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书名:崩铁:玩家滥情点怎么了 作者:抱着枕头就是睡 简介: 你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玩家,有一天你打开了[模拟器],系统为你提供了四个选项:A.遗孀 B.被压榨的社畜 C.天才们的“挂件” D.万恶资本家 你选择…… 四分之三沉浸式模拟器,涉及到一些第四天灾发言。 时间线混乱,大部分由作者捏造(是的,我的副业是虚构史学家) 乙女向代入文,玩家=你=每一个看这本书的读者,这些故事是因为你的翻阅,你的注视才出现的。 本文读者仅欢迎生理性别女,心理性别女的读者。 请不要以任何形式搞腐,一经发现删除拉黑一条龙。 禁止提到相关角色的其他CP,全员箭头玩家,万人迷主角。不喜请另选其他小说❤️ 考虑到称呼问题(主要是想给玩家一些高大上的名号,用来装叉)会给玩家一些代号。 在本文中基本上大部分角色都对玩家有箭头(这些角色男女都有,maybe还有非人?)请代入。 第一卷仙舟旧纪已完成 第二卷欢愉与大笑的金杯已完成 第三卷星海正喧哗已完成 第四卷见春持续更新中 内含角色:纳努克,岚 祝你阅读愉快 第1章 加载游戏——什么我是云五白月光?! 这是因你而存在的故事,世界的唯一主角。 你的面前有四个选项:A.你的未婚夫在战场上失踪了,生死未卜,但大抵是死了的,就算活着回来,他大概也不是他了。面对他人的橄榄枝——你选择…… B.加索罗斯星系,你的故乡。那个星球终年严寒,在极寒土地上上生长出的人类拥有旺盛的生命力,但依旧抵抗不住风雪。星际和平公司找上了你们——为了地下的研究素材和人类这种劳动资源。你只有加入公司这一个选项。 C.你是一个生长在湛蓝星上的普通人类,但你的朋友并不普通她三次谒见博识尊,甚至跨越衰老飞跃生死,借着她的光,你也认识到不少天才——温柔体贴的天才生物学家,螺丝星的君王,深居简出害怕人类的天才。你在他们之中平平无奇……但…… D.开拓链接沟通交流,但你选择了琥珀王,为众生建立起“城墙”,但该怎么去做?你的竹马敲开了你的房门。 玩家驻足沉思:“感觉这些都很有意思,系统给点建议?” 难辨雌雄但语调和缓的机械音响起:“作为玩家,您总是有无数机会可以回头再来,我们永远等候着您。” “啧,意思是……这些选项不会消失?” “是。” “那就按顺序来吧。” 多年后,在镜流离开仙舟在外追寻寿瘟祸祖的踪迹时,她总是会在闲暇时想起你想起“云上五骁”的那段日子。 你们初见,是在擂台上——镜流仿佛劈开时间的一剑。 那时雪发红瞳的少女走到僻静处便回头质问:“你是何人,跟着想要做甚。”那时你只在心里想她和她的剑一样坚硬。 “剑花寒不落,弓月晓逾明。”镜流只看见身着持明传统服饰把自己包裹的一丝不露的粉发持明少女,遮掩住嘴角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露出一个笑。 “姑娘的剑术,极好,不免让我想到故人,一时之间情难自控,若是有冒犯处。”你朝她眨眨眼“还望姑娘……多多包涵。” 是个怪人——这是镜流最初对你的印象。 她最开始以为你所说的故人是自己的师傅,所以虽然镜流她觉得你有些怪怪的但仍相对和善的对你说:“家师,现在正在曜青出战,不便见人不过我可以将家师的玉兆号给你。” 好冷淡,镜流生的就像天然的带有距离的坚冰,即使是赤红色的瞳孔也难以消融她的冷淡,反而更透出些许生人勿近的疏离。 你戳了戳系统“她对我的好感度有多高?” “已为您查询,镜流对您的好感度为——71。” 这时你才舒缓眉目,但又止不住有些惊讶。71这个数字在初次见面来讲绝对算不上低,由此可见镜流绝非对你无感,甚至好感比你和倒霉前夫初见时要高出来一截。 “可我偷偷跟踪姑娘不是为了故人。” 镜流颇有些困惑的看着你。 看到一脸冷淡的少女因你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你颇有些洋洋自得的说:“我是为了姑娘你啊” 镜流转身就走。 “哎!”你急忙跟上去,跟在她身边碎碎念着。 一般来讲你大多时候并不会执着于某个角色,就算想要和角色建立关系,现在的玩家也只需要往角色身上砸礼物就能快速提升好感。 但是镜流冷淡的样子实在让你想起过去朋友和倒霉前夫的样子,难得的叫你怀念,于是你跟在她身边胡乱的碎碎念。 镜流似乎是被你念的不太耐烦,她猛然停住脚步“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些什么?” 你愣了一下“我想和你做朋友。” 镜流沉默的看了你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平静的开口:“玉兆。” 你下意识打开玉兆后,就看见镜流和你加上了好友,然后继续转身离开。 你停在原地看了眼镜流的头像,一株盛开的幽昙,ID也是规规矩矩的镜流两个字。 你戳了下系统问它好感度。 “已为您查询,镜流对您的好感度为——90。” 你颇为震惊,没想到一通骚扰下来镜流对你的好感度竟然不降反增。 “我又想起来他了。”你站在原地回想起当初骚扰前夫哥的时候他的反应。 “不过镜流比他可爱多了,那人对我的好感度一点都没变。” “如果玩家想他,系统可以自动帮助您定位他的位置,方便您去见他。” 你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不了,现在的我只是偶尔会想起他,但是早就忘了我对他的感情 。” “更何况,以他的速度就算我去追也追不到啊……” 于是系统也变得缄默。 避雷:务必要读 四分之三沉浸式模拟器,涉及到一些第四天灾发言。 时间线混乱,大部分由作者捏造(是的,我的副业是虚构史学家) 乙女向代入文,玩家=你=每一个看这本书的读者,这些故事是因为你的翻阅,你的注视才出现的。 禁止提到相关角色的其他CP,全员箭头玩家,万人迷你。不喜请礼貌避雷谢谢 禁腐禁腐禁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如果有任何形式任何意义上的搞腐,删除拉黑一条龙。 考虑到称呼问题(主要是想给玩家一些高大上的名号,用来装叉)会给玩家一些代号。 (根据部分读者反馈,在本书完结后会进行部分修改,尽量减少或直接避免代号的出现,增强代入感,请读者见谅垃圾小作者能力上的缺陷,剧情里给的代称不喜欢大家也可以直接选择自己喜欢的或者直接代入自己的名字) 本文中出场的开拓者=正在玩崩铁中的你=本文中的玩家=你=每一个读者。 大概就是你玩了两个同世界观游戏这样,b( ̄▽ ̄)d但是每一个主角每一个玩家都是你。 在本文中基本上大部分角色都对玩家有箭头(真·万人迷,女角色的情感可以接受爱情和友情双重解读,接受或者说请读者自行选择情感。两种解读都要也是可以滴)请代入。 作者是个很幼稚的家伙,所以会出现给你赋魅的情况,毕竟玩家就是这样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奇迹!聪明、幼稚、纯粹、可爱、狡猾、恶毒、独裁无论什么样的都是你! 会有你给自己塑造一个人设然后演嗨了的情况,微微迪化,会有自嬷,自强的美强惨人设出没,乐子人人设出没。 (原谅我吧,毕竟我其实现在都还觉得冰蝶雅梦这类名字很好ʢ˶ᵒ ᵕ ˂˶ʡᶻ) 大家发在评论里的玩家,雾山,忍冬诸如此类的代称都是你,(支持大家尽可能的以第一视角我来发评论)(请默念,代入,主角是我,我是主角) 如果有将玩家视为独立人格,默认是给代入党祝99,在夸代入党。 为了避免观感不适,请大家发布评论时不要将玩家视为除你之外的独立人格。 可以用我,我们,大家这类称呼。 注:无论是y/n,玩家,读者,开拓者,无名客,小龙,公司高管,巡海游侠,神明全部都是你。 主角是你,你是主角。 如果有作者写的地方让各位玩家不满意,可以直接忽略,选择各位想要的方向或者解读发生。 批评我写的不好可以,说我写的角色ooc也行,故事老套也行,说代入感写的不够好也行……别骂我是套子妈<(。_。)> 文中所描写的故事,只是其中某一种可能性,真正的故事是什么样的,由你决定。 希望这个不成熟的故事能带给大家快乐。 至此一个微不足道的 乙女向写手 枕头敬上 第2章 初登仙舟,强抢民男(实际上是双方一见钟情版) 纵使时间流转过五千载光阴,你仍清楚地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 初到曜青仙舟对到处都充满了好奇的持明族少女,在路上偶然撞见了“爱情”。 深蓝色头发的的云骑军正同同事交班,他长得好看极了,锐气逼人又有有着少年人难得的沉稳温和,矛盾的气质如此融洽的交汇在他的身上,无端端的叫人想要靠近。 玩家一向无所顾忌想要什么就去大胆的做性子。于是你趁着他换职的时间以迷路为借口求得他的帮助。 毕竟是云骑军嘛,就算下了班也应该会帮助人民群众? 于是岚就被你缠上了,他带着你到仙舟上的各个旅馆去认。 至到第四个旅馆,你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他“为什么明明看出来我是在捉弄你,但还是帮我去找?” 正打算带尝过豆汁的玩家前往第五个旅馆的岚闻言扭头看你。沉静的蓝色眼睛总是让你想起自己诞生的那片汤海。冷淡温柔宽阔而又充满力量,仿佛能掀起万米巨浪的“海洋”。 你突然意识到你之所以对他一见钟情可能就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在意识到这点后你有些紧张的不敢看他,害怕自己的行为让他讨厌。 “你是外来的游客,对仙舟不熟悉也是正常”岚注视你片刻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太礼貌后移开了目光继续说:“其余的就是我的一点私心,我也想和你多相处一会,想要多了解你一些……” 你闻言分神片刻,仔细去观察岚的神情却发现刚刚一直沉稳可靠的青年不敢再抬头看你。脸面上也带了一层羞涩的薄粉。 心里有点底的玩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巧哦,我呢——来自信奉不朽星神的持明一族,是不朽的龙裔。族中派遣许多龙裔去了解各地风情,我是被派到仙舟的。” “你放心哦,只是来了解各地风土人情的,没有恶意。”玩家急急忙忙举起双手以证清白"不过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跟着我监督我。”玩家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一样开口。 “原本定的是住个一二十年就走”你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岚,站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飞旋的花瓣“现在呢,旅居时间被无限拉长嗯……姑且叫做定居吧” 呀,嘴角都翘起来了看来是真的很开心。 “所以”玩家伸出手“要来监督我吗?” 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不朽龙裔的到来早就和仙舟的高层通过气了。 岚也顺着你的话,握住你的你的手,情绪难得外泄,他抬眼注视着你,眼睛亮晶晶的像月下波光粼粼的波月古海。 “好。” 于是常有仙舟民能见到不善言辞的青年和神采飞扬的持明少女一起游玩。 坦白来讲,岚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导游,他是战死云骑军的后裔,成年后直接加入了云骑军,平日里只是两点一线除了和云骑军兄弟们团建外从未去过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所以大多部分地方他也是第一次去。 但他毫无疑问是个可靠的旅伴,情绪稳定,从不埋怨,应急随变能力也是满分。更重要的是——他拍你拍的很好看!超级无敌好看! 但是自拍和拍其他的东西都很丑,啊也不能说很丑,只能说是各有各的奇葩。 你盯着岚的那张自拍照看了半天,怎么也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把自己那张三庭五眼、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脸拍的像个正方形的。 你翻着相册看他给你拍的那些无论是造型还是氛围都堪称完美的照片,不信邪的拿着相机随手给他拍了一张。 非常上镜——常常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在穿过镜头看向看向你时就要柔和成春水。 镜头后的玩家被纯爱激的脑袋有些糊涂,晕乎乎的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在他望过来的一眼里有只剩下“我想拍张合照,可以嘛” 岚点了点头,向一个过路人说了两句,然后一边向你走来一边点头示意。 在落日的余晖下你看着岚望向你的眼神,突然觉得这这个周目就只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你不由自主的向他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路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暮色四合,目光温柔的少年人互相注视、互相奔赴。 于是就这样你拥有了两张和岚的合照也是唯二的两张。 两人分开后你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你作为长生种并不差钱,甚至还算是持明族中比较有钱的一个,所以和岚相识后的那天你就联系房主买下了原本只是暂住小院。 住在你旁边的是一对正值壮年的仙舟夫妇正是房子的卖家,在你住在这里的时候也照顾你颇多。 “芳华姐,我回来了。”你熟门熟路的绕到他们的厨房里。 芳华和方华是这一对小夫妻的名字,据芳华所说他们就是因为名字结缘的,当时两人一起上学,老师一叫fang华站起来两个人,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起哄大笑,在众人的笑声中两人互相望着慢慢红了脸蛋。 这是他们的初见,而现在方华在云骑军中效力,芳华则经营着民居。 现在的仙舟难得太平没有战事,轮流站岗后方华也会回家帮着芳华打理事情,做老板哥。 他们二人在知道你是独自一人来仙舟后不仅爽快的答应把房卖给你,也时常叫你来他们这里蹭吃蹭喝。 也是很巧,有一次岚送你回家时撞见了芳华,这时你才知道原来岚的父母和方华是战友,在岚父母早死后也多有照顾岚。 那天芳华姐拎着几壶仙舟特产若叶苦和几碟小菜来找你聊天。 那天晚上你几乎喝了大半最后晕晕乎乎的趴在桌子上向芳华姐诉苦“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我暗示过他好几次,也明示好几次我喜欢他但是他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芳华姐!” 你拖长了音慢慢吞吞的喊芳华的名字,漂亮的粉色眼睛里也是雾气弥漫。 “虽然我不是仙舟人,但是我们持明族也很长寿的,和你们仙舟人的寿命也是不相上下的!” “就算是有点短,可我还能蜕鳞转生的!蜕鳞对我又没有什么影响!”你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发骂岚不解风情是个木头呆子。 一旁的芳华没喝两杯,她撑着下巴略带笑意的看着你在那里叽拉呱啦的乱说“他明明也很喜欢我啊!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应该是直接求婚也能成功的!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一道闪电划过,你脑内灵感大爆发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在你头内闪过,你拍案而起。 “他总不能是嫌弃我们持明没法用传统办法生育吧!” 你嚎啕大哭几乎想要到地上打滚“可是如果想要性生活的话!我们持明也可以啊而且还不用担心不小心怀孕!我还有龙角龙尾。能满足他各种癖好啊!”你抱着保养得体的龙尾干嚎。 “就算是想要孩子我也可以回去求求龙神的!龙神大人很喜欢我的!他怎么一直不答应我!这人就是在钓龙!”你愤愤不平骂他一边揪着芳华的衣服磨牙。 芳华被你闹的无奈,她和你一起坐在地上,用力把自己的衣摆扯了出来,把你的龙尾塞回去,让你抱着自己的尾巴磨牙。 仙舟人的容颜近乎永驻,除了幼年体的样子其余时候几乎不变,丰饶赐福的威力几乎叫人绝望,丰饶赐福连带着丰饶孽物的纠缠紧紧的深入仙舟人的骨髓。所以仙舟人就算收到了药师的赐福,平均寿命也一直比不上其他的长生种。 美貌但温柔的像水一样的芳华无奈看你的时候几乎带着母亲的光辉,虽然她也不过壮年。 她和方华大抵是不会有后代的,所以懵懵懂懂闯进他们世界的小龙和岚一样被他们看做自己的孩子。 她环住你轻轻拍着“慢慢来吧,你和岚都是好孩子,你们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你窝在她的怀里静静躺着不做思考。 芳华轻轻为你哼起仙舟尚还在故地时,一首古老的已经难辨其意的诗词:“飞 光 飞 光 , 劝 尔 一 杯 酒 ……” “吾 不 识 青 天 高 , 黄 地 厚 ……” 悠远的歌声传了很远。 唱完后芳华拍了拍你的肩,以一种非常笃定都语气对你说:“我们都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那样宁静的时光实在太少,以至于你很久后还能再想起芳华哼的那首诗。 第3章 情投意合 大战再起 你终于在一次酒后得到了岚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岚并不爱喝酒,但架不住劝酒的人是你,于是上好的相思红一杯又一杯的被灌进了岚的胃里。 他的酒品很好,喝醉了就也就脸红红的趴在那里不吭不响,问什么答什么。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愿意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岚胡乱的摸索然后轻轻的握住了你的手,面庞被酒意熏的柔软而胆怯,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也因为生理反应被染湿,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你,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莫名的让你想到前往仙舟时看到的寥廓的群星和刚刚登入游戏时为之震撼的波月古海,这些都孕育着无限生灵,而在他的眼里你看到了所有未曾言说的关于爱的冰山一角。 你想去亲吻那双眼睛,去亲吻世界上的第八大洋。 他的脸因为酒水变得红润,窝在你的手里柔软又滚烫,像一颗质朴的真心。 “你很好……是我担心我没办法和你走的长久。” 你是第一次听见岚讲那么多话,絮絮叨叨的,在他眼里你活泼、真诚、开朗、乐观、细腻、温柔、坚定、天资聪颖就连不朽的星神偏爱你尤甚。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我们的条件并不相配。”岚的眼睑低垂。 你想要告诉他你并不在意这些、你并不在意任何事情,但岚继续开口堵住了你想要说的话。 “我并不打算让你去迁就我,也不打算让你容忍我。”他抬起头认真的与你对视。 他坚定的一往无前。 “我也不想让你等待我,我会努力奔跑跟上你的脚步。你永远拥有选择的权力,我只希望——我可以在你的选项之中。” 玩家终于释然的露出笑容,你显露部分持明本象,取下逆鳞和红绳一起编成了项链为他带上。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粉亮的龙尾悄悄在夜风中摇曳。 “只要你还带着我的逆鳞,你就永远会被我选择。”玩家托腮,飞快的注视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又装作不在意的飞走,最后又悄悄落在他身上。 “咳,那个,我们持明嘛,都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的鳞片呢,是世界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宝物。所以呢,只要你带着它我就会一直看着你。”你回过神后想着自己这么不矜持是不是不太好,于是一边为自己解围,一边找借口。 岚握着逆鳞毫不遮掩的望着你,最后两个人都悄悄红了脸颊。 原本你只打算告诉镜流白珩他们这些,但架不住白珩一个劲的追问,年纪最小的景元硬是扯着你的衣袖向你撒娇想让你讲下去。 镜流,丹枫这两个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家伙也没能克制住脸上的好奇。 “后来啊……后来,”玩家低头看向酒杯中倒映的明月。 想着是否是那些年你等待他时明月是否也是这样孤寂的照在你身上。 你抬手饮下杯中佳酿。 “那可不算什么好故事。” 年轻气盛前途无量的云骑军和情窦初开天真烂漫的持明少女,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身份你们或许还能有个好的结局。 仙舟的太平大抵从来都不长久。 分别如此寻常,以至于你根本都意识不到那是和岚的永别。 朱明仙舟自观测到造翼者和丰饶民「视肉」异常的向着罗浮仙舟大规模集结后,各仙舟日益会和。岚作为云骑军的新秀自然也毫不例外的奔赴第一线。 只是战况日益胶灼,各仙舟几乎都陷落大半。 玩家望着人烟稀少的街道越发明显的意识到仙舟如今的现况。 大抵是因为仙舟武德充沛常年征战不断,所以前方征战,后方居民正常起居也是在常有不过的景象了,而现在街道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最后你回到小院中依偎在芳华身边。 你们的爱人都为了家国奔赴一线。 你因为敏感的身份不宜插手仙舟和丰饶民的大战,寄回族中的信还没有等到回音。 最后你握着【不朽】给你的回信,上面只有寥寥个几字:做你想做的事,持明和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于是你暂别芳华姐,前往后方。 持明一族大多擅长云吟术以救人,你最开始只是打算治病救人,哪怕这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来到仙舟后因为敏感的身份,仙舟将军特意对你多加关照,岚和芳华姐在日常生活中对你也多加关照,你从没有遇到过什么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以至于你几乎要忘记模拟器中还有战斗模块。 所以在握着长枪杀死第一个丰饶民之后,你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持明组天生的种族特点让你拥有极为强大的身体素质,不朽星神对你的偏爱让你拥有了远超大多数生灵的伟力。 玩家隐隐有些不耐,这场战争实在是持续太久了,你根本没办法见到岚,只能看着关注面板上他的状态反反复复的出现重伤轻伤痊愈。 “我要结束这场战争,我和岚还没有成婚呢。” “婚期都定下来了,结果这群不长眼的丰饶民冲上来了。” “尊重您的选择,已为您加载战斗模板。”系统及时回应你的要求。 于是就能有看到一个粉发的持明少女一边携着长枪杀穿面前的敌人,一边顺手施展云吟术救治患者。 闲暇时你偶尔会同系统调笑“等岚回来不会发现我比他的军衔还要高吧,他本来就有些不自信,万一胆怯了该怎么吧?” “实在不行,那就我娶他吧。” 在战场的闲暇时,你会想象岚知道后的反应。 连双眼也因为期待而变得闪闪发亮。 玩家在这场战争中堪称恶狼杀进了羊群,所到之处尽是丰饶民的血肉。但丰饶民的的自愈能力堪称恐怖,即使玩家加入了战争也一时难以彻底解决战事。 前方朱明仙舟更是几乎被丰饶民包围,几乎要断绝生机。 玩家也曾问过“朱明仙舟存活的可能性大概有多大?” 系统:“不足百分之一,除非星神降下神迹。” “我加入朱明战场呢?” “百分之三。” “……岚在哪里。” 系统难得的长久沉默:“朱明。” “我要杀进去。”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玩家嘴中蹦出。 “您在本次战争中损失存档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片刻安静后,系统回应了你的要求“岚不会有事,他会活着。” “我向您承诺,他不会死。这是他既定的命运。” “我也不能改变?” “您当然可以,你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只不过如果您进入朱明战场所造成的影响可能过大。” 玩家以沉默回答 “岚,希望您不要插手” 玩家确实有着改变一切的能力,但是你无法忽略恋人的意愿。岚全盘接受,甚至顺从这样的命运。 于是玩家选择等待。 但是你怎么也没有想到系统所说的命运会是这样的结果。 各仙舟的困境几乎无解,除了借助一些超规格的力量,几乎别无胜算。于是每个仙舟上都有人选择同岁阳做交易。 朱明也毫不例外,只是朱明仙舟的困境更甚,于是有无名的英雄选择于岁阳的首领燧皇交易。 一箭苍穹掩,建木断,新生始,终别离。 你只在战后得到了岚的遗物,一枚在战火中依旧展亮如新的龙鳞,一只不凡的箭矢残片。 你也曾点开箭矢残片的物品介绍:一个异常坚硬的箭矢碎片,在岚失踪处被人捡到。上面似乎带着【】星神的力量?能击穿时间,无坚不摧,是一种规则性武器。是无名英雄射出的击碎建木的那一箭。 你盯着物品介绍上的无名英雄看了半天,无名英雄这四个字浅浅淡去变成了岚。 除了他留在仙舟的遗物,这是证明你们这段感情的所有。 “好了,这就是我和我前夫哥的所有故事啦。” 你冲白珩他们摊摊手“再多的呢,就只是一些露水情缘啦,订婚结婚的就只有他一个。” “结婚……?”白珩犹豫着发问,她明显害怕触及你的伤心往事,但又实在好奇,所以显得小心翼翼。 最后是丹枫替你回答的“在持明,交换逆鳞,就有结婚的含义。他没有拒绝。” 你眨眨眼颇有些无赖的说“我的逆鳞已经给他了,他就算是我的丈夫了 他不知道这段婚姻也作数,后来只是想按你们仙舟的习俗举行个仪式而已。” 镜流举起酒杯“敬,先烈。” 云五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第4章 百年等一不归人 但实际上还有关于你和岚的故事还有后半截没有告诉云五。 或者剩下的这部分故事是你和巡猎星神——岚的故事。 最后这场火结大战以仙舟的惨胜做结,只是代价实在太过惨重。 岚的面板上凝固在失踪这一刻,但他在仙舟上已与身死无异。 只剩下执着的玩家仍称呼他为失踪,芳华姐虽然担心但还是顺着你。 方华哥也在这次大战中丧生,这个消息是和他们的遗物一起回来的。 芳华姐怀中抱着那一个小小的盒子靠在院门上,神情悲伤而谧宁却还要扭头来安慰你。 “他们是为了信念而死,死得其所。”芳华姐轻轻擦拭你不自觉流出的眼泪“要为他们高兴才是啊……” 你怔怔的看着同样眼含泪水的芳华姐,乖乖的点头。 “我呀……接下来打算去参加云骑军。”芳华姐温柔的看着你。 “如果可以,我想把我们的小院都交给你。”芳华姐摸摸你的头。 “为什么要去参加云骑军!”你急切的握住她的手,眼里带着渴求和希冀,未能言说的渴望通过眼睛流露出。 为什么要去参加云骑军,战火初歇,丰饶民虎视眈眈,战场上很危险的! 留下来陪我,求求你……我一个人不可以。 芳华姐给了你一个轻柔的拥抱“我们的小龙啊……不要害怕。我呢,其实早就想去参加云骑军了,只不过如果我和方华都是云骑军只怕会是聚少离多。所以我选择留在后方。” “只是他现在走了,已经管不了我了!所以芳华姐姐也要去参加云骑军了!” 她难得的俏皮的冲你眨了眨眼睛。 “那……那我去!我把丰饶民尽数剿灭!” “我会为你追逐星神!我会杀了寿瘟祸祖的!你知道,我做的到的!我杀了很多丰饶民的!” 芳华姐笑着叹了口气“可这不是你的愿望,我不想把仙舟人的愿望强加在你的身上,他们也不会愿意的。这是只是属于仙舟人的复仇。” “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小龙是最好的孩子,你善良,纯真而又强大,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我们只希望,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哪怕是条游手好闲的小龙也无所谓,家人不就是为你提供依靠的吗? “我答应你,我会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会和你一起去做所有想做的事。我答应你。” 芳华笑的温柔却坚定,你看着这样的笑容再也说不出来什么。 骗子都是骗子,岚也好,方华哥也好,芳华姐也罢……都是骗子,说了一定会活着回来,最后都消失了…… 到最后,你来到仙舟后最照顾你的三个人都消失了。 仙舟人是恋念故土的种族,所以即便他们巡航在星河中仍耗费能源保持着四季的轮转。 在火结大战爆发之前,每年的春天都能尝到芳华姐用最嫩的一茬春菜做上一大桌子家常菜,来一同相聚。 这场小小的宴席上只有你们四个人,所以也被你称呼为一年一度的家宴,或者说“春宴”。 美食、美酒、美景和家人共同齐聚在这一张小小的桌子边,是你最喜欢的时刻。 暖洋洋的情感就像把整颗心浸泡在温水里,光是一想到就忍不住让人幸福的流泪。 有时你吃饱以后会把自己化作小小的持明本相,然后赖在岚腿上要他帮你揉肚子。 有的时候喝醉了,岚就能获得一个限定版·限时·专属·角色挂件——你会窝在他的头上或者肩上,懒洋洋的什么也不做。 粉色的长条的小龙有时会团成一团缩在岚的头上,有的时候也会以各种情况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摆,就像一面随风摆荡的小粉旗。 这时习以为常的幸福却在以后再难体会。 你的身份确实不合适登上仙舟人的战场,但玩家既想帮帮芳华姐,帮一帮家人们都爱的仙舟,又想给自己找些有意思的事情做。 于是玩家获得了政务处理模板。 玩家特有的上帝视角放在哪里都能让玩家混的风生水起。 一眼看透特长、精力值、心情状态的玩家可以最大程度的利用每一个人的能力。 系统计算的工期绝对准确无误绝不会浪费一点人力物力,如果原本的正常的工期是四天,而系统预计工期是三天那么最后就一定会是三天完成的,就算狂风暴雨,也一定会在系统计算的时间完成。 于是玩家不亦乐乎的玩起了基建游戏,仙舟感谢你先前在战场上的帮助对你多有宽容,更何况你只是想单纯的促进仙舟发展。 他们最开始就是可有可无的应了,最开始也分给你一些权力,直到玩家展示出惊人的能力以及你对于插手仙舟内部事务堪称寡淡的欲望。 罗浮的将军长泽曾经笑盈盈的问你应该如何处理那些在火结大战中有功且侥幸存活的囚犯们。 玩家正举着棋子游移不定,闻言头也不抬的就回:“有功就奖,有罪就罚,要么功过相抵,要么让他们在幽囚狱中享受奖励。” “你们仙舟的内事干嘛来问我。”玩家随手将棋子掷出,碰巧打乱了好多颗棋子。 长泽倒也不恼,只是握着棋子笑意不减“不打算试试?” 你抬眼正视面前的这只“狐狸”扯了扯嘴角“嫌累,感兴趣了会告诉你。” 长泽闻言继续在被你打乱的棋局上落子,正正巧连成五子。 “那就说好了。” 玩家盯着棋局愤愤不平,这五子棋分明是你教给他的,怎么他就玩了几次就能把你打的落花流水,甚至动用小手段也赢不了 。 你半是恼怒的起身,转身欲走“不玩了,我去处理政事!” 说罢玩家扭头,“不对!怎么你一个将军还要比我清闲!” 长泽打开折扇遮住嘴角,害怕因为他的笑意让你更恼,只是眼角眉梢的笑意根本遮不住。白发只用红绳轻巧吊着,洋洋洒洒的披在他清瘦有力的臂膀,像是一层柔软的皮毛,又像是一层白雪。姿态也糟糕的很只有一根脊背是伶仃的、细直的直直插在肉身中,其余的部分则是各有各的想法到处乱跑。懒懒散散的没个正经样,比起仙舟上备受敬爱的将军更像是一个病容憔悴但风流恣意的富家公子哥。 “长泽在这里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若不是姑娘知人善用,未卜先知助力仙舟复健恐怕我也难有闲暇。” 长泽难得的坐直身子向你拱手示意。 好嘛,原来到头还是你让他有了不少休息时间。你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几乎不眠不休的肝帝行为,不禁气的牙痒痒。 但长泽却突然敛容正衣,坐姿端正的看着你。 你心下又有不好的预感,坐回去看着长泽。 第5章 深受情伤,归来我是“星神之子” “前方曜青同丰饶民作战,芳华骁卫同小队包围风扰民,极大打击对方有生力量,为大战胜利立下汗马功劳。”长泽注视着你。 你扯扯嘴角,想说这不是挺好的,我就知道我们芳华姐超级厉害,她说好了会回来陪我的。 但是你没能说出来,因为你早就知道了芳华姐的近况。从系统面板上。 “芳华骁卫为掩护队友撤退,阵亡。” 达摩克利斯之剑刺穿身体,泪水无意识的夺眶而出。 “我知道的……我们芳华姐是个巾帼。”你抬头看向长泽,牵强的扯出来一个苦笑。 “你们仙舟人都是这样,去当英雄。然后……当个大骗子。” 系统面板上的心情值跌成负数,从火劫大战后你几乎很少再见到心情值成为正数。 “明明……都是骗子,但是没办法让人讨厌。” 玩家无法对保家护国的英雄们生出恶意,无论是现实中还是游戏中。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抛下,难免叫人心碎。 你站起身,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无语泪流。 玩家长久的注视着长泽“会后悔吗?当个骗子。” 长泽摇摇头,叹了口气。金色的瞳孔没敢看你“只不过偶尔会有些愧疚和遗憾。” 玩家笑了下“那就好,不后悔就好……” “我打算回持明驻地一趟。”玩家抬头,望向天空“我手上的事物会交给青鸾。那是个好孩子,忠心能干又精力充沛。” 长择也站起身来“何时回来?” 玩家笑了笑“我可不想回仙舟了,我在这里等他百余年了。那个人肯定是在躲我。” “我呢,要去找他。然后狠狠地揍他一顿。” 长泽语塞,是啊,他怎么忘记了你不是仙舟人,留在这里百余年不肯离开,只是在等岚。那他呢?他还有机会吗?他能有机会等到你回来吗?他能有机会成为你的爱人吗?哪怕是情人呢? 你自从岚阵亡后也一直不肯相信 ,只是一直对外宣称岚是失踪了。执拗的守在这里百年,生怕岚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 可是百年而已,仙舟又不会有太大变化,哪里至于让你寸步不离。 长泽暗自苦笑,他只想着你会留在仙舟,倒是忘了你也可以踏足星海。 还好没有说出自己的爱意,先不说你不同意后还能不能做成朋友。光是看着百年来向你表白后被你疏远的那些人就知道自己有什么结果。更何况就算你真的同意了,他这副病躯恐怕也难以长久,倒是平白的又会叫你伤心。 长泽掩下心中苦涩,只能开口“祝君武运昌盛,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长泽望向你的眼神算不得清白,玩家只是应下祝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还能再见吗……” 提问:“玩家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人建立恋爱或同等关系?” 你挑挑眉:“我呀,是个好玩家~” “我觉得这主要怪你们的设置,明明是模拟器游戏道德感却意外的高,岚在面板上还是失踪,我如果想要和其他人建立稳定的关系,就得先和他解除关系。” 玩家幽幽的叹了口气:“失踪百年后,活动面板上他都没有再出现了,如果没有婚姻关系在,恐怕我得在‘人山人海’里去找他。” “无论是现实也好还是游戏也罢,在没有结束上一段关系之前开始下一段都很不礼貌哎。”玩家扭头思考了下,在玩游戏的时候这点微薄的道德观念也不知道能坚持几时,于是打算改变说法。 “好吧 ,非要说的话还有别的原因。其实我不在乎什么伦理道德,更何况是在游戏里。只是记恨岚一言不发就把我抛下的事情。这样的……目中无我。” “我高低得讨个说法,至少得是我抛弃他,不能是他抛弃我。”玩家耸耸肩“要不然我也太没面子了。” “已载入”系统的面板上的蓝色小光球滴溜溜的转,你没在意系统学了些什么。 熟门熟路的登上星槎开始飙车小游戏。 模拟器为了增加游戏体验感在很多方面都简化了过程,比如开星槎会变成飙车小游戏,基建会变成模拟经营小游戏,战斗也被简易成格斗小游戏,争取让玩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最好,享受装了波的大的舒适感。 对此玩家点了个赞,表示自己有被媚到,鼓励系统再接再厉。 还有——飙车小游戏,爽! 说起来玩家在持明内部的身份也很奇特。 持明族一般都是天生地养,褪鳞转生后随意的在汤海中捕猎然后长大,整个一个放养似长大。 但玩家不一样,你是被「不朽」的星神亲自养育长大。 是的,自从你的卵出现在波月古海后你就被不朽捡走带在身边,从孵化到吃饭穿衣学习,全部都由「不朽」一手操办。 当玩家询问「不朽」你是怎么从一群持明卵中发现我的? 「不朽」只是用龙尾轻轻摸摸玩家的头,然后告诉玩家不是因为祂想养一个小持明才来养你,而是因为你是一个小持明祂才养一只小持明。 玩家被星神谜语搞的晕头转向,去敲系统的小窗去问。但最后系统也只调出来一张「不朽」初见玩家时的好感度:83 玩家挑挑眉,这个好感度也还就一般吧? “该好感对象为——星神。” 玩家似乎从系统一成不变的声音中感觉到了它的恨铁不成钢。 玩家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很快又试图挑起另外的话题“话说为什么【不朽】没有让我成为令使?” 非常拙劣的在转移话题。 “由于星神是一种更高等级的生命体,系统无法演算,这边推荐玩家询问不朽。” “祂会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系统又语塞了,好端端的一个智能ai愣是快要被你逼出来拟人系统。 它似乎是想吐槽,你也不看看火劫大战中让你大杀四方的力量是谁给的,要不要看看你仓库里塞得五星级防具名为——不朽之护的龙鳞都是从谁身上薅的。从幼年期到成年期一直对你有求必应,从星神变成老妈子一样的到底是那个?! 第6章 打工使人劳累,摸鱼创造价值(?) 【不朽】给予你的荣宠实在过剩。作为一个星神,祂爱你就像是在在爱自己的孩子。虽然持明都是不朽的后裔,可也从未见过祂对哪个持明像对你这样好。 祂对于你,可谓是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星神的伟力被赐给你,小心地维持在一个让你不至于被命途限制太多,又极尽可能让你拥有更多的力量。当需要出席持明内部会议时又把你带在身边,以示重视。 玩家笑笑没再逗弄系统。 你当然明白【不朽】的爱早已超越数值的限制。 也因为【不朽】的偏爱让你对持明有了更多归属感。 也正是因此,才会想要在寻遍星海前先回一趟持明驻地,去看一眼【不朽】和一些朋友。 玩家熟门熟路的冲门口的侍卫点头,显龙大殿对你从不设防,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进去,甚至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哪怕是夜间害怕雷雨,你也可以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到【不朽】身边。 巨大的黑色的龙盘卧在大殿中央。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是你后甩甩尾巴,堆放在大殿中一角的桌椅茶具被祂一溜烟的摆好。 金色竖瞳中常年氤氲着神明的威严和野兽的直白,只有在看到你时会被柔和覆盖。 祂幻化成人身,有些踉跄的从高台走下——祂并不常用人身,连带着玩家最开始一直以为自己只能当条龙,一度抑郁的想要删档重开。最后还是你认识的另一个持明有些惊讶的告诉你怎样转换成人型。 玩家郁闷的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可爱的像个玩偶。 冰蓝色长发的少女捂着嘴偷笑把你从地上抱起来:“可能龙神大人根本不用人型,所以才没有想着教你吧?” 你翻了个身窝在少女有着幽香的怀抱里心里暗暗吐槽。 才不是,祂根本不会变。 被玩家询问的时候,【不朽】也只是眨巴着眼睛佯装无辜的看着你。 到最后,龙神不朽以人身出现在持明内部会议时,倒是让那些龙尊和龙师震惊不已。 他们都很震惊难道最近有什么大事,但是他们都没有发现于是【不朽】大人要亲自教训他们? 才不是,玩家跟在【不朽】身后腹议。这分明是祂才学会于是向你们偷偷炫耀。 到最后【不朽】也很少用人型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只在私下与你相处时变幻成人型。 因为玩家很喜欢用人型,【不朽】和你贴贴时很容易把你压的很疼,然后就会被玩家咬尾巴或者鳞片泄愤。 啊对,那些名为不朽之护的道具就是这么来的。 被咬掉鳞片的【不朽】会抱着尾巴眼泪汪汪的看你。玩家则是冷哼一声,毕竟那个时候本回合游戏才刚刚开始,持明生长期又稍微有些漫长,一个不留神被【不朽】这个体质9999+的怪物压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被你教会幻化成人型后,不朽意识到用人型和你贴贴时,不会被踹或者咬。祂终于学聪明了。 这次你回到持明驻地的原因也很简单,向【不朽】和其他的持明朋友再次告别。 【不朽】安静的环住你,祂闭上金瞳,安静的靠在你的身上,神明的威严和野兽的直白被敛去,只剩下如同孩子般的纯真。 有的时候你感觉星神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拥有至高无上的伟力却被限制在命途的轨道上,你望着【不朽】的时候时常会思考星神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宇宙中所有存在归宿又是否是沉眠无相者的怀抱? 但祂是【不朽】所以玩家信奉【不朽】的道路。 很难用精简的语言来描述你和不朽之间的感情。没有亲人会如此毫无距离的相拥,没有哪对神明与信徒会如此亲密,更没有哪对情人之间的拥抱和亲吻如此纯粹。 你环抱祂如同环抱自己,祂亲吻你如同亲吻自己。 祂视你如自己,你爱他如爱自己。 祂永远与你同在, 就算这样,在外面突如其来的结了个婚回来一趟又要跑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玩家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 你和祂一起窝在玩家闲暇捏出来的懒人沙发里,一边看着祂帮你收集的最新的小说,感慨着统治阶级的腐败,一边又觉得摸鱼实在是爽! 在仙舟兢兢业业当了一百来年的超级社畜,虽然看着基建游戏从无到有的变化很有成就感,但是什么事也不用操心的米虫生活也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 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当社畜了! 就算当也不能一口气干一百年的活。 很难说你从仙舟离开除了要去找岚没有对基建玩法疲倦的原因。 毕竟你向系统打听了,这款模拟器的自由范围实在是大的离谱。 都玩游戏了,还在里面当社畜和死宅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想玩社畜或者死宅模拟器的话去现实里面上两天班或者宅家几天就好了。 这么想着玩家兴致冲冲的叫系统给目标面板添上征服星海的小目标。 但是这两天,先让你安心摆两天吧。 玩家非常安心的躺在【不朽】身上,但是有水灵灵的小泡飞过来了,你戳破就是澄凌清越的声音。 身后的【不朽】听到澄凌的声音伸出手试图把声音盖住。你无奈的爬起来“别啊,我和澄凌也好久没见了,更何况她现在承袭了冱渊君的位置,见一面很不容易。” 【不朽】躺在地上捂着耳朵佯装听不到“我是龙神。” 你明白祂是想说论身份祂比澄凌更高。 但是——你和澄凌见一面贴贴很不容易的! 新生代持明就说你和澄凌的关系最近,其他几位龙尊褪鳞转生的早。你和澄凌诞生的时候他们早就担起了龙尊重担为持明奔波。常年见不到面。 而你也因为【不朽】偏爱的身份,也一直被各个持明特殊对待,在身份上也就只有澄凌能和你走的稍微近些。 综上,就算是有八个帅哥裸男香肩半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躺在你的床上,你也不会停留。 更何况这里只有一个【不朽】,就算祂的尾巴缠在你的脚踝上,你也只会冷酷无情的把尾巴撕下去。 好吧,其实不是八个帅哥吸引力不够,而是这个游戏该死的纯情,婚内出轨会让san值(精神值)大幅度下跌,导致游戏存档不稳定。 玩家也曾经因此向系统提出抗议要求更改,但是系统给出的反馈是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玩家多出几次轨就是了。熟练度上去了,san值波动就低了。 在曾经玩家还没有做社畜忙到对男人女人或者人妖以及非人类完全失去兴趣之前,每当想出轨一看到岚看过来细小的眼角眉梢的笑意时良心都会隐隐作痛。以及出轨后芳华姐肯定不会让她去蹭饭的惨痛代价。 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小野心就被搁置了。 至于后来忙着干架,干活每天上线就只想着如何提高繁荣度。 男色就这样被可有可无的忽略了,这么说其实长泽也是生不逢时。 至于现在还不出轨一方面是,在仙舟时基本上身边的人都被玩家处成了上下级和同事。 看见上级只会想要顶替对方,看见同事只会感觉对方是个处理效果一般的工具人,至于下属,不好意思,那是实打实的工具了。 抛去仙舟以外,就只剩下持明内部,但是平日里接触不多,甚至没能给玩家留下什么印象。 话说回来,持明是不是都算是兄弟姐妹? 但是赛博道德管不到玩家的头上,持明内部也有不少情投意合的小情侣。 那要不试着接触一下? 决定了,叫澄凌介绍一下! 第7章 原来玩家是万龙迷! 澄凌和你约的地方是持明内部颇受欢迎的茶店。 一到位置澄凌就吐槽这里实在是太难约,就算知道你回来的日子她提前预约也差点没排上,她这几天基本都来询问什么时候有空位才约到了位置。 你有些疑惑:“原本不是说好要明天才见面的吗,怎么突然传讯给我。” 对外一向冷淡公正的冱渊君面对你时柔和了眉眼,显出些许她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这个位置是今天突然有人取消了,我才能占的。” “嗯——后天的位置嘛”她微微抬起眼有些小心的观察你的神情,“我也约了,后天再来这里一次嘛。” 你端起杯子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澄凌从小到大都非常成熟稳重,即便是玩家也很少见到示弱的一面。 玩家借着模拟器自带的相机疯狂给澄凌拍照。 端着茶杯佯装矜持两秒后就笑意盈盈的答应下次约会。 玩家和澄凌互相交换近状,纸笔太短难以诉尽情意,她也仅仅知道你在仙舟混的风生水起。 更多的细节在追问中被迫袒露。 当澄凌听到你在仙舟有了恋人但又失踪后颇为结结巴巴的安慰。 她对外一向冷淡的难以接近,除你之外更没有什么人会向她诉说烦恼。 “你……有没有考虑,再找个合心意的陪在身边?”冰蓝色眸子带有一丝说不明道不白的小小期待。 玩家哽塞,不由得思考起来说如果要焕发第二春要找谁? 仙舟的朋友好感都被你刷满,是那种求婚也不会被拒的程度。 各仙舟的将军,新上任的元帅,丹鼎司司鼎,工造司百冶……哦对,还有持明族的各青年才俊。 话说回来,如果和持明在一起算不算骨科呢? 玩家浮想联翩,模拟器的道德总是忽高忽低,不能在婚姻关系持续内和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如果再次结婚的话,玩家就要被迫守节了,玩个游戏还要受赛博贞洁实在是令人无语。 思绪回笼,你看着对面抱有期待的澄凌,垂下眼睛。窗户外的阳光打在你的下颌,粉唇与雪肤界限分明,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额发落下的阴影遮住眼睛,澄凌没能看清楚你的神情。 玩家没有说话,光影在你身上分割,如同静谧的孤岛——寂静忧伤纯粹。 澄凌心疼的止住话题,是她太心急了,百年对于持明这样的长生种虽不算短暂,但是岚离开的时间太过恰如其分。 爱意正浓,尚未被时间消磨转化。就像是一个结束的太仓促的故事,总是会叫人翻来覆去的想如果如果。 坐在那里思考谁是合适的下个结婚对象,但是又不想守赛博贞洁的玩家看着关注面板上不断跳出的:澄凌担心你的状态。 澄凌希望你能走出阴影。 澄凌感叹岚死的太巧,让你忘不了他。 澄凌心疼你受情伤,决定多带你出来走走。 玩家:? 玩家:我不就思考了下鱼塘里谁最合适吗? 系统:玩家面板上的心情值会影响角色对于玩家心情状态的判断。 玩家翻出来那低的离谱的心情值…… 也是哦,一直在加班,又恰逢芳华姐死讯…… 不过话说回来,玩家是不怎么打算结婚,这游戏在玩家结婚以后限制有点多。 当初和岚结婚也是因为当时不清楚结婚后的限制和玩家实在是喜欢岚。 既然澄凌都给她递了成套剧本,那就直接借用一下吧。 因为丈夫死的太仓促于是走不出过往的可怜未亡人。 于是,在澄凌视角中,玩家勉强弯起嘴角,看向她的眼神忧郁而静谧。 “不了,我不太想……” 澄凌自觉的止住话头,她试图转移话题:“其余几位龙尊还没见过你呢,当初能化形以后你就嚷着要去征战星际,然后就是只有几封信回来。” 玩家愣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当初你只和澄凌玩的开,别的小持明因为你们两个一个是龙尊预备役,一个是「不朽」之子,所以一直颇有距离感。 而另外几位龙尊因为事务繁忙也没有私下跟你见过面。 天风君,饮月君,昆冈君和炎庭君一直都没能和你打过照面。 澄凌弯起眉眼:“既然如此,不妨由我为你们牵线搭桥。” 她实在是有一副好相貌,轻淡如云似雾,头上冰蓝色龙角美丽壮硕,带有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冷凝眉眼时威严与慈悲交叠,就是不可攀折的天山雪莲。 不,或许更像坚冰。大抵是她现在在族内多执掌冤狱刑罚比起年少时更加冷淡威严。 看上去是个非常合格的龙尊,也正是因此澄凌柔和眉眼,氤氲出笑意时更显夺人心魄。 玩家心里的小人捂住胸口跪倒在地,退一万步来讲,不能和闺蜜结婚这个游戏一点错都没有吗? 所以第二次见面,是六个人的场合,哦,不,是六条龙的场合。 玩家一溜烟的扫过一众俊男美女,心里的小人二次尖叫倒地。 要不是还想着把岚找出来去跟他算账,但是玩家现在根本不想离开持明驻地了。 玩家翻开系统面板,看着持明龙尊那一溜烟的80,90. 玩家:我寻思我也没开修改器啊。 系统:群星追逐太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您不必因此感到惊讶。或者说他们的好感没有满才不对劲呢。 玩家没有继续问,以为这样的吸引力只是对持明有效。 玩家迟迟没有开口,澄凌在一旁暗自用眼神暗杀每一个龙尊,要不是因为你心情不好,她才不会主动提出来让你和他们见面瓜分你和澄凌的独处时光。 最后还是天风君苍息借着同为女子的优势,率先和你攀谈才打破沉默的气氛。 在持明的美好生活实在是腐蚀干部坚定的意志,在被温柔乡彻底俘获前玩家扛着飞船溜走去征服星际了。 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花花宇宙迷了眼,你专门给飞船起了个名字——负心人号。 系统:我还是觉得山风号更好。 玩家:不不不,不够有力,我要坐着这艘飞船去打击这宇宙中的每一个负心人! 系统:别人问起了…… 玩家:我有什么错呢,我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的未亡人罢了,总不能有人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小寡妇吧,为难了正好,我刚好点了些新的持明天赋。 《玩家在狞笑》 第8章 启航!折翼!负心人号! [你遇到了步离人舰队] [步离人对你发起了进攻] [你成功剿灭步离人舰队] [负心人号惨遭重创] [你迫降在未知名星球] 世事无常总是难料,但是也不能折上折上折啊! 玩家蹲在因为和路过步离人打架中受到误伤的负心人号旁,思绪万千。 偏偏好死不死的击中了发动机,你就只能随便的紧急迫降在旁边一个星球上。 结果,你发现这个星球有磁场环绕,禁止内部向星际发送信号。 这是哪个“大好人”愣是让你的讯息也飞不出去了,就算持明族体魄强健可以不带任何设备就在太空行走。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毕竟你的行程是广阔的星海,没有合适的载具就像是蜗牛爬行。 要不先脱离这个星球的控制范围?先飞出去发个消息,摇个人来帮助自己。 毕竟让玩家直接无师自通机械这方面实在是有些难为人。要是真成功了那博识尊高低也得看玩家一眼。 等脱离困境以后一定要把机械课题提上日程! 就在你蹲在那里浮想联翩时,有极小极细微的行走的声音在你背后响起。 玩家挥挥手凝出一面水镜,观察后面——一个年幼的孩子。 这个星球还有生命体?! 也是,没有生命体建什么磁场保护。 玩家回头,那是一个像狼一样的孩子,机敏警觉,手中握着一把不算尖锐的匕首。 头顶生有壮硕龙角的少女无喜无悲,身后是星际和平公司出款的最新款宇宙旅行飞船,流畅的曲线型结构严丝合缝的铸造工艺。完美的满足大地上的人们面对星际的所有遐想。 幻想与现实在这一刻交叠。 赤足源于对大地的崇拜,壮硕的龙角来自对于野兽的忌惮,繁琐飘逸的服饰是规则礼教对人类的初次驯化,身后的飞船来自对于星空的幻想。单纯愚昧的远古崇拜,理智痴狂的科学幻想。你落在荒芜的雪原,就像一颗星星垂青这个被封锁的世界。 身着破旧衣衫把自己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少年,匕首不算坚定的被他握着。无论是谁都难以在此刻将现实与幻想切分开来。 荒唐又绮丽的幻想,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启明与你的初次相遇作为一张cg被收藏,其名为《与星星的初次会面》。 玩家是被启明带回被他们称为落赛,在他们的语言里意味着最后一颗种子的聚集地才了解到关于这个星球的故事。 传闻是在千年以前这个世界还遵循着螺旋式上升的发展规律,就算偶有倒退但最终的方向都是前进。 但是有一个天才横空出世,他很厉害,厉害到这个世界千百年间所有科学家的积累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他轻而易举的融会贯通了所有的知识,甚至轻易的在科学的每一个范畴留下了他的印记, 轻松的就像一个孩子打碎花瓶那样简单。 轻轻的不值一提,他打碎了很多“花瓶”。 大地再也无法使他的目光驻足,星空正呼唤着他的到来,正如千万个奇迹的开端,他把目光放在了星空之中。 那时这颗星星尚未被封锁,偶尔会有星际间的客人来到这里,留下一篇或真或假的传说。 当人类用科学和理性所搭建的城堡被他轻而易举的摘下桂冠,他无法避免的将目光落在语法和感性构筑的花园。 有关于星际的传奇故事如同一颗火种落在他的眼里。 星神——多么美丽而奇妙的生物,就像飞蛾总会被火焰吸引。 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智识的星神对他垂下来视线。 而垂下青睐的原因——他在一颗渺小的星星上看到了星神的战争。 黑色的巨大的空洞永驻着,正如宇宙的尽头必然是虚无般恒久。 贪婪的大嘴,黏腻的触手,无止境的吞噬着所有。 巨大的无意识的只会繁殖的虫子。 这是三位星神的神战,本不是凡人的领域。 在未被人类发现的那段记忆中,只有两位旁观者,记忆的星神浮黎和他 但正如他的天赋力压星球上的其他天才,也正是他被博识尊注视的原因。 他是个天才。 就算被置于遍地都是金子的大殿上,他毫无疑问也是最耀眼的明珠。 璀璨耀眼,再无其二。 就连神明的领域也被他注视。 如果事情就这么平稳的发展下去,说不定他的名字会响彻寰宇,也成为天才俱乐部的一员。 但可惜故事斗转急下,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意料的方向发展了。 在外界眼里,这个天才——疯了。 他大喊着宇宙是一个巨大的骗局,所有一切都会消亡,想要活下去只有不去注视! 如果被祂感染,那么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他说:“为了拯救人类!为了保护家园!我不会再让你们发展!不会再让你们飞越大地!” 然后他就消失了。没有人能在找到他,直到一封信在网络上被传播开。 他在信里说:我看见了宇宙的真相,一切都会归于虚无,没有人能阻止结局的到来。星空是一个陷阱,不要注视,不要了解。 为了延续种族,我将会锁死甚至倒退文明的发展。 一切为了希望。 起初一开始,人们只当这是个笑话,感慨着天才的陨落。 直到他们发现无论再付出多么大的努力,科技都不会有任何发展。 就像是被固定的标本。 但这并不是结束,直到科技倒退,才有人意识到或许他并非妄言。 人类最后一次穷兵黩武,将所有的资源投入航天。 但结果并不如人所愿,他们发现星球外部被一层磁场包裹着,既隔断了外界的窥探但是也同样阻碍了他们向宇宙蔓延。 玩家:“这个故事……” 告诉玩家这个故事的老奶奶也是人类目前的领袖则呵呵一笑:“我们和那个时代相隔太远,我们也无法确认这到底是个故事还是真事,小姑娘你就听着乐呵一下就行了。” 玩家语塞,非常想告诉她,玩家的年龄比她大多了。 但是你有更好奇的事,在系统自带的百科中你翻阅到了这个星球的历史,这些故事并非传说,而是真实的发生过的。 面对这样一个自私决定了星球命运的人,他们会有什么看法。 “如果是真的呢,真的有人一意孤行将你们封锁在大地上,甚至回溯科技。你不会觉得他特别过分吗?” “如果是真的啊……”跳跃的火光隐隐约约的在人类的首领脸上投射下光影。 “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不会认输,我们在壮大种族的同时从没有停止对过去的挖掘,也发现了不少资料和技术。” “我们会继续发展下去,生生不息,就像雪原上的塔塔鸟,我们不会放弃。” “可能封锁了星球的那个人确实是个天才,但是我们从来不会认输,这片大地的命运从不属于一个人的决策,它属于生长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人。就算他真的做到了,可他的手段总有一天会失效,就像你突如其来降落在雪原。”奶奶俏皮的冲你眨了眨眼睛“这片大地属于每一个人,种族的命运也属于每一个人,就算前方真的是黑暗,困在原地也绝对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比起来龟缩在原地等到命运的终局,我想大家或许都会更喜欢努力到最后一秒的结局。” “大地啊,生灵啊,没有人能决定你的路。” 远方有燃烧热烈的篝火,有围绕着火焰起火的人们,他们真诚而又热烈,像是永远不会风雪压倒的希望。 而这样的人遍布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第9章 上穷雪山,下至冰海(玩家真是无所不能呢!) 说实话,你还是蛮喜欢这里的,倘若没有要事在身,你说不定会再玩一次基建游戏。 哎,话说那样的话,这款游戏的名字就该改成基建模拟器了。 但是玩家目前的主线任务是找回“负心人”。 所以你只能为这颗坚韧的星球提供一些助力,让他们选择自己的路。 在落在无名星的十四天里,玩家在启明的陪伴下上登雪山 ,下潜冰海。 玩家和启明登顶的时候正好是夕阳落下之时,金色的恒星旋转,黄橙色的光慢慢坠下,轻轻的伏在绵延的雪山身上。 玩家颇为惊讶的感叹来的时间正好,启明抱着剑站在玩家身后,高处的空气稀薄,连他这样体质强横的家伙都有稍微不适,在他的角度能正正好看到金色的余晖包裹住玩家的身影。 她似乎从不因为各种的极端环境感到不适,依旧保持赤足,连衣角也不沾染尘埃。 挑战生灵极限的雪山,也能轻轻松松的涉足,甚至还带了他一个拖油瓶。 尽管玩家一再声明只是自己种族特殊,有些不同的能力而已,不算什么稀奇事。 启明的大脑在缺氧的环境下依旧试图辩驳,如此强大美丽慈悲的生灵,正如族群原始崇拜中的神灵,而他并不能因为神灵触手可及而心生贪念。 玩家扭头看向身后沉默寡言的启明,族群的资源不能算是充沛,夹在青年与少年时期快速抽条的身子有些过分纤长单薄,但是他经常负责保卫族群安全,与野兽搏杀锻炼出来的身体就算营养不足也隐现矫健。 眼睛里也透露着沉着和冷静,一眼望去时常叫人 忽略他尚且年轻,甚至不如你的零头。 玩家叹气明明是个小孩子却成熟稳重的超乎旁人,虽然说这种酷哥属性很吸引人。 玩家抬手,泥土、烈火、清风、泉水听从你的驱使,一个照着启明样子捏出来的身着藏族服饰的小泥偶出现在玩家手上。 这是玩家闲暇时候琢磨的,你的天赋远超常龙,并不存在什么偏科,又跟着几位龙尊学了几手他们擅长的绝学。 熟练值被刷满的时候玩家就开始试图研究几种术法的结合,最后玩家误打误撞的点亮烧制瓷器泥偶的小技能。 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现在可不就有用了! 顺手从背包里取出来一些能起到上色的材料,玩家现场给启明做了个纪念品。 玩家把小泥偶放在启明手上,笑意盈盈的对他说:“给,我有一些出去玩要买纪念品的习惯,可惜这里没有店铺,只能委屈你拿着我做的小泥偶当纪念品啦。” 玩家把手指举在嘴边“虽然不算多精巧,但是可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不许嫌弃。” “启明,多笑笑吧,很可爱。” 美丽的龙少女站在夕阳的眷恋中,金光溶在她的眼底,神采飞扬。 启明看着你,学着你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容“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那时候的他只是模模糊糊的心有所感,自己恐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的景色,也永远忘不了你了。 玩家走过的险地不止雪山,还有宽阔的冰海。 这个星球因为气候的阶段性变化,曾经一望无际的宽阔海洋被冰雪覆盖。 这里同样也是人类的禁区,随机凹陷的冰面,冰寒刺骨的海水,极速冰封的海面,持续失温的环境。 所以玩家只是让启明待在相对稳定的岸边等玩家上岸。 “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下去,这太危险了。”启明皱着眉“保护你的任务是首领交给我的,我不能违背。而且太危险了……” 玩家则是满不在乎的挑挑眉“我的出生地可就是在大海里啊,回到海里就像回家一样自由,大海对我没有任何威胁,但启明你终究是是肉体凡胎。” “奶奶叫你陪在我身边,但是谁保护谁可还不一定呢,别担心我了。”玩家转身跃入冰海。 玩家深入星球各险地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你想帮助这个星球上坚韧的人们去做些什么。在最大程度尊重他们自主权的前提下,最好的帮助是让他们清楚自己的价值。 而遗迹和能源都是衡量星球价值的重要标准之一,系统自带的扫描很好用但是也系统存在一些局限玩家并不能站在原地就清点清楚这颗星球的价值。 只有玩家站在那里,系统才能扫描周围的资源。 玩家下潜至深海也正是担心海底存在的能源没有被扫描进去。 扫描之余玩家还给美丽的深海顺手留了几张照片。 好看,拍的真好,不愧是我。这是玩家的心声。 最后玩家上浮至海面,你趴在岸边,久违的回到海里让你有些想念,所以就先趴在岸边和启明说话。 为了行动方便些,玩家只穿了些单薄的衣衫,低伏在岸边时,海藻般的美丽长发铺满了你单薄的背,被水打湿后越显伶仃,碎发黏在脸侧,白愈透,粉愈娇,眉眼低垂不占尘埃却显得欲色深重。 像海妖,那种被口口相传的关于大海的勾人心魄的妖怪。 启明看见趴在岸边的你时才明白,为什么故事里的水手都心甘情愿的坠入海妖的陷阱。 他想倘若你想要些什么,他大抵也会是毫不犹豫的给你。 玩家没看系统面板,自然没能及时察觉到面前青涩少年百转千回的心思。 你只是又赤足站在冰面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原感叹道:这里好适合let it go。 于是有晶莹美丽的城堡拔地而起,高大豁亮的四合院伫立,庄严肃静的教堂屹立,婉转柔美的徽派建筑停驻,各色建筑齐聚在冰面,就像是童话中的童话镇。 玩家围着新的“奇思妙想”踱来踱去,“总感觉差点什么。” 玩家回头看了一眼启明,他身后的恒星依旧坚定不移的照耀。 懂了!缺地标性建筑! 古朴庄严的塔楼横空出世,高度也盖住了其他的建筑,其上用坚冰铸成的"太阳"向外延伸的日冕一刻不停的折射着恒星的光芒。 看着各个相得益彰、相映成趣的建筑玩家满意的点头。 刚好,能源资料差不多收集齐了可以去交差了。 第10章 星空的银轨延伸至你脚下 玩家对于无名星的境遇主要提出了三个方向:“一、你们可以考虑依附于持明族,虽然持明是依附于种族建立的势力,但我能为你们牵线搭桥,虽然束缚不会太大,但是依靠估计也不会太大。 二、也可以考虑一下仙舟,毫无疑问能在寰宇中航行如此之久的仙舟在自身武力上肯定是不弱于大部分势力的,而且他们行事作风都相当可靠,对于有需求的种族,大多也是能帮就帮。虽然他们现在因为信仰问题内部相对不稳定,但毫无疑问是一个可靠的盟友。 三、星际和平公司,用最简单的词语来描述他们毫无疑问是资本家,拥有寰宇中最大经济体,和博识学会进行通力合作,钱、技术他们都有。但是为了进一步扩大版图,他们会尽可能的压榨你们的资源。如果想要保留资源拥有持续的资本,那么你们也必须付出自由作为代价。一个相当优秀的合作伙伴,只可惜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一个风险和收益并存的选项。 对了,一个题外话,如果星际和平公司邀请你们加入他们的信用点体系,最好不要拒绝。这对你们没有坏处,但是拒绝了绝对没有好处。” 玩家放下茶杯,静静等待对面年迈领袖的回答或问题。 你看着皱眉久久沉思的领袖,微微一笑。 “当然,你们还有第四条选择可以走,那就是不依附于任何势力,尽量斡旋于星际各势力之间。风险很大,但同时你们可以拥有最大的自由。” “我大致清点了你们星球的资源,没有什么出众的,星际和平公司可能会给出的待遇都在文件中,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首领抬头注视着你,她的目光灼灼。 “你们星球上那位最杰出天才留下的杰作:磁场和科技倒退。最初的桎梏和最后的宝藏。” 玩家站起身光影描摹着你的侧脸:“我想无论是博识学会还是天才俱乐部都会对他的杰作感兴趣。” “如果实在做不出选择,不妨把我发出救援信号后第一个来到这颗星球上的势力加大选择权重吧。” 你非常期待这颗星球的未来,毫不介意为他们提供更多帮助。 寰宇间各势力的资料被你悉数奉上,各种有可能的道路被你指出,你由衷的期待着这颗星球的——命运。 你留下的锚点被人触碰,磁场也自动分开接受天外的来客。 玩家站在部族的入口,等待着命运的选择。 来人只有三个,为首的男子身披似有星河流转的银色披风,衣角上金红车票的标志熠熠生辉。 他长得很好看,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是极为英气正派的长相。是能叫第一面见面的人都能信任的脸。 身后还有个顶着乱糟糟头发带着眼镜随时随地热情四溢的科研狂。从外表上来看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她似乎不太在意外表,身上只是胡乱的披上一件披了个有些皱巴巴的外套,眼瞎下黑也甚是严重。但别人第一眼看她的时候却会最先注视到她的眼睛——光华璀璨,拥有着极为强大的生命力,就像跃动的火苗。 还有一个相对来讲有些沉默寡言的少年跟在他们身后保护。 三个形色各异的人,最相似的地方大概是别在身上不同地方的车票。 玩家几乎不用点开他们的详情页面就能知道他们是谁——星际中最大街溜子团体,追随着【开拓】星神的无名客们。 最先来的竟然是无名客。 阿基维利大概是天生就把社交属性点满的人,或者说星神。 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赢得陌生人的信赖和好感。 他的言行爽朗却又进退有度:“我们是在开拓的过程中收到了求救的信号,所以就想着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一旁的狂热科研爱好者激情打断了他们的寒暄:“我是在列车上看到了你们的磁场才打算下来的!你们怎么做到的!明明不像是星河时代的文明却能研发出目前寰宇中都没有的磁场保护系统。” “太神奇了,在航行图上甚至完全观测不到你们的星球,如果不是你在旁边的星球上留下了锚点和提示,怕是得等到这颗星球塞到我们眼睛里才能发现这里还有个星球。” “而且这个系统几乎完全遮掩了生物存在的能量,如果没有人突破磁场来仔细搜寻这里都发现不了这里还有文明存在。” “这简直就是天才的杰作,但是你们文明的程度也只像是简单的大地文明的程度,这样的技术几乎是超越时代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阿基维利无奈的打断了少女的问话:“好了,妮娅不要这么刨根问底。” 黑发的少女悻悻然的退了回去:“唉,这简直就像路遇宝山而不入一样困难。” 和他们一起下来的清俊少年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在一旁擦着手中的剑。 年迈的首领终于从原来你不是神明,天上掉下来了几个好心的外星人,原来这些技术这么厉害的思考旋涡中抽身。 她才慢慢开口:“没事,年轻人精力充沛很好,我们星球确实是陆地文明,这些技术的来源有些长,一时不太能说清楚,待会我把资料整理好给你。” 刚刚还有些悻悻的少女立马恢复了精神:“说好了哦!” “哈哈哈,只是来源而已,但是在细节的东西我们就不一定能拿出来了。”首领哈哈一笑。 “作为东道主我当然欢迎各位在我们这里游览,不过求助信号是这位姑娘发的。”首领向他们介绍你。 玩家也开口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持明一族的龙裔,目前正为了找人而环游星海,发出求救信号是因为和步离人打架导致飞船损坏了。” 稍微官方的会面结束后,叫做妮娅的少女主动找上你:“那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持明族龙裔这样以血缘为链接被星神赐福的存在。” 玩家察觉出来妮娅怕是那种智商点满但是情商比较拉胯的孩子,如果是个男的就这样贸贸然的来问,玩家可能立马扭头就走。但是谁叫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呢,玩家站在原地继续等待她的问题。 “有些抱歉,但是能不能拜托你褪鳞转生的时候分我点额卵白?”被玩家温柔注视的妮娅稍微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是不是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我知道这样有点冒昧,或者说分我一滴血就可以。” 她支支吾吾的涨红了脸“你放心,我不会白要的,我拿东西和你换……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让我做的事我都可以的。” 玩家故作惆怅的捧着脸“怎么办,我确实没办法向你提供卵白或者血,但我确实有想要拜托妮娅去做的事情。” 宛若春水一样的眼睛,情意绵绵其中的期盼怕是没有人能拒绝,妮娅也不能,她简直想满口答应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为你摘下。 一旁正和护卫他们的少年交流的阿基维利,看到妮娅的样子忍俊不禁的把少女推走“请别在意,妮娅她缺少和人交流的经验,如果她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代她向你致歉。” “不,我很喜欢她,可爱天真又赤诚。” 阿基维利也笑了起来“列车上有擅长修理的乘客,我已经拜托她下来一趟了,星穹列车大概也会在这个星球上停留一阵,我们打算帮助这里和星际建立起联系后再离开。你……” 玩家出声打断了阿基维利的话:“我想知道,星穹列车上是否还有空余的房间。” 阿基维利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过又极快的回过神来:“当然,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位开拓者。不过,你不是寻人吗?” 玩家紧急抓住一个系统询问如何找一个借口登上星穹列车。 系统如是回答:“星际航行不建议一个人进行,孤独的环境会导致玩家的精神值状态不稳定。” 玩家沉默。 玩家开口:“我其实明白,在没有什么线索的情况下在宇宙中寻找一个人实在太过困难,同样的一个人航行太过困难” 找不到人玩实在是无聊。 “但我还是不想放弃” 其实是想开新地图顺便找前夫哥啦。 “刚好你们星穹列车会前往很多未知之地。” 非常好的旅游搭子。 “也算是我还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找到他吧。” 新的地图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阿基维利笑着对你伸出手“欢迎你的加入,新的无名客。”金红色的车票在他手中熠熠生辉。 第十一章 一如黄金般闪耀 你说的有事拜托妮娅并不是托词,你确实是有求于她——无名星的科技倒退,即便拥有着隔绝磁场这样的技术,如何利用也实在是一件难事。 但是妮娅在这里,她面板上的智商实在是高的可靠,履历上也是金光闪闪,就算和被博识尊注视的天才有一定差距,但如果仅仅只是破解和掌握这样简单的模仿是绝对没问题的。 妮娅听到你的要求毫不犹豫的答应:“好呀,交给我吧!” “难道不再仔细问问,比如我会给你什么回报?”玩家挑眉,轻松的让你以为自己开了好感度修改器。 妮娅确实有些呆呆的,像是陷入了宕机模式一般,她似乎确实没有想过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你。 但是片刻过后,眼睛晶亮的少女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相信你!”然后有些羞怯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是不是有点冒犯……” 玩家皱眉“就算信任我,但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出要求啊?” 你循循善诱“你为我做事,帮助我,我也同样需要付出代价,这样才公平。” 妮娅却出乎意料的捧起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得到了啊,你会更喜欢我,这就是最好的报酬。” 玩家语塞“即便你不知道我的请求?” 妮娅歪头像小狗一样可爱的看着你“那你会提出我能力之外的事情吗?” “你愿意把事情交给我就是信任我的能力!我很高兴!” 玩家有些怀疑人生,你寻思自己身上也没有开修改器挂上什么魅魔光环啊! 难道是妮娅不一样? 你扭头去看着那一边正在唠嗑的阿基维利和名叫清野的列车护卫。 大多时候是阿基维利在说话清野默默地听,这大家长也不怕自己的孩子被骗了? 玩家疑惑,虽然列车组的乐于助人是宇宙闻名,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占便宜的主。 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妮娅对你一见钟情了! 妮娅眼睛亮亮的盯着你“我能帮到你什么呢?” 玩家看着妮娅期待的眼睛 第四天灾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想拜托你帮助他们掌握磁场屏障甚至是科技倒退的技术。” “我在探索这颗星球资源的时候,曾经误入一个山洞,在里面找到了一些手稿。”玩家看着妮娅好奇的神情。 “我刚刚和首领核对,她说这像是关于隔绝磁场和科技倒带的资料。” “我想,我大概是找到了那位天才的居住地。” 妮娅呼吸几乎停滞,双眼也睁的溜圆。她听懂了你的潜台词。 “我……我,需要我立下誓言吗,签合同也行,我和星际和平公司有点来往,能找到最权威的公正平台。” 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妮娅答应这件事情并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那些技术。 她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双手,食指下意识的抽搐着,脸上也弥漫上满脸潮红,呼吸也越发紊乱。 “我想要看到那些知识,什么条件都可以!” 于是妮娅就成为了无名星的科技指导。 当她知道你要离开无名星也踏上星穹列车时有一瞬间失落,她说:“我以为我能和你一起研究这些呢。” 你失笑,虽然玩家确实被这颗星球上的人们打动,但你还没有忘了自己的主线任务。 只不过这回,和负心人号一起踏上旅途的还有星穹列车。 “别担心,这里建起了新的信息塔,无名星也被纳入信用点体系,只要你想——即使远隔星海我们依旧能互相联系。” “星际间的距离太远,我甚至没办法和你实时通话。”妮娅的脸皱成苦瓜。 玩家取出鳞片,透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依稀会滑过粉色的流光。这是你以自己的龙鳞为主,融入[不朽]鳞片的力量,打造的护心鳞。 龙鳞除去最主要的保护作用,还有了一点微弱的传递功能。 “握着龙鳞,想着我,就能把你的感情传递到我的身边。”玩家将妮娅的碎发别在耳后。 “愿你所行之路[不朽],所愿皆可达。” 除去送给妮娅和清野的护心鳞,你还给了妮娅一瓶持明血和一瓶来自汤海的水。 持明之所以能够[不朽]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天渊万龙之祖]的赐福,每位持明都能在死亡后褪鳞,重新变成持明卵被带回汤海后,会重新复生。 在持明一族的传说中,[不朽]所踏之领土,静默永恒,化为地龙,尊称昆冈。 [不朽]口中之呼吸,流转日月,化为应龙,尊称天风。 [不朽]搅动之云海,烟波浩渺,化为苍龙,尊称饮月。 [不朽]之哀伤绵延不绝,如冰似刀,化为蛟龙,尊称冱渊。 [不朽]之愤怒历久弥新,焚天煮海,化为虬龙,尊称炎庭。 无论经历什么,所有持明都将在汤海重逢,见证[不朽]之永恒。 当初知道持明不同的种类以后,玩家还好奇的翻过自己的面板,但是在别的持明面板上都会跟着个后缀。 而玩家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人你只见过三个,一个是做为[不朽]分身,统筹五位龙尊,总领持明内部各事务的虚衍尊。 他是[不朽]的分身一事在持明内部几乎是大部分实权者心知肚明的事。 另一个是[不朽]本人或者说本神。 最后一个是你自己,虚衍也曾向你解释过:“持明一族,大多数都多数都在卵中分化有所长处,精于一道。但与此同时,他们往往在学习其他天赋是难以进取,但我和你不同,没有分化并不代表没有天赋,这可能正好证明你——恰恰非同寻常。” 玩家不吃鸡汤,但是熬着夜把持明族谱全翻遍了,才对虚衍的话半信半疑。 正是如此,你才会选择把自己的血交给妮娅,你和[不朽],相似其中或许蕴含些许不同寻常之处,但又不至于像[不朽]的血那么危险。 而持明又只能在汤海中被孵化,所以附带一些来自汤海的水或许能帮助妮娅进一步发掘持明的秘密。 欢迎与别离如此接近,恰如一体两面。 送你离开的宴席和欢迎妮娅到来的宴席在同一场,在无名星上被点亮的小小光晕会在多年后依旧如黄金般闪耀。 第 12章 欢愉在今夕 如果你是家族成员,那么希佩是最亲近的星神,如果你是持明,不朽是最亲近的神明。但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毫无疑问——阿基维利是最亲近最可靠的神明。 在星穹列车上,阿基维利被帕姆训的抬不起头的状况实在常见,开拓的星神似乎在开拓闯祸之路上也颇有心得。 甚至偶尔会有两个贱兮兮的无名客把他的窘事编成小调在祂耳朵边哼唱。 这种时候阿基维利一般只会无奈的笑然后装模作样的阻止。 列车上的无名客很多,不着调也不在少数,其中和阿基维利最臭味相投的莫过于…… 打扮浮夸即像个小丑又像个魔术师的男人,各种极富有冲击性的颜色堆积在他的身上各式稀奇古怪的装饰挂在他身上各处。 恍若一棵行走的圣诞树,这样的形容或许有些不太礼貌,但这确实是玩家看见他的第一反应。 他是这样介绍自己的“亲爱的,你可以随心随欲的称呼我,叫我小丑也行,魔术师也可以,哪怕是喂——也行!” 花里胡哨的男人耸耸肩膀。 “哈哈哈哈哈 新人你可不要被他吓到了,这是我们列车上的大魔术师!毋庸置疑的万人迷!所有人的开心果!”有着络腮胡的爽朗汉子拍着魔术师的肩膀探出头来。 “我喜欢这个说法!”魔术师向你展示他令人眼花缭乱的技术,红心一的纸牌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纸牌飞至高处变成小小的彩色烟花,在落下来的一瞬间前变成了小小雪花。 魔术师优雅的把头上的礼帽摘下,接住了全部雪花,又把手伸进礼帽中开始掏起来。 “亲爱的你喜欢动物吗?”他冲你眨眨眼“猫猫、狗狗或者像列车长一样的兔子?” 路过的正在拖地列车长闻言狠狠的给了魔术师一拖把“列车长才不是什么兔子帕!列车长是帕姆!” 玩家不动如山,继续看着魔术师从他的帽子里掏动物——他掏出来了呜呜伯、岁阳、球球鸟,一团视肉——魔术师又尖叫着把视肉塞了回去。 “不对不对,这东西可一点都不可爱!” ……槽点竟然是不可爱吗? 玩家的尾巴不自觉的甩甩,不过说起来最可爱的生物果然还是龙啊。 玩家饶有兴趣的看着魔术师继续掏东西,他还掏出来了一只毛色金黄穿着小马甲拿着小号角的猴子,看见小猴子以后魔术师开始光打雷不下雨的哭嚎。 “我的吗喽啊!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我的伙伴!” 没有眼泪,但是有鼻涕,这个男的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在小猴子身上擦鼻涕。 看着小猴子绝望的样子,它似乎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在礼帽里是怎么被发现的。 有着一头火红长卷发的美艳女人走到玩家身边,拍拍你的肩。 “别担心,他一直是这副疯癫样。” 摇曳的高脚杯里红酒跌宕起伏。 “估计这家伙早就发现吗喽藏在礼帽里了,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我是莉莉娅,你可以叫我莉莉” “所以莉莉,那只猴子真的叫吗喽?”玩家迟疑发问。 “是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奇怪名字。”莉莉娅耸耸肩“但是随他去喽。” 终于结束哭诉衷肠的魔术师一个滑跪来到你的面前,他捧住你的手,极为诚恳真切的说:“亲爱的,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恐怕我再难以找到我的好伙伴,请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 “不论你喜欢的东西有多么困难我都会为你做到!”魔术师的承诺极为诚恳,漂亮的深粉色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玩家,在灯光照耀下流转出美丽的色彩,虔诚的恍若信徒。 这样的演技或许能骗到不少人,但是玩家有外挂,看着面板上不过60左右的好感度,再对比他情深意切的宣言。 是个惯犯呢。 惯犯浑然不知自己的假面已经被一眼看穿,正继续倾吐蜜语“如果你要,就算是窃取走浮黎的记忆,偷走克里珀的巨锤,带走伊德莉拉的桂冠我也会为你做到!” 莉莉娅则是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吐槽:“这些都不可能实现,你还不说点切实际的。” 魔术师沉思片刻:“为了你我愿意去剪列车长的尾巴!” 哐啷——发出声响的是一个一直在一旁围观热闹佯装优雅的一位智械人鱼。 是的,智械 人鱼。 毫不客气的说,这位智械人鱼真的很美,纤细修长的淡蓝色机械鱼尾,脸侧翕动的机械鳃,颜色都是极为清透的蓝。 这位智械人鱼头发丝的弧度都是精心打造的自然状态。 完美的五官和精致的造型是人类审美范围内最高的存在。 只是不小心打翻的水杯破坏了她精心营造的形象。 莉莉娅顺嘴也戳穿了这位人鱼的小心思“这位是塞壬,原名不是这个,这是她在了解了地面文明传说后非要给自己改成这个名字。” 莉莉娅耸耸肩“是一位毕生都在追求美丽的智械。” “自从妮娅传回来关于你的消息她就一直在精心准备和你的初见。” 塞壬白皙的脸颊也蔓延上一层粉红,更显清丽无双。 “很荣幸见到你,我是塞壬。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方知宇宙中原还有能与伊德莉拉媲美的存在。” 玩家语塞,虽然魅力点在玩家的努力下到达了999+,但听到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赞还是有点骄傲和小羞涩。 嘿嘿,不愧是我! 莉莉娅又探出来头“塞壬,你先前不是还专门练了歌想唱给她听嘛?刚好我们要准备欢迎会,一会你去表演吧!” 一旁的塞壬,面色更红甚至能隐约看到她头上冒出的蒸汽。 “我……我的水平一般,还望您不要……” 塞壬正准备抬头看你,却发现玩家凑到了自己身旁,更是紧张的要说不出来话。 “智械也会死机吗?”玩家好奇的询问,漂亮的粉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塞壬。 离得近些塞壬才发现你的眼睛并不是单纯的粉色,而是以粉色为主的粉金色瞳孔。只是金色稍淡,只有近些才能看见。 玩家伸手拍了拍塞壬的肩膀“怎么真的死机啦?” “我喜欢您,请和我结婚吧!”塞壬冒了半天蒸汽最后冒出来是这样一句话。 一旁的魔术师也不甘示弱“这可是我的挚友啊!你向她求婚怎么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吧!” 漩涡中心但是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的玩家:? 路过的帕姆看见玩家,顺手就把玩家带走了。 “新的乘客,接下来由列车长为你介绍一下星穹列车的结构帕。” 第 13章 鱼飞帕姆跳,猴子吹小号 塞壬的求婚并不是玩笑话,所以玩家现在不得不面对她的死缠烂打。 round 1 玩家率先使用劝说技能,抛出自己已有爱人的现状企图让塞壬放弃。 塞壬低垂眼睛:“我知道的,您说过您有爱人,可毕竟他已经消失百年,就这样抛下您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百年啊,哪怕是长生种也足足占据了生命的八分之一……” “等待是很漫长很痛苦的事情,更何况他什么都没有为您留下。” “如果他斥责您没有等待他,那他才不是您真正的良人!” 塞壬抬起头,目光灼灼。 玩家移开目光,下意识摩挲着颈处的箭矢残片,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纪念品,倘若岚真的在那场大战中死去,那么这便是他留给玩家的唯一的遗物。 round2 玩家使用性别不合技能。 玩家:“虽然你很好,我也尊重不同性向但是我本人并不是也没有成为同性恋的打算。很抱歉我可能无法回应你的喜欢。” 塞壬眼含泪水,眼眶中的晶体被水洗濯后越显晶莹,眼尾也坠上一层薄红。 “我是智械,一开始选择女性只是因为我喜欢,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变性别的。” 塞壬期期艾艾的捧起玩家的手,把自己的脸蛋放在你的手里,羽睑不停的翕动如同颤抖的蝉翼。 有隐约的冰蓝色光芒从皮肤层下冒出,形成遍布她全身的纹路。 塞壬轻轻靠近玩家,覆盖住玩家的双眼。 没被玩家看到身体,被刨开——机械的部件翻涌,肌肉隆起,皮肤被迭代,最后他放下手,最后迭代了盖住玩家双眼的手。 现在——塞壬已经变成了一个美丽的男智械。 柔软的脸庞弧度更硬朗,原本清亮透彻的眼睛变得幽深,眼睫纤长,低垂着没敢看玩家。 “请您,不要怕我……” “我的样貌可以随意更改,性格也可以再设定。如果你忘不了他,可以把我变成他。” “哪怕是当做一个玩具也好……” 玩家叹了口气,捧起塞壬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正如你所说,假如岚因为我没有等他就斥责我,那么他会是一个不合适的伴侣,但同样的——假如因为我更喜欢男性,就强迫你改变自己,这样的我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塞壬急切的想要张嘴反驳:“是我心甘情愿的改变,并不是……” 玩家继续注视着他的眼睛——漂亮的粉金色眼睛,温柔注视着他,像是宇宙间的玫瑰星云一般让人不自觉的向往。 一瞬万年。 左胸处核心能源的运转越发快速。 这是……被情感控制的感觉吗? 玩家轻柔的擦去塞壬眼角的泪。 “塞壬,不需要你去改变自己,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我喜欢这样为追求自己所爱不断努力的塞壬。或许我们不能成为爱人,但是我并不认为朋友之间的爱要比爱人更短暂。” “塞壬,你就是你,你不会是也不应该是其他人。” 塞壬握住你的手缓慢而又坚定的说好。 冰蓝色的光芒再次遍布他的身体。 塞壬这次没有选择遮住你的眼睛。 终于把恋爱脑(?)智械给劝回去的玩家长舒一口气。 在游戏里道德底线低下的玩家其实也并不是不能接受脚踩多条船的选择,只是岚的突然离开让你很不爽。 没有人——能这样对待玩家! 当初尊重岚的意愿,玩家好,岚没有考虑玩家的想法,岚坏! 在处理掉精神状态有点不正常的小追求者后,玩家在星穹列车上的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 你和魔术师实在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两个人联手的恶作剧可谓是雨后春笋一茬接一茬。 莉莉娅的番茄汁被换成闻着像番茄汁的辣椒汁,直接让这只吸血鬼在列车上表演了下吐火的绝技。 齐格飞,就是当初向你介绍魔术师的那个壮汉——他的定制健身装用超贵蛋白粉——被你和魔术师联手换成了奶茶粉,你和魔术师为了让奶茶粉吃起来像蛋白粉还费了不少力气。 以至于齐格飞那段时间健身没健成,反倒是增重了不少。 直到齐格飞找上塞壬想请她专门做个健身计划时,才被发现。 当然,就连大名鼎鼎的阿基维利也没能逃过恶作剧二人组的魔掌。 祂一向爱惜自己头发上那一缕银色的挑染,据祂本人所说:那是天生的,非常完美的能体现出祂本人的气度不凡。 把珍视之物暴露在两个混蛋眼前的结果就是——阿基维利珍视的那一小撮银色挑染,被剪了。 第二天,祂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星穹列车传到相邻的星球上。 就连列车长也遭了不少毒手,糖和盐被互换都算是小事,列车长的衣服才是重灾区,那些正经的漂亮的列车制服和一些其他便服——被爆改成女仆装、水手装、猫娘服甚至还有一堆红色的绳子混进去了。 合理怀疑是魔术师想让帕姆穿上龟甲缚,但是怎么会有人对一个毛茸茸的兔子下毒手啊! 好在列车长心思纯洁,单纯善良没有发现人类的可恶用心,所以玩家和魔术师只是被罚打扫列车卫生间一个琥珀纪——仅此而已。 哦,到最后是只有魔术师,你问为什么玩家能逃出生天? 因为在惹恼列车长之后,玩家就立刻主动奉上自己精心研究的秘制小蛋糕,并诚恳道歉说自己愿意无条件承包列车长的下午茶。 列车长自然是欣然同意。 至此手握烹饪模块,做各种美食毫不费力的玩家露齿一笑,深藏功与名。 毕竟,看着列车长那么可爱的存在开心的吃下午茶,吃到好吃的时候身边还会露出一圈小花花,可实在是一种享受啊! 至于魔术师,因为试图盗窃列车长的下午茶,被加罚打扫列车杂物室一个琥珀纪。 对此,魔术师沉默以对,只是他的好朋友吗喽——用小号吹了三天二泉映月。 介于玩家在捉弄完人以后又给莉莉娅补上了自己这些年收集的宝石,给齐格飞提供了持明族内部训练手册,为阿基维利提供给从星际和平公司购买的超昂贵假发还有生发秘籍包括不伤发银色染发剂。 并帮助阿基维利将鼻行兽带上星穹列车。 因此,星穹列车其他无名客(包括列车长在内)公认——魔术师是最糟糕的无名客。 第 14章 背刺? 包拿手的! 星穹列车除了开拓未知之地的主线任务之外,偶尔还会接到一些帮助原住民,清剿繁育,丰饶孽物一类的支线任务。 一般情况下,星穹列车的探索小分队会是以典型三人小队的形象上场,等到什么时候实在是三人小分队撑不住了,再向列车求助。 不过 只要摸索过地面情况是安全的,列车上的无名客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来去自由。 而玩家凭借着完美的系统旁白——是在抽签谁下去时,系统提供的小小旁白:签1:是的,如果你想在列车上休息些时间这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签2:我就知道你会选择这个,无名客的血液里流淌着名为冒险的渴望,希望这一次的开括之路会让你感到开心。 于是,每次几乎百分百都能成为第一批下列车的无名客的玩家,被星穹列车的朋友们戏称为——先天开拓圣体。 对此,玩家的自带外挂深藏功与名。 有人陪在冒险的路上实在是一件美事,哪怕时间一瞬流转二十多年,也显得如此短暂。 玩家在星穹列车上看着有人来来往往——莉莉娅回到了她的故乡,点燃革命的火焰,打出吸血鬼与人类平权的第一枪。 列车上的伙伴也曾经想着帮助莉莉娅快速解决矛盾,然后让她再次踏上开拓的道路。 但莉莉娅也只是婉拒了朋友们的帮助。 她是那样笑着说的:“无名客们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是就像天边的流星一样,如果想要让这颗星球得到真正的和平,只能由本地人来做出选择。” “哈哈哈哈,也像游戏里的助战一样,想要成为真正的大佬可不能依靠别人的帮助啊!” 最后在列车启程前他们的朋友——莉莉娅被留在了那里。 莉莉娅最后留给了你一件旅途纪念品,她踏上旅途时从故乡带走的一个纪念品,现在被转送给你,继续旅途。 一颗红宝石,杂质很多,单论品质来讲只能说是下等。但巧就巧在其中的杂质是金色的,且非常巧合的形成了一朵玫瑰。 一朵永恒的玫瑰。 “在我们的故乡,这种花的花语是永恒,祝你早日和你的爱人重逢。”她拍拍你的肩,俏皮的眨眨眼“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重逢贺礼。” 系统的物品描述里是这么说的:来自友人的祝福,一朵机缘巧合之下长出的玫瑰,它存在的时间很长,但归根结底只是一堆无机物的聚合体罢了。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真正珍贵的只有朋友的心意。 齐格飞也离开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时光的流逝难以抵抗,纵使身体的机能没有改变,心理上也难以再承旅行的强度。 最后他笑着和朋友们告别祝所有人旅途顺利。 魔术师也难逃岁月的侵蚀,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在头发里出现银丝后,这个家伙干脆一鼓作气染了一头漂亮的银发。 在一次开拓之行后,玩家随意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和魔术师落在最后。 “你真打算炸了列车?”玩家回头,这颗星球的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发丝摇荡,遮住了你的脸。 身后的魔术师一边试图搭上你的肩一边笑嘻嘻的答话。 “当然了挚友!这可是当初我一登上星穹列车就想实现的愿望!” “我现在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实现梦想可再也等不了明天了。” “是吗?” 玩家抬眼,面色无喜无悲,云吟术被驱动,由水汇聚的长枪出现在你的手里。 直指魔术师。 “我不允许。” 魔术师哂笑两声“别这样挚友”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长枪往外面推推。 作为有幸和你同行了二十年的伙伴,他自然是清楚你的杀伤力。 有一次星穹列车的道路被一颗充满了丰饶孽物的星球堵住了。 无名客们正在商讨怎样处理时,玩家打开车门站在门口拉弓——一箭射爆了拦路的星球。 从此之后关于无名客实力高低之间的商讨直接戛然而止。 玩家毫无疑问的登顶第一。 “要是万一不小心手滑,你就要失去你的好朋友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炸列车。”玩家歪头,没有理会魔术师的讨饶。 “新上车的小姑娘很期待开拓之路,塞壬也在追寻着属于她的纯美,还有那么多人期待着开拓的道路。” 魔术师只能结结巴巴的说:“我只想好玩啊!” “把你的那些逃脱手段收一收,现在只是询问,你要是逃了,我会做些什么还尚未可知。” 玩家冷淡的目光落在魔术师身上,竟然让他浑身一凉。 “好嘛好嘛,我不炸就是了,别这样像对敌人一样对我嘛,亲爱的~” “花言巧语,你可是个惯骗。” 玩家收回长枪,细细的水链缠上魔术师的手腕。 “列车,我是不会让你回去了。我已经通知了塞壬和列车长,列车已经离开了这个星系。接下来我会亲自看着你,如果你能从我手中逃走,去炸了列车,我也无话可说。” 玩家晃了晃魔术师手上的手链“但是在此之前,你会是我的犯人。” 魔术师的脸皮是在是够厚,这会又能旁若无人的凑到玩家身上“好嘛,亲爱的,我是你的犯人,那你要怎样对待我~” 玩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满眼是这人莫不是个变态? 魔术师是个擅长顺杆子爬的家伙:“亲爱的,你要不要把我关起来~关在一个只能看见你的地方~” 真的是个变态! 玩家推开他的脸:“不,我要继续去找我的亡夫。” 魔术师一下就垮了下来,他似乎有些敢怒不敢言的说了两声你、我。 然后又巧言令色的试图哄骗玩家“既然如此,挚友!你也没有什么确切的目的地,不如听我一言?” “我们其实还可以去【虚空恒盲之处】,也就是传说中的虚空之树。” “逆行于虚数之树,或许能找到些关于你丈、夫的线索。”魔术师的咬字很怪,他似乎在丈夫两字上加了重音,但又这两个字又念得很快。 系统也冒出来弹出虚数之树的资料。 玩家的目光落在虚空处:“是吗?我会找到你的——岚。” 第15 章 如日之升,如月之恒 或许把魔术师带在身边是个错误的选择? 这个念头出现的很突然,但是在玩家的默许下生长的越发茁壮。 他实在是个大杀器——两面的。 玩家在寻找虚数之树的路上,不知道给魔术师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这个闲不住的家伙看见星球就想冲下去玩,随心所欲到玩家都觉得可怕的地步。 玩家:下一次如果有人说我随心所欲,那一定是他没见过魔术师。 被玩家找到的时候这个家伙落在锋鸟群里——一种羽毛和喙都十分尖利的鸟,速度也很快,杀伤性极大。 浑身的衣服被划破,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身上也是一道又一道。 就连一旁的玩家也不免有些狼狈,衣袖上被划开了长长的口子,露出来半截小臂——布满了血字。 魔术师仔细去看,发现那遍布的血字都是——找到他。 魔术师没开口问,玩家自然也懒得多费口舌,往他身上丢了个云吟术,离开去换身衣服。 剥去层层叠叠的宽袍大袖后,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血字疤痕遍布玩家的背部和双臂。 那是玩家在挂上低san值和战争后遗症的debuff后,靠手和尾巴用岚唯一的遗物,那个箭矢残片刻的。 持明的鳞片坚硬,但你愣是硬生生在血肉上刻下了去找他。 然后因为debuff的原因,昏倒在屋子里。 等到醒来后又在仙舟等了百年,等到一个又一个的故人离去。 最后你想——是不是他被困在哪里了,正在等有人去救他,要不然岚怎么可能抛下仙舟、抛下你…… 第一个十年,你想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骂骂他。 第二个十年,你想着等他回来一定要揍他一顿,然后让他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才算出气。 第十个十年……你恨他,你恨他如此干脆的离开,你恨他就这样抛下自己,等你找到他,一定要挫骨扬灰。 爱在时光里被扭曲,只剩下难以忘怀的恨意。 情绪是定期泛滥的潮汐,即便这只是游戏,玩家也偶尔会因为“月亮”的牵动开始悲伤,思念。 你偶尔停驻在一颗荒芜行星上,望着不一样的星空思念故人。 温暖洒落的光,偶然闻到相似的味道,与曾经一样的某个想法…… 玩家并不觉得自己悲伤,但偶尔也会回忆起过往,就像体验版走马灯一样。 那这样的话,自己算是死过一次吗? 既不撕心裂肺也不难以忘怀,只是偶尔呼吸会有些发闷。回忆也会蒙上一层阴翳的黑白。 你不知道这是激素的操纵,还是游戏buff的牵引,亦或者说是你的爱在蠢蠢作祟。难以分清的复杂情感,就像在咀嚼一颗苦涩的糖,既张不开嘴又咽不下去。 最后只能草草结尾。 唯见日寒月暖,来煎人寿。 过去的歌谣之所以长存,大概是因为在某刻仙舟人会被它触动,于是附带上某段思念,悄悄地被你想起 即便不曾在意,但是过往的痕迹不会消失,月亮始终能引动潮汐。 等到找到他……找到他…… 旅途并不会一帆风顺,但旅途的艰辛并没有被你放在心上。 相较于直白的杀机满满的困境,还是幻境更容易迷人心肠。 玩家面无表情的捅穿面前人的身躯。 鲜血浸润面庞,柔和了冷的神情——如此绮丽,如此危险。 现在,玩家所站之地,几乎被鲜血铺满那,凡可视之地几乎无人生还。 除了,深蓝色短发的青年,他依旧沉默的温柔的悲伤的注视着玩家。 “非要杀了你不可吗?”玩家转身走向幻境幻化出来的岚,鲜血连成一条长线连绵不断地从长枪上跃下。 枪击击穿他胸口的一瞬,你听到那人轻声说:“对不起。” 粉色的烟雾从面前那个人身上抽离,幻境在这一瞬崩塌离析。 玩家站在原地,闭上眼,任由自己掉落,坠入一片金色的“树海”。 复杂繁多抽象短暂的画面飞快从你的眼前飞过,千千万万个世界在你面前诞生又飞快死亡。 你隐约看到自己的伙伴一点一点向上攀爬,企图看到虚数之树的树尖上有什么样的存在。 没去管他的死活,你抓住了烟火纷飞的一瞬。 你看到那人闯入幽囚狱,同燧皇签订契约。 你看见他的身躯大半被岁阳的火焰覆盖,颤抖着手拉开弓箭。 你看见他死在放开弓弦的一瞬。 你看见蓝色人马模样的星神拉开弓箭。 你看见建木被摧折大半,燧皇大叫着想要逃走。 你看见你的爱人,一次又一次死去,一次又一次拉开弓弦。 在你的世界之外,有人登上存在之树的树尖放声大笑,欢乐的乐声启奏,飘扬的彩带扑克牌在虚空间飞舞。 虚数之树都被变成了马戏团的模样。 你却没分出半分目光,凭着仅存的记忆,带着负心人号飞向目的地 。 负心人号因为超负荷运动坏在途中,玩家跃至空中,显出持明本象。 直到青蓝的光芒出现在你眼前。 【巡猎】的箭很安静,或者说声音太慢。 你看见六臂百眼头生鹿角满身苍翠的神明被被追杀,看见祂血流之处,万物葳蕤。 明亮的箭光几乎要刺穿眼睛。 那是谁?! 那是我的爱人。 不,那不是他。 不,那就是他。 像是远处有巨锤落下,心神激荡。 再多的恨意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土崩瓦解,化为无所适从的茫然。 那不是岚,那不是你的爱人…… 系统的提示音悄悄响起,关于星神的词条被更新。 岚:巡猎的星神,是过去、现在、未来所有英雄的魂灵升格而成的星神。 慷慨赴死的殉道者,力挽狂澜的拯救者,带来曙光的先驱者…… 无数伟大的灵魂因纯粹而升华。 你看到[巡猎]的飞光四溅,你看到[丰饶]的枝条生长。 星神的伟力庞大,连星辰都被碾碎成为飞灰。 你落在一颗无名的星球上,看着青蓝色的光芒注视你一眼后离去。 远处你听到有飞船划过的碰撞声。 在失去意识前,你看到有人跌跌撞撞来到你身边,颤抖着双手将你抱起。 滚烫的眼泪落在你的身上,胸口处箭矢的残片硌得你心疼。 第16章 前尘往事终已以 直面两位星神的代价就是你的精神状态长期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 在短暂的清醒时刻,你看到了妮娅的脸。 少女面容憔悴,眼下满是青黑,眼眶里也是一片通红。 看见你难得意识清醒的望着她,眼泪又跟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开始哗啦啦的流泪。 玩家强撑着精神在满屏缭乱的画面中,找到妮娅的脸。 轻轻靠在她的身上,笑着说“妮娅,好不会照顾自己……” 少女气急,她流着泪大声骂你:“到底是谁不会照顾自己,这才多久,你就把自己整成这副样子!” “近距离直面两位星神大战,能……能活着回来的……也就只有你……” “如果你的运气再差一点该怎么办……如果那位星神的弓矢再偏上一分!如果丰饶没有出手相助!” “我再来的晚一些……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玩家一时没敢吭声,你实在是不太擅长去哄一个快要碎掉的朋友,所以只好岔开话题。 “怎么找到我的?清野陪你一起来的?” 妮娅很明显对你的避而不谈很不满意但还是回答你的问题:“当初你走的时候给我的护心鳞,它可以定位你忘了?” “啊,原本是想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去找你,没想到却是反过来被你救了” “是清野陪我一起来的,无名星的建设刚好告一段落,他不放心,就跟着我一起来了。” 玩家把脸埋在妮娅怀里,闷闷的笑。 “你们两个应该在一起了吧~”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妮娅,如果有一天清野突然失踪了,身边人都说他死了,但你不相信,你会去找他吗?” 玩家继续闷闷的说:“我找到岚了。” “那个手持长弓的神明就是他,或者说,岚是祂的一部分……” 你的声音因为埋在妮娅的怀里,而显得沉闷不清,现在更是隐隐约约带上了哭腔。 “他好像真的离开我了……” 妮娅同样颤抖哑着声音说:“星神是命途的傀儡……” “是呀,我差点就被祂杀死了。” 最后,休息舱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你又在混乱的梦里梦见他了。千千万万句的对不起叠声而来。 你却只想骂他。 妮娅和清野相处的时候偶尔会让你想起那些你和岚的过去。 那些难以忘却的过去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缠绕着你,无时无刻。 你在模糊不清的梦里咒骂这个混蛋,他的声音停了一瞬,只剩下一句——对不起,我爱你。 你非常清楚假如给岚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他依旧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踏上战场。 你恨他薄情寡义,恨他冷漠自私,恨他抛下你一个人。 但你爱他,爱他英勇无畏,爱他默默无言。 爱呀,恨呀,太难抉择。所以你只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去爱,不清不楚的去恨。 再次清醒的时候,直面星神导致的精神错乱,已经好了很多。 你握着岚唯一的遗物。 在那次见面后箭矢残片的介绍就更新了——握着它,呼唤祂,巡猎的箭矢将为你而来——跨越时间。 握着它,呼唤祂,巡猎会为你赐下力量——跨越世界。 握着它,呼唤祂,巡猎会清剿你的敌人——跨越空间。 非消耗型道具,可永久使用。非限制型道具,可跨存档使用。 玩家看着道具的介绍,询问系统。 “你们游戏还带内置挂啊。” “本游戏内容丰富,请玩家自行探索。” “嗯……意思是说,我有了一个随叫随到的星神级战力?” “……是的。” “……那个家伙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生气了。”玩家把箭矢残片收回胸口前。 妮娅用飞船上的器械简单给玩家做了个身体检查后,皱着眉盯着数据看了半天。 “虽然数据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是两位星神,我们必须去做个详细检查。”妮娅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庇尔波因特,如何?不得不说,有时候公司还是挺有用的。” 妮娅继续翻阅你的身体数据。 “我想,不如回持明驻地,毕竟那里对持明的研究更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搞治疗都是用个云吟术……不过……”妮娅目光游移,很明显她对前往持明驻地这件事很感兴趣,但是为了防止你是为了逃避治疗,所以绷着脸色。 “哈哈,其实持明内部也是有专门负责治疗的……比如现任饮月君雨霁,就颇通此道。”玩家眨眨眼,佯装真诚。 “……”妮娅飞快的看了一眼玩家,然后又佯装镇定的看身体数据“既然如此,那就去一趟持明吧,我跟你一起!” 玩家但笑不语。 回持明这件事你只告诉了澄凌,但最后来接你的却是虚衍。 当玩家向虚衍提出这个问题时,虚衍则义正言辞的说:“冱渊尊最近事务繁忙,最近有不少违背持明律法者被缉拿归案,正是因此接你这件事由我接手。” 此时此刻,正在伏案劳作的澄凌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一定是那些龙尊看不惯自己和玩家关系好。这次突然增加的工作量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操作! 呵,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给他们和玩家的相处时间了! 一切的幕后黑手,真正的获利者——虚衍,正在这里志得意满的接你回家。 他和不朽化为人身时,简直一模一样,但或许是因为他是[不朽]人性之化身,所以看上去总是谦和有礼,进退有度的。 但是在闻到玩家身上味道的时候,虚衍眼睛在一瞬间克制不住的变换为了金色的竖瞳。 他下意识皱眉,把你半搂入怀中“你身上什么味道,一股子烂叶子味……” 虚衍停顿片刻,“好像还有一点像风一样的味道。” “力量的流动也不太顺畅。这次回来多在家里待待吧。”他一边说一边把你往大殿里带。 “你总是喜欢往外跑,外面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吗?” “直接搬回来好了,你想要什么都行。” “衣服首饰也不如在家时好了,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虚衍怜爱的捻起一缕你的头发。 一路被推着前进的玩家,难得强势的握住虚衍的手,“我的朋友……” “唉,我明白,我会安排好人招待他们的。”虚衍将你完全抱在怀中。 “我和祂都很想你。” 第17 章修罗场,一触即发! 本来身上就挂了个长条龙人行动就已经够困难了,玩家走进大殿的时候,不朽也缠了上来。 一前一后两个面容相似,但神态截然不同的两个男人,就这样水灵灵的挂在玩家身上。 堪称寸步难行。 后面那个衣冠楚楚,脸上还装模作样戴了一个单片眼镜,嫌弃的看了一眼前面那个。 “衣冠不整,怪不得她不想让你去接。” 玩家:?没错的话,我只想让澄凌接吧…… 前面那个衣冠不整,只套了一件里衣的男龙,则是冷哼一声,面带嘲讽。 “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截了。” 两个龙一个往前拽玩家,一个往后拽。 玩家忍无可忍,一拳把两个混蛋捶开。 前面那个直接顺势倒在地上,可怜楚楚的看着玩家。 后面那个则是墨发半散,眼角微红,满目隐忍。“抱歉……是我不知分寸……” 玩家:“……这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去进修了?” 前面那个不朽神性兽性的化身,见你没什么表态,就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你在外面一直不回家,我们以为你喜欢外面的世界,所以就从书上学了点……好像叫什么娇俏娇夫哪里跑。” “我学的是心机绿茶:拿下千兆高管。” 死一般的沉默。 玩家艰难的说:“那些烂书不要看……”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不朽把自己变成短短的一小截龙,缠在你的脖颈处。 “那说说别的,比如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味道——” “很不好闻,你一回来我就闻到了。”虚衍整理着你身上被祂们弄乱的皱褶。 玩家试图整理思路好让这两位家长听到不至于那么生气“……我,路过神战,被误伤,然后被丰饶……帮了?” “哼,那家伙也不个什么好东西,祂帮你是因为祂的命途。你可不要喜欢祂。”不朽冷笑。 “……可能是因为,误伤我的星神是为了追杀祂?” “原来你身上另外一种味道是因为新的星神?”虚衍挑起发丝细细嗅着。 “但是新的那个不是个花架子吗?味道好像不太对?” 虚衍闻着闻着,从你的衣服里挑出来箭矢的残片。 “……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星神可不是多么好心的家伙。” 看到巡猎的礼物时,不朽也难以克制情绪,从你身上下来变回了人型“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那我收起来。” 不朽眯着眼,尾巴有些不耐的在地上拍了拍。 “我们看到你说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找雨霁?你和除了澄凌以外的龙尊联系并不亲密。怎么突然想去找他了。” “我路过神战的时候,重伤,后来好了不少,但是朋友说要仔细检查一遍。所以我回来了。” “受伤了!”两个人齐齐尖叫。 虚衍一瞬间闪身。 不朽则是皱眉,小心探入你的力量,查看你身体的内部情况。 另一边,床、桌子、椅子一溜烟的飞过来,摆好。不朽把你推到床上让你躺好。 “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你路过神战才会沾染上味道,倒是我疏忽了。” 虚衍拎着雨霁进来了,顺着一起进来的还有澄凌和妮娅。 雨霁进来也不多说,直接悬丝诊脉。 但好在雨霁的面色越发和缓。 最后身子有些单薄的青年望着玩家“殿下身体并无大碍,两股力量虽然冲突较强,但是有不朽之力在此中调和。” “只要保持心情愉悦就好。”雨霁常年钻研医药,呕心沥血,所以整个人显得格外伶仃。 手指节也是不见天日的白,眼尾有淡淡的薄红,笑起来的时候散发着浓浓的母性光辉。 玩家:糟糕,有点心动,男妈妈人设屹立不倒! 一旁一同进来的澄凌面色则是有些古怪,这里的几个人里不朽和虚衍身为星神自然不会有健康问题,妮娅是第一次来持明驻地,而你和诸位龙尊接触也不多。 所以,这家伙不是一贯毒舌的嘛?! 每天都会臭着张脸把问问题的人给骂走,持明族里这家伙说自己嘴皮子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那种! 哼,毒舌男想勾引你?没门! 澄凌一屁股挤开雨霁的位置,握着你的手殷切关怀。 雨霁气的青筋直跳,但还是保持风度,因为他深知澄凌是在持明族内在你面前最有话语权的人。 是的,不朽也干不过去。 所以如果想要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就不能对着澄凌恶语相向。 雨霁只好拎着药箱在那里温柔劝导。 “殿下还是多留在族内比较好,常去外面可能会导致状况不太稳定,我也没办法随时为您看诊。”他低垂眼眸似乎是在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感到悲伤和羞愧,薄唇因为轻咬而显得越发红艳,眼中更是隐约有泪光可见。 玩家面色不改,答应在身体状况稳定之前不会再乱跑了。 内心却是惊天骇浪,勾引!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等等……看起来身体好像不太健康啊,不会早死吧,要是跟之前的岚一样就不好了。 想起来前车之鉴一下子就清心寡欲的玩家,收回了停在雨霁身上的目光。 “既然你身体没什么问题,不如向我介绍一下你们家吧。” 一旁的妮娅双手环胸,可见她对于你把她放在哪里不理会还是有些闷气的。 澄凌则是不紧不慢的起身,“不知这位贵客是——” 两人视线相撞,都不甘示弱。 “哦,是说我啊,她的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被妮娅咬的很重,澄凌飞快的眨了眨眼。 “原来是朋友啊,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她的青梅竹马。” “你也知道,她正病着,身体不适,不如就由我来为这位小姐介绍吧。你放心,这些地方都是她很喜欢的。” 两个人目光相撞,最后齐齐盯着你。 玩家躺在床上汗流浃背,谁会知道为什么打游戏,第一次遇到的修罗场会是友情修罗场啊! “……嗯,那个雨霁!我身体还有些不适!总是容易想不起来以前的事!”玩家翻身下床直追雨霁而去。 这也不算撒谎吧!毕竟玩家面板上真的有了个间歇性失忆症的debuff。 身后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糟糕,让雨霁坐收渔翁之利了! 第18章如何拿捏一位天才骇客 玩家为了逃脱修罗场,成功为自己添上了个间歇性失忆症的病症。 结果就导致每天见到一个人都要问问有没有把他/她忘了,还记不记得他们以前经历过什么事。 淦,虽然游戏设定是失忆症随机遗忘就会找不到之前和这人的相处记录。但是玩家可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啊! ……嗯,虽然游戏里遇见的角色太多,偶尔会忘掉,如果没有记录……那看起来就真像得病了。 但是偶尔健忘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但好在,妮娅和澄凌顾念着你现在算是病号,没让你在两个之间做出选择。 妮娅本来说让你带她去参观就是在向澄凌示威,她本人是个宅到不能再宅的科研宅。 在经过雨霁的允许后,妮娅拿到了不少内部资料,一个蒙子就扎进了屋子里开始畅游在科研的海洋里。 玩家去妮娅的住处看过,书房里到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稿纸,上一句在算基因提出假设,下一句就提到了中午吃什么,然后又迅速回到了午饭和基因有什么相似之处。 妮娅并不是天才到举世皆惊的地步,但她对于科研的热情,恐怕在宇宙中也是排的上号的。 聊天时聊来聊去也能回到她最近在进行的科研话题。 玩家深受妮娅的热情感染,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技能课程。 其实是因为在路途上遇到了很多难以自己处理的事情,求助别人实在是不方便。现在刚好因为病症所以得到了一段长期且稳定的时间,于是玩家决定自力更生! 第一步:把日程排满课。 第二步:放弃。 虽然游戏把课程简化成小游戏,并且依据小游戏战绩来给玩家提供数值,但是一直玩简单小游戏实在是……很无聊。 玩家:万能的,无所不能的系统啊,求你帮帮我。 玩家刻意拖长尾音,一个音节能拐出十八里地去,声音甜蜜柔软的像蜜糖。 系统:…… 蓝色的光球一闪一闪,像是终于缓冲好了。 系统:根据玩家要求,现做出以下调整,日程系统更新托管模式,可根据玩家日程记录进行快速扫荡。 祝您游戏愉快。 玩家:耶 于是玩家过上了一边刷数值一边打游戏的快乐生活。 是的没错,在游戏里打游戏。 因为模拟器做的很完善,甚至包括了很多小细节。 比如各个星球不同的生态环境,动植物,地方特色,如果玩家有兴趣去查甚至能翻到植物发演化史。 是的,玩家翻过。 而玩家选择打游戏的原因也很简单,星际时代,全息再也不是梦想!而且都是脱离了低级骗氪趣味的有趣游戏! 拜托!来玩模拟器就代表玩家是个超爱玩的主! 所以一不小心登顶也是洒洒水啦~ 就算真的打不过也可以去找系统哭诉,求攻略! 在某次玩家游戏排行榜又登顶的时候,接到了一封气势汹汹的讯息。 致霸榜者: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你的名字占了各大游戏的榜单的第一名。 或许你是个天才,但是真的有人能无死角精通角色扮演冒险益智策略还有PVP游戏吗?或许你有个无敌的外挂。 不过都无所谓,这是一封战书,我会向你证明你,我会超越你在榜单上的位置! 我不会再待在第二名的位置了! ■ 你的挑战者 讯息的落款被这位来势汹汹的挑战者涂黑,然后又被改成了你的挑战者五个字。 玩家看了这份讯息半天,该怎么说呢,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毫无杀伤力看起来就像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一样哎,然后打开了各游戏的榜单。 在玩家毫无例外的999999+的战绩下,都跟着一个战绩不同但是名字不变的的用户——X。 于是玩家笑眯眯的回了那位挑战者的讯息:我知道了哦~我可爱的挑战者X,期待你能把我拉下去的一天。 那边可能也是一直在网络上盯着,瞬间就弹来了消息:!!!!! ■:你怎么知道! ——消息已被撤回—— ■:我才不是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天才传奇骇客X呢! ■:你认错人了! 天才玩家:我有证据哦! ■:什么?!我这边完全没有收到攻击信息啊!你怎么可能扒出来我的地址! ■:难不成你也是个骇客?!我没见过这个名字啊! X:嘁,虽然在技术方面略逊你一筹,但是我在游戏方面可不会再输了。 X:你是怎么做到的,完全绕开了我的防御。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骇客! 天才玩家:想知道吗? X:说不定你早就盯上我了,也是,像我这么完美的骇客可不常见! X:哎,你不会是我的粉丝什么的吧 X:想要签名的话,你排排队,排个十年左右大概就能轮到你了 玩家将X备注为臭屁小鬼。 天才玩家:你的防御很厉害吗?我用了一分钟不到哦。 臭屁小鬼:不可能! 臭屁小鬼:我的技术怎么可能会有瑕疵! 臭屁小鬼:拜托你告诉我,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吧!求求您了 玩家惊讶,这小孩还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天才玩家: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你把自己的所有头像都改成天才玩家的手下败将,我就同意告诉你。 臭屁小鬼(头像天才玩家的手下败将):士可杀不可辱! 简直就是口嫌体正直的典范代表啊! 天才玩家:我的所有游戏记录的下一个玩家都是X 臭屁小鬼:…… 臭屁小鬼:我…… 臭屁小鬼:……没想到你这家伙观察力还挺敏锐的的嘛 臭屁小鬼:……哈……不愧是我的宿敌…… 天才玩家:才不是什么宿敌啦~我们今天才认识 臭屁小鬼:你这家伙!就不能顺着台阶下吗?!也太恶劣了?!是乐子人吧! 臭屁小鬼:你别是跟上次什么戴着面具自称愚者炸了我的数据库的人是一伙的! 玩家则是在这边笑嘻嘻。 天才玩家:亲爱的,你破防了? 天才玩家:[偷看] 天才玩家:别这么生气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输给我了~ 对面的X停滞了两秒后消息便马不停蹄的发了过来。 臭屁小鬼:我要向你下战书!明天新出的《奇迹之旅》!公司一直宣称超高难度的那个!明天!我和你一决首通! 臭屁小鬼:不择手段!朋友,外挂,甚至去黑公司也行!我们争个第一,一决高下! 臭屁小鬼:你要是输了在所有游戏顶着X的手下败将! 天才玩家:你输了呢? 臭屁小鬼:悉听尊便! 虽然是面板上弹出的讯息,但是其中浓浓的战意几乎要穿过网线,来到你面前。 感觉是需要郑重对待的对手呢。 既然对手说可以不择手段,那就只好拜托万能的系统了~ 第二天早上星际时九点,《奇迹之旅》准时开售。 在游戏开售的两个小时四十三分五十六秒后,X向玩家发送了通关截图。 臭屁小鬼:如何,你总算是输给我了 天才玩家:[截图:普通结局,一小时十七分分零一秒通关] 天才玩家:[截图:完美结局,一小时二十六分五十六秒] 天才玩家:刚好,我打出来了这个完美结局!可以提前给你剧透哦 臭屁小鬼:怎么会…… 臭屁小鬼:说吧,你想让我去做什么,暗杀、潜伏、窃取机密、舆论我都可以。 天才玩家:陪我打游戏吧! 天才玩家:刚好我发现公司在完美通关后开放了交互世界模式,你快去打通完美结局! 天才玩家:这样我们就能在彼此的世界串门了! 臭屁小鬼: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的任务好评率可是99% 天才玩家:还有哦!我之前有个游戏一直找不到人陪我玩!现在有你了!我终于可以玩了! 天才玩家:这就是我想请你做的事 天才玩家:拜托了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天才传奇骇客X! 天才玩家:[拜托] 臭屁小鬼:嘁……真是不会把握机会 臭屁小鬼:你都这么求我了,我也只好同意了 臭屁小鬼:让你见识见识天才的实力! 臭屁小鬼:[骄傲] 第19章当“太阳”陨落 死亡……是每个人必将到达的结局吗? 接到X送来的临终礼物看完她写的告别信时。关于死亡的思考无法避免的缠绕着你。 X死了,长生种和短生种的对比就是如此鲜明,对于你而言,就像是起床和朋友发了条消息,就突如其来的接到了她的死讯一般晴天霹雳。 翻开关注页面时,你也才注意到,原来她是短生种。一百年……足够她成长,健壮,衰老,颓败直迈向死亡。 太突然了,尽管她在信中的态度把死亡当作一场未知的游戏,坦然的接受那天的到来,并嘲笑你终于在人生这场游戏中比她晚打出通关。最后宽宏大量的告诉你为了给你留点纪念和帮助,把自己以太编辑留给了你。 语调轻快而自在,死亡于她而言,是没有人提前剧透的奇妙游戏。 你也依旧难以克制面对死亡时的茫然,模拟器没有氪金开挂的选项,你甚至无法挽回她的存在。 但X的离去只是一个开端,就像当初失去岚后,你会接连失去更多的重要之人。 X的离去就像火山爆发时滚落的第一颗石子,那么长泽的离开便是大片倒伏的稻草。 那个曾长久陪伴你,一路支持你行所愿之事的朋友。受到慈怀药王赐福的长生种!也离开了你! 当玩家驱使飞船赶到仙舟时也只能见到他回光返照的最后一面。 他的模样更加成熟了,只是依旧形销骨立,算得上好的也就只有精神头看起来不错,在亭中小眠的人听到动静就睁开眼。 见到是你,便斟上一杯酒,笑意盎然地问你在星海之间的所见所闻。 由衷的为你之乐乐,为你之忧忧,听到对你暗含小心思的人,也只是挑高眉毛不多置一辞。 说到最后玩家口干舌燥的,拿起杯子就扔向他“叫我讲了那么多,你不说说自己这些年经历过什么?” 长泽无奈的耸耸肩朝你笑笑:“我呀,这些年无非就是处理政务,随军出征。哪里有你无名客的日子风光,锄暴安良,广结良缘,屡见奇观甚至还见到了两位星神。” “星神……见到星神的代价可是被压在家里百年呢,聊聊你的过去。” “好好好,恭敬不如从命。” 长泽倒也不恼火,又为你斟了一杯酒递了回去。 他选的话题倒也有趣,多是生活中一点一滴的小变化,比如青鸾一肩扛起重任,在神策府外面开了几百年店的老板娘勇敢追爱去了,当初地衡司内那对宿敌现在一个是司衡一个是她的副手,依旧斗个不停,只是已经不像是单纯的较劲了。 说到最后,他则是状似不经意的挑起关于岚的话题,旁敲侧击的问你怎么样了。 玩家放下酒杯直截了当的说:“算是死了。” 长泽搭在酒杯上的手微不可察的一抽“是吗,那实在是……有些可惜。” 玩家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呢,你有什么要同我说吗?” 长泽别开目光咳嗽了两声,目光游移,没敢看你。 竹林中起风,瑟瑟的光影投在他的面上,有些忧郁而伶仃。 “春天是民主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大概是民主的吧。” 长泽不知道该不该向你坦白心意,他知道你的言外之意,也懂得这是隐晦的枝干,只要搭上去就能和你在一起。 长泽用余光细细描摹着你的脸,想把你刻在心间,万载不忘。 只是之后呢…… 玩家默不作声抬起茶杯,只是在想长泽是否有什么顾虑? 不过玩家还有来日,等待一株竹子开花。 这场会面短暂告一段落,玩家不太执着于长泽唤自己来的原因。 总归是多年好友,见上一面好过千万份信笺。 寂静的归途里,关注的页面再次跳出信息:长泽——堕入魔阴身,已被十王司伏诛。 玩家静静地看着那条消息很久,你竟然突然有些想不出来最后见他一面时,长泽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是悲伤,豁达,释怀,还是惆怅呢? 原来竹子开花后就会死去啊…… “春天是民主的吗?” 春天是民主的,而我可以大胆的说:我的心脏是你的私有政权。 无论是短生种也好,长生种也罢,唯有死亡一视同仁。 再次对记忆拥有清楚的认知,是回到持明后的第三日,昏暗的大殿中没有一丝灯光,只有门缝处隐约的光亮,你静静地窝在不朽的怀中。 祂也沉默的抱着你,如同两具僵硬的雕塑。 你靠在他的肩上,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一阵咳嗽。 “我之前听过一个说法,人啊要多结仇,这样等老了以后,就会迎来一个又一个仇人死去的好消息。如果朋友太多呢,就都变成坏消息了。” 你低着头浅浅的笑着“我不喜欢结仇,但是如果一直在认识朋友,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朋友的离开伤心了。” 不朽没有言语,他只是沉默的抱着你,任由你流泪。 直到玩家提出想要离开驻地前往星际冒险时,他才慢慢出声:“……再多陪陪我吧,不会太久的。” “我永远会在你身边。”不朽慢慢的在你额头落下一个吻,珍重而不舍。 “如果有天到来,还请你照顾一下他们。” 你那时还没能理解祂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巨大的黑龙腾空跃起,飞离持明驻地。 直到宇宙震荡,星河翻涌,诸神齐聚。 直到每个持明心神激荡。 那时你才明白——不朽以身合道。 从此往后再也不会有人用不朽或者虚衍去呼唤你爱的人了。 到最后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澄凌和妮娅。 粉色的发中顷刻间生出许多白发,几乎要覆盖大半,你踉跄的握住妮娅的手,祈求她不要离开。 黑发的少女同你十指相握“我已经掌握了返老还童的技术……清野不想长生也离开我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我会陪伴你至最后的一秒。永不分离。” 澄凌也抱住你“不要担心,我也会在你身边,直至死亡将我带走。” 假使死亡是旅程的终局,那我们又应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早早下车的伙伴呢。 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能相伴更久。 当持明的“太阳”陨落,迷茫的舵手们又能将这艘船引向何处? 第 20章雾山居里雾山客 对于玩家而言,短暂的悲伤过后最需要尽快处理的就是因为失去星神而群龙无首人心大乱的持明族。 目送祂离开后,看向诸位持明同族,玩家才明白当初不朽话中的含义。 于是在持明史历史上决定持明未来的至关重要的会议开始了——因为其对持明一族的重要性以及领导者被称为明雾会议。 持明五位龙尊齐聚,除去部分把握大局安抚人心的龙师外,所有持明族的高层,齐聚在在了这场会议上。 毫无疑问,作为不朽唯一钟爱的子嗣玩家也列为其中。 在大会上分别确定持明未来传承保护重任,持明内部结构调整,五位龙尊轮流转生危机时刻决议,龙尊、龙师、不朽后裔相互监督挟制体系等。 这场大会持续三日后结束,与此同时持明族上下开始变革。 玩家在开完明雾会议后,笑着问澄凌:“我是不是也该有个尊号一类的?不然总是殿下殿下的叫着,多少有些不正式。” 澄凌看着玩家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自知你和不朽的关系有多密切,祂的合道于你而言不亚于割去一半血肉,但是种种局面压迫让你根本没有什么伤心的空隙。 “我偶尔会想如果我有尊号的话该是什么。但是很多都不够完美,但是虚衍尊这个位置空出来了!” “我觉得这个尊号要不然就给我吧~” 玩家望着烟波浩渺的雾海,粉白半掺的长发被松松垮垮的挽了起来,看起来更加成熟了些。眉眼带笑欲语还,往事成烟雾似海。 “虚衍尊的称号是虚衍尊的,你总是值得好的,还是再想一个吧。”澄凌握住你的手。 她想再把你握得紧一些,太快了……所有的一切都太快了她还想再陪你更久呢。 玩家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我的尊号就要独一无二的!” 面前的雾海依旧翻涌不息,就像持明族未卜的前途。 “……我自己的住所,因为常年被雾气笼罩叫雾山居,那我呢——就叫雾山君好了!” “雾山居里雾山客,”玩家冲澄凌wink了下,显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太完美了,浑然天成。” 澄凌也笑了起来“好呀好呀,雾山君。” 持明近状虽然因为玩家的力挽狂澜而逐步稳定,但是习惯拥有星神庇护的持明们很明显难以接受没有信仰的日子。 “我有两种建议:一、为持明另寻星神,重铸信仰,但这不可避免的会和一部分信仰相对固定的群众起冲突。” “二、内部成神。” 会议上发言的是雨别,他是雨霁褪鳞转生后新任的饮月君,大概是因为雨霁精于医术,所以活得最久,转生时也是他最先。 新任的饮月君雨别,则是由玩家一手培养,龙尊,龙师,雾山君相互限制,确保持明内不至于出现一家独大导致一意孤行带来巨大伤害。 通常情况下由龙尊与龙师相互博弈,玩家大多时候不参与决策,更像是一个持明内部的底牌。 龙师泽空率先反驳:“怎可令信他神,这是对于【不朽】的背叛,雨别大人这番言论,不由得让在下怀疑您是否还忠于持明,忠于【不朽】!” 玩家高居首位,低垂眼眸不置一词。 天风君苍息则是接替发言:“龙师泽空注意自己的发言,这里是显龙大殿可由不得你放肆。” 另有龙师施施然的站起来:“天风君此言差矣,雨别殿下到底是太年轻,也没见过吾神,想一出是一出。比起来根本不着调的另寻星神,我倒是想听听如何成神。” 雨别抬眼望他,青绿色的瞳孔泛着冷淡的色彩。 他到底还是有些年幼,纵使背后站着你也依旧得不到太多重视。 不重视你教的孩子是否就是不重视你呢,玩家托着下颌,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 不过你也蛮好奇雨别的第二个方案。 雨别嗤笑一声:“既然觉得我年轻,龙师又何必听我的第二个方案。” 很快他收敛好多余的情绪“内部成神自然并不是真正的成为星神,诺大的宇宙哪怕是天才俱乐部也没能参透成神的秘诀。” “所谓的成神,是为了稳定内部浮动的情绪,为大家提供一个信仰。” 年轻的孩子看了你一眼。 “至于人选,自然是族内地位最为尊崇的,力量最为强大的。” 雨别的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在座的没有一个蠢货,自然明白雨别暗指之人是谁。 但凭实力玩家最强,凭地位玩家最高,更何况【不朽】和你的关系众人皆知,如果要为诸位塑造一个精神偶像自然选你最优。 玩家压抑住叹气的欲望,站起身打算说点官话为这场争论拉下帷幕“诸位所议之事我并非不知,也多有思虑,持明族一路走来,无论是诞生和发展还是壮大,都离不开【不朽】之星神的赐福。” “如若因为【不朽】之离去就另投他人,另立门户,这不仅是对于【不朽】的不敬,同时是对于持明过去的否定。” “寰宇间争斗纷纷,今日是天渊万龙之祖,明日又为何呢?倘若明日侍奉之星神再次离开,我们又该前往何方?” “至于另立神明……”玩家低低的笑了下。 “我所知的诸位,并非风中蒲草,寄托于他人身上,何不相信自己?最贫瘠的草原上依旧能有野草生长,更何况诸位。” “但是,除却信仰,我们也有不得不面对的困境,持明之繁衍多依靠于【不朽】伟力。但自祂合道后,每一同胞都不可取代,种族延续之问题不得不提上日程。” “仅依靠本族战力,无法做到让每一位战士得胜归乡,我等亦必须寻找盟友。” “最近我已经向仙舟联盟现任将军递去信件,日后必须尽快促进持明与仙舟之融合。我等日后互为盟友,互通资源,互交文化。” 你看到有人不服想要张嘴说话,玩家随意伸手封住那人的嘴。 “自【不朽】合道,每一位同胞都弥足珍贵。我不希望看到大家互相敌对,甚至于相互攻讦。至于暗下杀手一律处以退鳞之刑。” 玩家扫了一眼会议室内各色的人脸,没再多说,强而有力的结束了今天的会议。 “今日所议之事,到此结束,不得有异。各部散会后向我递上方案。” 玩家说完后率先离开会议室,澄凌和雨别紧随其后。 澄凌步长些,三两步追上你。 你停了片刻等她赶上,一同走去僻静处。 澄凌则是有些无措的挠挠脸颊:“第二个方案……” 你好笑的看她一眼:“原来是你在背后撺掇,我说小别一向很乖的,怎么今天攻击性那么强。” 澄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议论非非,那小鬼分明只在你面前一副乖宝宝。其他时候根本不搭理人。 但是今天的方案确实是澄凌和雨别一起策划的,所以也没有当着你面吐槽他。 玩家看着翻涌的雾海:“澄凌,不朽的离去是一记警钟,纵使在这个宇宙中没有星神庇护的势力寸步难行,但这也绝不是我们放任自己依靠其他存在的理由。” “即便是我也不行,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和仙舟联合一事,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如果背后有心思浮动者,由你全权负责。” 澄凌也冷静下来,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谨遵雾山君谕旨。” “唉……好了正事完结~”玩家俏皮的笑起来“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说服我们的小雨别的。” 澄凌有些尴尬的指指身后。 玩家转过身:“哦~是我们亲爱的饮月君来了。” “来同我讲讲吧。” 雨别墨迹的走到你面前,澄凌顺势溜走。 “老师,我做的不对吗?”他低着头颇为可怜,到底是自己第一个一手带大的孩子,玩家心软的摸摸他的头。 “能和老师讲讲吗?讲讲你的想法。”你眉眼温柔潋滟。 “我想能为老师解忧。您似乎总是把我当成年轻的孩子。”雨别低着头。 “不用着急,雨别。老师还能陪你很久,既然我在一天就不会让我的学生毫无准备的去面对风雨。” “过早成长会错过很多风景,会有那一天的,由你为我分担忧虑的一天。” 玩家拉过雨别的手带他来到雾海前。 “现在好好欣赏一下风景吧。” 第 21章 沧海如一瞬 星历4800年:五龙远徙,会持明五脉盟于仙舟[玉阙],载书誓曰:金石可铄,此誓不破。 经历过褐夫动乱,信仰动荡,金人起义的仙舟,经历过被奴役,抗争,逃亡的狐人一族,经历过信仰破灭,族群动乱,背叛的持明一族。 在仙舟统一会盟,结成生死相交的盟友,同伴,同袍。 冗长的会议结束,持明融入仙舟并非完全没要代价,为了获得一部分的自主权与自治权,持明负责代替仙舟看管各丰饶遗迹。 “持明的每一位同胞都至关重要,我们作为持明组的领导者,理应承担这一部分。” 玩家注视着面前的每一位龙尊。 他们其中每一位都是你的朋友或学生。 “……如若有异动,请告诉我,我会不遗余力帮助地你们。” “我不想——再有人非自愿的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静谧非凡,每一个人面上都带着坚定和坦荡。 澄凌率先起身“谨遵雾山君指令,誓死守卫每一位持明同胞,誓死捍卫盟约,千秋万代。” 剩余四位龙尊也一同起立,你也同他们一同起誓。 为了这句誓言,你留在并捍卫仙舟三千余载。 没有被言明的功绩被藏在史书的每一角,只有位高权重者才能如管中窥豹般知晓你过去的片刻。 即便含糊不清的功绩也足以彪炳千秋,有你身影的战争毫无疑问全部大捷。 星海间有窃窃私语在质疑为何仙舟武德为何如此充沛,就算有偶有不利也会有苍青色的箭矢带来胜利。 有人议论:莫非是星神厚爱? 亦有人驳论:巡猎的拯救与毁灭无异。 有人惊叹:莫非是科技飞速? 有人讨论:可仙舟科技只用于自保? 腾骁年轻时亦好奇的问过你:“老师,您为何不表明自己的功绩。” 你最近爱捯饬些香料,轻薄的烟雾盘旋在你身前。 烟雾迷蒙中你好笑的看他一眼“你的前辈们也问过这些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真是一脉相承呢。” 白发的少年趴在桌子上,蛄蛹来蛄蛹去。“老师——说嘛,说嘛~” “不如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猜猜?” “不过——”茶杯倾倒,涌出大股的水,把腾骁架起来“课业要好好做,被你师父批评我可不会帮忙哦。” 白发的少年叹口气拿起笔继续写写画画“嗯……担心那些烦人的家伙找您为他们做事?” “嗯……那些世家?找不到我头上,毕竟他们老祖宗都被我收拾过。” “担心被狂热科学家、或者狂热信徒追着问?” “唔……已经被狂热科学家研究了” “是妮娅小姐吧?” “算了,直接告诉你答案吧,是因为太麻烦了。” 你的目光穿过烟斜雾横落在腾骁的身上也一同穿过时光落在长泽和镜流的身上。 “当你活的太久,你就会发现你会在每一个认识的人身上追寻每一个故友的影子。” 蓝色的光球旋转:“我并不明白人类的感情,但是如果这能让你开心为什么不把他们当成故友呢?” “不懂感情,但是非常自然的玩起来了替身文学。”玩家笑着。 “系统的使命就是为了让玩家快乐,我以您的的意愿为方向。” 寂凝的月光撒在院子里,它和千年前你刚刚搬进来时一模一样。 但是大多数物件早就已经在岁月中被磨损,被你一点一点换成了形似的东西。 你的院子,你的忒休斯之船。 为什么不喜欢替身文学? 大概是因为那些过往是无法被替代的吧,但看见很像的侧影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来他们。 或许这就是你当初不自觉追上镜流的原因吧。 就是偶尔会不小心被缠上? 你说对吧,白珩。 原本的事情是这样的,你那天和怀炎一同前往朱明的工造司视察。 顺手训斥了一群歧视短生种的家伙,完成视察后正在回家的路上。 航道上突然有星槎失控飞速的在四处乱撞,有狐人少女挺身而出,操纵自己的星槎和失控星槎平速,然后跳到失控星槎,顺手把里面吓得惊慌失措的智械扔回自己的星槎上。 操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 但是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星槎中似乎有部件损毁,即便有那个驾驶技术高超的少女一时之间也难以停住这艘失控的星槎。 眼看着星槎差点撞到建筑上,玩家出手了。 找准时机一脚把星槎踹到了无人的空地上。别担心,你还顺手给里面的狐人少女加了一层保护。 那个少女除了因为先前的紧急操作受了点擦伤外,没有什么大事。 最后玩家把她从驾驶舱里拎出来时,她还笑嘻嘻的说:“哇,美女你身手好厉害啊!” 你看了一眼这个冒失的狐人少女,忍不住皱了皱眉,面对这样活泼热情的家伙,你一向是有点苦手的。 但好在地衡司赶来的很快,似乎是那个智械的同伴报的案。 玩家就没多说白珩什么,跟着地衡司被专人接待,说了下情况就出来了。 正打算继续回家,但是谁料白珩的速度飞快,眼睛还尖,从地衡司出来后就飞快的发现了你。 然后就……被缠上了。 实在是只自来熟又不讨人厌的小狐狸。 “美女你真的好帅啊!今天踹星槎那一脚简直把你踹进了我的心里。” “哦哦,对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白珩!前无名客,现任飞行士!目前正在曜青服役,情绪稳定,无不良嗜好。” 白珩的白色耳朵一晃一晃的,说到兴起时兴奋的直立在头上。 “现在正120岁,正值壮年,收入稳定,见识比较广泛,乐意尝试新鲜事物!” 有点吵闹……狐狸是怎么叫的? 狐狸是这样叫的:“美女!美女!” 稍微打断一下吧……怕是一会连账户密码都要报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白珩眼睛更亮了:“美女你是在关心我吗?我没什么大事啦~只是被批评教育了一下以后不要这么猛的冲出来就是啦。” “对啦美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呢?能告诉我吗?能加一个星网账号吗?” “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喜欢看幻戏,听相声或者评书吗?还是说喜欢打游戏吗?” 好像被一只话痨小狐狸缠上了? 第22章 斥我于幽宫 好不容易把白珩劝去,玩家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就发现,桌子上莫名多出了一摞崭新的扑克牌。 打开扑克的简介栏:沾染了某位星神力量的扑克,似乎是他为了让你开心送来的道具?其中似乎蕴含着奇异的力量。从1-13点的扑克上分别印着不同的角色,而大小王都是欢愉——小王是一身银灰色演出服闭着眼沉睡的星穹列车时期的魔术师,大王则是睁开眼睛身着小丑服饰猖狂大笑的欢愉星神。 其他扑克上则印着你的其他好友:例如现在正远在远在外地考察的妮娅,正在案牍劳形的腾骁,刚认识镜流,白珩甚至还有早已死去或失踪的朋友:不朽、开拓又或者岚。 画风很精致,相当传神,是玩家觉得如果这套卡牌出了实体周边是会买收藏的程度。 没想到阿哈的艺术造诣相当不低? 也对,成神毕竟成神前就是个魔术师。 没道理说审美不好。 你看完阿哈送的扑克牌后,就看到有一行金色的小字飘在空中:选择一张即可召唤该角色~ ……玩家不由得开始思考,怎么欢愉现在有能力逆转生死啦?还是敢去去挑衅岚了? 多半是欢愉牌诈骗广告,在过去的这些年里祂玩过很多这样的小把戏。 货不对版,张冠李戴,瞒天过海堪称一部活的孙子兵法。 甚至有次还被合道之前的不朽撞见过。 不朽领地意识非常强,更别提被纠缠的还是玩家。 这两个家伙当场就打起来了,显龙大殿被拆了五分之四,剩下没被拆的部分是玩家站着的地方和玩家喜欢的东西们…… 原本是有愈演愈烈的倾向,但是被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虚衍一手拦住一个。 嗯,对。 虚衍拉了不少偏架。 鉴于打架时两个人还打了不少嘴炮,主要是欢愉挑衅不朽说就是因为一直对着不朽这张脸看腻了,玩家才不想待在家里。不如早点退位把位置让给他这个能给玩家带来新鲜感和刺激感的人。 所以,最后两个人被拎下来的时候,欢愉被打得鼻青脸肿,看起来好不狼狈。 但是玩家有挂,系统面板上两个星神的血条稳如泰山。受到的伤还不如听到一阵地动山摇的持明龙裔受得精神伤害大。 而且——都是星神了,仅仅只是肉搏怎么会让脸上的淤青久久散不去,而且还正好只打在了眼尾和嘴角。 青黑的淤痕印在雪白的面上,通红的眼眶,衬得祂越发脆弱坚韧,眼角忧郁的下垂但嘴角却依旧强装镇定般微笑着。 玩家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勉强的笑笑暗示自己没事,然后又马上落寞的西子捧心。 路过的狗看了都得摇头说一句:“阿哈真没面子。” 但是该说不说……玩家真有点被媚到了,愿意为讨玩家欢心而下努力的阿哈才是好阿哈! 只见阿哈柔柔弱弱的扶着伤口说:“我只是想来找你,去我新开的酒馆玩玩,没想到【不朽】阁下竟然如此讨厌我……那我还是下回再来吧,不要让你为难。” 然后又故作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看完欢愉表演全过程的不朽和虚衍,则是满脸暴怒,克制着自己不要再打架了,因为要是真的再打起来了,就真的没人能拦了。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不朽略占上风。 但是那天夜里,玩家的屋子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灯火被夜风吹灭,有人在黑夜里趁机从背后环抱住你。 “祂揍我揍得好疼,你看,眼角的淤青现在都还没下去。” 玩家轻轻的叹口气“你把灯都灭了,我怎么看。” 阿哈伸出手来放出来一个小小的烟花,凑得近近的贴到脸上“你看。” 真是倒霉催的,为什么挑事的是他,高兴的是他,委屈的是他,到最后来哄人的是你。 玩家拿他没办法,只好敷衍的哄着“那我给你上点药?” 然后就听见这人得寸进尺黏黏糊糊的撒娇:“想听你给我唱歌。” 嘚,真蹬鼻子上脸了。 玩家一掌拍开阿哈“有话快说,要不然一会不朽又过来了,我可不想我的屋子变成你们斗气的地方。” 阿哈顺势倒在地上,顺势滚了滚“我说了,是来邀请你去我办酒馆的。很有乐子的!” 阿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扔给玩家“酒馆——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然后假装有帽子的行了一个脱帽礼,从虚空中推开一扇门离开。 而现在,在玩家把扑克牌扔到桌子上后,也有个星神像当初一样——不请自来。 他依旧从背后把脑袋放在玩家的肩上“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欢愉从玩家背后缓缓踱步而出,面容飞速更改着。 常常沉默等待着玩家的不朽和虚衍,面容谧宁的塞壬,无时无刻不微笑着的阿基维利,形销骨立的长泽,早就褪鳞转生的澄凌和你的第一个学生雨别,以及最后的面容青涩但眸光坚毅的青年——岚。 室内的地板被土地拱起,流水苍风与枝蔓试图捆绑住那人的身影,火焰与坚冰一同追逐。 你望向欢愉的眼睛依旧镇定。 “真是冷酷无情的女人……”他长长的叹息。 “你有本事到岚面前装成我的样子。” 欢愉停顿片刻,他该怎么告诉你他真的干过这事,然后心爱的帽子被巡猎给射掉了。 他又快速变成白珩和镜流的模样幽怨的:“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 “你实在是……太久没来找过我了。”说完这句话欢愉就消失在屋子里,只有那副扑克牌还被他留在原地。 玩家:神经,没事找你给自己添堵?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欢愉用着镜流和白珩的样子念了一首哀怨的深闺诗,所以导致玩家对白珩和镜流的印象产生了一些误会? 要不然怎么会出现玩家坐在白珩和镜流之间坐立难安的局面呢? 镜流双手抱臂一言不发,白珩则是半忧半伤心情低落。 感觉杯子里的奶茶都要变成冰块了! 不是,为什么好像总是很容易陷进修罗场啊! 第23章重逢亦如初见 事情是这样的:玩家前脚和白珩说自己有事,后脚就被白珩撞到和镜流在逛街。 前脚和镜流说有事,后脚就被镜流撞见两个人在星槎海飙车。 给玩家吓得汗流浃背,生怕两个人质问你说的有事就是陪别人去玩。 但是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发问,可也正是这种宁静更折磨人,或者说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事情果然不出你所料,镜流难得罕见的主动约你,白珩也在同一时间发来邀请。 玩家正打算摇个骰子决定跟谁见面还是谁都不见呢。 只见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发来第二条消息:我想也顺带见见白珩/镜流。 此时的玩家:纯路人,但是这两个人真默契啊。 而玩家作为两军交战的中心地带,当然无法逃过这次会面。 隔日见面的时候,白珩就立刻笑盈盈的迎上来了,手上还抱着一束白紫色的花。 “你终于来了,好几日没见你,我好想你。” 玩家接过花,瞄了一眼白珩的毛发,这个配色果然是故意的? 跟在你身后的镜流则是毫不客气的开口:“白珩小姐不是前两日才见过吗,这般说辞未免太过轻浮?” 白珩面色不改:“那也好过喜欢人却总是不开口还要别人去猜。” 玩家这个时候弱弱开口:“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两个女人毫不相让互瞪一眼,移开了视线。 镜流则是主动牵住玩家的手“我提前订好了你爱去的那家店。” 白珩毫不示弱的挽着玩家的胳膊。 三个人一同坐在路上如果是旁人见到说不定还以为是感情非常好的朋友,谁会知道在其中水深火热的玩家呢? 不过当玩家坐在位置上,看到这两个女人不甘示弱的通过关照和亲密举动来互相竞争时。 玩家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但是玩家的行为越演越烈,白珩和镜流一眼就发现了玩家的那点小心思,她们两个分别握住你的手毫无遮掩的把矛盾袒露在你面前,逼你做选择。 那你能怎么办,哄着呗,两个都是大宝贝呢。 白珩眼泪汪汪:“你会讨厌我吗?” 你反手同白珩和镜流十指相扣,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白珩“我当然不会讨厌你。” 你单手捧住白珩的脸,额头贴在她的脸上,然后闭上眼坦诚极了。 “我很喜欢,热情又阳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能把所有不开心都忘掉,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白珩通红着脸,迷迷糊糊的想她的脸贴的好近,能听到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吗? 好像闻到了她头发的香气,好喜欢她,想和她多多的在一起。 白珩迷迷糊糊的答应了玩家要和镜流好好相处。 搞定好白珩之后你又扭头去对镜流剖白,你握着她的手微微摇晃,轻轻的朝她撒娇。 “我可以说——我很高兴吗?镜流一直都非常沉稳,我也会很担心我的邀请会不会打扰你,会不会让你讨厌我。” “但是,感觉你也不会讨厌我嘛,或者还有点喜欢我。” 一直面色冷淡的镜流浅浅的露出一个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我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那真是太好了!”你冲她眨眨眼。 “我知道的,会好好相处的。”镜流无奈的笑着。 玩家得逞的笑起来,区区修罗场洒洒水了。 此次会面为白珩和镜流之间的和平打下来基础,但真正让这两个人冰释前嫌引为知己的事情是——有人对你有小心思。 原本玩家受到怀炎的邀请,前去观看此次匠人初试。 怀炎是这样说的:“哈哈哈哈哈,之前一直看你炫耀自己的弟子!现在我也收了一个天才徒弟!也要好好找你炫耀炫耀!” 玩家:“能让见多识广的烛渊将军都赞不绝口,想必必然是位人中龙凤了。” 匠人资格的初赛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赛,或者对于玩家这个地位的人来讲,只有位列百冶才值得一观。 但既然是老朋友邀请,那自然是毫无疑问欣然赴约。 既然是怀炎相邀,他自然提前做好了准备。最好的观赛位置毫无疑问是评委席,但是既然其中有怀炎的弟子,那么他自然就不合适坐在评委席了。 于是怀炎和玩家就落坐在了第一排 只是位置偏的很。 “为什么坐的这么偏?不会看不到你徒弟?”玩家抱臂调笑。 怀炎则是哈哈一笑,喜爱之心溢于言表“那小子是个十足十的天才,我也不过才教了他两年,却早就能和他的几个师兄不相上下了。” “实在是个天才,但是我也不愿意给他太大压力,他毕竟还年轻。若是知道我连匠人初试就忍不住来看,未免会有些压力。” “好呀,那是不是连为我引荐一下你的天才徒弟都不行呢。” 怀炎摸着自己的胡子“见当然是要见的,只是你要不要先猜猜比赛中的各位学徒那个是我的学生?” “乐意至极。” 匠人初试的速度很快,考的也大多都是基本功:锻造,捶打,拼接和创新。 既然说要猜一猜,玩家也索性就没有打开系统,而是观察着每位参赛选手。 朱明的锻造工艺登峰造极,即便仅仅只是最简单的匠人初试也能看出各学徒出色的技艺。 其中出色者不在少数,但作为耀眼的莫过于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起火锻造捶打的姿态驾轻就熟,就好像对他而言铁钳和锻造锤都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透露出一种轻松和惬意。 就连最后筛选人才的创意环节,他也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一把极为优秀的反曲弓,和其他选手有些虚浮的创意来比他的创意是最能落实的。 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 玩家扭头对怀炎说:“如果你的徒弟不是37号选手,那我建议你收一下他。” “良玉更需细琢,若是这样的天才没有人教导那未免太过可惜。” 怀炎轻描淡写的笑着“雾山君真是见猎心喜,这都忘了老夫的学生和老夫的习惯如出一辙啊。” 哎,是呀。那娴熟的动作你确实见过不过那是先前怀炎为你锻造的时候。 千万锤锻造的耐心和坚信这一定是前所有为神器的自信。你在怀炎身上也见到过,大抵天才都是如此。 “有此人才实乃幸事,仙舟大兴矣。” 谈话间初试的结果早有定局。 那位天才毫无疑问拿下了第一的名次。 接下来玩家和怀炎就看到他闲庭信步的向他们走来。 “为了不打扰学生躲在角落的怀炎将军看来还是没有避开学生啊。”玩家故意摇摇头。 “哼,那也正好验证我的弟子有大将之风。” 黑色长发的青年走到面前,他的身上还带着些熔炉火热的气浪。 怀炎笑着为你介绍他“这是我的最小的学生——应星。” “来应星,这是老师的朋友你可以称呼她为雾山君。” 黑发的青年看到你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向老师问好后反复的有些颤抖的注视你“见过雾山君,在下应星是朱明的学徒。” “应星既然已经通过匠人初试,可就不算是学徒了。” 应星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是,然后递上一个礼盒。 打开之中是一只精雕细琢的昙花簪子,大概是因为材料有些特殊所以呈现深黑色,只是偶尔折射些流光。 “见雾山君太过匆忙,没能准备好。这是我的作品,夜昙。” 他为你演示夜昙的特殊,只需轻轻一动,美丽的昙花簪子就成了锋利的吹可断毛的杀人利器。 如此美丽,如此危险。 一旁的怀炎有些呆愣,他是应星的师父,自然清楚他在夜昙上花费了多少心思与力气。 也有人看中夜昙的巧思,想要求取。但都被应星轻飘飘的一句你不适合用它给挡了回去。 结果就这样被送去当见面礼了? 应星不知道他师父心里的千回百转只是向你解释“实在是太过匆忙,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的。” “你是怀炎的徒弟,理应是我向你准备见面礼,更何况夜昙一定花费了你不少精力,我拿着实在不合适。”玩家正打算从背包里掏掏看给应星送什么礼物来着。 应星却是小小的笑起来,有些少年意气。 “既是见面礼也是谢礼,我同您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第24章 我那从天而降的老婆 全篇无责任番外,与正文无关 [闲谈]老米怎么突然天降了一个角色 1L马哈游还我保底:rt,老米怎么突然在版本前夕放了一个角色前瞻? 2L垃圾桶是唯一正宫:而且感觉这个角色有点破次元属性啊? 3L剪帕姆尾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米哈游是自由的。 4L马哈游还我保底:这也太自由了,而且新角色雾山君好像没有获取渠道? 5L重生成为未来剑首:新角色? 6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什么新角色,那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 7L❀:不会吧,不会吧这角色刚出来就有人喜欢了? 8L马哈游还我保底:怎么说呢,我也蛮喜欢的因为好像不用抽,和义父一样是送的。 9L❀:不是送的,是没有获取渠道,说不定老米只是打算把她带出来秀秀呢。 10L马哈游还我保底:不可能吧,老米跟腹泻一样发了角色立绘角色前瞻,但是好像确实没说加入抽卡。 11L:承影浮光:老米好像说雾山君的剧情是限时的,如果前三天做就会有雾山君的剧情,如果不做就是正常的演武仪典的剧情。 12L枫清影:立绘上的话也有点不一样哎,好像是她对玩家说的。 13L马哈游还我保底:楼主现在在外。有没有好心人能给我说一下都有什么细节。 14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不得不说老婆真的美丽。【雾山君立绘pdf】 立绘上说:你是?命运是一块水晶不同的角度呈现出千般色彩,但是不得不说我还蛮喜欢这种可能性,亲爱的,我等你来见我。 15L马哈游还我保底:老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你了!米哈游开门! 16L❀:噫~万一你老婆有老公或者老婆怎么办。 19L马哈游还我保底:看你这话说的,她都叫我亲爱的了,她在外面的花花草草我当然是不在乎了。他们都是小妾,只有我是正宫!作为正宫我当然要大度一点了! 20L强度挚爱:不是,你们不关心一下她的强度吗? 21L枫清影:给怪加血都抽 22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给怪加血都抽 23L承影浮光:给怪加血都抽 24L❀:可是你们好像抽不了哦~ 25L强度挚爱:……怎么说呢,老米不让抽是有原因的,老米刚刚发了雾山君的角色机制。 26L马哈游还我保底:? 27L垃圾桶是唯一正宫:讲讲。 28L强度挚爱:一句话,切换全命途。 29L雾山君是唯一正宫:不愧是我老婆。 30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女人,你的名字是善变。 31重生成为未来剑首:可是强度切换不一定等于强度吧,也会是新手通用角色? 32L挚爱雾山:确实,但是根据老米给的数据,每一个命途都是T0级强度。 33L挚爱雾山:而且,是零命强度……如果这真的放池子里,别的角色都不用抽了,雾山至少能保证你三年游戏强度,根据满命质变原理,有个满命雾山能保证你到退游不卡手。 34L剪帕姆尾巴:老米放个雾山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猫猫宇宙.jpg】 35L马哈游还我老婆:反正明天就开剧情了,等明天吧,我暂时封一下帖子。 36L马哈游还我老婆:诸位!我一开门就过完剧情了! 37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好快,我只过了前半截,但是截了几十张图。 37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但是我可以说吗?老婆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真的好可爱,匆匆忙忙的调整姿势,然后给我来了一个地咚,嘿嘿嘿嘿可爱捏~ 38L景元满命之前不改名:等等,就是我过的有点快,然后已经拿到了雾山? 38L景元满命之前不改名:上面有个倒计时,好像是到4月3号就用不了。 39L挚爱雾山:我已经带着老婆去打深渊了!直接三路全通!老米!我要老婆! 40L冰九九九:那个……我去看了老婆的背景故事,雾山那么强也是有原因的,不朽的子嗣,亲自抚养长大的,同时还有丰饶令使,巡猎令使,欢愉令使,开拓令使,记忆令使和毁灭令使的力量!【猫猫发呆.jpg】怪不得是五边形战士。 41L冰九九九:不过背景故事里都是刀子【泪目.jpg】老婆还见过成神之前的岚,也亲眼看着旧友因为命途的原因误伤她,也看着不朽合道,还眼睁睁的看着不少朋友离开。 42L冰九九九:不过最后一段背景故事是和我们之间的对话来着。自己看可能更有感觉? 43L马哈游还我老婆:老婆她说……她爱我! 44L景元不满命之前不改名:我也不知道啊,这个结婚证非常自然的就到我手上了。 45L❀:咦~那景元将军呢? 46L景元不满命之前不改名:一夫一妻制啊,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47L马哈游还我老婆:其实还有个彩蛋,如果你把云上五骁带到老婆面前会触发不同的彩蛋。 48L马哈游还我老婆:比如你带景元的时候,老婆她会问景元你在外的巡猎之旅如何?开心吗?作为哥哥要照顾好丹恒哦~不过景元会回答说他虽然不认识雾山但是觉得她很亲切。不过他现在已经做了几百年神策将军,至于作为巡海游侠的日子则是从来都没有过。 49L马哈游还我老婆:如果是镜流,雾山会问,近日剑技是否有所增长,需要她陪练吗?镜流的回答则是,自堕入魔阴身之后,手中之剑越发澄明,雾山还多问了一句苍城如何,镜流她说早已被毁。然后老婆的表情真的就很怅然。 50L马哈游还我老婆:白露的时候她就会非常温柔的摸摸白露的头,然后问你今天去哪里玩了开心吗?白珩有好好照顾你吗?白露说她从没见过白珩。雾山就会很伤心的但是还是笑着带着白露去玩。 51L马哈游还我老婆:带着阿刃的时候,雾山会说,应星?怎么那么不小心把手伤到了,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吗?毕竟是百冶,可要好好注重自己的双手啊。刃会说我早已不再用那个名字了,至于锻造更是早早的就不碰了。 52L马哈游还我老婆:丹恒老师则是原皮和饮月都有彩蛋,原皮会问开拓之旅如何,饮月则会问很少见你用持明的力量,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可以向我寻求帮助。丹恒老师会说,虽然他的过去在持明但是他的未来会是星穹列车,老婆的神情特别悲伤,我真是两头都心疼啊!天杀的米哈游!老子要把你活活拧成八截! 53L马哈游还我老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心疼谁了! 54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我其实还想浅磕一口雾山和岚,你走后为你守护仙舟千百年。很难说这个巡猎令使没有岚的私心。 55L挚爱雾山:我真的看了老婆的剧情以后真的要心碎了,她真的实在是太痛苦了。等待千年,来到这个世界又看到好朋友和小辈死的死散的散,天都塌了。 56L米哈游还我老婆:我真的好爱她,为什么米哈游不让我抽【流泪.jpg】 而这个故事最开始的起源。 “系统更新,愚人节限定副本——另一个世界?” “开,当然开!” 第25章雷霆手段 “您果然不记得了”应星带点小骄傲的笑起来,他并不因为你没有记得他而生气,反而是因为自己猜对而骄傲。 玩家:没事就算不记得了我也可以翻记录! “应星?十五年前你是个有些阴郁的孩子。”你轻轻笑起来,像是在十五年前初见时告诉他不用在乎寿命长短,应星一定是一个天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十五年前,在你碰巧遇见白珩的那一天之前,和朱明长期合作的商队正好带了一批最先进的武器到工造司。 玩家那时正受小辈青穗所托,去接手这批货物。青穗正是你当初踏上星海寻人之旅时交付手头事务之人——青鸾的后代。 青穗和青鸾很像,她们都是在工作上一丝不苟,但是又很会撒娇讨饶的人,还有面对你时无条件的信任。 太像了……你望向青穗的时候总会想起青鸾。 直到你差点把青鸾脱口而出的时候你才意识到仙舟于你而言就是一本巨大的回忆录。你在这里每个转角似乎都能和过去的回忆相撞。 不过,信任这玩意也能遗传吗? 你实在忍不住去询问青穗为什么那么信任自己?明明也是刚刚认识? 青鸾笑的很阳光,像是毛绒绒的小狗,她靠在你身侧,拖长的声音像是甜甜的蜜糖。 “姑奶奶还在的时候,经常会给我讲您过去的故事!我以前不太理解为什么她会经常会说青穗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我看到您的第一眼才知道!” “很喜欢!超级无敌喜欢!没有道理!” 年轻的孩子赤诚的话语让你心软软的。 所以巡查货物和交接的事情就落到了你身上。 真是甜蜜陷阱啊! 于是那天才会发生突发事件:训斥歧视者。 即使时隔多年应星依旧难以忘记初见你的模样。 那时他的家乡被丰饶民摧毁,失去了双亲的孩童茫然的向往着追讨丰饶的仙舟联盟,跌跌撞撞的跟着商队来到了仙舟。 来到仙舟后接踵而至的却是各种问题,对于遭受丰饶民迫害的各个星球,仙舟一律能帮则帮,生计姑且不算太大的问题。 但是应星面对的是更大的困难,他落在仙舟里像是无根的浮萍,面临着对于未来的巨大的迷茫,新环境的不安,和满腹心事无人诉说。 他在仙舟却不在仙舟。 更不要说他希望向丰饶民复仇的夙愿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甚至还是未成年的普通人。 没有特殊机缘,没能踏上命途,没有神奇师父,没有上古家传。 复仇的愿望对于当时的应星一如无法挽回的过去。 仙舟或许一直在倡导人民群众不要歧视和区别对待化外民。但事实上是仍有狂妄自大者以为无用之年岁长于他人便高人一等。 歧视从未离开仙舟,这是无法治愈的顽疾,就如同仙舟人的魔阴身一般,日夜的折磨着仙舟。 应星也如同千千万万个化外民一般面对着这些隐形的歧视。 甚至他的要更严重许多。因为他太顽强,如果无法凭借自身的力量复仇,那就假于外力,如果没有上阵破敌的天赋呢?那就打造利剑将它交给同道者。 仙舟的工造司并非毫无门槛,而朱明作为以锻造出名的仙舟,想要进入其中学习更是困难。 但应星不愿意认命,就像他当初一意孤行离开什么也没有的故乡,来到仙舟。 他固执的要死。 但有人看不惯这样倔强的生命,他们说短生种就应该认命,活该作为一粒浮尘消散在宇宙中。 短生种就活该比不过长生种,短生种是宇宙中的劣等品,就不应该出现。 应星咬着牙,憋着一口气,如同仇恨敌人般仇恨着这些人。 他们与杀掠自己故乡的丰饶民相比,只是披上了一层道貌岸然的人皮。 这样的或明或暗的恶行,充斥着尚且年幼的应星的每一个生活的角落。 遇到玩家时所遭遇的霸凌甚至不过是平淡的日常。 但是玩家路过了。 纤细的水流将那些霸凌者拘束着,强迫他们跪下身子,低下头。 玩家从身边熙攘的人群中走出,有人颤抖着手想要拦住玩家的动作,却被身边明事理的人死命拦着。 “歧视并霸凌同胞,犯仙舟大戒,你们说说我该如何处罚你们呢?”轻缓的女声听着和风细雨,但没人敢也没人能忽视它。 为首的霸凌者不耐的叫嚣着要你放开他们。 “我说错了什么?!他是外化民,短生种!生来就低我们一等,这算什么霸凌!我们只不过是叫他摆正自己的位置!” 应星低头沉迷不语,他不是没有得到过别人的援手,但那都是短暂的,如果他不愿意放弃锻造,这些霸凌仍会环绕着他。 有人曾对他屡屡帮助,但最终厌弃无底洞般的帮助,有人曾自以为是的劝说他放弃锻造以此远离霸凌者们。但最终嫌弃他固执不语而离开。 那这个人,这个走到他面前,强制霸凌者向他跪下的人又会帮到哪一步呢? 只是阻止一下? 那么他们所遭受的屈辱会千百倍的还在自己身上。 还不如不帮。 应星冷漠地嗤笑着,他对于玩家的帮助无动于衷。 玩家并不在意应星的反应,你只是路过,你只是看到,你觉得这不应该,所以你出手改变。因为你天然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因为你想,仅此而已。 “年轻的小崽子们总是容易犯这样的错误,眼界太浅……总以为高人一等。”玩家轻轻抬起领头者脸,强迫他直视你。 你的语气怜爱而无奈,但又有波涛汹涌的暗流在语言浅显的表面下浮动。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们呢?愚蠢的孩子。” “你们自以为长生种所以高人一等,但是你们在我眼里也同一粒蜉蝣没有任何区别,太年轻太狂傲太无用。” “你瞧不起他是短生种,可你作为‘高人一等’的长生种却和他在一起,不恰好证明了,你愚钝自负的可怕。” “我该怎么处理你们呢?”你起身却并不看向霸凌者们,而是扭头看向那些跟在你身后的人。 聪明的人还是没能拦住想要作死的同伴。 他急急忙忙的大声嚷嚷:“这种事情一向都是给个处分的!” “噢,分裂仙舟,歧视并霸凌同伴,竟然只值一个处分。”你笑着扫视他身后面如死灰的人。 “一向……”玩家依旧笑着,但笑意越发浅显。 “是我放权太久?才叫你们拉帮结派互相勾结的如此坦荡?” “雾山君……他到底也是心疼孩子……罪不至此,我们一定整改。”唯一的聪明人也是职位最高的那个人坑坑巴巴的辩解着。 玩家慈爱的看着他“你也是个倒霉孩子啊。” 他不再吭声了。 “所有霸凌者一律退回,工造司不再予以录用,为首者不再进入六部任何部门,分裂仙舟内部,观察三百年。” “包庇者,大过记入档案,辞退后需待审判,勾结者记大过,组织内进行教育,降级处理。” “如有再犯者,严惩不贷。”玩家笑着宣告最终通牒。 玩家没在管那群彻底绝望的人,只是扭头蹲下身拉起应星,并为他治疗身上伤处。 “这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整顿好,才叫你受到这样的对待。”比起面对那群人虚浮的笑意,此刻的玩家虽然面色郑重,但看起来更温柔亲切。 “这是令牌,你可以拿着它去任何地方举报你所看到的任何的不公之事。”你将令牌递给应星。 他看起来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发问“这是补偿?” “不,是权利,也是责任。” “你是工造司的学徒吧,我看中你的天赋,所以提前收买你。”玩家坦荡的令应星无措。 “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初级学徒。”应星颤抖着着声音。 “为什么要学习锻造?仙舟有很多去处也绝对不会不欢迎短生种。” “复仇……我没有上战场的能力,学习锻造,能打造出最强的武器,杀死丰饶余孽。” 玩家微笑着,静静聆听。 “我……喜欢锻造,很喜欢创造出来,属于我的东西。我锻造的刀剑……会听我说话。” “为什么选择你,因为我相信你。应星一定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令牌!”他扯住你的衣袖。 “别担心,在仙舟上你可以拿着它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上达天听,下抵幽冥。” 说罢玩家就事了拂衣去。 后面又因为忙着整顿仙舟风气忙了好大一段时间,直到这次见面才回忆起和应星的初见。 “您还记得我,太好了。” “好嘛,原来当初应星的令牌是你给的,我说怎么会有人拿着这样的东西却只来找我举报有人克扣材料中饱私囊。”一旁的怀炎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你笑盈盈的:“应星果然做到了,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第26章宁如飞萤赴火 自从应星再次和你相逢后,他就一直坚持着出现在你生活的各个角落。 先是打造了很好看的发饰,但是身边没什么朋友,所以想要送给你。又是路过朱明上一个很火的奶茶店顺路给你带了一杯。 玩家在朱明待了多久应星就这样“顺路”了多久。 搞点怀炎频频对着你摇头,像是你把他家心爱的小白菜给拱了一样。 怀炎再一次对着你欲言又止的时候,玩家终于没忍住,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自己没有干任何越轨的事情! 怀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也够老了……但应星还年轻啊。” 玩家斜着看他一眼“我又不是活不过他。” 怀炎继续摇头“唉,儿大不由师父啊。” “不对,我的追求者也不少,你凭什么觉得应星能追上我,更何况他是短生种。能陪我的时间很短。那就更没有优势了。”玩家坐起来,手肘支着脑袋沉思。 “正是如此,我才叹气啊。”怀炎现已千余岁,这个岁数在短命的仙舟将军们里来讲算是佼佼者了。 但比他更能活的存在玩家也不知道送走了有多少个,更遑论应星呢。 “……太短了,此生如蜉蝣。”玩家微垂眼睑,起身离开,你的身影落在门中像是一首无言的悲歌。 你想起了曾经许多离开你身边的人,他们曾经的笑着唱着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你,但到最后都一个个奔向死亡,只是剩下你留在原地忍受着思念的漫长。 短些何尝不好呢,至少不用经历这些苦痛,死亡能带走所有忧伤。 长生太漫长,连过去的那些记忆都难以记起,留给你的只有模糊不清的一念。 你站在这里——如至雾山,记不清楚前尘,也没有勇气前进。 唯恐更多的思念缠上你。 想清楚了这些的玩家打算离开朱明,也顺带断绝年轻人的妄念。 虽说知道应星大概率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但是在回行的星槎上碰到应星时还是有些惊讶。 年轻的孩子,墨发依旧,瞳孔中有着燃烧不熄的火焰。 你静静地望着他,最后还是挥手让他坐在你的对面。 应星自报家门说:“此行是为了前往罗浮工造司学习先进经验。” 玩家讶然,应星绝不是会为了追你就随便找个借口追来罗浮的性格,所以他真的认为罗浮工造司真的有可取之处。 “朱明可是同螺丝星齐名的制造圣地,为什么不留在朱明?” “虽然朱明以锻造为长,但是罗浮开放的风气为罗浮的工造司带了其他仙舟都难以想比的优势。” “开放、跃进、自由。朱明虽好,但是各铸造门派之间同党伐异争执不断,师父为保证工造司活力逐渐放权,但是也导致门派之争越发猛烈。朱明上气氛越发古怪。” “有怀炎在其他人的争议应该不敢找你。” “这是其一,其二锻造学艺最忌闭门造车,朱明技艺虽好,但大多都是长生种用时间堆叠的,这点,我比不过他们。但罗浮风气开放广纳四海,其中也有不少我需要的新方法。” “心比天高的锻造天才也会承认自己有不如人的地方。” 应星却笑,他在你面前一向自信坦诚:“自比天分我绝不输给任何一个长生种,但就算他们废物也有很长的时间去浪费,但我不一样,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所以我愿意学习所有的技法去开拓我的眼界,然后改进发展!” 他的眼睛和造化宏炉中的火焰一样,澎湃旺盛。 “我会不断学习,然后向所有人证明:就算我是短生种也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长生种,我会比他们所有自持长生的傲慢者都要更厉害!”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 这样灼热的光芒你曾经在朋友身上也看过,如此灼灼、如此的吸引你。 玩家慢慢的露出笑容“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说的是啊,何须在意前尘过往事,愿如飞萤赴火。” 倘若今夜欢愉,那就大笑至天明,别因为昨夜的苦痛拒绝今晚的宴会。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烛渊:那小子就是个犟种,无论是在锻造还是其他方向,所以他就交给你了。微笑.小黄豆 天才玩家:微笑.小黄豆 但是答应下来的时候你怎么也没有想到——应星、白珩、镜流之间的相处会如此僵硬。 把应星安置好回到自己小院的那天晚上,白珩和应星就打了个照面。 坐在院内石桌椅子上又缠在你身上的白珩听见动静就警惕的竖着耳朵。应星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玩家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是错觉吗? 好像是很熟悉的修罗场? 最后还是玩家先开口互相介绍。 白珩笑眯眯的打招呼:“原来是怀炎将军的弟子啊,深夜前往不知是有何贵干呢?” 应星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但是看到你和白珩亲昵的动作还是保持了一个相对礼貌的态度。 “日后还多望雾山君照顾,今日多有叨扰但是毕竟初来乍到多有不便,想……拜托雾山君带我游览一遍罗浮风景。” 白珩倒在你的身上“不是吧~你刚回来我就又要变成独守空闺的小狐狸了!”她毛茸茸的尾巴还故意往玩家身上蹭,但是又不让你摸到,主打一个勾引。 没等你做声,应星倒是率先回复“在下倒不是多么唐突之人,不至于深夜还要麻烦雾山君”他似乎在麻烦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只是想正式到访更有礼貌些,至于日期,自然听从雾山君安排。” 黑发青年浅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彬彬有礼但是又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安。 礼貌的外表下只有你能看见的一二茫然,更勾人心弦,应星比起十几年前遇到的那个小孩更成熟,更进退自如了。 如果是现在的他一定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被孤立的情境了。 另一边的狐狸在口舌上略有颓势但是在实际上她又何尝不算是最大赢家。 比如今天晚上又能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和你同榻而眠。 不过话说回来,同性的身份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第 27章共轭军师?共轭情敌。 四个人的世界很拥挤,三个人的修罗场很拥挤。 于是镜流选择把自己新收的弟子也加进来。 是因为玩家提到应星总来,没有坐的地方也不合适,要给他做个专属的椅子。 白珩在玩家的视线死角磨牙,原本忍受镜流就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现在再加一个竞争力很大的应星。 她简直不敢想到时候你会有多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旁不动声色的镜流放下酒杯,开口:“我最近新收了个弟子,想着带来给你看一面。估计他以后也常来,不如给他也做一个?” 玩家靠在石桌上撑着脸回想“是那个景家的小孩?” “是,虽然天资稍逊但也是个肯用功夫的孩子。” “天资,谁和我们的大剑仙比起来当然都天资稍逊啊。”玩家笑着将酒杯递到镜流面前。 镜流熟练的为你斟满酒杯。 然后酒杯被抛了过来。玩家懒懒的倒在椅背上,酒杯上的劲气被水流化解。 镜流给白珩也倒了杯酒全做安抚“到底是第一次当师父,没什么经验,想让你们也一起看看。” “到底是各方翘楚,就算景元在学剑上没什么天赋也能在你们那里学些有用东西。” “哇,镜流师父,好用心啊~我都嫉妒了!” 你斜倚着,满脸揶揄。 镜流叹口气,也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促狭鬼。” 一旁占到好处的应星终于开口“我也有位想要引荐的朋友。” 白珩继续磨牙,感觉镜流根本没察觉出来对面这个工匠小子的心思! “好啊,那就择一吉日都见上一面?”玩家有些醉意,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院子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不嫌人多的……”你醉着迷迷糊糊的睡在桌子上。 白珩看见你睡着敏锐的竖起耳朵,却被镜流抢先一步抱起你送回屋内。 她就只好略带怨气的说“应大匠人慢走,记得带走垃圾!” 然后就气嘟嘟的去收拾东西。 应星无奈,想和你拉近距离就必然离不开这两位门神,白珩对他敌意深重,虽然在得了他一把好弓后没有过于明面的嫌弃,但是暗里的暗箭确实怎么都躲不过的。 镜流虽然看起来公平公正不拉偏架好不叫玩家为难,可是暗地里却是实打实的一直偏帮白珩。 真是寸步难行,只能寄托于丹枫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应星叹气离开了院子,顺手带走了一堆垃圾。 但是第二天应星和丹枫一起来的时候,事情就瞬间变了。 进院子前脚应星还在同丹枫说“我实在是不知道能找谁为我支招了,你也有心上人或许能更有经验些。” “哼,我同老师相处百余载,确实可能更有经验些。到时候若是真的成了,你可一定要请我喝喜酒。”丹枫这时候脸上还是略微看戏的神情。 但是随着目的地越走越近,他的神色越来越奇特,应星在前面带路一时也没注意到。 但是一推开院门看清楚屋内之人时,应星就觉得有一阵清风从自己身边擦了过去。 定睛一看,是丹枫凭借巧妙的身法挤开白珩凑在了你身边。 然后应星就看见这小子乖的不得了的在叫老师。 嗓子都快夹冒烟了吧,应星这么想。 等等,老师?是丹枫那位一直教导他成长,为他斡旋龙师,告诉他万事不怕有老师在的那个老师?! 同时也是丹枫一直心向往之,但是一直害怕老师只把他当成小孩子没能表白的爱慕对象?! 那他们当初认识的时候说到爱慕对象,其实是一个人!!! 完蛋,把情敌招到老巢里了! 应星波涛汹涌的心思丹枫不知道,或者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全忘了。 真是有了老师忘了朋友啊。摇头.jpg 这腔丹枫正乖乖的叫着“老师,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在想您。” 连往日里厌世的不得了,看见谁想骂谁,恨不得把所有老古板龙师送去转生的丹枫,连眼睛在这时候都变得圆溜溜、水汪汪的,看起来就像天真无邪的学生一样。 玩家也很惊讶,原本以为是新朋友结果发现是自己一直带大的学生。 不过你确实很喜欢丹枫这个乖孩子,他刚被你带在身边教导时,有些孤僻,熟了以后就是你说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乖宝宝。 在你带过的那么多持明龙尊预备役中都是难得的天使宝宝。 只是后来玩家放权,除了偶有书信或者他来找你确实很少见面。 想到这些,玩家不免有些怜爱“想我那就来找我啊,老师见你一面的时间也总是有的。” 丹枫听见这话看起来更开心“我想天天都见老师,您去朱明的那些天我都在想您。”眼角微微下垂,眼角的红痕让他看起来更良善无辜。 玩家笑他的孩子气,转眼看向后面迟迟不进来的应星,招手让他走近。 “能同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原先对着应星总是略带冷静,应星原以为你对待小辈就是这样的态度,但是看见对待丹枫亲昵的模样,算是明白你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但应星从不愿意轻言放弃,就像他硬生生的成长的岁月,在苦苦无果的追寻中坚持一样。 对待他冷淡又何尝不好,至少没有完全把他当成小辈。 如果真的被当成小辈了,说不定会变成和丹枫初见时的一样。 两个人在小摊上相邻的桌子上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那时应星开口问隔壁看起来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丹枫,是为什么在这里喝闷酒。 或许是因为酒精和郁闷的心情,平时傲慢的懒得搭理人的饮月龙尊在斜了旁边人一眼后还是开口倒苦水。 “心上人总是把我当成小孩,我无论怎么样在她眼里都是孩子。”丹枫闷闷的放下酒杯“一旦表现出一点成熟她就会觉得我已经不需要老师了,不会再来找我。” “我怎么会……不需要她呢……” 那时的应星不屑一顾“总好过我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 “……是啊,十几年了,如果不是她送我的东西真的在,我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那东西没有线索?”丹枫发问。 “有,但是所有人都不肯告诉我,只说如果她想见我会有人来找我的。” “那我想见她呢?只能等在原地吗?” 丹枫拍拍应星的肩,举起酒杯“来,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找到她。” 应星有些颓唐,但也举起酒杯碰杯“祝你早日不被老师当成小孩。” 两个的初识是这样的,后来也偶尔会聊聊:今天老师依然把我当成小孩。 今天依旧没有找到她。 应星不知道怎么给你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说丹枫暗恋你一直没敢说是喝闷酒的时候认识的? 开玩笑给丹枫助攻的事情,他才不会干! 于是应星僵硬的吐出“是偶然遇到的,后来就成了好朋友。” 第28章不是,怎么打起来了! 听到丹枫那句老师,一旁的镜流和白珩都有些许惊讶,被镜流带来的景元则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睁大双眼。 他是个聪慧的孩子,虽然对于仙舟上盘杂错综的权力体系还不太明白,但是很敏锐的从院子中三个人的反应中看出了端倪。 但是最后只是左瞅瞅师父,右看看狐狸,没吭声的盯着你。 一时之间小院里心思浮动。 白珩没沉住气,靠近你挤开丹枫悄悄问:“那个是饮月君吧?他是你的弟子。” 但院子里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家伙,这句悄悄问话和平地惊雷没什么区别。 好像瞒不住了? 不过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瞒住,玩家微微颔首。 白珩惊讶的瞪大眼睛,镜流也侧目于丹枫。 丹枫则是主动开口担任了解释的任务:“雾山君正是在下的老师、引领者和前辈,[天渊万龙之祖]最为钟爱的子嗣,诸位若是对持明历史有所了解,引领持明一族走出困局的明雾会议正是由老师主持,通常在史书和政策中老师都会被尊称为尊主。” 丹枫隐晦的扫过这一圈心思各异者的面庞“同时老师作为持明一族的尊主,掌有诸事物引领之权。同样作为最先来到仙舟的持明是仙舟和持明盟约的证明者。” “前后为平定仙舟大乱,稳定仙舟局面立下汗马功劳,得[巡猎]注视,在往日中的各战役中你们也能发现老师的身影。” “平定丰饶民大战,诛杀灭绝大君星啸,丰饶星系若干,覆灭罗睺,诸如此类种种,一言以蔽之。” 丹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丰功伟绩,千秋万代。” ……不是,丹枫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玩家看了一眼乖乖样的丹枫。 丹枫依旧笑着看起来还是老师的好孩子,至于想通过老师的名望压过这群人的想法,当然是从来都没产生过的。 年轻的景元呆愣愣的听着被记载在书上的那些历史,所以这位老师很厉害! 不过很可惜,白珩除了多出来些崇拜并无改变,你往日对于自己的过往不愿多提,她原以为是伤心事,现如今知道不是,也开心不少。 门口的应星亦是双手环臂,毫无波澜,自从地衡司从上到下都瞒住他,应星就大概猜到了你的身份不一般,只是从持明同仙舟盟约到现在已有千载。以有涯求无涯,殆之矣。 好在,他是个执拗的家伙。 镜流面色不改,她和你一起纯粹只是因为喜欢你,身外浮名对这位无罅飞光不过过眼浮云,无论是她的还是你的。 只是有一件事情她很在乎。 “苍城……是你?” 玩家看向神情有些奇怪的镜流。苍城……你差些晚去一步。 “是……是我晚去一步。” 镜流直视你的双眼“自从我等加入云骑军,就早已明白我等云骑,必将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死亡,是早已做好准备的终局,你无需愧疚。” “你是……苍青色灼烧敌人的箭矢?”镜流握紧剑。 “哈”镜流浅浅的笑起来“我倒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故乡——苍城,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轻云之蔽月,朔风之回雪。云销雨霁开,明月照人间。 “我所求一事——”雪白的月光顷刻挥出直达要害。 玩家大笑着避开镜流的剑,似嗔似怒的骂她:“剑疯子!” 手中水流汇成长枪,向镜流横扫去,被她一记下腰闪开。 只听见她的声音畅快而肆意:“倘若不能同你这样的高手过招!于死生一隙间明悟我的剑会鸣不平!” 剑气如莲华光溅,星斗摇动海波起。 一旁的柔弱匠人,飞行士,奶爸和小天才看的目不暇接。 两人之间的缠斗越发凶猛,镜流身携佩剑被你一招挑开。但下一秒她不退反冲,三尺七寸长轻如无物的剑在她手中凝出,和你刚刚凝出长枪时姿势如出一般。 玩家一个不察长枪如雾散开,又被低温冻成冰渣掉落一地。 你反身大刀劈下,两人癫狂的眼挨得极近,你骂她是剑疯子,可你又何尝不是。 两人角力片刻,玩家率先撤身,不再用单纯的枪法或剑招。云吟术被你使得得心应手:如械斗、如角力、如炮火、如暗箭、锐爪。 胜负早已分出,从单纯的剑术比拼转为了教导。 最后以一只擦过镜流颈侧的利箭结束了这场突然的战斗。 你向前两步扶住力竭的镜流,顺手覆在她的手臂上,一边摇头一边叹她不爱惜身体。 “精进武艺再好不过,可如果因此折损自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玩家的姿势极为熟练。 你曾经也给许多力竭的小龙尊们治疗过,这种时候他们大多都会装乖卖惨以此换得老师怜惜,讨得些好处。 丹枫年少时也曾如此,只是和其他长大的龙尊一样,他也不再愿意在你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只是,好像也看不得别人被你治疗,你扫过虎视眈眈的丹枫,又看见这小孩开始装乖。 “倘若不将自己逼到极致,那又怎么能有进步。”镜流软软的躺在你腿上,只有嘴还是硬着的。 “武之一道正是如此。” 玩家摇摇头“我不会再和你打了,下次同丹枫切磋吧,他的长枪是我一手教导。” “想来你们两个是能尽兴的。” 玩家正色“只是——如果你敢这么教景元。” “你的剑,应星不会再给你修了。”玩家盯着目光游移的镜流,一看就知道她打算复刻当年她老师教她的方法。 一旁的应星自无不应,小景元倒是有些犹豫的想说自己受得住。 玩家揉揉景元的脑袋“不用担心,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学习。” 一旁的白珩蹭过来“那啥时候也和我比比箭术呗!” 玩家摇头“说不定我还要向你讨教许多,我的箭充其量是不射歪罢了,和你这个百发百中的飞行士还是有许多差距的。” 躺在你腿上的镜流幽幽发问“那为什么常用弓箭?你的枪术刀法剑术明明精妙无比?” 你思考片刻:“是因为箭的范围很大啊,不过也算是受到身边人的影响吧。我有位故人很喜欢用箭的。” 第29章踏上自己的旅途吧 自从丹枫见到了老师,发现你和白珩他们经常会在院子里聚会,就再也赶不走了。 坐在自己的尾巴上,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真是难为他自己把高度调的和桌子一样高了。 玩家看着头疼,最后还是给丹枫也做了一个专属椅子。 只是到最后他们几个扛着自己专属的椅子抢你旁别的位置打的不可开交,实在是叫人无奈。 但是能怎么办呢,看着这寸草不生的桌子旁和都有些脸青鼻肿的几个人。 玩家只能把景元拎到自己身边,免得小孩被他们几个误伤。 等到几个人的明枪暗斗好不容易结束了,玩家才无奈的摇摇头用云吟术将杯盏碟碗送上。 玩家撑着脸,笑着说:“既然这么有闲情,不如玩点小游戏?” “我从前曾远游星海,偶遇一种奇特的果子,榨出来的果汁滋味不定。一口下去可能是甘甜或苦无。” 你笑眯眯的看着四个打架的家伙:“真是——妙极了。” 对面四个往日在外面叱咤风云,被视为天才异类怪物的家伙不得不饮下这杯奇特的果汁。 有人如释重负,有人紧皱眉头,有人面无表情。 玩家最后还是心软递上杯清水叫他们漱口,白珩恰巧抢到你身边的位置,这会又黏黏糊糊的蹭上来。 “想听你讲讲过去的故事~” 你摸摸她的耳朵“说到我的故事啊,大概的丹枫都说过了。” “不如我讲讲,我曾经离开仙舟后的故事。” 白珩被摸得舒服,软软的瘫成一团“离开仙舟?为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又把尾巴塞到你手上。 玩家顺手从系统背包里掏出来一个星际和平公司出品的毛发护理素往白珩尾巴上摸。 眼神又不自觉飘到丹枫尾巴上,夸他尾巴和鳞片护理的不错。 丹枫:失策,早知道不保养可以让老师帮我护理,他绝对不会每天抽空去护理! “离开仙舟啊……是为了去找我当时的爱人。” “爱人?!” 一时之间有杯子险些裂开,有人面色古怪,有人毛发尽立。 你安抚着梳下白珩炸起来的毛,“嗯,不过也都是过去式了。” “要听听我的爱情故事吗?”玩家笑笑。 你想起来曾经的自己也曾经在这个院子里,为了爱人的一个眼神辗转反侧。 现在想起来却有些恍如隔世,曾经你是出游在外的人,家里有人等你回家。现在兜兜转转,你变成等待的人了。 你曾爱的岚,芳华姐,不朽,长泽,澄凌,雨别……都离开了你。绝不是没有勇气去爱,只是有时不想再去验证答案相同的一道题了。 对于这个存档的热情,也快要消磨殆尽,只是在迈向虚无的终局前你遇到了他们。所以迈向终局的旅人姑且愿意停留脚步,和他们一起走过这一程。 能够在这片月光下和新的朋友、家人相逢,实在是太好了。 形色各异,经历不同的天才、新生力量又或者腐朽者同坐在同一片月色下,实在是一出奇迹。 “欢愉应该蛮爱看的。”你照着围棋ai的路数落下最后一颗子。 对面的腾骁自叹不如的收回棋子“老师总是喜欢在我小胜一把后,让在下意识到我的棋艺也不过如此。” “不过我绝不赞同老师腐朽者的说法,您健康的能一拳打爆一只吞星兽呢。” “倘若如此都算作腐朽,那恐怕寰宇中没人能说自己健康。” 腾骁双手扣于膝前,坐姿板正。 玩家斜靠在软塌上:“你怎么做的那么板正?” 腾骁长叹一声:“老师有所不知,你的那几个朋友,实在是厉害极了。他们的功绩我看了深觉惭愧。” 你闷笑:“他们本就是天才,更何况这样五个才惊艳艳的人凑在一起呢。” 腾骁故作恭敬的递上茶杯“老师说的是极。” 玩家正身接过他的茶盏“我猜,你应该还有点别的小心思?” 腾骁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闭目叹息。 “老师,我是不是也该找个接班人了……” “当将军太累了,想退休。” 玩家忍住想把茶水泼到他脸上的冲动“景元还年轻……他一直想当个巡海游侠,在等等吧你。” 腾骁一口气出去,坐姿也不太端正了。 “老师我也想当巡海游侠!我想遛鸟逗狗!” ……这家伙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无赖。 “你总得问问景元自己的想法。”你抽出来玉兆分别给镜流和景元发去讯息。 合上玉兆,你也不得不思考,为什么镜流这个剑首教出来的弟子用阵刀还擅长智谋。 也不是说镜流不聪明,只是她大多时候都是擅长以武力解决问题。可到了景元这边,就是有话慢慢说先把武器放下来。 思来想去,云上五骁甚至包括玩家都不是什么特别喜欢通过计谋取胜的人。 难道,这就是基因的伟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论下任将军的继承者,景元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 这个问题摆到景元面前的时候,一向聪慧的人也有些茫然。 镜流只说由景元自己决定就好,对他没有什么格外的要求和期待。 腾骁则是借口说自己公务繁忙。 最后绕来绕去,还是玩家给景元做心理疏导。 一边是报效家国,捍卫仙舟。另一边是自己的梦想成为巡海游侠于宇宙中践行正义。 被问及想法,景元也只是低着头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玩家思忖片刻:“你也不是不能去当巡海游侠啊。” 景元抬起头,眼里满是挣扎“为仙舟效力自然是我等云骑的向往,倘若……” 你打断他的话“急什么,腾骁再当个几百年将军不成问题,镜流白珩他们也都好的很。” “就是离开仙舟去外面闯荡个一两百年又何妨,你的长辈们总归还是能顶上的。” “景元,”你摸摸固执孩子的头有些想起长泽,他也有这样的一头白发“依靠老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或者说如果你的老师们不能让你依靠,不如自行上吊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看着年轻孩子骤然亮起的眼睛“就当是当上将军前的修行吧。” 第30章倏忽之乱 如果要说景元的离开有什么剧烈的影响,那倒没有。但若是说毫无影响就就纯纯假话了。 非要说的话,云上五骁这五个人性格因为过往经历各有缺点,景元作为其中唯一一个家庭美满,性格稳定的家伙。平时里可谓是身兼多职:安抚朋友,宽慰老师,捧哏逗哏。 景元一走,他们几个倒也都有些空落落的。 镜流平日里也有练兵之责,丹枫需要处理持明事务。应星也在玩家、腾骁和怀炎的力挺之下,成为了为数不多拥有大半实权的短生种百冶。 其中权力倾轧无需过多赘述,只是现在应星每天也都忙得起飞。 白珩虽然天性潇洒不想担任太多官职,只是作为天纵奇才身经百战的飞行士也免不得被借来借去。 说到底现在最清闲最自在的反而是已经差不多成功退休养老的玩家。 但是游戏不会让玩家一直清闲,命运的波折也总是如此突如其然。 你原以为摧折这出英雄戏的会是无情的时光,会是仙舟人难逃的魔阴身,或者狐人的月狂,会是持明难逃的龙狂。 倒不成想是丰饶的孽物的反扑。 不死的孽物——如此可恨。 倏忽卷土重来围剿玉阙,到底是丰饶令使,玩家也没有拒绝出场。 但是一到战场违和感就扑面而来,金色的树影婆娑,勾引着无数人沉迷。 金色的枝丫横纵在这片大地上,倏忽可恶的嘴脸大笑“雾山雾山!” “深受长生主赐福,却如此愚钝不堪,追随妖弓!” “我要杀了你!我要剥夺长生主给你的赐福!” 玩家站在云骑军中,你看到无数云骑跪地哭喊,他们是守卫家园的勇士。却被丰饶孽物如此折磨。 过往如烟的幻雾再次在你面前出现,可笑的的脸庞被你挥散。“如出一辙,可笑的幻觉。你不如去向狐人学习下幻戏。” 你拉动弓弦,苍青色的箭矢飞向巨大的金色树影。 如烟消散,倏忽的身影不见。只剩下一缕金色的烟雾奸笑。 “雾山雾山!我说过!我会毁掉你在意的所有!我会毁掉你在意的一切!叫你在绝望中领受长生主的赐福!” “去看看吧!你将在绝望中哀嚎!” 果然是分身,通红的军报在你眼边亮起:罗浮被倏忽偷袭,现已沦陷大半。 你送给镜流他们用以护身的龙鳞几乎被完全击碎,巨大的痛感冲击着你的每一寸神经。 玩家腾身化为巨大的龙身,极速飞往罗浮。 想要往事重演,可正如倏忽不是以前的倏忽,玩家同样不是以前的玩家。 同倏忽那一战,丹枫曾以为他就要命丧于此。他还记得自己化为龙形,与那团无定变化的血肉之影纠缠角斗。 濒死的幻觉中, 神使向他展现了诡丽的图景,星辰像血红细胞般翕张着吟唱。宇宙堕入肉与欲望的渊薮。他试图奋起爪牙、吐息和愤怒。可到底该如何对抗生命的神使,丹枫如陷泥沼,直到。 金色的巨剑如流星坠下,身披重铠的男人冲入战场。烈火灼烧尽每一缕甜腻的腥气。 金色的树干上千颗头齐齐尖啸着“即便是你也无能为力!” “腾骁!我期待品尝到你的绝望!和你的老师一样!” 腾骁平静回答:“你做不到,你会死在这里。” 金色的幻影将巨刃自天搠下,直贯大地。 与倏忽一同燃烧的还有腾骁的生命。 直到苍青色的箭矢飞来。 你赶到战场时,看到金色的幻影劈斩,看到丹枫被遮蔽双眼,青色的龙身在空中翻涌嘶吼,看到镜流无止境的厮杀,看到白珩的星槎被倏忽的枝干困住,看到应星被枝干摧折双手。 于是你伸出手拉开弓弦,苍青色的弓——从未如此明亮。有金光在你眼底翻涌,龙鳞隐隐在面容上浮现,遥远的神明朝你投下注视。 轻飘飘的一箭射出,它飞的很慢。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它的痕迹,但是仿佛被泥潭吞没,他们都无法对这一箭做出反应。 直到苍青色的箭矢击中倏忽,巨大的火焰燃烧着它的每一寸枝干。 只此一箭,绝地通天。 倏忽只留在人间最后一句话“雾山!” 你接住自天空坠落的白珩,她浑身血污,比和你认识那天还要狼狈。以往被你精心保养的毛发被血污覆盖。 身上也有倏忽枝干造成的巨大的贯穿伤,她却笑着说“好险,就差一点我就要启动最差的计划了……” “我还能见你一面……实在是、太、好了……”她笑着流泪。 倏忽向她身体里埋下了巨大的“种子”或许下一秒迎来的,就是变成六亲不识的怪物 你合住她的眼睛“没关系的,你不会有事的,龙鳞将我们连在了一起,你不会比我先死的。” “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我们一起变成怪物。” 你抱着白珩将她和昏过去的应星放在一起。 “没关系,我去把丹枫接回家,很快的,不会有事的。” 你击晕丹枫,将他拖到空地。 一边叹气一边拖,孩子太大了,没地塞啊。 翻开系统的面板,你清楚的看到倏忽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它在丹枫,白珩应星体内都留下了巨大的过量的丰饶赐福,足以叫他们变成孽物。 玩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和一旁撑着剑面前走过来的镜流。忍不住叹了口气。 镜流走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眼泪先一步比语言夺眶而出“……他们” 玩家打开玉兆朝一个人发去讯息,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没事,一个都不会死。” “我在摇人。” 镜流一下子卸力也倒在地上。 视频讯息被接通了,容貌未改的的黑发黑眸少女长叹一口气。 “还好你打电话来了,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脱身了,公司那些……” 玩家打断她的话“妮娅,有事,罗浮。之前让你帮忙做的那些研究资料一并带来。” 黑发的少女正色“好,三个星际时我会到罗浮。” 挂断电话后,玩家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开始头疼:你当初送给妮娅的简略版护身符定位器,被你们迭代更新。基本上保证了你能和佩戴者生命共享,倒不是不会死,只是不会因为伤病而突然去世,这也是你能放心让景元去当巡海游侠的原因。 腾骁也有一个,好好戴着的话顶多就是多躺两天的事。 所以这几个家伙的性命不成问题,最成问题的反倒是怎么运回去。 玩家在背包里找到了一个不知道啥时候塞进去的小拖车,就用这个吧。至于大名鼎鼎的罗浮将军和云上五骁之四会如何丢脸,就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了。 第31章 持明新生儿 2个星际时58分23秒后,妮娅从星船上气喘吁吁的冲进玩家的院子里。 她黑发凌乱的披散着“来了,还没问你这么急什么事呢。” 玩家坐在屋子里守着晕过去的四个人。腾骁已经被丹鼎司的人接走了,他除了过度透支以外并无大碍。 真正的重头戏在这间小小的院子里,玩家虽然说是用小推车把这几个人运回来的,但还是用自己的手段迅速封锁了大战的详细消息。 如今透露给外界的也就只有,雾山君诛杀丰饶令使倏忽,饮月君几人身受重伤,正在疗养。 如果去丹鼎司打探几人伤况,只能被人不咸不淡的打回去说还要去问持明族才能知道近况。 但如果真的有人问上持明龙师也只能得到一句雾山君亲至,带走了他们。 如果要问就只能去找雾山君,可找到你又谈何容易,真能找上门的那几个家伙又都被你记了一笔账。 真能进来看到饮月他们的也就只有妮娅和——匆匆赶回来的景元。 门扉被人撞开,你看见青年苍白的面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景元颤抖着:“老师……” 你有些惊讶的看着风尘仆仆满面倦容的景元,你们上一次通过讯息,他还在亿万光年外的星系。 如今匆匆赶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着景元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不住的颤抖着。 “老师……师父他们……” 你叹了一口气,抱住已经长大的景元“没事,倏忽给他们塞了点过量的赐福,导致力量冲突。” “没事啊,能处理的。对于你老师而言轻轻松松的。” 长高了的青年颤抖着在你怀里呜咽,泪水打湿肩头的衣物。他从未露出过如此脆弱的姿态,即便是面对能变化成伙伴的妖物也从未如此彷徨。 就算他再怎么智珠在握,年少老成,也只是害怕朋友师父离开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白珩和丹枫被注入过量丰饶赐福,是靠着本身的力量才能对抗勉强没有被侵蚀,而应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早已成为了被丰饶赐福的“孽物”。 连带着被岁月磋磨的面容变成十几年前那副青涩的模样,灰白色的头发一寸一寸被青黑色覆盖。 逆转岁月,到这一步就够了。 玩家勉强能通过封印压制应星的部分力量来保证应星不至于被过量的丰饶赐福异化为孽物。 谁知道应星挨上这么一遭是福是祸呢,最难过的说不定是他自己内心的心结。 白珩和丹枫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他们没被异化,只要简单的把丰饶的力量取出来就行。 只是这样的情况实在难得,又恰巧,让玩家想起来了自己一直在进行的研究——关于如何让持明族繁衍。 你急忙把妮娅摇过来正是为此,自从[不朽]合道,持明的繁衍问题早就被玩家注意到了。 而妮娅作为你信得过的生死之交,她不仅天资聪颖,也对持明一族有非常大的兴趣。 一听到玩家说要研究如何让持明繁衍,就一拍即合。但是用正常的被仙舟允许范围内的东西迟迟没有进展。 直到——玩家同丰饶孽物战斗时,截获了一些丰饶的力量。以及诸神围剿[繁育]时,玩家“顺路路过”并且“不小心捡到”一些繁育遗骸后,突飞猛进。 只是因为这种研究方向太过于骇人,你和妮娅从未对外提起过。 现如今,既有丰饶孽力,又有被玩家珍藏已久的繁育遗骸,还刚好有一头龙一只狐狸。 还有当初你的好搭子X,送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以太编辑,一个骇客的“生命”。 哦对,还有万能的化龙秘法,设备齐全,人物齐全,实验开始。 剥离丹枫体内的丰饶之力还算简单,化龙妙法也对他试用,只用付出些许持明的血肉,混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崭新的完全的新生持明卵。 玩家看着新的持明卵,感动极了。 丹枫——真是一个伟大的单性繁殖实验者,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 但是事情发展到白珩这里就有些困难了,她并非持明,化龙妙法强行对异族使用只会水土不服。 除非——有持明与她的血肉相融。 玩家在手臂上拉开一道长长的伤口,拔下鳞片与白珩的血肉相融,以此骗过化龙妙法,相比丹枫血肉化成的持明卵。白珩同你的血肉化成的卵要更小一些,是一颗透亮的淡紫色的卵。 强行调用化龙秘法,分离丰饶之力,调用星神遗骸。对于玩家来讲只是有些困难,真正让你身心俱疲的其实是在操作过程中不得不百分之百的小心。 躺在床上失去知觉的是你的两位挚友,宁可实验失败,你也绝不想叫他们两个有任何差错。 玩家合眼向后倒去,因为你知道无论是妮娅也好还是景元也罢,他们两个一定会接住你。 等到你再次睁开眼,应星白珩丹枫已经苏醒。 镜流没有收到倏忽赐福,只是因为心神激荡和力竭而昏迷。正是因此守在你身边的是她。 看见你醒来镜流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玩家觉得好笑,在床上闷闷的笑了两下:“我只是因为有点累所以睡了一觉,妮娅应该告诉你了?” 镜流无语摇头:“你睡得比白珩和丹枫还要久,他们两都看过你好几遭了。” “是吗,看来用这种方法还是有点困难,还是得商量出来一个更规模化的方法。” 镜流无奈向你伸出手“走吧,我们的大尊主,去看看你的‘杰作’吧。” “犯了那么多条戒律,真是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玩家笑着把手搭上去,没有告诉镜流你的打算。 到了鳞渊境一处洞天,那里留存着你从汤海保留的海水用以实验。 白珩和丹枫守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的持明卵,丹枫依靠在墙边,尾巴不自觉的一甩一甩。白珩静静的看着汤海中的持明卵,她甚少有如此安静的模样。 狐人的听觉敏锐,洞天一被触动她就不自觉盯着门口,看到是你来一个猛子想要扑到你身上,但是最后后小心翼翼的受了力,给你了你一个轻轻的拥抱。 “我好想你。”一句轻轻的喟叹。 玩家轻轻的拍拍白珩的背,对着看过来的丹枫露出一个安抚性质的微笑。 白珩安定下心神后拉着你去看这千百年间持明唯二两个真正意义上的新生儿。 一边笑盈盈的说:“咱俩,这算不算有了一个孩子?” 一旁的丹枫没忍住一个翻了白眼,镜流则是无语的移开视线。 第32章终局 提问:如何让神明的爱人奔赴虚无。 答:让她自愿。 偌大的仙舟上没有人能让你放弃权力,欲望。除了你自己。 关于玩家触犯持明戒律,仙舟律法,最后的结果只是不轻不重的剥夺你的权力。 持明无人能置喙你的行为,仙舟无人敢斥责你的行为。所有心知肚明者不约而同的遵守着沉默的铁律。偶有不明情况者,也能从上位者们的缄默中窥见你的一鳞半爪。 甚至于剥夺那名义上的权力,也是经过玩家的默许。 他们惊诧着不敢触怒你,哪怕你几乎默许的将权力分割。 当腾骁问起,玩家也只是冷淡的回应:仙舟和我早就应该分割开了,我的存在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腾骁沉默,去掉绝对的权威,让仙舟在争论辩驳中航行在短期里看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但这个世界上或许并没有永恒不变之物,就像[不朽]的神明也会远去。 准备充分的面对,总好过匆匆面对。 除却仙舟外,唯一能再被你忧虑的就只有持明族了。 丹枫血液化作的持明卵率先破壳而出,青色的小小的一团。 似乎还继承了他的龙尊之力。 白珩当时凑在你身边说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能破壳呢——是的她说是自己还是芳华正盛美少女,怎么能这么唐突的说自己有个孩子呢。除非你承认这个孩子也是你的。 所以就把那颗持明卵认做了自己的妹妹,至于解释就说是一见投缘。 小小的丹恒和丹枫长得很像,但是他们并不完全相同,丹枫的那股子厌世劲是与生俱来的,平等的看不上除了你和云五外的任何人。 但是丹恒则是有种单纯的正直和呆呆。 小小的丹恒会一本正经的抱着自己的尾巴跟在你们身旁,喊老师老师。 但是丹枫和丹恒大概是有点不对头的,丹枫常常扯着冷笑把丹恒拎到一旁去。 一向乖乖喊白珩姨姨,镜流姨姨的丹恒对于丹枫通常是喂或者直呼其名。 更是叫丹枫气的仰倒。 白露也是早熟的孩子,当初刚刚破壳时白珩以为持明是被长辈起名的,谁知道持明们是龙壳里自带名的。 给白珩伤心的大呼小叫说万一不跟她姓怎么办!还在最后知道白露跟她一样姓白才安生。 而这个时候白露只是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尾巴团成一团看着白珩大呼小叫。 玩家不由扶额,说实在的还好白露没随白珩,要不然这样的活宝有两个他们怕是都受不住。 不过比起丹恒喜欢看书和丹枫一样安静的性子相比,白露就活泼多了,喜欢到处窜着玩。直到接触医术前,白露的未来职业规划跟她姐姐一样,想成为一个无名客的。 反倒是一直安静的丹恒一声不吭的说自己要成为无名客。 那时候云五一愣,但是也没有多震惊,平静的接受了丹恒要去做无名客的事实。 玩家和白珩倒是稍微上心了些,说作为无名客前辈要给丹恒嘱咐些开拓之旅的注意事项。 但是被路过的镜流挨个敲了敲脑袋,她说丹恒可要比你们靠谱多了。 直到送丹恒远航,玩家才有了些岁月已远的实感。 再次回到院子里时,好友凑成一团说要庆祝认识不知道多久。 几个人凑了一桌各自攒了很久的好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到最后玩家喝的似醉非醉半趴在桌子上。 然后又突然兴致大发的举起酒杯说:“来,共饮此杯!”你对着月亮举起酒杯,衣袖下滑小露出些许洁白如玉的小臂。 你扫视一周身边的朋友们,似笑非笑、眉目含情,一寸秋波盈盈望,千斛明珠觉未多。 你踉踉跄跄的站起身,鞋子也被弃之不顾。粉白掺半的发依依潺潺的靠在你的肩头就像一簇柔弱的海棠。 今日仙舟刚刚经历一场骤雨,寒气未消,地上也小积起一谭月色。 玩家漫不经心的走着,飞旋着,踉踉跄跄左支右拙却因着没有跌倒看上去反倒像是醉舞。衣袖卷起落花环绕在你身边,惊鸿一瞥,此生难忘。 星辰被你漫不经心的踏过,明月被你随手惊起,却转身向朋友们展示酒杯中的明月后,潇洒的一饮而尽最后卧于潋滟。 美丽的少女醉卧花间,酒意上头面如芙蓉,纤长眼睫侧衬秋水,譬之星辰未觉少。 好友们把你安置回房内,又一个个悄悄离开,正如他们当初来到这间小院的顺序一般。 等到他们都离开,玩家才睁开眼回到石桌旁,那里有你们各自专属的椅子。 镜流 专座,天下最无敌的飞行士座,应星 百冶座,智多星景元座,丹枫饮月君 座。 还有最后,空白的,没有任何字的,属于你的位置。 千百年前,仙舟的人造月光也如今夜一般洒在石桌上,只是桌子不再是从前的桌子,身边的人不是从前的人,只有你还是你。 长生种太苦了,芳华姐说的好结果最后还是都没有,两个没回来见你最后一面,一个依旧不知所踪的在星海中进行着至死方休的追猎。 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人——是你。 踏上远督的星槎时你只给朋友们各自发了一条消息。 望着一望无际远阔的星海,和你当初离开持明驻地来到仙舟时途中遇到的星海很像。 千年不变的星光,一如千年前照在你身上时那样,沉默的祝福着你。这艘星槎最后的目的地是奔向虚无的怀抱。 但玩家不喜欢故事被注定的结局,于是在路途中,你选择退出存档。 “以为您暂停游戏进程,您随时可以选择重返存档。” 荧蓝的空间中,光球起伏着,询问游戏体验感觉。 玩家撑着下巴看着游戏存档“还不错,就是长生种活着太累了。下回不要长生种了。游戏战线拉的太长了,很影响游戏体验。” “好的,已记录您的反馈。” “请选择下一个体验世界。” 玩家翻动着花样繁多的选择列表,最后又滑回最上面,“就这个吧,被公司收编的星球。” 而在时间被静止的存档中,星河停滞流转,玩家站立在观光窗前,窗户外的光影落在你面上,如同一层轻薄的面纱。 有星神悄悄绕过游戏静止的时空,来到你身边,隔着扑克牌在你面上落下轻轻一吻。 “下次见,■■■。” 第33章我爱你 ———无责任番外,与正文无关——— [闲谈]雾山君大热cp盘点 1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率先提名我们巡猎星神岚! 2L马哈游还我老婆:楼上你手速真的快,我都没抢到一楼[猫猫震惊.jpg] 3L山风见雾:包的,提到雾山cp我们大岚神肯定榜上有名!岚这个词的意思是山中雾气,雾山君的尊号挑了这两词很难不说啊!这就是情侣名啊!小情侣甜死我好了! 4L ❀:哇哦~真的假的~可是你们cp好像be了 5L承影浮光:毕竟岚哥一直在外面巡猎嘛。雾山的个人任务不是说只是挚友吗? 6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挚友这两个词妙啊,挚友是不能成为夫妻的,因为一旦成为夫妻……中间忘了。总而言之,挚友就等于夫妻。 7L山风见雾:be不be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产粮太太多啊,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8L山风见雾:就比如我的ID,就是一个太太的粮。引用一段给大家看看:雾山活得久,涉猎极广,十八般武艺皆精通,只有弓箭不太擅长。 白珩曾好奇盘问,却也只得到雾山笑而不答的结果。后续她又嚷嚷着说要教雾山学箭却被婉拒。 只说“我已经有了一位箭艺老师,若是再拜你为师。怕他伤心。” 白珩亦不服气:“我是曜青最好的飞行士,箭术更是一绝!我要同你的老师比较,他若输了你就跟着我学!” 雾山却笑“他在我心里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箭术老师。” 白珩被雾山哄了好久才回心转意,只是她依旧不肯改口说白珩才是最好的弓手。 雾山有时拉开弓弦的时候依旧会想起,很久以前有个青涩的青年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环住她。教她怎样站立,怎样拉弓,怎样瞄准。 从月光下望去青年的耳朵红了一大片,望向持明少女的眼里充满了珍视。 只可惜,时光易逝,故人难寻。 怎么样!甜不甜! 9L马哈游还我老婆:嗯……楼上没事吧,这是被刀疯了?怎么看都是be吧! 10L❀:嘻嘻,毕竟他们那里好像都是这样的be文呢~ 11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哈,年少情窦初开,戛然而止的结束,上至碧落下黄泉的寻找,直到发现故去的爱人已经成为了被命途所限的星神。啊,甜的时候够甜,刀的时候够刀,CP粉这样也蛮正常的不是嘛[目移.jpg] 12L山风见雾:其实还有镇圈神文,生长痛啊,洛希极限啊很多的!精品粮! 13L景元不满命不改名:又看到一些经典文名了,不过你们岚雾tag我也逛过……好像全都是be吧!顺带一提我站云五all雾! 14L重生成为未来剑首:上面那个景元厨攻击力好强。不过云五all也很奇怪啊喂!先不说雾山完全一大直女!丹枫是雾山学生!应星是短生种!景元完全被看作小孩了!云雾…… 15L景元不满命不改名:那咋了!雾山个人故事里讲过!说遇到云五是她漫长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让她感到快乐的事!我们云雾很能打的好不好! 16L❀:亲爱的,你忘记把后半段也读出来了~我替你读~只可惜短暂的快乐难以让她这颗假性活着的植物重新燃起生机。她迟早迈向属于自己的终局。 17L马哈游还我老婆:……你们花火厨攻击力更是强到没边了。 18L❀:没办法~看了半天没看到我站的CP,我这不得出来搅个浑水~难道没有人发现欢愉×雾山很好磕吗? 19L❀:二十年,在欢愉还未成神的二十年前,可是雾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哦~说不定什么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呢~ 20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很明显还是岚雾更好磕吧!雾山君个人故事里说过!她曾经失控时,在身上刻下找到他带他回家的字样!她说着字还掉不了!你们CP上床的时候雾山身上还有因为岚刻下的痕迹呢! 21L喜欢南蛇的洛无极洛尘:嘶,我在这个帖子里突然get到了巡猎×雾山×欢愉三角恋的魅力了。好色啊…… 22L森.沐宁:说到背德组,我们这里不得不提到雾山CP热门之一,不朽×雾山。那段描述好带感啊,我是祂亲自养大的孩子,是另一个祂。我勒个豆啊,不说别的,至少不朽牢牢占据着岳父的位置啊,想想前脚雾山带着对象回家,后脚就被不朽缠着按在无人的角落亲吻,说是我没有让你满意吗?怎么带了别人来气我。 23L马哈游还我老婆:背德组上大分[摇头.jpg]这里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了吧。 24L冰九九九: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大吃特吃,都在说些什么呀。[摇头.jpg]吃all不好吗? 25L山风见雾:是all党啊,吃一口岚雾吗?(热情推销ing) 26L枫清影:(在外面看到)(走进来扫视一圈)(坐下看看都有什么粮)(不屑嗤笑)(请不要在意我的抽象)但是我真的很想说,你们难道没有人嗑妮娅和雾山吗?! 27L冰九九九:那不是小丈母娘吗? 28L❀:那不是小丈母娘吗? 29L森.沐柠:那不是小丈母娘吗? 30L枫清影:谁懂啊,热情开朗傲娇大美人和稳稳拿捏她的恶趣味腹黑! 31L枫清影:这几千年来都是谁在陪着雾山啊?哦,是我们妮娅。是谁在雾山遇险奋不顾身冲过去的?哦,是我们妮娅。是谁一力支持帮助雾山研究持明繁衍的?哦,是我们妮娅。高举雾山妮娅大旗! 陪伴才是最长久的告白! 32L森源初:虽然有些离谱,但也不是没有磕点,对了强度哥呢?他人在哪呢?@挚爱雾山 33L挚爱雾山:我?我嗑雾山和混沌末日虚构。 34L马哈游还我老婆:好快的速度,不对你都在嗑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啊!叉出去!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35L丹青有恒:这边举荐一下,我们应星,年少时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多年后骤然重逢,多么具有宿命感。命中注定的爱人啊。哪怕最终结局是悲剧,可我也想得到你的青睐。 36L丹青有恒:惟愿这段爱天长地久。 37L喜欢南蛇的洛无极洛尘:说的好,加个丹枫老师,我们嗑个3p 38L❀:真是太有乐子了! 39L马哈游还我老婆:……楼上别笑,你们家欢愉,也挺乐子的,他的文基本都是毫无底线的小三偷情文。找个纯爱文的难度就跟在岚雾CP里找个he的粮一样。 40L山风见雾:……你们(倒在地上曲曲折折的写出杀人凶手是:……) 41L马哈游还我老婆:致歉,但是你们岚雾圈真的没有he文! 42L❀:嘻嘻,当小三有什么不好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们欢愉有本事当小三怎么了! 43L景元不满命不改名:啊,欢愉和欢愉的信徒就是这个宇宙最有乐子的人。 44L重生之成为未来剑首:说实话,虽然雾山的感情纠葛很多,但是也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倾向于mate和ml的角色吧。 45L重生成为未来剑首:比如说你和雾山第一次说话告诉她你的名字,如果是比较正常的名字,雾山会笑着说她会把这个名字牢牢记住的,如果比较神经她就会摇摇头无奈的笑你,说好吧,我会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你。如果是××角色的狗/老婆/老公,她就会有些伤心难过的说,你最喜欢的难道不是我? 46L马哈游还我老婆:不得不说雾山真的好蛊,太会了老婆 47L爱吃豆角的天孤鹄:终于看出来楼主的CP战队() 48L冰九九九:是的!雾山的个人故事不是约她出去玩吗?雾山调侃你:是想更仔细的了解我吗?是你的话,当然可以。 49L景元不满命不改名:!还有任务里头不是可以送雾山一束自己搭配的花吗,如果你正常搭配,雾山会说很喜欢,要一直保留它。如果是乱搭配的,雾山就会吐槽你捣蛋。但是还是会说要把这束花一直保留着。然后抱着你送的花逛一路,遇到个人就说看着是玩家送我的花。 50L马哈游还我老婆:说到这个不得不提一下我实力强悍的同担们了,因为马哈游没给雾山池子,所以导致同担们把钱都花到外面去了,据说s市的大屏已经包到明年了。 51L马哈游还我老婆:还有带上雾山tag的抽奖,只要没有诋毁雾山,可以参加。抽一千个人赠送100g雾山q版的黄金。 52L森源初:同担好有实力! 53L森源初:我还知道有同担去谈手办了,马哈游不给的,我们玩家会给。 54承影浮光:但是雾山她也很爱啊!路上遇到怪的时候,她直接出手清了,说不要因为别的事情打扰我们的约会,还会把材料带给玩家! 55L马哈游还我老婆:我挂着视频又刷了一遍雾山剧情,才想起来她说想买的院子是不是就是她回忆里和朋友们聚会的院子。 56L承影浮光:我记得买完这个雾山还会给你塞回礼吧()20张金票啊! 57L重生之未来剑首:没买雾山也会送()她还会很担心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我当然送了,区区信用点当然得让她开心啊! 58L森.沐柠:她还会说希望能在她曾经的家里和你创造新的难忘的记忆。呜呜呜老婆! 59L冰九九九:个人任务结尾,雾山不是抱着你送的花慢慢消散了吗?小破站上有个主播关了背景音乐录屏,发现能听清雾山最后一句话。 60L冰九九九:那句话是:我爱你,■■■ 61L冰九九九:黑块是那个主播的名字,据网友研究,发现这是每一个过到这段剧情玩家的真名。 —————此贴已被封—————— 第34章 仙舟旧纪番外1 01 只此一瞬 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岚刚和同伴交接完站岗。 “前面那个云骑!”清亮的声音叫住他,岚一回头看见粉毛的持明少女对他笑着。 “我是来观光的,你们仙舟好大,我有点迷路了。”她笑着,人造恒星的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她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笑盈盈的注视着岚“我能拜托你带我回旅馆吗?” 帮助群众是每个云骑的责任,即使他现在下班了。 “好”岚轻点头,那时他还没意识到,遇到的这个持明少女,是未来自己会爱慕终生的人。 岚陪着她走过仙舟上大大小小的旅馆,如果少女没有说谎的话,他们现在要去的旅馆是符合所有选中的最后一个。 岚暗自计算着,如果这个不符合可能要动用一些其他手段来帮她找到暂住地了。 他顺手给因为尝了一口苏打豆汁变得面目扭曲的少女递了一杯漱口水,“接下来是最后一个可能的旅馆。” 少女接过漱口水一口气喝下大半,一边喝一边碎碎念的骂是哪个人才想到把苏打水和豆汁结合在一起,简直是雪上加霜。 很活泼,很可怜,很可爱。 岚悄悄地笑了。 前面大步流星地少女,有些犹豫的扭过来看岚。双手交叠背在身后,也低着头。 为什么那么紧张?岚想。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你开口。 眼睫在都不停抖动,是他让你不开心了? “为什么明明看出来我是在捉弄你,但还是帮我去找。” 岚恍然大悟的眨眨眼睛,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好可爱。 “你是外来的游客,对仙舟不熟悉也是正常。”眼睛一直看着地下,是在紧张吗?是他的目光让你紧张了吗? 岚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愿意陪你走过这么多条大街小巷,免费做你的私人导游。但是他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士,他比任何人都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其余的就是我的一点私心,我也想和你多相处一会,想要多了解你一些……” 是不是有些冒犯,但是岚没有太多和女性打交道的经验。太冒犯了,会被讨厌吧。 他把目光落在你眼睛下一小截,如果被讨厌了,那就道歉吧。 但是你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你像是确定了什么,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就像他最初看到你的时候。 想要她一直笑,想要你一直开心。 于是岚握住了你的手。 他送你回家,带你去玩,始终把目光落在神采飞扬的少女身上。 看着闪耀的玩家,看着烦恼的玩家,看着生闷气的玩家,看着故作调皮的玩家。 他愿意千百次向你承诺,向你保证,岚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 但命运总如戏剧般折磨人,叫你们相遇,叫你们相爱,又叫你们分开。 出发的那一日,他并不是没有预感,但他想着,等到这次结束,他就和你成亲。 求婚已经被你悄悄地占据先机了,那后来,如何也不能落后啊。 岚握着胸口的鳞片,向家的方向看去。 但他失约了,岚从不失约除了这一次,也只有这一次。 同燧皇签订契约时,他的眼前闪过千千万万个人,最后定格在你的笑颜。 他的生命定格在拉开弓弦的那一刻。 对不起,岚失约了。 此后不再会有人用岚称呼你的爱人了,祂是巡猎的星神。 在战场上的最后一秒,他/祂在想些什么呢? 是未完成的约定吗? 他想再一次看见你的笑靥,哪怕不是因为他而出现的也好。再看一次就好。 成为星神并不是什么多好的体验,尤其是像[巡猎]这样众多意识集合体升格而成的星神。 大多时候,[巡猎]都是凭借着直觉和对于丰饶的憎恨而行动。 星神大概就是这样纯粹的生物吧。 过去了多久?他没有什么印象,对于巡猎而言,时间并不是线性的,而是可供选择的许多面。 被拉回,被减速,被跳过都可以。只要能诛杀丰饶,那便无所谓。 直到祂看见,粉发的持明少女,因为祂和丰饶战斗的余波所连累。 直到祂看见少女痛苦憎恨的呼唤他的名字。 直到祂看到丰饶的枝丫缠上她身体。 直到祂看见少女的朋友匆匆赶来将她拥入怀中。 他不敢再看。 巡猎的星神落下目光,去践行你的正义吧,去保护你钟爱的人吧。哪怕会永远恨我,也无所谓。 他/祂只想你再一次露出笑靥。 02 恶堕if线 提问:如何挽救自愿赴死的爱人? 答:剥夺他选择的权利,把他留在身边。 玩家并不是多么仁善的人,或者说玩游戏的第四天灾哪有什么好人。 撩猫逗狗,杀人放火,无论多么缺德的事情只要有奖励,玩家都做得出来。 所以在开了一个尊重爱人意愿的存档后,玩家马不停蹄切了一个存档。 把岚在赴死的路上截下来。哪怕这样会枉顾他的意愿。 比较难办的方面其实也只有:对外的解释吧。除了芳华姐以外不会有太多人在意岚的失踪吧。 不过,只要给一个明面上的解释就好。不会有人追究的。 说的过去就好~不会有人在乎的。 更何况,岚又何尝不是自愿的? 他看见过你歇斯底里模样,你流着泪告诉他,不要讨厌你,你只是太害怕岚会离开你身边。 不用担心任何外面的事情,你们会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别。 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如此极端他也只好假装闭上眼,堵上耳朵,假装不在意其他的事情。 讨厌?不会讨厌。岚只会担心你,他只会责怪自己让你伤心。 即便手脚上被系上镣铐,他依旧平静的哄你睡觉吃饭。 情绪稳定的不像被囚禁的人。 他悄悄解开镣铐,小心的把被子盖在你身上,连尾巴也被小心的塞进被子里。 他悄悄走到地上,拿起你的通讯器,翻开和芳华姐的聊天栏。 她始终在劝着你不要那样极端,岚并不是不可靠的孩子,你要多给一些信任给他。 而你的回应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会离开我。 岚翻看着信息,最后慢慢打下:芳华姐,我很好,不用担心。看到不用回,我会把信息删掉。 岚合上通讯器,幽暗的地下室隐隐有一些光亮,你站在楼道口静静地看着他。 岚回头面色平静的把你抱到怀里,“地板有寒气,不要光着脚出来。” 玩家闷闷的埋在他怀里:“我醒来没看到你,好害怕。” “不用担心,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已收录cg:[永恒的每一天] 到底是你囚禁了他,还是他囚禁了你? 或许这是个谜题,但是谁在乎呢。 你们会永远相伴,永远在一起,直到某位大笑的神明路过。 第35章仙舟旧纪番外2 03唯一的同类 不朽卧在大殿上,祂很久或者说祂一直都卧在这里。 祂并不在意持明族的发展,人性已被割裂、化名虚衍,践行着领导的职责。 大多时候不朽只是在思考,存在长久的践行不朽的含义。虚衍也并不在意祂,祂们两个之间更多像是互相漠视的存在。 直到有天,虚衍抱着一颗持明卵来到了显龙大殿,不朽也睁开眼静静地注视着那颗持明卵。 不朽当然清楚分身虚衍把这颗持明卵带来的原因:这颗卵是自己诞生的,或者说这颗卵并不是不朽的造物而是和祂一样,天然的造物。 是世界上另一个祂。 祂们看着那颗小小的卵破开,那是一个漂亮的粉色小龙。 和不朽的黑色鳞片很不一样,祂和她的诞生方式一样,为什么外形上有那么大的差别。 不朽把小小的龙举起来,送到眼前。那孩子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于是狠狠地踹了一脚不朽的眼睛。 她看起来和那些持明一样脆弱? 持明被踹一脚是什么样的?不朽想着,若有所思的轰然倒地,是这样的吧。 身体弱是天生的差异吗?不过她和自己的来源一样,可能是还没有长大吧。 不朽把你团成一团塞到自己的怀里,不论如何:这是世界上唯一的同类,该叫她什么呢? 虚衍上前两步把刚出生的小龙抢到怀里。 虚衍这个家伙不常用龙型,怪的很。 虽然是祂身体里更克制的人性,但是装模作样的很。 虚衍没管台子上那条龙的心思,小心抱着那个新生的孩子。 “妹妹?还是女儿?” “以公认的伦理关系来讲。更像是妹妹?” 不朽甩甩尾巴,才不像。 “……那就不是吧,我也不想用那样的关系固定我们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她会长留在显龙大殿里,你克制点自己,不要不小心伤到她。” 不朽的尾巴扫开虚衍,把你带回祂的怀抱里。 赶紧滚吧。 虚衍阴郁的盯着不朽,最后还是推开了门离开。 祂很忙,确实不如不朽清闲。 不朽护着世界上唯一的同类,再次陷入沉眠,不过这一次祂不是一条龙睡了。 04同伙 欢愉很喜欢那个小持明。 怎么认识的? 在星穹列车上认识的。 成神前还是成神后? 那重要吗?欢愉的星神大声尖笑。 重要的是阿哈很喜欢她! 她很有乐子,会和阿哈一起恶作剧!虽然最后经常会同样恶作剧下阿哈。 欢愉的星神被人整了,那又何尝不是个乐子! 这个宇宙需要欢笑!而她毫无疑问是阿哈最好的同伙! 就像马戏团的驯兽师和狮子,猴戏和猴子,魔术师和搭档!我们是最好的同伙! 大笑吧! 她不如阿哈纯粹,经常陷入悲伤。 谁知道在悲伤些什么呢? 不过这时候!就需要阿哈闪亮登场了!如果你会悲伤,那是阿哈最大的败笔! 下次再见,我亲爱的搭档,我会向你证明,宇宙间只有我与你最相配! 这是无可争论的真理,同伙小姐。 红心一的纸牌飘然落地。 05永远 寰宇间群星闪烁,天才毫无疑问是凡众最关注的。 庸俗者一向在乎博识尊的认可,盲目听信着星神的指引。 妮娅从未位列于天才俱乐部其中,但正如那句名言:博识尊是个大铁块。 谁会在意一个铁块的评价? 对她评头论足者不知凡几,又有谁能夺走她的光芒? 她一向傲慢,自负。你无论用怎样过分的词来形容她都显得微不足道。 “或许是活得太久了吧”妮娅一向是这样回复的。 “这样傲慢的态度难道不会对您的研究有所影响?”璀璨的灯光招摇,漆黑摄像头窥探。记者们企图打压这颗星星。 妮娅向后调了调位置,她的姿态更傲慢了“当然不会,或者说为什么会有影响?” “不过,人为什么要对其他存在的观念评头论足。” 如果不是今天和自己接受采访的人是黑塔,她才懒得坐在这里。 妮娅轻飘飘的给这次采访下了定论“无聊至极的提问,如果你只在意我个人的观念问题而不在意那些理论。” “我的建议是,把你脖子上的记者证取下来。它待在你那里真是可怜。” 她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扶手。 最后还是站起身离开了会场。 果然比起和一群无知者交谈带来的烦躁压的过和一个天才交谈的期待。 他们总是把视线放在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真的很奇怪。 妮娅不太在意身后会场的交谈,但是从身后的嘈杂可以推测出来大概是这场采访的另一位“表演者”也离开了会场。 黑塔和她一样来到了露天的阳台“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博知者’喜欢那些人的追捧。” 妮娅转过身去,黑塔是个美貌艳丽的……女孩?女人?少女?青年? 算了还是存在更合适吧。 一样的美貌,一样的傲慢,一样的天才怪不得总是有好事者喜欢把两个人放在一起讨论。 推测这两位从没一起出现过,是否是水火不容。 得了吧,没有一起出现纯粹是不凑巧。 “哈,你明明也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返老还童的传奇黑塔。”妮娅靠在露台上正对着黑塔。 “你对于这方面的兴趣确实很大,但是为什么不去找阮·梅?” “太麻烦了,还是你这样的更好找。” “长生你已经达到了,那么找我是为了返老还童。” 黑塔歪头,天才的注视总是锐利而刻薄的。说起来也好笑,天才俱乐部最和善的反而是螺丝君的君王、完全的硅基生物——螺丝咕姆。 “你和天才俱乐部的人不一样,你只是纯粹的对于知识感兴趣。并不狂热或者说纯粹。” “你说得对,科学只是一部分的乐趣。至于再多的,我不会回答了。” “好吧,不过我要说,为了别人长生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妮娅笑起来,很复杂,人类的情绪总是这样复杂。 “希望你未来有一天不要因为其他人做出选择。” “骄傲,同情,怜悯,认同,幸灾乐祸。”黑塔点点头“我确实不希望,下次见。” 接到雾山发来的通讯时,妮娅正在同公司的使节商议。 很烦,讨厌勾心斗角。 你发来的通讯恰巧成了离开的最佳方向。 只要一个讯息,一句话,一个眼神她依旧会向你奔去,正如千年前因为缥缈的讯息穿过群星来到你身边。 时光能改变很多,能改变面容,学识,态度,名声。但永远无法改变她在你身边,哪怕是面对未知的群星,漫长的生命,凶险的选择。 妮娅永远在你身边,直至死亡。这是她同你的约定。 第36章 仙舟旧纪番外3 06启明星 凡人的命太纤薄,落在宏大的宇宙中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砾。 你不会想起曾与他在十四天里上至雪山、下潜冰海。 对他而言像是游走在钢丝般危险的境地,于你如平地。 凡人想要追逐一道幻影,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他敢坦白爱慕,声嘶力竭也无法激起涟漪。因为他的声音根本无法穿越过星际到达你的耳边。 他们曾与星际和平公司洽谈,会后询问后过公司的代表:是否清楚一位头生双角,尾如云雾,跟着星穹列车的少女? 刚签成单子的代表笑着说:“宇宙中有很多这样的种族,不过提到星穹列车可能是持明吧?有一个新上车的持明最近混的风生水起的。” 你看啊,他连想得到一段关于你的讯息都只能从旁人口中得到只言片语。 就当那十四天只是一场梦好了,启明把你送的小泥偶放进玻璃罩中,塞到暗不见天日的房间里,连同他痴人说梦的爱。 他很忙,奶奶走后启明成了下一任领导者。 上任首领是这样说的:“他是最早认识指引者的人,同样也是最先接触到宇宙的人。性子沉稳冷静,面对宇宙的浪潮能不冒进。这就是最珍贵的。” 他沉默的接过首领的重任,就像曾经一言不发的在最外围守卫人们的安全。 那些所有的懵懂的爱被他隐藏,不会有人知道星星曾坠落在他的世界。 直到他的日记作为文物被摆进博物馆中。 那些隐晦的字眼才被发现,沉默的诉说一个少年、青年、成人、老人无望的爱意。 今夜,你会知道他瑟缩的爱吗? 07飞星 白珩正打好休假的报告,难得的在大街上悠闲的乱逛。 远处似乎有尖叫?白珩的耳朵敏锐的接收到讯息。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尖叫声这么大,是交通事故? 白珩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自己的星槎驾驶室中。 为人民服务嘛,就算是假期也会践行的! 白珩踩着最后一秒的绿灯冲到了交通事故现场。 应该是星槎事故,好像是车上的智械想把自己同星槎连接起来以便更便捷地操作? 好想法,就是运气和她一样差一点。 白珩操纵着星槎和事故星槎齐平。在平行的一瞬——白珩从自己的星槎上跃出,然后扯出那个智械扔回自己的星槎上。 一切发生不过毫秒。 白珩的星槎自动慢慢停了下来,但是这艘星槎越开越快。 这艘星槎也不知道被那个智械怎么改装了,怎么乱七八糟的。 白珩试着操作两下,刹车完全失效了。 该死,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啊! 为今之计就只有通过别一下街边建筑来逐渐降低故障星槎的速度,来尽可能的减少人员受伤和事故损失了。 白珩细致的操纵着星槎,希望地衡司不要因为见义勇为吊销自己的驾驶执照,这可是新到手的可不能跟它的前辈们一样没两天离开我了! 嘶,要命,这个角度估计得受伤。好不容易的假期可不想在丹鼎司待上好几天啊! 一道粉色的光芒闪过,一个持明把这艘星槎愣是截停了在无人的过道上。 巨力传来的片刻,一股温柔的水流把白珩包裹了起来。 无论是烟尘弥漫的现场,人声鼎沸的街道白珩都注意不到了。 她只看到,粉金色双瞳的持明少女对她伸出手。 人潮拥挤,而我只爱你。 “小心些,受伤了吗?” 她出手相救!她关心我!老婆声音好好听!老婆眼睛好好看! 白珩愣愣的把两只手都塞过去“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嗯?” 08幸福发生的时刻 一开始,镜流对于雾山的印象比较一般。 莫名其妙的被人点名说要挑战,下来以后又被奇怪的人追着说话。 ……好像不是变态,是纯粹的话痨? 相处一段时间后,镜流再次变更第一印象:也不是话痨。很靠谱,除了面对自己。 直到有天雾山顺手提溜着新出的好喝到QQ弹弹咩噗咩噗奶茶,在校场外等她下训。 森郁的树只落了小小的一撮光影在她面上,有一块光斑的模样很像蝴蝶。 镜流站在原地,看到雾山因为发现她骤然亮起的双眼。 她看见少女急急忙忙的从树下跑出,带着满身缤纷的光影落到她除却剑外别无存在的世界里。 镜流轻轻的笑起来,不是奇怪的人。 是朋友啊。 那是很神奇的一天,月色下,镜流的世界第一次拥有了除剑外的朋友,往后她还会认识更多的朋友。 原本应该消失的苍城,因为她的存在留在了自己身边。原本应该孤身一人的未来,因为她而变得丰富多彩。 镜流突然想感谢当初挑战她的那个人,是那次的契机让爱再次来到她身边。 10多面体 “雾山君对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月色之下,应星举着杯子问丹枫。 ……他一时有些语塞。 是老师,是指引者,是可依赖的人,是对手……也是一直爱慕的人。 第一次见到尊主的时候,是丹枫已经接受了部分持明基础教育。被龙师引领着,到达一处曲径通幽的小亭。 他曾多次询问其他的几位龙尊和许多龙师:尊主是什么样的存在? 天风君笑着告诉他“尊主是我们每一位龙尊的老师,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非常好的老师!” “小丹枫,你也会喜欢她的。” 冱渊君很少愿意同旁人说话,但是提到尊主时会露出有些羞涩怀念的笑容“老师吗?天纵奇才,博古通今。” 小小的丹枫不明白为什么几位龙尊和龙师的答案不一样。但他把疑问埋在了心里。 直到那日,他在竹林间看到了身着一身素衣,粉白长发尽洒手持一卷书少女模样的持明。 这就是尊主吗? “尊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年幼的丹枫站在那里才刚与坐着的雾山持平。 “天风君说您是宇宙中最好的持明,冱渊君说您是博古通今的天才,炎庭君说您是恶趣味、喜欢吃持明的持明。”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持明不能繁衍,您吃一个就少一个。” “有龙师说您是不朽最爱的子嗣,说您是新的‘不朽’,说您是持明族的指引者。” 尊主放下她手中的书,正视着丹枫“他们说的是他们眼中的尊主,我是什么样的人,要不要饮月君亲自来看。” 丹枫有些雀跃,但他努力板着脸试图让自己可靠。 “只有你会和我平视。我感觉你还不错。”他有些扭捏。 “我会好好观察的。” 最后的答案吗? 是老师,是指引者,是可以依赖的人,是对手,也是一直爱慕的人。 11得胜 纵使玩家和元帅几位将军联手想要彻底根除仙舟自古以来的偏见,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快速起到效果。 毕竟对于短生种的偏见在仙舟上早已根深蒂固,除非有人能彻底击碎长生种骄傲自大的美梦。 应星从老师那里知道困境后,主动提出:由他来担任这个角色。 百冶大赛在即,尽管应星所学时长不过其他长生种的九牛一毛。 但是这种事情哪管什么时长,他们比拼的是真正的实力。 “若论实力,没人能比我更强,倘若我不去,岂不让那些家伙占了大便宜。”应星双手环胸,眼底尽是风发意气。 镜流也忍不住开玩笑:“让我们的百冶大人上吧。若是他不去,旁人的荣耀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玩家撑着额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我们的剑首大人都这么说了,看来应星的百冶之位不想拿也得拿了。” “毕竟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应星毫不在意“我去拿下百冶,剑首大人若是再一次守擂成功。届时就可以拿到百冶为你量身定做的剑了。” 他们都笑的意气风发。 为了进一步扩大应星夺冠的影响性,对于这次百冶大赛,一直通过用现场直播的形式向全仙舟乃至全宇宙直播。 说实话,效果好的出乎意料。 从宇宙各地观看的群众有很多一部分都支持应星。 或许是宇宙群众都苦长生种久已? 有地址在螺丝星的观众激情留言:我当年研习时曾遇到困难。当时整整折磨了我三个月,我的头发也是大把大把的掉。当时在螺丝星进行技术交流的应星先生。路过,他用了二十分钟把一直折磨我的问题给解决了!如果不是应星先生!我可能早就在这条道上走不下去了! 爱来自螺丝星。 应星在比赛间隔也看到了这条评论,他没说更多,只是难得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 玩家也一直在把控着比赛的人员,不让任何人出于恶意干扰比赛,尽可能的让这场比赛最大程度上的公平公正。 可是应星手气不佳,在最后一场材料挑选自定义赛上。他是最后一个上场,本来时长足足两日的比赛对于应星这样的短生种而言本就不占太大优势。 前面的的选手也难得的沆瀣一气,把各种珍贵但是自己根本不需要的零件尽数捡走。 最后留给应星的只有一地没有多大用处的零件。 白珩急得想上台打人:“拿什么,自己用得到吗!真是眼睛大胃口小!拿么多也不看自己用得了吗?!” 玩家也并不镇定,倘若是别人遭到这样不公的待遇,玩家最多也只叹一声可怜。 但是遇到这种事情的人是自己的朋友,你也一时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 只有年纪最小的景元左拉一个右拉一个还不停的用嘴巴劝着很明显已经红温的怀炎。 但是赛台上的应星不紧不慢的挑选着适合的材料。 等到他选完,对着台上几个群情激愤的朋友老师露出了一个安抚性质的微笑。 不外乎暗含:一群跳梁小丑的诡计罢了,算得了什么。 看着台上镇定自若的应星,怀炎也假装镇定仿佛没有因为愤怒扯坏好几根宝贝胡子一样安抚着这四个人。 要是没劝住到时候水淹赛场或者冰冻赛场可就真成了重大事故,搞不好还能有天外飞箭来呢。 漫长的一天一夜过去,应星的作品已然完成,此时已近乎清晨。 由许多无人在意零件构成的机关狮子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咆哮。 同时也为这场百冶大赛划下了句号。 颁奖过后台上的元帅正在讲着官话套话,台下玩家、镜流、白珩、丹枫、景元抱着花等待着应星荣耀归来。 不知道是谁最先扑了上去。到最后六个人在地上抱做一团。 他们说:“应星,恭喜你比赛得胜!” 晴空下的青年笑得开心。 第38章当剧场拉开帷幕 分卷没办法改,这是第二卷的第二章,建议跳过本章到下一章阅读,然后在回来看 —————————————————— 幽暗的办公室里,只有数据的蓝色流光偶尔溅起一串光亮。 作为公司的总部——庇尔波因特,总是人声鼎沸。成千上万的人前赴后继的来到这里,成为公司微不足道的基石之一。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嘈杂,越是安静的地方,权力越发幽深。 千万个优秀的资本的工具,层层筛选才能拥有坐在这里的机会。 公司的大楼,由下至上办公室越来越稀少,亮的屋子也越来越少。 一片幽暗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匹诺康尼的收服事项,奥斯瓦尔多并不满意由战略投资部负责。” “哈,钻石不都谈好了,他就算和战略投资部关系不好也不能这么来一遭啊。” “他说,开拓市场的事情哪能由战略投资部来负责呢。” “真是服了这群大人物,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为难我们!” “奥斯瓦尔多强烈要求市场开拓部也要分一杯羹,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要不把这件事甩给投资部和开拓部自己解决好了。” 一道亮蓝的光芒闪过,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收到消息的那人,斟酌了下话语,缓缓开口“市场开拓部的忍冬小姐,要求去参加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 “石心十人的砂金先生就已经够疯了,再来一个乐子人。我不敢想这件事到最后收尾会有多难办。” “嗯,那位说的是要求去度假。应该会好一点?” “而且家族对我们一直都挺警惕的,他们应该闹不出来多大风波?” “得了吧,你说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更何况,家族算什么,能让忍冬收敛点的就只有兰德尔先生,可是他有多久没出现了。根本联系不上啊。” “就算单单只有砂金也不是多么好应付的角色。他俩凑一块匹诺康尼没爆炸都算是好事了。” “嗯?忍冬小姐也没有那么过分吧。” 有人顺着微光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哦,你原本是开拓部的,那怪不得,忍冬的好名声可是仅属下可见。” 那个姑娘也不客气的噎了回去“这几位的角斗,你能怎么办。” 那人沉默了片刻“……我也没办法。” “奥斯瓦尔多的要求是开拓部也分一杯羹是吧,刚好忍冬小姐也申请要去。不如就这么办吧。” “疯了吧,奥斯瓦尔多和忍冬小姐。他们撕的可比开拓部和投资部厉害多了。” “你就说这要求完成了吗。” “那就先这么做吧,他们不满意了再调。” 最后的一道流光落在照片上,黑发金眸的少女随便披在身上一件公司的制服外套,在室内的变色墨镜与寻常眼镜并无太大差异,露出了她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那是玩家最开始录入的员工证件照。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在一片黑暗中开会。” “为了贯彻我们公司最大资本家经济体的逼格?” “得了吧,小彼得最先来的,他在补觉所以没开灯。谁知道后面来的人也没开灯。”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有团队精神了!” 玩家正式踏入匹诺康尼的领地上时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是亲爱的假期~我来了!” 就算玩家在平日的工作中算不得多么劳模,可是假期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能叫人瞬间放松下来。 你的贴身秘书岚青拿着行程表一边向你通知信息。 “老大,兰萨先生向我询问您的房间号和行程,可以告知他吗?” 玩家摘下墨镜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换个人玩了“告诉他吧,不然他总会另寻着其他方法找上门来的。” “岚…青,告诉他不要过火。”玩家又把墨镜戴到了脸上。 “走吧我亲爱的小青青~去前台办理好手续我们的美好假期就可以开始了!” 玩家兴致冲冲的拉着自己的行李向前冲一边冲一边回头笑着给了岚青一个wink:“度假期间费用,你老大我全包哦!” 岚青也无奈笑着提起来自己行李跟上你的步子。 只是没冲两步,你就看见皮诺康尼大酒店柜台处排满了人。 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些争论的声音,玩家看见一个金色的脑袋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公司的某位同事。 玩家穿过人群,顺手就搭在了砂金的肩膀上:“呦 这不是我们无往不利的小幸运星吗?怎么堵在门口了。” 你能感觉到胳膊下砂金的身体明显一愣,但又快速又快速放松下来。 粉色镜片后的金紫色眼睛扫了你一眼,他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玩家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等等——先前愚人节活动见过的! 星穹列车的人,还有——你的眼光落在对面的小灰毛头上。 玩家噌的一下从砂金身边弹开,靠过去笑眯眯的给小灰毛打招呼。 两双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睛对视,虽然表象略有不同,但内核一模一样。都是对于这个世界由衷的无所谓和寻找乐子。 你知道她是谁,你当然知道她是谁!她是另一个你! “砂金为难你了?跟我说,我帮你报仇。”玩家取下墨镜别在胸前,冲呆呆的小灰毛wink了一下。 后面的砂金无语凝噎,哪有同事一上来就倒戈对面的啊。 小灰毛左看看你,右看看砂金意有所指神游天外般的来了一句:“相侵相碍?” 玩家笑着揉了揉小灰毛的脑袋,“嗯对啊,看同事乐子,怎么都不嫌大嘛。” 一旁的前台没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在一边支支吾吾的没吭声。 三月七在一边碎碎念“这谁啊怎么一上来就这么自来熟?” “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P46,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忍冬。”玩家笑眯眯的和姬子握手。 “神往星穹列车已久,今日既然有幸在这里。不如由我作为说客,几位做个朋友。” 砂金也笑盈盈的接下话茬“哪里有什么矛盾,只是想和星穹列车的各位交个朋友罢了。” “用了些不太恰当的言语,还望几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个可怜的打工仔计较。”小孔雀眨眨眼,率先示弱。 他总是这样摆的起架子放得下身段。 商人的鬼话连篇被他饰演的淋漓尽致。 第37章无法遮掩的星星 [第一年:你出生在加索罗斯星系。你是这个家里第三个孩子,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加索罗斯星系终年严寒,在本地的传说中是地底下埋藏着雪神的尸骸。但是不论真相怎样——这片土地贫瘠的可怕,道德礼法在这里无处扎根,人们奉行最根本的弱肉强食,鄙薄弱小的生命。] [第四年:照顾新生弟弟妹妹的重任落在了你的身上。你的长姐在获得创造生命的能力时被一袋果子交换了出去。临走前她送给你的最后一个礼物是一个破旧的小白花发卡,那是二十年前天外来客来到这里留下的,它曾经是你长姐唯一的私有物。现在是你的。] [第七年:你原本应该和你的长姐一样,在家里分拣果子,操持家务。但你拿起了父亲的简陋的石矛。在一个夜晚独自一人猎杀了一个狼群。被发现时,狼首堆积在一起,鲜血打湿了门口的雪地却在夜晚被冻成冰。众人惊诧到底是谁做到的,那时你还在床上安睡。] [第七年:狼皮大衣归了你的父亲和哥哥,你只得到了两块微不足道的狼肉。偏见如此盛行,他们似乎认为你只是受到神明眷顾才没被狼群杀死。] [第八年:你成为了今年部族里猎杀猎物最多的“勇士”,旁人惊恶你,只有你的妹妹会偷偷给你塞一把她偷摘的果子。] [第十四年:你获得了创造生命的权力,有人出了两大口袋猎物肉,和两件狼皮大衣从你的父母手里换走了你。你看着姐姐留下来的小白花发卡沉思了很久。] [第十四年:你用自己做的长矛,杀死了一头黑熊,带回了熊的尸体和一只活的狼王到家门口,亲手在你的父母、哥哥弟弟妹妹、‘未来夫家’面前亲手扯断狼王的喉管。狼首被钉在你过去的家门口前。] [第十四年:你从那个家里搬出来,想要占有你的那家人没再提过这件事,交换你的那些物资又被他们抢了回去。] [第十四年:你杀死了一个摸到你屋子里的男人,他是部族里最落魄的人,没有房子,没有伴侣。他摸进你的屋子里是想干什么呢?你不在乎,你杀了他。如果有人想要冒犯你,那么他必将付出代价。他的头像狼王的头一样被钉在了你家的外面。] [第十四年:你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那么愚蠢。但是没关系,见得多了就不会大喊大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了。] [第十四年:部族内进行了勇士比赛,你在台上从开始站到结尾。每一个上台的人都被打的半死不活。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你指指点点,敢对你出言不逊。他们被驯服了。] [第十六年:天外来客再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在阳光下闪烁,他们说从此以后这里就归他们了。] 一望无际是雪原上,星际和平公司的红黑色制服非常显眼。路过一处黑色树林时,锋利的箭矢射在了领头者脚边两寸,漆黑的箭矢已没入坚硬的雪地三分之二,只剩下雪白的箭羽在外。 在这样的星球里还有人能躲过他们的视线,清扫。拥有了生产钢铁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人主动暴露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她的存在。 黑短发金色双瞳的少女从林中走出。她看起来也只有一米六几的个子,浑身上下被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只露出稍许黑青色的额发和一双锐利的金瞳。 “我要和你谈谈。”她直视着身着黑红色大衣,模样温雅的领头人。 那个看起来很柔弱的男人上前两步。 “兰德尔先生。”身后的下属一声小小的惊呼。 玩家歪了歪头看他们,寻思你也没打算干坏事啊,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紧张。 那个男人穿过近乎百米的缓冲带,走到玩家面前。 弯下腰平视着玩家的眼睛,浅褐色的眼睛只有坦诚和尊重,柔软的褐色及肩发让他看起来更没有攻击性。 “需要走远些吗?” “不了就在这里吧,你的属下似乎很担心我我把你杀掉。” 兰德尔先生的唇色浅淡,眉目柔和像是羊毛毯子一样的人。他听见玩家毫不客气的话只是笑了笑。 “他们只是担心会受到责罚而已,你想和我谈些什么呢?” “星际和平公司,”玩家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我只想问,什么时候。这颗星球上的人归了你们。” 兰德尔笑了笑:“因为星际和平公司是第一个发现这片土地的势力,而这片土地上的人,没有能同公司作对的实力和勇气。” “也包括我?”玩家歪了下头,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 “当然不,公司只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平台和机会。” “噢~意思是说,公司也不是收废品的,什么东西都要。”玩家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 兰德尔笑了下,没有否认玩家的话:“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选择跟着我。” 玩家将目光落在兰德尔身上,金色的瞳孔锐利似乎能直接穿透人的内心“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我?” 兰德尔有一秒因为惊讶褪去了面上的假面,但很快他就又露出来了那种看待小孩子一样的温柔的不自觉的轻蔑的笑容“当然不是,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养父。” 玩家恶劣的笑了,你抱着看戏的态度等待着兰德尔的反应:“但是我想要你,怎么办呢。” 只可惜他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了,所以只是无奈的笑了下:“只要你爬的比我高就好。” “好啊,我的——养父。”玩家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的盯着你未来的养父。 兰德尔牵过玩家的手,带着你往公司职员方向走“那么,我新鲜出炉的养女。我们一起去看看这最后一个部族吧。” “听说他们那里有这个星球上最为强大的勇士,这也是他们一直有勇气反抗公司的原因。” “哦,不用去了。你说的那个勇士就是我。我既然已经同意了,他们也不会反抗的。” 第39章诸生粉墨登场 搞明白事情的缘由后,玩家凑到开拓者和三月七身边悄悄说:“也没说单人房不能带朋友进去参观吧。” “我可以带着你到我的房间去,匹诺康尼最好的套房哦~” “再多睡一个你完全不成问题的。” 三月七不甘示弱“我也可以!” 跟着你来到这里的岚青无语凝噎……但她还是尽职尽责的为自己老大寻找可行的解决方案。 正在砂金姬子和前台沟通陷入困境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没能招待好为了参加谐乐大典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我们的不是。”星期日从众人身后走出。 家族的话事人星期日,以及闻名寰宇的大明星知更鸟。 玩家慢慢的笑起来,两只漂亮的小鸟。 砂金也笑意更明显,“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匹诺康尼最英俊的男人星期日先生和闻名宇宙的歌者知更鸟小姐。” “砂金先生,忍冬小姐。让二位久等了,我们借一步说话。” 玩家下意识摩挲下手指,好像被看做是来处理匹诺康尼这笔坏账中的一员了? 这就是想要走公账的代价吗? 玩家举起双手,“我只是来度假的。” 知更鸟笑了下:“怎么会呢,忍冬小姐。”她指了下你身上的公司制服。 哦,制服忘了换。 玩家脱下外套,捞了件休闲服,然后把公司的工牌扔给砂金,带上墨镜顺手从系统背包里掏出来一个花环带到了头上。 然后伸出来大拇指:“我只是度假的,至于同公司交涉,由战略投资部砂金先生全权负责。” 玩家伸手示意,然后回头去拿了房间卡,自顾自的走了。 被随机扔来一个工牌的砂金无奈的笑了笑,和星期日单独交谈。 但是等到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玩家听闻了岚青带来的噩耗。兰撒已经跟了过来,行李还被家族以检查之名扣了下来。 玩家没忍住把匹诺康尼的游玩指南盖在了脸上。 “砂金的也被收了?可怜的孔雀小鸟。” 一旁的岚青无语的抿了抿唇,很想吐槽自家老大喜欢动物塑同事的坏毛病。 “事已至此,先购物吧。黄金的时刻可是宇宙中有名的销金窟。来了可要好好享受下啊。” 玩家翻开购物指南打算直接选一些让人直接送过来,但是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响起,玩家忍不住叹口气。 岚青鞠一躬后离开也去享受她的假期了。 她在门口和推门而进的褐发男人对视了一眼,点头致意。 那人也点头回礼,和岚青相背踏进了玩家的房间里。 屋内玩家低垂着眼,翻看着推荐产品。 那人走近两步,然后单膝跪在玩家身旁,轻轻的握住玩家的手腕。 “您不喜欢我了吗?” 匹诺康尼大宾馆客房内的灯光很暗,玩家的瞳孔很亮,但相当冷淡。锐利的金色望着人时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像是神明一样傲慢的存在啊。 总是这样,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兰萨。”而现在神明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兰萨颤抖着面色覆上一层潮红,深吸了一口气,将脸放在了玩家手里。 他低着头亲吻了玩家的手腕,心脏的节奏透过皮肤、嘴唇被他感知到。 “请您不要讨厌我,我是您的。”他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喜意,你就在这里直视着他,没有讨厌他。 想要更多,但是占有欲很强的小狗曾因为越界而被主人抛弃。他只好克制着妒意,一点一点的打磨自己的傲骨。叫他变成主人喜欢的样子。 她就在这里,注视着自己。仅仅只是这样的情况就叫兰萨几乎颤抖着无法克制兴奋。 他靠的更近了,白皙的脖颈完全袒露在玩家眼前,顺从的将自己的所有奉上。 玩家低着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捻着他及肩的褐发。 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及肩的褐发、故意学习的礼仪、表面上的涵养、克制的行为。当初是兰萨一点一点照着兰德尔学的。 但是很无聊,你不想要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具,也从没说过想他去学习兰德尔,玩家讨厌替身文学。 玩家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拍了拍他的脑袋“不会讨厌你,乖。” “是……”兰德尔从不会这样顺从的趴在玩家的腿上,你的养父大多时候都是带着一种傲慢的态度看着你。 他会以包容的态度让玩家在他的怀中找到依靠,只是后来被镣铐铐住以后也会露出可怜的无助的情态。 眼含热泪却倔强的不想掉下来,颤抖着溢出的喘息,很可爱。兰德尔和兰萨都很可爱。 “我会自己休假一段时间,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兰萨依依不舍的看了你两眼,他明白你的言下之意。不要在你不想要他的时候找你,要听话,不能打扰你。 但是今天的甜头不少了,于是他乖巧的离开。 兰萨离开玩家的客房后几乎颤抖着蹲坐在了门旁,头深埋在膝上。长发中能隐隐约约看出红透的肌肤。 离开后玩家看着兰萨曾跪过的地毯上一片湿意若有所思。 下次送他个锁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来匹诺康尼酒杯家族和兰萨找上了门,导致这趟度假开门就不顺。 玩家在入梦池中安眠正打算前往黄金的时刻。却在意料之外坠入了一片陌生的梦境。 蓝黑色的奇异空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漂浮在空中的楼梯。 你眯起眼,一步一步顺着面前的楼梯走到最高处。 粉红的游鱼出现在你身边,繁花,彩带,花里胡哨的小球从你身边滚过。 玩家回头,粉红的玩具剑直冲面门。 如果是梦境的话……那么想要的应该都能有? 玩家后撤一步,金黄的丝带缠绕住粉红的玩具剑。 你伸手稳稳的环住花火“愚者小姐所为何事?” 花火不退反进,趴在你身上更近的探头去看你的眼睛。 “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明明不在剧本里呢。”花火拖着长腔“告诉花火大导演嘛。” “你到底是位什么样的演员呢?”她笑嘻嘻的,粉色的蝴蝶瞳孔里却遮掩不住强盛的攻击欲。 玩家松开阻挡着花火的手臂,礼貌的后退两步。 深思两秒后郑重的回答:“我是来度假的。” 第40章如何描述?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花火没能从玩家这里问出来结果就干脆离开。不过走之前她笑眯眯的给你塞了一个按钮。 “随便什么时候,你感觉该按下它的时候就按吧。”她笑嘻嘻的说“一定是非常好看的场面。” 玩家看了两秒花火,然后平静的按下了花火送的按钮。 然后——无事发生。 正打算离开的花火笑嘻嘻的说:“还没到大戏开场的时候呢!想要提前揭幕彩蛋可没那么容易。” 她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个狐狸面具留在原地。 只是过了两秒就也和花火一样消失了。 玩家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但又止不住的叹气,这难道就是之前一直玩别人的原因?现在轮到自己想好好好度假了,却被迫卷入了一场奇怪的大戏。 ……暂时,姑且先当个观众吧,等到足够有趣再登上舞台。 很好奇,到时候所有人的表情。度假嘛,就是要随心所欲。 玩家转过身,推开了在花火离开那一瞬突然出现的门。 打开门就是一处小巷,玩家走了两步看到来往衣着华贵的旅人。 花火还怪好心的,把你送到了黄金的时刻。 玩家顺着路走到白日梦酒店的门口,仿佛有某种预感的抬头,然后看见一道灰色的流星。 开拓者先因为在空中而感到好奇的左看右看,但片刻后意识到事情不对后,开始努力驯服四肢般想办法降低自己的坠落速度。但是确认没用后摆烂的想要直接用脸刹。 玩家忍俊不禁,预估了开拓者会落在什么地方后向前走了两步,含着笑看着开拓者发现你后骤然亮起的眼睛。 最后,玩家稍稍退了两步抱住了从天而降的你的星星。 开拓者灰色的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你的肩上。玩家也把脑袋靠在开拓者的肩上。 含着笑问她“你是怎么做到从天上落下来的。” 你伸出手更紧的抱着她“像星星。” 小灰毛有些懵懂的笑着也伸手反抱着你往你身上蹭了蹭,她说“你接住我了。” 玩家笑着回应“嗯,我会接住你的。” 玩家看见注视着这里的知更鸟和星期日走了过来“起来吧,有人要同你说话。” 小星核精从你的怀抱中离开,看向来者。 “开拓者,你还好吗?” 玩家稍微撤开两步,给开拓者他们留下充足的交谈空间空间,但仍站在开拓者身后,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一种保护的态度。 知更鸟为开拓者调律让她能更自如的梦境中行动,而星期日则是在一旁不阴不阳的刺你两句。 被玩家不痛不痒的以我只是来度假的借口挡了回去。 玩家有些无奈,这只小鸟的防备心也太高了。 星期日则是淡笑着结束了这段对话:“希望忍冬小姐能在匹诺康尼能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玩家若有所思的把目光落在开拓者的身上,星穹列车、泯灭帮、巡海游侠、公司,还有大名鼎鼎的钟表匠。家族在此之前从不把【希佩】的神音公示于外,这次也是因为所谓遗产才不得以将匹诺康尼的大门敞开。 也不知道这么多人会在这场舞台上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玩家上前一步,同离开的知更鸟和星期日致以感谢。 然后就和开拓者一起离开,玩家看了眼满脸好奇的开拓者。 “想要问我和砂金相关的事情?” “嗯,不太对,那是和我有关。” “为什么去选择了公司了?”玩家笑了笑“原因很简单啊,因为公司是最先找到我的。” “我的母星不太富裕,人与人相互厮杀,人与动物互相狩猎。” “坦白来讲,那是一块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但是地下埋着一种很难得的矿产资源,在当地神话里,那东西叫雪神的尸骸,不过实际上只是一种比较稀缺的自然资源。所以公司看上了那里,顺带把上面的人们收编,我也正是在那里被我的养父看中的。” “公司里的氛围很紧张吧。”开拓者盯着你的脸,来确保你的话属实,没有经历太多苦难。 “我认识一些公司的职员,他们说自己像垃圾一样被堆在集装箱宿舍里。” 玩家叹了一口气“是呀,我也经历过,我的养父虽然看重我,但他反而因此越发刁难我。” “别担心,”玩家冲开拓者眨了眨眼“一些无聊的小把戏,我都十倍奉还了。” 玩家按住开拓者的肩膀“所以,把你的炎枪收回去。” “正如公司是寰宇间最大的资本经济体一样,他们惯会最大程度压榨每一分劳动力。公司有着最完善的人才选拔体制,而我——只等待了三个系统日就成功从集装箱宿舍出去了。” “不过,公司的人才培养机制还是有点落后。”玩家摊了摊手“他们竟然要求每一个人才修满学分才能从那里毕业。其中还包含了无聊的商务礼仪。” “教导我的那个老头扬言一辈子都不会让我毕业。” “后来呢”玩家看着小星核精装满好奇的眼睛“后来,我把那个老头揍了一顿。他不得已给我的成绩上填了个A+。” 玩家心虚的摸摸鼻子,想自己是不是有点疑似带坏小孩的嫌疑。但是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些开拓者干的神经事,又立刻释然。 果然是一个人啊,干的事一样神经。 “不过虽然讨厌那个古板的老头子,但我其实还是学了点商务礼仪的”玩家快走两步,转身左手抚胸向开拓者伸出右手“走吧,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今天是否能有幸和你一同逛街。” 星核精挑眉,用脸吐槽玩家一言不合就开装。 但还是搭上手,笑着说“乐意至极。” 玩家和开拓者臭味相投,两人在奥帝购物中心里四处扫荡,看见一处有趣的店铺就踹开大门以一种土匪扫荡的姿态横扫店铺内的所有存货。 开括者会说:喜欢。 玩家会说:all in 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公司的高管忍冬小姐为博开拓者一笑,豪掷千亿。扫荡了近半个奥帝购物中心。 将无数奇珍异宝收入囊中,而为数不多没有被扫荡的店铺是——服装店。 服装店老板因为选题不对,痛失横财。 第41章神明今夜不慈悲 等到玩尽兴了,玩家才从梦境中离开。 刚从梦境中离开不过片刻,门口就又响起来了三长一短的敲门声。 ……兰萨属男鬼的? 玩家叹了口气,但最后还是打开了门叫他进来。 兰萨一进来就一脸小心翼翼的忧伤。 “您很喜欢那位开拓者?” 玩家阖着眼,闻言轻飘飘的看过去一眼。 “为什么呢,无论是兰德尔先生、那个可恶的悲悼伶人又或者是那位开拓者。您总是” 他咬着唇,面上全无血色。 “……老师,为什么呢。” 玩家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学生养歪了。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什么样吗?” 玩家安静的靠在沙发,柔软的碎发搭在额头,凌厉的棱角被昏暗的环境浸染,多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你实在是对于这样不知所谓的争宠感到厌烦。 “兰萨,为什么呢?求仁得仁,却要说我对你不如他们。” “兰德尔在哪里你也不是不知道,撒切尔也在进行自己的修行。我有多久没看过他了?” 玩家伸手摩挲青年被泪水打湿的面庞,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他惶惶。 “是我没能教导好你,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放纵你的欲望。” 兰萨急切的想要抓住玩家的手“对不起老师!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玩家低垂着眼,慈悲又冷漠。 “从那颗星星上带你回来,我就应该强迫你不要依赖我。” 兰萨颤抖着茫然落泪“把我从您身边调离还不够吗?岚青一个人接下那些工作也很累吧!” “老师求您…” “别担心,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不会是,也不应该是你生活的全部。别担心兰萨,你是一个好学生。会很快回到我身边的,对吧。” 玩家直直的注视着青年被泪水浸湿的载满惶恐的眼睛。 引导他慢慢冷静,最后给了褐发青年一个拥抱。引导他成长,被玩家从高度奴化星球上带回来的少年,从未真正的成长,从前不甘愿臣服于奴隶主的棍棒之下。但甘愿被爱俘获,禁锢自我的少年也该被推离避风港,去面对这个世界。 他或许会跌跌撞撞伤痕遍布,但是当他终于明白,终于成长后,也许能真正的有资格去赢得神明的青眼。 终于把学生送走以后的玩家长长的瘫在沙发上舒了一口气,你是来打游戏的,难免随心所欲。但是面对一个孩子总是要耐心的教养,可玩家不再想把视线长久的停留在一个人身上了,兰萨变成这个样子多少有一点你管教不力的责任。 所以有时候你默认他,放纵他。但他现在已经越过雷池,唯有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选择。 思考片刻,你还是选择为兰萨送去一件礼物,以示宽慰。 退出公司的购物软件后,玩家看到小星核精发来消息。 [银河球棒侠]:有人炸过列车? [AAA金银花养殖户]:更正一点,有星神 [银河球棒侠]:是阿哈吧 [AAA金银花养殖户]:嗯哼,最大的乐子人~最强的开拓令使~ [银河球棒侠]:我讨厌抽卡[流泪.jpg]我想要艾迪恩公园抽卡机终极大奖 [AAA金银花养殖户]:[转账:10000000信用点] [AAA金银花养殖户]:没关系,多试一试就好[wink.jpg] [银河球棒侠已收款] [银河棒球侠]:[贴贴.jpg] ————系统时21:34—————— [银河球棒侠]:[大哭.jpg] [银河球棒侠]:[大哭.jpg] [银河球棒侠]:[大哭.jpg] [AAA金银花养殖户]:[转账:10000000信用点] [银河球棒侠已收款] [银河棒球侠]:你知道一个黑色双马尾,粉色眼睛的愚者吗? [银河球棒侠]:流萤正在带我逛皮诺康尼,结果这个愚者把我们弄晕了 [AAA金银花养殖户]:花火,假面愚者,极为擅长易容。她的欢愉美学比较癫,但是不至于出手伤害人 [AAA金银花养殖户]: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银河球棒侠]:我也不知道,这里不太像是正经梦境 [AAA金银花养殖户]:你先谨慎点,我去找人 ———————————————— [AAA金银花养殖户]:看见开拓者帮忙照顾一下 [Aventurine]:[OK.jpg] [Aventurine]:你似乎很在意她 [AAA金银花养殖户]:非常重要 [AAA金银花养殖户]:就像家人一样 拜托了,卡卡瓦夏。 玩家再次踏进入梦池,沉入梦境。 你再次来到了当初和花火见面的那片迷离幻境。 然后玩家疯狂按动花火给的那个小按钮。 “来了来了~是谁在呼唤花火大人?” 火红的流光浮现,花火懒洋洋的转身出现。 “是你呀~小金眼睛。怎么那么用劲的按。” 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花火大人可是好不容易才送完小灰毛一程。” “你就这么急着想见我~怎么,是有求于花火大导演?”花火蹦跳着来到你面前。 玩家没有笑,面上冰寒如三尺寒冰。 “你掺和进匹诺康尼这出大戏是因为什么?” “小心引火烧身啊,花火大导演。” 花火一个后仰,重重的跌落在蝴蝶结漂浮物上。 她笑的愈发猖獗。 “原来如此啊,你的软肋是那个小灰毛?” “为什么呢,你们先前明明没有见过呢?那么在意她,就好像你们一见钟情了~”花火绕着你转圈,在你身后时猛然靠近你的脸庞,轻声发问。 “或者说,你对待她就像对待另一个自己一样?” 玩家露出一个浮于表面的微笑“我从前也接到过酒馆的邀请。” “你知道为什么吗?” 玩家从袖口抽出来枪,面无表情的对着花火的位置开了一枪。 玩家身后的花火如雾散开。 “因为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就是我的游乐场。” 玩家看着再次出现在面前的花火微笑着“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第42章傲慢的玩家但爱你 “真是个讨厌的傲慢鬼~”花火倒在她的蝴蝶靠垫上,捧着被射中的地方语调戏谑。 “也是个处处留情的浪子?嘻嘻~” 玩家慢条斯理的松开手中的枪,然后看着枪慢慢散为光点。 玩家沉思,给自己的另外一个号花钱被看做是在泡妞了吗?但是,为什么会被认为是海王啊!玩家又没有同时脚踏两条船! “我原先并不在意公司的任务或者你们的剧本一类的。”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我打算来度假的,但是——”你发自内心的笑了“我现在有些期待你们会上演什么样的戏码。在这片“梦境”中。” “你说,我直接把这片梦境击碎如何呢?” 对面的花火面色有一瞬的游离“别这样嘛,忍冬小姐,直达大结局的游戏哪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如我们商量商量~” 和满嘴谎话的骗子愚者博弈后,玩家踏上了寻找开拓者的道路。 但是这该死的地图到底是谁设计的,最后玩家还是顺着砂金给的坐标找到了小星核精。 但是玩家到的时候开拓者还没有到位。 无聊的抛筹码玩的砂金看见玩家来才直起身子,笑着迎上来。 他和你认识的很早,兰德尔和翡翠女士或许是因为家里都有小孩所以共同话题很多。 虽然兰德尔只养了你一个,但玩家偶尔会抱着给他添乱的恶趣味给他添上不少麻烦。倒是翡翠资助的孩子大多体贴,没给她添多少麻烦。 兰德尔也曾经询问过翡翠女士怎么让你不要那么给他添乱。 玩家知道后则是大肆嘲讽:“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养父了?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收养的我,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他想控制你,操纵你,武力不行,那就感情,感情不行,那就色诱。到最后却是引火烧身,作茧自缚,被困住的人成了他。 翡翠对兰德尔非常无语,据她本人所言:哪有带孩子是这样带的。 她也曾问过你要不要做她的养女,但被玩家婉拒,于是转而变成闲暇时也对你多有照顾。 砂金被翡翠女士被保下来的时候你也曾见过他。 那时,他还不是石心十人的一员,甚至连公司的临时工都不如,只有一串数字用来称呼他。是一个随时都会粉身碎骨、一无所有的赌徒。 瘦骨嶙峋,浑身长满尖刺,不相信任何一个人。所有的善意都被他称量,等待合适的时机被还回去。 直到有次玩家和他一起出一个任务,砂金主动出面挑衅对面的掌权者,但不料对面暴怒掀翻了赌桌。 砂金被对面的的压在赌桌上,手枪抵着太阳穴威胁他说要让他为他们失去的权力一同陪葬。 被仔细梳理的金发散乱,明明是受制于人。他却笑的轻佻。 “我只是公司不起眼的一个小职员,杀了我不会有人在意。不如把我放回去,我和你合作。” 那人枪口稍稍松懈“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我?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好处”砂金依旧笑着“我一文不值,活下去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目的。” “但你可不一样啊”轻佻的假面从未从他面上卸下,循循善诱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你真的甘心吗?从一球之主,变成公司的奴隶?” 那人盛怒却又掉进了砂金的陷阱。 他收回手枪却丢给砂金一个项圈“带上它,和你同伴在通讯器说话。” 砂金从赌桌上慢慢爬起来,揉着被掐的黑紫的喉咙处,低低的笑着墨镜下有着孤掷一注的癫狂。 那人向砂金展示手中的遥控器,“只要按下它,你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狡猾又愚蠢,但他防备的严不透风,最少也能咬下一个砂金为他陪葬。 那又怎么样呢?! 不值一提! 砂金慢慢的在掌权者的眼下瞒天过海,你按照先前的约定发起来最后的攻势,侵吞这颗星球的最后负隅抵抗之地。 掌权者暴怒却又无力回天,他放弃简单杀死砂金的想法,转而打算虐杀。 虽然砂金对于死无所谓,但没打算放弃抵抗。可惜还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与死亡仅有一线之隔时。 锐利的子弹击穿了掌权者脑袋,鲜血溅在砂金的脸侧。 在如山倾倒的尸体后,露出了玩家冷淡的脸,金色的瞳孔落在了砂金的身上。 砂金仰头大笑,命运终归站到了他的一边。 在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眼,是玩家上前两步接住了他。 在这次以后,砂金从某种程度上,才和你真正的成为了同伴,战友又或是其他。 将结尾的事情交给托帕代为处理后你去看过砂金。 他不喜欢在医院,因此休养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休病假的砂金看起来柔和而又伶仃,脖颈处绕了一圈纱布,没有发胶的额发软塌塌。 他假装不在意的发问“为什么一个人赶来救我?” 玩家:“因为那边要收尾,还抽不出来多少人手。” 砂金面色古怪“为什么来救我。如果没来救我,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玩家呆呆的愣了一下“但是你更重要,公司的任务哪会有你重要。” 砂金后仰笑了起来“该说…你是故意的吗?” “……我没有想要你一个人置身险地,对不起,下次我会陪你一起,再怎么样有我兜底你也不会伤的太重。” 砂金双手交叉,笑意盎然“要听听我的过去吗?现在气氛真好,过时不候啊。” “好啊,我今天请了假,可以听一整天。” 作为交换,你也同他讲起你的过去。 “其实你运气还不错,至少你的父母真心爱你。在流沙将你一同淹没前,还有他们的爱” 骰子翻滚,你平静的同他分享自己的往事。砂金面色踌躇,掏出来手机给你打了一笔巨款。 玩家笑了下“我并不伤心,因为他们从来我没有给我虚假的温情,只是不爱我仅此而已,他们也不爱其他的孩子或者说伴侣。” “而我,也从不在意。正如你从来都自诩赌徒一样,我一向自诩玩家。” “贪得无厌,傲慢自我的玩家。这个世界只是用来取乐的工具仅此而已” 玩家回头看砂金,露出来一个温柔的笑。 “不过,你们是我爱的角色。” 第43章世界需要欢愉 光怪陆离的梦中,砂金敞开双手欢迎你的到来。 “亲爱的,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说动了那位忆者。” 玩家走近了些,你的目光落在砂金眼下的青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多注意些身体吧……你可以向我提出请求。” 砂金轻笑:“那就给我一个拥抱以示鼓励吧。” 寂静的梦境中,突然响起纷乱的步伐声,开拓者被黑天鹅带着来到了这片梦境。 灰发的少女很明显没能搞清楚现状,下意识依偎在你的身旁。 大概是你在这里,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内见到了朋友死去的少女终于回过神来,陷入悲伤和彷徨。 玩家下意识给她一个拥抱来安慰她的精神。仍在一旁被忽略的砂金无奈的摊摊手,和黑天鹅交谈起来。 开拓者埋在你的怀里,下意识揪着你的衣袖有些无措的说:“流萤……消失了,被一个怪物刺穿了。” 玩家抱着开拓者轻轻的安抚她:“没关系,同谐的梦境不存在真正的死亡。流萤小姐说不定这是因为遭受的冲击太大退出了梦境而已。别担心,你会找到她的。” “别担心,等找到她后,我们一起找那个怪物复仇。” 开拓者深吸一口气,勉强安抚下情绪,从你的怀中离开看向一旁的砂金和黑天鹅。 砂金摊开手掌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更可信:“别这样朋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位令使的手中救出。” “至于我会不会对你另有所图那当然是肯定的,但是我绝对做不了一些违背你意志或者说伤害你的事情。” 砂金指了指开拓者背后的玩家:“我如果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用你们列车组的人出手,就你背后那位绝对饶不了我。” 在开拓者背后抱臂的玩家听到自己才抬头,向着小星核精点了点头。 “如果这些都不够做筹码叫你相信我,作为朋友的朋友,我也可以给你透露一些公司的内幕。” 砂金背过身去,打算引路“如果愿意同我做交易,不妨跟上我来吧。” 玩家也开启了一键跟随,路过开拓者后,微微点头示意——无须担心,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小灰毛经过短暂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踏进这一滩浑水。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要继续走下去了。谜题已经在眼前展开,哪有后退的道理。 只是在看见将担任谐乐大典领唱人的知更鸟毫无生气的倒在入梦池中不免得大吃一惊。 玩家对着系统面板上的[假死]状态若有所思,根据开拓者描述和知更鸟身上的伤口对比,两者应该是同一种怪物所为。 假死吗?知更鸟的去向可是——流梦礁。 一个家族从未对外公布,甚至连公司的情报网都知之甚少的地方。 送别开拓者和黑天鹅后,你和砂金终于可以打开天窗进行一些私底下的交流。 “怎么拿到知更鸟死讯的?星期日那个妹控肯定不乐意叫其他人看到他的妹妹这副样子。” 砂金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他实在是有些疲倦“虽然橡木家系主管着梦境的大多事宜,但家族到底不是铁桶一片。其他的未必不想向公司投诚。只需要——”他比划了一下“一些小小的消息和利益。” “看来两位讨论的很热烈啊。”拉帝奥推门来到这个房间里。 “什么话呢,教授。我们终于等到你了。”砂金笑意盈盈。 这下抱臂浅笑的成了玩家“维里塔斯,别这样嘛,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过休假员工。” “呵,这套说辞骗骗公司和家族就算了。” 拉帝奥将目光落在了砂金身上“所以,你是打算那个令使和星穹列车两把抓?” 砂金思衬片刻“我还有些需要确信的事情。” 拉帝奥点点头“翡翠女士和托帕小姐要我当面提醒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玩家正色,对着砂金郑重的说:“如若你需要,我愿为你拉动弓弦。” “得了吧,亲爱的。且不提公司内一直对你的能力议论纷纷,更何况我们是想要回收匹诺康尼,绝不是想毁了它。” 玩家挑眉轻笑“得不到就毁灭,公司不一直如此。” 把时间线往后拉一个系统日,开拓者接到了黑天鹅的邀请,去体验了一个梦泡。 玩家和花火站在离开拓者很远的看着她体验梦泡。 “专门让她体验这次梦境……” 花火趴在栏杆上:“嘿嘿,毕竟要给我们的主角一些小小的——剧透嘛。” “无所谓,我同你交易的条件已经说明白了。” 花火猛然靠近你的面庞,两双眼睛靠的很近。“亲爱的~我觉得你真的和我和欢愉很有默契。” “不如考虑下嘛~抛弃存护!选择欢愉!” 花火显然是说嗨了,粉红的金鱼在你们两人身边游荡。好在这里是梦境中,所有的不寻常之事都有了一层合理的披纱,没人会过度追究这里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了一群金鱼。 “所有人!都是欢愉的俘虏!” 玩家掐住花火的脸,限制住她的动作。但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混着一些小小的疯狂的笑容。 “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系统面板上的命途行迹中,欢愉的节点突然增长了一大节。 系统背包里,曾经强行从撒切尔那抢来的得来的悲悼伶人的面具突然染上了金色的色彩。 撒切尔是玩家过去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一个悲悼伶人,那个时候玩家还没见过悲悼伶人这种生物。非常好奇的和他们交流了一段时间, 而撒切尔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过他有一些不同——那就是在相处过程中不自觉的爱上了玩家。 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玩家还颇为惊讶,悲悼伶人坚守他们的戒律:生命充满跌宕,苦难使人成长,喜悦往往稍纵即逝。廉价的娱乐使人迷失,众生应当摒弃欢愉。 多么无私悲天悯人的一群人,也多么有趣。 撒切尔常常戴着一副哭脸的白色面具,出现在世人面前。 撒切尔试图拒绝玩家带给自己的诱惑,他挣扎在爱情的沼泽,因为爱而幸福却又因为违背了自己的理想而痛苦。 玩家深感神奇,于是你取走了撒切尔的面具,叫他坦诚的面对这份感情。无法再遮掩这样的心情和喜悦痛苦。 玩家以谗言蛊惑他“你因为爱我而幸福却因为背弃悲悼而痛苦,这种给你带了无尽的苦痛正好符合你的期望。” “这份爱正是命运给予的嘉奖和痛苦,继续带着这份爱吧,撒切尔。你的每一个夜晚都会因为它而欢愉。也会因此感到痛苦。” “无需用面具遮掩你的欢愉或苦痛,这都将是你修行的一部分。” 最后玩家给了年轻的悲悼伶人一吻,黑发的少年睁大无神的瞳孔,陷入悲伤漫长的苦行。 作为纪念,玩家带走了他的面具。 而现在这副面具,成为了你获得欢愉力量的载体。 宇宙中发出了无声的欢鸣,洁白的哭脸面具,被金色的光彩层层遮盖,眼眶下是缤纷的烟花,一颗小小的红心落在面庞的正中央,似乎是谁人的吻。 一旁见证了全过程的花火惊讶的大笑“阿哈,从公司手上抢了一个巡猎的令使?真是太有乐子了!” “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传回酒馆,阿哈终于赢了一回,真是可喜可贺!” 花火凑近了些,轻轻的亲在你的面具上“你可真是天生的假面愚者~亲爱的!” “作为新伙伴的见面礼,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做到!” 花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梦境。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面具出现的一瞬,就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你。 银色的脑袋靠在你肩上“亲爱的,你终于站在了我这边。” 是阿哈,在祂感知到你踏上欢愉命途的那一瞬。这个家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宇宙的某个旮旯冲到了匹诺康尼。 “这实在是一件巨大的好事,不如我们再炸个匹诺康尼!让这件事情喜上加喜如何。” 玩家否决了阿哈的建议,匹诺康尼逃过一劫。 顺带制止了阿哈试图扔掉你新鲜出炉的面具,把你的面具换成祂自己做的面具的举动。 第44章 大雨倾盆时 谐乐大典开始的倒数18个小时:玩家接到了有关于流萤的讯息,并佐以系统面板消息确认——流萤并没有死亡或者说星核猎手萨姆并没有死亡。 确认了流萤的安危后玩家向开拓者发去讯息。 —————————————————— [AAA金银花养殖户]:流萤小姐应该安然无恙,你不用太担心。 [银河球棒侠]:[爱你.jpg] [银河球棒侠]:我和姬子姐姐找了匹诺康尼大酒店的管理人,他们说没有像流萤这样的客户入住。以及——家族内部的成员也不知道知更鸟已经死亡了。 [AAA金银花养殖户]:没事,知更鸟小姐也不算是真的死了。 [AAA金银花养殖户]:她们大概率只是去了流梦礁。 谐乐大典开始的倒数17个小时:砂金被星期日种下同谐的烙印,带着礼金离开朝露公馆,真理医生通知[忍冬]、[翡翠]、[托帕]一切已就位。 玩家接受星期日的邀约到朝露公馆一叙。 玩家跟着家族成员的指引进入,家族的成员却又在一个转身后失去了踪迹。 望着几只巨大的隐夜鸫雕塑,玩家沉默。 这是——密室逃脱?但是现在你没什么心情和星期日玩这些小游戏。 玩家闭上眼。忆质就像海洋,虽然不太了解忆质的本源,但力量总有共同之处。 找到星期日的位置,然后构建一条路。 而同一时间朝露公馆内就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操控。巨大的扭曲畸变后,玩家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坦荡的路——直达家族的话事人面前。 星期日看着被你打乱的公馆,面色微凝:“我该怎么称呼您?” 他敞开双臂“星际和平公司的忍冬小姐?公司的飞矢?路过的客人?玩弄人性的魔女?” “又或者说是你的自称——路过的玩家?” 玩家一噎,忘了这人面板上有个控制狂的标签,不过你好像被很多取了奇奇怪怪的外号? 玩家面色不改,只是淡淡一笑“称呼罢了,星期日先生喜欢哪个就叫哪个吧。” “称呼暂且不提。忍冬小姐为何把公馆变成这副模样?”星期日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伸向你来的那条路。 “哈,只不过是有些心急了,想必星期日先生同我一样。”玩家刻意拖长声音,有些小小的恶劣的故意戳他的伤疤。 “令妹……”你含糊的吞下尖锐的词汇“我们都有这样焦虑的心情呢。” “公司的狂悖之徒,你没有资格提起她的名字。”星期日满脸愠色。 好像一提到自己的妹妹就忍不住了? 看来梦主把他压的很紧。 玩家浅笑走近星期日,调戏的拨弄他的耳羽在星期日忍耐限度到达极限之前,及时开口“假如我说——” “你的妹妹还活着呢?[秩序]的圣子,愿意坐下来和我好好谈谈吗?” “放心,我绝不打算破坏你们的计划。如果不信同谐桎梏你同样可以对我使用。” “毕竟我来到匹诺康尼的目的很简单。” 距离谐乐大典开始倒数15个小时,玩家离开朝露公馆后,遇到了花火。 两人一同转移至正对着克劳克影视公园的高楼。 “好狠的心啊,对着鸡翅膀男孩一顿冷嘲热讽,转头又冷漠看着小孔雀去赴死。”花火撑在栏杆上,笑意盈盈的专门挑刺。 “坦白来讲,我并不觉得那是在冷嘲热讽,我告诉了星期日他最在意的妹妹的去向。” “看表情,他应该是蛮感激我的。” “就算你戳破了他们秩序的美梦?” “不算吧,我也承诺了不会阻止。” “别扯了亲爱的,那玩意对你有多少用处呢?欢愉命途的行者可没有道德。” 花火掏出来个望远镜,看到列车组团聚。 “那小孔雀呢?你不担心他?” “万一他没能收回匹诺康尼,万一列车组没同意和他结盟,万一那位虚无的健忘小姐没有因此拔刀?” “这是他想做的,我不会阻拦。” 就像曾经那样。 花火把望远镜对准玩家的脸“真的好伤人心啊~小孔雀生死一线,你难道就不担心他吗?” 玩家长叹一口气,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中有四个血红的指甲印。 “担心?当然担心,担心的不得了。” “我不担心他失败或者其他,我只担心他被虚无带走。” “对于公司而言或许匹诺康尼的重量远比一位高管的重要要沉得多。” “但对于我而言……一位朋友的分量,要远远大于其他。” 花火叹气“怎么办呢,你对他可真好。真是让人嫉妒。” 玩家哑然失笑“你好像在吃醋?” 花火转过脸来看你“哎呀~人家都叫你亲爱的了还不够明显的?” 玩家没搭理故意恶心人的花火,只是抱臂看着克劳克影视公园“或许吧,我确实有能力叫公司轻轻松松的收回匹诺康尼。” “只要杀掉那些家族的话事人就好,届时匹诺康尼会一片大乱,公司趁虚而入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里。” “可我不是龙晶,不喜欢看血流成河的样子。我也不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 “我对单纯的杀戮游戏并无多少渴望,真正把我留在这里的是故事,属于人们的故事。” “所以你来到匹诺康尼的目的是为了看上一出好戏?” “那你可算来对了!花火大导演倾力指导,一定精彩纷呈!” 玩家摇头,稍稍退后两步时刻为拉弓做好准备。 “我来到匹诺康尼一共有三个目的。” “一是:为了保证公司成功回收匹诺康尼。” 玩家拉开弓弦。 “二是:为了让所有的故事都不会拥有悲伤的结局。” 玩家看着砂金通过破碎的砂金石变身。 “三是:为了一场,我想要的盛大的聚会而来。” 玩家看着黄泉拔出刀,那仿佛劈开天地的一刀。 玩家松开手,向着栏杆处走进两步。 花火变出来个大喇叭“亲爱的你要去哪?!” 你从背包里抽出来一柄长伞,拎在手上微微回头对着花火说“快下雨了,愚者小姐早些找个地方避雨吧。” 玩家持着伞“至于我?我要去接朋友回家。” 玩家跃下高楼“我的朋友不喜欢下雨,他的衣服很容易被雨水打湿。” 第45章愿你的心永远炽热滚烫 谐乐大典开始的倒数第十六个小时,砂金追着疑似埃维金人的小孩到达克劳克影视公园。 同谐的侵蚀越发严重,他清楚那大抵只是一个幻影但还是追了上去。 不过谁知道那究竟是幻觉还是砂金对自己的拷问? 没人在意。 大抵是幻觉越发严重了,不然砂金怎么会看到一颗深红的如同心脏般的石榴石落在地上。 他自然清楚的不得了,这颗石榴石应该好好待在自己的公寓里。 因为那是玩家送给他的升职礼物之一。它的颜色并不算是大众的大众评判标准中的上乘,甚至说是相背。 他们评判其以颜色浅为佳品,但是这颗石榴颜色极深。不过玩家买了回来,寻找了专业的雕刻师。 劣等的石头,因为玩家的重视焕发了不一样的色彩。 砂金曾见过它在玩家的收藏柜中,强光照耀下如同一颗二十四小时永远在跳动的心脏或者是永不熄灭的火焰。 砂金曾驻足过片刻。 晋升为石心十人一员时,玩家带着这颗石榴石来到了砂金面前。 一同带来的还有一盒品质上乘的砂金石,上面朴素的雕刻着心想事成、平安喜乐、万事如意之类的字眼。 砂金清楚这人嫌麻烦的秉性,据说其他石心十人的贺礼也都只是各自的代表石或者喜欢的东西。 但玩家不止带了一个盒子“只送你砂金石未免太过敷衍,上次你去看那些珍品。我留意到你似乎很喜欢它。” 玩家打开盒子,石榴石没有强光的照射如同一滩沉闷的死水,但与它并列的还有另一块矿石。 “原本想当时就送你,但是想了想。我去找人定制一个配套的。所以送来的有些迟了。”玩家笑了下,像是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骄傲。 像一只小猫,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砂金自然认出来了,那颗配套的矿石是来自玩家故乡的珍稀矿石。 寰宇间有人将其称之为冰玉,曾经风靡一时。但在玩家爬的位置够高后,迅速收回来寰宇间所有的流通或不流通的冰玉,或者说用她的起的称呼——雪神髓。 现在早已不能用单纯的数字来衡量雪神髓的价值了。因为它已经被垄断,从某种程度上象征着玩家的权力。 “我专门找人设计了这个形象”玩家兴致勃勃的向砂金介绍,依据石榴石的造型设计出了一个靠在它上面的雪神。 “而且雪神髓透光性很好”玩家将两块矿石合在一起,对准光线向砂金展示。 那颗心脏依旧炽烈的跳动着,只是不再孤单。 “收下吧。”玩家笑的很开心。 “你之前……带着它可以在我的星系里畅通无阻哦。”玩家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只是偶尔听到的,虽然我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也没办法向你承诺一个家。” 砂金握着那颗石头隐约觉得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但你可以把我家当成一个暂住地,当然最好是当成你新的家。” 芬戈妈妈啊、姐姐、爸爸、妈妈……卡卡瓦夏好像又有了一个家。 他心跳的声音与石榴石跳动的声音共鸣。 而现在那颗被他珍而重之的石榴石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据说是未来化身的砂金还在一旁冷嘲热讽“你明明知道她对所有人都不太在乎。” “忽远忽近,撩拨心弦。” “怎么还对她抱有一丝期望呢?想不到疯狂的赌徒也会有这么单纯的时候。” 砂金没理会“自己”的冷嘲热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话说难听话的垃圾桶。 自顾自的倾诉些什么,“最开始打算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我非常害怕。” 砂金的目光落在与他相距有几步距离的另外两颗基石上,那是托帕和翡翠的基石。 “会害怕我会不会功亏一篑,把她们的信任都辜负了。” 同谐的侵蚀越发严重,他每时每刻都承受着与同谐力量博弈的痛苦,却还依旧面带微笑。 “也害怕自己就这么一去不回,就这么一败涂地。” “不是今天也总会是明天,赌徒是没有资格去想象关于未来的事情的。” “我早就做好一去不回的决定。” “但我也是赌徒,踏上赌桌时也拥有欲望。” “所以我想赢,我想回来,想拥有明天的。” 砂金微笑的看着“未来的自己”。 “向死而生,不是吗?” “未来的砂金”不再笑了,他摘下自己的帽子沉默不语。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年幼的卡卡瓦夏呼唤着。 砂金转头走向他。 为过去的自己留下了一张照片,他突然庆幸这是在梦里。 因此能留下一张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照片。 然后,坦然的踏上自己的舞台。 大声讥讽无名客和黄泉时,他的视线曾有一瞬偏移,望向对面高处的的箭芒。 无须忧虑,她就在那里。所以大声将这出戏演至尽兴吧! 金色的筹码从天空坠落,红色的刀光转瞬即逝。 破碎的砂金石在为被牵扯进来的人们填上一层护盾后,剩下的力量不足以叫他全身而退。 于是砂金踏足虚无的黑洞,配合他拔刀的逆行者也在他身后来到。 假设生命终将走向虚无,那此行也绝不没有任何意义。 生命并非终将走向虚无主义的坟墓。 拔刀者回头迈向梦境的表层,她还需要面对家族的问责。 决意赴死的赌徒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同伴。 持伞的伙伴赶到。 赌徒问她:“你怎么带了把伞?” 伙伴合上伞,“黄泉小姐的那一刀可是威力巨大,匹诺康尼迎来了一场大雨。” “我担心你的衣服被雨淋湿不高兴,也担心你受伤后淋雨雪上加霜。” 赌徒抛着硬币,笑着拌嘴:“哪有那么娇气,以前什么苦日子没过过。” 伙伴长叹一口气“就是因为这样,你的底子才那么差。” “走吧,我已经在流梦礁找好了屋子。作为‘亡者’在翡翠和托帕那边搞完之前,你的行迹可不能那么明显。” “你还没夸我厉害呢!我可是又赢了!” “是是是,我们的小幸运星最厉害了,就是如果能不受伤就更好了。” 第46章恍如真实的美梦 星期日被加拉赫带入流梦樵与他的妹妹重逢,开拓者被流萤带入流梦樵见证了这片美梦的背面。 而现在——所有棋子都已就位,前置条件都已达成。因为这片众人垂涎的美梦之地所引发的一系列故事终于要迎来结尾。 玩家和托帕翡翠一起整理资料商讨方案。时不时还能收到小灰毛从一线传回来的战报。 直到小灰毛告诉玩家她们将要去匹诺康尼登上谐乐大典和星期日对决。 玩家拎起来衣服,向托帕和翡翠打了个招呼。 托帕停下手中的工作偏过头来看了一眼。 “收点手啊,别到最后又传出来匹诺康尼的大乱是公司的推手。” 玩家拉下墨镜冲托帕眨了下眼“我办事,叶琳娜你放心。” 玩家大步离开暂时的会议室,没听到托帕背后嘟囔的那句就是你来我才不放心。 不过说实话,托帕的担心也并无道理,忍冬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大多时候是模棱两可的。 翡翠想要收你为义女也并非没有道理,你和她一样都是善于在背后为目标客户设下圈套然后静待顾客上门。 翡翠是为了谋利,而你纯粹是为了有趣。曾经玩家手握一个大项目,却因为有趣让目标逃出生天。甚至因此职阶一度跌至十几。 从这个角度来讲,玩家确实和欢愉非常有默契。 和你交好的几个朋友一度头疼的问玩家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在干最基本苦力把自己弄得满脸灰的玩家则是撑着下巴兴致盎然的笑着“他们为了自由,拼尽全力努力挣扎的样子很可爱很吸引人,不是吗?” 那个时候欧泊把文件盖在脸上犀利评价“你真的很适合去酒馆里玩玩。这种不确定的炸弹留在公司,完全有背公司的发展指针。” 玩家坐在转椅上无聊的转了个圈“得了吧,公司里有怪癖的人可不少,在坐的几位有几位算得上是正常人呢?” 砂金看着数据,随口问了下“兰德尔先生没什么反应?” “因为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做的操手啊~” 翡翠摇摇头:“当时我就应该手段强硬些。” 玩家笑了下“别担心了,翡翠小姐。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我亲爱的养父呢。” 在反击正式实行前,玩家被一位突如其来的客人打乱了计划。 那是个满身尘土憔悴的少女,也是反抗军中首领级的人物。她在一个夜晚趁着夜色,找到了混迹在低级员工中的玩家。 她紧张的握紧披风,却带着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决绝,向玩家递来了投名状。 正是因此玩家成功将这个项目反败为胜,成功重回高层甚至更上一层楼,与此相对的是兰德尔困惑的状态。 你看吧,玩家总是会赢——操纵人心的魔女的称号也是从此而来。 面对这位可亲可敬的养父,玩家也自然回敬了他。如同蜘蛛一般细密的为他布下陷阱,收缴他手中的权力,弱化他的存在。 最后虚假的圣父作茧自缚,自食苦果。曾经想要完全掌控玩家的人,如今只能待在加索罗斯星系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等待着你偶尔的到访。 以苦痛驯化他,以温柔沦陷他。最简单奖励惩罚措施叫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养父变成如今的可怜模样。 这是玩家对于这位不怀好心,但也同时为你带来阶梯的可亲可敬的养父的回馈。绝对充裕的物质、匮乏的感情和再也不会见到的自由天光。 如此随心所欲的状态也是托帕不放心你的原因。不过至少比砂金好些,你从来没有自毁倾向。 玩家再次踏入梦境,为开拓者带来最后的提示和帮助。 星期日的态度堪称温和。 “公司的使节,你已向我承诺过不会干扰我等的伟业,为何又在此阻止我们的路。”星期日双手摊开,沐浴在光中,像极了宗教中的圣子。 玩家无赖的挑挑眉梢“是公司的[忍冬]承诺的,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路过的前任无名客。当我是路过的巡海游侠也行。” 星期日收手在胸前“罢了,命运注定我们在此捉对厮杀,就让你我用各自的命途为宇宙昭示一条正路吧。” “现在,我赐予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力。” 玩家听着小鸟的发言,由衷的感到神奇,怎么会有人希望背负起万千生灵的愿望。 如此傲慢,不可一世,高高在上也是如此可怜,如此盲目,如此脆弱。 喂!连无所不能的玩家都不去干这种事情呢! 多米尼克斯回应星期日的到来。 玩家站在最后拉开弓弦,顺带思考着要不要一箭把对面秒了。 还是算了,毕竟很明显这次的主角是无名客们。 只是——苍龙濯世,玩家悻悻放下弓。 在剧院之上,丹恒同景元携手而来,击垮了多米尼克斯。 玩家站在后面趁着没人注意打了个哈欠。 美梦碎裂,开拓者跟着三月七和黑天鹅会面了专门来此的巡海游侠波提欧和原本留守列车的丹恒。 又跟着去见了姬子杨叔和赶来救场的景元。 最后又作为第三方证人接受了公司的邀请。 忍冬,托帕,砂金,拉帝奥齐聚一堂。 宣布了皆大欢喜的结局——公司在仙舟联盟和星穹列车的调和下放弃夺回匹诺康尼控制权的决定。并无条件帮助家族重建匹诺康尼的决定。 玩家笑着没说什么。 拉帝奥教授则代表博士学会给予家族重建方面的技术支持,还有来自天才俱乐部的螺丝咕姆先生,决定暂缓对于模拟宇宙的研究转为全力支持匹诺康尼重建。 匹诺康尼以忆质为基础,流光忆庭当仁不让也愿意提供帮助。 等到各方面告一段落,无名客们也打算返回星穹列车。 只是玩家也登上了星穹列车。 面对无名客们疑惑的眼神,玩家调出了自己的离职申请。 “我在三个星际日前就向公司提出了离职申请,而现在我希望能成为一位无名客,参与开拓的道路。”玩家面色如常,仿佛在说这些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鲜红的通过落在玩家的离职申请上。 而接下来是关于未来星际旅行的会议。 等到完全结束,开拓者和玩家终于可以透口气歇息一下。 小灰毛靠到玩家身边好奇发问“公司就这么轻松放你走了。” 玩家笑了下“你觉得这次匹诺康尼的度假之旅如何?” 小灰毛撑着脑袋最后说出来:“简直就像包饺子一样。” 玩家的目光落在列车的窗户上:“是啊,太好了。星期日这个梦境编的真的太美好了。” “也正是如此显得这么不真实吧。” 金红面具覆盖住玩家的小半张面庞:“不过说实话还蛮有乐子的,实际上我递交给公司的辞呈已经被驳回了好几次。” 小灰毛露出思维过载的表情。 黑天鹅在她身后慢慢踱步而来。 第47章 从颠簸的梦中苏醒 黑天鹅冲开拓者点头示意。 “接下来,就由我为开拓者说明情况吧。” 这片巨大的太一之梦是何时展开的? 答:在步入阿斯德纳星系时。 而玩家是何时发现这并非真实的世界? 答:在踏入阿斯德纳星系时。 一开始玩家只以为这是梦境的特殊机制,并没发现什么。 只是在开拓者被花火带走时,玩家按动花火的送的按钮,见到花火时。 你们达成了友好互助条约,花火同你携手保证匹诺康尼无人伤亡,并一同为这场冒险奉上欢乐的结局。 花火拿着面具笑意盈盈:“那你发现了吗?这里并非现实。” 玩家先是疑惑,你同她见面的地方是在梦境之中,自然绝非真实。 不过花火虽然是假面愚者,却不会说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所以这句话指的并非是她们现在所在的梦境不是现实。 而是其他的什么。 玩家若有所思,直到想起系统面板上在星舰开入这片星系时,系统面板上突兀跳出的,您已踏入太一之梦,继续体验or退出太一之梦。 玩家将面板翻出,按下按钮。 幽暗的匹诺康尼大酒店,沉睡在美梦的人们。 玩家挑挑眉,只感觉好像发现了些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这片梦境尚无清醒的人,于是玩家走回原本的客房,踏入入梦池。按下面板上的继续体验回到了太一之梦中。 而现在站在太一之梦与现实之间的缝隙,半靠在墙壁上的玩家。看见开拓者被黑天鹅带出来,露出来一个浅笑。 站在一旁的黄泉也投来视线。 “欢迎回到清醒的世界,开拓者。” 身旁的黑天鹅好奇发问。 “一般来讲,如果有人自梦境中清醒,应该无法再回到梦中,但忍冬小姐似乎不同?” 玩家漫不经心的回答:“嗯,可能因为我是玩家吧。” 小灰毛丢过来紧张的一个眼神。 黑天鹅显然也没当真“忍冬小姐说笑了。” 玩家看到开拓者有些紧张的表情,小小的笑了下才正经的回答了:“可能是因为我清醒的时候,梦境和现实的融合还不太彻底,才给了我二次进入梦境的机会。” “或者是因为我同时行于欢愉的命途,毕竟是乐子神嘛,一切皆有可能。” 玩家看着系统面板上灰掉的继续体验“不过我现在也没办法再次进入太一之梦了。” “看来星期日先生发现我试图‘作弊’了。” 行至大厅同时也是这片美梦最开始在开拓者面前露出破绽和伙伴第一次“死亡”之地。 知更鸟小姐正站在那里,听到来者转身看向你们。 “你们,终于来了。” 玩家站在最后,看着聚集在这里的人眸光莫测。 记忆、虚无、同谐、欢愉、巡猎、开拓、毁灭、存护命途的行者们。 真是匹诺康尼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知更鸟小姐,她是凭借自身的力量从太一之梦中醒来的人,同时也是她孜孜不倦的用歌声将我们引领到此。” 知更鸟摇头表情悲伤“我只是,看到了一些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现实中发生的事情罢了。” 玩家犀利点评“说实话,太一之梦太过美好甚至是天真。” “且不说别的,就说公司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匹诺康尼这块肥肉。”玩家向知更鸟点头致歉“抱歉可能说的有些过分了。” “怎么会呢”知更鸟回以微笑“这就是现状。” “更不用说公司不但放弃了,还无条件帮助匹诺康尼重建。”玩家露出了一个微妙的有点嫌弃的表情“公司的那群秃鹫,鬣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好说话的。” “一分钱都赚不到,还倒搭进去不少。公司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们把信用点宣传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的想法。” 开拓者吐槽“你不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吗?怎么说话那么犀利。” 玩家抱臂:“辞呈已经在递交了,如果再不同意我就直接离职不干活了。” “再说了,只有被压榨的人才能明白公司到底是一坨什么东西。” “你明明是高级领导,在底层也没待多久。不要因为公司不让你在克里珀身上抡锤子就大放厥词啊。”开拓者无奈死鱼眼吐槽。 “克里珀说不了吗?那七人董事会拒绝个什么。” 气氛在玩家和开拓者的混插打科下终于轻松了点,知更鸟和黑天鹅的面上都带了些笑意。 “不过,我们究竟如何才能将太一之梦破坏掉。”玩家最后还是将话题拉回了正道。 “能不能,直接去找……”玩家看了一眼知更鸟“只要将星期日打败就可以让太一之梦击碎?” “但齐响诗班是建立在匹诺康尼所有人共同的愿望之上才诞生的,粗暴的从外界破坏恐怕彻底击碎太一之梦。” “如果人们不愿意离开梦境,齐响诗班就无法被动摇,而太一之梦也就无法被破坏。”知更鸟更详尽的为你们解释太一之梦和齐响诗班。 玩家摸了摸胸口的箭矢碎片,没再说你有那样的力量能直接将星期日击败甚至抹杀,只要主祭者消失剩下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这片美梦。 只是这应该是个皆大欢喜的故事,所以过程再曲折些也没有关系。 “那就只有从内部动摇,让齐响诗班被不和谐音破坏。” 黑天鹅:“只是大多数人都是软弱的,能自发从美梦中的人不过寥寥,对比下来,能产生的影响不过沧海一粟。” “但匹诺康尼所有的人……想要有如此多数量的人想要从梦中醒来恐怕难如登天。” 黄泉附议“正是如此,这一计划的难度恐怕与复活一位星神的难度差不了多少。” “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愿意放弃。”丹恒和波提欧从身后而来。 玩家看到丹恒有一瞬的惊讶,又随后想起来他也是星穹列车上的一员才反应过来。 丹恒向玩家点头示意:“忍冬小姐,好久不见。” 玩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回应,然后拍了拍开拓者的肩膀示意之后再讲给她听。 第48章 面对未知但自由的未来 “他宝贝的,公司的小可爱?”波提欧抽出手枪直接对着玩家的脑袋。 玩家斜着看过去一眼,只一眼波提欧手枪的前半截被无形的刀光切断,掉在了地上。 波提欧眼睛瞪得大大,有点呆在了原地。在他做出其他反应前,玩家先开了口。 “■■■,何必如此心急呢?”玩家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你刚刚说不出的名字不是其他的,正是波提欧过去的,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 那是他的养父母尼克和格蕾为他取的,在阿尔冈·阿尔歇——波提欧的故乡的古语中意味着上膛的枪。 波提欧收回手,将被削断的枪收回,左手插在腰间。 “你调查过我。”他的瞳孔眯起,虽然没有继续拿枪顶着玩家的脑袋,但现在的杀意可比刚刚浓厚多了。 玩家微微抬起手拦下试图劝架的开拓者和丹恒。 “毕竟我们拥有同一个敌人不是吗?奥斯瓦尔多是一直压着我的人。多讨厌啊,我从来都不喜欢有人压我一头。”玩家摊开双手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诚恳无辜。 “哼,油嘴滑舌。公司的小宝贝,你的话也未尝可信。”波提欧显然没有全信你的话,不过至少杀意淡了不少。 “我们的事另选时间再谈,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匹诺康尼的事情。”态度柔和了就证明可以试着说服。 玩家和奥斯瓦尔多的关系确实不好,甚至说是剑拔弩张,水火不容。奥斯瓦尔多和钻石的竞争因为七人董事会的变动越发白热化。 玩家也因为讨厌奥斯瓦尔多和战略投资部几人的关系不错,而暗暗站了队或者说合作关系。 把奥斯瓦尔多掀翻,钻石能登上七人董事会,玩家也能登上市场开拓部的部长之位。只不过这是玩家原先的打算,而现在玩家已经在疯狂递交辞呈了。 天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辞职成功,回庇尔波音特会不会被人才激励部的主管约谈?希望是阎世罗吧。 实在不行到最后就直接撂挑子不干吧,就算上了公司的通缉令对玩家来讲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如果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会不会有点坑钻石和波提欧他们? 不算吧,也就是少了一个助力而已。虽然从客观上看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相比赢面较小,但玩家还是觉得钻石比较有可能赢。 要说证据的话——大概是直觉吧。 玩家正在头脑风暴的时候就听到丹恒说要用仙舟的结盟玉兆。 玩家:原来梦境里的景元是这么来的啊。 不过如果想摇人的话,公司也有一大批员工啊。 哦,意志坚定,那不行了。公司的员工过来估计反而会成为太一之梦的助力。 “得了吧兄弟,你的结盟玉兆就收着吧,它可不是该用到这种地方的东西。” “成千上万的自由意志”波提欧笑的很自信“交给巡海游侠来解决!” 波提欧向大家展示并介绍来自一位伟大的巡海游侠铁尔南的遗物,也是召唤无数巡海游侠的[飞星]。 为了拯救,为了正义,为了巡猎。 玩家看着那枚子弹,无敌的、不计代价、自我殉道式的正义。 知更鸟为负责调律,为从梦中醒来的人指明方向。 而你和黄泉,负责动摇这片梦境,让人们自救。 虚无的令使拔刀,你站在她的身旁拉开弓弦,胸口处的箭矢残片微微发烫。像是曾经很久之前感受到的温度。 无数的飞星来到匹诺康尼,苍色的箭矢飞出,金色的美梦破碎。 你站在那里,闭上眼睛由[巡猎]为你指明方向,苍色的箭矢再次飞出。 而这次飞向星期日。 它并非为了杀戮,只是为了正义。 你站在那里看着一只负担起千万人之梦的小鸟坠落。 一意孤行以一人之力终究无法让所有人幸福,鸟儿的命运也绝非在此坠落。他理应走入人群,然后再一次飞向自己的方向。 而这场关于沉睡与醒来的辩论终于迎来了终结。 花火发来消息:终于结束了,真是累死花火大人了! [花火]:我们的宴会可要好好准备啊~新的假面愚者小姐。 [AAA金银花养殖户]:先给他们喘口气的机会吧。 [花火]:真是怜香惜玉的忍冬大人啊~ 事情结束后,玩家也被邀请到星穹列车上小叙。在和两位家长过招呼后,三月七,玩家,开拓者就拉着丹恒钻进了三月七的房间里。 四个人围成个圈坐在一起,三月七和开拓者一左一右坐在玩家身侧,丹恒落座在玩家对面。 开拓者换了身睡衣,直接躺在了玩家腿上。 “要听,和丹恒老师是怎么认识的。”松垮的睡衣露出大半肩颈,灰毛凌乱的搭在你的腿上。 “对呀对呀,咱也很好奇忍冬小姐是怎么和丹恒认识的?这个是个实打实发闷葫芦。”三月七也靠在你身边忍不住发问。 玩家伸手熟练的给开拓者梳理头发边“叫我忍冬就好。” “我和丹恒呢,是在他离开仙舟后认识的。”玩家竖起食指,装作一副要讲大秘密的样子。 引得三月七好奇的凑近。 “我当时还只是一个p35的小职员,当年啊,丹恒隐姓埋名混入公司的舰队来躲避应星…啊不,星核猎手刃的追杀。” “我呢,一眼就看出此子绝非池中物,绝对会一遇风雨化成龙。于是就趁着丹恒落难时给了些帮助。” “看,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现在丹恒成了大名鼎鼎的无名客。”玩家伸手指向在一旁陪坐的丹恒。 他面上现在已经被无奈覆盖,但又不是特别能反驳你的话。 三月七被你说书似的话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鼓起掌声来绵延不绝。 “太厉害了忍冬小姐,您这识人断面的本事太了不得了!丹恒他现在真的成小青龙了!” 玩家也毫不心虚“怎么样,我觉得就我这投资眼光,要是当初选了战略投资部哪里还有什么钻石的机会。说不定现在我都混进七人董事会了。” 开拓者也凑热闹的举起来手:“请问投资天才,你为什么选了加入市场开拓部。” “哎呀,说来话长,我们老家呢,当初被公司看上了。公司啊是连吃带拿,不仅要资源,还要人要地的。我当时就是在那里被我的养父收养了。他是市场开拓部我就也跟着进去了。” 玩家顺手给开拓者编了个小辫,就又开始扯“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无名客。那个时候啊,我对无名客们的感观非常好。还有阿基维利,我也很喜欢祂哦,是个很有意思的星神。” “所以当时选择部门的时候就选了市场开拓部。” 三月七在一旁皱着眉算时间“不对!忍冬小姐你不是短生种嘛,现在也就是二十多!阿基维利都失踪多久了,你怎么可能认识祂呢!” 玩家举双手做出投降姿态,“是吗?可是我真的上过列车,见过开拓星神。” “我甚至还知道阿基维利的私房钱喜欢藏在厨房橱柜里。他做过很多倒霉事,把鼻行兽带上列车!” “甚至还偷了列车长的列车锅!”玩家将手指向刚刚进来给小辈们送水果的帕姆。 “列车长可以证明这些事都发生过!” 帕姆:? 第49章 压轴恶作剧 四个人窝在一起笑闹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玩家抽出来五份请帖。 “三月小姐不是说——很可惜原本的度假被打乱了吗。” 玩家:“我以加索罗斯星系执政官的身份,邀请你们到我的家乡去玩。” “不用担心,我会备好旅途中所需的一切。” 玩家露出来一个有些玩味的笑“不过呢,我的同伴不太赞同让你们轻易的就得到这份‘奖励’所以她为你们准备了一些小小的挑战。” 玩家扫视一圈三小只,眨了下眼:“不过我也不太赞同她的观点,快乐并不会因为经历了困难变得更加快乐。”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邀请你们去我的故乡度假。别担心,这次不会有什么亲人反目,幕后黑手了。” “我会向你们的领航员提出正式的请求。” 三月七是最先没耐住性子的,她欢呼一声好哎,就扑到了开拓者身上。 “我有听说哦!加索罗斯星系!超级棒的度假星系,有很多独一无二的特产!而且这次最大的势力头子邀请我们哎!终于不用在被人追来追去了!” 小灰毛也举起手:“有垃圾桶吗?!” 玩家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我可以为你打造一个垃圾桶乐园。” “好哎!”这些欢呼声变成了两道。 玩家将目光转向沉稳可靠但嘴角也微微扬起的丹恒身上。 “丹恒老师也不要一直留守列车啊,适当的劳逸结合很重要的。” 丹恒无奈的说:“忍冬小姐,您就不要打趣我了。” 玩家笑了下,惆怅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的驻足片刻又散去。 “放松下吧,丹恒……你现在有了很多可靠的伙伴。” 丹恒将目光移到闹成一团的三月七和开拓者身上,他有些无奈的幸福的嗯了一声。 不过他很快又将目光移到了玩家身上。 “忍冬小姐,你的伙伴是?还有所谓的考验?” 玩家摇摇头,“别担心,故事已经进行到了欢乐的后日谈部分。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而已。” “不过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行一步。” 作为匹诺康尼再度恢复秩序的象征,长晖石号再度起航,而公司与匹诺康尼最后的较量也进行在长晖石号上进行。 在正面交锋之前,你陪着翡翠托帕一起将最后的资料梳理完成。 玩家拿着资料看着,资料上是星穹列车帮助砂金清楚匹诺康尼内部信息做出重大贡献,以及星穹列车为战略投资部提供了家族内部有秩序残党,家族内并不是铁桶的信息,以及星穹列车破除秩序残党的阴谋,为挽回匹诺康尼这笔烂账做出重大贡献。 玩家盯着这些资料看了半天,久到托帕和翡翠都投来了目光。 “怎么了忍冬,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托帕忍不住发问。 玩家放下资料,面对着托帕和翡翠正色道:“这次匹诺康尼回收成功,星穹列车做出来不少的贡献。” “公司一向绝不亏待盟友,我在想到底要给他们什么作为感谢。” “要不给个董事会的位置?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托帕无语:“喂,感谢也不是这么感谢的吧!” 翡翠则是没理会玩家的抽风也在思考给些什么作为感谢“星穹列车的诸位在这次任务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公司理应给予感谢。” “翡翠女士,您怎么也……” “可以考虑把匹诺康尼的一部分股份转交给星穹列车。这样能安抚匹诺康尼人的心,也能与星穹列车进一步交好。毕竟无名客的名声在这片宇宙中一向都是很好的 日后说不定我们还有需要合作的地方。” “更不用说,匹诺康尼的传奇钟表匠的前身也是一位无名客了。匹诺康尼人可能减少对于公司入驻的抵抗心理。” 玩家点头:“确实不错,但是是不是有点少了?” 翡翠无语:“那不如你在给他们添点?” “匹诺康尼我不太好插手,公司那边可能也不太愿意给。”玩家后仰在椅子上。 “不过我确实有礼物要送给她。” 玩家翻着自己的通讯器“不过,翡翠女士。我们好像要得到一份,意料之外的助力了。” 通讯器翻转,展示到翡翠和托帕面前,上面正是知更鸟发来的邀请。 而另一边的开拓者作为贵客邀请到了长晖石号上。 在长晖石号上乱窜的开拓者正好遇到了在天台上透气的玩家。 玩家扭头就看见酷的一下窜过来小灰毛。 “怎么一个人?”小灰毛在你身边好奇发问。 “我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我真正的度假时间。” “虽然一开始说度假是混进匹诺康尼的借口,但是也确实有一点点度假时间。” “哦,还有砂金和波提欧……”玩家无奈扶额,“选择来公司,说不定不是个怎么正确的决定。” 小灰毛同情的点了点头“公司很累啊,要跳槽到星穹列车吗?” 玩家挑眉笑着看向开拓者。 “是个不错的提议,只是”玩家将食指竖在嘴边。 “嘘——知更鸟小姐要发表演讲了,我们走吧。” 而在台上的知更鸟宣布将会把长晖石号赠送给星穹列车,众人鼓掌后的一瞬。 时间流速似乎减缓,花火从开拓者身后冒出。但周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花火。 “皆大欢喜,对吧。”花火从背后环住开拓者。 她轻轻的按下,先前分发给众多人的相互摧毁保证按钮。 开拓者惊讶的瞪大眼睛,下意识望向玩家的方向。 “别看她了,她也是我同伙~” “我把炸弹放在了长晖石号上,如果英勇无畏的开拓者没能把它们都找的出来。” “那么这艘船上的所有人,你、我、还有我的同伙小姐,和你的伙伴们。” “都会死掉哦~如果不想被花火大人摧毁这一切。” “就赶快去找吧。” 浮动的游鱼,金红的幻影中,玩家带上来半面金红色的面具 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冲开拓者露出一点笑意。 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身旁的三月七震惊于开拓者突然惊慌的状态。 而现在开拓者握着花火给的一份长晖石号地图,满脸震惊。 不是,炸弹也只是小小的考验吗?! 你透题的时候,明明只说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而已! 什么时候炸弹也只是恶作剧了! 第50章 理应用欢乐做结尾 玩家穿过嬉闹的人群,金红色的雾气随着你的走动蔓延到长晖石号上的每一处,蔓延到黄金的时刻中,蔓延到整片金色的梦境中。 阿哈面带笑容的跟在你的身旁。 凡你所经过之地,凡雾气所笼罩之地,众人皆坠于欢愉。 三月七抱着自己的相机突然站在原地笑了起来,她想起来自己和列车组在星穹列车上团聚的美好时光。 开拓者和她一起为列车长试穿新衣,丹恒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闹。姬子和杨叔在一起谈话。 那是她记忆中的最美好的时光。 或许过去不太确定也不太美好,但是三月七对自己的未来十分肯定,一定会和列车的大家在一起。 长晖石号上像三月七这样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美好回忆的人不在少数。 也有不少人看到了假如一切遗憾都没有发生,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未来。但这样的幻想并不因为和现实的落差而倍感失落。 细小的微小的幸福一点一点蔓延,让人发自内心露出笑容。 踏上欢愉的命途后,你拥有了引动人情感的能力,但玩家没打算趁着散播雾气扰乱人群。 你和花火最开始达成合约就是两个人协调一致要在故事的结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她为这场宴会提供如刀锋般转折的戏剧,而你负责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欢乐。 花火给小灰毛发布了任务之后就遛遛哒哒的来找你了。 火红的游鱼载着你们两个飞至天际,阿哈盯着你们两个半天,看你也没拉他一把的打算。 一边唉声叹气的给自己捏了个面具打算坐着飞上去,盯着面具看了两秒后又挥手打散。 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很大的扑克牌打算飞上天去。最后犹豫片刻,还是从自己的魔术帽里掏出来了吗喽,给小吗喽头上安了个竹蜻蜓,然后勾着可怜的小猴子的尾巴飞上天去。 吗喽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 阿哈就这样靠着小猴飞行器慢悠悠的飞到你后上方,然后他把小猴往魔术帽里一塞就这样落到了你做的那条游鱼上。 花火挑眉看过来一眼:“你的追求者?还蛮有乐子的嘛。” 玩家没有回答,倒是阿哈抢先回答了。他缠缠绵绵的把手插进你的指缝间愣是硬生生来了个十指相扣。 然后把整个人靠在你身上来了一个大鸟依人,笑盈盈的回答花火的问题“什么追求者,是亲爱的~” 花火看看你看看阿哈,意味深长来了一句:“哦~那你会吃醋吗?” “阿哈,从不吃醋。”阿哈挑挑眉做足了实打实的正宫气派。 花火睁大眼睛,“是吗?” 花火的两条游鱼从空中瞬间消失,三个人同时坠落,阿哈从帽子里慢悠悠的薅出来猴子和扑克牌样式的地毯。 然后伸手打算去捞玩家,结果扭头一看,花火早趁着你们因为坠落分开的片刻,勾住玩家的手,捞出来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坐在了上面。 现在缠缠绵绵的依偎在玩家身边的人变成了花火,她笑嘻嘻的冲阿哈做了一个鬼脸。 玩家原本没打算理会这两个无聊的人,只是吗喽对着玩家不住的叫。 可怜的小猴子,毛发因为它不负责的主人变得一团糟。 玩家犹豫片刻,还是出手打开了猴子头上的竹蜻蜓。把小吗喽勾到自己身边。 而阿哈则是被一根弹簧绳勾住了脚腕,飘飘荡荡的被吊在半空中。 花火凑到玩家耳朵边:“怎么样呢,我的好姐姐~” “为了办好你喜欢的宴会,可怜的花火可是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呢~” “我可是还把老朋友桑博都摇过来给你帮忙了~” “给我些奖励吧~比如一个吻”她点点自己的面庞,向着玩家讨巧卖萌。 玩家无语“我们是合作关系。” “哎呀~算的那么清干嘛”花火凑过来在你脸上亲了一口。 底下的阿哈勾着弹簧绳一点一点爬上来,爬到你的身边也坐在了蝴蝶结上。 然后他也不甘示弱的在你脸上亲了一下“亲爱的,你吊着我,你果然心里有我。” “真是赖皮鬼”花火继续朝他做了个鬼脸。 “快了哦,花火大人。”玩家被两个乐子人挤在中间,也不忘留个眼神给下面满飞艇乱跑的小灰毛。 “花火大人听到了——放心吧!”花火活动活动手脚,拿出来了自己的通讯器开始霹雳吧啦的给小灰毛发消息。 “别看他们了,多看看我吧。”阿哈趴在你的肩上,可怜巴巴。 玩家无视他的撒娇“这是我的首秀。” 作为假面愚者的第一次上台表演,玩家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闪失。 伪装成虚数中子弹的烟花很快就被开拓者发动的朋友们处理完成。只剩下最后一个,被花火刻意留下的关键道具。 “花火大人要下去放烟花喽,同伙小姐就好好的看着花火大人的绝妙表演吧!” 花火从蝴蝶结上翻身落下,火红的游鱼接住她,花火还颇为轻松的冲玩家挥挥手。 花火走了,阿哈越发的轻松惬意,他一点点的试探着把玩家抱在怀里。 玩家懒得搭理得寸进尺的欢愉,你密切的关注着找到最后一个炸弹的流萤和开拓者。 你看见她们交谈,最后又分别。 流萤抱着最后一枚炸弹飞上天空,第三次死亡在这里终结。 抱着死亡的迈向死亡的决心。 然后在梦境广阔的天空中,绽开满天的烟花。 开拓者被乐于助人的花火一锤子捶上天空。 玩家微笑感慨着,自己真是个好人。 阿哈也笑着“你当然是个好人,明明从欢愉命途上汲取的力量,能无声操纵所有人的情感。” “悲伤、愤怒、恐慌、信赖、快乐甚至是崇拜,想要成为新的‘神明’也未尝不可。” “但在首秀上,却还是选择了欢乐的结局。”欢愉埋在的颈肩低低的笑。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是来度假的,度假嘛,怎么能出现让人伤心的事情呢。” “为了,让所有的事情不再有悲伤的结局。” 满天烟花下,众人举杯,觥筹交错间,眉目飞扬。 玩家和欢愉一同在空中看着这场烟花绽开。 “下一件事要做什么呢?” “我去找了一个忆者交流了一下,打算把今天晚上所有人的记忆合在一起,就叫——欢庆时。” 七彩的烟花落在金色的瞳孔中,如同某场永不落幕的宴会,永不结局的故事,永不停止的冒险。 阿哈赞同“阿哈投出赞同一票!” 第51章 在第八日启程 在家族的某处囚禁室内。 玩家摆手拒绝掉了家族成员递来的屏蔽器,且不说他的力量能不能限制住身为巡猎令使的玩家或者基石能力为读心的翡翠。 再者星期日现在就在家族和公司的管控范围内,即使利用同谐的力量控制了你或者翡翠他也只不过是困兽犹斗,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更何况知更鸟——还在匹诺康尼,仍是家族的一员。倘若他出逃,作为前任家族家主,现在的叛徒唯一的亲人,知更鸟一定会受到不少盘问。 门被打开,小小的泄进暗室内一片光亮。 星期日没有多大反应,只有被额发掩盖住的眼珠微微转动。 这些天一波又一波的审判翻来覆去,家族的人翻来覆去的问。梦主已死,只有他这个主谋尚且活着。 马丁靴溅起些些尘土,玩家和那一丝光亮一同进入无光的暗室。 星期日的头低垂着,被囚禁的日子不算多难熬,但也实打实的不好过。 眼下蒙上一层薄薄的青黑色,往日柔顺的耳羽有些凌乱。只有衣服还保留着最基本的一丝不苟。 伶仃、脆弱和茫然。 他曾怀抱着乐园的理想,却被无情的击碎。在下一程旅行到来之前,他尚且无助。 但仍倔强的保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秩序的引导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消磨的痕迹。 但当规矩被击碎,所引发的难以预料的后果。 非常——勾人。 玩家暗自磨牙,这种脆弱感实在吸引玩家的恶趣味。 只是星期日绝非脆弱的一失败就完全丧失自尊自信的可怜家伙。 像什么? 有点像坚强不屈的小白花,玩家突然恍然大悟为什么霸总都喜欢小白花了。 风雨无情施于他灾难,你可以选择趁虚而入,又或者保留界限,给予他帮助。 但倘若借此机会欺凌他,到最后会让这只可怜的小鸟永远记恨你。 玩家沉思。 玩家存档。 欺负不欺负的,得周日哥先记住再说。 马丁靴越走越近,直至完全突破应有的社交界线。 玩家半压在星期日所坐椅子上,左腿强势是逼迫他的姿态。左手顺理成章搭在他的肩膀上。 星期日不耐的微微皱起眉头,他可能没想到只见了几面的玩家如此顺理成章的挨得这么近。 虽然从先前种种就看出来,玩家大概不是什么礼貌的性格。 更具体来讲,是漫不经心的,恶趣味的。 玩家的脸颊贴在星期日脸旁,食指与中指搭在他的颈肩,正正巧能感受到他的全部心跳。 你刚刚从外面出来,手指略有些微凉。能清楚的感受到从星期日颈肩处传来的热意。 动作里有说不出来的暧昧与呷昵。 身后的翡翠略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出发之前也没说你和星期日…… 算了,翡翠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只留下一道小小的门缝。 从没有人这样轻慢的对待过他,星期日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一些秩序不被他掌控的不适和慌张感。 你看到系统面板上星期日飞快闪过的内心戏,和飞快波动的好感度。 玩家轻轻一笑,没管星期日内心的跌宕起伏。 “真是难得啊,看到高高在上的橡木家系家主狼狈成这个样子。” 玩家的手顺着星期日的手臂一路下滑至他的手腕。 家族并没有人刻意为难他,星期日也算不上什么“豌豆公主”,只是镣铐待久了,难免会在身上磨出些许印记。 如此这般对比,就显得有些可怜。 “磨红了,会疼吗?”玩家翻手,强制性和星期日十指相扣。 星期日对你的态度有些捉摸不透,“只是罪人理应领受的责罚罢了。” “没什么受不了的,只是如果忍冬女士能给我些距离就更好了。”星期日眼睑低垂,温柔又疏离。 倘若是别人听到这话可能就自知分寸的退开些距离。 只是好巧不巧,星期日对上的是完全不讲道理,随心所欲的第四天灾。 “别这么疏离嘛我和星期日先生可是同病相怜呢。” 玩家慢慢低头,唇部触及到星期日脖颈处时。 可怜的小鸟忍不住耳羽一颤,反应大的不得了。 即便是根本不能被算作亲吻的接触,玩家只是简单的像累了一样,把头靠在了他身上,嘴唇也只是恰巧碰上了他的脖子。 如此刻意的不经意的冒昧。 心跳的很快,手也有下意识的克制不住的一瞬的收紧。 “我不知道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和一个阶下囚有什么共同之处。”星期日的语调冰冷,压制不住的愤怒从语言中泄露。 “忍冬女士不觉得我们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吗?”他像是有些忍无可忍。 玩家完全忽略了他的第二个问题,只装模作样的回答了“我也被公司驱逐了,可怜的很啊。” “争权失败的下场和梦想落空的下场一样。星期日先生,我们又何尝不像呢?” 玩家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吹拂到星期日的耳羽之上,激起羽毛层层的波澜。 他有些无法清楚的分析你的意图。 “请允许我向您祷告。”玩家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仍是社交界线之内。 你依旧是完全笼罩着他的姿态,说是祷告却显得那么不诚心诚意,那么…… “我有罪,罪在争权中失败。” “我请求司铎的帮助。”两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对视,一双势在必得。 “我愿助你实现美梦,也恳求你帮助我达成愿望。” 星期日终于找回了一点脚踏实地之感,只要有所图谋必有所缺陷。 玩家后退两步,你的身体遮住了门口的光,星期日只能看到你金色的双眼。 “静候佳音。” 玩家调回存档。 这次玩家的马丁靴落在了社交界线之外。 翡翠和玩家一左一右的站在星期日面前。 “我们受人所托,来做一件事。”玩家慢条斯理的开口。 走廊上的光落从缝隙中穿过,照亮小半囚禁室。 “没想到来的会是你们。”星期日的嗓音有些喑哑。 “看来我的时间到了。” 玩家疑惑。 翡翠则是直接发问:“我不太明白,你想说…什么时间。” “谈判,审问又或者私刑。”星期日的态度极其尖锐,但这并不是针对玩家和翡翠。 “这完全取决于——你…们”星期日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一瞬又飞快掠过翡翠女士身上。 他的尖锐是针对自己的下场,他似乎认为走到这一步他已无路可走。 玩家笑了“怎么会呢,星期日先生。” “我和翡翠女士可不会把时间花费在毫无价值的人身上。”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一场交易。”你随意的双手环胸,笑意绵绵。 “因为你亲爱的妹妹。” “知更鸟”他的声音很低,恍若梦呓。 “我不会接受你们的施舍。” 玩家轻佻的笑笑“或许吧,反正我们想要的报酬是一定会到手的。” “嗯…我还蛮喜欢知更鸟小姐,也蛮喜欢你的。” 玩家走进星期日两步,拍给他一本书。 “我们不是强盗,交易是否达成还要看合作方的态度。不过呢——” 玩家留给星期日的书是一本红色的闪烁着光芒的书。 “我的建议是你看看这本书。” 假如星期日也是游戏玩家那么他一定能看到,在这本书的简介里写着:是的,这就是你想的那本书,伟大的、经典的、不朽的、与时俱进的、指引人前行的经典巨作。 你想要实现人人都能安居乐业的伟大理想吗? 那就来看看这本书吧! 什么?你问我玩家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好吧,我只能说——玩家想要,玩家得到。 第52章过往与今朝 快速处理掉公司的辞职事宜后,玩家根据开拓者发来的消息赶到了罗浮仙舟。 彼时开拓者正作为卢卡的教练为他热火朝天的准备这最后一场比赛。 台上台下人声鼎沸,开拓者站在教练椅子上为卢卡加油。 玩家抱臂站在无人的阴影处,看着活力满满的开拓者笑。 开拓者似乎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她,猛地一个回头。玩家幻视一只小浣熊机警的竖起耳朵。 她看见是你,扭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卢卡,反手把应援棒和条幅塞给一旁的三月七,然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你的身边。 开拓者一个猛扑飞到了你的怀里,就跟当初在匹诺康尼从天而降一样。 玩家笑着接住飞过来的一只灰毛开拓者,在她身后卢卡惜败。彦卿举起卢卡的手,众人的欢呼、飘飞的彩带。 比赛结束后,你作为星穹列车的盟友和景元短暂的仓促的见了一面。 白发披肩,身着甲胄的青年进退有度。 是玩家还没来得及见过的独自历尽风雨,未曾去星海巡游过的罗浮将军——景元。 玩家沉默的注视了他良久,久到连神经大条的三月七都察觉出明显的不对。 她疑惑的拽拽开拓者的衣袖。 玩家似是被惊醒,极其缓慢的眨眼,慢慢露出一个五味杂陈的笑。 “景元将军与我的一位故友很像,一时才失了神,还望将军海涵。” 景元微抿着唇,他似乎也在思量着什么事。面对玩家望过来的目光,还是极快的回以微笑。 “哪里哪里,我亦久仰忍冬小姐大名。你我同为帝弓司命令使,自然不必如此见外。” 玩家没继续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当做回应。 “只是,不知忍冬小姐所说的故友又是哪位英杰呢,或许我们也曾有缘相识?”景元稍有犹豫,还是问出来这句话。 直觉正在隐隐作祟,教唆他去追问,去探索这背后的秘密。 玩家看着罗浮的神策将军,终究是笑着回答“他也是仙舟人,少年老成,聪敏过人。” “上次我见到他时,他正要远游星海呢。” “我年少时亦想做个巡海游侠,只可惜命途多舛,幸得元帅厚爱,联盟信任,才担此大任。” 短暂的再见,如烟散去。玩家同景元分开前曾问过他最后一句话。 “你会后悔吗?”玩家背对着景元,日光将影子牵成一条纤长的线。 景元心有所感“从未。” 玩家回头,光影不定间你的眉眼依稀印出千百年前的模样。 你似乎是笑了。 玩家跟上开拓者的步伐,登上那艘前往你故乡的飞舰。 从未、从未、从未。 仙舟人的固执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映照日月,千古不移。 胸口处的箭矢残片早就不如当初得到它时那样令人痛楚。 它将你与千万年外的星神相牵连,你心有所感。 “真是讨厌啊…” 只是你现在不再是那位隐于仙舟幕后,搅动风云的雾山君。 你有另外一条路要走。 和公司反复协商的原因不是其他,正是因为你的故乡,加索罗斯星系。 你或许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是如果彻底和公司撕破脸皮,最先倒霉的一定是你的星系。 公司没办法对付一个随心所欲,来去自由的令使。或者说,对付一个令使的收益太低,而星际和平公司一向追求利益。 于是玩家不得不耐着性子和人才激励部掰扯,不过也不知道奥斯瓦尔多是犯了什么神经。 竟然没给玩家的离职助力,反而是一直拦着不让离职。战略投资部几位交好的同事原本也想拦着,但是自从玩家旗帜鲜明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也只好默认帮助你。 也怪神奇的,斗的比谁都凶的奥斯瓦尔多不愿意让你离开,关系最融洽的几个朋友反倒是帮着你离职。 这样的神奇局面叫底下的员工津津乐道了好久,甚至还押了赌局。 结果被憋着气的玩家一把查抄。 但反复协商最后的结果是,公司允许玩家离职,也不会对玩家及其所属势力发出围剿。 飞舰如期落地,光洁明亮的大厅,来往如织的人群。 玩家带着星穹列车的各位在人群中应对自如,就像真的是几个普普通通的游客。 绝不是拯救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无名客,也不像是这颗星球的最高执政官。 一路上三月七和开拓者甚至没能见到外面的风雪,玩家带着他们一路走在通道里。 三月七好奇的戳戳玩家“哎,忍冬小姐,咱这一路上好像都没到室外。” 玩家回头暂时担任了介绍人的职责“当时建造的时候,为了方便通行就直接设计了地上地下双室内轨道。” “虽然雪景美丽,但是实在路难行。不过也有通往室外的路。”玩家轻点玻璃,示意三月看窗外。 “路途遥远,我先安排各位暂时整顿一下。”玩家笑着回头。 “嗯,我安排了执政馆的房间。还算是过得去。” “不用担心,这次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房间数量不够,人员对不上。或者说突然发现死者这样的事情了。” 三月七嘿嘿一笑,和开拓者窝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我来之前就看到这个执政馆了,没想到忍冬小姐直接给我们安排在了这里!” “这就是背靠大山的好处吗?咱以前来来回回的被人追,现在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开拓者点头“这下翻垃圾桶终于不用再被人追了。” “喂,你能不能不要老惦记你的垃圾桶了!”三月七佯怒一下。 “算了,咱也总结了一些关于你喜欢的垃圾桶的攻略。不过可能不太全。毕竟你这爱好独一份呢。” 三月七和开拓者在后面嘀嘀咕咕。 姬子和杨叔这两位大家长倒是看出来点稀奇。 姬子指着旁边一个新奇些的装置询问玩家。 “嗯,为了方便民众的设施而已。不过我感觉也可以往列车上填一个?” 姬子露出个笑“列车长会喜欢的。” 因为好奇心不小的三月和开拓者,一路上走走停停。当然,主要是开拓者。 等到了目的地时已经天色稍暗。 到了执政馆里,才有佣人向你点头示意。 开拓者好奇的问“为什么感觉大家都不太熟悉你?” 玩家摇摇手指,故作高深“众所周知,真正掌握大权的一般都是副手,也就是我接下来要为你们引荐的人。” 玩家打开大厅的门,黑发的女子正在大厅里有条不紊的吩咐各项事务。 听到有人来到,她抬起头,看见是玩家神情一下子柔和起来。 她的面庞与玩家大抵有五分相似,只是有些不大年轻,让人无法迅速联想。 只是当看到她的眼睛时,就能一下子反应过来你和她之间的关系。 你们的眼睛很像,眼角的弧度也如此相似,只是玩家的眼睛太明太亮,透露出尖锐的无法阻挡的锋芒。而她的眼睛则是内敛的不动声色的审视。 “因为公司事务,我常年在外。星系内的诸多事宜,由我的副手,同样也是这里真正的掌权人。”玩家向星穹列车介绍她。 “我的姐姐负责。” 第53章 如镜悬爱 掌握权力,从公司手里拿到加索罗斯星系后,你再次回到了这片熟悉的但是又陌生的雪原。 公司各类的挖矿机械停留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黑色的土地混着雪水如同一个又一个流血流脓的伤口。 玩家哑然,公司的员工在她的授意之下会迅速撤离,但是留下的伤害却会是永久的。 人类总是自视甚高,将自己比作主宰,自认为有能力破坏、影响其他生物和环境的能力。 可实际上,得益者是人类,最后受害者也是人类。 玩家踏过凌凌的霜雪。 再次见到姐姐时,她待在漆黑的屋子里,靠在墙壁上,手臂脱力的下垂。 而在屋子的正中央,她的丈夫瘫软在地上,四肢怪异的扭曲着。 她的孩子瑟缩着躲在墙角,最大的那个拥着几个小的,没让他们看到多少血腥的画面。 她的丈夫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玩家推开了那扇门。 室外的光落在满地血腥的屋子里,姐姐扭头看来,那双和玩家如出一辙的眼睛被冰冷残酷的杀意覆盖,扭曲。 你进来的时间实在是很巧,早些说不定姐姐还能继续容忍,晚些姐姐就会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并非觉得杀个人渣是个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只是关于杀戮的阴影,你希望能让姐姐更自如的去面对。 于是你带着她踏出黑暗的屋子,带着那些有勇气离开的孩子。带着你的姐姐走向另外一种可能。 你曾想过,从兰萨或者岚青中挑一个人来帮助你处理故乡的事,但或许你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加索罗斯星系的雪是常年的下,你和姐姐都颇有兴致的觉得雪落也是一种氛围,索性没有额外布置融雪设备。 你们二人站在细密的雪中,白雪落在斗篷上,因为走动慢慢滑落。 大概这就亲人之间的联系吧,即使久久不见,再次会面时却依旧毫无隔阂。 “卡卡瓦夏那个小子呢,以往你回家他总要跟着。这次怎么没见他回来。” “因为任务又把自己搞得身受重伤,而且公司正在抓他主持的那个案子的收尾。我干脆就没告诉他。” 姐姐摇摇头,有些雪落在她黑白半掺的发上。 玩家浅笑一下,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我亲爱的小阿尔赛达呢?她最近还好吗?” 她笑着:“阿尔也很好,她听到你要回来。嚷嚷着要从学校请假,回来陪自己的小姨呢。” “不过…最近好像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通过她,得到一些……” 玩家当然懂她的未尽之意,阿尔赛达,姐姐的长女,你的外甥女。一直被精心培养的,几乎板上钉钉的,这颗星球未来的继承者。 有人妄图攀附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很正常不是吗?攀附、讨好对于上位者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簌簌的细雪无休止的落。 “阿尔是个好孩子,她明白该怎么做的。” 姐姐和你一同看向漫天的大雪。 “是呀,但我总是忍不住担心。到底是忧心的,你和那位兰德尔先生的事情又何时能告一段落呢。” “他不是个多么好的对象。口蜜腹剑,表里不一,阴险毒辣,睚眦必报。”姐姐一口气说了很多坏话,稍有些急促的呼吸了两下。 “……你若是喜欢,也别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之前常和你一起回来的那几个都比他好上许多。更何况你的名气那样大,有很多年轻人也是想见见你的。”她早些年受过的苦太多,常常半病不病的熬着。 这时脸上也附上一层病态的酡红,你拍拍她的背,叫姐姐深呼吸。 喀嚓喀嚓,细雪中有人披着斗篷穿过风雪而来。 兰德尔披着稍有些陈旧的黑色斗篷,站在雪中,神情阴郁。 他的听力一向不错,姐姐刚刚的话也不知道有几成落进了他耳里。 不过就算听到了,那又怎样。 你拍拍姐姐的背,她捂着嘴咽下咳嗽,摆手示意你停止。 她盯着兰德尔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都是孽缘……”姐姐转身离开,留下你和他的独处空间。 这时你才将目光落在兰德尔的身上。 他比起初见时消瘦了许多,神情也从以前的掩藏很深的傲慢转为了遮不住的骄矜与自负。 不过这自负太纤薄,不过是强撑着的。风一吹,眼一望,便支离破碎。 他的衣衫都有些陈旧,不过据玩家对他的了解,这大概都是是他现在拥有的最好的。 那件斗篷又是玩家何时同他浓情蜜意时,为他置办的呢? 在这里,在玩家的势力范围内,没人会多刻意为难他,但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他。 兰德尔最初的那些时日,总想着逃出这里。却被玩家一次一次的带回。 这颗星球,就是你的眼线。 等到他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时,玩家总是不紧不慢的踏着霜雪,走到他面前。 以一种宽容又无奈的像看着自家调皮小猫的姿态看他。然后宽容的敞开怀抱,允许他依靠,又或者强制让他依靠。 可怜又无助,真是可怜又可爱。至于是谁一手造成的呢? 玩家报以微笑。 兰德尔有时会愤怒的摔打杯子、家具一类的,有时不小心弄伤自己。 玩家就会强压着他,亲手一点点为他清理伤口。多是怜爱的,告诉他你看看总是把自己弄伤,还好有我在你身边。 玩家曾这边无边的纵容他,驯化他。 正如玩家最初和他相识的那些年,兰德尔对你的态度。 最初的那三年,有他背后的阴私,阻止你上升。后来的五年玩家在翡翠帮忙钳制兰德尔的时间里,追赶他,与他齐平,乃至最后的超越他。 于是当初的一桩一件都被还在了他身上,只是玩家实在懒得为他花上那么多心思。 于是在那之外的两年零九个月,玩家离开了加索罗斯星系,只留他一人在这里。 兰德尔咬着牙,强撑着体面:“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女儿。” 玩家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你暂时没先开口,只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兰德尔无端生出几分巨大惶恐。 他局促的想要开口,眼睛死死的盯着你:“你……” 玩家满不在意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想离开这里吗?” 兰德尔心中涌起狂喜,却又带着些不可思议。 “你想和我甩开联系?为了谁?” 他傲慢的扯起嘴角:“恐怕做不到吧,我和你的名字可是会死死的绑在一起。” “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几乎要击碎兰德尔为数不多的自信。 “我们会永远被一起提到的…就算我被忘记了,我对你所做过的事。你也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不是吗?”他站在风雪中,坚定的、无措的想要一个答案。 他以你为世界的观测点,倘若你否认他的价值。 他的人生不知会落在哪个方向。 玩家懒得翻看他的内心独白,只是懒洋洋的往手上哈了口气。 “我从来都没在意过。” 就像镜子从不在意自己所照之人的善恶,你只是平静的看着。 仅此而已。 玩家转身离开,只留他一人在风雪中思考了很久。 他傲慢到想要世界所有之物,尽在掌中。可到头来他败在来自世界之外的爱上。 风雪依旧,他转身离开。 第54章 高洁的自弃 作为东道主,你陪着开拓者跑上跑下来带着把这里所有的宝箱都开了,把所有的任务都顺手做了。 夜风习习,今天是这颗星球上迎接新一年的崭新日子。 露台上能看见周围亮起的千盏明灯,你们两人安稳的站在这里。 繁华触手可得,却又有独一份的静谧。 开拓者和你一起趴在栏杆上放空。 “有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真实。不自觉的对很多人很多事情上心。” 玩家挠挠自己的脸颊,稍微有些无措。 “但最后还是觉得,这样也很好。”你抬头望向天空,千万颗星星跨越光年落在你的眼里。 你转头望向小灰毛“在匹诺康尼,知更鸟小姐作主,将晖长石号送给你当谢礼。” 柔软的辉光将你的面庞柔和,有风轻轻吹过吹乱鬓发,但没能遮住你璀璨的双眼。 “我也从中得到了一些灵感。” 小灰毛竖起耳朵,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似有所感。 “我将这把钥匙赠与你,你能拿着它打开我的房间,去到我任意一处资产。” 洁白的由雪神髓做成的钥匙状信物,被忍冬托付在开拓者手上。 这把钥匙证明着你这次存档的所有成就、权力与荣光。 “我愿与你分享我的所有一切,将我的故土与你共享。从今往后,我将随时随地为你奔赴。 “无论在宇宙任何地方,万死不辞。” 开拓者握住钥匙,同你宣誓。 “从此往后,我的荣耀与你共享,悲伤与你平分。” “我们是宇宙中唯一的同盟。” 在月色下,在你奔赴另一场旅途之前,夜风尚且静谧。 “新的一年,要快乐啊。” 虽然那天晚上的承诺很动人,但实际上是玩家因为自己要作为假面愚者去浪迹宇宙,因此也不太放心自己的领土,于是顺带将它交给开拓者。 同意了这件事情的开拓者,第二天就被赶鸭子上架埋进了政务堆里。 开拓者颤颤巍巍的从政务堆中拿出手机,痛骂玩家。 一旁的三月七拍着胸脯对着冷面小青龙说:“还好,还好。忍冬小姐没看上咱。” 丹恒忍不住扶额,他知道的玩家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着调。擅长用甜言蜜语把人骗进陷阱里,恐怕这次休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开拓者骗来,然后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她。 虽然,也不算是完全的倒霉事。 而另一边,玩家优哉游哉的靠在阿哈身上,一手拿着杯果汁,一手回开拓者的消息。 【AAA金银花养殖户】嚣张大笑.黄豆表情包 阿哈把手机抽出来,把你摆站直“走吧,新晋的假面愚者小姐。” “你的第二出戏马上就要登台了。” 玩家闲庭信步般,穿过层层封锁。你的同伙阿哈,把这里的守卫勾引走。 玩家打开玻璃盖,你和阿哈之所以临时改变行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颗宝石。 有传闻说这颗宝石是一颗流落在外的,没能被玩家收回的雪神髓。玩家固然不信,但放出来的消息太过详细。 详细到玩家玩家一眼看出来这是有人故意勾引你来。 雪神髓的仿品虽然很像,但是离近了,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仿制品。 有衣料摩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来者身着一身毫无装饰的白色长袍,赤足踏足地板上。 玩家随意戴在脸上的面具,闪过一丝暗淡的流光。 系统中仿品的简介中也给出来人的暗示:有人曾因为星星的销声匿迹而辗转反侧,世间诸多苦行曾加诸于此身。他的双手曾摩挲过大地的每一处皲裂。他的双脚涉过汹涌的海。泪水早应干涸,是爱为他再塑了一幅泪腺。于是他曾向星神乞求。祈祷那颗星星再次与他重逢。 “您来了。” 黑色长发的青年身形纤细,白色的流光的绸缎覆盖住他的双眼。 “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他低头祷告,撒切尔的年龄不能算是有多年轻,虽然比不得兰德尔年长,也比不过兰萨年轻执拗。 作为悲悼伶人,他曾行过宇宙间诸多苦行之地。于是身上的慈悲感越重。玩家上次见到这样的角色还是……慈怀药王。 “用这样迂回的方式叫我来,是为什么事?” 玩家冲着撒切尔招手,示意他过来。 撒切尔犹豫片刻,玩家正打算放弃叫他过来叙叙旧的想法时。 他忍耐的克制的皱眉,最后还是来到玩家身边,靠在玩家的膝上。 玩家一愣,显然没想到离开那么久,撒切尔依旧对自己毫无戒备。毕竟玩家当初带走了撒切尔几乎赖以生存的面具,还几乎动摇了他的信仰。不过玩家也是顺着他的态度,抚开这人的长发,将他的面庞毫无遗漏的展示在自己面前。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撒切尔遮蔽双眼的绸缎被玩家玩散,露出他纤长的眼睫。 他下意识咬住下唇,玩家的大拇指轻柔的分开他的嘴,指腹不经意沾上一点湿意。 涟涟的金眸露出一点点柔情蜜意“你看看,遇到事情总是下意识来责怪自己,可这个世上的大多苦难本来都应该与你无关啊。” 撒切尔睁开双眼,清亮的眼睛中无意识的浮现一层浅薄的雾气。 “我找不到你了,星际和平公司早就已经不再发布与您相关的内容。自从您从匹诺康尼离开后,我就再也找不到您的踪迹了。” 一点湿意,顺着他的眼眶从眼角滑落,落在你的指上。 玩家沉默,撒切尔的姿势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跪坐在你面前,他抬起下颌,脖颈处被他毫无防备的交付于你。 玩家俯下身子 ,唇与唇相碰时,撒切尔睁大双眼。 门外有人叩门,似乎是刚刚被阿哈调走的侍卫来回禀了。 “圣子,我们没能抓到嫌疑犯。” 玩家松开钳制住他面庞的手,灼热的气息落在了他的耳垂。烫的他落下泪珠。 “好久不见,我的小伶人也混成圣子了啊。” “你的侍卫好像在叫你,赶快回应他啊,万一你不回应,他以为你遇到了什么歹人想进来看看怎么办啊。” 撒切尔听着你的话,下意识想回声,张开嘴是却发现自己因为过于紧张竟然短暂的失声了。 玩家注视着撒切尔,你终于找到了他身上的最大的违和感——他依旧毫无底线的,我毫无理由的,虔诚的相信着玩家。 可这样怎么能行呢。 他咳了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无事,你们继续加强巡逻。” 你们沉默的听着守卫离开的脚步。 “那可不行啊,我的同伙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 玩家调笑的塞进他手里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 “我送你一个礼物,贿赂你一下好不好。” 冰冷的刀锋穿过单薄的胸膛,玩家的嘴角溢出鲜血。 “我送你一个礼物。” 撒切尔慌忙的想要捂住你的伤口。 玩家没管撒切尔的动作“亲手杀了自己爱的人,然后成为兼济天下的人。” “你不再爱单独的一个人,你将爱这天下所有的人。” “然后践行你的道。” 金红色的雾气蔓延在室内,撒切尔失去语言的能力,怔愣的抱住你,像是一尊石像。 直到他昏迷前,抱着你尚且存有余温的身体,落下最后一滴眼泪。 阿哈推门而来,毫不留情的戳戳你的脸蛋。 “假死小能手啊,忍冬小姐。快点起床啦。” 玩家最后看了一眼撒切尔即便昏迷也抓住你的手,无悲无喜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恍如一个轻柔的吻。 或许撒切尔醒来过后会觉得这是一个梦境? 但是冰冷的匕首,会昭示着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 正如玩家所言,这是一份礼物,不过接收到这份礼物的人会是喜悦还是悲伤,就与你这个送礼人无关了。 玩家笑着看向阿哈“走吧,game is over。” 阿哈挑眉笑着看向你。 一切的事物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最后落在系统的存档中。 第55章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1L解药诗:我去,前瞻最后出现的那个黑毛金瞳美女是谁!马哈游也没提前爆料啊! 2L古楼画角:不知道啊,内鬼也没爆料啊。 3L夏昭明:据马哈游的惯性最后一个出场的角色一般都有点不一样的身份。而且她最后一句话也很值得深思啊,什么叫:好久不见,开拓者!这是什么意思! 4L破看小说的怎么还要名:可能是星核猎手时期惹下的情债? 5L夏昭明:懂了,让我们欢迎这位旧人。 6L爱莉希雅究极无敌可爱:这个衣服,红黑配色……好眼熟 7L爱吃盆栽慕斯的…:莫非是公司?毕竟那些小怪也都是这样的衣服 8L解药诗:……这个建模程度,且没有多少详细细节,别啊,我一见钟情的老婆别不进卡池啊! 9L伏魔御丸子:不会吧,在最后出场的哪里会是什么路人甲!老米不会这么干的! 10LZackevin: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建模精细但是不会进池子 11L易恒思:等等,马萨卡—— 12LZackevin:你们忘了可可利亚?如果这个黑毛金瞳美女是反派……就会有很大概率进不了池子哦~ 13L颤颤巍巍的忘川巫女:公司……在匹诺康尼里算是拿了半个反派剧本吧,毕竟是资本家呢 14L海底的鱼会仰望星星吗:不信谣不传谣,美女一定进池子 15L水仙数水不出嫣朵拉:在等一个星期,就知道了! 16L蒙山的南宫琼:我去,感觉真是熟人。忍冬对玩家的态度好熟稔啊 17LAa晚风:忍冬好,忍冬一上来就给我解围,砂金坏,砂金一上来就为难我 18L博弈的作曲:万一是他们串通好,用来降低开拓者心房的呢! 19LAa晚风:老婆为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我被骗一下怎么了?而且她怎么只骗我不骗其他人,那还不是因为她喜欢我,她都喜欢我了,那哪里叫骗,那是两情相悦,那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 20L好想自杀啊好一…:嘿嘿嘿,住同一间房嘿嘿嘿嘿嘿嘿 21Ll陆景:【截图.jpg】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公司,真的是塑料同事情啊,前有冬梦激醒砂金和托帕拌嘴,后有2.0忍冬和砂金相侵相碍 22L黑鸽子:话说,真没人来赞颂一下忍冬小姐这张伟大的脸吗?太美了,黑毛金瞳,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几乎都要窒息了,太美了!是怎么做到,潇洒锋利蛊惑俏皮于一体的。 23L黑鸽子:太美了,美到我要说老婆你说的全都对了! 24L乐正霁:还有那个青色的眼镜,简直点睛之笔!从镜片边缘露出来的一点点金色,搭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情,是妈妈啊,忍冬生下来就是属妈妈的 25:L名字什么的真难取……:老米很显然也知道忍冬的脸有多伟大,镜头一直放在她的脸上。太美了 26L名字什么的真难取……:告诉银枝,我已遇见属于我的伊德莉拉! 27L一枝花药:等等,有个点大家注意到没,砂金托帕都是宝石名,但是忍冬不是宝石啊,忍冬是草药 28L迟早把砂金上了:而且忍冬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说了,她是市场开拓部的,不是战略投资部的。好像职阶也比砂金和托帕高一点,公司对匹诺康尼真是下重手了 29L言遇星:都是什么盯帧开拓者啊,就没人来笑一笑忍冬把公司外套脱下来,把牌子扔给砂金然后带个度假草帽的动画吗? 30L言遇星:【忍冬:我真的是来度假的.jpg】 31Asti:不止星期日不信,我也不信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公司高层没事在这个节骨眼来匹诺康尼干什么,不就是比较罕见的谐乐大典吗,匹诺康尼是什么度假圣地吗?等等匹诺康尼真的是度假圣地hhhhh 32LAsti:【忍冬:我真的是来度假的 玩家and星期日:不信并十分怀疑】 33L岩王帝君【颜值爆表】:这是什么匹诺康尼狼人杀啊,我看这里是匹诺康尼谐星大聚会吧!前有忍冬:我真的是来度假的,后有黄泉迷路问玩家和砂金你们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题外话:真的很像玩家和砂金偷情被黄泉抓了啊hhhhh 34L三月想换号重开:还有花火也过来问忍冬是来干嘛的,忍冬无奈:我真的是来度假的,甚至被迫打了一架hhhhh 35L莫衍-:哈哈哈哈哈哈要怪就只能怪忍冬这个借口找的太烂了哈哈哈哈哈哈根本没人相信 36L纸鸢呐飞高高:等等,任务描述里? 忍冬确实很无奈,她此行确实是为了度假,但或许是曾经谎话连篇不怎么干好事的代价,根本没人相信她就是来度假的。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是谎话,不如就真的让这成为一个谎话吧。 37L圣光塔的冠恐鸟兽:不是姐?!你真是来度假的?! 38L爱吃螺蛳粉的燕子:您是说在各方势力齐聚,暗潮汹涌的匹诺康尼真的混进来一个纯度假的令使级别战力是吗?! 39L鱿鱼断脚脚发炎:忍冬:真是稀奇了,这些人就没有私人生活吗?度个假也被抓着一遍又一遍的问? 40L这个是名字是名字:……完了,这是真村民。忍冬你之前在其他人眼里倒地是个什么形象啊,怎么说真话根本没人信啊哈哈哈哈哈哈 41L【夜色】流光溢彩:可能同事信吧【忍冬换上度假装备向星期日展示自己度假的决心,角落中砂金怀里抱着忍冬的衣服,满脸无奈,手上还拎着忍冬的工作证.jpg】 42L【夜色】流光溢彩:hhhhhh砂金这个熟练程度,很难不怀疑他之前没被坑过啊,太熟练了。磕一嘴,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账同事和面对其他人的疯子赌徒面对她是无奈老妈子。哈哈哈哈哈哈 43L刀子咏:路过磕一嘴开拓者和忍冬啊!!!姐你是唯一的姐,不仅接住我了,还一直护着我! 43L欧洲大盗QAQ:不愧是姬子姐认证的盟友,不仅资助开拓者的开拓之路,还亲身上阵成为我的老婆 44L弥山渡:和小鸟兄妹交流的时候一直站在我身后护着我!老婆! 45L马哈游我不吃刀:有没有可能是借着星穹列车的光暗示小鸟兄妹不要给公司添麻烦呢 46L清然语:那几乎为玩家扫荡半个奥帝购物中心呢 47L马哈游我不吃刀:额,进一步拉进关系?砂金也给你转钱了嘛 48LAAA忍冬爱犬:这姐是真的舍得给我花钱啊……这么多流动资金全都眼也不眨得砸了,就为了买玩家开心 49L一夜暴富:我快不认识all in了 50LAAA忍冬爱犬:这就是被包养的快乐吗?俗话说的好,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我这下是真信忍冬是真的爱我了,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第56章忍冬角色pv——不能迟到的约定 1L高价回收金银花:【转发视频:忍冬角色PV——不能迟到的约定】 镜头由黑变亮飞快推进,顺着马丁靴一路向上,落在被手机照亮面庞的黑发少女脸上,忍冬稍有不耐的打了几个字,把手机扔在一旁。 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消息,一条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任务通知,单人、保密、sss级。 另一条则是辞职申请:辞职申请已递交成功——已批复。 p46忍冬小姐,您的辞职申请已通过。很遗憾在接下来的“筑墙”事业中,不能与您同行,但星际和平公司祝您在您在往后的生活中一路顺利。感谢你与琥珀王与存护同行的时日。 黑发金眸的少女,臭着一张脸正在把一些琐碎东西收到自己的身上:“真是一群人精,离职员工也要榨干最后一滴油水。还在故意这个时候批复离职申请。” 忍冬懒散抬起脸,将枪别在腰间:“要是做的过火了,也没办法坑公司一把。” 她跨出门扉,画面变换,她身上的衣服也从公司制服变成了一身更随性的衣服,右手半抬着面具,斜着看向面前露出晦暗不明的金色瞳孔。 金色的花式字体浮现在屏幕左侧,其上是忍冬两个大字,下方则是假面愚者。 彩色的烟花绽放又落下。 忍冬带着面具托腮站在宴会大厅二楼,露出的面部特征很少,只能从那双平静的双眼窥见平静无波的情绪。 毫无疑问忍冬对宴会上发生的闹剧毫无波澜,兴许因为在这里围观的既是客人也是导演。 比起舞台上吵吵闹闹的几位主角,忍冬的目光更多落在围在一旁窃窃私语的观众身上。 “作为第二次戏剧,观众看的蛮高兴的,勉强可以打个A级评分。但是导演觉得有些无聊。” “是因为匹诺康尼带来的预期太高了?下次换个方式。” 黑发的神秘客人在所有人聚焦于宴会中戏剧时翩然离去,在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来到了被重兵把守之地。 但作为核心中的核心,这里仍有不少侍卫在巡逻。 “嗯嗯,不出所料。”浅薄的红色怒气在指尖聚拢,然后如同游蛇般慢慢靠近周围的侍卫。 在巡逻的侍卫一个踉跄摔到了前面的同事身上。 被痛击的侍卫扭头就开始破口大骂:“就是你小子昨天晚上摸我屁股吧!” “我就知道你个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人!” 最开始那侍卫还在讷讷说着抱歉,但是眼见前面那人越骂越过分怒火同样上涨:"去你的,老子有未婚妻!" “好啊,还是个骗小姑娘的孬种!我马上就跟你未婚妻说!” 眼见战火越来越过分,身边的几位侍卫也开始劝架,只是不知道第一拳是由谁挥出的,在附近的侍卫全部开始互殴起来。 忍冬走过侍卫身边,他们似乎都没能注意到,老板严令禁止有人进入的禁地此时此刻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侍卫被自己的同事击飞,径直飞向忍冬。 忍冬伸手抵住那人的后背,转瞬却又把他扔回去。周围巡逻的侍卫挤作一团,有人看到忍冬的身影,大喊着想要阻止,却被自己的同事绊住了手脚。没能阻止住。 忍冬走进禁地内,思忖着看向保险箱,有一些数据后续的行动还需要用到。不能暴力拆开。 那就——交给[欢愉]吧! 保险箱长出双眼和手脚,头上战略合作伙伴的字样一瞬而过,小小保险箱开始“开怀”大笑。 忍冬取出文件,嘴角微微翘起。扭头看见侍卫们人叠人变成一个人型大王八,有侍卫蠕动着想要上前阻拦,但是没两步又会被同样想要蠕动的同事绊住手脚然后又滚回原地。 这里的侍卫选拔条件中,难道还有柔韧性要求。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忍冬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发给自己的置顶[银河球棒侠] 银河球棒侠:[拍桌大笑.jpg] 银河球棒侠:[三月七警觉.jog] 银河球棒侠:你现在在哪? 银河球棒侠:别忘了一会咱两的约 AAA金银花养殖户:[帕姆震惊.jpg] 全程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忍冬,发出一声尖叫。 “糟了!” 屏幕重归于漆黑,蓝青的箭矢贯穿,随后箭矢身上又燃起金色的光,变成了五彩六色的发光烟花,崩坏:星穹星穹铁道的五彩字眼出现。 再多停留两秒,少女气喘吁吁的声音出现,“8点59分。我没有迟到!” 2L高价回收金银花: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忍冬小姐! 3L高价回收金银花:一边是操弄人心的魔女,一边是担心迟到紧张dk,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忍冬。 4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真的很可爱,不过我觉得千星里面的忍冬小姐也是仙品! 5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从小单挑周边一众野兽,小小的一只就在擂台上从白天站到晚上。还有她结尾说自己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的时候,太A了!谁敢嬷! 6L十连双金的好事什么时候遇到我:你别说……也不是不能嬷、 7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 8L十连双金的好是什么时候遇到我:忍冬和开拓者的组队语音是:那么,接下来以我的终身合作伙伴优先 9L十连双金的好是什么时候遇到我:被合作伙伴嬷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10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你们嬷嬷一直很可怕 11L讨人厌的炮灰:嘁,不就一ml角色,要我说米忽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会做角色了,不如早点改行去做颜色游戏,说不定我还愿意花点钱 12AAA高价回收金银花:楼上大脑连肠道吧!要不然怎么一开口就喷粪 13L❀:没用的人无能狂吠罢了,我已经封了他。 14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整天就惦记着那二两肉也是没谁了 15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忍冬喜欢玩家是一回事!她有魅力是另一回事啊!像剧情里那么多人也很喜欢忍冬,难道是她喜欢每一个人?! 16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她那么多有魅力的地方!虽然我也是因为她对我态度很好才开始注意到她的!但是她坚韧,稳定的内核你是看不到吗?!她也是我一直向往的样子啊!正是这么多因素在一起我才会喜欢她!你怎么能,这样评判她! 17L❀:好了好了亲爱的别急,他会有报应的。已经在被揍了哦,别伤心了,忍冬看见也不会想你难过的,乖 18L忍冬请速速与我结婚:啊? 第57章 为了我们的理想国 星期日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故而玩家接到他发来的信息倒也不算太惊讶。 于是玩家再次来到那间审讯室,伸手为他解开镣铐时显然没有上一次那么抗拒,只是星期日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前任对手现任靠山相处。 玩家暂且没顾虑到小鸟敏感的心思,两人从审讯室离开迈向有光亮的地方。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出一道颀长的影子,星期日以一步之遥跟在玩家的身后。 而在一旁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玩家心里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给星期日整个火盆跨跨。但考虑到还要给星期日习俗的由来还是没去做,不过可以安排他去洗个澡去去尘土。 玩家看着系统面板上看着同伴那一栏的星期日,抬手划拉了两下敲定了他今天的行程:洗个澡,换身衣服满足玩家玩奇迹小鸟的愿望,晚饭呢暂且就先考虑匹诺康尼的家常菜,刚被放出来还不太适合被玩家抓来尝试寰宇间其他星球特色。记得他喜欢吃甜食?安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好好的睡一觉。 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在你的卧室里,星期日低垂着眉眼。发丝湿漉漉的黏在脸侧,纤长的指耐心的将湿发一丝丝吹干。最后手指落在了星期日的耳羽上,热气顺着手的缝隙落在羽毛深处带来一息躁动。 星期日对于当前的处境很难说是没有茫然的,玩家的一系列行动太过于顺理成章,甚至连帮忙吹头发这样亲密的事情都显得如此自然,反倒衬得他的疑问显得奇怪。 星期日紧闭着眼,试着让自己适应和玩家的距离。 “帮我拿下手机。”玩家的手指落在星期日裸露在外的肩颈处,手指的温度相较身体上的温度略有些低。 以至于忍冬的存在感如此强烈而又明显。 星期日克制住那股子不适,将手机递给身后的玩家。 是翡翠女士打来的电话,玩家开了外放。 “小忍冬,你不打算从公司辞职了?”声音穿过电流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像翡翠正在身侧与你闲聊。 星期日正欲起身,为你留下一些私人空间。 衣服摩挲的声音在室内还是蛮明显的,玩家笑着看过去。 “是什么让你回心转意了?”另一侧的翡翠女士同样笑意盎然。 玩家伸出腿微微拦住星期日的去路,另一侧回了翡翠女士的话“因为,遇到了一些想要尝试的事。” 然后又对着星期日“既然留你在这里,那就没什么不是你不能听不能看的。而且头发还没吹干,一会还要回来。” 星期日不语,默默坐回了原地。 电话那侧,你似乎听见有文件呼啦啦洒下的声音,还有谁的惊呼声。 翡翠倒是毫无异样,以她洞察人心的本领,从单独从审讯室中离开,大概就猜到了些什么“看来,你的离职礼物要变成新事业开端礼了。” 玩家稍有些无奈的“翡翠女士……” “您这样会惯坏我的。” 翡翠佯装伤心的叹口气“亲爱的,你知道的我一直想为你做些什么。别拒绝我。” 翡翠女士那侧似乎有人在小声的问:“翡翠女士,是谁?和她在一块的是谁!” 似乎是托帕的声音。 另一侧的翡翠冲着托帕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暗示一会详谈。 托帕乖乖趴在一边的椅子上有些焦灼的等待着。 翡翠笑着对玩家说:“就这么说定了,祝你得偿所愿,亲爱的。” 旁听完全程,似乎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信息,但是星期日确实因为似乎侵犯了他人隐私而感到不安。 虽然这种不适感,他面对着玩家是经常感受到的,但是还是没能适应。 玩家的态度太过于娴熟和顺理成章,而且也无甚恶意,又因为星期日清楚玩家是自己的盟友,没多少抗拒。以至于星期日一直不知不觉的在被玩家带着走,飞速适应着玩家带给他的一切。 玩家对待他人没什么距离感,相对应的玩家对于其他人了解接触自己也没有什么屏障。 这样自然地态度,也在潜移默化的告诉星期日,你是被信任的,玩家也是可靠的。 星期日眉目晦暗不明“这么信任我没关系吗?” 玩家重新靠近他,手指插入星期日的耳羽,一寸寸的描摹着青年的眉眼。 轻轻的笑声。 “我既然选择了你,认定了你,那就没什么需要迟疑的。” 青年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近而感到不适应,还是因为玩家的话导致内心有了一丝丝触动。他的耳羽稍稍闭合,羽毛的触感越发明显。 玩家的眼睛坦诚而又炽热,忍冬没有说谎。星期日如此直接的明白,她也不屑于撒谎。 玩家确实如此赤诚的坦荡的信任着他,除非背叛来临。否则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打破这种信任。 当然,如果真的被背刺了——玩家会选择回档重来。 这种信任到底从何而来呢?星期日不由得发问,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都绝对算不得和平相处,只能说是暗流涌动,剑拔弩张。 来源于对于自己人品的信任?又或者是对自己实力绝对的肯定? 玩家太过直白,耀眼。 就像太阳。 大抵是爱总会流向不缺爱的人,她如此直白的坦荡的赤诚的与你分享信任。以至于让人忍不住的靠近她,信任她。 就像太阳,总会吸引一众的星辰围绕在祂身侧。 谁能抗拒祂呢? 没人可以。 是吗?原来如此。 星期日闭上眼,微微呼出一小口气,脊骨微微弯掉一小节,向着玩家靠近。 玩家依旧笑着,手不太老实的揉了两下星期日的耳羽。 玩家已经眼馋小鸟的耳朵好久了,要不然也不会从第一面开始就忍不住动手动脚。 可惜,想尝试给小鸟掐羽管好久了,但是星期日是个爱整洁的小鸟,早在浴室就自己处理掉了在审讯室几日长出来的羽管。 今天怕是没机会了,不过以后肯定是能有机会的。 玩家瞟了一眼,星期日跌落谷底后一路回升的好感度。 来日方长嘛,玩家拍了拍小鸟的脑袋,迎来他一个有些懵圈的眼神。 然后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好放松下,过段时间可是要给我当助理的。” “这可是为数不多的轻松时间啊”玩家冲着星期日wink了下。 “要好好珍惜啊。” 第58章 暴雨如注 庇尔波因特的天气是数据统一后的结果,大雨是人为操作的结果。按道理来讲,不应该出现有人被困在屋檐处躲雨的情况。 但是因为出门太急没来得及看天气状况,而此刻因为下班导致可靠的万能秘书岚青也不在身旁。 于是现任市场开拓部主管——刚刚晋升的玩家被迫站在檐下静静地看着雨。 虽然说这个时候能一个电话叫过来岚青帮自己送伞,但是这样太无良上司了点。是会被挂路灯程度的吧。 来往者都目不斜视,庇尔波因特太忙碌。每个人都忙着工作,成为公司职位上一颗合格的螺丝钉。倘若这时候有胆大心细者发现这个落难的“金手指”,玩家不介意给这个幸运儿些许帮助。 五分钟之内,因为冰淇淋蛋糕有最佳赏味期。 如果没有幸运儿,玩家可能会考虑徒步十分钟到最近的便利店买把伞或者随机拦下一个幸运儿的车子,掏出来一张支票买下车然后回家。 “让我看看这是哪位大人物?”轻佻的熟悉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响起。 玩家微笑,转过头来“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了大名鼎鼎的砂金总监。” “哪里哪里,在忍冬主管面前,我又怎能当得上一句大名鼎鼎呢。” 砂金走近了两步,你从暂时找到的一片瓦下离开。和他同乘一把伞。 伞的大小正正好合适。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我也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啊?” 砂金挑眉轻笑“因为发现家里的伞桶里没有少一把啊。” “所以我就带上一把伞,来接我亲爱的——未婚妻回家啊。”他的左手上,以雪神髓做主石的订婚戒指熠熠生辉。 在你手上,有着一枚款式近似,只在主石上有所不同的戒指。 那颗主石是砂金石。 但这两颗石头并不简单,世上仅此一对的对戒。原材料来自存护星神。 砂金石,是当初为了匹诺康尼打碎的。理应被复原成为一颗完整的砂金石,但是砂金留下了它。 他那时候还没想到留下来要做些什么,只是顺着自己的那股直觉,留了下来。 什么时候和玩家确定关系的呢? 好像是彻底扳倒奥斯瓦尔多的那个晚上,暴雨倾盆。 庇尔波因特的夜晚拜内透所赐,看上去美丽非凡。 只是暴雨如注,玻璃上水痕遍布。层层叠叠,这场雨和卡卡瓦夏失去一切的那场雨很像、 两个人就静静地在办公室里,雨声一叠接着一叠。 砂金看着玻璃上的雨珠划过,碾出一道蜿蜒的泪痕,最后坠落在无人关心的街角处。 “我……我讨厌雨天。”艰涩、嘶哑但开了头就没什么不能继续的了,更何况对面是你。 “我的母亲和姐姐总是告诉我,大雨是母神赐予的礼物。”砂金半是苦涩半是无奈的笑着“可是,大雨从来都没有带给我幸运。” “我在一个又一个雨天,失去了我的亲人,朋友,族人。”他站在玻璃前手指追随着雨珠滑落的痕迹“最后……是我自己。” “到后来,有幸被翡翠女士看中,带回公司。”砂金回头冲你轻松一笑。他很难描述自己在讲述那些过往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悲痛?可是泪水早已流尽。更何况是在这样好的夜晚,他终于大仇得报。 苦涩?可他知道,他已经战胜了那些过往,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体会到往日的绝望。 欣喜?可是脸上的笑意,只是他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时惯用的面具罢了。 大概,是空虚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词更适合自己。 “可是,下雨的时候,我好像总是不幸的。”砂金脸上的表情褪去惯有的笑意,只剩下一片茫然。 “同事的霸凌,对手的陷阱。”一向流光溢彩,游刃有余的砂金先生。站在那里好像一个茫然的孩童。 “我适应的很快,那些算不了什么。只是还是很难过。” 玩家没有言语,你只是安静的走到他身边,注视着砂金茫然的眼。 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个拥抱很不礼貌。因为它并不宽裕,不是社交上礼节性的拥抱。 玩家的身上,总是若有似无得飘着冰雪凌然的气味。 砂金却觉得很安心,他低下头,埋在你的颈窝处。 双手颤抖着,小心的揪住你的衣裳。 青年的嗓音颤抖着:“现在,在这场暴雨之下。我失去了我的仇人。” 肩颈处的湿痕蔓延,玩家不再回之沉默“妈妈其实没说错。” “大雨带来我们唯一的希望,卡卡瓦夏。” “大雨庇佑了我们的卡卡瓦夏,逃出生天。” "大雨带着我们的祝福一次又一次,来到你身边。保佑我们的卡卡瓦夏逢凶化吉,得偿所愿。" 卡卡瓦夏抬起头,他看到那双金色的瞳孔温柔的注视着他:“是转机、是好运、也是新生。” “明天,会更好的。我们的幸运星。”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爱意。 金发的青年不语,他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真是,偷换概念。”他眼角下垂,露出两分委屈之色。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讨厌雨天。” 玩家轻轻笑起来:“有何不可,那就讨厌吧。” 砂金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试探。在玩家默不出声的纵容下,得寸进尺。 暴雨下,十指相扣。 第59章 待明日 新芽满枝 谈了恋爱的砂金总监,越发得意嚣张。 公司上到七人董事会,下到实习生。但凡从他面前经过,和他有点交集的人都会知道战略投资部总监砂金先生——谈了一个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对象。 其中属和他合作较多的托帕女士和拉帝奥先生,受伤最为严重。 拉帝奥日常和你交集并不是特别多,他也不算是什么爱吐槽的人设。只是被砂金摧残的次数多了。他难免会在和你见面的时候吐槽上两句。劝你多管管自家的小孔雀。 玩家能怎么办呢?玩家只能说让拉帝奥先生多多担待,你知道的,我们家小孔雀没什么坏心眼的,他只是想和朋友分享。 拉帝奥教授愤然离席,再看不出来这对小情侣是一丘之貉!他大可以从第一真理大学辞职了! 而托帕女士,作为两人的共友更是深受其害。但托帕对于砂金的炫耀也绝非毫无反制之法。 比如,大多时候——玩家不会拒绝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请求。 这就导致主管小姐和总监先生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被削减。 砂金沉默,砂金思考,砂金贿赂。 聪明的砂金总监发挥自己广阔的人脉,和阮·梅女士协商阮·梅造物商业化的可能性。 最后由开拓者和战略投资部联手落实。 阮·梅造物正式在市场流通之前,托帕收到了两只定制版阮·梅造物。 一只和她很像,银白挑染的内馅,黑红的外壳。另一只则和账账很像,黑色内馅,白金色的外壳。 收到了这份特别礼物的托帕,心情大好。连忙回自己的生态舰上和新的小可爱联络感情。 玩家若有所思的看着托帕来去匆匆的背影,转头看见某个小孔雀洋洋得意的小表情。 砂金注意到玩家的眼神,但也不以为耻反倒顺手和玩家十指相扣。 “哼哼,谁叫她情人节还想缠着你呢。”小孔雀黏黏糊糊的贴过来。 玩家:可爱。 你知晓他的心意,也没说什么托帕有分寸,不会真的打扰他们的情人节约会。只是和他靠在一块。 问他:“那请问,我们的总监大人,想去哪里呢?” 砂金在一节一节,描摹你手上的涡旋,蔓延的青筋,跳动的脉搏。他闻言抬头,下意识收紧了手。 卡卡瓦夏没多大安全感,一、是因为过去的经历,二、是因为你和他都忙于工作聚少离多。 他又太清楚你的魅力,足以让人飞蛾扑火。他也会因为自己不够完美而自卑,焦虑。 玩家在发现他的焦虑后,握着他的手放在胸口处。 强而有力的跳动,正因他的靠近越发猛烈。灿金色的瞳孔,情意绵绵。不说什么承诺,却比任何时候都让砂金感到安心。 他极快极轻的眨眼,觉得有种莫名的渴意从胃部一路向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砂金有些紧促的握着玩家的手。 他有些莫名的紧张。 玩家没能注意到,因为你同样有些紧张。 “如果想出去玩,我去找人……”玩家紧张的眨眨眼。这次情人节,你们莫名的都没有提前安排,只是不约而同的为彼此留出来时间。 “我想在家里,我想今天——”砂金直直的看着你的眼睛,目光炽热而滚烫,漂亮的眼睛仿佛带有别样的蛊惑。 太亮了,他的眼睛太亮了。 “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站在家门前,两只相握的手中满是薄汗。但就算这样,你们也没有松开手。 最后打开门的时候,一片赤红灿金相交的花海暴露在眼前。 气球,彩带漂浮在空气里。气氛暧昧又不艳俗。看来委托公司审美很不错,也很懂得随机应变。 花海最中间是两个摆好的精致盒子。 门打开的一瞬,两个人都有些哑然,因为这和计划不符。 但是看到成对的盒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该说真不愧是小情侣吗? 想到一起去了。 打开盒子,中间躺着的别是雪神髓和砂金石。(感谢克里珀董事长赞助) 当初晋升为市场开拓部主管后,玩家第一时间开着飞船冲到了星际和平公司圣地——克里珀的“工地”。 拎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背包的锤子,蹲在克里珀身上伺机而动。 锤了半天没什么效果,玩家心累,休整时摸到了岚的遗物。 …… 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由自主的产生了。 克里珀看了一眼玩家。 克里珀抖了抖身子,克里珀身上掉下来一块原石。 玩家握住原石,金色的外表一寸一寸褪去,洁白无瑕的宝石绽放。 果然,依照你的意志开凿出的基石是和你羁绊最深的雪神髓。 但是你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一块基石,玩家握着前夫哥的遗物,开始尝试凿下来一块给自己的现任做定情信物。 磨了半天后,玩家看着光滑的雪神髓,和缺了一块的基石。 玩家把缺了一块的基石拍在克里珀身上“土木老哥,帮帮忙。” 克里珀不语,坚硬的基石慢慢沉进克里珀的身体里。片刻后一块完好无损的雪神髓出现在玩家面前。 “谢了,我会感谢你的老哥。” 玩家拍拍身上的灰尘,施施然离开现场。希望七人董事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脏能承受住吧,毕竟年纪都挺大的了。 而现在,这颗玩家费劲得来的雪神髓,正摆在砂金面前,仅有一步之遥。 玩家看着被放在一起的两块基石,“希望董事们一切都好。” 砂金不在意的耸耸肩,“不好了也能给年轻人腾出位置。” 玩家深吸一口气“我将与我性命相连的基石赠与你,我想和你拥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砂金看着你,对面爱人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落在他的眼中,因为紧张不自觉收紧的手,加快的眨眼频率,和眼里无法被遮掩的期待。 他说:“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以爱人、家人的身份。直到宇宙寂灭,万物枯败。” 两颗被交换的基石绽放出光彩,繁琐的花纹蔓延在戒身上。 两颗毛绒绒的脑袋凑在一起,发出惊叹声:真不愧是圣物,这么有灵性。 只是日后这两枚戒指被带出去的时候,引发了不小震动。 属于星神的力量,在知情人眼里就像太阳那般耀眼。 董事会开了不少会议,但最后还是对外宣称:这是琥珀王的旨意,他们是被星神祝福的爱人。 因此,在宇宙间还引发了不小的热议,琥珀王克里珀除了筑墙还多了一项红娘的工作。 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默许下蔓延。 但这件事无法打扰到你们的生活。这并不耽误玩家在下班后买个蛋糕和爱人一起回家。 两个人穿着毛绒绒的睡衣,一起窝着打游戏,偶尔会因为困顿窝在一起睡觉。蛋糕的甜味蔓延在屋子里,蔓延在唇齿间,只是可惜昂贵的蛋糕只有一半进了肚子还有一半被用作其他用途。 窗外暴雨倾盆,那又如何? 第60章 假使命运不曾如此残酷 【游戏已载入——祝您游戏愉快】 【你出生了,脆弱的人类婴儿。但好在你的家庭和睦,被好好着照料。】 【0岁:你睁开了眼睛,你看见了一双满是慈爱的漂亮眼睛。】 【0岁:幼儿体力不足,你昏睡了过去】 【0岁:你认识了你的母亲,父亲和哥哥】 【0岁:他们很爱你】 【0岁:母亲被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找走了】 【0岁:你听到她们的交谈中提到:老师,星核,危险】 【0岁:你的哥哥因为父母不在,单独照料你。他向你介绍了你的家庭情况。你的母亲是一位星核研究专家,你的父亲是一位天文学家。他们因为研究相识,互生情愫。】 【0岁:说是照料,其实都是家务机器人干的活】 【1岁:你终于知道了0岁时,找上门的学生为什么说危险了。】 【1岁:你们居住的星球下封印着一颗星核,这里的居民早在发现星核时就已经举球搬走了】 【1岁:方圆百里……哦不,一整颗星球上。除了你们一家没有其他智慧生物】 【1岁:该说真是勇敢的人类吗?逆流而上】 【1岁: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如果第一幕墙上有一把枪,那么第三幕它一定会响。】 【1岁:星核暴动了】 【1岁:见鬼,你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星核研究专家。评估错误星核的活动能量,这么低级的错误她可不会犯。更何况你和你的哥哥在她身边。】 【1岁:让我看看是谁干的,见鬼,一个天文学家怎么会惹了那么大的仇家】 【1岁:见鬼,你们夫妻两……】 【1岁:你的母亲把睡梦中的你送上星舰,泪水涟涟。她知道这一次就是永别。一同的还有你的哥哥】 【1岁:要照顾好妹妹,这是你的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1岁:你从睡梦中醒来】 大概是直觉作祟,玩家从梦中惊醒。你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站在你身边。 他大你有十余岁,算得上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黑色的额发软软的搭在脸上,他的眼睛和母亲的很像都是漂亮的蓝色。 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像你们的父母。 小小的孩子看到妹妹突然醒来有一瞬的惊诧。他手忙脚乱的翻出来一个针管。 然后小心翼翼推出大部分药剂,握着妹妹胳膊慢慢的扎了进去。玩家惊疑不定,系统回答了你的疑惑。 【1岁:麻醉针?什么情况?为什么家庭常备医药箱里会有麻醉剂!】 【1岁:就算只注射了一点……】 玩家的眼难以控制的闭合,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是哥哥不舍的的的泪水和决绝的背影,哥哥毫无疑问同样是个天才,他熟门熟路的打开母亲留下的禁制离开了星舰。 不是?!老哥! 怎么也要考虑一下——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怎么独自生存吧! 而且!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去了能干什么!不如带着玩家,毕竟你可以摇人。 “不…要走……别走!” 等到玩家再次睁开眼睛时,你已经到了距离家有几百光年的宇宙中。 饥饿疲惫的红字在不断跳动,但更要紧的似乎是眼前不断在变化的世界,星核正在孜孜不倦试图蛊惑你。 很明显虽然父母拼死成功封存星核,但是作为离现场最近的生还者,你不可能毫发无损。 理智值一路蹦迪,高高低低看的人莫名。 “来吧来吧——选择我!你将会拥有完美的世界!” “世界不会被枯燥覆盖,我们的救世主……我们的主人”星核的女声一叠一叠不断在耳边蛊惑。 “我们的道标——我们的唯一” 玩家难得的心情奇差——系统面板上提示你:【1岁:你的家人都丧生在了星核之灾里。】 【1岁:年幼的孩童该如何在宇宙中独自生存? 噢!感谢伟大的母亲,她为你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和一封寄向故友的邮件】 玩家皱眉盯着面板上先前给出的提示:仇家,也就是说:你的父母和哥哥本不必死亡,是有人故意设计了他们。 那个人清楚你母亲的性格和经历,她过去的故乡因为星核变的满目疮痍。因此不愿意再看到星核损坏其他人的故乡。 哪怕代价是死亡。 而你的父亲,他一向冷淡。大多时候除了你们,其他人都无法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脸色。他大概也是有什么传奇经历的,只是母亲没提过,父亲也没说过。 看完了那些一股脑蹦出来的信息,玩家终于有空去收拾一直喋喋不休的星核。 “闭嘴,滚蛋。” 仿佛被某种力量掐住了嘴,星核的声音慢慢变小直至安静。 只是系统面板上名为【星核的追随】标签一直没有淡化。 玩家看着标签的解释:星核触碰到了你,就如同飞蛾赴火,因毁灭而诞生的产物同样渴望着毁灭。 无法解除,理智值持续降低。因本体被封禁,星核的负面效果有所衰退。提升您对星核的感应能力,在一定范围内玩家将感应到星核所在处。 玩家咬牙,真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开局,结果没过两天好日子就被这星核和不知道的仇人全都毁了。 大概是因为理智值降低,加之饥饿的负面buff作祟,玩家难得烦躁。 身边一个方块滴滴两声,冒出来蓝光上下扫描了玩家一圈。 “嘀——已确认身份。” “最高权限——已发现权限者能量不足。自动开启厨房模式。” 玩家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你知道,这艘星舰上或者说家里所有的智能系统都录入了你的信息。 不会有任何系统伤害你,因为这里是家。 小方块腾空,然后在空中旋转变化。变成了一个有些不太完善的小机器人。 不过这比不过不影响它行动,这大概是哪次父亲做的家居型机器人。 之所以被放在星舰上是因为:父亲母亲常常到各处做研究,而他们一家都是厨房杀手,就连玩家的面板上也出现了一条厨房杀手的天赋。 厨房杀手:这大概是命中注定吧?要不然怎么会出现一家人都是厨房杀手的情况。亲爱的听我一句劝:离厨房远些,除非你想做炸弹了。 在玩家的追问下,系统给出了回复: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可以保证玩家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入口。至于美味程度?大概就像抽卡一样吧,越好吃越难抽到。 小小的方块机器人动作很快,大概是做机器人的时候顺手把家里的食谱迁移了过来。所以小机器人顺顺利利的做出来家的味道。 只是小机器人没停,它推测其他的主人可能也需要进行营养补充。于是做好了一桌菜放在桌子上。 小机器人滴滴的翻着蓝光:“任务已处理,下一项:寻找权限者,督促他们补充营养。” “滴滴——权限者呢?” 玩家有些愣神的坐在饭桌前,看着那些无人动筷的菜肴。 第61章星海迢迢故人再逢 最后是玩家恶狠狠的拿起筷子,把小机器人做的四人份餐食全部消灭干净。你会记住让你温馨和睦的家庭变成这样的人。 不死不休 所以,一个复仇者最重要的是积蓄力量。玩家把日程托管塞得满满当当,预算下了托管成果。 积蓄力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找到仇家。 系统的提示只有玩家出生在这世界后的记录,如果仇家是在一年前甚至更早的计划。玩家没有什么能够直接快速找到对方的方法。 玩家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系统界面上:那封被母亲寄出的信件——它被寄向了谁? 至少,这个人在你的母亲褚良褚女士看来,是值得托孤的。 或许这个人能为你。带来一些,有关于仇家的消息? 玩家手指轻顿,最后设计了一个如果有任何智慧生物靠近星核灾变中央,就会禁锢对方的程序。 据悉,X-0854号星系星核爆发,宇宙知名星核研究专家褚良女士及其家属在此次星核灾变中丧生。 褚良女士是极为优秀的星核研究专家,其代表著作有《星核形态解析》、《稳定星核形态证法其一》…… 为寰宇间诸多遭受到星核灾变的星系提供了莫大帮助…… 那条新闻的播报一直在持续不断的播报着。就如同八年前,第一次播报时那样。 玩家静静地站在工作台前,你面前铺设陈列着各式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一不全,更甚者还有一些灭星级武器。 玩家擦拭着唐横刀的刀身,它们被保养的很好。即便安静的陈列在那里,也散发着锐利的寒芒。流光在箭尖一闪而过,如同某种沉默的野兽。 那是你这几年里四处收集的武器,星核喋喋不休的教唆只有在握住武器时,才会因为冰冷的杀气而衰减。 “叮——”尖锐的提醒声乍响。 小机器人哒哒哒跑过来,报告:有陌生智慧生物入侵核心地带,请问如何处理。 玩家低头看着星核灾变中央的监控,那里确实有人。 作为一片禁区,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了。 那这个人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来这里? 不管是谁,先见一面。 玩家转身下了星舰。这些年你为等待那个托孤者,一直留在X-0854星系附近狩猎星核。 这也才能让你这次如此快速的赶到。 说是核心地带、禁区,但是这里基本上没人来,甚至连X-0854都少有人路过。 那么来到这里的人一定是有目的的。 这片地区因为星核灾变,周围树木建筑皆化为齑粉,是一片一览无余的空地。 极目远眺,你能看见离那片中心很近处,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你母亲的尸体。 玩家走到她面前开口:“日安,不速之客。或许我们需要谈一谈?” 她似乎常年身居高位,看人时不自觉的带上来两分审视感,居高临下。 金色的卷发被妥帖盘在脑后,一套华丽的祖母绿宝石与碧绿色的瞳孔交映生辉。玩家疑心她打扮的如此隆重是来参加宴会的。 眼角稍有细纹,冲淡了她容颜上的鲜妍,看起来更加不怒自威。 “我是斯黛拉·弗蕾雅,是你母亲的……朋友。” “收到了阿良的信,所以来接你。” 大概是上位者做惯了,她扫视玩家是没怎么遮掩。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和阿良长得很像……只可惜你的眼睛和你的父亲一样。没能继承阿良的漂亮的蓝色眼睛。” 她倨傲的点头示意“撤开这个防护栏吧,它阻挡不了我。” 玩家饶有兴趣的看了女人两眼,摩挲了下手中的控制器,最后还是打开了防护栏。说实在的,你有相当的自信自己不会有事。更何况就算真的有事了玩家还有sl大法。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对母亲太过熟稔的语气,和提到父亲那若有似无的敌意。让你觉得似乎上一辈子的爱恨情仇也不是那么简单。 为什么母亲和父亲几乎没有怎么提起过这位斯黛拉女士,为什么母亲在临终托孤时选择抛开了其他交好的朋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信寄给她。 而这位斯黛拉女士为何看起来如此重视母亲却从来都没有来拜访过,为何又在灾变发生的八年后来到这里。 如果真的这么重视母亲,为什么八年来没有任何一封书信,没有一声讯息。 玩家歪头询问,漂亮的红色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母亲在八年前寄出了那封信,是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你八年,才叫你在现在姗姗来迟?” 斯黛拉早已急行几步,到了你亲人们的遗体旁。 因为星核灾变,他们三个为了封印星核遭受了最猛烈的冲击,不幸中的唯一一点点幸运是:因为星核的能力他们的身体呈现出晶体化,得以长久的保留到现在。 而现在,他们三个临死前的神情已经栩栩如生,父亲最先环抱住星核,试图减少星核对妻子孩子的冲击。 你从不质疑家人们的爱,倘若有办法,他们一定会用自己的死亡换其他人的活路。只是母亲是唯一一个了解星核的人,为了减少它的影响,母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逃开。 而父亲……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儿子对父母的依恋也极深。这也就造成了现在几乎葫芦娃救爷爷,一个冲,一连串送的局面。 斯黛拉注视着母亲环抱着父亲的姿势,眼里晦暗不明“我很嫉妒你的父亲,明明我才是和她一路相伴长大的人。凭什么这个来路不明,身份不清白的家伙……就能那样轻而易举的得到阿良的爱。” “凭什么……” 玩家听着听着恍然大悟,好家伙,是爹的情敌啊! “他凭什么那样对我的阿良,对她谎话连篇、撒谎成性。” “我忍受不了……我忍受不了这样卑劣的人待在她身边。毕业前夕,我向阿良坦诚。” 斯黛拉漂亮的碧绿色瞳孔被水雾覆盖,泪水夺眶而出,落在母亲的面上。 “你说你爱他,你都知道,你在等他愿意向你坦诚的一天。可是为什么呢?阿良,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一眼呢?” 她趴在母亲的肩上,如同低伏的百合,一声一声诘问着她的爱人。 “明明,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 她勉强站起身来,倨傲着高抬着下巴。“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好友对自己抱有那样卑劣的想法,她说,只要我放弃对她的爱,我们就会和以前一样。可是凭什么呢?我离开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我屏蔽了所有和她相关的讯息……” “我只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只要她想,她随时都能找到我。” “……哪怕一个符号,我也会向你奔来……我等了很久” “我等了6586个日夜,她也不愿给我发来任何一条讯息。” “直到前日,我在边缘星系。接到了那封因为信号震荡迟来了八年的信。” 斯黛拉注视着玩家那张和她爱人如出一辙的脸,那么像她的阿良。 她露出一个苦笑“我那时才知道,我的阿良……那么早的,那么决绝的离开了我。” 第62章 美味遗产在招手~ 玩家思考,玩家沉默,玩家不知道该不该打断斯黛拉的追忆过往。倒也不是玩家有这么不近人情,让她与挚爱分别后连倾诉的时间都不愿意留。 只是斯黛拉女士——你真的很能说啊! 现在已经唠了两个小时了!你已经知道了褚女士年轻时最爱喝的奶茶和喜欢逃哪个老师的课了! 包括父母爱情故事也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等等——斯黛拉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情侣约会的时候你不会就在尾随吧! 或许是玩家毫不遮掩的震惊神情,让斯黛拉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她抿了抿唇,碧波般的眼睛注视着玩家。 “那你先跟着我吧,虽然之前没养过,但我想养个孩子应该还是不难的。” 斯黛拉羽睫轻眨,留恋的看了一眼母亲的遗体。 “我会尽快安排人在这里建造房屋,并为你联络老师教导课程。先进行一年左右通识课,然后会进行三年左右金融管理课程。方便你日后接手我的产业。” “虽然不要求你是个商业奇才 但是至少要保证你能看懂专业经理人递过来的报表,不被外人欺骗。” “如果你不想在日后继续进修金融领域,我同样可以为你找来其他专业的老师。以我目前的资产来讲,就算只出不进也能保证你在未来一百个琥珀纪的生活所需。 如果你想——考虑到创业风险,我会安排一个基金保证你全部的生活所需。 不用担心我为了会有其他的继承人,今天,我就会去公证这份遗嘱。你也可以开始接手一些基金试试水。 既然你是阿良的孩子,那么也是我的孩子。” 玩家几乎被连发炮弹一样的言论砸的头晕目眩,等等我妈妈的挚友是超级无敌大大大富婆。以至于我现在也是鸡犬升天?! 上一个存档的资本原始积累来的可没这么快!虽然也是打劫了养父——但是,万恶的资本家! 玩家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不为所动。斯黛拉不免有些惊讶,不愧是阿良的孩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这样沉稳的心性未来必然能成大事。 斯黛拉选择性忽略褚良褚女士上天入地,为所欲为,随心所欲的过往。将所有归功于阿良的优秀基因。 喂,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我不需要这些,弗蕾雅女士。对于您富可敌球的遗产,我也没什么想法。我之所以一直在这里等您。” 玩家直视斯黛拉的眼睛,那双继承自父亲的血红色眼睛——坚毅,明亮,一往无前。 如同耀眼的红色宝石,在光影的映照下偶尔泛出无机质的冷光。 “是因为我想知道,害死我血亲的仇敌。” “自我有印象起,我们一家就只待在这颗无人问津的星球上。除了一些交好的教授、学者或者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快递员。” “这里再没有任何其他人来到这里。”你看向父母怀中空了的那一大块,那里曾是导致你家庭变故的根源——星核。 “而我的母亲,一位天才的星核研究专家。我依旧清楚的记得,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夜,她还和我分享她的研究计划。” 年幼的女孩嘴唇轻启,如同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斯黛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在辽阔的旷野上,她听清楚了那一句话“我的母亲说,星核最近的状态很稳定适合做一些近距离研究。” 女孩没有停下,继续言语。如同美杜莎的发蛇嘶嘶作响,迷蒙了斯黛拉的双眼。 “你说,为什么一个状态平稳的星核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下,一夜之间进入了癫狂期?” 仇恨的火焰曾在女孩的心间持久的灼烧着,而如今——这片火焰附上了同行者的心田。 斯黛拉的呼吸几乎停滞,痛意漫上四肢百骸。愤怒与苦痛交叠缠绕。在接到那封托孤信,甚至真正的亲眼看到褚良的遗体时,她都没有多少挚友已经离去的实感。 甚至有种只要一眨眼褚良就能拍拍衣袖,蹦起来吓她一大跳的错觉。然后借此机会她们两个结束冷战就此和好。 斯黛拉甚至能接受终身以朋友的身份,永不逾矩。甚至假装自己忘掉那份感情,永远和褚良做挚友。 但她不能忍受,自己一直渴慕的人因为他人的歹毒算计就此失了性命。 斯黛拉哽咽开口:“……你打算做什么?你现在只是一个孩子。复仇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可以了。而且你如此年幼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玩家没有言语,只是下一秒消失在原地,带起如同刀割般尖锐的声音。 太快了,快到——斯黛拉的眼球只是刚刚纳入玩家消失在原地这个讯息,尚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 冰冷的刀锋就已经架在了她后颈处。 她下意识运用命途力量防护反击,力量振出的一瞬,斯黛拉反应过来的瞬间想要将力量收回。 玩家冷淡了扫了她一眼。 一个侧身躲开了斯黛拉的反击,消失在原地。 下一次出现是刚刚谈话时所站之处。 “你——”斯黛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噤声。 怎么会这么快?阿良的孩子在没人照料的这几年里都经历了什么?这样的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甚至连命途行者都少有人能至。 斯黛拉很清楚,凭借玩家刚刚露出来的一手隐匿技术和速度,在寰宇间大部分地方。你都绝对可以来去自如。甚至就算遇到了星神也未尝不能在被波及前逃开。 刚刚,这个孩子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那把刀就不只是落在她脖颈处冰她一下那么简单了。 取走她这个十几年命途行者的绝非难事,甚至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倘若这样的孩子,决意走上复仇的道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是阿良的孩子,至少不能让她出事。 斯黛拉很清楚她的挚友是什么样的人,她聪慧、善良、机敏。 算计褚良的人,正是清楚她绝不可能放任星核爆炸,纵使x-0845星系没人。但是周边星系依旧仍有人在活跃。 这颗自观测以来能量影响范围最大的,在星核史上的星核之王。一旦爆炸摧毁的范围可能多达周边十数余星系。 而褚良在明白这些事情的基础上,在绝笔信上关于复仇一事只字未提。 褚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陷入无休止的复仇道路,被仇恨裹挟灵魂。 斯黛拉深深吐一口气:“我知道了,但我想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详细谈一谈。” “关于阿良的仇家我确实有线索,但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究竟经历了什么。” 斯黛拉看着玩家的眼睛,透露出一种不可回转的坚决“我要你保证,复仇不能影响你的人生,也不能让自己在复仇的道路上受到伤害。西娅拉。” 西娅拉,在某地神话传说中是执掌月与群星的星轨编织者。在一种说法中,祂是天空的子嗣,执掌星辰运行的轨迹,缝补天空的裂痕。你母亲怀着你时曾抱着这样的美好祝愿为你取了名字。 你的母亲褚良是从孤儿院中走出的孩子,你的父亲R先生似乎也是个父母不明的可怜人。所以取名字时,你的母亲则是完全的随心所欲。你哥哥的名字就和你的名字毫无相似之处。 (题外话,这似乎是他在道上的尊号,其余人叫这个名字时,总是毕恭毕敬。只有你的母亲会亲昵的呼唤他rose。玫瑰,我的玫瑰,我的挚爱) 但是在褚良没有买到的版本里,这位群星的编织者,被奸人迫害,母亲天空之神死于被诡计与狡诈之神挑拨的战神。 从此她隐匿身份,星星就此不会在白昼显现。因为她的仇人登上了众神之王的位置。于白日一刻不停地搜寻她的踪迹。只有在夜色下,在群星的围绕下将自己曾经圆满无缺象征着慈悲与宽广的法器打磨出尖锐的刀锋。 然后在一个夜晚,踏上了通往神殿复仇的道路。 经过一场苦战,在一个星星闪烁的夜晚。西娅拉艰难的胜利了。但由于她的法器太过于尖锐,将她母亲曾经的神殿,天空划破。西娅拉掩面哭泣,天空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她正因为自己虽然复仇成功,但失去了母亲的遗物而悲痛万分。 这时群星衔起天空的碎片,示意西娅拉用它们的身躯缝补天空的碎片。 自此星轨出现,而西娅拉也被称为——群星的编织者。 这个曾经饱含母亲的期待的名字,似乎也在某个角落无声的暗喻着你的命运。 玩家将刀反手背回身后,无所谓的同意。 怎么获得力量的?虽然你现在确实行于巡猎的命途,但是你的力量却并非仰仗岚留给你的信物。 而是来自于——星核。 在某一天,你看着被封存的星核。打开了封印将星核吃了下去。 吞噬星核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即便是有着sl大法的玩家,也反复回档了好几次。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这种事情就算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也没有复制的可能。 至于让自己受伤或者死亡? 现在玩家对模拟器兴趣正浓,倒也没有弃游的想法。 只是“不要再用那个名字称呼我了。” 正如西娅拉奔波在复仇之路上从没有以真名示人,现在的玩家也是如此。 第63章 毁灭牌星核,美味你值得拥有! 斯黛拉知道你的一部分力量来自于后,下巴差点要惊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妈妈研究星核,闺女生吃星核。 算得上一句家学渊源吗? 不对,再怎么家学渊源也不会让两个正常碳基人类生出来一个能生吃星核的家伙。 斯黛拉动作迅速,在钞能力的作用下。30分钟后,玩家就已经和她跃迁到了附近的星系,被按在医疗仪器上检测身体。 1个小时后,斯黛拉的专属医生皱着眉看着玩家的身体报告。 “很抱歉,芙蕾雅女士。我没来得及选修星核学。对于她的详细的身体情况。我暂时还没办法给出具体的回答。但是就目前的额身体数据看来。这位小姐并无大碍。”戴着眼镜的医生皱着眉向斯黛拉解释。 “这位小姐的身体数据甚至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 斯黛拉皱着眉,料想也是如此。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玩家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整理自己的衣物。这个结果是你早就心知肚明的。 一来是系统面板上没有显示什么debuff状态,二是你也抽空为自己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 全部都无大碍。 按道理来讲,一个普通人吃下星核绝对不可能像你这样平安无事。 玩家当时也皱眉,一次一次刷档重来。 大概是倔吧,直到有一次:面板上名为万穗播春的标签亮起,青绿色的力量流淌过身体的每个角落。 为你赢得喘息之地,紧随其后亮起的是不朽,巡猎,欢愉。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命途的力量在其中勾连,那些力量流通时,玩家感觉到有一些不是那么熟悉的力量在为你抚平各命途力量的冲突。 到最后,星核奔涌的力量被几股命途的力量合力封印。 这些力量的来源并不是星神的赐福或注视,而是来源自玩家从前在各命途之上的跋涉。 现在以这种方式回馈到了玩家本身。 可以说——这是只有你,只有世界之外的玩家,才能创造的奇迹。 放到现实让一个医学专业的医生来破解实在有点为难人了。 不过玩家自然懂得怀璧其罪,虽然被人追杀或者研究你都拥有反制之力。只是没人想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增加游戏难度吧。 所以就懒得说自己没事是因为命途力量种类太多了,它们搭配干活不累,帮助封存了星核力量。 尤其是在目前你有主线任务的前提下。 只有你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主线任务:成为星核之王吧! 任务条件:已吞噬星核(32/???) 任务描述:星核,星核,动荡的源泉。星核,星核,毁灭的亲眷。星核,星核,不朽的仇敌。 倘若你们不能自制,那我将成为你们唯一的王,那我将成为你们唯一的死神,那我将会成为你们唯一的报丧者。 自从吞下第一颗星核后,你就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与星核建立了某种联系。集中精神时,系统的地图面板上会闪烁出属于星核的红点。 只是系统自带的地图范围有限,只能在你附近几个星系。 虽然看上去很小,但实际上很大,只是如果和茫茫星海相比——那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再加上玩家还有个为家人报仇的目标呢,为了等待斯黛拉这个唯一的线索可是走都不敢走远的。 不过现在已经等到了,那就可以走远点了。玩家在系统面板上勾划着先前在寰宇文记上看到的几个受到星核严重影响的地方。 让系统自动规划航行线路。 斯黛拉和医生详细交谈过后,目光转移到你身上。年幼的女孩眉眼冷肃,似乎并不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感觉到什么担忧。 斯黛拉难以克制的又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这个孩子太过冷静自持了。 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不过仔细想想年幼的褚良身上也总有一种旁观世界的冷漠感。 只不过褚良性格活泼,一般很少会让人感觉到这种冷漠。 斯黛拉走到你面半蹲在你面前,搭在你的手上“你的身体很健康,但是那毕竟是一颗星核。我知道你恨它,但是这种东西待在你身体里是一个定时炸弹。我会去联络我的人脉。” “哪怕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我也会找到,让他们为你治疗的。” 玩家抬起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看着斯黛拉略带忧愁的面庞。 “不是一颗” 是32颗,你抓到了几颗,就吃下去了几颗。 最开始吃星核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命途力量还有些惊慌,不过后来吃的多了。 它们就成熟练工种了,现在吃了一颗最多消化3天就行。 星核,嘎嘣脆,大拇指。 一旁的斯黛拉风中凌乱,不是一颗,那是几颗啊! 她简直想把你提起来倒着晃晃,看身上还有没有什么星核。死孩子!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啊! 斯黛拉无语,面对你,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出一副成熟大人的姿态了。 难道说这就是两个天才生下来的天才plus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刷新她的世界观。 以后出门也是能跟别人说,你见过能生吃星核的猛人吗? 啊,是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孩子可以生吃星核。 然后,捂嘴、偷笑、故作谦虚。 不对,说出去这种事情。会先被张罗着去看心理医生吧。 玩家从有些高的椅子上下来,面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孩子仰着头看向斯黛拉。 “斯黛拉女士,我还有几颗星核没抓回来。我答应您的邀请,也请您尽快为我分享关于我仇人的消息。”玩家冲她点头示意,想要转头离开这里,驾驶自己的小飞船去捉拿星核。 斯黛拉眼疾手快在玩家离开屋子前,抓住你的衣服领子。 “等等,星核的事情先不着急。我们再去详细做几个检查。然后一起吃顿饭,我们聊一些各自的生活。” 玩家皱着眉转过来,看向斯黛拉。 “你要开自己的星舰去是吧,但是这样太不方便了。我可以帮你联络人然后启动跃迁系统,这样你就能更快到达目的地了。” 斯黛拉举起食指,“只要我们一起吃顿饭,和我聊聊你的生活。” 第64章蝼蚁亦不熄 和担心不已的斯黛拉分开,玩家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第一站——雅利洛6号。 你还记得开拓者同你曾经分享过的,在那个名为贝洛伯格的城市冒险的过去。 如果没有这个起点,开拓者的经历是否会受到一定的变动或影响? 玩家也曾握着刀柄沉思,但是当你处理了一颗爆发在一个贫瘠星球上的星核后。看着身边那些不停哭泣、颤抖着感谢新生到来的人们时。 还是下定了决心要提前把贝洛伯格的星核之灾解决了。 如果开拓者遇到什么事情,至少你会在她身边。 你不能也不会因为一个在意之人的未来,就放任那些人在见不到来日的寒冬中踽踽独行。 那样太漫长,太无望了。 但是落在贝洛伯格上还是稍微有些惊讶,不说别的——这里为什么也有无名客的传送点啊! 在这个世界被冰封前就有无名客来过了? 宇宙街溜子。 玩家使劲敲了敲,传送点,感叹自己没办法用这玩意。 无名客的认证没有那么轻松……?吧 玩家蹲在传送点上喃喃自语试图催眠自己是一个无名客,无名客,无名客。 但是还是不行,要是有办法降低无名客团体认证标准就好了。联络信标这玩意快速便捷,毫无疑问的出行利器。 要是能和公司的扩张搭配起来,所有无名客经过的地方,公司职员都可以快速到来,然后建立起信用点制度。 一切为了琥珀王! 不对,没切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在公司打工的高级社畜了!不要再想着给公司添砖加瓦了! 星神的力量真是神奇,这样的东西对于星神而言只是随手一撒,而人类究其千年万载也只能做出一个勉勉强强的仿制品。 这样的生物实在是超模!影响游戏平衡!为什么玩家不能当星神?! 玩家就是游戏的星神! 等等,是不是和阿哈撞命途了? 那把祂吞并了,勉强分他一个游戏命途的令使当当! “你是谁?!”清亮严肃的声音响起。 玩家停下捣鼓联络信标的手。 大脑短暂回笼上线,等等好熟悉的场景,是谁呢?好像曾经也和某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见过? 海马效应! 原本神情严肃的少女军官,看到你后脸色稍霁。 她摆手示意身后的人放心,并不是遇到了裂界生物,而是一个看起来迷路的孩子。 “嗯……”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漂亮的浅金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并不是多么耀眼夺目,但是打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她很可靠。浅紫色的眼睛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伊拉尔·兰德,大守护者的继承者。 正直、高洁、坚定,是银鬃铁卫戍卫官里令同袍深信的可靠领导者。 这样的少女小心翼翼的向你伸出手,“小朋友,你是和父母走散了吗?我可以带你找到他们。不用担心,我们是银鬃铁卫戍卫官。守护每一位贝洛伯格百姓是我们的责任。” 玩家有些迟疑的扭头,大脑飞速运转。 不怪伊拉尔·兰德将你看做和父母走散的小孩。 玩家如今不过十岁左右,因为抽条长得快些,所以看起来格外消瘦,加上身高不算太高,在外人看起来仍是小豆丁的模样。 只是气质沉稳冷静,加上为了方便活动,身上衣服简洁干练。 这一切加在一起就成了伊拉尔眼里:衣着朴素,身材消瘦,性格内向,警惕外人。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好好被照顾可怜的孩子。 等找到她父母一定要好好劝告一番,让他们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如果他们不听,说不定可以带回家养。刚好,大守护者的继承者都是从所有适龄儿童中挑选最合适的。 这个孩子这么机警聪慧,一定可以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很合伊拉尔的眼缘。 这就把她带回家告诉母亲大人你有孙女了! 伊拉尔一边尝试和你拉近距离,一边在脑内畅想。 才16岁就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一定是大守护者史上最快找到继承者的人! 玩家沉默,关于天外来客的身份太敏感,你不敢赌这个时期的雅利洛6号对于天外来客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所以干脆就顺势接下这个伊拉尔脑补来的剧本。 一个可怜的,在父母失踪在裂界后,无所可依的坚强小孩。 在听到银鬃铁卫戍卫官那几个字后,面前的孩子终于放松了一些警惕。 小孩略略睁大了眼睛,透露出几分茫然。只是仍然没有放下所有警惕,她抿紧唇,最后只吐几个字“他们消失了。” 玩家的目光,一瞬间向身后偏移,那里是裂界。 伊拉尔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孩子,是裂界的受害者,父母前往裂界中冒险,但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虽然银鬃铁卫命令禁止群众私自进入裂界,可是总有一些群众,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是缺衣少食,或是赌命淘金而冒险进入裂界。 伊拉尔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 她由衷的感到难过,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很抱歉,关于你父母的事。” 玩家看着面前的少女,明明她不是导致事情的罪魁祸首,甚至她也不应为这些事情付多少责任。却还是带着真诚的歉疚,向你道歉。 你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意料之外听到了一声道歉。明明对于玩家而言不算太苦,可听到这句话时,某种无言的悲戚涌上心头。 玩家半是无奈半是宽慰的笑了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扭头看向危险的裂界,“他们留在那里是自己的决定,灾难的爆发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说我应该去怪些什么人,有什么人应该对我说抱歉,也应该是那些裂界生物,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星神。” 玩家平静的看着那块空地,目光平静。“我们都是命运的蝼蚁。” 伊拉尔正色看着玩家“身为大守护者的继承者,我理应守卫贝洛伯格的每一位群众。” 玩家浅浅的笑了下,有句话未能说出口。 “就算,我们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也不会影响我们反抗的意志。银鬃铁卫——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少女坚定的话语没有半分回转,太阳有些刺眼,玩家微微眯眼看向伊拉尔·兰德。 银鬃铁卫的徽章闪过一道流光,落在玩家赤红的瞳孔中。 第65章三天速成大守护者 倘若先前玩家想要带走贝洛伯格的星核只是因为一点慈悲,现在的玩家想要带走这颗星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喜欢伊拉尔。 你一向偏爱足够生动,坚韧,有特点的角色。 这会有一种模糊游戏与现实的边界,他们也会让你联想到很多,不由的多上几分好感。 伊拉尔向你伸出手:“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玩家欣然应允。 虽然这样在明面上过个身份会让你调查星核不是那么便利,但你现在不介意多点麻烦。 但当玩家被带到克里珀堡大守护者办公室时,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了这也太快了吧?! 台上若有所思打量自己的大守护者都可以放一放,关键是——在她身上玩家察觉到了一些若有似无的星核的气息。 以及小小的尖啸着的星核的声音:“我们的王!” 不过应该是距离太远,这颗星核没啥劲,叫了两声就哑巴了。 但这也给玩家提供了一个关键的信息:作为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很显然她是了解些与星核有关的事情。 但是如何开口是一个问题。 刚刚才在伊拉尔面前默认了自己是本地人,这个时候反水是不是也不太好…… 高台上面容模糊不清的大守护者发问:“兰德上尉,你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伊拉尔面容整肃,向大守护者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瞬间垮下来冲着自己的母亲露出一个有些狗腿的讨好的微笑。 “母亲。”她急行两步上前,讨好的给大守护者捏捏肩膀。 顺着伊拉尔的动作,玩家看清楚了那位大守护者的样貌。亚麻色的长卷发,因为常常皱眉而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在台下时,玩家看不清楚她背光的面容,只是感觉这是一个威压深重的掌权者。 而如今阳光的遮掩被搅扰,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略带疲惫的普通母亲。 大守护者稍微往后靠靠,伸出手指抵住伊拉尔的额头,阻止她讨好的行为。 “说吧,你又想做些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 伊拉尔·兰德伸手把你向母亲展示。“母亲您看,这是我今天找到的一个孩子!” 疲惫的母亲皱眉,她先是安抚性的冲你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望向自己的孩子。 “母亲呀~”伊拉尔狗腿的蹭到大守护者面前“你说我要是找到了一个继承者你会不会开心?” 伊拉尔睁大眼睛,频繁眨眼期望母亲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不要骂的太狠。 是的,已经不指望不被骂了,只是指望被骂的少一点。 “……”大守护者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没忍住般的骂了一声混账东西。 “继承者的挑选方式不能如此随意。”大守护者上下扫视了你一圈。 “不说别的,所有备选者都要集中训练观察心性,体力,脑力和凝聚力。” “哪里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玩家有些不自觉的撇了下嘴,感觉自己被NPC小瞧了。 可恶,不爽。让她看看玩家的厉害! 玩家抬起头,毫不客气的说“我可以。” 大守护者有些头痛,她一时有些怀疑自己当初选中伊拉尔是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太着调。因为运气好的出奇,倒也没闹出来什么大事。 当时看中的就是她的不走寻常路,现在倒也真的因此倍感苦恼。 现在倒好,伊拉尔看中的孩子明显也不是一个寻常家伙。 大守护者:…… 她实在是无奈的,略带有两分轻视的“这样吧,我们先为这个孩子安排个基础测试。先过来测试再考虑后续问题。” 玩家皱眉看着她轻视的态度,虽然知道身为一个政权的最高领导者能够这样相对平等对待你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态度。 但是还是好不爽——好不爽。 于是在隔日安排的考试中,玩家反复刷档为文化考试上刷出来一个满分成绩。 而在武力考试中,玩家随意挑起一把木剑,用三分钟把所有对手缴械。 玩家冷淡的踩着银鬃铁卫落成小山的武器,明明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身上的冷淡和傲气却让对手不由得瑟缩。 开玩笑,前两个周目的尊主和p47可不是白当的。 玩家看着再次涌来的银鬃铁卫,握起木剑,心里无聊的想着——这次把他们摆成一个‘我输了’的字样吧。 大守护者原以为这孩子在经过一次刻意刁难的考察就会清楚自己的差距,结果没想到玩家毫无疑问的——大获全胜。 伊拉尔在军事考核中甚至亲自下场当玩家的对手。 结果——这家伙好像是被虐上瘾了,一直嚷嚷着要和玩家再来一局。 嗯……玩家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因为没舍得完全对自己喜欢的NPC下毒手,不但留了两手还给对面喂招。 一边由着伊拉尔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的玩家,在看到大守护者的到来也不放松了。 玩家迅速结束这场军事演练,摘下代表指挥官的临时帽子,走到大守护者面前。 “我们来比一盘。比什么都行。” 玩家抽条长得算蛮快的,现在已经将近有一米六的身高。 但是年轻是看得出来的,如此年轻,如此气盛,如此前途不可限量。 无论是书面,实操还是个人实力,乃至凝聚力——看着跟了玩家两盘就变得心悦诚服,甚至不自觉以玩家为首的银鬃铁卫们。 用天才都不能完整的概括,更像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明一样的存在啊。 无所遁形的眼睛,算无遗策的兵法,以及无人能敌的——武力。 这根本是不应该存在世界上的神明,大守护者恍然想起自己年少时度过的贝洛伯格历史,在遥远的年代他们曾和天外来客交流过。 天外存在这样的神明吗? 大守护者摘下她的披风手套,将头发扎起来,挑了两把铁剑,一把抛给玩家,一把自己握在手里。 玩家轻佻的把剑竖在面前,锐利的剑光映着你凄冷的目光。 “我让你三分钟。” 三分钟,先前几十个银鬃铁卫在你手上都撑不过三分钟。甚至连让你流一滴汗都做不到。 纵使这位大守护者在过去也是军中以一敌百的好手,但在你面前——却连让你移动一下都做不到。 所有凌厉的攻势都被化解,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直到三分钟结束,玩家向前两步——缴械。 冰凉的剑刃搭在她的脖颈处,沸腾的大脑被一点点冷却降温。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第66章从一个神话开始 自从那天激烈的比拼后,大守护者和玩家之间的气氛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她不限制你出入克里珀堡发任何一个角落,但也没有再提过关于你成为大守护者继承者的事情。 玩家也浑然不在意,你的目的是解决贝洛伯格的星核而不是在这里成为下下任大守护者。 虽然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因为压力太大,平均寿命算不上多长。玩家顶多在这里等个几十年……? 玩家一头扎进了贝洛伯格的图书馆里,顺便借着伊拉尔的身份去借了几本保密程度比较高的,没有被美化的历史资料。 但这些资料中都没有提到关于雅利洛爆发寒潮的原因,只有一个语言含糊不清的神话故事。 在神话中,贝洛伯格的寒潮是因为春日与战争之神雅利洛的不忠,招致他的爱人、妹妹莫拉娜的报复。 她反复杀死雅利洛,雅利洛又不断复活。轮回往复的过程就是大地的春夏秋冬。 直到莫拉娜不再忍耐,她立下诅咒化作老巫婆,带来了无尽的风雪。 这是神话里雅利洛寒潮的原因。 后半段则是春神雅利洛为了平息风雪,献出生命,为他的爱人献上永恒的爱,守护了贝洛伯格。 在对外的官方语言中,没有任何一处提到星核,甚至连相似的存在也没有。 遮掩的如此严实,反倒也透露了出来了一些信息——大守护者们很有可能知道星核与冰封贝洛伯格的寒潮有关。 正巧伊拉尔来找你,可以试着以她为突破口打探一下。 玩家坐在图书馆的门口,微风不燥,阳光正好。阳光也尤其偏爱你,柔柔的撒在书页上,坦荡的光冲淡了眉宇间的两三分冷淡和阴郁。 看上去才有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单纯,就好像没有经历过任何苦难,只是和朋友在某天下学后结伴到这里看一些有趣的书籍。 伊拉尔看见这一幕更开心的凑了过来,她浅金色的脑袋凑过来反射了不少光,玩家被光刺的眯了眯眼,眼里有一些生理性盐水蔓延。 下意识伸手把她推远些,手指触碰到伊拉尔的脸,陷入了少女灿烂的笑脸中。 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收回去了。 玩家把手搭在书页上,正好落在了贝洛伯格四个字上。 “你怎么开始看起来神话合集?前两天不还是贝洛伯格编年史吗?” 玩家嗯了一声全当回答,“你听过春神雅利洛的故事吗?” 伊拉尔不拘小节的坐在你旁边,乍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母亲曾经给我讲过,在她最开始养育我的时候。但是”伊拉尔笑了下“她并不擅长这些,后来改成给我分析战场情报了。” “神话里说,贝洛伯格的寒潮是因为雅利洛的不忠,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当时的雅利洛深陷裂界的侵扰,突如其来的寒潮放慢了裂界的侵蚀,为雅利洛人民赢得了喘息之地。可寒潮没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玩家的目光放远,落在贝洛伯格的城外。“你说——为什么会有一场寒潮突然爆发,甚至如此旷日持久。” “这是天灾吗?”玩家的视线落在伊拉尔身上。 “什么样的存在会造成这样的灾难?”玩家注视着伊拉尔,红宝石般的眼睛露出一些笑意。 “我见过它,我的家人正是因此离开了我。我正是为它而来——” 伊拉尔豁然站起身,她的面上褪去柔和的笑意,眸色深深看不出情绪。 难得的,在这位乐天派身上看到了和她母亲,一位悲观主义者如此相似的神情。 到底是被当做继承人教养长大的孩子,不会那么天真。 玩家依旧笑着,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们之间诡谲的气氛。 “它的名字叫星核,我可以解决它。” 伊拉尔沉默的注视着你,然后决绝的转身。 玩家知道她要去哪,身为未来的大守护者,她拥有最高的权限,在很多事情上也不必像玩家那样委婉。 好吧,其实也没有多委婉。 玩家的视线追逐着她的身影,翻飞的衣角间透露出伊拉尔波涛汹涌的心绪。 她会去问那位大守护者,然后——你将拥有一个靠近星核的机会。 所以那位现任大守护者找上门的时候,玩家没有那么震惊。 她向你点点头,亚麻色的发披散在肩头,看上去没有白日时那样的威严,更像一个普通人。 “我很惊讶,你竟然会那么直白?” 玩家勾了下唇角,水杯蒸腾的雾气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你笑起来时像极了你的母亲褚良女士。眉眼弯弯看不出什么戾气,像是一株向阳花,只是你很少再笑了。 “这么等不及?”大守护者皱眉不解。 “毕竟多等一天,银鬃铁卫说不定就会多失去一战士,贝洛伯格就会多失去一位民众。我不喜欢无所谓的伤亡。” 大守护者转移话题“伊拉尔有些伤心。” “她没有多少可以平等交流的伙伴,她以为你会是。” 玩家放下水杯,锐利的眉眼露在空气中,言语饱含深意“我当然是,我也会是贝洛伯格的朋友。” 大守护者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也理应对朋友表达一些诚意。 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处示意玩家跟上来。 玩家经过门口时,看到双手环胸靠在门口上一言不发的伊拉尔。 她没说任何话,只是沉默的跟在你们身后。 一路上大守护者对着经过的巡逻士兵点头,道路逐渐扩展到贝洛伯格城外。 伊拉尔一直在路上偷瞄你,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上一秒还是和自己讨论神话的朋友,下一秒就会变成需要高度关注的危险分子。 为什么第一次默认了她的说法呢,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骗了她又这样大大方方的告诉她真相,却又在事后毫不在意。 她思考了半晌还是开口:“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在这里截杀了?” 玩家扭过头去,对着她微笑。 伊拉尔意识到自己慌不择路问了一个蠢问题,你们的武力值根本不在一个Level,比起玩家要担心自己安危的概率,还不如伊拉尔和大守护者多多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移开目光没再吭声。 玩家知道大守护者没有欺骗自己,确实是在带领着自己到星核所在地去,这颗星核吵闹的声音越发大了。 嗡嗡作响,惹人厌烦。 近了,你已经能看见那颗星核的轮廓了。 第67章 让一颗星核陨落,让一个文明重启 玩家越过站定的大守护者,去观察那颗星核的状态。 “还行吧,动荡期。”你的母亲是星核研究专家,你子承母志自然对星核有不少了解。 玩家侧过身去看大守护者“打开吧,然后我就会处理掉这颗扎根在贝洛伯格百年的毒瘤。” 大守护者沉沉的看了你一眼,没有动作。 玩家笑了一下,只是说“如果让我开就只能暴力破解了,到时候回收东西可就没什么能用的了。” 一旁的研究人员向大守护者报上数据说明如果打开了,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合拢限制装置。 “说实话你们这个装置做的也还不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一些资料,帮助改进下。” 你顿住“不对,今晚过后你们就不再需要研究了。” 装置打开的一瞬,以星核为中心扩散出风暴。 狂风吹开你的衣角,玩家迎着狂风向星核走去。 越向星核靠近狂风越发猛烈,尖锐的的狂风划破脸颊,伤口处沁出薄薄的血丝。 星核凝聚出幻象,长相怪异的魔兽击打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飞溅的石块砸伤旁观者,石块快要砸中玩家。 你却不闪不避,身后的伊拉尔想要上膛为你击碎石块却没来得及。 玩家不为所动,那石块在触碰到玩家的如同水波般散开,就像幻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石块穿过你的身体后狠狠地砸到地上,摧枯拉朽不似作假。 大守护者挥手指挥人员撤离:“那是幻境!不要相信!” 那颗星核依旧在不停的蛊惑周围人,有人试图攻击你阻拦你靠近星核。 但那人很快就被伊拉尔压制住,扭送走了。 她似乎说了什么,好像是这种心志不坚的人是怎么通过测试的。 幻象消散,星核显出自己拟态。 浑身布满冰晶面容妖异的似人生物,发出厉声尖啸。 直到玩家触碰到它核心都在质问:“为什么!我们的王!” 捕捉星核的过程被简化为考验反应力的小游戏。 胜利毋庸置疑,你握住那颗星核,抽调了体内同源的力量压制住星核。 把它团成小小的一团,吞了下去。 你已经吞了不少星核,对于星核的垂死挣扎熟门熟路。 片刻,又或者只是须臾。 狂风停歇,这里已经消失了那颗困扰贝洛伯格百年的星核。 周围恍惚的如同一场幻梦,似乎那颗星核从未存在。 身旁有人捂着嘴流泪,跪坐在地上不敢置信这一切都已结束,有人抱在一起大声庆祝。 伊拉尔静静地注视着你,玩家咳了两声,咳出来一些鲜血。 伊拉尔瞳孔骤缩,上前两步抱着你大声喊医生! 玩家卧在她怀里,咽下血说:“没事,只是暂时的。” 浅金色头发的少女狠狠的瞪了你一眼,“别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玩家闭嘴,思考装晕的可能性。 但是还没等到想好,就已经被拉去做了个全身检查。 玩家听着医生的话乖乖做检查,其实原本不想听的,但是又被伊拉尔瞪了回去。 但是最近检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都不用,医生报告出来,玩家就可以熟门熟路的报出来自己的数据。 伊拉尔没搭理玩家,只是和医生紧张的交流着:“报告上没有问题,会不会是检查的设备出问题了,或者是有问题的项目还没检查到?” “她可是吃了一颗星核!还当着我的面吐了好几口血。” 医生沉默,又把玩家拉回去做检查。 玩家:为我发声! 直到折腾到天色泛白,伊拉尔才算是停下来。 紧绷的弦微松,但是看见玩家靠在一边打哈欠的样子又瞬间拧回去了。 于是在那之后的几天,只要伊拉尔有空就一直跟在玩家身边。 但凡打了个喷嚏都被拉去找医生做全身检查。 以至于医生都隐约有些崩溃,想把她拉进黑名单。 玩家心想还不如整点什么病出来给伊拉尔看着治好,这样也能安她的心。 玩家也曾动过偷偷跑路一走了之的想法,但是有次撞见伊拉尔盯着玩家的身体报告偷偷抹眼泪,就狠不下心来。 这日子一拖,就拖到了雅利洛六号和星际重建联络的日子。 伊拉尔当时走的匆忙,回来也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玩家路过,顺手看了眼伊拉尔的近日动态。 【9岁:星际和平公司为收回坏账到访雅利洛六号】 【9岁:星际和平公司代表与贝洛伯格大守护者进行交谈】 【9岁:大守护者愁眉不展】 【9岁:伊拉尔愁眉不展】 嗯?是因为公司啊,按道理来讲雅利洛六号的账应该已经被列为坏账,是投资损失,追回来的可能极小。 雅利洛大可以选择拒绝承认这笔借款,但是星际和平公司在寰宇内堪称把握了大半经济命脉,垄断范围广阔。 如果得罪了他们,雅利洛在星际的发展肯定会困难重重,就算有其他能与星际和平公司相对抗的经济体,也肯定不会帮助雅利洛。 更何况公司可以考虑通过武力回收坏账,那个公司代表恐怕也就只是来通知一下。 雅利洛没有拒绝的权利。 按道理来讲,公司也不应该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来讨要。 毕竟一来时间太久,二来百废待兴的雅利洛六号估计也没多少把款项讨回来的可能。 那么星际和平公司的到来可能就别有所求了,玩家想起来自己上周目的故乡。 回想起自己赎回它后看到的一切,如果可以最好还是不要让那样的场景再现吧。 虽然说这周目没多少资本积累,靠父母留下的遗产也是做不到把雅利洛赎回来的。 但是——玩家找出来通信器给斯黛拉发去消息。 不好意思,玩家背后有人。 不过为了避免被斯黛拉抓到再回去做身体检查,跑路这件事情也应该早点提上日程了。 第68章雨夜、城堡、杀人狂 临界正对比着导航寻找路线,他想离开这颗星球前往传说中的朋克洛德,这个宇宙中所有骇客的梦想之地。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找到这个地方的最高掌权者们拿到出入许可,他咬碎糖块,缤纷的虹色头发即便在瓢泼大雨的夜色中也十分显眼。 他没打伞,用了自己设计的避雨的小程序。 大雨,不速之客。 哼哼,很有侦探小说的感觉。虽然这么上门有点不太礼貌的感觉。 但是谁叫那几个老家伙封锁了对外通道,面对自己还狮子大开口要帮他们做事。 几个臭傻叉,要是这个跟前面几个一样是蠢货。 那临界不介意再耍点小手段,给他点颜色看看,自己为什么会是骇客界的高手! 但等临界到达目的地后,事情的发展却有点出人意料。 这座位于群山环抱之间的高档城堡,被一片死寂覆盖。 门户大开。 监控依然正常的运转,只是那群盘剥者惯用的来体现自己身份不凡的巡逻小队——无一例外,全部瘫倒在地上。 似乎有些死掉了,有些没死。 临界咬着唇压抑着笑意,他有些不住的好奇是谁这么有能耐的上门寻仇。 目光游移在地上的血迹和人类躯体,好奇心压过谨慎。 临界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拆开塞入口中,糖纸飘荡在半空中成为数字代码后渐渐消失。 他倒要看看,这么有能耐的人是谁。 临界走入门扉,不过他可不是什么蠢货。身影慢慢消失在空中,雨线绵密依旧,地上的水洼也没有人经过的痕迹。 就好像这里根本没人一样。 无与伦比的黑客技术。 一连走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房间,临界没有找到任何与“到访者”相关的讯息。 女佣,管家,又或者是这位大人物的子女,都安静的死在了他们原本的动线上。 没有人超出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就好像来者是位睡神修普诺斯般的人物。 安静无声的叫所有人睡着,然后在宁静的梦中带走他们的生命。 临界皱眉,这栋城堡太大,如果要一间一间找过去太浪费时间。 又或者其实这里的人已经死完了? 他动手切入城堡内安装的安保系统。 将所有监控一起调出,开倍速倒放。 从门口开始,一个黑衣戴着帽子的人,在门口礼貌的按了两声门铃。 安保室内有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从动作上来看,安保应该是语气不太好的询问那人问题。 黑衣来客摇了摇头,安保指了指城堡,指了指那人,似乎是在说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人,也想见到我们家大人。 临界盯着那个黑衣来客,他放大了监控想要更仔细的观察那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或许这位黑衣来客,就是造成今夜这场血案的罪魁祸首。 那人似乎抬了下头,看向监控的方向。 临界下意识握紧手,他看到那人的眼睛了。 一双血红的,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眼睛。 即使隔着镜头,就算明白那人不可能提前预知到他在事情发生后的两个小时来检查监控。 但手心依旧沁出汗液,临界慢速看那段监控。 就看到那人手似乎动了下,安保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临界顺着她的动线一路调控镜头,最后看到那人一直停留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屋子里。 临界顺着她的动线一路追随,看到路上横七竖八倒了不少人,有些人活着有些人死了。 她似乎有些自己的杀人条件? 临界站在门口,擦了把手汗,再次检查了代码。确认自己可以像个幽灵般潜入,不被任何人发现。 头颅通过代码穿进墙壁,一睁就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盘剥者跪地求饶的样子。 他的身前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就在临界想要仔细看她的模样时,那人扭过头直直盯向他的方向。 临界下意识屏住呼吸,那究竟是怎样一双眼睛。 被她注视犹如被死神轻抚脖颈,巨大的恐慌在他心间蔓延。今天的好奇心似乎将他导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糟糕境地。 就在那人扭头盯着这片“空地”的两秒钟,那个刚刚还跪地求饶的男人突然站起来从身后的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把枪。 大喊着:“去死吧!臭娘们,你算老几!” 没有回头,但刀锋依旧划开那枚子弹,落在大腹便便的男人脖子上。 很简单的一刀,就像她是在切西瓜,然后顺手切了一颗子弹和成年男人的脖子。 临界疑心自己听见了那个可怕杀手的吐槽。 “啧,真是不老实。但是没事我现在有‘帮手’了。” 可怕杀手踢开男人的尸体,把刀合回刀鞘。 直到那人的目光落在刀上,临界才算得了喘息的余地,从极端恐惧中逃离,他现在有种浑身瘫软的感觉。 也觉得那男的不愧是为富不仁的资本家,竟然在那样可怕的人面前都能升起反抗的意识。 今天这一遭算是来错了,遇到这么个杀神,还好他没提前跟其他人透露过今天要来找这个男人要最后一封许可信。 接下来只要悄无声息的从这里离开,就像来的那样。就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曾在今夜来过这里。 临界暗自赌咒,下次绝不这么好奇心旺盛了。 他刚想悄悄走开,就听见一道声音,似乎是那位可怕杀神的。 声音不带有一丝迟疑,仿佛通知一般。 “那边的彩虹头发黑客小哥,请留步。” 那种可怕的感觉再一次附了上来,临界的脑子中其余的想法全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两个大字盘旋。 完了。 “嗯?” 完蛋了,还让那位杀神不满意了,我不会也要步先人的黄泉了吧。 临界颤颤巍巍的抬头对上那双红色的眼睛,杀神浑身上下包裹的很严实。 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身上作战服大大小小似乎收纳了很多武器在里。 依稀能从身形和眼睛的弧度看出来是个女性。 临界:“请问……可以不要杀我吗?” “我很有用的……”临界颤颤巍巍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第69章 玄戈 临界长得很好看,缤纷的虹色头发没有把他压得奇形怪状,甚至衬得他少年恣意。眼角上翘,畅快的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只得意洋洋的猫咪。 就连因为恐惧露出苦相时,也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少年蹲在墙角缩成小小的一团,等着玩家的回应。 玩家疑惑:“为什么要杀你,你干过什么坏事?” 临界听出来玩家没有想要对他动手的样子,立刻顺杆上爬。 “我就知道您是赏罚分明的大善人,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玩家扯下小半截用于遮挡面目的黑布,露出一节光洁的下颌和红唇。 刚刚那双眼睛就足够让人畅想,黑布下会是怎样的一副容貌,如今看到庐山真面目。却让人觉得所有的想象都不如那人轻淡的一眼。 临界不自觉的恍惚了一秒,怪不得要用黑布遮面。要不然这过盛的容颜,一定会给她杀人的事业添上不少麻烦。 不对,怎么能说是杀人呢,那分明是扫黑除恶,行侠仗义。 玩家:“你可以称呼我为——玄戈。” 玄戈、玄戈这名字好耳熟,性命无忧后的临界思路也开始活泛起来。 他抬眼悄悄打量面前的少女,黑发红眸以及无人能敌的刀法。 临界确信自己应该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但是或许是当时没怎么留神,所以没多大印象。 但是现在不是深究面前这位杀神是何方神圣的时候,他有些讨好的露出个笑:“请问玄戈阁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玩家冲着那具尸体抬了抬下巴,示意和他有关:“我是为了一颗星核来到这里,他们几个政阀把控着有关星核的信息。” “刚刚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正在盘完相关信息,这可惜……” 玩家倚靠在窗户边,双手环胸带着几分散漫,“他不怎么懂事。” 临界握紧双手,他总感觉这位玄戈话里有话,是说刚刚他的好奇心正好打断了她的事,也是说这男的不懂事,如果他敢跟这男的一样。 那么他的结局会和这男的一样,冰凉的躺在地板上。 真是,好手段。临界咬牙。 因为懒得盘问一个有异心的家伙,干脆抓了一个路过的数值很不错的NPC来帮忙,此时正抱着胳膊在一边打瞌睡的玩家,虽然砍人不太累,但是很晚了所以有点困的玩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在好看NPC脑子里面被脑补成了什么样。 不过这人看人眼光不错,想必也是在哪里听过我临界的鼎鼎大名,说不定还是我的粉丝。 那顺手帮粉丝一个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临界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一找有关星核的消息,骇客临界。” 少年挑眉微微有些自得:“只要他们用过电子设备,我就一定能找到线索给你。” “嗯,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窗外风雨晦暗不明,树影摇曳。让人看不清楚你的神情,巨大的阴影自你的身下蔓延,如同猛兽择人而噬。 ……不,或者说是艳鬼。美丽、强悍、冰冷、难以揣摩。 玩家这一周目随机生成的样貌很大程度和父母有关系,R先生正如母亲褚良对他称呼一般,是美艳绝伦的玫瑰。曾有不少小姐垂涎他的美色,最后都被这人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给回绝了。 母亲褚良女士,自然也是纯天然超级大美人,当年R对她一见钟情就是因为看到了还是少女的褚女士,抱着琴在海边拨动琴弦。 同海洋一样波光粼粼的眼睛,美貌的少女身着白裙,正如同神话中不染纤尘的天使坠入凡尘,R先生正因此沉醉。 继承了这两位绝顶大美人基因的玩家,只能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美艳的眉眼在摇曳的树影间波动,平添忧郁。 但冷淡的神情横亘出不容侵犯的距离,就像被冰封的厄瓜多尔玫瑰。 临界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生命危险而紧张,还是因为玄戈的美貌而游移。 那实在是一张颇具侵略感的脸蛋,足以让人明知危险的同时忍不住靠近。 哪怕这危险就是玄戈带来的。 “我是因为想要从他这里拿到一封许可信,唉,就差这一封了。” 玩家目移,那没办法让npc自认倒霉吧。 临界一边搜寻有关星核的讯息,一边切出去个小窗口搜索关于玄戈的讯息。 临界飞快的扫了一眼站在窗边闭目养神的玩家,他实在是没料到这位杀神是一位巡海游侠。 看着那一串串丰功伟绩,处理了不下百颗星核,处理了不少榜上有名的通缉犯,甚至于令使级别的人物她也干掉了不少。 但凡是玄戈所走过道德地方,光明与黑暗从此分明,她从未遵守过什么星际法规。但所行之事秉持着最基本的公平与正义。 有人骂她是杀人狂,不分青红皂白的,和她无仇无怨的人都不放过。 也有人感激她,奉她为神明。 比起星神,这些受过玄戈恩惠的人似乎更信奉这位行走于大地之上的人的神明。 没有人能欺瞒她,没有任何一个恶人能从她手中逃脱。 她坚守着巡海游侠的底线,从未动摇,从未迟疑。 如此两极分化的,旗帜鲜明的评价。 如果她真的是玄戈,那么想必自己的小命就不用担心了,毕竟临界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很有道德的骇客。 “那个……玄戈大侠。你怎么证明自己是玄戈呢?”临界迟疑发问。 他的怀疑也有缘由,虽然从网络上得到消息说,玄戈常以黑布覆面,双眼血红,疑似黑发。善用多种武器,行事迅速,为人冷淡,不易靠近。 就目前看,他遇到的这位玄戈还没有和什么不符合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人为了复仇以后避免被报复,伪装成为玄戈的模样。 一来是玄戈行踪诡谲,不易出错。 二来是玄戈在外的标志性东西太少,她几乎从没有留下什么标记。没有显露出个人喜好,极易模仿。 不过但凡是敢顶着玄戈之名作恶的人,最后都不明不白的死掉了。但是有一些伪装成玄戈,纯粹是为了复仇后躲避仇家灾祸,防止自己和仇恨无止境纠缠的这类人。 没有几个出事,玄戈对于这类事好像抱着一种默许纵容的态度。 临界倒也不是非要证明玩家是冒名顶替玄戈的人,只是他有些好奇这位玄戈要怎样证明自己的身份。 就像刚刚因为好奇撞上玩家杀人现场,无可救药的好奇分子。 玩家抬眼走过来,你抽出临界的工具。 看见他查出来的讯息:这颗星球上的四个有权有势的蛀虫,为了保证星核能被他们牢牢握在手里。 定下了协议,只有四份信物齐聚时,才能打开星核的封印。 真是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旁人避之不及的星核,在他们眼里却成了获利的工具。 既然这么嫌命长,那玩家不建议帮他们一把。 玩家斜了一眼好奇的临界,“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爱信不信。” 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玩家身上潮湿的雨水味道。 不对,刚刚对这个女人升起的两分好感真是错付了!什么行走大地的公正的神明,分明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第70章心跳,赌局与漫长的绝望 玄戈很强,临界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在帮助玄戈拿到有关星核的信息后,他想办法找借口待在她身边。 那人冷淡的眼睛扫过来的一瞬,他感觉脊骨都在颤栗。 然后,又在一句好后被平息。 他的身体,更先一步在认识之前,被驯服。 临界看着玩家孤身冲入那些盘踞已久的家族中,然后血流成河。 冰冷的刀下满是怨魂,但那些人连活着时都不能使她的衣角纷飞,更遑论死亡去盘旋的灵魂。 蚍蜉撼树。 玄戈会的武器很多,人太多的时候,玩家会改用镰刀——怪不得诸多神话中都常说死神喜欢用镰刀。 如同收割成熟的麦子般,镰刀在空中划过饱满的弧度。 杀戮,妖异,冷漠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 自从掏出来镰刀,游戏就自动变成变成割草类爽游,玩家决定托管解放自己。 临界甚至有几次恍惚觉得,玄戈应该一同把自己的命带走才是。 但她很克制,刀锋永远只对准敌人。尽管看向他时眼中依旧空无一物,但不会对他出手,甚至会在他失误时帮上两把。 玄戈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太好,临界一向都是备受追捧的天才,除却一些有权有势的家伙,其余人都得看他脸色过活。 甚至那些权贵再有求于他时,也会低声下气的讨好。 按道理来讲他应该对此感到恼怒,他应该讨厌你。 但他就是觉得玄戈对自己很偏爱…… 又或者是玩家太冷淡,于是不拒人千里之外时就显得格外特殊。 又或者说,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直到在爆炸的倒计时中,被玩家牵着手腕疲于奔命时,他才意识到这件事。 这是通往星核的最后一块通行证,被藏在一个癫狂的赌徒手中。 他大设宴席等待着玩家的到访,金碧辉煌的大厅中,赌红了眼的赌徒比比皆是。 玩家和临界站在那里格格不入,赌徒隆重登场。 他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有赌红了眼的人不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赫发的疯子,从身边保镖的腰间抽出枪,射杀了不听他话的人。 死亡震慑了疯狂的人群。 他敞开双臂,语调抑扬顿挫。 “亲爱的死神!我已等候你多时!在这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的夜晚,我邀请你”他伸手指向玩家。 “与我共赴赌局!只要你能在牌桌上赢得胜利!无论是什么我将双手奉上。” 他慷慨激昂的陈词,而玩家? 玩家在翻找跳过键,这游戏什么都好,就是NPC的话不能跳过。 “赌局?”玩家的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这种元素让你想起来上一周目的爱人,面前的疯子却完全无法与他相比。 这一周目随机的时间和他相距太远,甚至连他所在的那颗星系都没暴露在大众面前。 估计是见不到了。 “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玩家轻笑,抬手长度两米有余的巨大黑色镰刀出现在她手中,镰刀在空中划出弧度,如同死神袍角的阴影。 玩家抬眼看向那个疯子,眼中有浅浅的笑意“把你杀了,我一样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不是吗?” 对面的疯子似乎不太震惊,他弯曲左臂放在胸前行了一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客气。 “为了迎接您的到来,我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 在这片土地下,我特意埋藏了5吨炸药。” 皮鞋轻点地面,暗示这里有足以将在场所有人送上西天的“好东西”。 “如果您能赢了我,炸药的遥控器,星核的信物,又或者是我的项上人头。” 他笑的恶意满满,“你可以选择其中之一。” 呵,他想逼玩家在星核、在场无辜之人的性命、他的命之间做出选择。 可是谁给他的自信,觉得他可以逼玩家进入这场游戏,又是谁给他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让玩家听从他的旨意。 愚不可及。 “我选择——全都要。” “既然如此,我们似乎没有回缓的余地了。” 他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想和大名鼎鼎的玄戈玩一玩呢。” “不过能有大名鼎鼎玄戈为我陪葬,也算不亏。”他按下遥控器,自信玩家不能在30秒内逃出生天。 29s,玩家冷笑一声,镰刀在空气中划出饱满的弧度,死神的镰刀开始收割。 系统及时标出敌人的身影。 28s,疯子的保镖团——全歼。 那个疯子难以克制的捂脸大笑。 25s,玩家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要是菲德利斯在这里就好了。” 系统标记出最速通道,所有无辜者被玩家送出。 23s,玩家重返爆炸地点,握住临界的手想带他出去。 临界摇头“我想跟着你。” 玩家无所谓的松开手,迈步走向坐在血泊里的疯子。 20s,那个疯子坐在血堆里又哭又笑。 他握住玩家锋利的镰刀,眼睛睁到最大,泪水顺着脸侧落下。 他说:“你是来杀我的吗?” 那个疯子又开始哭了,“为什么你来的那么晚。” 他握着玩家的镰刀向自己的心脏处捅去,鲜血从胸口流出,落在地上形成一条绵延的红线。 玩家翘起嘴角,镰刀消失在你手中。 “你想死掉啊……那真可惜,我可不想让你如愿以偿。” 巨力寸寸辗轧过赌徒的手指,修长的手指变得瘫软,落在地上像一群肉虫。 嘶吼声回荡在空中,面对死亡也没有恐惧的赌徒。在此刻,溃不成军。 愤恨与恐惧覆盖了他的瞳仁,“杀了我!杀了我!” 他从血泊中站起,想要撞柱自杀。 “真是不乖,你不害怕死亡,但你害怕再次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 巨力摧折他的膝盖,赫发的赌徒瘫软在地上,他最开始华丽的衣服,被血水浸泡,如同他过去的结痂的漫长的人生。 “啊,作为威胁我的回报。我会为你带来比死亡更恐怖的,漫长的绝望。” 他瘫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渴求回到死亡的怀抱中,也不愿面对那些被自己害的家破人亡的仇家。 5s,玩家握住临界的手腕,拖住疯子的衣领。把他们带到刚刚解救群众的地方。 赫发的赌徒,在地上蛄蛹,他的下巴被玩家卸掉避免他咬舌自尽。 身边被牵着进来的无辜群众,赤红着双眼看着那个疯子。 玩家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嘘,请享受你的报应。疯子先生。” 那些被抓来的无辜群众,那些被他暗害的人。 在他落败之时,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那是真正的漆黑的绝望。 第71章野犬与家犬 临界看着暴戾的星核在玩家手中归于寂静,被收容装置束缚。如同一只金色的蝴蝶栖息在玩家手中。 万界之癌,这样的存在却只能在你之间煽动翅膀,掀不起一丝多余的风浪。 玄戈已经达成了寻找星核的目的,临界似乎也失去了价值。 如果不再做些什么的话,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 “你……”他有些紧张的舔了下唇“我帮了你那么多,应该给我点报酬吧。” 临界仔细观察你的神情,“我可是很贵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玩家竖起耳朵:特殊剧情?不枉你把这个建模好看的npc带在身边。 “我原本拿到推荐信,离开这里前往朋克洛德。” 玩家:投诉投诉,不能跳过剧情真是讨厌。 “不过我现在更想跟在你身边,我的技术可是很厉害的,你也见识到了。我一定能帮上你的。” 和系统纠缠,最后又被对面哄回来的玩家:? 跟随者啊,真是没办法。又是一个被玩家魅力征服的人。 在玩家和系统纠缠的时间中,长久的沉默让临界的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这是拒绝吗? 毕竟是巡海游侠这种独行侠嘛,不让跟着……那就偷偷跟着她好了。 “报酬是跟在我身边?”少女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就这?” 临界没反应过,玩家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给了他回答。 你从临界身边走过“行吧,别跟丢了。” 临界控制着自己的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惊喜。 但这份惊喜只停留在他和玩家一起上飞船之后。 外表有些破旧的飞船,内里却比外表大上不少。似乎是用了什么空间拓宽装置,临界认得出门口处随意摆放的某个摆件——似乎是某位大师的孤品。 光有钱是拿不到的那种,巡海游侠这么挣钱吗? 不对,这不是一个巡海游侠能做到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从回到飞船上就一直跟在玄戈左右的银灰色长发青年身上。 少女闲适的坐在桌子边喝茶,浅灰色眼眸的管家身着合身西服站于玩家身边,浑然天成。 那个青年称呼玄戈为大小姐。 小机器人哒哒哒的跑过来为临界引路,倒茶。 哼,说是管家,但是一点待客的礼仪都没有,一个劲的只顾着盯着主人去看,真是没有分寸, 玩家看了一眼完全没有交流的两人,开口道:“墨尼德斯·菲德利斯,我的管家。” “临界,黑客,算是我们的客人。” 我们的、客人,菲德利斯在心里回想这几个字,心情美妙的对临界进行自我介绍。 墨尼德斯·菲德利斯,一位存护命途的行者,你的管家、执事、助手。他是斯黛拉亲自为你培养的管家。 你的家犬。 和一群适龄孩童被带到斯黛拉面前,他们就被灌输了要一直以玩家为中心的思想。而菲德利斯是最后的胜者,因此他有幸被赐姓菲德利斯——忠诚,弗蕾雅家族的管家一向被冠以此姓氏。抛弃所有前尘往事,做所效忠之人的忠仆。 在而后的生涯中他始终是你最忠诚的家犬。 弗蕾雅家族在宇宙间很有名,一来,是因为她们家族堪称庞大的巨额财富 二来,是她们家族一向一脉单传,每一位掌权者只会有一个孩子做继承者。而且每一位孩子都是女性。 无一例外,只是现在的掌权者斯黛拉·弗蕾雅。是个单相思的恋爱脑,原本弗蕾雅应该在她手上终结,但是她遇到了你。 因为你是她所爱之人唯一的孩子,所以她选择你做继承者。 也愿意为你付出心血,照顾你成长。 在离开贝洛伯格前的一个夜晚,玩家告诉伊拉尔要送她一份礼物。 当时的伊拉尔很疑惑,直到在玩家离开后的第二天。他们依旧和公司的收债人扯皮。 唇焦口燥之际,有人来报说有人求见。 大守护者原以为借此得到一息喘息之地,但大厅外喧闹,似乎有人直接穿过守卫来到议事厅。 来人目下无尘,在看到大守护者时,右手悬于胸前微微行了一礼,但仅是礼节上的,蓝紫色鸢尾花的金属家徽随着她的动作在阳光下闪出光芒。 光明、自由的鸢尾——是芙蕾雅家族的家徽。 大守护者目光落在想要阻拦不速之客的银鬃守卫上,年轻的守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收回目光,默不作声的思考这位来客到底寓意何为。 一旁的公司代表倒是立马扬起微笑,笑着迎了上来。 “您是芙蕾雅家族的……” 女人微笑着点头示意“我是斯黛拉·芙蕾雅阁下的管家,这次来到这里是为了代替我们家小小姐送她朋友一份礼物。” “小小姐……芙蕾雅女士已经有继承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公司代表心思斗转千回,雅利洛6号什么时候和芙蕾雅家族扯上关系了? 这位小小姐和贝洛伯格的谁又有什么关系,甚至到了让当代掌权者的管家亲自出面为她往来人情。 倘若关系好到这份上,有芙蕾雅在贝洛伯格背后撑腰,关于贝洛伯格的方案可能要再议。 “如果您和大守护者有要事相商,我们就先退场了。”公司使者点头致意。 “不打紧,几句话而已。”管家扭头向看向大守护者旁边的伊拉尔“伊拉尔小姐,我家小小姐特意托我送来您的生辰礼。” 站姿挺拔,进退有度的管家女士抬手示意身后人上前“芙蕾雅家族也曾开发过不少星球,帮助不少星系重建,自从我们家小小姐了解到贝洛博格的现状,就一直惦念着。” “要帮助这里重建,与我同行的这几位专家,都是相关方面的专家。一点心意,祝您快乐。” 伊拉尔睁大眼睛,她已经多半猜到这位小小姐是谁了,下意识踏出半步想要向管家确认你的近状。 管家面不改色的微笑:“请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为了芙蕾雅家族的朋友我们愿意倾尽所有。” “为了贝洛伯格的重建,我们也将在所不惜。” 公司代表的眼珠飞转,这一趟想要拿下雅利洛6号,估计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也绝非没有好处,他可以借此机会与芙蕾雅家族搭上线,在她们看来可能是一点小事。 但能和芙蕾雅搭上线,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其他地方估计都少不了他的好处。 他也开口:“同为琥珀王的子民,公司也乐意为雅利洛的复苏助力。稍后,我会和博士学会的学者联络,派遣相关的学者来帮助雅利洛重建。” “愿琥珀王的光辉照耀你我。” 有了芙蕾雅的神兵天降,关于公司的那些扯皮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伊拉尔在会后追了出来,管家在一处人少处站立,转头笑着看向伊拉尔。 伊拉尔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知道她的名字吗?” 管家略带苦恼的皱眉:“并非在下不愿告知,只是小小姐她抛弃前尘往事,曾用名早已改换。我也并不知道小小姐为自己选定的新名字是什么。” “阁下若是有幸,再见小小姐,不妨让她亲口告诉你。” 伊拉尔叹了口气,是这样吗? 你帮了她那么多,到最后却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管家微笑发问“在下也有一事想求,请问您知道小小姐的取向吗?” “家主阁下因此颇为苦恼,还望解惑。” 伊拉尔握紧手掌,皱眉“抱歉……她从未说过。” “我此行并非是为了带回小小姐而来,家主虽然头疼,但小小姐是自由的。” 伊拉尔垂下眼帘“抱歉,我确实不知。” “感谢伊拉尔阁下的慷慨解惑,祝您生活愉快。” 第72章 倘若我们再次相逢 某处无名荒星之上,玩家和临界坐在火堆前。辽远的风吹来,卷起风沙。 临界拨弄着火堆,火光在映在他的脸上。玩家环抱双手靠在行李堆上,你又处理了一颗星核,菲德利斯被你派遣出去处理后续和产业。 很少见的只有你们两个的场景,以往在有人的星球上,你总会被那些感激你的人团团包围,来不及分他一个眼神。 临界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巡海游侠?还一直执着于消灭星核。” 玩家睁开眼睛,耳上的红宝石耳坠摇曳,如同鲜艳的鸽子血。 他的目光落在单边耳坠上。 那是临界先前为你定制的信号发射器,宝石是他找了很久的珍品,火彩极为明艳。线路被搓成装饰样的银色丝线。很明显设计是费了心思设计的。 只可惜这样的宝石只找到了一颗,割开又太过浪费。虽然只做成一颗,也好过叫一颗稀世难寻的珍品,沦落为凡品。 既因为你平时跑的太快,他担心找不到你。失散的时候,你就可以向他发送坐标。 “怎么了?因为上次那个家伙的话?”玩家打开背包,串起来一串棉花糖,放在火堆上炙烤。 临界也翻出来几个果子丢进火堆里。 “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能那么无所顾忌,那么坚定……” 他不由得又回想起了上次那个恶徒临死前的诅咒。 西装革履的男人徒劳的向玩家方向爬去,他十指尽翻,只是徒劳的向前蠕动。 他裂开嘴:“玄戈,你算什么。你又算什么!凭什么来审判我!秉持着自以为是的正义。” “我颠沛流离,受尽折辱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的蔑视我!” “你会有报应的,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到来!” 玩家没搭理他的胡言乱语,冰冷的枪械在你手中转了一圈,最后以一颗子弹为他的生命画上终止符。 玩家吹了个口哨,只用了一句“反派死于话多。”当做回应。 “骗你的,话少也会死掉。” “所以”临界开口询问:“你又是为什么选择成为巡海游侠呢?” 玩家轻笑一声,“并不是我选择成为巡海游侠的,是其他人认为我应该是巡海游侠的。” “一开始我只想复仇,顺带收集下星核完成任务。后来就有很多人传说星际间有一位黑色的正义死神。” “嗯,我是后来才知道,那原来是我。因为一个女孩握住了我的衣袖,告诉我,她很感谢我给了她勇气去复仇。” 玩家看向临界,目光温柔:“会不会有点失望?” “走在这条路上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匡扶世间正义的伟大理想。” “不过自从那次以后,我才知道我给那么多人带去了勇气。” “我想这样也挺不错,于是,传奇巡海游侠玄戈出世。” “我会成为每一个不义者头顶高悬的利剑,我要他们每一日、每一夜,都会因为过去的不义辗转反侧,我要给所有被压迫者握住利剑的勇气。” “我是玄戈,每一个反抗者也都是玄戈。” 你望着浩瀚星空,以最后一句话为这一切下了定义:“玄戈不会死,也不会停下。” 临界难得如此清楚的看到你的灵魂,心脏的跳动越发激烈,喉头难以克制涌上干涩。 此刻,万籁俱静,他如此清楚明白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甚至于血液奔流的方向。 它们都如此炙热的、狂放的、奔涌向你。 一去不回 玩家站起身,笑着说了句:“睡觉吧,接下来我们要去见的可是一位难缠的对手。” “巡海游侠——临界。” 难缠的对手,你先前猎杀毁灭大君时可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到底有谁,值得被你称作难缠的对手呢? 这个问题,在接连跃迁三次后,落在一颗星球上后。得到了一点点结果。 临界望着周围奇形怪状到堪称混乱,但偏偏井井有条的“人”群。 遍布着各类奇怪的类人型生物,临界隐隐约约有了一点猜测。 他问:“我们不需要遮掩下吗?” 玩家轻笑一声,“就像我了解他那样,他也了解。自从这里的异样传出去,我的动态恐怕就被他牢牢地掌握住了。” “遮掩不遮掩行迹,也没什么所谓。他不会躲的。” 临界皱眉“所以这里就是请君入瓮?” 玩家笑了下,没有否认。 临界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自从提到这位难缠的对手,你的心情总是诡异的高昂。 “帮我找一个坐标吧,接入这里的网络应该就能找到了。会很显眼的,找到以后就离这里远些吧。” 临界抿唇,你和这位对手间,似乎有种其余所有人都插不进去的默契。并非是和菲德利斯的那种时间浸润出的默契,当你和那个对手共处或提到彼此时,其余所有人都会被忽略一样。 你们的世界只有彼此,这样的宿敌似的关系。 你扭头看向临界,笑着最后说了一句:“辛苦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个坐标离开。 不安感弥漫,临界一边翻出来菲德利斯的联系方式,一边查询这这颗星球最近的异状。 最后信息页停留在一则星际和平公司八卦版面的播报上,原始博士疑似再现,出手就是一颗星球,疑似战斗力下降。 菲德利斯也回消息了,四个大字沉默的躺在对话框里:原始博士。 临界当然清楚原始博士是谁,一个认为当前文明丑陋不堪,妄想将宇宙倒带的一个被博识尊注视的疯子。 疯子,无论是原始博士还是玄戈。 他下意识想要去找玩家,菲德利斯却在这时发来消息。 “不许打扰小姐的计划,不要自作主张。” 在命定的死亡坐标上,你与那人再次重逢。 他敞开怀抱,说:“好久不见,亲爱的,要给我一个拥抱吗?” 第73章 孤星远游 如果要讲清楚你和原始博士的纠葛,那就要往前倒带很久。 你刚从边远的星系捕捉星核回家,即便有跃迁系统,到家时夜色也深重。 斯黛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大概是等了太久,她已经合上了小憩片刻。 灯下美人,玩家的目光落在了斯黛拉的鬓发上,大抵是因为知晓褚良的离去,和这些年为了玩家操劳,已有细碎的银白发丝生长。 玩家抿唇,大门开合的声音将她惊醒。 斯黛拉睁眼,看着玩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玩家默不作声,斯黛拉无奈的看了你一眼。 “该说,你不愧是他们俩的孩子吗?” 她抬起茶杯用喝茶的动作来遮掩自己的情绪。 “夜深了,少喝浓茶。” 洁白的骨瓷杯中,深色的茶水有一瞬间摇晃。她又想起来以前和褚良相伴的岁月。 “年纪大了,觉少。不用担心我。”她半是自嘲的说。 年纪大了,也爱回忆往事了。 她放下茶杯,“我现在已经拦不住你了,明天我会把线索都交给你。” “只是……西娅拉,当心些。你的母亲会担心。” 玩家停住离开的动作,你当然知道她在暗指什么。 你抬起手,从手指到小臂出现难以控制的消散情况。 你握住手,垂下手臂。 随着吞噬的星核数量越发庞大,毁灭的力量隐隐约约同其他命途的力量平分秋色,甚至隐约有压过其他命途力量的趋势。 但是成为星核之王的任务却没有丝毫动静,让你疑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总不能冲到纳努克面前问他,怎么成为星核之王吧。 不过或许等不到那一天,倘若星核同化的趋势没有衰减,说不定玩家这个当直接成为非人生物。 嗯,人类意识的星核能量体。 你等不了,要不然指望突然天降一个天才,治好你的病,要么去随便摇一个星神,用星神的力量抗衡星核的同化。 等到第二日玩家刚起床,就看到斯黛拉发来的讯息。 她传过来的信息是关于一位学者的信息:沃尔德,同样是一位天才般的研究者,在过去曾和褚良有过多次交锋,但因为两人诸多观念不同,最后以分道扬镳为收场。 沃尔德一位非常激进派学者,她甚至认为为了研究适当的牺牲一些无辜群众是理所应当的。 曾经褚良和她大吵过一架,褚良质问她:倘若把生命物化置于天平之上,你觉得自己因为更聪慧而远胜于其他人。那倘若与你相比的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乃至于说是博识尊呢?你被牺牲会甘愿吗?! 沃尔德不甘示弱回话:“倘若真的将他们与我作比,我未必会输。就算输了,未尝不可!” 褚良大怒:“你自愿轻贱自己的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绝没有任何资格,去评价去衡量其他人的性命。” 至此,这对双子星彻底决裂。 或许她们也曾有过月下相互交谈,畅想未来,互相钦佩的美好过往。 到最后只落得相看两厌,互不来往的结局。 斯黛拉如此评价:倘若有谁恨褚良至此,又有能力在星核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那就只有沃尔德。 “但是她行踪一向诡谲,即便是我也没找到多少她的踪迹。” “但是我可以向你引荐一个或许能找到她的人——那是你父亲的旧友,一位曾名震寰宇的巡海游侠。” 沿着斯黛拉送来的消息,你不舍的在星海中寻找了足足三月有余。 如此,才寻找到了那位传奇巡海游侠。 在那个星球上,群魔乱舞的酒吧里,你看着那个人,确认了他就是要找的那个故人。 男人潇洒的几张信用点压在杯子下,转身离开。 玩家即刻起身跟上,那人越走越偏,直到走进一个荒无人烟的破败小巷中。 玩家只是微顿脚步就跟了进去,开玩笑,有谁能伤得了玩家? 玩家收敛脚步,默不作声的跟着,直到快要走出小巷时。 血红的长条在你眼前缓缓出现——血条! 那就先来一刀。 长刀轻盈的从刀鞘中划出,连如水的夜色也未曾惊动。 刀,最后还是落在了空处,前面那人紧急闪开了两步。 他似乎啧了一声:“小崽子,真是不讲武德。” 那人转过身,想要说教两句。 他一早就发现了有个小家伙毫不掩饰的跟着自己,原本以为是对自己这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角色的好奇,正想教训一下初出茅庐的小家伙注意安全呢。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打断了思绪。 当他转过身,那张花容月貌,似秋水芙蓉的脸就映进了他的眼中。 但小孩子长得好看不算什么,主要是这张脸太眼熟了。 一句话就这样没有遮掩的脱口而出:“老R,你啥时候去变性了?!” 玩家: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看刀。 无却,你父亲的旧友,前任巡海游侠,现任星际街溜子。匆忙而又慌乱的避开你的第二刀。 “不不不,你啥时候学会了返老还童,牛叉啊、不对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上来就给兄弟砍一刀呢?你寄过来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老子还没说啥呢!” 在半个小时后,玩家终于确定这家伙就是不能杀死的关键角色后,遗憾收手。 无却依坐在墙边,龇牙咧嘴的问:“你是那死货的孩子?真是难以想象,他竟然会有爱人,还会有孩子?” “是,我来。是想问你,你知道沃尔德在哪里吗?” “哈,所以信上写的是真的啊……”无却遮住双眼,“我说那死狗,怎么有仇不自己报呢,真丢脸、堂堂一个星际海盗,为爱洗手不说,竟然就这样被人不明不白的害死了。恋爱脑没救了。” “我是有她的消息,但是小孩”无却拍拍玩家的脑袋,玩家看见他眼底似乎有若有若无的泪意闪过。他柔和了嗓音“复仇是大人的啊,你不要操心。好好的开心每一天就行。” 玩家:“你打不过我,如果我都不行更别提你了。” 无却:说的很好,但是你先别说了。 第74章 恶果 既然有了无却这个线索,那顺藤摸瓜找到沃尔德的线索就不算多难。 玩家等待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站在沃尔德面前,你几乎都有些恍惚。 你看见她情绪反复的尖锐大哭,用尽一切恶毒的语言咒骂褚良。 “什么狗屁天才,她就是个蠢货!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白痴的人!” “哈,为了那些蠢货白白葬送性命。无知的懦弱的善良。你看!到最后她甚至都没有办法报复我!” 她跪倒在地,白色大褂落在肮脏的泥水里,土痕、血痕与水痕遍布。 她已然穷途末路。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不顾一切的宣泄自己的爱和恨。 细密的雨落下,玩家暗叹气氛如此完美。 阴雨,血仇,以及即将大仇得报的遗孤。 只是似乎很少有人讲,背负深海血仇的孩子在往后的人生里该去做什么。 漫长的雨下,你听清了沃尔德临终的话“我会在地狱里,注视着你的未来。” 玩家不再等待那个原因,漫长的追逐生涯终于迎来一个句号。 她的尸体倒在血水里,你静静地看着,眼里倒映着破碎的世界。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手比意识更快。 然后就出现了另外一具尸体。 玩家看着那个瘦削少年手上的手铐,皱眉沉思。 灰发的少年瘦削,手上脚上都有长期佩戴镣铐留下的痕迹,头发乱的如同蓬草一般。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带着长期被监禁的痕迹。 还有一张——和沃尔德有些相似的脸。 不论如何,这次存档似乎又有了新的乐趣,玩家选择回档。 时间倒带,玩家这次没听沃尔德絮絮叨叨那么多,干脆利落的了解了这个疯子。 你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细碎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了一点试探。 你转动目光看向那个少年,眼里流露出一些细碎的笑意。 你看到了,系统面板上——这个没有名字的少年,是沃尔德的孩子。 或者说,她的实验品。 因为系统面板上的连线不同于正常的亲子关系,而且他没有父亲。 真有意思,一个天才的杰作?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看样子关系似乎不太融洽的样子。 会是你,新的玩具吗? 唔,是报仇轮回的戏码吗? 你看见那个少年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沃尔德的尸体上,面容上甚至隐约有些说清不道明的怪异的情绪。 迷茫,欣喜,愤懑,不舍,痛恨。 很美妙的,很复杂的情绪。 会因为她,向玩家复仇吗? 灰发少年扭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表情,他似乎努力在让自己变得友善些。 只可惜在环境,和他狼狈身形的映衬下更显怪异。 “是你…杀了她吗?”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的人一样,咬字也很奇怪。 就像没有做好社会化训练一样。 “是。”玩家想起来一个有趣的玩法,套摸一下摸出来一颗糖和一把匕首。 “做个选择题,你想要一颗糖,还是一把匕首?” 如果选刀,说明此子有杀心,断不可留。 如果选糖,说明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留。 如果两者都选,说明他欲念深重,断不可留。 如果两者都不选,说明他一身反骨,断不可留。 当然,玩家不会杀了他,毕竟游戏很无聊,适当的为自己找些乐子是很有必要的。 灰发少年看了看玩家手里的东西,糖,有机化合物,以糖分为主要的材料的一种常见零食。 他见过这东西的图片,有不少智人种族都对糖类有天生的偏好。 匕首,短小的砍刺两用兵器,通常用以暗杀或防卫。 选择这两样东西干什么?样本太少,他先前从未接触过,或许不能得出让她满意的回答,那就想答什么就答什么吧。 少年盯着玩家手里的糖和匕首两分钟,然后慢慢抬头。 你这是才发现,他的眼睛是阴郁的近乎墨绿的色彩。 盯着人时,有种怪异的非人感。 浓郁的,近乎粘稠的绿色。 “我想要…”他伸出手,却并非选择了什么,而是握住了玩家的手腕。 “你。” 啊,此子、贪图仇人美色。 玩家缓缓的露出一个笑来,“啊,那不行。不过,我允许你是我的。” 好像,是个很有意思的新玩具。 他似乎没听懂,又或者不明白也不在意这之间的从属关系。 只是柔顺的点头。 捡到了一个有趣的大孩,玩家颇为高兴,对游戏的热情再度燃烧起来。 你一边盘算着要不要冲去纳努克面前自爆,一边培养着灰毛青年,目前被你恶趣味的取名叫莫比的青年。 莫比——莫比乌斯环。 你好奇他是否会是复仇路上的又一个重复者。 是的,他是青年,只是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少年人。 眼睫浓密,眼角天然上翘,双唇薄且长,红的近乎妖异。没有什么神情的时候看着格外冷淡。 天真又凉薄。 他似乎是一个纯然的恶之果。 但又是是个很乖巧的家伙,大抵是被驯养了很久。 他总会下意识遵循玩家的话,做好之后一言不发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你。 很乖巧,但是对于遇到的其他人总是刻薄冷淡的堪称尖锐。 他似乎自然认主了? 玩家问到他奇怪的态度时,莫比眨眨眼歪着脑袋思考很久。 “其他人都是蠢货,无用的废料。为什么要对他们和善?” “那我呢?”玩家皱眉“我杀了你的母亲,你为什么……如此听话。” 莫比顺着你的手指抬起头颅,完全不在意的自己命门暴露在你面前。 他只是弯弯眼睛说:“为什么要为你杀了她而生气。” “她把我当作实验器材,把我当作模仿天才的作品。” “但你,是看向我的。” 你让我,成为我。 不评价,不鼓励,不批判。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接纳。 “你不一样。” 灰发青年握住你的手,毛绒绒的脑袋安静的落在你的手上,头发遮住他的神情,只剩下红的近乎妖艳的唇开合。 “你和我很像。” 第75章畸形、崇拜和太阳 玩家觉得这家伙可能是被沃尔德那个变态带坏了,但是你也没有什么去把他掰直的想法。 原因无他,因为你好像也不太会教孩子。 每回教出来的都是什么“冲师逆徒”。 很奇怪,明明都是正常教的。 不过莫比这家伙,除了一些观念不太正常以外,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尤其是脑子非常超级好使。 系统面板上金光灿灿的智力值,和一直不停在上涨的声望值。 玩家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莫比,青年人仍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研究。浅灰色的中长发被扎在脑后,额前碎发落下来冲淡眉目间戾气,阴郁的深绿色眼睛在灯光下,显出两三分与他格格不入的透彻。 白大褂里面衬着白色衬衣,低头专心致志看着实验数据的时候,就像一个不谙世事,心无旁骛的学者。 玩家难得对他的研究升起了几分好奇,是为了什么呢? 会是为了日后和你刀剑相向吗? 你的目光又从我身上离开了,到底在看向什么,那里明明空无一物。 到底是什么吸引走了你的目光,这里没有其他人。 为什么不能只看向我。 玩家目光停留在系统面板上时,莫比的余光就已经牢牢的锁在你的身上。 他不自觉的咬紧唇瓣,手中的笔徒劳的发出声响。 温热的血液顺着一路,滴在了手上。把他的理智唤回,玩家若有所感的想要抬起眼睛。 莫比立刻收起眼神,低下头擦掉手上血液,额发把他的眼睛牢牢挡住,遮掩住里面丛生的恶念。 枝节横生,等待着克制不住的那一日,将你全部吞噬。 还好下意识咬伤的是左侧,你在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你虽然不怎么讨厌他阴郁变态的样子,但是会让你下意识皱眉。 太刚愎自用的人,不会被你喜欢。大概是同性相斥吧,毕竟你是那样说一不二,自由自主永远不会被束缚的人。 好多人,好多人,不和你同路,就会被你丢下。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 太好了,太好了。最好永远永远,只有他和你同路,只有他对你有用。 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你。 最好有一天,能把那个蠢狗管家一并除了,就算那个家伙经常会被你派出去处理事情, 那些人都不会和你永远在一起,除了他。 只有他是最有用的,只有他能帮你研究星核,只有他永远与你同路。 只有你和他。 仅仅只是想象,他的眼底几乎都要沁出泪来。 痒意自脊骨处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觉得这身人皮实在是太空荡。 他想要刨开自己皮,剥去自己的肉,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一声一声的巨响,几乎要震他要四分五裂般的炸开。 你会喜欢吗? 看见全部的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个器官、每一条血管、每一条经络、乃至他的每一个细胞。 甚至于他虚浮人皮下的每一寸恶念、每一寸欲望、每一寸野心。 全部无余的展露给你。 他几乎可以想象你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略带疑惑的皱眉,然后你会听见嘶哑的声带提出的恶心的要求。 虽然不明,但是也会照做。 你总是这样,虽有疑惑,但是会堪称包容的允许他的僭越。 每一次,都是对那些恶心的欲望,无声地滋长,无声地放纵,无声地默许。 然后,等你看清他的所有,他就会用那副空荡的人皮将你吞噬。 你们将合二为一,永远不分开,乃至宇宙的尽头。 又或者是你终于不再纵容这样的试探,或许会拔出刀,掏出枪,将他了结。 可那也是他所渴求的结局。 如同朝圣者那般,死在神明的指尖。 只要是你,只要是你所赐予的结局,他无有不应。 他和你,没有人能分离。 他是这般笃信着。 当他看见你注视着小女孩时,璀璨的眼睛。 他听见你发问:“崇拜我?为什么?我应该没有帮过你什么。” 你看见那个女孩的眼睛亮闪闪的,她露出灿烂的微笑。 “你帮了我很多,是你给了我复仇的勇气。你还记得你杀过的一个女人吗?”小女孩依旧笑着,“那是我的杀父仇人,她和她的丈夫觊觎我们家的财产。杀掉了我的爸爸和妈妈。” 她依旧笑着,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你的手上。 烫的叫你的手下意识收缩。 “我当时,偷偷跟着她,想要看是不是这个世界……真的只有坏人才能应有尽有。是不是他们在杀了我的父母后还能潇洒一生。” “但是我看见了你,你杀了她,那个女人说: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她出手。” “我记起来了,我当时说:‘就当是惩恶扬善吧,毕竟你也不是好人。’可我……” “可你只不过是顺手,不算是为了惩恶扬善。”她打断了你的话。 “我当然知道,我查了很多关于你的信息。可你从未出手伤害过什么好人,所有一切被你杀害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你从不觉得自己光明正义,但是没有这样标榜自己的你。却是从来都践行着正义的人。” 她泪流满面的笑着看你,如同看向自己的太阳。 “后来,我借着你的名声,去让那个杀了我父母的男人,夜夜担惊受怕,惶恐不安。” “最后在一个下大雨的夜晚,我杀了他。”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处,:“好不可思议,我竟然。我竟然也能靠着自己复仇,我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吗?” “奔驰星海,为每一件不平之事,肃清黑暗,带来正义。” 玩家沉默不语,你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份少年人最诚挚的向往和期待。 最后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你不必向往我,真正厉害的是那个鼓起勇气握紧复仇之刃的你自己。” “你不必向往我,你不必成为我,你就是那一束光。” 小女孩摇摇头:“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玩家哑然,“我可以知道,你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啊……我看网上的大家,都称呼你叫玄戈。”她扭捏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角。 “是破开黑暗的利刃的意思,我觉得很酷,也一直这么……” 玩家笑起来“是个很酷的名字,那就继续这么称呼我吧。” “玄戈。” 站在离你有些远的地方的莫比,从你开始和小女孩交谈。就一直牢牢的充满恶意的盯着那个女孩。 太奇怪了,他的直觉一直在尖叫着,叫他把这个女孩从你身边赶走,她会改变你, 她会将你与他分开。 恶毒的愚蠢的卑贱的庸人,怎么能将你改变。 你将会从他的同伴,他的月亮,他的神明——变成所有人的太阳。 夺目的,耀眼的,无法阻挡的太阳。 而他。势必会死在追逐太阳的途中。 离太阳越近,就离死亡越近。与太阳越远,就离死亡越近。 第76章 翁瓦克 你要离开他了,莫比低垂眉眼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咬着自己的指尖。 这种预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就好像太阳注定要升起,大雨注定要落下,命运的车轮不会倒退。 你或许不算讨厌他,但很有可能不会再容忍一个黑白不分、混沌不清的疯子留在你身边。 你不会因为他改变原则,他同样不会因为你而改变志向。 仿佛命定的别离。 他无法容忍。 如果无法阻止太阳升起,无法折断鸟儿双翼,无法引诱天使堕落。 那他该用什么办法,来留住你。 那他要时间,作为你无法逃离的囚笼。 他会亲自为你选定世界,将它剥离宇宙,他将成为你们“伊甸园”中唯一的神明。 再也没有人,能将你们分别。 离别的时刻永远不会到来。 莫比按下按钮,血迹斑斑的指尖在遥控器上留下血痕。 时钟的指针倒退,世间喧闹的声音与他隔开。 他听见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电流奔涌的声音。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伟大的存在睁开“眼”。 红光在他身上一扫而光,于宇宙的罅间中,他被星神垂视。 智识星神的瞥视,他脱力半跪在研究台前,衣服被用力攥在手中,最后颤抖着松开手。 深绿的眼瞳中有泪光隐隐。 星神,多少人穷极一生都在追随的星神。 是对他伟大成就的佐证,那这样的作品能留住你吗? 玩家打开星舰门,阔步走来。 你接到了一封求助信,来自传说中的万木之灵,翁瓦克。 这封信是怎么来的,等级够了,到达指定区域就会触发? 绿色的仿佛生命具象化的星球,每60年就会降生的“大魔王”。 无论是当地土著瓦克瓦又或者是外迁来的人类,都对此束手无策。 他们也曾扫荡魔王的巢穴,但该死的虫子总会在六十年后卷土重来。 当地居民疑心虫子的死而复生别有他因,因此以翁瓦克为核心向各位路过的之人发出求助。希望能有人能帮助他们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翁瓦克必将其奉为座上宾。 任务奖励不值一提,但是副本内容很有趣。 你原以为这个“魔王”可能是丰饶的行者,但是虫子又像是繁育命途的行者。 但当你们确实落在瓦克岛上,见到“魔王”时,推断却有所改变。 玩家才在“魔王”的背甲处,虫子徒劳的摆动着触角,它的那些肢节早已被你尽数斩下。 锋利的剑尖就落在这只巨大虫子的头部,玩家歪头思考。 莫比站在身边问你:“不直接处理吗?” 玩家看过去,猩红的瞳孔中有些许无奈:“你还是没看委托要求,委托人说:这虫子每60年就会卷土重来。” 你用剑将触角斩去后将剑收起“我可不想在这里花60年,去验证这句话的真假。” 虫子蓝绿色的血液溅到你的身上,又很快滑了下去,在你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消失在空气中。 莫比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玩家收回目光,从巨大的虫身上跃下。 你懒懒的伸个懒腰,再背包里翻来翻去,翻出来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束缚器,扔到那虫子身上。 “走吧,亲爱的。我们去这只虫子的老巢里看看。” 你拨开挡在路上的藤蔓,翁瓦克不愧为万木之灵。 随便一个岛上就树木葱茏,物种丰富。 而你们此行的目标是去这个岛的中心——西斯腾。 一棵就要蔓延到苍穹的巨树,翁瓦克所有的当地物种都来源于它。 翁瓦克的圣树,而魔王正是诞生于这棵圣树之上。 魔王的诞生实在蹊跷,简直就像是——西斯腾自发的清洁行为。 适当的为环境扫除不符合生物发展要求的劣等品,降低种群数量,维护生态和平。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与西斯腾的生物自清洁功能有关,那玩家也就只能劝居民们接受这个结果。 或者是,砍断西斯腾。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仅仅只是一只可预测可控制的虫子而已,他们不可能因此断绝翁瓦克的命脉。 你们两人行至圣树低端,看着一望无际像是要直达天际的大树。 玩家沉默一瞬,你这周目没怎么点飞行技能啊。 要是还是持明就好了,直接一下子飞到顶端。 你沉默片刻,最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莫比。 青年没料到你突然转头,他愣了一下,看看大树又看看你。 深绿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和纵容。 他掏出来一个类似飞虫的小机器人,在顶端放上刚刚收集的“魔王”血液,又塞了一个便携传送点在他背上。 小虫歘的一下消失在你们视野里,飞向天际。 玩家看着莫比熟门熟路的操作,也熟门熟路的竖起双手给他鼓掌。 “太厉害了,小衔尾蛇。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莫比打开手上的观测端,状似不动如山的的查看情况。 实际上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皮肤上早已被被绯红覆盖。 真是的,你总是喜欢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然后不为所动的离开。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绯红一瞬褪去,只剩下绝望的惨白。 虫子适时传来讯息,他握着你的手腕打开传送。 玩家落地后扫视周围的痕迹,金色的闪光提示线索。 这只虫子一破茧就是成熟体,然后毫无停留的离开巨树闯入人堆进行“清扫”。 这根本不符合生物成长的逻辑,或者说西斯腾本身也不符合逻辑。 一棵树上,怎么会长出包含着各种动物的果实。 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什么线索后,玩家握着小衔尾蛇的手从巨树顶端一跃而下。 你将他护在怀中,树枝打在能量盾上劈啪作响。你和他从树端坠落,如同坠入一片绿色的幻梦。 从无脊椎开始:节肢动物,软体动物,棘皮动物,刺胞动物,环节动物。 然后是脊椎动物:鱼类,两栖,爬行,鸟类,哺乳动物。 西斯腾似乎遵守着某种顺序,将动物一一排列。 这似乎是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场景,或者说就像孩童幼稚的幻想。 所有种类一一排列,就像是误入动物展馆。 玩家抱着莫比安然落地。 快了,翁瓦克的秘密,你就要知道了。 第77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玩家蹲在西斯腾前,托腮沉思。 树上树下都被你翻了个底朝天,但都没找到什么线索。 所以你把目光转移到,西斯腾这棵巨树上。 这棵树坚硬异常,凡铁难以破开其表。 好在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从背包里摸出来熟悉的箭矢碎片。 西斯腾的枝干如图摩西分海一般顺滑的分开,露出里面坚硬的的金属。 破开后,露出里面没有多少灰尘的操控室。 玩家走在最先,操控室检测到来人。 操控室内的灯闪烁两下,依次亮起。 巨大的屏幕和密密麻麻的按钮排布在这棵巨树中心。 金色的的指示亮眼,勾勒出这颗星球上谜底。 一颗庞大绿色的勃然跳动的星球,不过是某位天才遗落的试验场。 所谓翁瓦克的所有本土生命,不过是数据一行。 哪怕是——所有人眼里可怖的如附骨之蛆般的魔王,也不过是一段稍微有些繁长的数据。 想要消除魔王再简单不过,只要按下消除键,仅此而已。 玩家长按消除键,屏幕上跳动的光影落在你的眼底。 “魔王消失了,瓦克瓦和人们想要的和平会到来吗?”你稍稍侧头看向莫比。 青年稍后你两步,安静的摇头。 玩家勾唇一笑。 离开西斯腾中的操控室时,安静的跟在你身后如同幻影般的青年突然出声发问。 “你喜欢翁瓦克吗?” 玩家毫无防备的回答:“还不错,绿绿的看着心情挺好。” 莫比低低的喟叹一声,“那就好……” 身体里的星核一瞬间溃乱,你克制不住的向后倒去。 他怀抱住你,靠在你肩颈处“这样那些布置,就不算白做了。” 他身上有微凉的金属气味和在丛林间行走沾上的草木清香。 系统的提示浮现,某种难以分说的力量笼罩住翁瓦克。 如同细胞分裂一般,另一个几乎与翁瓦克别无二致只是少了动物的星球慢慢出现。 最后落在眼里的是这颗新星球上浮现的淡金色的防护网,和他心满意足却略带悲伤的神情。 是他下的手,现在伤心的人却也是他。 是你给了他机会,你信任他的聪明才智。 更自信于自己来自维度之上的力量。 所以你将这一周目最大的软肋告诉他,你身体里不稳定的星核。 原先在复仇前,身体就隐有崩坏的趋势。 你还没找到解决办法,于是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没成想这家伙不愧于天才之名,竟然真的找到了解决方法。也正因此,他成为了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他曾刨开你的血肉,在血脉奔腾的瞬间,研究星神力量的搏动。 以求为你找出一条生路。 也正是因此,他知道怎样叫你失去意识。 曾经的坦诚相待,你们两人只要有一个人有过片刻的迟疑或犹豫,你们的命运就会走向无法预料的境地。 天平之上的筹码转动,只要有一瞬间的小小的不轨。 你们就会走向决裂。 他何尝不清楚擅自囚禁你这种事情,毫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是他再也无法忍受你陌然的视线。 你选定了巡海游侠的这条路,就永远不会回头的向前走。 和离弦的箭一般,没有任何回转的可能。 只是让他更为愤恨的是——你从未因为你的路对有任何要求! 就好像默认他不会为你有任何改变! 为什么!连说都不愿意说!就这样自顾自的将他从你的世界剔除。 经历过非人折磨的他,行于命运上,一直死死的拽着这根细线。 惟恐哪日命运将月亮的垂青收回,可到最后!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的阻拦,你就这样自顾自的要把他抛弃。 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干脆的叫他死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也好过未来某日,高悬的明月从他世界消失。 既然会放弃他,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将他带在身边。 他无法忍受,于是——他要私占月亮,哪怕片刻。 哪怕到最后你会讨厌他,那又怎么样,只要片刻拥有。 只要有一瞬,你的世界只有他,你的目光只有他,这样他就能欺骗自己。 你或许也曾经爱过他。 被困在翁瓦克的时间里,莫比神情自若,仿佛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事情。 只是偶尔讨好的行径越发明显。 无辜下垂的眼角,胆怯的视线。 仿佛你才是作恶的那一个。 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你也曾试着摸清楚他给你做的“牢笼”。 一箭直射天阙,金色的防护罩波动片刻,只有你能看见的数字下降,又在瞬息之后恢复原状。 你松开手,长弓化作金色粒子消失在空中。 看来防护罩的能量是有备用能源的,只是不知道备用能源有多少,你是又否能耗尽它。 不过据你对莫比的了解,防护罩肯定不是他自信能困住你的原因。 多半是有别的后手,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找。 干脆直接问好了,和聪明人玩脑筋不如打直球。 “防护罩困不住我,我长时间消失不见的话。菲德利斯找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莫比顿了顿,他把带回来的花朵,安放在桌子上的花瓶里。 “嗯。”他似乎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愿。 玩家上前两步将他困在手臂与椅子之间,“你也打不过我,如果仅仅只是离开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自信我会不离开这里。” 青年的头被迫仰起,眼角微微泛红,紧抿着唇。 你的大拇指,移到他的唇瓣上,探进去掰开他的牙齿。 虎牙带来微微尖锐的痛意,艳红的舌尖隐隐露出一小截。 “说话。” 他移开视线,“防护罩上的能源来自周围星系,我直接抽取了其他星球上的一切可转化能源。” “最开始是无人荒星,如果你想破开它,为了供给能量它会开始抽取其他有生物存活的星球。” 你冷笑一声,“你是在用其他人的命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在意呢?” 他移开视线:“我前些日子,发明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我将其称为时间操控器。” 他伸手指向被放在花瓶里的花,花枝颤抖扭曲,迅速收拢,到最后变成小小的种子落入花瓶中。 你的目光转向他“生物复原也可以做到。” 他的目光低垂,于是你和他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操纵,回到了他刚刚进门的样子。 那束花依旧在他怀中开的鲜妍。 青年抬起头笑着看向你,“我把操控防护罩和时间的器械藏在了其他星球,我的生物信号和它们连在一起。” “只要我的生物信号消失,它们也会停工。” “那么,你要杀了我吗?” 第78章 譬如朝露 后世后者,将以何书写他? 他的名字是否会有一瞬和玄戈并肩? 他又会是以什么存在与你并肩? 大雨滂沱里,他一个人躺在泥泞的土里。 玩家的离开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很有分寸的没有出手阻拦。但周围仍然是一地狼藉。 是菲德利斯在泄愤,但没经过主人允许的忠犬,连愤怒都显得如此克制。 真是好手段。 忠心耿耿的狗,千里之外依然能够找到主人的踪迹。菲德利斯拥着少女离开此地,望向胆敢囚禁他主人的疯子,冰冷的灰色眼睛里被锋利的杀意覆盖。 却又在玩家的轻呼中回头,恭敬的低下自己的头颅。 听话的狗,只能汪汪叫着撕咬点东西泄愤。 他撇嘴嘲笑,在不屑之下浮动的是更深层的愤恨和妒火。 愤恨你抽身时连一眼都不愿看他,却又会安抚性的拍拍忠犬的脑袋。 凭什么? 就凭菲德利斯愿意给你当狗吗? 嫉妒,野心,欲望,贪念,恨意,爱意交织在一起。 他不会放手的,哪怕到最后你会恨他。 那也一定要竭尽全力的抢占你的视线,他们都太顺着你了。 他曾跟随着你行过诸多星球,耀眼的太阳总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太阳也曾短暂的照耀过他们,只是须臾。 太顺从,太乖巧,就像毫无难度的游戏。 于是太阳从他们的世界消失。 而他要做那个距离通关永远只有一线之隔的“游戏”。 玩家原本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莫比,又或者原始博士? 他越发疯狂,曾经的万木之灵——翁瓦克已然成为了这位天才的试验场。 一路行来各式各样的猴子跑过,你有些疑惑:从前也没有发现这小子是猴子激推啊。现在是什么样子呢?不会把自己也变成了猴子吧? 那就有些可惜了,毕竟他的那张脸可是很好看的。 你向着从前短暂的居所中行去。 “好久不见啊,巡海游侠小姐。” 你反手向后一挥,凌厉的刀光闪过。 青年匆匆忙忙闪开,皱着眉有些可怜的看着身上衣服的刀口,“好凶啊,这么久没见,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我可是想你想的寝食难安啊。” 原始博士一眨不眨的盯着你,你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又同上次见面相去甚远。 简直一模一样,和当初你被他囚禁时安静的待在他身边一样。 许久不见,这家伙似乎变得油嘴滑舌了很多。 玩家撇嘴,这话你才不会信,系统面板上原始博士对你的好感度不过52。勉勉强强只能算是一个友好程度的状态。疯狂科学家的话,谁信谁倒霉。 虽然有些旧情在,但这家伙和你分开以后就没干过什么人事。 你正手握住刀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面没开战斗,但是没关系a一下就好。 凌厉刀光再次劈面斩下,原始博士闪身消失在原地。 速度很快,没有残影。 与你本周目因为巡猎赐福所获得的神速不同,他所展现出来的更像是一种空间折叠穿梭的能力。 不愧是被智识星神瞥视的天才,他没有和你开打的倾向,又有不知道研究的什么神奇道具。 滑不溜秋的,不好抓。 属蛇的。 没关系,玩家可以存档。 在你借用存档提前等在原始博士的落脚点, 伸出的手刚要触碰到他的要害处,原始博士极快的反应过来。 下一刻却不退反进握住了玩家的手腕,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闪身向后退去,想要避开他。 但为时已晚,逸散的能量从你们交握处散开。 系统面板上有【形态变化】的debuff字样出现。 你很了解他——眉毛一挑就要动什么坏心思,同样的他也很了解你。 狂暴的星核力量就算有诸多命途之力加以调和也难以长久稳定,为了彻底解决星核的隐患。 他曾费尽心思研制出了解决方案——将脆弱的凡人之躯与星核的力量彻底隔开。 你可以自由的选择在血肉之躯与星核能量体之间转换。 为数不多的缺点不过就是,两种存在你必须保持一定时间的使用时间以维持平衡,以及在转换期间你会陷入一定类似僵直时间的状态。 不会致命,但会被限制住手脚。 曾经因为自信和一点信任交付的命门,成了他现在克制你的不二法宝。 原始博士就是利用自己对你的了解,得以短暂的从你手中逃出生天。 玩家在接连试过几次后不得不放弃,比起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干点其他事情去恶心恶心他。 玩家折转回到原始博士在翁瓦克的驻点,这里的建筑几乎与你们还在这里暂住时别无二样。 你依稀记得菲德利斯在走时似乎破坏了大多数建筑,想必原始博士恢复这些建筑也用了不少精力。 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把这里变回曾经的样子,总不能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喜欢你吧? 这个念头短暂的从你脑中划过,转眼又被抛之脑后。 怎么可能呢,毕竟他对你的好感也不高,大概是因为这些布置实在好用所以才复原的吧。 既然如此,你不妨彻底破坏这里,销毁他的实验数据,给他狠狠地添点堵。 毕竟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早就是不死不休了,更何况他做过的实验种种早已经违背了基础的人伦道义。 理应是巡海游侠的目标。 你和他早就已经是背道而驰的两颗行星了,要么再也不见,要么不死不休。 【16岁:你摧毁了原始博士留在翁瓦克的实验室,名声大噪,声誉up】 【16岁:解锁成就:声震寰宇】 【16岁:解锁cg:背道而驰的行星:两颗璀璨星星的短暂交汇深埋宇宙、无人知晓,一颗注定奔赴群星,诛灭极恶,而另一颗誓将坠入黑暗,奔向无解的毁灭。】 第79章 赐我死亡或者爱 玩家站在原始博士面前,你和他许久未见却不知道有什么要讲的,已是敌手,何须顾念旧情。 原始博士和你相隔了有一段距离,他的眼神一直落在你耳朵上鲜艳的近乎妖异的耳坠上。 浓郁的红色落进他深绿的眼睛里,几乎烫的眼睛生疼。 他有些不适的眨眼,他从未发现自己原来会那么讨厌红色。 在照片上看到时还没有那么显眼。 明明他很喜欢你眼睛的颜色,红色和绿色如此浓烈的对比色。 在一起时几乎会让他有种,他能与你并肩而立的错觉。 是送你耳坠的那个毛头小子眼光不好。 你也真是的,如此仁慈,允许其他人送你如此亲昵的饰品。 太善良了,所以有些人蹭上来的时候你根本不会拒绝,曾经的他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妒火燃烧,对那些不知死活缠着你的人,也对曾经的自己。 玩家对他近乎调戏的话回以冷漠,“油嘴滑舌。” 他撇开视线,“都是我的真心话啊,游侠小姐总不能因为偏见就否认我对你的一颗真心呢。” 玩家抽出长刀,冷冽的寒光烁烁“爱我这个名头你用的够多了,今天——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手中逃走。” 模因病毒几乎要占据所有的视线,你和他实在是过于熟悉彼此,闭着眼也能知道对方的下一次招式落在何处。 原始博士企图用模因病毒干扰你的认知,但游戏标志的血条与一众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 刀光剑影中,默契的像在起舞。 你嘲讽道:“还是没什么长进,只会躲来躲去。” 他也想试着再次逃离,他不想死在这里,死人只会什么都没有。 长埋在尘土中等不到与你和解的春天。 但你的刀光密不透风,一次又一次读档封住他所有的去处。 不顾一切的死死的堵住他的去路。 没有顾念旧情,心慈手软的玩家是最可怕的对手。 短匕与长刀交错,封住他的去路。 你将他压在布满灰尘的地面,匕首划破他肋骨处的衣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被你困在怀中,锐利的长刀抵在咽喉处,割开皮肉洇润出一片糜烂的鲜红。 呼吸交错,玩家额上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流淌而下。 与你血红的瞳孔交映,那样浓烈的红色落进他幽绿的眼中。 曾经的那些信任与心软是真实的,可现如今锐利的杀意也是真实的。 他在你的眼中寻不到爱的只言片语。 你要杀了他,不同于曾经点到即止的“劝诫”。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血沫翻滚上涌又被他咽下,只剩下口中一片腥甜。 他硬着刀口更靠近你两分,伸手捏住你左耳上的红宝石耳坠。 他微微用力,银制的丝线被压成一团饼。 你垂眼只能看到他隆起的腕骨,也没出声阻止,银制的丝线正是临界特制的信号载体。 捏变形便会向他发射位置信号,对于原始博士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他笑着问:“你喜欢这样的饰品吗?” 没得到你的回答他也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大概还是因为心软所以戴着吧。” 因为心软救下很多人,因为心软杀死很多人。 因为无情所以碾碎幻想,因为无情所以创造向往。 “那你……”刀剑相接的余波震碎了他的部分内脏,他面不改色的继续咽下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能不能也对我有一点心软……”他环住你,一个很轻的拥抱。 和一个很小声的祈求。 右耳处微微传来刺痛,一颗深绿的耳钉被他扣在你的右耳处。 与左耳上临界送的那颗耳钉形状别无二致。 泪水从他深绿的瞳孔中流出,像曾经你们初见时他因惊惧留下的眼泪一样。 他握住你那只握着匕首的手,从背后慢慢的戳穿了他的胸膛。 以一个拥抱的姿势。 匕首的头刺穿胸膛,露出来大约有一指宽。 “我恨你……” 我恨你……恨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恨你将我弃之不顾,恨你不爱我。 在玩家没来的看的系统面板内,原始博士对玩家的好感度反复横跳——49、13、87、1、13、53、38…… 好感度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最后满载不甘的停留在了99。 泪水滚过略带灰尘的脸上,淹没在尘埃里。 你分不清楚他的眼泪里到底有多少假意真心,就像你分不清楚自己曾经没有杀死他是因为不能还是不想。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原始博士身体的消散而湮灭。 最后所有与你和他相关的故事都被埋藏在昨夜。 [原始博士赠送的耳钉:我恨你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我恨你……但求求你不要讨厌我……从故人变成敌人,再从敌人变成故人。 特制耳钉,天才的杰作,能有效融合肉身与星核能量,你不会再受到星核之力的困扰。 条件为:持续装备该饰品。 提示:该装备不可取下。] 第80章 直到金血流尽时 你从胜利的界面中退出,点开了刚刚一直叮叮作响的系统面板,看到了原始博士的面板已经变成灰色。 啊,真的死了啊。 没有分身,没有动手脚,没有死而复生。 这个作恶多端的反派角色真的化作了一团灰黑进入了冥界。 不知道原始博士和沃尔德博士在冥界相遇时,他们会聊些什么呢。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作品,到最后却都死在了你的手上。 临界赶到玩家面前,不善运动的骇客早就已经跑的气喘吁吁。 他扫视了周围的一片废墟,玩家身上略有些伤口但都无伤大雅。 他焦灼的眉目中隐有不安,到最后却只说出来了,“你……你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玩家摆脱了那一点因为原始博士死亡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奇怪情绪,轻笑。 “我能有什么事,走吧,大黑客——接下来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你迎着落日朝着飞船走去,去走向命定的死仇。 沃尔德用以害死你家人的星核的制造者——也是负创世的神明。 以及完成这一周目,自从吞下星核就一直停留在系统面板上的那个任务——成为星核之王吧的关键一步。 去浇灭一颗导致无数悲剧的孽火。 借由芙蕾雅财团的影响和巨大财力,以及读档带来的超前预知能力玩家一个一个清除了纳努克的拥簇者。 复仇的箭矢灼燃不灭。 为你,也为所有遭遇[毁灭]的不幸者。 你已经有些记不太清楚这次游戏开始时,母亲的样貌了。 理所应当拥有的美好家庭如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某种隐秘的幻痛笼罩着你的成长。 你只记得母亲的眼睛是一双广阔的像大海一样的眼睛。 “所谓强者就是和弱者一起共同对抗命运的存在。” 但是你还记得——你所行过的每一处地方。 你记得不幸者的眼泪,你听见他们在冰雪中绝望的哭嚎,你看见黄沙中已死海洋的绝望,你闻到异变者死亡的气息。 毁灭并非是一夕之间的事,而是漫长的折磨。 如同老人行将就木前,最后的一声叹息。 在漫长的旅途中——你见过太多太多绝望。 你还记得你在一颗布满黄沙的星球上,你遇到的最后一条人鱼。 她蜷缩在这颗星球最后的“海洋”中,狭小的水潭甚至不能让她伸展开鱼尾。 你还记得你消灭星核,为她带回喜讯后——她落下的一滴泪,为死去的所有同伴,为死去的所有生灵,为死去的母星。 于是那条人鱼死在最后一片海洋中。 她拒绝了踏上星海的可能。 她早已无法从苦难中走出,和家人朋友一起死在了星核带来的灾难中,留下的只是一具麻木的肉身。 眼泪化作珍珠存在系统的背包空间中,你依旧记得接住她眼泪时灼烧般的幻痛。 他们祈求:神啊,求求您啊,请您结束这漫长的天灾吧。 负创世的神明一意孤行,但是你到来了。 神明不会因为泪水而停驻,但你会因为他们的痛苦而驻足。 凡人毁灭神明,这绝对是痴心妄想的梦。 但你并不认同这样的观点。 体内的星核正在尖啸,它们承载着毁灭的意志诞生,也正迫不及待的为自己的创造者奉上毁灭。 而你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冲向【毁灭】。 第1次存档:死在【毁灭】的火焰中 …… 第12次存档:化作飞灰 …… 第36次存档:消亡在宇宙的暗面 …… 第82次存档:留着金血的神明颓然倒塌,他的身上凭空燃起金色的火焰,似乎想要将整个宇宙焚毁。 金色的火焰肆意燃烧,成为一场连绵不断的虚空中的大火。 恍惚中,你看到烈火中的星神嘴唇翕动。 在临终前,祂是在呼唤谁? “■■。” 动作太轻,几乎要以为那是错觉。 你勉强靠在武器上,系统面板不断响起提示音。 [已收录cg:永恒的毁灭] [凡人要用多少次教训才能明白,神明的权威不容挑衅,不容侵犯,不可践踏] [已收录cg:【毁灭】的毁灭] [自此——天无二日,你是世间唯一的太阳。]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弑神者 你合上了毁灭之书的最后一页,以神血为墨,书写了弑神的终章]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我即天灾 以凡人之躯杀死星神,从此刻起——你就是天灾本身] [任务:成为星核之王吧!已完成]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星核之王 上一位星核之王,是毁灭的主人。唯有战胜祂,唯有向星核证明:你比先王更为强大才能成为它们的新王]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万星之主 王啊,诸臣匍匐恭迎您的到来]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再鸣的丧钟 敲响神的丧钟,宣告星神时代的落幕。 神明并非无法战胜]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直到金血流尽时 直到金血流尽,为那位金血的神明奉上祂钟爱的毁灭] [玩家声望值up!]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星海正喧哗] [解锁条件:声望值达到10000+] 反复读档82次,进行高强度的战斗几乎要将你的精力耗尽。 模拟器为了防止玩家在游戏过程中受到伤害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有调低痛感。 但是为了保留一定程度的玩家对于危险的感知,还是保留了部分感官。 在反复的战斗中,你的身体各处都曾被纳努克摧毁过,残余的痛感蔓延在身体各处。 闷闷的绵延不绝的痛,但是看见战斗胜利后满满当当的战利品,你还是难以自制的大笑出声。 只可惜[模拟器]游戏论坛,没办法和其他玩家分享游戏胜利的乐趣。 跟着战斗胜利余音一同到来的还有你最忠诚的管家和那位巡海骇客。 战斗未消散的尘烟中,你笑着看向他们。 毁灭的烈火依旧燃烧,已死的神明和双眼明亮的少女。 一个传奇。 星海会为你喧哗。 第81章 番外if线:老妈带我飞 褚良整理好明日会议要用的文件,伸了下腰。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她正打算去看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好就去休息。 刚一推开门,她就看见自己一岁有余的女儿翻过防摔栏想要往地上掉去。 你正费力的想要翻下来,按照游戏内的记录来看。 星核灾变似乎就在近日,现在的你还处在幼年期,不要说开启战斗系统,就连迈开步子走出一条直线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正费力的思索,怎样才能绕开家里的防护措施悄悄靠近星核。 也不能靠着信物呼唤岚给这里来一件,这样只怕是在沃尔德动手之前,你就能让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送走。 褚良疾行两步接住摇摇欲坠的小女儿,她贴了贴女儿的脸。 想要搞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做出来这么危险的举动。 你眼前一亮:说实话,褚良是星核领域的专家,上一周目之所以沃尔德能害死你们只是恰巧抓住了一个好时机。 倘若你能提前提醒褚良,或许她就能及时发现星核的不对劲。 甚至还可以帮助褚女士修复她和斯黛拉之间的关系。 往日的故交好友,你不信她们真的能对彼此狠下心来。 上一周目,褚良的绝笔信寄给斯黛拉,斯黛拉为了一封迟到八年的信不惜横跨半个宇宙,到最后还把自己的遗产全部交给了故友的孩子。 此番种种足以证明两人情谊之深厚。 这一次说不得她们能接着星核的事情重修旧好。 你握紧褚良的衣服。 “星核、沃尔德、斯黛拉、妈妈爸爸哥哥……”幼儿的喉舌还没发育完全,褚良只能依靠着对于女儿的熟悉,来一点点猜出你说的词语。 她看见女儿婆娑的泪眼。 “妈妈,别离开我……” 女儿的泪几乎要将她的心搅碎,褚良抱着你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哄着。 “别担心,我的西娅拉,妈妈就在这里,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妈妈就在这里,不用害怕我的星星。” 直到玩家进入睡眠,褚良才小心把你放回床上。 她低头看着手机向R发了一条速回的信息,紧接着开始一点一点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痛苦。 还有沃尔德和斯黛拉的名字,她从未在你面前提过,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们的名字。 还有星核?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来星核。 女儿的不凡褚良是知道的,你有那样冷静的一双眼睛。 你并不是她第一个孩子,她见过你哥哥年幼时的眼睛——那也是一位年幼的天才。 但你们眼里的风采是截然不同的,但褚良从未将你们区别看待。 她一视同仁的重视你们,爱护你们。 而现在作为一位母亲,她会扫除一切让女儿心碎的存在。 褚良是很有行动力的人,所以当游戏的第二天开始,你就已经见到了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R和斯黛拉。 玩家:知道老妈有行动力,但是不知道这么有行动力。 斯黛拉坐在沙发一侧,相比玩家第一次见她时,现在的斯黛拉更年轻。 她显然是已经精心打扮过的,但是一路上的风尘仆仆让她看着有些狼狈。 但是微妙的怒意,让她看上去更加明艳。 很显然斯黛拉弗蕾雅,正为自己的朋友几年来与自己音信全无,现如今突然一条信息什么也不说就把自己叫来而感到生气。 虽然她也真的因为褚良一条信息赶到了 匆忙回来的R抱了抱自己的妻子,没理会旁边斯黛拉对自己吹眉毛瞪眼的凶恶脸色。 斯黛拉抱着手臂向后一仰,故作姿态的说:“你找我来,是为了帮忙拟和这位R先生的离婚协议?” 褚良面上一僵,面对多年未见的老友,饶是八面玲珑,善解人意的褚女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一旁的R倒是毫不客气的先开口了:“弗蕾雅女士还是先停止你那可笑的痴心妄想吧。” 他毫不客气的和褚良十指相扣,面带挑衅。 “我和阿良的感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褚良偷偷瞪他。 看着姿态亲昵的夫妻俩,斯黛拉虽然面上依旧盛气凌人,只是眼底已经悄悄有了泪花。 她几乎想要转身就走,看着自己一直爱着的青梅和别人亲昵,虽然她清楚褚良性取向并非是女性,一直以来也都劝自己做好看着她和她的爱人一辈子幸福的准备。 但是怎么就是R呢!这个无耻的卑鄙的下贱的前任星盗! 他甚至还劫过几次弗蕾雅财团的航线!!! 无耻卑鄙下贱恶毒的男人!!!!! 他甚至还在褚良面前装可怜!甚至说谎说自己因为嫉妒他所以辱骂他! 天可怜见的! 并没有辱骂,每一句都是在陈述事实。 褚良抽回手,没有管一旁快碎了一地,脸上写着不是吧老婆不是吧你真要和我离婚的R。 她深呼吸做好准备,诚恳的望着斯黛拉“我找你的起因并不是…但促使真的下定决心来找你的原因是:斯黛拉,我很想你。” “我的挚友,斯黛拉。我一直都想你。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在责怪我,是否还在讨厌我…但是我很想你斯黛拉。” “我不敢去找你,我害怕你真的恨我,我知道你不会,但我害怕看到你厌恶的眼神。” “我需要你,斯黛拉。” 斯黛拉扭过去脸,但又很快转回来。 “我…也一直想念你,我担心我的存在会让你感到恶心。” 两人冰释前嫌,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一旁的R拎起来一直在旁偷看的兄妹俩,一边夹着一个带出去。 他把哥哥元初扔到地上,将拎着女儿的姿势转为单手托起。 垂眸询问:“所以有人可以告诉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着急那么担心吗?” 哥哥托腮沉思,R将目光转移到玩家身上。 两双相似的红色眼睛对着。 你捏紧他的衣服,认真说:“星核会爆发,妈妈去封印,你殉情,哥哥陪葬。” R皱起眉,你说的未来太惨烈,但又并非荒诞。 褚良是极有责任感的人,如果星核真的爆发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自己殉情理所应当,但是大儿子元初陪葬……? R将你放在地上,给元初一个脑瓜崩。 “不听话。” 褚良将原本研究的那颗星核封存。 她的学生也问过老师,为什么要将这颗状态如此稳定的星核封存? 褚良对此没有回应,和学生说封存只是为了排除威胁,稳定的星核虽然难找,但是并不值得她们赌上性命。 她顺着斯黛拉给的线索去找许久未曾谋面的沃尔德。 身着有些破烂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实验桌旁。 对突然造访的褚良夫妻俩似乎毫无反应,更遑论招呼他们坐下。 待到短暂的实验结束,沃尔德摘下护目镜扔在一旁。 她挑眉看着褚良不紧不慢的说:“稀客啊,褚大善人。” “怎么,突然觉得你研究星核没有前途,想要跟我混啊。” “可惜呢~要是早两年说不定还可行,但是我呢最近也不太好混。” 她凑近些挑衅的看着褚良“还是说你想像当年那样,对我伸出援助之手?” 褚良和沃尔德的初遇并不多么融洽,不过她们俩其实也没有过多少融洽的会面。 走廊拐角处,沃尔德被一群人围着。 看上去很像是被霸凌了,褚良身为当时的学生会副会长撞见了这一切。 她理所应当的出声制止,那几个同学倒也没有纠缠很快就离开。 有些狼狈的沃尔德抬眼,扫了一眼褚良。 又低下头面无表情的从褚良身边经过,连带着狠狠地撞了一下她。 褚良皱眉,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几个同学是因为沃尔德私下举报了她们的一些边缘性违规行为,导致奖项被取消。 而最后的受益者自然是沃尔德。 连带着那日的“霸凌”似乎也是沃尔德设的局,因为在褚良离开后两分钟左右,校长正带着来审查的人走到那里。 如果褚良没有阻止,以沃尔德的挑衅水平。 只怕校长见到的就会是,一个可怜学生被几个有“案底”的学生欺负。 那时那几个学生的下场可能就不仅仅只是受到一点无关痛痒的批评,更可能是直接被开除。 沃尔德的行为虽然有些不坦荡,但是每一步都是对规则合法合规的利用。 褚良虽然认为那几个学生罪不至此,但到底是她们几个人的私事,无权置喙。 而她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坏了沃尔德的好事。 从那以后,褚良在遇到沃尔德时总会多一些若有似无的关照。 沃尔德对此的态度则是无所谓的照单全收。 她也曾当着褚良的面嘲笑:“被青梅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 褚良不置可否,如果没有斯黛拉,她的处境可能根本不会比沃尔德好到哪里去。 心性和手段也尚未可知。 她们两人堪称对照组,只是褚良有人爱她。 沃尔德一直认为褚良只是一个有点侥幸的人而已,她就应该和自己一样尝试一下举目无亲的处境。 多相似的两个人,背景和精力,乃至外貌和天资。 沃尔德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觉得褚良最好的朋友应该是自己。 而并非是斯黛拉,毕竟她们如此相似。 也是如此的能理解对方。 只可惜,褚良只是长久的将目光停留在斯黛拉身上。 和青梅在一起时,脸上时常会洋溢着开怀的笑。 和她在一起时,却是隐藏着某种愧怍。 幸运者对不幸者的愧怍。 沃尔德从来都不需要她的愧疚。 她只想要褚良的目光也长久的注视着自己。 但她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并不会注意到藏在角落里的一只老鼠无边的艳羡。 记恨她,但一开始的沃尔德尚且还没有想把褚良害得和她一样。 因为沃尔德再清楚不过,这样的日子太不好过。 还不如让褚良一直长久的待在阳光中,这样她也能偶尔幻想自己假如在阳光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然后挺直脊背,骄傲的带着自己引以为豪的天赋走自己的路。 但是命运似乎要玩弄死这只骄傲的“老鼠”,连带着她最后的引以为豪的所有都要夺走。 在一场星震中,沃尔德侥幸的活了下去。 但代价是——她引以为豪的天赋。 她发现自己似乎再也无法看懂自己从前的那些研究记录。 她依旧聪明,但是仅仅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侥幸从命运逃出的沃尔德,头一次对人生感到恐惧。 那时她已经启动了克隆体,因此她有更加明确的对比。 对从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灰发的少年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那些研究记录。 翻版的自己驾轻就熟的讲解着那些知识,在看见沃尔德迷茫焦虑的双眼时,他会微微皱眉。 为创造者的愚钝感到疑惑。 沃尔德不再能进行那些研究,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褚良一次又一次的捷报。 她已经不再能听懂那些文件所包含的知识。 她头一次,难以抑制,升起了对褚良的无法克制的恨意。 铺天盖地的恨意,淹没了尚存一息的骄傲。 沃尔德要让褚良也尝尝失败绝望的苦果。 她也开始越发癫狂的折磨自己的克隆体,但少年沉默的姿态又一次狠狠的激怒了她。 “为什么不反抗!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杀了我!这样你就能拥有自由了!” 沃尔德瘫软在地上,她的眼中流露着对幸运者无边的恨意。 “你也觉得我可怜!你凭什么觉得我可怜!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可怜!你凭什么怜悯我!” “我会把你、变得和我一样。” “这样你就没有资格可怜我了。” 这是你通过系统面板和原始博士口述所了解到的,关于沃尔德曾经的一切。 深绿色眼瞳的青年,堪称冷漠的描述关于他创造者的悲剧“星震之后的那段时间,沃尔德还获得了一些她以前研究成果的奖项。” “那些人会称呼她为沃尔德博士。” “在外面的时候,她还会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但是回到家里,她会再次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无休无止的哭泣。” “她经常强迫我称呼她为沃尔德博士,但是很快又会对我动手。质问我为什么要那样羞辱她。” 玩家抚摸他头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的问:“那有办法阻止那场星震吗?” “一个天才,就那样穷途末路未免可惜。” 依靠在你膝上的原始博士抬头看向你:“恕我直言,西娅拉。” 知道你的本名后他很喜欢那样称呼你,似乎能代表些你们之间的不同。 “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褚良和沃尔德的对峙结束的很快,她们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似乎并没有多么亲密。 但是无可置否的,她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默契。 临死前沃尔德最后问褚良的一句话是:“如果最开始和你一起长大的人是我,会不会……” 对此褚良的回答是:“我从不假设一些根本没可能发生的事情。” 以及一颗贯穿沃尔德大脑的子弹。 大多时候的褚良是温柔到堪称圣人般的和善,但是自从从你口中得知那些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后。 她就再也没有怜悯。 偶尔会有一个念头,如同青雾般,在她的大脑中闪过:或许一开始褚良认识的沃尔德,早就已经死在了那场星震中。 但仅仅只是一瞬。 她很快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在地下室里发现的那个少年。 也是你的“宿敌”。 褚良观察过,你对他的态度熟稔,也没有多少厌恶。 看来这个小孩是可以留的程度。 [18岁:你入学【第一真理大学】!] [已收录cg:平凡又幸福的又一天] [到底是成为一个传奇更好,还是拥有幸福的一生更好?] 第82章 后世番外:玄戈·记事 01 这是我头一次写书,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作家朋友为我作序。但思来想去,我觉得我的第一部作品还是需要一个序言,来阐述一些有关这本书的幕后故事。 所以最后决定还是由我来亲自提笔,来完成玄戈记事录的序言。 02 “玄戈”的存在一直是被传统史学家所质疑的。 一来是,关于玄戈的存在,我们并没有多少切实可靠的证据来证明。 更遑论那些能够切实证明她存在出生证明一类的。 关于她的故事,从数量庞大的故事种类来看,更像是一个口口相传的传奇故事或神话。一千个人能说出一千个版本。 一个横空出世的传奇,在她扬名之前无处可寻,在她匿迹之后无人能寻。 二来是,有部分人认为,玄戈的行为未免有些矛盾。 依照她的行事风格,她应该只杀恶人,此类大奸大恶之徒。 但是根据某些可靠事迹整合,你会发现她似乎也对一些名声很好的慈善家动了手。 又或者一些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有人说她是大英雄,也有人说她是独裁者、杀人狂、刽子手。 三则是,她做的事情太过于不可思议。 关于她的事迹遍布整个寰宇,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注:鄙人从不认为她是什么普通人。说实话,我甚至感觉她的能力和那些有名的令使也不遑多让。) 在她活跃的时间内,据不完全统计——她做到了剿灭寰宇内所有存在的星核,直接剿灭数个小有名气的作恶团体,在迫在眉睫的危机下救下以万为单位的人,未卜先知般阻止数场灾难。 甚至还有饱受争议的消灭了毁灭星神纳努克。 以上数条,因为事迹太过于夸张,遭到了星际史学界的普遍怀疑。 而鄙人同样一直对这样一个传奇的角色抱有极大的好奇心,而我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质疑,或者盲目就信任传言的人。 为了考据“传奇巡海游侠”玄戈的来历,事迹的真实性。我根据——所有能够查到的关于她的线索,切实去实地考察以及采访。 以下,是我一路上遇到的与她有关的故事。 03 我的第一个采访地点是:雅利洛6号,当地自称为贝洛伯格的星球。 在星网上,这个星球一直保持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对待一切有关玄戈的事情。 据说在他们当地的历史中,就有一位无名的来自天外的伟大传奇人物,带走了星核,拯救了深陷寒潮的贝洛伯格。 现在的贝洛伯格与历史上的它相去甚远,褪去了星核和寒潮的阴霾。它是一个四季分明,欣欣向荣的美丽星球。 在我努力打通多方关系后,现任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接见了我。 我向她阐述了我的疑惑,大守护者回答了我的问题。 (附:与大守护者交流手稿 部分) 在会面结束前,大守护者布洛妮娅还慷慨的同意了我参观部分关于贝洛伯格历史机密资料。 虽然不是全部,当然我很有自知之明,能看到部分已实属不易。 在会面结束后,我也向大守护者身边的贴身守卫,一位名为希儿·没有姓的少女进行了短暂的交流。(注:我知道这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的姓是没有姓,或许这是贝洛伯格当地一种特别的名字?只是联觉信标将它翻译成了没有姓?) 在和她的交谈中,我了解到了部分没有正式进入官方史书,但是在当地人民群众口中一直口口相传的故事。 俗称野史。 比如其实当初的那位传奇人物其实是贝洛伯格的本地人,甚至也成为过贝洛伯格大守护者的候选者。 但是为什么她没有成为大守护者呢? 我想或许是因为她把当时在任的大守护者揍了一顿,以及当时所有在役的银鬃守卫。 当时的大守护者觉得她实在是不太适合(不服管教)大守护者的要求,所以专门为她开辟了一个职位。 我问是什么职位,希儿守卫有些迟疑,但她还是告诉了我。 她说:“反公司狗专员。” ? 我相信很多读者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和我当初的反应是一样的。 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但是如果将这段离奇小故事和贝洛伯格的历史联系到一起,我想我们就能大概了解背后的原因。 贝洛伯格和星际和平公司同样信奉存护星神贝洛伯格,但同样的信仰并没有帮助这两个势力建立良好的盟友关系。 它们之间甚至隐约有些对立,除却贝洛伯格口口相传的神奇小故事外,公司对待贝洛伯格的态度也很……一般。 在这样的现状背后,是可以追溯到贝洛伯格初次与银河建交的历史。 贝洛伯格并非一直与外界隔绝,在寒潮完全覆盖这里之前,它们还和宇宙保持着最基础的往来。 为了拯救濒临毁灭的家园,当时的贝洛伯格掌权者们,接受了公司的一笔援助资金。 而这笔援助资金,在贝洛伯格与世隔绝的日子中,一直利滚利滚利。 等到贝洛伯格与银河再度连接,其后果可想而知。 这是一笔天价巨款,大到把整个贝洛伯格打包卖给公司都不一定能还完。 公司专员与贝洛伯格人各执一词。 公司认为:既然援助并非作假,合约真实存在过。那么贝洛伯格就必须履行当时的契约。 而贝洛伯格人认为:虽然帮助确实发生过,但是这笔账发生的时间已经太过久远,就到早就应该被算进不该继续追讨的烂账范畴内。更何况公司在这个时间突兀的提出这笔旧账,有趁火打劫之嫌 。 双方为此事纠缠良久,这也造就了双方虽然曾经同为存护星神的追随者,但双方都不太看得惯对方的现状。 这个时候有读者就要发问了,公司要如何证明当时签署条约的贝洛伯格政治集团和现在的政治集团是同一个呢? 如果不能证明是同一个,那么贝洛伯格是不是也可以不承认这笔账? 我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很爱思考的优秀读者。 但同时我们也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困境,作为寰宇内最大经济体——星际和平公司。 用这种滑头的方式得罪了它,那未来的贝洛伯格在外星球贸易上是否会受到一些关于公司的为难。 我们几乎可以说:是的。 公司这样庞大的资本实体,就是如此的记仇。 此时贝洛伯格面对的无外乎两个结局:一、承认这笔欠款,然后被纳入公司的宏大版图。 二、拒绝这笔欠款,然后在公司的为难下艰难求生。 那么贝洛伯格究竟是怎样在这场危机中艰难存活下来的呢? (注:详情可见我的另外一本作品,贝洛伯格发展史。一手真实史料,权威史学家撰写。一本书让你吃透贝洛伯格发展史。和本书配套购买可以享九点九折) 我在此书中简述一下贝洛伯格是如何从这场危机中走出的:弗蕾雅财团的到来解救了岌岌可危的贝洛伯格。 弗蕾雅财团为什么突然要来到一穷二白的贝洛伯格进行扶贫? 据弗蕾雅财团官方描述:她们一向对遭遇了星核之灾的不幸的人们抱有深切的同情,为此她们设立了专项基金,就是为了帮助那些遇到了星核之灾的地方进行再建。 而贝洛伯格是她们第一个试点。 很神奇的一个原因,很神奇的贝洛伯格。 好运的贝洛伯格,幸运的遇到一个过路人解决了星核,幸运的遇到了弗蕾雅财团帮助重建。 了解到贝洛伯格的故事后,我向大守护者提出了一个想法。 以幸运的贝洛伯格为核心,创造一系列文创产品,如:挂坠,磁吸贴,摆件,抱枕等。 拥有幸运的贝洛伯格文创产品,就能像幸运的贝洛伯格一样,在日常生活中逢凶化吉,屡遇贵人,步步高升。 希望能大卖,祝历经风雨的贝洛伯格能走向美好未来。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大方的布洛妮娅小姐,分给我了一部分【幸运的贝洛伯格】文创分成。 有关于贝洛伯格的闲话太多,我们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有关玄戈的部分。 04 关于拯救贝洛伯格的传奇,是否就是那位传奇游侠玄戈? 贝洛伯格官方一直是保持着一种相当暧昧的态度: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据本人实地考察,在贝洛伯格当地参与的一部分与那位传奇相关的节日以及活动,非官方举办但是官方鼓励。 这些节日和活动中,都直接将玄戈与那位传奇画上了等号。 在官方历史资料描述中,那位拯救了贝洛伯格的传奇,其实很年轻,或者说——当时的传奇,就是一个少年? 有些神奇吧? 但这从某种程度上,填补了一部分关于玄戈的空白。 玄戈此人,真正在当时的星网上被广泛认同并传播时,常以十几岁的少年形象出现。 那时的她还没有一个确定的名字,渡鸦、黑色镰刀人、无名天灾、玄戈等许多称号并存。 (注:搜集这段时期的相关资料很困难,但是在后来我收到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资料。 感谢这位署名临界为的好心人。 以及关于为什么玄戈的名字会是玄戈,我们在后文会进行讨论) 05 关于玄戈的官方外形 黑发的年轻少女,常以黑布半覆面,只露一双血红的双眼在外。 有部分人在网络上的传言是,玄戈是长着三只眼的人型生物。 笔者并不赞同这种观点,一来是在玄戈声名鹊起的早期,并没有任何消息说她拥有三只眼睛。虽然并不能排除她的物种比较特别,是直到一定年岁后才能发育完全。 但是我询问了许多宇宙史专家以及生物学专家,很遗憾,宇宙之大,但是并没有类似的人型生物。 笔者原本以为是那些人同时中了幻境或者其他? 但是我在论坛上看到了一部分人的留言。 笔者那时才恍然大悟:那所谓的“第三只眼睛”,有没有可能——是玄戈佩戴的血红色耳饰? 而那些认为是第三只眼睛的人,纯粹是因为,红色耳饰在行动时飞起来,到了与眼睛相同的高度。加之精神紧张没敢细看,所以造成了“第三只眼”的误解。 那段时期星际和平公司的红宝石耳坠,卖的相当的畅销。 至于玄戈的名字,大概是她在宇宙中闻名的第六年开始确定的。 这个名字是她亲自选定的——论坛上的观点是这样的。 06 而笔者,非常幸运的找到了一位人证。 一位巡海游侠,她的偶像就是玄戈——她也曾亲自见到过玄戈。 我可以向伟大的浮黎宣誓,这一切并非我的虚言。 只是她并无意闻名宇宙,或者说她不希望以见过玄戈而闻名。 她更希望因为自己的义举而出名。 所以在下文中我将隐去她的真实姓名。 (附:与一位巡海游侠交谈实录,部分) 07 我的这位旅伴,可以说是一位非常典型的巡海游侠。 是的,非常典型,行遍诸界,为所有的见到的不平之事发声。 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义侠。 我知道她曾和玄戈曾经见过,是在一次夜晚荒野中的闲聊。 她第一次向我提起,自己走上巡猎道路的缘由。 她的父母被奸人陷害,而她侥幸得以逃生。 复仇的种子日复一日的在她的心中萌芽,但她没得到星神的垂青。年幼的孩子生存都不容易,更谈何复仇? 她没有向我描述那些日子过得有多么困难,只是告诉我。 她想起曾经的叔叔,现如今的仇人和父母交谈时对玄戈行侠仗义之事多有恶语。 在毫不掩饰的恶语下,是无法掩盖的恐惧。 于是她伪装成玄戈的模样,借由光影的把戏,来到他面前。 借他的恐惧,对他报仇。 在仇敌喷溅的鲜血下。 她握紧手中利器,发誓要杀了所有的恶人! 而在那场正义复仇的结尾,她遇见了那位传奇巡海游侠。 怎么确定遇到的人就是玄戈的? 她如此回答:“像她那样的人,您只要见过一面就再也不会忘记她再也不会认错她。” “拥有像黑洞一般的吸引力……” “那时她身边也有不少向往她的人,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位是——” 在我揭开这位神秘追随者的面纱之前,我们先把目光转移到一个地方。 08 这个地方也流传着有关玄戈的传奇。 提到玄戈,那就一定绕不开翁瓦克。 那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在她到达以前,翁瓦克是万木之灵,是无名天才的大型试验场,是一个非常符合经典rpg游戏设定的地方。 如果说魔王是翁瓦克上每六十年就会死而复生的巨大虫子,那么勇者就是从天外而来斩杀魔王的玄戈。 玄戈揭开了翁瓦克的秘密,也让魔王彻底消失在翁瓦克的历史中。 不过此后的翁瓦克并没有迎来美好的未来。 一来是原始博士莫名其妙的以翁瓦克为原本复制了一颗星球,将翁瓦克改造成为了双星系统。 双星系统从某种程度上极大的改造了翁瓦克的生态系统,影响了当地的生态。 不过在弗蕾雅财团的帮助下,翁瓦克重新建立了完善的秩序。 二来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类的劣性根。 在没有了魔王这个巨大的共同威胁后,本地编辑生命与外地自由生命爆发了激烈的战争。 而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翁瓦克未来的发展。 据翁瓦克本地史料记载,自从原始博士降临后。 翁瓦克本地的生命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很多生命迅速枯竭和消失。 为什么说是原始博士的到来造成了这一切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原始博士走了之后这一切就突然停止了。 09 提到玄戈,我们就不得不聊一聊她的宿敌原始博士。 鄙人有一论点,和现下史学界最流行的论调有所不同:那就是——原始博士与玄戈之间并不仅仅只是宿敌关系。 请不要将鄙人的论点当作是博眼球大的夸大之语,实际上这是我经过无数实地论证后得出的结果。 我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甚至可能曾经有过一段较为和谐的相处时间。 甚至用蜜月期来形容也毫不过分。 前文提到过的,我的朋友偶遇玄戈时,那位一直陪在玄戈身边的狂热追随者可能就是原始博士。 据她所说:那时一位灰发绿色眼睛的青年男子,气质有些许的阴郁。 而且就短暂的相处中,她发现这位狂热的追随者,似乎颇为——聪明? 是的,几乎能用天才来形容。 灰发绿眸的天才。 是的,如果有比较了解巡海游侠,或者是比较了解星际历史以及原始博士生平的人。 你就会发现,灰发绿眸的青年男子形象,是他除猴子以外最为常用的造型。 而翁瓦克的复制体,他本人也亲自承认是他的杰作。 我的那位朋友在遇到玄戈时,也曾提到过:玄戈和伙伴的下一站正是——翁瓦克。 玄戈到达翁瓦克的时间,和原始博士复制星球的时间如此相近。 相近到不得让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一起去的。 就算不是一起去的,他们也绝对会在翁瓦克相遇。 复制一颗星球,甚至危害到周边星球的生态安全,这样的行为在任何一位巡海游侠眼中看来。 这绝对是会被他们扫除的对象。 但是,为什么当时就在翁瓦克附近,甚至可能就在翁瓦克上的玄戈。 为什么没有对原始博士出手? 当然或许有些人仍会以玄戈出手了,但是没能将原始博士诛杀作为借口辩驳。 10 但这只是让我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的起点。 真正让我觉得他们俩关系的不同。 是在后来一次又一次的追杀与逃脱中。 玄戈这个近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杀神。 却近乎“纵容”的一次又一次的让原始博士从自己手中逃走。 而原始博士对她的态度也近乎暧昧的令人浮想联翩。 他不仅没有对玄戈恶语相向,甚至一些曾对玄戈恶语相向的人,都有被他间接或直接的害过。 论坛上有人曾爆料说,某位玄戈的超级大粉——皮下可能是原始博士的传言,可能并非胡编乱造。 而纵观他们两人的关系转变,翁瓦克可能既是不明关系的起点,也是不明关系的终点。 巨大的复制体,会吸收周边生命能量的防护罩。 可能都只是原始博士用以对付玄戈的手段。 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在胡编乱造。 但是既然已经读到了这里,你心里或许并非全然拒绝我的想法的。 而作为他们关系的终点:我想那一定是,玄戈和他的最后一面也是最后一战。 关于玄戈杀死了原始博士这一事,虽然同样没有多少实证。 但大部分学者都是抱着一种默认的态度。 毕竟能杀死这样一位天才的人,同样屈指可数。 时间、踪迹、能力对得上的也就只有这位传奇巡海游侠了。 而这位巡海游侠又是因为什么杀死了这位与她纠缠许久的宿敌。 我们尚不得而知。 11 除却原始博士以外,毁灭星神纳努克也是这位传奇巡海游侠不可不讲的丰功伟绩之一。 但在详谈纳努克之前,笔者在整理玄戈的行迹时,偶然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玄戈的行踪和全部都在芙蕾雅财团的涉及范围内。 就算有时玄戈所行之地,芙蕾雅财团并没有覆盖。 但是最多不超过三个月——芙蕾雅财团就会覆盖到玄戈的行迹。 玄戈与星神纳努克大战之前,芙蕾雅财团就对相关地区进行了及时的清理和管控。 包括前文所提到的连星际和平公司都来不及反应和掌控的雅利落六号,芙蕾雅财团都有所涉及。 在此笔者不得不提出一个惊人的设想——这位传奇的巡海游侠,众人所憧憬的传奇英雄、引领了一个人时代的传奇。 会不会只是芙蕾雅财团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有力的工具。 财团负责规划,而玄戈负责执行。 而目的——就是为了扩张财团的势力范围! 这样一来神战之后,玄戈逐渐销声匿迹也就情有可原了! 因为财团手下最利的剑,已经在一次一次的争斗中磨损了! 甚至我们还可以继续狂想下去,或许玄戈不是一个人? 别误会,这里并不是为玄戈的物种提出质疑。 而是说,玄戈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隶属于芙蕾雅财团的扩张组织。 哈哈哈哈哈哈,以上狂想仅供读者一笑。 比起,玄戈是财团的棋子这样的猜想,我更愿意相信玄戈其实是芙蕾雅财团的领导者这样的猜想。 虽然玄戈活跃时期,芙蕾雅财团的领导人依旧在大众面前活跃。 但没准,玄戈就是芙蕾雅财团的继任人,杀死纳努克以后回家继承家业了呢? 依照财团的对继任者的保护力度说不定真的能做到,让她在宇宙中消失呢? 12 泯灭帮曾宣布对[毁灭]死亡一事负责。 13 随着玄戈名扬,宇宙也因此发生了不少变化。 许多人追随着她的身影,向往成为或加入巡海游侠。 宇宙随着迎来了[大公义时代],正义如同巡猎的锋镝,在宇宙各个角落出现。 这是最[正义]的时代,毋庸置疑。 在文娱领域,与游侠相关的题材呈现井喷式爆发。 《成为游侠》、《与玄戈同行的一琥珀纪》、《养成游侠》、《正义与公平》…… 有许多探讨公平正义的佳作,都是在这一时期诞生的。 14 正如巡海游侠们所贯彻的命途一般,无论时间、空间、距离。名为“玄戈”的正义使者们总会从天而降。 以子弹宣告到来,以利箭划破黑暗,以死亡告慰亡者。 第83章 逢春 【游戏已载入——祝您游戏愉快】 【0岁:你出生了】 【1岁:你所乘坐的飞船遭受了事故】 【1岁:你被塞进了逃生舱里】 【1岁:你的逃生舱被宇宙中的乱石击碎了一角】 游戏面板上频频跳出的提示,血条也极速骤降。 你真的有点无力了——这咋玩啊? 身为一个不过一岁的孩子,唯一的保护措施都被破坏的情况下,一个人在这没有任何生物踪迹的宇宙里。 怎样才能逃出生天? 难不成这周目开局死? 你翻着游戏背包里的道具,企图找到什么能把你给救活。 系统面板变得通红,乱石击碎的一角正在飞快的泄露着氧气。 但是空气流失的实在是太快了,逃生舱内已经没有氧气来供你呼吸了。 年幼的孩子心肺功能并不完善,你感觉自己像被埋在了寂静无光深海之中。 连一丝微弱的求救声都无法发出。 【1岁:你死于航行事故】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星际倒霉蛋] [总不能有人刚进游戏就死了吧?不能吧不能吧?] 你看着成就上近乎挑衅的话,只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跳。 开什么玩笑,你——无所不能的玩家——寰宇第一犟种。 才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 开始什么样的游戏!进行怎样的游戏!又在什么时候结束游戏! 这是由你来决定的! 既然你不想在这里就结束游戏,那么游戏当然不会在此结束游戏! 不就是开局刷事件吗! 你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和游戏耗! [你死于缺氧] —— [你死于陨石击打头部] —— [你死于恐惧] —— [你死于……] 系统的结算面板正欲弹出,却又在一瞬间凝固,像冰一样碎裂开。 在你几乎要蒙上一层阴翳的眼中——你看到了。 浓郁的绿色,那样充满生机、希望、慈悲到近乎邪祟的神祇。 【丰饶】回应了你活下去的愿望,于是祂来到了你的身边。 头生巨大鹿角,身有千目,以白纱蔽身,手作捻花状的神明出现在了你的身边。 那样的、那样的、那样的充满希望。 神的赐福是恩赐也是诅咒。 仙舟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可你根本不想拒绝祂。 也无法拒绝祂。 邪祟、妖异、慈悲、怜悯 祂只是想给你所有最好的 心跳原本因为缺氧,变得有些微弱,却在祂来到的一瞬迸发出剧烈的声响。 【1岁:你的呼唤,引动了星神。[丰饶]为你而来。】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多慈悲、多宽厚、多无私的一句话啊。 慈怀药王。 巨大的树木枝芽于虚空中生长,盘根错节,成为了你的摇篮。 [丰饶]怀抱着你。 如此脆弱的生命要如何保护? 祂睁开眼,落下泪来。 祂伸出手,流下血来。 【1岁:[丰饶]星神赐予了你血与泪】 【1岁:你获得了新生】 [丰饶]流下的血泪,最后停留在你的胸口。 化作浅绿色的结晶代替了曾经的心脏,为你源源不断的提供丰饶之力。 磅礴的力量注入你的身体,幼儿的身体随之抽条发芽。 连带着原本的发色也被浅绿色覆盖,有细小的枝叶生长在你的发间。 活下去的代价是——你成为丰饶的信徒、使者、代行人。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枯木逢春]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复生者] [丰饶垂眸,故得此迹] [佩戴该称号时。任何伤害,都无法置你于死地] [虽有千人扑倒在你的右边,万人扑倒在你的左边,这灾却临不到你。][1] [白日流星,必不伤你,夜间寒风,必不伤你。] 在陷入黑暗前,你最后的一眼是辽阔无边的宇宙和层层叠叠的枝桠。 你原本想借着信物召唤来[岚],来求得一线生机,未成想丰饶竟然抢先一步。 [岚]曾赠于你的信物,在你重获新生的一瞬间变得滚烫。 玩家下意识松开了手。 于是那小小的遗物,消失在了寂寞的宇宙中。 而你也因为丰饶之力的涌入,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待再次醒来时,已过去了不知多少日月。 你已离开[丰饶]的庇护,正独自行于某处。 毕竟在丰饶身边虽好,但是也太过无趣。 一来、寻找祂的人来来往往,所求不过长生,被欲望遮眼,面目可憎。 二来、星神轨迹难测,大多时候你和祂只是在漫无目的的漫游,所见了了。 玩游戏嘛,自然是要去人多的地方才有趣。 但如果和[丰饶]同行,怕是用不了片刻就会变成传教现场。 作为被祂救下来的“代价”,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丰饶命途的行者。 或许称之为令使更为合适。 游戏面板上也出现了个传教的新任务。 命途面板中,丰饶命途堪称一骑绝尘,只不过呢——好像是因为沾染丰饶的力量太多,巡猎直接对你锁命途了! 呜呼哀哉,所以——现在的你毫无攻击能力。 面板上甚至敷衍的只有一个大大的1。 移动泉水·人参精·丰饶命途经验包的玩家,长吁短叹。 败也丰饶,成也丰饶。 佩戴着[复生者]称号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死掉。 单以肉身横渡宇宙,只能说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就算你现在赤脚行于风雪中,也毫无感觉。 面板上甚至连一个[寒冷]的debuff都没挂上。 甚至是你所行之地,都在一瞬间冰雪消融,万木复苏。 好心的玩家,甚至出手救治了一只冲到自己面前的兔子。 于是这一幕,在某些人眼里就变成了好骗的羔羊。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从枯木林中踉跄窜出,半跌半跑的跪在你身前大约十米处的地方。 裸露在外的部分青紫纵横,新鲜的伤口甚至正在流着血。 她怀中甚至还抱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也同样面黄肌瘦狼狈不堪。 不出所料,看起来单纯好骗的少女抬起头,看过来。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 浅绿色头发,头顶鹿角的少女前行两步,神情单纯。 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马上就要坠入肮脏人类的陷阱。 身后有人群呼呼啦啦的声音响起。 “快找!看看那个婆娘跑到哪去了!” “等找到她了!我一定要把她的腿和手都打折!” “把她都手和腿都打折了,怎么给我们洗衣做饭啊,大哥。” “哼,也不缺她一个。老子要把她扔到冰天雪地里冻死!” 面前的女人面色惊恐不似作假,几经踌躇,她膝行两步把怀中的女孩小心放置在你的面前。 “求大人,带着她走吧……” 女人毅然转身,奔向风雪里。 玩家伸手把女孩抱起,面板上显示她已经八岁,却如此枯瘦。 看来是真的过的很苦。 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一坨,看起来晕过去的女孩,伸手小心翼翼抓住你的衣服。 “别去……” 声音轻飘飘的,几乎要散在风雪里。 但你听见了,你低下头轻轻抚开女孩干枯的脏发。 看见小女孩紧闭的眼,和紧咬的牙。 玩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你只是轻飘飘的将她往怀里塞的更深。 浅绿色的枝叶覆盖在女孩身上隔绝风雪。 “别怕。” 第84章 愿望 玩家当然知道,这大概率是个陷阱。 但是玩游戏嘛——剧情已经送到了脸上,没有任何一个玩家可以忍住不看! 你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吊在女人身后。 她将你一路引到崖边的破旧寨子里。 女人转过身来,抱着受伤的胳膊看着你。 脸上划过一丝阴毒,“你为什么要跟过来。” 有人从阴影处走出来,身后追逐的人群也渐渐围了过来。 哪怕是在迟钝的笨蛋,此时此刻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仙人跳”。 通过利用路过好心人的善意,将你引至前后为难的险处。 然后,这群人就可以对“羔羊”扒皮抽筋、剜心剔骨。 这并非是修辞手法,而是写实。 在智械危机时,人类最后的一点道德被残酷的战斗和环境消泯。 活下去就是已经是最大的奢望,啃食同类又有什么不能接受呢? 像你这样拥有非凡能力的“羔羊”,更是稀有。 吃了你的血肉,是否能够获得,像你那样治愈生命的能力呢? 阴影里的野兽张大齿牙,正待择人而食。 陷阱里的玩家恍若未觉,只是看着面前的人。 “你受伤了,需要治疗吗?”浅绿色的光芒在玩家伸出的手上凝聚。 浅绿色的瞳孔毫无波澜,静静的注视着她。 衔夏,被寨子里当作“诱饵”的那个女人,面对着这样一双平静的眼睛。 多年来,挣扎求生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少女绝对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样的眼神,她只在几年前曾见到过一次。 那次,她被吓得仓皇逃窜。 侥幸活下后,她听到了和那人擦肩而过时,所在那地,所有人被屠戮殆尽的消息。 而这个柔弱无害,好心善良到堪称愚蠢的女孩身上,她看见了一双比曾经遇到的更为冷漠的眼睛。 她甚至觉得——你像只是在看一只蚂蚁又或一粒微尘。 人类不会在意一只蚂蚁正在酝酿什么惊天大阴谋,也不会觉得一粒微尘有能力分尸自己。 衔夏强行逼迫自己将喉咙里的尖叫咽下去。 你或许,真的是她一直以来的所祈求的愿望呢? 身后为首的男人,眼里闪烁着凶光,缓缓走近你。 他将一头打磨光滑的金属零件从袖口抽出,握在手中。 “好心的小姐啊,我也需要帮忙。” 他猛然劈下手中的利器。 “就由你!来填饱我们的肚子吧!“ 但是刀没能如愿劈下,男人想象中鲜血横流的场面没有出现。 一只颤颤巍巍,无由来突然出现在此处的一朵细小白花。 细长的枝叶,翠绿、柔软。 却牢牢的将男人控制在了原地,疑惑在四周蔓延。 用力啊?怎么不杀了她? 但只有男人才知道——并非是他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扯断白花,却根本无力撼动分毫。 看似柔弱无力的花,却如同世界上最坚固的刑具,牢牢的困住了他。 玩家恍若未觉危险近在咫尺,只是轻轻的歪了下头,询问周围的其他人。 “原来是想要食物啊,还有其他人想要吗?” 眼下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根本无人敢吭声。 “好吧,看来只有他想要食物。” 玩家转身,白纱裙角扫过地面新生的嫩草。 “那……就给你食物吧,很多很多食物。” 于是,某种莫名的变化在男人的肚子里开始发生。 先是一粒种子发芽,随后各式各样的枝蔓在他胃里横生。 脆弱的胃一瞬间被撑满,然后爆裂开来。 先是胃,随后是喉咙和肠道。 许多植物,争先恐后的从他身体窜出,腹部诡异的隆起。 随后不堪重负被植物撑开,沾染血迹的植物在男人的身上旺盛生长。 小麦、水稻、西瓜,果树…… 各种各样的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植物在他身上肆意生长,将他的身体当作肥料。 一株沾满血迹的藤蔓,悄悄移到玩家面前。 它慢慢抬高自己,然后慢慢的在玩家面前,开出来一朵小小的粉色的有着丝绸质地般的花。 玩家伸出手,那朵小小的花就落到了你的手里。 玩家收回手,低头仔细看了看下小花。 玩家露出一个小小的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藤蔓诡异的扭动了几下,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要是藤蔓上,没有血就更好了。 不过两分钟,刚刚那个手握利刃,目露凶光的男人就躺在了地上。 看见玩家的眼神,男人的喉腔溢出几声呜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但玩家毫无所觉的轻声询问。 “好啦,这下你就有很多很多食物啦,再也不用担心被饿死啦~“ 玩家转过身,继续去看那个女人。 男人愤恨的目光,很快就被郁郁葱葱的植物遮掩住。 他会死吗? 他当然不会死,毕竟玩家是跟随丰饶的超级超级超级大善人啊! 随随便便就让人死掉的那种行为,怕是只有泯灭帮才会去做吧。 只不过,为了实现他吃饱,不挨饿的愿望。 那些植物会一直生长在他的身上,既吸食他的血肉,又满足他的肚子。 他会一直一直这样下去,那些植物由你点化,被你赋予了命途的力量。 说不定他还能额外实现一个长生不老的愿望呢。 “还有谁有愿望吗?” 玩家笑眯眯的看向其他人,有一部分人在你“实现”男人愿望时就已悄悄离开。 余下的那一小部分人,抱着小心的态度,远远的望着你。 脸上满是贪婪的欲望。 见一时半会没人许愿,玩家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逃!快逃!不顾一切的快逃! 恐惧已经摄住了她的心神,此时她已不敢将面前柔弱的少女,视作可以欺骗或剥削的对象了。 这哪里是什么柔弱无害的大傻子! 这分明是一个邪神! 拥有可怕力量,无视人类的道德尺度,扭曲甚至歪邪愿望。 还有纯粹的“神性”。 玩家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不像寻找丰饶的人那样狂热的对待你。 难道是送上门来的不被珍惜? 玩家隔空虚虚点了一下,女人受伤的患处。 血肉顿时愈合,甚至还因为速度过快而带来一阵痒意。 衔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没有长出来奇怪的植物,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能治好自己,或许也能治好…… 就在衔夏心中思绪万千之时,一道身影却抢先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是你一路抱过来的小女孩——也是衔夏唯一的侄女。 第85章 春神 女孩瘦弱的身体里,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刚刚被你带来山上以后,她就挣扎着从你怀中滑下去,不知道跑到了哪个角落里。 现在突然从角落里出现,倒是吓了你一跳。 她冲到你面前,直接滑跪了下去。 女孩紧紧抓住你的衣角,她甚至很用心的用雪水擦过了自己的手掌,没有让脏污沾到你的身上。 虽然你也完全不在意就是了,反正游戏里的衣服有自清洁。 她抓住你的衣角,抬头祈求般的看着你。 瘦瘦小小,脏兮兮的小孩。 只有一双铅灰色的眼睛,亮的吓人。 “神明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吧!” 衔夏在她冲出来的时候也紧随其后,甚至靠着成年人的优势比她先了一步。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跪在了你面前。 哼哼,这两个人的态度还是蛮好的。 虽然,你大多数时候都不是特别在意npc的态度。 但是恭敬的,知情识趣的npc会玩家的心情好上那么一丢丢。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用我的所有来做交换,哪怕是我的命……” “好哇。” 玩家的爽快很明显震惊了姨甥俩。 只是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到底是因为玩家心善,还是因为你想要的一切会自己亲自取走。 而那时,你索要的代价,她们是否能够付得起呢? 而此时此刻的小女孩,衔枝并不知道自己小姨的头脑风暴。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觉得你不是坏人。 因为在带她来的一路上,你不仅没有嫌弃她脏,累赘。 甚至还细心的包裹住她,让她不被寒风吹到。 那是她体验过的最温暖的怀抱之一,上一次体验到那么温暖的怀抱还是在妈妈和小姨怀中。 而且你又治好了小姨手臂上被那些人打出来的伤口,万一你能治好妈妈呢? 为了妈妈,衔枝很愿意勇敢一试。 并非是她年纪小所以分外单纯,而是一种惊人的直觉。 这一家子都是直觉系生物吗? 不过倒也没错,行走在丰饶命途上的玩家,似乎因为沾染药师的力量太多。 基本上不会拒绝别人的愿望。 救人……哪怕是救死人。 对你来讲,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虽然救回来的死人,很大概率不会是许愿者所希望的模样。 至于衔枝的母亲,你已经从系统面板上翻到关于她的信息了。 只是小小的肺病被拖了太久而已。 玩家勾勾手指,便有一只鹿凭空出现。 衔夏和衔枝皆被震惊的目瞪口呆,因为智械危机和连绵的雪灾,这里已经很少见到什么动物了。 更何况是这样壮硕,美丽的牡鹿,头上的双角硕大,身上的毛发闪闪发光。 玩家也觉得颇为新奇,和你从前所行过的其他命途不同,丰饶命途于创生这一方面分外的得天独厚。 你只是动了想要一个代步工具的念头,就有力量涌出。 直接创造了一头鹿。 真是神奇,这样的创造是否有上限?是只能创造出碳基生物吗?那非生物的东西你是否可以创造呢? 玩家压下蠢蠢欲动的想法,至少先把新任务做了再说。 牡鹿低头屈膝,玩家抱着衔枝坐了上去。 衔夏看来看去,有些犹豫,打算走到牡鹿的前面去引路。 玩家伸手,一节细长的藤蔓缠住她的腰,把她也带到了上面。 “指路吧。” 在确认背上的三人都坐稳后,鹿直接腾空跃起。 在夜色与风雪中疾驰而去。 地上的众人三三两两的围聚在下面,伸长脖子看向这一幕。 虽然刚刚被出手诡谲的玩家吓的不轻,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觉得神奇。 凭空出现拥有神秘力量的美丽少女,能操纵植物随心所欲的变幻。 在雪中,你如同破土而出的春。 带着一种令人恍恍惚惚的期待。 衔枝雀跃的在鹿背上为你介绍各处,那里在冰封前曾是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河,智械危机波及到亚德丽芬前,是很多人喜欢在春日之前去游玩的地方。 但是战争爆发后,大桥被击毁,水中倾倒了各种垃圾尸体,后来又被冰封,变成了一条黑色的“冥河”。 再胆大的人也不敢轻易去那边了,不过还是有人会偷偷去那边。 因为偶尔可以捡到尸体回去吃,又或者凿开冰块能翻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小姨就偷偷去过很多次,捡到尸体或者是零件来和那些人换树皮和草根。” 衔枝说这些时,脸上有一种司空见惯的轻松。相较大人,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更冷漠。 她还没来得及见过曾经那个秩序井然,欣欣向荣的美丽世界。就被迫抛入残酷的世界中,求生挣扎。 她不太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孩子的心太敏锐,她能从大人挣扎痛苦的神情中猜测到,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 但是她所见、所看、所听只有这一种世界。 不过衔枝学会了,伪装自己也不适应,来宽慰大人。 只是今天太兴奋了,所以忘了伪装。 衔夏盯着兴奋的衔枝,眼里闪过愧疚。 牡鹿落地,衔枝从背上滑下去,冲到破旧的房子前推开门。 “妈妈!我们回来了!带来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姐姐!” 女孩面上的兴奋无法遮掩,在玩家的视角里她身上甚至还蹦出来了代表开心的星星。 ੭ ᐕ)੭*⁾⁾ 躺在破旧木板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看向兴冲冲跑进来的女儿和妹妹。 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平静镇定。 衔枝冲到床前时,小心的收了力气。 顺手努力给妈妈掖了掖被角。 房间破旧不堪,只有一床被子堪称完好。 只有反射进来的雪光永以照明,能勉强看清楚东西。 可门又不能常开,所以她们三个通常也是凭借记忆在小破屋里活动的。 玩家四下打量了下周围,什么也没说。 走到衔枝的母亲衔春面前,浅绿的光点慢慢在病弱的女人身上浮现。 很快,快到衔春还没来得及观察玩家。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的在身体里游走,那股力量所走过的地方就像被激活了一样。 每一个细胞都重新拥有了活力,连带着沉疴和旧疾通通都被扫去。 衔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握了握双手,她久违听到了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这样健康的身体,她有多久没有感觉到了! 衔春掀开被子和妹妹女儿跪在了一起。 玩家跳到了一边,没打算受她们的大礼。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道大人想要什么,我等必竭力为大人效劳。” 玩家摆摆手,示意不用。 任务奖励嘛,系统早就结过了。 而且看她们家的情况,估计连信用点都不知道是什么,更谈何报酬呢。 玩家日行一善罢了。 “嗯,不过我确实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 玩家沉思片刻,“衔枝,你愿意带我出去逛逛吗?” 小女孩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当然,大人!” 衔枝带着玩家在四周闲逛。 她们家建在山壁边,靠着山,尽量避开了一些风雪。 漆黑的山壁,如同刀割般笔直。 地图上显示山顶似乎就是最高处,玩家询问衔枝是否有登上过山顶。 衔枝说没有,但是听其他人说过山顶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玩家确定这是一个好地方,打算在山顶上建个自己的暂住屋。 于是藤蔓托着玩家和衔枝到了山顶,一望无际的雪原。 再远些,以玩家的目力,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破败的建筑。 玩家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比比划划,势必要在这里,给自己建出来个宫殿。 就在玩家专心建房子时,旁边的衔枝悄悄问玩家。 “姐姐,你是神明吗?”小女孩的脸被冻的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妈妈给我讲过故事,故事里像您这样——漂亮的,善良的,厉害的都是神明大人!” “妈妈说过,春天会回来的,我感觉……您就是把春天带回来的人。” “您一定就是春神吧!” “那我要做您的信徒!” [恭喜您,获得了第一个信徒!] [查看信徒面板] [姓名:衔枝 忠诚度:100 信仰值:100] [这世界存在两种可以被称之为神明的存在: 天生地养者,祂们不因任何事任何人而存在,祂们与这个宇宙一同生长,同这个世界一同呼吸 人造神明,世界上的大多数神明都是人造神明 信奉、献祭、回馈、赐福。是人与神之间的链接。神明因为生灵的欲望而诞生,生灵跪伏神明,跪伏自己的欲望。] [恭喜你,成为春神!] [请努力施展神力,展现神迹,获得更多信徒吧!] 第86章 信徒 新模块! 玩家翻了一下人物面板,所有人的名字后都额外出现了两个小图标,点上去会显示忠诚值或者信仰值。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提示:npc会因为时间或其他原因,导致信仰值或忠诚值变化。 忠诚值与信仰值相关,但并不一定同向变动。 请玩家自寻探索。 翻到玩家自己的面板上,佩戴称号处凭空多出来,一个名为春神的称号。 职业那栏,也多出来一个神明。 点击打开详情页面 [春神] [LV.1 556/1000] [技能:聆愿 恭喜你,成为LV.1神明。聆听信徒的愿望是神明的基础技能。 根据信徒愿望,施展神迹则有概率提高信徒信仰值和忠诚值。] [随着神明等级的提升,将解锁更多专属神明技能] 神明的经验值大概是和信徒的信仰值息息相关的,每升一级经验值就需要多一位数。 等升到十级时就是满级,但也需要上达千亿的信仰值。 而这需要至少十亿位虔诚的信徒,甚至不知道信徒死去后的信仰值,是否会被加进经验值里。 但往好了想,信徒越来越多,传教也就越来越方便。 像菌丝,会以你为圆心覆盖越来越多的人。 到后来,信仰神明会成为某种不可否认的规则。 玩家现在的等级只有LV.1,将近有一半信仰值是由衔枝一家提供的,衔枝一个人就贡献了满值的100,衔春,衔夏也各自提供了60,80的信仰值。 余下的另一半,大概是因为你刚刚在众人面前展现的那一手神迹,所以获得了一些零散的信仰。 现在的亚德丽芬,正是适合你展示神迹收获信徒的绝妙之地。 受智械危机和雪灾影响,这里的人挣扎在生死线上,只需要一点点活下去的粮食,就能收割大量的信仰。 而深受丰饶赐福的玩家,正精于此道。 想到此处,玩家建造家园的手也一顿,凭空建造华丽建筑,这样的神迹正适合在人前显现。 一边的衔枝,正在因为自己太冒失而惶恐不安,系统面板上不断弹出小女孩的心理活动。 [附近·衔枝:果然,我还不够资格成为春神大人的信徒吗?] [附近·衔枝:春神大人不会讨厌我吧(╥_╥)] [附近·衔枝:我该怎么做才能成为春神大人的信徒呢?] 玩家伸出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好啊,那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信徒了,我封你为神使!” “现在,交给我的神使第一个任务!” “衔枝,到!”小女孩眼睛亮亮,萌萌的看着你。 “去找人,越多的人越好,然后一起带他们来见我,在这里来见我。” 玩家蹲下身,绿发中的枝叶如同有生命一样,自动缠上衔枝的手腕,断开后变成一节玉质的绿色手环。 然后从背包里翻出来一个简朴的小挎包,戴在衔枝身上。 “手链可以让你能操纵部分周围的植物,也能保护你在雪中来去自如。小挎包里可以掏出来食物,饿了你可以自己吃,也可以作为证据给其他人看。” “去吧,我的神使!” 玩家扔出小青蛙·衔枝,期待自己的小信徒可以带回来更多信徒。 玩家一边预设建筑的样式,一边盯着面板上衔枝的状态。 那个手环,严格意义上是你的一个小分身。 确实有部分操纵植物的能力,但是是需要有人手动操作才能控制。 而目前控制者就只有玩家,所以为了避免衔枝真的在外遭遇不测,玩家就只能提前存好档,时刻关注衔枝的状态。 玩家正在根据系统提供的模板微调神殿的细节,作为神殿——这里一定要足够恢弘,足够壮阔,也要充分体验你这个神明的权柄。 至于建筑材料,放弃寻常的雪,砖,土。全部改用由玩家一手催长的含有巨大的丰饶之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代替玩家眼睛的植物。 如果有仙舟人在这里,大概就要大喊建木,或者寿瘟祸祖遗迹了。 要不要再搞个神像在这里放着? 算了算了,自己雕刻自己的神像什么的。 实在是太羞耻了! 也不知道之前看的装神小说的主角,是怎么克服羞耻心,把自己装的像真的神明的! 你这个真神的羞耻心都有点顶不住! 求教程。 衔枝并没有一个个的去通知其他人,她先回家找了妈妈和小姨。 告诉她们,玩家其实是神明。 而现在,神明允许凡人来觐见祂。 衔春与衔夏也同样分头行动,尽可能的最大传播春神的旨意。 衔枝选择在聚集地进行传教。 衔枝:[春神自寒冬而来] 衔枝:[为愚众带来洗礼] 衔枝:[历经严寒] 衔枝:[赐予新生] 衔枝:[虔诚者将得救赎] 衔枝:[日出之时] 衔枝:[至高之崖] 衔枝:[春神垂眸] 在宣讲结束后,衔枝为每一位听众分发一把谷穗。 好家伙,这是无师自通了传教头子发鸡蛋的操作? 未曾想随手捡的一个小孩,是一个天生的传教头子啊! 还有,为什么张嘴就是这么文绉绉的话? 不过,传教途中确实有人想要袭击衔枝,拿到那个永远都有食物的小挎包。 衔枝注意到了,但她依旧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给听众分发谷穗。 就在众人惊呼纷纷四散,衔枝捧着一捧谷穗站在原地。 四周以她为圆心变成一片空白地带。 就在那人冲到衔枝面前时,衔枝手中的谷穗在一瞬间变成巨大的叶片,挡住了来人。 叶子把人卷吧卷吧,困在一边。 又伸出两片宽大的叶子,给她当坐垫和庇护。 衔枝就这样,面不改色的继续分发谷穗。 玩家在面板上,看到了衔枝的心理活动。 [关注·信徒·衔枝:希望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多来一些,好让他们明白春神大人的厉害。] 分发完谷穗,衔枝走到那个人面前。 “春神仁慈,祂不忍心看到任何人死亡。” “但春神的威严不容冒犯,从此春神将收回对你的赐福。” “日光拒绝你,雨水拒绝你,清风拒绝你。” “你的种子不会发芽,你的陈谷必定发霉,你的汗水没有回报。” “因为你是被春神拒绝之人。” 地上被叶子捆得像虫子的人,扭动身躯,想要替自己辩驳。 衔枝离开这个聚集点,她没多少时间留在这里。 她还需要更多信徒,在天明之时带到你的面前。 在第二日,日光初升之时。 对春神抱有期待之人,跟随着衔枝,顶着风雪爬到最高的山上。 掉队的人被你用枝叶送到山脚处。 只有一些身体稍好或意志坚定的人,在你的庇护下勉强到达了山顶。 于是一群人聚集在离山顶处稍远处,看到了——神迹。 日出时,一棵巨大的葱郁的树木,在雪山之顶拔地而起。 但比神殿和巨木更引人注目的——是你。 第87章 神啊 玩家伸出手,树木如你忠诚的护卫以惊人的速度在周围扩展开。 翠绿的树冠如云,铺满整片天空。冰雪渐渐消融露出地面。 有绿色的光柱上通高天,一场轻绵的雨从天上落下。 雨滴落在前来朝拜的人群身上,一下洗去了身上的疲乏。 亚德丽芬久违的看见了太阳,金光溶在你的背后,五官在背光处模糊不清。 只露出圣洁的弧度,和一双璀璨的绿色双眸。 有人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神明的容貌,却流下泪。 神明不可直视。 她恍惚记起这句话。 人群如同海浪般倾伏下去,喃喃的声音汇聚成一条河流。 你听见了。 他们正在呼喊。 “神啊,求您救救我们。” 千人的愿望化而为一,你听到了。 他们的愿望。 系统面板上叮叮作响,信仰值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飞速上升。 [恭喜你成为LV.2 神明 解锁技能 虔诚 ] [恭喜你成为LV.3 神明 解锁技能 赐福] [恭喜你成为LV.4 神明 解锁技能 化身] 在这里的人大约有数千人左右,他们一路奔波来到这里。 经历了攀爬雪山耗尽体力,又经历了你的神迹洗涤身心。 再顽固的人也不禁会怀疑,神啊,你是真正存在的吗? 更有意志薄弱的人,在见到衔枝展露出的部分奇迹就已经对你深信不疑。 你说:[我已到来] [我已看见] [我已出手] [我会将久违的春天带回亚德丽芬] [我会令冰封的冥河再度奔涌] [我会令文明再度复兴] [握住你们手中的种子] [前去冥河取水灌溉吧] [在明日的太阳升起之前] [你们将获得丰收的硕果] 以衔枝为首,众人再度伏拜。 [伟大的春神] [从此往后,我便是] [你的信徒] [你的使者] [你在凡尘的代行者] [你的方向便是我的方向] [你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 [你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 你在发表完长篇大论后,便关上了神殿都大门。 众信徒由树叶化成的侍女,引至山下。 原本亚德丽芬最高的雪山,在你力量的的改变下,变成了一片绿意盎然的模样。 众人握紧手中的种子,小心观察着四周的改变。 满面风霜的女人握紧种子,流下泪来。 “春神庇佑,愿希望再度重回亚德丽芬的大地。” 这一声祈祷如同打开了四周的阀门,不少人也流下了泪水。 “春神庇佑。” “春神庇佑。” “春神庇佑。” 树叶侍女,低垂眼睛安静侍立在一边。 但她们是你的眼睛,忠诚的将所看到一切的回禀给你。 玩家坐在神殿中,看着树叶侍女的传回来的讯息。 她们正是升到LV.4解锁的新技能。 化身所化的种类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纯粹的“眼睛”和“耳朵”,比起化身,她们更应该被称为信使? 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被人攻击了也只会化作树叶消失在原地,不过信使化身没有数量上限。信使的形态也不固定,可以以任何你想要的形式现象。 绝佳的窃听监视神器。 而另外一种形态,更适合被称为化身。使用此形态,所创造的化身,将继承你的部分能力。连容貌也会一并继承,很适合替你出面处理祈祷或者事务。 树叶侍女打开大门,将衔枝引进门内。 你打开衔枝的面板,看到她的面板上已经覆上了虔诚buff。 LV.2解锁的技能虔诚是一个被动技能,一个是让你说出的话更容易被人相信,一个是成为你信徒的人会逐步加深信仰值。 既然已经知道LV.2和LV.4的技能,你就顺手给衔枝甩了一个赐福。 浅绿的叶片状纹路在她额间显露,和你额间的印记略有些许不同。 但大抵是同源的。 衔枝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她若有所思的伸出双手。浅绿色的嫩叶在她手中摇摆,小女孩瞪大眼睛。 你笑盈盈的说:“是衔枝自己催生的哦。” 赐福会根据被赐福者的信仰,能力,愿望等多方面因素综合,加强或赋予信徒某种能力。 赐福没有次数限制,但是一年之内只能对同一赐福对象赐福一次。 衔枝大约是对你徒手催生植物的能力印象深刻,所以系统为她匹配了同款技能。 人前显圣已经完成,你现在需要一些更便于传播的,朗朗上口的教义。 [春至,则万物萌发] [给予,则萌芽希望] [坚守,则硕果满枝] 这三条教义分别对应着你所希望信徒做到的三个要求:一、春至,既代指春天到来万物都能萌发,也暗指你的到来使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二、给予,指使信徒主动向身边人传递友善和帮助,这样能够有效的凝聚信徒间氛围。也能向其他不信教的人传递友善的理念。 三、坚守,一来是说等待作物的生长需要耐心,也在提醒教众对春神的信仰要始终如一的坚持。 玩家挠挠头,你也是第一次当神明,以前最多也就做过什么最高领导人。 当领导好啊,只用对着基建模拟器写写画画就好,但是现在当神了,还得考虑怎么让手底下人无条件信仰自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有困难再想办法,目前就先勤勤恳恳的传教吧! 你将写了三条简洁教义的纸递给衔枝,让她在信徒间将教义传播开。 衔枝作为你手下的一员大将,加上几个分身。实际上已经完全可以覆盖目前发展的人手所需了,那你也不打算闲着。 打算到处溜达溜达,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处理的。 第88章 冬炉前夜 玩家打着哈欠靠在衔枝身上,慢吞吞等她帮自己收拾着装。 这是玩家来到亚德丽芬的第七年,在你的帮助和群众的努力之下,这片土地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恢复了正常的运行状态。 七年,足以让这里建立起一个以神明为核心的国度。 以春神为神权的象征,以衔枝为执政官,由护卫队队长为军事首领。 神权,政权,军权三方互相节制。 明面上虽如此,但所有人都会在矛盾时听命于你。 所有春神都信徒都知道,无论何时无论何样,都应该遵从春神的命令。 哪怕短时间内理解不了,但时间总会证明春神的正确。 无论是抢收作物,军事行进路线,又或是政策制度。 春神总是对的,作物免于暴雨冲刷,军队免于敌军包围,政策为大家带来了更好的生活。 对此,手握sl大法的玩家淡笑不语。 对,没错。全部都来信仰我吧!桀桀桀。 衔枝一边帮你整理衣摆,一边向你禀告一些重大事物。 虽然玩家不用她说也知道,但衔枝总会事无巨细都告诉你。 比如,护卫队队长想要退休。 “春神大人,您该任命下一任队长了。” 玩家睁开双眼,“不行啊,其他角色都没有他数值高。我再给他点赐福,至少在下一任队长成长之前先顶着。” 衔枝听不懂玩家说的数值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明白你的意思大概是没有批准退休。 “是。” 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衔枝,娴静的跪坐在你旁边。 曾经瘦瘦小小的女孩,现在已经长长的高高的一条。 铅灰色的眼睛沉静自若,五官凌厉自带几分掌权者的压迫感。 细看下,还有几分全年无休的班味。 玩家心虚目移。 “您今天也要去寻找在外的幸存者吗?” 玩家点头,这两天临近冬炉夜,多救点人回来就能少冻死几个人。 玩家坐在小鹿的背上,向衔枝挥手。 今天要去的是一片旧址,那里保存的比较完好,系统面板上显示那里有很多人。 平时玩家其实也是不怎么出来的,身为神明要尽可能保持神秘感,距离感。 这样信徒才会因为距离,更加坚信不疑。 但是最近临近冬炉夜,领地内的搜救队人手全部都被借去安排其他事务了。 而冬炉夜是一个很好的传教时机,这个时候能多拉一点人来就能多刷一点信仰值。 冬炉夜是你来到亚德丽芬后,才慢慢延伸出来的节日。 冬炉夜选在一年里黑夜最漫长的一天,是很多信徒聚集在一起犒劳辛苦的一年,感激春神的赐福,感激过去一年自己收到的帮助的重要日子。 因为在灾难和战争中的许多信徒,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于是,你便倡导他们要将身边的信徒,当做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 所以这一天会是很多信徒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相对的你也让教会出资举办大型的晚会。 你来到亚德丽芬后还促成了其他很多节日,在此先不一一赘述。 今天由你亲自前来搜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里还残留了一部分智械。如果是普通信徒来,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纳努克握紧手里的撬棍,冬天又来了,食物再次成为市面上的紧销货,他自己倒还好,可是屋里的孩子能否再次再次坚持过这个冬天,尚还是个未知数。 破旧的二楼处还有一些智械,只要击败它们,身上的零件就能被带去黑市换取更多食物。 至少能熬过今年的冬天。 虽然智械很多,但是白日里智械可以依靠太阳能,到了夜晚为了节省能源。一部分智械会进入休眠状态。 这是最好的时机了,他们再也等不起了。 如果再不动手,屋里的孩子就打算派出去几个人,再次跋涉去高山上乞求食物了。 高山上的春神殿…… 谁知道那里是不是真的圣人,如果像其他去过神殿的人一样,念叨着什么春神恩赐。 然后就从旧址里消失了。 其实很多不信春神殿的人,都说那是邪教。 什么春神,其实是骗人进去然后吃掉的邪教徒。 他不会让他们去冒这样的风险,所以今天来到了这个智械据点。 必须一击即中,如果不能一些废掉智械的能源核心。 那他面对的将会是这群智械的围攻。 纳努克藏身在一二楼楼梯的拐角处,双腿勾着房梁,上身倒着下去,用双臂和撬棍搅断了最后一个智械的脖颈连接处。 但这还不够,仅仅只是失去头颅,智械还拥有作战能力,他轻巧落地,声音掩藏在智械行进的轮子转动声里。 一只腿压着智械将要抬起的左臂,另一只胳膊压着智械的右臂,用撬棍尖端撬开能源核心,用力把它撬了出来。 他正打算把智械的“尸体”搬到楼下,一个一个逐个击破剩下的守卫。 却看见前面的智械巡逻守卫,瞳孔中统一亮起红光。 “滴——078号号守卫失联,开启搜查模式。” 智械四散分开,他躲闪不及,正巧撞到一个智械脸上。 “滴——发现入侵者,反有机方程启动。” 智械当头一能源炮,纳努克左臂击中了部分。 胳膊上可以看见一个半圆型的贯彻性伤口,就像蛋糕被模具分割开剩下的部分一样。 可以看见骨头内部的结构。 这回去该怎么治疗啊? 这样的念头短暂的在他脑中飘过,下一秒就慌忙躲开智械的追击。 和智械打最好的办法是没有套路,这样智械就没有办法通过预测进行攻击。 但是智械有大模型,知道他来的目的无非是逃窜,或者获得零件。 于是有另外的智械收拢同族的尸体。 依次击碎二楼可以隐藏的掩体,逐步包围入侵者。 完蛋了,这回事真的死路一条了。 纳努克正打算冲上去用手里的撬棍,捅烂智械的能源核心。 虽然核心地区被反复加固,怕是难以破坏。 但是能换一个就是一个。 “哎哎哎,这边怎么打起来了?”玩家坐着小鹿飞到二楼,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智械围攻一个白毛黑皮的少男。 鹿?春神殿的人? “快跑!去旧址东边瓦罐屋!救救他们!” “跑?为什么要跑?” 纳努克震惊,为什么这个人会问出这种问题!不跑难道要和这群智械对拼火力? 你伸出手虚点了智械的数量,13台。 没想到出来一趟就有智械大礼包送上门,这些智械很有用啊! 超级好使,超级耐用的劳动力! 于是眨眼间便有藤蔓将这些智械牢牢捆住,随着浅绿色的光效在他们身上浮现。 智械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变成绿色的待机模式。 藤蔓缓缓散去。 纳努克原本看见了藤蔓将智械捆住才松了一小口气,却看见你又将它松开。 “你!” 被松开的智械没有了任何攻击意图。 “你…怎么做到的……”他借用撬棍勉强站立。 “啊,丢两个净化就好了。毕竟,反有机方程会被系统判断为病毒,然后清理掉。” 你顺手又往面前的白毛黑皮男身上,丢了两个治疗。 你翻开了他的面板。 “什么叫你是纳努克啊!” 第89章 拐带 真的假的啊,玩家反复打开系统页面。 最后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少男就是未来纳努克的未完全体。 应该吧? 你手指微蜷,藤蔓蠢蠢欲动。 它们是你想法的具象化,你正在思考要不要在这里,直接就把这个未来会危害寰宇的家伙给除掉。 你对这位毁灭星神,可没什么好感觉,你上一周目各种打怪升级东跑西跑,可就是为了杀死他。 杀死这一个人,就能免于为了无数人的死亡。 那么你会这么做吗? 纳努克突然觉得身上非常冷,他小心弓起身子,难道周围还有没被清理掉的威胁? 下一秒他看见,十几个原先处于休眠状态的智械超你冲了过来。 “小心!” 听到了,听到了,系统那么大声的战斗音乐,你又不是耳聋。 玩家并起手指,挥了两下。 藤蔓缠上智械,如法炮制,你往它们身上挨个丢了净化。 如此轻松惬意,这就是春神殿的实力吗? 如果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实力,那么或许先前说的春神殿吃人并非假话,毕竟她们确实有能力让人逃不出来,说不出话。 玩家存档。 啧,不遵守命途条件,强行杀会掉命途行迹啊。 算这小子好运。 玩家读档。 纳努克握了握自己汗湿的手心,是错觉吗?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阴影似乎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到底是什么? …… 玩家瞥了纳努克一眼,“你刚刚说让我去?” “没什么……”纳努克抿了下唇,既然他已经活下来了,那就没必要把那些孩子交给这个春神殿的人。 玩家扫了一眼面板,没再继续问话。 “那我就先走了。”玩家将智械统一打包,由小鹿拽着这群智械优先回到营地。 纳努克仔细在二楼搜刮了了一番,找到了一些聊胜于无的东西。 刚刚的那个人只带走了智械,没带走这些散件和装置。 她们不需要这些吗? 纳努克走出了智械聚集地,绕着七拐八拐的小道,去找二道贩子换了食物。 就在他回到瓦罐屋时,少男的耳朵动了动,他敏锐的察觉到几分不属于这里该有的声音。 “姐姐!你好厉害!一下子能掏出来那么多食物!” “姐姐你肯定很能打吧,能教教我吗?” 纳努克屏住呼吸,放缓脚步,打算从小口处观察里面的情况。 “哎嘿嘿,其实姐姐我比较擅长制造食物。”玩家得意的嘿嘿笑。 “我不算会打架啦,我见过很多很厉害的人,等回去了我带你们去见他们。” 玩家摆摆手,战斗值为1,就算被小孩子们夸的飘飘然也不敢说自己能打,不过玩家也不算很弱啦,也就是不能置人于死地,送点断胳膊腿什么的还是可以。 玩家得意中。 “我们纳努克大哥也很能打的!是他一直在保护我们!” “姐姐你像纳努克哥哥一样厉害!” 玩家哼哼邪笑两声,“纳努克大哥还要偷听弟弟妹妹夸你多久?” 枝叶推开,破旧的小门,尴尬的纳努克站在门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大哥回来了!”刚刚还围坐在你身边的小孩,像雏鸟一样飞扑上去。 叽叽喳喳,你坐在小凳子上得意的看着他。 哈哈,不给玩家说地址那又咋样! 游戏里有剧情回看! 送到手上的未来劳动力,可没有放他们走的道理。 纳努克从叽叽喳喳的小孩中脱身,带回来的食物原本想分给孩子们。 但是小孩们又把食物推了回去,说姐姐已经分给了他们食物。 纳努克看了一遍几个小孩,六个一个没少,看起来也不像中毒的样子。 “我给这几个孩子下毒干什么?”你有些无奈。 这家伙是不是太警惕了? 有读心术?!纳努克瞳孔地震。 玩家目移,“额那个,临近冬炉夜,我是出来收揽幸存者的。” “无论如何,在春神殿大家聚集在一起,可以更加温暖。” 竟然把读心的事情,一言不发的带过去了吗?! “我们不会去春神殿的。”纳努克一口回绝了你。 孩子里似乎起了一阵小小的惊呼,却被纳努克一个眼神制止了回去。 玩家露出来一个有些怜悯的笑,“你能好的护住他们吗?” 玩家歪头,满魅力和满亲和度让你看起来天真良善,连眼神也分外清澈,似乎不知道自己吐出的话有多么刻薄。 你对着系统面板,一一念出每一个孩子身上的伤。 “虽然你确实很有能力,但是你看小寻的左脚坡了,尤里的手上满是冻疮,小斯的眼睛因为雪盲症,所以看不太清了吧。” “还有每一个孩子都营养不良…”玩家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真实的惋惜。 “你在外面流浪可以过的好好的,那这些孩子们受得住吗?” “那春神就会保护好每一个孩子吗?!” “与其……” “我当然会,我当然会好好爱惜每一张角色卡。”玩家伸出双手在胸前合拢。 端庄的圣母双手合拢,眼里是高高在上的怜悯,你站在光下承诺。 纳努克握紧手里的撬棍,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他头一次如此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今天去找智械,如果不是在慌乱中脱口而出。 “如果春神意图不轨,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会杀了你和春神。” “春神殿从不限制信徒们自由出行。” “最好如此。”纳努克咬着牙,带着对你、对自己的愤恨。 这家伙什么态度啊,竟敢对尊贵的第四天灾这种态度。 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换来那边纳努克愤恨的一瞪。 你随手召来灵鹿,让小孩和纳努克坐上了背后的雪橇。 而自己则是坐在了大驯鹿的背上。 圣诞老人既视感,衔枝!我为你带来圣诞礼物了! 玩家哼着小调,一路飞回了领地。 衔枝早早得到消息,在门口等你。 玩家精准降落在神殿门口,出于小小的报复心理,降落时你把纳努克甩了出去。 是的,一车七个人,只甩了纳努克。 衔枝走上来,为你整理发间不小心沾上的积雪。 “不用这么麻烦啦,反正会化掉的。”话是这么说,你还是乖乖低头让衔枝整理更方便。 “为您整理衣物,是我的责任。”衔枝微微一笑。 整理完成玩家步伐轻盈的走回神殿,纳努克在一边看着把他们撂在一边就不管的玩家,恼火的想要上前两步追上你。 衔枝微侧身子,挡住了纳努克的视线。 “初次见面,我是春神大人的神使衔枝,奉春神大人旨意我会带领各位熟悉领地内各处,并安置妥当。” 衔枝面上挂着妥帖的礼节性微笑“还有一事要告知各位,面前的建筑是春神殿,是不可随意进入的圣地。如果想要许愿或者是求见春神大人,需要向行政官,也就是在下申请。” “在未得到批准和许可前,随意进入春神殿都会被视为违反禁令。” 纳努克不是傻子,一系列的事情加在一起就只有一个答案——你就是春神。 他因为过于震惊呈现出一种呆愣状态,没能注意到一边的衔枝,正在极力的忍耐着心中的不满。 这家伙真是让人讨厌,面对春神大人竟然是那样的态度,竟然敢用卑贱的眼睛直视春神大人! 第90章 春城 孩子们被驯鹿带到慈育所暂住,会被专业的看护人员照料好。 衔枝带着纳努克往山下的聚集处走去,她有意为难纳努克,衣袍翻飞走的飞快。 纳努克一言不发,紧紧的跟在衔枝身后。 衔枝接受过你的多次赐福,身体素质早就非比常人。 寻常的时间里,她大多都会照顾身边人的感受,不会这么刻意为难人。 从山顶到山底,长长的一段路衔枝只用 了两个小时就走了下来。 站在山底,她大约等了纳努克十几分钟就见到他了。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是石板铺成的大道。 因此,衔枝并不担心纳努克在半道上迷路。 她礼貌性的点头,示意跟着走。 纳努克并非没有察觉出衔枝的微妙的为难,只是他不想主动开口,如果先开口难免落入下风。 纵使他天生确实比常人更加健壮,能忍。 但是连轴转了大半天。 从早上就提心吊胆谋求生计,到下午与智械殊死搏斗命悬一线,再到去远路找商人唇枪舌战兑换食物。再到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开门就发现,让自己担惊受怕了半天的恐怖分子,就这样闯进了家里,甚至你的手上还握着孩子们。 结果跟着你回到春神殿,刚一落地就被人为难连着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 无论是心神还是身体都遭受到了巨大摧残的纳努克就这样,一言不发继续坚挺的抬起发软的双腿,继续跟着衔枝参观。 纳努克,体面。 纳努克跟着衔枝一路走来,发现这里的人是真的对这位神使非常尊敬。 无论他们在做什么事,在看见衔枝的一瞬间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这位神使问好。 而衔枝也并没有什么架子,微笑着点头时不时慰问两句。 相较于在旧址挣扎的幸存者们,春神的信徒大多衣衫整洁,精神饱满。 一点也看不出来像是受灾受难的模样,甚至还有个大娘,在看见衔枝和纳努克时,主动塞了几个小红薯当零嘴。 纳努克有些惊讶,想要还回去。 衔枝阻止了他,“春神的教义之中有一条,不要吝啬给予,向你的家人、向你的朋友、向你的同耕者。” “她是在践行自己的信仰。” 无条件的给予吗? 在这样相互倾轧,相互厮杀的末日。这种无条件给予的“神明”……真的不会有一天因为给不起,被信徒推下神坛吗? 纳努克并不相信你是真正的神明。 他并不相信从天而降的馅饼,这是他摸爬滚打一路得来的教训。 寄希望于别人的善心,如果他真的那么愚蠢,早就死了不止八百回了。 衔枝带着纳努克走到了慈育所,“这里是春神治下,收容和照顾十八岁以下未成年孩子的地方,在他们成年前这里会无条件提供食物和住所。不过,有严格的审核条件。” “所有的支出都会有明确的记录,是不被允许私藏和偷带的。所有的费用一应由神殿负责。” “在年满十六后,慈育所会为孩子们提供工作,或者由他们自行寻找也可以。拥有工作后,如果想要搬出慈育所的宿舍也是可以的。” “当然可以随时回来,你现在多大了。” 纳努克犹豫着说出来自己的年龄:“我已经十八了。” 衔枝瞥了他一眼,“我建议你不要撒谎,在春神大人的注视之下,一切谎言无所遁形。” “十六。” 衔枝点点头,“稍后会有专人为你安排宿舍,春神大人特许,你不必参与慈育所内的授课,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 衔枝接过一旁工作人员的递过来的表格,飞速填满。介绍人那一栏写的是春神,而监护人那一栏填上了衔枝。“至于你什么时候想走了也可以随时走,这不是春神大人的特别照顾,而是所有人都这样。无论信徒也好,还是普通想要依附神殿的人,都来去自由。“ “但是,在走之前是必须要把自己的工作衔接好的。” 表格之上盖上了通红的公章,备注那栏特意填上了无需参与授课。 高效、严明、富足。 你治下的繁荣严谨,在一个小小的慈育所内,便可以看得一览无余。 虽然你没多少经验,但是没关系——系统提供了非常多的参考。 “但是那几个孩子不行,春神殿有义务保证在孩子未成年之前得到良好的照顾和监管。” “想要离开,必须在十六岁之后正式提出申请,并得到担保人的签名。” 衔枝顺手递给了纳努克一袋子“谷币”或者说钱,这种一般等价物实际上并非常见的稀有金属,而是由你专门培育的一种类似金属的质地坚硬的植物。 以这种严格把控,且除了你这种深受丰饶赐福的行者以外,无人能够制造的植物,作为你治下春城里的通用货币。 纳努克也见过这些货币,有部分谷币被流通交换到了亚德丽芬主城的旧址中,作为交易中的代币使用。 纳努克突然感觉一阵恍惚,这里真的是仍在智械战争尾声中挣扎的亚德丽芬吗? 在春城里秩序井然,人们安居乐业,不仅重新建立起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甚至还有慈育所这种由政府负责的孤儿所。 这在先前的亚德丽芬可是闻所未闻的,就算在战争之前的亚德丽芬,也没有哪里能比得上你的春城。 从前的亚德丽芬各种不同的政体国家林立,虽然算不上纷争不断,但是能安宁祥和发展的时间却实在是少之又少。 虽然没有智械战争时期这样辛苦,但是也远远不上现在的春城。 或许你算不上什么良善正派的人或神明?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你绝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统治者。 衔枝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对了,明天晚上就是冬炉夜,那是庆祝过去一年辛苦耕耘的日子,春城里会举办露天晚会,信徒们会自发在一起庆祝。如果你想要了解春神大人治下的春神殿和春城,这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日子。” 衔枝最后向纳努克致意,“行程已经结束了,那么最后一句。” “愿春神庇佑你。” 第91章 冬炉 进入慈育所的一晚,纳努克睡的并不安稳。 慈育所内十二岁以下的同性别孩子们会被分配到多人寝室中,而十二岁以上的则是单人独立小寝室。 尤里他们被各自分散着住进了不同的寝室中,不知道没有伙伴在身边,他们会不会不太习惯。不知道纳努克忧心的小孩们,正在神采奕奕的听同寝室的稍大一些的孩子们,手舞足蹈的讲述讲述你的光辉事迹。 “当时春神大人从天而降,祂一挥手就让冰雪消融,神山之上长满了茂盛的植物。最初朝拜春神大人的一千七百四十二人,被称为报春侍者!他们亲眼见证了春神大人的神迹,带着祂赐予的神种下了神山。向周围的人分享春神大人的慈悲!” “那个时候,还有很多人并不相信春神大人的仁慈,但是在三日后的冥河边,有好多好多人就亲眼见证了,春神大人令冰封着的死亡冥河融化变成今日的春露河,据说冥河融化那日,岸边的枯草因为得到了一滴春露水,就死而复生!” 说到兴头上,那孩子从床上翻身而下,从自己的抽屉里翻翻翻掏出来一个装有水的玻璃瓶。 他塞到尤里的怀中,“这是我去春露河边亲自取的河水,虽然现在的春露水没有传说中死而复生的神奇能力,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把它当成护身符一样的存在。” “嘿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我想把他送给你!愿春神庇佑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快乐!” 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人哀嚎,“你怎么偷跑,我还没想好给新同泽送什么呢! 那小孩呲牙一笑,“嘿嘿,没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送给新同泽的礼物!” 另一边的小寻,正小心翼翼的向同住的室友打探消息。 “你说春神大人啊,那是一位非常非常仁慈宽厚的神明哦!”那年龄稍微大些的女孩,正自发的帮行动不便的小寻整理床铺。 “我啊,就是被春神大人救回来的哦!”女孩收回手,交握在胸前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 “当时我一路逃过来的时候,双手双脚差点被冻掉。”女孩提起那段往事,眼里便泛起浅浅的泪花。 “我以为,我肯定是活不了了,但是那天正在举行春播礼的春神大人注意到了我。” 安娜斯塔西娅永远也忘不了见到你的那一日。 头戴桂冠的神明,浅绿的披风如同浮动的河流,穿过跪伏的信徒,走到她的面前,那双温暖的手握住她粗糙肿大,已经毫无知觉的手。 双手捧起她的手交叠在你的胸口前,浅绿色的光芒在合拢的掌心中迸发。她的手一点一点恢复知觉,本来冻僵的身体也渐渐温暖起来。 安娜斯塔西娅望着神明仁慈的绿眼,那双手实在是太温暖了。 她这辈子再也忘不掉你的双眼,再也忘不掉你掌心的温度。 她曾经祈祷过很多次,无论是哪位神明都好,请来救救我吧。 无论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无论要经历怎样的磨难都好,她想要活下去。 那么多的神明从没有回应她,直到你来到了她的面前。 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流出,如同婴儿诞生时流下的最纯洁的一滴泪。 安娜斯塔西娅,恭喜你得到了新生。 “春神大人,是最温柔的神明。” 安娜温柔的看着有些茫然的寻,“我会成为像春神大人一样的存在。” “虽然春神大人并不在意其余人是否信仰祂,但是我还是会说你一定会尊敬祂,敬爱祂,信仰祂的。” “晚安,小寻,愿春神庇佑你。” 第二日晨起的一早,纳努克仔细看顾了每一个孩子后,便马不停蹄的去找衔枝。 他依衔枝昨日所说的章程,提出拜见春神。 衔枝沉默半晌。 她想卡这个纳努克的申请,但是又投鼠忌器于你对他的重视。 正两厢犹豫之时,你通过神明等级提升得到的技能,对她传话。 “让他来。” 衔枝低垂眉眼,“是,春神大人。” 虽然春城和春神殿事务各有代行者,但是却仍然少不了一些事情,是必须送到你眼前过目才能决定的。 是以,即便今天是冬炉夜,春城内到处张灯结彩,除却部分神殿人员和公文人员人人都喜笑颜开,但是现在的玩家依旧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 虽然游戏很有过节氛围,但是你已经过了好几年。现在的冬炉也对于你而言,更像是一行简单的文字。 [春城范围内居民心情值大幅度提升,春城繁荣度大幅度提升] 所以比起忙里偷闲的过节,玩家更愿意争分夺秒地处理政务。 所以,纳努克就看见,你一边操纵藤蔓给他送过来一把椅子,一边仔细的看文书。 既然你肯让他进来,那他也就没有什么打扰的自觉直接提问。 “你为什么要成为神明,实现那些人的愿望。” 玩家最后在面板上调整了一下,建筑落地的规划。 你双眼看了过来,纳努克感觉喉头有些干涩。 “因为他们想要。” 因为他们想要,所以你就实现他们的愿望。 “祈祷,应愿,信徒和神明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你说的无比坦荡。 纳努克却觉得有种颤栗感沿着脊背慢慢爬升,得益于春神信徒的坦荡给予,从不隐瞒,他在慈育所中探听颇多。 也知道了一些,不是那么光明伟岸的事情。 春神并非是会完全无害实现信徒愿望的存在,在某些祈愿应愿的故事里。 春神实现了信徒的愿望,却也“杀死了”信徒。 第92章 扭曲 春神,神如其名。你实现信徒愿望的主要能力,主要仰赖于丰饶命途的力量,或者系统面板内神明等级提升所带来的能力。 但假如有一位信徒对你提出了——想要获得心上人垂青,又或者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功成名就,想要讨厌的人全部死掉,或者已死之人复生你该怎么办? 已死之人的复生倒还好说,读个档在人死透气之前救回来就好。 不过如果人没死,倒是会改变未来。信徒不会再来许愿,总有种打白工的感觉。 生活不易,玩家叹气。 而有部分人,死在了玩家没有存档的时候,玩家也只能说爱莫能助。 如果非要复活,已死之躯确实能在丰饶伟力的作用下活过来。 但活过来的那副身躯里,所承载的是否是信徒所期盼的那个人,可就另当别论了。 你也亲眼见到过,一个信徒一步一叩首,鲜血淋漓的跪在春神殿前。 祈求神明能够复活自己的家人。 你原本是没打算出手的,但是那个信徒跪的太诚心诚意。 而且你也好奇,经你之手死而复生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于是——那个充满了希望的信徒就看见了,那节枯骨,疯狂长满了血肉。 那节枯骨正在往信徒身上爬去,信徒被莫名的力量吊起在半空。 他的肚子鼓起,似乎有东西要从其中挣扎而出。 玩家在系统面板上看见了一行字。 [已死之躯,正在寻找它生前的躯体] [吞下我血,食下我肉, 我的血亲。] [和我融为一体吧] 你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信徒是亲自吃了自己的家人。 玩家扔下了无聊撕着玩的叶子,传讯给了护卫队队长。 “来处理一下。” 至于得到心上人的垂青。 不好意思,拒绝包办婚姻,从神明做起。 像这种一向有些为难的愿望,你会根据信徒的信仰值分门别类一下。 信仰值高的呢,这种不合适的愿望就多劝两句。 信仰值低的呢,就直接送一颗造梦种。 那是由你亲自创造的,就是专门用来“实现”信徒愿望的种子。 作用就是吃下去后,会一直沉浸在由做梦者为自己亲自创造的美梦中, 让他们在梦里实现愿望。 玩家摊手,实现愿望也实现了吧。 就是实现的方式不太一样,跟这些人的想象的不太一样而已。 当然了,你也不会在意那些信徒之后的情况。 想来不过就是死在梦里,或者是终于在梦里觉醒挣扎回来。 最后发现物是人非? 不过就目前的数据来看,没有人能从梦里清醒过来。 那些欲壑难平的信徒,最后都死在了自己的欲望里。 这就是春神“杀死”信徒的全部真相。 而纳努克,其实也就只了解到了部分皮毛。 他只知道有人向你许愿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但纳努克清楚,即使有些事情确实并不清白,也肯定不是他可以过问的。 所以他最后只问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金银财宝?可这些东西你全然不在乎。 你想要声名远扬?可这根本不需要披上一层神明的外衣。 你想要贪图享乐?可你却会待在神殿里勤勤恳恳的处理琐事。 纳努克看不透玩家,所以他只能来直接问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玩家放下手里的公文,双手放在膝前,就这样开始思考起来。 你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希望从游戏里得到乐趣。 你希望见到更多有趣的故事,更多有趣的人,解锁更多的成就,体验更多的玩法。 你希望从这个游戏里得到更多新奇的体验。 如果换算成为npc能理解的话,那就是。 “成为一个更好的神明,见证信徒们的变化。” “一直践行[丰饶]的使命。” “仅此而已。” 高台上的神明浅笑,这是你最简单的目标。 纳努克凝视着你,他能感觉到,你所言非虚,反而实在是诚恳的不能在诚恳了。 或许神明的本意并非恶念,只是这种过为强大的能力,过于纯粹的心愿。 本身就很容易被世界扭曲,并非是你想要成就坏事,并非是你想要滋养恶念。 那些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滥用神明能力,蒙蔽神明双眼之人的错。 [慈悲]、[春神]、[你]。 并没有任何错。 他过去的一切都是恶意的揣测,和固执的偏见。 你并无任何恶意,就像孩童手握利刃一般。 他想要守护这份力量,他想要守护你。 想要神明不被任何人随意利用,想要这份最澄澈的善念不被扭曲。 纳努克离开后,玩家疑惑的看着突飞猛进的好感度和忠诚度。 信仰值也略涨了一些,只是比起来一下子从谷底窜上去的另外两个就显得稍微有些微不足道了。 早知道1v1话疗能让好感涨的这么快,你早就下手单独聊天了。 离开了春神殿的纳努克,返回慈育所。一边帮忙干活,一边在所里打听。 他想知道春城里是否有些自卫组织或者军队,纳努克一向说干就干,既然打算留在春城,留在你身边。 那他就立刻付出了实际行动。 就在纳努克四处打探时,因为信仰值上升,你终于能给他传讯。 正在勤恳干活,一向面冷心软的白发少男,就听见了玩家的声音。 “喂,这里是春神。信徒纳努克,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进春神殿来见我,或者直接在心里默念两句春神大人,就可以了。我能听到你的祈祷。” 你的声音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耳侧,纳努克抬眼观察了下四周的人,发现只有他能听见你的声音。 太近了,近到就像你在他耳边低语一般,他甚至能清楚的听清你略带懒散的尾音。 一抹淡淡的羞恼在他眼里出现,你对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特殊了呢? 起先他把你当作潜在的威胁对象,而现在危险解除。 那些若有似无的熟悉和亲昵,似乎成了某种佐证。 以至于他一时半会没能直接去问其他的信徒,春神大人是否会在他们耳边传讯。 春神殿里正趴在桌子上处理公文的玩家,看着系统面板上纳努克又陡然升高的好感度,以及冒出来害羞表情的人物状态。 缓缓扣出了问号。 第93章 凶徒 “撤退。” 你的声音突然在纳努克耳边响起。 他下意识皱眉,身边的护卫队成员和他一样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的听令集合撤离。 而正待在春神殿的玩家,正仔细翻看着系统弹出来的介绍。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派出的护卫队遇到一群袭击者。 第一次派出的只是一群普通的护卫队,只有队长一个人是神眷者。 结果直接全员覆灭,你看到这个结果直接读档。 第二次派出的护卫队,直接换成了纳努克带领的护卫队——这已经是目前你手上战力最高的队伍了。 按道理来讲,这次的探索结果应该不会太差,但结果却是,除了纳努克以外的队员全部惨死,就连纳努克都身受重伤。 根据前两次的探险情报,对方似乎是一种是人非人,似兽非兽,甚至身上还有部分类似植物的结构。 擅长在夜间穿行,一击毙命,甚至还有吸收生命的能力。 这也正是为何,直到纳努克传讯而来,你才关注到那边的原因。 所有的信徒都在遭受到袭击的一瞬间死去,你的信徒按道理没那么好死。 但它们拥有吸收生命力的能力,在信徒收到袭击的一瞬间就吸干了能量。最后,你可怜的信徒在无知无觉中,化成了一阵飞灰。 玩家非常愤怒,玩家读取了存档。 有了前两次前车之鉴,这次探索你直接全程神降。 在视线里发现那些奇怪跟踪者得第一瞬间,你就指挥护卫队撤离。 原本就只是想要获得一些额外的信息,然后从长计议。 只是没想到在护卫队行动的那一瞬,异变突生! 附近的楼房和树林间突然出现了奇形怪状的袭击者,它们似乎是察觉到了护卫队将要离开这里,于是提前进行了袭击。 前两次的袭击都是在夜晚,它们应该更擅长在夜间伏击,但是没办法,如果再不出手,只怕这群怀有充沛丰饶之力的猎物就要跑走了。 纳努克转身进行拦截,其余队员依旧依令撤退。 那群四肢长有利爪,以树木为体的凶徒从四面八方出现将护卫队包围起来。 显然,它们蓄谋已久。 为首的凶徒直直冲向纳努克面门。 重剑为盾,他想把攻击挡下来。 但那家伙瞬间转移目标,冲着纳努克的肩肘处冲去。 他躲闪不及,一时间被划伤了小臂。那伤口处覆着诡异的黑灰色的死气,纳努克早已被你赐福,但那伤口却迟迟不见好。 它们竟然拥有克制丰饶之力的能力! 就在护卫队逐渐被逼的收缩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单凭人力就难以和这群怪物对抗,更何况这群东西似乎还克制丰饶。一时之间,护卫队似乎陷入了死局。 为首的怪物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利爪上的鲜血,张嘴说了第一句话:“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丰饶之力了,啊~真是一群美味的猎物。” 慢慢围拢上来的怪物,怪异恐怖的面上泛起垂涎欲滴的凶意。似乎这群握有利器的护卫队,在它们眼里只是一盘又一盘美味的佳肴。 纳努克转变了重剑的握法,他扫视着包围圈,想要从中找到突破口。 “逃出去后,把这里的一切告诉春神大人。”他已然做好了死斗的准备。 为春神献身,为春城献身,为同泽献身,是他早已拥有的觉悟。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双手从纳努克身后伸出,自上而下。 一双看起来似乎纤弱无力的双手。 你的手。 巨大的树藤一瞬间从周围四处升起,冲散了凶徒的包围圈,树木将信徒拢在一起,然后携带着一口气冲出了数百米之远。 “离开这里,回去告诉衔枝启动一级戒备,保护好大家。” 这是纳努克被你送走之前听到的,你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 被树木隔绝视线之前,他只来得及看见你冰冷的侧脸。 早在这群有怪物异动之时,你就已经着手神降。 [神降]时神明等级提升后所获得的新能力:信徒所听,即为你聆。信徒所看,即为你视。信徒所在,即为你地。 正是得益于这个技能,你才能在一瞬之间穿越数百公里,降临在纳努克身边。 再一再二,但没有再三再四。 你清楚的知道,绝不能让这群诡异的家伙进入春城的范围内,否则春城内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们,怕是在劫难逃。 所以你要么直接在这里就把它们处理了,要么至少把它们引开。 有数十米厚,数百米远的巨大木墙直接横亘在在那群怪物和护卫队之间。 想要越过这一堵墙,对于这群拥有命途之力的家伙并非难事,但是也绝对能拦住它们一时半刻。 是的,这群怪异的生物也是命途的行者。 这也正是为何,它们能够轻易的杀死那些队员。 在系统面板上清楚的指出:这些异种原本是贪饕的行者,后意外又沾染上了虚无之力。被扭曲成了怪物,为了活命它们决定追随丰饶,同时也在追杀丰饶的命途行者。 【丰饶】虽然仁慈,但是想要在偌大的宇宙中找到祂,却也不是什么易事。 所以这群这群异种就将目光转向了丰饶命途的行者,不少长生陌客就死于它们之手。 想要猎杀一群丰饶命途行者对于它们而言实在是很容易,贪饕和虚无在某种程度上正正好克制丰饶。 寻常它们猎杀丰饶行者时,会伪装成为受伤的无辜群众,在长生陌客放下戒备时,直接一爪捅穿她们的心脏,届时虚无和贪饕会吞噬掉她们体内的力量,一击毙命。 这次的狩猎,它们没有那么谨慎的原因很简单,一是这群异种已经饥肠辘辘了好久,贪饕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催促它们吞噬自己的躯体,来缓解胃里的焦灼感。二是它们没有料到这群美味的佳肴背后还站着一位玩家,一位手握sl大法,记仇且不服输的玩家。 这就导致了在这群异种吞噬信徒之前,先行遇到了玩家的阻拦,导致出师未捷的结果。 但说实话,即便你先行阻拦了这群异种,事情也未见得好转。 这一周目的你,行走在丰饶的命途上太久太深。而【丰饶】收到命途的限制不能出手伤害其他人,作为紧紧依附于丰饶而活的你,同样也深受此等限制。 更别提,你成为春神,建立春城,有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就是为了践行丰饶命途,获得更多的丰饶之力。 倘若对这群异种出手,你的命途行迹一定会倒退。 但如果坐视不理,这群异种迟早会杀到春城。 到时候就是你的老底直接被这群家伙给抄了,辛辛苦苦好几年打下来的家底,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到底该怎么办? 第94章 彤弓啊,流星啊,请再一次为我显形吧 此时的你,面对的正是两难之际。 没办法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打不过,拦不住,那就只有拖了。 为数不多算是好消息的事情是,比起来一些简单的受过你赐福的信徒,它们显然更想要你身上的力量。 它们抛弃了那些护卫队的成员,直直奔着玩家而来。 簌簌、植物生长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少植物在一瞬间按着你的心意,瞬间生长。原本只是旧址和树丛的交接处的地方,在一瞬间被高大葱郁的树木覆盖。倘若有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会误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哪个原始丛林。 异种紧紧跟在你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们深知丰饶行者的特性,一群善良到愚蠢的人物,毫无反抗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 而它们显然只把这种行为,当成是餐前的小热身。 毕竟越难捉到的食物越美味,这群异种所行之地,由丰饶之力迅速催生的植物,在一瞬间被吸干了生命力,变成了飞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跑的再快些再快些吧!” “可怜的小鹿!恐惧会是你最美味的佐料!” 茂密的丛林中,玩家正在不停的穿梭着,植物自动拱卫在你脚下,为你铺成一条坦途,祝你跑的更快更远。 而在玩家经过后,树林就会迅速闭合变得密不可分。荆棘与毒草努力为你阻拦身后的敌人,却在贪饕的巨嘴下化为食物。 你看着后面这群异种,一路追一路吃的行为,气的直冒火。 爱吃是吧!吃点“好的”! 你在系统面板上打字的手,像是要把键盘搓出来火。 最后又嫌打字慢,直接开始口述。 “生成毒草,吃下去直接穿肠烂肚!” [系统提示:不得生成以伤害他人为目的的植物] 你怒极而笑,“那哪里是为了伤害它们呢,是它们就好那口!” “普通的小毒草还嫌不够带劲呢!” 系统面板再一次弹出提示,你无奈,另想小妙招。 “系统,生成一种有助于手术的植物,植物效果:服用该草药者,胸口处至腹部处会生成二十公分的口子,同时为了防止患者因为剧痛影响手术,屏蔽患者的触觉嗅觉视觉听觉感觉长达一年!在此期间为了防止患者伤害到自己,让患者失去行动能力,失去自我意识,直到吃到特定植物才能复原。还有,在服用植物的三十分钟后发挥作用!“ [系统提示:植物生成成功!] [系统提示:建议根据服药者的身体素质不同,调整用药量。] 你跑的很快,越来越快,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鼓动,如同紧绷的弦,如同悄声的鼓。 风声呼啸,缠绵过你的长发,流星、嫩芽,细雨做你发间的装饰。 直到身后的追兵,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倒下。 你才终于停下了步伐,长久的奔跑让你的形容有些许狼狈。 不健康的红晕几乎要铺满整张脸,头发因为奔跑变得凌乱,只有一双漂亮的瞳孔始终熠熠生辉。 如同长夜里永不熄灭的星火。 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你操纵着植物把这群家伙牢牢的打包成虫茧一样的造型,从上到下一点都透露不出来。 现在,你终于有时间来思考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些异种了。 亲自杀掉一定会掉点数,如果把它们带到【虚无】身边,假装一个不小心把它们推进去呢。 不知道会不会不被判为是你刻意伤害他人,或者是把这些家伙送到【丰饶】面前,让它们直接被丰饶赐福扭曲成怪物? 或者送到仙舟上,毕竟巡猎命途应该对这些东西很有经验。 如果……岚给你的信物没有弄丢就好了。 你直接叫来前夫哥,给这群家伙刷一个大火箭。 你伸手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向后一捋,冰凉的雨水落在脸上。 混合着冰冷水汽和新鲜泥土气味的空气,让你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 如果岚来了,没准被祂当成丰饶孽物一并刷了。 你笑了一下。 有一道轻轻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像是雨水滴落在树叶上,又像马蹄踩在草地上。 面对天敌的战栗,在一瞬间传遍玩家的全身。 跑!快跑!不要回头! 你控制住颤抖的身体,若有所感的回头。 蓝色长发,四蹄双手,似猎手,似飞马,似战车般的星神正站在你身后。 祂的面容隐秘不清。 是【巡猎星神】岚。 你阔别已久的…… 祂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直觉告诉你,祂是在看着你。 你飞快的上下扫视了一下岚。 祂如同静默的石像,两手空空,并无祂象征般的长弓。 你站在原地盯着祂看了很久,岚似乎无知无觉般依旧沉默伫立。 一个念头从你的脑海里浮起,岚——祂似乎,对你依旧特殊。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么还有谁,能比一位巡猎星神更适合保护你呢? 你张开双臂,雨水淅淅沥沥落在你的脸上,像是你在哭泣。 你难以克制的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像受了满腹的委屈正在向他抱怨,但是又因为看见他的到来而欣喜。 岚踌躇着向前走了两步。 一个等待已久的拥抱。 第95章 眼睛 一股奇怪的痒意从肌肤相贴处传来。 玩游戏时,你自觉的打开了痛觉屏蔽。模拟器的设置很高级,没有限制你的触感,只仅仅屏蔽了那些强烈的痛感。 不过为了避免玩家因为习惯在游戏中进行危险行为,导致在现实中失去安全意识。 游戏在设计上,用痒意来代替痛感提你正身处险境。 这样剧烈的痒意——如果你提高痛感系数,怕是下一秒就要痛的晕倒在地上。 异常的的呼吸和心跳,以及不自觉抽搐的肌肉。 岚向后一步,小心地松开了你。 你抬起手观察自己的小臂,结束怀抱后,那股痒意就慢慢褪去。 你喘匀了气后,抬头看向了岚。 稍微有些踌躇,不知道怎么跟前夫哥说你搞丢了祂的遗物。 总不能哈哈两声说“亲爱的你之前给我的那个火箭发射器挺好用的,能再给我整一个不?” 那也太尴尬了…… 身后原本被你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植物茧,略略松开了一些。 里面体质最好的那个头头,率先握着利器冲你冲过来。 岚在它破开茧的一瞬便已挽弓搭箭,但你的手也很快,一直细小的藤蔓轻轻的缠绕上【巡猎星神】的长弓。 【丰饶】的枝叶,【巡猎】的长弓。 祂本不应该对你垂眸,但星神的弓矢被一只纤弱的枝丫拦下了。 你略有些慌张,老铁别射,岚一箭射出去,死的怕不只有那些异种。 别说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了,怕是连脚底下的亚德丽芬也要“英年早逝”了。 未变态发育的【毁灭】死于【巡猎】之手什么的,讲给虚构史学家她们都得夸你讲的好。 浮黎也一定会珍藏这幅珍贵场面的,万一你没死,直接当场晋升无漏净子。 你重新将被刻意放出来的漏网之鱼打包好,这下有理由向岚开口了。 “我想要你的注视。”这句话你说的非常坚定,虽然成了令使以后你也不会出手伤人,但是可以将力量赐给信徒。 这样你就能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然后直接入侵天外,让全宇宙都来信奉春神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住,入侵天外的美梦目前只是一个设想,你迫切的想要【巡猎】的力量,是为了对付那些与你同样行走在丰饶命途上的行者。 那些所行道路与【丰饶】完全背离,以掠夺和吸收获得更多命途力量的家伙。 这群一种是第一批,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批。 不能等敌人打到门口了再做准备,再说了提前要点力量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岚又不会向你讨要报酬。 岚松开握着长弓的手,那弓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空中。 祂掏出来一个你非常眼熟的东西,一节箭头。 就是曾经,你在第一周目时得到的那个。 你原本以为它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中,也曾想过去把它找回来。 但很可惜,一直没找到,没成想原来是被岚带走了。 那个小小的箭矢残片,兀自在祂手中旋转。 在你表露出明确的态度前,岚是不敢将它展示出来的。 祂在你面前总是自卑的,无论是多久以前还是多久以后。 无论你是不朽之子,普通行者,命途令使,又或者是宇宙之外的高维观测者。 你,独一无二的玩家,■■■。 无论你是何种样貌,何种身份,何种存在。 祂不知道那枚与你们两人都有特殊意义的箭矢残片,是你故意丢弃的还是不慎遗失的。 如果是你故意抛弃的,那祂该怎么办? 但祂,不想……再离开你,不想再失去你的音讯,不想再成为陌客! 那个箭矢残片,在你握住它的一瞬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覆盖在你的小臂之上。 金光散去后,一道蓝色的流云箭矢模样的纹身出现在你的小臂上。 没有痒意,没有痛感,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短暂的明亮两秒,那纹样就消失在了皮肤之下。 被改造成不会丢失版的了? 你打开系统面板,翻来覆去的查看了所有数据,包括系统信息。 ? 什么提示都没有啊? 念力激活? 岚岚岚岚岚,巡猎巡猎巡猎巡猎巡猎! 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 你被做局了! 你被岚、克里珀、啊哈、迷思、阿基维利、奥博洛斯、博识尊、末王、不朽、伊德莉拉、塔伊兹育罗斯、药师、纳努克、互、浮黎、希佩、IX、太一、游戏平衡的大手做局了! 你急得上蹿下跳翻了好几遍,终于才不得不承认……没了……信物没了…… 就那样光秃秃的,神秘莫测的消失了。 你将目光移到岚的脸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祂。 虽然没有证据,但你觉得很有可能是祂干的。 要不然就是啊哈。 你握住岚的手,“给我赐福。” 那股痒意依旧泛起。 “你会很痛。”难以描述不可名状的话语,但奇异的你听懂了祂的话。 “我要试一试。”你的双眼明亮倔强。 第四天灾的字典里没有轻易退缩这四个字。 能不能做到,你总要先试了再说。 没有人,没有任何困难能让你不战而屈人之兵。 岚退让了。 细密的痒意这次不只局限在一部分,而是蔓延到了全身。 好在游戏机制在这里,虽然有点痒痒的,但你也不是不能忍。 【巡猎】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你,身上的肌肉已经出现了不由自主的抽搐情况,汗水如同雨一般砸下来,面色苍白如纸,连瞳孔也有些涣散。 没有声音,是因为痛到失音了吗? 没有力气了,原本你只是虚虚的握着祂手。 但后来因为痛到没力气了,所以整个身体都在向祂的怀中倒来。 但是那只手,依旧牢牢的握着岚的手。 不让祂离开或者收手。 因为细小的痒意和模拟的身体反应,眼泪不止的向外流。 那双漂亮的,明亮的绿色眼睛……被眼泪浸湿,但依旧熠熠生辉,像春潮。 祂曾经见过很多次你的眼睛——粉色的,如同烂漫春花般的眼睛。 金色的,像钱币闪烁玩弄人心和权势的眼睛。 红色的,沉淀着所有的伤痕憎恶要肃清一切的眼睛。 绿色的,像春光旺盛生机盎然的眼睛。 棕色的……铭刻着时光缱绻的眼睛。 黑色的……如同漆星一般的眼睛。 你的眼睛,无论何时何地都充斥着自信、狂妄、骄傲的眼睛。 偶有阴云密布,但坚持是你唯一的选择。 那双,无论在现实中遇到多少困难,无论面对多少不容易,都从不愿闭上就此屈服,永远睁大着的,面对所有一切的倔强的眼睛。 毋庸置疑的,你的眼睛。 你璀璨的灵魂。 第96章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介于系统的痛觉屏蔽,你目前只能通过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来感觉状况是否严重。 咔嚓……晶体分裂的细小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你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处的那块晶体。 那是丰饶之力的核心,如果换成游戏术语来讲,那块浅绿的晶体,就是你生命之力的来源,也是你的弱点。 而现在这块晶石正在缓缓裂开,看来就算是你坚持,也没办法突破游戏的底层代码啊。 [已收录cg:赴死者的悲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究竟是一种傲慢还是一种勇敢? 可我们不得不承认,生命的伟大也正是因为这种“愚蠢”。] ——玩家读档—— 你还没来得及因为尝试失败而沮丧,就感觉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了你的脸上。 你愕然抬眸,祂的面目依旧模糊不清,唯有眼泪炽热滚烫。 祂小心翼翼的环抱着你,明明比你高大那么多。 却那样无助脆弱。 星神的思绪浩瀚,可你却能清楚感觉到祂的小心翼翼。 岚脑中的想法杂乱,传递到你那里,甚至不能连成句子。 痛苦、伤心、爱怜、依恋、自责、悔恨。 我是让你痛苦的帮凶吗? 那样磅礴的情感跨过身体和游戏的局限,传递到你的心中。 原来,有人这样无私的爱你吗? 这份感情如此珍重,珍重到你的第一反应是有些茫然。 曾经的愤怒,赌气,不满,骄傲。 终于在祂真挚的爱面前,融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 然后是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为什么做不到却要向我许下诺言! 那些感情有的是因他而产生,有些不是因他而产生。 只是那些情感挤压的太久,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无法分清楚来源,只能在这顷刻间喷涌而出。 岚小心翼翼的擦去你的眼泪。 不要痛、不要难过、不要伤心。 请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吧。 请让我,再度与你同行吧。 请让我,再次为你遮挡风雨吧。 请让我,为你扫除前路的一切不公吧。 我要回到你的身边,再也不会松开握着你的手。 轻盈的眼泪落在你的眼角,最是十足的分量。 那是一颗心的重量。 泪眼朦胧时,你向祂伸出手“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因为笃定被爱,所以你可以毫无忌惮的对他提出任何要求,然后相信他一定会为你做到。 “好。” 于是,在你因为眼泪有些朦胧视线里。 巡猎星神的身上凭空升起青蓝的虹光,巡猎的面容在虹光中扭曲不清。 但你还是看清楚了,巡猎和人身岚的面容一分为二,两者在纷乱的光中不断扭曲挣扎。 他曾升格为星神,而现在他只想重新变回人类。 凡人登神的奇迹虽然不多,但很显然一个星神将自己的人身剥离命途,重返人间这样的奇迹,却是史无前例。 而现在,这样的神迹正发生在你面前,因你而诞生。 神啊,祂要为你重回大地,履行与你的约定。 痛苦吗? 那是自然的,但是只要握住你的手,他就再也不会悲伤。 行星兀自明灭,岁月自顾自流转,但会有一颗星星跨过所有阻拦,只为守护你而来。 而另一边,纳努克和护卫队在你的掩护下回到春城。 他自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衔枝你的命令。 于是偌大的春城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一切活动暂停,城门紧锁,家家户户闭门。 在解决了城内群众的安危后,寻找你的行动被提上最前。 衔枝既想派出所有人手前去寻找你,但又担心那些异种会危及到信徒的安全。 为了寻找你而导致信徒减员,一定不是你所希望的。 可她向你祈祷多次,统统都没有得到回复。 衔枝握紧拳头,她是有些痛恨纳努克的,明明近在咫尺,却还是没办法保护好春神大人。 但更多的,其实也是在痛恨自己的无力。 为数不多算得上好消息的大概是,没什么意外发生。 “春神大人……我该怎么办?” 她虔诚的跪在春神像前祈祷,那是根据你第一次在神山之上显露神迹时的造型,所塑造的神像。 神明的样貌模糊不清,但那慈悲的气质,确实被拿捏的惟妙惟肖。 “姐姐…我不想只停留在原地徒劳的等待。我会找到你的,我会把你带回家的。” “请您,庇佑我。” 她与从前瘦小无力的小孩模样实在是相去甚远,但是唯一没有变的是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和你看到以后会心软的那双眼睛一样。 衔枝,是无论前路有多凶险都会为了珍视之人奋力一试的人, 从前是母亲,现在,是给予她新生的你。 她点了几个神眷者,连着纳努克一起回到了和你分别的地方。 神眷者低头和四周的植物沟通。 这里的植物状态并不太好,应该是那些异种给它们留下了些阴影。 那些异种所过之地,无一生机。如同一道漆黑的裂痕割裂在大地上。 植物们缄默,并不愿将你的行踪交出去。 这些被粗浅点化的植物,只有六七岁稚子的智商。 它们分不清楚寻找你踪迹的人是敌是友,所以干脆一言不发。 衔枝轻叹一声,手中有绿色的光晕闪动,轻拂过周围的植物。 “我明白你们保护春神阁下的心情,如果可以请务必告诉她,我们正在找她。” 沿着异种造出来的痕迹,衔枝等人一路寻找。 直到野外响起另外一道,不属于她们创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97章 一日男友体验卡 他又在做梦了。 天空的色彩扭曲,怪异的低垂着,就要悬在人的头顶。 他低头,看见自己正被你带着慌忙逃窜。 纳努克扭头看向身后,身体由木杆组成,下半是形似狼腿般有力的下肢,大约是脸的地方,是面目狰狞的木质扭曲体,大约是嘴的地方是层层叠叠像虫豸的利齿。 是那些他无力对抗的异种暴徒。 他反手握紧了你的手。 你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对,扭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头上是怪异的天空,星星被扭曲成旋涡,前方是暗色调的丛林,枝叶歪七扭八盘根错节,身后是尖牙利齿凶悍模样的追兵,百草尽枯。 而面前——是他的神明。 是他的心上人啊…… 他听到自己似乎发出了一声饱含惆怅和思念的叹息。 “不用担心,我会带你逃走的。” 他听见神明大人如是所说。 巨大的树木从身后生长,只一息便已遮天蔽日。 模样与神山之上的别无二致,他看见过神树的馥郁葱茏,也曾读过为了传教所书写的神话。 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拔地而起的奇迹。 长风为你做引,鸟雀衔起你的衣服,树木为你铺成坦途。 你的前路平坦而辽远。 纳努克的手有些无力,他的手慢慢松开,虚虚的笼罩在你的手上,浅淡的灰色影子。 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吹开。 而你,一无所觉。 “准备好了,我们要起飞了!”你并没有察觉到纳努克敏感的少男心事。 只是握紧他的手,踩着光滑的木质踏板,顺着树木为你铺好的起飞“木道”。 一跃而起。 他仓皇着睁大眼睛,待在你的身后,顺着惯性跃至空中,繁星近在咫尺。 他侧头看向你,那些异种的追逐在你眼中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 眼睛亮晶晶的,像雀跃的小鹿。 还像……你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眼睛。 你似乎注意到纳努克的注视,又或者是这个时候你也想看向他。 神明,向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纳努克扭回头,心脏快到几乎要把他震聋,连手脚也在一瞬间乏力。 他感到一股难言的酸涩,这就是神明的伟力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是在惩罚他的不敬和妄想吗? 你们似乎飞在空中,轻飘飘。 他是发呆了很久吗? 怎么一瞬之间就回到了春城? 纳努克的步伐有些迟疑,他私心想再多停留一会。 你俏皮的凑近他,“不要因为好不容易约会一次,就不想回家呀。” “如果你还想继续约会的话,我们下次再出去呀。”你冲他眨眨眼,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纳努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本来就不聪明的大脑此时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 只朦胧的记着两个字:约会? 他木然的跟着你的脚步,前方衔枝正在为玩闹后的春神大人整理着装。 看见纳努克过来,就对他点了点头,“神侍者阁下。” 纳努克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 这才恍然发现,神侍者似乎就是在称呼他。 他——是神侍者?! 纳努克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脑早已过载,神侍者是什么?春神殿有这个职位吗?他不是护卫队的小队长吗?神侍者的职责是什么? “哼哼,在想什么?”你突然凑近,紧盯着他的眼睛。 唰——他的眼前就已经牢牢被你占据了所有视线,只剩下那一双狡黠的漂亮眼睛。 红霞一瞬间遍布了他微黑的面孔,遵从你的一切要求,即便在梦里也依旧是他的底层逻辑。 “你。”一瞬间,两个人迅速分开。 你低头抬头看地上的小草,看天上的星星也不看他。 纳努克则是低着头,一丝恐惧一丝回味。 恐惧在于他怎么能这么僭越,回味则是——你似乎并不讨厌他说那样越界的话。 站在稍远处一些的衔枝,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然后对着纳努克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站在一边缓了半天的你,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纳努克身侧。 “走吧,我们回家。” 衔枝走在最前方引路,你和纳努克并肩走在石阶上。 衣袖交缠间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个人的小指就那样勾在了一起,然后是十指紧扣。 哎,不对。他的家不是在神山之下吗? 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你走到了神山上?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纳努克丢在了角落里。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紧扣的手,和站在他身侧的你所占据。 神山之上,从来都只有你和衔枝居住。哦,后来又多了一个名叫岚的家伙。 等等,岚是谁……? 神山之上,应该只有衔枝,你和他这三人啊。 慌张促使他更紧的握住你的手。 你微微靠近他的身侧,一阵草木的清香传来,混合着神殿内点燃的香火味。 纳努克仰头看着缓缓靠近的你,你将他环在身下,双腿跪坐在他腰间,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抬起他的脸,让那双金色的眼睛直视着你。 “你今天总是怪怪的,像个木头一样。”你双手捧住他的脸,使劲揉搓。 “笨蛋…在想什么也不和我说。” 太近了,近到他能他能感觉到从你身上传来的热度。 “春神大人……”他张嘴,却只能吐出来这四个字。 “不是说想叫我姐姐吗?怎么不继续叫了?” 姐姐?这个称呼太亲昵,甚至夹杂着一些恋人间浓稠的黏腻。 让他光想想,就感觉自己要化成一团史莱姆。 纳努克徒劳的张了张嘴,没叫出来这样暧昧的称呼。 他只听衔枝这样叫过你,可那也绝非当下这样带着恋人特有的亲昵称呼。 “好了,不逗你了。”你起身离开。 纳努克徒劳的想抓住你的手,却只碰到了你的衣袖。 你正在慢慢的向前走去,走到一片空白的远方,走到他根本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不要走!” 纳努克从床上惊醒,被子从他身上划下,露出来满是伤疤的劲瘦腰肢。 他双手捂脸,头发被揉成乱糟糟的一团。 “姐姐……” 在梦里没能开口的称谓,却可以在梦外开口。 又或许是他知道,你并不在意他的称谓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梦中恋人般的存在,所以你当然不会在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能做那样的梦呢? 对你的爱并非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这是绝大多数,被你救下的信徒都会产生的情愫,很多人都会承认这件事。 只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在遥远的距离中清醒,也会慢慢清楚自己的情感是掺杂着敬仰向往的憧憬,而绝非恋人间的欲念。 而他不同,这样的贪念,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越演越烈。 但他清楚的知道,你是神明,大爱无私,高高在上的神明,这样的念头绝不是一个信徒应该产生的。 只是,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于岚出现之前。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第98章虫群振翅而来 纳努克对岚的忮忌并非无中生有,但凡是有眼睛得人都能看出你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那种融不进去第三人的默契,就连自你出现就牢牢占据着“第一神使”地位的衔枝,都得屈居其次。 那种自如,恰恰象征着——早于你在亚德丽芬扬名之前, 他就与你是旧识。 纳努克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静默地站立在信徒之外,以一种冷漠的态度,设想你和岚的过去。 身为唯一的神侍者,岚一手包揽了你的起居住行。 在汇报工作时,纳努克也撞上过几次。 你完全放松的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安静的躺在他身上。 蓝色长发的男人,没有任何慌乱,稳稳的把你半揽在怀中。甚至还有空,腾出来手为你编发,懒散的神明一张嘴,他就知道你是要水还是要零食。 批公务批的累了,你也会把文件随手一扔,干脆埋头进他怀中。 那种信任,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信徒。甚至,连他默认永远也没有人会超越的神使衔枝,也逊色许多。 纳努克问过衔枝:“你不忮忌他吗?” 衔枝:“当然会,但是春神大人告诉过我,神侍者阁下和我是不一样的。” “无论如何,神侍者阁下都夺不走春神大人对我的注意。” 那位神使,说这些话时,下巴微微抬起有些许倨傲和自得。 衔枝的自信是你给的承诺,岚的笃信则来源于你们两人无法插足的过去。 向前一步是亲昵如同恋人一般的存在,向后一步是你给足了安全感的亦长亦友的信徒。 而他呢? 他无处立足。 他就那样恒久的,漫长的,伫立在你的身后,看着其他人分走你为数不多的注意,仁慈和善良。 一步也不上前。 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将他忘在角落。 你向后转头看见他,握紧他的手。 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他晦涩难言的梦里。 他原本以为,永驻神树之上的春之神明,并不会因为任何人从树上降落。 他以为,得到神明的注视,只会是一个幻想。 而现在,你从神树降落,却越过他走向其他人。 他愤恨。 愤恨到对岚提出切磋的邀请。 那时你也在侧,神明平静的站在树下,树影婆娑,你亦无波。 纳努克当时在想,你为什么那么平静,连惊讶也懒得表现。 那如果,这位岚不慎输在他手中,甚至点到为止得受些血肉之苦呢? 你还会这样平静吗? 你确实不太在意,游戏自动触发的小事件而已,更何况岚下手有分寸,绝不会让纳努克受重伤,白白损失己方战力。 话说,这算不算是星神之战? 巡猎星神VS毁灭星神。 真想开个赌局,分别让泯灭帮和仙舟下注。然后你在背后坐庄,美美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可惜,现在连纳努克都是一个普通人,哪里会有泯灭帮呢。 战局结束的出乎意料的快。 纳努克看岚选武器时只拿了一把弓,原本还想劝劝。 但被岚一句:“用弓,足矣。”给挡了回去。 纳努克握紧重剑,被情敌小觑,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但优秀的战斗人才,最需要的一点——就是无论何时都会保持着冷静。 他单手握紧重剑,压低身形打算在第一时间迅速近身,然后给这个狂妄的家伙一点教训。 被临时抓过来当裁判的信徒,跃跃欲试的大喊一声开始。 纳努克躬身,屈起的小腿发力,人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在一边的普通人眼里,他的身影就只剩下一道残影。 而对面的岚,只是拉开弓弦,弦如满月。 一箭。 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连常见的这一箭速度快到产生了音爆,都没有。 但,纳努克和这一箭在半道上,撞了个正着。 他原打算侧身避开这一箭,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他绝对没有用肉身去接这一箭的打算。 而且,对手的表现也很奇怪。 他只拉了一次弓,就双手放下,离开弓弦。 纳努克绝不认为岚是自知无望,所以放弃挣扎了。 尽管岚来到春神殿后,并没有出过手。 但他绝不是什么羸弱之辈,从岚步履坚定,行止有度,自带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沉稳气魄就能猜出。 这人一定是见过生死的,而这样的人会在较量的时候放下武器? 绝不可能! 更何况,这是一场在心上人面前的较量。 虽然想了很多,但实际上只过了短短的一瞬。 就在他侧身打算躲开时,却惊悚的发现——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躲过这一箭。 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箭矢,却像是牢牢锁定住了他一样。 又或者,他的行动轨迹早就被岚全部预料到了。 这是一只无法躲开的箭。 自它射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唯一的结局。 命中目标。 纳努克仓皇的举起重剑横在胸前,他冲的太快,早就已经无法大改方向。 面对这只避无可避的箭,他只能尽量减少伤害。 最后箭带着无法阻挡的气势,压着纳努克到一侧山壁处。 巧妙的避开了所有行人和建筑。 平平无奇的一箭,但也是极致张狂的一箭。 只要拉弦,岚就是毋庸置疑的唯一胜者。 纳努克躺在石堆中,咳出来一口血。 他狼狈的闭上眼,没去管走到你面前的岚说了什么。 真是狼狈。 他现在只想消失在你面前。 但敏锐的五感,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你走来的动静。 清凉的感觉拂过伤处。 他紧闭双眼,痛苦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自始至终,只是他的独角戏。 你不在意他挑起比试的目的,岚也不在意他如影随形的记恨。 自始至终,在意这一切的只有他一个人。 无论输赢,在意的只有他。 他睁开眼,看着你们并肩离去。 而在神山之上,加急处理完公务的你,决定开始第二次大规模传教。 从前即是担心城内的各项事务,但现在衔枝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至于又担心的会不会遇见有人垂涎你的力量,而导致坏的连锁反应产生。 但是现在已经有岚在身侧。 有星神第一单体战力在侧,你自信遇到不能处理情况的概率几乎为零。 换句话说,有岚当保镖的你,出事的概率,比游戏和你世界融合的概率还低。 等什么时候,世界融合了,再考虑你会不会遇见意外吧。 于是一切,如你所愿的顺利发展。 就当你翻看游戏地图,确定亚德丽芬已然被你收入囊中,下一步该向周边的哪个星系发展时。 在亚德丽芬偏僻的一个房间里,一只虫子自母亲的腹部爬出。 第99章 虫灾 第一只虫子,是在护卫队例行检查时发现的。 护卫队原本没有注意到那只虫子,是它在护卫队面前当场分裂出第二只虫子,才被发现的。 因为你早在系统面板上看到了寰宇蝗灾的提示,由上至下发了注意异象和虫子得命令,所以发现诡异虫子的事情得以在第一时间迅速上报。 等到你带着岚赶到发现地时,那两只虫子已经被护卫队控制起来了。 笼子上,盖了一块黑布。 笼中,传来虫子窸窸窣窣的振翅声。还有诡异的像东西裂开的撕裂声。 你走上前,掀开黑布打算一探究竟。 但看了一眼,你的san值就跌了下去。 大约有成人小腿高的笼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各样的虫子。 有振翅的甲壳类,也有蠕动的软体型,还有一些小的像灰烬一样的虫子,正穿过笼子的缝隙,像轻飘飘的棉絮一样,向外飞散。 它们一层一层的叠在一起,有些虫子甚至还在互相啃食着同类的触角或躯体。 而就在你掀开笼布的一瞬间,所有虫子停下了动作,它们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动作,抬起来头部无数双无机质的冰冷复眼盯向了你。 …… 实在是太挑战……一个人的承受能力了。 这无关怕不怕虫,更像是人类底层代码中的危险机制,在告诫你眼前的一切并非正常,请速速离开一样。 ——玩家登出游戏—— ——玩家登入游戏—— 祝您游戏愉快。 你扶额叹气,祝你游戏愉快的话,能不能给你打一个虫子的美化mod,这玩意看着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之前从游戏文本里,了解到的寰宇蝗灾和现在的、真实所见的寰宇蝗灾,简直就就是…… 现如今真正的站在亚德丽芬之上,看见翕动的虫豸,你才真正的明白——寰宇蝗灾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 这只是一只,已经被你们发现的虫子,那埋藏在阴影之下,无数尚未浮出水面的虫子呢? 它们无节制的扩张,会对亚德丽芬带来多大的灾难? 无限的自我复制,只是繁育恐怖的一面。 真正危险的是,这些虫子还会侵蚀信徒们的思想,改变信徒的形体。 你闭上眼,模拟器是初次测试的游戏,连官方号都没有,更谈何伟大的攻略组呢? 三无游戏,没官号,没论坛,没攻略。 这游戏到底是谁在玩啊,是你啊! 怎样渡过蝗灾,你没有先人的经验可以借鉴,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一件事情,你让岚亲自清理干净这一堆虫子。 第二件事情,通过神谕第一时间警告信徒,发现虫类生物第一时间迅速远离。 第三件事情则是,命令信徒大规模收缩回防,不再是先前那样不断扩大势力范围。 你伸出手,想要生成一些植物。 只是,随着力量的催动,出现在你手中的并不是往常惯有的植物。 而是一只虫子。 你冷静读档,重新试了一次。 这一次,不再是虫子,而是常见的青绿色麦穗 你捻开麦穗,青绿色的植物中流出的是黄绿色的脓水。 像一只饱满的虫子,被你捏碎了一样。 你甩开手中的不明液体,从背包里掏出来湿巾把手擦干净。 第三次,终于是正常的植物了。 虫灾的污染,连玩家也无法避免。 你必须趁着蝗灾的污染还不算严重时,提前准备好物资。 虫群啊,你真的无能为力吗? 你停下了脚步,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只虫子,用来做实验。 为数不多,算得上好消息的事情是——亚德丽芬实在是很偏远,与蝗灾的起源也相距甚远。 相对的,亚德丽芬上并没虫群进行大规模的袭击。 只要能坚持下去,究会等到[繁育]被[存护]捶死的那一天。 但是你还记得……似乎亚德丽芬除了第一次智械危机和蝗灾,好像还有其他危机吧。 你记起来了,那是第二次智械危机。 …… 多灾多难的宝钻世界,亚德丽芬。 你要不还是早点举“信徒”搬迁吧。 《流浪**》亚德丽芬版? 你挠挠脑袋,叹了口气。 神明也不好做啊。 但神权比政权好用太多,只要你的一句话,所有人就都立刻行动了起来。 如果是政体什么的,这个时候可能得额外过一个声望判定。 你待在神殿之中,开始对着虫子开始不断的实验。 神山之下,由你的力量供给的土地,正在不断的一茬接一茬的收割着作物。 没有人发出质疑,这就是神明。 面对神明,质疑和困惑都不需要。 纳努克负责收缩营地的相关事宜,只是虫群发展的太快。 有些营地深陷虫群之中,护卫队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营救出其中的居民,但是并没取得什么进展。 不得已之下,纳努克前来寻求你的指示。神明等级提升以后,你也获得了很多实用的技能。 比如在地图上,属于你的领地,都可以构建起相互传送的法阵。 只不过构筑法阵的前提是,你必须在当地亲自构筑。 从前版图扩张打的太快,很多营地都没有被纳入传送版图,这次的营救之地正是其中之一。 为了最大程度的保存有生力量,你决定亲自走一趟,构筑起法阵帮助居民撤离。 只要在居民完全撤离之后将法阵废弃,就不用担心虫子误打误撞传送到其他营地了。 你一到达目标地点,就迅速构筑起法阵,你留在原地维护法阵不被虫群闯入或破坏。 而护卫队队员,则跟随着你放出的引导性的植物前去解救居民。 巨大的绿色走廊在房屋之间构筑,密不透风的牢牢把虫子挡在外面。 虫群趴在上面,用着口器孜孜不倦的啃食着植物。 如果虫群分裂的足够多,或许它们能够突破的你的庇护,但就目前来看,所有的居民撤离之前,你是能够保护它们安然无恙的。 但异象陡生,在法阵附近,一只藤蔓摇摇晃晃的抬起脑袋,它的身上似乎出现了一些虫子的特征,口器正在一张一合的寻找些什么。 它尝了一口旁边植物的味道,觉得不错,但是它尝到了一口旁边沾着血液的土地。 它在嘴里嗦了嗦,又把沾着口水的土地吐了出去。 然后人性化的左看看,右看看。 它猛然抬起脑袋,如同一条绿色的蛇,迅捷而凶悍的冲向正在有序撤离的居民。 你的视角里,猛然亮起鲜红色的敌方视野。 是一条发生了异变的藤蔓,点开详情能看到:繁育慢慢侵蚀所有东西,你的植物屏障中含有生命和增长的力量。所以它们很容易被侵蚀,这就是一个典型。请迅速撤离并撤去屏障,否则这里会出现很多半植物半虫子的生物。 那将会是一场灾难,你不想看到的。 你皱眉,催生植物,卷起来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居民,一个挨一个的扔进传送阵里。 但有越来越多怪异的虫豸,向你所在的地方冲来。 你抱着最后一个撤退的小孩,伸手掩盖住她的双眼,抱着她踏进传送阵里。 在离开前的时刻,你撤下了植物屏障,那些半植物,半虫子的生物化作飞灰,或者变成一只未发育完全的虫子在地上蠕动。 植物消失,原本覆盖在屏障外,啃食植物的虫子呼呼啦啦的全部掉了下来。 像一场断绝生机的黑色大雪。 确认所有幸存者安全撤离后,你回到了 春神殿继续供给食物,以及研究繁育的虫嗣。 第100章 银轨 你不断的对那些虫子施展净化,这类驱散负面的技能。 但是这样并没有什么进展,似乎是因为对于繁育的虫嗣而言,它们现在就是出厂状态,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负面效果。 虫子在你手中时,依旧会源源不断的自我分裂。 你只能把新的虫子丢进一旁的笼子里。 旁边的笼子已经堆的像小山一样高了。 岚会定时到这里清理这些新虫子,不然你的殿中迟早会被虫子堆满。 如果被信徒看见春神大人被埋在一堆虫子里,说不定会掉信仰值呢。 生活不易,玩家叹气。 如果净化没用,那是否有其他方法能够大规模批量的解决这些虫子? 你不知道。 但是如果从[繁育]的起源来看呢? [繁育]的诞生,是从一场种族屠杀中诞生的,繁育的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在巨大的孤独中,飞升成为星神。 祂是因为对孤独的恐惧而诞生星神,同理可得,祂的虫嗣也同样恐惧着孤独。 那让这些虫子,陷入孤立无援,与族群隔离的境地是否可以杀死它们呢? 你说试就试, 但是很遗憾,这些虫子本身就有自我复制的能力。 就算让将这些虫子隔离起来,它们很快就会分裂出来同伴。 用孤独杀死虫嗣这个想法,看起来固然可行,但是这群虫子压根就不会让自己变得孤独啊! 你握拳“流泪”,这个时候能不能突然天降奇兵啊! 来个妮娅,原始博士,大黑塔那样的科研奇才,直接针对这些虫子设计基因病毒啊! 天上不会突然掉下来一个天才,但是天上会突然掉下来星穹列车! 天无绝玩家之路! 那时你正在派岚和纳努克分兵在外,负责剿灭新生的虫群。 但是[繁育]的命途与增长相关,甚至说只要与此相关,种下的植物,增加的人口,制造的新物品。 都可能会变成新的虫子。 而为了避免虫灾进一步扩大,你不得不处理掉那些变为虫子的食物,信徒或物品。 有部分变为虫子的信徒,还非常艰难的保持着部分为人的理智。 “春神大人……我变成了什么?”由信徒变成的虫子,趴在你的膝上无助的发问。 她的手足变成了冰冷的甲壳,触足无措的在你膝上摸索。 冰冷的复眼中,流露出的是人的痛苦。 你还记得她是谁… 安娜斯塔西娅。 她比任何人都坚信,春神大人是无所不能的。 你虔诚的信徒,自从你在春播礼上救下来濒死的她。 她就一直信奉着你。 她反复的,一次又一次的向身边的人讲述,她曾被你救下的细节。 讲到身边所有的人耳朵都起了茧子,但她依旧孜孜不倦的讲述。 后来她成了传教士中的一员,对着那些不了解春神的人耐心教导。 偶尔会有不了解春神慈悲的人,对她和她身后的你口出狂言。 安娜对谩骂她的人无动于衷,唯独对无理由谩骂你的人施以惩戒。 由春神赐福延申出来的个人能力是——[训导]。 [当你对人讲出:您好,能耽误您的一些时间吗? 我希望能跟您讲一下,我们的救主,永恒的春日,万有的应愿之主,引生回转之尊,慈悲的春神吗? 对方将不自觉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安静认真的倾听你所讲述的与春神有关的事情 时长为五分钟。] [当倾听者对你的信仰出言不逊时,你的手中将自动生成训诫之鞭,可以对他进行惩戒。 或对他生成荆棘之刑,受刑者将自动被无形的荆棘缠绕,受刑者将无时无刻承受刺痛,直到他真心的对春神进行忏悔。] 而现在这位优秀的传教士,无助的跪在你身边。 愚钝的信徒发问。 慈悲的神明回应。 “是我违背了教义,招致了神明的惩罚吗?” “不,你是虔诚的信徒,恪尽职守的传教士,无私奉献的同泽。” “是命运将我推至此处吗?” “……” “慈悲的春神啊,请您宽恕我。请原谅我的先行远行。” “我将在无边的冥河继续传唱您的传奇,播撒您的慈悲,侍奉您的神像。” “我敬爱的神明啊,感谢您的仁慈。” [您的信徒安娜斯塔西娅背离繁育的命途,已死亡。] [永远感念您的仁慈,我在您的手中获得新生,我在您的手中离别远行。] [愿我的一生,不负您的教导。] 那只可怖的虫子,在你手中化为光点慢慢消散。 你望着空无一物的手中,安娜斯塔西娅并不信仰[繁育],她背离命途的轨迹,直到生命的最后的一刻,她都践行着你的教义。 无私的给予——她与繁育背道而驰。 始终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你努力的想要救下她,不断的对她施展净化和赐福。 甚至主动汲取了繁育的力量。 但于事无补。 神殿内,慈悲的神明孤独的坐在高处。 你不想见到信徒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哪怕到最后所有人都变成了虫子都无所谓。 你的信徒对你而言,并不仅仅只是游戏中的一行文字或代码了。 模拟器实在是太真实,有时你也会模糊现实和游戏的边界。 游戏是虚假的,那因为游戏而产生的感情是虚假的吗? 你不知道。 但至少此时此刻,你流下的眼泪是真实的。 你抬起手,想要擦掉自己的眼泪。 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浅绿色的巨大虫足。 你愣神了一下,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像出现故障的彩屏闪烁了一下。 虫足又重新变回双手。 但这一幕落进了正被衔枝引进春神殿的阿基维利眼里。 他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思。 而你从高台上走下,迎向以阿基维利为首的开拓者们。 你的直觉告诉你,或许这些见多识广的无名客,能有办法遏制虫灾。 第101章 歌者 前是熟悉的阿基维利,但身后的开拓者可以说是换了一批新角色。 毕竟你与祂同行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紧跟在阿基维利身后右侧的是一位粉发的身体如同晶石一般的少女,你点开她的系统面板。 朵莉可——星穹列车领航员。 她的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你的视线掠过她身旁的同伴,系统面板上他的名字是[我见]。 你伸出手,藤蔓蜿蜒搭成椅子,引导无名客坐下。 [星穹列车向你分享了遏制蝗灾扩张的方法] [星穹列车向你分享了杀死虫嗣的方法] 你竖起大拇指,亚德丽芬命不该绝。 星穹列车独有一套控制蝗灾的办法:[晶石]朵莉可的歌声可以让那些虫嗣陷入被孤独包围的幻觉,星穹列车就是这样开了一路朵莉可的巡回演唱会。 那位温柔的领航员,她的歌声就是最大的武器。 但缺陷也同样存在,朵莉可的歌声没有办法在一瞬间传遍整个亚德丽芬。 她只能一步一步踏遍整个亚德丽芬,将自己的歌声传遍每一个地方。 这样太慢,可通过简单机械记录下来的歌声,并不含有力量,无法杀死虫子。 朵莉可微微一笑示意你不用担心。 “终于有一次,一下车没有被人追着打打杀杀了。” 她原本如同晶石一般高洁纯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无名客面对着这样的信任和善意,当然也会有所回报。” 和她坐在一起的一个伙伴,扯了扯她的衣袖“朵莉可,别说话了。你的嗓子好不容易才能发声,还是先打字好了。” 朵莉可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低头在小电子板上手指纷飞。 “我的嗓子没事啦!!!不用担心ヾ(≧▽≦*)o,唱几首歌的事情而已!!!我超级擅长哦!” 她甚至还打了颜文字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你打开面板到处乱翻,看有没有什么道具能够派上用场。 最后你停在了之前逃跑时候用过的植物生成器上,单纯的机械造物无法传递朵莉可歌声中的力量。 但如果是命途伟力呢? 是那种——原理是什么没人能说清,过程是什么没人能说清,但结果就是这样的。 总而言之,命途伟力,小子! 相信就是力量! 最后植物编辑器造出来了一个像喇叭一样的植物,系统面板上的介绍是:命途是唯心的力量,总而言之——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为你做到。 你将植物递给朵莉可,让她试唱一下。 而你手握另外一株植物。 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你的耳边,没有因为距离的原因缩减。 朵莉可眼睛亮亮的,如果这样的植物生长的条件简单,能跟着星穹列车到其他的受灾区去。 那她终于不用再被禁言养嗓子,也终于不用喝药了。 至于生长的条件嘛,你给出了准确的回复,这是命途的产物,只要丰饶的命途行者催动它们即可。 好巧不巧,星穹列车上,正巧有一位丰饶行者。 朵莉可激动的靠近你,临到近前才收敛了夸张的肢体动作,微微弯腰握住了你的手,亲吻了下你的手背。 “让我为你献唱吧,万而无一的奇迹,伟大的春神阁下。” 她的声音非常奇妙,说话时仿佛有奇特的韵律在响,如金玉相击,泠泠作响。 你的手指忍不住缩了一下,有些……害羞? 处理了献唱次数的问题,接下来你只需要把这些植物布置到合适的位置即可。 系统地图的蓝色面板倒映在你的眼里,细密的金色光标在你的眼里如同一场金雨。 好在整个亚德丽芬已经被划分为了你的领地,而你在自己的领地中拥有等同神明般近乎全能的神力。 填山移海皆在你的一瞬之间,种植和催动植物,真的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无数的喇叭草在你的力量下,涌动出地面。 有不知内情的信徒看着快速生长的植物,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春神庇佑。 这样的情景也发生在亚德丽芬的其他角落。 到了第二日朵莉可献唱的时候,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这样的歌能把虫子唱死,不会把你的信徒一起唱死了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但朵莉可表示:我唱的时候,会把声音调到只有虫子才能听到的音域,不会影响普通人类的。 你适才恍然大悟,其实是策划偷懒了吧。 但是就在朵莉可开唱时,系统面板上跳出来了一行小字:您是否要倾听这一场特别的演唱会。 yes or no or 好吧,or不让点。 yes。 你调出系统面板,把音量拉到最低。 唱的很好,不要再唱了。 再听下去,你怕是连游戏都会觉得无聊,然后直接退游了。 虫群停止了扩张,虫群停止了行动,虫群已死亡。 春城外,纳努克用望远镜观察距离春城最近的一批虫群情况。 确认已死亡,他在表格上写了下记录。 接着一批护卫队提着铲子走出城外。 小队长上前查看虫群的尸体,没有消失。 她招呼后面的队友推上小车,“把这些虫子尸体运到沤肥池里去,让这些虫子用自己的尸体赎罪吧!” 寰宇蝗灾的事件应该在不久以后,会随着塔伊兹育罗斯的死而落下帷幕。 你心情大好的送走了星穹列车,临了还要了一张车票做纪念,让她们在春神殿留了锚点。 但是你记得在寰宇蝗灾之后还有一件什么事情来着? 这件事情也同样波及到了亚德丽芬? 是什么来着? 你看着政务堆上的报告——关于大力发展智械在农耕播种以及日常生活中的建议提要。 你想起来了! 是第二次智械危机!!! 但是如果因为智械危机,就限制对智械科技的研究,实在是有点因噎废食。 但是如果不限制,恐怕会给到时候的反有机方程提供壮大的沃土。 第102章 智械危机 你打开那份文件,最后落款的批复是:不予批准。 你无法对近在咫尺的危险视而不见。 纵使有神明在前,但人类的贪欲是无法钳制的。 那些被你明令禁止的智械研究,一定会有不死心的人在暗处进行。 但是没关系,你会一一将那些人清逐出亚德丽芬。 即便这些人之中会有你虔诚的信徒。 虔诚者相信你总是对的,但那些叛逆的信徒则背弃你。 无所谓,时间总会证明你是对的。 神明的庇佑,既是保护也是限制。 但有人即叛逆又虔诚。 她面对护卫队的围捕,三番四次逃走,却又留下要见你的请求。 最后在又一次的追捕里。 那个聪明的小信徒打包好自己的文件,徒劳的又要奔向另外一个老鼠洞。 你就安静的坐在她的基地里,翻动着她日以继夜的成果。 你看不懂那些文件的含金量,但是没关系,系统已经告诉你了,这位小信徒确实是一位天才。 匆忙的脚步从走廊传来,她猛然推开房门,却在自己的屋子里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你向她点头示意:“初次见面,艾达。” “因为你一直想见我,所以我就来了。” 艾达握着门把手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她颤抖着将预料中的名字说出。 “春神……” 你点头,“你们确实都是这样叫我的。” “我不明白!”艾达飞速的反应过来屡次被神明驳回,被护卫队追捕,被人鄙夷的怒火一同涌出。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冷静。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禁止和智械 有关的研究!但凡触碰到一点,所有的资料都要被焚毁,甚至研究者都要被驱逐出亚德丽芬!” “春神大人!您告诉我,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教义里到底有哪条规则,禁止了我们研究智械!” “难道我们挑战了神明的权威?那些智械会让高高在上的神明恐惧自己的信仰减少吗?” “春神啊!你凭什么阻塞人们的道路。” 面对信徒来势汹汹的质问,你的面上毫无波澜。 甚至还颇有闲情的把你刚刚看过的资料整理好。 “你确实很聪明,如果不执着于智械,凭借你的聪明才智或许很快就能到达科技部的部长的位置。” 你:不吃压力。 熟视无睹的态度让艾达的愤怒变得有些可笑,她的神明毫不在乎她的愤怒。 难道她信仰的神明就是这样漠视人们的愤怒,漠视人们的祈祷吗? “嗯,我确实很难说研究智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像研究出加特林机关枪的医生他初衷只是为了减少士兵们的伤亡,制作炸药的主要材料硝酸甘油也能用来救命一样。” “事物的好坏归根到底只取决于你怎样去使用它。” 艾达迷茫的看着你,她没有听懂你举的例子。 “啊,就像那位查德威克先生研究的虚数坍缩脉冲?” …… “好吧,现在的世界还不知道他。”你眼神飘忽了一瞬。 好在艾达只会以为是自己层次不够高才听不懂你说的话。 你几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艾达,如果你今天创造的智械,明天会杀死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同泽。” “你还会执着的想要制造它吗?” 艾达怔愣了一瞬,神色又极快的转为坚定,不可动摇的坚定和自信:“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你可有可无的召出一片小叶子捏着玩,“是吗?如果我告诉你,在不知道远近的未来,会有一个凡人继承鲁伯特的意志,贯彻反有机方程,要清缴一切有机生命。” “而你视之为终生事业的智械,将会成为反有机方程最好的屠刀。” “而你的事业,是它们的帮凶。” “史书最开始会以智械技术的奠基者来形容你,但后来——它们会以打开智械灾难的帮凶这样的形容词来描述你。” 你看着学者的眼神由坚定变成动摇。 “既然我们知道灾难会提前发生为什么不提前阻止它的发生呢?” 你松开手,那片叶子在掉落到地上之前变成了光点消失在半空。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你不知道这位凡人会在哪里。 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无从得知他的行踪,就更没有办法把这个灾难扼杀在摇篮里。 固然可以守在鲁伯特遗产处守株待兔。 但你玩的这是模拟器——一个大世界探索类型游戏,又不是鲁伯特守墓人模拟器。 所谓的神明,也不过是提前看到了一两步的引路人罢了。 你为乐趣而来,只在偶然愿意承担起一些属于神明的责任。 但对于神明的责任又该如何定义? 又有谁,有资格定义你的责任。 你只会做你愿意做的。 人们最初双手合十,向你祈祷活下去,你也只为了让她们活下去而已。 “……那为什么,你不告诉大家呢?” 你单手支着下颌,冷淡的看着她。 艾达注视着那双古井无波的浅绿色瞳孔。 她看到了一些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东西——与神明本质相同的,源自第四天灾本身的——冷漠。 玩家不在乎。 神不在乎。 你不在乎。 如果将这些事情,事无巨细的一五一十的讲给信徒,讲给大众。 比起智械战争更快到来的,或许会是心思浮动者的叛逆。 所以,信徒只需要跟随你就可以了。 作为信任的回报,你会竭尽全力的保下她们的性命。 至于不信任你的人,你也无意为难只驱逐,而非屠杀。 艾达注视着你的眼,恍惚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沼泽之中。 神啊,我们跟随你。 到最后究竟是得到天明,还是永无止境的黑夜? 艾达无从得知。 第103章 祈祷吧 你想到了这会是一场灾难。 这是艾达离开的不知道第几个琥珀纪,你的关注界面上,属于她的头像已经黑了很久。 如果她能看到现在的这幅场景,或许会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封锁有关智械的研究。 甚至还可能觉得你做的太柔和,应该用更残酷的方式封禁智械研究。 原本为了最大程度的发展你的势力,你赐予了信徒长生。 与你由[丰饶]赐福的近乎毫无缺陷的长生不同。 你给予她们的是有限的“长生”或者说,最大的激发了她们身体里的能量,毫无副作用的延寿。 只是你所赐予的延寿持续的时间太长,信徒私下将其称之为长生。 这样的长生也有缺陷——每一个刚出生的信徒,必须在每一月的受洗日由你亲自赐予长生。 然后在时间的尽头重回春神殿,在你的膝头被你收回赐福,化作一阵飞灰,消泯在人世间。 无尽寿数动人心魄,有一些信徒明知自己大限将至却仍然拒绝回到春神殿,最后在逃亡中异化成怪物。 对于这些信徒的处理则由岚全盘接手。 毕竟处理丰饶孽物,没有人比他更专业。 在这样拉足马力的全力发展之下,亚德丽芬的实力日新月异。 只是……面对着就要侵吞整个寰宇的智械战争。 亚德丽芬,依旧如同脆弱的泡泡——一触即碎。 仅需几场战斗,就足以让这座华美的堡垒轰然倒塌。 智械的危机不仅在于只要有材料就几乎可以永久复活、无视疲劳和大部分攻击的种族特点。 更在于……它们几乎可以悄无声息的入侵所有机械造物,只要它们连有网络。 所以在战役初期,你们就不得不抛弃了大部分数据联络手段。 全部依靠神明手段进行联络,你就如同庞大的信息核心,接收和发出所有的信息。 与此同时你还是最高指挥官。 就算有系统辅助,那些庞杂而真实的数据和信息也看得你头晕。 再也不要打仗了,原来处理基建的信息也没那么麻烦哈哈。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对弈。 对弈双方分别是,只有一位神明,顾忌信徒生命,没有办法使用科技技术的信仰侧和毫无技术壁垒,不知疲倦和死亡的智械,拥有源源不断后方支援的科技侧。 这怎么打! 你甚至还想过举信徒搬迁,但是从没有一个人说过要离开亚德丽芬…… 死亡或者抗争,这是她们唯二的选择。 逃离自始至终都不在选项里。 继续斗争或者是死在宝钻世界的土地上。 你曾经动过想要把一些信徒送走的想法,或者只把衔枝送走也好。 但是所有人都拒绝了你。 你叫来衔枝的时候,她已然预料到了你的想法。 和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柄利刃。 当然不是用来刺杀你的,是用来自杀的。 如果你执意要将她送走,那这就是她最后的抗争。 “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姐姐。”她微微笑着。 “如果让我离开您的身边,让妹妹离开姐姐,让神使离开神明身边,那是最大的惩罚。” 她划开自己的手,将血液涂抹在你的手心。 温热的血液。 “我要用什么来向您证明我的真心……” 她依旧在微笑,只是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 “死亡和也好,折磨也好。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 “只要您不将我抛弃。” “我祈求您,我祈求神明,我祈求所有的一切。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会永远陪您走下去。” 凡人要如何向神明证明自己的决心,唯有面对死亡仍不放弃的决心,才是唯一可以被看见的证明。 死真的可怕吗? 你知道这世界上远有许多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她现在的心或许是真的,但是如果这场漫长的战役要经历许久呢? 衔枝的心真的不会有一刻动摇吗 ? 但你会为此刻的她而动摇。 神啊,你会因为善变的真心而触动吗? 真心是善变的,但是当你拥有它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弥足珍贵的奇迹。 你留下的那张车票,最终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握着它走向星空。 你站在小小的山坡上,那原本是一座小山,只是被磨平了。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亚德丽芬民众的血染尽了,她们有些是你的信徒,有些不是。 但都心甘情愿为家园去死。 你穿着的,是一件由金丝银线绣成的衣服,每一针都是由一个虔诚的信徒缝上的。 穿着它的时候,走动间会有绿影浮动,会有河水泠泠。 一件倾尽凡人之力创造的奇迹,献给你的礼物。 但是这件衣服早已看不出原先的华美,它的衣摆,被鲜血染透。 肮脏不堪,可你还是把它穿在身上。 这是战争的间歇,有些信徒悄悄跟在你身后,不远不近的冒出来一个脑袋来看你。 在信徒里,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大约有五个月左右的孩子偷偷看着你。 你穿过人群,望着她。 “女士,能过来一下吗?” 信徒为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让出一条道。 你轻轻接过她怀中的孩子。 一个新生儿,这在战争中是极其稀有的、珍贵的生命。 她们脆弱,但顽强。 你抚开襁褓,那个孩子和你一样有一双绿色的眼眸。 你贴了贴她的脸,问向那个女人:“谢谢你愿意生下她。” 在你的极力改造之下,诞育一个生命的危险性已经被降到了最小是几乎不可能出事的情况。 你重视一个生命,远胜于她可能会创造的生育价值。 而在一个生命诞生后,会由慈育所全权负责。 即便在战争中,你依然最大程度保证慈育所的运行。 不过慈育所在战争中有力所不及之处。所以她才会带着孩子。 不过信徒们在你的教导下都尊重并照料新生的生命,所以这个孩子和母亲都被照顾的很好。 “她接受洗礼了吗?” 母亲的视线落在女儿身上,听到你的话又看到你身上。 “还没有,神明阁下。” “择日不如撞日。”你抽出了身侧衔枝带着的利刃,割开手心。 汩汩鲜血流出。 带血的指印落在新生儿的额头上,像你的一滴泪。 你无视身边衔枝和岚着急的目光,没有处理掌心的伤口。 那些血液以不符合常理的流量涌出,在地上形成一条蜿蜒的血河。 你再添上一道,在掌心划出了一个十字。 “凡 人之血流出,则 神必报同等。” 神血流经之地,信徒皆洗去一身疲乏。 你总是太心软,以为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玩家。 但只要看见悲伤的故事,就会为它们流下眼泪。 遇见欢乐的故事,就会露出笑靥。 最冷酷的玩家,却有一颗再柔软不过的心肠。 你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游戏数据一个一个死去,只要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但是当你真的从这些人身边走过,你看见过她们的悲欢喜乐,生离死别。 就没有办法把这一切只当做一场游戏。 既然你没办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你就决定改变这一切! 何为神? 教众说:全知全能全在为神。 科学家说:全然他者为神。 那你呢? 你认为什么是神? 你看着面前的信徒,你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你看着所有的一切。 你决定—— A 与信徒同行,无论几天,几年,几百年,你会一直在这里。 B 你决心将所有一切不属于亚德丽芬之物驱逐在外,和信徒一起等待这场漫长战争的结束。 C 你将赐予信徒真正的长生,只要她们始终信仰你,那死亡就不会降临其身。不死的信徒,终于有了与智械博弈的资本。 第104章if线B—永恒无终的幻梦 衔枝推开门,“妈,我去学校了啊!” 她兴冲冲的推开房门,猝不及防和外面的人撞了一下。 差点摔个屁股蹲的时候,那人伸手捞了一下她。 衔枝半扑进了对方怀里。 “没事吧?” 衔枝抬起头,看见了一双浅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如同流动的春水,温柔宁静。 等等,所以她这是撞了人家一下,差点把自己撞倒,到最后还让受害者捞了自己一把。 衔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连连后退不住的鞠躬道歉。 你伸手拦了一下,“再退就要退到墙上了,衔枝。” 哎,虽然衔枝现在非常愧疚,但是依旧警铃大作。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更警惕的退后了两步,你看出了她的警惕。 心虚目移了一下。 这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跟人家小女孩说,这里是梦,在梦外我们认识好久了,你还是我的神使来着的。 心里的吐槽不停,你面上却不显,甚至为了表示无害往后退了两步。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那是我的行李。”你往旁边的箱子指了一下。 “至于你的名字嘛,你的本子掉出来了,我刚好看到上面的名字。”你指了一下地上的本子,又指了下自己的眼睛,俏皮的眨了下眼“我的眼神比较好使啦。” 衔枝这些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一时之间都想不出自己能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你摆摆手示意没事,又提醒她是不是该去上学了。 衔枝这才想起来还要去上课,又风风火火的拎着书包跑去上课了。 你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衔枝离去的背影。 原来如果没有战争,没有虫群的衔枝会是这样的性格啊。 你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现代化的公寓楼里在走廊上有摄像头。 在这场由你创造的环境里,没有星神,命途这样的超能力。 如果光明正大的使用非凡力量,可能会被请到警局里去喝茶? 虽然不算是什么大麻烦,但能避还是避开的好。 但是有超能力却不用,那就是暴殄天物! 你挥手屏蔽了监控,又把东西全都装进了背包里。 嗯,你人在屋子里就可以直接开创造模式了。 你站在窗户边,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亚德丽芬,但又和那个饱经沧桑的亚德丽芬截然不同。 这是因为,这里的一切是随你心意创造出来的梦境世界。 简单来讲,就是在极大的情感冲击和你的强烈意愿之下——你登神了。 嗯对,成为星神对于高贵的玩家而言,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但似乎因为你登神的执念非常简单,所以你的命途并不太稳定。 你是幻梦,愿望,保护的星神,恒愿星神。 你的命途并不广阔,称得上狭隘甚至脆弱,但却超乎寻常的顽强。 亚德丽芬之地作为你登神之处,从你登神的那一刻就被锚定为你的神国。 你的神权由最初的春之神明特有的创生,被更迭成了更合适现在的神权:引渡,保护,停留。 这是你简化过的权柄作用,原文长的像小作文一样,看的人两眼一黑。 其中有一项神权,让你感觉非常奇怪:引渡。 这玩意的名字跟灵魂摆渡人一样,不知道以为你转职转成了地府摆渡人呢。 权柄的作用就是:开门。 到处开门,想在哪里开门就在哪里开门,你别过你在哪,你别说前面没墙没门。 我说有门就有门,你管我从哪里变出来的。 无视时间距离,甚至能在梦里开门。 不是那种忆质,是真·人家做梦,你按了一下门把手就进去了的那种。 《传奇开门王》 ? 这对吗? 你伸出手,做出往下按门把手的动作。 你推开了一扇门。 你进入了一个教室。 台上的班主任正在向学生介绍。 ”这就是咱们新来的老师。“ ??????????? 不对啊! 你只是随便开了一个门,怎么成老师了? 也是直接混上了编制。 星神的归宿也是编制吗? 不对不对不对。 读档,读档,读档。 哈哈,虚惊一场差点误人子弟去了。 你闭上眼,重新尝试这个权柄。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浮现在你的脑海中。 那是一张庞大的地图,可以随意任你放大调小,在密密麻麻的棋盘上有一些闪烁的光点,当你想要触碰它们的时候,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思绪和低语。 当你继续接触时,那个光点周围的环境就会慢慢浮现出来。 你知道,只要推开门,你就可以前往祈祷的光点身边。 但你还暂时没打算推开门,面对陌生的祈祷者。 你锚定了一个附近小巷里,那里没有人,正适合你实验新的能力。 你推开门,你到了小巷里。 逃跑神技。 玩家点了个赞。 等等,巷子外面好像是小吃摊? 似乎是因为这个美好新世界,是按照你对现实的印象塑造成的。 所以外面的小摊上买的正好是你喜欢的食物。 好了,不止是逃跑神技,更是旅游神技。 你在现实要是有这样的神技,直接十天速游全国。 正在你美美探索新地图的时候,旁边的道路上有一个人正盯着你看。 “老大,你怎么一直盯着那个姐姐看?” 纳努克皱眉,他看着你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环绕心头。 “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旁边的小弟,脑袋上冒出了问号。 “真爱降临——" 纳努克扫了一眼旁边的跟班,女孩笑嘻嘻的背着书包,她一只手拎着冰淇淋,一只手点开了音频。 “小斯,你在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名叫小斯的女孩闻言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小寻写的书不都是这样的嘛,男主角在遇到女主角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配乐。” “什么一见钟情啊,什么恨海情天。“ 她是那个你从瓦罐屋带回的那个有些跛脚的女孩,但在这个世界里她是田径的王牌。 旁边的寻点了点头,“安娜姐的那本春神的新书,就是这么写的:桀骜不驯的少男在见到春神的第一面就已经被她驯服了,他硬撑着不想表露出自己的喜欢。但是他的视线早就已经无法从那位慈爱的神明身上移开了。” 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亮白的光。“或许,老大感觉到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是你们前世的缘分呢?” 旁边的尤里恍然大悟:“老大!我们支持你勇敢追爱!” 纳努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可能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见钟情。”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甚至有点咬牙切齿般的羞恼。 小斯和小寻对视一眼。 尤里浑然不觉,还在宽慰自己的老大“没事的老大,爱就要勇敢说出口啊!” 小斯拉着寻发足狂奔,尤里仍然在夸夸其谈,“老大!你揍我干嘛!” 在你没有关注的地方,外界因为因为一位新的星神出现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博识学会最先组建了科考队,来亚德丽芬进行研究。 以下是某一份被封存了的,关于恒愿星神的研究节选: 01 根据可追溯记录,恒愿星神最早出现在第二次智械战争中的亚德丽芬。 命途形成原动力不可靠,但恒愿命途似乎与保护,或者说茧类意象相关。 在恒愿星神登神的原地,以亚德丽芬为核心,形成了巨大的茧类能量体,散发的能量波动与恒愿命途力波动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似,可以初步确定[茧]是恒愿星神的杰作。 该保护层展现了非常独特的筛选机制,根据博识学会内部资料可知在最初探索探索[恒愿]神国时,各队员想尽一切手段,都未能突破[茧]的保护层。 转机出现在研究的第28天,科考队中有一个小队长莫名失踪。 在其后的研究过程中,此名小队长未返回科考队。 失踪并非是个例。 在整个科考队科考过程中,百人左右的科考队,先后失踪了35位队员,其中包括了:普通队员,科考小队队长,公司特派员等各类人员。 在失踪群体的职业上,并未表现出明确特征。 但是在失踪调查中,科考队员口供中提到失踪人员丧气,压力大,不想干了此类相关状态达到了53%。 与此同时,寰宇各星球失踪案数量都呈现了异常性正向相关。 在失踪成员中,约有百分之9.01%的人员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据失踪人员描述,她们都是在推开了一扇门之后,失去了此前的所有记忆。重新生活,但有部分人的原始记忆,在生活中逐步觉醒,她们察觉出来两种记忆之间的怪异,并在不安的驱使下选择去追查。 在追查的过程中,她们发现自己的原生记忆和现实生活非常真实,两者都不像是虚构出来的记忆。 有大约90%的追查者,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中,甚至有部分的追查者因此换上了心理性疾病。 最后她们又推开了一扇门,重新回到了现实中。 大约50%的回归人员都描述了,自己在幻境中遇到了一个身穿兜帽是,手持提灯的绿色长发女性。 在相关叙述中,叙述者都出现了对绿发兜帽人的高度好感。 此人疑似为[恒愿]命途令使。 后续追查访谈,89.27%的回归者,都选择二次进入[茧]中。 有一位回归者比较特殊,他大约在茧和现实中反复来往了4次。 最后一次访谈中,该回归者留下的记录中:他恐惧于现实中的生活压力,但又无法容忍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行所谓的美好生活。 追踪后续:他成为了恒愿命途的行者——提灯人,为恒愿效力,引渡痛苦的人进入恒愿的神国[茧]中。 另一位比较特殊的回归者,她的回归时长间隔了74年,但根据政府内部资料记录,该回归者的容貌和74年前未发生任何更改。 在后续的身体数据调查中,她的各项身体数据也没有出现任何衰老迹象。 这完全违背了她的种族特点,她的身体出现了诡异的永恒,仿佛她的身体被遗忘在了74年前一样。 据改回归者自述,她在[茧]中清醒过来,是在她人生的第17年。 她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记起了自己在茧外的34年。 但她没有选择去追寻事情的真相,她按部就班的,幸福的美满的长大。 但在她走到85岁的时候,她终于确定——这样安稳的美满的一生,并不是她所希望的。 她在那个时候,见到了[恒愿]。 她说,我和那位存在聊了很多,羞耻的,骄傲的,迷茫的。祂就像我的朋友一样,和我聊天。 很亲切。 最后,我向祂提出请求,我想回到那个清醒的一无所有的世界里去。 那位存在指了下旁边突然出现的门,告诉我:门一直都在,我可以随时走进去,也可以随时回来。 祂说:“但是我知道,你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在浅淡的月光下,我看见了祂嘴角的一抹笑。 我说:“是啊,外面很坏,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最后,我推开那扇门出来了。 也因此走上了[恒愿]的命途,比起提灯人,我更喜欢称呼我们为破茧人。 提灯人和破茧人,虽然都行走在[恒愿]的命途中,但是两者却表现出来截然不同的态度。 提灯人会引荐各种各样的心怀畏惧的人进入[茧]中,提灯人认为这个宇宙所有的一切都会归于[恒愿]的茧中,迎来一场永寐,但破茧人立志于帮助每一个困难的人,她们并不认为[茧]是每一个人的归宿。 02 在研究过程中,科考队其实也遇到了部分未进入[茧]中的原住民,她们对于[恒愿]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们大多都信仰本地的神明[春神]。 [春神]和[恒愿]在某种程度上有部分的相似,本地的记录中,春之神明,正是因为不忍看到百姓们流离失所,才领受春神之责,教化民众,播撒稻谷,抵御仇敌。 春神并非是亚德丽芬的神话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神明,在亚德丽芬活动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猜测:春神有无可能与恒愿实为一神? 03 科考队对[茧]的保护效果进行了多次测试,任何不被[恒愿]认可的人都无法进入[茧]中。 其中普通的命途行者会被视为普通人,而命途令使则会被[茧]以强硬方式回绝。 据此可推测[恒愿]应该是强烈抗拒其他的星神,初步推测是因为命途初生,概念还太过于单一,难以承受和其他命途冲突交融带来的风险。 有队员提出对[茧]进行破坏性试验,但多次实验准备均以失败告终。 实验耗材,均被不明高能量箭矢摧毁。 在多次筹备后,耗资过大,被公司高层制止。 04 [茧]是港湾,[茧]是保护,[茧]是考验。 赞颂[恒愿]。 ————封存原因———— 该报告研究员已成为[恒愿]命途行者。 [恒愿]似乎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吸引力,经核实暂停一切关于[恒愿]星神的研究,所有相关资料无限期封存。 第105章if线C—无法抵达的春日 你决定—— 你将赐予信徒真正的长生,只要她们始终信仰你,那死亡就不会降临其身。不死的信徒,终于有了与智械博弈的资本。 永生啊,多么诱人的,甘美的果实。 但永生并非毫无代价。 无节制的增长,这并不符合宇宙能量守恒的定律。 而令信徒永生的代价——由你来承担。 你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讨论这件事情,因为无论别人的态度是什么,你的决定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仁慈的神明,终究还是神明。 于是你回到神山之上,一场连绵不绝的,七日的,漫长的春雨开始了。 第一日,所有的草木停止生长。 起先,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件事情。 第二日,未成熟的青涩果实从树上坠落。 信徒以为是果树生了病,找了神使来看。但是她们也没能发现原因,只能摇摇头离开。 第三日,信徒被你赐予的能力开始无法使用。 紧张的人们,开始朝着春神殿涌去,但是她们没能见到那仁慈的神明的身影。 第四日,信徒无法在向神明祈祷。 以往祈祷时,会有草木生长,那是神明的回应。 但现在祈祷时,没有任何神迹显现,只有寒冷的风掠过大街小巷,带着寒冷的水汽扑到信徒脸上。 茫然的信徒瘫软,泪水和雨水混作一团从脸上落下“神啊,你要抛弃我们吗?” 回应她的只有漫长的、冰冷的雨水。 第五日,谷仓中的陈粮开始加速腐烂。 人群中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她们说,“我等身负原罪,神明愤怒,祂要将我们灭亡。” 第六日,人们不再死去。 智械因为人们的慌乱而趁机袭击,但是它们惊讶的发现,这些有机生命已无法被杀死。 她们依然有触感,有味觉,有视觉。 一切为人的所有都没有被剥夺,除了痛觉和死亡的能力。 即便将一个信徒开膛破肚,破坏神经。 可他从支离破碎到恢复如初,也仅仅只需三息。 三息过后,他甚至没能理解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依旧恐慌的挣扎。 他的痛似乎被某种存在,带走了。 第七日,你陷入沉睡。 一种巨大的,无由来的悲戚笼罩在所有信徒的心头。 她们抬起头,望向遥远的神山之上,那处神明的居所。 圣树的枝叶颤抖,青翠的叶一片一片从树上飞落,飘零在空中。 一个巨大的青色旋涡在神山之上旋转,然后在到达最大时展开。 漫天的叶片飞旋,落在每一个你的信徒的额头。 亚德丽芬四十一亿八千七百五十九万八千四百四十九人,无一例外领受了你的神迹。 神啊,这是你再造的神迹。 在亚德丽芬的历史中,这七天是你陷入沉睡的宣告。 神明啊,伟大的无私的春神啊,你为了凡人甘愿领受无边漫长的黑暗。 耶稣有在十字架上复苏的那一天,而你不会再醒来。 嗯,这是比较神话的说法,实际上是——你使用了神明等级升到lv.10时,获得的新技能。 [万而唯一:你是万而唯一的奇迹,你是翻开书页的读者,你是播撒生命的神明。 你存在于每一个信徒之中,流淌在每一个生命之间,穿梭在每一个可能之中。 该技能是被动技能,当玩家解锁此技能后,你将获得真正的不灭,你的灵魂不灭,你的存在永恒。 即便后续玩家信仰值下跌,该技能效果也不会消失。] 嗯,这个技能原本是只能用于你本身,但是你和游戏系统battle去了。 你知道的,你总是能赢。 系统顺从你的愿望倒转了技能的双方——所有信仰你的人,她们的生命都将系在你的身上。而你又因为信徒的信仰,而不会消失。 你完美的卡上了一个bug。 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 但是强行让系统更改技能的代价就是——在你使用这个技能的期间,你只能作为第三视角去观看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没有办法再出手干预了。 反正都没得玩了,你干脆直接把游戏进程托管给了系统。 没有你操作的躯体,融入许久之前信徒为你塑的雕像之中。 那块原是由石头雕出来的神像,变成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质地。 而你切出了小屏,只等到时候,直接回来美美看打出的cg。 [春眠历,第一日] 信徒们奔走在大街小巷中,她们正因你的离去而悲戚,却又因自己获得了传说中的永生而此狂喜。 混乱,悲痛,欣喜——人们坠落在狂乱的情绪漩涡中,分不清楚悲喜。 “你看到了吗?我永生了!我不会死了!那些大人物一直渴望的永生,就这样被祂轻飘飘的赐给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赞美春神!春神您真是太仁慈了!” “有永生没钱有啥意思啊,要我说祂还不与如给我们永远都花不完的金钱。如果这样的话,就算是下一秒死去,我也无所谓啊!”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赐给我们!我的爸爸!祂明明能救!为什么不救!” “我不想活着啊,这里太痛苦了,什么狗屁神明,让我去死啊。” “春神大人,我不想永生……我更想您一直陪着我们,我该怎么办,春神大人没有您我该怎么办?” 众生流露出纷乱的百相,谩骂,赞美,得寸进尺,悲伤,无助。此时的亚德丽芬如同癫狂的洗衣桶,人类难以满足的欲壑,让这里变成了一片疯狂之地。 暴乱,最先发生在人与人之间。 衔枝没有去管理同样是一片混乱的春神殿,她本身就不甚在乎除你以外的人。 比起混乱的世界,她更想再见到你一面。 你的沉睡于她而言,是一种彻底的酷刑。 “我求您…将我一同带走吧。我……”她跪在信徒为你建造的神像之前。 巨大的痛苦几乎将她包裹,她几欲作呕,想要把所有的心肝脾肺肾都呕出来,向你证明自己的虔诚。 把自己完全的剖开,一览无余的向你展示。 我要承受怎样的痛苦,才能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我要承受怎样的痛苦,才能分担您所承受的一切。 巨大的自毁倾向几乎要把她逼疯。 与此同时濒临破碎的人还有——岚,他本就是为了你而诞生,但如果你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去往了他无法抵达的地方,那他停留在此处是毫无意义的。 为什么……即便是星神,似乎也无法到达你的身边。 但是,他能感觉到,你仍有意识停留在此,那无论如何,他也要保护好你,哪怕你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仍在守候。 [春眠历,第三千四百七十八天] 长生没能促进技术的发展,或者说有智械在侧,发展科技简直就是自找没事。 渡过最初获得长生之后的狂乱,人们开始逐渐接受这件事情。 毕竟即使是再怎样,似乎也已经无法更改这样的事实。 有人突然挑起话头:“我真是受够了这日复一日…我不想再打下去了,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了。” 纳努克原在一旁抱臂养神,闻言他掀开眼皮斜了那人一眼:“别说这种丧气话。” 那家伙却像是被踩住了痛处,“我忍你很久了,这不让说,那不让说的,你算老几啊,还不让人说那个狗屁春神的坏话,这么护着,也没见春神殿那群走狗接纳你啊!” 旁边的人着急的打着圆场:“老大你别气,他说话不过脑子,你也是怎么能那么说神明大人呢!” 纳努克睁开眼,没有管旁边人的说辞,他出手非常迅速,快到周围的人根本没法拦住。 刚刚那个还在嘴臭的家伙,就已经被折断了手脚,用粗筋绳捆住了手脚,被纳努克提在手中,像一只蛾子左右挣扎。 “你应该感谢她才是,如果不是永生的赐福,你应该在我手里死个几百遍了。不过这也有好处,我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你说是不是?” “比如把你封进铁箱里,然后沉在海里去。”那双灿金色的瞳孔里是藏不住的恶意。纵使纳努克本身心志过人,但是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那份原初的同理心已经被磨掉了不少。或者说,所有人都已经被漫长的战斗和不死的身体改变了心态。 血腥杀戮,不再是需要被珍重对待的事情,因为她们连痛都不会再痛,只有日复一日的精神上的改变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这也同样被轻视了。 纳努克把人丢到外面,转头对剩下的人说:“你们想继续跟着我还是去神山之上,又或者去什么别处,我都无所谓。但是既然跟着我,那就知道我的禁忌。” 他神情冷肃,没有曾经那样的柔和。更像是一只野兽。 [春眠历,第八万九千七百四十五天] 纵使你已经承担了永生的绝大部分代价,但还是有人无法承受长生带来的磨损。 就像仙舟人躲不掉的魔阴身一样,只是你的信徒不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 她们仍会以最初的模样,行走在这片大地上。 只不过——据说人身体里的细胞,每七年就会全部更换一次。 在人间行走的这么多年岁,即便她们看起来与最初别无二致,可那副皮囊之下还是最初的那个人吗? 你已经离开太久,神明沉默太久。 久到几乎有些人已经要忘记你,第一个死去的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 他的死亡并非背叛,也并非刻意——他只是太累了。 累到记不起你,也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长生种和短生种之间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或许不会表露在外表之上,但是无法否认她们是截然不同的。 时间啊,你是最烈的试金石。 你让爱越发熠熠生辉,也让背叛无法避免。 信徒相继离开,或背叛或遗忘。 也有人满怀着愤怒,想要向神山之上发泄怒火。 是,她们曾经渴求长生,希冀着你的拯救。 可是现在她们已经不想要这样的拯救了,既然神明那样无私——为什么不能出手替她们驱除外敌,为什么不能结束她们这漫长的苦行。 在过去,她们会因为你给予的一粒稻种而感激,会因为你的一次治疗而流泪,会为神明虔诚的奉上祭品,献上忠诚。 可当一切停止流动,唯有欲望仍在翻涌。 爱也会被异化成为恨。 恩情也会变成仇怨。 神山之上有衔枝守候,僭越的凡人无法穿越神使的屏障。 即便有人横越此凭栏,等待她们的也只有从天而降的神罚。 蓝青色的箭矢会贯穿每一个逾越者的身体,但她们不会死去。 因为“你”仍爱着每一信徒。 只要她们不离开你一天。 这判断并不因人的言行而更改,系统只做最忠实的数据衡量。 身体被贯穿的那一瞬,她们仍会闭上眼睛,握着手中的种子虔诚祈祷。 “神啊,请你回到我们的身边吧。” 恨啊,爱啊。 我早已分不清楚其中的界限。 我仍会挣扎在这无穷无尽的苦海之中。 直到我松开您的手。 [春眠历,第■■■■■■■■天] 世界上仅剩最后的两位信徒。 你切回游戏界面,大为震惊。 翻出系统界面上的记录:[再见了春神大人,我要离开您的庇护,开始自己的旅途了,哪怕那路途的终点是一无所有的死亡,可我已经不再害怕了。 就像雏鸟总要离巢,就像孩子总要离开妈妈,我也要离开您了。 生或死?安居或流浪?拥有或失去? 我空空而来,亦空空而去。 祝您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昨天好,今天好,明天也好。]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爱是什么?世界上最聪明的星神,最厉害的小丑,最传奇的冒险家,最伟大的系统,最厉害的玩家,都无法对此回答。 而我要说,而我——一个普通人要说! 爱是希望明天能见到你。 我仍行在我的道路上,我仍追逐我的理想,我仍保守我的本心。 我仍希望,明天能够见到你。] 你看见了倒数第三位信徒离开时,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至此亚德丽芬,仅剩下你、衔枝、纳努克。 以及虽然看不到人样,但是从系统面板上能看见行程的岚。 嗯,这也是十年如一日的留在春神殿里。 不过好像已经不是人,是什么——防护装置? 什么叫僭越者必领受责罚。 岚哥又在刷火箭了。 你也从系统面板上看到了纳努克的行程,[他正磨利刀剑,渴求一个结局。] 结局? 你也想知道,打成这样了都,系统到时候给的cg和成就一定很有意思。 你将视线移到衔枝的行程上。 相较纳努克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行程,她的行程是真的两点一线。 睡觉、祈祷。 甚至只能说是一点一线,因为她就在你的神像旁边搭了一个小棚子。 日复一日的祈祷和苦修。 希望能通过让自己受折磨,来得到你的垂眸。 最开始的祈祷还会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需要她去做些什么。 到后来就是一遍又一遍的 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 死亡并不可怕,对她来讲最可怕的是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但其他的信徒用实践证明了,只要不再信仰你,她们就可以得到宁静的死亡。 可是这对于她而言也做不到。 她的人生全然依附于你,如果要背离你,那就等同于将她的所有一切全部都否定。 那毫无疑问,相当于再造一个衔枝。 叫衔东,衔西,衔南,衔北都行。 那已经不再是衔枝了。 她无法自缢,也只愿死在你的手中。 你沉默片刻。 什么叫孩子又养歪了啊,后仰.jpg。 这就是实力(?) 你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家长(?) 反正这个存档没养好,也有其他的存档嘛。 但是你——现在,额,也只能看着啊。 你决定,再和系统吵一架去。 你和系统吵完架的时候,纳努克也登上了神山。 你正降灵到雕塑上,获得了一些些短暂的自由。 正在给衔枝做心灵辅导,小孩也是倔,只问了你一句你是不是还会走。 你说:“哈哈,也许吧,或许吧,可能吧,一定吧?” 衔枝只是安静的靠在你身边,她轻轻闭上眼,面带笑意“您还愿意回来看我一眼,真是太好了。” 石头做的身体冰冷坚硬,只有和衔枝相贴的那小小一块感到了一点暖意。 小小的痒痒的,让你的眼睛有点水水的。 “我想,把我的一切献给您。” “如果是您的话,能不能像植物那样,吃掉我呢?” “让我永远追随您。” [您的信徒衔枝向您提出献灵:她像追随您,无论以何种姿态,何种身份,何种存在。 像一缕春风,追逐她的春天。 她会为您衔来一根树枝,又或者一片叶子。] 她握住你石质的手指,身体开始慢慢消散。 “我会追随着您的,一定。” 她不知道你是玩家,她不知道你是读者,她不知道你身在何方。 她不是星神,她不是天才,她不是奇迹。 她只是一颗真心。 纳努克来到时,所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离去多时的神明,为她的信徒再造了一个神迹。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机会被你完全看见,他只是未完成的某某。 他来到你身前。 “你对这一切感到厌倦吗?” “?” “成为神明,满足凡人无节制的愿望,永远停留在这里。” 你叹了一口气,心情有点复杂。 “还好吧,不过感觉也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了,毕竟我已经没有信徒了。” 纳努克感到愤怒,即便是如此,即便是如此! 他依旧不被看到吗?! 如果你没有信徒,那他算什么?! 你支起下巴,“你打算做些什么呢?” “我要去死。”他面色沉沉,望着你的那双金色眼睛情绪翻涌。 你收回手,挠挠脑袋,咳嗽了两下,扭头看了看左右。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你腹诽,这里是什么自救热线吗? 怎么人人都不想活了。 你和衔枝还算是熟悉,能劝一劝,但纳努克你不算咋熟啊,这咋劝。 “哦哦?” 你沉默了。 “不是,我不是…” 纳努克打断了你的话,“你能杀了我吗?就像你刚刚杀了衔枝一样。” 你愣一下还是回话,“不能。” 因为衔枝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算是你杀的啊? 你试着努力一下,“想死其实也没那么难的,你不信我也行啊。” 你看了眼纳努克的神情,感觉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 男人心,海底针。 也不知道到底在那里思来想去点啥?这系统面板也没给提示啊? 纳努克感觉到莫大的悲哀,连他的信仰——似乎也被你轻飘飘的看轻了。 你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点子。 “这样吧,要不我先死一下。这样我的赐福也没用了。” 你露齿一笑,为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纳努克的世界陷入一片天旋地转的混乱之中,连你的声音也变成空空茫的一片。 “你………刀?” “……不松手?这……咋…也行。” 然后,是鲜血,经由你的胸膛,流淌到他手上的血。 满目,所有的一切都是红的。 你的鲜血。 你面色平平的在胸口掏掏,把药师为你流的泪掏了出来。 那颗一直停留在你胸口的,为你提供生命力的源泉,那块翠绿色的晶体。 你才想起来,不把这个掏出来,你是没法死掉的。 也没法打出cg。 “这就送给你当纪念品好了。” 你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塞,这块晶体离开你的身体以后,你的血条也在飞速下降。 你心一横,往纳努克胸口也划了一道,然后把药师的泪塞进去。 “嗯,bye~” 在你血条清零的那一瞬,你看到通天彻底遍布的光矢降落。 纵使岚现在不是星神的全力,但是这一套下来纳努克肯定也是得受点罪的。 你心虚一下,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 谁叫这家伙一直当个闷葫芦,不知道内心戏飙了几百场。 吃点苦头也好,哼哼。 [已收录cg:无法抵达的春日] [有信徒合十双手向神明祈愿,你侧耳认真倾听每一个人的愿望。 神啊,你向我们许愿的未来会有到来的一天吗? 神明的双眼穿越时间的缝隙。 你轻声回答:“会。” 只是神座之前已无停留的信徒。] [已收录cg:一个春天的陨落,一场毁灭的到来] [你已向他证实,再宏大的故事也会落幕,再漫长的春天也会凋零。 假使一切都会终结,漫长苦旅又因何而存? 那就让一切在我手中终结吧。] 第106章if线A—与人同行 你决定 与信徒同行,无论几天,几年,几百年,你会一直在这里。 这场战斗虽然漫长但并非没有尽头,你有信心等到战争结束。 从此之后,神明不再高居神殿。 你行走在战场中,和信徒聊天,为她们疗伤,又在战争中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经历。 但你相信人本身的力量,不需要全部依靠神明。 岚和衔枝也一直陪在你身边。 夜晚的篝火处,有战士就地取材,拍起小鼓,唱起了歌谣。 有和你相熟的朋友把你拉起来,推进人群中。 你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了两步,被朋友取笑。 想要急流勇退的时候,却看见衔枝坐在篝火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还在按着鼓点鼓掌。 一旁的岚也正看着你,神色温柔。 远处的纳努克假装不经意的扫视一下你在的地方,又很快收回去。 他总是这样。 你把脸一抹,和你斗舞是吧! 小女子不才,各种二游里活动的小音游你也是玩过的。 一番群魔乱舞后,你成功拿下了这次即兴舞会的小奖励。 一顶由各种杂草变成的小小冠冕。 不算精美,但在气氛的衬托之下别有一番乐趣。 你选择—— 自己戴上这顶冠冕。 哼哼,辛辛苦苦赢得的战利品当然是要戴在自己的头上。 你被大家层层包裹围在正中间, “愿春神庇佑你!” 比起说这句话是一种祈祷,倒更不如说这句话是一种祝愿。 愿你的麦穗永远饱满。 愿你的树荫永远茂密。 愿你的前路永远坦荡。 哪怕你是春神,她们也要祝福你。 因为她们希望你的生活永远快乐。 [已收录cg:献给神明的冠冕] [非要在意祝福的人是谁吗? 非要在意被祝福的人是谁吗? 哪怕是凡人,也有祝福神明的权利。只要包含的那份真挚的祝愿不变就好。] 你选择—— 把这顶冠冕给衔枝戴上。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你,为你鼓掌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决定把她也拉进来斗舞! 新的一轮音游又开始了,衔枝打出来的数字不太高,但是没关系——反正你能带飞。 她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还有点手忙脚乱,但是很快也就乐在其中了。 自从你选择走入人群中,身为神使的衔枝也卸了许多任务。 褪去神使的责任,她也变得有些幼稚,变得真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已收录cg:新的星星] [我看见你,我信仰你,我渴望你,我想成为你。 最开始,我被你救下的孩子 到后来,我变成你的第一个信徒 再后来,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家人,承担你的苦恼,分享你的喜悦,成为你的依靠。 我会像你一样厉害吗?姐姐。] 你选择—— 把这顶冠冕给岚戴上。 他戴上的时候有些惊讶,眼睛睁大看起来有些呆。 你心满意足的截了张图,正打算离开回到人群中的时候。 岚握住了你的手。 他直视着你,轻轻吻上你的手指关节。 “我很喜欢,谢谢你。” 谢谢你能够选择我,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让我陪在你身边。 在命运的万千种可能中,我们会别离,我们会对立,我们会遗忘。 但是否会有一种微小的可能,是命运丝线中最纤细的一根。 在这极微小的一瞬。 我们会相爱。 在跨过无数阻碍之后,我们仍会携手同行。 你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表情,糟糕——好心动。 初恋男友威力不减。 想撩他,结果被他天然的反撩了! [已收录cg:命运的垂青] [长风呼啸凌冽而过, 而我对你的爱永恒闪耀 命运啊,我哭嚎,我哀求,但我从未后悔选择这一切。] 你选择—— 将冠冕送给纳努克。 枝桠按照你的心意生长,细细的小树枝举着冠冕穿过人群。 它走到纳努克身边,然后将冠冕抬高举给他看。 纳努克明显愣了两秒,他似乎从没有想过你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可能。 所以一时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小树枝举得不耐烦了,它让自己又长高了些,把冠冕按到纳努克的头上。 他下意识低头,神情还带着些许怔愣,比起那副内心戏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现在这副神情倒是顺眼了许多。 你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赞许。 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去找乐子。 原本坐在你身边的衔枝和岚,都因为你突然的行动也分出了眼神去看了两眼。 白发的青男,小心翼翼的握着一顶杂草编成的小冠,他有些笨拙,想要仔细观察这顶冠冕,却又怕自己笨手笨脚弄散了它。 行动中透露了一些生涩的笨拙,任谁看了,也只觉得他是一个坠入爱河的普通人。 他想把东西收到口袋里,却害怕被一不小心被弄坏。 带到头上又张扬的让他为难。 炫耀吗?他吗? 会不会有人看到,问他:你这顶冠冕真好看,是谁送的。 他回答:啊,是春神大人送给我的。 那人:就你吗?这么平平无奇,春神大人为什么会送给你呢? 那人紧接着又说:把大人送给你的东西就这么顶在头上,不怕不小心弄坏吗? 那人扫了他一眼面露鄙夷:我看你是用花言巧语欺骗了神明,窃走了这顶冠冕,却又如此明目张胆的带出来炫耀。 你走到他面前时,就看见纳努克握着你送给他的冠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伸出手打算用扯动冠冕来唤醒他,就见这人浑身一激灵把草冠握的更紧了。 他抬起头见到是你,立马从头红到了尾。 你有两分好笑,早说啊,喜欢这种东西。你直接一天送他一顶,送到把他房子埋没了为止。 心里是这么想的,你嘴上也就这么说了。 反正只是多了一项日常任务而已,顺手就做了。 但纳努克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他面上的红晕极快的褪去,嘴唇被抿的发白。 白发金眸的男人长相俊美,扫视人的时候按道理会是那种——看狗的眼神。 但是他看向你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克制的疏离和冷漠。 和你的相处也让你觉得有些诡异,他从不多话,也不怎多事,只是站在某个地方留意着你的行动。 或许你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作为旁观者的衔枝有时候却是看的很透彻。 与其说是冷淡,不如说是他在面对你的时候像是在左右脑胡博。 那种冷淡,是想冲淡你对他的交流欲望,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你根本不喜欢他,你根本不在意他。 做是这么做了,可这人又会躲在一边,寄希望于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你是想要看见他的。 衔枝冷笑,今天晚上也算是让这小子遇上了。 衔枝是看不上他的,也平等的看不上岚。 纳努克,一款自带了防沉迷的男人。 他静静的看着你——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 花言巧语的骗子。 愤怒裹挟着委屈,让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难看至极。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好了。 可是为什么,总是毫无休止的渴望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可当真的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又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你迟早会将视线移开。 还没有拥有幸福,就已经先一步恐惧幸福的离开。 你看着愣在原地的纳努克,还以为孩子是真的喜欢草环,花环这一类的,被惊喜冲昏了脑袋。 你对他的心绪万千毫无知觉。 如果你知道了,可能也会觉得他心思复杂到可怜可爱。 然后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如果想要你的视线那就要讲出来,那就要告诉你。 纳努克就会一边想,你是还是那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一边又无法自已的沉溺在陷阱中。 你自认绝非骗子,话说出的那一刻,绝对是有百分之百的真心的。 只是偶尔会有些健忘。 你爱着很多人,很多存在,那样多的人分薄了你的视线。 除去有一些人是你的真爱,有一些人是你的乐趣。 可有时候,真爱和乐趣之间的区分也没那么泾渭分明。 爱会被磨损,会被遗忘,会被争取。 讨好,献媚,哭泣,打磨自己,你的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养料。 很可惜,在此之前的纳努克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从未尝过爱的滋味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陌生的命题。 而现在他看着你的眼睛,终于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一些窍门。 如果,你的爱是流动的,那他让你的目光一直被他一个人吸引就好了。 他要知道,你一直透过他在看谁,然后——和那人区分开。 他要你的目光,只落在面前的自己身上。 [已收录cg:蛇衔果] [吃下智慧的果实之前,他无法分辨那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吃下智慧的果实之后,他已无法永驻在美好、虚假、愚蠢的乐园中。 爱啊,邪恶的毒蛇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