑力度变大,其实这倒还好说,因为她本身力气就大,就是这剑身又用斗篷的布料捏住,很有些滑不溜手,难以握持,就要脱手朝她刺去。   谢见也更加用力握住雷剑的剑身。   温玠这时候有空说话了,他道:“她的力气果然也很大。”   说着这话,他再次加大对雷剑的灵力输出。   朱鱼也惊诧,道:“不是很大,是对于炼气阶段,有些过分了。”   谁能炼气期徒手接剑啊?而且这还不是个成人,还是个幼童!   她跟熟的人,话就多很多,对于不熟的人,好像一朵高岭之花,不屑于跟对方说话的。   谢见不觉得剑身本身加大的力度有多大,就是这增大的力度让剑不好握持,毕竟是把利剑,滑不溜手的,上面也没多少刻纹,就显得更光滑了。   而且雷电让身体产生麻痹,在她身体里传导得更开,最难受的是心脏。   要是常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于是谢见干了一件让温玠和朱鱼傻眼的事。   她用力将剑身朝外一推,另外一只手也扯了黑色斗篷将剑身另一头包裹,她其实打算握住剑柄,但是发现这剑还挺长,她身体并不大,居然不好握住剑柄那端,只好握住另一端的剑身。   然后她顶起膝盖,朝剑身中间用力一顶,就像手中拿的是竹竿或者树枝一样,想用这个动作将竹竿或者树枝从中间折断。   这个动作大概能从乡间农人手中经常看到,很是朴实无华。   谢见的力气可以说是千斤之力,她还真地做到了!   那把雷剑本身是一把炼气期用的极品法器,剑身锋利轻巧,适合御剑,而且本身材质也非常坚韧,难以被同阶法器斩断。   它的确没被折断,但是被谢见的大力气掰弯了......   温玠:“......”   朱鱼:“......”   这是人干出来的事?   谁人斗法能使出这一招?   那被掰弯的雷剑虽然剑身上还是不断有雷电缭绕,但是温玠不再控制它,着实驭使一把弯了的剑,太滑稽了!掰弯的剑也不再好刺人。   趁着这个机会,他还是试探了一下空间手段。   谢见只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切割朝她颈部袭来,她没有动,经过观看阿拉娜的数次空间攻击,她知道温玠这是在使用空间能力攻击。   她想试试自己肉身应对空间攻击的能力。   于是她朝那迎来的无形切割一抓,那无形切割就被这一抓破掉,激荡的能力崩溃将空气震乱,引动一场朝四面吹去的疾风。   朱鱼道:“这是什么手段还能这样破掉空间斩割?”   既没有看出来是法术,也没看出来是什么秘术,也没使用法器,她想起之前阿拉娜就是举着程哦哦从空间封锁里出去的。   这个小孩有古怪!   温玠道:“空间能力果然对她不好用。”   谢见发现温玠在使用气象调出的法印,温玠的气象是什么?   她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一道雷电之门。   但那是当时刚进入炼气期的气象,他现在已经炼气圆满了,气象早升阶过了。   谢见改变姿势防备了起来。   朱鱼没料到温玠想杀个炼气六层的小孩,居然还需要使用到气象,要是一般的炼气六层,见面就会被温玠秒杀,哪里会交锋这么多次。   那是一口蓝白色的雷电之洞,说它是洞,但是又像一个雷电漩涡。   甫一出现,就朝谢见吸去。   谢见没料到温玠的气象还有这个能力,她身形一晃,差点被吸进去。   她在地上用力一踏,才稳住身形。   就这样还不够,巨大的吸力将她往前吸,这同时导致她周围的空气也一同被吸过去,引起巨大的狂风。   谢见没有支撑点,不好从这吸力里一下脱身出去,狂风将她的两件斗篷猛烈往前吹,兜帽也被吹得紧贴后脑勺,前面边缘更是被吹得晃浪在脸上不断吹打。   于狂风中,谢见也使用出了自己的气象——火焰红......灰莲。   都不需要谢见掌控灰莲攻击过去,巨大的吸力已经将灰莲朝雷电之洞吸去。   谢见顺势而为。   气象对气象。   看谁的气象湮灭对方的气象!   谢见一向对自己这个气象很有信心,但是雷电之洞与灰莲接触的刹那,灰莲就被吸进雷电之洞,于那雷电漩涡中绞灭。   瞬间,谢见喉头一股铁锈味上涌,只觉气血翻腾,鲜血涌上喉咙冲进口腔。   谢见紧咬嘴唇,她想起阿迦什得专门要她的一滴精血作为他的什么鬼心间种,她的血液应该很值钱。   于是,谢见又把嘴里忍住的血液咽了回去。   她的肉身经过各种奇怪灵力的平时滋养,还有气象反哺的改善,血肉应该都有各种奇怪灵力的成分,不能将血液洒在地上。   虽然如此,她的嘴角还是溢出一丝血液。   谢见用手把嘴角血液擦掉。   朱鱼这回才觉得回到了他们正常斗法的节奏里。   这是气象被湮灭后的反噬。   这当然不是指气象本身被毁灭了,而是炼气期修士气象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需要在丹田中温养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而想要将一个修士的气象湮灭,作为同阶的修士,很难做到,除非筑基期的基象才能轻松湮灭一个炼气期修士的气象,这属于高阶碾压。   谢见也没料到她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火焰红莲会被温玠的雷电之洞绞灭,大概是火焰红莲的等阶太低了,它还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气象而已。   雷电之洞巨大的吸力还在传来,似乎因为主人对气象的灵力使用增大,这吸力还在增加。   谢见紧盯着那蓝白色的雷电之洞,里面雷电漩涡在飞快旋转,若是她被吸进去,这回就不知道她的肉身还能不能扛住了。   大概是扛不住的,刚才她徒手接温玠的雷剑,那估计还只是他的一般手段,只接住一瞬,就有疼痛感,这雷电之洞还是他炼气圆满的气象,只会更加厉害!   桥头气象目前并没有展现什么厉害的攻击能力,而且也不好暴露在人前,那会坐实她原本的身份。   普通法术在这时候肯定没用,谢见在快速思考,金红色金鱼气象更偏向于治疗作用似乎,小黑棍倒是炼气二层了。   炼气二层的小黑棍能击散这雷电之洞吗?   要是不能,她就会再被气象反噬一次。   那一瞬间,谢见用出了她的第六个气象,因为什么也没有,只能称之为——空白。   同样的,温玠的雷电之洞将谢见看不见的第六个气象吸了过去。   温玠和朱鱼都很奇怪,程哦哦使用了召出气象的法印,但是什么也没有召出,难道是因为她年龄小,一切只凭借本能战斗,不怎么会使用术法?连召出气象都能出错?   也不对,她刚刚已经使用过气象,而且气象还被雷电之洞湮灭,短时间内,她应该用不出她的气象了才对。   温玠感觉到了危险,但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即使运用了神识查看,也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也没有感应到对方有使用空间手段这等无形手段。   而且天碑上并没有显示程哦哦有空间能力。   不等他做出什么防御,那之前湮灭火焰灰莲的恐怖雷电之洞突然间消失无影。   温玠和谢见都同时嘴角溢出一丝血液来。   仿佛憋不住,嘴里的血液更加溢出。   温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朱鱼在旁边也没看懂。   谢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这是攒了许久的灵力才能用出这一次的空白气象,对于这个气象,本就没什么经验,只知道上次直接让一个厉害尸怪凭空消失,这一次也是让温玠的气象凭空消失。   但是她自己再一次感觉到了气象被湮灭的反噬。   看对面温玠也像是气象受损带来的反噬伤害。   那么就是两个气象相撞,同时毁灭?   温玠不可思议问道:“你做了什么?”   这时候他才确定,之前程哦哦那个召出气象的法印不是出错,只是不知道她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朱鱼也想不通。   但是她果断道:“别玩了,你要是想拿到心脏,直接把她拿下吧。”   温玠拿出一张跟符箓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是水蓝色透明的材质,那透明材质上有一根像水流又像水蛇的东西镶嵌在上面,说是镶嵌,又感觉它们是活的,在慢慢游弋一样。   那符箓激发一瞬间,速度之快,谢见即使已经跳跃躲开,也被束缚住了!   谢见全身被这水流绑得死死的,完全挣扎不开。   温玠和朱鱼朝谢见走近,见她已被捆死,才终于放心下来。   温玠这时候看向谢见身上那些储物袋和身上戴着的陶瓶。   他靠近想动手将这些东西取下,想查找这些里面有没有他要寻找的心脏。 [16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八):  谢见挣扎了一下,完全挣扎不动,只能眼看着温玠把她身上带的储物袋……   谢见挣扎了一下,完全挣扎不动,只能眼看着温玠把她身上带的储物袋和陶瓶拿走。   朱鱼道:“没有这么多吧?石雨有那个本事弄到这么多储物袋?”   温玠没说话,只是拿着诸多储物袋和戒指陶瓶在检查。   朱鱼又道:“抢小孩子的东西不太好吧?”   要是个大人,她就完全没负罪感了。   温玠把尸怪之前给的陶瓶递给朱鱼看。   朱鱼吃惊一声:“她捡了这么多引灵物?”   “为什么只有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其他都没有?”   温玠也觉得奇怪。   程哦哦可是在血雾里待了一天,捡这么多引灵物算是能够理解,但是其他只有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极品灵石一颗没看到,还有灵液、灵晶这些,也是没有。   温玠拿着一个储物袋,皱了皱眉,他把储物袋递给朱鱼,道:“你试试,神识印记居然抹不掉。”   程哦哦一个炼气六层,温玠一个炼气圆满修士,居然抹不掉程哦哦储物袋的神识印记?   朱鱼不信,她接过来,发现果然上面有神识印记,打不开储物袋,自然也查看不了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尝试将这神识印记强行抹掉。   然而一番尝试后,发现根本抹不掉!   朱鱼不可置信,看向程哦哦,诧异道:“她神识这么强?居然抹不掉!”   朱鱼仔细打量程哦哦,她以前跟程哦哦是不熟的,没见过几面,她仍然是印象里那么大,只有一岁多不到两岁的样子,但是大家从上面掉下来,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小孩子是长得最快的,几个月就变化很明显,朱鱼突然跟温玠道:“你有没有发现,她好像一点没变?”   “完全没有长大!”   这么一说,温玠也发现了这点。   朱鱼问:“你知道程真人从哪里把她捡回来的吗?感觉她不是正常小孩,神识强,肉身也离谱,行为也偏野兽。”   谢见:“......”老子跟活尸学的技术,当然偏野兽了......   朱鱼再试了一下抹除储物袋的神识印记,还是抹不掉。   她道:“她这神识强度完全不正常。”   她自己也是炼气圆满了,居然抹不掉一个炼气六层的神识印记。   朱鱼猜测:“她不会已经神识清明涤荡形成识海了吧?”   不然不至于她抹不掉一个炼气六层的神识印记。   谢见还从没听说过这个。   什么叫做神识清明涤荡形成识海?   她的修真知识真的很贫乏。   温玠没回话,又递给朱鱼一个储物袋尝试。   她试了试,还是抹不掉。   朱鱼道:“其实不用咱们自己抹除,放在血雾里,过一会儿血雾就能帮着抹除了。”   不止是谢见发现血雾能抹除法器和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温玠、朱鱼也早已发现。   谢见想,估计其他很多人也发现了这个事情。   之前余伟昭被血雾变傻后,她和崔晚知拿到透明绳索的时候,绳索上已经没有余伟昭的神识印记了,而那血雾又是专门针对神魂和神识的,谢见当时就有这个猜想,后来摩利的空间戒指,她本来想着自己抹不掉精神印记,就利用血雾来抹除,只是没用上。   谢见眼看他们把所有储物袋和空间戒指放到地上,等待血雾侵蚀抹除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就有些着急。   谢见挣扎了两下,身上缠着的水流还是挣不开。   她想起夏师祖好像是用水系法术的,他应该是水灵根,刚刚温玠用的符箓看起来很特殊,说不定就是夏师祖给的。   元婴修士的手段......   过了一会儿,温玠和朱鱼觉得差不多了,就重新将地上的储物袋捡起。   朱鱼查看了一番,不肯定道:“好像时间不够,神识印记还在。”   两人只能重新将储物袋放回地上,继续等待。   谢见暂时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   朱鱼蹲到地上拿起一个查看。   她道:“还是不行!”   她怀疑:“难道是因为现在的血雾不够浓郁?”   温玠也发现其他的储物袋和空间戒指,没有一个神识印记消散的。   他声音有一种沉静感:“这不对,上回咱们消除中阶魔法师的空间戒指,都没有用这么久。”   西方魔法师本就专注于精神力修炼,比起东方修士的神魂,强了很多,他们的精神印记,比起东土修士的神识印记,更加难以抹除。   温玠完全不相信程哦哦的神识能比肩筑基期修士,更甚至中阶魔法师。   朱鱼:“不可能她的神识比中阶魔法师还强!”   她继续说:“神识是必须经过修炼的,必须神识清明涤荡出识海,才能达成筑基的条件,她还没筑基,不可能神识比中阶魔法师强。”   谢见听他们这么说,自己的确还没有达成什么神识清明涤荡出识海,“识海”这个词,好些炼气期学生也随便用到,朱鱼说的这些,她就不是很懂,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而且掉下来这段时间,并没有多少时间用来修炼神识。   按她这么说,似乎想要筑基,神识也很重要,甚至是必须条件。   两人考虑到程哦哦能在血雾中待一天,联想就有些多,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程哦哦完全不怕血雾,毕竟连化神期的三位圣主都必须用法则之力抵抗血雾。   谢见之前是忐忑的,这会子倒是脑袋清明起来,显然,这血雾没有抹掉她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不是因为她的神识强,而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怕血雾,她的气象里那点红甚至还需要吸收血雾来成长。   是啊,血雾怎么可能能抹除她的神识印记呢?   温玠和朱鱼两人不死心,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是不行。   温玠断言道:“看来血雾并不能抹除她的神识印记。”   朱鱼:“她有古怪!”   温玠:“只剩一个办法了。”   “她这么小,真要杀了她?”   “石雨说不定骗你的。”   朱鱼觉得程哦哦听不懂,在一旁没什么顾忌地说道:“无启人的心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是一颗心脏?”   “无启人一百年死亡一次,再过一百年又复活一次,这都多少个一百年了,当年那颗心脏,虽然只有她知道在哪里,但是我是不信她说的秘法能抑制无启人一直处于心脏状态。”   原来他们要的心脏,是无启人的心脏。   谢见想起之前幻觉里,嫁给无启人的新娘,偷了一颗无启人的心脏跑了,后来就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只知道那新娘被抓了回去,但是被偷走的无启人的心脏,却没传出什么消息来。   石雨当时幻觉就是成为的新娘。   她知道那颗偷走的心脏的下落,倒也说得过去。   就像她自己一样,她知道当初那个石盒和瓶子掉落的位置,后来回去找也果然找到了。   温玠看向谢见,跟朱鱼道:“没有别的办法,我必须得到这颗无启人的心脏,就算找到无启人的小洞天,我也不一定能拿到一颗无启人的心脏。”   “你师尊说的真能行吗?”朱鱼问。   温玠没有说话,他看向谢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见被他看得发毛,她知道温玠现在想杀她。   现在能怎么办?   朱鱼道:“那跟她当面交换,现在杀了,她到时候拿不出心脏......”   谢见听到这句,不由看朱鱼顺眼起来,至少还有机会逃脱。   侧边传来一个声音:“不用了,东西我带来了!现在就杀掉她!”   是石雨的声音!   谢见立马转头看去。   只见她全身裹在白色斗篷里,连手脚都不露出来,宽大的兜帽下,脸上蒙着一块白布,兜帽遮住了上半截脸,白布蒙住了下半截脸。   那白色斗篷,谢见没看错的话,就是能抵御黑雾那种!   她从哪里再弄来的一件白色斗篷?   看那白色斗篷上许多腐蚀的小坑痕迹,想必是在浓郁的黑雾里待过很久。   之前她已经把石雨身上的所有储物袋和有用物品都搜走了,她是怎么从黑雾里活下来的?   再看她身上,是挂着储物袋的。   她是从哪里再获得的储物袋?   石雨声音催促中夹杂着恨意:“快杀死她!要不然我亲自动手来杀也行!”   她立马又道:“不!必须我亲自杀死她!”   她朝谢见走近了两步,又谨慎停下,似乎有所忌惮,看到谢见身上绑得牢实的水流后,才放心继续朝谢见靠近。   她拿出了一把匕首,走向谢见。   温玠道:“等下,你先把东西给我看!”   “不行!我先杀掉她,才能给你看。不然你看完反悔不杀她,直接把东西抢过去怎么办?”   石雨继续道:“她可是天碑第一名,你们不能轻易杀她。”   “必须先杀死她!我才会交出东西。”   朱鱼道:“你当我们傻?东西都不看就给你杀人?”   “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修为又不如你们,杀完她,没给你们东西,我也跑不掉,先看后看有什么区别?”   朱鱼看向温玠,温玠没有说话。   石雨继续朝谢见走近。   谢见看向她手上拿着的匕首,皱了皱眉。   ————————!!————————   周三周四再补一章 [16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六十九)(三合一):  谢见离得近,她注意到石雨拿匕首的手甚至还戴了手套。\r\r\n……   谢见离得近,她注意到石雨拿匕首的手甚至还戴了手套。   见石雨拿着匕首走近,虽然觉得她的匕首不一定能割破皮,但万一刺眼睛之类的呢,谢见使劲挣扎起来。   石雨见程哦哦挣扎,还死死盯着她,不由想起在黑雾中的时候,她如同猛兽一样扑过来,那一瞬间只觉得头巨痛,然后就没意识了,石雨看着她那双眼睛,不由有阴影地往后退了一步。   见程哦哦确实被水流绑得牢牢实实,石雨又放心发泄似地冲过去朝谢见踹了一脚。   这一脚侮辱性极强。   见这小孩的确反抗不了,她还想再踹,突然凭空踹在阻碍上。   朱鱼冷冷道:“要杀就杀,你连小孩都虐待,过分了!”   石雨全身浓罩在白色斗篷里,她转头看向朱鱼的方向,见朱鱼就站在温玠旁边。   她突然愤恨大声道:“你们这些天之骄女,当然鄙视我们这些生来就什么都没有的!觉得我这行为不符合你们的真善美道德是不是?她杀我的时候,你怎么没出来讲话?你们不过是只会享受爹妈祖宗的余荫而已,当然能什么都不做就能拥有一切,我们的爹妈都是穷人,没有文化,没有相貌,我们就只能继承他们的穷、他们的丑,你们当然有资本来讲究谦让、善良、大方、宽容,还能鄙视我们的丑陋、努力,我要是不争,我甚至连站在你们这些二代面前的机会都没有,我要是有仇不报复回去,以后这些人更是觉得欺辱我理所当然,你们高高在上,有人喜欢有人宠,哪里懂我们这些穷人的生存手段?”   朱鱼没料到她就说了一句,却引来石雨这么大一段抨击,她朝温玠看了一眼,露出无辜又无语的神情,大概听石雨刚刚说的,好像很有她的道理,但是细想,又发现很是诡辩,多的是与她不同的普通人。   朱鱼道:“你只是在为你自己辩解,多的是跟你一样的学生,她们就没你这样激进。”   “呵!你只是没见过更穷更受人欺压的而已!你知道的,已经是那些家庭幸福富裕的,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你看,你果然连那些人的存在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温玠突然道:“你所谓的‘争’,就是杀了你的朋友?”   “你身上的储物袋是不是陈一则的?你杀了他,夺取了他的物品。”   石雨的语气忽然有些尖锐:“不是!你凭什么这么说?就是想为朱鱼找回面子是不是?她们这种人,果然生来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为她们做好一切!连丢了颜面都有人帮着找回!”   温玠静静等她说完,然后才道:“你确定你身上的储物袋不是陈一则的?”   石雨遮挡严实的头颅似乎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身上戴着的那个储物袋,情绪冷静下来:“不是!”   “看来你真杀了他,你身上戴的这个储物袋,是我亲手做的,我肯定不会看错,掉下来的学生中,只有陈一则身上戴的储物袋是我做的,他应该是从供销社那里兑换的。”   “你自己说过,程哦哦在黑雾里抢走了身上的储物袋,她身上的储物袋那么多,肯定不止抢你一个储物袋,你刚刚又不承认你身上的储物袋是陈一则的,哪怕承认是他送你的,我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确定,你真地为了谋夺他的物品杀了他,他不是常常跟你一起,是你的朋友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争’?”   “我没有杀他!你才炼气期,怎么可能会做储物袋?你就是在为朱鱼找回面子!”   朱鱼道:“别人不能不代表他不能,看来你真杀了你的朋友!”   谢见终于知道石雨身上的白色斗篷哪来的了。   “你们没有直接证据,凭什么说我杀人了?”   温玠道:“我们不关心你有没有杀陈一则,只是也别用你那一套来标榜我们,以程哦哦这诡异的实力,只怕你后来是重伤状态吧?或者根本就是濒死昏迷了,陈一则救了你?然后你趁着他不备,杀了他,夺取了他的物品?在黑雾里那种情况,我相信他不会那么慷慨把他的储物袋和里面的东西一起给你。”   谢见离石雨很近,又是仰视视角,她看到石雨露出来持着匕首那只手不自觉地紧握起匕首把手来。   她的声音反而更冷静了:“你在编造污蔑,就凭猜测,不能去学校告发我,也不能仗着你师尊是副校长,就凭空给我定罪处罚。”   石雨又道:“你还要不要无启人的心脏了?不要大不了咱们就交易取消。”   温玠没有说话,仿佛被人拿捏了软肋。   形势一下有些反过来。   石雨见温玠如此,一下有些怀疑:“你要无启人的心脏有什么用?”   她道:“你师尊还有圣主不会专门叫你来跟我交换这一颗无启人心脏吧?他们直接想要整个无启人族,不会这么专门下心思来交换我这一颗,就算他们真的想要,直接喊我上缴就行,根本不用这么费工夫,你是不是你自己需要?”   石雨仿佛一直看着温玠那边,继续说:“你女朋友应该不需要换心脏吧?你要无启人的心脏做什么?”   “你跟踪过我?知道这么多?”温玠看着她,眼神中仿佛带了一丝杀气。   谢见曾经是在医院见过温玠陪伴一个女生,这石雨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连人家需不需要换心脏都知道。   仿佛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经上演了一出爱恨情仇。   石雨声气弱了一下:“我就是无意中看见了。”   温玠警告道:“你别仗着你是修真者,就去医院对她耍什么手段。”   “我能对她耍什么手段?我为什么要对她耍手段?”   朱鱼这时候插嘴道:“你什么心思,难道别人看不出来?学校对温玠有意思的女生十个里面没有九个也有八个。”   有八卦!   谢见盼望他们掰扯久一点。   石雨见朱鱼说话,语气就大了:“说得你好像例外一样,天天跟他走在一起,看来你知道他本来就有女朋友,你还跟他一起,你还挺大方的,完全不介意,还是说你愿意当那娥皇女英之一?”   “也就你这种踏上了修真之途,还执着于这些情情爱爱,我的目标是大道!是飞升成仙!和他一起自然是为了合作,为了仙途顺利,岂会是你想的那些下乘思想?”朱鱼不屑之意明显。   石雨嘀咕:“谁知道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朱鱼撇过头懒得看她一眼。   石雨最讨厌朱鱼这副高傲的样子,她用匕首尖端试探了下前方的阻隔还在不在,她知道这是朱鱼或者温玠的空间阻隔。   这一试,她发现阻隔不在了,于是举起匕首这次真打算先杀了程哦哦。   她刺向谢见的心口。   这一刺,她发现没刺进去!   她手上这把匕首,应该是在供销社兑换的,虽然算不上很好,但是也算得上利器。   她看向程哦哦身上穿的白色斗篷,还有里面的黑色斗篷,看到白色斗篷,她就想起她自己那一件,越发气往上涌,她记得最开始程哦哦掉下来的时候,身上什么法器和灵物都没有,这黑色斗篷看着材质不一般,肯定也是从哪儿抢来的。   程哦哦身躯上缠着水流,不好拉开两层斗篷来刺穿她的心脏,石雨看向了脖子。   她一匕首朝程哦哦脖子划去。   这一次她的匕首再次撞到阻隔上。   温玠道:“我改变主意了。”   霎时,石雨只觉得有什么巨大危险朝她在靠近,她知道温玠要杀她非常容易,她吓得尖声道:“你以为心脏在我身上?想杀了我直接抢夺?顺便帮你女朋友消除威胁是不是?”   她语速极快,就怕话还没说,她已经人头落地。   果然那危险没有落到她身上。   谢见没料到,不过修真两年,大家就已经完全像修真者该有的样子,说杀人就杀人。   石雨松了一口气,才敢放缓了语速带些得意地道:“你当我有那么傻?会带着无启人的心脏来找你们?我把那颗无启人的心脏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你们要是杀了我,就永远别想得到那颗心脏!”   外面突然有人说话:“怪小孩,你听八卦还听得挺津津有味的嘛!”   这说的是神语。   但是是阿拉娜的声音。   话才说完,阿拉娜就两个瞬移移动到了谢见旁边,然后抓起谢见就再次瞬移走。   谢见不知道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交锋,只听到空中仿佛传出利器相撞的尖锐声音,这种无形之战,必是阿拉娜和朱鱼、温玠两人的空间手段在碰撞。   短时间内,一连发出五六声这样的尖锐轰鸣声音,说明短时间内,双方已经交锋五六次。   这显然不该是普通炼气修士该有的战斗水平,怪不得石雨没看到温玠出手,就赶快先喊话出来,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闻其声未见其形的几次交锋后,阿拉娜带着谢见落到外围。   阿拉娜看向谢见身上捆着的水流,皱了皱眉,试探使用了一个魔法,发现解除不了这水流。   谢见被救走后,关注点就放在了那些摆在地上的储物袋身上,之前温玠和朱鱼试验血雾能不能够抹除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那些储物袋就一直放在地上没收回去,只有那个没有神识印记的陶瓶,被朱鱼拿在手上。   谢见身上还戴着桃杌丢掉那个小瓶子,以及摩利的黑石鹰形项链,这两样不是储物物品,温玠和朱鱼两人没有把这两样东西取走。   有外人出现,朱鱼赶紧去把地上放的储物袋和空间戒指收回来,然而她的控物术一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立马就如幻影一样消散。   再一看,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储物袋和空间戒指?   阿拉娜从斗篷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储物袋来,朝朱鱼的方向晃了晃手里的储物袋,甚是得意。   温玠哪有空管阿拉娜,他看向石雨问:“心脏在哪里?”   石雨见程哦哦居然被救走,很不甘心,她朝温玠道:“你杀了程哦哦,我就带你去拿!”   “我不会再相信你。”   石雨道:“你想杀我,就是一动手的事,我哪里敢把东西现场交给你?”   她道:“你没有选择,反正我不怕死,你要是不杀她,我死也不会告诉你那颗心脏在哪里!”   谢见觉得石雨的仇恨有点奇怪,当初是石雨自己先朝她动手的,她没打过,现在就要找人来报仇,还付出代价也一定要报仇。   阿拉娜在外围用神语问:“无启人的心脏到底有什么用?你们在这里说了这么久?”   没有人理她。   于是阿拉娜拿出一部手机,估计是因为用外语,在场人不一定听得懂,用她那蹩脚的汉语又不好表达,现在大家神语都很好,她用神语得意道:“你们刚刚抢小孩东西,我都悄悄录下来了,等到回去,我就把它发到社交平台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   神语中没有“社交平台”这样的词汇,她还专门替换成外语。   朱鱼:“......”   不得不说,阿拉娜有时候还蛮贱贱的。   朱鱼只能道:“不关你的事,你就算吃了无启人的心脏也长不高!”   阿拉娜尖叫一声,“我要把这视频发到魔法师的群里,让他们所有人以后都笑话你们!”   朱鱼:“幼稚!”   朱鱼没敢多刺激,她其实刚刚也觉得有点丢人。   于是阿拉娜朝石雨道:“你告诉我心脏的地方,我帮你杀了温玠。”   没人理阿拉娜。   朱鱼还是忍不住用她这两年学到的一个词汇吐槽:“直女!”   谁人会雇人去杀自己喜欢的人啊?   也亏的她能提出这种交易来。   但凡阿拉娜能以一敌二杀掉朱鱼和温玠,也不会在这里跟他们说这些。   石雨忽然道:“你帮我杀了程哦哦,我告诉你心脏的地方。”   只要血雾还在,她怎么可能会杀了怪小孩?再说了,怪小孩还能破除对手的空间魔法,她还准备把她一直养着的,阿拉娜朝石雨道:“我的物品你都敢杀?那我先杀了你!”   她说完,右手心托着的银色空间魔法核心上就是光芒一闪,石雨附近立即响起尖锐的碰撞声。   温玠道:“你不能杀她,我还需要用她。”   越不让她杀,她就越要杀,阿拉娜再次使用空间魔法核心,她就要看看温玠如何破除她的空间魔法!   再一次尖锐的碰撞声响起,温玠皱眉道:“阿拉娜,别逼我使用映道之物!”   “我怕你?”阿拉娜笑道。   她朝外面喊:“先生们,小姐们,可以过来了~”   许多魔法师一下出现在他们眼前不远处。   之前见过的大剑士、魔导师,还有好几个高阶魔法师,许多中阶魔法师,低阶魔法师也不少,除了西方圣主,之前所有的魔法师都在这儿了!   发生了什么?   不是为了腾位置,他们被西方圣主收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们当时也没进黑雾里,怎么会跟着进来了?难道他们是专门来找他们的?   大剑士和魔导师两人这时候都看向朱鱼手里拿着的陶瓶,他们已经知道,这是程哦哦的,程哦哦在血雾里捡了一整天,里面珍稀物品是极多的。   那大剑士朝朱鱼和温玠道:“把你们身上的所有陶瓶都交出来!”   朱鱼和温玠没料到一下出现了这多人,也都疑惑他们怎么进来的,只是现在不是疑惑这些的时候,这些人实力比他们高出太多,根本反抗不了。   那大剑士说着,已经伸手朝朱鱼抓去,空中出现一道光华形成的大手。   立马又出现一道水浪朝大手击去,大手和水浪同时消散在空中。   夏师祖出现了!   他同样护持着许多之前的东土圣地修士,以免他们被血雾侵蚀。   “师尊!”温玠和朱鱼赶快朝夏师祖那边过去。   看来血雾还不够浓郁,谢见记得之前是东土圣主保护夏师祖他们的。   夏师祖带着人出现的一刹,又控制谢见身上的水流,将谢见拉向他那边去。   同时谢见身上的水流极快分出一股,朝阿拉娜缠了过去。   西方魔法师这边的魔导师出手了,她阻止夏师祖抢走谢见和阿拉娜。   大剑士那一抓没得逞,立马拿出自己的剑朝夏师祖那边攻了过去。   一声苍老沉着的声音响起:“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速速去探查此地!”   西方圣主那和蔼慈祥的声音也响起:“去吧。”   同时间,朱鱼手上的陶瓶脱手而去,往谢见那里飞去。   十几分钟后,谢见身上的水流束缚已经被解开,同时她了解到,现在外面已经两天过去,三位圣主和九名尸怪没有等到他们从黑雾出去,赌局没有结果,而且外面的无启国已经恢复成尸怪们说的那样,根本出不去了,于是三位圣主把目的打到了“如”神那无头的身体上,觉得无启人的小洞天入口应该就在“如”神身体旁边。   九名尸怪阻止,从而双方打了起来,惊动了“如”神的身体,从而使他们也进入到这里。   这里也不是什么幻觉或者幻阵,而是“如”神塑造的世界,可以说,这里是真实的,另外一个存在的真实的无启国,它是演绎的曾经的无启国。   他们现在都进了这里,如果找不到出路出去,就会全部死在这里,包括九名高阶尸怪,他们也进来了。   虽然这里是曾经的无启国,但是“如”神一直在保护现实无启国所有的生灵,所以将现实无启国中桃树和黑竹产生的大部分血雾和黑雾都引入进了这里,这里时间段越往后,黑雾和血雾只会越来越恐怖,就算是尸怪们也无法承受,因为现实中,每一次“如”月降临,都是“如”神在用回溯法则帮他们减轻身体中血雾的影响,那些回溯法则带走的血雾,都进了这里塑造的无启国中。   这里的黑雾、血雾与“如”神的理智和力量处于一个平衡中。   谢见不知道为什么血雾和黑雾会和一个神的理智、力量处于平衡中,难道神也怕血雾吗?不过之前三位圣主控制血雾攻击黄色结界,的确引发了“如”的理智变得不正常。   现在所有人的任务就是,除掉那一株有天然阵法保护,长有灵纹的竹子,因为那竹子生于无穷的黑雾中,已经有了灵性,能够操控黑雾,来破坏这个平衡,让无启国以后真正处于无穷无尽的黑雾中。   那一株长有灵纹的竹子,大人物们已经从阿拉娜的描述中分析出,那竹子已经被“如”神拉入了他创造的这个世界。   九名尸怪们带着其他所有尸怪也进入了这个世界,他们的任务是从现在无启国活着的生灵里找出真正的“如”神清醒理智所在,生灵都拥有神魂,但是“如”神创造的世界特殊,并没有真正的灵魂投生在这里,这里的生灵都是“如”神自己,所有生灵的神魂都以为它们就是它们自己,它们认知不到它们是同一个存在,这也是神演绎世界的方式。   人的任务是找出那株有灵纹的竹子除掉,让黑雾处于弱势,从而使“如”在平衡中占据优势,尸怪的任务是找出“如”神清醒的理智在哪一个生灵身体里,只有找到真正清醒的“如”神,才能让祂把他们放出这个世界。   三位圣主和九名尸怪已经达成了兵分两路的协议。   谢见的诸多储物袋、空间戒指和陶瓶都回到了她手里,她估计飞回的陶瓶,是哪位圣主给她弄回来的,毕竟他们和尸怪们现在达成了和解,这些陶瓶再加里面的东西,都算是尸怪们的东西。   谢见不知道他们那赌局还在不在,又感叹,果然大局还是得看那些高阶修士们主导,跟她们这些小修士一毛钱关系都沾不上,着实是小修士们实力低微,局势的改变基本不是她们能力能左右的。   分了一部分人出去继续探查此地情况,其余众人都一起来到了内城城门前,此时三位圣主和九名尸怪也在此,被九名尸怪收进去的那些低阶尸怪暂时没有放出来,它们比起人类来说,更容易受血雾影响。   谢见又被抱在了阿拉娜怀里,着实是阿拉娜那个沙漏撑了一段时间,她不敢再用了,只能抱着谢见来避开血雾,不过现在她有魔导师护持,不需要担心短时间内血雾侵蚀,只是血雾避开器抱在自己怀里,总是安心的,以防意外。   夏师祖跟西方魔导师这些元婴实力的人在三位圣主和九名尸怪那边一起商讨任务计划。   谢见趁着两边人离得近,她一下从阿拉娜身上跳了下来,冲到对面石雨那里,将那一脚还了回去,然后又飞快跑向辛修士。   石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了一脚,此时她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放肆还回去。   阿拉娜在后面喊:“我的血......”   她没敢喊出后面的,只怕其他人知道了,会跟她抢夺怪小孩,她只能哄:“怪小孩,快回来~”   谢见没理她。   辛修士不知道程哦哦为什么要踢石雨一脚,就只以为是小孩子顽皮,朱鱼和温玠看到了,觉得程哦哦虽然不会说话,但这么小,还挺记仇的。   程哦哦本来就是东国人,西方魔法师那边看她跑了,也没拦她,只有阿拉娜继续喊她:“棒小孩,你快回来姐姐这里,你想要什么,等姐姐带你出去了,都给你买。”   摩利已经伤好了,他是阿拉娜的护道者,自从阿拉娜抱着谢见,摩利眼神就一直恨不得生吞了谢见,毕竟他一个中阶魔法师被这个怪小孩打得昏迷重伤,还被抢劫,现在所有人魔法师都知道了,他成了笑话,他恨不得立马杀死这个小孩子。   摩利不理解阿拉娜为什么一下对这个小孩这么好,还一直要抱着她,他觉得阿拉娜这是不顾他的脸面,旁边黑斗篷高瘦魔法师阿什利.柯克却问出了他的心声:“阿拉娜,你不会中了东国修士的咒术吧?突然这么喜欢这个小孩,这不是你的性格,你的性格应该是让她成为你魔药的试验品,将她关在笼子里,而不是抱在怀里。”   阿拉娜懒得理阿什利.柯克,她看向对面那死老头,见程哦哦就站在死老头旁边,而不是被死老头抱在怀里,就心情好了一点,她总有机会抢回来的。   辛修士看对面那个矮个子姑娘一脸仇视地看着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虽然对方是天之骄子,但现在还是初阶魔法师,他一个筑基期修士,根本不会怕她。   辛修士见谢见身上穿着两件斗篷,外面那件白色的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他已经听说了她身上发生的事,没料到她小小一个还挺厉害的,怪不得程真人会带她回东土圣地,还这么护持她,又见她小脸憋得通红,就知道是之前黄风返还的灵力还没彻底运用,于是和蔼跟她道:“小小年纪,不用这么倔的,灵力实在满盈,受不了,就把灵力散去,你还这么小,有的是机会增加修为。”   知道外面的情况,又了解到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谢见大概猜出这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不一样,只是他们这些进来人的身体,比如就她自己来说,身体肯定是没经历这个世界里的时间那么久的,她不了解这种不同世界间,他们这种生灵到底是处于什么状态,也有可能是一种叠加态吧,不然她身体内过多的灵力,她憋不了这么久。   旁边有人道:“老辛,看不出来嘛,你还挺慈祥的,平时也没见你对圣地中那些小子女娃这么好,就是你虽然是程真人带回来的,倒也不用这么用心看顾这小娃娃,毕竟她前程已定,难有出息。”   他们被收进东土圣主袖里乾坤里这几天,在里面人多又不方便修炼,再加看不到外面局势,就只能在里面说些话讨论,其中不免要说到掉下来的这几个天碑前几名的天之骄子。   从夏师祖他们对待程哦哦的表现,又因为程哦哦是程其年带回来的,基本就判定出程哦哦前程难有出息了,辛修士大可不必如何看顾程哦哦。   若是看顾太用心,反而招来夏师祖那一系的记恨,这就对自身不利了。   要是往日,倒还能求个程哦哦护道人的身份,护道人获得的资源肯定比一般人更多,同时圣地上三区也是最好的修炼地,但是现在灵气第三次复苏了,就算是圣地外面,灵气都浓郁得不得了,完全不用谋求进圣地上三区去修炼,而且,程哦哦护道人的名额,只怕是夏师祖那一系自己人就会占满,毕竟能多领一份待遇,不可能有辛修士的份。   辛修士自然也知道这些,只是他是程真人领上修真之路的,平时又多得他照看,自然惦念他的情分,虽然有许多程真人这一系的都受不了夏师祖那一系的打压,从而投靠那边,但是他一直没有这想法。   辛修士板着脸道:“她还小,哪里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就算修炼没前途,不知道情况的话,当个小修士,安稳渡过一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旁边同时筑基期的修士道:“她这么小,哪里听得懂这些?”   他说这些话,何尝不是卖夏师祖他们那些高阶修士一个好?毕竟作为修士,听力都很好,大家聚在一块儿,虽都各有闲聊,但话肯定能传到听着的人的耳朵里。   当小孩子可能有诸多不便,但是就是这点好,大人们会觉得她听不懂,就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   反正她已经准备跑路了,就是不知道往哪里跑能逃脱东土圣地的控制范围?   要是给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话,只怕是肯定要追杀她的,现代社会哪有那么好躲?到处都是摄像头。   就夏师祖和魏无垠的打算,她肯定是不能再回东土圣地的,东国应该都在东土圣地的掌控中,难道她要逃到西方圣地那边去?又或者佛教圣地的掌控地域内。   谢见朝夏师祖那堆商量计划的大佬看去,他们设置了隔音,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讨论的。   再看人群里,最先陷入这个世界的几人,似乎除了费辛安,其他全部都已经被人找到带回来汇合了。   看来她们跳时间段,会连带其他人一起跳时间段,以前以为这里是幻觉或者幻阵,现在知道了是真实世界,这个世界是仿照过去的无启国创造的,之前她们让这里的原住民提前知道了后面世界要发生的事情,或者破坏了一些历史事件,导致演绎无启国历史的世界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将他们排斥送去后面的时间段,谢见一想,感觉应该是这样。   阿迦什得看谢见看他,就朝谢见和善一笑。   这和尚肯定还想着她的精血呢!   这时候魏无垠走过来,点名之前赌约的几个学生过去商量计划的那边。   这下谢见更能清楚了然地知道有哪些回来了。   总共十二个人,三位圣主那边总共选了三人,九名尸怪这边选了九人,在血雾中,那个西方魔法师女生被扭曲血雾侵蚀了身体,在黑雾中,除了她跟石雨打得比较激烈,其他人好像没有多大损伤,她本以为石雨会死在黑雾里,但是石雨活着回来了,果然也没有见到陈一则。   除了陈一则、费辛安和那个西方魔法师女生,剩下九个人都在。   九人进入大佬们在的那边,一进入他们的地域,外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果然设置了隔音。   那狐狸原型的女尸怪道:“我们这边还缺两个没回来,现在算赌约可不算数!”   夏师祖道:“没回来就是回不来了。”   女尸怪冷哼一声,道:“三位什么圣主,你们那边的人可真不懂规矩!”   她说的规矩,自然是低阶修士擅自插入高阶修士的谈论中来。   三位圣主没有责怪夏师祖,掩在光影模糊中的东土圣主道:“他说的没错。”   女尸怪看他们这边选的小孩还在,那陶瓶也在,放下心来。   两边开始计算赌局该是哪边胜。   谢见没明白,都到现在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在乎赌约,毕竟外面现实世界的无启国已经恢复成了女尸怪之前说的那样,无启国国城被封闭在禁制中,国城外面是比他们之前所见更浓郁至极的黑雾和血雾,根本出不去。   其实她也没分清外面到底哪个时候是真实的无启国,毕竟他们这群学生刚下来的时候,外面可没什么血雾和黑雾,而且那时候国城外还有一条岩浆河流,后面如月将至的无启国,就没有那条岩浆河流了。   实力太低微了,连之前进入这里都分不清是幻觉还是幻阵,更甚至没想到是真实的世界。   既然外面出不去了,就算现在从“如”神创造的这个世界出去,那也还是在现实中的无启国里,比现在这个创造的无启国里还更恐怖,计算这赌约,胜了又能怎么样?   还是三位圣主一定要执着找到无启人的小洞天在哪里?他们要无启人到底想做什么?似乎无启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产生无尘土,她之前戴过那无尘土做的面具,没有感到有什么用处,也不像是什么神器或者有什么特殊效果之物。   她明显看出这些尸怪们不一定想跟着三位圣主出去,不怎么急着赌约的事。   夏师祖这话算起来的确没什么毛病,女尸怪只好让他清算赌约结果。   三位圣主那边选的三个人都活着,温玠、阿迦什得、石雨,九名尸怪这边只剩谢见、朱鱼、阿拉娜、袁拾花、赵北行、于子尘。   所有灵物中,最珍贵的自然是引灵物,一个引灵物以后就能造就一条灵脉,能持续生成无数灵石,即使最差的引灵物,也比一块极品灵石珍贵,也就能在关键时候帮助修士进阶的灵晶等物数量叠加起来能和差一些的引灵物价值相比。   九名尸怪这边,自然是谢见陶瓶里的东西价值最高。   轮到清算三位圣主那边,夏师祖最先让石雨拿出她的那个大储物袋。   然而石雨磨磨唧唧的,不太愿意拿出来,等到夏师祖再看她,她只能拿了东西出来。   她拿出来的不是她原本的大储物袋,而是一个陶瓶。   见她拿出的是陶瓶,夏师祖无所谓,修真之途,本来就是你争我夺。   而谢见、温玠、朱鱼三人立时明白,石雨果然杀了陈一则!不然他的陶瓶不会也在她那儿。   石雨这个人,真的很狠!她朋友应该不多,几人虽不能想象当时的情景,但是也能料到是陈一则救了她,没想到石雨反手就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杀了,就为了抢夺他的物品。   ————————!!————————   改了下bug,之前石雨的是大储物袋 [16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  石雨拿出陶瓶后,头就往温玠朱鱼那边方向看去,只不过她兜帽宽大,……   石雨拿出陶瓶后,头就往温玠朱鱼那边方向看去,只不过她兜帽宽大,完全遮住了上半张脸,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温玠朱鱼两人的表情。   陈一则的陶瓶里东西不算很多,夏师祖拿出来于众人面前清点了一下,就继续了下一个。   这次清点的是阿迦什得的。   谢见发现他们运气都不错,她后来听说其他人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没想到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阿迦什得运气这么好,极品引灵物居然有两个!中品引灵物也有两个,另外极品灵石、灵晶、灵液等,也有不少,也有可能他在黑雾中捡了不少。   两边商定了灵晶、极品灵石等物与引灵物的数量价值比例,阿迦什得获取的算起来居然不少,也就比谢见少点儿。   谢见自己陶瓶里的东西,只有孤零零的引灵物们价值高,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在这里都不够看,她的引灵物中,还只有一个极品引灵物,加上从石雨那里抢来的,才比阿迦什得多。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见阿迦什得的东西价值没超过谢见,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她又恼怒,这个小得喽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就只爱捡引灵物和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年龄又特别小,根本沟通不了。   夏师祖继续清算最后一个温玠的。   温玠在血雾里待的时间,是除谢见外最久的,他捡了三个极品引灵物,还有中品引灵物一个,低级引灵物两个,极品灵石、灵晶、灵液等也有不少。   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好,谢见想到他会瞬移,立即猜到,他应该是在血雾里瞬移快速寻找灵物,比起靠走路寻找,应该快捷很多,但其实炼气八九层的修士,极速奔跑也非常快了,这倒不比温玠那瞬移三四米差,也许他有特殊的方法寻找灵物。   想到温玠的空间能力,便想起阿迦什得同样是资质天碑上的人物,也具有不斐的空间能力资质,但却从来没见过他出手。   想到阿迦什得的空间资质,便又想起同样在前五名的费辛安,却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   阿拉娜瞬移比温玠还厉害,也没见她捡到多少好东西,也许她有什么隐藏灵物的办法,让高阶修士也察觉不到,毕竟拿出来就要被尸怪们分走四成。   让夏师祖这个元婴修士在这里,就是让他主要负责清算事务的,元婴修士在外面高高在上,现在有化神修士在场,他们也只得负责这些杂务。   最后夏师祖清算出来,温玠所获之物,居然比谢见多一点,就多一点!主要是他比谢见多一个极品引灵物,谢见总共就捡到一个极品引灵物,另一个还是从石雨那里抢过来的,谢见一下想到,圣主们那边选择的三个人都捡到了极品引灵物,不得不让她怀疑,他们那边肯定有什么秘法让这三人更容易寻找到极品引灵物!   一个极品引灵物抵得上十个低级引灵物,这还是女尸怪跟夏师祖争辩的结果,实际一个极品引灵物,用更多低级引灵物换,都没人愿意交换。   再加其他极品灵石、灵晶、灵液等与谢见其他的低级引灵物一抵,她的所获居然没有温玠多。   “什么?”狐狸化形的女尸怪不信,“老家伙,你有没有算错?”   夏师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尸怪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了,居然喊他“老家伙”!   不用夏师祖重新再给女尸怪计算,作为曾经化神实力的存在,女尸怪只瞥一眼,大概就算出夏师祖的确没算错。   她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她突然一把将旁边的谢见提了起来,举到空中恼怒地道:“你这个小得喽!怎么就只喜欢捡这几样东西?你在里面捡了一天,多少好东西给你错过了?”   她作为高阶存在,恼怒之下一把杀了谢见的可能都有,看她这样子,有些没轻没重的,在场人都相信她可能立马杀死这个小孩。   在其他人听到女尸怪的话,感同身受地心痛那么多珍惜灵物没有捡回来,在里面捡一天啊!只捡引灵物和下品灵石、中品灵石,那是错过了多少极品灵石、灵晶等?简直想象一下都觉得心痛!他们恨不得当时去代替她在里面捡上一天!   在大家惋惜的时候,情况又急转直下,都注视被女尸怪高举起来的小孩,仿佛下一刻女尸怪就要把她重重摔在地上摔死。   一个修士想被这样摔死,可能有些困难,但摔的人曾经是化神实力的存在,那就很有可能了!   三位圣主没有开口阻止,东土圣地的两个元婴修士也没有开口阻止。   阿拉娜倒是想开口,可是对方实力太高了,她开口了也没办法救人。   谢见本来想着反正最后要分出去四成,当然是自己全吃了划算,要不是引灵物和下品、中品灵石不能吃,她连这三样都不留给他们!他们这些大佬赌局输赢,跟她有什么关系?没想到这女尸怪恼羞成怒,仿佛要拿她发泄赌局输了的怒气,箍在腰间的两只手像是一个完全无法挣脱的铁箍,谢见看向三位圣主那边,发现他们并不打算救她。   同样夏师祖和东土圣地另一个元婴修士也是如此。   于是谢见知道,她属于程其年的人,生死对于他们无所谓,死了更好,但是东土圣主作为东土圣地的主人,应该是处于公正位置,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死,但是他确实放任女尸怪发泄。   这个时间很短,谢见来不及想到自救的办法,也来不及有更多情绪,心中的恐惧一闪而逝,同时也记住了夏师祖他们那些人冷漠的脸孔!   还是那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开口,唤了女尸怪一声,她才把谢见放下来。   东土圣主这时候道:“愿赌服输,无启人的小洞天位置。”   其余几个尸怪都静坐不开口,只有狐狸化形的女尸怪道:“告诉你们又能怎么样?那里已经成为大凶之地,惊动不得,别说你们,就是我们九个全去了,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而且你以为为什么无启人族要一直被养在这里?那就是因为在别的地方,他们就算再生,复活的时候,也不能产生无尘土,不然怎么可能还有无启国存在?无启人早被其他神瓜分带走了!”   东土圣主早已从一些学生那里了解到无启国的一些事,他道:“那为何外面还有无启人存在?曾经也有许多神族妖族想把无启人引诱出去?”   “整个无启国都被血雾和黑雾侵蚀,无启人的小洞天怎么可能例外?无启人特殊,这个特殊也导致他们被血雾、黑雾侵蚀后,发生了更加特殊的变化,有些无启人,往地下一睡后,就再没有苏醒,他们没有死亡,而是变成了特殊的存在,到时候你们进去一看就知道了。”   “还有的无启人被侵蚀得没那么严重,就把他们送到了地面上去,那些人怪,你应该通过你们的人知道吧?还有没被侵蚀的,被“如”神单独保护起来,放在另一个小洞天里。”   “他们数量不多,但就算是你把他们带出去,也没办法生成无尘土,你们三个小辈,怎么可能有那些偷走他们的神的实力?他们能够提供无启人沉睡复活时的泥土,你们能吗?”   西方圣主开口道:“不管如何,先把这些没被侵蚀的无启人给我们带出去,你们说的大凶之地,我们也得眼见为实。”   女尸怪想耍赖不告诉,毕竟现在他们输了,再说了,大家现在困在这里,出不出得去还不一定呢。   西方圣主看出女尸怪想耍赖,他突然提出:“之前我们赌约的条件,要是你们愿意帮我们寻找一样东西,或者知道那样东西在哪里,我们依然愿意答应你们之前的条件,将所有的“尸”迁徙出这里,并且给你们一个合适的小洞天居住。”   女尸怪意外,问道:“什么东西?”   西方圣主那处于光影模糊中的身体似乎看了在场的几个学生一眼,他道:“不急,先把这些东西给小家伙们分了让他们出去再说。”   在场的小辈都等着听答案,没想到西方圣主要把他们赶出去,不让他们听。   女尸怪自然无所谓。   夏师祖很快就主持把东西给谢见等人分了。   谢见总共有两个极品引灵物,分六成的话,可以分到一个极品引灵物,其余在低级引灵物数量上补,其余的东西,除了石雨那些,价值都不高。   几个小辈领了自己的东西出去,虽然他们很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是显然他们不会现在说。   谢见拿着领到的东西出去,才走到辛修士旁边,魏无垠就过来了,他道:“石雨状告你抢了她的储物袋,圣地的规矩,不允许修士们私下抢夺对方物品。”   魏无垠朝辛修士说:“让她把储物袋和陶瓶交出来。”   圣主们所在处虽然设置了隔音,但是外面却可以看到里面在做什么,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赌约的事,显然知道里面已经分了灵物,那些灵物让他们看得双眼火热,恨不得占为己有,当几个学生分了东西出来后,基本所有高阶修士都目光死死锁定了几个学生身上戴着的储物袋和陶瓶。   几个学生都还是炼气期修士或者低阶魔法师,抢夺他们这些物品,会非常容易。   辛修士活了一把年纪,听魏无垠这么说,哪里不知道他的用意,这就是找了一个借口收回程哦哦这些东西,他不信,石雨分得的那些东西,圣地不会找借口让石雨上交? [17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一):  魏无垠是夏师祖的徒孙,圣主基本不管事,圣地中都是夏师祖主事,夏……   魏无垠是夏师祖的徒孙,圣主基本不管事,圣地中都是夏师祖主事,夏师祖作为元婴修士,自然不会事必躬亲,基本都是让魏无垠去管。   辛修士知道他来要,基本就是夏师祖的意思了。   不过他还是放软了语气帮着说道:“她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抢人东西?”   虽然修士间争夺经常发生,但大家同属一个势力,这事绝对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辛修士刚刚已从其他魔法师和修士交谈中得知他腿边这小崽子居然趁着一个中阶魔法师被黄风吹走魔力的时候,趁机抢走了对方所有值钱的东西!这个魔法师还因为这件事成了大家的笑话。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么软萌的小崽子是怎么把一个中阶魔法师抢了的!据说还把对方一下打成了重伤!要不是大家都这么说,他简直绝对是以为别人在吹牛!他为此还专门找人确定了一下真实性。   魏无垠看了辛修士一眼,魏无垠本就长得高大粗糙,这看辛修士的一眼就显得有些凶,他道:“辛万青,她把摩利抢了的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抢石雨的,也有石雨亲自告状,再加上她年龄小,多余的灵物,让圣地代为保管,以免其他人觊觎,你也一把年纪了,还是把心思放在进阶上,不然大限不远了!”   说起来魏无垠年纪比辛修士还大,但他外表还属中年,辛修士确是老迈之象,说他一把年纪,着实是提醒他老了,快死了。   辛修士被魏无垠这个金丹修士一提醒,就有些嗫喏,不敢忤逆其意,他看了眼才到膝盖高的小崽子,魏真人说是圣地代为保管,只是怎么可能还有还回来的一天?那可是这小崽子拼着命去捡回来的!看着她小不懂事,程真人现在又不在,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在圣地中说话又没份量,怎么可能拂逆魏真人的意思?   辛修士现在恨不得自己是金丹期修士,能有些说话的份量!但是他连筑基后期都没有......   谢见看对自己很好的这老头被魏无垠威胁,心里不舒服极了,但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难道真要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   谢见眼角余光在打量四周,在金丹修士的关注下,她哪有什么机会逃跑?而且这里高阶修士成群,也容不得她一个炼气六层修士逃跑。   这时候,谢见一下瞄到正在跟她旁边女生笑着说话的阿拉娜,内城城门口就算再宽敞,这么多人一起在这儿,也是显得很挤了,魔法师阵营和东土修士这边离得并不算远,谢见突然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趁着魏无垠没料到,猛地就窜到了阿拉娜那里,然后一拐弯就藏到了她背后。   阿拉娜正在和艾丽卡说话,没想到怪小孩一下跑了过来,她惊喜道:“噢!看来你还挺喜欢我的!还愿意回来找我!”   人形血雾避开器+空间魔法破除器,还力气大,长得可爱,她是极其乐意养着的。   魏无垠没料到这小女娃会在他眼皮底下跑到对面去。   谢见看魏无垠已经转身盯着她,她就立马拽紧了阿拉娜的斗篷。   魏无垠没有直接使用术法将谢见抓回去,那会连带阿拉娜一起,他多年在圣地中主持事务,于这种两边合作的时候,绝对不会擅自鲁莽去引发矛盾。   谢见看魏无垠盯了她一眼后,居然就这么走开了,她有些错愕。   谢见觉得魏无垠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她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消失在东土修士的人群里。   没过多久,一头大波浪卷的王二妮就找了过来,她朝阿拉娜道:“我来带她回去。”   谢见记得王二妮和魏无垠关系还可以。   听她这么说,谢见连忙装着小孩子一样,拽紧阿拉娜的斗篷,然后躲到她身后。   阿拉娜正欣喜于怪小孩主动回来,就见这女人来要,她道:“这小女孩喜欢我,就让她跟着我吧。”   旁边阿拉娜的护道人摩利此刻盯着谢见,仿佛眼睛要喷火,不过他看到谢见身上的陶瓶和储物袋后,却是忍着没说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几个分到灵物的学生们身上到底有多令人疯狂的价值,尤其是分到极品引灵物的几个,其中又属最小的那个孩子最容易抢劫。   其余几个分到极品引灵物的,基本都有护道人,还是两方圣地都看重的人,只有这个小孩,既没有筑基期的护道人,自身实力也低微。   除了心大的小辈们,所有魔法师和修士都一直注意着这个叫“程哦哦”的小孩子的动向。   王二妮受魏无垠叮嘱,前来把程哦哦带回去,这可关系到以后圣地多十来条灵脉的事,她也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听阿拉娜这么说,王二妮笑着道:“她是我们东土圣地的人,这里又危险,肯定是回我们那边比较好。”   阿拉娜还没说什么,倒是不远处之前谢见见过的金发蓝眼高阶女魔法师走了过来,说道:“她本来就是阿拉娜抱回来的,我听说她是个孤儿,才被你们的人捡回去没几天,也不怎么算得上你们东土圣地的人吧?再说了,之前你们那边还有一个学生想杀死她,还是阿拉娜救了她,回到你们那边去才危险。”   于这种争夺极品引灵物的时刻,双方的语言就没有往日纠结的情结了,这两年大家的外语都进步了很多,这种时刻,怎么都想对方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外语和汉语还有神语,只要对方听得懂,能说什么就说什么。   王二妮看对面高阶魔法师站出来说话,就知道他们也看上了程哦哦身上的东西,她一个筑基期修士......于是她转身一溜烟就回去摇人,反正东西要到也不是她的,谁乐意在这里拼命谁拼去!   魏无垠时刻关注着这边,见高阶魔法师都出来说话了,他皱了皱眉,只能自己过去。   魏无垠过去就道:“琴.塞西尔,她是东土圣地天碑第一名,怎么可能不是东土圣地的人?她抢了另一个学生的物品,我现在就得带她回去受罚。”   金发蓝眼的琴.塞西尔讥讽道:“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东土圣地还要刑罚?果然是个充满残酷的地方!”   魏无垠倒没想过把程哦哦怎么样,毕竟年龄这么小,没想到这个高阶魔法师曲解他的意思,他也懒得跟这女人耍嘴皮子,想拘来程哦哦就走,早知道这些魔法师打着一样的算盘,矛盾必然被引发,他刚刚直接就先把程哦哦强行拘走了。   琴.塞西尔看他动手,她立马阻止起来。   魏无垠:“怎么?你要跟我动手?”   琴.塞西尔:“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这样可爱的孩子。”   谢见躲在阿拉娜背后,看这高阶女魔法师都为她站出来说话,一下明白,这哪里是站出来为她说话?这是站出来为她身上的一堆灵物说话!   这真是才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但是也没有办法,能让两边争夺起来,她至少还有一丝机会。   之前他们都没有这么明显地来争夺,现在却无所顾忌了,谢见想明白,那是因为现在赌局结束了,这些东西算是她的个人物品了,不是之前那样,是大佬们赌桌上的牌,他们不能动。   谢见在人群中搜寻温玠、阿迦什得他们,两人位置倒是不隐蔽,全都凑拢到这边来看热闹了,谢见看到他们身上没有再挂着之前那大储物袋,其余参与进去血雾黑雾捡东西的袁拾花他们,身上的陶瓶也没有显露出来了,他们也分到了引灵物,虽然不是极品引灵物,想着温玠、阿迦什得他们与东土圣地的联系,势必他们分得的引灵物也是要上交的,但是肯定会获得一些奖励和好处。   她就不一样了,她得白白上交。   琴.塞西尔给阿拉娜使了个眼色,阿拉娜已经看出两边这是为了怪小孩身上的灵物在争夺,她自然也喜欢这些灵物,但是这些灵物比起怪小孩本身来,她觉得这些灵物比不上怪小孩,东西肯定是保不住的,不管是哪边拿走,但是人留给她就行了。   阿拉娜朝自己的几个护道人扫了一眼,她带着谢见,在几个中阶魔法师的簇拥下想赶快离开这儿,只要离开了,怪小孩人基本就是她的了!   魏无垠使用术法将阿拉娜几人锁在原地,让他们走不了。   琴.塞西尔反问:“怎么?你要跟我们西方圣地开战?”   霎时间,又有好几个高阶魔法师围拢了过来。   魏无垠怒瞪琴.塞西尔:“难道你想跟我们东土圣地开战?程哦哦本来就是我们东土圣地的人,你这是在抢我们的人!”   随着魏无垠这声呵斥,东土圣地的几个金丹期修士也站到了魏无垠旁边。   这么一闹,虽然三位圣主那边设置了隔音,但外面听不到里面,却不代表里面的大佬们听不到外面,毕竟所有人都处于他们法则之力的保护下,不然早就被血雾侵蚀了。   里面传来西方圣主和蔼的声音:“把她带进来。”   外面闹这么凶,何尝不是里面人的授意?   这一次本来就是东土圣地这边参与赌局的学生多,西方圣地就两个,还有一个折损在了血雾里,就只剩下阿拉娜一个,要是给东土圣地那边拿到这小孩分到的所有引灵物,怕是以后东土圣地的实力要大增过西方圣地。   谢见刚被带进去,就听到狐狸化形的女尸怪讥笑道:“你们的人闹得还挺好看的,我们在这里,死气沉沉的,许多年都没看过这样的热闹了!连小得喽的东西都抢!”   三位圣主并不理会女尸怪的讥讽,毕竟她现在是尸,连自己的法则之域都没有了,高位者无需理会低位者,要不是现在九只尸一起在场,又是在无启国,他们何需坐在这儿跟他们合作?   夏师祖这时候出来向东土圣主请罪道:“祖师,都是弟子御下无方!”   西方圣地的魔导师和大剑士见状,也朝西方圣主告罪。   东土圣主道:“就让她先待在这里,出去必引起觊觎。”   那魔导师和大剑士闻言有些不服,但不敢反驳,这“觊觎”明显在暗示他们。   谢见心下道“不好”,她被押在这儿,更是连跑掉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不拿走她的灵物,等到出去后,怕是身上的东西全部都会被剥夺走,出去了也是一点逃走的机会都没有,除非真的不要身上这些东西了。   不过却也有了近距离看他们商量任务计划的机会。   女尸怪接着之前继续道:“现在应该是处于叛乱时期,有几起客店都发生了将实力低微的外族收入法宝中,然后将他们丢到外面,这些血雾和黑雾都有被生灵吸引的特质,那些被收入法宝的外族,就这样在法宝中随着时间过去,慢慢成了‘尸’......”   “不知道‘如’神的清醒神智到底在哪一个生灵体内,不先找到他,没有办法知道祂创造的世界将那一株生有灵纹的竹子拉入了哪一个时期。”   女尸怪继续说:“我相信‘如’神会将它拉入这里,必也是打算让我们除掉它的,祂与无启国长久积累的黑雾、血雾抗衡,处于一个玄妙的平衡状态,需要我们的外力去打破这个平衡,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出祂的清醒神智到底在哪一个生灵体内。”   夏师祖插话道:“还是先让所有人出去,把整个无启国搜索一遍比较好,先把我们需要的东西找出来。”   女尸怪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说的那个人!无启国境内只怕是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要是你们猜测东西真在这儿,我觉得在度朔山上的可能性比较大,你们还不如去度朔山上找一找。”   女尸怪又嘲讽道:“你们敢去度朔山上寻找吗?”   她又大笑道:“说不定你们那兄弟,把东西藏进轮回里面去了也不一定呢!干脆进轮回去找一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作为小孩子的好处,就是大人们不会避忌她,谢见思索,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重要东西,这样东西居然能比得上给所有尸怪们提供一个能居住的小洞天。   那血雾,被尸怪们说是轮回里面泄露出来的气息,这女尸怪又嘲讽让夏师祖他们进轮回里面去寻找,仿佛明显夏师祖甚至三位圣主不敢进轮回去寻找似的。   谢见不知道轮回到底是什么,她所知道的“轮回”,是传说中灵魂被黑白无常拘走,牛头马面带着在地狱中受审身前的罪过,然后根据罪过判处打入哪一层地狱,没有罪过的灵魂才被送入轮回重新投胎,投胎之前还要喝孟婆汤,会经过奈何桥、三途川。   还有女尸怪说的“你们那兄弟”到底是谁的兄弟?   她又想起东土圣主和西方圣主都叫“公孙叁”来,“公孙叁”的意思在神语里是“收灵人”,这两个圣主叫一样的名字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女尸怪又提到“你们那兄弟”,谢见不会以为这个“兄弟”是夏师祖他们的兄弟,夏师祖他们在这里应该份量不大,难道这个“兄弟”,会是哪位圣主的兄弟?   又或者两位圣主都叫“公孙叁”,难道他们其实是兄弟?虽然他们处于光影模糊中,但大致能看到他们头发的颜色和体型,感觉西方圣主就是典型的西方人长相,而东土圣主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这应该不是两兄弟吧?   谢见脑子一下有些打结,猜不出来。   心口插石剑的尸怪闭着眼睛打坐于地上,唤了女尸怪一声,意思是让她别过分放肆。   女尸怪只能收了脾气和对方继续讨论起计划来。   很快,一个个命令发布出去。   低阶尸怪们去城外黑雾多的地方寻找外面还有没有存在的生灵,同时帮着寻找三位圣主要找的东西,还有那株生有灵纹的竹子,另外还有装了许多生灵的那些法宝,很可能“如”神的清醒神智就在这些法宝中的生灵里。   这里世界演绎的本来就是曾经无启国的历史,许多现在活下来的“尸”有些当时神智清醒,对这段时期应该有些印象,甚至当中很多都是被装在那些法宝里成为“尸”的,又喊了这些尸怪回忆整理这段时期的历史。   许多魔法师和修士也被以小队的模式外派出去到血雾里寻找这几样,队伍的数量没有很多,因为每个队伍都需要配备圣主们给的法则保护才能免于被血雾侵蚀。   就连温玠他们这些学生也被外派了出去。   用夏师祖的话来说,这是对于他们的一种历练。   要是外面所有的人和尸怪都没有找到这几样的话,三位圣主和九名尸怪就只能攻入内城,九名尸怪曾经这个时期,就处于内城中,此刻内城中,有“如”神创造的还处于化神实力的他们,里面还不止他们,还有当初潜入内城的那些实力高的外族,要是现在攻入内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见也想跟着出去,但她现在出去,无异于一块肥肉。   在等待众人回来的期间,女尸怪无聊就一直盯着谢见看,问她:“小得喽,听说你把一个中阶魔法师抢了?你怎么做到的?”   她又吸溜一声,突然道:“小得喽,你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她跟东土圣主道:“反正你们看起来也不重视她,不如将她给我吃了算了?”   谢见没料到还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东土圣主不会真把她给女尸怪当食物吧?   东土圣主一时没有回答,倒是佛教圣主少见地开口了:“不可。”   西方圣主那和蔼的声音传出:“难道你的慧眼看到了什么?”   佛教圣主似乎笑了一下,闭口不答。   常说“慧眼如炬”,谢见不知道西方圣主说的“慧眼”,在修真里面,到底是什么作用,譬如程其年告诉她的金丹期修士以上肉眼拥有的“追光溯源”能力,而“慧眼”,想必又是什么不得了的能力。   不过谢见知道,自己的精血能给阿迦什得当心间种,就是这和尚说的。   他必是知道点什么。   谢见松了一口气不会被吃掉的同时,心头又多了疑问。   不算很久,许多出去搜寻的小队都回来了,他们倒是找回几个装有“尸”的法宝,但是其余的都没找到。   夏师祖出去问了所有队伍的情况,拿着那些法宝进来了,汇报道:“东面深处血雾太过浓郁,各个队伍都没敢深入寻找,其他所有地方,都寻找完了,都没有找到。”   夏师祖看了眼一旁的谢见,他提议道:“程哦哦可以在血雾里进去一天,干脆让她去东面深处探寻一番?”   这种寻找,势必是不能漏过任何一个地方的。   西方那个大剑士问:“她这么小,能找吗?”   东土圣地另一个元婴修士也说:“之前她去血雾里捡灵物,极品灵石、灵晶、灵液等物一律不捡,让她去探寻东面,不妥!”   极品灵石这种东西,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是眼馋得紧。   这名元婴修士说到这些的时候,仿佛话语都带着一丝心痛和气愤。   女尸怪也道:“就是!她这么丁点儿大,能干什么?捡个东西都捡不好!”   害他们输掉赌局!   夏师祖自觉让程哦哦去,现在真是绝无一丝徇私的想法,纯粹是觉得只有程哦哦适合干这件事。   夏师祖建议道:“再寻一两人,带上映道之物,跟她一起进去,快去快回!”   那大剑士关心道:“寻谁?”   要是没有西方圣地的人,程哦哦身上的灵物,出去就会成为东土圣地的了。   夏师祖请缨:“祖师,弟子亲自前去!”   东土圣主:“你不可。”   夏师祖:“为何?弟子不明。”   东土圣主仿佛叹息一声:“终是用过归墟里出来的物品,最好不要沾染任何一点轮回气息。”   夏师祖:“......弟子知晓了!”   “归墟?”旁边女尸怪惊讶,“这东西还在呢?”   西方圣主问道:“你们那时候,归墟就存在?”   “听说过,没遇到过,反正跟我们无关,那都是清洗你们凡人的。”   不止是谢见,就是在场的两个元婴修士和魔导师、大剑士,也都竖起耳朵在等女尸怪多说点。   连佛教圣主都少见地开口询问:“前辈,能否多说一些你们那个时代的事?”   女尸怪看这佛教圣主态度这么好,夸道:“可以啊,小光头,比其他两个态度好!”   即使看不清,但佛教圣主的年龄显然不小了,被女尸怪喊作“小光头”。   女尸怪话语一转:“只是,我为什么要多说?”   谢见在归墟里待过很长时间,但是她只进过归墟第五道门,在第五道门内,她所看到的反而让她充满了很多疑问,算是很想知道归墟相关事情的人,但是这女尸怪脾气真是......   还有夏师祖居然曾经用过归墟里出来的物品?   什么样叫做“用过”?   谢见记得自己也用过一个从归墟里出来的小世界种子,那算不算用过?噢!还不止一个,她还在归墟第五道门内捡了很多个小世界种子用掉。   要说用过归墟里的物品,她算是用过挺多那个人。   问题是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后遗症。   归墟每千年就会动荡几天,会从里面震荡出一些旧物,似乎夏师祖用过归墟里出来的物品也不稀奇,毕竟他是高阶修士,要获取这些物品相对容易很多,光是东国就有几千年的历史,这好几个千年,归墟里震荡出来的物品肯定不止一件,甚至可能数量不少,除了夏师祖,用过的应该还有一些,毕竟西方圣地也可能存在很久了。   还有,女尸怪说“归墟”是清洗凡人的。   她自己被银浪卷走过,按假李浦,也就是桃杌所说,“凡人”是人类的一个种族,就是没什么能力的人,而此外还有无启人、靖人等,但是当初银浪可不止会卷走凡人,还有鱼和其他动物也会被银浪卷到归墟里去,这就和女尸怪说的有点对不上,归墟不是专门卷凡人进去的。   却不知道她这“清洗”到底是何意了。   谢见听这些大佬们说话,感觉满脑子都是疑惑。   还有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似乎极其重要,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把它的名字说出来,谢见只知道那个东西没有实物,要靠特殊物品去感应,或者有空间能力的人,也有可能能感应到。 [17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二):  夏师祖不能去,东土圣主吩咐道:“陆重,你去。”  东土……   夏师祖不能去,东土圣主吩咐道:“陆重,你去。”   东土圣主又问一侧西方圣主:“你那边谁去?”   西方圣主:“赫克,你去。”   陆重是东土圣地下来的另一个元婴修士,赫克是那个大剑士。   两人有些迟疑地站出来,朝各自的圣主行两边各自的礼,试探询问道:“祖师,所谓‘用过’归墟里的物品,如何算是‘用过’?”   赫克问的也是同样意思的话。   显然两人因为东土圣主刚刚说的,有点不敢去了。   东土圣主:“怎么?你俩也都用过?”   西方圣主声音比起东土圣主和煦很多,他圣父般和蔼的声音说道:“只是外用,没有用在肉体和元神上,那就没有关系。”   陆重:“......”   赫克:“......”   于是两人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候佛教圣主开口了:“修炼禁法者,死。”   谢见从没见过佛教圣主说出这么森严的话。   陆重和赫克立刻解释道:“不是功法!”   佛教圣主似乎又看向了夏师祖。   面对化神相当实力的佛教圣主,夏师祖额头一麻,也赶快解释道:“我用的也不是功法!”   谢见曾被程其年告知,凡是从归墟里出来的,都杀无赦,是因为归墟里的功法都属于禁法,修炼禁法的人,晚年必会疯癫,生育的后代,晚年也会疯癫,一代传一代,都逃不过疯癫的命运,所以修炼禁法的人必须处死,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改换面貌,隐姓埋名的。   现在他们提起这事,谢见一下感觉到了熟悉,这修炼禁法的人,晚年必会疯癫,怎么感觉和这被血雾侵蚀了的人好像啊,只是有些血雾侵蚀过的人,只是变得痴傻,有些被侵蚀严重的,就会变得疯癫癫狂。   但是功法和血雾,实在想不到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程其年说过,这个修炼禁法的人必须处死,是三方圣地共有的规定,现在一向少开口的佛教圣主突然站出来提醒这个规矩。   东土圣主帮夏师祖解释道:“夏亥的确用的不是功法,当初也是禀过我才用的。”   陆重和赫克也赶忙解释自己用过归墟里出来的什么物品。   这两人说完,那个魔导师自己走出来,也承认了他曾经也用过归墟里出来的物品。   现场有一瞬间沉默。   然后女尸怪爆笑道:“笑死我了!带来的人没有一个没用过是不是?什么禁法不禁法的,别这么穷讲究,强大才是最重要的,大家一起修,那就不叫禁法了嘛。”   那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又唤了女尸怪一声,催道:“正事要紧!”   的确也是,大家待在这里,三位圣主一直在持续消耗法则之力保护所有人,法则之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自然越早从这里出去越好。   夏师祖几人又商量起人选来。   谢见不是很懂,既然需要有人带她去,那那些实力更高的人自己去不就好了吗?干嘛还需要带上她?   虽然夏师祖四个元婴实力的人没有修过禁法,但是东面的血雾浓郁,他们还是不愿意去冒险的,最后择定东土圣地由魏无垠带队,同行人员包括谢见、温玠,西方圣地由琴.塞西尔带队,同行人员包括那个黑斗篷高瘦男魔法师阿什利.柯克,以及阿拉娜。   西方圣地这三个人,都是谢见认识的,琴.塞西尔这个金发蓝眼高阶魔法师,她的实力很强,曾经来东国抢走她和温玠的时候,重创过她那记名师父唐玉泽。   在谢见心里,从没承认过唐玉泽算是她师父,对方也只当她是一个记名弟子,她反向称呼,对方就是记名师父。   两边都带上了有空间能力的人,谢见在旁边听说是因为三位圣主要寻找那物需要有空间能力的人才能感应到。   夏师祖看向西方圣地这几人,比起自己这方,多了一个中阶魔法师,问魏无垠道:“可需再带上一名筑基期修士?”   魏无垠自然懂夏师祖的意思,他道:“弟子去外面再点一人就是。”   两位圣主又分别给了一个储物物品给魏无垠和琴.塞西尔。   魏无垠和琴.塞西尔打开,发现里面正是映道之物和法灵投影,两人从没得到过这样珍贵的物品,但是凭他们金丹期和高阶魔法师对道与法则的感应,很确定这就是两位圣主赐下的映道之物和法灵投影。   因为这些物品所散发的法则气息,刚好与两位圣主的法则之域对得上,而且虽然他们没得到过这样的物品,但是却看温玠和阿拉娜这样的后辈骄子用过,自是能辨认出的。   夏师祖在旁边道:“东面深处的血雾浓郁,一人配备一枚。”   夏师祖这么说,魏无垠一数储物袋中的数量,数量却是不对,他这边再带上筑基期修士一名的话,就需要四个,然而储物袋中映道之物的数量只有三个。   这些映道之物是分出东土圣主“神象”的一部分力量,分出一部分力量,自然会减少“神象”的力量,所以映道之物强大又珍稀,高阶修士很少舍得制作这样的物品,只有给予看重的后辈,才会给予这样珍稀的物品,因为映道之物这样的物品,就算是低阶修士,也能使用,不像是法宝那样的存在,必须高阶修士才能使用。   魏无垠欲言又止地看向夏师祖。   夏师祖自然也发现了。   他一思索,似乎想通了,看向九名尸怪那边请示道:“九位前辈,这程哦哦能进去血雾里一天,怕是因为戴了那无尘土面具的缘故,此番若不戴无尘土面具,怕是不能长时间进入血雾中搜寻。”   这意思就是想索要无尘土面具了。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讥讽道:“你们这去血雾里寻找,是找你们自己想找的东西,关我们何事?我不信‘如’神清醒的理智会在东面那血色浓雾里,既然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为什么要借出无尘土面具?”   狐狸化形的女尸怪又讥笑问:“你们怕不是借故借了这无尘土面具,然后想昧下不还吧?我看几位圣主眼馋这无尘土面具得紧。”   这就有些下三位圣主的脸了。   只看现在的形势,三位圣主法则之域外显,光线一接触就凌乱照射开去,以至于根本看不清三位圣主的面容,这显得三位圣主颇为宝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而九名尸怪曾经虽跟三位圣主一样,但是现在成了“尸”,连法则之域都外显不出了,让人直接就能看清面貌,着实高高在上不起来。   谢见虽不懂众人议论的“法则之域”是什么,具体如何形成的,但确实觉得三位圣主看起来比九名尸怪更有逼格。   夏师祖刚刚想借无尘土面具,就对九名尸怪表现得颇为有礼,此刻听女尸怪毫无上位修士的涵养,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道:“若无无尘土面具,她一个炼气六层小修士,如何进去那浓郁血雾里寻找?若是如此,这一趟便不能成行。”   这一趟去东面血色浓雾里探寻,本来就是建立在程哦哦能在浓郁血雾里待一天的基础上,虽东面血雾不如之前含有许多灵物的血雾那样浓稠,但对于现在城里的血雾来说,已经极齐浓郁了,就算带上映道之物防护,也就比之前多待一段时间而已。   夏师祖言下之意,若是不能将东面血雾里寻尽,之前的搜寻,也是白耗费功夫,所有人的行动算是卡在这儿了。   那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再次睁开眼睛,重新拿出那无尘土面具,只眨眼的功夫,那无尘土面具就飞到谢见脸上,但是这回,他多使用了一个法印,一道与他心口所插石剑相同颜色相同形状的小石剑影子在谢见额头一闪而入,消失不见。   谢见看不到自己额头上小石剑一样的法印打入,她只看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然后就不见了,身上也无特殊的感受。   无尘土面具已经借出,夏师祖再无话说,又给了魏无垠一个储物袋,才让他带人出发。   魏无垠带着几人从里面出来,外面是嘈杂的各人议论谈话的声音,谢见一出来,几乎所有修士都看向她,准确地来说,是看向她身上戴着的储物袋和陶瓶。   有几个没看过来的修士,那也是金丹以上眼睛有追光溯源能力的修士,他们不需要正面朝向看,也能看到谢见的情形。   但是此刻分别有魏无垠和琴.塞西尔带着,知道两行人是有任务在身的,程哦哦身上的东西,估计还是要收回到两方圣地所有,没有他们的份,才按捺住想法。   魏无垠还要点名一名筑基期修士同行,他看向东土圣地这边的各修士,其实他觉得多带一名筑基期修士其实没什么用,虽然琴.塞西尔多带了一个中阶魔法师,但是在金丹修为的他手下,一个中阶魔法师,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击毙命的事,多一个中阶魔法师根本无所谓。   他眼神扫过去,突然目光停留在了辛万青身上。   他嘴角挂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点名道:“辛万青,就你和我们同去东面血雾里执行搜寻任务。”   外面的修士听不到三位圣主那边说话的内容,这时候听魏无垠说的,都心里一颤,还好没有点名他们!谁敢去那浓郁的血雾里探寻啊?那和要他们命有什么区别?眼前仿佛再次浮现之前内城黄色结界落下后,那些没进来的人被血雾侵蚀,瞬时变得癫狂痴傻的模样,只回想就令人心里瘆得慌。   谢见听魏无垠点名辛修士一同去,心道不好!   魏无垠显然这是在徇私报复!   其他人也看出来魏无垠这是在徇私报复之前辛万青的“不听话”,居然阻止魏无垠收走程哦哦身上的物品。   辛万青听到魏无垠说的,也是脸上一白,知道自己这条老命终究是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嘴唇嗫嚅了两下,也说不出反抗的话来,如今东土圣地是夏师祖这一系势胜,他根本反抗不了。   口中的话语最终化为朝旁边一个老修士说:“劳烦李老哥以后给我院里那株老茶花浇水了。”   说罢,他从人群中出来站到魏无垠几人后面,背仿佛都佝偻了许多。   两行人终于出发。   魏无垠带的人并不与琴.塞西尔带的人一起,无启国对于修士来说不算大,但也是千里之国,除了国城外,周边并无其他城镇,都是群山与平原夹杂,江河与湖泊皆有,仅凭低阶修士的两条腿从国城出发走出去,那速度算是很慢的。   琴.塞西尔还是使用的那卷轴一样的飞行魔法物品,带着阿什利.柯克和阿拉娜上了去,三人皆使用从西方圣主那里得到的法灵投影,朝东边飞去,飞行速度并不快,似在等魏无垠几人跟上。   魏无垠使用的是一叶白色小舟作为飞行法宝,小舟并不大,两头尖尖,看起来并不适合承载多人飞行,更适合作为飞行战斗法宝,速度上应该很快。   魏无垠将之前拿到的储物袋中的一枚映道之物发给温玠,剩下两枚便不再发给他人,谢见有心口插石剑的尸怪给的无尘土面具,总共三枚映道之物,他自己一枚,发给温玠一枚,按说剩下一枚应该给予辛修士,但是他并没有,只激发了他自己那枚映道之物,扩散映道之物的防护之力到旁边辛万青身上,将他笼罩,就这样御使小舟飞天跟上琴.塞西尔。   谢见霎时明白他这是在拿捏辛修士了,他随时能将防护之力收回,将辛修士暴露在血雾里,辛修士就是疯癫痴傻的后果,而且他还能贪走一枚映道之物。   这回统一发放的映道之物都是吊坠样式,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往身上一戴,能空出双手,方便行动,与之前她在石雨那里获得的坠子很像,不过因为她有无尘土面具,魏无垠也没给她发放映道之物,这映道之物,谢见十分眼馋,除了防护作用,肯定也有攻击作用。   不过此刻,谢见也没什么时间眼馋这样东西,怕是飞出众人视野,两方就会动手争夺她身上的物品了,看魏无垠之前那样,可不止要拿走那十几个引灵物,怕是她身上所有的储物袋等都会被全部抢走,而且还有对她不错的辛老修士,马上也会有性命之危。   谢见心里担忧,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程其年曾经说过,金丹修士的眼睛都具有追光溯源的能力,就算此时魏无垠站在小舟前方,背对着她,但是他眼睛却是能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的。   谢见跟这种高阶修士在一起,颇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心身紧绷,不敢放松。   前面琴.塞西尔的飞行卷轴飞得十分慢,谢见在魏无垠背后,看不到他脸上冷笑,突然谢见只觉身体往后一倾,白色小舟猛地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谢见没料到来得这么快!这才出城,别说三位圣主的视野,怕是元婴修士更甚至金丹修士的视野都还没出吧?她听程其年说过,金丹修士的目力很好,除了短距离内的追光溯源视野,直视的视野也比低阶修士远很多很多。   她一下紧张起来,又强迫自己冷静,魏无垠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谢见看到就在魏无垠旁边的辛修士,她赶忙小孩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先保住辛修士再说,至少魏无垠撤去映道之物的防护后,辛修士不会被血雾侵蚀。   同时间,琴.塞西尔发现魏无垠这么早就动手了,她的飞行卷轴也是立马一转弯,朝魏无垠疾追去。   魏无垠短时间领先琴.塞西尔后,立马朝谢见动手了,他伸出大手就朝谢见脸上抓来,首要目标居然是想先拿走谢见脸上戴的无尘土面具!   谢见即使体质再特殊,面对一个真正的金丹期修士,那也是仅反应到一半,来不及闪避,只觉额头上一痛,魏无垠的大手从她额头处想强行揭走那无尘土面具,大手接触谢见额头的一瞬间,魏无垠的手似被利器所伤,中指与食指的指头瞬间被削断,谢见只觉一道鲜血从她额头上洒下来,洒到眼皮上,洒到鼻梁上,鲜血又从鼻梁上顺着流到脸上。   谢见非条件反射性地立马闭上眼睛,那一瞬间,她看清了两个指头从她面前落下,甚至还滚到了她脸上,她知道,心口插石剑的尸怪不会这么让人轻易拿走无尘土面具,当时估计下了什么手段在无尘土面具上。   魏无垠虽然知道心口插石剑的尸怪在谢见身上使用了手段,但是没料到这么凌厉,甚至让他一个金丹期修士都防备不及,瞬间削掉了他两根指头。   魏无垠吃痛出声。   这么一耽搁,琴.塞西尔已经追了上来。   她一上来就是最凌厉的手段使出,她嘴巴一张一合,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灵语!   周围温度瞬间下降,片片雪花弥漫而出,那细小的雪花犹如飞速旋转的齿轮,朝魏无垠的白色飞舟袭来。   谢见曾经见过琴.塞西尔这手段,八字真灵语!将她那记名师父唐玉泽如凌迟般地将血肉片片削掉,重伤了很久。   两方圣地这两年频繁为争夺灵物打交道,魏无垠已经熟悉琴.塞西尔的手段,见她一上来就直接使出最厉害的手段,刚刚才被削去两根指头,都来不及处理,立马又得认真应对琴.塞西尔的八字真灵语。   只见魏无垠瞬间拿出一个铜钟样式法宝,东土修士许多人都喜欢使用这样式的防御法宝,铜钟迅速变大,将整个白色飞舟都罩在铜钟内。   铮!铮!铮!   密密麻麻金属和利器碰撞的尖锐刺耳声音从铜钟外传来,再一看,罩在周围的铜钟钟身上已经有些地方透出点点外面术法的光线。   居然是那细小的雪花穿透钟身,继续朝铜钟内袭来!   魏无垠动作极快,一个法印打出,只见铜钟钟身上黄色光晕一闪,铜钟钟身上铭刻的许多符文瞬间亮起,如同天地间各种深奥的符号,这些符号勾连显现形成一层黄色的厚厚光膜,将钟身上那些破洞覆住,阻止后面的雪花继续进来。   而进来的那些雪花,威力已经势弱,魏无垠伸出大手,手掌中有土黄色光芒笼罩,大掌往空中一扫,将从破洞飞进来的雪花全部扫入掌中,随后大手一捻,想将掌中雪花捻散,然而这些雪花并不是纯粹的雪花,而是真灵语沟通天地规则所具现,是一定规则道理的化身。   魏无垠以为能够将这股力量捻碎,然而掌心中传来剧烈疼痛,促使他不由自主松开了手掌,此时手掌已经鲜血淋漓。   他本就用的没被削去手指头的那只手掌迎战,此刻这只手掌又受伤了。   好在那些雪花伤到血肉后终于势尽,随后消散在空中。   谢见和辛修士都提着心在关注战局,想从中找到机会,他们发现这些雪花不仅伤到了魏无垠,他那只受伤的手随后马上就被冰霜冻住,连刚刚淋漓的鲜血也冻住了,冰霜还在顺着他手臂向上延伸。   魏无垠闷哼一声,那只手臂一抖,延伸向上的冰霜被震碎,同时手掌上的冰霜也在褪去,不过看他手掌僵硬的样子,终是这伤一下好不了。   温玠这时候看着钟身那破洞上覆住的黄色光膜道:“不行!这钟挡不住!”   黄色光膜外好像沸水中的气泡在不断翻滚一样,那是那些细小的雪花在旋转消耗光膜的力量,光膜正在快速变薄。   谢见看这高阶魔法师上来就开大,并且还真的伤到了敌人,这战术属实不错,有一点学到了。   外面响起琴.塞西尔的嘲笑声:“魏无垠,你连法则都还没有掌控,怎么跟我打?”   魏无垠拿出一瓶丹药,打开吞服了一颗,他声音是冷严粗犷的,回讽道:“你虽然会真灵语,但是这八字真灵语消耗魔力可不低,你还能使用几次?等你魔力耗尽,终究也是如鸡一样弱的魔法师!”   “呵!全身只有嘴最硬的东土修士!你们的修炼体系本就不如我们魔法师,我们魔法师总是比你们更能体悟天地间的法则,而你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连真灵语都不会!”   即使在这心神紧绷,试图找出机会逃跑的时候,谢见也听出来了,东土修真体系和西方修魔法体系,两者之间有一个鄙视链,东土修士瞧不起西方魔法师肉身差,只要被东土修士近身,就容易被杀,而西方魔法师瞧不起东土修士精神力上不如他们,他们似乎比起东土修士,更能感应天地间的法则道理。   琴.塞西尔催促道:“把那小孩交出来给我!”   魏无垠那只手还是僵硬的,他看了一眼谢见,喊温玠道:“小师叔,将程哦哦身上的储物袋和陶瓶都解下来。”   从刚刚魏无垠发难想抢走谢见脸上的无尘土面具,到魏无垠跟琴.塞西尔交手,高阶修士间的战斗发生极快,谢见甚至还在擦自己脸上的血迹,这时候听到魏无垠这么说,她首先感觉她一只手搂着腿的辛修士身体紧绷起来。   温玠没有擅自动手,他知道这程哦哦极其怪异,能够徒手掰弯法器,肉身极强,他要是近身去取她身上的物品,怕是不妙。   温玠道:“她脾气很怪,现在拿走她的东西,等下怕是不会愿意去血雾里探寻......”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踩着的飞舟就摇晃了起来。   同时间,琴.塞西尔三人乘坐的飞行卷轴也摇晃了起来。   魏无垠呼道:“飞舟上炼化的神识印记被血雾消散了一部分!”   这使得他掌控飞舟不稳了起来!   同样的,琴.塞西尔也遇到了这个问题。   法器、法宝、魔法物品,要精妙使用它们,就得炼化打上神识印记或者精神印记,用以精准操控,现在这印记被血雾侵蚀消散,就使得使用这些物品不稳起来。   几人虽扣在钟身内,但是魏无垠作为金丹修士,自然是能看到外面情形的,他发现琴.塞西尔的飞行卷轴也在摇晃,他立即加大灵力输出,操控飞舟,如离弦之箭般朝远方冲去。   随后又快速收回了外面的铜钟。   琴.塞西尔发现魏无垠逃了,她稳住摇晃的飞行卷轴,赶快追了过去。   突发的情况,让谢见和辛修士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金丹期修士的飞行法宝,几秒之内就能行出去很远,越接近东面地界,血雾就更加浓郁,魏无垠驭使飞舟冲进更加浓郁的血雾里,飞舟又开始不稳了起来,不过好在还能使用。   收掉了外面罩着的铜钟,大家发现后面紧追的飞行卷轴也飞行起来不怎么稳,有时候会摇一下,然后朝下坠落,立刻又被琴.塞西尔稳住,重新朝前飞行追来。   白色飞舟同样如此,越来越难操控,有时候突然朝下直直坠落,这让站在上面飞行经验并不丰富的温玠和谢见两个小辈只能蹲在飞舟上,免得突然从飞舟上掉落下去。   即使双方都是如此,还是你追我赶,紧追不放,魏无垠想趁这时候,快速拿走谢见身上的物品,他不指望现在就能取走无尘土面具,但是其他东西却是好拿走的。   辛修士见魏无垠要动手,他立即出手阻拦,魏无垠并没有用上术法,不过拿走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何需使用术法?   辛万青将魏无垠拦住,魏无垠呵斥道:“辛万青!你敢!”   极速飞行中,不适合说话,这让魏无垠的呵斥声变音没有什么气势。   谢见看了一眼下方,这个高度有些高。   辛修士知道自己这趟应该回不去了,索性不如魏无垠的意,早点死在这里总比进入血雾深处,变成那疯疯癫癫的怪物要好,他正准备承受魏无垠的怒火,突然感觉腿弯处一股大力将他朝飞舟外面拉去,方向调转,辛修士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朝腿那边看去,才发现是程哦哦将他拽下了飞舟,两人直直往地面方向落去。   下方是个巨大的湖泊。   辛修士好歹是筑基期修士,反应很快,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将挂在腿上的程哦哦一拉,两人稳稳落在一把飞剑上。   魏无垠没料到两人会突然跳下飞舟,飞舟由于还在朝前疾行,这么两秒间,已经飞行出去很远,魏无垠只得立即调转方向追回来。   后面琴.塞西尔已经追了上来。   辛万青带着谢见驭使在飞剑上,见两方都朝他们冲来,他赶快驾驭飞剑往地上去,他知道他一个筑基期肯定逃不过金丹期的速度,但在地面上总能多逃几秒钟,要是遇到能躲避的地方,甚至能多躲一会儿。   到达地面,也就是几秒钟内的事情,等两人脚踩在地上,天上已经爆发了战斗,魏无垠和琴.塞西尔再次交手了起来。   辛万青看两方交手,就知道两个高阶修士并没有把他和程哦哦放在眼里,根本不怕他们逃,事实也确实如此,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差距犹如天与地,就算他此刻逃出去百里千里远,他们也能很快将他俩抓回去。   辛万青到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映道之物防护,完全暴露在血雾里!   他一瞬间人傻了,他马上要变得疯疯癫癫或者痴傻不已了!   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他知道他这一趟迟早是这个结果,脸上不禁露出似哭又似笑的神情来,须臾间又想通,变得轻松,早来晚来都是这个结果,自己掉下来暴露在血雾里,总比等会儿被人逼进去好,毕竟人老了,也是讲点尊严的。   辛万青趁着这时候还算清醒,拉起谢见就赶快逃。   谢见怕直接拉着辛修士不能够让他避开血雾,她又一下如猴子般跳到了辛修士背上,让他背着她逃,这样能够更加保证他不被血雾侵蚀。   辛万青看这小娃娃跳到他背上,他有些不适应,他还没背过小娃娃呢,等他不熟练地将她在背上托好,朝四面看去,他们现在站在湖泊边,湖底还有零星几根散发光晕的水草在摇曳,四周都是黑的,最大的光亮就是上空魏无垠和琴.塞西尔交战术法法宝带来的光芒。   辛万青即使是筑基期修士,视线可见范围也有限,尤其现在四野黑暗,看不到很远的地方,不过借着上空交战的光芒,倒隐约可以辨认远处的一些情况。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往哪边逃。   显然魏无垠和琴.塞西尔的行为是受两边圣地上位者默许的,出城没多远就动手了,金丹以上修士都能看清这个距离。   往城里方向跑,显然是不行的,往无启国外围跑,这个方向的外围,是越来越浓郁的血雾,他不敢去。   谢见看辛修士不知道该往哪边跑。   她这时候主动说话了,学小孩子她已经驾轻就熟,她软软萌萌的声音道:“我要坐飞剑~”   她语速如小孩子一样有些慢慢的,以至于短短一句话,说出来又娇又萌。   辛修士还没听过她说话,这一听,顿时觉得心里软软的,又是小娃娃第一次要求,怕是小孩子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走投无路,刚刚他带着乘了一次飞剑,小孩子觉得好玩,这时候缠着还要玩。   一岁多的孩子,掉下来又是好几个月了,会说话了也不奇怪,好歹也是这么小就炼气六层的孩子,口齿清晰些,辛修士心下也觉得还算合理。   本来辛修士觉得靠他筑基期的法器飞剑,在这种荒无人烟、地界又有限的地方,就算给他提前半小时,他都不一定能逃脱金丹期修士的追杀,就不打算使用飞剑飞行逃跑,想在地面凭借地形,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暂时躲避的地方,毕竟这里有很多通往地上的孔洞。   但是这会儿小娃娃想坐飞剑,反正他暴露在血雾里,也活不长了,倒不如趁着清醒的时候满足她这个心愿。   于是,辛修士重新拿出飞剑,带着谢见跳了上去。   谢见这时候又道:“我要去那边~”   那边......辛修士朝背上小人指的方向看去,不禁面露苦涩。   那不是东面血雾更加浓郁的方向么?   这进去不是找死?   他在外面看到过,里面那心口插石剑的尸给小娃娃戴过一张透明的面具,据说有那面具,就能不被血雾侵蚀。   问题是他什么都没有啊!   魏真人徇私报复,根本没给他其他人有的映道之物。   谢见看辛修士不愿意去,就赶快催促:“我就要去那边!我就要去那边!”   小孩子的蛮横撒娇,配着这软萌的嗓音,怎么也让人生气不起来。   辛修士还是没动。   着实是,虽然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也不至于马上就去找死吧?   谢见只好又催:“走嘛~走嘛~”   辛修士:“......”   他朝四面打量了一圏,还真是没地方去。   这趟是带着任务出来的,夏师祖他们又对程哦哦有这样的算计,魏无垠本就是他的人,他带着人回去也是受罚和再次被派出来。   背上小娃娃还在催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脑发热,辛修士驾驭飞剑还真朝东面飞去了。   他想的是,就进一段,看看能不能发现出路。   谢见知道放在外面使用的法器、法宝,暴露在血雾里,上面的神识印记会被血雾慢慢侵蚀消散,辛修士现在的飞剑也是法器,再过一会儿怕是也会遇到之前魏无垠白色飞舟同样的情况。   于是她悄悄调动丹田内桥头气象中的那一点红,又从辛修士背上挣了下去,双脚踩在飞剑上,调动的气象作用也从双脚延伸到飞剑上,让飞剑上的神识印记免于被血雾侵蚀。   她改为抱着辛修士的腿,她一岁多不到两岁的个子,整个人抱着辛修士,也就到他腿弯。   辛修士感觉到小娃娃从他背上挣下去还吓了一跳,就怕她从飞剑上摔下去,结果她稳稳抱着他的腿,这才放心继续驭使飞剑。   魏无垠见辛万青居然带着程哦哦逃跑,还是朝东面方向逃跑,倒也不急着追,辛万青连个防护血雾的物品都没有,怕是马上就要变得疯癫,根本逃不到多远去。   辛修士驭使飞剑出去,很快就见不到魏无垠和琴.塞西尔交战的人影了。   过了这么会儿,他有些奇怪,居然自己还没有变得疯癫痴傻,这不能够啊?   他看其他人,像是筑基期,毫无防御血雾的手段,进入血雾不到一会儿就会变得癫狂痴傻,他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失去自我。   辛修士想,大概是这里血雾还不算特别浓郁。   两人踩着飞剑又前行了大概百来里,谢见自己没有自主飞行过,对于距离长短没什么经验,这时候她听到前面的辛修士自言自语道:“奇怪......”   又飞了几十里,辛修士这下真是惊奇了:“我居然还没疯!”   辛修士再次自言自语:“难道我天赋异禀?”   谢见:“......”是我天赋异禀!老人家!   辛修士搓了搓脸,这不是幻觉!   他喊后面:“娃儿,咱们好像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他也不管后面的小娃娃能不能听懂,继续道:“再看看,再看看,要是我真能不受血雾影响,咱们就往东面深处逃,看看能不能找到逃出去的路。”   他又自顾自嘀咕:“要是真能逃出去,东土圣地是不能回了,得罪了魏真人,就算回去,哪里能让我轻松?程真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还能不能回得去!要是程真人不在,圣地里好些人都得遭殃。”   辛万青带着谢见继续往东面逃,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不是他不被血雾影响,而是血雾接触他就绕开了。   他好歹也是筑基期修士,这些细节很快就能发现。   于是他很自然地猜测是因为后面抱着他腿的小娃娃脸上戴的那透明面具的缘故。   小娃娃显然是不会主动激发这面具的,他也不知道这面具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但有些法宝之类的,的确能够不需激发使用,也有一定作用,之前魏无垠想夺走这面具,反被削掉两截指头,他是不作想把面具拿下来使用的想法的,金丹期修士都剥夺不了,更何况他。   就这样也挺好,不过可能要一直跟小娃娃一起才行,不然他受不到那面具的保护。 [17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三):  又飞了几十里,血雾越发浓郁了,已经到了影响视线的地步,即使他拿……   又飞了几十里,血雾越发浓郁了,已经到了影响视线的地步,即使他拿着日光萤石,也很有些照不清前方的情况。   辛万青还在想,他这脚下踩的飞剑似乎也受到了那面具的庇护,没有被血雾消散神识印记。   他根本怀疑不到谢见身上去,谁能想到会有这么特殊一个人,可以不受血雾影响!毕竟现在就算是夏师祖、圣主他们,也都必须加以防护才能抵御血雾。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魏无垠粗犷的声音:“辛万青,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携圣地重宝逃走!”   两人回头,发现魏无垠和温玠已经换了一件飞行法宝,和琴.塞西尔他们一起追了上来,隔着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辛万青想也不想,驭使飞剑就直往前冲,也不管那看不清楚的血雾里到底有什么。   琴.塞西尔在旁边道:“那是你们东土圣地的重宝?我认为它应该是我们西方圣地的重宝。”   然而一个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再一次让一个筑基期修士在眼皮子底下逃跑?   还是曾经谢见见过的那一招,魏无垠的手一下伸得很长,朝他们抓来!   其速度之快,即使他们在飞剑上,那大手也瞬间拉近距离到了眼前。   辛万青在听到魏无垠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法器,那是两把长剑法器,上面铭刻了许多纹路,两把长剑剑身上的纹路很像,看样子是一对,灌入灵力后,那些纹路闪耀出淡淡的微光,辛万青驭使一把长剑朝后迎上魏无垠的大手,另外一把握在手中随机应变。   然而就算他已经提前准备了御敌手段,还是形势不可逆转,一瞬间那把迎敌的长剑被魏无垠的大手捏断,大手不受阻挡,继续朝两人抓来。   顷刻间,两人就被抓了回去!   谢见第一次见识到阶位之差如此巨大,筑基期修士连金丹期修士一下都挡不住,甚至连逃跑也是枉然。   就在魏无垠的大手将两人抓回的时候,琴.塞西尔出手了,一根白色尖锐的冰枪朝那大手刺去,这冰枪是魔法凝聚的。   魏无垠延伸那么长的手也不是他真实的手,而是术法凝成,两相相撞,那术法凝成的长手被冰枪削断,紧箍着谢见和辛万青的大手消散,两人就要从空中落下去。   紧接着琴.塞西尔又是一个魔法水浪卷来,将两人缠住就要往她那边卷去。   魏无垠仗着肉身比魔法师强悍很多,直接飞身冲来,一拳将水浪击散,想抓住两人,但是琴.塞西尔又一个魔法攻来,魏无垠不得不回身阻挡。   谢见和辛万青两人径直朝地面落去,两人心想这落到地上也行,然而却不如他们愿,与琴.塞西尔同行的阿什利出手了,他是个拥有空间能力的魔法师,辛万青只觉身下的空间似乎多了一层地板一样被阻挡,但随即当拉在他腰上的程哦哦落脚踩在那里的时候,却踩了个空,辛万青被拖着一起往下掉。   阿什利惊“诶”了一声,没明白自己的空间阻隔为什么没接到两人。   两人继续往地上掉去。   辛万青快速施展了一个浮空术,两人才安稳落到地上。   落到地上之后,辛万青立即带着谢见继续逃跑。   他心里庆幸,魏无垠并没有下死手直接要杀死他俩,而是想把他们抓回去,有那个女高阶魔法师阻拦,他居然还能再逃一次。   天上响起谈话声。   魏无垠主动道:“我们这么打下去,暂时不会有结果,任务还需要很久完成,不如完成任务后,回去的时候再分胜负?完成任务前,谁也不能动程哦哦身上的东西。”   琴.塞西尔已经注意到地面上有之前执行搜索任务的人插下的木杆,标记着之前只搜索到这儿,剩下几百里地界,都需要她和魏无垠带着人搜寻完,又看了眼脖子上戴的法灵投影,已经消耗了一些,剩下的地界血雾更加浓郁,会消耗法灵投影更快,她只得答应了魏无垠说的。   地上辛万青和谢见才跑出去一段路,这下是真被抓了回去。   两人耳力不错,听到了天上魏无垠跟琴.塞西尔达成的共识,两人心里暂时放下心来。   魏无垠脸色难看地扫了辛万青一眼,没说什么。   两队人落到地面,要从地面开始搜寻,不再直接飞过去。   见如此浓郁的血雾,连视线都开始受阻,魏无垠和琴.塞西尔都皱了皱眉,很有些不乐意深入血雾里搜寻。   前方是连绵的森林,但是树木已经枯死多年,只有一些枯树干长在地面上,稀稀散散的,但是一眼望去,却看不到头,同时视野也受血雾阻挡,不知道前方到底有多远。   魏无垠看了琴.塞西尔那边的人一眼,然后看向辛万青,吩咐道:“你去前方搜寻!”   他还是没有给辛修士应该分配得到的那枚映道之物来给他防护,就让他这么没有保护的进入血雾里去寻找。   谢见有些不忿,明摆着,他要逼着辛修士去死,还不会担上杀害同门的罪责。   辛修士也没那么傻,索要道:“晚辈若无映道之物防护,就这样只身进入血雾里,怕是很快就会癫狂痴傻,完不成任务。”   三枚映道之物,本该有辛修士一枚,却强行被魏无垠贪走掉他那份。   辛修士虽然以前没使用过映道之物,却知道这东西很稀罕,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攻击手段,虽然在这地方表现得只能用来防御血雾侵蚀,实则作为攻击手段不亚于元婴修士强力一击,用于修炼,也能用来感悟相应法则,对于进阶很有帮助。   魏无垠想贪掉他那份,顺便还能逼死他,对于魏无垠来说,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   介于西方圣地的人在场,魏无垠不好表现得太失风度,他冷声道:“我看你逃了这么久,也没被血雾侵蚀,你逃跑的时候不需要映道之物,叫你去执行任务,你就需要映道之物了?”   辛修士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在修真世界,实力才是一切,魏无垠实力比他高,就算他舌绽莲花,也没什么用处。   魏无垠催促:“快去!”   辛万青知道只要跟程哦哦一起,他就能受那透明面具保护,魏无垠现在又盯着他让他赶快去,此刻程哦哦正抱着他的腿,于是他将小娃娃抱起来,打算就这么进入枯树森林里,实则他根本不知道要搜寻什么,没有告诉过他那物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有空间能力的人可以感应到,但是他哪来的空间能力?另一个要寻找的就是“如”神的清醒理智所在的生灵,这枯树森林,看着连一个活物都没有,哪有什么生灵?另外还得找那株带有灵纹的竹子。   辛万青抱起谢见要走,魏无垠道:“将程哦哦留下,你自己去!”   魏无垠心下疑惑过辛万青为什么还没被血雾影响,只估计猜测是因为程哦哦脸上戴的无尘土面具的缘故,其他实在想不到原因。   辛万青迈出去的身形一僵,只能无奈将谢见放下。   他才将谢见放下,谢见又如猴子一般,窜到了他背上。   这一刻,辛万青不禁心里觉得熨帖,他不过带了这小家伙一段时间,这小家伙还挺粘他的,虽然这小家伙脾性有些怪,平时不吭声说话,但是人却是很乖很好照顾的,又似乎能分辨出谁对她好谁对她坏,这是知道魏无垠是个坏人,所以才要跟着他辛万青这个对她好的啊!   谢见想着反正自己现在是个小娃娃,想怎么任性都是合理的。   魏无垠看程哦哦要辛万青背,他伸手就要将小人儿从辛万青背上扯下来。   谢见回头就朝他手咬了一口!   魏无垠两只手现在都还是受伤状态,一只手被削掉了两个手指头,被他先包扎了起来,回头再将两个指头接上,另一只手被琴.塞西尔的灵语所伤,现在手还是冰冷有些僵硬的。   谢见这一咬,连个牙印都没咬出来。   她早已猜测这个魏无垠平时可能兼修了炼体之术,从他对敌手段就能看出来,炼体的人,肉身相对于同阶,是十分强悍的,他还是个金丹修士。   琴.塞西尔看他动程哦哦,怕他顺手就违反约定抢走程哦哦身上的东西,出言讽刺道:“你居然欺负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果然是野蛮的东土修士!”   魏无垠只得作罢。   本来就是带着程哦哦来搜寻的。   琴.塞西尔建议道:“我带阿拉娜去右边搜寻,阿什利去这边,你带人去左边,就让这老头带着程哦哦在中间搜寻,等到去更深处,就只能让程哦哦自己去搜寻了。”   魏无垠答应了,他拿出一物,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木盒,但是木盒用符箓封着,看那符箓,绝对不是低阶符箓。   魏无垠把木盒递给辛万青,道:“拿着这物,要是真遇到了,它会有反应,要是它有反应,立即回来此处报我!”   谢见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带她来了,原来是想让她带着这东西去他们去不了的浓郁血雾里寻找。   十分钟后,辛修士背着谢见在枯树森林里到处寻觅。   这里连枯叶都化为了泥土,只有一些木质不容易朽烂的枯树还立着,辛修士左右瞅了瞅,很小声地跟背上的谢见问道:“娃儿,咱们要逃吗?”   辛修士已经很确认,只要他跟背上的小娃娃一起,就不会被血雾侵蚀。   此时谢见正在研究那个用符箓封着的木盒,想探究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魏无垠完全没告诉他们到底要寻找什么东西,两人找起来都有些跟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到处走一遍。   她想尝试打开封着的符箓,结果被狠狠电了一下,看来是不能打开的。   谢见没回辛修士的话,想都不用想,既然魏无垠放心他们单独出来寻找,那就是不怕他们跑的。   要是再被抓到,怕是魏无垠要给他们些苦头吃,好让他们老实,辛修士一个老修士,心里肯定还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不过是总想找点出路而已。   两人来来回回把这片枯树森林到处都走了一遍,搜索还算认真,主要是两人也想看看那三位圣主到底想寻找什么,居然连名字和模样都不告诉他们这些寻找的人。   要将方圆几百里的地方挨着搜寻一遍,就算是修士,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等到七人汇合又分开去搜寻数次,已是半天过去。   七人站在一条血雾浓度明显有分界的界线前。   这界线里面的血雾比起界线外面的血雾,要浓郁太多,以至于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河流”。   阿什利.柯克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然不会这样不同!”   几人的映道之物和法灵投影都已经消耗了大半,散发的光晕都弱了很多。   这是谢见没料到的,她听说当初进入血雾捡灵物的时候,袁拾花他们几人就坚持了几分钟就出来了,不过他们当时配备的是九名尸怪的防护手段,并不是两位圣主的映道之物或者法灵投影,温玠、阿迦什得、石雨他们三人,确实要晚一些回去。   但就算是晚一些回去,跟这半天比,时间相差也是极大了。   可能还是因为血雾浓度的关系,当初捡灵物那血雾里,就是她自己,都能特别明显感受到血雾的不同,不是现在能比的,现在的无启国,还处于血雾和黑雾侵蚀无启国历史的早期。   魏无垠和琴.塞西尔也在仔细观察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是这泾渭分明的更浓郁血雾里,可视度极低,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这血雾也会影响神识的可视能力,他们也不敢延伸神识或者精神力去里面查看,只要延伸神识或者精神力出去,这些血雾对神识或者精神力最为敏感,马上就会吸附上来。   魏无垠道:“得发信汇报这一情况!”   他拿出一张比较小的符箓,对着符箓细语了几句,将那符箓激发,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琴.塞西尔也同样拿出一张纸做的小信鸽,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将纸信鸽激活,它朝无启国国城飞去。   见符箓和信鸽飞远,温玠突然问:“这血雾会消磨法宝上的神识印记,这报信的符箓和纸鸽,会不会飞到半途就掉落?其实这血雾除了会消磨掉法器法宝上的神识印记,也会削弱术法的强度。”   温玠说的,魏无垠和琴.塞西尔其实也有察觉,符箓和纸鸽,说到底也是“法”的一种运用,两人确定不了通信能不能到三位圣主那边。   要是通信到不了,就得他们自己拿主意了。   这明显更浓郁的血雾,进是不进?   两人思忖了一番,琴.塞西尔看向魏无垠,魏无垠也瞥了琴.塞西尔一眼,两人着实是不敢冒险进入的,万一进去就剧烈消耗身上佩戴的映道之物和法灵投影,虽然可以快速出来,但是外面还有回去的几百里路呢,他们的飞行法宝有一样已经暂时不能使用了,另外一个备用上的神识印记和精神印记也被消磨了一半,就怕这剩下的一半,支撑不了他们回去。   这时候魏无垠看向了背在辛万青背上的谢见。   他道:“让程哦哦进去!”   带着程哦哦来,本来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这是共同的任务,琴.塞西尔这时候倒没有之前那么跟魏无垠争锋相对,她问:“我看她年龄太小,好像不能单独完成这样的任务,让她自己进去,任务有可能完成不了吧?”   魏无垠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让辛万青陪着她进去,她不懂事,辛万青一把年纪,总是懂事的。”   辛修士心里一凉,心道:终于来了!   虽然他背着程哦哦一起,可以受面具保护不被血雾侵蚀,但是眼前这么明显过度浓郁的血雾,他心里还是一颤,不敢进入。   别说辛修士,就是谢见,也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保住辛修士,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桥头气象为什么能抵御血雾,她自己虽能抵抗非常浓郁的血雾,但是跟她挨在一起的人,又能连带抵御多少?   不过谢见转念一想,万一她能保辛修士无虞,那么这么浓郁的血雾,对于她来说就是转机!   因为更浓郁的血雾,她都进去过,而且不受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谢见很愿意进去!   她打算进去后,就不管什么鬼任务了,直接待在里面不出来,反正目前看来,魏无垠和琴.塞西尔都不敢进去,且他们的映道之物和法灵投影都快消耗完了。   越浓郁的血雾,就越是她的主场!   谢见这么想着,却看到魏无垠拿出一物,那是一把细长的绳索,他手一抖,那绳索一端就往辛修士脖子上套去。   金丹修士的速度,全然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反应过来的,等辛万青想闪躲,脖子已经被那绳子套住。   魏无垠虽跟他们都一起站在平地上,但此时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这绳索能延伸三十里长,现在这个距离,到东面深处边界,也就三十里,你牵着这绳子,要是搜寻到了,就牵扯绳索,我们在外面自然就知道情况了。”   他又冷哼一声:“你们别指望着想就此逃跑!这绳索凭你的本事,还解不开,绳索自成一体,也不需神识印记操控,不用指望血雾能消磨上面的神识印记,给我老老实实执行任务!”   然而他牵着绳索另一端,绳索又一端是故意套在辛修士脖子上的,完全是牵狗的姿势,十分侮辱人。   辛修士扯了一把绳索,发现那绳索虽细,却十分坚韧,他拿出长剑劈砍了一下,完全斩不断,此时他羞愤之极,脸上老迈之相更显,嘴巴都哆嗦起来,愤然道:“魏无垠!我辛万青虽境界比你低一个大阶,但我好歹也是筑基期修士!宁死也不受此辱!若叫我如此进去,我宁愿此刻就死于这把剑下!”   他拿起自己之前剩下那把长剑,就要横剑自刎,一刻都受不了这种耻辱。   谢见没料到会有人专横至此,这样羞辱人,实在是过分!她恨自己实力低微,不能替辛修士报复回去。   魏无垠完全不怕辛修士自杀,他嘲笑道:“辛万青,你好歹是个筑基期修士,做这凡人之态做什么?凡人割个脖子,还能自杀,除非你把自己头割掉,只割断喉咙血管,你一个筑基修士,哪里有那么容易死?”   “你想死是吧?你要是死,我就把程哦哦杀掉,反正你不进去,她自己进去也完不成任务。”   辛万青没料到他这么无耻,他脑子冷静了一下,道:“你不敢杀她,没有她,你们完不成任务。”   他继续说:“难道你们还敢自己亲身进去不成?你的映道之物快消耗完了,你不敢冒险!”   魏无垠冷哼一声,“你看我敢不敢!”   辛修士想到程其年的托付,不敢冒险,毕竟他把程哦哦杀了,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   琴.塞西尔三个西方圣地的人只在一旁看热闹,并不参与。   辛修士横在脖子前的剑,犹豫着没敢划下,他脑子里几个念头在交战,最终忿然放下长剑,背着谢见直接冲进了浓厚血雾里,几个步子迈开,两人就消失在魏无垠几人视野里。   辛万青脑子里仿佛有一股热血,让他冲动地直朝前走了六七里路,他才终于冷静了些,有些后怕地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从进来处的平地,一路已经经过了好几处山坳,筑基期修士脚程快,脖子上的耻辱让他热血冲脑,根本管不了那找寻什么东西的任务,直想往前冲,走得越远越好。   这时候回过神来,发现他俩正处于一条山道上,刚刚一路经过,山上除了嶙峋的山石,就只有偶尔一棵枯树,血雾浓郁,视野极其受限,根本看不清两米开外有什么。   刚刚受到奇耻大辱,羞于被人知道,也不想跟人讲话,也不知道背上的小娃懂不懂,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还跟她说几句。   他四面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这时候也没心情仔细搜寻找那什么东西,很有些想一死了之,反正他寿数也快尽了,就算出去,左右也逃不到哪里去,不是死,就是要继续受到魏无垠的报复和侮辱,还不如就此死在这儿,被血雾侵蚀变得疯癫痴傻,也比被魏无垠以后继续侮辱好,反正程哦哦有那面具保护,不会被血雾侵蚀,让她自己逃,总比被抢走所有东西,生死受人主宰好。   辛万青这么想,就蹲下身子想把谢见放下来,同时跟她说道:“小娃娃,你自己跑吧,别回去了,你之前能自己从地上下到下面无启国来,也是有些本事的,你不怕血雾,就先躲在里面别出去,他们不敢进来,等他们熬不过走了,你再找个方向逃跑,爷爷被这绳子套着,是跑不了的。”   这给谢见都说得有些泪目了,她外婆外公重男轻女,不但轻视她妈,也同样轻视她,她奶奶倒是很好,不过爷爷却早逝,还没有哪个老头对她这么好呢。   谢见扒在辛万青背上不下来,她要是放开辛万青,怕是他立马就会被血雾侵蚀。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庆幸这里至少没有那种扭曲的血雾存在。   辛万青发现她用力扒着他,就是不下背,知道小娃娃不想他死,心里一下涌起一股暖流,这暖流让他一瞬间又有了求生之意,在之前身上就带着的日光萤石灯照耀下,眼角余光难免看到脖子上套着那绳索,他要是足够强大,哪里会受今日之辱?   是啊,要是足够强大,哪里会受人威胁、被人侮辱?   我辈修士,本就是与天争寿,谋求强大,只不过往日灵气枯竭,修为难得寸进,性子不免淡然起来,少了往上拼搏的精神,这时候脑子里涌出一股非常想强大的渴望,想强大以后为自己报复回去!   辛修士很快就背着谢见站了起来,谢见感觉到他整个人好像昂扬了,没有刚才的求死衰败之姿。   辛万青背着背上的小娃娃朝更深处走去。   他没想着完成任务,而是想从这更深处,寻找到机会。   很快,他们遇到了活物袭击,那是一根触手藤,像是滑腻的黑蛇,突然从血雾里窜出来想缠绕住他们。   辛万青好歹是筑基修士,这触手藤伤不到他们,两下就被辛万青解决了。   他们继续往里走,经过好几座光秃秃的山,又遇到了几次触手藤袭击,大约走了十来里,他们站在山腰上,前方远处居然有暗蓝的光芒发出,且发现这里血雾好像比之前淡了很多,借着这暗蓝的光芒,他们判断出前方似乎是一片很大的洼地,四面群山环绕,他们现在所在的山峰,就是环绕的其中一座。   辛万青不禁道:“有情况!”   等到两人从山腰下去,进入洼地,发现这洼地里的触手藤更多了,而且也更大了,仿佛蟒蛇般,同时也发现洼地里的血雾比起刚刚的山上,还要淡很多。   这就有些奇怪了。   就在辛万青挥剑斩杀偷袭而来的触手藤时,他突然感觉肩膀上的衣服被背上的小娃娃拉了拉,然后发现她的小手指向右侧方。   辛万青朝那个方向看去,只隐约看到一坨巨大的黑影。   再一细看,这哪里是什么黑影?而是超级巨大的触手藤!仿佛盘踞在地上的巨蛇,形成了一座小山。 [17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四):  辛万青骇了一跳。  这么大的触手藤......他再一看……   辛万青骇了一跳。   这么大的触手藤......他再一看,何止一处如山般的触手藤!   那围绕在洼地附近的黑影,他之前还以为是大山下的矮山,现在仔细一看,全是这种如山一半大小盘踞成一团的黑色触手藤!   安全起见,他背了谢见先退到稍远距离外,然后再细细观察起洼地里的情况来。   虽然这里血雾淡了很多,但还是像天地间布了朦胧的血光,让人看东西像隔了许多层纱,血雾里不能使用神识去查探,辛万青只能使用飞剑,带着谢见飞到空中去看。   当他们飞到空中,一览无余之下,心里都震惊住,只见那数堆如山般的触手藤居然是围成一圈,中间有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片散发同色光芒的暗蓝色竹林。   竹林中间有一株暗蓝色的竹子很是显眼,它比起竹林中的其他竹子高大很多,这株竹子顶端,有一片竹叶有别于其他竹叶,那片竹叶是纯蓝色的,叶片相对于其他叶子大很多,中间还有一个硕大的黑色复杂灵纹,这纯蓝色的大竹叶叶片正不断冒出黑气。   辛万青看到这些的同时,嘴里惊呼道:“费辛安!他还没有死!”   辛修士和谢见离巨大触手藤围绕的那处距离有些远,这么远的距离,看着那边的人影,就看起来很小,不仔细看的话,还不一定发现得了,不过两人都是修真者,目力很好,这才看清。   费辛安是天碑第三名,辛万青就算是再不关注小辈,天碑上的前几名还是知道的。   只见那人影盘坐于暗蓝色竹林旁,笼罩在暗蓝色竹子散发的暗蓝色光芒里,他就那样盘坐着,纹丝不动。   他没有死,辛万青和谢见是确认的。   之前辛万青听说过几个进入黑雾的小辈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知道这暗蓝色竹林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阵法,似乎是在保护中间那株更高大的竹子。   而费辛安的天功叫做“人阵”,他之前就是想吸收这天然的阵法为己用,现在这么看来,辛万青判断到,他应该是与这竹林的天然阵法连在了一起,跟这竹林一起被拉入了这神创造的世界中来。   只不过这散发暗蓝色光芒的竹林和费辛安都是呈有些半透明的状态,仿佛跟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似的。   更有些奇怪的是,那片暗蓝色的竹林旁边,有一棵非常巨大的桃树,桃树的树冠压在暗蓝色竹林上方,树冠垂下一道很磅礴的血雾,这道垂下的血雾,刚好压在那株长了黑色复杂灵纹的高大竹子上,血气直冲竹梢,仿佛把那株高大的竹子上部都压弯了少许。   这棵巨大的桃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与那半透明的竹林不同。   辛万青自言自语道:“奇怪,这巨大的桃树似乎与这片竹林相互敌对,所以才进行压制,要是原本就长在一处,应该不会如此。”   “这触手藤......乃是死气滋养而成,按之前听说的,那相性就和这暗蓝色的竹子相符。”   辛万青这时候突然问背上的谢见:“娃儿,你之前有没有觉得,那些偷袭我们的触手藤,好像没有根,是直接一条跟蛇一样?”   他也不知道背上的小娃娃听不听得懂,但是感觉她是伶俐的,能听懂的,就是不想说话。   辛万青虽是筑基期修士,但是以前灵气枯竭,地球上并没有这些奇特的地方,历险对于他来说,是很少的,也就这两年灵气复苏参与争夺资源的战斗比较多,但是灵气复苏也就一两年,动物植物都算不上很大异变,就目前遇到的这个状况,是超乎他的认知和经历的,不免心里很没有底,就算是背上的小娃娃,也想找了一起商量商量。   谢见听他这么问,也发现了这个事实。   她并没有亲手斩杀过触手藤,见到的那回,还是一大堆触手藤,滑腻的缠在一起,这回在路上遇到的那些,都是像蛇一样的长长一根,突然从黑暗里窜出来偷袭,要不是质地的确像藤类,也没有器官,不然真的以为会是蛇。   而且这些偷袭的触手藤要比之前见到的那回似乎要强些,筑基期修士一斩,都不一定能斩杀,它们十分坚韧,藤条断裂散发的死气相当浓烈,辛修士不小心沾到一回,手上立时血肉被腐蚀了很大一块,伤口还会不断被死气侵蚀延伸开,只能及时挖掉烂肉及伤口周围的好肉一起,才能阻止死气延伸。   谢见少见地回了辛修士:“嗯。”   声音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稚嫩软萌,即使谢见已经没有伪装,声调带着些成人的清冷和理智,但这反而能安这时候辛修士的心。   辛修士听到背上的小娃娃能交流了,不觉高兴了一下。   他一个人被逼迫至此,又不知道前途在何方,虽然一把年纪,有人一起商量,即使是个小娃娃,那也是心里多了些底气。   辛修士继续怀疑道:“那这些没根的触手藤,相性也是跟那些暗蓝色竹子相似的,与这散发血雾的巨大桃树那也是不相容。”   “莫非......这些触手藤是从外面跑进来的?受这暗蓝色竹子所控制进来的?”   不然不能解释这些触手藤为什么生在这相性不符的地方,仔细思索,之前外面飞了几百里地,都没有看到这样巨大的触手藤,刚刚走的十多二十里路,前面也没受到触手藤袭击,只有到了这附近,才开始被触手藤攻击的。   仿佛是不允许有人靠近这里似的。   辛修士拿出自己的最后一件攻击法器,那是一件镇尺,谢见看这形状,应该是镇尺,要是说是磨菜刀的磨刀石,那也挺像......   另外他又拿出一件叠得很整齐的素色薄纱,手腕一抖,那薄纱散开,灌入灵力激发后,辛修士将这薄纱抛上上方,落入他头顶覆盖下来,将他和谢见都覆盖在薄纱下,那薄纱覆盖住两人后就隐形,完全不会遮挡视线。   辛万青背着谢见往洼地另一个方向飞去,想从另一个方向观察洼地中几处巨大触手藤围在中间的暗蓝色竹林和巨大桃树。   辛万青不敢离得太近,只敢沿着洼地边缘靠近大山的位置绕着飞行观察情况,那些巨大的触手藤,他没有全然把握能够将之击杀,而且这些巨大的触手藤总共有七株之多,将暗蓝色竹林和巨大桃树包围在正中,要是触动一株,势必要触动其他六株,如此巨大的七株触手藤一起攻击他,他哪里能够应付?   等到了那巨大桃树后侧方的时候,这里离着那巨大桃树距离算是最近的,两人很快发现那桃树树冠的一处缀着一颗血红色的桃子。   桃树本是先开花后长叶的植物,但度朔山上的桃树只开花不长叶,这棵巨大的桃树也是如此,树冠只有茂盛的粉色桃花,一片绿叶都无,那粉花间生长着一颗血红色的桃子,桃子并不大,但血红色在大堆的粉色间,依然很显眼。   谢见曾经在度朔山上见过那么多开花的桃树,都没有见过一株桃树结过果子,这里这棵巨大的桃树,居然结果了!   桃树本身就能散发血雾,那它结出的果子?   谢见心里疑惑,这果子的颜色也与血雾一样,甚至血色更深。   她眼眸突然变得绽亮,这唯一一株结果的桃树,那一定是特殊的!   想到自己几次气象进阶,都和血雾有关......   辛万青看到这颗血红色的桃子,他道:“这果子一定邪异!不是什么好果子!”   谢见:“......”   血雾能致使人疯癫痴傻,散发血雾的桃树结的果子,对于一般人来说,能是什么好果子?   辛万青突然听背后背的小人儿软软道:“我要吃果子~”   辛万青:“......娃儿,这个不能吃。”   他突然忆起最开始带这小孩儿的记忆,就怕他这突然拒绝,导致背上这小娃娃这时候在这里大哭,他看了看洼地中那七株巨大的黑色触手藤,就怕哭声引起那些触手藤的注意,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异变的植物能不能够听到声音。   辛万青又连忙哄道:“这个果子吃了要拉肚肚,小娃娃乖乖,咱们不吃这个,这个不好吃!”   谢见:“......”   她一个炼气六层,法术都不会几个,不靠辛修士这个筑基期修士,怎么去获取那颗果子?   谢见觉得那颗果子对她是有用的,而且很可能,是很有用的!   于是谢见又道:“我真的想吃果子~”   辛万青:“......”   听着小娃娃的语气,似乎不是要乱发脾气大哭的征兆,反而语气中带着些理智,辛万青心里想,这么小的娃娃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了这么多个月,这时候正是学说话,对于成长最重要的时段,真是危险恶劣的环境促成这么小的孩子都会理智判断形势了。   辛万青又想到这小娃当初能从地面上扛着个带过她的女学生偷偷跟着他们下来,那还是很有些本事的,不然活不到现在。   他没有说话,而是观察起巨大桃树和那暗蓝色竹林的情况来,还有跟竹林一起成半透明闭着眼的费辛安。   辛万青继续背着谢见将洼地周围的情况探寻完,没有再发现别的,还是之前第一次发现血红色果子的位置最方便观察情况,他又带着谢见驾驭飞剑回到了那里。   这时候辛万青脖子上套着的绳子传来拉拽感。   他眼神一冽,知道这是魏无垠在提醒他,只是他目前并没有办法解开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法宝。   在进来时的路上,谢见趴在辛万青背上,本来就离这绳索近,她也尝试研究过这绳索,这绳索柔韧异常,刀割不断,也拉扯不断,还没有连接处可以解开。   辛万青自己也试过用火烧,也不行。   辛万青虽然已经查探清楚这里的情况,那个用符箓封着的木盒也没有什么反应,基本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三位圣主要找的东西,不过那株带有灵纹的竹子的确在这里,但是他不能立马回拉绳索回报情况,或者从这里返程回去。   他得寻找机遇摆脱目前的困境。   他正观察着,忽见那暗蓝色竹林旁盘坐的费辛安睁开了眼睛,他的面向本就是朝这边的,这时候他看着的也是这边。   辛万青确定,费辛安这小子看的正是他。   只是费辛安和暗蓝色竹林都处于半透明状态,仿佛跟他们不是在同一个空间。   辛万青和谢见同时看到费辛安睁开眼睛后,朝他们眨了眨眼,然后将目光看向上方的巨大桃树树冠。   辛万青呼道:“他看向的是那颗血红色的果子?”   “看向那果子是什么意思?”   他越发觉得背上的小娃娃懂很些事,于是不自觉地多说些话,好让她也跟着参考参考,一起想办法。   谢见跟费辛安并不熟,他此时突然睁开眼看向这个方向,定是有所目的。   辛万青也在道:“之前听说这小子胆子大到想凭借他的天功吸收掉这天然的阵法,此刻他又与这暗蓝色竹林同时处于虚化状态,看样子还不能凭借自我逃脱,难道是因为他正在吸收阵法的缘故,已经与这竹林天然阵法连为一体?所以才一同处于虚化状态?”   “这巨大桃树又是和竹林敌对不相容,难道这小子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把那树冠上的桃子摘了?摘了桃子就能帮到他?”   之前的任务之一就是除掉这一株有天然阵法保护、长有灵纹的竹子,因为这竹子生于无穷的黑雾中,已经有了灵性,能够操控黑雾。   能够操控黑雾......   照之前他的推断,那些触手藤能够散发很强烈的死气,黑雾就能够吸收生机,腐蚀生灵,本也就是死气,触手藤应该就是这些黑雾滋养出来的,他的推断没有错,这些巨大的触手藤果然是这株带有灵纹的竹子操控来到这里的。   他之前还没想起这生长有灵纹的竹子会操控黑雾这点,这时候想起,就越发确定了。   这里的血雾虽然比外面淡了很多,这样的状态,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竹林造成的,但要不是他背着背上的小娃娃,同时跟着被她脸上戴着的无尘土面具防护,别说去摘那桃子,就是站在这里都是不成的。   那桃树是如此巨大,比它小很多倍的桃树都能散发血雾,更何况这么巨大的桃树了。   要是靠近它去摘取桃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之前搜寻了一圏,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活着的兽类,也就是说,这里没有守护妖兽。   就这会使生灵疯癫痴傻的血雾,外面还有吸食生灵生机的黑雾,也没有几个正常生灵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   辛万青想寻找机遇变强或者逃走,但是这里似乎没有适合他的机遇,这桃子结于散发血雾的桃树,定是不能吃的。   这时候远处的费辛安又朝他们眨了眨眼,看向上方的桃子。   他没有说话,要么是不能说话,要么是他知道声音传不过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表达。   辛万青喃喃道:“看来他真是这个意思......”   先不说摘取那桃子对他有用没用,就是想突破这七处巨大触手藤去中间被包围的桃树下摘取桃子,那也是不容易的。   谢见这时候也道:“我要吃果子~”   两个小辈的催促,不足以让辛万青去冒险。   远处费辛安看他正看向周围那些巨大的黑色触手藤,显然是在顾虑这些。   辛万青和谢见很快发现远处的费辛安看向周围的巨大触手藤,朝他们摇了摇头,又看向上方的血红色果子。   辛万青迟疑道:“他是说不用管这些触手藤?”   费辛安与竹林连为一体,这些触手藤又受这暗蓝色竹子操控,推测没出错的话,那就是费辛安那边有办法让那些触手藤不攻击他,让他去摘掉那颗桃子。   谢见也觉得费辛安是这个意思,他应该早就在此了,对这些触手藤比他们更清楚了解。   “我要去摘果子~”谢见说道。   要是这些巨大的触手藤真不攻击他们的话,谢见觉得凭自己,就能去那巨大桃树上摘走那颗桃子。   谢见说着这话,就挣扎着往下跳。   这把辛万青吓了一跳!   要是小娃娃离开了他,他怕不是很快就会被血雾侵蚀,即使这里的血雾比较淡,但血雾这东西,沾一点都是不好的。   辛万青赶快托了一把背上的小人,哄道:“别下来!咱们这就去摘那果子!小娃娃乖哈~”   谢见刚刚就是假动作,她也知道辛修士离开了她,会被血雾侵蚀。   辛万青心里衡量了一下,如果排除这七处巨大的黑色触手藤,确实暂时没发现其他危险,他尝试驾驭飞剑朝那边小心飞过去。   这桃子结于能散发血雾的桃树,虽说对于他修炼极大可能没用,但是摘下来说不定有别用呢,再又有趋于形势,他不得不走这一趟。   辛万青在距离巨大触手藤百米开外的位置停住。   他仔细打量这些触手藤的情况,见它们确实只是在原地蠕动,并没有朝他攻击的意图。   他继续小心前进。   他握紧了手里的镇尺,等到靠近触手藤三四十米的时候,这些触手藤还是没有表现出攻击他们的意图,好歹费辛安是圣地的学生,辛万青觉得应该信任他,他驾驭飞剑终于穿过巨大触手藤的包围圈,进入中心。   离着那巨大的桃树也就几百米远。   辛万青想着,应该没事吧......不管是竹林还是桃树,到现在都没做出什么反应。   不止是辛万青此时在忐忑,谢见也在戒备地观察四周的情况,她是不怕血雾的,但是她很忌惮这竹林。   竹林和费辛安都处于半透明虚化状态中,辛万青也不敢靠近这里,怕被拉入跟费辛安一样的境地。   本来他就处于离巨大桃树比较近的位置,从那边飞过来,也离着结了血红色桃子的树冠比较近。   辛万青将飞剑停在桃树树冠百米开外。   他看向费辛安。   费辛安朝他看了一眼,还是看向树冠上结着的那唯一一颗桃子。   这意思就是让他去摘。   辛万青镇定了下心情,再次认真打量那树冠及树冠上的桃子。   片刻后,他拿出之前斩杀触手藤那把长剑,他控制长剑朝树冠中那血红色桃子飞去。   想直接用长剑摘下桃子带回来,并不打算亲身涉险。   巨大桃树并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那长剑飞到离树冠两三米处的时候,就跟无人控制了一样,从空中直接落了下去,“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在这安静无声的地方,这一声重物掉落到泥地上的闷响还挺明显。   辛万青忍着神识被磨灭的不适,第一反应是去看那竹林和巨大桃树各有什么异动。   然而两者都没有什么异动。   辛万青这才放心下来。   他站立于飞剑之上,又观察了那巨大桃树一会儿,出声让谢见自己扒在背上,他空出手来,朝树冠那边打出一道水浪,水浪灵活如水蛇,朝那颗血红色的桃果卷去。   血雾能磨灭法器法宝上的神识印记,导致修士掌控不了法器法宝,但是法术还是能用的,就是对于法术有些许削弱。   谢见只见那水浪最开始还如“浴巾”般大小,边飞边变小,等到了桃树树冠附近的时候,已经只有“毛巾”般大小了,一道水浪法术,还边飞边往下掉水,实在显得落魄得很,等到树冠处的时候,更是直接散乱成了一团水花,散落坠向地面。   辛万青惊道:“此处血雾不如外面浓稠,竟强烈如此么?”   法术不能取,法器也不行,难道只能亲身冒险?   辛万青突然有点犹豫,觉得自己没有这个必要冒险,毕竟他跟费辛安非亲非故的,背上小娃娃想吃果子,另外再给她找就是。   辛万青驾驭飞剑转弯就想离开,发现他这个举动后,周围包围的七处巨大黑色触手藤突然凶猛活跃了起来,一瞬间那些如巨蛇一样的黑色藤条竖立起来,拦在空中,飞舞乱甩,并没有攻击他们,显然是在威胁。   这下辛万青有些骑虎难下了。   见这些如山般的黑色触手藤确实没有攻击过来的意思,他在衡量自己似乎能够对付这七处触手藤。   又作想,这些触手藤反应如此快,知道他要退却,立马就张牙舞爪威胁起来,这些植物看起来并没有灵智,或者灵智不高,肯定不会反应这么快。   辛万青看向费辛安那边,喊道:“你或者这些竹子既然能够控制这些黑藤,为什么不控制这些黑藤自己去摘那桃子?还要喊我去摘?”   费辛安没有回话,还是看了看辛万青,又看向顶上那血红色的桃子。   意思还是让辛万青去摘掉。   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辛万青说的话。   谢见离那桃子越近,就越觉得自己用得上它,体内多余的道一天功灵力还憋着,小脸憋得红彤彤的,她估量了下她现在和那血红色桃子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了,她跳不过去,不然她就自己去摘取了。   辛万青没动,他手中一直握着的镇尺突然被激发,朝那暗蓝色竹林正中那株生长有灵纹的高大竹子砸去!   然而这一砸,镇尺并没有砸到实处,而是穿过竹林那半透明的身影,砸到了泥地里!   辛万青道:“果然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立刻收回了砸出去的镇尺。   这回也是使用法器,但是没有出现之前使用长剑直接被磨灭神识印记,失去对法器掌控的情况。   辛万青心里意识到,只有靠近这巨大桃树,才会被磨灭法器上的神识印记。   然而他这一砸,似乎激怒了那株有灵纹的竹子,离得最近的那处如山般的触手藤伸出一条巨大的藤蔓朝辛万青挥来。   辛万青本想着擒贼先擒王,先攻那有灵纹的竹子,周围这七处如小山般的触手藤没有了灵智掌控,威胁就不会那么大。   一击没有得手,他已经在防备报复,这巨大藤蔓的挥击,他驾驭飞剑很稳当就躲过了,这引来了更强烈的攻击。   除了包围在大桃树那边的三处触手藤没有朝这边攻击,其他四处触手藤都朝这边移动并同时伸出五六条如触手般的巨大藤蔓挥来。   二十多条巨大触手藤蔓,将辛万青和谢见各个逃离的方向都堵死!   辛万青激发收回来的镇尺,镇尺顷刻间变大,朝一方袭来的几条触手藤蔓重重拍去。   两方接触的一瞬间,竟传出金戈之声,那些触手藤蔓竟如此坚硬,镇尺这重重一拍,根本没有奈何到那些藤蔓。   辛万青本以为可以击溃这个方向的触手藤,从而从这个方向逃脱,然而没料到他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竟没有拍碎这些触手藤,心里怨怼还是自己的法器不够强,以他在圣地中的地位,难获得好的资源。   就是这次应对失算,导致周围其他十多条触手藤蔓都围了上来,刹那间就到了身周,辛万青赶忙使出一个龟石盾阵,十八面术法所化的石盾将他和背上的小娃娃保护住。   这一瞬间,外面包围的巨大黑色触手藤太过庞然,硬是将暗蓝色的光线都挡住,辛万青和谢见都觉得四周黑了下来,所有光线都被外面的黑色触手藤堵完了!   十八面术法所化的石盾在周围以某种规律变换位置,化解巨大触手藤蔓拍击造成的巨力打击。   那拍击拍在术法所化的石盾上,传出“砰砰砰砰”的巨响,辛万青加大灵力输出,加固术法所化的石盾,他面色凝重,术法所化的石盾有微弱的青白光晕,在这些光晕照耀下,他发现那些巨大的触手藤不止是有巨大拍击的力道,同时它们表面还溢出死气,死气接触石盾,能够将石盾腐蚀。   辛万青正想控制还在外面的镇尺,从外面攻击这些触手藤来解决目前的困境,哪知道暗蓝色的光芒突然从外面照射进来,后方传来一股极其巨大的力道,拍在术法所化的石盾上,这让十八面石盾卸力不及,导致石盾包裹在内的辛万青和谢见,连同石盾一起,被那巨力拍向大桃树树冠方向!   力道的巨大,导致这速度也极快,本来离桃树树冠的距离就不算远。   辛万青吓得头皮发麻,赶快驾驭飞剑想转弯掉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十八面石盾在快靠近树冠的时候,就慢慢分崩离析,辛万青和背上的小人儿一起被砸进那开满粉色桃花的树冠里!   谢见在砸进树冠的那刹那,就拿出一个锥形坠子,激发之后挂到辛万青脖子上,她自己则顺势拉住一根细小的桃枝,身型一荡,整个人跳到了一根巨大的桃树树干上。   辛万青在发现后背的小娃娃跟他脱离的瞬间,他就心头嘭咚一跳,觉得天都要塌了!他才不想变成那疯癫痴傻的怪物!   然而很快他发现脖子上多了个绿莹莹的吊坠,里面沉浮着一片绿叶,看到这绿叶的时候,他立刻知道,这是他们东土圣地圣主的映道之物,这才安了安心。   再一看,辛万青发现这吊坠里的绿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他心情立时又是一紧。   摘桃子!   摘了桃子,那些触手藤才会让他们离开!   进都进来了,既然人没事,摘桃子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   辛万青习惯性地使用法术想去摘那垂下的磅礴血雾之气上那颗血红色的桃子。   然而法术刚使出去,就消散在空中,脖子上挂的吊坠也在剧烈消耗着。   辛万青知道,从外面使用法术靠近这巨大桃树都不行,在树丛中,就更加不行了。   他在刚刚使用法术之前就已经找到小娃娃掉落在哪里,心里已经计算好路线,他摘取桃子后就去把小娃娃带上就走,再一看,飞剑已经掉落到大桃树下,上面神识印记已经被磨灭,不再能沟通飞剑,等下回去只能跳下桃树跑回去了。   他再次快速扫视了一遍这巨大的树冠丛中,搜寻可能存在的危险。   然而粉色桃花掩映,根本看不清茂密的粉花树冠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   辛万青弹身起来就往那垂下的磅礴血雾上的桃子扑去。   他从几处树干上借力,几下就到了血红色桃子几米开外,就在这时,他猛然顿住,那茂盛的粉花间,一个娇小的人影走了出来。   她双眼散发血红的光芒,看其形貌,明显是西方人长相,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这衣服也是现代人的衣服,和那些“尸”们的衣服并不是同样的风格。   谢见透过桃花间的缝隙,惊讶住,这人正是当初在血雾里捡寻灵物时,没能回去的那个西方魔法师女生!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样子,显然她已经不是正常人。   但是,她并不像其他被血雾侵蚀的那些人一样癫狂痴傻,她看向辛万青的时候,双眼中的红光绽发,辛万青只觉得头脑眩晕,低头见,瞥见自己胸前挂着的锥形吊坠里面沉浮的绿叶比起之前消耗更加猛烈,他心里一吓,脑中还有一些清明,这一吓,让他赶快移开眼去,不再敢看这突兀出现的女子。   等移开眼后,才感觉头脑中那股眩晕渐渐散去,这才好了些。   双眼不敢看,潜意识地他想调出神识以方便查看周围情况,然而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在这里放出神识不行,同时下意识想到他之前背着小娃娃的时候是多么轻松,根本不用怕身上的映道之物消耗完,驾驭的飞剑也不用受血雾影响被磨灭神识印记。   现在他法术不管用,他和小娃娃用来防护的那片纱上面的神识印记也被磨灭,掉到了一处树枝上,一直控制的镇尺,上面的神识印记也已经被磨灭,掉到了地上,所有厉害些的法器都已经用不上了。   另外,他内心也感觉在这里使用“基象”不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这个感觉。   他下意识觉得小娃娃脸上那透明面具真是强......   这些念头不过瞬息间,那双眼散发红色光芒的西方魔法师女生两只手原本是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掌也是握着,这时候她抬起一只手来,张开手掌。   那手掌心中居然长着一只眼睛!   掌中皮肤仿佛眼皮一眼裂开,露出里面的眼球来。   那眼球倒不像西方魔法师女生自己的双眼一眼绽放红光,那眼球瞳孔是黄色的竖瞳,竖瞳中有一个复杂的符号由小变大,由模糊到清晰,朝辛万青那里一看,一道黑色的幽影就朝辛万青袭击而去。   辛万青刚刚移开视线,头脑稍微清明后,往常的战斗意识还在,躲开敌人一击后,势必要面临敌人紧跟而来的第二击,他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紧跟第二击,很快就跳开到另一处树干上。   正是这往常养成的战斗意识,让他躲开了这速度极快的黑色幽影攻击。   黑色幽影攻击落到刚刚辛万青站立的桃树树干上,将那处的粉色桃花击碎击落,树干却没什么大碍。   然而那些击碎击落的桃花居然化成了浓郁的血雾,血雾弥漫而上,重新飞回刚刚的枝头,化成原来一样的粉色桃花。   谢见清楚地看到这样的情况。   辛万青回头看向刚刚自己的位置,庆幸自己躲开了,他又不敢看那双眼绽放红光的西方形貌女子,他没见过这人,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哪个被血雾侵蚀的魔法师,他也不敢使用神识观察那女子的行动。   看不见,给他造成了一定困难,他只能在各个树干间不断腾挪,第二道黑色幽影很快砸到他刚刚待过的树干上。   眼角余光瞥到那女子一直站在原处没动,也就是那垂下的磅礴血雾之上,结着血红色桃果的树干旁边。   辛万青没看到,那西方女子又抬起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那只手掌张开,里面居然同时长了三只眼睛!   三只眼睛都不同,它们睁开眼,看向正在各个树干间腾挪的辛万青。   与此同时,辛万青也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柄飞刀,这些飞刀品阶都很低,但是这时候也没有其他选择了,那双眼绽放红光的女子没动,刚好适合用飞刀攻击。   然而飞刀射到那女子近处,却被那三只眼睛中的一只射出的青光变为铁粉,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就是现在!   谢见已经在粉色桃花枝丫间躲避了许久,看样子,那曾经被扭曲血雾侵蚀的西方魔法师女生似乎没有发现她,一直没有攻击过她,只一味地在攻击辛修士。   谢见猛地朝那血红色桃子跃去。   她本来之前就能一跃丈远,此时早已做好计划,几个跃起就到了那结着血红色桃子的树干上。   她的动作并不隐蔽,一下就被那双眼红光的西方魔法师女生发现,那西方魔法师女生有些僵直地转身,她双手的手掌都是张开的,手掌中的四只眼睛,以及她的双眼都看向了谢见。   谢见见她转身,也看向她,她并不知道那双眼的红光看了后会让人眩晕。   但她知道这被扭曲血雾占据身体的西方魔法师女生双掌中的眼睛会攻击人,谢见想就此跳下树干,顺道摘走那血红色桃子,就此脱离这里,这样辛修士也不用继续在此周旋,也能走掉。   然而不等她跳下去,她跟谢见四目相对的瞬间,突然发出一声尖啸,面容扭曲,不止是一声尖啸,仿佛她掌心中的四只眼睛也各发出了一声尖啸似的,虽然它们没有嘴,但是就是有五道尖啸响起,然后辛万青和谢见发现这双眼红光的西方魔法师女生仿佛看到什么极怕看到的存在,转身就跳下巨大桃树,落到地面后,还在继续尖啸着往远处逃去,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谢见和辛万青都呆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见呆了一瞬后,想起上回她也是看到她一副惊恐的样子,然后立马逃走。   老实说,她刚刚看她能将辛修士逼成这样,她手掌间又长出四只诡异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牛逼,也不知道这么看着牛逼了,她看到她还跑什么?   谢见第一次遇到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第二次遇到,心里就升起许多疑惑。   这时候也不是深究这事情的时候,谢见看向树干枝丫间结着的那颗血红色的桃子。   桃子就在那道垂下的磅礴血雾上方。   她不怕血雾,进入那道血雾里摘取桃子应该没有问题。   谢见从储物袋里找出一条绳子,绑在现在站的树干上,将一端绳子在手上绕了两圏,然后荡着这绳子就去摘取桃子。   过程并无惊险意外。   辛修士呆愣着看那双眼红光的女子惊恐逃跑,完全没明白怎么个回事,又见小娃娃自己很快就摘回桃子重新回到了树干上。   辛修士自觉这果子一定邪异,虽说之前小娃娃吵着要吃,但真拿到手了,哪里敢让她吃?   他奔过来就想阻止小娃娃别乱吃东西。   结果谢见看他往这边来,立马把桃子往嘴里塞。   桃肉并无纤维感,咬进嘴里就如一股雾气,它们似乎是活的一样,扭曲乱动,通过食道钻进胃里。   而桃核,才是其精华所在,像是硬糖在口齿间,牙齿一咬,就咯嘣脆,嘴里的味道很难形容,仿佛那是一种直透灵魂的味道,她居然从一颗桃核里,吃出了一股缥缈的感觉!   嘴里的东西,很快下肚。   啊?   她本来打算是用来辅助气象进阶的!   如此反应过来,辛修士也到了眼前。   辛万青看这小娃娃居然连这散发血雾的桃树结出的诡异果子都敢吃,他吓了一跳,就怕吃出什么事,到时候没办法跟程其年交代,他一把将谢见提起,放到腿上倒提起来,用手拍在她背上,想让她把刚刚吃下的吐出来。   好歹让他看看能不能吃再说啊。   然而他拍着拍着,发现手里提着的小娃娃浑身气息似乎在流转,有一股进阶的征兆!   辛万青赶忙把小娃放下,看了看她面色,见其脸上之前憋得红彤彤的,此时红色有些消散,确实要进阶了。   他左右一看,二人正在巨大桃树上,这里哪里适合进阶?   再一看,发现下方的暗蓝色竹林居然在渐渐虚化,仿佛要挣脱此时的时空而去。   辛万青看了眼自己胸前挂着的绿叶吊坠,里面沉浮的绿叶只剩很小一点,之前这绿叶消耗很剧烈,此时他揽着小娃娃,发现这吊坠里的绿叶居然没消耗了,心里感叹一句那透明面具真是强悍。   辛万青当机立断,抱着小娃娃就往另一处树干上跳去,捡起之前掉落的薄纱,再一看,下面的暗蓝色竹林和费辛安一起,都只剩一点虚影,显现出占据的泥地,两息间,暗蓝色竹林带着费辛安已经消失。   这个创造的世界本来就可以跳跃时间,辛万青猜想着他们应该跳跃到了后面的时间段,想着这些也从树上跳到了树下,捡起之前掉落的长剑、飞剑和镇尺,拔腿就跑。   那些如山般的黑色触手藤没有消失,它们一直是实物的,随着暗蓝色竹林的消失,它们似乎失去了掌控,在乱蠕动着如巨蛇般的藤蔓,想就此爬走。   然而此时辛万青下树,这些如山般的触手藤似乎感受到了活人的生机,蠕动着就要往这边过来。   此时辛万青手里的法器都没有重新炼化,飞剑自然也不能使用,面对这包围此处的七座“小山”,还真没办法安全出去。   辛万青只能带着谢见几个腾挪借力重新回到树上。   此时巨大桃树垂下的那道磅礴血雾,随着暗蓝色竹林消失,血雾也跟着收回了。   谢见自己从辛修士手里挣脱出来,于粗大的树干上打坐,准备就在此进阶。   她感觉气象刚刚吸收了身体里那个她吃掉的血色桃子,已经能够进阶了,丹田内灵力已然自主快速运转了起来。   辛万青发现他一脱离程哦哦,胸前挂着锥形吊坠里的绿叶就剧烈消耗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继续挨着小娃娃,毕竟她正在进阶,不容人打扰。   于此时,辛万青发现周围枝丫间的桃花在朵朵纷落,朝盘坐的小娃娃这里飘了过来,等到小娃娃身周,那些桃花粉碎变化成浓稠的血雾,这些血雾一道道钻进了小娃娃身体里。   这给辛万青吓了一跳!   这简直不亚于之前那西方长相双眼红光的女子还有她手掌心的四只眼睛!   这小娃娃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进阶需要吸收这些桃花化成的血雾?   这可是所有人都惧怕的血雾啊!   别说是人,就是那些“尸”们,原形许多都不是人的,也没有听说过谁不怕这血雾!几乎所有有智慧的生灵,应该都会怕这种血雾!   四周桃花纷落更多,全部朝谢见悠悠飞去,到了谢见身周,就粉碎化为血雾,辛万青见如此多血雾,骇得不禁朝后连退好几步!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发现自己胸前的吊坠里沉浮的绿叶没有消耗了,往四周一看,原来不光是树上的桃花,就是周围所有的血雾,都被这小娃娃吸引过去,全部纳入身体内,因此血雾没有往他身体里钻,映道之物才没有被消耗。   辛万青盯着那盘坐的小人儿,朵朵粉花交映间,又混着道道血雾,直不像凡人!   他回想起这小人儿的来历了。   程真人说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天资又如此出众......   太诡异了!   实在太诡异了! [17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五):  辛万青也是掉下来这里,才知道自家圣地是建立在地狱入口之上,这小……   辛万青也是掉下来这里,才知道自家圣地是建立在地狱入口之上,这小娃娃又如此之小,算算年龄,刚好这两年圣地才开始出现黑雾。   莫非这小孩并不是人?   而是原本就生于这地狱入口里的特殊生物?   要是谢见知道他这想法的话,估计会觉得他一把年龄了,想象力着实不错。   此刻,她体内之前返还的多余道一天功灵力在丹田内疯狂地运转了起来,气象也在发生变化,她的气象并没有外显出去,除了之前吞食的血红色桃子,气象小球中桥头那一点红吸收了血红色桃子的精华后,它在慢慢变大,同时也自主带动吸收起周围的血雾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种态势在加大。   谢见用神识看到了她甚至还吸引了树上的桃花过来,从之前辛修士跟那西方魔法师女生打斗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些桃花是血雾所化,她能吸收血雾进阶,她是早已知道的。   不止如此,随着进阶进行,四面八方的灵气也被她吸引过来,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辛修士再往后退了两步,以免打扰到这小娃娃进阶,虽然他猜想颇多,但是这小娃娃的确是人形,那些个“尸”活着的时候,想要化形成人,也是需要修炼十分久才行的,能够生下来就是人的,多半其种族本来就是人,再加他对这小娃娃确实好感颇多,再是诡异,也只能先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附近枝丫上的桃花都被谢见吸收殆尽,巨大桃树其他枝丫上的桃花也随着吸力加剧,那些桃花纷纷脱落枝头,朝谢见飘去。   气象桥头那一点红,随着吸收如此多的浓郁血雾,它原本看着像一颗血红的小心脏,此时变大了些,但随后就停止变大,表面原本像血管那些枝管却变大变鼓起来。   之前被红色“小心脏”吸收掉的桃核精华,此时被它“吐”了一些出来,那些血色精华洒在正在鼓起来的“血管”上,“血管”越发立体,似乎要脱离这颗红色“小心脏”。   但是“血管”脱离红色“小心脏”的力量似乎还不够,这导致越来越多桃花飞来。   如果是不知道这血雾的恐怖之处,只这画面看来,简直是唯美如仙,知道实情的辛万青看着,却觉得诡异之极!   如此多的血雾,足够把他们下来的所有人都变成疯子了!   谢见一直细心地观察着自己气象的变化,因为她的桥头气象属于“场”型气象,与“物”型气象不同,在大体形象上,不会变化很大。   她仔细数了一下,这些从“小心脏”上鼓起的“血管”总共有十二条,它们像真正的血管支络一样布满在“小心脏”上,随着这十二条大的“血管”鼓起,“小心脏”表面又有小的“血管”生成,它们分布在大血管外的其他部位,但是这些“小血管”并没有鼓起,而是像小心脏表面微微凸起的雕纹般。   满树枝头的桃花逐渐减少,十二条血管也越鼓越圆,终于脱离“小心脏”表面,谢见感同身受般,仿佛她是那新芽,从密实的泥土里破土而出!她是那沉入海底的溺水者,终于获得一口新鲜空气,重获新生!她是那身负无数陈旧秘密的人,终于一吐而快!   顺带的,谢见觉得连浑身的灵力气息都顺畅起来,轻松异常,仿佛沉疴的病人,病痛尽去。   十二条“血管”上部大部分都慢慢脱离“小心脏”表面,只余最下面根部还连在“小心脏”上,等到十二条“血管”上面部分全部脱离“小心脏”后,它们像悠扬的水草在“小心脏”周围摇曳,像十二条血红的“枝条”,又像......十二根触手,在血红“小心脏”边上耀武扬威。   它们分布很均匀,十二根血亮的“枝条”下端紧连在“小心脏”底部,似乎在托着“小心脏”般,不管怎么看,那“小心脏”还是主体,十二根血亮摇曳的“枝条”,是它伸出来的触须或者说是“手”。   谢见承认,她这气象,确实是诡异了点......   而且她的桥头气象,除了桥头这点红,其他都还没有什么变化。   谢见收回心思,继续关注她气象的变化,只见这些“血管”或者说是“枝条”,还在继续吸收那些粉色桃花化成的一道道浓郁血雾,随着血雾的吸收足够,“枝条”在“长”长,等长到超出小心脏上端一部分长度,它们就停止了长度上的增长,变化成了十二条“血管”或者说是“枝条”以及整个“小心脏”一起,全部一起继续吸收血雾。   整个“小心脏”连带“枝条”们血色更加透亮,仿佛血色晶莹的宝石。   此时,满树桃花已经被谢见吸收殆尽,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桠。   桥头气象中那一点红也进阶稳定下来,不过还在继续吸收血雾,只是势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足,这导致洼地以及周围的血雾继续朝这边吸引过来,满足气象的进阶。   辛万青等到心头的惊骇过去,又赶忙打量围绕此处的那些巨大触手藤,见它们居然不敢深入到此处来,似乎知道这里有活物,也只敢继续围在外围,虎视眈眈。   随着气象的不断变化,对于灵气的吸收也更加猛烈,辛万青心里感叹,这小娃娃吸收灵气的态势,居然快要赶上他们筑基期进阶!真是天之骄子的资质啊,在炼气期都这样,等到以后筑基期还了得?   之前他心里还升起一股不甘的斗志,此时见此,又觉得不得不服老,这些小辈势头实在太猛了!   程哦哦现在还是在炼气中期进阶炼气后期,圣地中的温玠、朱鱼、阿迦什得几人,早已经到了炼气九层圆满,就差一两步筑基了,他们资源丰富,现在灵气第三次复苏,浓郁至极,想要进入筑基期,也是不难的事,不过是他们在等,在等铸就天功道基。   像之前与暗蓝色竹林相连的费辛安,也是个胆大的,说血雾诡异,那黑雾何尝不也是诡异呢?而那暗蓝色竹林生于浓郁的黑雾中,更能操控黑雾,尤其这暗蓝色竹林还形成了天然的阵法,费辛安一个炼气期修士,居然敢仗着自身的天功去吸收它,人也还好好活着。   辛万青心知自己资质肯定比不上这些小辈,寿数也差不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终于,谢见丹田内的气象进阶稳定下来,不再吸收血雾,那十二条“血管”又像是“枝条”围绕在“小心脏”周围,游曳摇动,比之前还自在,它们游曳的动作和频率,形成了一种律动,谢见完全不再管外界的情况,她知道辛修士在一旁保护着她,那些如山般的触手藤也没敢过来,她要开始沉心感悟自己进阶后的气象,了悟掌控它,知道它是什么,能发挥什么用处。   气象的进阶只是修士进阶的一部分,还有功法层数的进阶,随着气象的进阶完成,同时道一天功的灵力也转化完成,形成第七层的灵力,谢见已经运转起道一天功第七层的功法。   灵气漩涡迅猛,还在汹涌吸收四面而来的灵气。   就在谢见进阶时,辛万青脖子上套着的绳索被第二次拉动,辛万青一下感受到这拉动的力道,这一次远在二十多里开外的魏无垠拉动的力道颇大,差点把辛万青从树干上拉摔到地上去。   他稳住身形,身感一股巨大的耻辱,他四面环视,找不到什么机遇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和心中那越来越大的耻辱感,随着脖子上那套着的绳索被他之前刻意忽视的感觉,只觉心中的耻辱感越来越强,无力感也越来越强。   谢见沉??在气象感悟中,没有发现这事。   辛万青知道,魏无垠拉动绳索,是在催促他,魏无垠那几人在外面,也不好受,他们的映道之物总有消耗完的时候,他们必须在映道之物消耗殆尽完之前赶回去。   辛万青看了眼挂在胸前那小娃娃给他戴上的映道之物,他不知道这小娃娃为什么有这个,还愿意给他用,此时映道之物又开始消耗了,他于是知道这小娃娃气象已经进阶完毕,不再吸收血雾,所以血雾又开始向他侵蚀,只不过现在这附近的血雾都被刚刚吸收走了,极其浅淡,所以消耗映道之物很少很少。   谢见成功从炼气中期进阶到炼气后期后,气象反哺开始,她感受到气象反哺带来的肉身加强,不过这终究不是新增一个气象那样的加强,感受不算那么明显,不过好歹是炼气中期进阶炼气后期,肉身的加强还是比小进阶明显很多的。   气象反哺完后,丹田内的道一天功灵力因为之前本就多出很多,又得进阶时大量吸收灵气炼化为道一天功灵力,此时已然是到了炼气第七层中期。   等到一切稳固,在辛万青注视下,谢见睁开了眼睛。   辛万青收了收自己颓败的心情,勉强挤了个笑问道:“娃儿,如何?进阶到炼气后期,气象有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有没有变强?”   他不过随口一问,却见那小娃娃摊开右手掌,掌心中升起一团红色来。   那红色鲜亮如血,中心那团红亮的不明物身上长着十二条触须,从外人看来,那就是“触须”!   辛万青心里想,他听说过这小娃的气象是一朵灰色的莲花,据说炼气二层的莲花气象就能重创一般学生炼气五六层的气象。   从一朵灰色莲花,变化成现在这团长了许多触须的红色不明物,从形态来说,也有可能,毕竟都是一团,只是变化还是太巨大了。   不过能够吸收这么多血雾为辅助物,变化大些,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他正想着,就见小娃娃一下从树干上跳下去,落地后径直走向那七处如山般的触手藤中两处方向。   辛万青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忙跟上,出声要喊住她。   然而小娃娃速度很快,几下就到了那两处触手藤近处。   那两处触手藤感受到活物的气息,伸出巨大的触手藤蔓就要朝谢见卷来。   此时谢见掌心中的气象,那些律动摇曳的触须,其中两根变长伸了出来,一直伸长,向那两处触手藤伸去。   随着变得越来越长,那两根触须就越拉越细,变成了两根血色的细线,直刺入两处触手藤中间的身体中。   本来这两处触手藤要伸出藤蔓来卷走谢见,两根巨大的触手藤蔓突然在谢见头顶上空停滞,仿佛时间凝滞了般,然而不是时间凝滞了,只是两根触手藤蔓停住了。   这把辛万青吓了一跳,他马上来到谢见旁边,想带走她,手里长剑都持好了,准备战斗,立刻又发现了不对。   只见这两处离得较近的触手藤顿住了,过了几秒后,两根巨大的触手藤蔓从谢见头顶上空移开,伸到了辛万青面前。   这把辛万青吓一跳。   辛万青持剑就要劈砍触手藤蔓,甚至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施展法术。   然而那两根触手藤居然朝后一躲,然后伸到高空中,在空中像尝试伸展身体一样,一会儿拉得直直的,一会儿弯曲起来乱舞,一会儿两处触手藤各自的那根触手藤蔓居然末端弯曲起来,相互勾了勾,好像在拉手一样。   辛万青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旁边的小娃娃,迟疑问道:“你能控制它们?”   他看向她掌心中那团长了触须的红色气象,其中两根延长刚好连在两处触手藤上,他又接着问:“你的气象能够控制这些触手藤?”   他问话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之前暗蓝色竹子可以控制触手藤来这里聚拢,现在小娃娃进阶后的气象也可以控制这些触手藤?   不过想到血雾本来就是作用于神魂的,根本不会损伤身体,能作用于神魂,似乎能够控制这些还没有什么灵智的触手藤,也是说得通,说不定这些触手藤本来就是黑雾和血雾共同作用下长成的。   此时谢见还在习惯怎么控制这些庞然巨物,这体验很新奇。   她心里也有些激动,她的气象终于有点实际功用了!   触手藤本身没什么灵智,她操控起来,这些触手藤更像是她的分身,要同时操控两个分别做出不同的行为,还有些不习惯,就像左右手,同时做一样的动作,倒还不觉得有什么,要是两只手分别做不同的动作,那就不太适应了。   魏无垠连续在外面催促了两次,他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见里面辛万青还没有回复,知道这老家伙想耍花招,于是再也等不及,大力一拉。   谢见正在适应怎么控制这些触手藤,她现在的气象,这一团似心脏的红色可以单独拿出来使用,总共十二根触须,又或者说是血管,一根能够控制一处触手藤,那么十二根触须,按理论上,她可以控制十二个触手藤。   但问题就是,这团红色上的触须能不能延伸到那么远去控制其他触手藤。   辛万青虽然觉得这小娃娃需要吸收血雾进阶有些诡异,但此时她能控制这些如山般的触手藤,人也正常,此时看她“玩耍”,便觉得有些新奇,还没听说过有几个人的“象”能控制这种东西呢。   也有能控制植物的,但那本来就是气象与那种植物相关,也只能控制那一种植物,并不是所有植物都能控制。   而现在小娃娃这个,她进阶的气象外形看起来和触手藤毫无关系。   辛万青正想着,突觉脖子上一股大力拉来,这股力道之大,直把他拉得朝空中飞去,那拉拽方向正是他们之前来的方向。   情急之下,辛万青及时拿出一根绳子,绳子一甩,就往触手藤那被谢见控制在空中舞动的触手藤蔓套去,他想凭此借力,阻止被魏无垠拉出去。   魏无垠套在辛万青脖子上那绳索很神奇,它不仅长,来的时候也是软趴趴地随着他们进来,就一路延伸拉在路上,就算此时,也只有拉住辛万青那截绳子是伸得笔直的,上面仿佛有一股很大的拉拽力,而其余外面二十余里长度,还是软趴趴地搭在地上。   然而辛万青这抛出的绳索,只是转生次数很低的灵材制作而成的绳索,套在触手藤的藤蔓上,立马被藤蔓表面的浓郁死气腐蚀,才套上过了一秒,绳子就断了小半,魏无垠是金丹真人,绳子上拉拽的力道很大,辛万青赶忙一只手拉住脖子上那绳子,不然两边拉扯,很可能绳索直接把他脑袋拉掉。   眼看刚套上的绳索要被触手藤表面的死气腐蚀断,手上已经传来绳索即将断裂的崩裂感,辛万青心头一紧,着实是他现在手上的法器都还没有炼化,之前全部被血雾磨灭了神识印记,他自己又是水土双灵根,修的也是这方面的功法,不像木灵根那样方便使用缠绕之类的法术,而且那头对抗的又是金丹真人。   谢见正在练习怎么操控这些触手藤,忽然发现辛修士被绳子拉走,不用想,就是魏无垠在外面搞鬼,谢见连忙控制就近的触手藤蔓朝那绷直的绳索缠去!   她没敢控制触手藤蔓去把辛修士拉回来,因为之前就发现这触手藤蔓表面能散发很浓郁的黑色死气,若控制这藤蔓去拉辛修士,势必会让他受伤。   等她控制的巨大藤蔓缠上去,才发现那绳索上的力道极大,崩得直直的,根本将那绳索拉弯缠绕不起来,藤蔓本身卷曲缠绕上去,起不到向回拉的作用。   谢见连忙又控制第二根藤蔓一起缠去,好歹触手藤蔓表面有死气,看能不能依靠这些死气损坏那条绳索。   辛万青发现了小娃娃的举动,也发现了那巨大触手藤蔓并不好把那绳索缠绕拉回来。   辛万青自己弓身猛地往后弹去,这导致那拉拽的绳索乍然一松,然后他脚下在触手藤蔓上借力一跳,整个身体绕着触手藤蔓翻滚了一圈,精准地将绳子主动缠在了触手藤蔓上。   谢见看他如此上道,立即控制触手藤蔓卷曲一拉。   那绳索居然能够勒破藤蔓的表面,向藤蔓躯干里勒去!   谢见立即又控制另一处触手藤朝这边移动过来,同时控制就近的那处触手藤多伸出几根巨大藤蔓去拖拽那绳索。   这些触手藤体积如小山,她不信外面那个魏无垠力气会有这么大!   就在谢见控制另一处的触手藤移动过来的时候,之前伸出几根藤蔓拉拽住绳索那座如山般的触手藤,居然被那绳索上的力道带得往外面方向移动!   谢见惊住,她刚刚还觉得魏无垠的力气不会有这么大,结果转眼他就把这小山一样大的触手藤拉得往外一起移动。   果然不能小瞧金丹修士!   她赶忙控制第二处触手藤一起缠了上去,这才阻止住之前那处触手藤被朝外拉。   辛万青还吊在那绳索一端,他使出一个浮空术,才让自己在空中稳稳立着,终于有空来判断形势想办法。   他朝四周快速打量了一圈,朝谢见喊道:“娃儿,这绳索我看了,确然会被藤蔓上的死气所腐蚀,但是速度很慢,你再控制一棵触手藤过来一起拉着这绳子,我怕等下魏无垠全力使用法宝,两棵触手藤不够对抗那股力道。”   谢见还不知道自己进阶后的气象,触须能够延伸的距离有多远,这决定了她能够隔着多远控制生物。   说是生物,其实暂时也不知道除了这触手藤外,她还能够控制什么。   辛万青这么说着,果然两处触手藤猛地都被拉拽动了一动,好在并没有像第一棵那样一直被拉得往外拖。   辛万青和谢见都知道,魏无垠是个暴脾气,绝对是不能忍受弱者挑衅他的,不知道他在外面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这里离外面也就二十来里路,说不定他还会忍不住亲自进来,毕竟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二十多来里路,是极近的,就算有浓郁的血雾阻挡,他使用法宝飞行,进来也就瞬息之间的事。   这就要赌他敢不敢进来了!   现在有绳索定位他们的所在处,不像之前那样,魏无垠需要他们进来到处搜索,他能顺着绳子直接到达他们所在处。   谢见赌他不敢,他不仅是金丹修士,还在圣地中地位很高,有大好前途,用不着因为两个低阶修士就冲进来冒险,他极有可能还是凭借这条绳索跟他们拉扯来制裁他们。   在魏无垠眼里,她和辛修士都是低阶修士,又没什么特异之物来解除他那绳索法宝,自然是觉得他那绳索法宝能够将辛修士拖出去。   他却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巨大的触手藤!   谢见感受着手里气象触须延伸出去的极限距离,她对于太远的距离估测不准有多远,七处巨大的触手藤呈包围之势围在巨大桃树四周,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们不敢靠近大桃树,其中这边的四处触手藤,之前因为攻击他们,已经移动到了附近。   她离着最近的第三处触手藤,感觉有一百多米远,她延伸出第三根血色触须往一百多米外的第三处触手藤去。   原本长在气象上的触须有半根筷子粗细,随着伸长,就会慢慢变细,谢见知道,延伸到那触须不能再变细的极限,就是她控制这些触手藤的距离极限了。   半根筷子粗细的血红触须,先是拉伸到毛线粗细,随着距离的继续延伸,毛线粗细被拉伸成棉线粗细,继续伸长,棉线粗细到了绣花针粗细,这已经是极细了,但是离那第三处触手藤还有小半距离。   谢见感受着手中的气象,咬了咬唇,那绣花针般细的血线还在向前延伸,直至被拉长成一根血色浅淡极细的丝。   就算如此,离着第三处触手藤也还有些距离。   这一试,旨在测试她能控制的最远距离。   约莫估测,应该有百米远。   一百米,用眼睛看,看起来很远,但是对于修真者来说,这真是一个极短的距离!   不过在炼气期,对上普通炼气期修士来说,这够用了。   对上温玠、阿拉娜他们那样的炼气期中的强者,就不太好说。   虽然离着第三处触手藤还有些距离,但是谢见可以移动靠近来弥补这些距离,毕竟她现在离附近这两处的触手藤还有多余的控制距离。   很快,第三处触手藤也被谢见控制移动过来。   这地方小一点的触手藤可以像蛇一样在地上爬行移动,而这种巨大的触手藤,它们一棵就有许多触手藤蔓,移动起来更像是八爪鱼,这些触手藤没人控制的时候,会凭本能攻击移动。   又是一处触手藤拉拽到那绳子上面。   三处如山般的触手藤挤在一起,形成了一座规模不小的中等山丘。   辛万青有些激动,这小娃娃还真能控制这么多触手藤,那绳索已然没有再拉得动三座触手藤了。   辛万青一把年纪了,也不免微微有些兴奋,催促谢见道:“娃儿,咱们再移一棵触手藤过来,堆在一起,看他魏无垠力气能有多大!咱们现在可有本事跟他耗了!”   他继续兴奋道:“他肯定不敢进来的!咱们把他这法宝耗断!”   谢见:“......”   她朝右边目前离得最近那处触手藤看去。   这跟刚刚那棵不是同一个方向,于刚刚那棵离他们的距离差不多,谢见如法炮制。   一会儿之后,第四处触手藤也移动了过来,伸出巨大的触手藤蔓,拉拽到那绳子上。   剩下三处触手藤,在对面,距离就有些远了,谢见够不着。   经过刚刚控制四处触手藤,谢见对于进阶后的气象用法熟练了些。   辛万青利用浮空术浮在半空,观察那些触手藤蔓拉拽着的绳索的情况。   那绳索能勒进藤蔓肉里,藤蔓里含有的浓郁死气更多,腐蚀绳索更快。   辛万青见到这个情况,高兴起来,仿佛即将要看到困境得解,至少暂时不用死,也不用屈辱地被魏无垠跟狗一样套着,来的时候,他可觉得自己这趟必然死定了,现在还能活,有种劫后余生的高兴。   仿佛绳索法宝那头的主人感受到自己的法宝正在被破坏,一股极其大的力道从绳索那头传来。   即使已经有这么多巨大触手藤蔓拉拽着绳索,绳索末端的辛万青还是被拉拽得从空中一歪,撞到触手藤上,辛万青赶忙再使用一个浮空术,稳住身形。   他身上衣裳,这么短时间接触触手藤,衣裳已经被腐蚀出许多坑洞出来,好在还能蔽体。   辛万青没有恼怒,又看了看绳索被死气腐蚀的情况,他“哼”了一声道:“魏无垠一定是急了!”   他脸上反而露出高兴的神情。   辛万青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觉得这样还是不足以对付一个金丹修士。   他们最好的屏障是外面浓厚的血雾,血雾既能阻挡外面人的视线,又能让他们畏惧不敢进来,血雾同时也能削弱法术的强度,还能磨灭法宝上的神识印记,他自己之前畏惧的,恰然是此刻他依仗的。   辛万青又看了眼胸前挂着的映道之物,消耗还是很小,这得感谢之前小娃娃吸收了此处许多血雾。   那一拉之后,绳索再也没有被巨力拉拽过,眼看绳索将断,辛万青心里反而不安起来。   即使有二十多里血雾阻隔着,一个金丹修士想要击杀一个筑基期修士,应该也有办法。   别人可能没有,但他面对的是魏无垠,是圣地中的掌权者,他拥有许多资源,圣地中的法宝符箓丹药等资源他有很大的自由挑选。   辛万青看向下方四根血线连着的小娃娃,他道:“娃儿,你先去前面中间等着,等到这绳索一断,我就喊你,你直接往对面跑,去把对面三棵触手藤控制移动过来,先不用管这四棵,先把对面三棵移到这里来一起。”   谢见也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就能摆脱金丹修士的控制,她明白了辛修士的打算,是想依托七处触手藤来给他们增加等下抵御魏无垠手段的筹码。   谢见依言走到空地中间去,这里离巨大桃树很近,然而她都能吸收血雾进阶,辛修士怕这大桃树,她到这大桃树,犹如回家。   辛万青看着小娃娃这么听话乖巧,不由心里软了软。   辛万青紧盯着绳索的情况,终于,他喊道:“断了!快去!”   同时,他脖子顿感一轻,套在脖子上那完全没有打结处的绳索也随之断开,恢复成原样,那是绳索的末端,这截断掉的绳索,也是不可多得材料。   辛万青拿着这截断掉的绳索,飞身赶快离开此处。 [17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六):  四处触手藤失去控制,果然又变得有攻击性起来。\r\n\r在绳索……   四处触手藤失去控制,果然又变得有攻击性起来。   在绳索断裂那刻,另外长的那一端绳索,也同时被外面方向收回,应是重新回到了魏无垠手里。   辛万青飞身退到安全处,回头看小娃娃已经径直赶往对面操控三处触手藤。   两分钟后,七处触手藤堆积在了一起。   谢见一下同时控制七株触手藤,很有些不适应。   她的气象才进阶不久,就得同时控制七个,有时候控制不好,有些触手藤甚至会恢复自主,攻击就在附近的她。   辛万青神情很紧张,一直紧盯着来时的方向。   然而又过了两分钟,还没有什么情况出现。   辛万青观察着来时方向的动静,又打量着周围什么东西可以凭借。   其实也可以趁着这几分钟时间逃,但是这无启国处于地下,边界有限,他们在这处地方,周围也就几里范围可以躲藏,对于金丹期修士来说,几里范围形同于无。   还不如这里有巨大的触手藤和桃树作挡,至少有一线希望。   辛万青看着小娃娃在练习控制那七株触手藤有些吃力,他指点道:“不要急,这种同时控制这么多,很仰仗神魂的强弱,你还这么小,怕是没什么时间修魂,你用的是什么修魂方法?”   辛万青见她还是个这么小的娃娃,就得帮忙抵抗金丹修士,又宽慰道:“你这么小,初始就能控制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辛万青想到这小娃娃给那东夏大学的女学生带了好几个月,必是她教给的修魂方法,那就是圣地统一给出去给学生们修魂的方法。   这方法不差,圣地中许多人最开始都用的这修魂方法。   辛万青见小娃娃不说话,知道她就是这个性格,他继续看着外面方向道:“要是这回咱们能逃脱,爷爷教个更好的修魂方法给你。”   他又道:“爷爷虽然修为不算高,寿限也快近了,以前灵气枯竭,平时没什么事做,就瞎琢磨这儿瞎琢磨那儿,虽然修为比不上魏无垠,但是也琢磨出些小东西,比如说修魂这事。”   修魂是伴随修士终身的事,既然是终身的事,那就是特别重要的事。   辛修士最开始接手照顾谢见的时候,是不愿意称自己为“爷爷”的,先是想称自己为“叔叔”,但终究没好意思这么称呼自己,最终自称“辛老师”,这一回被魏无垠打击,又跟谢见处出了些感情,倒是愿意自称自己为“爷爷”了,大概心里也想有个这么乖巧厉害的小孙女吧。   谢见一听居然辛修士愿意教她修魂的方法,心里有些欣喜。   他说的方法,肯定是比她现在用的修魂方法好的,再说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修魂。   东国修真的各个方面资源基本都被东土圣地把控,法术、法器、法宝、功法、各种秘术、修真四艺——炼器、炼丹、阵法、符箓,这些都是掌控在东土圣地手里,外面普通人想要像修仙小说中那样凭借奇遇或者什么修仙古迹秘境获得法术功法秘法以及法器法宝等,那是听都没听说过!   能够从辛修士这里获得新的东西,不管如何,他好歹是筑基期修士,又在圣地中待了这么久,懂的东西肯定多。   谢见立马又软萌开口道:“我还要学法术~”   辛万青一听这声音,就算是个猛男,都极有可能喜欢卡哇伊的东西,更何况辛万青一个本性就比较和善的老者。   他回道:“教你,教你!”   小娃娃将映道之物都给了他,这可是极珍贵的东西,本就该回报一些东西,虽然他回报的这些东西比不上映道之物本身的价值。   谢见未想过这种给予了就必须拿到回报的事,她当时将从石雨那里获得的绿叶吊坠给辛修士,就是顺手而为而已,总不能见死不救,好歹辛修士是为了护她才得罪了魏无垠,辛修士又是程其年这边的人。   再加映道之物只是消耗品,而要是辛修士教给她修魂更好的方法,还有法术,如果谢见知道辛修士的想法的话,她也是愿意这么换的,毕竟学到手可以一直用的,肯定比消耗品强,但要是陌生人,那肯定得加钱,或者根本不换。   那暗蓝色竹林消失后,就靠一盏日光萤石灯照明,辛修士看着前方黑暗中的情况,嘴上回着谢见,心里却担忧得很。   他又看了看,前面七坨小山般的触手藤,觉得还是不稳妥,喊谢见道:“娃儿,不如咱们把这些触手藤移动到大桃树那边去,大桃树能强烈削弱法术,也能快速磨灭法器法宝上的神识印记,再加这些触手藤,咱们才有可能躲过魏无垠的手段。”   谢见童稚的声音道:“移不过去,它们要动。”   辛万青在想她这话的意思,他早就发现这些触手藤不敢靠近大桃树,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听小娃娃这么说,他略一思考,就明白必是因为血雾的缘故,因着血雾本身就是作用于神魂,虽然这些触手藤未必有称得上“神魂”的东西,但好歹也是很特殊的生物,又能移动,应该跟蜉蝣这些生灵差不多,有着类似的微弱意识。   这些触手藤对于血雾应该也是有着天生的惧怕。   只要靠近血雾,怕是会......   辛万青想起人被血雾侵蚀后,会变得疯癫痴傻,这些触手藤要是被大桃树的血雾影响,怕是会狂躁胡乱攻击。   但是之前这些触手藤本来就接触着血雾,并没有变得这样,那只能说明,那桃树对它们有特殊的影响。   辛万青道:“你的气象本来就是吸收了这巨大桃树的桃花和吃了果子后进阶的,应是不惧怕这桃树的影响才对,你尝试就近控制这些触手藤过去,让那些控制的血线粗一些,你现在气象才进阶成这样,控制能力应该比较弱,那血线粗细,肯定会影响控制的强弱,说不定也能让这些触手藤不会被大桃树影响。”   筑基修士的见识和教导,自是比谢见这种大多数时候都是野路子的炼气修士强,她手心空间里囤的那些修真各系知识,她都还没有空看,而且那些也都是很基础的各科系知识,就算看完了,肯定也不如辛修士所知的。   谢见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她之前隔着远距离控制对面那三处触手藤过来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离大桃树太近,就差点控制不住那些触手藤,当时又急迫,就没多尝试别的,只能绕路过来。   谢见依辛修士所说,这样控制七处触手藤过去。   谢见本是擅于观察总结的人,遇到不好控制这些触手藤的情况,就会总结然后尝试改善,时间虽短,也磕磕绊绊将七处触手藤一起控制到大桃树附近。   果然将血线拉得不是那么细,就达到了辛修士所说的效果。   也就是说,她气象上的触须延伸出去越短,控制力越强,延伸出去越远,控制力越弱。   通过这回,对她现在的气象又了解了些。   等谢见控制七坨触手藤在大桃树前堆好,辛万青担忧地看了眼外面方向。   日光萤石灯放在大桃树底下,照亮着这方小天地。   因为靠近大桃树,谢见主动抱上了辛修士的小腿,以防止他被血雾侵蚀,同时也能给他剩余一些映道之物以备万一。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一点银光,那银光以极快的速度在朝他们这边接近。   辛万青不禁道:“来了!”   却不知道这银光到底是飞行法宝发出的宝光,还是攻击法宝在临近。   若是飞行法宝的宝光,那就是魏无垠亲临了,他们必无生还的可能。   辛万青自己是不会阵法的,几样法器也来不及炼化,几乎没有多少抵御手段。   辛万青拉着谢见赶紧后退到大桃树巨大的树干后。   两人退到树干后,才转头回身看去,就见那点银色光芒已经乍然出现在眼前。   辛万青只来得及将谢见往后一拉挡在身后,同时那张薄纱甚至都来不及兜头罩好,那银光穿破堆积在一起的巨大触手藤。   谢见和辛万青两人刚刚瞬时间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一支银色的箭,其他再也做不出应对行为,快到如此地步!   远在天边,再加近到眼前,也不过转瞬之间,金丹修士与筑基、炼气修士,差距竟如此之大!   谢见心脏狂跳,惊撼非常,就见周围木屑炸裂,巨大桃树树干坚硬异常,之前西方魔法师女生掌心眼睛射出的黑色幽影都没有损毁树干,这时候居然被炸成了木屑,木屑溅射到身上脸上,传来疼痛感。   但那银箭的势头还没有止住,银光犹在,穿透坚硬的桃树躯干后,继续朝辛万青射去!   辛万青身前还举着他那防护法器薄纱,那银箭刺破薄纱,穿透肉体的钝声传出。   谢见惊然抬头望去,只见辛修士身体被这银箭穿透。   四周时空变幻,震惊、担忧、恍惚,谢见还在分辨辛修士这伤会不会造成死亡,四周很快变成血雾弥漫,黑暗降临,辛修士高大的躯体朝谢见倒去。   谢见力气大,一把托住辛修士向后倾倒的身体,再朝辛修士身上浸透血液的部位看去。   那是左胸膛的位置。   心脏就在这个位置。   谢见刚刚看到那眼就已经分辨出来,但还是希冀辛修士没有死。   之前照明的日光萤石灯已经不见了,谢见重新拿出自己的日光萤石来照明,只有在光线的照耀下,她才敢相信刚刚还跟她说话的辛修士,连魏无垠的人都没来,辛修士就被他一箭射杀。 [17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七):  谢见将辛修士的身体放倒,介于他后背还穿出有箭头,她只能自己蹲下……   谢见将辛修士的身体放倒,介于他后背还穿出有箭头,她只能自己蹲下作为支撑,撑着辛修士肩头。   谢见刚刚已经扫了周围一圈,他们还是在那大桃树下,不过此时大桃树还是存在的,应该是魏无垠那一箭毁掉大桃树,触发了历史轨迹变化,这大桃树应该是作为很重要的存在,没了它会导致历史改变,所以那一箭射中大桃树将之毁坏后,引发了时间段的跳跃。   谢见不知道现在是之前那个时间段的多少年后,不过周围血雾比起之前那个时间段浓郁很多。   这大桃树应该也是被“如”神创造的世界修复了。   谢见没有那么多空去观察现在的环境,确定没危险后,她看向辛修士。   只见他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昏迷还是已经死亡。   谢见伸出手到辛万青鼻尖试探,没试探出还有气息。   又摸向辛万青颈动脉,也没传出脉搏跳动,又试探了他说不定心脏长在右边,但是右胸膛根本没有心脏跳动,不存在心脏刚好长在右边的情况。   谢见吸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她不错的人死在面前,还是被人杀死的,这射杀来得太突然,让她脑子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咬了咬腮帮的软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辛修士还是有救的。   毕竟他可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就算是普通人,心脏被贯穿,也不是没有一例存活的案例,谢见确定辛修士的伤势后,她赶快施放出她那个白色灵纹。   白色灵纹笼罩的绿辉洒落而下,渗入辛万青胸口的伤势处。   她现在炼气七层,白色灵纹周围笼罩的绿辉更绿了些,也更多了些。   然而这些绿辉渗入辛万青伤口后,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见此情形,谢见真是不知道辛修士到底是死是活了。   她想了想,想起自己第四个气象,那条金红色金鱼,那也是“生”类的气象。   谢见立即用出这个气象。   一个绿色泡泡从金红色金鱼口中吐出,落入辛万青胸口的伤势处。   这绿色融入伤口后,就见辛修士面色好了些,没有那种苍白了。   谢见不敢将箭支擅自取出来,她有一些这方面的常识,知道取出来会加重伤势,所以不敢取,只能这样暂时对辛修士进行尝试救治。   谢见看自己这个气象终于有了点用,稍微松了一口气。   再摸辛修士的鼻息、脉搏,还是无。   谢见只能又找出自己从摩利那里获得的治疗药水,给辛修士用上。   做完这一切,谢见再次看向辛修士背后穿出来那根箭头,这箭一定是法宝级别的,不然不可能射这么远。   法宝级别的,怕是用她那骨匕削不掉这箭头,到时候没削掉反而震击箭支,引重伤势。   等了一会儿,谢见再试辛修士的生命体征。   发现他已经有了微弱的鼻息,其余倒不明显。   知道辛修士这下是有可能活下来了,只不过那箭支不取出来,终是影响极大。   但她又不是外科医生,哪里敢就这么直接给拔了?   谢见再次调出自己道一天功那个白色灵纹,继续给辛修士治疗起来。   过了片刻,谢见听到蚊蚋般的声音:“储......储物......袋......”   谢见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再一看,辛修士的确嘴巴在动,不过眼睛还是闭着的。   谢见略一想,猜出大概辛修士储物袋里有保命的东西,他们好歹是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出门不带药?   谢见赶快扒下辛万青身上的储物袋。   鼓鼓囊囊的一袋,不过现在他的储物袋是有神识印记的,她从里面取不出东西出来。   这好办,谢见将储物袋往大桃树下一丢,没了与她接触,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一下就被磨灭了。   她看了眼辛修士,还是老样子。   谢见很快从储物袋中找出两个瓶子,好在两个瓶子上都写了丹药名称,不像摩利那样,叫什么疯狂的尖叫、苦涩的面包、扭曲的臭虫之类的怪名字。   从丹药名称,很容易分辨,一瓶是治外伤的,一瓶是治内伤的。   谢见将治内伤的倒出一颗给辛修士服下。   辛万青服了药缓了片刻,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胸前的箭,轻声说道:“娃儿,你拔箭,快一点。”   他说完就手上施展法印,放出了自己的基象。   那是一团很大的褐黄色湿泥球,看起来普通至极,谢见还是第一次看到辛修士的基象,居然是这样的!   辛万青催道:“快拔!”   这就有些赶鸭子上架了。   谢见听他这么说,也管不了那么多后续情况,伸手找准笔直的方向,猛地将那箭支拔出。   谢见力气本来就大,这一拔也是用了力气,因此箭支拔出得极快。   当谢见将箭支拔出后,辛万青的基象,那团很大的褐黄色湿泥球就降了下来,落到他身上,他很快就融进湿泥球里,谢见见此也赶快放开辛万青,同时他整个人也被包裹在这褐黄色湿泥球里,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了。   谢见不知道辛修士这基象能不能阻挡血雾侵蚀,一般来说,是不能的,她是不敢暴露自己有多个气象的,略一作想,她调出之前已经收回的部分红色气象。   四周已经没有那七处触手藤,这倒是少了一些凭仗,谢见将那团红色小“心脏”上的十二条触须拉细,然后十二条细线朝包裹辛修士的湿泥球缠绕而去,拉得长长的细线,一圈一圈将湿泥球包裹得严实,好像一颗浅血色的大球。   谢见感觉了一下,她这样的用法,好像也是能阻隔血雾的。   她现在炼气七层,已经进入炼气后期,对于气象的使用时间长了很多。   再看辛修士基象这泥球,她猜测这泥球应该有治疗方面的效果,没想到辛修士的基象居然是偏治疗的,怪不得打架的时候,他没用出来呢。   辛修士包裹在泥球中,一时没出来,谢见再次打量四周环境。   见四周都是血雾,远处有山影,她知道,这肯定不是那些触手藤,这些是真正的山,头顶上方的桃树也没有那血红色的果子了,但是桃花依旧,趁着空闲,谢见继续感受起自己进阶后的气象来。   约莫大半个小时后,包裹辛修士的泥球终于消失,他胸前的伤口看起来已经没有渗血了,他也睁开了眼睛,看向用气象保护他的小娃娃。   辛万青道:“娃儿,很聪明哦~”   他声音透着虚弱,也不吝于这种时候都要夸一夸小孩。   着实在他看来,这么点儿大的娃娃,能够将他救醒,还能转变她这气象的用法保护他不被血雾侵蚀,着实是值得夸的。   谢见:“......”老人家,咱少说一句话,多歇歇吧,小命要紧~   辛万青又问:“你还够不够灵力支撑这气象,够的话,爷爷再在里面打坐片刻,恢复一下状态。”   谢见点头,这只是她部分的气象,肯定比用出全部气象耗费的灵力少,主要也是因为她如今进入了炼气后期,同时丹田内的“太极”能够自主运转功法修炼,时刻炼化出灵力,对比以前炼气前期的她来说,肯定能够更久施展气象,毕竟这只是维持,不是进行战斗攻击。   小娃娃着实是乖巧,辛万青不禁道:“等爷爷状态好了,就立刻教你那修魂的方法。”   他想起来,紧接着补充道:“还有法术~”   谢见又点头,心里暗喜。   趁着这空闲,谢见又总结到,修士实在难死,伤成这样都可能活,下回她战斗完一定得多补刀!像石雨那回,就是她太有良知了,下回一定不能这样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位于了这片血雾里的东面边界。   因着很可能其他人也到了这个时间段,之前魏无垠已经知道他们所位于的位置,就怕魏无垠那些人找过来。   他们手上还有那个贴了符箓的木盒,辛万青也一并舍弃丢在了那大桃树下,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看它所贴的符箓,是极好那种,里面的东西肯定很贵重,既然贵重,又是三位圣主的东西,肯定有办法找回,辛万青好歹当了这么久修士,虽然不舍这木盒里的东西,但还是忍痛将之丢弃了,免得对方凭借这木盒找到他们。   两人找到一处以前打洞出来的地方,沿着这向上的洞穴,躲进中间一处横向开辟出来的小洞穴中。   这处洞穴还是他们找了好几处才选择出来的,其他洞穴都已经被桃树的根须占满,粗略估计,这上方的地面,肯定是在度朔山下,才会有这么多桃树根。   辛万青又将洞穴堵了,不管怎么说,岩石泥土,还是能部分阻挡住血雾渗入的,就看血雾的浓郁度了,据之前那些学生所说,一般的血雾,只要躲在地下够深,就能阻挡血雾进来,现在这里的血雾肯定不是一般能形容的,有了这些阻挡,辛万青也能仗着剩下那点映道之物,腾出空来教导谢见修魂的方法和一些通用的法术。   不过像他之前用的龟石盾阵,就属于功法带有的专有法术,这种不修功法,就用不了,他就没教。   于是谢见又学到了地陷术、地刺术、灵雨术、冰箭术、大浪诀、水遁术、土遁术、土牢术。   从而谢见也了解到辛修士是水土双灵根,所以专门学了这些法术,总共八个通用法术,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相授了,一下教了这么多。   不过辛万青伤势还需要休养,并没有那么多空闲在一边指点谢见。   好在谢见本身记性好,对法术的理解悟性也高,一下学不会的就先记下来,以后再练,其中有几个法术比起当初谢见学的那些基础的通用法术要深奥些,比如水遁术、土遁术、大浪诀,一两下尝试并不一定能正确使用出,还需要时间来练会。   又过了半天,在丹药的辅助治疗下,辛万青的身体终于好了大半。   谢见不得不感慨,果然是修真者,这样严重的伤势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   不过本来也是外伤,对于修真者来说,应该不算那种缠绵很久都好不了的伤势。   辛万青拿出那支银箭,唏嘘道:“幸亏有那些触手藤和桃树作挡,削去了这银箭上的额外之力和大部分力道,不然哪里还能留下这条命来?”   他手指摩挲着这箭支上的纹路,明显这些纹路不简单,他有些稀罕地道:“法宝啊……”   他还没有用过法宝呢。   一般来说,一般的法宝,必须金丹期以上修为才能够使用,但也有例外,那些特殊的也能够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使用,这种极少,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别说法宝,就是筑基期修士可以用的灵器,他都没用过!   灵器,比之法器,除了威力更大和需要的灵力要求更高外,它们还能够附带独有的作用和法术,并且操控起来更加如臂指使,当然,有些极品法器也具有独有的功用,这种法器往往称为极品法器。   法宝当然更厉害,光是其铸成的材质就不一般,更何论功用和附带的法术等,甚至稀少的,已经有些许灵性,能够自主御敌,这类当然少之又少。   在以前灵气枯竭的时候,极难寻觅到铸造灵器的材料,别说铸造灵器的材料,就是铸造法器的材料,都不一定好找,就算现在灵气复苏了,短时间内寻觅铸造法器的材料倒是容易,但铸造灵器的材料,就需要时间才能促使生成了。   因此就算是现在的东土圣地,拥有的灵器和法宝都不算多,像他这种在圣地中受排挤的,灵器肯定轮不上他。   谢见看辛修士虽然是被这根箭支重伤,差点死亡,但此时见他如此稀罕这物,于是少见地开口询问了法器、灵器、法宝这三类的区别。   此外,辛修士又讲解道:“除了这三种外,另外听说还有道器,这种便是含有法则道理的重器了,别说是元婴修士,就算是化神修士,都不一定有,以前灵气枯竭,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不过看了这回咱们圣地圣主出手,爷爷虽不知道道器应该长什么样,但是觉得之前咱们圣主用的,肯定是道器!”   辛修士顺便也讲了映道之物,映道之物是化神修士“神象”的一部分力量存储在器物中,不需要低阶修士灌入灵力就能使用,当然,元婴修士也能制作映道之物,不过其威力,比起化神修士制作的映道之物来说,威力就差远了,元婴修士制作的映道之物,最多相当于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而化神修士制作的映道之物,厉害的相当于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化神修士制作的映道之物,也可以称作“小道器”,这当然是有些夸大了,因着映道之物本就是消耗品,用完里面的力量就没了,其威力也不过是道器的点滴而已。   谢见趁机又问起之前从朱鱼口中得知的“神识清明涤荡形成识海”的事。   她难得有机会得到高阶修士的尽心教导,因此有什么疑问,就抓紧机会赶紧问了。   “你不提起,我还没想起来,你现在进入了炼气后期,是该好好着重这方面了!”   “一般炼气修士平时也说个什么将神识收回‘识海’,那其实是对于炼气圆满的部分修士而言的,其他炼气前中期的,多半是对于仅修成的那几缕神识收回身体内,不好表达,才如此作说,实则真正的‘识海’,是炼气期修士修魂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形成的,到时候你自己就明白了。”   “想要进阶筑基,就必须形成识海,形成识海后,才能有基础去感悟冥冥之中你自己的气象进阶基象的那一缕道基所在,说是‘道基’,其实算是言过其实了,只是抓住那一缕进阶成‘基象’的机会而已,筑基期之所以称为‘筑基期’,就是因为整个阶段都在修自己的‘道基’,而这‘道基’,就是一个修士修炼之道的‘基点’,修炼好了这个‘基点’,才能够进阶到金丹期。”   “这也和你们天功的‘道基’有些类似,不过爷爷没有习过天功,也没得到过这方面的知识,只听说过,你们修天功的,铸就的天功道基,要是跟进阶筑基期的道基,两相契合,那就极好不过了,所以你以后要注重这方面,不过能够两相契合,想必也是极难的,得看运气了。”   一老一小,在狭小的洞穴中,日光萤石照映下,一问一答,细细讲起修真的各种细节来,在这掉下来时刻紧张的几个月里,难得有这么温馨放松的时候。   讲完这些,辛万青又拿起那根银色箭支,说道:“这支法宝,于我有用,这箭与弓应该是一套,这箭支只能算半个法宝,说不定收集到材料,能找人炼制一套筑基期也能搭配这箭用的弓,能够发挥这箭五分之一的威力,便十分不错了。”   辛万青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又跟谢见道:“按规矩来说,一同历险获得的宝物应该按出力多少与道友分成,娃儿,你也算是一位小道友的。”   这“小道友”的“小”着实是有点小......   “本来这箭应该归你,要是你不救我的话,别说这箭,就是我死后身上所有的物品,都应该归你,但是爷爷着实需要这样一件好的武器,爷爷拿其他的与你换。”   说着,辛万青就开始从储物袋中拿一些之前早就打算好的物品出来。   一份筑基心得,一门身法,一件防御法器,半截绳索。   半截绳索是之前触手藤的死气腐蚀魏无垠的那根法宝绳索断裂的一截。   辛万青道:“这截绳索,也是法宝的材料,找人重新炼制,看起来短,用的时候应该可以伸很长,重新炼制怎么也是灵器级别,爷爷拿了箭,就把这绳索给你。”   “另外,你再从其他三样选两样,当是补偿。”   因着箭支是完好的,搭配弓就能使用,绳索却是残损的,价值自然比箭低很多。   “这身法还没有名字,是我已故去的师父所创,也没外传过,他说真要取个名字,就叫他的名字,这样至少还有人记得他。”   辛万青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师父他叫张三,所以这身法就叫张三身法......他们以前的时候,没什么名字,都是按排行老几就叫什么。”   谢见:“......”   辛万青想了想,反正这小娃娃应该不懂这些,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继续道:“反正是你自己修炼,叫什么也无所谓。”   谢见想,他们修真者不是一般应该取个道号什么的吗?   不过东土圣地看起来不像一个门派,倒像一个势力,并不像门派那样传承有序,规矩严明,可能师父取了才有道号,师傅随便的,那一脉跟着随便。   谢见毫不犹豫,就选了筑基心得和这身法。   那防御法器就是之前辛修士用的那张薄纱,他连自己平时用的都拿出来了,可见他囊中是很窘迫的,这薄纱对她用处也不大,她本来肉身就强悍,还有摩利的斗篷,这薄纱上甚至还一个银箭穿出来的洞,很是寒酸的,她倒不至于把这选走。   见小娃娃选了筑基心得和身法,辛万青收起那薄纱,他道:“爷爷知道你聪明,你先自己炼着,爷爷要抓紧时间把手里的法器先炼化了。”   想必其他人也到了这个时间段,就怕他们找来,将法器炼化了,总多些应敌手段。   辛万青炼化法器,谢见则研究起新获得的几样东西来。   筑基心得,暂时用不着,身法倒是很急需,她每回战斗,都是靠自身肉身的速度,直接冲上去,不管这身法厉害与否,肯定比轻身术强。   那截绳索,暂时用不了,谢见收进了掌心空间,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找人重新炼制。   八门法术中,属土遁术、水遁术、大浪诀比较耗费灵力,必须炼气后期的修士才能短暂使用,要是想更顺畅使用,那最好是炼气圆满更甚至筑基期。   同时这三样也是很难一下学得会的,土遁术和水遁术两门遁术,对于谢见来说很实用,尤其是在这地下,土遁术更加实用,谢见把它排在了第二学习会的必要中。   第一必须练会的肯定是张三身法,这是战斗中肯定用得着的。 [17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八):  虽然这身法名字着实有些不像修仙身法,谢见仔细看过后,才发现它的……   虽然这身法名字着实有些不像修仙身法,谢见仔细看过后,才发现它的确是一门以“快”为特点的修真身法,但必须建立在肉身足够的基础上,才能修炼这门身法,除了“快”,还有其他两个特点,用辛修士师父的原话来说就是——众人皆说他张三粗俗,他就偏要创造一门飘逸若仙的身法,所以第二个特点就是极其“飘逸”,身动起来,恍如鬼魅。   第三个特点就是能够察觉四周的气流变化,感应敌方突然出现的位置,可以预防被人偷袭。   因着辛修士的师父张三本就是风灵根,所以这身法里也融入了他对风系很多法术的理解,从而修炼这门身法,使用的时候还能敏锐感知周围气流的细微变动,防止被人瞬间近身偷袭,通过感知气流的细微变动,提前做出防备。   张三的“三”,是“快”、“飘逸”、“防备”三点的“三”。   这是他自己总结到的。   谢见觉得辛修士的师父真是个妙人,只可惜已经故去,不能见识一番。   不过这身法也有个缺点,因为过“快”,所以不能持续长时间,而是讲究短时间内的爆发,于速度上达到极致,所以这是一门战斗身法,而非逃命跑路身法。   肉身,同辈之中,没有人能跟她比肉身,这一项条件,自不在话下,谢见又前后通读几遍,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将之琢磨理解通透,才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洞中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辛万青那些法器,都是自己熟用的,以前也炼化过,熟门熟路,比起初次炼化,这再一次炼化,自是用时短了很多,他炼化完几样法器,看了眼旁边的小娃娃,正在很认真修炼,观察了下她状态,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辛万青自己身体还没有痊愈,将几样法器收好,并没有急着打坐修炼,而是坐在原地,思考起目前的处境来。   回去找圣地的人,那肯定是不行的,圣地中还是夏师祖和魏无垠管事,虽然圣主为大,但是圣主才不会管这些小事。   继续躲的话,长期下去也不是事,总得想个出路。   他就算这么回到地球上,回到东土圣地去,那肯定也要被魏无垠编织个罪名,东国都在东土圣地的掌控中,他在圣地中这么久,还是知道很多事情的,东土圣地至少存在了几千年以上,一直暗中影响着东国的历史进程,虽然明面上没有插手东国的国家大事,但是涉及到东国这片土地上的大事件,都会被东土圣地关注,影响到这片土地上人类存亡的事情,他们也会插手。   就这么回东国不行!   去西方圣地和佛教圣地控制的地域,也不行,毕竟他是个修真者,若是不在修真环境中,以后修为上很难有更大的进展。   辛万青想了想,他得去找程其年!   也不知道程真人现在回去没有,在这下面,他肯定是不在的,之前说是去找陈东云,也不知道找到没有,不会一起陷在度朔山里了吧?   那就真是糟了!   目前这些血雾,他就知道只有这小娃娃带着那无尘土面具不怕,其余人都怕这血雾。   他应该带着这小娃娃一起去寻找程其年!   要是找到程其年,他和这小娃娃的事情都能一起解决了!   目前还是先把身体休养好,然后再动身去找。   又是大半天过去。   辛万青之前就发现这小娃娃学东西极快,悟性也高,可能之前那东夏大学的女学生带了几个月,还教她识了字,能够看懂书册,不管是修炼身法,还是练习法术,都比一般人快很多。   虽说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如此,有些学得太快了,但她好歹是天碑第一名,稀罕的全灵根,又是少数这么早就被天碑灌注天功,一下就到了炼气二层的小娃娃,自也是和别的小娃娃不同的,辛万青惊诧了几次,也懒得再纠结,修真界什么例外没有?   这大半天过去,小娃娃已经于洞穴中练习起那身法来。   而且她还很能坚持,一练习就是好几个小时,累了就歇一歇,歇一歇的时候看他有空,还会问一问和身法有关的问题。   于是辛万青知道,这小娃娃不是平时不说话,而是不跟不熟的人说话。   辛万青心里暗暗震惊于除了她本身资质外,她年龄这么小还有这么好的毅力和悟性,真是不想在修真一途上有成就都难,若是在安稳环境下,他要是收了个这么聪明的徒弟,简直能每天都笑呵呵。   随即他又想,程哦哦可是天碑第一名,要找师父那估计也是从金丹真人里找。   不然找个筑基期的师父,她现在才这么点儿大,就已经炼气七层了,这年岁还这么小呢,看样子进入筑基期也不算难,那师父要是找个筑基期,和徒弟一个修为,多少不好看。   谢见要是知道他这么想,会很有自知之明,她哪里是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不过是身体重塑了而已。   人要有自知之明,才能清楚明白地走在自己规划的道路上,而不至于偏斜了还不自知。   辛万青发现小娃娃学习法术和身法进度快后,又打算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等她练会这些,增加一些实力再去找程其年,毕竟有些时候,这小娃娃也能帮上一些忙,自然实力更高更好。   他也顺便教导她一些修真上的事情。   目前对于小娃娃来说,其实最厉害的手段,应该是她那气象。   那些触须,除了控制触手藤,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别的?   辛万青思考着,要是能控制活物的话,那确实厉害了,但又有可能被人认为太邪恶,尤其是如果可能能控制人的情况下。   别说别人认为邪恶,就是辛万青自己想着,要是那团红色周围律动的触须真能控制人的话,那的确是很邪恶了,毕竟谁都怕被人控制,尤其是那气象进阶本来就是吸收了那血红桃子和满树能化成血雾的桃花还有许多血雾,最终才进阶的,光是让人知道她能吸收血雾进阶,就已经让人猜测颇多了。   辛万青告诉谢见道:“以后可不能让人知道你这气象是吸收了血雾进阶的,听紧爷爷的话,对谁也别说。”   辛万青想找些活物来给小娃娃练习熟练她的气象,但是这周围找去,竟是连只虫子都找不出来!   这就没有办法了。   总不能让小娃娃用他来练习吧?   好在他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几只萤灵虫,现在外出寻找灵物,有条件的都会带上几只萤灵虫,方便搜寻灵物。   辛万青刚把萤灵虫放出来,那几只萤灵虫就狂暴了,突然之间就飞起朝辛万青和谢见冲撞过来。   辛万青反应很快,伸手几下就把几只萤灵虫抓到手里。   他感慨:“这血雾真是太邪异了!”   这种虫子一放出来就失去自主了,就连现在都还在他掌心里乱冲撞,企图攻击他。   真是不知道这小娃娃怎么还能吸收血雾进阶的!   辛万青将几只萤灵虫重新装进罐子里,让谢见伸出气象触须进罐子里去控制,看看能不能控制活物。   谢见也正想多练习自己的气象,于是放出气象,延伸那触须进罐子里去尝试。   距离近,萤灵虫的体型又小,她的气象触须一伸过去,就把一只萤灵虫控制住了。   这尝试不同于控制触手藤的时候,萤灵虫属于昆虫,触手藤应该还属于植物,虽然它能动,但是肯定灵智上比不上昆虫。   谢见气象上的触须连接上萤灵虫那一刻,谢见仿佛化身为那只萤灵虫一样,可以感觉到附近有几个带有“灵”的活物,其中就包括她自己。   罐子里的几只萤灵虫,不止会胡乱攻击人,装入罐子里后,也没有停歇下来,居然相互冲撞,互相攻击起来。   而被她控制这一只,倒是安静下来了,却被其他几只冲撞着。   于是谢见又控制其他的触须延伸过来控制其余几只萤灵虫。   霎时间,罐子里的萤灵虫都安静下来。   谢见控制所有的萤灵虫陆续往罐口飞出去。   辛万青看刚刚还被血雾侵蚀癫狂的萤灵虫居然如此有序地从罐子里飞出来,那样子,好像现代社会里那些年轻人玩的无人机一样。   一架一架的,十分整齐有序,看着有趣极了。   辛万青脸上带些笑,带些哄孩子的语气高兴道:“成功了!”   谢见脸上也带了些笑。   要是这里有十二只萤灵虫就好了,可以尝试练习同时控制十二根触须。   这回控制萤灵虫成功,也证明她的气象是可以控制活物的。   辛万青又问起控制这些萤灵虫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来,说出来他可以帮忙解决,又好奇问起控制这些萤灵虫有什么感受。   辛万青就看小娃娃摇了摇头,继续饶有兴致地玩起那些虫来。   他呵呵笑了一下,还是小娃娃嘛,就喜欢玩这些。   等谢见控制几只萤灵虫熟练后,她又尝试起她一直的一个想法来。   她可以看到,这些萤灵虫身体里,都有一些血雾充斥着,尤其是脑袋部分。   现在气象进阶了,她控制气象的触须也是一样,她控制这些触须将萤灵虫身体里的血雾直接吸走,然后将触须收回,那只萤灵虫躺在她手心里,可以暂时不被血雾侵蚀。   谢见观察其反应,见其果然不像之前那样狂躁胡乱冲撞了。   有用!   谢见心里暗暗欣喜,也不知道现在崔晚知在哪里,她可以利用气象救她了。   进入这里后,她一直没见到过崔晚知,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拉入了这创造的世界里,要是没被拉进这里,那她就还在“如”神那无头尸体附近,稍微想想,那里倒也算安全。   谢见试验成功后,又悄悄重新控制起那只萤灵虫起来,继续练习自己气象的熟练度。   辛万青并没有发现她这小动作。   显然,要是能同时使用上十二根触须,同时控制十二个生物,那才能发挥气象的最大用处。   辛万青见小娃娃自己练得起劲儿,就绞尽脑汁在想去哪里再搞几个活物来给她凑齐十二个,若是能同时控制十二个活物,尤其是在这血雾中,优势会很大,当然是不能对上魏无垠那种金丹期修士的前提下。   过了一会儿,辛万青突然问:“娃儿,你气象这须须能够钻地吗?”   “要是能够钻地,那就能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谢见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么阴的吗?”。   辛万青被她纯真的眼神一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解释道:“这个修真,它就是这样的,和天争,那同时也得和人争!只要咱们人品正,就不管手段它正不正。”   谢见:学到了!做人要做老阴逼。   她最近从琴.塞西尔身上学到了,打架照面先开大,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往往能先伤到对手,为接下来的战斗奠定优势。   又从辛修士被贯通心脏都没死的事情上,学会了打死对手还得多补几刀!   现在又从他这里学到了,打架最好玩得阴一点,更容易取得优势。   说到这里,辛万青又突然想起来,这小崽子还这么小,怕是什么阴谋伎俩都不懂,不会用阴谋伎俩没关系,但是就怕别人对她用阴谋伎俩,不管是战斗中,还是平时的时候,尤其她身上还带着这么多宝物。   辛万青突然眉头一拧,教导道:“像这次,你救了我,下回你看到别人要死了,可不能乱救,尤其还是比你高一个大阶的筑基期修士,万一你把对方救活了,对方反而图谋你身上的宝物,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辛万青道:“这修真修魔法的,就没几个好人,也就那些和尚,怕做了坏事影响心境,才会比较限制自我,但也有那坏的,所以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很熟,就管他是谁,都别救,要是修为比你低,就看着救一救,最好也别多管闲事,万一反咬你一口,那也是无妄之灾。”   谢见知道这些,她也不是谁都救的,要不是辛修士是程其年这一系,又被她连累了,辛修士又对她挺好,救起来也不算费劲,不然她才不会救。   不过在修真之路的起点上,就有人这样愿意掏心窝子教导她。   谢见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注意事项再加一条——路过遇到就算是要死的狗,都不能救!   辛万青虽这么教育小孩,但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其实他自己也未必做得到,但是修真界的存活理论他还是知道的,不影响他拿来教给小孩子。   两人重回正题,说起气象的事。   谢见尝试了下,将气象的十二条触须控制往地下钻。   居然能够钻进去!   想也是,这些触须既然能够钻进活物身体里,泥土岩石同样也是物质,能够钻进去,倒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能够钻地,那就运用手段多了起来。   辛万青又道:“气象与修士,本是一体的,倒也不拘泥于那么多形式,有些气象未必需要从体内放出来才能发挥其最大作用,直接于体内,也能够发挥其作用,尤其是你这种用于控制的气象,而那些用做攻击的气象,就当别论了。”   “你试试不放出来,能不能控制这些触须出来?”   谢见觉得辛修士对于她气象的用法改善很好,更适合战斗中用,谢见将手上的气象收回,同时将那些萤灵虫放回罐子里,其中治好那只再次放进血雾中变狂躁,再跟着塞进罐子里,然后尝试辛修士说的。   她试了几回,辛万青也跟着提了几回意见,关于气象的使用经验,帮着她尝试气象的各种使用方法。   在谢见又尝试了几次后,突然,穿着内黑外白斗篷的小人儿身体里,十二根血线突然冲出,像是突然展开尾巴的九尾狐,又像是新生的傀儡大师在张扬她的手段!   那血线长长的,比起小人儿的身体长多了,在身体四周张扬飞舞。   辛万青看自己教的“小”学生这么快就学会了,而且看这场面着实不错,要是忽略这些是吸收血雾后进阶出来的话。   他对血雾始终有抛不开的膈应。   毕竟离开了这小娃娃,谁都会怕血雾。   辛万青笑着夸道:“很不错!看着很霸气的!”   这显然是有些哄小娃娃的语气了。   话音一转,他道:“就是太张扬了,一下就被人发现了,你试着把这些血线控制着往脚下钻出去,这样就能直接钻进地里,从而去周围寻找活物进行控制。”   辛万青声音低了些,仿佛自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人......”   要是能控制人,那真是有些恐怖了。   不过对于修士来说,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控制,尤其是修为越高的修士,更加难以被控制。   小娃娃这种气象,以前从未听说过,不真正尝试,也具体分析不出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真正想知道的话,就需要真正试验。   他总不能现在贡献自己出去给小娃娃试。   谢见也想知道能不能控制人,那要是能控制人,虽然修真界没有小说中那种魔教,但她相信,她这气象效果被人发现,将会是第一个被人视为魔教的人,不过,要真能控制人,那的确是太厉害了!   改善完气象的用法,辛万青就叫她自己练着,他继续打坐休养身体。   既然试了血线能钻入地下,谢见又试验起来能不能穿过其他普通物品,还有法器之类的,以及能钻入地下多远,尽量全面熟练掌控自己的气象。   熟练完气象,又继续练身法,还有几个法术。   如此在洞中一待,就是五日过去。   这一日,辛万青思虑说道:“奇怪,现在既没有跳时间段,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一待就是这么长时间,三位圣主的法则之域可以连续守护这么多人消耗这么久吗?”   这都过去好多天了,让他实在有些心里没底。   好在他有小娃娃靠着,可以避免被血雾侵蚀。   见小娃娃聪明又勤奋,几日过去,她的气象已经使用熟练,身法也初初练成了,几个小法术也还将就,要是放在圣地其他一般弟子身上,怕是要练会得好久,不过也着实现在条件恶劣,不学会也不行。   辛万青收拾起东西,打算带着谢见继续往地面上去,这上面应该是度朔山,他想从上面找找看有没有从这个世界出去的路,要是能出去,还是去外面度朔山上寻找程其年,找到程其年后,一切都好说。   两人出了横向支出去的小洞穴,继续沿着大洞穴向上。   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度朔山上。   两人上来就发现度朔山上的血雾异常浓郁,这跟之前在外面世界的时候不一样。   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反而导致后面度朔山的血雾变淡了?   按之前的情况来说,血雾只会越来越浓郁。   谢见想起之前狐狸化形女尸怪说的,封闭后的无启国,国界内都是非常浓郁的血雾和黑雾这两种雾,跟他们之前刚下到无启国的时候不一样。   看来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   辛万青还是打算带着小娃娃继续去寻找这世界的出口,因为他发现就算现在这么浓的血雾,小娃娃也能帮他避免被血雾侵蚀。   现在度朔山上的桃树长得比后来谢见看到的要高大些,桃花茂盛,还是有花无叶。   辛万青背着谢见在度朔山上寻找,看到这些桃花桃树。   辛万青道:“我听其他人说,这度朔山上应该有一棵很巨大的桃树,娃儿,那桃树比起之前咱们见的那棵还要大,它的枝干能蜿蜒三千多里!听说它是地狱的入口,连通着轮回。”   “这‘如’神创造的世界,怕是复制不了那棵大桃树吧?毕竟那不是普通的大桃树,它可是连通着轮回的大桃树!”   谢见童稚的声音问起:“轮回是什么?”   天天听人说“轮回”、“轮回”的,两个字知道怎么写,也知道人死后要通过轮回转生,但实际上,那到底是什么?   这下能够问高阶修士,谢见自是要抓住机会的。   辛万青噎了噎,没想到小娃娃一下问了一个大众皆知,实则谁也不清楚具体到底是什么的问题。   他想了想回道:“爷爷也不知道,爷爷没进去过,听说的都是别人说的,他们也没进去过,他们肯定也不知道,能知道一些的,应该是三位圣主吧?”   随即,他又跟谢见讲起他听说过的关于轮回相关的。   比如黄泉路,比如奈何桥,比如三途川,三生石、彼岸花、十八层地狱、阎王、牛头马面等。   “这都是凡人中流传的,他们肯定自己编了很多子虚乌有的内容进去,娃儿,你想想,咱们可是修真者,可以飞天遁地的,就是咱们修真者,都不爱管凡人那档子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的事,要真有阎王、牛头马面之类的,不说牛头马面,那地狱之主的阎罗王们,至少好歹也是‘如’神这个级别吧?咱们都不管凡人的生老病死,神又怎么会愿意管呢?”   于是谢见又问:“那怎么成神?”   辛万青:“......”   这小娃娃,问的问题咋都这么难回答?   辛万青一瞬间感觉再乖的娃娃也是有点难带的。   他朝四周看了看,还是桃树桃花依旧,没有看到什么不同的,他回答道:“估计像三位圣主一样,到了化神后,后面大概就是成‘神’了吧?那肯定极难的。”   两人一路说着话,就行过了七八座山脉。   这么细致找下去不是办法,既然听说那连通轮回的大桃树枝干蜿蜒三千多里,那度朔山只会更大,只凭脚走,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辛万青干脆拿出了飞剑,他带着小娃娃一起上去,飞在空中俯瞰先寻个大概再说。   谢见又说起她之前和袁拾花他们骑飞狮兽来这里飞的时候,一直找了好几个小时,在里面迷路也没找到那大桃树。   辛万青听她这么说,他进入这里之后是没有来过这度朔山上的,他斟酌了一番道:“那估计就是这里有问题,这个世界肯定没有复制那大桃树出来,所以才会这样。”   谢见又想起之前她和崔晚知在真实的度朔山上,也没有找见过什么枝干蜿蜒三千多里的大桃树,要真有那么多,肯定是极其容易被发现的,除非她们那时走得还不够深入度朔山。   这事情就不好跟辛修士说了,说了会暴露她的完整气象。   “不过那些尸怪说这血雾是轮回里泄露出来的气息,现在这山上又只有桃树,气息要泄露出来,应该也只能通过那棵枝干能蜿蜒三千里的大桃树,说不定这些小桃树,本就是那棵大桃树的后代,所以才会弥漫血雾。”   辛万青如此推断到。   谢见曾经听过这个差不多的说法,辛修士的推断和实际是相符的。   两人这一找,在度朔山里就是好几个小时,的确,他们这回也迷路了,根本找不见那大桃树。   “还是没有出路,‘神’创造的世界,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出口,毕竟它不是小洞天。”   辛万青想了想,继续说道:“怕是要想从这世界出去,咱们的力量估计办不到,还得看三位圣主他们才行。”   但是他又不能送上门去三位圣主那边,只能继续先躲着了。   反正僵持下去,看谁更难受,毕竟他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跟小娃娃一起,就不会被血雾侵蚀,三位圣主那边可需要耗费法则之域保护那么多人,是耗不起的。   两人尝试过后,只能再次回到之前的洞穴里。   也不敢走出血雾去无启国国城那边打探三位圣主是不是带着人在那边,反正按之前跳时间段的经验,一般所有进来的人,都会被一起跳跃到同一个时间段,应该这回也不会例外。   辛万青甚至不敢去之前那大桃树下看那贴了符箓的木盒还在不在,他一个筑基期修士,完全不敢尝试那些金丹期、元婴期,甚至是化神期的手段,连窥探也不敢,高阶修士实在不是低阶修士能想象的,要不是有这些浓郁的血雾,甚至他躲藏在这地里的洞穴中,都会被找出来!   辛万青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接下来的日子,他修炼顺便指导谢见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尤其是关于炼气后期到筑基期的修炼问题,还有谢见刚习得的几个法术。   就是身法不好跟谢见对练了,因着映道之物只剩微末,不敢用完,要防备意外,对练身法,两人就得分开,他就会被血雾侵蚀。   这一天,两人只觉时空变幻,再一看,他们已经不在之前那洞穴中了!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历,谢见知道,这又是谁引发跳跃时间段了。   谢见朝周围看去,这一看不得了!   她居然被传送到了无启国国城内!   辛修士也不见了!   周围居然也没有血雾了!   略一想,她又稍微安心下来,辛修士肯定也是被传送到了这个时间段,这里没有血雾,那辛修士就没什么大问题,其余就要看他自己了,他好歹也是个筑基中期修士。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没有血雾的情况?那不是对她不利?   谢见朝四面打量一圈,看好一个稍微完好的房屋废墟,躲了进去。   躲进去后,她又用石板挡住光线能透进来的地方,让她所处的这个空间处于黑暗中,这是辛修士教她的,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被高阶修士发现,尤其是金丹期以上有追光溯源能里的高阶修士。   之前多数时候都处于黑暗中,这时候却有些微暗的光线了,像是早晨天亮未亮的时候。   这种光亮,谢见有些熟悉,就像是之前‘如’月将至那会儿,还有掉进神殿下方的时候。   这肯定是受了“如”神的影响。   不知道三位圣主他们干了什么。   谢见躲在废墟中听了听,周围没什么动静,这有些不应该,她刚刚出现在这座城中的时候,不说三位圣主,怕光只是夏师祖,就应该已经发现了她在这里,但过了这么会儿,外面还没有人来抓她。   难道出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   她和辛修士一直苟在洞中,不知外面事,要不是这跳跃时间段,把她传送到这里,她和辛修士是打算一直苟下去的,在洞中那会儿,辛修士就是这么教导她的,要是打不过,就完全不要冒犯高阶修士的威严,因为根本想不到他们会有什么超出他们这种小修士想象的手段,就是连窥探都不要去干,一直苟着就行,因为很有可能隔着几十上百里窥探,都会被对方发现!   这给当时的谢见说得心惊,她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她隔着很远窥探东土圣地和西方圣地双方的营地,当时夏师祖他们停驻在国城外等着城门开门。   不过当时漫天在吹黄风,很影响视线,也不知道对方发现没有,反正没来抓她,这种事情知道了,只能从现在及以后开始注意了。   这会儿辛修士不在,谢见立即摸出了陶瓶里不多的极品灵石、灵液、灵晶吃起来,先吃了就是她的,万一被魏无垠他们抢走,好歹吃了的至少是她的,补充给了空间漩涡。   又把陶瓶里值钱的那些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全部转移到自己掌心空间里,剩下十多个引灵物也是一起转了进去,陶瓶就仅剩一个空瓶了。   又把几个储物袋里值钱的东西,也都转移进去,至少掌心空间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谢见做完这些,专心关注起外面的动静来。   在这废墟中一待,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谢见感觉到了不对劲,要是真有高阶修士在城里,她肯定早就被抓回去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又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她搬开石块,走了出来,打算到周围探探。   朦胧的光线下,这里仿佛一座沉睡的废城。   “嗒、嗒、嗒......”   疾步在石面街道上跑的声音传来。   谢见赶快躲进一处废墟里。   她谨遵辛修士的教导,不敢直接窥探,只听到外面有两个人一追一逃经过。   等到他们走了一会儿了,谢见才敢出去,将手贴在废墟的墙壁上,这里有她刚刚进来的时候随手打上的一个秘法印记。   之前辛修士教导她,对于高阶修士,最好不要窥探,她问辛修士:“不窥探那不是看不到他,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   于是辛修士告诉她,他们那一系有一种秘法可以记录刚刚发生过的情况,安全后再查看就行。   但是他不能做主将那种秘法传给她。   谢见听他那么一说,一下意识到她之前在程其年那里学过,此时就用上了。   她从程其年那里顺带学的几样秘法,都是和战斗无关的,都是改变容貌,记录影像这种秘法。   这秘法有些相当于一台摄像机了。   她手掌放在那秘法印记上,立马感受到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是两个人,一个东国修真学生,一个西方魔法师学生。   东国修真学生在前面逃,西方魔法师学生在后面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以看得出来,一个是炼气期,一个是初阶魔法师。   判断清楚了实力,于是谢见跟了上去。   那初阶魔法师骑着飞行扫帚,东国修真学生只能凭两条腿跑,他很快就被魔法师追上。   两人打斗了起来,显然西方魔法师是比那东国修真学生厉害的,不然一开始这东国修真学生也用不着逃。   他没有穿校服了,谢见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哪个大学的,反正不熟,她没打算出手救他。   西方魔法师学生将东国修真学生打败后,搜刮走了他身上的储物袋。   就在西方魔法师收起那些储物袋时,谢见动手了,她脚下两根血线同时延伸出去,穿过地底,一根血线穿出西方魔法师脚下的地面,穿向那西方魔法师学生,另一根血线则是穿进那已经死亡的东国修真学生身体里。   谢见不知道她这气象能不能控制人,就感觉其中穿向西方魔法师那根血线,在那西方魔法师脚下受阻了,根本伸入不到那西方魔法师身体里。   而另一根伸入已经死亡的东国修真学生体内的,成功了。   那尸体还是热乎的,谢见感受了一下,因着距离隔得不算远,感受居然很清晰,这不同于之前血线钻入触手藤和萤灵虫中的感受,这是一个刚死亡的人类,他有清晰的五感!   谢见控制他坐了起来,虽然身上有致命的伤口,不过因为已经死亡,对于正在控制的她来说,疼痛感并不强烈。   那西方魔法师学生刚收起东西,就见地上的尸体坐了起来,这猛然之下,给他吓了一大跳!   他吓得尖嚎一声,过去十多年的习惯,让他深深地惧怕鬼魂,也惧怕诈尸!   这尖嚎完,才想起他已经是个魔法师了,他又赶忙往后退开一大段距离,施展起魔法来往已经站起来的尸体上攻击。   看着那尸体上鲜血淋漓的致命伤口,都这样了,这尸体还在往前走动,也不怕他的魔法,不过好在他的一个冰冻术,将尸体全部冰冻住,这才阻止他前进。   那西方魔法师又看了这尸体一眼,眼神中有未消的恐惧,完全不敢在此地停留,拿出飞行扫帚,急忙骑着扫帚就走了,甚至那扫帚刚飞起来的时候,都有些七弯八拐的,等飞出去一段距离,才正常起来,仿佛终于恐惧消退了些。   谢见第一回控制人的身体,完全不熟练,不然也不至于一直在挨打,她初次控制,只能控制着慢慢走几步,就是因为这个“慢慢”,就让那诈尸场面逼真极了。   谢见没有去追那西方魔法师学生,再说对方能飞,她也追不上,先适应控制尸体再说。   半个多小时后,谢见带着已经控制熟练的尸体在城中小心探索。   她让尸体走在前面,她躲在后面六七十米开外,这样要是遇到人,直接抛弃尸体,她还有躲藏的可能。   只可惜这尸体已死,身体内丹田已经枯竭,灵力也已经消散,使用不了法术,只能发挥一些肉身的行走功能,和视听功能。   死人估计都会这样,丹田枯竭,灵力消散,但是活人她刚刚试了,又控制不了。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谢见通过尸体,发现前方拐角处发生过战斗,那里躺着一具尸体,这回是一个西方魔法学生,尸体心脏被捅穿了,其余地方倒伤势不大,这是一具比较完好的尸体,死了已经很有些时候了,杀人者已经早已离去,谢见欣喜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她赶忙又伸出一条血线去,再次将这具尸体也控制了。   有了刚刚尝试半小时的经验,这回就熟练很多,控制起这具尸体,与之前第一具一起,两具一起充当她的耳目。   这具尸体上的物品也被人搜罗光了。   参照第一次她看到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东国学生和西方学生争斗打劫对方的情况。   拥有两具尸体,就可以同时控制两具尸体各往一个方向去探寻,她居中,这样就更加保险。   同时拥有多个视觉,谢见已经在萤灵虫上熟悉了,这时候倒没有很不习惯,虽然人的视野范围更广这点,造成了她一些不适应。   不算很久,谢见又捡到一具尸体。   城里居然杀戮抢劫至此么?   感觉完全乱了套啊。   而且看之前西方魔法师学生和东国修真学生的样子,两人神智清明,并没有被血雾影响过的样子。   控制着三具尸体,继续探寻。   不知过了多久,这回不需要通过尸体发现,谢见远远就听到法术对撞的轰鸣声,谢见赶紧躲了起来。   她将一具尸体的控制血线拉长,控制这具尸体继续往前查探,就在血线拉伸到极限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那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正在和一个中阶魔法师打斗!   只听那两人同时呼问出声:“谁在那里?”   谢见一下收回血线,断开了与尸体的联系。   同时间,谢见也收回了另外两具尸体的联系。   然后使出一个地陷术,将自己躲进地下,从空间的杂物里找出一块木板,往头上一挡,将上方的洞穴用泥土掩埋盖住。   筑基期修士和中阶魔法师,她可打不过。   之所以这么轻松分辨出两人的实力等阶,是因为之前在内城城门口的时候,她见过这些人。   谢见这在地下一躲,就是一个小时过去,想着似乎现在这国城里很乱,到处都在打斗互相抢劫,有人经过也是情理之中,料想那筑基期修士和中阶魔法师不管谁活下来了,应该不会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   尽管如此推测,谢见还是继续在地下又躲了一个小时。   这是跟辛修士学的,打不过就要能苟。   一个小时后,谢见没有立即出去,而是控制血线,从地里穿过,想重新去控制上之前那三具尸体,想先通过尸体探探外面的情况。   然而她的血线去原位置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连系上那三具尸体。   她的尸体呢?   遇到这个意外,谢见只好又在地下待了一个小时,然后才小心出去。   确定了外面没有动静后,她先去寻找那三具尸体。   却发现三具尸体分别在的地方,都只剩一地骨灰......   靠!谁这么讲卫生?还管焚烧尸体的?   谢见无语至极,只好自己再小心去探索。   她却不知道她断开与尸体的连系后,那筑基期修士和西方魔法师觉得还有人在旁窥伺,不敢尽全力打斗,那西方魔法师先跑了,而筑基期修士却留在原地,去寻找那窥探者,却发现了附近的尸体。   他看尸体的伤痕,明显已经死了一会儿了,之前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这具尸体,他很快又在周围找到另外两具尸体,都是死了好一会儿了的情况,之前他过路可没看到这些尸体,他有些怀疑是因为之前血雾的影响,说不定人死后会发生尸变,谁也不知道那些尸怪们到底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于是他就放了火把三具尸体烧了,免得以后尸变造成麻烦。   谢见走着走着,忽听到后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轻,不注意听都不一定能发现。   她被跟踪了! [17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七十九):  被跟踪了。  谢见脑子在快速分析,既然是跟踪她,肯定不……   被跟踪了。   谢见脑子在快速分析,既然是跟踪她,肯定不是筑基期以上实力的修士或者魔法师。   要是筑基期以上,直接就冲上来了,不需要跟踪。   那肯定是筑基期以下的炼气期修士或者初阶魔法师。   谢见从脚下伸出了血线,她从之前用萤灵虫练习的时候就发现,这些血线和血雾拥有类似的性质,具有趋生物性,会主动朝有生物的地方偏过去。   后面跟踪她的脚步声很小,一时分辨不清具体位置,不如用血线从地下去进行定位。   谢见继续如常地往前继续走着,她步子迈得很低,以免被人发现延伸出去的血线,不过斗篷很长,动作不大,也看不见,这是相对于炼气期和筑基期来说,拥有追光溯源的金丹期以上,她不信这能瞒得住。   血线在地下穿行,到达后方五十多米的时候,伸向左边探索的两根血线突然感应到,朝斜上方伸去。   就是这时候!   谢见猛地转身,使用上张三身法,再加她本身肉体的速度就快,朝左后方奔去的时候,成了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左后方那一直跟踪的身影也窜了上来。   等谢见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被对方扑得朝后面跌去!   那是一只黄狗,极其普通的黄狗,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   她的力气和重量,自己是清楚的,居然这狗能将她反扑回去!   在过去几天辛修士的碎念念中,他教导过,在修为越高的修士间战斗,脑子一定要清醒,脑子转得一定要快,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攻击、怎么防御,判断是打是逃,因为越高阶的修士,不管是肉身的速度,还是施法的速度,都更快,可能一秒间,已经过了好几招,脑子转得不快,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一下间,很难能做到万全的对应之策,所以平时最好有人对练,养成习惯性的战斗素养,在搏命的时候,靠这些平时养成的战斗反应,就能解决很多可能面临的问题。   谢见对练的机会很少,但是她有跟活尸对练的经验,那算不上很经验,因为她当时可以用到的法术、法器少得可怜,更甚至没有,靠的全是临时反应。   别的没有养成,但这临时反应倒练得不错。   这黄狗将她扑倒后,她手上立即出现一把匕首,朝黄狗刺去,同时左手朝她压下来要咬的狗头脖子处掐去,撑住要咬下来的狗头,并且气象血线朝黄狗扎去。   血线不能控制活人,但是活狗就不一定了,毕竟血线可以控制荧灵虫。   然而谢见右手的骨匕刺到黄狗身上,只见黄狗身上一抖,骨匕就被反弹了回去,反震之力让谢见的虎口都震得生疼。   血线也被反震了开。   它的力气极大,狗头继续朝谢见压下来。   谢见不服地“哼”一声,还是第一次有看着不像高阶生灵的兽类比她力气还大!   她已经是切换了身体重量的形态下,收起骨匕,干脆以肉拳迅猛朝黄狗挥去!   这次拳头挥中了。   但那黄狗身体再次抖了一下,黄色皮毛微震,谢见小拳头只觉拳头下有波浪在波动一样,一拳之力就这样被卸去了!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她之前见过这条狗,在之前的时间段,当时她和阿拉娜一起遇到的,当时也是被这黄狗跟踪了,而且它不怕血雾和黑雾,她怀疑这狗是那些化形人的妖族和神族恢复了原型。   现在看来,这狗力气大极,比她力气还大!   谢见觉得自己现在才炼气期,炼气期同修为的人,肯定没有人能比她力气更大,她一拳打下去,千斤之力肯定是有的,然而这黄狗力气比她还大!   谢见第二拳紧跟着砸下去,还是被黄狗皮毛那一震,将力道卸去。   谢见没有换招,现在双方僵持,也换不了别的。   继第二拳,紧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雨点般的拳头砸成了残影,硬生生将那压向谢见头颅的狗头朝后砸去!   谢见清楚地看到黄狗那黑眸中露出的一丝震惊。   随即,黄狗全身一个大震,仿佛在抖擞皮毛,这一抖擞,谢见那密集砸下去的拳头立即被反弹了回来,与此同时,那和普通黄狗没什么两样的狗头再次朝谢见压了下来。   看来仅凭她一向优势的肉身取不了胜,谢见心思电转,正想尝试捏个法印使用大浪诀将黄狗用大浪冲击开,她手正在捏印,那黄狗忽看向她捏印的手,鼻子凑向她右手食指闻了闻。   其实,谢见左手撑着黄狗的头,它的鼻子凑不拢谢见的右手食指,不过它力气大,硬是压近了些。   谢见紧盯着它的举动,就见它闻了她右手食指后,突然支身起来离开了谢见,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废墟那头。   这让谢见有些不解,这黄狗偷袭她来得突然,离开也显得突然。   谢见看向自己的食指,食指会有什么特殊的吗?居然让那奇怪的黄狗突然离开。   谢见想了两秒,又同时感受自己的身体,随即有些疑惑,她已经很少用到的一个法术,那就是当初她发现总结出来的“五行消弭术”,这个法术只能用来消解非常普通的五行法术,稍微难点的都消解不了,所以掉下来这里后,基本没用上过,不过这个法术是她发现规律并总结的,所以她体内有这法术的“创印”存在。   所谓“创印”,那些修为更高的修士解释是——使用法术需要先经过使出该法术对应的法术手印,是因为这个法术本来就是别人创造的,而创造法术的人,在创造那一瞬间,会获得该法术的‘创印’,拥有创印的人,即法术的创造人,使用该法术时,是不需要完成法术手印的,配合体内灵力,直接就可以使用。   法印就像沟通这道法术规则的钥匙,使用钥匙,才能连通这道法术规则。   于谢见自己来说,“创印”更像是对那种法术规则的亲和力,这种亲和力导致她不需要使用什么法印,就能直接沟通这道法术的规则,从而使用这种法术。   谢见稍微一琢磨,她曾经就是食指点出这法术,所以这黄狗才闻她食指的吗?   这又是什么缘故?   那黄狗一走,谢见也赶快爬起来,离开此地。   然而她才走出几步,心里正琢磨刚刚没想通的,就听到后面一声喊:“程哦哦?”   谢见回过头一看。   筑基期修士!   她运起张三身法,拔腿就跑!   不需要判断来人实力,因为她之前见过两方圣地的人,自是记得他的修为。   张三身法不是一门适合持续逃命的身法,谢见也管不了那么多,对方可是筑基期修士!   后面那发现谢见的筑基期修士一看这小娃娃见他就跑,他眼中闪过满满的贪婪,没管谢见已经先跑了,而是先看向左右后方,看有没有人发现这里,毕竟不管是东土圣地还是西方圣地的人都知道,程哦哦身上的宝物是最多的,原本以为她和辛万青已经死在血雾里了,没想到此番居然出现在这里!   等确定左右后方没人发现后,这筑基期看着像中年的修士才放出飞行法器,快速追了上去。   谢见没有回头看后面的情况,她知道对方肯定会追上来,而且速度肯定很快,因为对方是筑基期修士!   因此,当她使用张三身法再凭借本身的速度拉开短暂距离后,她立即施展了土遁术。   她现在炼气七层施展的土遁术,最远只有一里左右的距离,是很近的。   谢见心跳如擂鼓,肾上腺素飙升,脑子里飞速判断着形势和想着策略。   她现在压根儿不知道两方圣地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两方圣地修士和魔法师会在城里相互猎杀抢劫,但是她自己对于两方圣地的修士和魔法师来说,吸引力绝对是巨大的!他们之前就已经对她露出过狼一样贪婪的目光。   她使用土遁术遁到大概极限距离即将出地后,立即又拿出之前获得的那张传送符,传送符是随机传送的,可以随机将人传送到五里至十里开外,现在是在地下,她不得不在这时候使用传送符,以达到干扰后面追杀她那筑基修士的效果,如果在地面使用,这么短距离,基本不可能摆脱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追杀。   在地下使用传送符的危险性就是可能传送到地里面,不过据说还是传送到地面上居多。   两息之后,谢见打量周围情况。   她没有随机传送到地面上,而是传进了地下一个通道中。   这里空气陈旧,仿佛许久没流通了,到处一片黑暗。   谢见放出神识查看,通道似是那种弯曲的通路,不知两头各通往什么地方,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的确是被传送到了地下。   土遁术都是在地表下不远处遁走,她那时候使用的传送符,不敢想象,五里到十里的随机传送距离,她到底到了地下多深的地方。   谢见倾耳听了听,没听到任何声音,这里安静得出奇,那追杀她的筑基修士,她听旁人喊他曹德方,不知道有没有追过来。   她没敢停留在原地,也不敢拿出日光萤石来照明,日光萤石在这黑暗里太显眼了。   谢见沿着通道一头向前小心探索。   约莫走了几分钟,谢见发现了异常,一侧通道土壁上的泥土被人动过,没有那种积年陈旧的样子,看着像新近动过的感觉。   她退后两步,打量周围,发现确实有被人故意清除过痕迹的轻微脚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再一听,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四周是没有人的,或者即使有人,也没有发声。   再看那洞壁上,泥土动过的面积大约容一个人通过的大小。   谢见打量周围,衡量了安全性,放出血线伸入那动过的土壁里面。   要是里面藏了什么生物,血线会自动朝那边靠过去,谢见可以凭借此来判断,不需要凿开洞壁来发现。   血线伸进去探寻了大概二十多秒,谢见确定里面并没有生物存在,而且她发现,这动过泥土的土壁厚度大约三米后就是空的,随着血线的使用次数增多,她对血线的掌握越发清楚,能够估计出血线延伸出的距离长短。   空的?   谢见盯着面前的洞壁琢磨,难道这是人新近挖出来然后又复原上的?   依靠血线的反应,她确定里面确实没有生物,因为她这气象吸收的是血雾进阶,血线在性质上跟血雾有些相似,即使对方有阵法和法宝遮蔽,也不能阻挡血线的那种生物趋向性,都会被对方吸引过去,这在之前和辛修士一起的时候,她做过试验。 [17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  虽则血线跟血雾性质上有些相似,但是却没有血雾那种能够侵蚀生物神……   虽则血线跟血雾性质上有些相似,但是却没有血雾那种能够侵蚀生物神智的能力。   谢见使用法术将洞壁那三米厚的泥土破开,后面居然也是一条通道!   这通道跟她刚刚所在那条类似,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放出神识仔细查看,谢见发现这里居然脚步凌乱,似乎有许多人最近从这里经过。   略一猜想,想到地面上那么乱,到处都是在厮杀抢夺,难道很多修士和魔法师已经躲到这地下来了?   若真是如此,那地面上必定有入口下来,那叫曹德方的筑基修士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那势必会找下来,十多个引灵物,抢到手后,就算脱离东土圣地,自己去国外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藏起来,凭着这十多个引灵物,以后形成十多条灵脉,那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无启国国城只有这么大,一个筑基修士肯定有办法找下来的。   想到此,谢见分辨了一下脚印的方向,也跟着往那个方向去。   脚印的反方向,肯定是进来的方向,肯定是不能往那边去的。   谢见还顺便把路上的脚印痕迹都掩盖了,以免那个曹德方跟着这些脚印找过来。   土洞绵延,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洞穴转变成了岩石的,这个古老国度地域的土层之厚,很是超出谢见的认知,因为地球上,土层不可能有这么厚,之前的那些,真是没有遇到过岩石层存在,不过之前就听说就是因为无启国这里特殊,无启人才可以在这里每过一百年复活一次,从而产生无尘土。   洞中黑暗,谢见不敢照明,脚步也放得很轻巧,同时也注意着路上那些留下的脚印,通道有时候会有分支,脚印也不是都往同一个方向,谢见选择往人多的那个方向去,至少不会走进死路。   又小心行了二十来分钟,谢见感觉周围气温在升高,却不知是何缘故。   她不自觉提高了警惕心,继续前进。   洞穴也开始变大,由人工开掘出来的开始变成自然形成的洞窟,有些洞窟很大,有些则很狭小,洞窟角落有时候会发现一堆枯骨,再往前进,甚至发现了新鲜的尸体,有东国的修真学生,也有西方魔法师学生,都是炼气期或者低阶魔法师。   看来他们都是为了躲避筑基修士或者中阶魔法师的追杀,而躲进这里来的。   谢见更加警觉起来。   这些天然的洞窟有些类似溶洞,但洞壁很多地方呈蜂窝状,洞顶或地下以及洞壁有些地方有比较宽的裂痕通往别的地方,但裂痕一般不足以让人通过,也有大的裂痕,看着有老旧被人为扩宽出去的通道,成为了一条小的支路。   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传来刺鼻的味道。   这味道......是那种火山爆发熔岩散发的刺鼻味道,难道这里已经接近地底中心了?   那些东国修真学生和西方魔法学生都躲到哪里去了?   这样七弯八拐,支路繁多的地下,倒让谢见安心了些,那筑基期的曹德方至少不会很快找到她这里来。   但也因为支路繁多,导致她找不到其他学生去哪儿了。   谢见自认不遇到拥有映道之物或者法灵投影的温玠、阿拉娜、朱鱼他们,她完全是不怕同阶的其他学生的。   上回她跟温玠相斗,要不是他使用那明显更高阶的符箓,她也不会被他擒住,在不使用超出一般炼气期拥有的物品情况下,她应该不会输给其他学生,而且这回她还拥有了张三身法,上回跟温玠相斗,完全凭借肉身速度,拥有这本就适合短暂战斗爆发速度极快的身法,她将更能发挥自身优势。   虽然不清楚这地下是否存在筑基修士或者中阶魔法师,但是会躲到这地下来的,肯定是那些弱势打不过的,自然是炼气期或者初阶魔法师更多。   又行进了一段路,黑暗褪去,隐约有火光传来,倾耳听去,有咕嘟咕嘟的声音,刺鼻的味道更加浓郁。   居然是一条流动的岩浆河流!   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她现在身体跟常人有些不一样,对这种高温还算耐受,不觉得十分热。   这岩浆河流两边有很宽的岩石河岸,似乎是过去的岩浆冷却形成的。   谢见顺着河岸向下而行,因为有了光线,凡是能直视到的地方,都一览无遗。   谢见很快发现了一具东国修真学生的尸体,因为有旁边岩浆河流的高温影响,不知道尸体死了多久了,因为这高温,尸体面容有些难看,身上的储物袋等物品也被搜刮一空。   时间段跳跃也就今天的事,肯定死了不算久。   谢见警惕地打量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隐藏人的地方,但修真者会隐身术,或者阵法之类掩藏形迹的,不可单凭肉眼就确定周围没人,但是她现在有手段可以侦查这种情况了。   谢见脚底下延伸出十二条血线,以地面为掩护,朝四周延伸出去进行搜查。   百米范围内,她没有发现有人。   谢见只能继续往前走。   岩浆河流弯曲前进,河岸也是如此,这导致视野受阻挡。   发现尸体的地方前方不算太远就有一个大拐弯处,谢见就怕在此处遇到埋伏,她尤其小心,然而却很安全地经过了这个大拐弯。   这里味道刺鼻难闻,她拿出一块布遮掩口鼻,继续往前走,仿佛是山路十八弯似的,走过几十米又有一个大拐弯。   谢见站在这大拐弯前,没敢立刻继续往前走,如果有人设伏,这里也是个好位置,经过前面那个大拐弯,可能很多人都会放下警惕,没有之前遇到尸体那里那么紧张。   她先延伸出血线去检查,百米的范围,可以检查出大拐弯后面一段距离有没有人。   当其中一条血线经过大拐弯后二十多米处,突然偏向左方。   谢见立即从掌心空间里拿出骨匕,紧紧盯着前方,同时血线再次尝试是否能伸入活人身体里。   结果是不能。   她没有动,过了两分钟,那大拐弯后面的人等不住了,终于出声。   “怕什么?程哦哦才这么点儿大,就算她曾经抢过中阶魔法师,那也是当时在吹黄风,大家都没有修为,魔法师的肉身本来就弱鸡,她才炼气六层,我们三个都炼气九层了,怕她做什么?她还没我膝盖高呢!”   “再不动手,就怕那边还有人来,把她先抢了,东西在别人手里,我们可没有抢她这么容易了!她就一两岁大,身上十多个引灵物,还有极品灵石、灵液、灵晶一堆好东西,她是被选中进血雾黑雾捡灵物收获最多的,简直是个移动的人形宝库,要是温玠他们,先中了我们陷阱再动手还能理解,就程哦哦这种小娃娃,不抢等什么呢?”   说着话,拐弯那边就走出三个人来。   是三个东国修真学生,掉下来这么久,许多人已经不穿校服了,都是穿自己平常的衣服,看不出是瀛洲大学还是东夏大学的。   掉下来的学生中,属东国学生是最多的。   三人紧盯着谢见,又或者说紧盯着她身上戴的陶瓶和储物袋,因着这些空间物品不能放进掌心空间中,就一直戴在身上,而且这几样东西体积都不小,还不好放进衣服兜里。   谢见看他们的目光,打算等下把这些东西还是找个塑料袋装起来比较好,不然太吸引人来抢劫了。   三人盯着谢见,谢见也盯着三人。   三人中有个高个子男生,说话声音就是之前说话那人,他问:“谁动手?她这么丁点儿大一个,我们随便谁动手应该都行,其他两个人压阵,预防有人偷袭。”   谢见本以为他是个自大的人,没想到并不是如此,他还预防着有人来偷袭,只是她的体型着实具有欺骗性而已。   旁边另一个脖子比较短粗的男学生脸色严肃,道:“别小瞧她,虽然她年龄小,但是她修的可是天功!和温玠、朱鱼他们一样的天功!听说当初她炼气二层就能凭借气象打败一般炼气五六层的学生,现在已经炼气六层,不能小觑,咱们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谨慎!”   她是在脱离队伍后,才进阶的,其他人还不知道她现在炼气七层了,进阶到了炼气后期,看这三人谨慎的样子,要是知道她炼气七层,只怕会更谨慎。   谢见没有等他们商量更多,运起张三身法,如鬼魅般闪了过去。   这身法本就爆发快,再加她肉身速度也快,其次三人没料到一个还没膝盖高的小娃娃居然敢主动冲过去,刚反应过来想使用法术,那脖子短粗的男学生已经被谢见一匕首插入了心脏,速度快得非同阶能匹敌!   匕首捅入这人心脏那一瞬间,谢见心头恍惚了一下,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真正亲手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石雨那次都没有亲手杀她,而且她最后也没死,武器入肉手上传来的感觉,也就让她意识到她真亲手杀了同类,危机和战斗意识又快速让她忽略这感受,继续投入到战斗中去。   想起之前辛修士心脏被贯穿也没死,谢见顺手快速握着匕首在他心脏中一绞,见他已经失去反应,立即拔出匕首冲向那个之前一直说话的高个子男生。   要杀就先杀最警惕的!这类人只要给了他们机会,就会产生很多变数。   那高个子男生已然反应过来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冰盾,手上不停,正在施展放出气象的法印,着实眨眼间就见之前小瞧的小娃娃杀了一个同伴,顿时吓得心神俱惊,加持了防御后就要使用最大的底牌——气象。   然而谢见力气之大,跃起一拳将他的冰盾砸碎,匕首接着就扎进了他心窝里,谢见还记得魏无垠那句话,筑基修士抹脖子自杀很难死,就算面对的是炼气期修士,她也不自觉地改变习惯,不抹脖子,一定要刺中对方心脏,并且多绞一绞。   高个子男生带着满脸惊恐倒下了。   谢见继续冲向第三人。   第三人见谢见身法如此快,刚反应过来已经连杀两人,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施展轻身术就开始逃。   但他的速度远不及谢见,两息后身体就朝地面倒去。   谢见开始打扫战场,从之前他们的对话中听出,这里还有其他人,并且还不少的样子,需要随时预防有人偷袭。   搜走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武器,身上就没有其他值钱物品了,将尸身丢进岩浆河流中,又施展了小水术将血迹冲刷掉,她再次看了一眼岩浆中尸身消失处,之前浮上心头的异样感觉,现在也觉得不如何,毕竟已经数次经历过争斗和死亡威胁,感叹一声,她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此处。 [18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一):  随后谢见用神识大概检查了新获得的几个储物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立……   随后谢见用神识大概检查了新获得的几个储物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立即用得上的东西。   然而他们只是普通学生,并没有什么让人看得上眼的,唯一让谢见感兴趣的是他们三人修炼的功法,是她还没见过的,算是做个收集。   一路沿着河岸往下,岩浆河流变得更加宽阔,河岸亦是如此,河岸呈流纹状,温度越加炽热,河岸两边山壁上偶有大大小小的裂缝或者洞口,有些洞口一半隐藏在岩石后面,应该是跟她下来的时候一样的通道,联想到当初最开始无启国变换天地的时候,许多外族人朝地面打洞上去看情况,现在地下的这些支路繁多的通道,应该也是他们打出来的。   这些随时能够有人走出的洞口,每当谢见经过,都特别警惕。   她没有选择找一个洞口钻进去以寻求一个隐秘的躲藏之处,而是沿着岩浆河流一直往下。   这地下的岩浆河流流向之远,远超谢见的想象,接下来半小时的路程,没有再遇到过意外。   又走了一会儿,温度越发高起来,岩浆从红色变成了金黄色,且汇入了一条更大的岩浆河流中,这条更大的岩浆河流两边的河岸更是宽广,越接近岩浆河流,温度越高,就是谢见现在的肉身也扛不住这高温,只能选择离岩浆河流很远的岸上行走。   这更大的金黄色岩浆河流似乎是之前那种红色岩浆河流汇入的主干河流,在谢见又走了好一会儿后,又见到另一条支流汇入这条金黄色岩浆河流中。   这地下的地域出奇的大,岩石穹顶也越发高广,河岸两边的山壁上也偶有洞口存在,有些看着是自然形成的,有些明显是人为打出来的,有些分布在底部,有些分布在中间和顶部,甚至岩石穹顶上也有洞口存在。   这些洞口的存在,仿佛每个里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样,让谢见如芒在背。   谢见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不知道走了多久,两边山壁和穹顶都变得崎岖起来,岩浆河流流经的有些地方变得很是狭窄,更甚者没有岸边让人经过,谢见看向那些山壁,岩石看起来十分坚硬,能够经受住这金黄色岩浆的灼烧。   谢见只能改道而行,选择旁边崎岖岩壁处的一个洞口进去。   因着有外面光线的照射,洞口里面暂时看得清楚,谢见又使用血线检查了安全,还分辨了地上痕迹,确定之前是否已经有人从这里进去过。   在大致确定没人从这里进去过之后,谢见才放心往这条山洞进去。   进去之后,没走多久,她就发现这山洞也是有支路的,继续往前走,更是分支甚多,而且已经走了很远了,洞内温度依然很高,连带山洞石壁也是十分烫手。   山石并不平整,像是巨大虬扎的古老树干,有些地方形成竖长的裂隙,能够容一个成年人躲在里面,有的裂隙直接形成一条狭长的通道,但是里面通道并不长,走一小段就没了,是死路。   也有那种大的缝隙,真地形成了一条通路,不知道通向何方,更有那种石窟形成,像是一个小房间或者大厅室。   逐渐走下去,谢见发现一些大的洞窟里面居然有枯骨,洞窟中灰层遍布,枯骨上亦是如此,以至于枯骨是灰褐色的,看不出本来颜色,但是形状却不是人的,因着颅骨与人不同,其余骨骼看着也稍显巨大。   谢见知道,这应该是以前无启国中的那些外族,他们原形对于人来说,本就奇怪,也各个不同。   除了这枯骨,她没有发现别的法器之类的,洞窟中布满的灰层,也显示短时内这里没有人来动过。   如此走下去,又发现了好几个这种类似的洞窟,有些洞窟开口在顶上,需得使用浮空术飞上去才能查看里面的情形。   不知走了多久,意外来得很快,谢见明明没有听到声音,前面山洞转折处却突然出现四人。   因着不可能一直持续使用血线进行探查,会一直消耗灵力,这使得这四人出现得在她意料之外。   其中两人惊诧出声:“程哦哦?”   后面两人也跟着道:“程哦哦!”   四人分别是两男两女,都是东国修真学生,两对男女各站一边,当中一个长相有些清秀的男生说:“好了,我们不用争了,这洞窟和程哦哦,我们一边选一个,程哦哦身上可是有十多个引灵物,还有极品灵石灵晶这些,这个洞窟看着能修炼神魂,对于我们现在的修为境界来说也很重要,就差修魂形成识海然后为筑基做准备了。”   另一对男女中那个个子比较娇小的女生立即争抢着说:“那我们分程哦哦,这洞窟给你们!”   “呵!你想得真美!这洞窟的价值怎么可能跟程哦哦媲美?程哦哦身上可是十多个引灵物!极品灵石、灵晶、灵液这些得到,筑基期都有了,别说什么修成识海!”   跟长相清秀男生一起那个同样相貌不错的纤细女生嗤笑道。   与娇小女生一起的那个男生明显不忿:“难道你们还想分‘程哦哦’?我看还是和之前一样,打完就知道是谁的了!”   那娇小女生跟着继续道:“就是!为什么要分?谁打赢了,两样都是赢的那方的!”   谢见算是听出来了,这两对男女不是一起的,前方好像有个洞窟似乎很有价值,两对男女是对家,想打败另一方争夺到那个洞窟。   这是完全不管她存在,觉得她是个小孩,已经在商量怎么分配她身上的财物了。   谢见估量了对方的战力,这些人都是之前在两方圣地队伍里见过的,对他们的实力早就有过大概认知。   既然对方不管她,她就朝那边走了过去,打算先看看他们争抢那洞窟的情况。   见山洞那头的程哦哦朝他们走过去,那跟长相清秀男生一起的女生说:“她过来了,她应该还是炼气六层吧?会不会动手打人?”   四人都看着谢见。   另一对男女中的男生鄙视道:“你连这种小娃娃都怕!还找这种打不过几个人的男朋友?去找个实力高的男朋友,就不会这么连一两岁的娃娃都怕了!”   他立即被旁边的娇小女生揪了一下,脸上露出吃痛的神色来,就没敢再对对面那纤细女生说下去。   同时间,对面那长相清秀的男生脸色不怎么好看。   因为轻视,谢见很容易地走近了他们,并且越过他们走到他们所在的宽敞洞窟中。   原来这四人是站在山洞的通道口上,他们所在的是一个比较大的洞膛,洞膛另一边壁上有个门洞,里面就是一间中等大小的洞窟。   谢见看见洞窟中那奇异的场面有些愣住。   她刚刚就好奇这里为什么有光,原来是这洞窟里面透出来的,洞窟中有一条细小的岩浆河流穿洞窟而过,并且这条岩浆河流被人为引入一个地上刻划出来的阵纹中,这些岩浆也不是之前她见过的那种红色和金黄色的,而是炽白色的。   于那些繁复的阵纹中有一块空地,地上岩石碎裂,上面生长着一株树干矮粗的桃树,桃树开着零星一些桃花,旁边还有一株黑竹,黑竹的竹梢被洞窟顶部所压,只能弯向一边贴着洞窟顶部生长。   桃树和黑竹依然散发血雾和黑雾,这些血雾和黑雾于桃树和黑竹中间地上的一处凹坑里却奇异的变成了白雾,淡淡白雾在那凹坑里氤氲,凹坑中间还有一具人形的枯骨斜靠着,不过这人形枯骨头颅额头上长着一个犄角。   那些血雾和黑雾也没有从里面散逸出来,这使得站在外面的两对男女完全不用惧怕这些血雾和黑雾。   谢见惊讶于这桃树和黑竹居然能在这种高温环境中依然存活,她看向那凹坑里的白雾,只看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两对男女说这洞窟能修炼神魂了,应该是这个凹坑里的白雾可以用来修炼神魂,只凭感觉,就觉得可以。   就在这时,离着谢见不远的那个娇小女生突然动手,朝谢见身上挂的黑色塑料袋抓来!   这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空陶瓶和几个储物袋,是谢见为了防止陶瓶和储物袋挂在外面一眼被人看到引起贪心才故意一起装到黑色塑料袋里的。   但她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身怀巨宝,储物物品又不能叠加放进储物空间中,一般都能猜到她这黑色塑料袋里肯定是这些东西。   这些储物袋和陶瓶她又舍不得丢,尤其是陶瓶,容量很大,丢了十分可惜,就算丢了,所有人看到她依然是会上来抢劫搜查的。   这娇小女生没有使用法术,是直接上来伸手抢,认为仅是个小娃娃,就算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但年龄太小,尚不懂事,不像修真大学生一样会战斗。   谢见反手就着娇小女生的手一拉,就将这娇小女生带起,猛地朝对面洞窟壁上扔去。   那娇小女生只觉一股大力,同时发出一声很大的闷响,她就被摔到了对面石壁上,顿时感到全身巨痛,头上鲜血流出来,眼前视线模糊,看人都是两重影子,躺在地上起也起不来。   这突发的情况,让另外三人霎时惊住。   来不及责备那娇小女生先动手,那身材纤细的女生惧怕退后一步,震惊道:“她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能徒手把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砸出去摔得爬不起来,这就不是一般力气能做到的,尤其她看起来还是个这么小的小孩,反差之大,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之前他们是见过这小孩扛着一个女学生走动,但觉得一个有修为的小孩比一般小孩力气大些,扛个人也算能理解,但是现在却发现她力气大到能把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摔得爬不起来,那就很严重了!   虽然炼气期修士的肉身也就比凡人好一些,但那也不至于被一摔,摔成这样,这就说明摔她的力道十分之大! [18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二):  那跟娇小女生一起的男生看了眼躺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娇小女生,并没有……   那跟娇小女生一起的男生看了眼躺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娇小女生,并没有立即过去扶起她,他谨慎地盯着谢见,他手上一直拿着一个铁筒样式的物什,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这铁筒样式的物什,谢见猜想应该是一件法器,其余三人原本手上也是拿了武器的,那清秀样貌男生拿的是一把长剑,跟他一起的女生拿的是一把弓箭,而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娇小女生,脖子上戴了一枚哨子样式的物什。   之前双方在对峙,自然是武器在手。   这时候那跟娇小女生一起的男生看向对面那对男女,说道:“你们还想分程哦哦吗?想分那就让给你们。”   这话此时当着“程哦哦”的面说,对面那长相清秀的男生立马看了谢见一眼,他旁边的纤细女生说:“她这么小,应该听不懂我们说什么吧?”   随即她又道:“她有点怪,怎么会力气这么大?”   然后又说:“管东懿,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袁妙受了重伤,只有你自己有战斗力,现在变成了你打不过我们了,就想唆使我们先朝程哦哦动手,然后你好黄雀在后是吧?”   刚刚三人震撼于谢见的力气之大,但是随后她就没有再动手,三人又觉得她年龄太小,因为刚刚袁妙是主动去拿她东西的,所以引起了她的反击,这时候她不动手了,就以为这小孩只是条件反射性的还击,也就不太提防她了,在他们说话期间,她确实也没继续动手。   那跟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娇小女生一起的原来是叫管东懿。   管东懿“哼”一声,刺激道:“胆子这么小还想筑基?何云清,你真的找男朋友的眼光不行!但凡换个实力高的男朋友,还用得着这么小心?”   管东懿看向一旁的谢见,继续说:“就连这种身怀巨宝的小娃娃都不敢动手对付,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   谢见是看出来了,这个叫管东懿的男生,对这身材纤细、面容不错叫“何云清”的女生很是有意思,连着说了两回她找的男朋友不行,意思就是要找他管东懿这种。   谢见打量管东懿,他口口声声觉得自己实力强,何云清和她一起的男朋友也觉得他强,所以两方对峙着没敢交手。   这么一分析,应该是与管东懿一起的娇小女生“袁妙”实力要低微些,所以才形成对峙之势,没有打起来。   何云清小心瞥了眼自己男朋友的脸色,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她还击道:“你有出息你动手抢她啊!”   管东懿没有理她,而是对何云清男友嘲笑道:“还等女朋友为自己出头,就还真是没实力靠脸是吧?”   长相清秀的男生脸色铁青,他握长剑的手举了起来,长剑指向管东懿,道:“既然你觉得你实力高,那就来打一场!”   管东懿:“行啊!”   他看向一边的何云清,说:“单挑?既然是男人之间的战斗,其他人不会参与吧?”   谢见打量这三人,真是把她当两岁稚龄什么都不懂的孩童看待,已经完全无视她了。   何云清见自己男友上头,赶忙在旁边说道:“他就想一个一个击破咱们,千万不能受他激将,要单挑平时的时候单挑,这时候程哦哦在呢,她身上那么多引灵物,就算是金丹期修士见了都眼红,管东懿这时候提出单挑,最后还不是为了得到程哦哦身上的宝物。”   她一瞥旁边还倒在地上的袁妙,继续说:“就是因为袁妙现在受了伤,他才不敢二对二的,但凡袁妙没受伤,他哪里会愿意跟你单挑?”   这话说得旁边长相清秀的男生脸色立时好了些,握持长剑的手也不再那么绷直。   管东懿见自己计划没得逞,看了眼地上袁妙的情形,见她还是没起来,怀疑她可能被摔得骨折了,他眼角余光瞥向旁边的谢见,见她小小一个,站在那里没有动,若是没有之前摔袁妙那一次,甚至会觉得她站在那里乖乖巧巧的。   突然间,管东懿运起身法朝谢见掠去,想掳了她就走。   他不敢肯定那些宝物都装在那黑色塑料袋里,因没看到谢见身上有带别的储物袋和陶瓶,大致猜到储物袋和陶瓶都一起装在那黑色塑料袋里,但是不敢保证那些宝物一定装在这塑料袋里,他和袁妙的目标不同,他打算整个掳走面前这修为低下的小娃娃,然后再从她身上搜。   因已经警惕这小娃娃力气大,管东懿掠走间还特意施了个千缠术,眨眼之间,一道草绿色细长光华如绳索般朝谢见缠去,那样子似乎要把她绑个全身死紧。   谢见运起张三身法瞬间闪向何云清两人那边。   那道草绿色细长光华居然具有追踪能力,一拐弯朝谢见那边追着缠了过去。   谢见惊讶一瞬,这个管东懿确确实实是永城里东土圣地管辖下的大学生,他却会这样的法术!   基本上她原来学过的那些,都是脱手而出的法术,中就是中,没中就是没中,居然还会追踪!   这法术他从哪里获得的?   还有他身上一直带着的那个铁筒样式的法器,看着也不像是永城供销社的制式法器。   像是何云清和她男朋友两人的武器,长剑、弓箭,这两样一看就是出自供销社,虽说她之前离开大学好几个月,有些变化,但从崔晚知那里也可以窥得一二相关情况。   这个管东懿,不是有些奇遇,就是有些手段!   谢见反应很快,再次运起身法朝何云清两人背后绕去。   那道草绿色细长光华虽具追踪能力,但是前面有遮挡物的情况下,它直接就朝何云清两人捆去。   这时候何云清两人已经反应过来,也闪身朝两边躲开,并且拿起武器朝管东懿开始攻击,因着管东懿这举动明显是想先抢走程哦哦身上的宝物,已经触及两人利益。   管东懿不得不躲避,只能断了法术。   但他躲过何云清两人一轮攻击后,立即抢着说道:“你们也看到这小孩不简单!居然能躲这么快!之前力气也那么大,你们确定你们两个能够打败她,抢夺她身上的宝物?”   见何云清和她男友果然顿了一顿,管东懿赶紧继续道:“她可是东土圣地资质天碑上的第一!修炼的是和温玠、朱鱼、阿迦什得他们一样的天功!你们想想,温玠、朱鱼、阿迦什得他们,你们打得过吗?就算是你们两个加起来,能打得过他们其中一个吗?”   “程哦哦虽然小,但是你们看,能近她的身拿走她身上那些宝物吗?”   “不如我们三个连手,先一起把她制服!她身上的宝物那么多,就算我们三个平分,那也是不少了!”   何云清两人动作缓下来,没有进一步继续攻击,似在考虑。   何云清道:“这是你的诡计吧?等下你肯定会找机会朝我们下手。”   她旁边长相清秀的男友也冷冷道:“这个人一向诡计多端。”   管东懿呵笑一声:“我哪里诡计多端了?就是会灵活变通多点,现在都修仙了,要是跟其他人那样老实巴交,怕是现在还只会那几个基础小法术,法器都不一定有一件,掉下来这鬼地方活不过两分钟。”   谢见不知道他们的过往,但是从这些对话,却可以猜出一二。   管东懿继续道:“我不想说多的,你们俩要是不想合作,可以先试试能不能打得过程哦哦,试过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何云清看了眼旁边的男友,想从他脸上窥出他的想法,见他没说话,似乎有些意动,何云清问:“她是圣地里的人,背后还有金丹真人,抢了她,后果很严重吧?更甚至,打斗起来,万一死了怎么办?”   “我看那些金丹修士、筑基修士,还有西方那些魔法师们,哪个看她不是眼冒绿光?”   管东懿接着道:“再加上现在在这种地方,她自己一个人走到这里来的,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是谁杀的。”   何云清两人听着觉得有道理,不过何云清还是道:“她这么小,杀死她不好吧?”   何云清连着说完自己的担忧,旁边男朋友也没提出反对,那就是默认和管东懿先合作了。   谢见没动手,离得这么近,她要真动手,这里又狭小,这三个人很快就会被杀死。   她在等,没有急着动手。   管东懿:“确实小,嘶,虽然掉下来这里也经过好多次厮杀,面对这么小的,还真是不好杀死,但是要是放过她,她回去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告状?要是被圣地知道了,后果肯定很严重。”   何云清两人听了没说话。   沉默在三人间弥漫。   突然,何云清主动朝谢见出手,施展了一个抓取的法术,只见她手上附着了一个蓝色的虚影之手,那手朝谢见身上的黑色塑料袋一抓,黑色塑料袋系着的地方立马断裂,黑色塑料袋整个朝何云清飞去。   谢见反应很快,一把抓住那黑色塑料袋。   这又是一个谢见没见过的法术!   这几人能活到现在,果然是有些东西的。   这几人都是炼气期,她的眼睛能够看到他们身上的经脉灵力运行,她可以确定,这个何云清现在使用的这个法术,还有之前管东懿使用的那个想捆绑她的法术,都是通用法术,而不是功法带有的专有法术。   专有法术必须以该功法的灵力为基础使用,而通用法术则不需要,相反,需要将功法的灵力分解为最普通的灵力才能使用,是所有人都能使用的法术。   谢见眼睛紧盯着她身体内法术的运行细节,不肯错过一点。   然而到了现在阶段,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修真学生,其施法速度早已不像当初那些初入修真的学生们那样慢慢吞吞的。   这何云清施法速度很快,这导致谢见第一遍根本没看清楚这法术是如何使出来的。   管东懿也再次使用出他之前那个法术,想先将谢见捆绑住。   这两人起手都没使用杀伤性极大的手段,似乎的确是顾忌谢见年龄小,下不去杀手。   谢见也看出来他们杀心不重,果真是对于幼崽,作为生物本能地拥有怜惜性,真是难以评价她现在身体小的优缺点。   她运起身法极快围着何云清和她男朋友绕行,这导致管东懿的法术没办法直冲而上捆缚住谢见。   这身形如鬼魅般快速飘忽,还是绕着他们而躲行。   管东懿那法术没有捆缚住谢见,反而因为她一直绕着何云清两人,那草绿色细长光华直直朝何云清男友捆绑而去,幸亏何云清男朋友一直警惕着,朝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很大的武器破旧残片,那草绿色细长光华一下绑住丢上去的武器残片,这才破解了这个法术。   何云清立马呵斥道:“管东懿,你是不是故意的?借着这机会想先除掉我们,然后独吞好处?”   “这个程哦哦身法这么快!你有本事法术能打得中她?”   “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我是不是故意的!”   管东懿说着就“咦”了声:“奇怪!这个程哦哦好像不会主动攻击人!只会躲!”   有了这发现,三人攻击的动作都缓了缓,何云清说:“是不是因为没人教过她怎么攻击?所以她只会躲?”   何云清男朋友:“不是说她还抢劫过中阶魔法师?”   何云清:“说不定是那中阶魔法师想先抢她呢,目前看来她只会被动还击。”   “说不定她有点傻呢,被人打了只知道躲。”管东懿如是道。   管东懿嘴巴上说着,又使用出那个法术,想先捆缚住谢见。 [18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三):  虽然不知道管东懿为何一直想绑住她,但是这正合她意!\r\n\r……   虽然不知道管东懿为何一直想绑住她,但是这正合她意!   谢见紧盯着管东懿身体内的法术使用细节,但是这法术显然比她以前从袁拾花那里偷学的鸦火术复杂很多,只看一两遍显然是学不会的。   谢见继续使用身法躲避管东懿的法术,以及随后而来的何云清和她男友的攻击手段。   那何云清倒是没再使用那法术了,都是使用她手里的弓箭飞快拉弓射击限制谢见躲避的地方。   谢见曾经和活尸们对练过,那些活尸打斗全靠自身敏捷,跟活尸对练过的谢见,也差不多和活尸一样,又有身法加持,即使何云清不断射出箭支干扰谢见,谢见仍是躲避起来留有余力。   “她怎么会这么快?!”   何云清不敢置信。   她这弓箭,与她的气象颇为契合,因她是水灵根,气象是一面水镜,有镜影致幻的效果,她连射这么多箭,其实根本很多都是假象,都是在逼迫对方因为看到的而必须躲避,即使理智上明白她根本没有这么多箭支,但是也不清楚到底哪一箭是真的,哪一箭是假的。   但眼前这小娃娃的闪避速度,快到她射出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没有用!   因为对方根本不管她是真是假,躲避起来都看着游刃有余。   管东懿也一改之前万事都胜券在握的神情,面色变得郑重,他道:“我见过之前温玠出手,他会一门叫‘瓶中境’的空间瞬移法门,据说是他天功独有的,这小孩儿速度这么快,难道也是她天功自带的?”   他似有些不甘:“他们圣地里资质天碑上的前几名,真的有这么优势巨大吗?就连这么小的小孩儿都这么厉害!”   之前管东懿说了那么多话,没有一句不让何云清两人提防,这时候管东懿感叹出这些,无一不是说中了两人心里,何云清附和道:“是啊,我们普通学生真的已经落后这么多了吗?”   何云清又道:“管东懿你还能跟筑基期老师搭上话,跟他们交换东西,介绍的其他同学跟那些筑基期老师们交换东西,提成拿了不少吧?已经算是我们学生中走在前面的了。”   她话说到这里,话语中不无叹息。   就连之前一直跟管东懿剑拔弩张的何云清男友,此时看着由于他们已经停下攻击而随即停下躲避的小娃娃,也是思虑颇多。   谢见听着他们这么说,同样也想到,之前她感叹温玠、朱鱼等人的条件资源比她好太多,同样的也有人在仰望她的条件资源优厚。   真是大争之世,人人都在争先恐后往上爬啊!   倏地,管东懿发了狠,一下施展出一个伤害性极大的范围性法术,同时喊何云清两人道:“闪开!”   这是一片火云,足有大半个洞膛大小,这片火云直朝谢见冲去!就连何云清两人也是朝一侧通道口极速躲闪而去,只有朝那边才能找到位置躲避。   这种范围性法术,直接是想断绝谢见躲避的可能性。   从他还没施展出这个法术,谢见通过观察他体内的情况,已经先一步知道他打算偷袭,并且确定出这个法术是功法带有的专有法术,是她学不了的,所以就没打算仔细看偷学这个法术。   她很是从容地往管东懿那边极速掠去,躲开了这范围性的火焰攻击。   她一直被动躲避,没有动手,就是因为想让管东懿和何云清多使用几次那两个法术,多看几次好学会,然而他们没用几次就受了刺激要下重手,这谢见就忍不了了,软的不行,只能来点强硬的了。   本来也有制服他们,抢劫他们储物袋的打算,但是很可能存在,他们储物袋里没有放着这两门法术的可能性,毕竟掉下来之前,储物袋空间有限,再说了,这法术秘籍对于修真学生来说,就如普通大学生的课本,在储物袋空间有限的情况下,应该没有几个人把已经学过的课本带在身上,尤其出门在外被人杀了或者被抢劫,还多送对方一门法术,那真是亏大了,要是只是被抢劫,好歹回家还有一门法术可以拿去卖钱或者跟人换资源。   谢见掠向管东懿,这次不是躲避,而是近身管东懿,然后一脚朝他小腿扫去,想将他扫倒在地。   管东懿反应很快,想朝旁边躲避,即使他已经走开一步,还是被谢见如鬼魅般追上,一脚将他扫倒在地。   眨眼间,他已经被绳索迅速绑了起来。   躲向通道一侧的何云清两人见转眼间形势大逆,管东懿在他们认知里,是实力很强那种,不至于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制服!   两人大惊之下,才反应过来,之前程哦哦那么快,只是没有朝他们动手而已,要真是想朝他们动手,不说管东懿,光是之前程哦哦一直围着他们打转躲避法术,他两人被围着转,程哦哦要是真出手,他俩早已死透了!   见势不妙,何云清两人赶忙朝通道那头逃命!   然而他们的速度怎及得上谢见?   一分钟后,谢见将被绑着的两人拖了回来。   被绑在地上的管东懿看到两人被拖回来,居然露出一个有人一起倒霉的笑容。   三人不傻,修真者之间的战斗,除非切磋,不然触之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着法术往往不能想收就收回,杀伤性大的法术,防御不足够,中了即亡,见程哦哦并没有在战斗的过程中直接杀了他们,而是捆起来,那就是暂时没打算杀了他们,三人自然松了一口气。   幸亏他们遇到的是个小娃娃!要是大人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三个被绳子绑起来的修真大学生,被排排坐放在了洞壁边。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谢见,不知道这小孩儿到底想干什么。   因着管东懿一直吹嘘自己实力强,所以捆他的是那截从魏无垠那里获得的绳索,而捆何云清两人的就是普通比较粗的绳索。   将三人摆好后,谢见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开口说话:“放法术。”   三人一下懵住,本以为她不会说话呢。   何云清:“她说什么?”   她不是没听清,而是有些不敢相信。   管东懿也觉得自己听错了:“放法术?”   然而谢见的声音虽然稚嫩,软软萌萌的,但是却口齿清晰,三个字说得很清楚。   何云清男友看向谢见,不懂这小娃娃说“放法术”是什么意思。   谢见懒得管这三人的错愕,没办法,何云清和管东懿刚刚不放之前那两个法术了,只能把他们抓起来,让他们一直放,直到她学会为止,谁叫他们打不过她,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   谢见走到管东懿面前,再次开口:“放法术。”   管东懿:“......”   管东懿完全不懂“放法术”有什么意义,再加上被这么小的小孩逼迫,于是他就没放。   谢见看他不动,于是重力往他腹部来了一拳头。   “啊!!!”   一声高昂的惨叫,在洞膛中回荡。   旁边何云清看管东懿这么夸张疼痛的表情,她道:“管东懿,你太夸张了吧?挨这种小娃娃这么小的一个拳头......”   她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管东懿肚子痛得弓成了虾米,根本没精神解释。   何云清男友也趁机说:“她那拳头,也就一个按摩锤大小......”   他跟管东懿本就矛盾巨大,尤其是这种基于配偶争夺的矛盾,尤以刺激男人的好胜心和自尊心。   话没说完,讽刺意味十足。   管东懿尤其听不得这“小鲜肉”嘲讽他。   忍着疼痛他道:“沈恙!你有本事挨她一拳试试!”   这“小鲜肉”原来叫沈恙。   看管东懿表情,何云清和沈恙有些相信他不是在作假了,于是他俩打量向面前的小娃娃。   见小娃娃又举起了她那小小肉肉的拳头,何云清和沈恙都没敢再说话,神色变得郑重,怕引起这小娃娃的注意,到时候直接拳头往他俩身上去。   谢见是看着管东懿的,这一拳还是招呼在他身上。   又一声惨叫响起。   管东懿因为被捆着,只能弓起身缓解疼痛。   见面前的小娃娃又举起了拳头,他声音痛得变调也赶忙艰难说:“放......我放!”   谢见这才放下拳头。   “我被绑着,怎么放啊?”   谢见不怕他跑了,直接给他解绑。   解绑后的管东懿偷偷打量两边通道,于是,谢见又举起她的拳头,给了管东懿一拳。   她没用很大的力气,但是依然揍得管东懿惨叫了一声。   管东懿想起这小娃娃的速度,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老老实实放了个普通的基础法术烈火术。   因着这种最基础的法术,消耗灵力最少。   一声惨叫“啊”再次在洞膛中回荡。   管东懿忍不了了:“干嘛啊?一直打我!不打他俩。放法术我也放了啊。”   这次没打肚子,他大腿挨了一拳。   一声惨叫又响了起来。   连何云清都看着有些不忍了,她小声在一旁道:“是不是法术没放对?说不定这小孩儿喜欢那种看着绚丽的,你之前那个千缠术,绿色儿的,又大又好看,她叫你放法术,肯定是看过你之前使用的,才会这么喊你做。”   管东懿:“......”   他瞅了一眼面前小娃娃的神色,小心着尝试放了一个那具有追踪绑人的千缠术。   这千缠术,他没敢朝着小娃娃放,而是朝那流淌着炽白色岩浆的洞窟丢去。   丢进洞窟后,就断了这法术。   谢见全程紧盯在他身上,这让管东懿感觉毛骨悚然的。   管东懿看他已经放完法术,面前这小娃娃还在盯着他,他既想给这小娃娃来一刀,又有些怂,知道她速度太快,离得这么近,要是出手的话,很可能导致他被反杀。 [18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四):  管东懿看面前的小娃娃又举起了拳头。\r\n\r他可不想再挨一拳……   管东懿看面前的小娃娃又举起了拳头。   他可不想再挨一拳,也不知道她这么小,怎么力气会这么大!   他打量小娃的神色,求生欲极强地尝试问:“再......再放一个?”   谢见于是放下拳头,她要让他们懂她的意思。   管东懿松了一口气,于是再放了一个千缠术。   谢见还是紧盯着他,记住这个法术是如何使用的。   管东懿之前一直强调他实力强,他的法术施展速度,的确是很快的,这就加大了谢见学会的难度。   管东懿施展完一个千缠术,看向面前的小娃娃,揣摩她意思。   看她又缓缓举起了拳头,他赶忙加快语速说:“我再放!我再放!”   他真是被揍怕了。   只有挨上这么一拳,才知道她力气大得出奇,揍人有多痛!   何云清和沈恙没被逼迫放法术,又看管东懿这怂样,不由心里觉得暗爽。   管东懿只能又放了一遍千缠术。   然而他才放完,谢见的小拳头又举了起来。   “我放!我继续放!”他急道。   待再一遍千缠术施展完,这回不用谢见举拳头催,管东懿已经主动继续施展了。   接下来又施展了好几遍,谢见已经看出个大概,记忆在心中。   这时候管东懿小心问:“差不多了吧?我这个法术很耗灵力的,灵力要用光了!”   谢见举起了拳头。   管东懿见旁边“小鲜肉”暗爽的表情,也不敢再被打给人看见糗样,只能咬牙继续放。   又再几遍,谢见已经大致学会了。   这颇为考验眼力和记性,好在这两样她都不错。   于是谢见再开口:“换一个。”   她声音稚嫩软萌,管东懿听来却觉得头脑发昏,他再次眼角余光打量两边通道口。   于是,又一声惨叫在洞膛中响起。   三人便知道面前这小娃娃小是小,但是很会注意他们的小动作。   管东懿自然更偏向施放最基础的小法术,消耗灵力低,但又怕再挨一拳,他主动问:“放什么?”   谢见不回他,只抬起拳头。   这给管东懿急的,想起何云清的话,这小孩儿喜欢绚丽的,一般来说,最基础简单的法术,自然绚丽不起来,他想了想,突然之间,他施展了一个隐身术,想趁着隐身的机会反击面前的小孩儿。   毫无疑问,这回挨了重重一拳!   凄惨的痛叫声在洞膛里连续回荡。   “我放!我放!”   但是他的气象还没放出来,就被谢见又重重一拳打在肩膀上,这导致他气象放到一半就断了,这重重一拳,加上之前的伤,让他喷出一口血来,身体也被砸向后面的石壁。   管东懿这是反击没成功,嘴巴上忽悠着,居然还想再试,着实是有些诡计多端的。   即使吐血全身疼痛,他还是忍不住道:“奇怪!她怎么知道我要使用气象?”   谢见又抬起拳头打算朝他落下去。   “这回真放!这回真放!”   就算是身体不想动了,他也艰难支撑起来,施展了一个新的法术。   这是一个由许多菱形组成的透明球形盾,散发着微微灰色的光晕。   很显然,这是一个更高级的防御法术,不像是御风成盾术、御水为障术等基础的防御法术那样由单一的灵力施展出,这个更复杂,运用了风、木、金、水等灵力才使用出。   她早已看出管东懿是火土双灵根,而这个法术也是通用法术,因此需要复杂的灵力转化过程,所以这个法术他施展出来比较慢,让她看得也更清楚些。   管东懿有这个法术保护后,他有底气地往前走了一步,嚣张地叫嚣道:“小屁孩儿,有本事你再来打我啊!谁教的你这么变态喜欢看人放法术?这么小就这么变态,让叔叔来教育你怎么做人!”   他这回有机会施展气象了。   然而,他施展释放气象的手印快,谢见比他更快!   一根灰色的棍子出现,猛地朝保护他的球形盾砸去。   刺耳的碰撞声刺激着耳膜。   球形盾居然被灰色的棍子砸破!   霎时间,管东懿被谢见砸到后面的石壁上,他也体会到袁妙的感受,肋骨骨折好几根,躯干剧痛,好在本就距离石壁近,摔砸上去没有那么重,也没摔到头,头脑还算清醒。   现在袁妙还在地上躺着,不知道是起不来,还是故意没起来。   很快,管东懿就被谢见施展的土牢术困在了里面。   几人原本听说程哦哦的气象是一朵灰色火莲,现在却变成了一根棍子,不过物形气象本就容易变,现在她修为增高,气象变化也是正常的,几人没有深想她的气象为什么不一样了,也没人会想到一个人会有多个气象。   管东懿这个新的防御法术的确高端很多,谢见判断后,才决定使用小黑棍这个气象来破解的,就怕一般法术破不了这球形盾,导致后续战斗麻烦。   这更加坚定她要学会这个防御法术。   这管东懿拥有的几个法术,千缠术主控制,这个防御法术自然是主防御强,另外他功法自带的法术是火系法术,杀伤性强,还真是搭配得当,有本事弄到这些法术,身手也不错,怪不得他自傲实力强。   谢见看管东懿趴在地上不起来,的确是伤得不轻,于是她看向何云清。   何云清和沈恙两人看刚刚管东懿反抗,他们也打算趁机逃跑,然而才踏出一步,形势就定了下来,只能默默收回步子,老实待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何云清看这身手过份的小娃娃,不禁缩了缩脖子,主动道:“是不是要放法术看?我立马放!”   她很聪明,知道这小娃娃想看什么法术,既然会叫他们放法术,那就肯定是之前看他们用过的,才会喊着让他们放。   待谢见给她解绑后,这回何云清被关在了土牢术里面,她那个法术杀伤性也不大,即使关在土牢里面,也能施展。   何云清无奈地扫了一眼管东懿,要不是他,现在也不至于被这土牢关起来。   说是土牢,就是一个土系法术构成的笼子大小的牢房。   何云清老老实实地施展了好几遍之前那个抓取黑色塑料袋的法术。   何云清施展法术的速度不如管东懿快,谢见能够判断出来,这也让她偷学更加方便。   在接连不断施展了十多遍这个法术后,何云清感受到了一丝疲惫,毕竟这不是基础法术,对于炼气期来说,灵力消耗颇大。   她看了看旁边的几人,那一直躺在地上的袁妙也被一起拖过来关在了土牢里面,真是管东懿反抗,他们跟着遭殃!   何云清瞅了瞅前面小娃娃的神色,发现她面容平静,一直盯着她。   何云清脑子动了起来,这小娃娃真奇怪,就爱看人放法术,考虑到她年龄小,不能拿大人的思维来衡量她,何云清思考起那些小孩子的喜好,喜欢色彩丰富blingbling的。   何云清可不会像管东懿那么耍滑头自找苦吃,就算疲惫,也在继续施展法术,不会等到面前的小孩儿不耐烦痛揍她一拳,想想就感到肚子痛。   谢见很满意,果然还是女生比较善解人意,她已经学会了这个法术,本来之前就大概学会了,她多放几次巩固一下,她也没阻止。   谢见再次开口:“换一个。”   何云清急了:“我只会这一个好看的呀!”   她无助地求助向旁边的男友。   沈恙此时也被关在了土牢里,他无奈地回女友一眼,他也不会多的法术。   何云清早已知道这个情况,她只能后悔道:“早知道掉下来前,我放一箱烟花在储物袋里了!”   想也不可能,他们学生能换到的储物袋,总共就那么点儿大容量,才不会考虑带一箱毫无用处的烟花。   这小娃娃喜欢看他们放这种法光好看绚丽的法术,类比猜出这小娃娃肯定也喜欢看烟花,要是有烟花,直接放烟花就行了!   何云清悔不当初,早知道会碰到一个武力值这么高又这么变态喜好的小孩儿,她就带一箱烟花掉下来了!   旁边挨了无数痛揍的管东懿听到何云清这么说,觉得有道理之极,要这么轻松就能搞定这小孩,也不至于现在全身都痛......   谁能料到修真过的小孩儿这么变态啊,果然在有些国家满十八岁才能持有热武器是合理的,像面前这小孩儿,拥有高武力,就用这些高武力把人来耍着玩儿!   谢见没管她说的,又举起了拳头。   何云清脸色有些发白,辩解道:“我真地只会这一个好看的!要不然我放管东懿之前放过的烈火术?火也是红的,好看的!小水术也行,那个有水......”   这娃喜欢有光还是彩色的,几人已经这么认为。   显然,只有火或只有水,那太普通了。   谢见看何云清这样,大概猜出她确实没有其他更高级的法术了。   于是,她目光看向沈恙。   沈恙虽之前看着话少,但这时候也赶快开口:“我也不会别的,学校那些法术,都不发好看的光,要不然等到咱们回到地球上,我给你买烟花放!”   神TM买烟花放!   谢见乐得他们自己想原因,但却不乐意他们以此为借口。   谢见又举起了拳头,她要是这么容易相信他们了,那后面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撒谎。   谢见散了沈恙的土牢,一拳头快速往他身上招呼去,沈恙想反抗都来不及。   这沈恙居然比管东懿能忍些,居然没有痛呼得很大声,想也不想,知道这沈恙是个很在乎脸面的人,不像管东懿那样。   见男友被痛揍,何云清赶快道:“管东懿那个防御法术不是没放几遍么?那个好看,等他治治伤,叫他起来继续放法术!”   “我敲你嘛!何云清!”   谢见觉得这不公平,于是又揍了沈恙一拳。   这一下,沈恙终于忍不住,痛叫出声。   惨叫声在洞膛里回荡。   管东懿舒服了,这下居然看这小娃顺眼起来,他不禁道:“豆丁儿!叔叔等下治了伤缓过来就给你放法术看,你帮我多揍这白斩鸡几拳!” [18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五):  谢见没管管东懿说的,确实再揍了沈恙几拳,不逼一逼,谁知道他有没……   谢见没管管东懿说的,确实再揍了沈恙几拳,不逼一逼,谁知道他有没有藏私?   管东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药瓶子,拿出一颗吞服,不过一会儿,脸色就好看了起来。   他又就地打坐运起功法治愈伤势。   谢见看他修炼的功法是她没见过的,倒也不急催他,只在一边看着。   何云清几个见小娃娃不再动手,也不敢再出声引起她注意,都和管东懿一样打坐,一个恢复伤势,一个恢复灵力。   躺在地上的袁妙,谢见看出来了,她在战术性装晕,一个修真者,不可能这么弱。   她一直警惕着这个个子娇小的女生,以防她偷袭。   何云清修炼的功法,她是知道的,就没关注她,沈恙修炼的功法也是如此。   如此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谢见不想再跟他们耗了,她还有正事要做。   谢见朝管东懿走了两步。   这意思就是该他施展法术了。   这种时候,几人自然不会全身心投入修炼,都时刻关注着外界,见谢见走过去,缓了片刻,管东懿收功睁开眼睛。   他道:“我说话算话,但是我能先问问我们放完法术,你想怎么处置我们吗?”   谢见只装听不懂,继续无辜地看着他。   何云清和沈恙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谢见,发现她一脸无辜懵懂的样子,又觉得这个问题问了当没问,这么小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想那么多,还不如先把她哄好,说不定等下就把他们放了。   管东懿这回放了七八遍,实在是伤势未愈,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个法术对于他来说,消耗比千缠术大,但就因为他所修功法属性跟这法术不太匹配,施展起来比较慢,比起之前的两个法术,谢见反而学起来要快些,这么些遍,她也大致偷学到手了。   谢见开始挨个提人,第一个提的就是躺在地上一直装晕的袁妙。   袁妙发现这小娃娃朝她走去,似要动手,她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双手翻飞就想施展法术,毫无意外,她被谢见猛地飞起踢了出去,砸到墙上,法术也没施展出来。   这次踢得重,伤上加伤,袁妙吐出一大口血来。   谢见拖着她往那洞窟里走去。   那洞窟奇特又诡异,谢见可没那么大胆直接进去修炼神魂,得找人试试水才放心。   袁妙见这小娃娃要把她丢进洞窟里,洞窟里不但有那极其高温的炽白色岩浆,还有最令人恐惧的血雾,即使身受重伤,袁妙也惊恐得喊了起来:“救命!救命!救我!管东懿!”   管东懿还关在谢见重新施放的土牢术里呢,他也无能为力。   谢见将袁妙先丢进那有白雾缭绕的坑里,坑里还有一具尸骨,袁妙被丢进去的时候,刚好撞在那尸骨上,这引得她连声尖叫。   外面的人还以为袁妙被丢进了那桃树下的血雾里,引得这样尖声大叫,仔细看,她只不过是撞在尸骨上而已。   那个缭绕白雾的凹坑,还是他们一直想着进去修炼的,被丢进去可不是什么坏事。   袁妙被丢进去后,完全不敢动,旁边很近就是散发血雾的桃树,她生怕动了触到那些血雾,那到时候就惨了。   那些血雾和另一侧的黑雾,都是触及凹坑边缘处就转变成了白雾,血雾和黑雾也不会散逸往外飘,不过有些人本就十分惧怕死人和尸骨,这才引得袁妙尖叫连连。   血雾、白雾、黑雾。   外面还没被丢进去的三人脑子转得飞快,这小娃不会想玩色彩填充吧?一个颜色放一个人?   三人心中不禁大呼“死变态”,却不敢喊出来。   管东懿急喊道:“小可爱,要是还想丢人,你就把我丢进那黑色竹子下!”   旁边何云清鄙视道:“管东懿,你要点脸吧,‘小可爱’都喊出来了......”   知道面前这外貌看着乖巧的小孩儿性格这么变态后,实在看她可爱不起来。   不过想到被丢进血雾的后果,何云清也放下脸面,柔声哄谢见道:“小乖乖,你要是想丢人进黑雾,那就丢姐姐进去~”   谢见:“......”   丢那黑雾里,其实没什么意义,黑雾只是死气而已,她本打算必须丢一个人进血雾里去,因为她要试验使用气象能不能将被血雾侵蚀的人治好,虽然之前用萤灵虫偷偷做过实验,但放在人身上,说不定不一样。   她要为治好崔晚知做准备,虽然不知道现在崔晚知在哪里,但是既然没听说她已经死亡,那就当她还活着,这个试验是必须做的,而且这两男两女可算不上好人,一见她就想着抢劫她,虽然对她杀心并不重。   还有程其年去找她老师陈东云了,两人也很有可能已经被血雾侵蚀,被血雾侵蚀,身体不会死,只要她能治好,那一切都好说。   虽然管东懿先说话好听,但是考虑到他是在场最聪明的一个,谢见没管他说的,取消了土牢术,在管东懿奋起反抗间,重重一劈,劈在他后脑勺上,想将他劈晕然后丢进血雾里,这样他没有意识,就不能发现太多事情。   然而她并没有什么劈后脑勺将人劈晕的经验,尤其对象还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   瞬间,管东懿疼得大“嗷”了一声。   她没将人劈晕,而是将人脑袋劈得巨痛!   管东懿终于明白,他在速度上是绝对比不过这小孩儿的,所以他立即大喊道:“别劈了!我自己进去!”   那不可能。   他绝对是不会主动进血雾里去的。   到目前为止,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人敢去接触血雾。   于是谢见又快速劈了他后脑勺一下。   又一声大“嗷”痛呼而出。   何云清和沈恙在旁边看得往后挪了挪。   管东懿喊道:“你是不是在家里电视剧看多了?谁给你看的电视?老子可是炼气九层!又不是凡人,哪里就能劈晕?你个小变态......”   谢见劈的手势和位置,很容易让人明白她想做什么。   在管东懿喊话间,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止声晕了过去。   成功了。   在何云清和沈恙注视下,管东懿居然被丢进了那桃树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庆幸。   还真没猜错,这小娃就是想玩色彩填充,现在白雾有人了,血雾有人了,只剩黑雾了,至于剩下一人,则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黑雾只是死气,沾染一点损害并不算大,可是最后一人呢?两人看向那流经而过的炽白色岩浆。   最后一人不会被丢进那灼热的岩浆里吧?   就算他们是修士,但还是炼气期,肉身也就比凡人强一些,被丢进那温度极高的岩浆里,肯定会很快死亡。   两人眼神交汇间,透露出想逃走的意思。   又看向那已经昏迷躺在桃树下,被血雾笼罩的管东懿,很明显,已经有缕缕血雾朝他身体钻去,回想起他之前狂拽轻浮诡计多端的样子,此刻只觉一切都如过往云烟散去,对他的厌恶也随之消散,只余一些惘然叹息。   显然,想直接这么逃走是不可能的,这小娃娃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来就被擒了。   有一种西方魔法师面对东方修真者的感觉,实际上,他们才是东方修真者,不过就是这小娃速度和力量都太变态了而已。   她的速度和力量,让他们施展出气象的机会都没有,以至于战斗力完全不足以抵抗。   沈恙朝何云清打了个眼色,看似随意地用手按在腹部。   何云清看懂了,微微朝他点点头。   何云清的气象是一面水镜,能够致幻,制造幻象迷惑住这小娃娃,他们就能悄然离开。   何云清假装转身了一下。   然后谢见就发现一片虚影立在他们两人之前,虚影的假沈恙和何云清复刻了之前两人待于土牢中的样子,他们静立在自己的幻影之后,然后快速施展了一个隐身术。   谢见都能猜到他俩想做什么。   就想她散去土牢,然后凭借隐身术慢慢逃出一段距离,然后就能快速逃跑了。   谢见走到了沈恙前面,散去土牢,她眨巴了下眼睛,她进阶后的眼睛,连隐身术也能模糊看个身影出来,她准确无误地朝沈恙扫出一腿,将他绊倒在地,将身体一翻,一手刀劈在他后脑勺上。   沈恙这次没受管东懿那么多罪,直接被劈晕了过去。   旁边何云清看得呼吸都重了,但还是保持在隐身状态,没有现身,心里还怀有可能的希望。   谢见对于自己劈晕人的技术不太自信,就怕这沈恙是装晕,她仔细打量了他神色,看不出什么,不过没关系,她拖起沈恙就往洞窟门口走去。   看着弥漫血雾的桃树和散发黑雾的黑竹,谢见考虑了一下,还是把沈恙丢进了桃树下。   外边本提着心的何云清还以为沈恙会被丢进黑雾里,这一看居然被丢进了血雾里,当即忍不住喊出声:“不要!”   她喊出声这时,谢见已经走回了她面前,就在何云清愤怒愤恨中,她想做出攻击,还是被谢见快速劈晕,拖到洞窟门口,丢进了黑雾里。   中间白雾凹坑里的袁妙瑟缩靠在远离那死去很久的尸骨最远处,起先管东懿被丢到桃树下的时候,她有伸出过手想去把他拉出来,但是伸手势必会伸进血雾里,这让她退缩了,最终她放下手没有再打算拉管东懿,就让他这样被血雾侵蚀。   袁妙看着洞窟门口的小娃娃丢完何云清后,就轻巧地跳过那些流有炽白色岩浆的纹路,一下就跳到了她面前。   谢见已经确认那些白雾没有危害,血雾和黑雾也是和之前见过的没多大区别,就放心进了去。   在袁妙惊叫中,她快速把袁妙劈晕,将她也丢进了桃树下的血雾里。   这个袁妙,战斗素养着实不如管东懿他们,管东懿他们还会想方设法地反抗,她是直接跟普通人差不多,气象和法术一个没使出来。   但凡袁妙知道谢见这么想,绝对会吐槽,她都把她揍成了重伤,本就实力最差,她拿什么反抗?   谢见观察了下黑雾里的何云清,那些黑雾对人的伤害和普通黑雾区别不大,她将何云清捞出来,也丢进桃树下。   四人最终结果都处于血雾里。   谢见感受了下这白雾,处于其中,比起在外面,更加觉得神清气爽,确实感觉能在此修炼神魂。   想必这尸骨的主人活着前,弄出这些阵纹和引流岩浆过来,又在旁弄上桃树和黑竹,形成这些白雾,应该也是为了修魂吧?   这凹坑里明显有一个圆形平整可以打坐的地方,才让谢见有这些猜想。   扫视检查四周,谢见并没有那么放心就此修炼或者试验治愈血雾的可能性,她又重新跳了出去,到通道两侧留下两个萤灵虫,这是从辛修士那里分来的,用来方便给她练习血线的使用熟练度。   用血线连接在萤灵虫上,可以得到它的视觉,从而能够提前得知是否有人过来。   谢见弄好这一切,在有些惋惜当初怎么没有从石雨那里搜刮来的东西中找到那个夏师祖给予她的阵盘,要是拥有那个阵盘,或许就能在这里设置阵法,阻挡人进入此处。   也不知道那个阵盘到底哪里去了。   回到白雾缭绕的凹坑里,谢见开始尝试用血线去接触已经被血雾侵蚀的管东懿。   这一接触,她发现她的血线居然可以伸入管东懿身体里!   明明之前她的血线是不能进入活人身体里的!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管东懿已经被血雾侵蚀,所以血线才能伸进他身体里? [18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六):  这是第一回谢见这么清晰地感受被血雾侵蚀的人是什么样。\r\n\r……   这是第一回谢见这么清晰地感受被血雾侵蚀的人是什么样。   管东懿没有死。   他的神魂也还在。   只是被血雾压制着,并且这些血雾在侵蚀他的神魂。   跟控制萤灵虫、触手藤以及死人尸体不同,她不能控制管东懿,自然也不能获得他的视角。   谢见先尝试像之前在萤灵虫上尝试的那样,用血线将管东懿身体内的血雾吸走。   这很有用。   同时,谢见把手放在他身上,避免他继续被外面的血雾侵入。   不到一会儿,他身体内的血雾就被血线全部吸收走,这一瞬间,她感觉管东懿身体内的神魂似乎被触动,她的血线一下被弹出他的身体。   谢见把手从管东懿身上松开,由他继续被血雾侵蚀。   她已经差不多确定,这个方法是真能治好被血雾侵蚀的人,按刚刚她最后的感应,管东懿应该已经神魂恢复正常,不然她的血线也不会被弹出他的身体,只有正常人的身体,她的血线伸入不进去,反推也能印证这个结果。   她不能让管东懿这个时候醒来,从而发现这个秘密,所以又让血雾将他侵蚀,神智恢复不了自主。   谢见又重新选了一个试验。   她随手试的何云清,发现何云清被血雾侵蚀得不如管东懿严重,血线很快就将她体内的血雾吸走,不知道被血雾侵蚀很长时间的人,血雾会不会对他们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即使她能将血雾吸走,造成的神魂损伤怕也是不可逆的。   待再在沈恙和袁妙身上试完,谢见基本已经肯定她能用气象治好短时间内被血雾侵蚀的人。   她任由四人继续被血雾侵蚀,主要不能让他们现在就清醒过来,不然不好处理他们。   四人都还处于昏迷状态,在血雾影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转过来,她开始运用辛修士教的修魂方法修炼神魂。   甫一开始修炼神魂,谢见就发现速度完全不是以前修魂的时候能比的,不仅是辛修士教的法子修炼神魂快,于这缭绕白雾的凹坑里修炼,修魂的时候,白雾还会自然而然飘向她,吸收后,极其有助于修炼神魂。   如此修魂就是半个多时辰过去。   谢见感觉到旁边血雾中有人醒了。   她结束修魂,睁开眼睛,刚刚神识已经发现是管东懿先醒了。   管东懿此时处于痴呆状态,他睁着眼睛,双眼无神,就那么躺在地上,并没有癫狂和胡乱攻击人。   谢见大致总结出,像是炼气期或者低阶魔法师,被血雾侵蚀后,基本都表现为痴呆状态,而筑基期和中阶魔法师以上,就会表现为癫狂胡乱攻击人的状态。   谢见再次伸出血线去接触管东懿。   这回血线还是能进入他身体,但是依然不能控制他,以及获得他的视角。   这能有什么用?   既然已经苏醒了,谢见可不想他在旁边待着,万一做出什么举动打扰她修炼,想着把他弄到外面去。   就在这时,已经被血雾侵蚀变得痴呆的管东懿自己站了起来,身体跃起,往外面跳去!   这把谢见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正常了,没被血雾影响呢,正打算追上去擒住他,就发现他站在洞窟门口不动了。   谢见也随即止步,观察他反应。   他没有动。   他一直没有动。   血线还连在他身上。   谢见使用神识去前面观察他神情。   他神情和刚刚没什么区别,双眼无神,看起来痴痴呆呆的。   这怎么回事?   谢见想了想,从掌心空间里找了找,居然找出一根棍子来,现在掌心空间里堆了很多从其他人那里获得的杂物,这棍子也不知道是来自谁了。   她用这棍子朝管东懿后背用力推了推,前面立着的管东懿被这一推,居然径直往前面倒去,谢见用的力气并不大,要是推正常人,肯定使之朝前踉跄两步然后稳住身形就站住了,而推这个管东懿,谢见这一推,居然将他推倒了!   他脸朝地,直直往地上倒去。   一个修真者,还是个不到膝盖高的豆丁儿,拿根长棍子戳人这画面其实颇为搞笑的,然而就是真实发生了。   谢见再次使用神识观察他的状态,没有冒然近身查看。   他脸朝地趴在地上,看不到正面,他趴在地上后也没什么后续反应。   连在他身上的血线,也没感应到他身体有什么变化。   确定这些情况后,谢见才放心过去近身查看他的状况。   将躺在地上的管东懿翻过来,他鼻子已经被摔出血来,额头也摔伤了,尤其是鼻子,似乎鼻骨骨折。   都摔成这样了,他还没什么反应,依然双眼无神,看起来很是痴呆。   谢见确定他现在是没有自主意识了。   那为什么他刚刚会自己跳到这里来?   回想其他被血雾侵蚀的炼气期修士,都是痴痴傻傻的,当初的余伟昭虽然平时没什么反应,但是他饿了会自主抓周围的东西来吃,“饿”是一种身体的反应,这反应让他抓取周围的东西来吃,但实际上也没有自己的清醒意识。   这往前跳到洞窟门口并停住,可和饿了要抓东西吃不一样。   谢见蹲着思考了一下,难道是因为之前她想把他弄到外面去,这想法驱使了他?   因为当时血线连在他身上,所以这想法能影响到他?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谢见再次想些别的,她想把管东懿弄到通道口上去给她当守卫。   这个想法才出,地上躺着的管东懿就爬了起来,他并没有管自己脸上的伤,而是如谢见所想,往通道口上走去,他走到通道口上就站定,不再做别的,而是一直盯着通道尽头。   居然真是如此!   谢见精神一振,又发现了自己气象的用处,只是这用处颇有些邪异了,居然是控制被血雾侵蚀的活人!   要是没有被血雾侵蚀的正常活人,她是没有办法用血线控制的。   就是不知道血线除了控制炼气期的修士,还能不能控制更高阶的修士?   现场并没有高阶修士给她试验,谢见继续在管东懿身上尝试,她让他放个法术。   这一下,管东懿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   难道是因为指示不明?没有指定他放什么法术?   谢见正思考着这些,就见管东懿放了个最基础的烈火术。   这小子!   又是烈火术......   就算没有自主意识,但是他依然选择放消耗灵力最小的基础法术。   不对......既然会选择放消耗灵力小的基础法术,那说不定他其实有自主意识,就是这个自主意识被血雾压制了,毕竟他还是个活人,神魂还在。   于是谢见又命令他:“放个法术。”   想法同时也跟随血线传达了过去。   这回他依然反应了一会儿,还是放的烈火术。   真是会算计的小子啊!   谢见又再让他放一个法术。   毫无意外,他又放了一个烈火术。   谢见对于被血雾侵蚀的人又有了一些了解。   这次谢见指名他放千缠术。   这回就很快了,他立即放了一个千缠术。   谢见如此继续试验,让他放出气象。   谢见发现,只要指定,他就实施命令很快。   她还是第一次见管东懿的气象,他的气象居然是“场”型气象!   那是一片山脚,山脚的山上部分,褐红色的岩石上燃烧着点点火星,她在气象之外站着,都感觉到了灼热。   除了燃烧着点点火星的山上部分,谢见没发现他气象的厉害之处,就算是这燃烧着火星的部分,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以自己的经历来说,感觉“场”型气象最初阶段其实挺弱的,比如她的桥头气象,如果不是遇到血雾,甚至连进阶都很难,进阶后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有阻挡血雾的能力,没有一点进攻性,也就现在,多了十二条可以控制部分生物的血线,直接攻击能力仍然没有。   实在没看出什么厉害的,谢见只能命令管东懿施放其他法术,她想看看他还有没有藏私,另外,等到间歇的时候,又去把他身上的储物袋找了下来。   都不需要她强行抹除上面的神识印记,之前把他丢在血雾里的时候,上面的神识印记已经被血雾消除了。   总共五个储物袋,这家伙之前还打劫过不少人,检查里面的物品,除了一些普通杂物,有灵石几块,一看就是出自供销社的极低级法器三件,一把长弓、一把长剑、一条鞭子。   另又有一堆捡自无启国的残破武器法器碎片,看着都放得太久了,有一些已经腐朽了。   果然没在他储物袋中发现法术秘籍!   其余零零总总的,没有什么她看得上的。   谢见干脆没动管东懿的物品,又原封不动地先放了回去。   她干脆又命令管东懿打坐恢复灵力,现在她能驱使他,自然他灵力是满的才战斗力更强。   谢见走进洞窟去看其他三人,都还没醒转,她打算再试验过其他三人,全部安置下来再继续修炼。   这会儿的空闲时间,先把偷学到手的三个法术练会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其余三人开始陆续醒来。   醒来后的状态和管东懿差不多。   如法炮制,谢见用血线连在他们三人身上,挨个像刚刚管东懿那样施放了法术和气象,以及功法自带的专有法术,查验他们的战斗力,她是打算暂时不放他们自由的,短期内一直控制他们作为自己的保镖。   其实之前她杀死那想抢劫她的三人后,就能控制他们三人的尸体暂时作为探路或保镖。   但是尸体走路太慢了,刚死的尸体还是温的,鲜血直流,会一路上留下痕迹,速度也跟不上她赶路的速度,不像现在这四个是活人,还能听命令。   沈恙的气象居然没有稳固下来,那是一团半固态半液态的金属固液体,其中悬浮着一个复杂的灵纹,这团半固态半液态的金属固液体居然在模仿这个复杂的灵纹纹路,似乎想把这些金属固液体最终形成这个复杂灵纹的样子!   这着实有些胆大了,谢见还不知道气象和灵纹还能这么样,不过这个沈恙原本的气象应该就有这么做的基础,和她情况不一样,谢见试了试,他现在气象不稳定,气象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袁妙的气象居然是三根木签,这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用处。   谢见只好命令她自己使用。   三根木签在空中不停旋转,最后三根木签合一,上面显示出两个文字来,这两个文字是神语文字,意思是中下。   这木签旋转而得“中下”?难道是中下签的意思?   没想到袁妙的气象居然是用来算卦的!   谢见有些不肯定,这算卦总要有个事情针对算吧?   难道这木签显示的是她现在自身的处境状态?   谢见干脆指定,让她算算接下来一天内谢见自己会不会遇到危险。   双眼无神的袁妙动作很快,三根木签再次启动,旋转几次后,很快得出结果,上面是两个神语的文字——“上上”。   似乎算出接下来一天内不会遇到危险。   这只是似乎,谢见不肯定她这木签真的有测吉凶的作用。   谢见再次让她算她自己一个时辰内是否有性命危险。   结果再次显示“中下”。   这谢见就不信邪了,她打算立马杀了袁妙,看这签怎么“中下”。   就在谢见动了杀心这时候,那签居然自己动了,“中下”隐去,“下下”浮现。   还真能算啊......   谢见收了杀心,这袁妙似乎还是很有些用处的,虽然她会的法术就那些基础的,功法甚至不带专有法术,估计她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她这个气象。   这倒让谢见一下想起童小东来,他当初也有个罗盘会算。   就在谢见不打算杀袁妙这时,那木签上的文字又变了回去,变成了“中下”。   袁妙现在的处境,的确是算“中下”,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   何云清的气象是最好用的,是一面水镜,有镜影致幻的效果,而且这效果很真,一般人应该难分真假。   谢见了解了自己四个“保镖”的战斗力,就命令他们四个两两一队守在洞膛两边的通道口上,一旦发现有人来,就立即杀了来人。   她继续练习三个法术。   毕竟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早点练高熟练度,手段就多两分。   这三个法术,比起辛修士教的几个法术,实用性还要高些,因为辛修士教的都是他自己适合的法术,他是水土双灵根,性子又平和,不喜争斗,所习法术战斗性并没有那么强。   三个法术中,何云清那个法术,手上有一个蓝色虚影那个,她也不知道名字叫什么,她这个虚假年龄又不好开口问名字,于是她自己给它取名叫幻影手,反正管它叫什么,发挥的作用没有变就行。   这个法术是最适合她用的,这法术别的多大作用没有,却是能够隔空发挥手部的动作,并且对发挥的力量有几成加强,另外还比较锋利,她凭借这个法术,能够一抓在石壁上挖出一道深深的爪印来。   千缠术适合控制,那个球形防护盾,她自己取名叫灰菱盾,防御也比较强,她抽调管东懿过来对她施放他那个火系专有法术,球形盾也没有被破掉,就是外面攻击伤害越大,球形盾消耗她的灵力就越多。   而且这球形盾相对于管东懿,更适合她用,因为她本就是全灵根,修行的功法也没有偏向哪一系。   练好三个法术后,谢见使用自己的白色灵纹先把管东懿的鼻子治好,另外四个人身上之前被她打出来的伤,也全部治愈了,方便他们之后不会被伤势影响战斗。   谢见开始进入洞窟中认真修魂。   这一修魂就是半天过去,凹坑中的白雾居然被她全部消耗完了! [18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七):  神识清明涤荡形成识海,是修魂到了那个程度,就会自然而然形成,没……   神识清明涤荡形成识海,是修魂到了那个程度,就会自然而然形成,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只有在修魂速度上有快慢。   谢见感觉神魂充实了很多,看着那空空的凹坑,只有边缘有缕缕血雾和黑雾触及边沿而形成的浅薄白雾,并且两边的白雾和黑雾都很少了,想再等凹坑里面充满白雾,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   虽然不舍,但是谢见还是打算离开这里。   这回有四个保镖同行,前面两个探路,后面两个预防偷袭,比起之前安稳多了,就是时刻使用着气象,会消耗灵力,不过丹田内本来就时刻在运行功法修炼,消耗倒不算很大。   总共五个人,就算有躲在暗处准备打劫的,看到人数这么多,也会避让。   谢见这沿着地下通道一行,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她发现这里地下通道支路分多,不会出现走到尽头的情况,有些看着是天然形成的,这些天然形成的通道本应该是到了尽头,却会被人强行打通,通往别处,全部连在了一起。   一个多时辰后,谢见居然又发现了一间之前那样的洞窟,就是比之前那间小一些,依然是同样的布局,散发血雾的桃树、弥漫黑雾的黑竹、炽白色的岩浆和地上分流的纹路。   但是凹坑里缭绕的白雾浅淡很多。   凹坑里同样也有一具死去很久的尸骨,尸骨的体型比正常人小一些,而且还有三条尾巴。   没想到这样的洞窟不是唯一!   以前来到这地下的各种族生灵,建立这样的洞窟,难道也是为了修炼神魂吗?   她记得能来无启国做买卖的各种外族,实力都不会很低,之前那样一个洞窟,都不够她一个炼气小修士修魂到形成识海,且白雾生成缓慢,对于那些修为更高阶的外族来说,这些洞窟显然是不足够他们用来修炼神魂的。   谢见想不通,于是不想,跟之前一样,检查了周围安全后,利用这间小洞窟修炼起神魂来。   这间小洞窟的白雾消耗很快,不算很久,谢见就利用完了,感觉神魂又充实了几分,精神十分振奋,连带看一切似乎都清晰明了了许多似的。   既然已经寻到两处这样相似的洞窟,只怕是这广袤的地下不止这两处类似的洞窟。   谢见怀着隐隐激动的心情,带着管东懿四人继续寻找下去。   因着有袁妙这个可以算运气的气象,一旦遇到那种支路,她就会叫袁妙使用气象测算从那条支路走是否会遇到危险,是否能寻觅到这样的洞窟。   前面还比较顺利,让袁妙用了几次,却发现她这气象消耗灵力颇多,比起那些战斗性强的气象也不遑多让,谢见只能让她算能否寻觅到这种洞窟,而不再预测危险,危险靠她自己来警惕。   根据袁妙气象的测算走下去,谢见发现通道的洞穴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甚至能堪比之前修炼神魂的洞窟大小,这还仅是通道而已!   顶上的黑青色岩石形似钟乳石,又像是怪兽密集尖锐不齐的牙齿,仿佛一不留神,就会一口咬下来,让从这里通过的生灵全部变成它的食物。   不知道走了多久,谢见突然停住!   她隐约听到一声类似野兽的嚎叫声,但是再一细听,又没再听见了。   她同时命令管东懿四人停下。   在原地专注听了大约一分钟,又观察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管东懿和何云清两人被谢见命令在前方探路,说是探路,但是他们没什么清醒神志,做不到这么复杂的事情,只是命令他们在前面看到人就迅速隐藏然后回来。   甚至连汇报这种事都做不了,因为他们不会说话。   现在是管东懿和何云清两人都没回来,他俩离着她的距离约莫是五十多米,这距离在山洞里可不算近。   谢见通过血线感应他们应该没出事。   她只能带着四人继续前进。   又行进了十多分钟。   这回再次听见了那种类似野兽嚎叫的声音。   而且声音还有点清晰,这回谢见确定不是幻觉了!   就在谢见停下仔细听的时候,第二声嚎叫又响起。   她警觉地朝声音来源处听去,但是这是在山洞里,而且洞体极大,又有支路,这造成了那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不停回荡!   谢见立即命令管东懿四人回去和她汇合,以免这四人没有自主神智,被什么存在发现而牵连到她。   取他们而代之的是两只萤灵虫。   谢见控制两只萤灵虫从声音可能发出处小心探索而去。   她能够获得萤灵虫的视角,这是管东懿四人不能比的。   但是一百米以内,萤灵虫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存在!   这地下到底存在什么生物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难道是野兽吗?   这是无启国的地下,又或者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妖兽之类的?   她本以为危险应该基本来自那些提前逃到这里的东西方学生们以及筑基期修士和中阶魔法师,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存在!   这嚎叫类似狮虎之声,偶又有点像狼嚎,给人听着混乱癫狂的感觉。   短暂嚎叫后,这声音就停了,没有再响起。   谢见实在没找到声音发出处,考虑了一番,还是得往前走,只不过是和声音可能来的方向相反的方向。   她不过一个炼气期,还不至于在不知道吉凶的情况下直接往那存在的枪口上撞。   而且让袁妙的气象测算,显示也是下下签,大凶之兆,而且这次测算消耗灵力尤其多,谢见本想再测算一下走她选择的这条路吉凶如何,结果却是灵力不足以测算了!   于是谢见猜测,袁妙这气象,可能难以测算的就会消耗灵力巨大,怎么样算是难以测算?那应该是测算的存在危险对象等阶比她们高。   这是基于看过的电视和小说,以及现代社会发达的各种信息上,作出的合理联想......她可没有那么多实际的修真认识。   通道中依然是黑暗的,谢见小心前进。   突兀的尖昂叫声突然出现!   谢见右侧方的黑青色石壁内突然冲出一只体型颇大的怪鸟!   那怪鸟甫一出现,就直冲谢见而来!   即使谢见在归墟第五道门内已经见过无数尸骨,还是被这怪鸟吓了一大跳!   它鸟身人头。   那人头比起正常人的人头小一倍,一张黢黑干枯、脸皮紧贴头骨的干瘦脸孔瞬间和谢见脸对脸对上!   它的脸上五官与正常人很是相似,只不过毛发稀疏,两边眉毛都只有几根,但是却很长,头上是秃的,颅顶很圆,也是黝黑色,上面稀疏地长着几根不长不短的毛发。   它张开嘴巴朝谢见咬来!   嘴巴张开的一瞬间,谢见发现它嘴里的牙齿全是尖的!   谢见反应很快,运起身法朝旁边一躲,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前极速奔跑逃走。   但是那人头怪鸟刚刚冲向谢见没咬到她后,冲出一段距离立马又折返,翅膀一扇,朝谢见追来。   它的速度居然比谢见还快!一眨眼就追了上来。   谢见立即使出灰菱盾阻挡人头怪鸟的攻击。   然而之前觉得很强的灰菱盾,居然被人头怪鸟一鸟爪就抓破了!   不对!这不对!   这黢黑的皮肤,它是尸怪!   谢见立即放出血线想试图控制它。   因为尸怪也是被血雾侵蚀过的!   这仅是反应之下的尝试。   血线能伸入这人头怪鸟身体里,但是却一下被反震了出来。   这和之前把管东懿他们身体内的血雾吸完,他们变成正常人时把她的血线弹出来的感觉不一样,仿佛这人头怪鸟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把她的血线反震了出来。   谢见来不及想那么多,矮身往地上一滚,躲开这一次抓击,逃跑方向已经来不及变回去,只能朝后方逃去。   后方有沈恙和何云清,自从遇到那类似野兽的嚎叫后,她把前后分派的两人换了换,变成了强弱组合,而不是前面都是最强的管东懿和何云清。   那人头怪鸟也拐弯,朝谢见继续追去。   因它是鸟身,在空中拐弯不如谢见在地上迅捷,这一短暂耽搁,竟让谢见逃出去一段距离。   同时间,谢见通过血线在命令后方的沈恙和何云清快速来接她。   五十多米的距离,一个呼吸间,两方就汇合了!   在谢见转弯看到他们的时候,谢见就命令何云清使用气象镜影致幻,制造她自己依然在逃跑的幻影,并且命令他俩蹲下,顺带使用隐身术,安静蹲在地上不要动。   她自己也是使用隐身术,往地上一趴。   那人头怪鸟似乎没有识别到幻影是假的,继续朝前面追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谢见大气都不敢出,直等了好几分钟过去,都没见那人头怪鸟再回来,这才放松了些。   但是她还是没解除隐身术,而是趴在原地没有动。   又过了几分钟,那人头怪鸟还是没回来。   怎么回事?   那怪鸟能凭一爪抓破她的灰菱盾,就是从那一下,她判断出,对方的攻击不是她肉身能扛住的,所以才只逃不斗,这些尸怪都是原本来无启国做买卖的外族人,最低都是筑基期实力以上,除非后来无启国变换了位置,被封闭在此地,再也出不去了,才生育出一些炼气期相当实力的后代,但是这些后代因为灵气并不算浓郁,许多没有修炼高深,从而寿命耗尽,另外还有死于血雾混乱时期的。   谢见判断这怪鸟至少筑基期实力以上。   这哪里是她敢硬碰硬的?   即使大概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那怪鸟还没回来,谢见也没立即起来,而是继续等待。   谢见想起,没被黄风吹过的尸怪,神智是不清醒的,刚刚这只人头怪鸟刚刚短时间内,也看不出来它神智清醒不清醒,但是它这么追着幻影一去不复返,也没有识别出幻影和真身,它的神智应该不是清醒的。   得出这结论,谢见看了看通道那头,还是没见那人头怪鸟回来,她这才解除了隐身术站起来。   她带着沈恙和何云清往前去,同时命令管东懿和袁妙赶过来汇合,她来到人头怪鸟冲出来的石壁处。   这石壁里为什么能直接跑出这么大一个活物来?   石壁没有遭到破坏。   谢见放出萤灵虫,控制它附到石壁上,初附上去,没有感觉出这石壁和正常石壁有区别。   谢见控制萤灵虫往里爬,也还是如此,跟正常石壁没有区别,爬不进去。   难道是因为萤灵虫体型太小,没什么重量?   谢见看向管东懿四人。   嘿,死道友不死贫道。   她在四人中筛选。   管东懿战力强,袁妙能卜算,何云清气象好用,只有沈恙啥也不强。   只能选小白脸上去试墙壁了。   她命令沈恙过去用手接触墙壁。   他的手也没有按进墙壁去。   谢见干脆命令他给墙壁来一拳。   在谢见注视下,沈恙这一拳直接打进了石壁里!   有古怪!   沈恙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这石壁应该是没多大危险。   倒也不至于直接让沈恙去送死,谢见朝石壁放出血线,先进去探查看里面似乎有活物。   很快就探查出来,里面并没有活物。   让沈恙先加持了一个防护法术,这才让他整个人往石壁用力撞去。   沈恙撞向石壁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直接撞进了石壁里去。   根据血线的感应,他应该没有遭受什么身体危害。   确定了这一状况,谢见也带着剩下三个往里去。   这是一间比较大的洞窟,里面的情形居然跟之前她修炼神魂那两间类似。   但是这一间只有凹坑,没有白雾,凹坑里也没有尸骨,弥漫血雾的桃树和散发黑雾的黑竹也没有。   这种布置类似的洞窟,都有三间了!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她肯定不相信是这些高阶修士用来修炼神魂用的,这一间明显没有产生白雾的条件。   她朝进来的石壁看去。   这哪里还是什么石壁?而是一个明显的洞窟门口!   估计这洞窟是设置了什么隐藏的阵法,所以才在外面看不到。   这时谢见庆幸这里并没有设置什么杀伤性的阵法,她已经极其小心了,没想到中不中招还得看对方有没有布置。   阵法果然是一门让人防不胜防的修真技艺!   谢见检查洞窟内,有些腐朽的生活器具,都是放在洞窟石壁上修建出来的壁隔上。   木制的杯碗盆盘全部都腐烂了,只剩一堆隐约能猜出原物大概是什么的腐朽物。   只有石质陶制的还保留着,石杯、石、陶壶,居然还有一些似乎是丹药瓶子!   谢见小心拿起一瓶,上面没有写名字,堵塞瓶口的木塞也腐烂了,瓶子里面黑糊糊的,估计时间太长,连气味都消散了。   查看剩下的,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她抬起头看向最上层,那里单独放着一个白色石头炼制而成的炉子。   似乎是炼丹炉?   不过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层,看起来很久没用过了。   谢见用控物术将之取了下来。   清理干净检查后,的确是一尊炼丹炉。   也分不清好坏,先收进掌心空间,以后再处理。   除此之外,这里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谢见带着四人出去没多久,又听到类似野兽的嚎叫声。   这回她知道了,这些都是化成原形的各种妖族神族尸怪在嚎叫。   想必是附近又有一处洞窟。   这回她不敢乱闯了,只谨慎小心地选择一个方向绕开这里。   一路前行,每走一段就会听到嚎叫,有时候类似狮虎,有时候是尖锐的鸟鸣,有时候仿佛是蛇在嘶嘶嘶地吐着蛇信般,还传来像是蛇尾在胡乱拍打石壁的声音。   这大概是一片密集尸怪洞窟的区域,走在其间,各种声音能听得人心惊胆颤。   有时候也能遇到一些隐蔽阵法已经消失的洞窟,露出洞口来,谢见进去检查一番,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物品,甚至在有些地方还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这让她更加警惕起来。   在很久没听到尸怪们的叫声后,谢见都以为已经走出那片他们居住的区域了,就在这时,她发现上方传来微弱的亮光。   这亮光很微弱,但是在黑暗的通道里,就很明显。   一般能发出亮光的,都是那种没有阵法隐蔽的洞窟,里面引入了炽白色岩浆,所以会发光。   透出亮光的上方洞顶洞口很小,两个人一起通过都嫌拥挤,谢见先使用血线探查上面一定距离内是否有生命体。   检查结果是至少百米范围内没有。   她带着管东懿四人上去,上面是窄窄的通道,不能容成年人直立通过,只能爬着前进。   她自己则可以走过去。   在走了几百米这样狭窄的通道后,光亮越加明显,直到一个散发白光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洞口还是和刚刚的通道一样小,但是里面洞窟却十分之大。   一下映入眼帘的是正中那很大的凹坑,其中白雾浓郁!   但是周围却有很多开着粉花的桃树以及黑色竹子,这些桃树和竹子混长在一起,不像之前遇到的那样凹坑两边各一棵。   因此黑雾和血雾混杂在一起,也十分浓郁,似乎再加这里引入的炽白色岩浆也十分多,地上刻有的阵纹虽跟之前的相似,却更复杂些,应该是这些原因,导致黑雾血雾在凹坑边缘快速转化为白雾。   这极大的洞窟仿似一个地下小广场,虽然大,但是大多数地方都长满了桃树和黑竹,并无多少空余的地方。   谢见欣喜至极,有了这个洞窟,她怕是修魂至形成识海应该不远了!   照例仔细检查一遍这里是否有活物,血雾的特殊性,即使隔着法宝和阵法,它都有趋生物性,比起肉眼来说,谢见最相信的还是自己的血线,不管对方使用任何藏身手段,应该都极大可能发现。   又检查了洞口的痕迹,确实没人来过。   这个洞窟已经废弃很久了。   死道友不死......应该说是——道友请先行。   不过谢见还是先让袁妙用气象卜算进洞的吉凶。   袁妙的灵力不多了,要是卜算不出,就说明这里大凶,没什么危险的情况下,测算吉凶消耗灵力比较少。   袁妙很快算出,这里安全。   谢见这才让沈恙进去探洞。   一是他最没用,二是他之前被管东懿呛的时候,自己闷声装高冷,让女朋友在一边帮他说话,各种想说法维护他面子,她最讨厌这种小白脸了!   反正之前都是想抢劫她的人,尤其是这个小白脸,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打算拿她跟那洞窟相比,与管东懿那方分。   送死当然是让小白脸先上。   等沈恙在洞窟中走了一圈,谢见才带着剩下三人进去。   她又亲自检查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同样也没有什么值钱物什,这里不像之前她寻觅到炼丹炉那个洞窟有生活痕迹,这里没有。   只有中间凹坑里有一副骸骨,骸骨并不大,像是什么蛇类的骨头,凹坑中还有很多腐朽的残渣,不知道以前是什么东西。   这个洞窟唯一的宝藏就是这一坑白雾了!   谢见先检查了凹坑里的安全,然后就打算立即开始修炼神魂。   依然让管东懿四人去外面守卫,谢见想了想,打算使用增土术将洞窟门口堵上,免得白光透出去引来更多人。   身上戴着桃杌丢的那个小陶瓶,另外又有摩利的黑石鹰形项链,这两样东西都是有利于神魂的,修魂的时候带上,谢见发现也很有用。   但她坐下修炼才十多分钟,外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就是这个吧?应该没找错。程哦哦应该就在这洞里!”   ————————!!————————   还没修 [18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八):  这些人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谢见站起身来走到洞口边。……   这些人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谢见站起身来走到洞口边。   因为不能利用管东懿他们的视角,看不见外面来了多少人,谢见只能伸出血线从地下去判断。   她总共十二根血线,有四根连在管东懿他们身上,剩下八根。   这八根血线伸到外面地下后,居然齐齐朝八个位置伸去!   难道来了八个人?   谢见第一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是——8+4=12......   再一反应过来,觉得这数量属实不少。   应该说有点多!   “管东懿!你们四个和程哦哦什么关系?一直把她护在中间。”   “她现在在这洞里?”   “她身上的东西在她自己身上还是已经被你们四个人平分了?”   “管东懿你们怎么不说话?哟!难道还觉得自己厉害,不屑和我们说话?我们这回有八个人!”   “不对!他们看着不对。有问题!”   “他们看起来好像有点呆......不太正常......”   谢见站在洞门口里面,洞门口被泥土堵了,虽然被堵了,但是堵得并没有那么严密,有一丁点儿声音漏进来,以她的听觉,足够听清外面在说什么了。   有人似乎不敢置信,再试探喊道:“管东懿?”   接连又有其他认识的喊:“何云清?袁妙?”   “沈恙?沈恙?”   四人自然不会回应他们。   外面的人似乎有些惊疑。   “之前明明看到他们正常在走路的,还走了这么远,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是程哦哦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她那么小,有这样的本事?”   “小声点......她肯定就在里面!”   “她不是还把中阶魔法师抢了么?好歹她也是圣地里的人,又是天碑第一名,修了最好的天功,说不定就有这样古怪的能力,毕竟温玠朱鱼他们会的就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   外面忽然间安静下来,再没有人说一句话,安静得有些异常。   谢见知道,他们估计已经在准备朝洞里动手了。   她动作极轻地往洞窟后面去。   八个人,着实不少,即使她身上有摩利的斗篷,本身肉身也比同辈强很多,但是双拳难敌十六双手,直接冲出去面对面开战的话,八个人一起使用法术和法器气象等,淹都淹死她!   这洞窟里有不少桃树和黑竹,可以以此为凭借,将他们逐个击溃,只要先损失上两三人,剩下的就没那么大威胁了。   她直接躲进一处黑竹和桃树茂密交叉的枝丫丛中,这里黑雾血雾混杂在一起,再加她身上的黑斗篷,就算不用隐身术,都不容易被发现。   谢见隐藏好后,又使用了一个隐身术,静待外面的人破门进来。   然而她直等了好几分钟,那些人也没有破开洞窟门口那道土“门”闯进来。   怎么回事?   外面什么情况?   真可惜不能借用管东懿他们四人的视角,不然就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谢见没起来出去看,而是继续蛰伏。   “砰!”   一声巨大的响声,伴随土石崩裂炸碎。   谢见透过枝丫间的缝隙看到破碎的洞门外站着四个人,除开三个男学生,居然还有一名老者,老者着一身长袍,外套一件马褂,看穿着习惯,显然不是一直生活在圣地外的人,应该原本是圣地内的人。   之前在两大圣地的人群里她没怎么注意到这个人,不知道其修为如何。   想到圣地内的人都是老一辈的修仙者,心里不由一沉。   那老者谨慎往里走了几步,目光搜寻起洞内情况,并没有因中间醒目的这坑白雾而吸引走注意力,而是逡巡各处,查找危险。   似乎因为没有发现人,他又目光搜寻起第二遍,同时问向后方:“你们确定程哦哦在里面?”   听到这儿,谢见松了一口气,好歹这老者没有看穿她的隐身术,至少说明修为等阶不算特别高。   “我们看到他们几个往这边来的,管东懿他们都在,程哦哦肯定在这里面!”   老者听完没说什么,而是道:“这坑魂气倒是比别处多!”   说着这话,他手上忽然捏起法印来,似乎要施展什么法术。   谢见见此,不由心提了起来,这些老一辈修仙者,拥有的本事不是他们这些新入门者能想象到的。   她能看到他身体内运行起灵力施展法术,那他必然是金丹期修为以下,这倒算个好消息。   随即谢见见他施展的法术并不是往前而去,而是并拢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发出微光,两指往双眼前一扫,他双眸瞬间有同样的光芒出现,湛湛有神地再次扫寻起洞内情形。   糟了!   修真界既有隐身术,势必然也有其破解之法!   果见其目光停留在她所躲藏之处!   但随即又目光挪开,看向散发血雾的桃树,眉头紧皱起来。 [18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八十九):  谢见知道,自己肯定被看见了,对方不过假作看开,好让她放松警惕。……   谢见知道,自己肯定被看见了,对方不过假作看开,好让她放松警惕。   她不禁心底暗暗估量对方是什么境界,要是筑基期的话,那她绝对是打不过的,她再次仔细回想之前诸人驻扎在一起时,她是否真地一点都没有留意到这老者的任何信息?   经回想,她确认没有注意到过这老者。   要是对方真是筑基期......   谢见脑子中很快闪过数种应对办法,觉得在硬实力面前,都应付不了。   实力......她太急需进步了!天功道基何时才能铸成?   谢见用眼角余光观察老者的动向,并不敢正面死盯着他看,因为接触修真界这么久,她已然了解这些高阶修真者们对别人的目光有多么敏感,她要是目光的关注力全部放在他身上,他肯定会察觉到,即使在这种他已然使用什么术法看穿她隐身术的情况下,她依然不想直接引起他注意。   这老者的气势,以她见过不少筑基期修士的见识来判断,看着又不是很像筑基期的修士,不过高阶修士本就可以收敛自己的气势,这倒不能成为绝对判定条件。   但是谢见可以看出,这老者很强,至少比一般炼气期修士强很多,他全身精瘦,虽老却神气饱满,看起来十分干练。   老者在离那坑白雾安全的四周位置来回走动,似乎在想办法取走那坑白雾似的。   外面又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这次是个老妪:“彭老头,有好东西怎么不往外传个话?还得老身亲自进来看?”   “呵!魂气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妪个子不甚高,以谢见估量看,大概一米五几,不如那老者精神干练,但她行走如风,腿脚十分利落,眨眼间就进到老者旁边来,绝对也是个高手!   这下糟了!本来一个就难对付,还又来一个!   这老妪的气势也不在老者之下!   老妪听老者这么说,嗤笑道:“这坑魂气是我们来到这里后见过最大的一坑,完全用以修魂,足够这些小辈们形成识海,就是我们自己用来修炼,也有进展,彭老头,老身既然大惊小怪,你见识高远,不如这坑魂气就让老身收走算了。”   老者倒也不生气,声音平稳:“你我现如今的境界,这坑魂气暂时用处不大,分给两个孩子就是,重要的是别的。”   刚刚老妪对精瘦老者说话的时候,话虽是对他说的,但是眼睛却在打量洞里情形,她警惕的姿态,谢见都看得出她在排查危险。   这也是个经验老道的人!   老妪打量完洞里情形,问道:“程哦哦呢?”   问着这话,她将目光放在桃树和黑竹密集处,探究起来,但是黑雾血雾浓郁,看不清内里,这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精瘦老者说:“我心底有数,先不管她,先把这坑魂气收了再说。”   他朝老妪使了个眼神。   老妪盯着他计较一番,没说什么话,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银色小葫芦,看了看坑周围,血雾和黑雾包围着,且血雾和黑雾混杂在一起,她问:“这怎么收取?”   血雾会消蚀掉法器上的神识印记,要是控制这银色小葫芦进坑中去收取,怕是小葫芦会掉在坑里收不回来,不像之前遇到的,血雾和黑雾各在一边,从黑雾那边控制小葫芦进去坑中收取就行了。   老妪在问话的时候,洞外面的人也陆续进了洞来,看着都是学校的大学生,倒没有更多的老一辈修真者了。   这让谢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紧提起心来,光是这两个老的修真者,她就应付不来。   进来的人中,一个看着秀气的女生走到老妪身边站着,似乎关系比较亲近。   另有一个看着比同龄人高壮许多的男生走向精瘦老者旁边,也站定了,关系看着也很亲近。   由此,谢见判断出刚刚精瘦老者说的把这坑魂气分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大概就是这两人了。   但这两人穿的都是现代衣服,看着倒不像朱鱼那种天生圣地中的人。   精瘦老者回头看了眼进来人的情况,然后跟老妪说:“还是之前的办法,你我联手,我用劲风将血雾吹开,你用葫芦收取魂气。”   “这里和之前不一样,血雾黑雾混杂在一起,这么用葫芦收取,怕是容易出意外,这血雾是丁点儿都不敢沾染的!”老妪道。   精瘦老者幽幽道:“要是有程哦哦从尸怪那里得来的透明面具就好了,再也不用怕血雾,有了面具,这古怪地方哪里去不得?”   老妪也不禁附和:“就是!那面具着实独特,戴上就不用再惧怕这骇人的血雾,连那掉满珍物那么浓郁的血雾里都能去一天,属实是件厉害的器物!”   谢见想,能在里面待一天,可能还是她自身的缘故,要是透明面具真有那么厉害,心口插石剑的尸怪也不至于跟其他尸怪一样,变成神志不清明的状态,需要吹黄风来恢复神志清醒。   精瘦老者不再掩饰,看向谢见隐藏的地方,似在思考怎么抓她出去。   老妪看精瘦老者盯着那里不动,她不是笨人,立马使用和老者之前使用过的同样作用于眼睛的术法,她眼眸散发微光,兴奋道:“原来她躲在那里!”   她又道:“彭老头,面具归我,其他引灵物都归你怎么样?”   若是没受过血雾威胁生命的苦,她绝对是会优先选择引灵物的,但是这在地方,几乎处处都可能遇到血雾,还是先活着出去,才能再谈其他,再说了,有了面具,说不定她也有机会去那浓稠的血雾中捡取各种引灵物还有极品灵石等,她一个大人,要是进去一天,肯定比程哦哦这个小娃娃更会拾取灵物许多,不像小娃娃不懂事,一天就捡这些就出来了。   彭老头道:“分东西再说,先想想怎么把她抓出来!”   老妪盯着黑雾血雾夹杂间那模糊的小身影,忽然灵机一笑,朝谢见躲藏的这个方向和蔼哄骗道:“小娃儿,乖孙儿~到奶奶这里来,你在那树丫子里面蹲着,肯定不舒服吧,霍刺吧啦的,快出来,奶奶这里有糖吃,哥哥姐姐们也能陪你玩儿......”   谢见本来如临大敌,没想到这老太婆来这么一出!   是啊,她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要跟对方打架,在这种地方,面临的又是修真者,打赢了才能活着,没有想到过自己现在的身体外形极具欺骗性,对方要是不能直接拿捏她,第一采取措施就是哄骗。   毕竟小孩子嘛,什么都不懂,能够哄骗过去,肯定比动手要轻松。 [18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  虽听老妪这么说,但是谢见暂时没有出去。\r\n\r既然对方明言……   虽听老妪这么说,但是谢见暂时没有出去。   既然对方明言发现她了,她也大大方方看向他们。   老妪见模糊的小身影果然被她哄得看向了她,不由有些得意一笑,语气变得更慈祥,笑着诱哄她过去:“乖孙儿,奶的乖孙儿,快过来~”   边说她边招手,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糖来:“来来~奶奶这儿有糖吃~”   她拿着糖的手朝谢见这个方向摇着示意:“甜得很呐~”   那糖并不是现在常见的有包装纸的糖果,而是一块白色的板糖,形状并不完整,大概是从一整块糖上掰下来的。   谢见心里不禁吐槽......这老登,脸皮真厚,不认识的也能喊出“乖孙儿”这种话来,这糖估计也是老古董,不知道在储物袋里放了多久,也不知道过保质期没有,就拿出来给人吃。   谢见脑子动得飞快,思考该怎么办?   就这么过去肯定是不成的,如果一直不过去,对方肯定会想办法把她抓出去,这里地方小,血雾的阻挡力不够,他们总能找到办法把她抓出去。   老妪见小娃娃没动,眉头立马皱起,但见阻隔的浓郁血雾和黑雾,又把脾气忍了,继续哄道:“乖孙儿,快出来,再不出来,奶奶可要打你屁屁了~”   不过哄之前几句,见谢见不应,她就已经不耐烦起来,态度不再如之前一样慈祥,带着一些严厉。   谢见听她语气,知道她快没耐心了,她没时间想对策了,她迅速思量,最关键的还是这两个老人的实力为何。   “想个办法把她抓出来干脆!”老者这时道。   老妪突然喜笑颜开:“她出来了!”   不过她突然又惊叫:“她身上那袋子被挂在树杈子上面了!那里面不会是装的那有引灵物的陶瓶吧?”   她赶快喊道:“乖孙儿,快回去!把那塑料袋捡回来!”   谢见自然不会听她的,她刚刚故意把系在身上的塑料袋结弄松,然后转身的时候假作被树丫自然而然挂掉塑料袋,一般人都以为那些引灵物等好东西都在她身上的陶瓶和储物袋里,东西留在这里,他们不敢进来取,她出去就不会立马引发抢夺。   谢见脸上漾出个眸子亮晶晶的微笑,看向老妪,这表情似乎是真被老妪哄到了一样,她朝他们那边靠近。   老妪身边的秀气女生道:“她真地不怕血雾!随便在里面走动都可以!”   许多学生都没见过谢见在血雾里随意出入的样子,这地方血雾的威胁又这么大,对于这样的能力,自然羡慕得紧。   那精瘦老者旁边的男生说:“应该是尸怪给的那面具厉害!不是都说她进去血雾里捡了一天灵物?其他人几分钟就出来了么。”   在场的人见这小孩哄她两句就出来,不自觉间就放松了警惕,觉得她果然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不是认识的人喊她“乖孙儿”,她也不认人出来了,就如普通的凡人小孩一样好骗,即使她有炼气的修为,也没什么不同。   谢见看见精瘦老者和老妪都紧盯着她,两双眼睛都似在放光,想立即把她脸上的面具扒下来一样!   于是谢见脚步踌躇,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老妪本还在意那被挂在树杈上的黑色塑料袋,又被两人提起面具的厉害,分走注意力,这时候回过神来,见谢见不走,她又立马喊:“乖孙儿,你先回去把那塑料袋捡回来,东西掉了都不知道!奶的乖乖,那瓶子和袋子些是不是都放在那塑料袋里啊?”   旁边精瘦老者出声:“干脆先让她过来,万一她走回去又不回来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些,袋子的事等会儿再想办法吧,有了面具,谁都可以进去取东西。”   “也是!”老妪反应过来。   于是她又哄:“乖孙儿,不用捡了,等下奶奶去帮你捡,你先来奶奶这儿,糖在这儿呢~”   这两老登!   谢见提起一只脚假作犹豫没往前迈,她盯着前方的众人,似乎被他们如狼的眼神吓到了一样,又把脚收了回去,站在混杂的血雾黑雾边缘不远处,也离着那一大坑魂气不远。   一众人看她不再过去,都有些着急,尤其是两个老人。   老妪再次呼唤:“乖孙儿~快过来呀,来奶奶这里吃糖~”   众人就看到这回小娃娃不再听话过来,而是看向老妪手中拿着的银色小葫芦,盯着一动不动。   老妪又连哄两声,谢见还是没过去。   老妪旁边的秀气女生跟老妪猜测:“婆婆,难道程哦哦不是想吃糖,而是想要你手上的葫芦?”   老妪听她这么说,眼睛盯着谢见没动,拿着葫芦的手却往旁各方向移动来判断她是不是真地是被葫芦吸引出来的。   他们只见站在混杂黑雾血雾里的小娃娃果然视线跟着老妪手上的葫芦移动。   老妪又拿糖块如刚刚那般吸引小娃娃注意,这回小娃娃视线却没如刚刚那般,而是继续盯着不再移动的银色小葫芦。   老妪道:“还真是!她居然想要这葫芦!”   她倒也没生气,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儿是容易被各种好看的东西吸引,能把她引诱出来就好!   老妪温声细语:“乖宝儿,你要这个葫芦啊?过来奶这里,奶就给你~”   说着她摇了摇手上拿着的银色小葫芦,示意谢见过去。   谢见没有动。   大家看她没有动,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精瘦老者忽然释放一道草绿色绳索样的术法朝谢见袭去。   这是千缠术!具有追踪能力的索人法术。   这精瘦老者释放法术的速度极快,谢见反应同样也很快,这个法术她是了解的,所以她带着这道具有追踪能力的法术往桃树竹枝间掠去,脚下绕着桃树转了一圈,那草绿色光华的绳索法术就缠绕到桃树上。   老妪惊呼诧异道:“这崽子好快的反应速度!这么小也能练成这样?”   她说着话,手上也动作起来,一道金色光芒一闪,再见已是到了谢见额头前! [19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一):  这把谢见吓了一跳!  在她能看到两位老者身体内经脉灵力……   这把谢见吓了一跳!   在她能看到两位老者身体内经脉灵力运行的情况下,这老妪施展法术的速度居然快到这种程度!   谢见运起张三身法极速躲避,依然是以桃树黑竹为遮挡,那金光穿透桃树树干后,又连穿透好几根黑竹才消散掉。   桃树树干和竹竿上都留下一个细洞,这是一根手指粗长、法术凝成的金钉造成的!   这又快又穿透极强的金钉要是打进人的额头里,怕是会立马去世!   谢见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比起跟已经是同辈中佼佼者的温玠他们斗法,温玠他们虽然施展法印快,但身体内灵力运行却没这么快,这两个老人,灵力运行和法印都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真是老练极了!   这是千百遍使用术法后的老练!不是刚入修真不算久的年轻人能比的。   谢见不觉间已经投入全部的注意力进行战斗。   老妪见自己这手拿手绝活都没中,更是震惊:“这崽子实在有些不一般了!”   精瘦老者也诧异至极,他是打算将之绑缚过来,没想到老太婆却想下杀手,不过死了也无妨,他声音冷厉:“果然能上天碑第一是有些道理的。”   谢见听他们这么说,毫无什么骄傲的想法滋生,要不是她眼睛有特殊能力,能看到他们经脉灵力运行,能够提前一步做出预防,如果像一般人那样靠临时反应,只怕是现在已经栽了。   不过谢见也判断出这两人大概的实力了,其实筑基期和炼气期从经脉里灵力运行的状况也能做个区分,但是这两人似乎有些特殊,区分有些模糊,让经验不算足够的她警惕心大作,生怕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   现在两人使用的法术都不算复杂,这些不算复杂的法术两人却练得极其熟练,老妪明显是动了杀心,杀招却不像辛修士他们那样使用复杂很多的法术,如龟石盾阵这种类似的复杂法术,因此谢见对两人实力有了大概判断。   精瘦老者和老妪两人接连失手,就没打算再攻,毕竟隔着血雾,不方便使用法器,只用法术的话,这小崽子的身手,看着躲避起来并不困难,两人不打算多费力气。   精瘦老者朝老妪使了个眼色。   老妪转头再看谢见的动向,见她并没有立刻躲进那杂茂的桃树黑竹间,而是在原地站定,正愣愣看着他们。   老妪脸色缓了缓,说道:“虽然她修为和临战反应都不错,但是终究是年龄太小,笨得很,我们打她,她也不知道跑,只会躲,还是来软的比较好。”   精瘦老者见谢见不跑,脸上也没那么紧绷了。   精瘦老者突然道:“秦嫂子,干脆把葫芦给她,让她拿着葫芦把这坑魂气先收进葫芦里,趁她要收完的时候再把她锁缚过来,这么丁点儿大的娃儿,干一件事的时候就不会再注意到别的事,到时候锁缚她,就能成了。再者,就算不成,只要她先把这坑魂气收进葫芦里,到时候也不用我们再冒险进去收取,这血雾着实太诡异!”   老妪觉得有道理,不过担心道:“她是会战斗,但是她这么小点儿,会用葫芦收取魂气吗?”   老妪又道:“干脆还是用葫芦先把她哄过来,到时候有了面具,我们随便进去收取魂气都行。”   精瘦老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老妪旁边的秀气女生插话:“婆婆,你们这么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要是她听得懂,不按你们说的做怎么办?”   老妪:“......”   她道:“没事,我记得她就一两岁吧?看着也有点呆,应该听不懂。”   老妪于是开始用葫芦哄谢见出去。   但是谢见都不出去。   老妪实在没办法了,她脾气不算好,但又不敢直接开骂,怕小崽子被骂跑,钻进那杂茂的桃树黑竹间,到时候想抓她还要想尽办法。   老妪只能考虑精瘦老者之前提的法子,她有些犹豫,问起:“不会把葫芦给她,等下拿不回来吧?这葫芦里可还装了许多之前收集到的魂气,要是拿不回来,可......”   她露出心疼之色:“这葫芦也是师祖赐下的宝物,难以多得。”   这葫芦有什么功效,她却不说,自也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宝物功效的必要,免得引起众人觊觎。   谢见一直待在附近不走,就是舍不得这坑魂气,这老妪能用葫芦收取魂气,不必须用这些魂气现场修炼完再走,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方案,现在根本没有就地安心修炼的条件。   待在附近不走,也不用进一步激怒两个老登,让他们做出更加暴力的行为。   精瘦老者见她犹犹豫豫,于是道:“我们堵在洞口这里,东西就算给她,她能跑到哪里去?这洞里血雾面积也不算大,就是东西折在里面,也有办法取出来。”   老妪看了一圈洞里情形,确如老者所说,他们现在正堵在洞口这边,就算这小娃娃长了翅膀,也绕不过他们逃出去!   她安下心来,脸上有了笑容,喊谢见:“乖孙儿,你要是能用这小葫芦去帮奶收取这坑里的白雾,奶就把这小葫芦给你,只要对这葫芦输入灵力,对着那坑里的白雾吸就可以了,你能做到吗?”   她还是温声细语地哄。   谢见就盯着他们看,什么也不说。   她发现这些大人,只要她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他们,他们就能发挥自己想象,当着她的面,说各种猜测,都以为她不懂。   老妪见站在血雾黑雾里的小娃没什么反应,立马跟老者吐槽:“我就说!她能懂什么?”   老者旁边的那个高壮男生说话:“她会修炼,应该就会对葫芦输入灵力,多教几遍,不可能不会,我们必须拿到面具!”   高壮男生说着话,问向老妪身边的秀气女生:“林云,你说呢?”   名叫林云的女生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又看向谢见,她语气细细的,弱弱道:“‘我听婆婆的。”   老妪听她这么说,脸上不由出现笑容。   高壮男生似是不服气,呛她道:“你老祖宗可是师祖!一切事情都该由你做主才对!怎么能听一个伺候你的炼气期的话?” [19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二):  谢见一下听到“师祖”两个字,一般圣地中人说“师祖”,都是指的夏……   谢见一下听到“师祖”两个字,一般圣地中人说“师祖”,都是指的夏师祖,而且还一般都是夏师祖那一脉这么称呼。   这个叫“林云”的女生居然是夏师祖的后代?   她记得夏师祖好像都活了两千年了,这个林云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是夏师祖的后代的话,那就隔了百辈以上了,而且还可能不是直系后代。   不过有个元婴期的老祖宗,确实可以在圣地中横着走,瞧不起炼气期的!   想到这儿,谢见又发现这女生性格好像不是娇纵蛮横、颐指气使那种,倒是这男生看着有点这个性格。   最开始她看这两人进洞来就走向两个老人身边,还以为是跟两个老人关系比较亲近的学生,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这一男一女的地位似乎比两个老人要高。   高壮男生这么说老妪,老妪不禁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言,仿佛地位就是如此。   精瘦老者没管男生的言论,只盯着谢见没动。   长相秀气的女生林云倒是反驳:“婆婆不一样!她也是我的亲人!”   老妪脸上出现更柔和的笑容,与诱骗谢见时的笑容不同,这是真心发出的笑容。   大概因为老妪心情变好,她开口再次诱哄谢见,并且不厌其烦,教了好几遍怎么使用银色小葫芦去收取魂气。   谢见知道这时候不再是能什么都不做的时候了,她终于点了点头。   老者旁边的高壮男生立刻欣喜道:“她点头了!她居然真地能听懂!”   他催促:“快把葫芦给她!”   精瘦老者道:“先不急,让她过来点取葫芦。”   高壮男生反驳:“要是离我们太近,她肯定不会过来!反正我们堵在这里,她又出不了洞去,就是直接给她,又有什么要紧?”   这话说得老妪轻皱了皱眉头,却不能直言什么。   精瘦老者同样如此。   老妪道:“也行。”   她喊谢见:“娃儿,奶把葫芦给你扔过来,你接好了!这葫芦容易摔坏,你可千万要接准!”   谢见小脑袋点了点。   她本来就是想找找有什么机会可以弄走这坑魂气,还有逃出去的办法,至少这下解决了其中之一问题。   老妪丢葫芦过去的准头很准,直接丢到了谢见站的地方,甚至是她胸口前,那葫芦的准头,只要她抬手就能接住。   只看老妪这手丢东西的准头,就老练极了!没有无数遍的练习,是没有这样轻松写意的。   众人本以为这银色小葫芦都丢到小娃娃身上了,她怎么都能接住的。   没想到,那小娃娃忽然往后一跳,没有去接葫芦,而是让葫芦掉到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树根才停下来。   好些学生朝那葫芦看去,刚刚听老妪说葫芦易坏,这么一摔,都担心葫芦被摔坏。   其中一个学生出言:“不是喊你接好吗?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谢见看得出,这个学生是想以此出头,在两个老者这里争取好感。   老妪看到谢见没接,面色也是不好,不过她没开骂,而是哄她:“乖孙儿,快捡起来!要是滚到岩浆里可怎么办?”   在众人注视下,小娃娃非但没有走过去捡起葫芦,甚至还走到了葫芦几米开外,她对着葫芦释放了一个烈火术。   空气中立马有刺鼻味道传来,同时葫芦上升起黑烟。   修真者的嗅觉灵敏,谢见在刚闻到轻微味道时,就已经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水障阻挡这些气味近身。   即使这葫芦处于黑雾血雾中,黑烟混合在黑雾血雾里,但是其是升腾而上的,在场都是修真者,目力敏锐,自是能看清。   显然,这葫芦表面被人涂抹了毒药,才会一烧成这样。   老妪没料到这小娃娃还会搞这一出,气得高骂:“这死崽子!到底谁教的?还会防毒!”   精瘦老者没料到老妪居然在葫芦表面早就涂抹了毒药,心底暗暗震惊,最毒妇人心,果不其然也!震惊的同时,又暗暗庆幸。   精瘦老者道:“怕是辛万青教的,辛万青不是带过她吗?”   谢见:“......”现在也不知道这个背锅侠被传送到哪儿去了。   老妪骂:“该死的辛老衰货!”   在众人注视下,小娃又朝葫芦使用了一个小水术,将葫芦浇了个干净。   不止于此,她一连施展了好几个小水术丢在葫芦身上。   然后又是引风术对着葫芦方向一顿吹。   接连又是引雷诀对着葫芦一顿劈,直劈得葫芦在原地滚来滚去。   众人都以为她还在防毒。   老妪再次大骂:“死崽子!你在干什么?别把我宝物劈烂了!”   她已经后悔把葫芦丢给她让她去收取魂气。   谢见根本不理她,在释放完这些法术后,只见她从身上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来,将黑色塑料袋叠了几叠,她想了想,觉得不够保险,又扯了半截袖子,垫在叠好的塑料袋下,她使用了一个幻影手,隔着几米远将银色小葫芦抓取了过来,另一只垫着布料和塑料袋的手立马接住抓取过来的银色小葫芦。   这一系列动作,她做得快极,拿到小葫芦后,她立即飞身后退,钻进了杂茂的桃树竹枝间,以此为阻隔,躲了起来。   这顿操作,把众人都看呆了,老妪反应过来,尖声急骂:“死崽子你给老娘回来!我的葫芦!”   她很少破防,但是这回遇到一个这么怂得不要脸,骚操作这么多的,还是个极小的奶娃娃,居然这么骗走她的宝物!放往日,哪个成年人能不要脸做出这么连招似的防毒套路来?谁敢这么干,那在三方圣地的修真者、魔法师、剑士、佛教弟子中,都是要出大名的,谈论间都要被当做笑料讨论千百回,被人所不耻!   即使是她自己,平时阴招频出,也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干,怎么说都要些面子。   其他学生也是哗然,没想到这不过小腿高的娃娃会干出这事来,说是江湖老阴比也不过如此了!问题是她年龄还这么小!绝对是有另一个老阴比平时这么教她的!   他们第一时间也想到了辛万青,要不然就是程其年,毕竟这小娃娃就是程其年捡回去养着的,学生们越想越觉得是程其年教的,一个金丹修士,居然如此......猥琐!   精瘦老者和老妪倒是觉得是辛万青教的,毕竟程其年平时在圣地脾性温和,行事光明,还是金丹修士,作为低阶修士,他们对于高阶的金丹修士还是敬仰敬畏的。   精瘦老者也忍不住,盯着谢见躲藏的桃树黑竹间阴狠骂道:“辛老匹夫!” [19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三):  辛万青寿限已近,修为停滞多年未进,又是程其年那一派的,一个将死……   辛万青寿限已近,修为停滞多年未进,又是程其年那一派的,一个将死之人,自然得不到多少敬畏。   老妪又骂了几声,喊谢见出去,但桃树黑竹繁茂,血雾黑雾弥生,一丁点儿出来的动静都没有。   几人明白,这不是骂就能骂出来的。   好在小崽子还躲在洞里,逃不出去,众人皆是如此想。   老妪埋怨精瘦老者:“彭老头,都怪你!这下宝物丢了,到时候师祖问起,你可吃不了好!”   连谢见都能听出,她这顺嘴的样子,是惯常以夏师祖来威胁人的。   想到夏师祖的后代由她照顾着,她确实有这个资格扯夏师祖的大旗。   精瘦老者稳重很多,他道:“别急,这洞又没别的出口,东西不会丢!”   老妪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东西一时拿不回来,总是不安心。   谢见这套防毒操作是有科学道理的,她是生活在现代科学社会的人,跟这些老古董不一样,用火烧一遍,至少能烧坏大多数有机物,而一部分毒药是有机物,有机物大多都怕火烧,水冲洗又可能冲掉涂抹的毒药,另外风吹能吹散挥发的毒药,雷电劈也能够破坏一些毒物,再用布料和塑料袋进行物理阻隔,看老妪暴跳如雷的样子,也是差不多了。   她只不过是习惯性预防预防,没想到还真预防到了!这个老太婆实在阴险!她根本没看到她什么时候涂抹的毒药!   谢见拿到了银色小葫芦,但想收取那坑魂气,又是不容易的,虽然有血雾黑雾阻隔,但是法术能够丢进来,不像之前在大桃树那里,法术丢进去会消散掉,这里不行。   谢见先把到手的葫芦放在一边地上,谁也不能保证上面的毒物还有没有,她看了看外面的动向,两个老人除了骂,暂时也没干别的。   她知道,就如他们所说,是因为他们堵在洞口,她无处可逃,葫芦始终在洞里的缘故,所以他们还没有大动干戈。   她自己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谢见再一次施放起引风术,想用风将血雾和黑雾吹向老妪他们那边。   这洞里的血雾和黑雾并不会乱跑,而是以那坑魂气周围为界限,不会弥漫到界限外面去,她作为一个低阶修士,跟两个老人比,唯一优势就是不怕血雾了。   这两个老人的修为,她猜测是炼气大圆满,更有可能是介于筑基期和炼气大圆满之间,因为他们经脉内的状态看起来比较特殊,现在好多资质高的学生都是炼气九层,其中佼佼者温玠、朱鱼他们都是到了炼气九层圆满,这些人的身体内状态,她都是见过的。   她从辛修士那里了解到很多关于炼气期的知识,炼气九层圆满又和炼气大圆满不一样,炼气九层圆满只是灵力的修炼趋于饱和,再也修炼不动了,但是除此之外,还有神魂上的修炼,神识清明涤荡形成识海,形成识海后,有了更强大的神魂,就有了感应道“基”的条件,于冥冥之中,感悟自身气象与天地间的联系,又或者自气象内求那一缕筑基的“基”点,有了这些,再又有强大的灵力供应,便能寻求筑基。   在以前灵气枯竭的时候,自外界寻求强大的灵力供应显然是不成的,那就有了筑基丹的存在,筑基丹能够为修士筑基提供大量的灵力。   现在灵气复苏了,甚至复苏了三次!自然环境中的灵力已经很是丰富,再辅以聚灵阵聚拢自然环境中的灵力供应炼气修士进行筑基,已是足够了,最多就是筑基时间长一些,而且比起服用筑基丹来筑基,筑基丹的功效太过猛烈,灵力对于身体造成强大冲击,反而不那么美,再说了,学生这么多,虽然灵气复苏,但是灵草转生短时间内肯定供应不了炼制筑基丹那些灵草的需求,这批学生筑基肯定得不到筑基丹使用,只能自己运用聚灵阵筑基。   炼气大圆满就是介于已经寻求到了自己筑基的“基”点,再到筑基成功之间,炼气大圆满修士体内的灵力更加凝练,趋于液态,气象也比炼气九层的强很多。   这个比炼气九层强,也不是绝对的,世间无恒定,就像天功的道基铸成,一个炼气九层圆满的修士便可能逆行攻伐筑基期修士,当然,想逆行攻伐筑基后期修士,那是不太可能的,一般来说,正常普通修士,想逆行攻伐更高阶的修士,都不太可能,除非对方是傻子或者草包,站着给你杀。   她自己还没铸成天功道基,虽然身上有许多不同于普通修士的地方,但想逆行攻伐这两个手段这么老辣的炼气大圆满修士,那是不太可能的!   就只能利用血雾了。   一阵大风朝洞口方向吹去,就在谢见以为血雾黑雾会直奔众人而去时,却发现血雾根本没有随风吹动过去,只有黑雾被风吹了过去,但是到了界限边也停止了流动。   风没有因为坑边界限的原因停止,而是朝洞口方向继续吹去。   两个老人首先感受到有风吹来,在小辈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们脸上立马变了颜色,急道:“不好!这崽子还会使阴招!”   两人提着旁边的一男一女各自飞身后退,但当退到洞口前,他们忽然发现,血雾根本没有被吹动过来,只有黑雾被吹动了,两人又稍显尴尬地停下脚步,两人停下脚步,其他小辈们才反应过来要往洞口逃去,忽又发现两个老修士停了下来,小辈们有一种刚想跑又发觉不用跑的茫然断片感。   谢见看着眼前血雾和黑雾已经分层的情形,想起曾经血雾朝她们的神识扑来,虽然看着像血雾,实则根本不是“雾”,用风吹动不了!   这一招不行。   “哈哈哈!臭崽子!还想算计老身!老身岂是你这低端手段算计得了的?”老妪见谢见计策没成,一扫之前郁闷之气,心情畅快不少,同时又走了回去。   经谢见这一偷袭,两个老人都想到血雾被限制在里面,那么他们使用激烈一些的手段,也不会导致血雾蔓延出来,两人动作很快,一片火海法术和一道如金雨般的法术朝谢见的方向快速落去。   洞里本来就不大,这两人使用范围性法术,是势必要让骗取他们葫芦的小崽子无甚藏身之处的!   谢见发现他们反击,立马弹身躲避,跳向洞里更深处。   桃树和黑竹虽是特殊,但亦惧火,谢见刚才藏身处的桃树和黑竹都燃烧起来。   两个老人看见自己的法术没有伤到小崽子,立即第二道同样的法术再次朝谢见躲藏的方向丢去。 [19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四):  他们知道自己的法术很可能伤不到这小崽子,让她没有藏身之处就是好……   他们知道自己的法术很可能伤不到这小崽子,让她没有藏身之处就是好的。   紧接第二道火海和金雨,第三道火海和金雨再次向谢见躲藏之处袭去!   两个老人施法依然极快,能够打得对手毫无还击的机会,只能忙于躲避,即使是谢见,她虽学习法术极快,但用在练习法术上的时间却不算多,两个老人资质虽不如她,但用时间和精力汗水换来的术法如臂指使,不是此时的谢见能比得上的,除非她利用自己身体的优势,朝两个老人那边躲避顺便以物理的方式攻袭他们。   显然她不可能冒然朝那边攻去,那边除了两个老人,还有一堆炼气期的学生,一人一个术法都能砸死她。   在谢见躲避第二次攻势时,她把葫芦嘴的塞子拔掉,用灵力激活葫芦,快速将葫芦丢进魂气坑里。   两个老人看小崽子把葫芦丢进坑里,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葫芦里去,这正和他两之意,便一时没先管葫芦,而是继续攻击谢见。   谢见刚才匆忙间打开葫芦时,发现这葫芦里的魂气有不少,应该就是之前老妪他们话语中透露的,他们在路上还收集了一些魂气,都装在这葫芦里。   要是能够成功逃离,她想,用这些魂气,短时间内她修成识海,应该是足够用了。   很快洞里所有的桃树和黑竹都燃烧了起来,燃烧的桃树和黑竹也早已被金雨洞穿得都是孔,树枝竹枝被削断,凌乱掉在地上燃烧着。   高壮男生见谢见仓忙逃窜的样子,不禁高兴笑出声来,建议道:“彭师兄,你和秦婆婆不如一人攻击一边,形成夹击之势,我和林云再一起出手堵击另外两边,让这程哦哦毫无躲避之地!”   那长相秀气的女生林云听他这么说,立马道:“这不好吧?她还这么小,不能打死吧?把东西拿走就好了......”   精瘦老者盯着谢见的动向没动,嘴上却跟林云说道:“修真之人,切忌妇人之仁,你不杀她,等她有机会了,也会杀你!能够斩草除根就斩草除根,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老妪也附和:“就是!你现在还小,决计不能给自己留下太多隐患,不然以后不断找上门来,你的修真之路就很可能断掉,这是修真之人必须学会的!”   “可是......”虽然两个老辈都这么说,林云脸上还是露出犹豫的神色,不太想这么做。   说着话,两个老人再一次施展法术朝谢见躲避的方向攻去。   高壮男生见此,也施展法术堵截另一个方向。   不过他施展法术的速度和威力跟两个老人差距甚大,甚至比不上管东懿,他术法未至,谢见已经从他堵截的那个方向逃窜过去了。   这让他带着些丢脸地震惊道:“她怎么这么快?”   刚刚看她在彭老头和秦老太婆的攻势下,躲窜得颇为狼狈,他还以为这小娃娃终究是年龄小,虽然小小年纪已经修为颇高,但身手却一般。   精瘦老者道:“我和秦嫂子在炼气期的同辈中也是俯视同阶的存在!能在我俩同时的攻势下还能躲避活着的,岂是一般之人?”   他继续道:“这小崽子确实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她是天碑第一人,确实担得上,主要现在年龄还这么小,再成长个一二十年,怕是不得了!”   老妪也道:“小一辈中,也就小公子天功的特殊,能够及时躲避我二人的偷袭,其余人皆是没这个能耐。”   她话头一转,跟精瘦老者道:“不过,任她如何资质高,今天也出不了这洞去了!一二十年,一二十天都没有给她活的!”   谢见躲避间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这时候听到老妪说“小公子”这种词,又联系到她照顾着夏师祖的后人,小公子又修了天功,魏无垠作为金丹修士,都得称呼温玠一声“小师叔”,这老妪作为夏师祖一脉的人,肯定不能对温玠不敬,她说的“小公子”极有可能就是温玠。   只是,都什么年代了,还称呼“公子”,真是老得牙酸的称呼!   高壮男生听两个老辈这么夸里面逃窜的小娃娃,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手上再次施展一个法术朝谢见攻去。   然而,谢见依然快一步躲出了他堵截的这个方向。   这让高壮男生脸色更加不好看起来,他朝后面喊:“你们就干看着?过来一起堵击她!大家一起攻击,将各个方向都堵死,我看她往哪里逃!”   谢见闻言,脸色紧绷起来,这洞里本来就不算大,现在桃树和黑竹都被烧了,根本没有多少躲避之地。   只这么躲显然是不行的!   她于躲避间,看了眼坑里葫芦的情形,发现葫芦吸收魂气很快,这么会儿,魂气已然少了大半了。   不只是谢见注意着葫芦吸收魂气的情况,两个老人也注意着葫芦的情况。   本来他们还忌惮于血雾的威胁,但是经刚刚小崽子那偷袭,他们发现血雾出不来,那就好办很多了,想要把坑里的葫芦取出来,也是好办得紧。   七道法术朝谢见的方向袭去。   谢见本以为这会是一次险局,没料到新加入的四个学生施展的法术水平不一,有的因为距离过远,没攻到谢见附近就直接落下了,有的是因为本身是水灵根,水系法术经桃树和黑竹上的火焰影响,等至谢见附近,水系法术已然势尽,威力并不甚大。   但其中有一个居然是风灵根,一手风系法术颇有两下子,一阵狂风吹动火势,朝谢见的方向铺卷而去。   他这风系法术并不是什么高深复杂的法术,打的就是借助火势干扰谢见的目的,刚好洞里火势旺盛。   一大片火浪朝谢见席卷而去,火浪绵延,卷势不绝,与两个老人的法术不同,他们的法术效果较为短暂,也就桃树黑竹在继续燃烧,而这风势带动火势,一下却停不下来。   谢见只能撩起斗篷往头上一遮,硬性从火浪里奔逃出去。   这让她暴露在外的一些发尾被火燎到,发出烧焦的味道,火还顺着发丝往上燃烧而去,谢见赶快用斗篷将头发上的火焰压灭,好在斗篷是中阶魔法师用的,没有被树木燃烧的普通火焰点燃。   见喊上的人一起攻击果然有效,高壮男生兴奋夸道:“姚光,干得好!等出去后,我向我爸举荐你!”   谢见于忙乱中听到他这句话,却又不知他爸又是谁。   这么会儿功夫,坑里的魂气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谢见眼神一凝,立即转身朝坑方向急奔而去。   同时间,她脚底放出血线,伸向洞外,去控制洞外的管东懿四人。 [19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五):  血线与血雾同色,即使是她跑动间,也不容易被看出脚下还连着诡异的……   血线与血雾同色,即使是她跑动间,也不容易被看出脚下还连着诡异的细线。   精瘦老者和老妪也动了,他们不再朝谢见攻击,而是施展千缠术和幻影手,朝坑里的银色葫芦抓取去。   这两门法术看起来是圣地中好些人都会的。   与此同时,他们吩咐其他人:“继续攻击她,防止她靠近葫芦!”   因为坑的距离近,攻击急奔过来的谢见,之前攻击不太起作用的另外三个修真学生反而起作用起来,加上高壮男生一起,五道术法一起朝谢见飞袭而去,再加周围尽是燃烧火焰的桃树和黑竹,另又有在地面阵纹里流动的炽白色岩浆影响,一时间,谢见的去路全部被堵死!   毫无意外,凭借两个老人极其老道的身手,下一秒,银色葫芦就被老妪率先抓取了回去。   谢见延伸出去的血线想要控制管东懿四人帮忙,却发现洞口方向根本没有出现他们的身影,但是人没死,估计是被老妪等人绑在了外面。   老妪拿到吸收完魂气的葫芦得意:“小崽子,你还是嫩了点!”   她看了看里面已经装了大半瓶的浓郁魂气,想顺手将葫芦放进储物袋里,却发现这葫芦没有塞子,这让她并没有立即把葫芦放进去。   谢见对于这次失败并没有气馁,她不过初踏上修真之途,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干不过这些老练的修真者,很是正常,只要她没死掉就行。   谢见立即往后退去,掠向洞最里面。   精瘦老者和老妪看着她逃走,没有动手,主要也是没来得及动手。   这回精瘦老者没先管她了,而是目光看向之前谢见挂落黑色塑料袋的地方,那里已经被熊熊烈火遮挡,他与老妪说道:“秦嫂子,将这火先浇灭,把那些珍物取到手再说!”   老妪将葫芦先递到林云手里,让她先拿着,她老迈干瘦的手指在翻飞,一场大型急雨在火焰上方瓢泼而下,很快就将树木上的火焰浇灭,留下一地烧焦的残破枝干。   但是地上还有各个阵纹中流动的炽白色岩浆,大量的落雨砸落进高温的岩浆里,将整个石刻阵纹淹满,造成剧烈的爆炸声,高温水汽升腾,岩浆在溅射。   本来各小辈眼神还在偷偷关注林云手里的银色葫芦,那里面装着他们修成识海的机会,这时候被爆炸声吸引,全都看向前方,高壮男生激动道:“果然装引灵物的陶罐在那黑色塑料袋里!”   现在黑色塑料袋已经在大火中燃烧殆尽,只剩陶瓶和那些储物袋。   全部人都看向焦炭树根底部的这几样东西。   引灵物,比起其他极品灵石、灵液等,作为低阶修士,他们更看重引灵物!   引灵物能纳入丹田,帮助他们吸收灵气,这是有助于一辈子修炼的极品辅助珍物!就算自己修为难以再进一步,也可以传给后代,又或者埋入山脉土地,能够造就出灵脉或灵田出来,比起极品灵石这些消耗物,引灵物对于他们的吸引力巨大。   这陶瓶里的引灵物数量他们是知道的,即使是他们每人分上一个,那都是够的,虽然大多都是比较差的引灵物,那也是相当于给修真之涯开个小挂了!   所有人眼中仿佛都开了一盏大灯似的,充满了渴望的光芒,精瘦老者更是激动得立刻施展千缠术想要去把陶瓶和储物袋都卷缠回来。   老妪也是如此,跟精瘦老者同时出手,施展幻影手想要比精瘦老者先一步把这些东西抢夺到手。   谢见也动了。   她可不能让这些人发现里面都是空的!   虽然她在同辈中施展法术算快的,但与这两个老人比,自是比不了。   好在她最开始躲避挂落黑色塑料袋的位置比较靠近里面,她现在人也在里面,她人飞奔过去的同时,捡起地上一节烧焦的枝干朝精瘦老者施放的千缠术扔去。   千缠术作为炼气期的低阶法术,灵活是其优点,但缺点也很明显,遇到主动上来的障碍物就会缠住。   幻影手则不会这样,面临即将抓到东西的幻影手,谢见眼神一凛,快速做出决断,朝陶瓶和储物袋那处砸了一块焦炭过去,直接将陶瓶和储物袋砸落进了不远处阵纹的炽白色岩浆里,一眨眼的功夫就沉没不见了。   “死崽子!你竟敢!”老妪尖叫。   一向冷静的精瘦老者暴怒:“呔!我要杀了你!”   其余人反应过来也愤然冒出杀人的眼神!   谢见没有停,她没有那么好的手法,能够将全部东西都扫进岩浆里,储物袋有好多个,零散躺在湿漉漉的灰烬里,老妪刚刚的幻影手追随陶瓶到岩浆上方没抓到陶瓶就散了,谢见赶过去将剩下的储物袋再次捡起扔进岩浆里。   所有人心都在滴血。   谢见亦是如此,不过没有他们严重罢了,这些储物器物也是很值钱的,尤其是对于炼气期修士的她来说。   其他人看她不止把陶瓶扫进岩浆里,连剩下没扫进去的储物袋也再次丢进岩浆里,高壮男生骂道:“程哦哦,你死定了!”   其他学生即使再愤怒,有精瘦老者四人在,他们也知道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全都只能眼神愤怒又可惜。   精瘦老者和老妪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他们立即眼神扫向谢见身上,看她是否还有其他储物器物,不然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将东西全都丢进岩浆里?   众所周知,程哦哦是没有空间能力的,想要储物,那就只能放进储物袋等储物器物里,要是温玠他们那些有空间能力的,还要考虑他们是否把东西藏进了他们自己的空间中。   但奈何谢见穿得颇多,身上两件斗篷覆盖,一时也分辨不了她是否把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了别的储物器物里。   另外她之前和辛万青是在一起的,他们已经得知魏无垠并没有把程哦哦身上的东西带回去,那东西很可能也被辛万青拿走了,只给程哦哦剩下空陶瓶和储物袋,毕竟程哦哦年龄太小,许多事情都不懂,被辛万青那老匹夫骗走东西也很大可能。   但说她不懂,小小年纪又颇为谨慎,手段比老江湖还老江湖。   精瘦老者直接出手攻击谢见,想杀了她再拖出尸体,检查一番就知道东西还在不在了,再加面具也还在她身上。   谢见在把所有东西都弄进岩浆后,就立即行动起来,她知道以两个老人的性格不可能就此罢手,她不能坐以待毙,比精瘦老者先一步,她也施展一个幻影手朝他们那边抓去。   目标是高壮男生。   她看出他实力不算很高,但是地位很高。   精瘦老者没料到这小崽子居然还敢主动攻击他们,目标还是他旁边的人!   而且这小崽子施展法术的速度在小辈中居然是处于顶尖那种,幻影手拽住人就直接大力往她那边拖去。   而她那边方向正是血雾的方向!   精瘦老者吓得心瞬时提起,连头皮都瞬间发紧,他反应够快,一把将高壮男生捞了回来。   谢见心道一声可惜,这两个侵淫在炼气期快一辈子的老人真不是简单能对付的。   高壮男生被拉回去,才反应过来,看着刚刚差点被拉进去的血雾,心头暴怒,想斥骂里面的小孩,又觉得骂了她听不懂,看着这些浓郁的血雾,又后怕之极,这让他连忙后退了几步,离得血雾远远的,躲在精瘦老者后面。   谢见失败一个,立马攻向第二个,那是站在最侧边的一个学生,因为之前他们想各个方位都堵截她,所以都站到了最前面来。   因这人与两个老人关系并不紧密,又离着远,且事发很快,这次谢见很顺利,将他拉进了血雾中,能够解决一个,她的对手就少一个,这时候不是手软的时候。   那男大学生尖叫的声音还没拉长就戛然而止。   其余三个修真学生看见他在血雾中再也不挣扎、呆呆站着的样子都悚然往后急退去,直到退到洞门口,他们才停下脚步,脸上惊惧未退。   老妪很快拉着林云也退到后面。   其他人都退了,精瘦老者和高壮男生也跟着退到后方。   精瘦老者盯着那血雾黑雾里的小身影如是道:“这崽子不笨,她什么都懂!大家都小心点,她连血雾都会利用!”   所有人这时候看谢见的眼神更加警惕,之前一直因为她是小孩子轻视她。   林云突然在老妪旁边道:“婆婆,葫芦里的魂气跑出来了!”   老妪看了一眼林云手上拿着的白雾正往外慢慢溢出的银色葫芦,转头跟精瘦老者说:“彭老头,我们得把葫芦塞子快点拿回来!这葫芦特殊,才能装一装魂气,魂气太过特殊,怕是装不了多久也会从葫芦里慢慢散发出来,没有塞子只会更快。”   精瘦老者也看了眼葫芦,又皱眉看向谢见,道:“这崽子身法速度都很快,在血雾里我们又不能使用法器,终究是不够灵活,逮不住这泥鳅似的崽子。”   炼气期的法术基本都是直来直去,没中就是没中,法器的好处就是用神识控制,十分灵活,指哪儿打哪儿,可以不断变换,精瘦老者可惜,要是能使用法器,任这小崽子再是灵活会躲,也逃不开他法器的攻击!   高壮男生看魂气溢出来,忘了刚刚的惊惧,着急吩咐精瘦老者道:“彭师兄,快把塞子抢回来!这魂气可不能再损失!”   老妪见他理所当然着急的模样,好似这葫芦里的魂气已经理应有他一半了一样,她不由想不屑地“哼”一声,随即又忍住了。   精瘦老者听他催促,也有些不耐烦,却没有怎么表现出来。   谢见听出这高壮男生身份不一般,他的修为并不算高,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林云是夏师祖的后代,夏师祖在圣地中已经算地位超然的存在了,这男生现在表现出的地位,似乎跟林云差不多的样子,但他又称呼这老头为师兄。 [19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六):  谢见分析不出所以然。\r\n\r这时候精瘦老者再次盯向谢见。\r……   谢见分析不出所以然。   这时候精瘦老者再次盯向谢见。   他记得刚才这小崽子使用银色葫芦的时候,顺手将拔下的葫芦塞子放进了她自己的衣兜里,他打量她身上的衣兜,现在已经被斗篷遮住了。   谢见之前根本不知道葫芦塞子的重要性,将葫芦塞子放进衣兜里也就是习惯使然。   谢见发现精瘦老者盯着她,她知道精瘦老者此刻肯定极想杀了她!   对上这炼气期顶尖的精瘦老者和老妪,谢见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偏偏此刻又无路可逃。   预防性地,她将自己与精瘦老者之间的距离拉开,再次退至了洞窟最里面。   距离对于炼气期的修士,至少可以限制他们用出法术的范围,在他们不敢踏入血雾黑雾范围内的情况下。   高壮男生刚刚在谢见手里吃了亏,自觉丢了脸,刚刚惊魂之下,未与谢见计较,此时看谢见退至里面,他幸灾乐祸道:“她怕了!”   敌人的害怕,让他找回了一丝面子。   精瘦老者盯着谢见没动。   谢见也盯着精瘦老者这个方向没动。   精瘦老者心里对高壮男生这表现有些鄙夷,不过是有个等阶和地位比他们这些人高一些的爹罢了。   他忍了忍,嘴上还是故作平常道:“这小崽子不是怕了,她是故意退远距离,防备着我和秦嫂子。”   他又不禁赞道:“这小崽子盯人的眼神真是如一头小狼崽子一样啊,要是能长大,必是个人物!”   他就喜欢这种跟他一样警惕机敏、如狼似虎的人。   要是平时遇到了,高低要将她收为徒弟,但她身份特殊,只能道一声“可惜”。   高壮男生听精瘦老者这么夸里面的小娃娃,他心里不高兴,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道:“我们这么多人,她拿什么长大?今天她就要死在这里!”   随着他话音刚落,精瘦老者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灰色的符箓。   谢见不懂如何看符箓品阶,但是这张灰色符箓只看质地就觉得不错。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精瘦老者身体中对于灵力的调用。   不待一个念头的时间,精瘦老者忽然激发符箓,那符箓像一道影子一样迅速袭向谢见!   谢见本就警惕着,但是与人对战的经验少,一时根本想不出应对的方法。   着实也是战斗只在瞬息之间,哪里有什么时间想应对方法?   紧急之中,她施展法印的速度极快,仍然是她最熟悉使用的气象,但是之前与温玠战斗时灰色火莲被湮灭,需要温养很长时间,此刻用不了,只能使用小黑棍。   普通炼气期学生使用符箓可以清晰地看见符箓轨迹,而这老者使用符箓,符箓却快得像影子一样,倏忽就到了谢见那边去。   符箓猛然像伞一样撑开,变成了一道灰色的法网,这法网像蜘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延展开去,居然覆盖了整个洞窟的竖向范围,让谢见完全无处可逃!   谢见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她本打着用小黑棍阻敌,而她本身朝其他地方躲避的目的,此刻所有方位被覆盖,却是没有地方可逃脱了。   老一辈的手段真是利落狠辣至斯!   此刻只能期望小黑棍能突破这法网了。   然而小黑棍朝灰色法网阻击过去,就像一只灰色的飞蛾被蛛网所捕获,突破不了蛛网的限制。   巨大的法网以极快的速度贴着洞窟壁朝谢见的方向缩小覆盖而去!   谢见心中闪过她要是被这网覆住的后果,被精瘦老者这些人逮到是必死无疑的。   在网覆向谢见的同时,出乎精瘦老者几人意外,洞口方向突然射来四人,四人分别撞向精瘦老者、高壮男生、老妪以及叫“林云”的女生。   他们虽皆站在离血雾黑雾界限较远的地方,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离洞口很近,而这个洞窟,没有血雾和黑雾的地方并不算大,只洞窟前面一部分罢了。   快速撞人的四人自然是被绑缚在洞外的四人,因着双手双脚被绑,施展不了法术,谢见只能命令他们猛地撞飞精瘦老者四人。   然而精瘦老者和老妪并没有被撞飞进血雾黑雾里,虽是出乎意料被撞击,但是经验丰富的他们于空中硬性翻转身体,不过看到林云马上要掉进血雾里,精瘦老者和老妪都吓得亡魂直冒,顾不得自身,两人都率先搭救林云。   谢见知道这两个老人难以对付,并没有觉得这一下就能反败为胜。   两人瞬息之间搭救林云,与此同时,之前被谢见抓进血雾中那个学生忽然施展了一个幻影手朝老妪抓去。   老妪本就在空中,并没有着力点,炼气期的修士还不能凭本身飞行,老妪急着救林云,也没空施展法术加持自身。   此时幻影手将她朝血雾里拉拽去,她竟一时无计可施,急喊了一声:“彭老头!”   精瘦老者和老妪都没有率先搭救高壮男生,高壮男生原本所处位置与精瘦老者很近,被大力撞向前方,情急之下伸手就抓向精瘦老者,想抓住个支撑点免得掉入血雾中,而且他也发现了他这位师兄第一时间并没有对他施救,而是先救了林云。   高壮男生对精瘦老者这一拉,让精瘦老者施援的手段一缓,他干脆打出一个法术想将那施放幻影手的学生直接打死。   谢见用血线控制着五人,对于管东懿四人会的法术和气象她还算了解,但是对于这个新被血雾侵蚀的学生她就不了解了,就像是一台不知道密码的手机,要不断去尝试密码,才能打开手机使用,而普通学生大多数只会那几个基础法术,并不能抓人过去。   谢见想到能够活到现在的学生都有些自己的本事,会的法术也比一般学生多,而幻影手和千缠术能被管东懿他们学到,这两个法术应该是有一定流通范围的。   谢见试了好几次命令,终于让这学生施放出了这个法术。   对付这两个老人,谢见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松,在这被血雾侵蚀的学生使用幻影手后,她立马命令他躲向左边,因为右边靠近洞壁。   被血雾侵蚀的学生仿佛被不熟练操控的傀儡,这一躲动作比较猛烈,他直接跳进了之前有魂气的坑里。   谢见为了不暴露她能操控这些被血雾侵蚀的人,随即又命令这学生狂笑。   这是在模仿那些被血雾侵蚀的人。   但这学生终究不是谢见本身,而是她控制的傀儡,哪有那么容易躲过精瘦老者的攻击?精瘦老者随机应变很快,他的法术跟着就打向那坑里。   谢见本身那边危机却没解除,因着那法网是符箓所化,不会因为使用人被阻乱就散灭,虽有小黑棍尽力抵抗,也不过是减缓覆过去的速度罢了,法网仍然快速朝谢见覆拢而去。 [19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七):  修仙者的战斗发生转变很快,这一切看似来回互攻,时间过去甚至还不……   修仙者的战斗发生转变很快,这一切看似来回互攻,时间过去甚至还不到一分钟。   谢见关注精瘦老者那些人情况的同时,也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应对这缩小覆拢而来的灰色法网。   最为厉害的是她用过的什么都没有那个气象,但是那个气象现在也使用不了。   另外这第六个空白气象后面的六个气象也都使用不了,它们所对应的灵力并不足够施放气象。   越往后的气象,它们从空间漩涡处流入的对应灵气越少。   除这些外,就只有那截从魏无垠处获得的残缺法宝绳索了,但是那绳索是残缺的,使用不了。   谢见无奈之下,只能先使用灰菱盾来暂做防御,她心里大概明白,灰菱盾应对这法网大概是没多大用的。   精瘦老者的法术打向坑中被血雾侵蚀的学生时,谢见尽量命令他闪躲,但被血雾侵蚀的人本就不正常,又是听命令,再加这学生原本也不是炼气期同辈中的翘楚,他闪躲得不及时,法术一下打在他身上,不过也躲了一半,另一半打在他所站的坑里。   霎时,地面上的阵纹以坑为中心迅速点亮蔓延出去,地面也以某种频率震动起来。   炽亮的阵纹在洞窟中闪烁!   灰色的法网缩小网住了谢见身周的灰菱盾,灰菱盾在变薄。   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传来。   谢见感觉到这股吸力,诧异看向吸力来源处。   那是之前弥漫魂气的坑中。   此时那坑底不再是布满灰层的石底,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谢见只来得及看这一眼,立刻就被这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吸进了漩涡中!   她想反抗,但是根本反抗不了。   不说是她,就连精瘦老者那群人也被这漩涡眨眼间吸进了里面。   瞬息间,谢见被摔至一片黑暗中,她手摸到身下是坚硬的岩石以及厚厚的灰层。   她身上的灰菱盾已经消散,束缚在外面的灰色法网估计也被这巨大的吸力破散了。   谢见不待多观察四周的环境,她弹起身直接往通道一头就逃去,因为掉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精瘦老者他们就掉在她旁边不远处!   这里周围还没有血雾。   她的处境还不如刚刚在洞窟内呢。   不过刚刚那种险境下,也与现在没多大区别。   谢见放出了神识视物。   谢见弹起来逃的同时,手碰到旁边地面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是之前那银色葫芦!   她顺手揣上就速度逃命。   这大概是被吸力吸下来的时候,那叫林云的女生没有拿好葫芦,掉在了地上。   精瘦老者和老妪反应也很快,凭借他们现在神志还清醒,就知道周围没有血雾,同时间他们也放出神识视物,见果然没有血雾,而那机敏的小崽子就在旁边,精瘦老者反应过来速度极快地追了上去。   老妪却没追,她身边还有不少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下,她得照看着,主要是照看林云。   她神识打量着四周,又看向前方小崽子逃走的方向,她老迈眼眶中的眸子却湛湛有神,充斥着鄙视、贪婪和势在必得。   精瘦老者追出去后发现这小崽子居然逃跑速度极快,之前在洞窟里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只是仰仗身法好,所以躲避他们的攻击那么快速,现在掉下来,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小崽子似乎没有用身法了,完全是靠肉身极速奔跑,在黑暗中如一道影子一样就溜到了通道那头!   这肉身的速度,完全不似炼气期的修士!   精瘦老者诧异非常,这不对,这真的不对,她应该连炼气九层都没有,肉身的速度比他这个堂堂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快!   即使是圣地中几个炼气期的天之骄子,若只论肉身强度,温玠、朱鱼、阿迦什得他们绝对比不上他这个炼气大圆满修士!   而且温玠、朱鱼、阿迦什得他们修为比这个程哦哦还高!   在这不熟悉的环境下,精瘦老者怕“程哦哦”真地溜走了,着急之下,他干脆使用法术朝“程哦哦”打去。   她身上的面具和引灵物以及银色葫芦绝对不能丢!   精瘦老者使出的法术带着法光在黑暗中十分显眼,它擦着谢见的身子打在了石壁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碰撞声。   忽然之间,黑暗之中响起了一声“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巨大的撞击声随之而来。   这巨大的撞击声一下让谢见和精瘦老者等人都停下了动作,站在黑暗的石道中不敢轻举妄动。   谢见觉得这撞击声好像那种高大怪物的尾巴在地面和石壁上猛力乱甩,又或者是巨蟒的身躯在地面或者石壁上胡乱甩动。   “磅!磅!磅......”   谢见看精瘦老者没有再朝她追过来,而是开始警惕打量四周环境,她也不敢再乱动,她也打量起周围情况来。   不待他们发现什么,紧跟巨大撞击声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各种兽类嚎叫声!   声音数量之多,各各不一!   有的似狮虎之声,有的似尖锐的鸟叫,有的似古怪的虫鸣,更有甚者,其中几声还仿若龙啸凤鸣?   谢见经历过无启国的幻觉,她从那段经历知道龙凤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他们凡人神话中的那么神武传奇,龙和凤也分种族,数量也不少,能力自然也分高低,那种各个种族存在的世界以实力为尊,一定范围上遵从的是丛林法则,实力低微的龙与凤甚至会沦落到给实力高的存在拉车,又或者被拿来做菜。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人的吼叫声!   此起彼伏的嘶鸣嚎叫声之巨大响亮,居然让谢见感觉整个通道都在震颤般。   所有人警觉性都拉满,心中警铃大作,他们查探视野中任何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终于——他们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发现了端倪,通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好像就有一道石门,那石门完全镶嵌入石壁上,只留细小的石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通道的石壁上还有这么多门!   另外大家又发现每道门最底部都有一个不宽不窄的洞口——是规规整整的长方形洞口。   这些洞口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森森然。   同时,所有人都判断出,有些嚎叫嘶鸣的声音就是从这些洞口传出来的。   每个人寒毛直竖,本来掉下来还坐在地上的,全都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戒备。   随着谢见修为的提升和修魂的进行,她的神识可见范围比最开始广了一些,众人所在的这条通道很长,她逃出的距离还不算远,神识将就还能看到老妪他们那边的情况。   在谢见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听到一声惨叫,然后一个男学生被一条不知道是舌头还是尾巴的东西眨眼间就拖进石壁上的长方形洞口里!   他的声音随着身体被拖进洞内就戛然而止。 [19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八):  这一切发生不过眨眼间。\r\n\r让人疑似是幻觉。\r\n\r……   这一切发生不过眨眼间。   让人疑似是幻觉。   但他们都是修真者,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且老妪他们那堆人中确实少了一人,地上满布的灰层也显示出被拖拽的痕迹。   数声尖叫随之而起,只见石壁底下那些洞口同时伸出许多长条的东西,纷纷朝老妪他们那堆人抓去!   谢见和精瘦老者这边也同样有许多长条的东西抓来,想要卷着他们拖拽进洞里!   这回谢见看清了,那分别是——细长的毛爪、带鳞片的尾巴、分叉的蛇信、带倒勾的肉舌、毛发斑秃的类似狐狸的尾巴、有吸盘的触须......   这些长条从洞口伸出来抓人的爪、舌、尾、须速度都极快,只从速度判断,拥有这些爪、舌、尾、须的存在实力都很高!   不是她这种炼气期修为就能抵抗的。   谢见瞬间吓得亡魂直冒。   她爆发出身体最快的速度朝通道那头窜去。   随着她跑动,本来逃窜的方向还没有东西伸出肢体来抓外面的生灵,这一跑动,立即让石壁后面那些存在感觉到了有活物存在,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纷纷伸出爪、舌、尾、须等来抓谢见。   仅一秒不到,谢见就判断出自己没有办法逃命了,这些东西太快了!   不止是后面追,前面的洞壁底也伸出许多舌爪来,全都速度极快。   这一刻,她没有任何犹豫,根本没有考虑使用哪个气象抵挡,又或是拥有的某个法术或者器物。   她直接脚下极速转弯躲避,然后往空中一蹦,切换魂体状态,切换魂体后,她冲向几根舌爪尾须间的死角,找准一个阻碍少的方向,快速逃命。   因着她的动静消失,前方石壁底下的洞里果然不再伸出舌爪等来抓她。   之前就是再危险,谢见都没考虑过使用“魂体”来躲避危险,因着“魂体”状态下,连元婴修士都不能察觉,她自觉这是一招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出,不然被人知道了底牌,以后就会被针对破解,那就不是底牌了。   现在确实除了这招没有任何活路了。   且她刚刚逃命时看到姓彭的老者并没有朝她这个方向逃跑,而是毫不犹豫奔向了老妪他们那边,中间她已经拐过一个弯,掉下来的人都看不到她突然“消失”的情况。   谢见这时候庆幸她之前对管东懿四人发布命令后,怕两个老者一怒之下反手打死四人,她随即又命令四人躲回洞外,至于能不能及时躲回去,就看他们自身了。   不过掉下来的人里,确实没有四人,但那个被血雾侵蚀的跟两个老者一起来的学生掉下来了,此刻怕是凶多吉少了。   谢见打量周围,这里还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与之前的通道没有什么区别,通道石壁上还是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石门,石门仿佛与石壁像是一个整体,只有几条细小的石缝才看得出这里有一道门。   每道门底下依然都有一个长方形的洞口。   谢见对这些长方形的洞口扔心有余悸,这些洞口都不算大,但是卷着脖子拖一个人进去还是足够了。   她朝前继续小心探索。   走过一段通道,她遇到了十字路口,不管左右还是前方的通道都是和之前一样的构造——镶嵌进石壁的石门以及石门下方长方形黑幽幽的洞口。   再联系之前遭遇的那些爪、舌、须、尾,以及从各个门下洞口里传出来的声音,谢见看着通道两壁上的各个石门,她感觉这里很像监狱。   这里是如神创造的世界,模仿的是无启国的历史,曾经无启国里的各个外族到处逃命,有些朝上挖洞,有些朝地面下挖洞,朝地面下挖洞的就是来到这岩浆地底了,之前她走过的洞穴就是那些外族挖出来的。   只是他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还是她猜错了,也许这里只是他们的“酒店单间”?   她有些怕两个老者那堆人没死,会继续追上来,因此她快速又走远了很长一段距离。   觉得安全后,她才打算探究一下洞口里面的情况。   她放出神识到那每道门下都有的长方形洞口处,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做好了防御准备才去一看。   这一看,对上了三只发着红光的眼睛,猛地将她吓了一个大跳!   这一吓,她不自觉收回了神识。   她拍了拍胸口,才缓了一口气。   在这样的黑暗中,她只不过想探究一下,就对上这样的三只眼睛,搁谁都会吓一跳。   好在里面似乎没有发现外面有人,并没有伸出什么来抓她。   吓了一跳后,谢见继续放出神识去查探洞口。   这时候洞口能看到的里面并没有三只红色眼睛了,也没有看到其他东西,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敢将神识探入洞内去查看里面的具体情况。   她现在是“魂体”状态,飘在空中,在这“魂体”状态下,身体总是不由地往一个方向飘,她只能主动去掰正方向继续探索。   过了两刻钟,她将这里大致探索了一遍,这里并没有出路,是个封闭的大型“监牢”,她暂时出不去了。   凭借“魂体”状态不容易被人发现,谢见又折返回之前的地方看其他掉下来的人现在的状况。   他们居然还在原地,只是只剩两个老人和他们带着的那一男一女了。   他们周围插着几道阵旗,四个人处于阵中,也不敢做什么大动静出来,四人安安静静地躲藏在阵中。   估计其他人已经被那些爪、舌、须、尾拖进石门底下的长方形洞口里了。   却不知道之前遇险的时候,这四人是怎么渡过的?   她现在可打不过这两个老人。   谢见默默退走了。   之前检查这地方的时候,她发现有些石壁上的石门是打开的,里面是空空的石室,地上也是布满灰尘,石室内地面和墙面上都刻满了阵纹,地面上还固定了几条巨大的粗铁链,末端有镣铐,这一看就曾经锁缚着什么生物,不过现在废置已久,铁链和镣铐上满是厚厚的灰层。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物品。   谢见捡起地上的大铁链研究材质,铁链入手十分沉重,抹开上面厚厚的灰层,露出漆黑的颜色来。   只凭重量和颜色,谢见就判断出这铁链至少值些钱,她试了几种方法,都没法将这铁链从固定的地上弄出来,甚至连砍断一截也做不到。   大概是她用来砍铁链的骨匕品阶太低了。   她只能作罢。   这个地方找不到路出去,完全是封闭的,又有两个老人那几人威胁,谢见考虑了一下,目前能做的就是躲起来提升实力,银色葫芦里还有很多魂气,得先利用了。   介于她将这个空石室里弄出的痕迹有些多,她这样的小修士不好恢复原样,这地方是封闭的,对于修士来说,想找到一个人,是早晚的事。   且这里方方正正的,并没有什么方便躲藏之地。   谢见思索一番,与那两个老人就只能趁着现在他们大概还在原地打一个信息差,他们还不知道有些石室是空的,她趁着这时去将那些空石室的门都关上,让他们以为所有石室里都有高实力的生物,不敢轻易去任何一间石室里。   想到这里,谢见快速行动了起来。   等这一切做完,谢见重新回到了她弄出痕迹来这处石室里,将门关好,拿出银色葫芦来开始修魂,不再发出任何动静,让路过这里的人以为这间石室内也有尸怪存在。 [19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九十九):  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万物以形相生。\r\n\r形为神舍,形……   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万物以形相生。   形为神舍,形有灭而神未尝化。   初期的修魂,并无甚大技巧,随着神魂的增强,也并无甚神通,不过是使修士神识更强大灵敏,不容易被神识更强大的修士攻击就直接陨落。   最初的神魂修炼只在于量的积累,从而量变引起质变。   谢见有辛修士给的修魂方法修炼,又有这有助于修魂加快的魂气,还有摩利的黑石鹰形项链,另外再加桃杌的小陶瓶,只半天过去,她就感觉进益颇多。   但身处这陌生又危险的地方,哪里敢完全放心修炼?她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这半日,谢见未曾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只偶尔会出现尸怪疯癫乱吼叫或者胡乱说话,但凡一个尸怪发出声音,就会连带引发其他尸怪跟着发疯发出各种声音。   这导致一时这地方仿佛“疯兽院”一样,当然,其中也有“疯人”。   初初发生这种“疯”动的时候,谢见提心吊胆了半个小时,后面发现它们又恢复安静,才放下心继续修炼。   到了后面,谢见甚至趁着这种“疯”动发生时吃点东西,因为平时这里十分安静,她完全不敢吃东西,不然以修士的听力,很容易听见吃东西的响动,即使是她尽量小心咀嚼的情况下。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里完全是处于一片黑暗中,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听到外面有很轻微走动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这地方除了石室中关着的尸怪们,没有别的存在,外面必然是两个老人他们来了!   谢见屏住了呼吸,不敢让他们听到。   呼吸声也可能被修真者发现。   也不敢紧张到心跳如擂鼓。   她按捺住心神,反正打不过这两个老人,这地方也没什么好躲的地方,她干脆再次沉侵进修魂的忘我境界中,这种状态,身体会非常舒缓,不会造成很大的“响动”。   等谢见再次修炼完毕,她听了听,外面已经没有两个老人那群人了。   她掌心空间中还有不少食物,比较一下,除开两个老人的威胁,其实这里还算个不错的暂居之地,因为她发现那些尸怪们的确从它们自己的“监牢”中出不来。   未到地底之前,她又被筑基修士发现了,想必要是那筑基修士没遇到大麻烦的话,现在正天上地下地找她呢!   这么一考虑,谢见反而更加安下心来修炼,至少目前因为她将所有石门都关上的原因,那两个老人没有敢主动去扒石门打开看来搜寻她。   处于这种境地下,谢见一连修炼了许多天,因不见光明,她也不知道具体修炼了多少天。   期间她听到好几次外面有轻微的响动经过,因是那两个老人在到处搜寻她。   毕竟她手里有那么多引灵物,还有无尘土面具,老妪的银色葫芦也被她拿到了手。   之前她将储物陶瓶和储物袋这些东西全部扫进岩浆里,当时那两个老人可能还觉得引灵物随这些储物物品一起掉进了岩浆里,后面以她的表现,实在看着不傻,两个老人肯定会怀疑引灵物还在她身上,不可能会放过她!   又不知几日过去,因她使用辛修士的修魂方法,修魂比平常修魂方式快,她居然将银色葫芦里的魂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她之前还以为这么多魂气,足够她形成识海,结果修炼到现在,显然这些是不足够的。   得再去找点这种东西。   同时谢见也猜测,可能是自己身体特殊的缘故,所以这么消耗魂气,毕竟她有着“魂体”这种存在。   等到谢见完全将魂气使用完,她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的这个时间段,灵气十分稀薄,不适合修炼,魂气也没有了,总不能躲在石室内什么都不做。   谢见想了想,将掌心空间中所有的灵石都拿出来使用,充当灵气来源用以修炼。   如此又是几天过去。   灵石也消耗完了。   她现在还是炼气七层,只凭一些灵石,并不足以支撑她进阶。   要出去寻找资源了......   她没有直接冲出去,既然没有魂气和灵石供她修炼,她就干脆耐着性子听外面两个老者的动静,看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在寻找她。   一连两天,她都没有再听到两个老人从外面路过。   谢见并不是大意的人,即使两天没听到两个老人搜寻她,她也没急,她连续又蛰伏了两天,这两天里她还是没听到两个老人的动静。   这让谢见有些怀疑两个老人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已经出去了!   毕竟他们这样的老修士,会的东西不是她这样的小修士能比的,不知道会多少修真上的知识呢,说不定他们能看出这里的阵眼,从而找到出去的路。   是的,这里整个地方都有阵法存在,谢见尝试过遁术和挖通道的办法,都没法从这里出去。   好在不出去也暂时安全,谢见就没那么急。   这一天,谢见突觉自己身体内的灵力少了一些,她立即放出神识查看,果然又是黄风来了!   之前经历过,谢见没有那么慌张。   愣神的功夫,体内的灵力又少了一些。   这黄风没法躲避,谢见只能思考为什么现在吹起了黄风。   好在这回的黄风并不像上次直接让房屋一角消失那回一样具有那么大的毁灭性。   难道现在又是历史上的哪次“如月”到来了吗?   没有经历太久,她体内的灵力全部被黄风带走了。   如果真是“如月”来临,那么这地方所有的尸怪都会恢复神志清醒......   谢见思考,他们恢复清醒后,就会往城中去,然后去内城进行“神祈”,如神会再次将他们的修为返还。   糟了!   她现在修为全失,要是不跟着去内城,她失去的修为就回不来!   谢见这时候有些急了。   不过这些被关在这里的尸怪们能像她之前经历见过的那些一样全部聚集到城外去等城门开吗?   地上的城池现在并没有像上次她经历过那次一样有禁制封锁,这回外城是开放的,只有内城进不去。   最重要的就是内城,只有神殿那里才能返还失去的修为。   她难道也要从这里出去吗?   外面可全都是觊觎她身上财物的人!   她又怎么从这里出去将修为拿回来?   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谢见没有轻举妄动。   黄风还在继续吹。   谢见又想起来,如果这时候能修炼,这修炼所得的修为被黄风吹走后,到时候会一起返还回来,因着一直修炼一直被黄风吹走,最后返还回来的修为会比最开始修为全失时多很多,这多出来很多的灵力能创造修士进阶的机会! [19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  谢见很快做出计划。\r\n\r在去神殿取回修为前,她得尽可能地……   谢见很快做出计划。   在去神殿取回修为前,她得尽可能地获取魂气和灵气资源。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里的尸怪会出去的前提下,不然她连怎么出这里都不知道。   好情况是——如果她被黄风吹走了修为,那么两个老人那边也不能幸免,他们没有了灵力来使用法术,只凭肉身的话,她就没那么怕他们了!   不过想到那老妪会用毒,她又谨慎了些。   再加那个林云如果是夏师祖的后辈,说不定她手里有映道之物,映道之物和法灵投影这样特殊的东西,在吹黄风的情况下也能用,至少她见阿拉娜用过。   黄风一直在吹,没有停歇。   谢见在等。   以她在这里许多天的经历,往日尸怪们一天内怎么也要“疯”动一回,她这一等,大概又是一天过去,这一天,尸怪们没有再发生“疯”动。   黄风能让尸怪们神智清醒,现在它们安静了一天,大概是黄风起作用了。   但是谢见没听到它们出来的声音。   这让她心里有点没底。   外面也没再听见两个老人经过的声音。   这已经好几天了,难道他们真的已经提前离开了?   又是一天过去。   谢见听到了外面有响动。   那是石门打开的声音。   她屏住了呼吸,放缓了心率,她听到石门打开后,外面响起毫不掩饰地走动声。   那走动声在通道里先是往一端走去,在谢见心情惊疑不定的状态下,那走动声又回了来,它又往另一端走去,就在谢见以为它要远去离开的时候,它又回来了!   它停在了她这间石室门口!   糟了!   她忘了尸怪基本都并非人类,它们的鼻子比人类灵敏很多,即使她屏住呼吸,放缓心率,但是它们还是能闻到她的味道!   谢见僵住没动。   她能感觉到它就站在石门外。   就在她忍不住要拿起武器准备跟它拼命一博的时候,外面那存在居然离开了。   它离开的脚步声听在谢见耳中是那么让人轻松。   不过很快它的脚步声就消失,它并没有走远。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打鼾的声音。   它居然睡起了大觉?   不待谢见多想,又有数道石门打开,出来许多“脚步声”。   它们走路毫不掩饰。   谢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既然它们清醒后能自己开门出来,那么这些石室就不是关它们的!   她想到之前“如月”的时候,那些尸怪们后面几乎都变成了“人”样,这些尸怪都是来无启国的各个外族变成的,它们有的本体很庞大,而这里的石门并不大,更类似地球上人类的门大小,基本只容一人通过。   如果它们是本体,那种体型大的是出不来的。   谢见很快想通,这石室不是为了关押它们的,而只是为了束缚神智不清醒状态下的它们,这石室的石门可以从里面关上,别的石室不知道,她自己这间就可以关上,也可以从里面打开。   疯癫状态下的尸怪们别说自己开门,它们不自己打自己或者到处乱撞乱打已经很好了!   疯癫状态下的尸怪们也多为原形,那种体型大的原形也从这种狭窄适合人的体型通过的门里出不来,但是它们被黄风吹后恢复神智,就能再变为人形,就能从这些门里出来了。   谢见再设想,要是它们没有这些石室关着,以疯癫的状态下在外面乱跑,可能会遇到其他尸怪打起来,最后总有一方会死亡,最终连尸怪都做不了,外面还有很多岩浆,也可能疯癫状态下掉入岩浆里,最后也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也许它们是主动把自己关在这里的,不然为什么刚刚在她门口停驻那个尸怪在外面逛了逛后又回去它自己那里睡大觉呢?   疯癫状态下的它们想安稳地睡个觉也是奢望,所以它清醒后,又去睡了个觉。   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不赶快往地上城池那边去。   外面的尸怪脚步声很多,有些在外面甚至还用神语妖语交流几句,都是简单的调侃和打招呼。   这更加肯定了谢见刚刚的猜想。   忽然之间,谢见听到它们脚步声全部都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想到这些石室中尸怪的实力,谢见再也镇定不了!   她站了起来,握紧了骨匕,之前那只尸怪都能轻易发现她,她毫不怀疑外面的其他尸怪也能发现她。   石门即使是从里面锁着的,此刻后面的旋钮也自动转动起来,谢见看着那转动的开关旋钮,只觉头皮发麻。   一瞬间石门打开。   外面依然是黑暗的,但是黑暗中有很多双发着红光的眼睛全堆在门口看着她。   谢见绷紧在原地。   她看着它们。   这一刻,谢见脑中闪过非常多想法,但是她最终没动。   因为门口那堆高矮不一、壮瘦不同的尸怪没有动。   它们没有完全化成人形,她用神识看到,他们有的还保留着兽形的脑袋,又或是几条尾巴,带毛的爪子,鳞片的腿爪。   双方看着对方都没说话,也没动手。   尸怪中有个体型壮硕的突然用神语说:“它不是尸,它从哪里来的?”   另一个手还是毛爪的说:“看着像是靖人,也可能是其他人族的小得喽。”   “这么大的靖人哪有这么嫩?应该是其他人族的小得喽。”   “它怎么看着比其他人族好吃?”   “你这时候吃血肉,血肉之欲一刺激,等下如神的法则都救不了你,又变回疯疯癫癫,想没神智你就吃。”   说想吃谢见这尸怪听其他尸怪这么一说,立刻道:“我看它也没有多少肉,几口就吃完了,不划算,还是算了。”   谢见听它们这么说,放下心来。   尸怪中有一只问谢见:“小得喽,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你这么正常?”   谢见知道它们问的是什么意思。   无启国原来这里一直是封闭的,根本出不去,在无所不在的血雾黑雾侵蚀下,不可能有正常生灵存在。   谢见知道它们都不是原来那些外族人,而是如神模仿历史创造的。   她觉得解释起来麻烦,他们又未必相信,眼睛一转,决定祸水东引,装作小孩的样子用神语糯糯道:“是祖父祖母带我来的,我也不知道......”   这些外族尸怪大概是知道很多人族这么点儿大的小得喽确实不知道多少事,于是它们问:“你祖父祖母在哪里?”   谢见糯糯道:“它们也在这里,你们可以出去找找。”   这些尸怪确实对这里出现一个正常生灵好奇,它们怀疑有出去的路了,要是能从这里出去,就可以不再受血雾黑雾一直影响。   当下这堆尸怪也不再理谢见,转身出去寻找她口中的“祖父祖母”。 [20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  谢见知道这堆尸怪为什么直接把她放在这里不理,因为她从这里出不去……   谢见知道这堆尸怪为什么直接把她放在这里不理,因为她从这里出不去,一时也懒得理她。   等到尸怪们全都离开,谢见才松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有些想跟着这堆尸怪一起过去看看两个老人是不是还在这里,但再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不是第一次有尸怪说觉得她好吃了,她本来身体就特殊,说不定跟着出去遇到更多尸怪,其他尸怪也觉得她好吃,还不像刚刚那只有忌讳,其他的觉得不要神智清醒,也要满足口腹之欲,那她就完了!   要知道这群尸怪没变成尸之前实力对于她这样的炼气小修士来说,那都是轻易捏死她的存在,她绝对不敢去冒险。   等它们走后,谢见往外查探了一下,发现这片区域尸怪大多数都走了,她决定悄悄探索一下它们的石室。   石门全是打开的。   她只站在石门外看,并不进去,免得进去会留下气味。   然而这些石室布局构造和她那件石室基本一样,并没有留下什么珍宝资源。   谢见小心去邻近的区域探了探,有些石门还是关着的,里面的尸怪还没有出来,有些已经不在附近,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见不敢在外面多待,又回到了之前那间石室躲起来。   就算要寻找出去的路,也不是趁现在尸怪还多的时候。   脚步声、锁链声、呼噜声、简单的交谈声,过了一段时间,那些尸怪又回来了。   大概是时间没到,它们许多又回到了自己的石室,与之前那尸怪一样,大家都睡起了大觉。   一时鼾声震天。   黄风还在吹,没有停歇。   不知道这些尸怪找到那两个老人他们没有,谢见不敢去问。   那两个老人也没有跟着尸怪们回来找她。   大约又是一天多过去。   谢见听到了外面有了不同之前的响动。   石门纷纷打开,睡觉的鼾声都停了,许多脚步声响起。   脚步声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去。   谢见没有开门出去看。   因为外面的脚步声不止是她所在这片区域的,还有从远处而来的。   它们要离开去地上的城池了!   似出去的路要从她所在这间石室前的通道经过似的,许多其他区域的尸怪全部朝这边汇集而来。   谢见利用身体内其他气象对应的灵力给自己施放了一个隐身术来尽量降低存在,同时屏住了呼吸,放缓了心率,避免许多路过的尸怪轻易发现她。   万一哪只尸怪更注重口腹之欲,进来把她吃了,那就惨了!   那“踏踏踏”的步伐声,像是有一群军队路过似的,它们没有再说什么话,如洪流从门前经过,迅涌却短暂。   外面很快安静下来。   一时这地下区域内安静无比,好像没有第二个人存在似的。   谢见有些担心那出去的路是开启的阵法通路,那些尸怪们一出去,通路就会闭合上。   趁着外面没有尸怪了,谢见出了石室,沿着通道外的足迹追上去。   通道里大概因为很久没有生物经过的原因,原本是积满了厚厚一层灰层的,谢见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是魂体状态,飘在空中就没有在灰层上留下痕迹,这也是两个老者一直没有找到她的缘故。   而此时大批尸怪从此路过,灰层上全是足迹。   谢见跟着这些足迹追了上去。   这地下“监牢”区域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座极巨型的监狱,但是对于谢见来说,以她的脚力,很快就追到了足迹尽头。   那是一个开在顶部的圆形洞口,洞口并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谢见朝上望去,黑洞洞的,并不敢贸然上去。   且炼气期修士不会飞,她要是想从这洞出去,不是使用魂体状态,就是先使用浮空术或者自己凭身体的跳跃能力一下蹦到洞口,然后利用工具攀附洞壁慢慢上去。   这洞口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阵法的通路,暂时不会消失。   就在这时,一柄飞刀朝谢见激射而来!   这飞刀并没有携带什么法术之力,速度倒是很快,谢见即使已经发现出去的洞口,也一直处于警惕状态,此时飞刀袭来,她轻易一闪身就躲过了。   通道拐弯处出来三人,是精瘦老者、老妪、林云。   那长得高壮的男生不见了。   谢见神识四处打量,认为对方一定躲在暗处准备偷袭或者围堵她。   经这段时间修魂后,她的神识可见范围又增大了很多,但是可见之处,并没有看到那长得高壮的男生。   黑暗中一下亮了起来,谢见发现是林云从他们包裹里拿出一块日光萤石,将这一小片区域照亮了。   老妪这时候得意道:“我就说这小崽子哪有本事出去,肯定还躲在哪里!守在这出去的通道口上,果然蹲到她了吧?”   精瘦老者像一只矍铄的鹰一样紧紧盯着谢见,那眼神已将她视为必拿下的猎物。   精瘦老者道:“也不知道之前她怎么躲掉尸怪们那些攻击,还完全抹去痕迹躲藏起来的?”   谢见自然不会回答他。   两个老人眼神扫视谢见身上,探寻她有没有储物器物。   老妪突然说:“没看到葫芦,她身上必有储物器物!”   这让谢见心中一惊,脸上却是没什么变化,主要她得维持小孩的人设,所以脸上表情一直保持着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倒不是已经控制情绪自如。   这老妪好生敏锐!   居然从这点就看出她有储物器物!   也可能是她一直想把葫芦拿回去,所以一见到她就在寻找葫芦在什么地方。   大意了,这些小细节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图方便就把葫芦放在掌心空间里了。   不过她现在是小孩,不说话装不知道就是了。   果然老妪旁边的林云道:“婆婆,她这么小,万一是随手将葫芦丢在哪处了呢?”   林云这话不无道理,虽说老妪向来多疑,且这小娃娃身手有些好,又贼又怪的,但她终究还是个膝盖高的小娃娃,小娃娃随手丢东西也是极正常的。   老妪没有说话否定,只紧紧盯着谢见。   精瘦老者道:“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大家都没有灵力,将她逮住打死搜身就知道了!”   老妪本来高兴现在大家都没有灵力可以使用,那就只能靠肉身,这么点儿大个娃娃,而他两可是炼气期大圆满的肉身,逮这炼气最多后期的小娃娃,那不是手到擒来?   随即她又想到这崽子身法确实快,但没有灵力也不能使用身法。   老妪于是脸上有了笑,跟精瘦老者说:“你逮还是我逮?咱可说好了,谁逮东西都平分!”   精瘦老者想到老妪手中有保命的手段,要是她先逮到程哦哦拿到她身上的宝物,到时候不给他分,或者分点不值钱的,那他一时还不好跟她闹僵。   老者道:“还是我来!你护好小姐。”   老者一下又想起之前掉下来的时候,这崽子逃跑没使用身法也跑得那么快,他有些怀疑她仅炼气后期的肉身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但是看她终究是这么小一个,要是大家都不能使用灵力,这么点儿大的娃娃,他一脚踢死十个都不在话下。   按捺住这点儿怀疑,急迫的贪婪上头,老者一瞬间如鹰般冲向了谢见。   谢见看着急速冲来的老者,她须臾间做出战斗计划,从琴.塞西尔那里学来的策略,见面先开“大”,很大可能重创对方,虽然也可能被对方躲掉而自己先消耗掉大量灵力。   不过现在被黄风吹走了修为,大家都不能使用灵力,全凭肉身相搏,当然她例外,她还可以使用其它气象对应的灵力,此时老者直接冒然冲过来,她不可能会失手。   而且那边还有个更难对付的老妪在,她最好先除掉精瘦老者。   谢见眼神一凝,将体重切换到自己最重的状态,脚往地上发力一蹬,也冲向了老者。   两边的速度都带起了疾风,都极快。   精瘦老者完全没料到小崽子没跑,反而朝他冲来,他感觉到不对,却来不及了!   一瞬间的剧痛。   然后,他已经离世,再也思考不了。   精瘦老者的半边脑袋直接凹陷进去,鲜血和脑浆溅射到谢见脸上。   炼气大圆满即使是大圆满,那也还是炼气期!   虽说魔法师肉身不如东方修士,但是中阶魔法师的肉身也不是小小炼气期的修士能比的。   就连摩利这个中阶魔法师都被谢见快速砸得重伤,更何况精瘦老者这种炼气期修士了。   炼气期终究还是肉体凡胎,未真正踏入修真的门槛,谢见一拳便是千斤之力,砸在他的头骨上,头骨瞬间被砸裂凹陷进去,脑浆四溢,死得不能再死。   老妪本已翘起嘴角带笑在计算怎么跟老者瓜分战利品了,这时候脸上表情却是僵住,她完全没料到是这样的后果,震撼异常,心神俱惊,这时候对上脸上满是鲜血和脑浆的谢见的眼神,她慌了!   又诧异非常,她吓得嘴皮子都哆嗦道:“怪物!”   她手极快地朝身上去摸东西,似是在拿什么保命之物。 [20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二):  待摸到怀中那东西,老妪脑中才一晃而过之前为什么传出程哦哦把摩利……   待摸到怀中那东西,老妪脑中才一晃而过之前为什么传出程哦哦把摩利这个中阶魔法师抢了的流言。   原来都是真的!   谢见击杀精瘦老者后,有瞬间的犹豫是否立刻冲过去再杀掉老妪,她心里清楚老妪肯定比精瘦老者难杀,她手上可能有映道之物之类的东西,又会用毒。   还有当初大家刚掉下来这里的时候,遇到两边石壁上洞口内伸出来的尸怪觅食抓取,精瘦老者第一时间不是往没有伸出尸怪爪舌的方向逃,而是反向躲回老妪身边。   谢见会出现这犹豫,也是因为她没料到精瘦老者这么好杀,只见面就被她大力打凹了脑袋,她暂时还没想过如何杀老妪的事。   不管如何,这是难得的时机!   谢见杀完精瘦老者紧接着就又冲向了老妪。   冲过去的同时,她防备着老妪那只伸向怀里拿东西的手。   两边距离本来就不远,修真者的速度,碰撞就在瞬息之间,那是一片浓郁的绿光携着毁灭之力袭来!   那一刻,谢见只觉皮肤都要融化消失!   她一看到绿光就觉得不妙,因为东土圣祖的映道之物基本都和绿色以及草木有关。   化神祖师分出的神象之力岂是她一个炼气修士能抗衡的?   谢见猜想过林云和老妪身上有映道之物,她以为是夏师祖婴象分出的映道之物,结果没料到是东土圣主这个化神修士的映道之物!   刚见绿光,她就拿出一物阻挡。   那是一面石碑。   石碑足有一丈高,三尺半宽。   石质并未看出多少特别,石碑上也没布满阵纹,仅一面刻了许多未知的文字,但刻字这一面朝着谢见自己,老妪和林云都看不到。   在冲向老妪那一瞬,谢见就已经将石碑准备着从掌心空间中拿出来了,因为要是真正跟映道之物交锋,她怕取出此物的时间来不及!   果然如此!   幸亏她提前准备一步。   谢见放出石碑前那一刻,瞧到老妪放出那一物是一枚小草,但光线一遇到这小草就凌乱散开去,让人看不清这小草的真实样子,谢见感觉那草叶上有许多玄妙的纹路。   绿色的小草与石碑相撞,空中爆发一阵极强的冲击波,同时伴随尖锐的声波。   躲在石碑后的谢见被一股大力震击,只觉五脏破裂,七孔流血,同时耳朵听不到声音了!   石碑未被映道之物碎灭分毫,矗立于原地。   老妪那边也被这冲击波和声浪影响,她和林云同时被击飞很长一段距离,因着离得比较远,伤得没有谢见重。   空中光线飘动不定,原是日光萤石也被震击出去,撞到石壁上又掉下来,在地面上翻滚。   老妪不可置信道:“这到底是什么石头?居然能挡住映道之物一击!”   老妪说了什么,躲在石碑后的谢见既看不见,也听不见,她当机立断使用出第四个气象——金红色金鱼,不过她的气象都被灰雾影响,全部变成了灰色,当然,第一个气象例外。   她的伤不及辛修士差点死掉那次重,她没有让灰色金鱼直接吐出绿色泡泡来疗伤,而是只让它喷吐出一些“灰”气来治疗伤势,这样可以节约这个气象对应的灵力。   “灰”气洒落到她身上,谢见立即感觉全身疼到打滚的痛感轻了一些,等到“灰”气全部进入身体内,伤势更是减缓了很多,但是没有痊愈,不过已经有行动能力了。   对面的老妪没有退走,还在观望,她想看躲在石碑后的小崽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是重伤或者已经死亡,那她不但可以过去捡拾小崽子身上那些宝物,还能获得这面特殊的石碑。   谢见伤势一缓解,就从空间中取出毛巾将脸上的血迹擦掉,她的神识已经发现老妪在观望,若是她露出一丁儿弱势,只怕老妪还会采取什么手段。   谢见从石碑后“完好无损”地走了出去,就站在石碑旁边。   老妪震惊:“这都能还活着?”   她看了眼谢见和石碑,她很忌惮“小崽子”那近身肉搏的能力,彭老头都不堪一击,她更是不敢近身与之战斗,现在又没有灵力可以使用法术,这里没有血雾,气象倒是敢施展了,但也没有灵力,毒药能使,但也得近身,那太危险了!   她瞥了眼身旁的林云,终是不敢放手一搏,她又从怀里开始摸东西。   谢见看到她的动作警惕至极,刚刚老妪使用的那映道之物并不是一次性的,还没用完!   这让她不敢再次冲杀过去。   老妪这次拿出的是一张符箓,老妪大喊一声:“小崽子,这回你死定了!”   谢见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做出将符箓往她这边丢的姿势,谢见立即往石碑后躲。   哪知道老妪这只是虚晃一招!   老妪伸手拉住林云,带着她往顶部出口那个小洞就是用力一跃,然后捏毁符箓,两人瞬间消失在空中。   这是传送符!   还是不需要灵力就能激发的特殊传送符!   谢见看她们居然传送走了,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这老妪可真是行走江湖经验丰富的老阴比啊!   连耍诈这一招也会!   谢见修真后第一回被人耍了,有些恼怒,不过她此刻也没本事击杀老妪,想再追,也没办法。   谢见收回石碑,看了看地上,除了精瘦老者的尸体,另外还有老妪她们留下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在谢见跟精瘦老者交手前,她就看到了,想必是老妪她们没有灵力可以使用,怕打不开储物袋,就提前从储物袋中取了一下物品出来随身携带,方便使用。   这自是上回黄风时得出的经验了。   谢见一扫刚刚恼怒的心态,又略微兴奋起来,不知道这死掉的老者身上有无储物袋?   不过他背上倒是背了个小包袱。   谢见没有急着去摸尸,而是看向周围,她还不知道那之前跟老妪他们一起的高壮男生去哪儿了,一直没有出来。   刚刚双方爆发战斗,他也没有出手。   谢见谨慎地在四周寻找起来,又怕他使用隐身术埋伏在附近,她使用一个引风术扬起地上的灰层往通道另一头吹去。   隐身术只是遮蔽气息隐藏身体让人看不见,并不是完全消失,引风术带起的灰层要是遇到隐身的人,自会绕过阻挡往前继续扬去,那使用隐身术的人也基本就暴露出来了。   然而谢见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两边还有一些石室,门都是打开的。   谢见怕他在里面设伏,没敢进去,只使用控物术将石门推转关上,即使他在石室里设伏想偷袭,也得先开门出来。   检查完这一片的安全,谢见才回去开始捡拾战利品。   老者背上的小包袱取下来,里面有一堆丹药瓶,一些符箓,居然有几块中品灵石!下品灵石也有些。   另外还有飞刀几柄、匕首一把、短刀一把。   丹药瓶上都用红纸标明了丹药名称,其中有辟谷丹三瓶,外伤内伤药各两瓶,解毒丹药一瓶,增灵丹两瓶。   吃饭的、治伤的、解毒的、恢复灵力的、武器、符箓、灵石,这些东西全部放在外面,果然是防备没灵力打不开储物袋准备的。   谢见看老者放到外面的物品都这么丰富,更加期待他放在储物袋里的东西。   往他身上一找,果然有储物袋!   还不止一个!   老者已死,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已消,正当谢见高兴时,却发现其中几个储物袋是空的,只一个大些的储物袋装了东西。   谢见用神识略扫其中物品,看到其中一个丹药瓶子上的名字时,心跳立即漏了一拍! [20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三):  筑基丹!\r\n\r这老者居然有筑基丹!\r\n\r想到他炼气……   筑基丹!   这老者居然有筑基丹!   想到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确实该筑基了,且看他不像是辛修士那种在圣地中地位较低的,能获取到筑基丹也是可能的。   虽然之前谢见听说他们这一代因为灵气浓郁,不用筑基丹也行,使用聚灵阵汇聚灵气慢慢筑基,这样更温和,就算筑基失败也不怎么损伤身体。   但以她的体质,有筑基丹当然更好!   有这样的说法,不过是因为这一代学生多,又没有筑基丹供应的缘故罢了。   谢见立即将筑基丹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打开丹药瓶子看了看。   只这丹药瓶子就不同于一般的丹药瓶子,这丹药瓶子乃玉质,上面有繁复的阵纹,想必是专门用来装珍贵丹药,保证起药效不流失。   对于“穷学生”谢见,觉得只这瓶子,对她都很实用。   瓶中只一粒筑基丹,丹药圆润,上有丹纹,对于这类珍贵丹药,谢见也分不清其上中下品,怕药效流失,她赶快将其重新装了起来,放进自己的掌心空间中。   这回能击杀精瘦老者,真是靠了“黄风”的时运了!要放平时在地球上,她最多逃命不死。   谢见又快速看起储物袋中其他物品来。   继筑基丹后,谢见又兴奋了一下,他居然还有聚灵阵!   那她筑基该准备的东西已是有了其二!   要放在外面,她根本没有途径去获取这些。   除聚灵阵外,又有增灵丹几瓶,一些转生灵植、灵矿,其中有一袋只用神识看不知道是什么,谢见将其取了出来,打开袋子一看,居然是灵米!   嗐,她这种穷学生,真是看到什么都要高兴一下,主要是这些东西,她没有途径获得。   像是灵石,她看到都没有那么激动。   精瘦老者的储物袋里也有灵石,但是不多,下品灵石只有几块,中品灵石也只有两块,还不如外面多,看来他是将用得着的大多数都拿到了外面。   初阶炼丹术三本,另外还有两本书册,一本是筑基心得,另一本居然是筑基期的功法!   又有白玉长颈细瓶,不知其中所放何物。   另又有两个玉盒,谢见也看不出深浅。   她将这三样拿了出来探究。   白玉长颈细瓶里的居然是灵液!   这瓶虽不算大,但也不小了。   谢见没料到精瘦老者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下子有修炼的资源了。   两个玉盒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块带有红色灵纹的火红石头,一个里面是一颗......   要是她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一颗土豆?   只是这颗土豆相当小,仅比鹌鹑蛋大些,这还是一颗黄皮土豆,它黄得很纯粹,没什么瑕疵,内里透出一个更黄些的灵纹来。   这火红石头略微灼热,上面的红色灵纹应该是火属,而土豆内的灵纹应该是木属。   谢见想起精瘦老者使用过火属性法术,还使用过木属性法术,以前灵气枯竭,看他年龄,应该是灵气复苏前就有炼气后期的修为了,在以前那种灵气枯竭的时候,能修到炼气后期,灵根不会差,很可能是木火双灵根,这两样东西怕不是他为自己筑基准备的气象辅助灵物吧?   她这完全是继承精瘦老者的财产了!   另谢见不解的是——精瘦老者的储物袋中还有许多学生证。   她将这些学生证取出,发现其中除了各个修真大学学生的学生证,甚至还有其他省高中生的学生证。   老者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来源的学生证?   谢见又想起这老者有不少灵石,其中还好些是中品灵石,这一回灵气复苏产生的那些灵石,可与老者这些人没关系,只他们这些少数进黑雾血雾拾取宝物的学生才能分得一些。   老者灵石的来源就只能是在地球上的时候获取的。   一般人运气好一次也就得一颗灵石,老者这么多,难道是杀人劫宝得来的?   他还把杀掉的人的学生证保存在储物袋中!   这极有可能!   要知道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圣地中,灵石现在都不是修真界的流通货币,盖因其数量少,流通不起来,不管是过去灵气枯竭时,还是现在灵气复苏后,圣地中应该也豪气不起来把灵石当工资发给圣地里的人,反正她是没有听说过。   如此一想,这老者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她算是替天行道了。   谢见又再次检查老者身上,发现他穿的内甲也不错,不是凡物,她将之扒了下来,因这老者本来就瘦,这内甲短小,她将就也能穿。   要搁以前,她还讲究点儿,现在就是直接扒下来就开始往自己身上穿了,毕竟无启国这里是个危险的地方。   老者身上不剩什么值钱的,谢见现在没有第一个气象对应的灵力,不舍得使用其它气象对应的灵力来施放火系法术焚毁老者的尸体,只能将他扛起丢进旁边的石室里。   处理掉老者,谢见又去拾取老妪那边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她们的包裹要大一些,而且有好几袋。   一袋只是普通的换洗衣裳。   谢见想,果然还是女性爱干净。   像那老者,知道后面没有灵力打不开储物袋的情况下,其他东西都准备了,硬是没有给自己准备一套换洗衣裳,一点都不爱干净。   另外她们的包裹里还有辟谷丹、疗伤丹药、符箓、下品灵石几颗、一套阵旗、增灵丹一瓶。   另还有一个葫芦,并不是银色葫芦那种,比银色葫芦大一些,谢见小心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只是加了灵液的水,似乎是老妪准备的日常饮用水。   谢见将所有东西都收好。   她没有立刻离开此处。   那高壮男生还不知踪迹,已经逃掉了老妪和林云,谢见不欲再多一个敌人,想在这里将高壮男生找出来,虽说外面全部都是想打劫她的,全都是敌人,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但少一个总要好点。   这里似乎只有这一个出口,老妪他们没先出去,那高壮男生应该也还没出去。   谢见拿出了辛修士给她的萤灵虫,之前袁拾花他们就是靠着萤灵虫发现她和崔晚知躲在山洞上面,这个找人挺有用。   一刻钟后,谢见将整个地下“监狱”搜索完,也没有找到高壮男生。   只在一间石室门口看到了他的外衣。   但是那间石室石门是关闭着的,谢见感觉里面有尸怪,没敢轻举妄动进去。   等到全部地方搜索完,她再次回到那一处。   她小心地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想必是里面的尸怪闻到了她的味道,在里面吼叫起来,甚至伸出一条步足出来想将她刺穿带回石室内去!   好在只有一条步足,谢见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躲开了。   石室内的尸怪没有出来,这也符合她之前的猜想。   她远远地看着那石室门口的外衣,眉头拧起,那高壮男生只怕是已经进了尸怪的腹中了...... [20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四):  她之前让那些尸怪去问两个老人他们,当时那么多尸怪去,后面应该也……   她之前让那些尸怪去问两个老人他们,当时那么多尸怪去,后面应该也有听说这事加入一起过去询问的,其中说不定就有为满足口腹之欲而放弃清醒的。   现在这石室中关着的尸怪,就证明了这一点,它要是神智清醒,就已经跟着其他尸怪去地上城池了。   四个人还活着三个人,想必是两个老人献出的高壮男生而使他们不成为口粮?其中应该还谈了什么条件,不然尸怪把四个人一起吃了也无所谓。   她已经将这个地方检查了一遍,除了尸怪那间,其他地方都暂时安全,是个不错的暂时修炼之所。   她身上的伤也没有全好,耳朵只能听到一些声音,也没有好全,以上一次“如月”的经验来看,内城肯定没有那么快打开,她可以先在这里把伤治好,然后将获得的灵液和灵石等用来修炼。   出去的路她不用担心,那么多尸怪走过,沿途全是痕迹,顺着上去就行。   谢见没用从两个老人那里获取的治伤丹药,而是使用从摩利那里获得的治疗药水,对于要入口的东西,获取自两个老人那些,在没有仔细检查过的情况下,她轻易不敢用。   在大概治疗完身上的伤后,谢见马不停蹄地开始使用灵液等物修炼,为了效果更好,环境中稀薄的灵气也不能浪费,她又花了一些时间研究聚灵阵怎么使用。   好在她有小卖部那些学习资料,她将关于阵法的找出来研究了半天,又试验了很多次,终于勉强将聚灵阵盘布置好,也好在这是外行也能使用的阵盘,并非让她去布阵,不然就只能暂时用不了了。   谢见连续修炼了两天,干涸的丹田让她修炼起来很快速,又有灵液可以使用,只是黄风一会儿就吹过来,将修炼得来的灵力带走,谢见只能做想——此时的努力就是后面进阶时的资本了。   两天后,她开始往地上赶。   洞口直直通往上方,谢见原本以为需要跟着尸怪们的足迹出去,哪知道它们以前修建这“监狱”的时候,这么直接......   洞口如电梯井一样,直达一座高山顶部。   谢见早已做好外面有人埋伏的准备,然而出去并没有什么人埋伏等待。   也是,老妪她们是通过传送符传走的,并不是从这洞口出去,不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儿。   而以尸怪的数量算,这里的尸怪只是一部分,从外面根据尸怪的行踪反向探寻,也难以找回来。   谢见从山顶的山洞出来,俯瞰下面,目之所及处,还有一些尸怪往城池方向赶去。   这就是时间还没到了。   谢见从山上下去,也往他们汇聚的方向赶去,保持着离尸怪们远一些的距离,免得有些尸怪想吃她。   之前她被传送到这个时间段的时候,遇到的都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实力的修真者和魔法师,未见金丹期实力以上,但只拿炼气期和筑基期来说,数量都不少!   这些还活着的人要是都汇聚到神殿前想拿回自己被黄风吹走的修为,怕都是会想法设法朝她出手抢夺她身上那些东西。   谢见想到那么多的人......   没有修为的炼气期学生她不怕谁。   筑基期的话......   他们也没有修为,使用不了法术和基象,一般的符箓也不行,符箓也需要灵力激活使用,大家都凭肉身的话,她感觉她也能一战,就怕筑基期实力的修真者和魔法师数量不少。   但她不可能不去神殿前取回修为!   她如果没变小,还是以前的体型,这时候还能乔装一番,让人不容易认出来,现在这么小,却是没办法乔装了。   谢见没有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她边走手里边握着没用完的灵石吸收灵气,她丹田里的太极自会帮助她修炼功法转化灵力。   越靠近城池方向,黄风越胜,丹田内太极修炼的灵力瞬间就被黄风吹走。   她出来的山顶到城池的路并不近,这一走,她消耗了整一块中品灵石修炼才走到,她没有特意加快速度,而是边走边观察情况。   这一次“如月”的外城并没有禁制封锁,尸怪们没有像上次那样聚集在城外等待城门打开。   入城的尸怪不少,其中也有少数修士或者魔法师,谢见站在城外远处打量。   她远远瞧见城楼上似乎有人在朝城外方向观望,好似在寻人。   再仔细看去,那城楼上并不止站着那人,城墙边上还有人影在动。   谢见感觉他们有可能就是在等她。   就在这时,谢见忽然发现她被包围了!   前后左右各个方向都有一人朝她围拢来。   凭借她的记忆,她认出这四人都是中阶魔法师。   其实也不用凭记忆,西方魔法师他们的穿戴直接能看出他们的实力高低,中阶魔法师的斗篷和初阶魔法师穿戴的斗篷不一样,而高阶魔法师自由一些,他们可以随便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如果高阶魔法师来围堵她,她也不用考虑对方是什么实力等阶了。   他们同老妪他们一样,提前拿出了需要用到的物品,但他们用的不是老式的包裹,而是皮箱,一人手提了一个自己的,再配合他们的穿戴,与老妪他们的随意和显得江湖气不一样,这些魔法师看着有些优雅。   四人围拢近了,其中一个看着谢见叽里呱啦地跟其他人说了几句。   谢见听不懂。   但是看他语气表情,没看出友善。   这人说完后,四人继续朝谢见围拢。   谢见忽然动了,她以四位魔法师没料到的速度突然间冲向他们中一人。   她现在的肉身,比起上回重伤摩利时还要好一些,期间经过数次气象反哺,还有一次是进阶炼气后期的大反哺,她的肉身比起上次又强了一些。   依然是全力以待,追求一击毙命。   她如一头小猛兽般扑倒了那名中阶魔法师!   她几千斤的体重,幸亏这里是山地,即使如此,这一冲击扑倒中阶魔法师,也将地上的山石震碎了,那中阶魔法师之前一直嘲笑摩利被小孩子抢了东西,只觉得是摩利弱,没有正视过谢见这个“小孩子”的实力,仅这轻视,瞬间就让他毙了命。   谢见一拳重重打在他头上,因着上回对战摩利的经验,知道中阶魔法师肉身也没有那么脆弱,继这一拳砸晕这名中阶魔法师后,谢见手上忽然出现一把匕首,手翻转一用力,匕首就送入了中阶魔法师眼眶中,直插入脑袋内。   因着辛修士心脏中箭都没死的前例,她选择脑袋,让敌人没有再活命的可能。   另外三名中阶魔法师都惊了,这时他们的视线恰好遇到回头看向他们的“小猛兽”,那眼神......三人都心里一寒! [20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五):  谢见杀第一人速度极快,其他三人之前也是嘲笑过摩利的,并未觉得谢……   谢见杀第一人速度极快,其他三人之前也是嘲笑过摩利的,并未觉得谢见这个“小孩子”有多强,而是觉得摩利太弱,让他平时别躲在屋里研究他那些试管烧瓶,多出去锻炼锻炼体魄,即使是魔法师,也不能肉身太“弱不经风”。   这一下子,三人瞬间意识到不是摩利太弱,而是这小孩子怕不是一头“小魔兽”吧?   简直非人!   他们早就听说过这小孩子只是东方修真者中的炼气期修士,就跟他们那边的初阶魔法师一样。   一个和初阶魔法师差不多的修士,居然眨眼间就杀掉一个中阶魔法师!   这合理吗?   即使魔法师肉身确实不如修真者强,但她还是个这么小的小孩子啊!   这完全不合理!   三人心里发寒,但是却没有退缩。   就在三人发现谢见一碰面就杀掉他们中一人后,剩下三人瞬间改变原来的打算,从腰间各自取出短剑、刺刀、手枪,或朝谢见开枪,或拿着武器朝谢见冲了过来。   三人打定主意要抢夺“程哦哦”手上的宝物,又心里大约清楚,以这“小魔兽”的速度,他们要是逃跑反而不利。   “嘭嘭”的枪声响起。   热武器对于谢见来说用处不大,就算是对于其他炼气期修士,那也只对炼气后期以前的修士比较有用。   但是对于谢见这种居民不能持枪的国家普通人来说,热武器在她潜意识里觉得最危险。   三位中阶魔法师,她首先选择的就是那位用枪的魔法师,她速度极快,凭借与尸怪们乱战获得的战斗经验,这种一打三,谢见显得有些游刃有余。   这三位中阶魔法师有空时也学过格斗技巧,但是在外面格斗技巧根本比不上魔法厉害,最多隐藏自己魔法师身份泡妞的时候用得上这些格斗技巧。   普通的格斗技巧对于谢见这样巨力又速度极快的存在,只要一失误,就再也没有失误的机会!   谢见躲过几次枪击,冲过去基于潜意识的作怪,她首先制服这名中阶魔法师持枪的手。   她自己的手比较小,单手并不能将这中阶魔法师的手腕掰转夺过他手上的枪,因此,她躲开枪击极速跃过去后,她人于空中两手齐上,一手按着中阶魔法师的小臂,一手去扭转他持枪的手掌。   那刹那间,她像是掰笋般,轻易就把对方手腕关节掰骨折了,还是粉碎性那种,不,是彻底掰断那种!只剩一层皮还将手掌和小臂连着,因为她的拉扯,皮甚至也要被扯断了。   那一刻,谢见是震惊的。   她惊讶于西方魔法师的肉身如此之弱!   随后又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力气太大了,当人与人的力气和肉身间区别很大时,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她之前攻击他们都是用拳头去砸头,这时候想到,其实人的头骨相对于关节来说,还是很坚硬的,关节则相对容易扭断。   随着这中阶魔法师惨叫声发出,他手上的枪也顺势被谢见收走,同时他脑袋上也挨了一匕首,声音就此中断。   后面两个魔法师此时也冲到了近处,谢见拉着刚刚手上这魔法师的衣物,像甩沙袋一样将他用力丢向冲过来的一名中阶魔法师。   那中阶魔法师虽肉身不如筑基期修士,但对于这扔过来的东西,他还是躲掉了。   谢见没指望这一甩就能击中一名魔法师。   而此时因为枪声的响亮,以修真者敏锐的听力,城楼上的人立即朝这边望了过来。   谢见知道这枪声肯定会引起远处各方的注意,怕被围堵,她此时拿出极快的速度,身子一斜,躲开魔法师的刺刀一击,那魔法师见一击未中,立刻改为横削,想凭此削中谢见。   然而一旦近身,谢见连担心他们逃跑的担忧都没有了,凭借与尸怪混战的经验,匕首她都收起了没用,她更喜欢用拳头,着实是匕首对于她来说太长,也没有拳头那么听她身体“指挥”。   她如一只滑溜的猴子窜上了用刺刀这名魔法师的背,对着他的脑袋就是重力两拳!   晕倒前,那中阶魔法师只觉得头上巨痛,然后就“断片”了。   谢见知道魔法师只砸这么两下可能没死,她没给他醒来的机会,一匕首就从他太阳穴处刺了进去。   与此同时,最后一名魔法师的短剑也朝她脑袋刺了过来。   在谢见看来,他的速度并不够快,她一低头就躲开了这短剑一刺,随即她一手撑住了那魔法师拿短剑这只手。   那魔法师只觉手下有一只铁钳一样撑着他的手,让他的手根本下刺不了!   谢见就着这一撑,另一只手就攀上了魔法师的小臂,如之前一样,像掰笋般,他的手腕就断了,短剑掉落到地上。   再过一个呼吸不到,这名魔法师也殒命。   谢见看了眼远方各处,有人在赶来!   她快速打扫起战场来。   将四名魔法师身上的有价值物品全部摸走。   拾取完战利品,她看了眼城池方向,看来暂时不能入城去,她选择一个方向,再次冲入山脚底下。   无启国所在这里,很多地方都有通往地上和地下的洞穴,谢见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不大的洞穴,往里钻了进去。   此刻也不担忧遇到什么尸怪了,大多数尸怪都往城池那边聚了过去。   黄风还在吹,所有人身上的修为和魔力都被吹走了,他们都用不了法术、气象、基象和魔法,这给了她底气。   谢见清点起战利品来。   四个皮箱装的是他们可能用到的物品,伤药、换洗衣物、灵石、武器等。   另外还有他们的储物戒指。   谢见只优先看有哪些是她立即用得上的,因为有许多都是她看不懂有什么用处的,它们都属于西方魔法相关的物品,与东方修真这边的不一样。   但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天地间产生的灵物,与人的修炼体系无关,都是一样的。   灵石、灵液、灵晶等,全是她用得上,马上要用来修炼的。   快速在四人的储物戒指中寻找,却只找到一些灵石,其中连中品灵石都没有几个。   谢见疑惑,这四名魔法师怎么这么穷?   他们可是中阶魔法师啊!   还不如精瘦老者身家丰富呢!   精瘦老者好歹还给自己准备了灵液、灵石、筑基丹等物用以筑基,这些魔法师都是相当于东方这边筑基期修士的存在,而身家却如此贫穷。   谢见再次在他们的物品中寻找。   她搜刮战利品的时候,将他们的许多衣物都扒了,因为除了黑斗篷,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东西值钱。   最后谢见又翻出几样物品来。   分别是男士礼帽、耳钉、领带扣针、一本书。 [20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六):  凭借她自己也有空间能力,她能感应出这几样东西也是空间储物物品。……   凭借她自己也有空间能力,她能感应出这几样东西也是空间储物物品。   不过却不是以“精神力”为锁,而是以别的东西为锁。   谢见只好再在他们的物品里寻找可能开“锁”的东西。   好在她搜刮战利品时,搜得够彻底,就差底裤没扒了。   最终让她打开了这四个储物物品。   里面东西种类很少,但却是样样都不错。   男士礼帽里分别有指头盖大小的灵晶、中品灵石三块、极品灵石一块。   耳钉里有半瓶灵液精华、下品灵石十三块。   领带扣针里有特殊黑色矿石一大块、下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两块、带灵纹的种子一颗。   书里居然有五种各属性的灵纹物品,分别是种子、石头、活水、金属矿、一只火属性有灵纹的虫壳。   谢见明白,这些东西要是给一般的炼气后期学生,应该是完全足够修炼到炼气九层圆满了,甚至还有多的。   但是她修的是天功,本身也比较特殊,所需要的资源就比一般人多。   不过她从这四名中阶魔法师处获得的修炼资源已经算很多了,再加从两个老人那里得来的还没用完。   这些修炼资源全用完,炼气九层或许能够圆满。   但依之前的经验,再多得些资源会更加稳妥,这是难得的机会能够让修士一举突破,要放平时,突破就没有这么快速,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除开积攒灵力,还得多参悟气象。   谢见做好规划,就开始实施。   外面现在被她惊动了,怕是那些想抢夺她身上宝物的人现在正到处找她呢,所以她不打算现在出去。   谢见又花了点时间研究老妪落下那阵旗,阵旗与阵盘一样,都是做出来方便给不会阵法的修士使用,只要知道基础的东西,布置起来并不麻烦。   谢见之前见过老妪他们使用这阵旗,她猜到大概有遮掩的作用,只是她眼睛特殊,能够发现他们在那里。   等她布置好,试验了作用,果然有隐藏和遮蔽气息的效果,除此之外,还有防护作用,挺适合她现在使用。   又将聚灵阵布置好,谢见开始修炼。   期间她隐约感觉到有人来附近搜寻,但是因为有阵法的存在,没有发现她。   这些人经历过上次“如月”,应该会估计“如月”结束的时间,这时候还来外面寻找她,说明内城应该还没开,不然“如月”快结束了还敢来找她,他们怕是没有这个胆量。   犹记得当时那些没到广场的人被结界关在外面,然后很快被血雾侵蚀变得疯疯癫癫失去神智。   如此一修炼就是一天过去。   第二天谢见在吃东西的时候又隐约听到有人来了附近,他们在说话,只是那声音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估计还是来寻找她的。   只要能判断出神殿那边结界还没有落下,在修炼资源没有耗尽前,她都没打算离开。   那些人似乎有很大的耐心,后面连续两天又有人来这附近寻找,估计实在没找到,后面没有再来人。   谢见不认为他们放弃了,估计是觉得范围太大,找起来不容易,可能缩小范围,直接守在国城那边,只要她进城,就会被他们逮到。   她也暂时管不了这些,先积攒灵力再说。   不过他们不过来寻找她,却是没有人给她报信“如月”什么时候结束了。   谢见依据上回的经验,又修炼了三天,这才收起了阵盘阵旗出去打探情况。   黄风还在吹,并不见变小。   谢见在离着城池那边较远的山上朝城门那边看,虽离着远,但是也能隐约看到个大概,这回没有看到城楼上有人。   即使如此,谢见也没打算就在此时入城。   她能一下打过四个,难道还要去一下打四十个吗?   再加她空间里灵液这些修炼资源还没用完,修炼之路上,谁人能保证一定不死?   所以在有可能会死的情况下,不能让身上的资源便宜了别人,必得先自己用完再说,决计不能像之前那些人一样,东西都落到了她手里。   主要还是因为看到远处还在有一些尸怪朝城中赶去,尸怪们不会记错“如月”的时间,现在还没到结界落下的时候。   谢见找了个近一些的隐蔽处作为修炼之地,继续修炼起来。   一晃又是数天过去,她期间偶或出来看看情况,见时间没到,就继续回去修炼。   黄风不断带走她修来的道一天功灵力,空虚的丹田和经脉让她修炼起来比平时快很多,修炼资源消耗起来很快。   灵晶用完了,灵液用完了,增灵丹用完了,灵石也用完了,其中包括那块极品灵石,她没有拿去喂空间漩涡,而是用来修炼,就连老妪她们那加了灵液用来喝的水,也被她用来修炼了。   带灵纹的那些东西,她的道一天功本来也需要各种灵纹,虽暂时起不了什么作用,却可以存在丹田内,谢见将那几个有灵纹的灵物一起使用了,其中能够对空间漩涡有作用的,她也都一起喂了,反正空间漩涡并不吸收灵纹。   见外面还没有时间到的样子,她又耗费一些天数参悟桥头气象,直到对于气象没有再多了悟。   城外几乎见不到尸怪往城里去了,谢见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如月”之中没有黑夜,一直维持着一种天将亮又未大亮的样子,这种明亮度,已经足够修真者看很远了。   因此这种天色下,不方便隐藏悄悄潜入城中。   她的体型也不好乔装打扮,她这样的体型,一旦出现在视野内,不用怀疑,肯定是她。   谢见想了想,决定从离城门很远的城墙处翻入城内。   无启国的国城很大,那些有心人未必把每一处都守得很严密。   然而谢见在外面观察了好几处,最开始还觉得没人守着,多观察一段时间,就发现不止是城楼处,就连城墙上一些地方都有人守着。   能找这么多人又这么有组织地来抓她,想必就是老妪在后面组织的。   只有老妪了解她还活着,而且林云身份特殊,那些筑基期的修士都是东土圣地里的人,即使林云和老妪修为低,他们也会听她的。   除此之外,还有最开始那个筑基期修士,不过他很大可能不想外人分一杯羹,会选择单干来抓她。   谢见最终小心沿着城池外绕了整整一圈后,才找到一处死角翻上去,成功进入无启国国城内。   她刚从高大的城楼上翻下去,还没看清所处环境,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那好像是管东懿的......   谢见一愣,这被血雾侵蚀的修士,在黄风吹过后,也清醒了啊? [20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七):  “外国佬,你别过来!我们可有四个人,你才两个人!你们又不能使用……   “外国佬,你别过来!我们可有四个人,你才两个人!你们又不能使用魔法,我们可不怕你们!”   接着又想起管东懿的声音:“啊啊,你们过来也没用啊,我们就是小修士,身上没什么东西,你们抢我们就是白费力气!”   紧接着袁妙的声音帮腔道:“就是!你看我们的储物袋都是这么差的,里面的东西也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看!我们真的是穷学生......”   四声丢东西到地上的声音响起,密集的奔跑声远去。   谢见悄悄潜了过去看情况。   如果没有金丹期修士在场,就不用躲避他们眼睛的追光溯源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谢见胆子要大些。   她看见逃跑远去的管东懿四人身影,又看见两个西方魔法师正在捡管东懿四人丢下的储物袋,其中一个西方魔法师看向管东懿四人逃跑的方向,似有打算追,但另一个只顾着捡东西,并无追杀人的打算。   这两名魔法师捡完储物袋就往城内的方向走去,谢见看周围没人,找了个时机偷袭两人。   之前四人正面围攻她,她都能拿下,偷袭的情况下,对方又只有两人,片刻后,谢见搜刮战利品,快速逃离现场,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她先看了看两个中阶魔法师的储物戒指,里面东西很杂,想必抢了不少人的东西,她快速寻找暂时用得上的。   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转生灵物,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因为都是很低级的。   这两名魔法师东西虽多,但是都没有直接能用得上的修炼资源,别说中品灵石,就是下品灵石也总共只找出四块来。   可能消耗性的物品,已经被他们用掉了,其余值钱的就是他们本身的东西——魔杖等魔法师的东西,这些她用不了。   他们的物品中有一样她很眼熟,就是那种青白色石头,数量不算少。   除此之外,她倒也找出一点珍贵的物品,一枚冰系灵纹的鸟蛋,一枚风系灵纹的鸟蛋。   这两枚鸟蛋都放在特殊的木盒里,分别属于这两名魔法师。   鉴于这两个灵纹属于特殊的灵纹,还算稀有,不算白打劫一场,谢见直接就将两枚鸟蛋拿去喂了空间漩涡。   要不是她的天功需要灵纹,她本有点想将两枚鸟蛋留下,看看能不能孵化成灵宠。   谢见搜罗完两名魔法师的东西,又去看管东懿四人的储物袋,不知道他们清醒后,有没有搞到新东西。   这一看,发现还是原来那些破烂。   谢见没动储物袋中的东西,将四个储物袋收了起来。   黄风似乎变小了一些,但是还没有停。   天色依然将亮未亮。   谢见在躲藏的地方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异响,她从躲藏的地方出去,小心翼翼往内城的方向赶去。   上一回尸怪们进城,先是“忆往昔”摆摊,谢见此时没有看到尸怪摆摊,她加紧了脚步往内城去。   如果它们没有摆摊了,那想必就是已经在神殿前的广场上了,这意味着快返还修为了。   在去往内城的路上,谢见心中做着进去后的计较,到时候里面的人肯定很多,不管是西方魔法师,还是东方修真者,肯定全部都想要她身上的东西,但是两方人都在的情况下,总要顾忌些脸面,不会全部一拥而上来杀她抢她。   再加东土圣地和西方圣地双方之间一直互有争端,不会统一立场合作来算计她。   反正不管如何,这个内城她必须要去的!   谢见将骨匕别在腰上,方便等下使用。   她又再拿出一件打劫来的黑斗篷穿到身上。   身上原本有一黑一白两件斗篷,这西方魔法师的制式斗篷防御效果确实不错,她多穿一件防御更加有保障。   街道两边的房屋没有上一次她经历“如月”时破败,这时候要完整一些,但是两边各处还是长了许多桃树黑竹,不过此时它们没有散发血雾黑雾。   未至内城城门,谢见就遇到了人。   那是一男一女。   其中男的,谢见认识。   正是之前一直跟高阶魔法师琴.塞西尔搭档的高瘦中阶男魔法师,谢见记得他叫阿什利.柯克。   另外一个女魔法师并不是琴.塞西尔,她也穿中阶魔法师的制式黑斗篷,能够判断出她也是中阶魔法师。   此次西方圣地那边下来的初阶魔法师学生并不多,但是中阶魔法师却不少。   谢见看到阿什利.柯克第一时间并没有跑。   高瘦的阿什利.柯克脸依然大部分遮在黑色兜帽里,显得他整个人很阴暗。   谢见不但没有跑,她甚至脸上少有地笑了一下!   以前可被这有空间能力的高瘦中阶男魔法师欺负过很多回,这回黄风带走了所有人身上的修为,周围又没其他人,她可不怕他了!   阿什利.柯克发现“程哦哦”那一瞬也有些愣住,反应过来立即就是想夺取她身上的宝物,随即又担心她要逃跑,又看到她笑。   他又一愣,他没看过“程哦哦”笑,只觉得她凭什么现在笑?难道这小孩因为太小,还不知道现在她危险了?果然是小孩子,愚蠢得很!   他这么想着,跟旁边女魔法师交代了一声,立即就想去抓“程哦哦”。   谢见这时却如影子一般快速窜了过去,仍然是她最顺手的一拳砸脑袋。   阿什利.柯克能常在高阶魔法师手下做事,也是因为他是中阶魔法师中的佼佼者了,当然也因为其有罕见的空间能力,十分有用。   除了空间能力,其本身身手也不错,谢见这猛地窜过来一拳,居然被阿什利躲开了!   谢见一拳没中,没有任何停顿,接着第二拳继续挥成残影般朝阿什利.柯克脑袋砸去。   这一拳中了,他却没被砸晕。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没有倒。   谢见看向他头上的兜帽,估计是这斗篷起了一些防御作用。   她第三拳很快,直砸他下巴。   阿什利.柯克想反抗,但是他发现他的速度和力气完全比不上这小孩,等再想动用别的手段,已经来不及。   谢见的第三拳重重砸在阿什利下巴上,他的下巴直接被打歪,鲜血随着皮肤伤口流出。   即使这样,阿什利依然没有晕厥过去,他还清醒着,他只有一个想法——在大家该死地都没有魔力和修为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能这么快?比上回还快!这导致他没有拿出他能制服她的手段。   而且她力气为什么能这么大?这还是人吗?   怪不得上回摩利被打成那样呢! [20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八):  谢见这三拳极快,她知道阿什利有不使用魔力也能攻击人的手段,她上……   谢见这三拳极快,她知道阿什利有不使用魔力也能攻击人的手段,她上回就遭遇过他那古怪的人手骨,还有银镜,不过这阴暗男喜欢搞点仪式,使用这些东西前非得要亲一下它们,以她现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完全能够在他使用出这些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她对他这两样东西已经有了解,就算他使用,她也有一定的应对方式。   在谢见砸完第三拳时,旁边中阶女魔法师的援手到了,她朝谢见撒来一把红色的粉末,她手法极好,那些红色的粉末像一张纱网一样均匀朝谢见飞落去。   谢见眼角余光瞥到女魔法师的动作,她往下一滑,扯过阿什利的斗篷往里一钻,那些粉末就全部落到阿什利身上。   有些落在斗篷上,有些落在了阿什利露出来的手和下巴上,那些红色的粉末刚落到皮肤上,皮肤就被灼得通红,随即那些红色粉末如同极细小的虫子般直往阿什利的皮肤里钻!   阿什利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他刚刚被谢见重拳一击打歪下巴时都没有发出这样的惨叫声,可见那红色粉末沾到皮肤上后极其令人疼痛。   阿什利的黑斗篷与摩利的有些不同,是长斗篷,谢见躲在黑斗篷里顺着他脚就绕到了他身后,她听到了他的惨叫声,庆幸刚刚躲得及时,她抡起拳头跳了起来,重重朝阿什利腰部击去。   她记得人的腰子就长在这个部位,要是被击中,肯定能让他受到很大的伤害。   那些红色粉末不是死的,是活的,钻进阿什利皮肤里后,在沿着阿什利皮肤下如同许多寄生虫般朝阿什利躯干方向密密麻麻地游弋过去,这让他惨叫连连,谢见这朝他腰子一击,他惨叫得更加大声。   旁边女魔法师看自己此举没帮到阿什利,还祸害到了同伴,她连忙从身上摸解药出来。   谢见重击完阿什利腰部,又拔出骨匕朝阿什利身上的要害位置插去。   阿什利身上疼痛至极,却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他直接往地上一滚,摆脱了躲在他斗篷里打人的怪小孩,他再往地上又是几滚,伸手往怀里去摸东西。   谢见哪里会放过他?   她瞬间欺身扑了过去。   她不仅是来报仇的,还因为阿什利看起来是西方圣地那边得力的魔法师,常常出来出任务,身上肯定身家丰厚,错过了这个机会,下回就不一定遇得到他没有魔力了。   谢见刚刚在阿什利身后就刺中了一匕首,他就滚开了,还因为他这滚开,她那一匕首没刺中要害部位,而是从要害部位擦过,划到了他屁股上,只刺中了他屁股墩儿上的厚肉,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谢见扑过去后,对着阿什利又是重重一拳,他那兜帽仿佛焊在头上的一样,这么翻滚都没有从头上滑落下来,有着这兜帽阻隔,总是不能将他头重伤,谢见一下将他的兜帽拉了下去。   这一拉,谢见立即惊了一下。   阿什利只有一只正常眼睛!   另一只眼眶里的眼睛似乎不是他自己的一样,与他另外一只正常眼睛眼球大小不一样,而且这只眼球完全是白色的。   就在谢见看着那眼球时,眼球动了,它在进行360度的旋转,原本是完全白色的眼球,白色的部分被转到里面去,里面的部分转出来,那是两个很大的瞳仁!   那瞳仁只看了谢见一眼,谢见就觉得头晕目眩,头痛欲裂。   当机立断下,她扬起骨匕朝下一挥,捡起东西就踉跄逃跑。   此时头脑不清醒,她也辨不清东南西北,随便找了个地形复杂的方向就扎了进去。   女魔法师忌惮这小孩的怪异,再加阿什利重伤,她没有追击。   谢见逃跑出一段距离后,不再节约其他气象对应的灵力,当即调用金鱼气象对自己进行治疗。   然而一试之下,效果几乎没有。   她忍着头痛欲裂,思考其他办法,这时候她绝对不能身体状态不好,阿什利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行踪,接下来肯定会组织人来搜捕她!   谢见又找出从摩利那里得来的治疗药水,吞服下去。   结果头痛并没有减轻,这样的头痛欲裂让她没办法好好思考,从老妪他们那里得来的治伤丹药她还知道没检查的情况下轻易不敢用。   她其它的气象,能治伤的似乎只有金红色金鱼,而第六个什么都没有的气象后面的气象对应的灵力都不足以支撑使用气象。   想起阿什利眼眶里那只眼睛,她一下想到了自己第二个气象,那也是眼睛。   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辛修士说气象与修士本就是一体的,不必拘泥于形式一定要将气象放出来,有了之前使用桥头气象那些血线的经验,这回谢见直接激发第二个气象“魂眼”。   激发的一瞬间,谢见只觉从丹田位置处似有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很快到达头脑处,头脑一下没有那么疼痛了,“清凉”的感觉缓解了那股疼痛,再过一息,她已经恢复大半思考能力,头仅微痛了。   但这同时也消耗了很多第二个气象对应的灵力。   原本眼睛气象是被动的,不用激发气象也有被动的能力,所以它对应的灵力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一回却是发现它还有这样的作用了。   刚刚阿什利那古怪眼睛看人的伤害,谢见猜测可能是神魂伤害,她这“魂眼”气象特殊,原来对神魂伤害有治愈作用。   一刻钟后,谢见没有出城躲起来,因为她还得到内城去把黄风吹走的修为拿回来,她在暂时躲藏的地方查看从阿什利那里得来的储物戒指。   阿什利喜欢将储物戒指戴在大拇指上,她最后挥出的一匕首,将阿什利的大拇指削掉了。   这储物戒指上有阿什利的精神印记,他还活着,精神印记没有消。   而阿什利是中阶魔法师,同等修炼实力下,魔法师的精神力比起东方修真者的神识强。   这储物戒指上的精神印记可不是还在炼气期的她能抹除的。   现在又没有血雾,看来这储物戒指暂时打不开。   原本以为大家都没有灵力和魔力使用,以她肉身的条件,可以在金丹期实力以下的修士和魔法师中横行,对于身份普通的魔法师和修士可能还行,但是对于地位高的阿什利这样的魔法师,他们的底牌不是一般魔法师能比的。   还是大意了!   不过她本来就是修真路上的新手,对于许多更上层的存在不了解,只能吃一堑长一智了。   谢见很快和自己和解,好在这次大胆出手有所收获!要是什么都不敢,就只能去欺负比她还穷的小修士了,那能有什么用呢?   这里还没有人找来,她调整一番,准备进内城去。 [20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九):  黄风越发小了。\r\n\r神殿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r\n\r\n……   黄风越发小了。   神殿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谢见刚迈进内城城门,那些发现她的人本来正在小声交谈,看到她的那一瞬都一愣,然后立即告诉身旁的人。   修真者的耳力都好,一时间全都朝谢见看过来。   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尸怪们的数量在广场上占大多数,它们一直保持着安静。   谢见看东土圣地的修士们和西方圣地的魔法师们都不说话了,全部看向她,她心里一紧,表面却不显,站在原地没动,观察起这里的情况来。   两边势力的人都没有看见她立刻冲过来,说明他们还有顾忌,谢见放心了,不然现在只能转身逃跑了。   因为之前的抢夺厮杀,两边势力的人都少了许多,相反的,尸怪们的数量比起上次她在“如月”时看到的多了很多。   想必是在这如神创造的世界中,现在的历史还处于前面阶段,没有经历后面尸怪相互打杀和各种原因死亡的折损,所以数量远比谢见看的那次多很多。   尸怪们见广场上的其他人看向谢见那边,尸怪们也好奇跟着看向她,发现她没什么特殊后,又转过头去。   东土圣地修真者们聚集那边站起来两人,一人是老妪,一人是最开始追杀谢见那名筑基期修士。   老妪不敢过去,她对一同站起来这名筑基期修士道:“就是她!她在地下洞窟内杀了令公子。”   老妪的声音不低,谢见一下就听到了。   她有些疑惑。   老实说,她在地下的确杀了不少人,没办法,全都想杀她,但是能被老妪看到的,她就只杀过那跟老妪一起的精瘦老者。   谢见微蹙眉,难道精瘦老者是这筑基期修士的儿子?   她算了算年龄,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筑基期修士寿命要比炼气期修士长很多,爹看着比儿子年轻是可能的。   她现在是很小的小孩子,就算这老妪诬陷她,她也不方便反驳解释。   又或者是之前与老妪同行的其他炼气期学生?   他们死于尸怪腹中,却被她诬陷到她头上?   那中年筑基期修士死死盯着谢见,仿佛想立刻杀了她报仇。   他朝谢见那边走了过去,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没有人阻止,全在观望。   谢见刚到达这里的时候,除了在打量形势,同时还在寻找有没有熟人,她首先看的是辛修士,怕他已经死于外面的争斗了,毕竟要是大家都没有修为,他实在不是个能打的人。   她没在广场上发现辛修士。   袁拾花他们三个倒是在,另外还有袁拾花的祖爷也跟他们在一起,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全在一起,所以在之前外面的厮杀争斗中才没有人死亡。   除此之外,温玠、朱鱼、阿迦什得等人也在。   西方魔法师这边阿拉娜也在。   在场人之中,并没有金丹修士和高阶魔法师,也没有看到夏师祖他们,实力最高的也不过筑基。   当然,尸怪们除外。   袁拾花等人也听到了老妪跟那筑基期修士说的话,全都在打量谢见,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袁拾花看那筑基期修士人高马大的,他提了剑就一副要去杀人报仇的样子,再看他小恩人那豆丁儿一样的大小,指不定还没这人膝盖高呢,他立马拉了拉他祖爷的袖子。   他祖爷当然明白他这宝贝后辈的意思,但是现在大家都没有修为,总不能让他老人家去跟人家年轻人肉搏吧?再加事实未明,若真是程哦哦杀了人家儿子,杀人偿命,合该人家去讨回公道的。   袁拾花祖爷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西方魔法师那边也有人站出来。   是阿什利.柯克。   此刻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伤势,想必是已经治好了大部分。   她之前对他造成的伤害基本都是外伤,外伤对于修真者和魔法师来说,是最容易治疗的伤势。   谢见看向他的手,他的手掩在黑斗篷里,看不见。   他拿出了一截灰黑陈旧的手骨,也朝谢见那个方向走去,但是在离她很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而那中年筑基期修士提剑已经走近了谢见。   谢见看向阿什利手中的手骨,见他没动了,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又看向那些尸怪们,他们也没做出什么表态,看来暂时没打算参与。   谢见在抽出骨匕的同时也冲向了那中年筑基期修士。   那中年筑基期修士显然没料到这小娃娃如此之快,他虽从秦药婆那里得知这小娃一拳打死了他那不成器的徒弟,他当时觉得秦药婆故作夸张,将事实夸大,好逃脱不救之责,大家都没有修为,他觉得她一个小腿高的小娃儿还能怎么样?   她一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肉身还能打过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不成?要知道他们东方修士的肉身强度就是靠气象、基象反哺不断滋养改善肉身才使肉身越来越强,一个炼气期修士的肉身,那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筑基期修士的!   因为基象反哺远比气象反哺对修士肉身的改善程度大!且还有平时修炼对肉身的缓慢滋养改善,她一个这么点儿大的修士才修炼多久?怎么可能比得上他这种筑基期修士修炼的时间久?   这套理论不会错。   至少从以前到现在从没出错过!   就算她炼体,她这么点儿大,能炼到多厉害?   要搁凡人里面,这么点儿大的小娃儿连路都走不明白!   然而中年筑基修士的怀疑轻视在与谢见碰撞的一瞬间消失了。   骨匕架住了他的长剑!发出“铿锵”一声尖锐的响声。   她的力量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这架住长剑不过瞬息之间的事,随即因为骨匕品质不如长剑,骨匕被长剑砍为两段。   这把谢见用了许久的骨匕终于废了,她将刀柄那一端也丢弃,脚下一转已经溜到了中年筑基修士背后,猛地跃起就朝中年筑基修士后脑勺砸去。   刚刚骨匕与长剑那一撞,中年筑基修士握持长剑那只手臂霎时被震得发麻!   他心里骇然,这小娃的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她显然是没有使用身法的,而且大家现在都没有灵力可以使用身法,想使用也使用不了。   没有使用身法的情况下,她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凭什么能这么快?   他已经没空愤然这些,因为这小娃已经绕到了他后背,他想起秦药婆的话,说这小娃见面一拳就打破了他那炼气大圆满徒弟的脑袋,他顿觉后脑勺发凉。   却是此时,阿什利.柯克亲吻完了他那灰黑陈旧的手骨,念动起咒语。 [20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  六条黑烟从手骨中钻出,迅速朝谢见掠去。\r\n\r而前面的中年……   六条黑烟从手骨中钻出,迅速朝谢见掠去。   而前面的中年筑基修士战斗经验丰富,虽诧异非常,但也及时想让身体做出躲避,不过因为他的速度不及谢见的速度,谢见这一拳斜擦着中年筑基修士的脑袋打了过去。   这让他避开了大部分力道。   即使这样,他也觉得后脑好似被一把重锤擦过,只觉脑袋轰鸣,眼前发黑,头有些眩晕,他顶着这不适,强行转身挥剑朝后面劈去。   谢见只能放弃继续攻击中年筑基修士的背后,朝他前方绕去,从而躲避袭来的黑烟和长剑。   在大家都没有灵力可以使用法术和魔法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在打着她身上宝物的主意,谢见很清楚知道现在该展示什么样的战力才能镇住他们,至少能暂时镇住他们!   小孩子的体型有小孩子体型的优势,中年筑基修士还从来没跟这么小的孩子战斗过,他发现非得弯腰朝下打或抓才可能碰到这小娃,即使是剑招也得朝下使,偏她又速度奇快,围着他的脚边打转,他想用脚踢,也跟不上她的速度。   就他动脚的间隙,谢见重力一拳打在他小腿骨上。   中年筑基修士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修真者们和魔法师们都被这惨叫声引起注意,他们本来就在观看形势,端量自己是否适合下场参与。   这一惨叫声,不管是东方修真者还是西方魔法师都有些鄙夷,被小孩子这么打一拳,你一个筑基期修士,还是个活了这么多年的成年人,有必要叫得这么惨吗?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有涵养,当场就有人在广场上与旁边的人笑话起中年筑基修士来,尤其是西方魔法师他们那边。   而东方修真者这边听到西方魔法师们那边笑话,也觉得丢人,倒不好笑话自己人,免得西方魔法师那边更加看笑话。   战斗中的三人并没有因为这些笑话有所停顿,谢见在他们笑话的时候又接连打断了中年筑基修士的另一条小腿!   她快速在中年筑基修士周围环绕躲避黑烟,但那黑烟仿佛是活的,会追踪,即使她怎么以中年筑基修士为阻挡躲避,那黑烟都能快速追上来,像是六条滑溜的黑蛇。   中年筑基修士因为双小腿骨折,不能支撑站立,已经倒在了地上,谢见不能再以他为阻挡,同时他即使已经倒伏在地上,仍在用剑对她进行挥砍。   见他如此境地了,也没用出什么不需要灵力驱使就能使用的器物,想来平时他更加倚靠自己的修为,不像阿什利那样有奇怪的器物可使用。   四条黑烟窜上谢见的身躯,分别绑缚住她的四肢,而另外两条黑烟,一条覆在她的脸上,想往嘴巴里钻,另一条直往一边耳朵里钻。   她知道要是让这黑烟钻进身体内,那基本上五脏六腑都会被其钻烂,死状惨烈。   她快速打出一个法印,调用第五个气象火焰红莲于体内阻击灼烧黑烟。   经过这么些天,尤其经她给空间漩涡喂了不少灵物后,空间漩涡处流入的各种奇怪灵力增加了一些,这加快了火焰红莲这个气象的恢复,正因为这个气象的恢复,她才有底气进入这内城来拿回失去的修为。   所有人都关注着这场战斗,他们最开始的笑没有持续过两秒,当看到中年筑基修士被打断腿只能倒伏在地上时,他们全怔住了,霎时明白不是这筑基期修士怕痛,而是这小孩实在大力!她只一拳就将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腿骨打断了!   这么小的孩子,又这么大力,这着实怪异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她修炼的是资质天碑上的天功,各个天功都有其玄妙之处,且每种天功在资质天碑里都是唯一的,没听说过谁和谁得到过相同的天功,就因为没有一样的,谁人也不知道每种天功的厉害之处在哪里。   兴许这小孩修炼的天功就是巨力呢?   但是此时大家都没有灵力使用气象、基象以及法术、魔法,全靠肉身,这巨力难道还能和天功扯上关系?   众人又见这小孩使用一个施展气象的法印,却不见气象放出,而阿什利那边感到手上的灰黑陈旧手骨十分灼热,他有些疑惑,他自然也认出了东方修士常使用的气象施展法印,而且他虽然没看到这古怪小孩施展出气象,但是他确认她肯定使用了什么才使这手骨受到损伤。   这回阿什利没有怕损毁宝物,也没有管手上的灼伤感,他坚持握携灰黑手骨继续念动咒语。   谢见看他没有像上回那样收回黑烟,就知道两者仇恨已经结下,轻易不会罢休。   她也没指着他会罢休!   谢见一脚将地上还在挥舞长剑劈砍的筑基修士手上的长剑踢掉,然后单手抓住他的衣物,将他拎了起来,一把举起甩了一下借力才朝阿什利那边砸去。   阿什利因上回与这怪小孩对战时距离太近,瞬间被其近身重伤,打得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一回他下意识地就不敢站得离这怪小孩太近。   但即使离着这么远,谢见也巨力将人砸了过去。   广场上东土圣地那边的筑基期修士中有人骂道:“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堂堂筑基修士,居然被这小娃当沙袋一样用来砸人!”   其余人也骇然,不谈身份,只这么大一个成年男人,这小孩甩起来仿佛甩件衣物一样轻松,还能这么远将人砸过去,那得拥有多大的力气啊?   谢见将人砸过去稍微扰乱阿什利的节奏,他躲开了,趁着这时,谢见已经冲了过去。   阿什利见“程哦哦”脸上还覆着黑烟,就这么顶着黑烟还往他那边冲,但同时也因为黑烟的绑缚,她的速度没有之前快。   火焰红莲的灼烧使黑烟的绑缚力度大为削弱,谢见这才能自主行动。   阿什利见“程哦哦”过去,他没有后退,又拿出一把银镜,这次他没有再亲吻银镜,而是直接念起咒语。   那银镜初始只有巴掌大小,飞到空中后已经变得面盆大小,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地上只有灰层、谢见和那受伤的筑基修士。   不过那银镜这回似会对准目标一样,没有将离得不远的中年筑基修士吸进去,而是只对准谢见那块地方,想要将她吸进镜子里去。   然而,这银镜只将地上的灰层吸进了镜子里,谢见站在地上纹丝不动!   阿什利惊疑,上回也是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令镜子不吸她? [21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一):  他不知道的是,银镜非是不吸,而是吸不动!\r\n\r神殿前广场……   他不知道的是,银镜非是不吸,而是吸不动!   神殿前广场的建造特殊,地面十分坚硬,以适合曾经那些来此进行“神祈”的大体型高体重外族,因此谢见即使再重,站在上面也看不出来。   银镜吸不动谢见,谢见正欲反扑阿什利,阿什利却已经后退向西方魔法师聚集那边,他知道这小孩的速度很快,因此他加快了念动咒语的速度,只见他嘴巴不断翕动,绑缚在谢见四肢的黑烟骤然力度加大,迫使她难以移动。   也因为此,阿什利手上的手骨颜色从灰黑逐渐变为火红,甚至出现裂痕,同时谢见那边火焰红莲对应的灵力也在迅速消耗。   阿什利退走的时候还收回了他的银镜。   他后退的姿势并不狼狈,保持着他们西方魔法师一贯的优雅从容,但也因为此,等至阿什利退进西方魔法师聚堆的地方时,他握持手骨那只手已经烧伤严重,而手骨上面也出现很大的裂纹,短时间内不能再使用了。   谢见好不容易攒来的灵力也随之被耗空,她见那手骨居然能被烧出裂纹,心下对自己火焰红莲气象的特殊有了些认识。   谢见看阿什利退走,那中年筑基修士还躺在地上,她扫了一眼两边势力的人,走到中年筑基修士身边,想搜刮战利品。   这时候东方修士们那边走出一人,喊道:“且慢!让我来会一会你!”   谢见既是小孩子,当然就不理他,哪有打了架没有收获的道理?   那架岂不是白打了?浪费了力气?   谢见怕喊话的人见她不住手就要冲过来,现在没了黑烟的阻挠,她出乎在场人的意料,快速将那还在地上的中年筑基修士一拳打晕,迅速扒拉起他身上的财物来。   本来那中年筑基修士之前一副必杀仇人泄恨的样子,且觉得必有把握杀死仇人,毕竟对方还是个修为尽失的奶娃。   他只听了老妪一面之词就打算去杀人报仇,他不是傻子,也没想过要问清楚,因为他还打着杀人夺宝的目的,要是问清楚了万一不是她杀的,那他就没借口杀人夺宝了,结果被这小娃当沙袋一样拿来砸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既觉得耻辱,又本来就受了重伤,被她那么远砸到地上,头更是眩晕,反正还有人在攻击程哦哦,他干脆在地上趴着装晕。   哪知道这小娃突然来这么一拳,他直接真晕了过去!   因谢见已经多次打败敌人后搜刮战利品,因此动作显得很熟练。   在场人都看得有些愣住,完全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利索......   那刚刚喊话的人立即喊:“住手!同为东土圣地的人,你还讲不讲道义和规矩了?”   旁边有人插话道:“老刘,她TM才这么点儿大,话都不会说,懂什么道义和规矩?”   喊话的老刘噎住,真是从哪里捡回圣地的小怪物啊!   他冲了出去,根本不惧程哦哦的怪力。   谢见看他身形魁梧,肌肉壮硕,猜测他炼过体。   炼体修士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比非炼体修士强很多。   一直传说东方修真者比西方魔法师肉身更强,她打过中阶魔法师,刚刚又打过非炼体的筑基期修士,体感确实是西方魔法师肉身弱很多,这个弱不止是肉身抗打能力,还包括速度等,刚刚那个找她报仇的筑基修士速度明显比魔法师快一些,也抗打一些,不过显然她的力量和速度与他们差距大,这魔法师与修真者的区别也不甚大了。   谢见将中年筑基修士的两个储物袋都塞进自己的衣兜里放好,她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中年筑基修士杀了,那会立即引起东土圣地的修士全部来杀她。   她倒是想立即除了这人,她虽不知道他儿子是谁,但是这个仇显然已经结下了,该斩草除根还是得斩草除根,可惜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   那姓刘的魁梧汉子走向了她,道:“俺是曹德方的好友,你杀了我大侄子,那就让我来会会你报仇。”   这姓刘的汉子随即又住口,道:“我跟她说什么,她又听不懂。”   谢见看他上来没问青红皂白就要跟着报仇,便知道这看着糙的汉子粗中有细,也是打着夺宝的目的,这报仇就是现成的借口了。   谢见知道这下是硬仗了,只有以碾压的姿势打过这个炼体的筑基修士,其他人才不敢在修为返还前来打她的主意。   恰在此时,西方魔法师那边也走出一人。   他身背阔剑,身型高壮,一看就是西方那边修斗气的剑士。   他也会东国话,不过带口音。   他道:“她也打伤了我们这边的人,我也要找她决斗。”   很显然,西方魔法师这边是怕东方修真者那边的炼体修士将“程哦哦”打死了,到时候他们这边没有借口夺取战利品。   人群中有个人喊道:“你们还要不要脸了?两个大人合起来打一个小娃娃?”   谢见朝声音传来处看过去。   是袁拾花。   这次他祖爷没有阻止他。   东土圣地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   那中阶剑士看了袁拾花一眼,认出他只是个炼气期修士,又把视线收回去,根本不理袁拾花。   袁拾花见那中阶剑士压根不屑理他,他气结,明显对方是嫌他修为低,不屑跟他讲话。   这就是修真界唯一的真理——实力决定一切。   要是实力低了,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袁拾花立即看向他祖爷。   他祖爷只默默朝他摇了摇头,跟“程哦哦”太亲近,于他们不利。   这会儿突然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女声插嘴道:“就是!两个大人一起打一个小孩还要不要脸了?”   她啐掉一口瓜子皮接着道:“要打也是我们先打!我们这里死了人,你们那里抢人家东西没抢到,被人家打了是活该!还找这种借口想去报仇,一点脸都不要是吧?”   说话的人正是王二妮。   王二妮这一开口说话,西方魔法师他们那边许多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王二妮在西方中阶魔法师里挺有名,因她的嘴太能说了,噼里啪啦地好像话说不完一样,她又很能胡搅蛮缠,就算她没理,说不过的时候还要疯狂骂脏话,作为讲究优雅和风度的魔法师,他们不可能和她对骂,对打的话,偏这大波浪女人又挺能打。   久而久之,西方的中阶魔法师们听到她讲话,就感觉她说话都有法术伤害似的。   那中阶剑士更加不想理王二妮。 [21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二):  中阶剑士不但不理王二妮,甚至还将背上的阔剑取了下来。\r\n\r……   中阶剑士不但不理王二妮,甚至还将背上的阔剑取了下来。   王二妮一看这人居然不理她,脾气上来,“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挽了袖子就想跟中阶剑士干架,挽了袖子完才想起自己没有修为了,她又故作无事地将袖子抚了下去,看了看左右,起哄道:“怕他丫的?我们打群架!”   其余人没有理她。   虽然修真者肉身比魔法师强,但是人家那边还有剑士,剑士可是不输于炼体修士的存在,而且西方圣地那边下来的魔法师和剑士还挺多,若是两边打群架,还不一定打得过。   要真打得过,哪里会等到现在?   再说了,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不顾体面去打群架肉搏呢?   王二妮看没人理她,找补面子道:“嗐,算了,我这样的美女去跟人打架多少不好看,等拿回修为,再美美地把你们揍一顿。”   说罢,她又重新在地上打坐起来。   虽不知王二妮是在暗地里帮她,还是为了东土圣地那边的利益,她“程哦哦”这身份与王二妮也没多少交集,就更别提有什么让她帮她的情分在了,但她此举,确实有可能帮她达成一对一的局面。   谢见觉得没必要,那不是她要的效果,她打量这炼体的筑基修士和拿重剑的中阶剑士。   他们西方那边对于修斗气的剑士等阶划分和魔法师差不多,都是初阶、中阶、高阶如此划分,实力等于修真者的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她之前在两方势力聚集的时候,就大概记住了这些人,尤其是这种大块头的,容易引起人注意,所以从旁人的话中记住了他的实力阶位。   中阶剑士......他现在应该不能使用斗气,也是靠肉身搏斗,当然,还有他的剑术。   中阶剑士和筑基炼体修士,谢见一瞬间选择了中阶剑士,朝他冲了过去。   每当谢见凭肉身跑起来,在场人都只有一个感觉——快!   那几乎是他们使用身法时的速度了!   中阶剑士没料到这小孩居然敢主动攻击他,他还以为这小孩要是知道有两个大修士要一起攻击她,她会哭着喊着求他们不打了呢,哪知道她居然敢先动手。   中阶剑士的错愕只在瞬息间,他随即挥着阔剑朝谢见斩去。   谢见跃起如一只小鹰,远超过中阶剑士挥剑劈砍的高度,然后她如鹰般俯冲至中阶剑士的身后。   中阶剑士虽不能使用斗气和剑技,但速度亦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他见这小孩居然跃到他的后方,他挥剑直接朝后方扫去,既作防御,又同时攻击后方的谢见。   谢见发现直接徒手与他们斗没有那么容易,她毕竟又不是钢筋铁骨,且战斗技术都是跟活尸们对练出来的,路子野得很,要想快速结束战斗,最好能有一把利器,不然面对这使用阔剑的剑士,仿佛有力使不出一样。   谢见得出这个战斗判断,她没有立即回去取利器,之前为了不暴露她有不需要灵力就能打开的储物空间,她只将地上那叫曹德方的筑基修士拥有的储物袋搜进了自己衣兜里,而他那把长剑,她顺势放在了脚边地上。   起初她觉得她这副身体使用长剑武器不方便,战斗之初就没打算用,而且她本身也不会什么剑术,此时却觉得拿长剑当个抵御武器也行。   但她没有立即回去取剑,而是在试探这中阶剑士的速度和反应。   与此同时,那炼体筑基修士可不讲什么道义,他也朝谢见攻了过来,生怕这中阶剑士将“程哦哦”打败了,收取走了她身上的宝物。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谢见。   袁拾花有些生气,气他祖爷完全不帮忙,此刻正在与他祖爷置气不理他,他与赵北行、于子尘嘀咕道:“两个筑基实力的大汉打一个奶娃娃,真是啥脸都不要了......”   于子尘此刻看到场中的形势,一抬下巴跟袁拾花道:“虽然这么说,但是看着好像是她在游走两个大人。”   谢见几秒内与两个筑基实力的剑士与修士缠斗了十来个回合,大致摸清了他们的速度和反应。   她猛然一个大跃就回到了她之前放长剑的地方,拾剑立即朝两个筑基实力的剑士与修士杀了回去。   中阶剑士和炼体筑基修士刚刚与“程哦哦”缠斗的时候就觉得不妙,刚刚那十来个回合,她虽没击中他们,但是他们也没打中她。   她的速度完全超出她该拥有的速度!   她的肉身强度比他们还强些!   且反应很快,身型又小,她似乎不会什么战技和招式,完全是看反应躲避,有一种野生野长如妖兽魔兽的感觉。   此时她携剑杀了回来。   中阶剑士对于自己的力量和剑很有自信,只可惜现在不能使用斗气,使用不了什么剑技,只空有一些招式,但这小孩本来就不会招式,以他雄浑的力量强杀她就行!   刹那间,长剑与阔剑相撞,发出一声独属金属的碰撞声。   所有人都关注着这场战斗,他们虽已知这小孩力气很大,能够几拳重伤一个筑基修士,但那只是没了修为的筑基修士,肉身并不算最强。   此时见她居然敢正面硬撼一个中阶剑士的一剑,全都没说话,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两剑相撞,那中阶剑士只觉持剑的那只手仿佛硬接了一座小山般,手腕顿时一痛,阔剑差点脱手掉到地上。   他脸色难看,强撑着面子,快速将阔剑换手,刚刚那只手却是垂在身侧,不再动用。   中阶剑士与谢见交手的时候,筑基修士也朝谢见打了过来,他的拳头仿佛一支大锤,朝着用剑劈斩的谢见袭去,他的速度亦很快。   谢见自认为自己这一剑已经倾尽全力,她也看出那中阶剑士握剑那一只手已经负伤,但他却很坚持,换了手还要和她对峙。   此时她被中阶剑士牵制,那炼体筑基修士趁此时攻来,她无暇躲避,也不想躲避,她光脚一脚朝那筑基修士的拳头对撞了上去。   那炼体筑基修士只觉这小孩的脚上有数千斤之力似的,他平时亦可举起千斤之物,此时对撞,他自己的拳头似灰石遇铁锤,两者相撞即分离。   分离之后没有停,谢见又是一脚继续朝炼体筑基修士重重踢去。   那炼体筑基修士就在咫尺,此时他刚刚对撞那只拳头已经在止不住颤抖,他与那中阶剑士一样,只好换手继续战斗。   谢见看他糙皮硕骨的样子,与普通修士玉肤纤骨的样子完全不同,一看就很抗打又充满了力量,她好胜心起,要与这炼体筑基修士比拼一下肉身孰强孰弱。   她暂时弃了中阶剑士,朝炼体筑基修士又快又猛地攻了过去。   短短一个呼吸内,他们已经强强数次对碰,炼体筑基修士刚刚那只手已经止不住颤抖,第二只手进行力量的对撞后,亦是颤抖不止,以至于他只能又换手接招,谢见的攻势迅速又猛烈,她见身后那中阶剑士握持着重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没有趁此跟着攻来,于是全力攻击炼体筑基修士。   谢见后面的攻击速度直让炼体筑基修士已经无暇换手,他只能强撑。   人群中响起喧哗,他们见这炼体筑基修士居然被小孩拳轰得直往后退去,明显不敌。   待到快攻结束,这炼体筑基修士两只手已经不能持物,他双手颤抖不止,手掌上鲜血直流。   众人再观“程哦哦”,见她双手完好,没有流血,也没有颤抖。   谢见又看向那中阶剑士,中阶剑士刚刚就估测出这小孩的肉身实力,知此时自己硬上会丢尽脸面,但却不好退去。   谢见看他没有退,那就是还要再战。   旁边炼体筑基修士已然往东方修真者聚集的地方回去,他脸色难看,其他修士倒也没敢此时嘲笑他。   谢见冲向了那中阶剑士。   中阶剑士见这小孩完全没有什么情商,不懂给他阶梯让他体面下场,还要硬打上来,他也怒气上来,持剑与她打了起来。   中阶剑士剑招刁钻,但他却打起来艰难,因为对方完全不懂剑,只靠反应和力量与他对拼,他刺则她挡,虽她是被动挡剑,但那力量透过阔剑反震到他手上,他整条手臂受不住,止不住地在颤抖。   空中连续不断的剑与剑碰撞,那相撞的声音透出碰撞的两者力量都很大,连尸怪们都止不住观看这场战斗。   中阶剑士脸色亦难看,想退又没法退,难道今天他还要死于这小崽子剑下不成?   争斗之中,他看了一眼己方人群那边,想让他们出来个人制止这场战斗。   就这一眼,他的阔剑突然被谢见猛力一剑震得脱手而去。   谢见于与两人对战中,感受出东方炼体修士与西方剑士的肉身强度区别,炼体修士更偏力量和体魄,他们体魄比西方剑士更强壮,皮糙肉厚的,而西方剑士力量比炼体修士弱一些,但更加敏捷些,也更偏重用剑,他们没有炼体修士“糙”,这个“糙”是单指肉皮的防御程度,不过他们看起来也很健壮。   谢见趁着他分散注意力,窜了过去将他的剑拾走。   谢见没有继续欺身上去杀他。   因为现在不合适。   若是杀了他,会立即引起西方圣地那边的人群起而攻之。   刚刚那炼体筑基修士亦是如此。   她现在还不能杀人。   要把局势维持在一个平衡上面,在修为返还前,谁也不动对方。   那中阶剑士见自己的剑被夺走,他没有冲动赴死上去抢剑。   而是跟刚刚那炼体筑基修士一样,往己方人群那边回去。   他脸色也难看得很。   此时,阿拉娜站了出来,喊谢见道:“小宝贝,将剑还给他。”   这阔剑太大,谢见用着不合适,为了暂时的和平局面,她忍着牙酸果断将剑甩向西方圣地的人那边。   阿拉娜喊自己的跟班去将剑捡回去,又有些兴奋地跟旁边的跟班们道:“噢,她听我的!”   不愧是她想养的宝贝! [212]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三):  西方圣地的人见这厉害小孩还剑,脸色都好看了许多。\r\n\r一……   西方圣地的人见这厉害小孩还剑,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一个剑士剑被人夺了,那还有什么脸面?   对方既然将剑还回来了,至少还给了他们一点脸面。   东土圣地那边亦如此,一个炼体修士被人打得抬不起双手,连连后退,也没有什么脸面可言。   广场上一时静默。   两边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再派人去下场打她吧,好像还打不过。   多去几个人打应该可以,但是隔壁势力的人不会答应。   全部人一起上去抢,那肯定能打过,但是隔壁的也会全部一起上。   再说了,全部一起上抢来的,那就属于圣地所有,跟他们个人关系不大,最多发点小奖赏下来,用不着去拼命。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两边圣地的人谁都没有说话。   东土圣地这边里面的老妪看了谢见一眼,低声跟旁边的人道:“且等恢复修为,随手就能打杀她,不必急于一时。”   东土圣地这边又有人出来将之前那重伤在地上的筑基修士带了回去。   有了老妪这句提醒,两边势力的人都醒悟过来,觉得如此可行。   要是他们恢复了能力,小小一个炼气期,确实能轻易捏死,倒不急于这一时了。   众人看“程哦哦”没离开,一时也没理她了,都各干各的。   袁拾花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这时候也没喊谢见过去他那一堆一起了。   谢见看没人理她,这达成了她理想的局面,她看了看现在大家所处位置的分布。   尸怪那边,她是不敢去的,怕被它们谁一口吃掉。   而两边势力,她也不能去。   这神殿前的广场很大,尸怪占了大多数,魔法师和修真者们站的位置很少。   她也听到了老妪的话,她来之前也考虑过拿回修为之后的事。   谢见思索了下,她就先在这边等着再说。   黄风虽小,但却还没有停。   谢见在地上打坐休息起来,刚刚那一战,耗费了很多力气。   同时,她也不想浪费时间,虽然灵气稀薄,但她也修炼起来,此时的积累就是后面返回修为时的突破。   她才修炼十几分钟,人群中的老妪似看她不惯,故意走近这边,制造一些声响出来,想干扰她修炼。   谢见睁开眼睛看向她,她眼神微眯,目光中透露着“想打人”的意思。   那老妪看这小崽子居然眼神凶狠,她制造声响的动作一滞,却是有些不敢继续制造干扰了。   毕竟这小崽子肉身速度这么快,力量也那么大,老妪很怕她猛地冲过来一拳打死她!   之前她一拳就打死彭老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老妪仅被谢见看了一眼,就故作什么也没发生,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谢见继续修炼起来。   修炼了一会儿,她发现还是灵气太稀薄了,修炼起来没多大用,可惜现在修炼资源全用完了。   她想了想,又摸出管东懿他们几个的储物袋,从里面找出几块下品灵石来,握在手中用来修炼。   时间过得很快。   广场上的尸怪们有些在做神祈,他们嘴里重复念着一些关于如神的事,什么在哪座山斩杀恶妖,于某地授道于众生灵,又于某地与某神大战几天几夜,喜欢喝什么和吃什么,甚至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这些都是他们不断诵念的内容。   这又与地球上宗教进行礼拜的内容很有些不同了,一般的礼拜内容都是对神进行歌颂和祈求,以显示自己的虔诚和尊敬,这里只重复念诵关于神的一些往事。   但是有一些尸怪却在与两边势力的人打听外面的事,询问他们是如何进到这里来的,又如何从这里出去。   这显然是这些尸怪见有外人来到这里,就想从这里出去,离开这环境险恶的地方。   不过所有尸怪中,谢见并没有看到之前那九名实力高超的尸怪。   又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筑基实力的修士和魔法师等人大概吃过辟谷丹之类的东西,不须得一直进食,但是低阶修士没有辟谷丹,一些学生就拿出随身携带的食物出来吃。   谢见闭着眼在修炼,她一直挺关注两边势力的动向,忽听到一声老妪的声音:“小姐,你别理他,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似乎又在驱赶某人:“去去去!谁要吃你的破东西!我们已经服用过辟谷丹了。”   周围有人在看热闹,讨嫌的管东懿只得退去。   过了一会儿,老妪似乎想起什么,又招手让管东懿过去,问他:“你们之前是不是被血雾侵蚀了?我看你们四个什么神智也无,呆愣愣地帮程哦哦守在洞口,后来还在关键时候进来撞我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落入险地,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呢!”   管东懿有些痞的声音响起:“瞎说!我们四个什么时候被血雾侵蚀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当时肯定被程哦哦用什么古怪术法控制了心智,才会被她控制去帮她守什么洞口!”   管东懿继续说:“我们要是真被血雾侵蚀了,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帮她守洞口?你以为她是天王老子吗?你们谁见过被血雾侵蚀的人还会听控制的?那要真是这样,她在这里岂不是能无法无天了?这里这么多尸呢。”   老妪也觉得奇怪,要真有人能控制尸怪,那在这里确实如管东懿说的一样,能在这里做皇帝了!   别说他们这些小修士,即使是夏师祖那样的元婴修士,也都惧怕那些血雾,要真有人能控制被血雾侵蚀后变成的尸怪,那太逆天了!   管东懿说完这些,小心翼翼地瞥了谢见这个方向一眼,然后当作什么感觉也没有,继续回到他自己的位置。   周围人听这炼气小修士疑似曾经被血雾侵蚀过,全都打听起来。   无论如何,他们现在神智清醒地在这里说话,和常人无异,确实看不出曾经被血雾侵蚀过,且也没看到过之前被血雾侵蚀那些人后来神智变清醒回到他们中来的。   众人又都信了管东懿这番话。   那些尸怪们也听到了管东懿的话,他们没有表现出极大的好奇,毕竟他们被黄风吹过也神智清醒地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管东懿趁老妪不注意,又给林云送铺在地上打坐的垫子去。   很快被老妪发现,然后呵斥走。   老妪脸色难看,当着众人的面跟林云道:“小姐,他是‘场’型气象,以后可没有什么大出息,可别听他们外面教的那些,什么‘场’型气象和‘物’型气象没什么差别,那差别大了去了,不过是圣地中传说偶或有个别‘场’型气象的人后来有了大出息,那大多数‘场’型气象的,一路升上去,于气象、基象进阶这些全是瓶颈,终生卡在瓶颈上,不得寸进,能有个什么出息?”   谢见听到这儿,停止了修炼。 [213]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四):  她的桥头气象就是“场”型气象,而管东懿的气象她也看过,是一片岩……   她的桥头气象就是“场”型气象,而管东懿的气象她也看过,是一片岩石燃烧着火星的山脚,也是“场”型气象。   这老妪说“场”型气象的人一路升上去进阶时全是瓶颈,虽然老妪这个人很让人讨厌,但是她一路进阶过来,确实如此,抛开天功本身需要许多灵气修炼不谈,功法灵力的修炼还算顺利,但就是于气象的进阶上,感觉十分没有头绪,因缘际会下吸收了血雾才进阶。   要是像以前那样安安稳稳地待在学校里,她拿什么去进阶气象?   谢见想继续听下去,那老妪却不说了。   她自己则琢磨起后续气象进阶的事来。   她现在是炼气七层,气象还需要从炼气七层进阶到炼气八层,然后是炼气八层至炼气九层,炼气九层应该还要修至圆满。   那么就是三次进阶。   现在难住她的从来不是功法灵力的修炼进阶,不只是她,其他资质不错的学生亦是如此,都是难在气象的进阶,“物”型气象倒还好,至少这种类型的气象有个明确方向让修士去努力。   “场”型气象则完全没有方向,譬如她的桥头气象,老实说,要不是掉下来到这里,她根本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难道以后成长起来就往地上一撑,她搁气象里站着收过桥税吗?   要是只靠桥头气象,没有其他气象的话,她都活不到现在,桥头气象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   然而只有这个气象才有可能进阶到后期,桥头气象依赖的是直接从外界吸收的灵气修炼,而其他气象全部依赖的是从空间漩涡处流入的灵气修炼,空间漩涡处流入的灵气量完全赶不上从外界吸收的灵气。   桥头气象从炼气七层进阶炼气八层,得益于之前吸收大桃树结的桃子和上面开的一树桃花,又让她于对整个气象的不明理解中自行发展出它将晋升的方向,那就是那团红色的存在。   她已经对桥头气象从炼气七层晋升炼气八层有些把握,且这次应该不需要气象辅助物就能进阶,因着晋升炼气后期时,她吸收的桃子和桃花以及血雾很是足够。   而炼气八层至炼气九层,暂时就不知道了。   炼气九层修至圆满,气象辅助物也都还没有。   但是于炼气期气象的晋升方向,她猜测应该都是在那团红色上。   偶或有零星的尸怪从外面来到广场上,继续汇入广场的尸怪们中。   而这些后来的尸怪,据谢见观察,这些尸怪的实力似乎都很高,它们行走间要么踩在地面上显得很轻盈,要么踩在地面上十分沉重,仿佛他们本身的体重就很沉重一样。   且它们走路的时候自带一股玄妙的步伐频率,一看就不是普通存在。   这些尸怪的到来,让两边势力的人更加忌惮,甚至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因为两边势力的人中连金丹期实力的人也没有。   这些实力很高的尸怪到来后也好奇广场上这些人的来处,会跟其他尸怪打听起来。   那些高实力尸怪又喊了两边势力的人去问,许是有人答得并不够真诚,居然被其中一个尸怪化为原型给一口吞了!   广场上所有人都惊惧起来,生怕这些尸怪一言不合就把他们也都吃了。   谢见也悄然换了偏僻的位置待着,因为她好像很合尸怪们的胃口,已经不是第一次有尸怪说她看起来很好吃了。   之前地下那尸怪还说吃了血肉又会陷入没有神智的状态,现在这尸怪吃了人却没有变得疯癫,大概是因为它实力高的缘故。   这一回也没有人再去城里探索拾取有价值的物品,因为上回就因为有人这样,最后被关在黄色结界外被血雾侵蚀。   谢见将管东懿四人储物袋中的零星几个下品灵石用完后,就处于无修炼资源可用状态,她手里其实还有从阿什利那里得来的储物戒指,和从之前那个找她报仇的筑基修士那里得来的两个储物袋。   属于空有宝山而无宝可用了。   她暂时磨灭不了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和储物戒指上的精神印记。   想到上回在结界落下后外面有血雾,将储物袋和储物戒指放在血雾里就能让血雾消去两者上面的神识印记和精神印记,谢见站了起来。   她拿着长剑往内城城门那边走去。   她一动,两边势力的人虽然现在畏惧于被尸怪们吃,但谢见的动向依然引得他们心思浮动。   两边的人见她居然出去了,介于她还是个这么小的小孩子,怕她不明白拿回修为的重要性,怕她想走就走,到时候她身上的宝物丢失,两边势力中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上去。   万一跟上去的途中,黄色结界突然落下怎么办?   再加他们要是只去一两人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对方打死,众人心中又有一些畏惧。   眼看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远处,之前那叫曹德方的筑基修士坐不住了,他的伤势都属于外伤,很容易治愈,现在已经是完好状态,他站了起来。   旁边之前那炼体筑基修士拉住他,道:“你一个人去不得!你现在没有修为,她杀你易如反掌。”   这话在曹德方耳中听来难听,他堂堂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居然被人说被炼气期小修士杀他易如反掌,他脸色如乌云密布。   那炼体筑基修士又道:“总有机会杀她报仇,不急于这一时,你师父可是魏真人,她身上的宝物说起来也不算那么......”   他话未尽,曹德方自然懂他的意思。   他师父魏无垠可是东土圣地中的掌权人物,现在灵气复苏,想弄来这样的引灵物,也不算特别难。   等他恢复修为,确实能随意拿捏那小畜牲。   曹德方又忍着冲动坐下了。   他虽然坐下,却看向周围的另一人。   那人被曹德方一看,自己拿了武器站了起来,从人群中出去,朝城门方向追去。   西方圣地那边看东土圣地这边中有一人追上去,他们也点出一人来追了上去。   谢见在城门口外没有走多远,她躲在一处废墟后面等着,她知道肯定会有人追来,她唯一不希望追来的只有那叫曹德方的筑基修士,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好东西了,储物袋都在她那里。   不过他要是跟来也行,早日了断一个祸根也好。   谢见看到有两人出来寻找她,其中并无那曹德方,她大致判断了对方实力后,她主动现出踪迹,让他们跟上。   待将对方引远后,她又迅速躲开他们的追踪,她并没有轻敌,并没有直接采取对上两人的策略,而是先摆脱追踪,等到对方放松警惕,再偷袭将对方一击致命。   一个时辰后,谢见又拿到了一个储物袋和一个储物戒指。   谢见发现黄风更小了,甚至有时候看不到,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她往城中去寻找。   城中有许多废墟中都生满了桃树和黑竹,她走进去仔细寻找,发现有些桃树上已经有轻微的血雾弥漫,她将三个储物袋和两个储物戒指都放到了桃树上,开始等待上面的神识印记和精神印记消散。   这大概是修为返还前的最后一次积攒了。   随着黄风几乎不见,桃树上的血雾和黑竹上的黑雾逐渐变盛,谢见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储物袋和储物戒指上的印记消失。   她兴奋地开始清点里面的物品。   阿什利的储物戒指中并没有什么修炼资源,她一下想起,阿什利本身就有空间能力,他的贵重物品肯定会放在自己的空间中,这个储物戒指中放的都似乎是他的“任务物品”,有非常多那种青白色石头,另外还有很多......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些好像是灵土。 [214]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五):  另外还有很多各种古老的器物残片,这些都是在之前的国城中拾取的。……   另外还有很多各种古老的器物残片,这些都是在之前的国城中拾取的。   一直听别人说无启国有灵土,她却没怎么看到过,这下在阿什利的储物戒指里是见到了。   不过这些却于她暂时无什么用处,只那青白色石头有些用,但现在确不是拿来吸收的时候。   阿什利有空间能力,但是那曹德方应该是没有的,且他还身带两个储物袋,谢见看了看里面的物品。   这曹德方居然是修士中难得一见的整洁型修士,他的储物袋空间比一般的储物袋空间大,其中陈列数个木架,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不像其他修士,最多分个类,其它的就一股脑儿放在一起。   不过像是炼气期的学生,他们能拥有储物袋已经很不错了,且储物袋都是一平方米半平方米的,每一分空间都要挤着使用,可讲究不了规整。   有一个木架上摆放着几排精美的木盒,每个木盒都有十来厘米长高宽,样式也都一样,似是制式的。   这样的木盒总共有三排,没排存放了五个。   谢见拿出一个来打开,发现里面保存的是有灵纹的种子。   要只是一个,她还没有多少感觉,但是这足足放了一个木架!   她心跳漏了一拍。   生怕其他盒子里不是她猜想的那样,她赶快将其他盒子拿出来挨个儿打开查看。   等她将所有盒子打开看完,里面真地全部都是有灵纹的种子!   这让她想起她离开内城时,脱离所有人视线后,她躲在城门外听到的细碎言语,那叫曹德方的筑基修士原来是魏无垠的徒弟。   魏无垠可是东土圣地中的掌权人物,作为他的徒弟,也不例外了。   掌权人物虽掌权,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还得干许多公事。   由阿什利的“任务”储物戒指想到,这曹德方的这个储物袋怕不也是有许多“公物”吧?只是还未上交而已。   不然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带有灵纹的种子?   东土圣地在每个省市都派遣了一些人,像是她以前高中修真老师陈东云就是,他在教授学生的同时,平时也做些搜罗带灵气的蔬菜以及幼苗的事。   这些种子怕不是他从各个地方搜上来的吧?   十五个盒子,十五颗带灵纹的种子!   这些种子应该是搜罗上去拿到圣地里去栽种的。   这十五颗种子上的灵纹,以属五行的灵纹居多,其中有单一五行属性相关的灵纹,也有两种复合属性的灵纹,风、冰、雷三种属性算是稀有属性,这十五颗种子中虽没有风、冰属性的,但居然有一颗雷属性的灵纹种子。   之前她还获得过冰系和风系的灵纹。   这也算是所有属系的灵纹她都有些收集了,虽然它们每一种灵纹都不一样。   这批种子放在外面来说,算是重宝了,那曹德方居然没有出来追杀她,好将这些东西找回去。   谢见再一想,便知道那曹德方是如何做想的了,反正这些东西被她拿到也用不了,平常修士拿到这些要么将灵纹用来帮助参悟气象,或者辅助气象进阶,要么拿来栽种,这两个用途,一时都不会动这些种子,因为现在大家都没有修为,在修为返还前,大家都进阶不了气象。   所以他完全不是很急。   等他拿回修为后,这无启国又不算大,他总能将这些物品找回去,又或者他根本不用追踪,她本来也要去广场上等着返还修为,到时候他一下就能将东西抢回去。   呵,他可能还不知道她能将这些种子直接吸收吧?   当下谢见毫不客气,将这些种子全往嘴里塞,全部喂给空间漩涡。   空间漩涡用这些种子来增强,而灵纹则留给了她,沉浮在她的丹田里。   不到一会儿,十五颗种子就消耗一空。   她感觉空间漩涡又增强了些,只是没有以前弱小的时候吸收上一颗种子就增强那么明显,现在需要吸收上许多灵物才感觉得到空间漩涡增强一些。   再看储物袋中其他物品,一个木架上摆放着一些灵矿,都是小小的个头,颜色不一,但是都没有灵纹。   又有一木架,上面的东西不多,有瓶有盒有袋,谢见拿出其中一二打开查看,居然全是修炼资源!   袋中的是灵石,数量却不怎么多。   共有三袋,分别装着下品灵石十多块,中品灵石五块,极品灵石一块。   瓶中有灵液半瓶。   盒中有拇指头般大小的一块灵晶。   再其余木架,就是放些各种转生次数的灵物了,对谢见来说,不怎么用得上。   谢见将所有东西都转移至自己的掌心空间中,连那些木架都没放过,她也要分门别类!   又探看曹德方另一个储物袋,这个储物袋要小一些,里面装的都是私人物品,有衣物、食物、丹药、符箓、武器以及一些杂物。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修真资源,各种转生材料,另又有几个袋子和瓶盒。   袋子中装的分别是三个品阶的灵石,极品灵石只有一块,中品灵石有两块,下品灵石五块,另外灵液和灵晶也有,但都很小份。   谢见有些怀疑这家伙贪污,将收上来的东西分了一小部分给自己。   在那些杂物中,她还发现一个很现代的钱皮夹,拿出来一看,其中装了不少东国纸币,皮夹上与很多普通人一般,放了一些名片,另外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他自己和一个年轻人。   谢见看这年轻人的模样,虽然穿着不同,但也认出他不就是之前那长得又高又壮的男生吗?   能够出现在一个人钱夹里的合照,一般都是自己家人,难道那高壮男生就是他口中的儿子?   她可没杀这个人啊。   她后来也没见过这个男生,只见过他的衣物在尸怪石室的门口,猜测其可能被尸怪吃了。   那男生的死,被老妪诬陷到了她头上!   他们四人一起的,只有那男生被吃,说不定他被吃还是老妪几人造成的呢。   另外一个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它们的主人似乎不太富裕,并没有很多谢见看得上的东西。   谢见将这些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掌心空间里,然后开始吸收灵晶修炼功法。   她行走间就能吸收灵气,让丹田内的太极自动修炼功法,她再次走回到内城去。   广场上两边势力的人见她回来,而派出去的人并未回来,就知道两人已经不在了,死于她手下。   两边的人并未显出愤怒,有些人完不成任务本就是牺牲的命。   谢见找了个角落开始专注修炼,等着返还修为。   她只希望返还修为来得慢一点,让她能把刚到手这些修炼资源都用完。 [215]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六):  因为黄风偶或才会吹过一点,谢见身上修炼得来的灵力能够暂时保存一……   因为黄风偶或才会吹过一点,谢见身上修炼得来的灵力能够暂时保存一会儿了。   这让她有些警觉起来。   如果她修炼得来的灵力能够保存,那么广场上其他人也会一样。   她观察向两边势力的人,炼气期修士或者初阶魔法师们都在默默修炼,储物袋中富裕的,甚至拿出了灵石等用以修炼。   而筑基修士和中阶魔法师等没怎么修炼,他们有些在闭眼假寐,有些在拿着一些书册或者皮卷研究,有些干脆在地上不断摆画,似在研究阵法或者法阵。   似乎对于筑基期修士或者中阶魔法师等这些人,用灵石或者灵液等资源修炼很不划算一样,不过谢见再一想,确实如此,他们用这些东西修炼了也不能够凭借这短暂修炼来的灵力等着返还修为的时候冲击进阶,而这些东西拿到外界去可以换取许多对他们有用的资源。   这对于她是个好消息。   如此一修炼就是两天过去。   两天后,黄风完全没有了,没过多久,黄色结界落了下来。   正式的“神祈”开始了。   在被众尸怪眼神威胁下,所有人不安静的行为全停止了。   所有尸怪念诵起关于如神的事,颂扬祂的名。   这一次的“如月”和上一次谢见经历时有很大不同,上一次不止有黄风吹,还有血雾和黑雾,到后面血雾和黑雾才减少,以至于基本看不到,而黄风变得很盛,上一次这些尸怪们也没有做这样详细的“神祈”,基本都是呼唤如神的名,声声重复不断。   谢见料想应该是血雾和黑雾在无启国内越往后越浓郁,以至于黄风处于了劣势,这个阶段黄风还处于优势,所以造就了许多不同。   至于“神祈”的内容不同,谢见就不得而知了。   神祈声低沉而整齐,众多的神祈声汇聚在一起,就像是许多阵波浪一样不断地在冲击。   在场众人都有些疑惑。   大家都不是凡人了,怎么还要进行凡人那一套?这有个什么用?   虽说它们是尸怪,作为它们的神“如”确实也一直在庇佑它们,但这“神祈”听起来又不带有什么奇特的力量,大家都是不凡的存在了,何必再搞这些宗教形式主义呢?   可是大家又根本不敢去问,在场尸怪的实力大多数都比他们高。   谢见眼神在众多尸怪中寻找,现在无启国能来的尸怪应该都来了这里,她想找之前那说话没声音的尸怪。   但是尸怪的数量太多了,她又不敢进尸怪堆里去挨个分辨,只能在边上悄声围绕寻找。   找了一圈后,还是未能寻得那尸怪。   谢见又在人群中寻找辛修士、崔晚知等熟人的身影,也都未寻见。   两边势力的人看她如此奇怪的行为,还以为她在寻找等下逃跑的路线,一些人嘴角出现讥讽的笑,现在结界落下,谁都出不去,等到返还修为,大家到时候完全就是瓮中捉鳖了!   一个小小炼气修士一时嚣张逞能,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实力为尊的世界!   天色一直维持在将亮未亮的状态,神祈进行了很久,也还没等来修为返还。   谢见记得上回结界落下不算很久,天色就一下变黑,天色的变黑让尸怪们很着急。   谢见一直在关注天色的变化,这回天色一直没变。   她再望向结界外,也不知道三位圣主他们去哪儿了,还有那九名尸怪呢?   这种神祈又进行了半天,修为还是没有返还,天色也没变黑,谢见看这样子,干脆又打坐起来修炼。   如此又是一天过去。   两边势力的人有些着急了。   再又是半天过去,两边势力的人中有人跟着尸怪们一起做起神祈来,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万一有助于拿回修为,他们也愿意跟着干这点小事。   神殿前神祈的声浪如海潮般不断在结界内冲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居然亮了一些。   人群中出现了骚动。   他们忘记了尸怪们的警告,发出了发现异常的惊呼声。   高耸的神殿看起来是那么古老又威严,大家虽是能飞天遁地的修士,但这千层阶梯上的神殿看着是离他们那么遥远。   神殿的大门并没有关,但谁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黑洞洞的,像是古老巨兽的大嘴。   大量黄风忽然从里面吹出。   那些黄风不似风,更像是水般,沿着阶梯往下,如滚滚黄河水,朝神殿下方滚落下来。   不知道是谁说:“开始了!”   “修为返还开始了!”   大家都很激动。   谢见既激动又紧张。   她看向两边势力的人。   两边势力的人中也有人像狼一样盯上她。   那些人没有等修为全部返还,全部朝她走了过来。   其中有老妪、曹德方、炼体筑基修士、阿什利、中阶剑士、摩利等人,除了这些走在前面的,其他许多筑基阶段的修真者和魔法师等也跟着围了上来,只有那些炼气期的学生和初阶魔法师在原地打坐等着进阶突破。   谢见身上早已有灵力可用,此时她处在神殿千层阶梯旁不远处,她没料到这些人这么急,她看向尸怪们那边,尸怪们那边见这些人异动,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知道这些人身上在刚刚黄风流淌经过下,身上已经返还了一些修为,以他们筑基期的实力,只需稍微出手,这么多人一起的情况下,她毫无活着的可能。   笼罩内城的黄色结界也并没有消失,将整个内城封闭住了。   往外逃是绝不可能的。   谢见毫不犹豫,运起张三身法就往神殿的千层阶梯上窜去。   然而她只上去十来层阶梯,脚下就仿佛有无比的重力,将她的双脚紧紧吸在阶梯上,完全抬脚不动,身上的灵力也滞涩,运行不起来。   滚滚“黄河水”还在流淌而下,因为她幼童的体型,“黄河水”直淹没至她胳膊下,只剩胸上部分还在众人视线里。   那群追来的人也使用了身法,不过眨眼的时间,也跟着上了千层阶梯。   他们刚上到千层阶梯,脸色也都一变。   有人往后退了两步,发现脚下的重力和体内灵力的运转没有那么大和滞涩了。   但有人不信邪,打出法印想使用法术击杀近在眼前的小崽子!   然而体内灵力的滞涩,让法术根本不能成型。   阶梯上的人首当其冲接受滚滚流淌而下的黄风侵润,他们的修为恢复得要比阶梯下面广场上那些人和尸怪要快。   谢见只感觉身体里灵力暴涨。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216]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七):  她原本的修为就在炼气七层,又有之前运用大量修炼资源修炼的积累,……   她原本的修为就在炼气七层,又有之前运用大量修炼资源修炼的积累,此时体内灵力暴涨,要直冲炼气八层而去。   但是碍于气象的瓶颈桎梏,不得突破晋升,体内的灵力还在返还暴涨。   谢见的小脸再次憋得通红。   不行!   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进阶!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冲进神殿去,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神殿里面绝对是这个创造世界和外面世界的连通处。   外面世界全是血雾和黑雾,这对于她是优势,对于其他人就是地狱,他们肯定不敢去。   她没想到她通往外界的路却难在了这千层阶梯上!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没料想到的阶梯上!   不止是她,在这阶梯上的人都没预料到这阶梯的特殊。   有人不由想到一句话——神的家门口,岂容蝼蚁放肆?   但是老妪等人都没有退走。   这阶梯虽不能上,但也对他们没什么危害。   追上来的几人全都露出幽深的目光看着谢见。   谢见也死死盯着他们。   已到此时,法术不能用,气象、基象不能用,她也不用再顾忌杀一人而引起群怒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阶梯上打作了一团。   这一团人似乎都是慢动作般,在阶梯上你攻我躲,即使是这样的慢速度,也能看出滚滚黄风中那小人儿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其他人快和大。   谢见这次没收力,能打死一个是一个。   她尤其讨厌那老妪,这人最喜欢在后面拱火和使坏。   攻击老妪的时候,速度都显得比攻击其他人快。   乱拳乱掌之下,谢见挨了两拳一掌,但她也击中老妪胸口一拳,只这一拳,就让老妪胸口凹陷,鲜血沁出。   老妪口中也冒出鲜血,但她没有立时毙命,她脚步踉跄直退出到了阶梯之外,林云尖叫着过来扶起老妪给她喂伤药。   谢见听到她的声音,对她的看法有些复杂,这位夏师祖的血脉后代,于立场上已与她站在了对面,但是她却并没有作为元婴修士后代的娇纵,甚至于修为上,似乎也不是那么出色,然而她确实对自己善良过,或许,她本身就是个有些善良的人。   这样的人,谢见自觉是不能毫不犹豫对她下杀手的。   不过她此时也根本无暇理会她。   谢见又是几拳砸在其他几人身上,不知道是摩利和阿什利之前被谢见打出了心理阴影还是怎么的,他两不约而同地站在了离谢见最远的地方,以防止自己被揍。   曹德方脸上和身上总共挨了三拳,炼体筑基修士亦挨了三拳,中阶剑士挨了五拳两脚。   但这三人都比老妪和摩利他们耐打,再加有些击打并不在要害部位,并无性命之危。   谢见只一人打他们数人,脚下又难以移动,阶梯上范围也不大,难免被打中,但是众人发现她不止肉身速度快和力量大,其肉身本身也很能抗打。   这让众人一时怀疑这小崽儿是不是哪位暂时没了修为后的高阶修士,故意混迹于低阶修士中来的。   问题是天下的能人异士基本都归于三方势力,并无在外之人,因着三方圣地就是各种修炼体系的源头,想要修炼,就得依靠三方圣地的教导和资源。   且也没有哪位高阶修士是这么小的小孩。   恰此时,老妪受重伤退至千层阶梯下后,她犹不肯安心疗伤,忍着痛苦喊旁边的修士们:“用法术法器击杀她!”   未上千层阶梯的人都看出这阶梯有蹊跷,这几个人上去后居然不使用法术魔法,而是又跟之前一样肉搏起来,且动作奇慢,那必是阶梯之上用不了法术魔法了。   老妪想上面用不了,难道下面还用不了吗?   东土圣地中许多人都知道老妪的身份,虽说她的身份也不是那么紧要,但随手而为就能卖她一份面子也很划算,当下就有几人使用法术朝阶梯之上的谢见攻击而去。   谢见看下方有法术打来,欲躲,但阶梯之上重力奇大,身法也不可用,想躲竟有些力不从心!   先发出惨叫的不是谢见,只见那些法术打到阶梯上方,就立时被反弹回去,且反弹的速度奇快,竟叫那些使出法术的人反应不过来去躲避。   谢见忍不住脸上有了笑。   近处几人和广场上认识谢见的人看这小娃娃居然还会笑,都觉稀奇。   因为她平时几乎没什么表情,不说话,也不会哭,以致于大家都觉得她是个挺怪的小孩。   此刻看她见敌人被反弹伤害还会笑,只觉她年纪小小,居然只会为战斗而笑,怕以后不会是个战斗狂人吧?小小年纪只会因战斗而笑,长大不成为战斗狂人还能是什么?   一切的误会不过是众人觉得她年龄小,而实际她年龄并不小罢了,放在正常人身上,见敌人被反弹伤害而笑是很正常的反应。   但近处的几人见这小孩还笑,都恼怒起来,更加用力攻击她。   修为返还更多,谢见憋得更难受,这时候不是打架的时候,她得找个地方突破进阶!   她躲避攻击之间,环看周围,完全无逃离之路,这阶梯之上,现在是上不得,也下不得!   一起攻击谢见的曹德方和炼体筑基修士突然互看了一眼,两人忽然不顾谢见击来的拳头,双双伸手都拉向谢见,那势头显然是想将谢见拉下千层阶梯去。   等下了阶梯,法术和魔法都能用,还不是随便捏死她?   阿什利和摩利同时也明白了这两个东土圣地修真者的意图,两人也跟着不顾伤害帮着抓拉谢见起来。   那中阶剑士见此招阴损,并不光明正大,就未帮忙。   脚下无比的重力,让谢见根本没法大幅度地躲避,也一时没查这几人的意图,她一只手被那炼体筑基修士拽住了,她身上的斗篷也被阿什利拽住了。   只不过这两人试图拉拽,发现一下居然没拉动!   一般来说从下方位拉上方位,是比较容易发力拉动的位置,两人这第一下拉拽,并未用全力,只是稍微重拉人的力度,却发现上方的小孩纹丝不动!   数千斤对于炼体筑基修士算不得轻易挥动的重量,虽对于他来说不算轻易挥动得的重量,但是这个重量被拉动的话,对他来说很算轻松。   只可惜这数千斤的重量是个人,这个人会发力抗衡,这导致炼体筑基修士拉不动。   不但没拉动,谢见发现他们的意图后,反而也领悟到法子,她将炼体筑基修士拉拽着她手的手腕一拉一拽,立刻将其甩了起来!   然后又是一甩,直接将其丢至了千层阶梯外!   人群中立刻起哄起来。   虽然之前就看出这小孩力气大,但这时候将一个炼体筑基修士像甩抹布一样甩出去,偏她自己又是那么小个小人儿,这反差太大了,不由得他们哗然出声。 [217]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八):  也是因着这千层阶梯上用不了灵力,且还重力奇大,连在空中翻转身体……   也是因着这千层阶梯上用不了灵力,且还重力奇大,连在空中翻转身体也不顺畅,不然这炼体筑基修士怎么也不至于这么狼狈被谢见丢出去。   谢见动作很快,一把又将摩利丢了出去。   丢阿什利的时候,发现他拽着她的斗篷不放,谢见想顺势折断他的手,哪知道手还没搭上阿什利的胳膊,他就自己放了手,脚步直往阶梯下退,免得被丢出去丢人。   现在只剩那曹德方和中阶剑士,谢见看了中阶剑士一眼,这会儿醒悟过来,刚刚只有那中阶剑士旁观,并未参与炼体筑基修士几人的拉人行为,她看了他一眼,暂做不理,她看向曹德方。   现在这阶梯之上,优势在她,对于这曹德方,她可没打算将之丢出去了。   曹德方发现了这小孩目露凶光,他居然一下有些畏惧,脚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却是来不及,谢见一拳狠狠打在他额头上,紧接着又是一拳过去。   曹德方只来得及躲第二拳,他这一躲,导致第二拳从额头擦到了他眼眶。   对于曹德方这样肉身比魔法师强一些的修真者,谢见本来打算数拳重击额头来取其性命,但他这一躲,导致一拳打中了他的眼眶,瞬间将眼眶及其内容物打爆,曹德方发出一声惨叫,从阶梯上滚落下去。   这情形一看,其必是瞎了。   那中阶剑士不等谢见丢人或是打人,知道在这上面不能使用斗气肯定打不过她,再怎么说,作为一名中阶剑士,他也是需要体面的,他从容地从阶梯上退了下去。   阶梯上的谢见俯视下面诸人。   这些人也都看着她。   一时居然没有人敢上阶梯去。   老妪不信他们一堆筑基实力的修士,还拿这小小炼气没办法了?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大呼一声:“都上去!一人一下都打死她!”   也是介于老妪身份的不同,众筑基修士才没呵斥她,不然他们筑基修士何须听这老妪大呼小叫?   她即使是炼气大圆满,那也还是炼气期,与筑基期有着天壤之别。   没有人理老妪,毕竟他们上去要是瞎眼受伤,那可是他们挨打,在筑基和金丹阶段,还没办法让断肢重生,让眼球重新长出来更是做不到了。   谢见看没人上阶梯去,她重新尝试向上爬。   但脚下的吸力依旧奇重,她艰难运起经脉里的灵力抵抗,却无用。   她这时候忽然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听的一句话,或许是辛修士跟她说的,或许是在无启国历史的幻觉里听到的,修士的“象”其实就是修士与天地间“道”的连系。   谢见此时想,既是“连系”,那么“象”应该也蕴含了一定的规则道理,而如神的法则她是见过的,既为神,那么肯定也有自己的“道”,她从“神祈”的内容里听到过如神曾经于某地授道于众生灵。   祂的神殿阶梯如此特殊,必是有他一定的大道或者法则之类的在里面的,一切都不过是她这个小小修士的猜测,世上千般路万般道都得去尝试,以她小小气象,说不定也有一点儿抵抗作用。   灵力在经脉内十分滞涩,根本无法让气象放出到体外,最多让其在丹田里激发,稍微发挥一点作用。   谢见这回选择的是桥头气象,因为这个气象比较特殊,而且在这特殊的地方已经屡屡发挥作用。   当谢见再从阶梯上迈高一步的时候,她是惊喜的。   有用!   但是总共也只再迈出一步,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滚滚“黄河水”还在为众人和尸怪们返还修为,由于之前谢见疯狂利用珍贵修炼资源修炼,黄风从她那里吹走的灵力十分之多,此时全部返还回来,她觉得自己要爆了!   她得立刻打坐突破才行!   只这点高度的阶梯是不安全的。   她还得往上爬,爬到他们上不去的高度。   但这好像有点天方夜谭了,怎么可能办到?   老妪刚刚喊众人上去,但没人听她的,她正觉得丢脸,此时她看到谢见的状态,突然发出爆笑,道:“她要不行了!这小崽子肯定在吹走修为后修炼了大量灵力,此时再不进阶就要爆体了!”   她边咳血边笑:“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堵在这儿!等看她爆体而亡!”   要是在黄风吹走修为后还能修炼出这么多灵力,她肯定使用了很多修炼资源。   老妪想到彭老头的遗留,灵气复苏后他一直在为筑基做准备,他的储物袋里肯定物资丰富,老妪此刻心里酸溜溜极了,要是她得到彭老头那些遗留......   她后槽牙一咬,真是被这小崽子浪费了好多!   此刻就是这小崽子死了,那些东西也不是她能全得到的了!   谢见盯了老妪一眼,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记恨她,一直跟她作对,或许她本身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记恨她之前耍了她,又或是她怕她活着揭穿她诬陷的谎言。   诚如老妪所说,她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了。   上,上不去。   下,不能下。   她又尝试了几次激发气象,皆不能再上哪怕一步台阶。   不止是桥头气象,其他几个能用的气象,她都一一尝试了,全都没用。   老妪笑得很猖狂,她持续在笑。   在谢见与众人为敌的情况下,即使对谢见有好意的袁拾花、阿拉娜等人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去援助她。   下面有人觉得圣地的高层未必想让这个天碑第一人死,只要她交出东西就好,于是劝道:“小娃,你下来把东西给我们,我们也没想你死的。”   谢见才没那么傻。   她当即原地打坐,假装就要在那里进行突破进阶。   老妪见她这年龄小,果然不长脑子,居然敢原地坐下突破。   不需得她喊,立即就有些人往千层阶梯上去。   他们步子迈得艰难,且阶梯越高,重力就越大。   谢见想,下面这些人肯定是急了,这阶梯上经脉中灵力运行滞涩,哪有条件去突破?体内灵力根本运行不起来,更何谈突破了。   她也是刚刚打坐下才想到这点。   她此举目的在于引诱这些人上去,看以他们的实力,能进到千层阶梯上哪个高度来。   结果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和中阶剑士冲上来的高度居然和她差不多,虽有可能是因为她本身站在那里,他们没必要再往上,但看他们前行的艰难程度,料想也上不到更高些的地方去了。   谢见猜测可能因为自己有些特殊,作为一个炼气修士,才能上到这个高度来。   但这个高度也根本并不高,相对于千层阶梯来说,这是底层,可能对于神这样的存在来说,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都是祂们眼中的蝼蚁吧。   他们这回上阶梯来,比起之前几人小心些,他们带了武器。 [218]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一十九):  肉身的双拳再怎么来说,都是难敌锋利的武器的。\r\n\r且他们……   肉身的双拳再怎么来说,都是难敌锋利的武器的。   且他们带上来的武器皆为长兵,似怕被谢见近身一样。   这些武器中有长剑、流星锤、长鞭、弓箭、长枪。   而那些上来的魔法师们拿的却是热武器手枪、冲锋枪等,甚至还有手榴弹。   谢见知道这些西方魔法师们很喜欢用热武器,她已经见识过好几回了,但这一幕在向来推崇非凡能力的特殊圈子世界来说,是那么违和。   他们会使用这些热武器,是因为炼气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都还未脱离凡人的范畴,是真的有可能用热武器打死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些修士不跑和不进行防御,刚好谢见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她不能逃离,也难以进行防御,且她还是个低阶炼气修士。   谢见啥也没说,假装打出个控物术法印,然后手朝下一挥,阶梯上立即出现大量热武器,手榴弹、炸药、枪支。   谢见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玩意儿,最多玩过片刻最开始缴获的那中阶魔法师的手枪,知道个大概怎么使用手枪。   本来她都没想起这些玩意儿的,这些人偏偏要拿这些东西来当武器,她抢劫过的魔法师可不少,这些东西在之前她都当作杂物,堆在空间一个角落不理的,毕竟这些东西对于修炼毫无用处。   人群后的王二妮突然跟旁边人道:“咱这国家不是禁这些玩意儿么?她哪里搞来这么多?”   旁边人说:“重点不是她能够在阶梯上使用控物术吗?”   使用储物袋的方式就是控物术和神识配合将物品从储物袋中取出,问题是阶梯之上是用不出法术的。   谢见不过是假装打出一个法印,因为她的掌心空间不需要控物术去取出物品,只需神识就能带出。   没有人会相信她身上没有那些宝物了,即使她身上没带任何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那些人也不会相信的,必得抓住她仔仔细细搜索全身来寻出这些宝物,她要是被人抓住,生死都由别人掌控了,她怎么可能由得自己被人抓住?   既然没有人相信,她索性就当着人使用掌心空间了,打出一个控物术法印,也不过是迷惑他们而已,其实这个法术只空有法印,是个空架子。   谢见比下面人还先开枪。   她都是修士了,哪里还考虑什么后坐力,她拿起一把装了子弹的枪就开始朝下乱扫。   然而打出去的子弹居然慢到普通人都可以看到的程度。   打出去的子弹也还未到人身上,就已经掉落到地上。   谢见想使用炸药,不过她还未使用,底下有个人已经使用手榴弹朝她丢来了。   但那手榴弹在空中前行困难,很快就掉落到地上,且它也没有爆炸。   双方这一试,基本上热武器在这里没什么作用了。   其他人的冷兵器这时候也朝谢见攻击而来。   因着千层阶梯上不能使用灵力和魔力,即使他们手中的兵器是法器,也发挥不了它们该有的作用,只能当一般冷兵器使用。   然而这上面速度十分受限制,攻击过来的兵器也极慢,看准兵器攻来的方向,也容易躲避。   上阶梯来的人也没指望能杀死这小孩,不过是阻止她进阶突破罢了。   攻击既无效,目的也达到了,他们重新回到阶梯之下,并未走远,看来是准备只要谢见一打坐修炼,他们就要重新回到阶梯之上阻止她。   谢见这时候极想能跳跃时间阶段,也只有这个办法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了,要不然就是切换魂体,不过切换魂体也不一定能摆脱困境,且还会暴露底牌。   但是她想不到跳跃时间阶段的方式。   她看向广场上的众多尸怪,其实现在这里实力最高的就是这些尸怪。   不过它们却对外来者没进行多少干扰,只一味地在旁边看热闹。   谢见正想着跳跃时间阶段的事,眼前突然一花,只觉广场似乎破败了一些,再一看,广场上的尸怪们全部都消失了!   她以为是她太期待时间段跳跃,所以出现了幻觉。   两方势力的人没有消失,他们还站在原处,她自己也还站在原处,位于神殿前的阶梯上。   有诡异的声音传来。   “达达。”   “弥萝阿。”   “一古。”   众人都有些莫名的惊慌,因为这些声音听着完全不像人说出来的,也不像什么正常生物,它的音调和音色听起来都那么让人觉得诡异。   “达达”、“弥萝阿”、“一古”,那个声音不断重复这三句。   尤其是那声“一古”,像是幽寂黑暗的夜里不断鸣叫的蛙声,它鼓着声囊发出这样的声音在窥视着众人。   所有人都在朝四处查看。   只见广场上确实比前一刻他们所在的广场破败了些,尸怪们也确实不见了,抬头仰望天空,黄色的结界依然在。   “达达。”   “弥萝阿。”   “一古。”   ......   天地间仿佛只有这三个声音不断重复响起。   有人突然惊呼:“你们看!”   他手指远方的天上。   这一看,众皆哗然。   那仿佛是血雾的汪洋从远处涌来,要将整个黄色结界包围的内城淹没!   这比起谢见之前经历的血色雾浪更恐怖,即使有黄色的结界阻碍视线,他们也能看出外面那些血雾不次于之前在如神的无头神身那边看到的浓稠血雾。   而且这更多更广!   两边势力的人不再关注千层阶梯上的小孩怎么样了,在自身的性命存活前,任何宝物都没有性命重要,更何况就算杀死这小孩抢到宝物,那些宝物也全部落不到他们个人手里。   谢见能感受到众人身上升起的焦急和恐慌,而她自己眼中却湛湛有光。   因为她根本不怕血雾!   新出现的变化让谢见有了希望。   不到片刻时间,所有血雾都来到黄色结界外,它们覆盖上黄色结界,开始侵蚀黄色结界。   天瞬间更暗了下来。   不过一会儿,天色更是黑得不见五指。   只靠肉眼,已然看不到黄色结界上发生了什么。   就在天全部暗下来时,谢见发现脚下千层阶梯对她的压制已经没有了,脚下再也无那种重力奇大,迈不动步子的感觉。   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天黑,她一下往千层阶梯上窜去。   她管不了千层阶梯上的神殿里有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爆炸了的感觉,反正千层阶梯下的广场她肯定是不能去的,那就只能选择上了。   这一次很顺利,她很快就上到了千层阶梯上,千层阶梯上还有一个不小的平台,走过平台,才会到达神殿。 [219]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二十):  谢见放出神识查看,只见上方的结界上似乎被无数的颜料侵入似的,斑……   谢见放出神识查看,只见上方的结界上似乎被无数的颜料侵入似的,斑驳极了。   千层阶梯下方的人群骚乱起来,他们闹哄哄的,谢见听他们讨论的内容,都是怕这黄色结界撑不住,到时候血雾侵入进来,那他们就完了。   她又看一眼神殿方向,即使她使用的是神识观看,也看不到神殿内有什么,神殿大门洞开,根本没什么掩饰,但就是看不见里面,一片黑漆漆的。   她管不了血雾侵蚀入黄色结界后会发生什么,也管不了后面危险不危险,她当即选择在平台上打坐起来,进行突破进阶。   体内返还过分多的灵力在她功法运转的带动下,进阶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谢见开始着手进阶气象。   原本桥头气象中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改变,唯独那团红色随着每次进阶有所变化,谢见这回依然选择的是进阶那团血色长了十二条触须的“小心脏”。   十二条血色的触须在小心脏周围悠扬地摇曳,除了外形诡异了些,那姿势仿佛摇曳的水草。   炼气七层到八层算是小进阶,依之前的经验,这种小进阶都不算困难,且她对自己这个气象已经参悟多时,对于进阶已经有了思路。   “小心脏”上除了这十二条血色的触须,表面还有一些稍微鼓起的条络,那应该是还没脱离“小心脏”本体的血色触须。   这一回进阶,她只需将这些条络从“小心脏”表面脱离出来,长成和其他触须一样的存在。   道一天功的灵力不断滋养这团红色“小心脏”起变化,而外界浓稠如汪洋般的血雾还在侵蚀黄色结界,一直没有停。   天地间那三声“达达”、“弥萝阿”、“一古”一直在响起,且随着血雾侵蚀入黄色结界更多,这三句话的频率更加迅速,让人仿佛觉得这是什么咒语一样。   天色漆黑不见五指,千层阶梯下的人喧闹不止,都在商讨出路,大家都害怕血雾侵入进来,所有人都变成没有神智的尸怪,要是变成尸怪,那是比死亡还恐怖的结果。   之前围攻谢见的时候,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修士、中阶魔法师、中阶剑士,面对这恐怖的血雾,他们只觉自己是渺小如尘埃的低阶修士,全都在讨论三位圣主和其他元婴修士等人这个时候去哪里了,只有他们才能解决目前这危局。   谢见端坐于高台之上,不闻不问,全身心投入到气象的进阶当中,因为不管后续如何,她不进阶就会爆体而亡。   千层阶梯下的众人起初惶恐不安,全都在商讨对策,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发现黄色结界还在坚持,血雾一时还侵入不进来。   但看结界上那些斑驳越来越多,众人虽没开始那么着急惶恐,心底却有一股焦急随着时间缓慢过去而不断滋生变大。   有些人说:“三位圣主应该还在这里吧?没有抛下我们回到圣地去吧?”   因为大家已经很久没见过三位圣主和他们带走的夏师祖、赫克等人了,对于这些更高阶的存在,他们根本不清楚他们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和手段,说不定他们已经偷偷走掉,而他们这群人还不知道,这样的地方,哪里是他们这种低阶修士能存活的地方?   虽然结界上不可逆似地斑驳越来越多,但这一切却发生得不算快,众人在焦躁中渡过了一整天。   谢见的思路没有错,随着灵力不断地供给,“小心脏”表面的条络越来越鼓胀,有着上一次吸收血红色桃子和一树桃花的基础,这回不需要外物辅助,那些表面的条络不算特别久就从“小心脏”表面脱离。   甫一脱离,气象对于灵力的需求就狂增,居然主动以谢见为中心,疯狂吸收起周围的灵力来。   谢见早在时间段跳跃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灵气十分浓郁,与之前在真正的无启国第三次灵气复苏时的灵气浓度仿佛,这似乎意味着如神创造的这个世界可能完整性不如之前了,已经跟外面相通了。   周围浓郁的灵气方便了谢见此时对于灵气的吸收,不需得她拿出掌心空间里那些没用完的修炼资源来使用。   千层阶梯平台上引发的灵气漩涡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   有人惊讶道:“她这么快就进阶成功了?”   他又道:“都这时候了,果然是年龄幼小,什么都不懂,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修炼进阶......”   其中有人提出:“要不要阻止她?她之前可跟我们不对付。”   在生死存亡面前,之前那些贪婪的心思已经不值一提,不过有些人夹杂着个人仇怨,那就是最后会被血雾侵蚀变成尸怪,这时候插上一手干扰敌人进阶,心里也是很舒坦的。   王二妮将在场众人大致打量了一遍,突然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一群大筑基修士还想着去干扰人家一个小不点儿炼气进阶,说出去都要被人嘲笑!”   她不屑道:“区区一个炼气,在座各位哪个不是伸手就能捏死她?这种时候还是多想着怎么应付血雾侵入结界吧?老娘可不想变成全身漆黑的尸怪!”   与谢见没什么仇怨的人都觉得王二妮说得对。   而瞎了眼的曹德方和老妪等人看着千层阶梯平台上进阶的谢见,眼中明灭不定,老妪看了曹德方一眼,虽然天色极黑,肉眼根本看不到对方,但是大家都使用了神识,自是能看清的,肉眼只是习惯性看向对方罢了。   老妪小声跟曹德方道:“她都能上神殿前那阶梯去,现在估计大家都能上去吧?”   过去就能够筑基的修士自不是一路笨过来的,曹德方虽在谢见这里吃了亏,但其经验还算有,他抬手将一个小块硬物朝千层阶梯上弹去。   那是一个小的丹药瓶子,只见那丹药瓶子被弹射过去后,就在那阶梯上一路滚落,大概势头已尽,滚落到一层阶梯后,那丹药瓶子便不动了。   有人看到这一幕,立即道:“这阶梯能上去了!”   众人没管平台上正在进阶的谢见,而是兀自看向后方大门开着的神殿。   有人道:“你们说,出路会不会在神殿里?”   神殿里有什么?   他们曾经被神殿吸收过进去,掉进了那一边是黑雾一边是血雾的地方。   那地方还不一定比现在这里好呢。   不过也不一定,那只是他们被吸进去的地方,也许不是真正的神殿内。   老妪在旁拱火:“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能上去,咱们就躲在神殿内,好歹是神殿,血雾应该进不来吧?”   有些人是急性子,当即就往阶梯上去。   他刚迈上去几步,回头跟众人高兴道:“可以!变成正常的阶梯了!不像之前那样走不动道。”   他这么一说,立即就有人跟着尝试。   这一次,上去了好几人。   其中有东土圣地的修真者,也有西方圣地的中阶魔法师和中阶剑士,几人都是筑基这个实力的,脚力很快,一晃眼的功夫,几人就到了千层阶梯中间位置。   众人看他们能上到之前完全上不去的位置,都有些兴奋,好歹这也是一条出路。   就在这时,上去的那几人突然都不动了。   底下人还以为他们发现了什么,所以不敢动。   众人一时都没敢出声,安静异常,毕竟那是神殿前的阶梯,说不定上面存在什么大危险。   大家维持这种状态直持续了好几分钟过去,那千层阶梯上的几人还是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动。   广场上的人感觉有点不对,有人忽然出声轻声喊了一句:“赵师兄?”   上面没有人回。   底下人怕出声坏事,直又过了一分多钟,才有人说:“不对,感觉不对。”   他小声问:“他们不会已经死了吧?”   这一问,让大家都有些毛骨悚然。   在外面,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大筑基修士,于一般人里都是凡人和炼气小修士讨好的存在,到了这里,面对巍峨的神殿,还有里面的神,都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   这人问完,还是一时都没人说话,全都在打量高高阶梯中那几人。   他们确实完全没有动!   为了方便观察,有些人小心绕到了神殿阶梯侧面的方向,这里能够方便看到几人侧面的情形。   绕过去的几人用神识观察完,发现他们全身正常,并未受伤,但仿佛是被人定身了一样,完全不动。   绕到侧面的几人中忽有人发出尖叫声。   “血雾!”   “阶梯上有血雾!”   他尖叫的同时整个人已经逃离开千层阶梯方向很远,完全不敢挨近千层阶梯沾染到半分血雾。   一同去的几人,刚听他这么说,不待细看,也一同先离远些。   阶梯前聚集的那些人听到这声尖叫,根本没看清阶梯之上到底有没有血雾,也全都赶忙往后退去。   等到都退得远远的了,大家这才仔细往阶梯之上打量去,怕看不清,他们中有人从储物袋中取出大块的日光萤石照明,这下更是肉眼都可清楚看了。   若是足够仔细看,确实能发现神殿前的千层阶梯上有丝丝血雾盈出。   众皆骇然,立刻又看向千层阶梯下的广场地面,生怕这广场上也会冒出血雾来。   好在大家都还没疯癫,地面上也没看到血雾。   上到千层阶梯中那几人一直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动,大家目光往上移,看向千层阶梯上平台正中端坐的小人儿。   大家很想看清那平台上似乎有无血雾从地面冒出,但是平台所在的高度很高,日光萤石的光线照不到那么远,也照不到那么高。   有人说:“那阶梯上都会冒出血雾,那平台应该也不会例外,凭什么上面那小娃没被血雾影响?” [220]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二十一):  她不但没受影响,而且还进阶!\r\n\r有人道:“她身上有那尸……   她不但没受影响,而且还进阶!   有人道:“她身上有那尸怪给的透明面具,所以没被影响。”   根本不闻不问外面情况的谢见,此时疯狂吸收着灵气,大量的灵气在丹田中转化为道一天功灵力,道一天功灵力再供应气象成长,那些从血色“小心脏”上脱离的条络还在进行着变化,它们开始变得和其他十二条触须一样,它们连接“小心脏”的根部位置也很巧妙,恰好与之前那十二条触须相邻,却又不是渐次整齐相邻。   新生成的“触须”总共也有十二条,每两条与原来的两条相邻,四条触须比邻在同一个位置,与其他各四条离得要远些。   谢见仔细观察,原本的“小心脏”似乎因为表面条络的脱离而变得瘦小了一些,她感觉到这回气象进阶的势头变弱了很多,这是气象进阶快至尾声了。   她体内原本就有许多返还的道一天功灵力,又在进阶时气象主动吸收周围灵气,即使现在进阶快至末尾,体内仍然充盈了很多灵力。   虽然谢见这一回进阶很顺利,但也耗去了许多时间,待至气象进阶完毕,气象反哺开始了!   这是谢见觉得作为修真者最美妙的时刻了,肉身因为它而显著强大,这也是西方魔法师和剑士们修炼没有的环节。   据说因为这个环节,在元婴修士阶段,他们能凭借这个环节断肢重生,当然,在元婴阶段以下,还做不到。   气象带动灵力开始沿着经脉对全身进行改善增强,不过这一次是小进阶,对于肉身的改善并没有那么大。   等到气象反哺一结束,谢见没有停,她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还能进行下一步的进阶。   从炼气七层进阶到炼气八层后,谢见稍微关注了下外界动向,黄色结界依然还撑着,不过看上面的程度,血雾侵蚀得更广了,只见底下所有人都待在广场上,离千层阶梯远远的,他们仍然在讨论着出路的问题,她听到几句“血雾”之类的话,因为她根本不怕血雾,所以也不是很关心,既然没有人上千层阶梯来干扰她进阶,那她就继续在这里。   谢见拿出了聚灵阵盘给自己布置了一个聚灵阵,方便后续进阶对于灵气的吸收。   她刚刚进阶气象时,一直将气象压制在体内,她这气象有些特殊,不敢给外人看到。   此时谢见继续进行进阶。   有丰盈的灵力做基础,这一次继续进阶依然很顺利,这是功法进阶的顺利,然而气象的进阶,谢见还不知道会如何。   广场上的众人在发现千层阶梯上也冒出血雾后,他们在远离阶梯的地方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待发现千层阶梯上溢出的血雾确实越来越多后,大家变得越来越慌乱,不过好在这些血雾都附在千层阶梯表面,没有脱离,这让大家稍微放心了些。   眼看头顶上方的结界也被血雾侵蚀越来越严重,大家怕到时候血雾完全侵蚀黄色结界后就会进入里面来,到时候大家都会一起完蛋。   “达达。”   “弥萝阿。”   “一古。”   ......   天地间还在响着这三句诡异的声音。   因听得久了,大家没有起初刚听到的时候那么惶恐,这三句声音虽然一直在响起,但却没发生什么能看得到的危害。   有人于喧哗的讨论声中突然道:“还记得上回尸怪们在广场上做的事吗?就是第一回咱们下来进城到这里的时候,当时天也一下变黑了,那些尸怪看起来很着急,一直呼唤‘如神’的名。”   “它们就这么一直喊,最后真地喊好了,虽然对于咱们修士来说,不能理解这种根本不带什么法则力量的呼唤,但是对于咱们现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也像他们那么做,也不会损失什么,要不然我们试试看?”   他继续道:“这黄色结界是‘如神’的,只要祂好了,这结界应该也会更强,到时候就不会怕血雾进来了。”   众人觉得可行,过了片刻,不知道谁带头开始的,广场上渐次响起“如”的呼声。   再过了一会儿,更多人加入进来,对于“如”的呼唤更大。   这些声音汇聚到一起,与天地间那三声“达达”、“弥萝阿”、“一古”交汇。   修士们的声音是正常的人声,其中透露着他们的焦急和渴望。   而那三声“达达”、“弥萝阿”、“一古”却是那么诡异,不像是活着生物发出的声音一样。   两种不同格调的声音交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以至于两种声音交杂,好像是在一攻一守,相互为敌。   实则修士们这些呼唤,只是普通的声音汇聚罢了,并不具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谢见一直端坐于高台之上参悟自己的气象,这炼气八层的气象进阶到炼气九层,虽然她已经有些思路,但是这一步怕是需要气象辅助物了!   不能就这样什么都没有直接进阶。   气象辅助物......   由于已经进了一阶,她体内的情况好了很多,没有那种随时要爆炸的感觉,气象进阶一时没有进展,外面的声音又那么大,她停下了修炼,睁开眼睛看向下面。   广场上有日光萤石照明,谢见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广场上打坐呼唤“如神”的名。   这场面她有些熟悉,这不是上回尸怪们干的事么?   只是现在没有尸怪,呼唤神名的人变成了人类。   谢见看到这场面,不知为何,居然极轻声地笑了一声,那笑中有些讽刺的意味。   她又望向天上,这黄色结界从最开始血雾汪洋到来,已经撑了很久了,但看现在这个状态,血雾完全侵蚀如黄色结界是早晚的事。   问题是黄色结界是如神弄出来的,是祂的法则之力所化,可是一位神的法则之力为什么会怕这种血雾呢?   那些神以下的外族和从地球上下来的人族修士们会怕这些血雾她还能理解,毕竟这些血雾确实特殊。   但是堂堂一位神都怕这个,那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在她的认识里,神是无所不能的,祂们有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能力,居然会怕这小小血雾。   毕竟小小如她,都不怕这血雾。   真是怪哉!   修士们的呼唤并没有带来什么改变,又或许是他们呼唤的时间不够长,呼唤的心不够真挚。   谢见又再次看向神殿的方向。   那里依然大门洞开,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就在这时,她身下的平台震动了起来。   不止是平台在震动,千层阶梯也在震动,神殿居然也在摇晃震动!   谢见赶紧稳住身型,她看向周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广场上的众人也感受到了整个广场都在震动。   他们霎时有些慌乱了。   有人停下了呼唤,问其他人:“发生了什么?咱们这么喊,好像没什么用。”   大家呼唤的声音也都弱了很多,有些甚至停了,他们在朝四处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随着呼唤的减弱变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震动更加剧烈了。   有人忽然喊:“血雾!阶梯上血雾升上来了!”   那肉眼可见正在震动的千层阶梯地面上的血雾猛地升腾出许多,比起之前浅附地面的,这回升腾出的血雾不但比之前浓郁很多,且量也极多,几乎将整个阶梯地面覆住,让人看不清地面了。   又有人说:“还好还好!没有从阶梯那边跑出来!”   众人不可避免地看向千层阶梯上之前那被血雾侵蚀的几人,他们随着千层阶梯震动,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变化,只身型也跟着有些摇晃罢了。   再往上,便是那几乎笼罩在血雾中的小人儿。   有人说:“她还活着吗?”   有人咋咋呼呼:“废话!她脸上带了那面具,进去底下那全是血雾的地方捡灵物一天都能安然出来!”   只是现在高台上的小人儿完全没动,大家也分不清她是不是还活着,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很有些焦急地再次商讨起活路来。   有些人甚至有点想去高台上抢谢见脸上的面具,至少有了面具,他自己不用变成尸怪,但是高台上全是血雾,他哪里敢去?   倒是可以用法器进行远程攻击,不过那些血雾能够磨灭法器上的神识印记,攻击不到多久法器应该就会失去控制。   用法术的话,那么高的地方,他们又不敢离千层阶梯太近,远距离进行法术攻击,那小人儿又很会躲,怕是此招也不能奏效。   不知道谁带的头,大家居然又呼唤起“如神”的名来,这一次更大声、更真挚。   如此一呼唤,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谢见看他们这样,底下确实也有对她好的人,里面袁拾花几个,又有王二妮也为她说过话,她也不想看到这几人全部被血雾侵蚀,虽然她能吸走被血雾侵蚀之人身体内的血雾,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负面影响或者后遗症。   索性她也需要气象辅助物,当初她最开始就能吸收血雾进阶气象,这时候吸收一点儿可能用处没那么大,但兴许也有点作用,她也重新在震动的地面上打坐,使用气象吸收起高台上的血雾来。   时间过得既慢又快,不知道是哪方起了作用,神殿和千层阶梯以及下面的广场震动都变弱了很多,千层阶梯上溢出的血雾也相应减少了。   广场上的人感觉到了这一切,他们更加真挚和用力地呼唤“如神”的名。   时间不断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广场和神殿都停止了震动,就连千层阶梯上那些血雾似乎也被吸收了回去。   这下广场上的人呼唤神名更加卖力了。   “达达。”   “弥萝阿。”   “一古。”   “如。”   ......   天地间于这些声音中,忽然出现一句重重地斥责:“停下!”   许是这一句一下让众人没什么反应。   第二声斥责随之而来:“停下!”   三位圣主忽然出现于黄色结界外的高空上,刚刚的两声“停下”就是他们中的其二发出的。 [221]鬼门入口,无启国地(一百零二十二):  他们中一人趺坐,一人散坐,一人站立。\r\n\r趺坐的是佛教圣……   他们中一人趺坐,一人散坐,一人站立。   趺坐的是佛教圣祖,散坐的是东土圣祖,站立的是西方圣祖。   他们就这样凭空出现在黄色结界外的高空中,佛教圣主笼罩在金色光辉里,那些光辉异常浓稠,这样的浓稠似在抵抗外界也浓稠的血雾似的。   而东土圣主和西方圣主也差不多,两人皆笼罩在自己的法则之域中,他们外显的法则之域比起谢见之前所见到的任何一次都浓厚。   三位圣主呈三角之势于高空之中各据一方,他们都在朝下看来。   因着谢见独处于神殿高台上,他们第一眼就先看到了谢见。   广场上的众人也发现了三位圣主出现,全都停下了对“如神”的呼唤,众皆站起,欢呼于三位圣主的出现。   三位圣主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有活路了。   三位圣主一时没有说话。   广场上的人欢呼过后,见三位圣主没有什么行动,一群人畏惧于三位圣主的威严,也没有再欢呼,而是静待在下面,看三位圣主后续有何动作。   谢见看向结界之上的高空中。   三位圣主的出现对于她来说可不是好消息,这还不如血雾侵蚀入结界这个后果呢。   魏无垠之前想索走她身上的宝物,就是这些大人们在背后默许的,这导致她一路被人抢劫追杀,没有停过。   这下他们全都来了。   若是他们解决目前的危局,她身上的所有东西势必全都会被搜走,生还是死,也是掌控在他们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众人停止了呼唤,没到多久,神殿以及整个广场又轻微震动了起来,谢见所处的平台和千层阶梯也在震动,上面有丝缕血雾又在沁出。   三位圣主在俯视下方。   天地间的那三声“达达”、“弥萝阿”、“一古”,即使是三位圣主出现后,这声音也没有停。   过了一会儿,西方圣主道:“太慢了。”   东土圣主这时候拿出一物,他抬手举起此物。   谢见处于结界下方,有黄色结界和浓稠血雾阻挡,她看不清东土圣主所拿的是何物,只能隐约看个大小。   若她要是处于黄色结界之外的话,很容易发现东土圣主所拿那物她很熟悉,就是她之前在大桃树处摘得的血红色桃子。   东土圣主托着此物,说出一句话:“恭迎三位尊者现身。”   他的话仿佛有回音一样,不断震荡传出去很远。   他说的是神语。   谢见能听懂,若是翻译成东国话的话,东土圣主说的应该是“恭迎三位大人现身”。   不过神语中并不把“人”当作称呼单位,意思其实是差不多的。   所以谢见很震惊,什么样的存在会让东土圣主这样的大人物称呼其为他们人类中“大人”这样的称呼?   在场懂神语比较多的,听懂了东土圣主这句话的也都有些震惊。   大家都望向高空之上,看谁会出现。   神殿和千层阶梯的震动这会儿时间并没有加剧,因此谢见也没有再吸收血雾,主要是三位圣主出现了,她怕被发现端倪。   东土圣主这句话后,并没有什么存在现身。   西方圣主这时候也说出同样的话:“恭迎三位尊者现身。”   他的话也震荡传出去很远。   谢见这时候注意力从“尊者”变成了“三位”,这能被他们称为“大人”的还不止一位,居然有三位!   要知道三位圣主应该都是化神期顶端的人物吧?能被这样的人物称为“大人”,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谢见不知道这样的大人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出现在现在。   这仿佛意味着又出了一些变数。   血雾汪洋的尽头出现了一朵更加血色如实物的云朵似的存在,那血色甚至已经有些发亮。   这血色发亮的云朵从远处极速而来。   谢见处于千层阶梯的高台之上,比起广场上的人看得清楚些,那血色云朵上好像站了一个人。   随着那云朵的靠近,人影更加清晰,她有着卷曲长发,身形并不高。   眨眼时间,她就到了黄色结界上方的高空外。   随着她的靠近,天地间那三声“达达”、“弥萝阿”、“一古”更加响亮。   虽离得远,又有黄色结界和血雾阻挡视线,但人类对于声源的判断,还是能发现这在天地间一直重复的三声就是这新到来的存在发出的。   因为她的靠近,这三声更加响亮了。   让人奇怪的是,她即使已经来到这里,也还在重复这三句,总让人感觉她精神不正常一样。   西方圣祖道:“三位尊者,请助我们压制这尊旧神。”   “达达。”   “弥萝阿。”   “一古。”   ......   这到来的存在并没有理会三位圣主。   底下人却感到很奇怪。   之前圣主们呼唤说的是“三位”尊者,这明明只来了一个,为什么西方圣主还是称呼的“三位”呢?   这明明只有一位啊。   众人都往其他地方看去,也没看到另外两位。   那血色云朵上的人型存在径直飘向东土圣主。   东土圣主也顺势送出他之前拿出那物。   那物被抛于空中,这下谢见看清楚了,那不就是她之前吃的那血红色桃子吗?   而那血色云朵上飘近的存在却是让人看不清,因她笼罩在浓稠血雾里。   只她这个形象,根据众人的固有思维,觉得这位不像是什么正派人物,不过现在都修仙了,也不好依据形象判断一位存在正派不正派。   血色云朵上的存在接过那桃子,直接将之送到口中吃了下去。   吃了血红色桃子后,她没有继续念诵那三声“达达”、“弥萝阿”、“一古”。   四个存在立于高空之上一时没有什么动作,过了一会儿,西方圣主说:“三位尊者,请。”   那血色云朵上的“人”动了,她贴近了黄色结界一些,只见她张开双臂,霎时间,她身后所有的血雾迅速汇聚过来,像一条鲜血大河般落向黄色结界。   这条鲜血大河像是所有血雾的聚集体,以至于之前散落如汪洋的血雾全部汇聚于此,而周围空间出现了很多完全没有血雾的地方。   这鲜血大河对黄色结界一冲击,谢见所站立的高台突然就疯狂震动起来。   不止是高台,神殿、千层阶梯、整个广场都仿佛在经历大地震一样。   谢见已经有些明白这神殿就代表了如神的状态,若是天色变黑,或者神殿震动、千层阶梯渗出血雾,就代表如神状态不好了。   她一瞬间想到很多,为什么三位圣主要压制如神呢?   她盯着高空之上,这只怕不是只为了压制如神吧?   会不会是想弑神?   大家都知道现在真正的无启国外面已经被血雾和黑雾淹没,三位圣主看似一点都不急着回去,还在这里压制如神,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有回去的办法?   他们想要带走无启人,实际上无启人本来就想出去,现在压制如神是为了让他不能插手他们带走无启人这件事吗?   又或者面对一尊连头都没有的神,而作为一尊神,必是储存丰富的,三位圣主想弑神夺取他的收藏?   随着鲜血大河冲击黄色结界,高台和千层阶梯之上都升腾起浓厚的血雾,广场上的人见了,全都飞离得远远去。   他们想要三位圣主立即接他们出去,但谁也不敢开这个口,只因为三位圣主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根本不敢开口。   众人望向高空寻觅夏师祖以及其他元婴修士或者魔导师以及金丹实力的修士和高阶魔法师等人,然而没有看到,要是有这些人在,凭借认识的关系,还能提出此事。   大家心底都隐约明白,像是三位圣主这种大人物,要真想救他们,早就救了,也不需得人去提。   浓厚的血雾将谢见淹没,比起之前那次淹没得更彻底。   她最后一次望了高空上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往神殿方向去。   为着自己的生死筹谋,她都不能让三位圣主如愿,需得有如神牵制他们,他们才没空拿她怎么样。   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并没有这样的能力,若是不能牵制他们,她也得为自己谋后路,无论如何,她都得往神殿中一探究竟。   震动的神殿大门洞开,里面黑深深的,让人不敢轻易踏入。   谢见心里打鼓,有些怀疑自己进神殿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她吸了一口气,系了系身上有些松散的斗篷系带,又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面盾牌,这是之前缴获的,又拿出从曹德方那里得来的长剑,另外又摸出了从老妪那里获得的毒药。   这些东西对于“神”这样的存在来说,是那么低端,但已经是她能为自己做的全面准备了。   谢见又为自己撑起一个灰菱盾,她一步踏入了神殿大门内。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大危险的准备,心里十分紧张,脑子中闪过进入神殿后的无数个猜想,当真正进入神殿后,却是和她所猜想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她什么也看不见,这里一片漆黑,即使是神识,也看不见什么。   她也没听到什么。   这里连风都没有。   安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谢见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睁开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是类似于尸怪的眼睛!   谢见惊得手里的盾牌以及长剑差点没拿住。   她稳了稳手脚,抑制住内心的恐惧,屏住了鼻息,生怕惊动那黑暗中的存在。   不过对方肯定已经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