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男主的初恋[快穿] 作者:猜旺 简介:   【接档文推荐:作为男主的女性好友(快穿)】初恋,自带青涩又能勾起回忆的字眼。从未谈过恋爱的夏知在意外身亡后,被女配系统绑定,从此多了个“男主初恋”的标签。她是第一任,但却不会是唯一一任。故事里男主会在坎坷后,同真爱女主携手余生,夏知成为过去式。*新手世界一:花心浪子的无聊初恋*世界二(狗血虐文里的白月光初恋)她冷淡薄情,在男主跌入谷底时,毫不犹豫的抽身而去,又在男主东山再起时觍颜归来,在男女主之间从中作梗,最终真实面目被揭穿,身败名裂,跌落尘埃。夏知回国等着被打脸,琢磨着如何接近。然而事实是男主疑似得了分离焦虑,到外地要打一万个电话给她,说什么不要再离开。*世界三(龙傲天文里的拜金初恋)她虚荣拜金,在大学时与帅气男主在一起,又在毕业后嫌弃对方的无能,把人一脚踹开。结果男主转眼就崛起了,成为行业新贵,又发现是某豪门流落在外的孙子……她为此追悔莫及,可惜一切为时已晚。到了男主风光的时候,夏知佯装懊恼,一起的人问:那不是你前男友吗?她还没来得及表现难堪,就听男主说:不是前,我没答应过分手。*世界四(网恋文里的胖子初恋)她自卑沉默,因为药物激素胖起来,自此投入游戏世界逃避现实,立女神人设,和男主用假照网恋,结果在一次活动中,不慎暴露了真实长相。受到欺骗的男主从此拒绝网恋。长相暴露的时候,夏知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结果男主帮忙挡了下来,甚至不惜撒谎说自己一开始就知道。*……待扩写的分界线世界五(末世文里的作精初恋)世界六(娱乐圈文里的初恋)*刚接到任务,夏知信心满满:简单!剧本都有了,照着演不就好了嘛?结果任务总是卡在分手这一步。夏知:喂,死缠烂打是我的特权,男主你不许干![男主都是同一个人] 被甩初恋1   进入到任务小世界的第213天,依旧是平凡的高中生日常。   短暂的十分钟课间能做的事情不多,不需要上厕所的就老实待在自己的位置,重点高中的尖子班,哪怕下课也没人会大声吵嚷,十分适合补觉。   夏知因为前一天晚上熬夜看剧,现在上下眼皮直打架,刚趴下不到两秒。   “池哥,池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教室后门便传来令人难以忽略的动静。   夏知撑起脑袋来瞟了一眼,刚才说话的是个瞧着就身强体壮的男生,长得黑又早熟,胡子拉碴的,要不是穿着校服说是早就成年的□□也有人信。   而被喊“池哥”的对象黑发黑眼,肤色冷白,生的冷峻,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将人全然无视。   站在一侧的寸头男冷笑开腔,“现在知道怕了,那你找人堵池哥的时候不是挺乐呵的吗?以为池哥打不过?还是以为池哥查不出来是你?”   一脸凶相的男生面如土色,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事要处理不好,就不是学校里能解决的了。他咬了咬牙,表忠心,“以后池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话池知聿才嗤笑一声,像在冰水里浸过一遍的声音响起,“你觉得自己很有用?”   男生哑口。   似乎是烦了,池知聿瞥了眼腕表,“去把教学楼的厕所都清理干净了,我就当没这事。”   男生感恩戴德。   夏知正看得专注,脑袋便被她同桌给掰回去了。   “你偷偷看呀,太明目张胆了,让人记恨上怎么办?”同桌的一大爱好就是八卦,各个班都有相熟的朋友,所以对今天这事早就了解个七七八八,她说给夏知听。   说是过来道歉的那个男生脾气臭得要命,特别爱吹嘘自己认识几个社会上的兄弟,把自己当大哥,整日拿鼻孔对人。他有个追求已久的女生,人家没看上他,喜欢的是池知聿。   因为这,池知聿被人给记恨上了。   被女生拒绝后,男生请自己认识的那几个社会人士教训池知聿,结果四个人被反揍一顿,还把始作俑者男生给供出来了。那池知聿是什么人?不提他家里给学校捐楼的条件,单说他打小练格斗的实力,也够给人点颜色看了。   男生是怂了,所以才会过来道歉。这玩意儿不是好东西,“万一觉得你看他笑话就不好了,你一个美术生可打不过人家。咱们最好是离那些麻烦人物越远越好。”   “有道理。”夏知认可点头。   有条件的话她也想离远点,但要按剧情线走,她要完成任务,还要跟池知聿谈恋爱来着。   时间倒回到大半年前,夏知还不在这个小世界,正在度过她愉快的大二生活,计划着假期时的旅行。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从天而降的花盆终止了一切,夏知被砸,当场身亡。   一个自称为“男主初恋918”的系统将她绑定,从此她不再是她,而是定位为女配的角色,作用是丰富故事情节,让男女主的感情多80%的曲折。   男主初恋,顾名思义,就是第一个跟男主谈恋爱的人。她是第一任,却不会是唯一一任。毕竟故事的最后,男主是要和作为真爱的女主在一起的,过往皆为浮云。   为了复活,现在的夏知正在进行她的新手任务。   用918系统的话来说:[很简单的,只需要照着剧情走。]   这个世界是本校园甜文,讲的就是一个花心浪子在遇到真爱后回头是岸,从此拥有幸福人生的故事。很古早。   男主是标准的富二代,父母是联姻,但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一直是恩爱夫妻的模样。可假象就只是假象,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总会迎来破灭。   一次意外,男主发现他父亲包养小三,母亲也出轨,各玩各的。男主感到了强烈的被欺骗感,什么是真的,真爱   是能装出来的吗?   他想不通,于是产生了验证的想法,开始跟人谈恋爱,全然来者不拒,只是每次谈都会因为觉得无聊而分手。   除了最后的女主之外,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   而夏知是第一个和男主谈恋爱的,算初恋,但没什么特殊性,和其他任女友一样无关紧要,不过是被一笔带过的角色。和男主在一起与爱情毫无关系,甚至算是因为误会。   值得一提的是男主的性格狂霸拽,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非常难以相处!   事已至此,夏知只想祝自己好运。   同桌没将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说起下午的事,“化学老师好像要搞小测,你是不是要去画室?”   夏知点头,笑眯眯道:“对,我不用考啦!”   ……   下午放学,助教接了个电话后转告:   “你们老师说高二下学期了,特长生文化课也不能落下,让你把卷子带回家做完,省的明天讲题的时候跟不上。卷子给放桌子上了,别忘记去拿。”   夏知生无可恋,有没有搞错啊?   她试图挣扎,“咱们放学晚,教室门已经关了吧?”他们特招生要花更多时间在练习上,放学要比普通学生晚半个小时。   “你们老师说爬窗户进。”   被预判了的夏知:“……行。”   放学铃一响,学生就像归巢的鸟走得一干二净,偌大的校园显出几分清静来,就连树上的鸟叫都格外清晰。   夏知踢着小石子走在小路上,在脑袋里呼唤系统的918编号,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系统除了一开始给她介绍了一下剧情线,传输了记忆,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搞得想提交建议都没途径。   能不能不要在和男主初遇时穿越啊?高中生活真的很没劲,她讨厌做题!   “喵~”   猫叫?还有另外什么东西掉落的声响特别大。   夏知蓄力踢石子的动作停住,转身朝林子里面走了几步,探头一看,“池知聿?”   而且是透出狼狈,跌坐在地上的池知聿,他怀里抱着装猫的太空箱,眉头紧蹙,抬眼时凤眸黑亮。   冷不丁的,被盯着的夏知脑袋里蹦出“我见犹怜”四个大字,主动打破沉默,“需要帮忙吗?”   短时间内池知聿自行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头偏到一边,恢复了日常的冷脸,“不需要。”   “哦。”夏知不多纠结,转身走开两步,又想起什么退回原处,指指池知聿肩膀的位置,“有虫子,你小心一点,别让它爬进衣服里了。”   话音落下,池知聿整个人僵住,肉眼可见的崩溃,薄唇抿了又抿,“还、还在我身上?”   怕虫子啊,夏知了然歪头,“现在需要帮忙了吗?”   “需要。”池知聿就差连呼吸也屏住了。   夏知也没磨蹭,直接走过去伸手把虫子拿了,又随手丢开,“没了。”   麻烦被解决,阴凉下归于静默,池知聿松了一口气,在对上夏知的视线后,意识到什么,耳际晕红,“我不是害怕虫子,这么点的一个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觉得恶心。就算真的是害怕虫子,也没什么丢人的吧,是人都有害怕的东西……”   最后硬邦邦道,“你不要告诉别人,也别想着拿这件事威胁我。”   话好多,夏知心中感慨了句。   “嗯,不告诉别人。”她视线下移,落到太空箱。   里面的猫夏知认识,是他们学校的流浪猫,名字就叫三花,最近不知道怎么受伤了,前右爪不敢碰地,“你把它抓起来干什么?”   “收养啊。”池知聿言简意赅,又在下一瞬蹙眉,“你那个语气,该不会是怀疑我虐猫吧?”   夏知干笑,“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她也没有继续跟池知聿聊天的意思,胡乱摆摆手,“我还有事,就   先走了。明天见。”   “嗯,谢谢。”池知聿别别扭扭的。   有点乖。   夏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加快脚步。   *   盛夏,蝉鸣。   不过拇指大的小玩意儿,叫的人心烦意乱,就没个安静的时候。刚刚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有男生在操场上捡到了只半死不活的,在其中一边翅膀上绑了线,悠来晃去的吓唬女同学。听到尖叫后,赶紧欠揍地跑开,乐此不疲。   “蝉来喽!”   黑漆漆的节肢动物被丢到夏知面前,它还没死透,仍在震动着发出并不清脆的声响。   只是盯着看,这反应显然不够有意思,男生有些失望地打算抽回绳子,只是夏知的反应要更快。她一把抓住了那只可怜的蝉,蹙着眉解开绳子,然后把绳子的线头扔回去,“没收,不许再玩了。”   “啊?”男生恶作剧失败,分外傻眼,“你不觉得它怪恶心的吗?居然用手拿。”   因这句话,夏知认真地看了眼手心的蝉,大眼瞪小眼两秒,疑惑歪头,“就是它该长的样子啊。”也没多个翅膀,少条腿的,恶心在哪儿?非要说哪里恶心的话,“它沾到你的手汗了吗?”   “哪有?”男生大呼小叫,“除了一开始绑绳子,我根本没碰好吗?”   夏知:“哦。”   男生被噎住:“……”   “知知,赶紧回教室吹空调了,我真的要被热化了。”同桌用手当扇子草草挥了两下,拉着夏知就往有阴凉的地方窜。没办法,天太热,不把自己当吸血鬼就是被晒成黑炭的命运,“知知,你往里面走一点呀,不晒吗?”   她看夏知倔强地走在阳光下,不解挠头。   夏知用手在额头上挡阳光,被照到的皮肤白到晃眼,“晒,但我不喜欢捋着墙根走,我总担心上面往下掉东西。”   同桌让她放宽心,“这概率也太小了。”   夏知依旧摇头,“真的要小心一点。”她当初就是不信这个邪,不偏不倚地被砸中了,不然现在也不用重读高中了。   ……   “池哥,你说对了,夏知还真不害怕,这怎么知道的啊?”恶作剧道具被没收的男生灰溜溜地走开,回归靠后的男生队伍。   池知聿少说一米八六的身高,戴了个纯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往下压着,面部轮廓立体分明,一双黑眸被阴影遮挡,语气也透出爱答不理的味儿,“就是知道。”   旁边另一个男生接话,“池哥都跟你说了,你还偏要去试一下,活该现在没得玩。”   池知聿的视线往远处放,虚虚地落在夏知的身上。卷发少女正和朋友聊着什么,眉眼弯弯,走在阳光底下就像是灿烂的向日葵,那是种明媚漂亮的花。   夏知似有所感地扭头,池知聿没来得及移开目光,二人相视。   夏知眨巴了一下眼睛,短暂的迟疑后,抓着手中的蝉做了个往外丢的假动作,被对准的池知聿整个人僵了一下,脚步都停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知。   夏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干了这小学鸡似的事,轻咳一声,佯装无事发生地收回注意。   她现在不能将视线太多地放到池知聿身上,毕竟没到她喜欢上男主的时候,他们现在还没什么交集呢。   而被吓的池知聿直直地盯着夏知的后脑勺,磨了磨后槽牙。   “我不信没有夏知害怕的虫子,你们说哪儿有毛毛虫,我去抓一条。”一旁的男生兴致勃勃。   下一秒就被池知聿横了一眼,“少干这么无聊的事。”   男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发火,只得讪笑。 被甩初恋2   回到教室打开空调,学生们重获新生似的长舒一口气,擦汗的,喝水的,还有临上课了才想起来自己作业还没来得及补的。   他们生物老师非常负责任,平时布置的那些作业都不是随便找的练习册,而是她把认为重要的题一道一道搜罗打印出来的,花了很多精力,所以对于不好好写作业的情况才会更加愤怒。   “知道老师把这些题整理出来花了多少时间吗?”   生物老师把桌子敲得邦邦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只睡了五个小时的觉,你却不愿意花半个小时把题做完!你自己说,把时间都花到哪里去了?”   被逮住的学生面如土色。   夏知并非其中一员,她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帮同桌按着课本。   同桌特别害怕蛇,说是哪怕看到照片都会起鸡皮疙瘩,所以要用便利贴把生物课本上的蛇类图片一张张遮起来,“恐怖,太恐怖了。”   她一边儿搓着胳膊,“夏知,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真的!你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夏知换了只手托下巴,“怕死算不算?”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她害怕的东西其实蛮多。   花五分钟训完没写作业的,老师开始正式讲课。   如果是喜欢的课程,其实四十分钟是很短的,至少夏知认为是这样,都没听多少下课铃就响了。他们学校对拖堂管的很严,甚至会有年级主任巡视,所以无论哪科的老师都走得很干脆。   课表的安排很多时候都是一个班一个班轮着上,上完了这个班,就转战隔壁,没两步的距离。   “夏知夏知,江湖救急!”窗户有人探过头来,浓眉大眼的帅哥双手合十,“你生物作业写了吗,借我用用。”   见夏知不为所动,他继续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忍心看你……”   “停。”夏知抬手打断,防止对方说出不该说的,利落地递出试题本,“欠我一个人情记住了。”   “好嘞!”达成目的,男生迅速跑路。   同桌认识男生,知道是隔壁班的,名字叫林望,只是不知道,“夏知你和他很熟吗?你俩……?”好像没说过两句话。   不光是同桌,其实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俊男靓女的组合总是吸引眼球的,尤其是在一张纸片都能玩出花样的高中。   “我都不知道他们还认识。”   “你说林望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那个‘你’字后面该不会跟的是男朋友吧?他俩在谈?”   “地下恋情?”   后排几个男生压低了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其中一个眼镜男突然想起,“哎,李子上个星期,还是大上个星期还说觉得夏知喜欢池哥,这不是纯放屁吗?”   被喊李子的寸头男瞄了眼池知聿的脸色,没看出什么端倪,“我现在也这么觉得,怎么了?我真的在夏知本子上看到了池哥的名字,她又不是纪律委员,好端端的,谁会把别人名字写自己本子上?”   他自有坚持,“借个作业都能扯到谈恋爱上,没救了你们。”   “管他怎么样,反正池哥又不喜欢夏知。”   池知聿好似并未关注几人的对话,修长的手指转着笔,撩了撩眼睫。   目光落点在夏知扎起的丸子头。   他看着夏知用手遮住嘴巴,小声地对她同桌说了什么,她同桌听完后眼睛睁大,问了句“真的假的”,夏知笑着点头。   ……   “你哥哥啊,你和你亲哥哥居然不是一个姓,这也太奇怪了。”得知真相,同桌忍不住嘀咕。   夏知解释,他们是双生子,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不把关系公之于众是怕麻烦,“之前总有人问我哥喜欢什么,我哥那边也一样,动不动有人喊他大舅哥,挺没劲的。”本来在学校里应该把对方当空气的,今天这出也是他哥走投无路了。   夏知在嘴巴附   近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放心好了,我嘴巴最严了。”同桌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不过你们被误会在谈恋爱了怎么办?”   夏知耸肩,“这个不至于吧。”真误会也没什么所谓。   等她和男主谈了,就没人会提这事了,更何况后面剧情线里也有这么一出。   她亲哥作为深情男二,因为和妹妹走得亲近被认为已经在谈恋爱了,引得之后登场的转校生女主黯然神伤什么的。   没错,他们兄妹俩一个跟男主谈过,一个被女主暗恋,在剧情线里可以说是非常有参与感了。   只是一个修成正果的都没有而已。   确定好下节课上语文,同桌将自己制造的日历往后翻了一页,叹口气,“这次期末考试我要是考不进全班前十,我妈不知道要给我报多少补习班,烦死了。”   “这么快?”夏知才意识到。   同桌:“快吗?”   夏知重重点头,“快啊。”她要在放暑假之前和池知聿谈上的。   之前有提到,初恋是因为误会才和男主在一起的,展开来讲就是初恋低血糖晕倒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她抱到了医务室,等缓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男主,就认为是男主帮了她,芳心暗许。   实际上把她抱到医务室的其实是她亲哥来着。   但要达成这个局面还挺有难度的,一是夏知并不确定低血糖晕倒是个什么感觉,担心装不像,二是他哥跟他们都不是一个班的,三人同时在场的概率少得可怜。   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呗。   又一节课结束后的课间,夏知从亲哥手里拿回了自己的试题本,不忘记轻哼一声,“记住,一个人情。”   林望嬉皮笑脸地装傻,“什么人情?”他不认账了,“我可没答应过。”   这可给夏知气坏了,她都想好怎么让她哥成为跑腿小弟了,唰地一下站起身,“你!”   起猛了,当时就眼前一黑,人开始打晃。   为避免被老师打120直接送医院,夏知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我低血糖了。”紧接着如同被强制按下了休止键。   晕倒——   再醒来,人躺在了医务室的床上,鼻尖是浓重的消毒水味,手上打着点滴。   夏知头依旧难受,她皱着眉视线搜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坐在椅子的池知聿。   不得不说池知聿不愧为男主,生了副让人动心的好皮相,简简单单往那儿一坐,阳光撒在身上,活像是青春电影的宣传海报,清新干净,把统一的运动校服穿出了定制款的味儿。   就是胳膊上的几个创可贴有些煞风景,红色的伤痕没有被完全遮盖,一看就知道是被猫挠了。   和她对上视线,池知聿扔了一包软糖到床上,散漫地开腔:“低血糖还不好好吃饭,老师让你随身备糖。”   “谢谢。”夏知拆了一颗糖放在嘴里嚼,精力不足导致温声细语,“我晕了很长时间吗?”   池知聿撩撩眼睫,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小时。”   夏知又说了声谢谢。   “扯平了。”池知聿自己也在吃糖。   没过一会儿去上厕所的医生回来了,对着她好一顿教训,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爱惜身体,饭都不好好吃,搞减肥,“你这都偏瘦了知道吗?别以为低血糖是小事,你这得好好养。”   夏知小鸡啄米式点头,虽然她并没有刻意减肥。   池知聿大概是听烦了,就走了。   等家长来把夏知接回家,路上又是一通絮叨,“你以后早点起,不许赖床了,得留时间出来把早饭给吃了。”   “我绝对好好吃。”夏知伸出两根手指做出保证。   好,已经过完对池知聿动心的剧情,接下来就到暗恋期了。   别的不说,暗恋她可是太懂了,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   过猪肉吗?她虽然没暗恋过,但看过的暗恋小说可绕学校一圈了。   *   首先,是请教问题。   找自己不会的题目去问,通过这种方法来增加两人的联系。   一大早,夏知就拿着准备好的难题找到池知聿,在一干人等的注视下站到对方桌子旁,“池知聿,我可以问你几道题吗?”   话音落下,周遭立刻射来八卦的目光,但没人吭声,都在等着池知聿的反应,目光灼灼。   池知聿没回可以还是不可以,直接问:“哪道?”   夏知赶紧把本子摊开展示,“就数学的一道,化学的两道,物理的三道,我看过答案了,但还是不太懂。”   池知聿从数学开讲,很认真,把题目掰开了揉碎了讲的,“这里要画辅助线。”   等一下?悄悄听着这边动静的同学感觉哪里不对,这和他们想象中的暧昧场景完全不同,真的就是干巴巴讲题。   尤其是夏知听完表现得还特心虚,眼睛都不好意思抬一下,“哦、这样,我懂了。”   一看就没听明白啊喂!   池知聿长睫低敛,指尖敲敲那题,“讲给我听。”   夏知咬咬嘴巴,理想中她应该要一点就通的,但现实是另一回事。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再给一次机会怎么样?”   于是池知聿好脾气地讲了第二遍。   这回夏知听懂了,她眼睛亮起,嘴角上扬,情绪价值拉满,“哇,你好厉害,我讲给你听!”   池知聿也回答得干脆:“下一题。”   夏知:“……”可她想表现一下哎,怎么这样?“好吧。”   非常勉强。 被甩初恋3   最后这道题还是让夏知讲了,相对应的代价是最后的两道数学题没讲完。   夏知坐回自己的位置,一扭头发现同桌正用看勇士的眼神盯着她,还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池知聿还会给人讲题。”虽说池知聿的成绩不错,可他那个长相就不是有耐心的人,看起来会用极简短的语言讲解,然后在对方表示听不懂的时候面露鄙夷。   夏知不好意思地笑,“他人其实挺好的。”   同桌耸肩,“大概吧。”   她又问夏知今天有没有好好吃早饭,昨天可把她给吓坏了,夏知回答说吃了,还随身带了糖,给同桌塞过去两块巧克力。   *   自此夏知每天都会找几道不懂的题拿去请教。   而池知聿也过上了每天认真写作业的日子,搞得周围人惊讶,尤其是他妈。   池母送果盘到书房时,刚好目睹池知聿遇到不会的题目,正认真地研究答案。   她是知道自家儿子脾性的,向来不愿意为难自己,作业能不能就不做,不会拉倒,反正单把课上学到的记住也能名列前茅,“玉玉,你跟人打赌了要考第一吗?”除此之外,完全想不到其他原因。   “妈,我都那么大了,能别喊小名了吗?”池知聿没有正面回应,嘴里嘟囔,“我就不能用心学习了吗?”   池母失笑,“你也别太累了。”   “知道。”池知聿往嘴巴里塞了颗葡萄,酸得抿嘴。继续做物理题,下一道是受力分析题,他刚读完题干就知道,夏知肯定不会做这道题。   所以,要把解题过程写得详细一点……   “叮咚”手机消息提示音。   冬天的蛇:池哥玩游戏吗?   冬天的蛇:今天周四游戏版本更新了巨多小细节,特有意思。   吃只鱼:没空。   池知聿还有数学题没做完。他可不想被夏知问到不会的题目,那很丢脸。   另一边,邀请失败的李栋琢磨着哪里不对劲,这都第几次了?他问等着的其他好友,“池哥是不是把游戏给卸了啊?最早的上线时间都在五天前了。”   除了池知聿本人,没人能给他确切答复。   *   “哎呦,我们知知这次进步好大呀,考得那么好,有想要的奖励吗和妈妈讲。”   月考成绩新鲜出炉,夏知全校名次进步了四十多名,乐得她爸妈合不拢嘴,看了成绩单十好几分钟,都快看出花了。   “我最近看上了块滑板!”开口的不是夏知,而是她哥林望,他手举得高高的,“我保证以后好好学习,跟我妹看齐。”   家长的回应是给他一个白眼,再伸出食指戳戳他脑门,“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退步了十好几名,还好意思要东西。你什么时候真和你妹妹一样进步了,再张嘴吧。”   夏知下巴微抬,得意点头,还添了把火进去,“之前哥哥说好了要听我的,结果我才让他拖了两次地就不干了。”   林望当时就不乐意了,为自己找补,“我的成绩是在正常波动范围内,那夏知、我可不像她一样,有个帮忙耐心解题的好、同、学。”说到后三个字,他朝着夏知挤眉弄眼的,满是促狭,“是不是,我听说你天天去问题。”   还没谈上呢,夏知的腰杆弯不了一点,“你自己不主动问怪谁?”   两位家长听着一双儿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早已习惯,从中揪出关键词,“知知经常请教同学吗?那该好好谢谢人家,我做点点心什么的,你明天拿去分一分。”   “好~”夏知一口应下。   *   翌日,特意起了个大早,拿着一袋巧克力曲奇就到了学校。   她妈在做点心方面很有一手,做出来的曲奇又香又脆还不过分甜腻,夏知经常说她妈可以去开甜品店了。   因为到的格外早,教室门都没开   ,夏知从门框上摸到钥匙开的门,翘着脚尖摸了半天才摸到,蹭了一手的灰。   她一边儿用纸巾擦手,一边儿拿着曲奇就往池知聿的书桌里塞。   记忆里池知聿很受女孩子欢迎,经常会收到各种零食,但他的态度一直是不稀罕,当面给的直接退回,塞到他书包书桌里的就放到不能吃然后扔掉。一来二去也就没多少人会送了。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吃,他回答自己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被当面拒绝还是有点挑战夏知的羞耻心了,所以她选择偷塞。   ……不过有点浪费呀。   她妈辛苦做出来的,最后要被扔进垃圾桶。   夏知蹲在书桌前纠结。要不然还是当面给,哪怕被退回了还能自己吃。更何况她这次给曲奇是出于感谢,又不是其他什么的。   想通的夏知打算把曲奇拿回,正往外拿——   “在干什么?”池知聿带有冷感的标致声线响起,而他本人,正自上而下地望着从他书桌里拿东西的夏知,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夏知眼巴巴,“我没有偷你东西哦。”虽然看起来确实像。   “没说你偷我东西。”池知聿走近她,“问你在干嘛。”   夏知硬着头皮把曲奇递出去,用竹筒倒豆子般的语速道:“就这次月考,我成绩不是进步很大吗?我妈听说我请教了你好多问题,就亲手做了曲奇让我分给你。这个很好吃的,谢谢你。”   池知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将曲奇接到手里,“把全部心思花在学习上你进步会更大。”喜欢这个那个的。   “啊?”夏知摸不着头脑?   是在暗示她不要惦记他了?   看她一头雾水的样子,池知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条件反射地皱起眉,在夏知要张嘴之前,他先一步岔开话题,“物理倒数第二道大题你做对了没?”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夏知唯有干笑,“好像、是没做对。”   这个回答在池知聿意料之外,他记得教过同题型的,蹙起眉,“……为什么没做对?”   夏知好想逃却逃不掉,那老师也教过很多遍呀,想不出就是想不出,哪条法律规定了学过就一定要会?这样的话大家都考满分好啦!   当然,硬气仅限于心里吐槽,“可能是紧张就没想起来。”夏知低下头小声回答。   池知聿张张嘴巴,看夏知拿头顶对着他。   他发现夏知除了喜欢笑之外,还喜欢用各种颜色的头绳,每天都不一样,红的黄的蓝的,今天是黄色格子样式的,和她亚麻色的自然卷很配。   半头没等到下文,夏知抬头瞄了一眼,被池知聿逮了个正着。   见夏知一脸“天杀的,我以后再也不问你题了”的表情,池知聿把“笨蛋”憋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老师会讲,你上课要认真听,别跟你同桌聊天了。”   夏知:被诽谤了。   “我哪有?”   “昨天上午第三节的数学课。”   夏知闭嘴。   她们俩当时聊得什么来着?好像是因为她肚子饿得咕咕叫,两人商量中午去吃黄焖鸡。声音很大吗?都影响到后排的池知聿了。   夏知彻底老实,“以后不会了。”   因为她买了好多小面包可以用来垫肚子!   *   夏母做的曲奇是真香,闻得人咽口水。   上完早上的第三节课,早餐消化的差不多了,池知聿开始吃曲奇。   “池哥,你这饼干是在哪儿买的呀?”前桌扭过头,试图通过暗示的方式要一块,“好吃吗?”   池知聿完全不接暗示,没有半点分享的意思,“别人送的。”   这句话把周围人听炸锅了,七嘴八舌地追问,“谁啊?女生送的吗?”“什么时候收的啊?”“池哥之前不是不收人家送的东西吗?”   池知聿掀掀眼皮,只   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不一样。”   这是他的劳动果实,应该吃。   不过旁人的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什么不一样?喜欢人家呗。   现在八卦的关键点在于那个人是谁,值得怀疑的对象……几人下意识地看向夏知所在的方向。   眼镜男张嘴试探,“池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夏知,知知~”   荡漾的声音,并非从池知聿口中发出,而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林望,正站在靠走廊的窗户那儿喊,“我数学课本忘家里了,把你的给我用用。”   夏知没好气地轻啧,“干脆把你自己忘家里得了,就应该让你被骂一次长长记性,昨天你还……”   眼瞅着自家妹妹要开始翻旧账,说他跟爸妈告状的事,林望果断下血本,“给你买奶茶,小料加成粥的那种。”   “成交。”夏知果断递出课本,换了一张笑脸,“刚才说着玩的,我怎么忍心让你被骂呢?”   林望哼一声,昂着脑袋走了。   池知聿面无表情地看了全过程。   寸头男没注意那边的动静,还在奇怪,刚才提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就重新追问了一遍。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池知聿冷冷地睨他一眼,把曲奇咬得咔嚓响,“是谈恋爱的时候吗?”   “……”   几人唯有沉默,思考他们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池哥怎么突然尊重起校规了。   最终也没问出池知聿喜欢的类型。   不过一伙人发挥集体的智慧,认真琢磨后得出结论:无论池知聿喜欢什么类型,不够温柔和善的女生,根本受不了他那阴晴不定的烂性格。 被甩初恋4   简单的一句话,几经辗转,传到不同人的耳朵里,最后被夏知听到的版本是:   “听说池知聿喜欢温柔,性格好的。”同桌压低声音,促狭挤眼。   夏知意外,“是吗?”可还未出场的女主性格其实是小天鹅类型的,有点骄傲,很少说软话。   不过话又说出来了,她的目的又不是让池知聿喜欢自己,而是要表现出她有多喜欢。夏知喃喃:“我性格应该还算不错。”   “我就知道,你真喜欢他。”同桌拿胳膊肘碰碰夏知,“你就说你最近怎么逮着池知聿问问题,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学习。”   夏知抿着嘴巴笑,一副被说中了很不好意思的表情,“你小声一点。”   “知道,我不跟别人讲。”紧接着同桌话锋一转,“你天天这么问题,有用吗?谁会因为被天天提问喜欢人家呀,就算你很好看。”   说着她抬手扯扯夏知的脸颊上的软肉,“就没有别的计划吗?”   “有,但我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夏知就大胆开口:“我打算调到离他比较近的位置。”   他们班每次月考结束后都要调整位置,按照名次高低选择,算是种激励吧。听起来挺麻烦的,但大家成绩其实相对稳定,调整起来并不会有很大变动。   像夏知和她同桌就已经三个月没换过位置了。   “啊?”同桌傻眼,一把搂住夏知的胳膊,“你不要见色忘友呀!”   这一嗓子,完全没压音量,当时就把周围人的注意吸引,八卦的视线聚集。   夏知慌慌张张地捂住同桌嘴巴,趴到桌上降低音量,“没有没有,比较近的位置,没说要当他同桌,我们可以一起调嘛。”   “这还差不多。”   调位置是在下午放学后,不占用课上时间,连着桌子一起搬,是个大工程。夏知挑的是池知聿斜前方的位置,这样一扭头就能说上话。   放学铃响,要换位置的学生开始整理。   夏知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准备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把她哥喊来当壮丁。   期间还扭头看了池知聿一眼又一眼,想问他明天还要不要吃曲奇,只是对方被嚷着打篮球的同学团团围住,一时找不到开口时机。   要不算了吧?夏知正这么想着,猝不及防地与池知聿视线相撞,造成了不说点什么会很尴尬的局面。   她手扣着桌子,打算硬着头皮张嘴,池知聿却移开了视线,跟他周围的人说:“我不打,太热了。”   几人知道改变不了池知聿的计划,三三两两地离开。   教室里一下安静不少。   池知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在夏知惊讶的目光中走近,毫不费力地将桌子抬起,“看在曲奇的份上。”   夏知这句话说得真情实感,“你真好。”虽然被误会了,但结果很不错,没必要解释,“我明天还给你带。”   没来得及离开的同学只觉得被冷不丁喂了口瓜,彼此相识一眼,从中看出相同的八卦。   这俩人什么情况?   林望到的时候,夏知正笑眯眯地问池知聿喜不喜欢吃坚果,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他极刻意地咳嗦,好以整暇地看向自家妹妹。   夏知扭头,笑容僵住,“……!”   不好,不能被她哥抓住把柄,不然以后家里的地就都是她拖了!   想到这里,夏知毫不犹豫地挪开一步远离池知聿,装作无事发生。   这小动作来得突兀又明显,池知聿自然没有忽略,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挑眉的林望。   林望什么都没说,抱着胳膊径直走开。   “那、明天见啦。”夏知略显慌乱地摆摆手,“曲奇里我会多放坚果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便赶紧追了出去。   待在原地的池知聿望着她的背影,长睫低敛。   …   …   骑着单车回家的路上,“他帮我搬桌子,我为了感谢他,打算做曲奇当谢礼没问题吧?”夏知板着小脸,“不许告状!”   林望哼着小曲,“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最近挺想吃烤肉的,怎么样?”   被敲诈了,夏知生无可恋,“想报警。”   *   翌日,天气预报是小雨转晴,早晨空中飘着蒙蒙细雨,雨珠落地溅起雾气,自行车是骑不了了,夏知拿着亲手做的曲奇打车去学校。   到的自然比平时要早,池知聿人没在,她直接把曲奇塞到了书桌里。   没过一会儿,同桌蹦蹦跳跳地来了,她昨天下午要赶公交,所以一放学就走了,想的就是第二天早点来搬。   夏知帮她一起。   东西太多太杂,用了好几个课间才彻底收拾好,收尾时同桌笑嘻嘻地挑起话题,“知知,我听说昨天下午是池知聿帮你搬的桌子?”   夏知点头,“他还挺乐于助人的。”   田苗苗听到这句话都无语了,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杂物,一边引导性发问:“他怎么只帮你,不帮别人呢?”   夏知老实回答:“因为别人没盯着他看,也没有送他曲奇。”   这个原因让田苗苗无奈扶额,把话给说破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有点喜欢你呢?”   夏知觉得没这个可能,而且从任务出发,“我喜欢他就够了,他是不是喜欢我不重要。”   田苗苗看不过她这幅没志气的模样,“你……”   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夏知扭头,顺着田苗苗的视线看向窗户,黑眸薄唇,一张标准的酷哥脸,站在旁边的不是池知聿还能是谁?   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夏知一脸懵。   “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池知聿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看来是没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压根没往心上放,夏知也就当刚才什么都没说,面色如常:“好,我马上去。”   其实不用去也能猜到班主任会说什么,也就是好好学习,保持住现在的成绩再接再厉之类的,顺便再问问她最近画画方面有何压力。十分负责。   夏知起身离开,池知聿从后门进教室回自己的位置。   他压了一下刚发下来的卷子,在想,什么叫“他是不是喜欢我不重要”?昨天他得出了夏知在和林望谈恋爱的结论,毕竟普通关系不需要和他这个男同学拉开距离。   所以,这话说的是那个姓林的?   不是相互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突然说这个是两个人吵架了,就因为夏知给他做曲奇?   小气。   前桌男生一回头,就看到池知聿黑着脸,又默默地把头拧了回去。咋了,班主任把池哥给训了一顿?不能吧。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挤出来。   下节课正常上体育课,和其他课程挨着班上的模式不同,为了避免体育课来回影响到教室上课的同学,一般是两个挨着的班同时上。   A班和B班一起,两个班的人多少认识。   楼道里,一干人等往下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林望,我才发现你好高呀,我比你多站一个台阶咱们才差不多高。”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用手在两人头顶比划,笑靥如花。   林望对自己的身高相当满意,哼笑道:“那是,我不仅长得高,我力气还大呢。”   女生羞涩地试探,“那九十八斤你能抱起来吗?”   周围人哄笑开了,林望极其粗神经地说“小意思”,根本没意识到女生说的是她自己的体重。   显而易见的,丸子头女生喜欢林望。   有人心里往外冒嫉妒的酸水,“那家伙怎么到处搞暧昧?也不怕翻车。”   B班,也就是林望他们班的男生觉得这风评来得奇怪,“没啊,林望都不怎么和女生说话的。”   “他和我们班夏知关系也很好。”   没管接   下来的讨论,池知聿薄唇微抿。   天热了,被太阳晒到会怀疑自己其实是吸血鬼的程度,高考又没体育分,老师也担心把这些学生给弄中暑了,所以往往是让大家一起跑上两圈后就开始自由活动。   当然,这个自由活动也不允许一直在阴凉地坐着,要选一项球类运动去练习,什么足球、乒乓球以及羽毛球的,随便怎么打,只要动起来了。   男生们对篮球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拿着球拍拍打打两下,两个班的商量着来一场友谊第一的比赛,输就输,赢就赢,也没有什么中二的打赌。   要打比赛,首要的事是给人凑齐了。   “池哥,你打不打,来一场吧!”有人问到池知聿头上。   旁边的寸头男摇摇头,让他歇了这个心思,池知聿是篮球打得好,可美中不足的是他有点洁癖,特讨厌出汗,昨天下午都被拒绝了,更别提现在头顶着大太阳,“去问问别……”   “打。”池知聿起身,摘了棒球帽甩了甩头。   他的视线落点在林望身上。   林望正摩拳擦掌着,跟他面前的女同学说待会儿要狠狠进球。   比赛正式开始,两个班的人被划分为不同的阵营,就连观战加油的,也都默契地跟自己班里的人坐一起。   “加油!”   烈阳下的青春肆意,不知疲倦的奔跑,一次次地尽力跳跃,鲜活到像是冰镇过的气泡水。   在又一次失分后,林望忍不住低骂了句,“是不是人啊,力气那么大,根本撞不动。”说的就是池知聿,“他一个学生哪来的时间健身?”   “不管怎么说,至少不能搞个零蛋吧,那就太丢脸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林望往嘴巴里咕咚咕咚地灌水,拧起眉,欲言又止的,“你们有没有觉得、池知聿有点针对我?”   好兄弟对视一眼,“有吧,你厉害,他不防着你防着谁?”   “不是。”林望见说不明白,不爽地挠挠头,该说是出于直觉吧,他感觉自己受到的针对带有某些敌意,不像是单纯地为了赢。   把他的球劫走几次了?说出口显得他特小心眼,而且他和池知聿根本不熟,话都没说过两句。   但池知聿每次进球都看一眼他是真让人火大,说不出是个什么味儿。   摇摇头,林望调整好心情,对给他送水的女生扬起一抹笑,“谢啦。”   一道冷冷的视线戳过来。   “……?”池知聿那家伙怎么回事,他球打的不好,难道连水都不能喝了,简直没天理。 被甩初恋5   中场休息结束,比赛继续。   球又被抢走的林望是彻底没招了,满脑门子的汗,被撞了一下干脆在原地坐下,大口地喘着粗气。   “抱歉。”说着道歉的话,但看池知聿的表情,尽是漠然。   林望被拉起来,实在没忍住,“我哪儿得罪你了吗?”   “没。”池知聿冷冰冰。   “知知,这里,咱们班和B班在打篮球比赛!”田苗苗高声呼唤。   刚从班主任办公室那儿回来的夏知应了一声,小跑着靠近,顺嘴问了句,“现在是哪个班比较厉害呀?”   “当然是咱们班了。”田苗苗与有荣焉地拍拍胸膛。   林望瞅了自家妹妹两眼,收回视线时发现对面站着的池知聿也在看他妹妹,“嗯?”   还有十几分钟下课,继续打。   这回林望倒是成功进了球,要他说原因的话,就是池知聿没上半场那么针对他了。   是刚才那句问话的作用,不敢做太明显了?   还是……?   又一次逮到池知聿看向夏知的方向,林望意识到了什么,恍然锤手。   靠!   他想起来了,池知聿不就是他妹缠着请教问题那人吗?原来是这么回事。   明摆着是以为他在和他妹谈恋爱,他妹过来了,不好意思做的太过火,惹他妹不高兴。   篮球比赛结束,A班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林望脸上没有输者的难堪和郁闷,只有发现了个大秘密的激动,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惹得朋友怀疑他们小小的友谊班级赛还有打假赛的现象。   “你到底哪个班的?”   林望没管那些有的没的,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直接朝夏知走过去,“知知,来来来,我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呀?”夏知小幅度地一挑眉,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吗?他们兄妹俩一贯直呼其名,林望一喊她小名,必定没好事,大概率有求于她。   林望催促着把夏知喊走,“你先跟着我来就知道了。”   夏知不情不愿地跟上。   林望用余光注意着池知聿的脸色,发现其嘴角下压了两个像素点的,当时就笑开了。他想的果然没错,等走出去有段距离了,“说好了的,不跟别人说咱们是兄妹。”   夏知要纠正,“是你最近一直找事。”   “这不是重点,咱们关系好没事,重要的是别让人知道咱们是兄妹。”林望伸出一根手指止住她其他的话,“知知,你要知道,哥哥是不会坑你的,现在正是认真学习的时候。”   “需要我提醒一下咱俩的成绩谁更好吗?”夏知抽抽嘴角,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干了什么坏事?还是有人追你,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林望摇头,大咧咧地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哼笑道:“我打算周末请你吃汉堡。”   夏知完全摸不着头脑,“你的小金库不是拿去买滑板了吗,还有剩下的?”   “小意思,我最近当游戏代练赚了点钱。”林望心情非常好,他下定决心不让得罪了自己的家伙有好果子吃。   以酸涩为基调才是所谓的青春嘛。   *   夏知不知道她哥是哪根筋没搭对,说着不能暴露二人的兄妹关系,但实际上干的又完全不是那回事。   “知知,巧克力吃不吃啊?”“知知,今天下午放学咱们一起走吧!”“知知,周末的时候你没事吧?有空的话咱俩去看电影去吧,就最近新上的恐怖片。”   知知,吱吱的,哪来的臭老鼠?   在第N次被喊名字时,夏知终是忍无可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的话?”   “我好好记着呢。”林望笑得满脸欠揍,顺手拿了小面包塞嘴里。   夏知赶紧把剩下的小面包护住,又像是驱赶小狗那样摆手,“走,快走。”   林望如她所愿走开,临走前还   用余光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池知聿,挑挑嘴角,心里笑开了花。   手底下被截走几个球,他可都好好记在脑子里了,现在就好好受着吧。   夏知看她哥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模样,只觉得莫名其妙,想说难怪女主会误会他俩人在谈恋爱。   “知知。”田苗苗压低声音凑到夏知耳边,“你真不担心被误会吗?关键是池知聿。”   “没事的。”   夏知让她放宽心,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不在乎的。”   田苗苗挠挠头,真的假的?不过看好友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就当池知聿不在乎吧。   夏知很确信,她的确信来源于对男主人设的认知,池知聿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她,自然不会在意她跟谁暧昧亲近。而且就说那么两句话,直接想到在谈恋爱也很夸张了。   她转了圈手里的笔。   “池哥,你怎么不吃饼干了?”   池知聿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想吃。”   距离很近,又没刻意压音量,夏知听的一清二楚,倒没有生出受伤的情绪,而是直接扭过头,单纯疑惑道:“不喜欢吃吗?”   她送之前尝了几块觉得味道还好,就是太甜了,确实比不上她妈做的,“那我以后少放点糖?”   “……不用。”池知聿垂着眼睫,冷淡非常。   夏知“哦”了一声,只当对方是心情不好,懒得讲话。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不是她管得了的事。   她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扮演一个暗恋者,比如给喜欢的人画张相——   说实话,夏知十分欣赏池知聿,该说不愧为男主,那张脸简直是从她审美点上长出来的。刚好学校画室的老师这两天不在,美术生正常上课,她趁着下午最后半小时的自习时间偷偷画画。   先定型,再画最重要的眉眼。   池知聿的眼睛是很标准的凤眼,内勾外翘,长睫如扇,面无表情时瞧着是满含疏离的冷感。   池知聿感知到了视线,很轻易地发现了夏知的小动作。他动了下指尖,在把脸藏起来与直视夏知之间反复纠结,最后的结果是两个都没选,什么都没做,维持本来的姿势。   胳膊有点麻。   明明已经在谈恋爱了,为什么还要干让人误会的事,是想脚踩两条船吗?   夏知眼瞅着池知聿把嘴角压下去了,怀疑是自己看的太明显惹人烦了,所以饱含着歉意,用纸条夹了块巧克力递出去,上面写着:吃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五秒后,巧克力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只有纸条上多了一行字:   ‘留给你男朋友吃,我没有介入别人关系的爱好。’   简单的一句话,好悬没给夏知大脑看卡壳了,池知聿还真误会了?可剧情线里他有一任女朋友劈腿他都完全不在乎,甚至持有观察其行为逻辑的态度。   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发现家里的烂事吧,仔细想想也快了,只是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夏知无法确定,但不妨碍她澄清:林望是我哥哥,亲的,是为了避免麻烦才没说的。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很在意吗?   池知聿:“……”不是一个姓的亲哥哥也太少见了。   他写,‘没有,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三心二意。’写完后又把后面那句话划掉,重新找了张空白纸条回了‘没有’二字。   *   一日课程结束,学生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接下来是众人期待已久的期末。   池母发现他儿子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和前两天完全不是一回事,按奈不住好奇,问:“学校里有什么好事吗?”   “没。”池知聿吃了口从学校带回家的曲奇,果然比之前吃到的要甜,应该让夏知下次少放点糖的。   他翻了下聊天软件,点开没有老师的小班群,有要过生日的同学在群里邀请周日聚会。   池知聿随意瞥了眼,在搜索栏   输入夏知的名字,添加好友:有不会的提前问,不要每次都拖到早上。   不出意外夏知应该刚好在玩手机,秒通过:好哒。   附带了一张兔子点头表情包。   “这是谁送的曲奇?”池母随手拿起一块,她记得自家儿子对这种甜味的点心不感兴趣,自己买的概率很小。   池知聿含糊回答:“一个同学。”   池母笑弯了眼,“女同学?”   池知聿没回答,相当于回答了。   一旁的池父也笑开了,但也不忘记告诫儿子当下应以学业为重。严父慈母的组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商量着接下来的暑假要去海边别墅度假。   话说多了难免口干,池母说冰箱里放了她闲来无事熬的冰糖雪梨,让池知聿自己端来喝。   池知聿去拿,在打开冰箱前先看到的是锅子旁亮起的手机,那是他妈的,砖红色的手机壳相当显眼,应该是不小心忘在了厨房。   未设置密码的手机屏幕上,消息一条条跳出。   :看看你老公有多喜欢我。   :【图片】【图片】【图片】   :我怀了他的孩子,这是报告你可以自己看。你没必要和一个根本不爱你了的男人在一起不是吗?   :【图片】   池知聿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父亲与旁人的床照。   “怎么了?”他妈不知何时出现,将自己的手机从池知聿手中抽回,垂眼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神情并无太大变化,就连语气都淡淡的,“真是恶心。” 被甩初恋6   要说池知聿对出轨包养一无所知是不可能的,圈子里不少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明面上立着爱妻顾家的人设,实际上小三小四小五都排上号了,一年到头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他父亲并不是这样,至少在池知聿眼中不是。   他父亲有些严肃古板,但每天都会为他母亲买一束花,节日周年从未忘记,会认真备下礼物表达爱意……理智和情感上都无法相信,更何况照片而已,可以作假的不是吗?“妈。”池知聿张了张嘴巴,“先问一下爸……”   “放心吧,别担心。”   池母轻拍两下池知聿的手,眉眼一如既往的柔和,唯有声线冰冷,“我绝对不允许什么私生子来抢你的东西。”   如同早已碎裂却没有散开的玻璃,终于在一日大风的天气里往下一片片的掉落,咔嚓,咔嚓,狂风瞬间灌进屋子,撕毁原有的一切——   “报告都发到我这里来了,我话也放在这里,她如果敢生下来,我也不介意让媒体好好宣传一下你这些年是怎么玩女人的。”   闻言池父眉头皱成了川字,反问:“当时说好了不搞出私生子,你觉得我会不信守承诺?这报告不用看,就算是真的,也不是我的。”   池母冷笑,“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了?”   池父完全不心虚:“我结扎了。”   他看池母语塞,不忘记阴阳回去,“还宣传我是怎么玩女人的,你就少玩男人了?别再往公司里塞你的姘头,都是些只会哄女人的蠢货!还让人当司机,你是想把他带到家里吗?”   “是了,我是比不上你大方,人家什么都不用干,你就又送房子又送车。”   扬声器传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把彼此的老底彻底揭开,池知聿每个字都听得清晰,他怔愣,久久没能做出反应。   记忆中他的母亲嘴角总是勾着柔和的笑意,温柔良善,少有的生气也是因为父亲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虽然家里有阿姨,但还是会亲手煮汤,对他父亲的口味记得清晰……难以置信。   手机屏幕所呈现出的书房监控里,冷着脸的两人看起来如此陌生,像是从未认识过。一小时前的其乐融融像是天大的笑话。   池知聿垂着浓密的眼睫,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他没有继续看下去,眼不见心不烦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两个人早知道对方不忠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维持表面的平和,制造幸福的假象。   没错,假象。   和并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装出来的爱情。   ……什么是真的?   从学校收养的流浪猫似是觉察到主人低落的情绪,毛茸茸的脑袋蹭上池知聿的指节。   下一秒“嘀嘀”两声,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池知聿慢吞吞地把手机拿回,是夏知发来的,拍了一道物理大题问他会不会做,附带了张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池知聿会。   他先是录了一条长语音,只是在发出去前取消了,换成一个视频申请打过去。   在第三秒时接通,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张漂亮的小脸,和学校里只能穿校服不同,在家里的夏知穿了件白色娃娃领的碎花上衣,栗色头发用发带随意的拢起,只剩几缕搭在白皙的额头,笑眯眯的,“晚上好~”   池知聿情绪不高,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开始正儿八经地讲题,让夏知先把题干中已知的条件列出来。   夏知把摄像头翻转了一下对准草稿本。   她这个人是受不了沉默的,一边写一边挑起话题,说自己试着做了雪花酥,“等周一的时候我带给你。”   “好。”池知聿帮着夏知一步步倒推得出答案需要的条件,看着她写题。   夏知的字体圆钝,看起来胖胖的,像是被吹鼓起来的气球。   池知聿盯着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开口:“李诚说你在本子上   写我的名字。”   “什么?”这句话来的猝不及防,夏知的笔尖在白纸上拖出横线,她庆幸摄像头现在对准的不是脸,用不着做表情管理。   池知聿好脾气地重复一遍。   夏知当然不是没听清,只是单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池知聿说这件事的意义。她脑袋里想事情,手里又刚好有支笔的话,就会顺手写在纸上,那个时候应该是刚好在想池知聿的事,不过反应过来后就赶紧划拉的看不清了。   “就、他是不是看错了呀?”夏知试探着。   池知聿简单地“哦”了一声,似乎并不纠结得到的回答,只是随口一问,但认真重复的那一遍又不像是那么回事,“还有不会的题吗?”   “没了。”   夏知想挂视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池知聿那边的摄像头同样没对准脸,看不到具体的表情,只能看见坠在锁骨间的银色链子,“第21题你会做?”   不会。   夏知不敢说会,怕池知聿让她讲来听听,只好为自己刚才的说法找了个理由,硬着头皮道:“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没事吗?”   池知聿那边沉默片刻,“你看我心情不好,没想安慰,就想着挂视频?”   怪怪的语气,搞得夏知都觉得自己白眼狼,忙不迭地辩解:“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喜欢自己一个人消化,那要不你说给我听听,我看能不能帮忙出出主意?”   池知聿到底是没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也没有挂视频的打算,只说“没有心情不好”,让夏知继续问题。   夏知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做了一小时的题。   最后还是她先挂的,因为要去洗澡睡觉了,“晚安。”她说会在雪花酥里多放棉花糖,吃甜的心情好。   读过N遍剧情线了,夏知当然清楚池知聿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也知道那不是自己能解决的。   她要做的就是“趁火打劫”,在池知聿对感情的认知产生混乱时表白,然后谈个七天半个月的被甩。   *   表白的场所是在第二天的同学生日会,周日,微风天。   “生日快乐!”   众人笑容满面,齐声祝福。   过生日的同学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从小学跳舞,性格也好,大家都乐意来捧个场,吃完蛋糕后也没着急走,而是和关系好的朋友扎堆玩起来了,桌游一盒一盒地打开。   夏知他们分到的是一盒“真心话大冒险”,几人兴冲冲地开玩,结果卡片上净是些无聊的问题,比如:   “你通常用哪根手指挖鼻孔?”“希望未来能有几个小孩?”“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完全调动不起气氛。   还是夏知同桌敲定了,“不能一直选真心话,上一个人选了真心话,下一个必须来大冒险。”   “田苗苗,你小心点别坑了自己。”   田苗苗哼一声,“到时候我愿赌服输行不行?”   该说不说,田苗苗的运气是真不错,那瓶口指到好几个人了,她也没被转到一次,还跟被指过三次的夏知说无聊,“完全没有参与感啊。”   夏知刚回答完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就听到这凡尔赛的话,“哈”了一声,发出申请,“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我怀疑我这里风水有问题。”   田苗苗一口答应。   结果就是夏知坐在田苗苗原本的位置,又被转到了,直接无话可说。   甚至因为刚刚选的是真心话,这一轮还必须得是大冒险。   田苗苗乐呵呵催她抽卡,夏知没脾气地摆摆手,“你帮我抽吧。”   “行。”田苗苗应下,点头时抬了下眼,刚好看到门口的位置,有迟到的人来了。她将刚抽出的卡片拿到手里,“大冒险的内容是,选一位在场的异性表白!”   “哇塞!”气氛当时就不一样了,起哄的,脸红的,都等着夏知做出选择。   田苗苗对她挤了下眼睛,充满暗示道:“选咱们这堆的男生有什么意思,都知道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要选就选不知道的。”   临了她把刚抽出来的卡往夏知手里一塞,补了一句,“你要不愿意,也可以选吃柠檬片。”   黄色的柠檬片摆放在盘子,光是看一眼嘴巴就开始分泌口水了。   “我还是选大冒险吧。”夏知视线环顾,顺利在不远处找到需要的身影,池知聿是刚刚过来的,简单的黑色工装裤加白T,脖子里叠戴着挂链,看起来是干净的帅气。   他正给生日会的主人公送礼物,眉目郁郁。   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哪怕加上上辈子夏知也没有跟人表白的经验,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了。   “我去了!”   她将卡片抓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起身,直直地朝着池知聿所在的方向走去,在其面前一步距离外站定。   池知聿扭头看向她,睫毛往下垂出弧度,眼神询问。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夏知脸上的绯色已经染到了耳根,她头都不好意思抬,盯着脚尖,背课文般将提前组织好的话说出:“池知聿,我喜欢你。” 被甩初恋7   又一句,“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剧情线中初恋虽然喜欢上了男主,却并不认为真的能与对方在一起,又实在想将心意讲出口,于是便借着大冒险游戏的机会说心里话,“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不大不小的音量,足以让人听清。   说完后,夏知低头等着池知聿那声“好”,猝不及防,攥在手里的卡片被一只修长的手抽走。   对方一边抽,一边语气平平地揭穿:“大冒险?你……”   话说到一半停住,池知聿看着卡片上的字怔愣眨眼,浓密黑沉的眼睫随之颤动,将卡片递还。   夏知看他神情变化,不明原因,乖乖把卡片接回到手里,一看上面的字,‘与左侧第二位异性对视三十秒并十指紧扣’,蛮有意思,但和跟人表白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诶?   夏知同样傻眼。   她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同桌田苗苗,田苗苗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搞得人哭笑不得。夏知默默回了个大拇指以示肯定,好姐妹,一辈子!   池知聿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眯了眯眼睛,仍然没有直接答应,“李诚说看见你在本子上写我名字了。”让人听了有些没头没尾的。   “……是我写了,因为喜欢。”   夏知声如蚊蚋,抬起头,刚好看到池知聿嘴角勾起的笑意。   他一笑,眉眼中的疏离冷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春日阳光下的雪水,透亮干净,“好,那就在一起。”   “哇塞!”从一开始就注意这边动静的同学立刻起哄,最夸张的是过生日的主人公,女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礼花喷桶,兴冲冲地打开,“嘭”拉花亮片撒了夏知和池知聿一头。   “记住啦,你们可是在我生日这天在一起的。”她喜欢被人给记住,“你们以后过在一起的周年日的时候肯定会想起我,记一辈子!”   “不会忘的。”夏知笑弯了眉眼。   毕竟也不好直说,她和池知聿在一起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别说周年了,百天都过不了。   池知聿那边简单甩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就开始帮忙取夏知头上的彩带,“女朋友,多多关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距离只有半步远了。   “多多关照。”夏知甚至能从池知聿的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脸发烫,想着男主虽然并不喜欢她,可给的恋爱体验感还蛮足的。   夏知指指他们真心话大冒险的摊,问:“你是跟我们玩,还是?”   池知聿跟着夏知坐下。   游戏重新开始。   不知道该说是时来运转,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剧情线在作祟,这回没有游戏体验感的成了夏知,好几轮了,她没被转到过一次。   倒是池知聿被转到了,回答了个“和前任分手的原因是什么”,说自己没前任,就重新抽了一张“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无聊的问题。   本来池知聿到的就晚,没玩一会儿就到了大部分人嚷嚷着该回家的时间。   散场了,众人计划各回各家,往窗外看一眼才发现下雨了,而且看起来下了有一会儿了,到处都湿漉漉的。   还没习惯有男朋友的夏知正用手机打车,一旁的池知聿问她打算怎么回家,得到回答后,“我送你。”   夏知在道谢后上了池家的车,跟司机说明了地点后,车内沉寂。   啊,好微妙,好尴尬的气氛,有没有人教她一下怎么和刚上任的男朋友相处呀?还是根本不爱她的那种。早知道应该坚持自己打车的,虽然天黑加上下雨天会稍微难打一点……   夏知抠手指。   池知聿扭头望向窗外,掠过的夜景完全没被看进眼睛里,脑袋里在自动回放夏知说喜欢他的场景。   哼,他早知道。   池知聿唇角不受控的上扬,又下压,心里嘀咕就是表白得太简单了点,完全   没有仪式感。   再就是夏知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开心,反应很平淡,她——   放在左侧的手被握住,柔软的,温热的手,试探着攥住了他的手指。池知聿扭头,看到一张红成番茄的小脸。   红意同样爬上了池知聿的耳根,他也摆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   直到到目的地要下车了,两人的手才分开,夏知撑起伞,抿着嘴巴笑得腼腆,“那、明天见。”   “明天见。”池知聿矜持点头。   一直到夏知的身影进入拐角,消失在视野范围,他才收回视线让司机大叔开车。   回想了一下谈过恋爱的朋友的基本流程,池知聿打开手机浏览器以“情侣头像”为关键词进行搜索。   类型倒是不少。   首先真人类型的不考虑,其次太高调明显的也不可以,这个颜色不和谐,那个太过幼稚,夏知现在的头像是一只德文卷毛猫,所以选动物系的会比较好吗?   挑来挑去,直到回家,犯了选择困难症的池知聿也没定下。   正批量存图,打算待会儿一股脑给夏知发过去,先一步收到了夏知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上面是两块小熊形状的饼干,一只戴着领带,另一只戴着蝴蝶结。夏知:可爱嘛?   满脑子都在纠结头像的池知聿恍然,存图,裁切,换头像,半分钟内迅速完成。   然后再骄矜地回复:可爱,好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面对对话框的夏知满头雾水,可爱她知道,后面那句“好了”是什么意思?   她干脆一个问号发过去。   聊天软件的头像更换延迟终于反应过来,夏知看到池知聿的头像变成了领带小熊饼干,短暂怔愣后失笑,自己也将错就错换成蝴蝶结小熊饼干。   不提没有真心这点,男主谈恋爱倒挺自觉的。   其实她只是单纯想展示一下她妈新鲜出炉的饼干而已,用模具做的,巧克力口味。   因为她发的那个问号,池知聿也回了个问号过来,问怎么了?   夏知:想不想吃,明天带给你   这条消息特意没打问号。   两人正聊着,池知聿房间门被敲响了,推门而入的是池母,手中端了碗冒着热气的乌鸡汤。   她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婉,脖子上的珍珠珍珠项链莹润饱满,“玉玉,快尝尝妈妈刚煮出来的汤,你爸说挺鲜的,就是咸了点。我尝着倒是刚好。”   昨天的事情发生后,两个大人仿佛什么都没做过般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好似觉得别扭不对劲的只有池知聿一个。   他很不自在,把汤接到手里,喝了一口半天也没做出评价。   池母无奈地默默池知聿的头发,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你会是我们唯一的孩子,谁也比不上。”   “我跟你爸商量好了,是时候让你正式进公司了,就从这个暑假开始轮岗,怎么样?”   “好。”池知聿垂眼应了一声。   *   愉快的暑假前还有一道逃不过去的关卡,期末考试。他们学校的期末考试一直是考两天,考完就可以背着作业回家了。   这次综合下来的题目难度不低。   不知道是被大太阳给晒得,还是题的问题,考完试的夏知头晕眼花扶着脑袋,林望更是成了翻不了身的咸鱼,连带着走路都有气无力的,整个人就差直接挂在夏知身上了,嘴里嘟囔着自己要完蛋了。   “我这次考得太差了,特别多不会的,咱妈肯定……”话没说完便紧急闭嘴,因为林望看到了池知聿,赶紧把夏知的肩膀拢得更紧,还抬起了下巴。   夏知:?这架势。   池知聿无语:“……”选择无视大舅哥的一系列小动作,看向夏知,说了自己要去公司轮岗的事,“可能会有点忙。”   “哦,好的。”夏知试着补上一句对男朋友的关心,“别太辛苦了   。”   池知聿对这种相处同样不习惯,点头“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看不下去了,林望为彰显存在感极为刻意地咳嗦,皱着眉,“还有别的想说吗?我们要走了。”今天没骑车,要错过最快一班的公交了。   语气听着古怪,夏知让她哥好好说话,凶巴巴的。   在这时池知聿递出一张卡,上面是烧烤的图案,看起来相当诱人。   “这是我朋友开的店。”当时为了捧场往卡里充了不少钱,“我没什么时间去吃,你和你哥一起去吧。”翻夏知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美食,而且烧烤占多数。   再就是之前体育课把林望得罪了……   捕捉到关键词,林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自家妹妹,怎么就把他们兄妹关系给说了呢?难怪池知聿脸色那么正常,他琢磨着,“你们什么关系,我们用你的卡算怎么回事?”   看着那张烧烤卡,夏知只觉得好接地气,这算是饭卡吗?肯定不能收,也不能被她哥抓住小辫子,不然这个暑假绝对轻松不起来。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囤了好多的券,我们真的要走了。”   一边摆手,一边推着林望往公交站的方向跑路,“拜拜!”   池知聿跟着摆摆手。 被甩初恋9   夏知故作高深地摇头,“你不懂。”   听得林望轻啧,往旁边的椅子大刀阔斧地一坐,抱着胳膊,“让我猜猜,你现在这么努力,该不会是想跟你那个学霸男朋友上同一所大学吧?这个很难说啊,咱爸咱妈让你学美术的时候,不是商量着要供你去国外留学吗?”   开始学美术都已经是初中时候的事了,林望不说,夏知都差点没想起来,“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想太多。还上同一所大学,我们谈不了那么久的。”   “哎!”林望直接笑开了花,“现在承认你和池知聿确实在谈恋爱了是吧?”   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夏知赶紧去捂自家亲哥的嘴,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告状,这辈子都别想再吃我买的东西了!”   她咬着牙提醒,“你刚吃完我买的蛋糕。”   林望做了个双手投降的动作,等嘴巴恢复自由了,又好奇开口:“为什么说谈不了那么久?你挺悲观啊,他对你不好?”说到最后,已经拧起眉。   “不是。”夏知摇摇头,“就、他好像没有很喜欢我?”   林望:?   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体育课,呵呵一笑,无脑劝分,“那还在一起干嘛?别处了。”   夏知让他闲着没事就去把地拖了。   *   翌日,早上九点半,夏知和池知聿于甜品店再次见面。   夏知第一时间拿出她妈烤的饼干,“我妈听我说是和同学一起学习,专门做的。”   池知聿道了谢后让她把卷子拿出来,垂着眼看被圈画出来的错题,似是随口一问:“你将来想去哪儿上大学?”   好,从补课老师转到志愿指导老师的频道了。   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这能不感觉无聊就有鬼了,夏知腹诽着回答:“现在想这个会不会有点太早?”她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跟她在这个小世界待不久没关系,单纯个性使然,就能考什么样,到时候就报什么样的学校。   现在想的再好,那还有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只要宿舍和食堂过关就都可以?”夏知实话实说。   池知聿没有对此做出评价,简单地点点头,便开始了讲题。   一开始夏知听得蛮认真的,三十分钟之后控制不住的走神,本来落在卷子上的视线,不知不觉转移到了池知聿的脸上。   该说一句不愧为男主,从哪个角度看都能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五官立体深邃,眼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看得人手痒想画画。   她看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原本认真讲题的池知聿闭上了嘴,耳根也红到仿佛能滴出血。   许是忍无可忍了,他直接扭头,跟夏知来了个对视,硬邦邦地发问:“听懂了吗?”   走神被逮个正着的夏知眨巴一下眼睛,“听懂了。”   池知聿显然不信,稍微歪了歪头。   夏知笑弯了眉眼,像是只狡黠的小狐狸,主动提出:“我讲给你听!”哼哼,为了达到一讲就通的效果,不那么像是笨蛋,她昨天可是熬夜看题了,只剩下几道怎么也弄不明白的。   她自信满满地开腔:“这道题就是在这里还有这里画出一条辅助线,然后发现这两块的体积大小是一样的……”   一口气流畅的讲完,等着池知聿的反馈。   池知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读出明晃晃的“快夸我”信号,他压着笑意点头,“很厉害。”紧接着话锋一转,“但用的不是我刚才教的方法。”   夏知刚扬上去的嘴角一凝,撇撇嘴巴,嘟囔道:“反正是做出来了,一样的。”   她担心池知聿在她不认真听讲上继续纠结,紧急转移话题,“其实,我表白的时候,都没想到你会同意跟我在一起。”   说着她双手捧脸,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我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想问一下,你   也喜欢我吗?”   少女的脸颊敷上一层粉色,如同春日的桃花,看得人挪不开眼睛。池知聿在这灼灼视线的注视下,略显骄矜地点头,“嗯,喜欢。”   剧情线中对男主前女友们的描写并不多,所以夏知也无法确定这句简单干脆的喜欢,是不是池知聿在恋情中的伪装,可绯色依旧诚实地爬上脸颊,“哦。”   干巴巴的一声。   粉红泡泡被戳破了几个。   讲完错题,池知聿又带着夏知去了书店,送了夏知一沓子练习题,说之后的每个周末他们都要见面。   夏知接练习题的手是怎么也伸不出去,怀疑人生道:“是让我把它做完的意思吗?”   池知聿摇头。   夏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眼前人继续道:“只做你这次期末错了的题型。”   眼瞅着练习题被塞进包里,夏知无言地望着池知聿,看得池知聿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夏知头偏到一边,“没什么。”   就是有点想分手了,但提出的人不该是她。被人甩掉这种事太掉男主的B格,怎么想都很不合适。   早知道不该立什么爱请教问题的人设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把知识学透了,等以后到新的小世界再读高中,就可以装学神了。就那种天天上课睡觉但做题全对的天才!   *   夏知抱着练习题回家,被她爸妈看到,林望又挨了一顿教训。   “你看看你妹妹,钱都花在了学习上,你呢,今天买块板,明天点外卖的,家里的东西不配让你吃是不是?”   林望眼神幽怨地望向夏知。   说好的早恋会影响学习呢?他们家怎么反过来了??   夏知无视了这份哀怨,每天早上往书桌前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下午练习画画,最后到了晚上,还要给池知聿打视频问题。只有在线上实在讲不清楚的,才会留到周末去问。   家长将她的努力看在眼里,十分欣慰。   殊不知夏知的肖像练习画十张里有八张是她男朋友,各个角度的脸。   至于文化课,夏知本身能进尖子班,基础就不差,查缺补漏了一段时间起码把期末不会的题型弄明白了,不会题目的数量也跟着直线下降。   有一次做完了一组题,对照着答案一看,全对。   把她激动地拍照发给池知聿:这就是实力!   夏知:[光明地爬行.jpg]   收到消息的池知聿牵了牵嘴角,回了个撒花的表情包。   夏知发来新的消息:这周我没什么不会的题了,明天就不见了吧,放个假[企鹅星星眼.jpg]。   看完消息的池知聿直接一个问号发过去:?   另一边夏知仰躺在床上因为收到问号很是茫然:怎么了?   吃只鱼:和我见面很累吗?   吃只鱼:我们见面就只有做题这一件事吗?   两连问,直接把夏知看心虚了,回看了眼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赶紧找补,起手一张小黄鸡流泪表情包。   夏知:TT不是啦,我是担心你会累。   夏知:一直这样,有点太占用你的时间精力了。   她灵魂发问:你不累嘛?   对此池知聿的回答是:不累,明天见。   夏知撇撇嘴,发了句“好的”过去。   第二天夏父夏母见她要出门都完全不觉得奇怪了,笑眯眯地问她是不是又要去跟朋友一起学习。   夏知很诚实:“不是,这次是单纯的出门玩。”   临出门前,夏母还给夏知发了个红包,让她玩得开心点,林望看得眼红,说他也想出门玩,也要红包,最后有没有成功要到夏知就不清楚了,她早走了。   她和池知聿二人,像是再简单不过的情侣一样,一起吃午餐,看电影。   这次看得电影是标准的青春文艺片,讲的是一男一女   为爱发疯,相互折磨的故事,看得夏知直打哈欠,喀嚓喀嚓地吃爆米花。   扭头看一眼池知聿,他看得倒是入神,甚至在男女主争吵时皱起了眉。   收回视线,夏知继续吃她的爆米花。   这电影的结局倒是还不错,虽然男主生了重病,但好歹跟女主的误会都解开了,两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最终来了个法式热吻。   可能是氛围到了,有些小情侣也开始亲嘴。   夏知没在意,想跟池知聿商量待会儿去哪儿玩,一扭头,池知聿先开了口:   “要接吻吗?”   很直白的询问,神情可以用认真来形容。   夏知下意识摇头。   这想也不想拒绝让池知聿怔愣了一瞬,紧接着眼睫往下垂,语气发闷:“为什么不要?”   当然是因为哪怕浪子回头文的男主也该守男德,应该把初吻留给女主才对!   可是这个理由夏知无法说出口,所以在短暂的迟疑后,她往池知聿下压的嘴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爆米花味的吻,那还是算了吧。”   池知聿没嚼,有些含糊地张嘴,“我没吃爆米花,只喝了可乐。”   “我吃了。”夏知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你现在也吃了。”   池知聿“哦”了一声,抿平的唇线,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委屈。   夏知:“……”男主好像有点太真情实感了,剧情线里也没说男主谈恋爱这么沉浸式啊,她现在是不是需要哄人? 被甩初恋10   夏知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瞄着池知聿的脸色,在离开影院后顺手买了个小鱼形状的手机挂件,并不熟练地哄人,“送你。”   “幼稚。”池知聿收下,将深蓝色的小鱼挂在手机壳。   ……   仔细观察这个挂件,会发现很有设计感,小鱼并非简单地用线串起,而是像咬住钩被吊起来,尾巴弯起挣扎的弧度。   公司里,中午休息时间。   池知聿晃着小鱼发呆,计算着夏知没给他发消息的时间,有两天了。说是最近回老家去看望外婆了,想好好放松两天,就没有拿作业和练习题。   可他们就只有练习题能聊吗?将二人的聊天记录从新往旧翻,很轻松地得出夏知除请教题目外,主动发来消息的次数越来越少,就连刚放假时每天都会分享的练习画也不发了。   是没在继续练习了,还是?   仿佛只要他不主动,就不会收到夏知发来的消息。其他人谈恋爱也是这样吗?不是吧。   胡思乱想了一通,池知聿拿起手边的马克杯,放在嘴边了才发现里面的咖啡已经被他喝完,只得起身去接。   路上遇到了同部门的员工,正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说被自己追到手的美女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把人调教得服服帖帖,“其实,得手之后感觉也就那样,还是追的时候更有……”   话没说完,因为对上了池知聿看垃圾的眼神。   刚才开口的员工讪笑着打招呼,池知聿冷脸走过去。   人渣。   “这是咱们部门最近几个月的绩效和加薪名单,咱们部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岗位变动了,升职的人选……”中年男人笑得谄媚,虚假的堆出满脸褶子,完全老油条的态度令人生理不适。   池知聿扫了眼加薪名单,手指放在最底下加薪最少的员工姓名上,挑眉问:“他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加班比谁都多,为什么排在最后?”   主管看了眼那名字,摆出老人的谱,了然道:“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他前两个月可是给咱们部门捅了个大篓子,没开除他都算好的了。至于加班多,完全是他这个人的工作效率有大问题,那人家半个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他得画一个小时甚至更多。要我说,愿意给他加班费都不错了。”   倒是完全挑不出错处的一段话。   池知聿掀起薄薄的眼睑,黑色的眼瞳沉冷,“不是因为你跟你侄子把自己的工作都推给了他吗?”   主管脸上的笑容一滞,第一反应依旧是否认,眼珠子乱转,找借口,“说什么都,就太夸张了,他能力不行需要训练,所以……”   池知聿直接打断,“李主管,在拟定升职名单的时候,至少审察一下能力和人品,只看血缘就太过分了。”就那个吹嘘自己的垃圾,连最基本的学历都不符合录用要求,自己做错了事,还恬不知耻地把锅甩到干实事的员工身上。   “李主管,好好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提前找找借口吧。”   池知聿把如同废纸的名单放进碎纸机。   机器运作的声响和李主管的耳鸣混在一起,他冷汗浸透衬衫,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   部门升职涨薪的事情姑且告一段落,池知聿整整一天的心情都不好,头顶上像是跟了一小片的乌云。   理智上认为夏知并非得到后就不珍惜的类型,可情感上仍控制不住的郁闷,连嘴都没亲过就腻了?不可能。   他等。   一直等到晚上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的点儿,还是没忍住给夏知打了视频。   看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漂亮小脸,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抿抿唇,“……”   另一边的夏知在怀疑是不是手机卡了,不然对面的人为什么不动?她晃晃手,没感觉到卡顿,“怎么了?”这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怎么。”池知聿撩起眼睫,别别扭扭地开腔,“你喜   欢我吗?”   哎?   夏知眨巴一下眼睛,好好地突然问这个,该不会是想分手了吧?剧情线里就是说,男主在除女主之外的恋爱对象身上,感受不到他想要的那种真挚的爱,所以才会觉得无聊。   仔细想一下,他们谈了也有段时间了,是时候了。   那边池知聿强忍着羞耻开口,半天没得到回应,当时眉头就蹙起来了,“是你……”   “喜欢的。”夏知微笑着,“怎么了?”   池知聿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你大概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   “打算待一个星期吧。”夏知合理怀疑池知聿是想等她回去,然后当面说分手,算是种尊重吧,通过网线就把人给甩了什么的,没品。   她安抚,“别着急。”   池知聿眼睛都睁大了一圈,矢口否认,“我没有。”   瞧瞧这心虚的样子。夏知不在这方面多做纠结,随意点点头,大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的意思,岔开话题说起老家发生的事。   像是她哥这两天每天天还不亮,就跟她外公出门钓鱼,一直钓到晚上才回家,“结果才钓到几条这么大小的鱼。”夏知笑着用两根手指比划,“给猫塞牙缝了,人晒得跟块煤球一样。”   池知聿抓住重点,“你不是喜欢深肤色吗?”   “这是误解。”夏知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喜欢什么肤色完全取决于那个好看的人是什么肤色,比如你,冷白皮就很好看。”   被夸了,池知不好意思地轻咳,礼尚往来,“你也好看。”   两人继续聊了些没营养的内容,夏知首先提出了结束,因为她还没洗澡,不在晚九点前抓紧洗完她外婆要教训她作息不健康了。   临挂断前,她点点自己的脑袋,“洗了头要吹干了再睡,不然会头疼哦。晚安~”   “晚安。”池知聿眉眼弯出愉悦的弧度。   退出视频通话的界面,夏知并未第一时间去洗澡,而是点进相册裁剪了一下刚才的截图。截图是池知聿笑起来的模样,打算之后对照着画出来。   她说“喜欢”时完全不心虚,真不是她这个人撒谎不眨眼,而是确实欣赏。   用缪斯形容都不过分。   *   夏知外婆家是标准的知识分子,两位长辈当了一辈子的文化人,平日里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平时的爱好就是养养花,练练字,戴着金丝框的眼镜完全气定神闲的模样。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小时候林望和别的小朋友打架,鼻血流了一脸,把旁边的夏知吓得哇哇哭,求他不要死的时候。可把老人给吓坏了,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说林望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你还记得当时是为什么跟人打架吗?”   夏知正跟她哥用勺子挖西瓜吃,闻言不约而同地摇头。   林望满不在乎道:“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对于夏知来说听其他人提起与“她”有关的往事,是种比较神奇的体验。   因为刚穿越过来时系统就跟她说了,所谓的“原身”其实并不存在,只是数据编辑的结果,如果存在记忆和现实对不上的情况,也不要过分惊讶,大概率是世界意识的自行补全。   她知道自己作为“初恋”的作用,却不清楚系统绑定任务者的目的。   系统和任务世界的关系又是什么?   已知信息不足,夏知哪怕想破脑袋也难以想出,不过她也不钻牛角尖,重要的是她不想被坠物砸死草率死去。   “是因为有人说跟你们一起玩的小孩是肥猪,你们听不下去,就打起来了。也是真的敢,对面那男孩比你们高出一头呢。”外婆帮忙进行了回忆,“你们现在吃这西瓜,就是当初那个小孩给的。”   这么一说,林望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恍然,“哦,他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外婆解   释:“就今年,她妈工作的地儿又从国外调回来了,她就不跟她爸住一起了。”   林望胡乱点点头,往嘴巴里继续塞西瓜,还跟夏知比谁挖出来得更圆。   外婆继续感慨道:“人家小姑娘现在长得可漂亮了。”   “咳咳咳!”林望被西瓜呛到,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嗦,好半天才缓过来,“什么小姑娘?”   外婆不明所以,“就小芮啊,忘了?”她感慨着女大十八变,又说她家知知从小就长一个样子,不符合这个规律。   林望瞳孔震惊,“小胖,她居然是女的?!”他看向一旁专注吃西瓜的夏知,“你信?”   “这有什么不敢信的,我一直知道。”夏知不仅知道小时候中性打扮的小胖是女生,还知道她就是任务小世界的女主角。   林望完全不敢相信,“真的假的?都是一起玩的,我怎么不知道。”   夏知右手高高举起,“因为你是笨蛋!”   因这句话兄妹俩开启了拌嘴模式,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弱过谁,最后一拍两散,夏知去练习画画,林望去公园找外公一起钓鱼。   “别想我给你带果茶回来!” 被甩初恋11   夏知挺喜欢画画的,在画画方面唯一能称为苦恼的地方,是觉得一沉浸进去时间就过得太快了,用一眨眼来形容都慢了点。   像是刚坐下,她哥就蔫头耷脑地回来了,说是本来想找隔壁小胖玩,结果被无情拒绝了,人都没能看到,“也是,那么多年没见过了,觉得不熟也是应该的。”   不过心酸还是稍微有一点的,他戳戳夏知的胳膊,“难道你就不好奇现在的小胖长啥样?”他们外婆眼光可是很高的,有一说一的个性,夸人很少用特别漂亮来形容别人,当然她最疼爱的夏知除外。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现在喊小胖是不是不合适了?”   夏知摇摇头,继续在调色板上涂抹,混出想要的冷白。   该见的时候总会见到,但并非当下。   女主将林望拒之门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把现在完美的自己,和以前的小胖联系起来,想以全新的面容的身份重新相识,于过往切割。剧情线中,哪怕女主转学进进他们学校了,也没有主动提及往事。   小孩子不记事,以前彼此的称呼又都是外号小名,林望是直到男主女主心意相通了,才知道这回事,大感惊奇。   “喂,夏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林望大声嚷嚷。   夏知回神,继续在画布上涂抹的动作,“你刚才说什么了?”   林望看着眼前初具人形的水彩画像,没好气地重复:“我说,你现在被那个姓池的迷得五迷三道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   他按捺不住好奇,“你怎么喜欢上人家的?”   夏知瞥他一眼,“你这个问题问得不是时候。”   林望感到莫名,一脑门子的问号,“那什么时候问合适?”   夏知微笑回答:“我和他分手的时候。”这样就可以揭露低血糖事件的真相,把她抱到医务室的其实是她哥这回事说明白,这样她被甩了也不必念念不忘,佯装伤怀了。   她放下笔,岔开话题,“我打算提前回家,明天中午就走。”   林望愈发摸不着头脑,眉头皱起,“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待一星期吗?”   自然是为了后面女主误会她和她哥关系的剧情万无一失,不能直说,夏知随口找了个理由,“有张烧烤券明天晚上过期。”   “过期了再买呗。”   “优惠就那一次。”   林望当即决定:“我跟你一起回去。”   被夏知无情拒绝,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和池知聿一起吃。   夏知:我明天回去,要见面嘛?   吃只鱼:好。   *   见面的时间在晚上,地点约定在了烧烤店,这家店的店面位于十字路口的位置,落地窗可以看清过往的行人,满满的烟火气。   夏知最喜欢的其实是这家的凉粉,感觉要比专门卖凉粉的店还要专业一些,每次必选。   “这里。”她笑着招呼池知聿坐到对面。   池知聿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脖子上垂坠着两条长短不一的亮银色项链,外搭藏蓝色的宽松外套,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抬手时肌肉若隐若现,赏心悦目。   夏知盯着他打理过的头发,合理怀疑对方是用心打扮过才过来的。   “怎么提前回来了?”坐好后池知聿问她。   夏知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凉粉,语气轻快:“想见你了呀。”   池知聿一怔,藏在碎发里的耳根红透,掩饰性地将头偏到一边,小声嘀咕:“那还不多给我发消息。”   夏知没听清,问:“什么?”   池知聿重新开口说的话是:“我也想见你。”   这下轮到夏知傻眼了,该把这句话形容成礼尚往来吗?她咬了一口烤羊肉串,半晌没说出来话,“……你想不想吃小龙虾?我点一锅。”   麻辣小龙虾在三分钟后被端上了桌,冒着腾腾的热气,壳上挂着一层红油。   池知聿拆了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开始剥壳,第一个递到夏知嘴边,第二个放到夏知面前的小盘里。   夏知吃完,池知聿就会再放一个,像是在玩她盘子里不能没有小龙虾的规则怪谈。   夏知摆摆手,“不用给我剥的。”   “我爸说……”池知聿剥虾的动作一顿。   “说什么?”   “没什么。”   只是说出来好听的话,没意思。   夏知张嘴,咬住池知聿递过来的虾,嚼嚼,“你爸也会给你妈妈剥虾吗?”   “嗯。”池知聿并未继续话题。   直到一顿饭吃完,夏知也没等到池知聿提分手,她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言语行动唤起了男主的内疚,导致对方开不了口。   是不是不该做多余的事情?   ……   “我回来啦!”   林望要比夏知晚回家两天,行李箱里塞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被家长看到了,骂他是土匪过境,“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不懂事?”   林望听到这话就不爽,眉毛一竖,辩解道:“这么多东西我也不想拿好不好,很重,是他们硬塞的,非要我带回来。”   他把包一放,哼一声,抱着板扭头就走,一副闹了脾气不让人哄的模样。   “这孩子!”   林望头也不回。   夏母无可奈何,去厨房冰箱里洗水果。   客厅中夏父看透一切地摇摇头,对一旁的夏知道:“你哥故意的。”   “嗯?”夏知正在行李箱里找她外婆装的零食。   夏父继续道:“你哥本来就想出去玩,但又怕你妈教训他在家一刻也闲不下来,所以故意装生气,估计早就跟朋友约好了。”   夏知找出一包果冻,“那爸你不管他?”   夏父好脾气地笑,“你们年轻人有点兴趣爱好很正常,只要注意安全不受伤,该怎么玩怎么玩呗。”   不巧的是,一语成谶。   当天晚上九点多,早就过了晚八门禁的点儿,林望扣着帽子偷偷摸摸地回家,被在客厅等待的两位家长逮个正着。   事后林望用心跳骤停形容彼时的紧张程度。   “你头上的绷带怎么回事,怎么磕的?”   滑滑板的时候磕的,代价是所有的滑板都被父母收了起来,短时间内不许再玩。   林望整个人都不好了,连着几天都没精神,哀怨地怀念自己失去的板。他说自己受伤纯属失误,就是刚好没看见前面有个坑,轮子就卡里面了,更不巧的是那边还有块石头,还好他拿手撑了一下。   把夏知听得挠头,“你这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林望不乐意听这话,翘着二郎腿,将不安分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再在家里待下去,我人都要发霉了,夏知,咱出去玩行不行?”   “行啊。”夏知一听就知道她哥已经有了主意,“去哪儿?”   林望打了个响指,“去滑雪。”   于林望而言,滑雪和滑滑板是最为相似的两种运动,都是脚下踩着板,就能享受到充满刺激的自由。不过比起滑雪来,他还是更喜欢玩滑板,不仅更加轻便,对场地的要求也相对较低。   滑雪还要买票。   他们城北的的滑雪场双人三个小时就要288,林望一边儿肉疼付钱,一边儿跟夏知商量着玩完去吃汉堡。   夏知会滑雪,但也就仅限于在新人滑道上不摔倒的程度,上上下下滑了几轮,就找了个角落一坐开始玩手机。   待会儿让她哥帮忙拍几张照片发给池知聿看看。   夏知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朝着另一处的高级滑道走去,把头盔一摘,开启视线搜寻模式。   相似款式的滑雪服,导致大家看起来长得都差不多,不过她记得林望屁股上一共戴了俩乌龟,一个是粉红色的,另一个是绿色的……   夏知眯着眼睛   找。   找,找,找——   等一下,她哥是没找到,但那个穿红色滑雪服的家伙长得好像池知聿呀,越看越想,再调整角度一看正脸,那鼻子眼睛的,正是本人!   夏知高高地抬起手,刚想招呼一声好巧,就眼看着有个女生亲昵地挽上了池知聿的胳膊。   下意识迅速放下手。   男主的花心人设这么快就开始了?可打初恋开始就脚踏两条船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或许,那俩人还在暧昧期?   一阵头脑风暴,夏知决定当做无事发生,淡定地移开视线并戴上头盔。   还是继续找她哥吧。   “看什么呢?”女生挽着的胳膊被抽走,循着池知聿的视线看去,没看出能吸引人注意的玩意儿。   池知聿薄唇轻抿,“……女朋友。”   “哪个哪个?”女生眼睛睁得有原本的两个大,一掌拍在池知聿的肩膀上,“你小子现在就开始谈恋爱了?”   她一边寻找可疑的对象,一边儿心生不妙,“她肯定不知道我是你表姐吧,那、我刚才挽你胳膊是不是被误会了?”   池知聿:“不知道。”   表姐心虚得不行,她可不想当小情侣的绊脚石,“那她吃醋了,你跟她好好说说。实在不行,我去跟她解释。”   池知聿眉眼低敛,回想刚才夏知的淡定非常的表情,眼睫垂出郁闷的弧度,“她没吃醋。”   表姐迷糊了,“看见了没吃醋?”   池知聿又是一声“嗯”,唇角下压。 被甩初恋12   没吃醋,只是惊讶了一瞬,便淡定地移开了视线走开了。是没误会,还是误会了却满不在意?   池知聿无法确定,从口袋中翻找出手机,只有各类软件的个性化推荐以及工作群的无聊讯息,夏知没有发消息过来。就算没误会,也应该确定一下吧?   眼瞅着表弟的情绪一下下地往下落,林青脑袋都被愁大了一圈,要这事跟她毫无干系,说不定还有看热闹的心情,但现在,只想叹气,“怎么,她质问你了,还是直接骂你了?”   要真被质问了,池知聿都不至于那么郁闷,至少说明在乎,“没有。”   林青建议:“那你主动解释一下。”   池知聿的回应是直接收起手机,“不。”   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那解释也没有必要。   *   夏知并不知道池知聿也看见她了,也没了找她哥拍照的心情,便找了个角落继续玩消消乐。   手指机械地点击屏幕。   脑子里却在猜测池知聿会在什么时候跟她提分手。记得前两天打视频的时候,池知聿说他刚从人事部转到了采购部,正是忙的时候,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周末,那就还有两天。   “唉。”夏知无意识叹口气,本来还想一起看电影的,看来没办法了。   又玩了一会儿游戏,她哥打来电话说时间差不多该走了,“我们在那个还装备的地方会合好,然后吃顿饭再回家好吧?”   “行。”   夏知到底是主动给池知聿发了消息:这周末还是老地方见?   对面大概刚好在玩手机,秒回一个干脆利落地“嗯”字。   ……   老地方指的是他们最常去的那家甜品店。   周末店里似乎在搞活动,多出许多之前没有的心型小装饰,一问才知道是这家店的老板在过纪念日。继续追问是什么纪念日,店员很不好意思地笑,说是接吻纪念日。   “我们店长就是很有仪式感,觉得值得纪念的事情有好多,每次过店里都会有活动,说想让其他人也能因为他们的幸福开心。”   店员不是第一次见夏知了,知道她是老顾客,“我们店里还有专门的表,你想要的话可以给你一份,之后趁着活动来有优惠,不同的纪念日的优惠也不一样。”   “好呀,给我一份。”夏知高高兴兴地接到手里。   店员给夏知指了个方向,“你男朋友在那里等,他已经点了这些东西了,你还有要补的吗?”   “没了。”   夏知收敛了笑意走过去,在池知聿对面落座。   是准备开门见山,还是吃完东西才提分手?夏知从池知聿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也就维持了沉默,偏偏池知聿眉眼低敛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二人干坐了有一会儿,直到店员把千层送过来,夏知才忍不住先开口。   她抱着胳膊,标准的防御姿态,“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确定是否为错觉,池知聿凤眸微亮,说话时甚至带有几分迫不及待,像是憋了很久了,“有。滑雪场那是我表姐,刚从国外回来,我陪着玩两天。你生气了吗?”   “啊,表姐?”夏知错愕眨眼。   她迷糊了,不是要说分手吗?   终于等来了想要的质问,池知聿也不继续绷着脸了,“嗯,她有未婚夫,打算在今年冬天结婚。”   夏知:“……这样。”就说男主不至于劈腿的!   不过现在还没到分手的时候吗?她克制住挠头的冲动,看池知聿莫名心情变好,愈发摸不着头脑,索性挖了一勺蛋糕吃到嘴巴里。   “那待会儿去看电影?”   “好。”   池知聿嘴角上扬,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优越的脸庞,仿佛受到造物主的偏爱的俊美。   夏知盯着看了两秒,“我们换个地方坐吧。”大热天的,谁被晒到了都不好受,别   再把人晒黑了。   *   暑假接近尾声,没有老师的班级群也再度活跃起来,大家聊着各自暑假的活动,没写作业的忙着要学霸的答案来抄,一张张的照片发在群里,聊天记录翻半天都不到顶。   林望作为典型,同样趴在桌前奋笔疾书,还用之前套圈套到的音响放着慷慨激昂的音乐。   他跟夏知打商量,“知知,好知知,你帮我写点行吗?我给你发红包。”   “你做梦呢?”夏知躺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比了个中指,“先不说咱俩的字迹都不一样,就是一样我也不会帮你写的,我也没写完好吗?”   林望完全不相信,“你天天坐桌子边上学习,现在跟我说你作业也没写完?”   夏知没好气地说道:“我写的压根就不是作业。”   说完,她继续跟男朋友聊天。   夏知:你作业写完了没?   夏知:[熊猫人开枪.jpg]   吃只鱼:写完了。   夏知看着这简单的三个字陷入沉思,怎么做到的?仔细想想,池知聿从放假那天开始就进了公司,朝九晚五的,晚上还时不时跟她打视频,周末要跟她约会……   如果他们的作业不多,当然很容易理解,可用林望的话来说那可是手都快写断了的数量。   夏知:你猜我写完了没有?   吃只鱼:写完了。   夏知:猜错了。   夏知:罚你帮我写作业[我要请律师.jpg]   池知聿回了张从夏知那里存的表情包:[扶额苦笑.jpg]   吃只鱼:哪科?   夏知从沙发上腾的一下坐起身,问她哥,“咱们这几门作业,你估摸着哪科字最多,最难补呀?”   林望使劲往后仰了仰脖子,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语文啊,其次是数学。”   夏知:语文、数学还有英语,帮我写TT   夏知干脆凑了三门主科。   她认为池知聿要为她没写完作业付直接责任,要不是天天做池知聿送的练习题,作业她早写完了好不好?夏知拒绝在抄作业这方面浪费大好人生。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池知聿先在输入框中打了个“好”字,又在发出去的前一秒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   吃只鱼:有好处吗[蜜蜂小狗坐牢.jpg]?   哈?   夏知不爽地鼓鼓脸,帮女朋友写作业还收钱,这像话?有人性的家伙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真是……   算啦,有人愿意帮忙写就不错了,夏知问旁边的林望,“我要说愿意帮你写作业,你打算给我发多少红包?”   林望用手指比了个八,希冀道:“八十八怎么样?”   “价可以,我不写。”夏知点点头,然后扭头给池知聿发了个八十八的红包,还专门备注了“好处”两个字。   收到红包的池知聿一脸懵:?   完全被曲解了意思,他无奈:没有要钱。   将最新出现在对话框中的信息于心中默读一遍,琢磨出其他的味儿了。这合适吗?   夏知的脸先烧了起来,用手背测了一下自己脸蛋的温度。她想说自己提钱绝对没有装傻的意思,她跟她哥沟通时“好处”一直代指钱,比如要跑腿费什么的。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事已至此,还是把笨蛋进行到底吧。   夏知:那我亲手给你做曲奇吃。   夏知:我不管,你帮我写[不愿面对.jpg]。   吃只鱼:好。   没领红包。   ……   听池知聿说,暑假最后一周他休息不去公司了,所以有大把的时间帮忙写作业。   夏知对他的评价是:非常上道,值得夸奖。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点从甜品店转移到了图书馆,那是个适合补作业的好地方,足够安静,也方便摸   鱼躲懒。   这恋爱谈了也有段时间了,爱学习的人设夏知实在贯彻不下去了,作业都要哄着自己补,玩一会儿,写一会儿,还要骚扰一下旁边的池知聿。   在笔记本上写字:我们待会儿去吃米线吧!   池知聿在这句话上打了个对号,意思是同意。   他看夏知继续画画,有点奇怪,记忆里这个暑假夏知画画的练习并未落下,特长课老师布置了那么多练习吗,一天一幅都不够?池知聿在本子上写字问。   夏知画了个粗糙的小哭脸:和你有关的画我不想交上去。   不然她都不敢想自己在其他同学眼中会是个什么形象,花痴?恋爱脑?她又不是被池知聿甩掉后就立刻死掉,还是需要在意一点旁人眼光的。   池知聿在纸上写:那我帮你多写一点作业。   夏知托着腮笑。   “你好。”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站在面前的是个容貌姣好的女生,年龄看起来和他们一般大,扎着高马尾,“我想问一下我应该坐在哪里,我第一次来不太清楚。”   女生向夏知展示自己手机上的预约界面。   座位号跟他们两个现在坐的位置是一样的,并不美妙的巧合。   不过夏知迅速弄清楚了状况,“这个预约的是另一家图书馆,名字一样,但后面括号里的地址不一样。你现在可以把这个取消,重新约一下这……”   她顿住,因为注意到了女生的名字——苏芮。   再重新看向眼前的女生,柔顺的黑长直,白皙的皮肤,最重要的是其脖子上的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啊,女主现在就出场了吗? 被甩初恋13   说起来女主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还有段剧情,说项链是她外婆去世时留给她的遗物,女主十分重视,无论什么时候都戴在身上。   在男女主谈恋爱时,一次意外使女主的项链断裂珠子散落一地,男主以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待,说再买一条就好了,但女主却坚持将珍珠数目找全,从白天找到晚上,说:不一样的……   男主从这简单的一句话中体会到了真挚的感情,陪女主一同寻找,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有洁癖的男主帮女主在下水道进水口那里找到最后一颗。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夏知沉默的时间过长,令苏芮感到古怪。   “没什么,你项链挺好看的。”夏知回神,继续未说完的话,“你重新约一下这里的就好了,也省得白跑一趟。”   “好,谢谢。”苏芮在夏知的指挥下重新约了位置,转身离开。   夏知从她身上收回注意,下意识看向池知聿的反应,结果就发现池知聿正盯着已经走开的人看得起劲,眼睛都挪不开了。   呵,这就是独属于男女主的羁绊吗?   夏知给了池知聿一下肘击,又在对方茫然地看向她时装作无事发生地无辜一笑,“池哥,作业写到哪里了?”   第一次被夏知这么喊,说不出的别扭,池知聿捂着被肘击的胳膊,真诚道:“笑得好假。”   结果就是被夏知凶巴巴地剜了一眼。   夏知又画了两下,是越来越不高兴,越来越觉得无聊,干脆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收,“一点也不舒服,我要回家用画板画画。”说完不管旁边人是个什么反应,提包就走。   被留下的池知聿一脸懵,不是刚才还在聊,说今天太热,要吃点没那么油腻的寿司吗?   话说回来,刚才问话的那个女生头上戴的发圈挺可爱的,看起来很适合夏知,不知道搜黄色波点发圈能不能买到同款。   *   另一边,夏知回到家,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嘀咕着池知聿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提分手。现在都快两个月了,再往下拖,他接下来的几任女友都没时间安排了。很不合适。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林望偷吃冰棍给逮了个正着,心虚写脸上了。   夏知有气无力地招招手,让她哥给她也来一根。   冰冰凉凉的雪糕吃进嘴巴,连带着头脑也跟着降温。   兄妹俩凑在一起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这电视剧将狗血发挥到了极致,讲的是一个男人在白月光和妻子之间难以取舍的故事。男人总是忍不住关注和照顾白月光,但又抛舍不下对妻子的责任感,虽然跟妻子做出了各种保证,但和白月光的接触还是在不知觉间多了起来。   看得林望摇头冷笑,“这男的就是标准的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说着自己不想跟白月光有牵扯,但在白月光面前,表现得比谁都好。真想一刀两断,他白月光不是讨厌抽烟的男人吗?他猛猛抽烟不就行了?”   夏知深以为然地点头,刚准备跟着骂两句,紧急住嘴陷入沉思。   等等,她现在的情况和那个渣男是不是有点像?   心里念叨着要分手,但作为女朋友完全就是在跟池知聿正常恋爱。或许,她该折腾池知聿,稍微无理取闹一下?   “想什么呢?”林望挑眉问她。   夏知托着腮,“在想还是等开学之后再说吧。”现在姑且老实一点,还得指望着池知聿帮她补完作业呢。   林望听得一头雾水。   *   暑假结束了是一回事,温度还没降下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成为标准的高三生后,他们拥有了一些相对应的“特权”,像是教室搬到了一楼,以及没有了需要打扫的公共区域,只需要保持教室内整洁就可以了。   各科交上去的作业,有些被粗略地翻阅,有些则是直接堆在角落积灰。   班主任在讲台上敲着桌子讲话,   说他们过完暑假后浮躁的不像样了,“别以为老师不知道,你们糊弄着交上去作业觉得没事了,万事大吉了是不是?”   “不可能。”班主任用看透一切目光扫视每一个学生,“接下来的开学考,我跟你们其他科的老师已经商量好了,谁退步了,查谁的作业。你们最好给我好好考。”   教室内顿时怨声载道。   努力过的夏知更是双手合十开始祷告:“我这暑假除了做题就是背书,成绩要再提不上来,我就、我就……”她停下思考了一会儿,“我就补偿给自己一顿火锅。”   说着用力点点头。   田苗苗在假期时一直有跟好友闲聊,清楚她有多努力,立刻做了个打气的握拳动作,“加油!”   开学考不属于正规大考,各种流程都简单,老师们把批卷速度拉满了,考完的当天晚上就出了成绩单。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句话在夏知和林望身上得到了充分表现。   他们两个人的成绩像是朝着相反的两极分离,夏知的成绩一进再进,这次开学考甚至摸到了全班前十的尾巴,而林望就不一样了,他又退步了。   想说一句成绩有起伏很正常也没法子,毕竟家里有个活生生的对照组呢,只能低头挨训。   夏知肩负起带她哥改错题的任务,让林望自己先把答案对上一遍,然后他们把思路理顺了,再找同题型批量练习,“我成绩就是这么提上来的,肯定有用。”   她还抱着手机给池知聿发消息:[我是皇帝.jpg]   夏知:看到群里新发的成绩单了没?我考了全班第十!   吃只鱼:好厉害[小猫送花.jpg]。   吃只鱼:错题都对完了吗?   夏知看着消息轻啧一声:反正老师明天肯定会讲卷子的,不对也没关系嘛。   一旁的林望探过头来,觉得这话说得非常对,“那我也不对了。”   夏知横他一眼,“就你错的基础题,老师不会讲的。”   “哦。”林望老实了。   与此同时池知聿也发来了消息:也可以。   非常好说话。   *   伪装是有限度的,夏知的个性实在无法归到爱学习那一类里,而且还相当的知足常乐,从另一个角度说是没有进取心也不过分。   具体表现为她不再主动请教问题了。   池知聿并未忽视这点,在一次体育课跟夏知打乒乓球时问出了口,“最近没有不会的题吗?”   两人打乒乓球完全是做做样子,不带任何竞技性,目的甚至是让对方顺利接到球。夏知慢悠悠地把球打回去,“有的,但老师基本都会讲,所以没关系。”   球乒乒乓乓地落在台面上。   夏知眉眼弯弯,柔软的发丝被阳光渡上一层漂亮的浅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你是不是想说我之前为什么问?”她给出了答案,“我是想和你说上话才问问题的,才不是喜欢学习。”   池知聿没有因为女友的“人设崩塌”不高兴,他早就知道。   毕竟喜欢学习的人不会让男朋友帮忙补作业,也不会在做题时露出苦大仇深的小表情。   池知聿甚至想笑,“那现在不想和我说上话了?”   “因为我现在想说就说。”夏知抬抬下巴,粲然一笑,用了点力气把球打回去。   池知聿看出她不想玩了,把球抓到手里,“累了?”   “有点。”   夏知抿抿嘴巴,找了个阴凉的边角位置示意池知聿坐下,“这周六你有事吗?”   “没有。”   二人手指尖碰在一起,约定见面。   *   周六,夏知起了个大早,从衣柜里翻找出十几条裙子挨件试。   这件颜色太素了,那件之前见池知聿的时候穿过一次,还有一件没有相搭配的包包……总之非常难挑!   把过来借钱   的林望看傻了眼,“你穿哪件都挺好看的,挑个什么劲啊?”   夏知又在衣柜里翻,头也不抬道:“你就算说好话,我也真的没钱借给你。”   在林望视角中,这话可信度为零,他哼哼唧唧的喊知知,说他真心想要那双限量版的球鞋,以后一定以及肯定会还的,“今后家里的地全部我拖。”   挺让人心动的,可夏知真没撒谎,她直接把手机余额展示给林望看。   钱包余额:268.71   林望挠头,他也没见夏知买什么贵东西呀,“你把钱冲消消乐里了?”   “才没有。”但具体花在哪里,夏知也不好意思讲,把林望推出房间,“我要换衣服了!”   最终挑了件蓝色格纹花苞裙,还用心编了头发。   都是为了彰显重视。   ……   半个小时后。   夏知笑盈盈地出现在池知聿面前。   池知聿莫名品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刚点的肉松小贝往她那边推了推。   夏知用两根手指撑住脸,先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出去,微笑发问:“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池知聿在脑袋里迅速将各类节日过了个遍,没有与当天相匹配的,但既然夏知问出了这个问题,肯定是需要记住的。   确实想不出来,池知聿迟疑着无法开口。 被甩初恋14   夏知抱起胳膊,不满地撇撇嘴巴,用极其失望的语气:“真不记得吗?今天可是我们相识一周年呀。”也是她穿越进这个小世界的一周年。   那礼物都要把她的小金库给掏没了!   想到这里夏知哀哀地叹口气,“怎么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我又没有要求你像甜品店店长那样,接吻都设成纪念日。”   少女显而易见的不高兴,卷翘浓密的眼睫耷拉着,嘴巴也抿了起来,“也是,那个时候你根本不在意我,不记得也很正常。”   “没有,我记得的。”   “不信。”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池知聿进一步描述:“你那天扎的是高马尾,直勾勾盯着我看了半天。”他笑得像是只得意的大猫,“没错吧?”   夏知自己都不记得那天是什么发型了,不过她确实盯着池知聿看了好半天,毕竟刚穿越过来,总该好好认识一下男主角……   原来被池知聿本人注意到了吗?不过这不是重点。   夏知伸手,“那我的礼物呢?”   “有。”   夏知抬眼看他,满脸不相信。   池知聿从善如流地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送你的。我不记得怎么会提前准备礼物?”   这下轮到夏知错愕了,将信将疑地接过,二人互拆礼物。   都是项链。夏知送的是款潮牌,不规则的叠戴搭配,上面镶了天然水晶,主要卖的是设计。而池知聿送的是珍珠,圆润莹亮的珍珠串在一起,还有相搭配的手串。   池知聿当即把自己脖子上原来戴的装饰取下,戴上夏知送的,可以说很给面子了,“我还买了发圈。”他在心里感慨自己的好运气,刚好在今天准备了礼物。之前在图书馆的时候,夏知夸问路女生的珍珠项链好看,那个时候他就想买了,只是在样式上纠结了很久。   夏知:“……”不要表现得很怕她不开心一样啊。   她才不信池知聿记得,估计只是刚好准备了礼物。怎么能这么巧?   夏知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发通脾气的,现在望着那双亮晶晶的凤眸,实在不忍心说扫兴的话,只能配合地“哇”一声,表现出十成十的惊喜,“好漂亮。”   天知道她想到这个纪念日有多不容易,首先在一起的第一个月早就过去了,距离三个月又还有一段时间,接吻纪念日吧,还没亲呢,至于离谱一点的牵手纪念日,鬼还记得是在哪天,“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呢。”   “不会。”   危机解决,池知聿悄悄松了口气,“那待会儿要不要去玩射箭?”   “好啊。”夏知之前就想玩了,“那我们去综合馆玩,还能玩卡丁车!”   *   综合馆共有三层,除了夏知提到的射箭和卡丁车,还有跳床以及各种球类运动。夏知之前和朋友来玩过几次,还办了卡。   夏知和池知聿牵着手站在指示牌前,商量还是先玩在一楼的射箭,然后再去玩楼上的设施,“可以玩五个小时,我们好好计划……”   “哎,知知!”   熟悉的唤声,夏知“唰”一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给池知聿的手给甩开,并背到了身后。   池知聿看一眼被甩开的手,满脸不敢置信:“……?”   夏知心虚讪笑,扭头看向刚才喊她的人,果然是邻居家阿姨没错。阿姨手上牵了个小豆丁,一看就知道是趁着周末带孩子出来玩的。   开始寒暄模式,聊天气,聊学习。   阿姨问她,“知知怎么没跟你哥一起出来玩?”说完,还看了旁边的池知聿一眼。   庆幸刚才的站位挡住了之前相牵的手,夏知默默挪开一步,面不改色地微笑道:“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她还没来呢。”   “这样啊。”阿姨表现得有些可惜,说夏知要一个人的话可以跟他们一起。   夏知对帮人看孩子的兴趣为零,礼貌拒绝,目   送阿姨往楼上的蹦床乐园去。   再转过头时,对上一张郁闷的俊脸。   夏知:“……”针对刚才的行为,她有话要解释,“如果被她看到我和你牵着手,那、我妈肯定会知道的,就完蛋了。你能理解吗?”   “嗯。”恹恹地一声。   听起来并非理解。   她尝试讲道理:“如果把那个阿姨换成你认识的长辈,你肯定也会……”   池知聿坚定非常:“不会。”   哇,开什么玩笑?夏知感觉头都大了一圈,她伸出手抓住池知聿外套的一角,轻轻晃动两下,“还玩吗?”   “玩。”池知聿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下没办法甩开了。   夏知被拉着往前走,落后小半步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再抬头看池知聿的侧脸,短暂怔愣。   真奇怪,喜欢真就是能装出来的?   夏知的心脏莫名跳动得厉害,她用空闲的右手按了按,就像是给了里面乱撞的小鹿两拳。   *   一回家。   夏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载,有气无力道:“完蛋了,我要完蛋了。”   林望从冰箱里拿饮料,问她在发什么疯,“出去玩一趟,怎么就突然完蛋了?”   夏知感觉她是真有点喜欢池知聿了,而且不是欣赏的那种喜欢,她烦闷地给林望比了个中指,“老实去做你的题,不要问东问西的。”   把林望给气乐了,戳了下她的脑门,“我刚才自己做了蛋挞,你要不想吃可以直说。”   “想的想的。”夏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鸡蛋还有吗?今天晚上我想吃面。”   她一边吃着蛋挞,一边儿指挥着她哥学习,发现自己真不是有耐心的性子,一道题教上两遍林望再不会,她就很想发脾气了。   也就是吃人的嘴软,又想到池知聿教她的时候都没不耐烦过,把火气生生咽了回去。   学了一个小时而已,两个人都身心俱疲了。   不过打游戏的时候精力又回来了。   “哎呀,箱子不能往这里推,你推到这里我过不去了!”   “这里你得跳!”   “我看攻略上说这里能取到武器的。”   两人一人一个手柄,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控制着屏幕上的小人上蹿下跳。正在他们讨论是谁在拖后腿时,房间门被敲响了。“叩叩”短促的两声。   他们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了。   进入房间的是夏母,看起来少有的认真,“给点时间聊聊吧。”   夏知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不是吧,没把邻居阿姨糊弄过去吗?现在就到兴师问罪的环节了?“好的。”乖乖应声。   到客厅,她爸也坐在那里。   还是不明所以的林望先开了腔,“咋了?”   夏母催他俩赶紧坐下,“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   夏知攥了攥放在大腿上的手,头都不敢抬,咬咬牙,主动认错:   “我知道错了。”/“也该认真为以后做打算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几人都是一脸懵。   “你做错什么事了?”   夏母的迷茫不似作假,夏知眨巴一下眼睛,意识到好像哪里产生了误会,“不该和我哥打游戏。”   “这个没关系,妈知道你们俩最近都挺努力的。”夏母摆摆手。   夏父紧接下文,“这次,我们主要是想和你们聊聊对出国是怎么想的。以前知知刚开始学美术的时候,就提过这事,现在家里条件也不错,想着你们去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夏母点头,“你们怎么想的?”   夏知与林望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无所谓。   考虑到寿命问题,夏知不想让家里人投入太大,“太远了,我想离家近一点。”   “知知,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能成   功申请学校的,只想着离家近你将来会后悔的,你外公外婆也很支持你出国。”夏母叹口气。   这段话让夏知品出了隐含的倾向,咬了咬唇,“那我试一试?”   “我和夏知一起就行。”林望揪了颗葡萄吃。   让夏知一个人出国,别说爸妈牵肠挂肚了,他也放心不下。   于是将来出国读书的事情定下,简单规划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   夏知开始准备作品集,而林望的任务是把英语水平提上去,至少把托福考下来。林望虽然成绩有退步,但好歹也是重点高中重点班的,水平不差的。   *   周末结束,上课,班主任在早读时间又开启了念经模式,不停地叹着气,说是年级主任抓到了早恋的,都请家长谈话了,“被逮住的时候,那男的,‘啪’一下就把女生的手给甩开了,就这种人,连最起码的担当都没有,你说你跟他谈什么?”   正打哈欠的夏知突然感觉膝盖像是中了一箭,心虚地转头看向池知聿。   池知聿也在看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知撇撇嘴巴,把头转正了。   “还有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大家把自己那颗浮躁的心往下好好按一按,先把全部的精力都花在学习上。”   班主任还专门提了一嘴特长生,“我知道,你们接下来待在教室的时间会变少,去参加集训什么的,但就算这样,文化课也绝对不能落下,平时忙中偷闲多练几道题,注重查漏补缺,明白吗?”   “明白了。”几个特长生异口同声。 被甩初恋15   班主任将车轱辘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敲敲桌子来了个收尾,“年级主任已经放话出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严抓早恋,逮到直接送回家反省。你们有情况的,没情况的,都给我夹起尾巴来。”   夏知毫无心理压力地打了个哈欠,前后两辈子上了快三十年的学,这种话她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也不夸张,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重新开始早读时,还有心情和同桌聊八卦。   “你知道年级主任是在哪儿抓的早恋的吗?”田苗苗作为“校园百晓生”先卖了个关子,挑眉发问。   夏知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猜,“操场?”   田苗苗摇头,“不是。”   “有亭子那块的小树林?”   “也不是。”   夏知知道的小情侣聚集地就这俩地方,“那我猜不到了。”   “是在校外。”田苗苗唏嘘地揭晓答案:“就周末的时候,那男的是个刺头,染黄毛,我估计就是因为这头发才被年级主任认出来逮住了。”   夏知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惊讶道:“学校外也管?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   “我跟那个被逮住的女生是初中同学,一个班的,听说年级主任玩了一手离间计,让谈恋爱那俩自己选一个请家长。”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池知聿也从朋友那里听到了小道消息,“那两个都害怕被请家长,直接吵起来了。”   寸头男真心地给建议,“我劝你跟夏知最近低调点,别被抓了典型。”   池知聿撩起眼睫看了夏知炸毛的丸子头一眼,“知道。”   有些考验是不必要的。   而且某人很经不起考验的样子。   *   早在高二下学期时课程便讲完了,到高三时期,学习的过程就是考试,讲题,考试的无限循环,搞得学生一个两个的都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漫出死气。   不过夏知还好,因为就像班主任说的那样,他们这些特长生待在教室的时间变少了。   但也不能说是相对轻松。   她还要准备作品集,周末都没办法闲着。   坐在空白的画板前,半天动不了笔,仿佛无论如何都无法满意。越想画得好,越是失去了判断的能力,烦躁感因此堆积。   “夏知,玩游戏不?”林望探头问她。   夏知刚把不满意的画攥成一团,头也不抬道:“不要。”   林望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走到了她面前,硬是把她从凳子上拉走了,“不要什么不要,缺个人赶紧的,待会儿给你做蛋挞吃。”   又把手柄往夏知手里一塞,“大不了你就跟我一样别申请什么艺术学院了,学个其它专业有什么关系?”   “嗯,有道理。”夏知翘了翘嘴角,控制着屏幕上的小人向前冲刺。   其实她在意的不是这个。   毕竟就算画出天底下最好的画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只是越为根本不存在的未来做准备,她就越是无法坦然面对注定死亡的结局。   系统在一开始就说过,在剧情线结束后她会因为意外死去,可之后呢?她现在的家人又要如何承受?原本温暖幸福的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知讨厌沉重的东西,可控制不住,逃避不了。   在进入高三后,“将来”被每个人提起,哪怕本人没有去考虑的心情,老师也会催着做打算——   早读课上,班主任拿着一沓厚厚的纸走进教室,简单分成几份后从前往后发。   等每个学生都拿到手后,他清清嗓子:“这个是学校里专门打印出来的志愿表,让你们花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将来想报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自己现在的水平又是不是能够上。”   班主任对个别学生懒散的性格门清,“别让我发现有同学乱填!目的又不是让你们填表,是让你们心里有数。”   班主任没待多久就开会去了   ,留下学生们对着空白的表格讨论,“你想报哪儿的大学呀?”   有同学早有打算,有同学还只知道几个有名的学校,还有同学说自己全听家里安排。   田苗苗属于前者,她打初中起就想好了要去最好的学校学法律,一边填一边问夏知:   “你应该也就是去那几个厉害的美院吧?”   夏知摇摇头,也没藏着掖着,“我妈的意思是让我和我哥一起去国外读书。”   “那挺好。”田苗苗惊讶,又不完全惊讶,要仔细算起来他们班之后会出国的应该不在少数,就连她,也是打算在国内读完大学后再去国外读研。   只是……   她忍不住瞄了后方的池知聿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跟池知聿说过这事吗?”   夏知将手里的笔转了一圈,不解歪头,“我跟他说这个干嘛?”   田苗苗一哽,“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分手了?”   “没有,但那不是还有大半年吗。”夏知无意深入话题,说起自己最近正准备作品集的事。   田苗苗从这语气平平的话中品出点冷酷。   是觉得这大半年内很有可能分手的意思吗?不过要指摘什么也不至于,现实如此,学校里谈个半学期都会有人说好长时间,分分合合的,主打一个体验。   她拍拍夏知的手,“别太悲观,我看池知聿长得是长情的样子。”   夏知:“……”   想想剧情里池知聿谈的女生们,她同桌在看面相这方面看来没多少天赋。   夏知认为没有跟池知聿讲得必要,但池知聿还是知道了。   下午与B班一起上的体育课,天热的像是要把人当培根给煎了。体育老师网开一面,只跑了一圈便放人自由活动去了。   大热天的没人愿意动弹,都一撮一撮地聚在阴凉地里闲聊。   林望跟朋友们聊最近玩的游戏,扎马尾的女生在朋友的加油鼓劲下站到他面前,面带羞怯地开口:“林望,老师发的表你填完了吗?你想去哪儿上大学呀?”   朋友替女生找补,“她和你成绩不是差不多吗?想参考一下。”   林望“哦”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回复道:“那我这没什么参考价值,我家商量好了,我跟我妹到时候一起出国。”   “出国啊。”女生脸上难掩遗憾,说话声音都降低了不止一度。   林望粗神经,还建议人家女生再去找别人做参考,“找个成绩比你强的,还那么长时间,你肯定得进步啊是不是?”   女生说不出来话。   无论是林望还是夏知,至今都没公开说明过二人关系,所以大部分人很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话中“妹妹”的存在。   可池知聿知道,那说的是谁。   “池哥,怎么了?”李诚刚看完热闹,一扭头便看到他阴沉下去的脸色,吓一跳,什么情况,被热出脾气来了?   池知聿敛下眉眼,“没事。”   李诚看这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也确实想不到什么把人惹到了。   与此同时,夏知正面对朋友们的八卦。没办法,高中的乐子实在太少,只能从周围人身上找。大家从最近看的电视剧,聊到谈恋爱应该找个爱自己而不是自己爱的男人,最后聊到接吻的感觉。   “知知,你和池知聿谈得怎么样,亲过嘴了吗?”   “是你主动的他主动的呀?”   对此夏知只能摇摇头,“还没亲过。”   几个朋友相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她们没谈过恋爱的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接吻合适。不过既然聊到了夏知和池知聿,好奇心便无法三言两句解决。   “说实话,我其实有点害怕池知聿,好看是好看,可他看着就不像是好相处的人。”短发女生欲言又止的,“知知,你们要吵架了,他生气的时候你不害怕吗?”   生气的时候?   夏知回想了一   下,发现这块在她的印象里是空白,就算没谈恋爱的时候,池知聿也没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整个人透出散漫冷淡,跟不喜欢的人讲话时的常用表情是似笑非笑。   她撑着胳膊说:“我们还没有吵过架。”   他们能因为什么闹别扭,好难想。   ……   下午,天气突然转阴。不知道风从哪儿吹来的云,迅速地堆积在一起,在惊雷声后,雨哗得落下,织成细密的雨网。   夏知正在学校画室画画,想到自己的自行车正经历风吹雨打,整个人都不好了。   应该把自行车往棚子里推一推的,都是早上太着急了。更倒霉的是伞还放在教学楼没有拿,待会儿到底要怎么走呀?   能指望上她哥吗?   绝对不能,他们比文化生晚半个小时放学,估计林望都回家躺沙发上了。   其他学生也在发愁,问老师有没有多余的雨具。老师也不忍心看他们淋雨,就说到时候他打着伞一个个把人送走。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雨狂下了一会儿,终于渐小,老师宣布提前下课。   池知聿是在夏知纠结着要不要冒雨离开时出现的。   纯黑色的伞往夏知所在的一侧倾斜,“走吧,我送你回家。”   无论是垂下的黑沉眼睫,还是不同以往冷冷淡淡的语气,都明晃晃地向夏知传递了一个事实:现在的池知聿很不开心。   “怎么了?”夏知仰起小脸,蹙眉询问。   黑色的伞沉甸甸地笼罩在二人上空,雨珠落在上面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而后汇集成线滑向地面。 被甩初恋16   池知聿偏头看向她。   夏知长了一张非常漂亮的脸,抬头看人时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大大,像是他表姐家最受宠爱的那只德文卷毛猫。猫跟狗不同,除了眼睛就是嘴巴的小脸总是面无表情,亮晶晶的眼睛也传递不出更多的情绪……   池知聿薄唇轻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太多的怨气,“你会到国外留学。”   夏知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对。”迅速调整后,故作平淡地陈述,“我爸妈商量说家里有条件,觉得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不错。前不久刚决定的。”   池知聿唇线抿平,黑眸中是化不开的浓浓郁色,“但你没想过跟我说。”   “对不起。”像是做了错事,夏知第一反应是道歉,实话实说,“我以为没必要说的。”所以现在是要分手吗?   没必要。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池知聿喉咙涌上酸涩,咬了咬后槽牙,少有的生出来无可奈何的情绪。他牵了牵嘴角,又控制不住其下落,重复:“没必要?”   是不在乎他,觉得他们的关系维系不了太长时间,还是认为将来的分离无关紧要?只有他想当然地认为哪怕毕业了,他们也会一直待在一起,计划之后报什么大学,像是难堪的笑话,“我没有资格知道吗?”   说完这话他停住脚步,嗓音艰涩起来,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夏知,是你先说的喜欢我。”   雨依旧在下,水珠溅湿了鞋袜,令人不舒服到了极点。   夏知讨厌雨天,更讨厌此刻胸腔沉闷到喘不过气的自己,她没办法继续跟池知聿对视,便低头盯着不远处的水洼,仿佛这样就不需要面对那双黑眸中的受伤。   池知聿很受伤,因为她?   池知聿捉住她的手腕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你别生气。”夏知声音低下去,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心里沉沉地坠着,垂眸遮住多余的情绪,“去教学楼,我自己回家。”   池知聿抓着她的手紧了紧,一字一顿地回:“我送你。”   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是连司机都注意到了的程度,一个扭头盯着车窗外出神,另一个眉眼低敛着默不作声。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司机是过来人了,一看就知道是吵架了。   年轻人嘛,也不奇怪,因为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能不高兴。他看了眼导航,“去夏同学家最近的路挺堵的,要不要稍微绕点路去ML甜品店买点东西吃?”   池知聿没吭声。   夏知慢半拍地回应:“不要。”   池知聿这才掀了掀眼睫,“直接送她回家。”   “好的。”司机决定闭上嘴。   *   回到家夏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褪去湿漉漉的鞋袜,然后往浴室里钻,洗了个痛痛快快的澡。可惜心情没能因此多云转晴。   拒绝了林望一起玩游戏的邀请,她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出神,脑袋里自动回拨一小时前池知聿下压的嘴角,说话的语气以及被雨打湿的肩头。   夏知抱着玩偶左右滚了几圈,最后一头闷在柔软的枕头里。刚吹干的头发变得乱糟糟,如同思绪的外显。   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还说她没跟池知聿吵过架,结果当天下午就闹别扭了,这就是flag的力量吗?   人就不能把话给说的太满。   可话又说回来了,池知聿为什么要生气?表现得好像真喜欢她一样……   夏知使劲甩甩头,将新生的念头清理出去。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活下去。   都是把剧情线读过不止一次的人了,就不要自顾自地产生期待,然后又自顾自地因为没被满足而失望受伤,太无礼了。   更何况,就现在这情况,池知聿下一秒发消息来提分手她都相信。   正这么想着,放在一旁的手机还真响起了消息提示音,甚至发消息的   人也确实是池知聿。夏知盯着手机亮起的屏幕看了半天,心跳如擂鼓,最终一咬牙,决定给自己个痛快——   解锁,点开消息。   吃只鱼:我到家了。   夏知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另外怎样。   原来只是按惯例报个平安。   白皙的指尖在输入法字母上犹豫纠结,最终只回了一句公事公办的“知道了”。   又安静地放空了一会儿,“叩叩”短促的两声,房间门被敲响,林望站门口问她怎么了。   夏知撇撇嘴巴,“我想吃刚烤出来的曲奇,要巧克力味儿的。”   林望摸她脑袋,“这还不简单?我给你做。”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池知聿并没有像他给夏知发的消息那样乖乖回家,而是扭头去了射箭馆。   机械地拉弓,射箭,不知疲倦。   箭一根根地扎在靶子的红心上。   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愿意想,直到“嘭”得一声,弓弦绷断,箭摇摇晃晃地落在不远处,左肩传来刺痛。   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过来跟他道歉,给出解决方案,“您还好吗?我带你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咱们再去医院行吗?”   白色的校服衬衫被沁出的血迅速染红了一块儿,池知聿在一瞬甚至产生了可惜。   可惜伤的地方不够明显。   *   受台风天气影响的雨,在天气预报上显示会下整整一周,大雨小雨轮着来。自行车肯定是没办法骑了,为此夏母给两个孩子特批了打车费用。   偏偏林望这个人生平一大爱好就是熬夜,每天早上都跟被子难舍难分,搞得夏知跟他一起迟到,被年级主任逮了个正着,本就不明媚的心情愈发雪上加霜。   “都是高三的学生了,按理来说你们应该提前半个小时到校学习,居然还迟到,是一点都不知道抓紧。下雨了算什么理由,知道下雨了还不提前走?”   被年级主任训完了,还要再被班主任给教育一顿。   等被允许回位置了,夏知成了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花,蔫哒哒地往桌子上一趴,“我服了。”   “你先别服。”田苗苗挤挤眼睛,凑到她耳边问,“你知道池知聿怎么了吗?”大早上的低气压,之前也没听说池知聿有起床气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班多了台空调。   “我们吵架了。”于夏知而言,这简直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田苗苗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为什么呀?”   说起来太复杂,夏知以摇头作为回答。   ……   她和池知聿开始冷战了。   具体表现在没有眼神接触,不跟对方主动讲话,消息没了,视频也不打了。   这跟分了的区别是?   以前夏知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她有个舍友,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了,一谈一个渣男,一谈一个渣男,其中有一个默认吵架三天不联系等于分手,她舍友还纠结着该怎么哄,人家早就开始新一段了。   她和池知聿也有三天没讲话了。   学校画室,轮到夏知当素描模特,她搬了个椅子在讲台上坐下,才坐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把前后两辈子的事情回想了一遍。   腿酸,屁股痛,眼睛也不舒服。   “你们又快月考了吧?”助教让他们文化课也别落下,平时听课认真点,“你们班主任今天下午统一开班会,说挺重要的,让你们提前回去一下。”   夏知:“……”她和池知聿满打满算,已经谈了快有三个月了啊。   除女主之外,男主的谈过的对象都在三个月内分手,她这个初恋也不出意外。   *   重要的班会,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就是把之前学生们填写的志愿表,按照最低的学校录取线排了份名单出来,让大家看看差距在哪里。   班主任说他们没梦想,虽然是说了不能随   便填,但按现在的水平报有什么意思,“没目标,你们这一年还有学的必要吗?”   夏知托着下巴听,盯着旁边的电子表看还剩几分钟放学。   三分钟,好漫长。   “另外,咱们班里还要来一位转校生,成绩也是很不错,接下来的这次月考她也会参加。”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又朝门口位置点了点头,“进来吧。”   走进来的是个穿着过膝格子裙的女生,纤细的体型,白皙的肤色,黑长直的柔顺长发披在头后。她微微一鞠躬,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短暂地悬空,笑得矜持,“大家好,我叫苏芮。”   “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班主任解释说新同学今天来办各种手续,顺便来让同学们眼熟一下,明天就正式加入这个班集体了。   这不对吧?夏知端正了坐姿,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   剧情线里虽然没提女主确切的转校时间,但也是在男主谈了至少五个前任,花心萝卜的人设立下来之后才登场的。现在的情况是池知聿还没跟她这个初恋明确提分手呢!   夏知立刻扭头看向后方的池知聿,池知聿刚好也在看她,短暂的四目相对,黑眸闪过错愕,夏知先一步移开视线。   班主任把该交代的说完,拍拍手,“那今天就到这里,同学们回家注意安全。”   高三了,还能来新同学,其实是件蛮新鲜的事。班主任一走,立刻有不着急回家的学生围着苏芮问东问西——   “你怎么这个时候转学呀,是因为这里卷子简单比较好考吗?”   “你之前是在哪儿读书的?”   “班主任说你成绩特别好,你在之前的班里能排第几啊?”七嘴八舌的直白问题。   苏芮接受良好,一个一个问题耐心解释过去,说她属于借读,学籍并没有转到这里,之后高考还要回原本的学校考,转到这里是因为跟她妈妈一起比较方便。   有同学真情实感地夸她,“你长得好漂亮啊。”   苏芮笑笑,认真打量了开口的同学一会儿,认真道:“你把眼镜摘了戴隐形,然后把刘海掀上去,应该也会好看一点。”   夏知眼瞅着那同学的笑僵了。   她还是赶紧回家吧,估计她哥已经打好车了。   刚迈出去两步,就听到,“啊,好巧,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图书馆见过。”苏芮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正热情摆手。   夏知扯扯嘴角,回以灿烂的笑,“你好。”   提前上场的女主角。 被甩初恋17   第17章被甩初恋17   如果以女主的视角来讲述剧情线,应该是个先恋后爱的故事。女主苏芮到母亲工作的地方上学,转入少时友人所在的学校。要说她当初小小年纪就喜欢上了林望也不恰当,那些感情更多是由一次次的回忆堆积起来的每当难堪痛苦时,苏芮便会想起林望。   分雪糕给她吃的林望,拉着她的手四处玩的林望,在别人嘲笑时站在她身前的林望……林望于苏芮而言是白月光般的存在,她没有想过能和对方在一起,却也没预料到会早早见证林望与旁人的恋情。这里的旁人正是夏知本人。   当然是误会,可苏芮不清楚,只觉得两人看起来都闪闪发光,灿烂明媚,如此登对。   难过是必然的,很不巧的是她对林望的注视还被人发现了,为了更好地隐藏起心意,苏芮选择了向男主,也就是池知聿表白。虽然她转学过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池知聿这个风云人物的事迹也有所耳闻,说是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人的表白,且没有一任女友在他身边待超过三个月。苏芮想这真的是个很轻浮的人,用来当幌子再合适不过。不出意外的,池知聿答应了她的表白,在一起后的两人慢慢走近对方的真实,了解其隐藏起来的痛苦,并在不知不觉间彼此相互喜欢,走到了最后。在脑海中迅速过完了接下来的剧情,夏知不自觉蹙起眉。现在的情况很难与剧情续接,她这个初恋都没来得及被甩,池知聿来者不拒的名声还没打出去呢!   “怎么了吗?“苏芮被盯着看,不太自在地低头审视自己的打扮。夏知简单做了一下表情管理,翘起嘴角,“就是觉得真的蛮巧。"说完她拿起提前收拾好的包,摆摆手,“我先走啦,不然待会儿雨下得更大了。”她想明白了,池知聿提分手是早晚的事,现在她和池知聿的关系落在苏芮眼中也绝对不是在谈恋爱,那就当成已经分了。至于池知聿的花花公子形象,她可以跟苏芮打好关系后加以暗示,就说一直怀疑池知聿并不喜欢自己,当初答应她的表白,似乎只是一时兴起,试一试而已,那个人是不是她并不重要,谁提出喜欢都是同一个结果。为避免拥有美好品格的女主不向好姐妹的前任伸手,她再把当初产生喜欢源于误会给挑明,这就万无一失了。   “夏知,知知,你还在生气啊?"出租车上林望眼看着自家妹妹脸色变来变去,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保证今后一定按时起床,绝对不让你迟到了好不好?”不提这事夏知都差点忘了,今天都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迟到了。她松开被咬住的下唇,狠狠地横了林望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林望讪笑,琢磨着该怎么把人哄好,“等回家哥哥给你做可乐鸡翅行吗?”“以后别说是我哥。”   “气成这样吗?”   “不是。“夏知是为了以防万一,“在学校里绝对不要提到你是我哥,知道吗?”   林望不知道为什么早就说好的事要再提一次,但也答应了。大   “早啊。”   翌日,夏知主动跟苏芮搭了话,“你到的好早。”进入陌生的环境遇到之前就见过的人,总会生出几分亲近感,苏芮也不例外,她说自己没想早起的,但就是醒了,"昨天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夏知把本子翻开来给她看,“我叫夏知,我带了曲奇你想吃吗?"说着她将提前准备好的曲奇往外拿。   池知聿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教室,他的视线先落在夏知脸上,又移到她手中用纸袋装着的曲奇。   微妙的沉默。   夏知嘴角的笑好悬没维持住,又从包里拿出一份,用着稀松寻常的语气,“也、给你一份?”   池知聿接了,俊脸依旧绷着。   夏知又跟苏芮聊了两句学校哪个食堂的饭好吃,等到早读课的铃响了,才回座位。   在读书声响起后,田苗苗压着声音问她,“你有没有感觉今天池知聿的心情格外差一点?”   “有吧。"夏知   也没法昧着良心讲话,毕竟身后那道犹如实质的视线都快给她后脑勺戳出两个洞了。   不是给了曲奇吗?   没过一会儿班主任拿了张表进屋,重申了一下接下来月考的纪律,让大家在今天利用课余时间收拾一下桌子迎接接下来的考试,“这是你们成为高三生后第一次月考,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明白吗?”说是月考,其实距他们开学根本没一个月,只是刚好月底了而已。可能是想给浮躁的学生一个下马威,这次月考的难度往上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夏知做卷子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一声一声的叹气。大家做着做着就开始抓耳挠腮,前一天刚洗的头发,被无意识地捋啊捋,摸啊摸,几套卷子做下来油的者都能炒盘菜了。   苏芮和夏知稍微熟悉了一些,生无可恋地问她,“这学校的考试一直都这么难吗?″   夏知摇头,“不是,我印象里是第一次这么难。”有成绩本来就不尽如人意的同学道心心破碎,考完就趴在桌子上哭,说自己物理第三道选择题就不会了。   把之后进来的班主任都吓了一跳,赶紧把人叫到办公室谈心。之后回来跟他们开会的时候,那是半个上强度的字也不敢说,反倒宽慰起来,“这里没考好其实什么都说明不了,都是你们年级主任,非说难度上来了,你们都不会了,才知道认真学。那我当时是反对的……”   “这类偏难怪的题,根本不可能在高考考场上出现啊。”夏知和田苗苗都属于心大的,班主任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疏导,她们俩在草稿本上写字闲聊。   田苗苗先在本子上写:你说等成绩出来后选位置,李思和刘莉还继续当同桌吗?   李思和刘莉是从初中时就关系好的朋友,只是最近吵架了,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李思系鞋带的时候刘莉没等她就继续走了。刘莉认为不是仁么大事,道歉更没必要,李思觉得自己被忽视很久了,每次刘莉遇到其他朋友者都会把她晾在一边,根本不是真的把她当朋友。俩人已经谁都不理谁两天了。   夏知转了两圈笔:难。   系鞋带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之前吵架都是李思低头,但这次她看着像忍无可忍了。田苗苗支着下巴继续写字:我觉得她们还会继续一起。就算要换,也得另外找人跟她们同桌,谁愿意瞠浑水?   没错,虽然是按照名次自由选位,但也和人际关系挂钩得厉害,谁会跟谁当同桌都是确定的,几个挨在一起的桌子就是交际圈。夏知:有道理。   这么说来苏芮的位置也很难安排。   现在苏芮的位置是在最后一排,如果要维持不变,那看黑板也不方便。照例是在考完试的当天晚上出了成绩。   虽然题目难,但名次上倒没有太大变化,夏知也就是从全班第十到了第十二而已。   林望的成绩稍微进步了点儿,正乐呵地跟家长讨奖励,“妈,你儿子就只有滑滑板这一个爱好,你就把板都还我吧,我以后一定小心。”夏母拗不过,终是松了口,也不忘记吐槽,“还就那么一个爱好,我看你的爱好一点也不少。”   平时玩游戏吃东西没落下过半点。   夏知坐在沙发上玩消消乐,在看到成绩后习惯性点进了和池知聿的对话框,看到许久没有新消息的聊天记录愣了两秒。倒是没把情侣头像换掉。   夏知想点开对方的头像好好看看,结果嗯瑟的林望在这个时候凑过来,说要带夏知下楼滑一圈,把胳膊撞了一下,带动着点过一下头像的指尖又点了一下我拍了拍“吃只鱼"的提示出现。   夏知:啊!   她给了林望一个肘击,“你自己玩去!”   “咋了?"林望只觉得自家妹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在夏知纠结要不要撤回时,池知聿发来消息:下周六别忘记留时间见面。说的好像他们什么时候约好了一样,夏知特意点开日历确定了周六是再普通   不过的一天,甚至还忌出行。   正打算扣个问号,脑袋里的弦就搭上了,那天是他们在一起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她这个初恋要被甩掉的最后时限。其实有什么好见面的,发条消息说分手不就行了。她万一没出息地哭了岂不是很丢脸?   心里这样想着,可发出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好。大   第二天夏知到教室的时候,比较迟了,大部分同学已经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有同学正商量着调位置的事,还给转校生苏芮解释了一下他们班的调位制度。   苏芮听了面露惊讶,“那这样成绩靠前的人不是没办法选同桌了吗?"她迟疑着皱眉,"昨天班主任还问我想跟谁一桌,我…”话没说完,班主任进教室了,而且一上来就放出重磅消息:“这张表我贴在这里,你们看看,等下午放学了换换位置。”“啊?”   有同学直接举手问:“我们这次不是自己选位置了吗?”被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再让你选跟李诚同桌,方便你们两个上课说话是不是?对我排的位置有意见,就去办公室讲,说之前好好想想自己上课的时候有没有跟现在的同桌讲过话。”   班主任长得粗枝大叶的,实际心思细腻,这份新的座位表他排到了凌晨两点,就是希望能让大部分人满意。尤其考虑到新来的转校生难以融入集体,就一定要打破原本固定了的人际关系,“专心学习,才是你们现阶段最要紧的事。班主任去跟年级主任抓迟到的,刚走出教室,一堆人便围在了座次表前,多数声音哀怨,“我们不能继续当同桌了,离你好远。”“我的位置离门口那么远,中午怎么抢饭?”“我的位置也太靠后了…”同学们各有各的不满。夏知也垫着脚尖看,更矮一点的田苗苗着急地问她们有没有换位置。看清后的夏知落下脚,“…我们不是同桌了。”“什么?!"田苗苗直接挤进去,看着座位表上夏知和苏芮挨在一起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呀,是因为我们两个的成绩都退步了吗?但就一点呀,这次的卷子出的那么烂,有参考价值吗?”难以接受,却也只能接受。   田苗苗一中午都垮着脸,直到夏知保证她俩永远天下第一好脸色才稍微缓和,“你今天下午还要去画画,那你还要回来一趟换位置?”夏知先点头,又摇头,“我让我哥帮忙搬就行了。”田苗苗神情复杂,欲言又止道:“你和池知聿还没和好啊?”一提这个夏知就不想说话,“没。”   出于制造误会的目的,夏知是专门等到苏芮邀她一起去厕所的时候,顺便路过B班,才找的林望。   林望昨天晚上又熬夜了,现在正趴桌子上补觉,拿后脑勺对着窗。夏知敲敲窗户,拜托其同桌帮忙喊人。   林望被叫起来第一时间打了个哈欠,瞧着迷迷糊糊的,脸上挂着被校服外套压出的红痕,“怎么了?”   夏知扬起个笑,直接说出目的,“我们班今天要换位置,我收拾好,你等放学了帮我搬一下好不好?”   “行啊。“林望答应得爽快,“那到时候咱们一起”“一起去吃烧烤。"夏知先一步笑眯眯地打断。林望将“回家”两字咽回肚子,求之不得地应下,笑容爽朗,“行,说好了。夏知挽着苏芮的胳膊离开。   苏芮被拉着走去两步,慢半拍地回头看,张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没吐出一个字。只是注视了夏知很久。大   和苏芮成为同桌的第一天。   夏知从隔壁桌上看到不少小玩意儿,比如奇形怪状的笔,圆溜溜的小镜子,蝴蝶结形状的小夹子以及单纯作为装饰的干花。见夏知盯着那枝花看,苏芮不好意思地笑,说这是她自己做的,“上面喷了一点香水,你喜欢这个味道吗?不喜欢我可以换一种。”夏知笑,“挺好闻的。”   前桌的田苗苗扭过头来跟夏知讲话,张嘴前瞥了苏芮一眼,忍不住发出感叹,“你的头发好顺呀,不像我   和知知一样是天然卷,看着就很好梳。天生的吗,是不是跟吃什么有关系呀?”   苏芮摸了下自己的黑发,“只要每天早起半个小时用直发板夹一遍就好了。”   “每天都要吗?"田苗苗震惊地竖起大拇指,“好有毅力。”不过她个人还是更乐意睡觉。   终于想起回头的最初目的,田苗苗问夏知:“我找不到昨天刚发的英语卷子了,知知,你看看那里有没有我的卷子呀。”“好。"夏知翻找,出乎意料地发现她哥这人还蛮细心的,把她没来得及收拾整理的卷子都帮忙整理进了文件夹,“我这里没有哎。”田苗苗愁眉不展,“真的吗?要不你再找一下,我也再找一下我自己这里。”   同桌之间信任最容易崩塌的时刻,就是在找不见东西的时候。夏知又找了一遍,遗憾地表示:"真没有。”田苗苗无奈接受现实,哼一声抱怨道:“我最讨厌调位置了,每次都要丢东西,不是这个不见,就是那个找不到。”夏知建议她也买几个文件夹用。   “知知,昨天不是林望给你搬的桌子。"在田苗苗转过身后,苏芮突然开口。正改错题的夏知一脸懵,“什么?”   苏芮手放在桌子底下,指了个大概的方向,“是那个没戴眼镜的男生。“她还没能记住全部同学的名字,只能用典型特征来表示。上了高中还没戴眼镜的学生可以用屈指可数来形容,被指的池知聿是其中之一。位置调整后,两人距离远了。池知聿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视线,正垂着眼睫看书。   苏芮继续道:“他是图书馆跟你一起学习的那个男生吧?”“嗯,对。“夏知无法否认,干巴巴地夸了句,“他挺乐于助人的。”不是乐于助人这么简单吧?苏芮剩下的话被憋了回去。回到家,夏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望,兴师问罪,“不是说好了你放学后帮我搬桌子嘛,怎么没搬也没告诉我?”   林望闻言一愣,“昨天下午我被我们班主任喊去谈话了,回来的时候看你桌子已经搬好了,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搬的呢,不是吗?”“不是。"夏知彻底没话讲。   林望了然道:“那就是池知聿给你搬的?”“嗯。”夏知挤了挤沙发,坐到林望旁边,望着正前方的游戏画面,声音闷闷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还需要想什么?“林望一万个不理解,“他是你男朋友,搬就搬了,应该的事儿。他不帮你搬才需要问一下到底怎么想的。”有点道理。   夏知也不愿意钻牛角尖去琢磨,反正等周六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另个手柄呢,我也想玩。”   大   反复无常的天气,与日俱增的心理压力,种种堆积,导致夏知在一个普通的早晨病倒了。定好的闹钟在床头柜上"哔哔"作响,她被吵醒了,胳膊却怎么也抬不下来,眼睛也烧得发酸。   林望起床后没在餐桌前发现自家妹妹的身影,去敲夏知卧室的门,得到一声蔫哒哒地回应,推门进去一模脑袋才发现:“你发烧了。”又对客厅里喊,“妈,夏知发烧了!”   林望被赶去上学,夏知被家长送到医院打针吃药。吊瓶的针头插入白皙的手背,往里滴答滴答地输送药水。夏知盯着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最大的失误是出门时没拿手机,不然现在还能听听小说打发时间,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夏母说了。   夏母没好气地剜她一眼,“都生病了,还惦记着玩手机,给我好好睡觉。”被教训了的夏知小声哼唧,“我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打完针咱们就回家。"夏母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声音轻柔,如飘忽的夕雾。   夏知慢慢闭上眼睛,想到了自己原本的父母。她爸妈都是很怪的人,从不像其他家长那样要求她什么,最常说的话就是开心心就好,似乎从事的是需要保密的职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音讯全无。但确实是很温柔的人,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跟她玩。   夏知脑袋昏沉了一天,   从医院到回家,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她躺在床上,自己也不确定睡了多久,听到外面窕窣的声响以及说话的声音,在说她生病的事。   “啊,你们好。“夏母跟林望身后的两人打了个招呼,赶紧让人进屋坐下,又忙里偷闲地瞪了自家不懂事的儿子一眼。平时不见带同学回家做客,今天妹妃生病了倒领人回来了,生怕不够忙是不是?林望接收到了谴责的信号,赶紧解释:“不是我朋友,是夏知她同学,听说她生病了想来看看。”   夏母给人倒了茶,“这样,我去看看夏知有没有醒,好好的突然生病了,打了一天的点滴。”   等夏母走开了,林望对两个客人叹口气,直白道:“就是发烧了,没什么好看望的,你们又不是医生,看了她人就好了。”放学的时候他正打算回家,就被恶霸一样的池知聿给拦住了,问了一堆夏知的事,最后提出探望请求。那他肯定不能答应啊,就有理有据地说只带一个男同学,他妈会怀疑跟夏知的关系。转校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蹦出来的,说自己是夏知同桌,也想一起。   于是两人就这么被他带回家了。   “林、林同学,夏知是你妹妹吗?"坐在沙发上的苏芮冷不丁地开口询问。林望眼睛睁大了些,“你不知道,就要跟着一起?”“我听你们提到了夏知的名字,所以……“苏芮终于搞清楚了几人的关系,不好意思地笑笑。   林望拍拍自己的脑门,不忘记叮嘱,“你知道就行,别再跟别人说了。”“怎么跟同学说话呢?"夏母一出来就训斥林望没礼貌,又对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换成笑脸,“去跟夏知说说话吧,她就是发烧了,不严重,等好了就回学校了,还让你们记挂着专门跑一趟。”   夏知只听说有同学来找,又隐约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猜着是田苗苗,毕竞是少数知道她和林望兄妹关系的人。   都计划好跟田苗苗聊什么了,一抬眼一一   俊男靓女两位,标准的男女主角登场。   夏知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半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怎么一起来看我?”   苏芮简明扼要地解释:“我听池同学跟林同学说想来看你,我就想跟着一起。”   “原来是这样。"生病导致声线发闷,脑子转起来也慢几拍,但夏知依旧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相当重要的一点,女主知道了她和林望的兄妹关系,误会解除。有种要完蛋了的心酸,本就昏沉的脑袋更难受了。她一口气把床边的水喝了个精光。   池知聿帮忙满上,用手心测她额头的温度,眉头蹙起,“很难受?"脸色这么难看。   夏知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乖乖点头:“嗯,难受。”池知聿抿了抿唇,“我带了肉松小贝和麻薯,要不要吃?”苏芮也说她带了千层和泡芙,“我听说你喜欢抹茶,特意买的抹茶口味的。"眼下这样的情况,她再猜不出面前两人的关系就是傻瓜了,虽然感觉到自己有点多余,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夏知察觉到了她的局促,就笑着说自己刚好想吃泡芙,“谢谢。”苏芮说她放到外面的桌子上了,这就去拿,转身出门。平时没觉得小的卧室只剩下夏知和池知聿两人,莫名显出逼仄。夏知不适应沉默这个毛病永远改不了,她绞着手指找话题,“今天又考试了吧?”   池知聿回:“嗯,考的生物。”   夏知继续问:"下雨过来的路上是不是挺堵的?”池知聿又是一声"嗯”,语气淡淡的,“去甜品店绕了点路。”连得了两声"嗯”,夏知点点头,试探道:“那你不生气了是不是?”这次池知聿没嗯,凤眸中尽是无奈,抬手扯了扯夏知的脸颊肉,反问:“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吗?"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说,他看起来是什么很好哄的人吗感受到态度的软和,夏知笑嘻嘻。   从私心出发,她不想和池知聿之间存在不愉快,哪怕分手也该是和平分手,之后还是好同学,好朋   友。   话说回来,苏芮拿个泡芙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是有事回家了吗?另一边苏芮去拿泡芙,刚好碰到了被安排去洗水果给客人吃的林望。林望对转校生挺好奇的,便顺嘴问了句为什么转校,转校后又能不能适应,“我们学校就是考试多。”   苏芮不太自在地拢了下耳边的碎发,“还好,我原来的学校考试也挺多的,高三了都这样。”   林望胡乱点点头,让她吃刚洗好的葡萄,“我刚才看着又下雨了,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苏芮:“我打车回去。”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旁的照片墙吸引了苏芮的注意,她从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尚且年幼,还没有减肥成功的自己被两个朋友揽在中间拍出的照片,阳光下的笑容灿烂,像是不曾有过任何烦恼。谁能想到这张照片是在她被喊肥猪后拍的。苏芮都快忘记曾经的自己了,她在减肥成功后剪碎了所有照片,一股脑地扔进垃圾桶,如同扔掉了遭人嫌恶的过去。她注视了照片好一会儿,略带释然地笑了声,“确实挺像肥猪的。”   “什么?"林望皱眉看她。   不大不小的音量让他每个字都听清了,只是难以置信有人会这么说话。他毫不掩饰地冷了脸,“不要这样说我的朋友。”苏芮为之怔愣,看着眼前的林望,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盛夏,彼时还是个寸头小豆丁的林望也是这样,跟欺负她的孩子打起来,要求人家跟她道歉。她张张嘴巴,努力用开玩笑的轻松口吻,“可她确实很胖。"还想要解释更多,说她就是当年的小胖。   可林望打断了她,“所以呢?"他的眉头并未舒展开,“你就可以侮辱她了?胖一点又怎么了,她性格很好,至少不像你一样喜欢对人评头论足。”苏芮剩下的话堵在喉咙,像是被掐住脖子般脸涨得通红。她被吓了一跳,不是被林望的冷脸,而是被自己吓了一跳。是的,她刚才用以前绝对不想听到的词形容了自己,像是看开了,其实没有,而是选择站在了嘲笑自己的一方,可她确实很胖,所以活该被喊肥猪,被欺负贬低吗?苏芮心口压了块巨石,眼睛中泪光闪烁,“我、我…”这下轮到林望慌了,他这个人从小就见不得旁人掉眼泪,尤其是女生,还是被他给惹哭的,慌慌张张地道歉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过分了,你别哭,别哭了。”   咔嚓玄关门被拧开的声响,“林望!"夏母刚才出门给客人买零食去了,刚进门就发现自家儿子给人小女生弄得掉眼泪,气得脑袋都大了一圈,“你怎么回事?!”   林望苦着脸,给苏芮递纸巾。   夏母替儿子给她道歉,“告诉阿姨,他怎么你了,阿姨替你好好教训他。苏芮使劲摇摇头,“不是,是我的错。"她把纸巾捂在脸上,“我想回家了。”胳膊被亲妈恶狠狠地拧了一把,林望疼得眦牙咧嘴,真想找个楼跳了,“我送你。”   “哎,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同学呢?"夏母想起,转身去卧室喊人。她想着一起来的,肯定要一起走嘛,然后一进次卧门就看到客人在给她女儿喂水,杯子都递到嘴边了,……?"哪里不太对劲,但动作也没有很亲密。夏知默默把杯子握回到自己手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视,“妈,怎么了?”   夏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知知,那个女同学被你哥弄哭了,说想回家了。”   “啊?"夏知怀疑自己的耳朵。   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也大概知道她妈过来的目的,夏知扭头看向池知聿,“你们一起来的,她一个人走没关系吗?”池知聿接收到暗示,“我和她一起走。”   “路上小心。”   池知聿轻轻地应了一声。   夏知是在十五分钟后,从她哥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比了个无语的大拇指,“难怪。”林望一头雾水地问:“难怪什么?”   夏知:“…滩怪她说出去拿泡芙就没回来。"也难怪你个笨蛋最后都是单身。“咱妈已经把我骂过一遍了。“林望无助抱头,他也后悔,不过不是后悔维护朋友,而是觉得可以委婉一些说的,起码别把人弄哭了,“我道歉了,但她好像没接受,她不是你同桌吗?帮我说点好话成不?”“那就等我病好吧。”   夏知摆摆手让林望从房间里出去,脑袋疼,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   她这病来得凶,也不乐意被轻易送走,夏知脑袋晕乎了几天,一直到周末都还是头疼无力。   不过正事不能落下,她还记得跟池知聿的约定。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趁着脑袋转不动,现在什么都好接受。夏知:明天我们约在哪儿见,还是ML甜品店?吃只鱼:你病好了吗?   夏知将旁边的冲剂一饮而尽,手指点点屏幕:好了。吃只鱼:那明天我去接你。   翌日,最近一段日子少有的大晴天,才早上九点钟,阳光便晒得人睁不开眼,把一周阴雨天积攒的湿气一股脑地晒没了。夏知出门时,林望正在哼哧哼哧地刷被雨水弄脏的鞋子,看到她要出门,“哎"了一声把人拦住,“你病还没好呢,打算去哪儿?”夏知戴上口罩,闷闷道:“去把剧本给演完。”林望发现自家妹妹说话越来越难懂了,他看着夏知白皙的小脸,“你看起来心v情很差,没关系吗?”   “没有。”   夏知出门,在小区门口停着的车子里与池知聿见面。池知聿穿得很休闲,白衬衫加青黑色的工装裤,脖子上戴的是夏知送的项链,望向夏知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满满的少年气。可惜被看的夏知没有注意到,她捏了捏口罩,试图让自己的心事重重没那么明显。“不是说病好了吗?“池知聿偏头问她。   夏知抿嘴笑:"不影响。”   最终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于夏知而言比较陌生的地方,夏知和池知聿被迎进去,一路电梯上行,到达最终目的地,一家看起来相当有格调但没人的餐厅。两人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服务员递出两份菜单,“除了随机料理,您还可以选一些希望吃到的,我们待会儿会一道一道上菜。”夏知直接就没翻开,一是生病了吃什么嘴巴都是药的苦味,二是想到接下来池知聿可能要说的话就更没胃口了。   池知聿见她状态不好,“还很不舒服吗?”“还好。"夏知牵牵嘴角。   她讨厌钝刀子磨肉,所以等服务员一走,便眉眼低敛着开口,“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现在吗?”   其实池知聿觉得时机还不是很合适,因为流程才刚开始呢,可夏知都张嘴了,还坚持拖到后面说好像也不是很好。   “嗯。”夏知重重一点头,眼神中甚至带了几分鼓励,“说吧。”于是池知聿就说了,黑发藏起泛红的耳尖,第一句,“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三个月纪念日,我不太懂这个该怎么过,问朋友说这家餐厅经常接这类业务,所以……”   “等一下。"夏知抬头打断,茫然要从琥珀色的眼眸中跑出来,“在一起的三个月纪念日?”   诶?   不是提分手吗?   而且三个月纪念日算怎么回事,离一百天那么近,就算要过也会选择过百天吧?夏知其实是没什么仪式感的类型,又是第一次谈恋爱,对此半知半解。 被甩初恋18   第18章被甩初恋18   “你不觉得无聊想分手吗?"可能是生病导致脑袋转不动,夏知想也不想地问出囗。   池知聿的反应是愣了两秒,黑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张张嘴巴:“你觉得和我谈恋爱很无聊?”   “不是,不是我。"夏知摆手纠正,“是你没觉得无聊吗?”闻言,池知聿咬了咬后槽牙,语气已经带了浓浓的委屈,“你还想把分手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无聊?是这次的三个月纪念日出问题了,还是之前什么时候让夏知感到无聊了,或者只是随便找的借口?一瞬间脑袋中掠过数种想法,他好看的眉宇染上郁气,干脆利落地放话:“我不可能同意分手。”   在夏知面前,池知聿少见的冷脸,黑沉的眼睫遮挡出化不开的阴翳,“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不可能。"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夏知终于意识到自己造成了误会,忙不迭地想要辩解,嘴巴刚张开一一[滴滴滴!]   急促的机器提示音直接让人心跳漏了一拍。「请宿主立刻用最恶毒的语言向男主提出分手,表示自己从未喜欢过他,否则系统将会对宿主进行电击惩罚!]   [任务倒计时,10、、…]   明明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却硬是透出了迫不及待的意味,夏知刚打算解释的话噎了回去,现在的她比刚才的池知聿还要难以置信,可系统并不打算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倒计时仍在继续。   3.、2.….   做不到。   夏知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她做不到,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我没有要提分手。”   [1.]最后一声倒数落下,激烈的警报声随之响起,可电击惩罚却并未如想象中降临,[连接已断开,正在尝试重新连接…再次连接…连接……警报声停了。夏知狂跳的心脏也和缓下来,她略带狐疑地在心里呼喊了几声系统,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什么玩意儿?   冷不丁地蹦出来给她颁布了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然后就断网了?还能连上吗?希望人有事,哦,是统有事。表现得太像反派了,让夏知合理怀疑自己上了条贼船。居然让她跟男主提分手,可按剧情线来她应该是被甩的那一个呀。所以接下来她要怎么做?想哭。   “你提我也不会同意。“池知聿语气冷冰冰,唇线抿平。夏知回神,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池知聿,你是喜欢我吗?”池知聿满脸莫名,但还是答了:“喜欢。"反问,“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夏知迟疑道:“因为你刚好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池知聿一哽,陈述事实:“…我现在没觉得很甜。”夏知心心虚讪笑,但依旧追根揭底地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不知道。"池知聿说的实话。人生又不是电视剧,没多少充满戏剧性的事件出现,他的喜欢产生于无意识的注视,心情好不好,什么样的发型,和朋友说话时的表情……   担心夏知认为他糊弄,又移开视线补了一句,“意识到的话,是李诚说你写我名字的时候。“很高兴。   夏知眨眨眼睛,那不是一开始就没按剧情来的意思吗?她摸摸自己发烫的脸,想着趁机把话说开了,“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池知聿俊朗的眉宇舒展开,“我知道。”   夏知歪歪头,“什么时候?”   池知聿嘴角勾了起来,“你对我一见钟情。”夏知:.?“她稍微进行了一下表情管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懵,要知道她男朋友可是脸皮薄的个性,连怕虫子都不乐意让人知道,“怎么得出的结论?"真心好奇。   池知聿:“你第一次见我都快把我看出洞了,之后也总是偷看我。”夏知:是我对男主日常太好奇的错。   “不是吗?"池知聿眯了眯眼睛。   夏知重重一点头,“是。"有时候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她偏过头,奇   怪道:“这家餐厅没什么人就算了,上菜居然还这么慢。”话音刚落下,服务员就端着菜过来了,十分不好意思地表示:“刚才听你们在聊很重要的内容,所以没有贸然打扰呢。接下来我将为你们二位简单介绍一下这道菜品。”   什么早上刚从D国空运来的牛肉,F国大师的秘制酱料,经过严格把控的火候,夏知头脑放空只想问一句可以开始吃了吗?说真的心情好起来后,她有点饿。   终于听到最为关键的一句,“用餐愉快~”夏知甚至松了口气。   能把这么复杂冗长的话术说得如此熟练,服务员也是辛苦了。“需要我帮忙切好吗?”   “不用了,谢谢。"夏知微笑拒绝。   等服务员走开了,池知聿幽幽道:“没有其他人是因为我包场了。”夏知抽抽嘴角:"原来如此。”   池知聿"嗯"了一声。   夏知低头准备吃饭,盯着被切成爱心形状的牛排两秒,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并没有为池知聿准备三个月纪念日的礼物。她偷偷瞄了池知聿一眼,思索着现在下单然后让跑腿把东西送来的可行性。不合适吧,那不是摆明了临时抱佛脚吗?“没胃口?"池知聿注意到她的刀叉始终没落下。夏知抿抿嘴巴,欲言又止半天,决定老实承认错误:“就我没想到还要过三个月,离百天不是很近吗,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见一面,就没准备什么。”池知聿还以为她又要说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无所谓。“别再把分手挂嘴边就行,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夏知双手合十,眼巴巴道:“等百天的时候,我给你送礼物,你什么都不要准备了好吗?"讲道理,挑礼物也是很耗心神的一件事,既然都提出来了,那就干脆偷懒问本人,“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尽量满足。”“没有,我不缺什么。“池知聿把她盘子里的肉切好了,长睫低敛,“不用…话说到一半,忽而眸色转亮,“有,我有想要的,而且你不用等百天的时候再给。”   那就是现在能给的意思?夏知的迟钝是薛定谔的迟钝,比如此时此刻,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让她联想到了好几本漫画,脸颊不受控地烧起,故作不解道:“什么呀?”   池知聿都不好意思看着她回答,偏过去的头暴露了红到滴血的耳根,“你亲我一下,或者我亲你也行。你不愿意就算了。”夏知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听池知聿小声嘀咕了句,“但我觉得三个月了,可以亲。”   可爱,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   夏知起身,在池知聿身侧坐下,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眉眼弯弯地点头,“我也觉得可以。”   池知聿的唇瓣动了动。   夏知轻咳一声,“怎么了?”   池知聿凤眸黑亮:“再来一口。”   听起来让人联想到再来一瓶。夏知果断满足,这次是结结实实的一口,带响,“都不算礼物,因为我也想亲你。”   说出这句话夏知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哄人有一手的,简直是天才。她盯着池知聿直勾勾地看,看对方的耳朵上的红蔓延到脖子,还挺羡慕这体质的,居然不红脸!   “我病还没好全,这次就不亲嘴了。"夏知坐回到对面的位置,不然说话还要扭头挺麻烦的。   池知聿想说他不介意,但考虑到自己快烧起来的耳朵还是点了头。服务员再次上菜,看到二人似乎没怎么动过的盘子,顿时如临大敌,倒吸一口冷气发问:“请问是菜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非常好吃。"夏知真心实意地夸奖。服务员松了口气,“那就好。“又开始介绍新上的乳鸽,从鸽子养殖了多少天,聊到它每天的餐标,再到其活动场地是多么的令鸽心情愉悦,再加一句汤里用的菇是野生摘的。   夏知:“………“先把那一小块牛排吃完吧。她最近药吃多了,嘴巴里一直都苦味,哪怕山珍海味吃起来都差点火候。好在这家餐   厅走的是高端路线,每份菜的量少得可怜,倒也不至于浪费。角落站着的男人用小提琴拉着一首首的曲子,夏知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琢磨着要不拍张照当朋友圈背景图。   拍?   不拍?   正纠结和缓的曲子突然变了调,像是从温声细语的诉说转到了山盟海誓的大场面。   夏知扭过头,一个西瓜大小的花盆被推到了她和池知聿的中间。她盯着思考,这花盆是不是特制的容器,里面装的不是真的土而是巧克力饼干碎之类的,服务员会介绍说是为了客人更好贴近大自然的设计。“请你们二位选择一颗种子作为爱情之核种下,之后我们店会负责照料,由它结出的爱情果实我们会在每年的这天准时送到你们二人手中。”哇塞,居然是真的土,夏知扫了一眼被单独放置进精致小盒的种子,问:“请问都有什么种子呀?”   服务员保持微笑:“为了足够的惊喜感,这个是保密的。”真的不是担心没养活吗?   夏知选不出个所以然,就托着腮问池知聿的意见,“你看哪个比较顺眼?”“这个。"池知聿指向蓝色的盒子。   夏知点头,“那就种这个好了。”   服务员在他们选定后响亮地一拍手,“恭喜你们,选定了名为幸运的种子,它会祝福你们两位的感情事事顺利。”夏知笑笑。   最后她从池知聿那里收到的礼物是一块手表,和池知聿本人戴着的那块是不明显的情侣款,表盘内侧刻着当天的时间和彼此名字的首字母。池知聿特意声明:“是我自己的字。”   “很好看。"夏知不吝啬夸奖。   二人的约会结束在下午两点,夏知毕竞还没完全好,很容易感到累。被送回到小区门口,她对池知聿欢快地摆摆手,“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心情非常好,就像是被充满气的气球,走路都轻飘飘的。但等夏知进了电梯,望着自己的倒影,又泄了气般叹气。和池知聿待在一起的时候暂且抛诸脑后的问题就崩了出来,那个系统到底怎么一回事呀?“系统,系统?'她又在心里喊了两声,仍以无回应告终。夏知彻底服了。   好在她并非钻牛角尖的性子,对于系统失联这种自己无法施加影响的事,选择走一步看一步不去想。   “回来啦!"客厅里用电视打游戏的林望招呼了一声,“有热水,别忘了把药给吃了。”   夏知打个哈欠,“知道了。”   林望又余光瞄了她一眼,眼尖地发现:“怎么突然戴表了?”夏知回:“别人送的。”   林望用脚指头猜都知道,“池知聿送的?”夏知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喝水,在他旁边坐下,“我打算过两天给他送回礼,你说送什么比较合适?"她脑细胞不够用了,“他好像什么都不缺。”林望把单机游戏暂停了,“你不是没多少钱了吗?”夏知解释:“我还有压岁钱。“都是纸币,花起来不方便就没怎么动过,又懒着没去存。   林望的压岁钱早就变成滑板和游戏里的皮肤了,他真诚道:“池知聿确实什么都不缺,但你哥,什么都缺,要不你考虑支援一下?”“不考虑。"夏知推了下他的脑袋。   项链已经送过了,要不这回送戒指?她看池知聿经常三个四个的戴,衬得手指很漂亮。   大   周末结束,夏知的病好了个七七八八,又恢复了普通的高中生日常。田苗苗一段时间没见她,先给了个大大的拥抱,“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过得是什么苦日子。“说着她拿出一沓卷子给夏知看,“新鲜出炉的,你有空了可以做一做,不会的就问我,我都做了笔记可认真了!”“好。“夏知莞尔。   两人正聊着,苏芮也到校了。   “早啊。"夏知没忘记她哥的嘱托,赶紧打了个招呼,递出赔礼道歉的饼干,“那天林望他…”   “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用道歉。“苏芮垂着眼,“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然后   被自己吓了一跳而已。”   她看着夏知笑,“你没看出来吧,我是小胖。”前桌的田苗苗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夏知则是表情一滞,表现出了相应的震惊。   好好的怎么突然自爆了?   这不是快到结束才给的信息吗?她半晌找回声音,“你变化好大。” 被甩初恋19   第19章被甩初恋19   “毕竞这么多年不见了,完全认不出来了对吧?“苏芮很放松地笑,像是在刚才卸下了什么包袱,“你和小时候看起来也完全不一样,我记得你当时的头发扎起来只有这么长,两个炸毛的小揪揪。”   听着面前的两人追忆起往事,田苗苗不甘寂寞地插话,“你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呀。”   夏知点点头,解释:“当时还小的时候,我、她还有我哥三个人一起玩。”田苗苗感慨了句有缘分,又看向苏芮的头发,她前两天就想问了,“芮芮,你怎么把头发给扎起来了,我感觉你披着头发更漂亮。”对此,苏芮只是淡淡回复:“太热了,学习也不方便。”“确实。“田苗苗无比认同,她就是那种心血来潮散着头发,结果没两分钟就被烦的重新扎起的性格。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语文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了,拿了一沓子纸,站讲台上说:“班主任给我们重新打了志愿表,让我们想好了重新填一次,说要有目标。”   从前往后传,没一会儿夏知就拿到了,照原样填了她要申请的国外学院。顺便瞥了眼旁边苏芮写的,不解发问,“怎么想去这个学校,我记得它好像不属于艺术大学吧?"要知道苏芮自减肥成功后,为了仪态更出挑是专门学了芭蕾,剧情线里提过一嘴,说女主想走的是闪闪发光、受人追捧喜欢的演艺道路。“嗯,不属于,我想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这个学校很出挑。“苏芮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十分认真地回答。   夏知恍然点头,“设计漂亮的衣服吗?那也挺不错的。”出乎意料的是苏芮摇了摇头,“是不仅漂亮还穿起来舒服,任何体型都不忽略的衣服。“那天她哭着回家后想了很久,想到了年幼时的自己,那个因为肥胖甚至不好意思表现出任何女孩特征的孩子,在买衣服时总忍不住望向裙子。说起这个夏知真的要吐槽,“对,有些衣服和鞋子设计出来简直就不是给人穿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合法制造刑具,就是故意想折磨人。”苏芮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模拟志愿表在当天下午被收上去,负责任的班主任在当天晚上重新整理出了表格。发到群里的时候夏知正在和池知聿视频聊天,班群蹦出来@全体成员的消息就顺手点进去扫了一眼。   短短一段时间,不少同学的志愿产生了变化,其中包括池知聿的。夏知记得上一次池知聿填的是国内的top大学,现在换成了和她要申的艺术院校在同一国家的大学。也是很有名,是许多人所梦想的学院。“要和我一起出国嘛?”   在她设想中,池知聿可能会说异地恋走不长久,他会想她,或者嘴硬一点说换志愿和她没关系,只是单纯发现那所学校很不错……结果池知聿简单地"嗯”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我看不到你,会担心。”夏知微微一愣,在反应过来后一头埋进枕头,苦恼地小声嘀咕:“完了。”“什么完了?”   夏知扭头看向手机屏幕,“有点太喜欢你了。”传进池知聿耳朵的声音嗡里嗡气,却也没到令人听不清的程度,他勾起嘴角,“那最好了。”   不过回归正题,将来去哪儿上大学从不是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夏知问:″你爸妈能同意吗?”   池知聿黑眸淡漠,“只要学校足够好,不让他们丢脸就行。”听着让人想叹气,夏知正愁着该怎么安慰两句,池知聿先一步岔开了话题,说起这两天又要下雨,问早上要不要他去接。“不用,你多睡一会儿,我跟我哥一起打车,不一起的话我妈会问的。”说曹操曹操到,刚提到林望,夏知便听到玄关处的门响了,估计是林望滑完板回来了,她急急忙忙地结束了和池知聿的对话,“我有特别重要的事跟我哥说。”   林望回来第一时间要去冲凉,被喊住后一脸茫然,“咋了?”夏知用最为简短的语言说明:“今天苏芮告诉我,她就是小胖。”林望如她预料般表现出十足的惊讶,嘴巴   张了张,“那她为什么那样说自己呀?"更想不通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顺嘴一说吧。"夏知认为这个并非重点。林望点点头,已经过去的事他不怎么放在心上,只说:“外婆还真没夸张,她现在确实挺漂亮的。我热死了,先去洗澡了。”“哦,好。"夏知侧身让开一条路,看着迫不及待去冲凉的林望,总觉得和她想象中的发展有出入。   大   哪怕是重点高中,偷摸谈恋爱的也不少,仿佛少了这抹明艳的色彩青春便不够完整。   一大早,夏知从旁边苏芮的桌上看到一束玫瑰,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前桌的田苗苗已经急不可耐地与她分享,“知知,有人要追苏芮!你猜是谁?”“谁呀谁呀?"夏知放下挎包,配合地表现出好奇。田苗苗一拍桌子,“就隔壁班的,你认识!”夏知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该不会是我……”田苗苗继续道:“就隔壁班那个文艺男,和你一样是美术生的那个!具体叫什么名我记不清了。”   夏知剩下一个"哥"噎在喉咙,很是失望:“他啊。”没过一会儿苏芮也到校了,看见桌子上的花和下面压着的情书,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扫了眼署名,发现是完全没印象的人,还是田苗苗跟她说了具体是谁。   苏芮连坐都没坐,拿着情书和花就去物归原主了,夏知和田苗苗跟着一起,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凑热闹。   苏芮有一句话是:“抱歉,我不喜欢你,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种负担,也不是时候。如果是我,一开始都不会表现出来。”被坚定拒绝的男生面如土色。   苏芮说的话,让周末时和池知聿约会的夏知都忍不住地想,是之前的误会解除了,但依旧没打算跟她哥表达心意的意思吗?不过说不是时候也没错,上辈子的她在高中也没想过谈恋爱,主要是很无聊,高中学业繁重,剩下那点时间玩游戏都不够呢,还早恋。等毕业再说吧。“想什么呢?“池知聿捏了捏她的手。   夏知琥珀色的眼眸含着笑意望向自家男朋友,“想再去玩射箭!”有句传播甚广的话说是′认真的男人最帅',夏知无法苟同,她认为射箭的时候才是最帅的,她拿着弓也特别帅。   “走吧。”   夏知不认为池知聿会拒绝,池知聿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确实没说出拒绝的话。   只是他俩才刚拿到弓,穿着橙红色工作服的员工便小跑着过来了,一张嘴就是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您上次来的时候我刚好到外地去出差了。”   男人对着池知聿道歉,“我听说您在我们店受伤了,结果没处理就走了,我已经教训过我们的员工了,之前给您打电话您也没接池知聿就事论事,淡淡道:“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愿意去的,后面我自己处理过了。”   主管人说要给他永久打折卡当做赔偿。   这件事夏知还是第一次听说,等人走了,她蹙着眉问:“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之前闹别扭的时候,池知聿特别想让夏知知道自己受伤,但现在和好一段时间他又不想了,因为清楚夏知会在意心疼。他给的回答相当含糊,“就之前自己来的时候。”   夏知抿抿嘴巴,眉头没舒展开,“一直在学校,我怎么没发现?你哪儿受伤了?”   池知聿黑睫轻颤,“肩膀。”   刚好他今天穿的是件宽松的黑色短袖,领口看起来很容易拉开,夏知干脆就上手了,一拉,刚看到锁骨就被红着耳朵的池知聿给捂上了。“真好了,伤得不严重。”   本来夏知是觉得看一眼没什么,大排档没素质的光膀子男人比比皆是,可看池知聿那害羞的样子,她也莫名不自在起来,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哦,那就好。”   她不太放心心道:“你还能拉弓吗?会不会牵扯到伤口,我们去玩别的也行。”   “可以。”   池知聿向她证明了实力。   飞出的箭每一根都完美地落在靶子的红心。高三太忙了,文化生和特长生各有各的忙法,周末还没结束,夏知他们美术特长生的小群便宣布了要校外集训的消息,让学生按时缴纳相关的费用。集训的地点不在当地,车上学生们都很新奇,表现出了在学校里所没有的精神气,像是好不容易出笼的自由小鸟。   唯有夏知望着车窗外的世界出神,为即将到来的百天纪念日感到头疼。礼物准备好了,可人不在,这合适吗?   没办法,硬着头皮跟池知聿说明了情况。池知聿长了张具有攻击性的帅脸,看着挺不好相处一人,但总是表现出截然相反的善解人意,说他知道没办法集训无非就是画画,听建议,改画…循环,刚开始还有点不用上课的新奇劲儿,但还没用两天就无聊到发霉长蘑菇了。百天纪念日的当天早上,夏知晃着手里的戒指盒,后悔没干脆放家里,不然还能让人帮忙转交一下,不像现在,只有她盯着发呆。如果是周末也行,偏偏又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三。   “知知,走啊,玩去吧!“相熟的伙伴敲门招呼,在她的迷惘中解释,“画室的水管炸了,又是水,又是不知道哪来的臭味,老师说今天没法上课,让自由活动一天。我听说这附近有个游乐场的鬼屋挺有意思的,我和陈蒙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玩,你收拾一下咱走吧。”   “真的?"夏知一怔,第一时间去看车票,立刻买了张最快的,“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一边说,她一边儿利落地把戒指塞包里,“我要回家一趟!”“啊?”   小伙伴一万个不理解,“就一天假,已经有师父去修水管了,你这一来一回花多少时间在路上?就搁这儿玩呗。”   “不不不,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夏知对她摆摆手,“明天见~”太巧了,简直就是命运般的安排。   夏知坐上车,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到达目的地,学校门口。她告诉门卫大叔自己是参加校外集训的学生,有用来复习的笔记忘记带了,于是专门回来拿一趟。门卫大叔向他们班主任核实了她的身份,就把她放进去了。   十二点正是午休吃饭的点儿,教室里没几个人,静悄悄的。夏知计划着写封信,然后跟戒指一起放到池知聿的书桌里,她不能待太长时间还得赶回去,见不到面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正坐在池知聿的位置上画飞吻的小人,纸上多了块阴影,朝身侧一看,″你没去吃饭吗?”   正是池知聿本人。   “有人说好像看见了你。”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不想错过。   在学校里还是得低调,夏知说饭还是要吃的,跟池知聿保持一段距离一起去了食堂。高中大家吃饭都是很快的,他们两个慢悠悠的过去,都没多少人了,二人坐在不同桌子相邻的一角,隔着窄窄的过道吃起了饭。夏知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礼物我放到你书桌里了,吃完饭我就走了,你别太想我。”   听到最后半句的池知聿:”   “那一般想你?”   夏知很好说话地点头,“可以可以,保持住,我要集训三个月的,回来一趟不容易。”   她跟池知聿打商量,“现在还上学呢,我们就不过那些纪念日了好不好?”虽然之前是她先提出来的,但她的小金库真的要挺不住了,“以后我赚钱了,咱们再过。”   “好。"池知聿嘴角勾起柔和的笑意。   他是想把夏知送到校门口的,被夏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可不想被请家长,两人在吃完饭后便分别了。   夏知走出去老远又扭过头对池知聿摆摆手。池知聿也摆摆手。   刚才还心情很好,直到夏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他的情绪又不受控地往下落,直到回到教室,在自己位置上看到夏知画的飞吻小人才牵了牵嘴角可爱。   从书桌里找到那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是一枚银色的戒指,类似莫   比乌斯环的造型。   他看了一会儿,自己戴在无名指上。 被甩初恋20   第20章被甩初恋20   学校校规不允许佩戴首饰,不过没那么明显也可以糊弄,那枚戒指后来被池知聿用简单的细链串起戴在了脖子上。   落叶的秋,刺骨的冬,春去夏来,黑板左上角的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减少到零,同一个班的学生各奔东西,走向少有交集的道路。正式毕业收拾东西回家那天,感性的田苗苗抱着夏知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自己刷的无数套卷子,哭自己攒起来的空笔芯,哭尚不确定的将来,“知知,你别忘了,我们永远天下第一好!”   夏知用纸巾帮忙擦着眼泪,“嗯嗯,第一好。”严格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从高中毕业了,要说有多伤怀也不至于,就算是上辈子第一次毕业的时候,她想的也是:哈,就算考砸,砸到地板里的程度她也绝对不复读!   当时结果不错,可以说是超常发挥让她上了所好大学。但她还是读了第二次高中!   毕业后,班群短暂的热闹了两天,大家分享着各自假期的计划,有打算熬夜玩游戏的,有想先睡上几天的,有人说要去旅行,还有人说被家人催着学驾照。而后不声不响地沉寂,聊天记录都掉到了难以翻找的角落。直到又一天夏知睡到早十的午前,班里的文艺委员又在群里发了消息。:哈喽哈喽!   :我想问一下大家,过两天又到我的生日了,有人来吗[我尽量哭得很小声jpg]?   夏知:有的有的,我肯定去。   班群再度活跃,大家琢磨着以后聚一起的机会不多了,刚好借这场生日再好好地玩一场。班长“职业病"发作,立刻在群里弄了个接龙让确定会去的同学写自己的名字。   夏知接完后点开被备注为男朋友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非常简单,时长超一个小时的视频通话最为常见。池知聿毕业没两天就又去集团轮岗上班了,跟夏知撒娇说公司里几个老东西变着法子想给他下马威,烦人得很。夏知给他买了个巨无霸回车键,让他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捶上两拳。   :琳雅的生日又快到了,你那天有事嘛?   :没事的话咱俩就一起去,然后顺便把在一起的一周年给过了~池知聿那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半天,最后发过来个表情包:[脑瓜几疼.jpg]夏知:很忙?   吃只鱼:[闹脾气.jpg]为什么我们的一周年是顺便?原来是纠结这个,夏知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先去参加琳雅的生日会,然后再郑重地把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给过了,有空吗?吃只鱼:有的,收到。   大   生日会,全班同学到了个七七八八,唱完生日歌,分完蛋糕后文艺文员把之前拆过封的游戏拿出来给众人打发时间。夏知他们分到的又是真心话和大冒险,只是夏知显然没有上一次倒霉了,被多次转到的人是苏芮。   苏芮戴着黑粉框架的眼镜,头发高高束起,被瓶口指到第三次的时候脸都红了,被自己的运气无语的。   “有喜欢或者暗恋的人吗?在不在现场?"田苗苗依旧是负责念卡的那个。苏芮像是被这个简单的问题给难住了,“怎么算是喜欢呢?我一开始觉得是喜欢的,但后来又觉得好像说成向往更恰当。”夏知本来正低头玩着池知聿的手指,闻言猛地抬头,惊讶到声音都变了调,“啊?”   苏芮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震惊,“怎么了?”夏知声音弱下去:“没、没什么,就是听起来有点奇…她还以为毕业了苏芮大概率会跟她哥表白呢。不过仔细一想,剧情线里似乎也有类似的桥段,是说女主在对男主产生心动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真正的喜欢是这样。但只提到了一句,就那么一句,要不是夏知都快把剧情线给背下来了,真不一定能想起来。夏知实在想知道,“芮芮,你是怎么意识到的呀?"剧情线里是因为有对比,那现在并没有呀。   苏芮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发现他对猫毛过敏的时候?”这句   话一出,简直算明牌承认她说的是林望了。就是因为林望对猫毛过敏,所以夏知家完全不能养猫,哪怕夏父是个毛茸茸爱好者。就连夏知和池知聿去猫咖玩过后,到家里也得专门把衣服单独收起来洗干净。苏芮浅笑着继续道:“我很喜欢猫,非常想要养,两个只能放弃一个的话,我没办法放弃猫。”   夏知万万没想到她哥居然垮在了这方面。   偏偏过敏这种事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原来是这样。”“也说不上放弃,他也不喜欢我。"苏芮看得出来。是的,这话没说错。   之后林望刚出国的时候还和夏知开玩笑,言之凿凿地说要给她找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嫂子,结果现实残酷,他天天做各种小组作业PPT,精神状态都不如原来稳定了。   尤其是在被夏知和池知聿喂狗粮的时候,“不是我说,你们过的纪念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林望简单回忆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次见面纪念日,在一起三个月纪念日,在一起的999天纪念日还有周年纪念日……“还有些他没记住的,“生活有必要这么有仪式感吗?”   夏知剜他一眼,“所以我们这不是简单的庆祝一下吗?又没有弄多大的阵仗。"就是开开心心地做一顿比平时更丰盛的饭菜,然后再腻在一起看一部没看过的电影。   池知聿慢条斯理地发问:“菜的分量没控制好,做多了,你吃不吃?”“吃!“林望嘿嘿一笑,“我以为没我的份呢。"因为他在图书馆泡了一中午,“我到房间去吃,不当电灯泡。”   夏知被气笑了。   林望自觉了一把,“明天我去超市买东西把冰箱给补满,别不高兴了。”夏知撇撇嘴巴,“……我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池知聿揉揉她的头发。   在坐到餐桌上后,他眉眼低敛着张开:“因为我爸妈的电话?”“啊?“夏知愣了一下才想起。   池知聿家里打电话过来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了,大概意思是池知聿谈恋爱无所谓,但真要结婚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搞得夏知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拿了灰姑娘的剧本。   她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这个,可真实原因又说不出口,便胡乱点点头,“是吧。”   池知聿抓住夏知的指尖轻轻捏了两下,“我不会听他们的。”夏知抬眼劝道:“也别和你家里闹得太僵。”违抗父母意愿,从古至今都不是简单的事。说起来剧情线里明明没有这么一出的,是因为女主角换了?   池知聿偏头亲亲她柔软的唇瓣,“我会解决好的。”“嗯。”夏知应了一声,用叉子戳盘子里的肉。没过多久,夏知在画画的时候收到了好友田苗苗发来的消息。田苗苗一上来先甩了条跳转链接,然后许多条消息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蹦出来:哇哇哇!   喵喵:我居然从营销号那里听到了你和池知聿的故事,点赞特别高。喵喵:被营销号那么一讲,还挺浪漫的,像是电视剧!夏知:我看看。   夏知一头雾水的点进去,是个视频,用着营销号最喜欢的AI语音以旁观者的角度讲她和池知聿的恋爱,说两人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爱情,从彼此暗恋到一起留学读书,再到夏知以池知聿为灵感获奖的画,池知聿以“知知不知道”商标所开的分公司零食线……   营销号重点提到了池知聿的身份,还放了高中毕业集体照上的照片,给池知聿之外的人全部打了码,包括夏知。   这就有点奇怪了,讲的不是他们两个的事吗?评论区相当热闹。   晚风:老天爷,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喊你叫爷,因为你根本没把我当人!这不对吧,有钱有颜还有爱,人生怎么能圆满到这种程度?月亮睡了我不睡:啊,原来我最喜欢吃的零食是给他老婆做的,难怪用料那么足,成分表也健康。   发呆冠军本人:怎么只有男主角的照片,女主角这么神秘吗?是不是长得不行啊?   回复:我是他俩的   高中同学,只能告诉你非常好看。摇秋千:我这两天好像刷着好几条说这事的营销号,搞什么,该不会是男的要出道吧?   回复:动动脑子行吗,人家那么有钱,出来演戏图什么?回复:图名气,图存在感呗。   回复:这个颜值我允许进圈。   回复:营销号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有一个视频爆了,其他的就争着往上凑,追热点。   偷喝汽水的猫:真好笑,吹什么神仙爱情,我还以为结婚多少年了呢,结果一看,这不是连婚都没结吗?   回复:我也发现了,这要是分手了可就尴尬了。回复:肯定分啊,女生家里一般家庭吧,上流圈子还是讲究个门当户对。谈恋爱就算了,结婚肯定是找差不多家庭的。回复:哪来的清朝老僵尸??大白天的别出来恶心人。舆论风向一会儿一个样,刚才还是羡慕,转眼间又开始了看热闹,甚至有过激者说出了池知聿要没跟她在一起,那就是个玩咖人渣的言论。这太不好了,夏知咬咬嘴巴,起身去找在书房做PPT的池知聿,让他看视频,“你们公司的公关要不要管一下,感觉风向不太对。”池知聿抬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蹭到的颜料,长睫下的黑色凤眸沉静,“我故意的。”   夏知:“什么?” 被甩初恋21   第21章被甩初恋21   “故意的?"将这话慢吞吞地说完,再想想那些把人架住戴高帽的言论,夏知倏然明白,“你是想用舆论?”   将两人的恋情推至大众眼前,接受监督检阅,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万针,一旦出现不合人意的错处,要接受的舆论反扑是难以想象的。池知聿想要达成的效果是他们两个必须在一起。   池知聿的父母形婚多年却从未考虑过离婚,一是利益深度捆绑,二就是要维持模范夫妻的形象,足以见其爱面子的程度。而且他们也不会愿意冒自己私生活被连带扒出,以及影响到公司的风险。   池知聿翘起嘴角,把夏知的掌心贴在脸上,“对,怎么样?”近乎邀功的雀跃语气。   夏知想回应,但她完全笑不出来,“可这样的话,万一…“她自己住了嘴,因为清楚剩下的话绝对会让池知聿不开心,她不想要那样。池知聿见她眉心心蹙起,“我没有让他们放出你的照片,之后也不会,不会对我们的日常生活产生太大影响的。”   “我知道。"夏知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没说完的话是,万一两人真没能走到最后呢?并非不相信池知聿的感情,也不是悲观的认真真心瞬息万变,而是一一她快死了。   刚穿越过来传输完剧情线,系统就说了,她会在剧情线结束后一个合适的节点意外死亡。   夏知当时还问了一嘴怎么死,没死成怎么办?系统冷冰冰地告诉她没这个可能。虽然系统直到现在也没重新连接上,但已经定下的结局应该不会改变。夏知好好研究过了,剧情线结束在今年的夏季,以女主苏芮事业爱情双丰收为结尾。虽然现在苏芮并没有走上预期中的演艺道路,而是成了有追求的服装设计师……   意外死亡的范围太宽泛,难以随心所欲地避开,也就是说无法改变。夏知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就是这个,每天都像是在倒计时,却又完全不舍得,也不敢相信那些在乎她的人将来是何反应。所以她不在意池知聿父母打来的电话,还劝着池知聿不要和家里闹太僵。   但现在这样,她死后池知聿能顺利走出来吗?他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曾经如此相爱,无论是好意无心,都会遍遍提醒。哪怕池知聿自己能开始新生活了,那舆论呢?会放过他吗?   夏知盯着池知聿的脸,怔怔地出神。   是她太随心所欲了,完全不为之后做考虑,想着谈恋爱能谈多久是没准的事,表现得再恩爱亲密也有可能转眼翻脸,于是走一步看一步,一直到了现在。她明知道的,池知聿有多喜欢她,之前的想法完全是为逃避找的借口。“知知,身体不舒服吗?"池知聿抬手摸上她的额头。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哪怕时光回退再来一次,夏知依旧会选择告诉池知聿她喜欢他,没有想要分手。   “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文献读我的头好痛。“她双手捂脸,一副心烦得不行的模样,然后抬头提出建议,“池知聿,暑假我们什么都别管了,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段时间吧!”   池知聿对她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好。”晚上,两人躺一张床上,池知聿搂着夏知的腰,问她想去哪儿玩。“跟你一起就好。"其他都无所谓。   夏知正在看营销号的视频,今天看那个是剪辑过的,田苗苗又特意搜了初版发给她。   初版并不是营销号,至少表面上不是,更像是分享日常的个人生活号。说是收拾旧物时,偶然翻到了高中时期的毕业照,感慨万千,觉得无法重回的青春值得一生铭记,然后就提到了池知聿和夏知,开始讲他们两个的事。其中有一段是说,夏知低血糖晕倒了,池知聿给她公主抱着送去了医务室。夏知:嗯?”   她转了个身,给池知聿看那一行字,“这还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啊?”池知聿第一时间没能理解,“什么艺术加工,这个转场吗?”“不是。“夏知解释,“送我去医务室的不是我   哥吗?万一有人说了实话,会不会不太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池知聿反问:“林望这么告诉你的?”夏知有点懵,眨巴一下眼睛,“不是,说错了吗?”池知聿稍显无奈,“是我送你去的医务室,当时我离你近,林望在窗户外还得绕进来。他说他来送你去医务室……“微妙的停顿。夏知追问:“然后呢?”   池知聿把头埋进她的肩窝,不好意思地闷声闷气,“我没管他,直接走了。”   夏知:…….“那她这几年都以为是她哥?池知聿想不通,夏知当时睁眼看到的人是她,“为什么会以为是林望?”总不能说因为剧情线是这么讲的吧?夏知含糊不清道:“就、当时我在跟他讲话嘛。”   不想让池知聿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她干脆将人回抱住,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流出能流出蜜糖,“不玩手机了,我们收拾收拾睡觉吧。”已经洗完澡上床躺着了,哪里有需要收拾的?接收到暗号,池知聿吻上她红润的唇瓣,黑眸弯起弧度,“明天你和我早上都没有课。”   夏知干巴巴道:“记我的课程表是做这个用的吗?”池知聿一直都有锻炼,力气大,和夏知体型也差得多,又特别喜欢接吻,夏知特别喜欢。不过要说她还是有缺点在的,那就是池知聿特别喜欢盯着她的脸看,不舍得挪开视线似的。   夏知之前提出过,说她会不好意思,对此池知聿的回应是不看就不知道是不是舒服了。   服务意识值得夸奖。   但羞耻也是真的。   每当这个时候,夏知都会怀念起当初亲个脸颊都会红耳朵的池知聿,纯情可爱。   其实都不用提那么久远的过去,就是一年前池知聿也不是现在这样。明明第一次的时候还认认真真要了半小时准备时间来着。“知知,我爱你。”   池知聿的告白轻轻地落入夏知耳中,她浓密的眼睫为此颤动,如同展翅欲飞的碟。   大   夏知提出暑假痛痛快快玩一场,主要是想珍惜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池知聿,再和关系密切的家人朋友认真告别,处理好身后事。他们一起冲浪,又在沙滩上等待了晚霞。绚丽的红色晚霞让人感觉美好到仿佛身处梦中,只是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刻。夏知随手捡了根木棍,在沙滩上写下她的名字,又催着池知聿写在她旁边,最后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将两人的名字圈住。蛮幼稚的举动,她做得兴致勃勃“来,我们拍张照。”   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背景是两人的名字。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一个浪打了过来,不多不少地抹去了夏知的名字。短暂的怔愣后,夏知还是按下了快门。   “名字没有了。“池知聿捡起夏知刚才丢开的木棍就要帮忙补上。夏知站在原地没动,语气有些飘忽,“算了,不要浪费找个时间了,这张照片也不错。”   池知聿坚持把名字补上了,扭头看向她,抿唇后发问:“知知,你最近有点怪。”   他想问这个问题已经有段时间了,最近夏知的情绪波动很大,上一秒还笑得灿烂,下一秒就静静地出神整个人陷入阴影中。池知聿还发消息问林望了,得到了家里没发生什么事的答复。学业上他也有了解,夏知并没有很大的压力,所以问题是出在他这边?本来是想等夏知自己开口,实在忍不住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天色已经在不知觉间暗了下来,夏知垂着眼睫,令人难以看清其神色,“是之前看的那部电影。”   池知聿:“电影?”   夏知的声音低低的,很平静,“就是在上个月看得那部电影。"讲的是一个男人在失去挚爱后再也回不去过往生活,沉浸在自己都难以意识到的痛苦中,最后走向死亡的故事。   她半真半假地说道:“感觉你太喜欢我了,有点担心。”池知聿无奈地勾起嘴角,像是被这话给可爱到了,双手捧住夏知的脸,低头与之对视,“说不准我走在你前面呢。”开   玩笑的语气,夏知也就配合地绽放笑颜,“我也喜欢你好不好?但你要少喜欢我一点,普通喜欢就可以。”   她用手比划着,被池知聿抓住,反手握在掌心,“那太难了。”“所以你要努力。"夏知重重地一点头。   暑假尾声,夏知回到了国内的家里,提出想要休学一段时间,说自己有点累了。   这话可把夏父夏母吓坏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认真地听夏知说自己累了,明明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怎么不让人担心呢?他们想也不想地同意了,问发生了什么,夏知只说是学业压力。夏母专门把同样在家的林望教训了一通,问他怎么回事,一起在国外待着连妹妹都没照顾好,“是不是只顾着吃饭了?”“不是。“林望相当无辜,也纳闷了,“她怎么了?她成绩比我好啊,次次拿A,也没什么人不喜欢她。”   他干脆去追问夏知本人。   结果就看到夏知把近几年的照片摆了一桌子,眼尾泛红的模样,刚准备倒的苦水被咽了回去,迟疑着坐到旁边,“知知,你怎么了?”夏知用力摇摇头。   林望看到夏知和池知聿的合照,大胆猜测:“你俩吵架了,还是分手了?不该吧,他那么喜欢你,他家里的事不是也解决了吗?"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和他很好。”   夏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我就是闲着没事把照片翻出来看看。哎,我们玩游戏去吧,你不是说有个双人游戏一直想玩但没时间吗?”“……行?“林望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被甩初恋22   第22章被甩初恋22   之后一人一个手柄玩游戏,林望发现夏知的脾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具体表现在完全不会骂他,而是耐心地查攻略再告诉他怎么玩。就连他故意做出的伪人操作也是一笑置之。这不对劲,太不对劲儿了!“夏知你真没事吗?”   夏知这回反问:“你说我有什么事?”   林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事的话一定要跟哥哥说呀!”“嗯。”   夏知其实心情还好。   她在家里待了几天,表现得格外平静,陪着夏母做点心逛街,跟夏父下棋品茶,和林望玩游戏,与池知聿出门玩,同朋友田苗苗见面闲聊,拜访恩师……过得无比充实,像是要一口气把相见的人都见了。林望在收到夏知买的相机礼物后,彻底绷不住了。一家三口加上个池知聿全都围着夏知。   “知知,你、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生病了?“说话时夏母便哽咽了,眼圈红红的,像是已经哭过一场。   夏父也说:“不管什么病,先治着试一试,不能放弃,万一能治好呢?”夏知有点懵,赶紧摆摆手,“我没有生病。”“别撒谎了!"林望喊得超大声,用手抹着眼泪,“你敢说你最近不是在告别吗?“池知聿也说夏知不对劲,还提到了夏知说的电影,怎么想都是那么回事。夏知鼻子一酸也想哭了,用手捂住眼睛,“没有生病,真的……“知知,去医院好吗?"池知聿牵住她的手,“没有生病最好了,但做一下检查也没什么对吗?”   于是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了。   得出的结果是非常健康,都没什么值得提的,医生看了半天只说窦性心律不齐这毛病,平时最好少熬夜。这时林望又说了一句,说该不会是心理出了问题吧?夏知又被送去看心理医生,折腾了半天,得出没问题的结论。“谢谢。"夏知礼貌地接过自己的体检报告。陪她来医院的一大家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最后是夏母气呼呼地拍了林望的后背一下,“你真要把你老娘给吓死了。夏父反复翻看检查报告,松了口气,“没生病就好,没生病就好。”池知聿盯着夏知看了一会儿,“我也有点累了,申请了休学。”夏知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们一起好好休息。”大   立秋后,夏知并没有闷在家里消沉地等待死亡,而是像过去那样平凡的行动。非要找出个特殊的点,那就是她越来越喜欢出门散步了。意外这种东西谁也不能确定它什么时候来,但可以的话,夏知还是不想死在家里。   她等啊等。   甚至还偶然干了件助人为乐的好事,把一个差点被车撞的小孩救了,就这样她也没死。   小孩家里特别感谢她,不仅送礼感谢,还自己包了饺子送上门。“立冬了,这是我妈妈自己包的饺子,姐姐你尝尝好不好吃!"小孩前两天跌到摔倒了一颗大门牙,说话漏风,捂着嘴巴笑。夏知第一时间看了眼她许久没看过的日历,不可思议地重复:“立冬了。”但她还没死!   难道系统说的"结束后的一段时间′还要更久?夏知无法求证,不过不知不觉又活了那么多天她还是开心的,笑眯眯道:“谢谢你们的饺子。”“不客气!"小孩大声回道。   再往后,就是开春时候的事情了。   暖和起来,夏知将厚实的毛呢外套整理进衣柜的最底层,然后站在那儿半天,后知后觉自己在剧情线早就结束或者说完蛋的情况下,居然又长了一岁。钦?   她是不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   那个失联的垃圾系统完全是在欺骗她的感情嘛!果然不是好东西。夏知回想过去大半年自己的种种表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对此哭笑不得,还有种莫名的羞耻。   还好她没跟别人直接说过自己要死的事儿,毕竞等待是很难熬的。而且排除担惊受怕这一点,不管怎么说,她这段时间过得是真的充实,各种没尝试过   的都大着胆子做了。   就是学业推了一年,好在当时办理的是休学,而不是退学,还留了条退路。“夏知!"林望不知道为什么来敲她的门。夏知过去,“怎么了?”   林望看起来有点像是被打了鸡血,说话音量都比平时要大,“今天晚上有特别厉害的烟花秀,我们去凑凑热闹吧。”“行啊。"夏知轻快地应下,又去拿手机,“你等我把池知聿一块儿喊上。”“哎!"林望一嗓子给她拦住了,他很是不爽地轻啧一声,“咱兄妹俩多长时间没单独出去玩了,每次都喊着他,别我整的跟电灯泡一样,就不能不带他一次吗?”   话说的也有道理,夏知按下息屏键,“那就咱们两个去玩?”林望这才算满意,临了扔下一句:“穿好看点,到时候我给你拍照片,我最近好好进修了一下,拍出来肯定好看。”“行。“夏知爽快答应,还花了二十多分钟编头发。本以为林望会不耐烦,结果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要不你再戴上条项链吧,会更好看。”   夏知歪歪头:好?”   林望上个假期学了驾照,载着夏知到达目的地。瞧着不像是公开场所,更像是进了什么私人花园,从车窗往外看,也没几个人。夏知刚拉开车门下来,林望就捂着肚子说想上厕所。“你就顺着这条鹅卵石路一直往前走,先去,我实在憋不住了。”夏知扶额,“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来之前刚上过厕所吗?”林望从小到大都嘴硬,“我吃坏肚子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夏知只好自己顺着鹅卵石小路走,每迈出一步,小路两侧的灯光亮起,照亮旁边的花束和照片。她和池知聿的照片。夏知慢悠悠的,一边儿看一边儿走,望见远远的亮光,在那里看到了她等待在那里的恋人。   池知聿除了工作需要,大部分时间都穿舒适方便的衣服,这回倒穿了西服,身后摆着花,瞧着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黑色凤眸中满是专注和认真。   夏知看见池知聿张开了嘴巴,想要说什么的模样,但她没听清,因为天边的烟花已经炸开了,美到像是令人沉醉的画,一直没停,不知道要放多久。夏知余光注意到池知聿脸上的泄气,主动凑近了点儿,一字一顿清晰道:“我、愿、意。”   她澄澈的眼眸倒映着烟花,盈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池知聿看得挪不开眼睛,“我以为你没听到。“那个烟花放早了,好气!本来应该在知知答应了求婚之后再开始放的。   夏知嘴角上扬,凑到他耳朵,“是没听清,但我能猜到。”她往后退了小半步,伸出手,“现在,给你未来的新娘带上戒指吧~”池知聿像变魔术似的,一翻手便拿出了戒指,正往夏知的手上带,就被照相机的闪光灯闪了几下。   林望拿着相机一抬手,“不用管我哈,你们继续。”戒指完美贴合夏知的手指。   她将带有戒指的手指攥到另一只手里,“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池知聿:“什么?”   夏知扑进他怀里,“不许你普通喜欢我,要特别特别喜欢我,因为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池知聿将她紧紧拥住,眉眼含笑,“当然,我一直都特别特别喜欢你。”烟花在二人身后的盛放,一旁负责拍照的林望感觉自己牙都要被酸倒了。他也相信他亲爱的妹妹此刻十分幸福,而且以后会继续幸福。大   窗边枣树的叶子长了又落,不知不觉夏知在这个小世界待了很长时间,从年少到苍老,池知聿始终伴她左右,直到他先一步迈入死亡。即将死亡时池知聿似乎有所预感,他少有精神地为夏知做了她最爱的菜,看着夏知吃,然后说了声轻轻的对不起。   对不起不能继续陪伴,对不起走在她前面。给池知聿下葬时,夏知一个人在墓碑旁坐了很久,她在想,男主的寿命怎么会比她这个女配短呢?在想,先走一步的是池知聿,不然这离别,再也无法相见的伤痛他要怎么才能熬过。   心脏像是   破了个大窟窿,让她一度泣不成声,尤其是在回到家后无意识呼喊的还是那个名字,却再也无人回应。   夏知也迅速地老去了……   大   [嘀嘀,系统再次连接。]   [连接成功。」   [宿主死亡,任务世界自动脱离中-一]   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彻底死了的夏知:"“……?“多少年了,她都快忘记这个初恋系统了,居然还能重新连接上也是神奇。她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于类似机械仓的容器,只是身上没有插任何管子,面前是莹蓝色的长方形屏幕,显示正在为她进行系统结算。[暗恋男主:成功。」   [向男主表白并被答应:成功。]   [被男主分手.…]」   [被分手……检测失败,正在进行二次检测,失败(原因:系统被强制登出)。]   [任务最后评级:B(积分奖励200)][计算宿主在任务世界停留时间:69年(积分补偿最高档500)」说实话,夏知看得有点懵,前面几项姑且不提,最后的停留时间应该指的是她剧情线结束后多活的那段时间吧,没有惩罚就算了,居然还有补偿?活得久是件很亏的事情吗?   随着"结算完毕"的系统提示出现,夏知所在的舱体自动打开,她试探性地往外迈出一步,又在大门位置看到了一张详细的关于积分作用的表格。在任务中心每停留一天扣10分(不足一天按一天计),买任务中心心的餐食扣5分,升级系统每次扣20……各种零零碎碎的,夏知飞快扫过,目光停留在最尼一条:在任务者原世界复活所需积分3w。把夏知看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搞错吧?三万?!如果不算这次的补偿积分,她其实只得到了二百,那、那她需要满打满算完成一百五十次任务。这个什么任务中心完全是疯子吧?夏知没有立刻继续任务,而是打算出去逛一逛这个地方。刚打开门,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用看珍稀动物,隐约还透出几分同情的眼神看她。站在最左侧的女人先开口,“你就是那个在任务世界停留了69年的新人?”   夏知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另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脸上的同情最深,“不是我们有什么问题,是你,你还好吗?”   “我?"夏知实事求是,“我很好啊。”   “……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的男人看着她的脸色猜测道,“我真好奇你的任务是怎么让世界意识发了大火,居然把你这个外来者强留这么多年。”夏知有点听不懂了,“发火?强留?我只是没死。”长头发的女人道:“让你那么痛苦,却始终无法死去,那不就是强留吗?”可夏知并不痛苦啊。   看她一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短头发耐心为她解释,“我们外来者扮演的不都是些不讨人喜欢,给男女主找事的角色嘛,男女主可是世界意识的宝贝疙瘩,大多数情况下是安排个意外死亡驱逐,少数情况是你这种,强留住制裁。夏知总觉得不对,“我没有很痛苦啊。”   男人长篇大论地帮忙解释:“那是因为你在那个小世界的感情被暂时剥离了。但就算被剥离了,记忆也是,不主动回忆,它不会自行出现,但就算这样,精神上受到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你以后就知道了。”因这话夏知回忆了一下,发现就像看第一人称的电影一样。可就算感情被剥离了,她过得也挺好啊。   她迟疑地看向面前的几人,发现他们眼下都有明显的黑眼圈,一副精神状态不佳的模样。她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具体情况说出来,岔开了话题,“任务中心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   “还有意思,你以为是游乐场吗?"长发女人轻啧。短发女人耸肩,“非常无聊,而且没有任何不需要花积分的地方,就是为了让咱们任务者不停地去做任务,该死的……”她话没说完,像是在忌惮什么,只给了夏知一句建议:“别把积分浪费在升级系统上,   你还有它,从不属于一根绳上的蚂蚱。”夏知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是哦,它表现得可像反派了。”“再见,我是在这里待够了,要继续去做任务了。”一旁的男人摆摆手,“有些剧本最起码在开始的时候是痛快的。” 白月光初恋1   第23章白月光初恋1   “都是邻居不用那么客气的,你们家孩子看着和我家砚青倒是差不多大,以后还能一起玩呢……   耳边隐约的交谈声,模糊的视线,夏知缓缓眨了下眼睛,一切都明晰起来。第一反应是:好矮!   平视只能看到面前女人的下半身,显然她的身高缩水了不止一截,伸出手看一眼,短短小小的,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手。“知知,快跟阿姨打招呼呀?”   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被拉扯了一下,她仰头看向身侧自称“妈妈"的女人。女人脸上涂抹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红裙子,漂亮到像是盛开的花,此刻一脸的严肃,“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要懂礼貌吗?”“阿姨,你好。“成功接收记忆,夏知将视线移向面前的女人,一板一眼地自我介绍,“我是知知。”   嫩声嫩气的,对面的女人像是被可爱到了,当时就笑开了,将她一把抱起,“你好呀知知,你今年多大啦?”   当小孩子什么的还是有点不习惯,被抱起的夏知小脸通红,“五岁了。”“哎呀,我们家砚青是哥哥呢。”   话音刚落,一个炸毛的小豆丁怀里抱着只猫从楼上下来了,打着哈欠,像是刚起床的样子。他注意到家里来了陌生人,略微歪了歪头,和他怀里的猫一栏面无表情。   “砚青快来,这是邻居家的小妹妹,名字叫知知。"林母将儿子喊到身边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又把夏知放回到地上,声音温柔,“以后要和小妹妹好好相处知道吗?”   在已经接收到的记忆中,这一家子人都是需要讨好的对象,夏知扬起了个甜甜的笑,“哥哥好。”   小豆丁眼睛黑黝黝的,盯着夏知看了好半天,在夏知笑容都快僵住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蹦出来一句:“像林绒绒一样。”那是谁?   夏知不明所以,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是林母不好意思地解释:“说的是我们家养的猫,名字叫林绒绒,是我们家砚青给取的名字。”   夏知和小豆丁怀里的德文卷毛猫大眼瞪小眼。那是只看起来很可爱的蓝白卷毛德文,大大的耳朵,圆溜溜的黄色眼睛,脖子上带了一小块的丝巾,很精致文静的模样。“是挺像的,真是有缘。”   夏母笑得夸张,伸手就想要去摸那只猫,结果小孩直接退后一步让她摸了个空。   小孩抿抿嘴巴认真道:“绒绒不喜欢被别人碰。“和夏知对上视线后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妹妹可以。”   林母戳了下他的脑门,“什么绒绒不喜欢被别人碰,明明是你不喜欢,对阿姨要懂礼貌知道吗?"说完又对夏母解释,“平时也不让我们摸的。”“哼。"小豆丁不情不愿地偏开头。   夏母主动打圆场,说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可能处于秩序敏感期,立一些稀奇古怪的规矩是可以理解的,应该顺着来,“我们家知知前两天,还非要让我给她生个哥哥呢,你说我们当家长的能怎么办?只能哄着。”此为谎言。   夏知记忆里她没说过,而且哄着更是夸张了,这家人属于把养孩子当投资的,一有不顺心的地方便大发雷霆。   “以后我们砚青给知知当哥哥好不好?“林母的嗓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春日阳光下的流水。   “当然好了。"夏母笑开了,她一边说一边按了下夏知的肩膀,“我们家知知特别想要哥哥,现在很开心对不对?”   有种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夏知很不自在,但想到接下来的剧情还是配合地点了头,“嗯,我喜欢哥哥!”   这次的剧情比新手世界稍微复杂一些,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受过情伤的男人成功找到真爱的故事,就是过程比较曲折。而这曲折中的80%是由她扮演的这个初恋导致的。   初恋是标准的外热内冷,表面阳光纯粹,实则冷淡薄情,在幼年时与家境殷实的男主相识,步步接近,直到高中毕业才顺利与之确定   关系。可是才确定关系没两天,变故便出现了。男主母亲患上了无法治愈的疾病,在一个深夜猝然离世。男主父亲早亡,母亲也走了,原本亲切良善的亲人突然翻了脸。   在男主面对前狼后虎的困境,成为遗产都难以守住的小可怜时,作为他女友的初恋像是变了个人,不复以往热切,扭头出国后音讯全无。男主靠自己撑了过去,在数年后重新成为金字塔尖的人物,也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与初恋有几分相似的女主,心情复杂下忍不住多了几分关注。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渐密,周围也冒出了粉红泡泡。而初恋却在这个时候回国了。   她是抱着让男主重新爱上她的心思回来的,所以一上来便对作为助理的女主表现出了隐晦的敌意。但她的敌意不会让除女主之外的人察觉,就像米饭里的沙子,只有吃到嘴巴里的那个人清楚。   初恋多次挑拨二人关系,甚至不惜卖惨说谎,制造自己当初其实是因为重病出国的假象……女主就是初恋想要伪装成的那种人,简单、阳光且纯粹,所以她信了,心酸的想着还好自己没有跟男主有进一步发展,他们仍是上下级的关系但要她看着喜欢的人与别的女人亲密,她做不到。女主提出离职,男主难以接受,二人发生激烈的争吵,把一些事说明白了。首先女主并非初恋替身,至少男主从未抱有这种想法,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几分相似的容貌关注,但真正吸引男主的还是女主本身。其次,初恋那些亲密的举动,有些只是借位,真接触的男主也在下一秒躲开了,男主认真道歉,说和初恋接触大部分是因为工作,要让初恋家付出当初落井下石的代价,而少部分…是他想知道女主到底在不在乎他。最后,说什么初恋是因为生病才出国,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一查就知道初恋在国外几年过得有多开心。   男女主误会解除,初恋的虚伪面目被揭穿,初恋家里也出了事,父母银铛入狱,家业也被男主吞并收购。   初恋的一切都完了,但男女主的幸福之路才刚刚开始。故事的最后男女主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而初恋看着相关新闻,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站在男主身侧的会不会是自己,为此追悔莫及,然后就被车给撞死了。   死得轻巧。   这次倒是把详细的死法写出来了,被车撞死,想想就很痛。“我也喜欢妹妹!"小孩说话时还小幅度蹦了一下,笑容灿烂。两个小孩被安排去玩玩具,两个大人坐在不远处品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林母望着夏知的小辫子叹了口气,“其实,我刚生下砚青没多久,就想再要一个女儿,给她买小裙子,扎辫子,每天不重样,可惜可惜她丈夫出车祸死了,连句话都能没留下。夏母笑开了,忙不迭地接话道:“那我让知知以后常来玩,林总,要不干脆让她认你当干娘,以后也喊你妈……”   话没能说完,因为对上了林母冷淡的目光,虽然嘴角还是笑着的,但完全是把她给看穿了的眼神。   夏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讪笑两声,找借口道:“我是看知知那孩子挺喜欢林总的。”   林母没接这话茬,抿了口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知正在专心玩小孩子的玩具,这个好玩,那个也好玩,唯一的想法是:现在的小孩玩具也太有意思了!她最喜欢那个会变型还会说话的遥控赛车。正遥控着小车漂移,一扭头,小孩正坐在对面眼巴巴瞅着她。想到剧情,夏知下意识翘起嘴角,给了个灿烂的笑。“我叫林砚青。"小孩好像这才想起自我介绍,紧接着的下一句是,“妹妹你笑起来真好看。”   被小孩夸了,夏知礼尚往来地回一句:"哥哥也很好看!”小孩情绪都写脸上了,笑得更开心,带了点炫耀的小心思,继续问:“你知道我的名字是哪三个字吗?”   夏知知道,但她不该知道,于是摇摇头。   小豆丁从玩具堆里拿出液晶绘画板,攥着笔认认真真地写出自己的   名字,然后拿起展示,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过去:“林、砚、青。”夏知纯良地眨巴一下眼睛,拍手鼓掌,“哥哥好厉害。”小豆丁红着脸挠头,“其实也没有很厉害,我们班很多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夏知会,就是这次的人设也会,但她摇头,因为看对面很想表现一下的模样,决定满足一下小孩子。   小豆丁突然站起身,朝着两个大人聊天的方向去,仰着头问夏母,“阿姨,妹妹的名字是哪两个字,我要教给她。”夏母愣了一下,“是夏天的夏,知道的知。”小豆丁点点头,又跑回到夏知身边,把那两个字写在自己的名字下面,“这是你的名字。"小孩的字说不上好看,歪歪扭扭的,把′夏'字写的像是鬼画符。夏知又拍了两下手,“哥哥好厉害呀!”   小豆丁又拉着她自己写写试试。   夏知发现自己还蛮适合哄小孩的。 白月光初恋2   第24章白月光初恋2   当然,小孩很快向她证明了这个想法大错特错。“不要,不要走。"小孩瘪着嘴巴,紧紧抓着夏知的手,就像是空军三天的钓鱼佬抓住唯一上钩的那条鱼,死活不愿意松手,眼圈红红的,蓄着一汪眼泪,“妹妹要住在这里,和我一起。”   做客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夏母起身告辞,结果刚交到新朋友的小孩不乐意放人走,虽然没有大喊大叫地吵闹,却也表现出三头牛也拉不回的架势。林母很是无奈,蹲下身跟自家儿子讲道理,“知知妹妹也有自己的家,不回家她家里人会担心的,以后有机会,妹妹还会来找你玩的好吗?”“不好。"小孩有时候是种讲不通道理的生物。旁边的夏母倒是看得挺乐呵的,“砚青这么喜欢我们家知知呀?那阿姨把她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林砚青挺开心的,大声应好。   而夏知则是无语,“…“哇塞,把她一个五岁大的小孩放到第一次去的陌生环境,这对吗?目的性别太强了。也就她心智方面不是真小孩,不然真的要哭的这时夏母对她充满暗示道:“知知也想和哥哥待在一起对不对?”五岁小孩看什么眼色?夏知表现出无措的茫然,弱弱地喊了声妈妈。“知知这么小的孩子到了晚上肯定会想爸爸妈妈的,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林母不容反驳地发了话,又柔和地补了一句,“以后两个孩子一起玩的机会还很多。”   “砚青,你不想看妹妹哭对不对?”   林砚青到底是松开了手,一路将人送到大门口,眉梢眼角都往下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妹妹,再见~”   夏知坐在车上摆摆小手。   大   两个小孩玩得好,夏母的心情不错,却也没忘记教训孩子,像招呼小狗似的招招手,冷冷开腔:“知知,站到妈妈面前来。”夏知慢吞吞地挪过去,耷拉着脑袋。   “把两只胳膊举高,胳膊肘不许弯。"夏母翘着二郎腿问她,“知道妈妈为什么要罚你吗?”   夏知没回答,夏母也没想从听她这里得到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带你过去的时候我怎么说的,让你乖一点,懂事一点,有眼力见一点。妈妈问你想不想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回答想?手不许放下去!”夏知举着胳膊,委委屈屈道:“因、因为知知想和妈妈待在一起。”这话得到了个冷淡的白眼。   夏母喊了声王妈,让家里的阿姨帮忙盯着,“让她在这儿举二十分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门了,她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打麻将。王妈看着还没人大腿高的小孩叹口气,让她把手放下来,又摸摸小孩的脑袋,“知知想不想吃布丁?”   “想。“夏知重重一点头,整个人扑进王妈的怀里。说句并不夸张的话,这家里对她态度最好的就是这个阿姨,当妈的就不说了,就那个爸,更是纯纯的隐形人,一个月回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说得好听是在忙工作,其实三天两头地搞花边新闻出来,而且最会趋炎附势。他们之所以花大价钱搬进这个别墅区,就是为了跟林家搭上关系,就连刚才的登门拜访,也是夏父授意的,说带孩子的女人之间会比较有话题。可能是为了确定自己下的任务有没有顺利完成,夏父在晚上八点左右回了家,没见到夏母打了个电话把人喊回,面对面地听情况。“林家那孩子很喜欢我们家知知?"夏父满意地眯了眯眼,目光少有地落在自家女儿身上,“那再好不过了。”   夏母很是可惜,“可惜我提认干女儿的事,林总没接话。”夏父在孩子面前毫无顾忌地抽着烟,一口口地吞云吐雾,“这个不着急,干女儿,怎么样也成不了亲的,林家那个不是男孩吗?还是唯一一个。”听出言外之意的夏母一怔,转而笑开了,“但他们才这么小,哪懂什么情啊爱啊的?”   夏父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将来会长大的。“他又吸了一口烟,隔着烟雾看自家的女儿,“近水   楼台先得月。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出色的,让人完全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儿媳妇也是。你应该对孩子的教育更上心一点。”夏知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家人的算盘打得实在太响,完全把孩子当成利用的工具。   此后,她三天两头被夏母带着去找林砚青玩,往往一玩就是一天,林砚青主动到夏家的机会并不多,因为林母没办法带他出门,总是要忙工作的事情。陈非是在早上出门时就把林砚青给送到夏家。“妹妹,我们一起玩积木吧。”   “妹妹,我们来比赛玩赛车好不好?”   “妹妹,我带了小蛋糕给你吃!”   林砚青像是明烈的太阳,脸上的笑总是灿烂的,一口一声妹妹地喊着,也是真的把夏知当成了妹妹照顾。两个人牵手摔倒的情况下,他会赶紧把夏知扶起来,安慰地吹吹擦红的手心,在夏知问他疼不疼时,才嘴巴一瘪地说疼。然后夏知再反过来帮他也吹一吹。   林母独挑大梁,总是很忙的,虽然尽可能地想陪着儿子,却也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林砚青说他最讨厌的词是出差,因为妈妈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他会想她,最喜欢的词是上学,因为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还有一周就开学了。"小孩在画板上花了一堆人,表情都是相同的笑脸,兴冲冲地展示。   夏知算理解这小孩为什么这么喜欢跟她玩了,说来说去就两个字"孤单”,这个人不必是知知,也可以是乐乐、回回。听林砚青讲幼儿园曾经发生的各种趣事,她认真倾听,鼓鼓掌,像之前那样表达羡慕和佩服,“好有意思,如果知知也能去幼儿园就好了。”   小孩愣了一下,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才意识到,“妹妹不跟我一起上幼儿园吗?”   他紧抓着夏知的手,很是紧张。   夸张一点说三岁上幼儿园的小孩子都有,但夏知五岁了也确实是没上过,因为之前家里没个在乎她学习的人。就连名字写法都是王妈闲着没事的时候教的“知知当然会和砚青一起去上幼儿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父站在了门边,笑得开怀,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我连书包都给我们家知知买好了。这就是成年人该有的演技吗?夏知实在配合不出惊喜的表情,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谢谢爸爸。”   “太好了,妹妹和我一起上学!"小孩的高兴最真情实感。夏知将人回抱住,"嗯嗯,我要像哥哥一样交好多好多的朋友。”林砚青张张嘴巴,最后却没说出什么,脸上的笑落了点。大   林母是在林砚青幼儿园开学前一天回来的,给自家儿子和夏知买了一堆小孩会喜欢的玩意儿,满满摆了一桌子。   她之前每次出差也都会买,为的是让几子别那么讨厌她出差。可惜收效甚微。   “谢谢阿姨。"夏知在礼物堆里挑中了一只狐狸玩偶,怎么看怎么可爱,“我会挂到书包上的。”   林母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知知是在哪里读书呀?”夏知回答道:“育英。”   “和我们砚青一起呀。"林母觉得挺好,这幼儿园离家挺近的,选在那里也不奇怪,“明天就开学了,砚青要记得照顾妹妹哦。”“……嗯。“林砚青手里拿了个小黄鸭捏捏,都给抓变形了,看起来情绪不高。林母心心中感慨,她儿子终于也到了不喜欢上学的时候了吗?等把夏知送走后,林母与林砚青谈心,捏捏小脸,“我们砚青这是怎么了,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嘴都能挂油壶了。”   她问:“是不想去上学吗?可那里不是有很多朋友吗?”林砚青摇摇头,声音恹恹的,“不是。”   “那是和知知妹妹闹别扭了?”   林砚青又是摇头,“没有。”   豆丁大点的孩子,现在瞧着却满腹心心事,林母看了着急,“那是怎么了呀?”   林砚青垂着脑袋,没吭声。   这种情况林母还是头一次遇到,之前他们娘俩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她皱   起眉,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实话,她对夏家夫妻的印象并不好,功利性太明显了,但也碍不着她,再加上儿子有个伴儿也不错,就没管,该不会是那家人搞了事吧?   林母冷了脸,“以后我们少跟夏知家里来往。”“为什么?"小孩一脸懵。   林母问:“不是他们家让你不高兴了吗?”“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不说妈妈没办法给你解决。”林砚青终于扭扭捏捏地说了,“是妹妹,妹妹说要去幼儿园交好多好多朋友,我不开心,妈妈你让妹妹别和别人交朋友好不好?”林母哭笑不得,戳了下自家儿子的脑门,“和谁交朋友是知知妹妹的权力,砚青你不是也有很多的朋友吗?大家都会有很多的朋友,你应该…“不要!"小孩直接打断了,“妹妹只能跟我玩。”林母无奈,“哎,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林砚青捂着耳朵跑上楼了。 白月光初恋3   第25章白月光初恋3   翌日,天气晴好。   林母帮自家儿子背上小书包,嘱咐了两句在幼儿园好好和同学相处,最后才忍不住问出她一晚上都没能想通的问题,“你不想让妹妹交其他的朋友,为什么要妈妈去说呢?”   小孩低着脑袋,声如蚊纳地回答:“因为很小气。"小气鬼会被讨厌。林母听清了,为之失笑,“哦,你也知道很小气呀,那我们努力大气一点好不好?"她认真地跟自家儿子讲道理,“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很多很多朋友的,就算妹妹和别人交了朋友,也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友谊,你们还是好朋友呀。”小孩转着背带短裤上的扣子,闷闷地应了一声。两个小豆丁一起去上学,一路都牵着手,幼儿园没有按照年纪进行严格的分班,大小孩子们都在一起,课上活动都是一起玩游戏做手工之类的。假期后开学第一天,和夏知一样新来的孩子不少,园里哭闹成一团,连本来没想哭的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不止一处的尖锐爆鸣,夏知脑袋都大了,一偏头,发现林砚青正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好像生怕从她脸上看到泪珠子。“给你吃糖。”   小手摊开,两块奶糖被递到眼前。   夏知接过,回了个甜甜的笑,“谢谢哥哥,我想去玩秋千,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暂时远离一下   林砚青悄悄松了口气。   和在家里聊天时说的一样,林砚青在幼儿园确实有不少玩得好的小伙伴,没一会儿便凑了上来,对着跟他牵着手的夏知问东问西,充满好奇,“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你们两个是亲戚吗?"“你今年几岁了呀?”林砚青像是个小代理人,一个个代替回答过去,“妹妹是今天第一次来幼儿园,今年五岁了。”   小孩们点点头,他们喜欢漂亮可爱的孩子,主动伸出手来邀请游戏,学着林砚青的称呼喊,“那妹妹,我们一起去玩一二三木头人吧!”“好呀。"夏知挺喜欢玩的,长大后看路边小孩子玩的时候还会羡慕一下,因为她要加入的话会显得很幼稚,不过现在不会了。她握住小朋友伸出的手,跟着迈了一步,发现林砚青没动,“你不想玩吗?”   林砚青盯着握着夏知另一只手的小朋友,眼睫往下压,问:“你为什么喊她妹妹?″   小朋友看起来有点懵,“因为我今年六岁,她五岁。”林砚青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话,但不妨碍他依旧不开心,鼓着小脸道:“你不许这么叫。”   夏知:……“将来的霸道总裁初见端倪?在矛盾爆发前,她先一步开口认真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夏知,你们叫我知知就好了,是我什么都知道的那个知。"最后半句是故意用轻松夸张的语气说的。小朋友们的注意转移的也快,没人再去纠结林砚青刚才表现出的不满,继续开开心心地去玩木头人。   孩子们轻松地打成一片。   唯有林砚青看着闷闷不乐,尤其是在夏知松开了他的手之后。毕竟一二三木头人是单人作战的游戏,牵着手玩太影响发挥了。“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一个急着大跨步的孩子没收住,直接跌那儿了,长着嘴巴哇哇哭,眼泪鼻涕迅速糊了一脸。   夏知的心智到底是成年人,没办法放着个哭闹的小孩不管,就拿了纸巾帮忙擦,“别哭,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她其实并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还是林砚青之前用来哄她的。“有什么好哭的。“林砚青搁旁边抱着胳膊,板着小脸,“你刚才还说自己一点也不怕疼,打针的时候从来不哭。撒谎精。”一点也配不上妹妹说的勇敢。闻言,小孩哭的更凶了。   夏知扭头看林砚青一眼,琢磨着俩孩子的关系是不是挺一般的。好在没一会儿靠谱的成年人就过来了,负责看孩子的老师蹲下身,先检查了一下小孩有没有磕伤,确定没有后松了口气,“我们课课不是幼儿园最勇敢   、最坚强的小朋友吗?很快就能不哭了对不对?”林砚青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大了些,“我才是……唔。”夏知用双手给他嘴巴堵住了。   林砚青迷茫地眨巴眼睛,浓密的眼睫像是两把小扇子,瞧着乖巧又纯良。夏知翘了翘嘴角,没松开手,“哥哥,我有点累了,我们去教室里听老师讲故事吧。"别在这里影响人家哄小孩了好吗?林砚青用力地上下点头,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并不算多的孩子,好几个老师看着,分工各有不同,有负责记录拍照的,有照顾孩子吃喝拉撒的,有给孩子讲故事弹钢琴的……看着都挺忙的,没有个闲时候。   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儿更是夸张,可以用群魔乱舞有死活不愿意上饭桌的,有把饭菜洒一地的,还有尚未学会自己吃饭只能老师一勺一勺喂的。夏知光看着的都觉得累。   正看,嘴边多了根勺子。   是林砚青举过来的,小脸认真:“我喂你。”夏知反应过来了,是她看的时间太久,让林砚青产生了误会,以为她在羡慕对面有人喂,“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吃。“让真正的小孩子照顾自己还是有点太厚脸皮了,“谢谢哥哥。”   她乖乖吃饭。   林砚青“哦"了一声收回勺子,看着还有点遗憾,小大人似的叮嘱:“不要挑食哦,会长不高的。”   “好的。”   夏知答应得很好,但不喜欢吃的萝卜是一口没动,在林砚青问她的时候眼睛也不眨地表示:“是吃不完了,不是挑食。”林砚青很单纯地信了。   下午放学,孩子们被家长一个个地领走,夏知和林砚青也不例外,他们的小手被老师牵住,然后再交到来接人的母亲手中。夏知和林砚青都得了夸奖,老师说他俩在幼儿园里乖巧又听话,“尤其是知知小朋友,第一次来上幼儿园,完全没有哭闹,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很快就和其他小朋友玩到了一起,还会主动安慰其他哭了的小朋友,真的非常懂事。”夏母对这个评价还算满意,摸了摸夏知的脑袋,“知知,以后要继续当个乖孩子,明白吗?”   “明白。"夏知仰着白皙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林母看着她欲言又止道:“小孩子调皮一点,不懂事一点都是很正常的,何必只追求乖呢?”   夏母不想反驳她的话,却也没真的听进去,只是敷衍地回:“是这个道理没错。"顺便奉承了句,“我在教育这方面是比不上林总通透。”她岔开了话题,“我们家知知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他爸商量着让她多学点东西,跳舞,钢琴之类的,林总你觉得她学什么好呢?”现在什么都比童子功,像特长什么的学得越早越好,林母对这种想法表示理解,“看孩子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吧,自己不感兴趣是没办法学下去的,我们当家长的也没办法逼一辈子对不对?”   夏母迎合点头。   但并不遵从,问都没问夏知,只跟夏父商量,说是肯定得学个够高雅的,还方便展示的。说不让人知道学了等于白费功夫。夏知坐在那里玩积木,直到拼出大房子了,那对夫妻才终于定下:“学小提琴吧。”   “知知,你从明天开始学小提琴。”   夏知歪歪头,问:“那我不能和哥哥一起玩了吗?”夏父一锤定音道:“晚上的时候学。”   那就学吧,夏知无所谓地打个哈欠,“知知困了,要去睡觉了。”大   幼儿园的日常其实蛮丰富的,每天就是做各种游戏,临近节日的时候还会提前准备各种活动,让小孩子也充分参与进去。有老师在做折纸花,随手送了旁边的小朋友一枝,小朋友拿着四处撒欢,小脸笑得红彤彤的,“这是老师给我的花花,用纸做的!”“好漂亮。”   其他小孩难免羡慕,一股脑地跑去找老师要,夏知也被林砚青拉着去了,孩子们在桌子边眼巴巴地等那支属于自己的花,“老师我喜欢粉色的。”“老师我想跟他不一样的。”   “老师,我想   自己折,你可以教我嘛?"夏知抿起了个甜甜的笑,“我想要自己折出来的花。”   “当然可以啊。"老师笑着一口答应了,“你可以折了送给喜欢在意的人,比如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非常感动开心的。”其他小朋友也跟着学。   说实话,有点难,几个小朋友因为学不会干脆玩游戏去了,夏知也不是擅长做手工的类型,但话都说出口了,当然要做完,她要是真的小孩子就也去玩了“先这样折,然后再把它粘到一起。“看得出老师是真喜欢孩子,始终带着柔和的笑,耐心指导,“真聪明。”   夸得夏知小脸发烫。   终于做完的时候她甚至松了一口气,然后把那支并不完美的花随手送给旁边还没折出来的林砚青,"哥哥,我去玩秋千啦,你要加油哦。”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林砚青看一眼她的背影,再看一眼手上的花,少有的呆愣。   “青青还要学吗?”   “要!“他大声回答。 白月光初恋4   第26章白月光初恋4   林砚青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花给成功折出来,送到夏知的手上。他一共折了两朵,另一朵在放学时递给了林母,“送给妈妈的。”林母感动地揉揉他的小脸,“我们家砚青真是个好孩子。”夏知看了眼自己收到的花觉得这话没说错,确实是挺会回馈善意一小孩,她站在门口视线搜寻,等到的并非夏母,而是家中的阿姨。阿姨客客气气地跟林母打了招呼,又给幼儿园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以后应该都是我来接这孩子,她家长…挺忙的。”   俩人忙着吃喝玩乐吧?夏知也没料到那对夫妻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连一个月都没坚持下来。就算真的忙,能有林母这个林氏集团的掌权人忙?人家都能尽可能地自己来接孩子。   没着急离开的林母看了眼夏知手里拿的小花,再看一眼孩子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心中的怜爱都快满溢出来了,蹲下身,“知知也想给妈妈送花吗?”只是午觉没睡好的夏知一脸懵:“啊?“她才不想给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送花,用力摇摇头,“没有。”   林母只当小孩是嘴硬,想变着法子安慰一下,“要不知知和阿姨回家玩会儿吧,阿姨亲手做点心给你们吃。”   “好~"夏知语气轻快。   然后就发现林母在做点心这方面只能用毫无天赋来形容,这就是所谓的上帝开了一扇窗就会关闭一道门吗?要照着教程来肯定没问题,偏偏林母特别喜欢灵机一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加在里面。“快来,尝一尝,我加了好多巧克力在里面呢。”夏知看着面前的棕黑色不明物体,连猜带蒙地问:“是、是贝果吗?”“对。“林母笑着应下,“知知之前吃过贝果是不是,喜欢吃吗?”“……嗯。“夏知吃过,但没吃过眼前这样的,一时满是迟疑,就连真小豆丁林砚青盯着盘里的贝果也迟迟下不了口。   林母沉浸在做出贝果的成就感中,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的微表情,还以为是太大了不方便吃,拿出刀来切成了小块,“虽然我一不小心把盐当成糖给放了,但巧克力是苦的应该尝不出来。“说着她自己先尝试了一块,没忍住表情扭曲了一下,立刻吐到了纸巾里。   一扭头,和两个小豆丁对上视线。   林砚青往前迈了一小步,咬咬嘴巴,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妈妈,别给妹妹吃,我吃。”   林母差点以为自己是端了杯毒酒来上,没好气地戳戳自家儿子的脑门,“谁都不用吃。"紧接着叹口气,“还是让阿姨做吧,再等一会儿。”两个小孩不约而同地松口气,高高兴兴地去玩遥控赛车了,比谁最先到达终点,输了的惩罚要模仿五个小动物的叫声,不准重复。什么汪汪、哞哞、咩咩的……林母产生了置身大自然牧场的错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帮忙拍了照片,将快乐的一瞬定格。可时间并不会真正定格在那一刻,依旧在不停歇地流动一一两个小孩牵着的手是在小学松开的,不知不觉,回想起来甚至无法确定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林砚青要比夏知早一年升入小学,而且小学生已经有了性别意识,更早熟一些的甚至把“你肯定是喜欢ta"挂在嘴边,男女生之间有了微妙的隔阂。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天,夏知交到了不错的小女孩朋友,而林砚青也和男孩们打成一片。   不过在放学后,他们依旧会坐在同一书桌前完成不多的作业,然后一起做游戏。   “哎呦,知知这次又考了第一呀,真是了不起。“林母从不吝啬夸奖,几年下来她是越来越喜欢夏知了,甚至还在林家专门为她准备了个房间,里面的一切布置都是她和林砚青一起千挑万选出来的,比夏知在自己家里的房间用心。面对这类的夸奖夏知总是脸热,毕竟是活过不止一次的人了,再考不过普通小孩,那她真的可以找个地缝钻了,“因为题比较简单。”林砚青考得也不错,不过他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成绩,反而是对夏知的成绩与有荣   焉的模样,“妹妹一直都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林母提出让夏知晚上不要回家了,来回的麻烦,“明天周末,阿姨让陈助带你和砚青一起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夏知抿抿嘴巴,“明天我要学小提琴,所以…”“这样啊。"林母遗憾,却也干涉不了别人怎么养孩子,尤其从结果上看,这孩子养得非常不错。   林砚青撇撇嘴巴,“那之后再一起去吧。”他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大   说实话,夏知才是最不想回家的那个,尤其是在去年王妈离职之后,家里仅剩下的那点儿人味儿都没了。王妈回老家去了,倒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单纯的想养老了。   离开那天,王妈对着站在大门口的夏知叹口气,说了不少的知心话,其中一句是:“能离开这个家就好了。”   这个冷冰冰的,只有利益、算计以及命令的家。“练习了那么多遍为什么还会出错?"夏母抱着胳膊拔高音量,几年的光阴在她眼角处刻下了细纹,也让她的脾气变得越发的大,“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得奖?”   一旁的小提琴老师听不下去了,帮忙说话,“夏知已经很出色了,也没有练很多遍,人不是机器,总是有失误的。”夏母瞪他一眼,“我给你付那么多钱,不是为了听这种话的。李老师,你应该教得更用心一些。”   老师哑口,只觉得不可理喻。   夏母火气上来后,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恨不得把夏知贬低到尘埃里,还要质问一句什么东西。   “知知,我在宣传栏看见你的照片了。”   升入初中后,学业渐渐繁重起来。老师们像在进行作业数量的比赛,三天的小假期能让学生领着一书包的卷子回来。夏知的同桌一边机械地抄写作业,一边说起自己的发现,“看着特别漂亮。”   “谢谢。"夏知本人对那张照片也挺满意的。同桌还在继续夸,说夏知在她心目中是最符合完美这个定义的人,聪明、漂亮,受人欢迎,还有殷实富裕的家庭,“你也太幸福了。”夏知小幅度地一挑眉,“听你这么说确实。”两人正聊着,靠近夏知的窗户边上多了杯热水,而放下这热水的林砚青一句话没说,也没看夏知的反应,就那么高冷地走开了。十四五岁少年的身高比雨后春笋还要夸张,好像在眨眼间就窜高了,脸也在不自觉间褪去了大部分的稚气,显出俊朗。想到林砚青发烧去医院还要挂儿科,夏知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同桌看了眼那瓶热水,将声音压低了,“你和你哥哥最近怎么了,是吵架了吗?”   差不多,夏知和林砚青最近在闹别扭,两人虽然还是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但说的话明显少了。   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就是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矛盾,追溯起原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夏知前两天生病了,但也实在是忙,忙小提琴比赛,忙做好学生……拿的药没按时按量地好好吃,被给她整理书包的林砚青发现了。林砚青认为她不够在乎自己的身体,就不太高兴,罚她在好之前不许跟他讲话。   怪好玩的。   夏知收好作业去给老师,路过更高一年级教室时,用余光瞥了眼右后方,发现林砚青正郁闷地折纸花,旁边的黑色笔筒里已经插了好几枝了。从学会折纸花时就有的习惯了,林砚青觉得烦的时候手上就不能闲。所以到底是在罚谁呀?   某人看起来忍的很艰难的样子。   刚打的热水还不能直接喝,夏知倒进瓶盖里晾一晾。要不还是去医院挂水好了,好的应该快一些,她也用不着继续吃那些让人嘴巴发苦的药。   大   下午放学,去医院挂水,挂的儿科,一堆小孩因为害怕打针鬼哭狼嚎的。夏知正闭目养神,不知道是哪阵风把她父母给吹来了,像是为了表示关心,先给她挪到了vip病房,关上门后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教训,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像是在唱双簧。   “我听说你最近和林砚青闹了矛盾?"夏父冷言冷语,“当初我们是怎么跟你说的,要懂事一点!”   夏母应和着开腔,只是言语更尖锐一些,“就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林氏的那个项目我们才没能接下来!”   夏知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些年林母对夏家客客气气的,看在邻里关系好的份上也多有照顾,但这次的项目太重要,肯定不能交给只想着捞油水的夏家啊,和她有什么关系?夏母捧住她的脸,“知知,好孩子,你要讨人喜欢,就算是林砚青做错了,你先低头又能怎么样呢?”   夏知厌烦地将头偏到一边。   夏父像是被她这个动作气火了,“我话放在这里,你就算是讨厌林砚青,也必须把他给我哄好了,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夏母对她少有的柔声,“你哄了他这么多年了,多这一次没关系的…”与此同时,病房外的林砚青靠墙而立,长睫低敛,掩住晦涩。 白月光初恋5   第27章白月光初恋5   尖锐的声音轻而易举的穿过病房的木门,“夏知,别让我说第二遍,你必须林砚青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黑色的凤眸中尽是冷淡和漠然,打断道:“在吵什么,一定要在生病的人面前大喊大叫吗?”面对他,夏父夏母当即换了一副面孔,瞬间堆出了热切的笑容,好相处到了极点。完全没有被年轻后辈教训了的恼火,夏父笑呵呵道:“这不是砚青吗?有段时间没见了,大小伙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子,看着就让人省心。”夏母也深以为然地认可点头,“我们家知知真是麻烦你照顾了。”被背对着的夏知看他们这做派,没忍住露出了个无语的表情,心里吐槽真是有够能装的。不过,他们刚才的对话听到了多少呢?她将目光放到林砚青的脸上,试图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林砚青没搭理夏父夏母的寒暄,将刚从家里阿姨那里取到的营养餐一一拆开,对夏知的态度如往常温柔,“这是李阿姨做的鸡汤,已经去过油了,不会很油腻,里面加了冬瓜。”   看来是没听到多少?夏知接过小碗说了声"谢谢"。夏父和夏母没着急走,反而说起公司项目的事,话里话外都有求帮衬卖惨的意思,说大环境不好,全公司上下都指望着他吃饭生活,责任压在肩头像是沉重的担子云云。   结果被无视了个彻底,直到他们面露难堪打算离开时,林砚青才语气冷冷道:“连自己女儿都不知道照顾,怎么让人相信他有所谓的责任感?“好笑。夏父夏母对视一眼,从中接收到了暗示,当即扮演起严父慈母来。夏父重重地叹口气,说他最近确实是太忙了,不过一听说夏知生病了就赶紧过来了,而夏母则是抢过了夏知手中的碗,突然开始喂起饭来。明明夏知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她都没有喂过。   本来夏知生病了就胃口不好,现下更是感受到了强烈的反胃,完全没有要配合演戏的意思,“我吃饱了。”   夏母表情扭曲了一瞬,狠狠剜了她一眼,说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才吃了这么一点,怎么会饱了呢?”   夏知歪头反问:“你是在逼我吃东西?”   “不是。"夏母放下了手中的碗。   夏知“哦”了一声,继续道:“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了。”“那我们就先走…"夏父拉了夏母一把,使了个眼神,两人离开。夏知没说谎,她是真的困了,怀疑是吃的药会让人嗜睡,打了个哈欠。林砚青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道:“睡吧,我陪着你。”夏知缓缓闭上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在白皙脸颊上遮挡出两小块阴影,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憔悴,像是精致易碎的玻璃娃娃,理应得到所有的关心和爱怜林砚青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想到很久以前幼儿园时期的事。那天负责讲故事的老师给他们讲了一个关于镜子的故事,说是那块镜子有着神奇的魔力,能让人进入美好的幻境世界陷入沉睡,都清楚那是虚假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打破那面镜子,一个接一个地被迷惑,直到一个瞎子出现。林砚青当时觉得很奇怪,就问老师,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假的,却不逃离呢?老师说或许有一天他会明白。   这件事林砚青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夏知没在幼儿园,他想牢牢地记住然后放学后讲给夏知听。   现在的他确实理解了。   只要不打破那面镜子,现状便能维持,哄了那么多年,就继续下去……知知从小就很聪明,说什么他都会信的。   落在身上的目光存在感太强了,夏知忽视不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快打完了,我让护士来给你拔针。“林砚青面色如常,语气温柔。他们之间的氛围表面看来与以往并无不同,但还是有什么微妙地变了。大   几载过去,从初中到高中,院子里的树跟着落了几回的叶子。琴弓拉动,悠扬而不停歇的音符从纤白的指尖流出,面容姣好的少女眉眼低敛,神情专注,薄薄的   眼皮上有一颗并不明显的小痣,莫名显出鲜活可爱。一曲结束,“怎么样?"夏知放下小提琴,嘴角上扬,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她唯一的听众,坐在落地窗边的男生配合鼓掌,很干脆的两声,嘴角噙笑。少年有张天然的好脸,冷白的肤色,立体的五官,一双凤眸温润如玉,令人联想到深林中浮沉的雾气,看着性格就好,很容易接近似的,“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   “每次都是这句话,哥哥你试着换一句呀。"夏知把小提琴放下,撇撇嘴巴,“我又没让你给专业意见,就从听众的角度多说两句嘛。”少年,也就是林砚青,立刻好脾气地补了一句:“很流畅,听着让人心情很好。”   夏知满意了,语气轻快:“是吧,我也觉得。”虽然并不喜欢,可也是认真练了很长时间的,胳膊都抬酸了。她简单活动了一下肩颈,在林砚青对面坐下,垂着眼睫喝刚凉好的茶。林砚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主动挑起话题,“我在学校看见你了。”   “然后呢?"夏知歪歪头。   这有什么好说的必要吗?他们两个虽然差了一个年级,但在同一所高中,而且林砚青他们班是在整栋教学楼都会经过的一楼来着。林砚青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昨天你们年级主任到学生会来说,要严抓早恋,发现了一律赶回家反省,还要公开念万字的检讨书。”夏知放下茶杯,眼睛都睁大了一圈,“真的假的,一万字吗?那得念到什么时候,能写什么啊?”   还记得上个月他们学校有个上课玩手机的同学,好像是被罚了三千字的公开检讨,翻来覆去的车牯辘话,听得人都要睡着了,那天还热,他们站底下听的都快被晒化了,这一万字是打算把所有学生当肉烤吧?配上点孜然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和你看见我了有什么关系?”林砚青垂了垂眼睫,淡淡道:“所以你低调一点,不要和你男朋友大太……”前半句的时候夏知郁闷垮脸,到后半句就一脸懵了,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那个男朋友是从哪儿来的?”   进一步的追问才知道,是她跟他们班学委去老师办公室拿卷子的事。这就太夸张了,夏知抱起胳膊轻啧,“一男一女并肩走一起就是谈恋爱了,哥哥,你比我们年级主任还夸张。”   林砚青:…哦。“但当时夏知笑得很开心,那个男生更是一副陷入爱河的傻样,“不是就算了,免得影响你学习。”夏知托着腮,看着茶杯里飘着的茶梗,“我不会早恋的。“初恋和男主在一起是在她高中毕业后来着。   不过听林砚青那话的意思,好像并不是很在乎她跟别人谈恋爱,没有让她分手,只是让她低调一点。就这种前提下他们能顺利在一起吗?现在她高二,材砚青高三,距离她毕业只剩最后一年多。   “哥哥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学习吧。"夏知嘀咕了句,无精打采地叹口气,像是被晒了几个月的咸鱼连翻身的气力也没了,“不是快要高考了吗?”“嗯,我会好好考的。"林砚青的成绩一直不错,平时的用功程度也没得说,就连拒绝追求时的理由都是要认真学习,没有多余精力。夏知放软了语调说林砚青高考那天她会去校门附近等,“你喜欢什么花?向日葵和康乃馨怎么样,寓意好。”   “没必要。“林砚青眉头轻蹙。   夏知唇角下压。   林砚青无奈地继续道:“太热,学校门口没有遮阳的地方。你爸让你去?”“不是,和我爸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傻的,等你快考完了我再过去。“夏知笑眯眯,情绪转变的飞快。   林砚青习以为常。   没过一会儿,林母敲门喊他俩下楼吃东西。林母在做菜这方面属于越挫越勇的类型,一次做不好那就做两次,总有成功的时候,只是很少而已,像这次,就没成功。“这是什么?“原谅林砚青确实没看出来。林母微笑回答:"芋圆酸菜面。”   夏知和林砚青第一次听到这个   组合,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其实仔细看看,卖相还可以,关键在于夏知不喜欢芋圆,平时喝奶茶都绝对不会加,不过尝一口也没关系?   “你不是说还有事吗?"林砚青扭头问她。“嗯?”   夏知迷茫,又在下一秒反应过来,重重一点头,“对,没错,我还有事。阿姨,我先走了。”   “这样啊。"林母轻轻叹了口气表现出遗憾,却也没追问夏知具体要忙什么事。   夏知溜之大吉。   将人送出家门的林母重新关上门,对着自家儿子尽是无奈地摇头,“你啊你,我做的东西哪儿有那么难吃,让知知那孩子尝一口又怎么了?”林砚青面不改色心不跳,嘴硬道:“她真有事。"也是真的不爱吃。林母没跟他继续掰扯,催着他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林砚青生无可恋地应了一声。 白月光初恋6   第28章白月光初恋6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知没走几步便到了隔壁的自己家。回家,于一部分人而言是轻松与幸福,于另一部分则是截然相反的压力与窒息。夏知站在家门口略一停顿,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推门进去,她已经能预料到会听到什么了一一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等夏知回答,夏母皱着眉继续道:“脸皮要厚一点,有点眼力见,哄着点儿你林阿姨。”   被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通教育,夏知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径直往楼上走。女人很是不痛快地踢了一脚凑过来的扫地机器人,机器人嘭得一下翻了个面,“对你妈你这是什么态度?”   夏知把她当空气,加快脚步。   哪怕十多年了,她也很难习惯这种充满功利性的家庭环境,天天变着法子地给她上强度。   简单举个例子,如果是男主到她家来吃饭,夏知无论怎么做都会被挑刺,话太多,话太少,不够热情,太过吵闹,没有夹菜,做了多余的事……像是故意要打压她,怎样都是错。   还好林砚青很少过来。   回到房间,夏知给了床上的毛绒熊一个大大的拥抱,松手后哼哼唧唧的,“祝我好运吧。”   这个毛绒熊是当初林砚青送给她的六岁生日礼物,说是有毛绒熊陪着,晚上一个人睡觉就不会害怕了。小时候看着这个熊很大很大,放在床头像是座小山一样,现在抱起来却感觉小小的。   大   翌日,碧日晴空。   周末结束,回归枯燥的高中生日常,夏知打了个哈欠,将自己的书包从林砚青手中接过,小幅度地摆摆手,“哥哥,拜拜。”“嗯。你要好好吃饭,不要因为不想排队就只吃面包。"林砚青如真正的哥哥般叮嘱。   “知道。”   高三的教室在最为方便的一楼,林砚青先到了,夏知一个人继续往高二所在的二楼走。   他们学校好几栋教学楼,都是这样的安排,确实减少了高三学生堵在楼道的时间,不过老师就有点倒霉了,有时需要十分钟内极限转场,从一栋教学楼到另一栋教学楼去。   夏知在路上遇见了她同桌。   同桌是个活泼的短发姑娘,只要不让她做数学题,就一直充满了活力,“知知,我听说等高三走了,不用等暑假结束咱们就能搬去一楼了。”“那之后我们去食堂不是更快了吗?"夏知挺高兴,他们食堂做的红烧排骨是紧俏货,去食堂的脚步慢上一点就没了。不过搬东西也挺让人发愁的,“就是我东西有点太多了。”“没事,我舅妈说等校园开放日那天搬,到时候还能让家里人帮忙。"同桌用胳膊肘碰碰夏知,促狭地眨了一下眼,“你可以喊林砚青帮忙嘛。”夏知清楚同桌话里的“舅妈"指的是他们年级主任,明白消息来源可信,“那挺好。”   同桌满是艳羡地叹口气,“我要是也有个这样的青梅竹马就好了。”两人一路聊着坐到了教室,夏知是走廊靠窗的位置,不上课的时候旁边总是人来人往的。不过平时也碍不着什么。   周末两天,用班主任常说的话来形容,班里一股“死人”味,夏知拉开窗子通风,然后把写完了的作业推给同桌。   同桌双手合十表达感谢,“你也太牛了,不管老师布置多少作业你都能写完,回回考第一。”   “…“夏知想说她是被捧杀了。   而且是被自己。   小时候得高分是很简单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有难度,为了不被评价为“天才的陨落”,她必须付出相对应的努力,完全不能松懈。压力拉满。前桌的男生扭过头来跟她俩聊天,展示自己最近刚学的魔术,挺基础的,两手一翻,变出几块巧克力,带着些许得意地放到两人桌前,“怎么样?”高中太枯燥了,什么都觉得有意思,夏知和同桌拍拍手,兴致勃勃地追问是怎么做到的。夏知吃了块甜兮兮的巧克力   ,“我也想学。”男生也是敞亮人,“行啊,我教你,你先……”“知知。”   熟悉的温和声线,夏知偏头,对上一双黑色凤眸,是林砚青。说起来林砚青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喊她妹妹的?记不清了。“你的本子。“林砚青上挑的凤眸在垂眼看人时,总是很容易流露出漠然,但温和的语气很好的弥补了这点,“好像是被我不小心收起来了。”同桌恍然,对夏知道:“我就说刚才怎么没找到你的物理作业。”夏知将自己的作业接过,嘀咕道:“我都没发现。”林砚青帮忙给出了理由,“因为是一起买的,看起来一模一样。"甚至于他们两个人的字都很像,因为练的是相同的字帖,花在练字上的时间也差不多。林砚青没有着急走,而是告诉夏知李阿姨休假结束,晚上又可以吃到李阿姨做的饭菜了。   “那太好了。"夏知欢呼了声,随手塞了块巧克力过去,前桌男生给了好多。林砚青走了。   同桌捧着脸,“林砚青性格看着好好啊。”……好吗?"前桌男生似乎持有不同的意见,但被追问哪里不好时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该说是直觉吧,男生总是感觉林砚青这个人有点怪怪假假的,他们看到的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其中最为明显的是他总“无意”地透出与夏知的亲近,无论是相同的本子,还是会一起吃的晚饭。   和夏知说话聊天时,有种试图将旁人隔绝在外的氛围。不过夏知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还在说:“他脾气是真的很好。”男生也不想挑拨什么,干脆岔开了话题,“还学魔术吗?”夏知点头如捣蒜,“学学学。”   大   与此同时,林砚青拿着巧克力回到了自己的班级。他们班正在分发上次周考的答案和答题卡,不少人在对了答案后唉声叹气,毕竞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氛围紧张。林砚青坐到自己的位置,对完选择题的答案后没继续往下看,冷冷地盯着那块巧克力,像是在思考如何处置。   他正抓耳挠腮的同学看过来,面带希冀,“怎么说,你选择题错几个?“心情看着那么差劲。如果连全校第一的林砚青都错的多,那他心理也稍微平衡点。林砚青惜字如金,“一个。”   同桌面如死灰,“也别对自己要求太高,这次错一半的都海了去了。"比如他。   没过一会儿老师拿着答案进了教室,敲了敲讲台,“同学们,刚才发下去的答案错了一道,就第二十一题其实是选B,答案上是A。”同桌:“好,又多错了一道。"他彻底无话可说了。又想起林砚青说自己错了一道,“你错的那道不会刚好是二十一题吧?”“嗯。"林砚青漫不经心的。   同桌:“你选的什么?”   林砚青把巧克力放到看不见的书桌里,“B。”同桌:“……我有点想调位置了。”   无人挽留。   同桌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一边儿改错题一边儿忍不住感慨,“是你们有钱人对自己的要求额外高吗?我家要是像你家那么有钱,我课本都懒得翻一下,你这么努力的意义是什么呢?”   林砚青垂了垂眼睫,“不被甩开太远。”   同桌……“听不懂。   有谁站在第一前面吗?   上课铃响,年过半百的老师正认真讲课,一回头,看到底下无精打采的学生,当时火气就上来了。他把课本往桌子上一摔,“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着急,马上就要高考了知道吗?都给我打起精神,困了就自觉站起来听。”高三年级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地减小,直到需要提前收拾考场了才被彻底擦去。   在高考前,学校里给高三学生放了假。夏知他们不参加高考的也有假期,不过是在高考时间,因为要腾出教室。   她从学校回来后,直接就去找林砚青了,关心是必须要做到位的,“哥哥,你考试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林砚青很淡定,“准备好了。”   “那   明天早上的闹钟呢?”   “定了。”   “哦。那哥哥你今天晚上早点睡,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和阿姨一起送你去考场。”夏知弯着眼睫笑,“不用紧张,其实高考也就那么一回事。"最后这句话是她以过来人的身份说的,毕竟有过经验。林砚青对关心很受用,不过……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夏知眼下的黑眼圈,“起得来吗?”夏知肤色白,所以一睡不好眼下的黛青就特别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显然,她昨天晚上不是熬夜追剧就是看漫画了,“这有什么难的,不是早上九点才开始考吗?”   “对,九点开始,第一科是语文。“林母从厨房里走出来顺口回答了,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阿姨刚刚烤出来的面包,跟着教程做的,没加别的,尝尝怎么样。”   “好~“夏知轻快地应了一声。 白月光初恋7   第29章白月光初恋7   夏知是标准的八小时睡眠者,只要睡够八个小时,别管是从什么时候睡的都会很有精神,所以她心满意足地多看了两个小时的漫画。结果到了第二天,叫醒她的并不是七点五十的闹钟,而是她妈“嘭嘭嘭”的敲门声。   打开手机一看,还不到七点。   夏知游魂似的去开门,被劈头盖脸地好一顿训,说她都不知道抓紧,林砚青要高考这么要紧的事,一点都不花心思。   夏母翻个白眼说:“还是我有先见之明,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一问才知道夏母让家里阿姨做了份馄饨,打算让夏知把林砚青喊来吃,说成夏知自己亲手做的。   夏知:“……“人还是不能太闲,“那也不用这么早把我喊起来呀。”实在拗不过,“喂,哥哥,我们家做了馄饨当早餐,你想吃吗?”对面沉默,在夏知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挂断了电话时,冷感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阿姨让你问的。"像是在问话但更接近陈述语气。“嗯。“其实夏知也清楚这行为挺自我感动的,馄饨而已。她恹恹的,在夏母的眼神催促下毫无感情地劝说:“其实挺好吃的,真的,里面放了虾仁,很大一个。”   或许是大虾仁把人给打动了,林砚青还是来吃了。夏知看她妈笑得眼睛都成两条缝了,好似坐在那里的是她亲儿子,不对,她这个亲女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因为睡眠不足,夏知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个便停了嘴,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林砚青吃。没有要摆脸子的意思,只是睡眠不足导致状态不好,懒得他表情。   这态度让一旁的夏母大为不满,带有刻意地咳了一声,又使了个眼色,开启话题,“这馄饨好吃吗?是我们家……   “食不言,寝不语。"林砚青撩起黑沉的眼睫,十分冷淡。夏母面露尴尬。   夏知往嘴巴里塞个馄饨,琢磨着她困得脑袋都不转了,不说话正好。吃完饭,按照计划送林砚青去高考,夏知坐在后座眼皮打架,扭头望向窗外试图抵挡困意,就连旁边林砚青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都没注意。林砚青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将头偏到了另外一边。被逼着讨好他,怎么会不讨厌?   林砚青浓密的眼睫遮挡出阴翳。   林母一扭头看自家儿子脸色不好看,还以为他是紧张了,张嘴宽慰了两句,“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啊。”大   虽然只是六月,但被太阳晒着已经感觉很热了,将林砚青送到考场大门口后,林母和夏知坐回到车上吹空调。   林母其实挺忙的,太多事情等着她做决策,疲态和细纹在不知觉间爬上了她的脸颊,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想错过孩子人生的重要时刻。看到考场外还有小孩子跟着家长来候考,林母忍不住追忆过往,“我现在想起你们这么大点时候的事,都觉得没过多久,好像还是上个月的事。”夏知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小朋友,也觉得过得快。还有一年。   距离林母因病去世,林砚青被各种算计惦记还有最后一年。夏知按照上个新手世界的结算标准,将她的任务概括为简单的三个阶段:一,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和林砚青短暂在一起;二,在林砚青的人生跌入谷底后,翻脸无情地扭头出国;三,在林砚青东山再起后回国被打脸。彼时林母因病死亡,林家产业被惦记都是与她毫无干系的内容。“没关系”这三个字看起来无情,但也代表了可以介入,因为不是由她导致的,不会呈现在最终的任务结算上,可操作的空间非常大。夏知无法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等待林母走向死亡。“阿姨。”   “嗯?”   夏知红唇轻抿,“你今年有做过体检吗?”林母点点头,“有啊,我年初的时候刚做的,怎么了?”令人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林母每年都有按时做全面体检,却并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剧情线也没明确   具体病症,就只好翻来覆去地嘱咐,“阿姨,你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工作放一放也没关系的,我看你这两天都憔悴了。”林母无奈地笑笑,她都不记得这是夏知第几次说类似的话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高考按部就班的进行,过程没什么值得说的,最终的结果也完全没有令人惊讶的地方。平时是全校第一的林砚青,这次依旧是第一,查成绩那天没查出来,因为被屏蔽了。   林母在成绩出来后接了不少电话,都是各个高校招生办的,夸张一点的还有试图登门拜访的。对此林母的回应都是她儿子会自己做决定,四两拨千斤地批人糊弄过去。   暑假期间,夏知也是天天往林家去,在旁边听了两耳朵。剧情线对于很多东西都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具体提到林砚青上的什么大学。她就问了,“你想好志愿怎么填了吗?”出乎意料的,林砚青这么一个有计划的人回答的是:“还没有。”夏知正写暑假作业呢,将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散漫道:“你那成绩,选最好的学校就好了呀,离家近不用住宿舍,食堂也特别好吃。”林砚青往她嘴巴里塞了颗提子,慢条斯理道:“我在想要不要报离家远一点的,比如去南方体验一下不是也很好吗?”“哥哥,你叛逆期了吗?"夏知眨巴一下眼睛。原谅她除了这个原因,想不到任何林砚青报外地的理由,他要报家附近的大学好处太多了,不仅能多陪伴林母,还方便接触林氏的产业。林砚青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反问:“你就没想过报外地的学校?”夏知张张嘴巴,小声嘟囔,“…情况不一样。”她那个家当然离得越远越好,到时候按剧情线选择出国是最好的选择,“我是我,你是你。离家近不是很好吗?我找你玩也方便。”林砚青听到中间一句话时似乎滞了一瞬,最终轻轻"嗯"了声,像是妥协了,“我会报离家近的大学。”   大   比林砚青的升学宴先来的,是他爷爷,顾老爷子的寿宴。夏家因为这事忙活个不停,夏知正忙活着挑要在顾老爷子寿宴上穿的礼服,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提前准备。   试衣模特换着衣服轮番出现在夏知面前,她支着下巴,听一旁的夏母喋喋不休,说这件不够大气,那件太过赘累。   “你要是能从林砚青嘴里知道他打算穿什么衣服就好了,就能搭一款差不多的。”   听得夏知直叹气,“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   夏母试图戳她脑门,被夏知偏头躲开,她冷哼一声,言之凿凿道:“你知道林砚青是个什么样的香饽饽吗?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你不早点宣示主权,被其他人给抢走了怎么办?现在哥哥妹妹的,你认为他将来的对象能容得下你这颗沙子?”   听林砚青居然被比喻为"肥肉″,夏知觉得好笑地扯扯嘴角。总之就是左耳边进,右耳朵出,免得心灵被茶毒。看得眼都花了,夏知耐心告罄随意指了条裙子,“就这件吧。”夏母瞪她一眼,挥挥手让模特下去,又问一旁沉默的夏父,“送什么你想好了吗?”   夏父回:“听说老爷子喜欢古董,送幅画,也用不着多好的,说到底顾老爷子姓顾,又不是姓林,这关系还远一层呢。”林家的情况说起来复杂,但要理清也容易。林砚青的父母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林父心甘情愿做的上门女婿,二人感情甚笃,事业爱情双丰收,可惜林父命短,因为车祸去世。林父走的时候林砚青还很小,甚至都没有对他的爸爸留有印象,不过林母是个重感情的人,也没让林父那边的亲戚就那么断了,态度一直是很客气的,平时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自认为仁至义尽了,殊不知人家对自己其实满肚子的怨气,尤其是那个小他丈夫五岁的小叔子。   夏知回想了一下剧情线,记得这个小叔子是个有野心的笑面虎,在林砚青母亲离世后表现出一副悲伤难过的模样,说了一堆好听的话,让林砚青以后拿他当亲爸爸,其实意在   哄骗,试图将林氏据为己有。顾老爷子是个老封建,当然站在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而且还跟自己姓的亲儿子那边,认为林氏本来就该有他们一杯羹,是林母太过贪心,根本不拿他们当家里人,只会拿一些边角料打发他们。   事实上林母并非自私,先不说林氏是她和她丈夫的奋斗成果,就说她也尝试过让小叔子接触林氏的核心业务,但每一次对方都会搞砸,显而易见的能力不足,也就歇了心思。   当然,这些话就算说说出口,也会被评价一句道貌岸然。只是翻脸的借口而已,实际上怎么做都是错。 白月光初恋8   第30章白月光初恋8   顾老爷子寿宴当天是个雷雨天,从早上起就乌云密布,黑压压的,看得人心情不痛快。   寿宴是在酒店办的,到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是冲着林母的面子到的。林母对她这个公公够贴心了,从大厨到表演的京剧班子都是她挑的,任谁见了不说一声仁至义尽。   可惜顾老爷子作为当事人并没有这个认知,不然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下林母的面子,把人从头到尾教训一通,疾言厉色道:“你是不是想让他在地底下都不能合眼?”   这里的他指的自然是已经去世的林父。   说出这么尖锐的话,只是因为林母不愿意再分股份,她肉眼可见的无奈。其他人也没有敢看笑话的,眼观鼻鼻观心心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各自的应酬。体面人就是容易被不要脸的欺负。过了一会儿,坏氛围的人走了,夏母端着笑意,“砚青这么让人省心的孩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母礼貌地笑笑,,“知知也是懂事的孩子。”“是啊,两个孩子一直玩得挺好,青梅竹马的,将来再在同一所大学读书,还免不了相互照…”   “同一所大学。"林砚青掀了掀浓密的眼睫,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她自己说的?”   夏母被这问话弄得一哽,想也不想地回道:“不跟你读同一所大学,她还想去读什么大学?有什么不好的。”   回应这句话的是林砚青的一声嗤笑,其中的讥讽毫不遮掩,以至于林母惊讶地看向他。   林砚青的神情出奇的冷淡,薄薄的眼睑半垂,反问:“好吗?”夏母干笑一声,向林母投出求助的目光。林母皱着眉喊了声林砚青的名字。没用,林砚青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完全没有收敛,凤眸黑沉,“别再做梦了。“像是要让夏母断了念头,“我们一起长大仅此而已,我不喜欢夏知,不会跟她在一起。一直让她追着我,不觉得无聊吗?”夏母语塞难堪。   林母震惊,言语苍白无力,“砚青不是那个意思。”到场刚好听到这番话的夏知:…“哇塞,她来的好不是时候,另外林砚青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林砚青顺着林母的眼神转身,看到站在那里的夏知,下意识抿了抿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错开了视线。   就算是张开了嘴巴又能说什么?说他想和夏知读同一所大学,像还是小孩子时那样抓住对方的手,嚷嚷着要永远在一起,说喜欢?“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夏知明知故问,嬉笑着挽起林母的胳膊,说起雨太大堵车的事,将刚才的话题草草带过。林母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带有安抚的意思,“我们知知今天可真漂亮。夏知笑。   接着林母带林砚青去给顾老爷子贺寿,夏知想起刚才的事情忍不住叹口气。没走开的夏母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轻哼着开口道:“泄什么气?林砚青没那个意思,林总不是挺喜欢你的吗?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虽然不兴包办婚妮那一套了,但真结婚,还能完全不听父母的?”夏知:“……“还挺乐观。   夏知长得漂亮,哪怕站在角落也足够惹眼,尤其是今天要花心思打扮了,光是头发就做了两个多小时。只是她一直摆出不愿交流的态度,就没什么人主动凑过去了。   当然,不知道看眼色的家伙哪里都有。   “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和哥哥谈谈心怎么样?”夏知抬眼,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生,长相和今天过大寿的顾老爷子更为相似。她认识,是林砚青的堂兄,名字叫顾知乐,不过自称哥哥也实在有点恶心人了。   夏知扑克脸,“不需要。”   顾知乐依旧一副笑脸,“不用不好意思,我呢,大学学的是心理学,将来会在我爸的医院当个心理医生,我就当提前上岗了,你把我当垃圾桶好了。”一个因为年纪相仿,于是经常被拿做去和林砚青做对比,结果没一件事比得过,于是心生嫉恨   怨怼的失败者。   夏知可不想成为对方的战利品,“哦,我的烦恼是总被人搭讪,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   顾知乐脸色变了下。   “知知,还没吃饭吧,来阿姨这里吃点。"林母招呼夏知。顾知乐刚准备表现出的凶相僵住,扭头喊了声"婶婶",林母客客气气地点头,牵起夏知的手把人带走了。   林母对着夏知叹气,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欲言又止半天,“砚青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说那些话,我让他给你道歉好吗?”   夏知摇摇头,善解人意道:“不用的,也是我确实麻烦他太多了。”林母又叹了一口气,“阿姨一定好好说他一顿。”一般情况下,这类话只是为了粉饰太平、平息不满说出口的,并不会真的付诸行动,可林母不是,她在寿宴结束后是真的把林砚青喊进了书房教育。她敲着桌子问林砚青是怎么想的,哪根筋没搭对,“你是真的这么想的,是觉得人家麻烦了你?今天你那些话什么意思,不想和知知那孩子上同一所大学?你不怕她真的报离家特别远的学校,一年半载的回不来?”林砚青垂眼听训,半响后艰涩地回了一句:“那是她的自由。”跟谁一起玩的自由,去哪儿上大学的自由,以及…喜欢谁的自由。夏知可以,也应该拥有。   夏知不喜欢他,他知道。   大   暑假,林砚青开始正式接触林氏的产业,每天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而夏知也在因为学业和小提琴费心。   对于顾老爷子寿宴时林砚青说的话,所有人默契地不再提及,好像根本没发生一一   “演奏技巧扎实,情感表达真挚,恭喜夏知,夏选手斩获本次小提琴比赛的桂冠。"主持人将沉甸甸的奖杯递到夏知手中,掌声与鲜花将她簇拥。下台后,夏知从林砚青那里接到了花,捧在怀里闻了闻,眼睛亮晶晶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还好。"林砚青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饿了吗?”夏知犹豫着点头,偏头看向朋友,“但我和思思约好了一起去吃东西哎。”谢思思摆摆手,提高了点存在感,“我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哦。”林砚青主动说算了,他刚好还有事要做,走之前不忘记叮嘱,“不要吃太多辣和凉的,也不要在外面待太晚,如果觉得打车不方便,就喊王叔去接你。”“好的,哥哥。”   夏知答应得很好,扭头就跟朋友吃火锅去了,喝的是一杯子冰块的碳酸饮料。   谢思思为她小提琴比赛拿第一比了个大拇指,又八卦追问:“你和林砚青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夏知正在涮毛肚。   谢思思轻啧,“就在一起了吗?还是说你真把他当哥哥,他也真把你当妹妹?”   夏知没给确切答复,含糊回应,“等毕业之后再说吧。”“等你也毕业呀?“谢思思不认同地摇摇头,“那可就悬了。”“怎么就悬了?"夏知不理解。   谢思思展开来解释,继续道:“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他去上大学了,不就跟同一个大学的谈了吗?也不像高中似的有人管,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林砚青那长相,开学一个月内没有女朋友算我输。”夏知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对哦。”   万一林砚青先去跟别人谈了,那她就算后面和林砚青在一起也算不上初恋了。不是初恋,等于任务失败,等于会被惩罚一一绝对不要!万一又是电击什么的。   因为这顿晚饭冷热刺激太过,夏知身体不舒服了两天,偏偏还不敢在林砚青面前表现出来,不然肯定会被唠叨。   但还是被林砚青看出来了,盯着她喝养胃粥,“怎么答应我的?”“我说我就吃了一点你信吗?"夏知眼巴巴。林砚青显而易见的不信。   夏知想到和朋友的对话,干脆岔开了话题,“哥哥,你录取通知书这两天是不是快到了?”   “嗯。“林砚青问,“怎么了?”   “到时候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了,应该有点仪式感。”夏知铺垫的差不多,迫不及待拿出准备好的戒指,轻咳一声:“这是我给你买的升学礼物,哥哥你看一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就再买。”林砚青愣了一下,将戒指接过,浓密的眼睫遮掩住情绪,“喜欢,是戴在哪根手指上的?”   “可调节的。"夏知为自己的贴心点赞,“戴在哪根手指上都合适。”林砚青哦。”   自己戴在右手中指上。   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与黑色的戒指十分相配,对比强烈,像是精心心雕琢出的艺术品。   比想象中要顺利,夏知满意地松了一口气,戒指,加上林砚青手腕上为了她方便一直有戴的皮筋,用来暗示名草有主应该足够了,“很合适呢。”林砚青垂眼盯着指间的戒指,似是无意间问起,“只有我一个人戴?”夏知托着腮,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应该不是,这个不是订做的,牌子还挺有名的,应该不少人戴。你比较喜欢独一无二的款吗?”“不喜欢。“林砚青将戒指转了一圈。 白月光初恋9   第31章白月光初恋9   周末林母同样在家,听说夏知身体不舒服,忍不住以自身为例多劝了两句,“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注意身体,胃挺脆弱的,我就是年轻的时候不好好吃饭,搞得现在胃落下了老毛病,三天两头的不舒服。”夏知一听林母说身体不舒服就紧张,忙不迭地追问:“那阿姨你去医院看过吗,医生怎么说的?”   林母让她别担心,“去过,就是普通的小毛病,不舒服了吃点药就行。““……这样。"夏知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咬了咬嘴巴。不严重当然很好,可找出最终导致林母死亡的病因也很重要。不过,也不一定是肯定会有前期征兆的疾病,还存在劳累过度猝死的可能。总之,“阿姨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哦。”   林母笑着说她知道的。   大   高二衔接高三的暑假是很短暂的,卷子作业布置了一堆,还让提前自愿返校了。   开学摸底考,夏知一如既往地考了第一,想上什么大学是很轻松的。不过按照剧情来,初恋是出国读的大学,要等男主家出事再开始准备就太晚了。都是去留学,那她还是想去个不错的学校。夏知看好的音乐学院在F国,除去大部分大学都要达成的条件外,还需要准备作品,原创改编都行。   她在改编方面没有自信,怎么调整都觉得有点画蛇添足,干脆就搞原创了。“这回还不错,就是这段的衔接有点硬,最好再花时间调整,不过时间还早你也不用太着急。”   给出建议的是夏知曾经的小提琴老师,这位老师的名气和实力都不错,有不少学生跟着学习,“小李,我给夏同学的推荐信在书房的桌子上,你帮忙拿一下。”   “谢谢老师。"夏知很感激。   她没有待太久,因为后面还跟林砚青约了见面,好在两地的距离并不远,打个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一   夏知一个月基本上会来找林砚青两次,暗戳戳地宣示主权,防止林砚青跟其他什么人谈了恋爱。   盛夏的尾巴,阳光依旧晒得人睁不开眼,夏知站在树荫底下等,盯着脚底下忙碌的蚂蚁打发时间。   “你好。”   面前多出一道黑影,夏知应声抬头,是个脸上挂着腼腆笑意的男生,男生的朋友正在不远处等。   “想问一下你是哪个专业的,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男生说话时脸红得厉害,都不好意思正眼看夏知。   夏知眨巴一下眼睛,“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还在上高中,联系方式…”“夏知。"话没能说完,林砚青过来了,蹙着眉看她和她面前的男生,“走了,去吃饭。”   男生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说了句不好意思迅速走开。夏知把刚拿起的手机收回去,她是觉得加个联系方式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人家不想加了就随便了,"哥哥,你来的好慢,我都快要被热死了。”林砚青把自己的鸭舌帽扣她头上,“说了我今天下午回家你还要来一趟。”夏知仰着小脸笑嘻嘻,“我怕你不好好学习。”林砚青弹了一下她的帽檐。   每次夏知来找她老师,都会顺便看一下林砚青,林砚青同学都认识她了,路上碰到了还会主动打招呼,开玩笑:“又来查岗啊。”这话夏知没应,因为她和林砚青的关系还不能用这个词,所以只是笑。同学以为她是害羞了,让她放宽心,“你男朋友有极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对自己名草有主的认识十分深刻。”   就在旁边坐着的林砚青:………闭嘴。”   舍友在嘴巴附近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摆摆手,又哼哼两声,大概意思是拜拜。   夏知跟着摆摆手,“你朋友真有意思。”   林砚青嘴角弧度落了点,笑意不达眼底,“是,他正在追我们院的一个学姐。”   “是吗?"夏知随便听了一耳朵八卦,也没放在心上,转而说起自己刚才看蚂蚁搬家的事,“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下雨,哥哥要记   得带伞。”大   一场秋雨一场寒,几场雨落下,天儿好像突然就凉了,走在大马路上单看穿着都分辨不出季节,穿什么的都有,短袖和呢子大衣擦肩而过。不知道是不是换季的原因,林母的胃病发作得也愈发频繁了。夏知周末时间过去闲聊,饭点时间总能看见林母吃小药丸。“之前这药见效挺快的,我吃好几年了,最近才不太管用了,可能是吃出抗药性了。“林母说这话时按着胃的位置,眉头皱出川字,明显在忍耐痛苦。夏知抿唇,拿过药看了眼,确实是普通调理胃病的药,只是剩的不多了,“阿姨你每次不舒服都是当老毛病直接买药吗?”得到肯定答复。   夏知组织了一下语言,犹豫道:“那这个药不管用了,就再去好好查一查,让医生帮忙开点新的药吧。“有些老毛病可能发展成新毛病,但也说不准,重视一点总没错。   她担心心林母答应好了,回头忙起来就又忘了,“刚好明天没事,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胃镜需要空腹,当天是来不及了。林母的衣袖被夏知扯住晃动两下,终是无奈地应下,“好吧。”翌日,林砚青大学的事也忙完了,陪着一起,早上九点到的医院,到午饭的点才做完检查。   报告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林母也确实没放心上,她觉得是老毛病了,没必要太担心,买了点有用的止疼药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也正因为此,林母才会在顾家人上门时格外惊讶。“胃癌?”   是林砚青的叔叔,顾斯安亲手将检查报告送上门的。那家医院是顾家的,比起林母这个患者,院方先通知的是他们的老板。顾斯安神情哀戚,仿佛难过都快满溢出来了,“嫂子,你当初要是让我多接触些林氏集团多好,也不至于你一倒下,砚青这孩子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我“我还没倒下呢。"林母抓着报告,指节用力到泛白。“那、那你不是得治病吗?又不是什么小病,可不能让自己像现在这么操心了。“顾斯安真情实感地叹口气,“我是砚青的亲叔叔,肯定会把他当亲儿子待的。”   一旁的夏知听得反胃,不过没有她插口的空间,只能默默用脸骂人。林砚青从林母手中接过了报告查看,唇线抿平,“是早期。”“对,是早期,幸亏发现得早。"顾斯安像是才想起来这重要的一句,“早点接受治疗,还是能得到好结果的。放心吧嫂子,我肯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肯定给你治好。”   话说的倒是漂亮,如果接下来没有迫不及待地提到林氏集团就更好了。话里话外都是得有个年长成熟的亲戚帮扶林砚青,这样在集团的路才能走得稳当,就差把自己的名给说出来的。   林母完全不接暗示,只一句"我会安排好的"堵住对方的嘴。她拒绝的态度显而易见,让顾斯安离开时的脸色相当难看,额头爆出青筋,一副强压怒火的模样。   林母和林砚青都是冷静的性子,除去一开始的难以置信,迅速接受了现实。白纸黑字的报告单放在桌上,林母长舒一口气,“我不打算去你叔叔的医院接受治疗。”   原因不言而喻,利益牵扯太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砚青黑眸沉郁,点头支持,又问:“……要和姥姥说吗?”   林母摇头,“你姥姥年纪大了,就别让她担心了。"最后她看向夏知,勾起了抹清浅的笑,“多亏了我们知知。”   夏知过去抱住她,林砚青也是,“会好起来的。"林母轻轻摸着他们的脑袋,像是对待儿时的他们。   夏知的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算是落下一点儿,全部落下还要等林母的治疗方案出来。   现在和剧情线不一样了,发现得早,甚至治愈的可能极大,林母还能当林砚青的后盾,也能看清顾家亲戚的各种真面目,虽然也要把那些贪婪的家伙给理掉,但肯定是要比剧情线里林砚青孤立无援的情况容易。只是于夏知而言,新的问题也来了,这种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很难说夏家还会选择落井下石,并安   排她出国。   不过总能找到理由的,该准备还是要准备。大   这年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天已经冷到能用嘴巴吐雾了。夏知原创作品准备的差不多,也跟她老师的其他学生混熟了。之前帮她取过推荐信的女生,和林砚青是一个学校的,但不是同个专业。女生正在准备演奏会,夏知还帮忙出了点主意。“林砚青真有女朋友,而且长得也好看,来咱们学校玩,被表白墙捞了不止一次两次了。“男生说着就打开了手机,一边展示一边说,“想谈恋爱的可以考虑一下其他人,比如我。”   照片中的女生肤色白得晃眼,穿着样式简单的浅绿裙子,亚麻色的头发上是颜色更深一些的发带,背着手站在树荫里既青春又明艳。挽着胳膊的两个女生瞅了一眼,其中一个惊讶,“原来夏知是他女朋友啊,那确实挺好看的。”   “你们认识?”   林砚青刚跟夏知发完消息,说他妈手术完后的第二次复检结果很不错,走过来,刚好听到下文。   “认识,她正准备申国外的学校,跟着陈老师搞作品。"女生把夏知夸了一通,说她行动力强,听老师建议的时候也是一点就透。林砚青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国外的什么学校?”女生一愣,和身侧的好友对视一眼,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你还不知道吗?”   林砚青声线沉沉,给了句不算解释的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哦,我说呢。”女生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内容。 虚荣拜金初恋1   第43章虚荣拜金初恋1   短暂的眩晕后,夏知眨了眨眼,面前的一切跟着头脑清晰起来。长到拖地的黑发,翻转的人头,漆黑的眼睛往外流着两行血泪,嘴巴大张,双手已经朝她抓来,“啊!"夏知当即倒退一步,结果被身后的杂物绊倒在地,脚踝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救”   剩下的“命"字没有说出口,因为记忆传输完成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进入恐怖剧本,而是在玩中等难度的密室逃脱。冷静下来,再仔细回看一下那个"怪物",发现完全就是粗制滥造的装扮,脸上扣的面具充满了塑料感,那两行血泪更是用马克笔给涂出来的。也多亏了灯光足够昏暗,不然一眼就该看出不对。   夏知和那怪物大眼瞪小眼三秒,眼圈克制不住的红了,她捂着脚踝,“好疼。”   “知知你没事吧!"一起过来玩的朋友发现她没跟上,赶紧回来找她,躲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观察。   夏知苦着一张小脸:“我脚好像扭了。”   有人受了伤,肯定是没法继续玩了,夏知被朋友们扶出去,坐在外面等待的沙发上简单观察伤势。没有流血的伤口,只有好大一个包,看不出个所以然,朋友皱着眉提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伤到骨头了呢?”间接导致夏知受伤的“女鬼"摘掉了假发和面具,是个男生,更准确一点来形容,是个长相优越,年纪看起来跟他们一般大的男生。可能是面具加假发把他捂坏了,又或者是有人受伤让他慌乱,男生额头上汗很多,沾着几缕黑色的碎发,连带着浓密的睫毛都有些湿。   他无措地道歉,“对不起。”   夏知这次的人设性格很差劲,嘴巴一撇就要发脾气,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先被旁边朋友的惊呼给打断了。   朋友“哇"了一声,眼睛发亮:“你是谢霁初,谢学长对吧?”男生点头。   “学长,我们是你的学妹,是同一个专业的,你…”夏知默默举起右手,“有没有人在乎我一下?”和店长商量了一下解决方案,让男生跟着一起去医院陪着检查,店里会出医药费。坐上出租车了,男生还在跟夏知道歉,最后去检查的结果是轻度扭伤,养上个两三周就可以了。   “还好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随行的朋友狠狠松了一口气。谢霁初正在发消息,将受伤情况发给店里。夏知拿冰袋敷着扭伤的脚,盯着他软软地喊了一声学长,眉眼弯弯地咄咄逼人,“你应该要为这件事情负一点责任吧?”谢霁初看着很懵。   两个朋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知知,我们进去玩的时候签"生死状了,而且那家店的店长也说了他会出医药费,学长他只是做自己的工作而已,你就不要这样了吧。”夏知嘴角的笑容落下去,没搭理朋友说的话,而是将谢霁初的衣袖一把拉住,仰着脸道:“我不是要跟你要钱,只是我现在脚受伤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我们是一所学校的,你稍微照顾我一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好。”   谢霁初抿抿唇,为难地答应了,和夏知加上联系方式。夏知一边儿给他设置备注,一边儿在心中感慨,这次的主角前期真是好脾气,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没错,谢霁初就是这个任务小世界的主角,走的是龙傲天打脸逆袭路线。前期是命苦小可怜,和唯一的奶奶相依为命,生活得十分艰难,可他并没有被挫折压力打败,而是一路勤工俭学上了大学。为了学费生活费,主角恨不得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兼职赚钱,根本没时间花在谈恋爱上,但架不住被惦记。夏知这次扮演的,就是惦记他并且成功得到他的人。   密室逃脱是他们的初见,意外受伤是他们进一步接触的缘由,成功上位女朋友是因为主角只是表面难以接近,实则纯情得过分,非常好追。被轻易得到,总能忍受恶意的人,就很容易遭到过分的对待。他们正式在一起后,初恋也   彻底暴露拜金虚荣的本性,总是制造出各种各样的麻烦,但主角从未提过分手,因为初恋曾给他奶奶垫过医药费,解过他的燃眉之急。主角哪怕再生气,只要初恋一提这件事他就像被泼了冷水似的安静下来,并且尽可能的满足初恋的各种需求。   大学时期还好,两人也有甜蜜,一些争吵只能用小打小闹来形容,等毕业之后就不行了。   迈入社会,工作生活上的压力让初恋的脾气越发不稳定,又喜欢经营朋友圈,整日里不是跟这个比,就是跟那个比,看平庸的主角横竖不顺眼,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这种不满和不平衡的堆积,在初恋知道朋友高嫁,根本不需要工作,在她却要骑电动车上下班,下雨被淋得狼狈时达到了峰值。她不开心,朋友本来处都不如她的,她应该过的比朋友好的,现在这样根本不对!所以初恋把男主给甩了,将其联络方式全部拉黑,决定去找更适合她的男人,结果依旧处处碰壁。   而作为对照的男主那边,在离开她之后却开始走上坡路了,成为行业新贵,混得风生水起,又被发现是某豪门流落在外的孙子,一时风头无量。这些初恋都不知道,直到和高嫁的朋友去参加一场宴会,想要攀高枝的时候,才发现被众人围着奉承的男人竟是她曾经无能软弱的前男友。而此时,男主身边已经有了更加温柔、美丽,甚至还能为其事业提供助力的女人。算不上女主,因为这个时候主角的红颜知己很多……总之初恋追悔莫及,想要重回男主身边,可惜一切为时已晚,她过得越来越差,在一次工作失误后被公司辞退,还借网贷维持表面的光鲜。最后还不上了,又认为自己的人生不该是这样,每日借酒消愁,倒在路边,被冻死在一个寒冷的冬日。   男主早就忘了她。   …很有古早味的男频打脸爽文,难评。   夏知在意的是这次的剧情线格外详细,自行发挥的空间不大。一边儿琢磨着,她给面前的谢霁初发了条打招呼的消息:我的名字是夏知,学长可以喊我知知[送花花]~   谢霁初看到消息了,点点手机屏幕,中规中矩地回复:你好,我叫谢霁初。同行的朋友看了眼手机,倒吸一口凉气,“都九点半了,我们得赶紧回宿舍,不然关门了!”   夏知看向谢霁初,“那学长我们一起回学校吧。”“好。”   一行人打车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在宿舍关门前到了宿舍楼下,他们学校占地面积大,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不在一个地方。谢霁初将夏知扶到女生宿舍楼底下。   提前收到消息的夏知舍友来接人,她们只听说夏知脚伤了,不清楚具体原因,看到谢霁初也是惊讶了一把,在上楼的时候追问:“那男的谁呀?”“谢霁初。"一起去玩密室逃脱的朋友是隔壁宿舍的,他们两个宿舍共用卫浴,所以挺熟的,“我还是从咱们学校表白墙知道的,长得挺好看的对吧?“好看,真好看。”   朋友是个小灵通,知道的事不少,“是我们同专业的学长,我听说当初入学的时候,他就被评了校草,追他的人特别多,但他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舍友:“为什么呀?”   “因为除了上课考试基本见不着面,他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去兼职的路上,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跟他谈恋爱的。”   夏知被朋友一人搀着一条胳膊,走路说不出的别扭,干脆让朋友把她松开,自己撑着楼梯扶手往上走,有些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一定很受关注吧。”这就是“她"会和谢霁初谈恋爱的重要原因之一。大   翌日,早八的专业课,平时分和考试分的比值是二比八。老师在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就放出话,说是只要让他逮住一次旷课,平时分就一分没有,所以一定要去。   夏知订了个早点的闹钟,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是给谢霁初发消息。别问为什么不在昨天晚上问,有些事情就是要临时说才足够讨嫌。夏知:学长你起床了   吗?   夏知:我有点饿,你可以帮我去食堂买点吃的吗?我脚受伤了,排队不方便TT   被备注为"主角”的谢霁初回复:好,你想吃什么?夏知:手抓饼,要加生菜、火腿肠还有鸡排的,我在宿舍楼门口等你。她发了个红包过去,十五分钟后在楼下见到人。“给。“谢霁初将手抓饼递给她,简单的白T,整个人清爽得像是带了露气,说话时的语气也很认真,“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辣就没加,你给的钱多了,我退给你了。”   夏知一愣,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了转账。   手抓饼是七块,她故意凑了个整发了十块,其实是想让多出的三块当跑腿费来着,这么想着,便直接说出口了。   “不用,本来我自己也要买吃的。"谢霁初视线下移看向她缠有绷带的左腿,“你受伤确实有我的原因,我应该把那根棍子扶起来的。”夏知:…“人好的有点夸张了。 虚荣拜金初恋2   第44章虚荣拜金初恋2   夏知眨眨眼睛,试探着开口:“那你能带我去教学楼吗?”谢霁初没说好还是不好,只阐述事实:“公交已经走了,应该会迟到。夏知时间都是算好了的“骑电动车呀。”   谢霁初垂了垂眼睫,“…我没有电动车。”那之前他上课都是坐校内公交或者步行过去?共享稍微贵一些,或许不在选择内。   之前也提到过他们学校占地面积大,连带着宿舍到教学楼的距离也远,要走过去的话得至少四十分钟,“你会骑就行,我有。"夏知把电动车钥匙塞对方手里。“好。“谢霁初接过挂着毛茸玩偶挂件的钥匙。到了教学楼底下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还要上楼。和大部分学校一样,他们学校在建设教学楼时很细节地设置成六楼,没有达到强制安装电梯的标准。   夏知要上的专业课在三楼。   她站在楼梯面前,长吸一口气,大言不惭地开口:“学长,你能背我上去吗?”   谢霁初想也不想地摇头。   自昨晚第一次见面听了几声"好"之后,夏知甚至因被拒绝惊诧了一瞬,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谢霁初目光下移先开了口:“你裙子有点短。”因为脚踝受伤,穿裤子实在麻烦,因此夏知穿的是条到膝盖上面一点的连衣裙,算不上特别短,但要被背的话确实不太合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边,“哦,这样啊。”   谢霁初扶她上楼。   二人距离挨得太近,夏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味,是浅浅的薰衣草香。她眉眼弯弯的,“学长,你闻起来好香呀?”本来谢霁初一直低着头注意着她的脚下,没什么表情,却几乎在听清了这句话的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羞耻的张张嘴巴,”你……”“你用什么洗的衣服呀,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夏知歪歪头,依旧是笑着的。   谢霁初原本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摇摇头:“不适合你。”夏知一边儿借着力往楼上走,一边儿随口问:“怎么不适合?”谢霁初语气没什么波澜,“很便宜。”   夏知耸肩,很是无所谓道:“我用的也没有多贵。“说着,她用没受伤的脚往上一层台阶蹦,结果没稳住,失去平衡就要往前倒一一谢霁初给她一把撑住了,很轻松,“小心。”“嗯。"夏知小鸡啄米式点头,她发现谢霁初力气是真的大,胳膊上的肌肉也实,估计是做重活练出来的,毕竟他也没钱去健身房。过了这个小插曲,在上课铃响前顺利到达教室,谢霁初将夏知送到座位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离开。他也有课。早八没什么精神是很正常的,在老师来之前,夏知先玩了把消消乐提神。相熟的同班同学扭头问她,“夏知你脚怎么了,刚才送你过来的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不小心崴了一下。“夏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还不是男朋友。”不是′和′还不是'虽然只相差了一个字,但区别可大了去了。同学品出点暖昧的味儿来,刚打算笑,想起什么又皱起眉,“那咱们学委呢?”他们班长喜欢夏知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夏知给的回应一直都不冷不淡而已。   这次也不例外,“和他有什么关系?”   学委够不上夏知的择偶标准,太平庸了,无论是长相、家世还是成绩,全都平平无奇,没有一点特殊的地方。因为眼光足够高,所以她才一直没谈过恋爱看夏知散漫地用手指转着一缕头发,同学没再说什么,将头转了回去。无聊枯燥的上课,老教授在上面讲不知道多少年没变过的PPT,底下的学生时不时在课本上勾画两下,终于挨到十分钟的课间休息。夏知闲来无事打开手机,发现谢霁初给她发了消息,第一条是洗衣粉的链接,真的很便宜,五块钱一大包的那种,第二条是张图片,是课程表软件的截图上面不仅有谢霁初什么时候上什么课,还有他的兼职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夏知发了个问号过去。   谢霁初回   复说在一个教学楼的课他可以来扶夏知。还有上赶着给自己找活干的,夏知忍不住腹诽了句,干脆把自己的课程表也发了过去:那你这节课之后来接我行嘛[送花.jpg]?谢霁初回了个"好"字。   夏知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又把对方的备注改成了“好好先生",越看越觉得合适,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终于挨到下课,先等到的不是谢霁初,而是明明找了代课,却又在下课时自己跑来的学委。   大概是有人给学委通风报信了,他一过来就站到夏知的桌子旁,甚至还用质问的语气,“夏知,你和那个男的什么关系?”夏知无语地抿抿嘴巴,很是不爽地挑眉,正打算怼上两句,就看到了谢霁初,立刻扬起笑并招了招手。   将谢霁初喊到身边,夏知起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直视学委反问:“你觉得呢?”   学委一时哑然。   而夏知在疯狂地给谢霁初使眼色,挤挤眼睛,让他哪怕不配合演,至少也不要拆穿。   谢霁初和她对上视线后有点懵,没弄清楚状况,耳朵先红了,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走吧,去上下一节课。”   “好~"夏知笑得灿烂,明眸皓齿。   稍微走远了点,她才松口气似的拍拍胸口,跟谢霁初解释:“还好学长没有揭穿我。我不喜欢那个人,可他总是做一些多余的事,就很烦。”听到这话谢霁初才算明白了,“你不怕被误会吗?”“不怕。“夏知只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没再解释更多。大   因为现阶段的目标是跟主角谈恋爱,所以夏知得控制着点儿,至少不能一开始就表现得太烦人,所以她大多数是挑谢霁初空闲的时间去骚扰。让对方帮她跑跑腿,比如拿拿快递,买买饭之类的。晚上夏知趴在枕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白皙的小腿,给谢霁初发了几张小裙子的照片:学长,你觉得我买哪一条好看呀?谢霁初没有秒回。   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在夏知收到的日程表里他现在应该在做兼职,大忙人。   “知知,我衣服撑子不够用了,你有多的吗?“舍友洗了一大堆衣服正在晾。夏知从床帘中探出头,“应该有,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吧。”舍友打开柜子,还是忍不住感慨,“你裙子真的好多!”夏知笑笑。   另一边谢霁初也给了她回复:都很好看。   夏知:只能选一条呢?   好好先生:蓝色那条。   夏知回看了眼自己发出去的照片,确定了一下,扭头下单。三天后从谢霁初那里接过快递,第二天就穿在了身上,她的脚踝其实已经好了大半了,但还是喊着谢霁初带她去上课。夏知用期待的眼神盯着谢霁初,直勾勾的。“怎么了?”   夏知轻啧一声,“学长,你看着我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谢霁初迟钝的过分,“说什么?”   夏知撇撇嘴巴,只能继续引导,“你好好看看我今天穿的裙子呀,你之前不是说好看吗?我就买了,怎么不夸我?”“…好看。“谢霁初耳根泛红也不正眼看她。夏知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够,太简单了,一点感情都没有!”于是谢霁初又干巴巴地补了句:“你穿着很好看,特别漂亮。”夏知问这句话和刚才那句有什么区别,在玩扩句游戏吗?她软软地撒娇,“学长你好好想一想,然后等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再讲给我听好不好?她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不忍心说拒绝的话,谢霁初又回了一声:“好。”   夏知一听就想笑。   夏知和谢霁初走得近,看着亲密,不止是夏知那边被八卦,谢霁初那边也不例外。他刚到自己要上课的教室,还没坐下,前面的舍友便开了腔:“又去送崴脚的小学妹了?”   一上来语气就不对,谢霁初干脆没理,他不在乎和舍友的关系。但对面却完全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嘴一张,酸味都要溢出来了,“你不会真的在跟人家谈恋爱吧?谈恋爱是   需要钱的,就是你没有的钱。不仅是没钱还没有时间,就不要耽误人家小学妹的感情了吧?”说实话,谢霁初从小到大因为没钱遭到的嘲讽太多了,像是穷便不配拥有尊严似的,而他更难听的话都听过,早已习惯。一一应该习惯的。   可他却在此时感到了恼火,冷冷抬眼,“闭嘴。”舍友也是少见他这表情,愣了一下,嘴硬地小声嘀咕:“本来我也没说错。“然后便不再开口,佯装无事发生。   谢霁初垂下浓密的眼睫,看着被打开的课本,分外平静,像是刚才的冰冷不曾表露。   他知道的。   就像是那袋廉价的洗衣粉,他和夏知同样不合适。 虚荣拜金初恋3   第45章虚荣拜金初恋3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正坐在教室里等待上课,胳膊撑着脑袋,手里划着和谢霁初的聊天记录,嘴角弯弯的。   夏知:学长,中午我们去东餐厅吃饭吧,我想吃黄焖鸡了。好好先生:好。   夏知手指点点手机屏幕,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过去:好冷酷,学长你是嫌我烦了吗?   左上角显示正在输入中,好半天夏知才收到对面的回复:没有,我是说好,等上完课了我去找你。   夏知:好哒~   她当然知道谢霁初没有敷衍的意思,不过是个性使然,不过逗脸皮薄的人就是有意思,尤其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刚退出和谢霁初的聊天框,又多了个小红点,是她家里人发来的,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问她的脚有没有好点,遇到麻烦了没。夏知:快好啦,没什么好担心的。   完全不敢往严重里说,有意说的轻飘飘。这次初恋人设的家庭状况属于小康往上一点,算不上特别有钱,但对唯一的宝贝女儿溺爱的不得了,从小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知道她受伤后着急得不行,心疼得要命,差点就订张高铁票过来了。最后还是夏知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劝住,这次要顺着说遇到麻烦了,估计人就真的来了。   妈妈:[红包]   妈妈:别只吃零食,多买点有营养的好好补补,伤筋动骨一百天呢。爸爸:报大学的时候我就说,别报离家太远的。爸爸:回家一趟都不容易。   夏知收了红包,发了个猫猫头的表情包糊弄过去。记忆里她爸这话从她收到录取通知书就开始唠叨,说了没有千遍也有百次了,听得人都要背下来了。大   结束了上半天的课程,夏知和谢霁初去约定好的东餐厅,她行动不便只需要坐在空位上等,谢霁初去排队买。   “夏知。”   她闻声转头,看到了熟人,“喊我干嘛?”男生干脆坐在了她对面的空位,“正巧碰上了,那我跟你商量个事。”谢霁初排队买完饭,回来看到的便是夏知和一个陌生男生坐一起,并且聊得很是开心的场景。他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另一边夏知等了好半天的饭,聊了两句,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便视线环顾搜寻谢霁初的身影。   还真让她找到了,眼睛一亮,立刻对面前的男生挥挥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将人赶走,她再一扭头,发现谢霁初仍站在原处没有走过来的意思,有点懵地眨眨眼,“学长你来呀。”   谢霁初迈出脚步,将买来的黄焖鸡米饭放到夏知面前,“中辣的。”是夏知要的口味,不过她比较在意的是,“你刚才站那么远干什么?”谢霁初视线闪躲,他并不擅长说谎,张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看见有卖西瓜汁的,在想要不要去买一杯。”   “那怎么没去买?”   “拿不了。”   夏知“哦"了一声,吃她的黄焖鸡,没办法实在太饿了。东餐厅的黄焖鸡米饭是真的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在饭点买的话排队很麻烦,不过现在有人替她排了。   她先吃了块土豆,抬眼,发现谢霁初吃的是菜盖饭,上面的菜只有一种,是最便宜的没肉六元档,““每次都是吃这个,“好辣。”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捂了捂嘴巴,“学长你是不是买成特辣了?”谢霁初黑色的凤眸中满是不确定和茫然,“我说的是中辣,可能是阿姨给错了。”   “你尝尝。"夏知拿没用过的勺子往谢霁初的盘子里拨了些,琢磨着好歹吃块肉吧。   谢霁初尝了,然后就被辣的直咳嗦,脸都红了,“是很辣,要不然我再去买一份。”   原来主角是完全吃不了辣的类型,夏知好心办坏事,赶紧摇摇头,“不用不用,我拌着米饭吃就可以了。"她建议谢霁初也拌着吃,眼巴巴的。谢霁初愣了一下,倏然   明白了什么,他抿了抿唇,“刚才和你聊天的那个男的是你同学吗?”   饭都吃半天了,现在才问?夏知眼睫弯弯地笑,没有正面回答,“学长是你吃醋了吗?”   谢霁初的耳根红到滴血,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没有就没有吧。“完全就是知道是在嘴硬的语气,夏知不忘记解释,“那是我舍友的对象,我舍友快过生日了,他打算搞个惊喜,让我帮忙打配合。”说着她哀哀地叹口气,意有所指地开腔,“他们是从高中时期就在一起了,然后一起上的大学,感情特别好,真让人羡慕。学长,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呀?”   谢霁初并不直视夏知琥珀色的眼睛,眸色暗了些,又是一句:“没有。”他确实是卑劣的,明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却还是会因为被选择的错觉而欣吕。   大   周末,无需词藻修饰的晴空,像是把海面给倒转了。夏知没课,不过她的两个舍友有,是选修的,当时只顾着凑学分了没看好时间,还有一个舍友要去和男朋友约会,“要不你明天再去医院复诊?”“不用,我跟谢霁初一起就行。"说这话时夏知发消息,说的就是这事。医生帮夏知做了下简单检查,又尝试性转了转她的脚踝,“疼吗?”夏知诚实回答:“不疼。”   医生收回手,得出结论:“好得差不多了,你试着用那个脚走路了吗?”“没有。"夏知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她需要用受伤接触谢霁初,好这么快实在有些意料之外了。   医生让她之后就可以试着走了,不用太怕疼,“但也不要立刻就跑啊跳啊的,就一步步来。”   夏知听着有点头大。   谢霁初也垂着眼睫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医生扭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在脑内回顾了自己说的话,她说的是“好得差不多了"而不是“治不好了"吧?怎么看着那么不高兴?“还有什么事吗?”“没了。”夏知语气干巴巴。   她这次没用谢霁初扶,是自己慢吞吞走出病房的,然后和谢霁初大眼瞪小眼,迟疑道:“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了。”“那就好。“谢霁初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唯有眼睫在凤眸中遮挡出浅浅阴影,“我送你回学校。”   夏知先是“嗯”了一声,转而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不用,我好得差不多了,自己能行,你不是还有兼职吗?"就在这附近,要跟着她回学校再回来,这么个来回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钱。   钱对于现在的谢霁初是很重要的,让他过得辛苦。对此谢霁初张张嘴巴,半响后应了声好。   大   兼职地点是在附近的商场,依旧是去那里做密室逃脱的NPC,节假日周末是商场人最多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   按理来说人一旦忙起来就没空想东想西了,可谢霁初或许是习惯了忙碌,所以做着事没有对他的思绪产生丝毫影响。一波客人过去,他将地上散乱的道具木板棍子扶起,之前夏知就是因为这个才崴到了脚。   “小谢,你今天带你那个同学去医院了是吧?"店长看他情绪不高,“是还没好吗?”   “好了。"谢霁初言简意赅。   店长松了口气,“那就行,这样她之后就不能麻烦你了,本来你就不应该管这事的,给医药费就行了。”   谢霁初的声音从塑料道具里传出,听着闷闷的,“没有麻烦。”翌日,闹钟响了两声,被谢霁初关上。   他打开手机后的第一件事,习惯性去聊天软件找夏知的消息,之前这个时候夏知应该已经给他发了想吃什么了。   当然,这次没有收到,因为夏知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去买吃的。已经不需要他了。   谢霁初坐在床上,对着没消息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而另一边儿,夏知也因为闹钟醒来了,鼓着嘴巴,郁闷地看着和谢霁初的聊天记录,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她郁闷地躺回去,动动自己好得差   不多的脚踝,怎么就好得那么快!是不是要再找个理由才好?   但什么理由能再和谢霁初扯上关系呢?   直到去上课,坐在了教室里,夏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撑着脑袋,不时叹口气。   旁边的舍友在听到第三声叹气后,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了,和谢学长闹别扭了?”   “不是。”夏知蹙着眉。   后桌的学委凉凉开腔,“不会是谈了才两个星期就要分手了吧。”夏知扭头横了他一眼,刚准备回一句“关你屁事”,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手机就给谢霁初发消息,仍是一张哭哭表情包起手。夏知:学长,你今天没跟我一起,大家都以为我被甩了。夏知:这样好丢脸。   夏知:你再陪我演一段时间好不好?不用像之前那么频繁,偶尔就可以。其实这个问题并不能用再演一段时间解决,毕竞等时间过去了,依旧会有类似的言论,除非他们永远这么干。   可谢霁初没有提出异议:好。 虚荣拜金初恋4   第46章虚荣拜金初恋4   左上角的正在输入中又显示了半天。   好好先生:那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比想象中顺利,夏知开开心心地答应:好的呀!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谢霁初往上扬了扬嘴角,像是能从那个简单的"呀"字看到对面的笑脸,很可爱。   夏知又发来了消息:我看了一下你这节课的教室在二楼,就不用上来了,在西楼梯那边等我就可以啦~   谢霁初先是打了个"好”准备发出去,又想起自己之前被说冷酷,便默默地在后面加了个"的",补了个从夏知那里存的小猫送花表情包。本来是约定好在西楼梯那里碰面,结果夏知要上的课提前二十多分钟结束了。她搁那儿玩手机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干脆找到谢霁初上课的大教室,悄悄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   是从后门进的,本来门就半开着,所以没发出任何动静,也无人在意。她以为是这样的。   岂料才刚搜寻到谢霁初认真听课的身影,她就被老师喊起来了,“那位刚才进来坐在最后面的同学。”教室内同学的视线瞬间聚集,“之前没见过你,来等男朋友的吗?”   哪怕上个小世界自己当过老师,夏知也改不了被提问就紧张的毛病。她起身,硬着头皮点头。   年轻的老师顿时笑开了,饶有兴致道:“别着急,我再提问最后一个问题就宣布下课了。你男朋友是谁,就让他来回答吧,这个问题还挺难的。”夏知听完眼睛都睁大了些,本来准备利落说出名字的,却噎住了,…“最后那句话有点多余了,万一谢霁初因为答不上来不认了怎么办?正纠结,谢霁初自己站起来了,和她对视一眼后回答了问题。虽然是同一个专业的,可毕竞差了一级,所以夏知听不太懂,不过从老师给的反应判断,他应该回答得很不错。   “一听就知道这位同学上课听讲了,请坐。女朋友同学也坐。”老师简单收了一下尾就宣布下课了。   夏知抓着谢霁初的胳膊,很夸张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回答上来了。”谢霁初耳尖泛红,“老师吓唬你的,那个问题不难。”两人正语气轻快地聊着,就来了晦气的人,是个矮个子长相普通的男生,从身上衣服的logo判断家里大概比较有钱,表情挺横的。“谢霁初,你也学人家交女朋友啊。”   男生冷笑着看向夏知,换了副亲和的面孔,“同学,我好心告诉你,你这个男朋友除了一张好脸,其他什么都没有,估计开酒店的钱都得你来付。”“闭嘴!“谢霁初拧着眉,语气冰冷。   男生看向他握紧的拳头,有些意外地怔愣片刻,又把气势撑了起来,“怎么,你心虚了?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我说错了吗?”旁边有人觉得不合适,拉了男生一把,“程哥,算了。”谢霁初:”你……”   “不是只有一张好脸哦。"夏知笑眯眯的,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头说优点,“学长温柔又耐心,聪明且努力,最重要的是他个子还很高。”前期的主角嘴太笨,她是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地追问:“你不觉得男生的身高真的非常重要吗?”   因为那声“程哥",她知道男生是谁了,全名应该叫程枉,是和她差不多都是被归在要被打脸那一类别的小反派。   家里确实比较有钱,开着公司,平时就爱装杯,看谢霁初不顺眼是因为他小肚鸡肠。入学大家还不怎么熟悉的时候,导员让学生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他和谢霁初临着。   谢霁初长得好,大家注意力都在谢霁初身上,没人在乎他,就把他给气坏了。后面知道谢霁初家里穷后,总是变着法子嘲讽,好像这样心里就能平衡些。程枉特别在乎自己的身高,所以夏知故意往他肺管子上戳。果不其然,男生脸被气得涨红,脸看起来就像涂了番茄酱的土豆,狠狠瞪着夏知,手掌高抬,“你这个”   脏话没说出来,因为谢霁初把他的胳膊抓住   了,看得出的用力,程枉疼得表情都扭曲了,“松、松手!”   谢霁初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的胳膊扔开,眸光阴冷,“管好你的嘴。”程枉还想说什么,但可能是距离近了,他少有地意识到自己和谢霁初的差出一头的身高差距,咬紧了牙。   事情告一段落,夏知和谢霁初离开。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食堂人肯定特别多。"夏知抱着胳膊不爽地嘀咕,一偏头,注意到谢霁初的脸色很不好,嘴角往下压着。也是,听到那些话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她打算安慰两句,刚张开嘴,先得到一声:"抱歉。”谢霁初眉眼低敛,神情郁郁,“都是因为我。”夏知都惊讶自己居然瞬间明白了他的脑回路,有点无奈,别人欺负自己就算了,自己也要和自己过不去吗?她伸手扯扯谢霁初的脸,“不是,是因为那个男的太坏了!你跟着我重复一遍,不许反驳我的话!”谢霁初盯着她的脸,怔愣道:“不许反驳我的话。”夏知扶额,“是前一句。”   谢霁初像是才回神,错开视线后学着她的语气,“是那个男的太坏了。”“没错。“夏知认可点头,拉着人快步走,“真的好饿,我要吃一头猪拌一头驴。”   谢霁初听笑了。   大   过两天,下了几场雨,天气慢慢地转凉了。宿舍里趁着没课一块儿收拾衣柜,把厚衣服翻出来挪到衣柜最上层,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夏知放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看了眼,佯装随意地开腔:“诶,今天下午你们都有事吗?咱们有段时间没出校玩了,要不要去KTV?”另一个短头发的舍友跟她打配合,“行啊,我昨天刚收藏了个大众歌单,保证有歌唱。”   “我都行。”   “那就去。”   宿舍四人一块儿去了附近的商场,商场大门口在做活动,各种小礼品和花摆了一条长龙,还有穿着玩偶服的在不停地分发宣传单。温度稍微降了点,但穿那么厚的玩偶服肯定还是闷热的,夏知就多看了两眼,便和朋友们一起主动接了宣传单。   玩偶服是个大熊,在旁边的小玩偶筐子里翻找了一下,递出一只毛绒小狗挂件。   “谢谢。"夏知笑笑。   “我可以要那个兔子的吗?"朋友们也领到了自己想要的。一起离开。   太热了,谢霁初找到不起眼的角落,将玩偶头套摘下来呼吸新鲜空气,额前的发丝湿漉漉的。他低着头,什么都没想,突然脸上一凉。“学长,果茶喝吗?去冰的。“是夏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他的身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盈着光亮,嘴角弯弯。   谢霁初有点懵地眨眨眼,“知知。”   夏知把果茶塞他手里,得意地抬抬下巴,“我就知道是你。"所以完成舍友男朋友把人带到的任务后立刻就来了。   谢霁初黑色的眼睫因为沾了汗更黑了,亮晶晶的,“怎么知道的?”“你的包,还有你给我的玩偶是特意挑的。"夏知电动车钥匙上挂的也是毛茸小狗,“我聪明吧!”   谢霁初:“聪明。”   夏知:“……“人机,不过算了,“喝点东西吧,你流了好多汗。”“谢谢。"谢霁初在夏知的注视下喝了一口。“这是我最喜欢喝的,你感觉怎么样?”   “好甜。"谢霁初跟着笑,少有的灿烂,不掺杂任何负面情绪,他的黑眸锁定夏知,倒映着一人身影,“谢谢你。”   夏知看着他鲜活起来,莫名脸热,“不客气。”“嘀嘀嘀。"谢霁初的手机响了,打破了二人的对视。他嘴角上扬着接起电话,“喂,奶奶。”   下一刻,幸福被打破,“摔倒了…那王姨,我奶奶被送到医院了吗?嗯,好,好的,我马上过去,谢谢你。”   电话挂断,夏知通过只言片语,弄清事情的经过。主角奶奶出事的时间比她预料中要早。   她跟着谢霁初起身,“我和你一起。”   谢霁初凤眸中的光黯淡下去,“谢谢。”   去医院,像剧情线中那样,在谢霁初因医药费感到窘迫着急时,夏知帮忙缴纳了费用,先交了两千多。   谢奶奶躺在病床上,很慈祥温和的长相,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护士说是摔倒的时候老人下意识用手撑了地面,老人骨头脆,经不起磕碰就骨折了。“又添了麻烦。"谢奶奶的精神看着不太好,言语中满是愧疚,“小初,这得花了多少钱啊,什么时候能走啊,这一天也得不少钱吧?我自己回家养养行吗?没钱的人哪怕生病受伤了,首要考虑的依旧是钱,不得不挂在嘴巴。谢霁初强撑起笑,让他奶奶不要想太多,安心养病就够了,这医院离学校近,也方便他经常过来,“待会儿我去买点粥,奶奶你还没吃饭吧。”谢奶奶摇摇头,将视线移到一直没吭声的夏知身上,“你是?” 虚荣拜金初恋5   第47章虚荣拜金初恋5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夏知瞥了谢霁初一眼,抢在他前面开口:“女朋友,奶奶,我是他女朋友。”   她微笑着观察另一位当事人的脸色,打算只要看出一点被否认的苗头就立刻表示是在开玩笑。   可谢霁初只是有些怔愣地回望。   谢奶奶看着倒是挺开心的,立刻笑了起来,更认真地打量起夏知,连说了好几声的好,“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吧。”   “对,哥哥比我大一届。"夏知走近了些,被谢奶奶握住手轻轻拍了两下。那是一双苍老而布满茧子的手,可据此推断出其生活艰难。剧情线中用一小段文字概括了谢奶奶的一辈子,先是早早丧夫,自己一人含辛茹苦将儿子带大,好不容易看儿子娶媳妇了,结果儿子又先天难以生育。在老人的传统观念中,养儿防老,别管是不是亲生的,就是得有一个,于是便去福利院抱养了个孩子。日子似乎变好了点,岂料天有不测风云,一场车祸夺走了年轻夫妻的性命,让原本温馨的小家只剩老幼……吃不完的苦,让眼前的这位老人比起同龄人更为苍老,,头发花白。“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啊?”   谢奶奶对孙子的校园生活十分感兴趣,可惜毕竞刚完成了一场手术,精神不济,没一会儿便阖上了眼。   不能打扰老人休息,夏知和谢霁初一块儿出了病房,二人在门口那儿大眼瞪小眼两秒。   谢霁初先轻颤着眼睫张嘴,眼睛并不直视夏知,声音也小小的,“为什么那么说?”   夏知朝他走了一步,仰起白皙的小脸,让自己出现在谢霁初的视野范围,“还不够明显吗?”   她佯装苦恼,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学长,我喜欢你呀。”谢霁初耳根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看起来有点懵,像是被什么砸中了脑袋,迟疑重复:“你喜欢我?”   夏知重重点头,她笑着,“学长你答应做我的男朋友,医药费就不用还了,很赚吧?”   谢霁初耳朵的温度却因为这句话降了下去,他用力抿了抿唇,“我会还的。”   夏知:还?!   她以为男主那么软的个性不会拒绝的,现在这对话,搞得和误入古早文一样,还是霸总包养倔强小白花的经典桥段。夏知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既视感扔出去,不可思议地追问:“你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不是………   夏知得到想要的回复,一言敲定:“那我们现在就是在一起了,不能反悔!”   “好。"谢霁初将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目光落在夏知上翘的嘴角。他想和夏知在一起。   可医药费一定是要还的,因为他并不是因为医药费才想和夏知在一起的。想要证明这点,只用一张嘴毫无意义,因为他确实在花夏知的钱。谢霁初打定主意要更加努力地做兼职,“我送你回学校。”“不用。"夏知大咧咧地挥手拒绝,“你留在这里陪你奶奶,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我送你回去,太晚了。"谢霁初在她面前少有的坚持。夏知小幅度地挑眉,很好说话地答应:“也行。”她心情很不错,因为要将剧情线分为三个任务阶段的话,现在算是完成第一个成功和主角在一起的阶段了。   他们是打车来的,自然也要打车回去,回去的路上夏知决定先表现出一丢丢的任性。   她朝着谢霁初伸手,“学长,把你手机给我,我想看看你给我的备注。”谢霁初没有异议,乖乖递给她。   有裂纹的手机屏幕,看得人想叹气,不过夏知忍住了,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得到的备注上。果然是连名带姓的,不过好歹没给她备注成年级、专业加姓名的搭配。   夏知眯了眯眼,白皙的指尖敲敲手机屏幕,给自己换了个备注。谢霁初一看,干巴巴地念了出来,“天底下最最最完美的女朋友。”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笑出了声。   夏知没好气地   剜了谢霁初一眼,羞耻到脸都要烧熟了,还好已经天黑了看不出来。   司机大哥许是想起了自己的青葱岁月,满是感慨,和他们闲聊起来,最后用一句话收尾:"听老婆的就对了。”   大   翌日,没有早八的课,可以睡个懒散的好觉。本来夏知也确实是这么计划的,只是生物钟作祟,还是让她七点多便睁开了眼,困意全无。干脆给谢霁初发消息。   天底下最最最完美的女朋友:哥哥,我想吃手抓饼。谢霁初收到了,在十五分钟后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因为不是第一次买了,所以他对夏知的口味很清楚,“给。”夏知接过,抬眼看向谢霁初,发现她男朋友真的非常适合穿白色,看着简单又干净。她提醒,“你忘记领红包了。”“不用。“谢霁初摇头,却也没有解释更多。夏知自己推测,应该是谢霁初想用这种小钱一点点积攒起来,最后把医药费给还了。   更像坚韧小白花了。   让夏知忍不住帮他打气,“你加油。”   谢霁初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下,“我会的。”大   二人正式在一起了,剧情线里说是初恋暴露了一点真实面目,那就需要夏知发挥,给谢霁初制造一些小麻烦。   可她跟谢霁初要了日程表,一看,现在的谢霁初除了要上课兼职,还多添了去医院看望奶奶这一项,比之前的安排还要满满当当。夏知光看一眼都觉得头大,感觉现在的谢霁初就是被拉到极致的弓,她担心自己稍微使一点力,那根被强制绷紧的弦就要断了。又一次的周末。   “走了,我们去东餐厅二楼吃旋转小火锅吧。“舍友收拾着要去吃饭。没课的夏知也赶紧从床上下来,套上外套,“我也要一起去。”舍友诧异地看她一眼,“你不让谢学长替你买饭吗?”夏知摇摇头,“不要。”   没办法,现在谢霁初不领她的红包了,明明老人还在住院,没钱都需要钱。现在夏知要让他帮忙带饭或者跑腿买什么东西,还要考虑一下自家男朋友是不是能负担得起。   这样就必然要选择一些比较平价的饭菜,比如谢霁初常吃的菜盖饭。夏知本来也不是特别挑的人,但也想吃点别的换换口味。她麻利地穿上鞋子,“我们走吧。”   一起去食堂吃饭。饭点,人还挺多的,等了好一会儿她们才等到了挨在一起的位置。几个朋友坐在一起闲聊,主要是聊谢霁初和夏知在一起了的事,“我之前还说不知道谁会是谢学长的初恋,没想到是我们知知。”“看着挺般配的,都好看,这就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什么感觉啊?”   “没什么感觉。”夏知夹了点小油菜,实话实说,“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个约会的时间都没有,除了兼职还是兼职。”话说完,夏知顿住了,她想到自己接下来能怎么做了。没有多加犹豫,吃完小火锅夏知没和舍友们一起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谢奶奶在的医院。   第一件事是帮忙缴费,第二件事是去和醒着的谢奶奶聊天。谢奶奶看见她过来,还是挺高兴的,又拉着她问了好多话。在问到将来结婚了打算生几个孩子时,谢霁初提着饭来了,看到病房中的夏知明显惊讶了瞬。两人对上视线,夏知微笑。   在谢奶奶吃完饭谢霁初打算把垃圾扔掉时,她跟了出去,抱着胳膊脸色并不好看,冷淡开腔:“哥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女朋友吗?”谢霁初第一次见夏知这副表情,看出是生气了,但还是摸不着头脑,“记得,怎么了?”   夏知很不高兴地蹙眉,“那你自己想一想,有花一点时间在我身上吗?”其实是有的,平时的快递早餐什么的都是谢霁初在买,但她就是在刻意忽略,以达到蛮不讲理的效果,也让谢霁初有辩解的空间,“费用我已经帮忙缴了,我命令你,把时间空出来和我约会。”很不客气的话,夏知都感觉有霸道总裁那味儿了,她看向自己的“小白花”。谢霁初垂着眼睫,“对不起   。”   这个反应其实在夏知意料之外,从之前谢霁初说会还钱判断,他虽然没钱还挺要面子的,现在却没有生出不满。   或许是在心心里不满,没有表现出来?毕竞本就是隐忍的个性。夏知难以判断,盯着谢霁初看,得到这么一句:“以后不会了。”   夏知轻哼一声,将霸总剧本进行到底,“你奶奶现在花着我的钱,你还不对我好一点。“看谢霁初张嘴,她直接打断,“别再说对不起了,我都听烦了。我要的是你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谢霁初很听话,没有再次道歉,而是黑眸沉静地望着她,“知知,我喜欢你,别生气。”   有些突兀的告白,却让夏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反应过来的她"哦"了一声。 虚荣拜金初恋6   第48章虚荣拜金初恋6   等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过分好哄了的时候,夏知已经没有继续发脾气的理由了。   她撩了撩眼睫,视线扫过谢霁初眼下睡眠不足造成的黛青…算了,本来在毕业前就不用做的太过火。   谢霁初看她神色和缓不少,又开口:“明天约会吗?但我记得你明天满课。”“我什么时候说是明天了。"夏知撇撇嘴巴,“当然是挑我有空的时间了,而且,还要你来安排。"她是懒得动这个脑子了,要考虑的太多,尤其是资金这方面,让谢霁初自己有点数吧。   “好。“谢霁初一口答应。   夏知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所以没有多做停留,这次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所以她也没让谢霁初送。   大   满课的一天过去,紧接着的一天下午没课,夏知正在宿舍做PPT作业时,收到了谢霁初发来的消息。   好好先生:今天要去约会吗?   夏知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多云,没什么太阳。挺好的,万一谢霁初拉她逛不需要花任何钱的公园,也不至于太热。   夏知:行。   他们在宿舍楼下碰面,谢霁初在看到她后笑了笑,凤眸盈着光亮,“帽子很适合你。”   夏知懒懒地打个哈欠,不忘记人设,“当然了,这帽子很贵,可是牌子的。“这样。“谢霁初并没有很在意这句话,他说适合,只是因为那个遮阳的小黄帽看起来像是花骨朵。   到校门口的时候,天上的云跟人作对似的都散干净了,夏知庆幸自己戴了帽子,又做足了心理准备。她抓住谢霁初的袖口,“我们要去哪儿呀?”谢霁初反握住她的手,“游乐场,现在不是节假日,人不会很多,大部分项目应该都能玩上。”   夏知张张嘴巴,最后什么都没说,大不了她来付钱呗,到时候再挑两句刺J儿。   抱着这样的想法,到达目的地时,夏知走在前面准备买票,结果谢霁初将她拦住,说他已经把票买好了,直接刷二维码进就可以。进去的时候夏知悄悄查了一下,发现双人票都要将近三百了,而且里面个别项目还要额外收费。   她想叹气,忍住了,但眉头蹙起的表情令人无法忽略。谢霁初本来挺高兴的,注意到后嘴角跟着落下去了,“怎么了,太热了吗?”   夏知摇摇头,琢磨着票钱都花了,现在落人兴致就太差劲了,而且玩不需要额外花钱的项目就行了。她看着旁边立着的地图牌子,“我们先去玩高空秋千。”   拉着谢霁初的手就走。   高空旋转秋千人不多,都不需要排队,上去转了几圈就下来了。下来之后谢霁初还仰着头看,像是没玩够似的,“好可惜。”“可惜什么?”   “不能把手机带上去拍照。”   “那就玩个能拿手机拍照的。“夏知已经定好了下个项目,“走,去玩摩天轮。”   摩天轮距离高空秋千有一段距离,走到一半的时候谢霁初把她拉住了,“我们不玩过山车吗?”   过山车作为热门项目,需要额外花三十元买票,夏知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那个没什么好玩的,也就只有小孩子喜欢。”“哦。"谢霁初垂着眼睫应了一声,闷闷的。夏知多看了他一眼,得出结论,“你想玩?”谢霁初摇头,十足的口不对心,“我以前没有玩过,不知道好不好玩,你觉得不好玩,那我们就不玩了。”   或许不只是过山车,就连游乐场都是头一回来吧。这让夏知怎么忍心,犹豫着转了话锋,“其实玩一下也行,都走到这儿了。”“好,我们去玩儿。"谢霁初嘴角上扬。   夏知以为他不知道这个需要额外买票,结果发现他是知道的,而且依旧赶在她前面付了钱。   谢霁初牵着她的手,跟工作人员说:“我们要坐一起。”这家游乐场的过山车因刺激而小有名气,夏知坐上后有些紧张地舒了口气,过山车启动,   谢霁初紧紧抓着她的手。心脏像是要被甩出去了,夏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看向身侧坐着的谢霁初。阳光撒在谢霁初的头发脸上,凤眸透亮,他肆意畅快地笑着,没有丝毫惧怕,褪去了往日的消沉气,如同不知烦恼的少年。把夏知看得有些呆了。许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谢霁初也扭过头来,望着她,无遮掩地表达自己,“知知,我好开心。”   过山车往下冲刺,众人的尖叫声盖过了他的声音,可夏知还是听清了。她不再纠结什么项目需要额外花钱,主打一个走到哪儿就玩到哪儿,一副想把所有项目都玩个遍的样子,“门票钱你出了,里面这些额外的费用就我来。”谢霁初拒绝,“不用。”   夏知以为他要打肿脸充胖子,打算教育两句,"你…”谢霁初笑着解释:“我之前在这里做过很长时间的兼职,有员工福利票,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来玩。”一个人更没有那个心情。夏知松了口气。   他们一直玩到了下午六点才从游乐场离开,谢霁初拿着今天刚拍出来的照片看个没完。照片是游乐场帮忙拍的,只是打印出来要钱,挺贵的一张,把人当猪宰,不过夏知还是买了,因为谢霁初一开始就想要拍照。“不直接回学校吗?”   “还没有吃饭。”   谢霁初带夏知去吃烤肉。   进去的时候夏知看那个前台小哥和谢霁初打了个招呼,顿时了然,“你也在这里做过兼职。”   谢霁初点头,接着帮忙调蘸料、烤肉,夏知只需要坐着吃东西就行。这小半天的约会,比夏知想象中的逛公园强多了,也开心。她用生菜包好肉,转手塞谢霁初嘴巴里,笑弯了眼睫,“好吃。”谢霁初嚼着肉,眼睛却始终望着夏知,像是要把人看进心心里。大   快乐的约会结束,日常仍在继续。   夏知作为普通大学生,每天要做的事情并不多,上课,参与一些活动,去食堂吃饭,再时不时给谢霁初提一些跑腿的小要求。见面的时间不多,因为谢秀初确实太忙。   她也习惯了。   夏知最近正忙活着参加一个校园宣传活动的竞赛,想着在期末时多加一点活动分。和她组队的是另一个专业的男生,他们以前参加过同一个社团,所以比较熟悉。   “夏知,来这里。”   她刚下课,男生已经在教室门口等了,手里拿着相机,“今天天那么好,咱们去把该拍的照片拍了。”   “好呀。”夏知没意见。   他们打算给学校做一段宣传短片,这就需要拍各种照片和视频进行拼接,先把教学楼挑个角度拍了,再在楼上拍下面离开的学生……又去操场。操场上有正在上体育课以及打球的学生。   他们打算拍打球的,夏知去商量,确定对方愿意拍摄后对伙伴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上体育课的谢霁初眼里,他们刚学完了一段太极,正在自由活动,他见到夏知很开心,本来是想打招呼的。一声哼笑,压下了谢霁初上扬的嘴角。   是和他一样选到了太极课的程枉,他拍掌讥讽道:“看看,人家看起来才算是般配,手上拿的那个相机贵得能买你的命了,你不认识吧?”谢霁初冷冷看向他。   程枉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他从不放过任何打击谢霁初的机会,“他们走一起我见了可不止一次两次了,就你,不过是个备胎而已,早晚像是垃圾一样被扔掉。”   “和你无关。"谢霁初抿唇,为了不再听程枉胡说八道直接走开了,最后也没和夏知说上话。   夏知正和伙伴讨论几张照片中哪一张更好。天底下最最最完美的女朋友:[照片]   天底下最最最完美的女朋友:你存下来当壁纸。谢霁初很听话地照做,并追问:好看,是今天刚拍的照片吗?另一边夏知正在宿舍准备挑照片剪片子,指尖敲击键盘:对的,我让别人帮我拍的,他特别会拍照。   说着她还又发了张照   片问谢霁初:能看出来这拍的是咱们学校那个光秃秃的小土坡吗?简直就是欺诈了。   “他。"在医院的谢霁初轻声喃喃。   好好先生:是很厉害。   他连相机都没有碰过,也拍不出那么厉害的照片。“怎么了?"谢奶奶一眼就看出自家孙子有心事,“是不是……“不是。”   谢霁初不想老人为他担心,“我是在想知知。”“你们两个吵架了?“谢奶奶猜测。   被谢霁初摇头否认,没忍住吐露内心,“我好像没办法给她什么,但也不想和她分开。"太自私了,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不相配。“现在给不了,那就努力,将来去给。“谢奶奶慈祥地笑,“要直接放弃,那才太随意了。”   谢霁初听进去了。   努力,他会的,从小到大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转头谢霁初在网上搜索起拍照教程,他相信自己能学会。 虚荣拜金初恋7   第49章虚荣拜金初恋7   谢奶奶的胳膊骨折算不上特别严重,又是左臂,相对而言对生活的影响小一些,在医院养了一月有余便被允许出院了。谢霁初也稍微轻松了一下,不必每天都往医院跑。他将医院放着的生活用品收拾完,又将老人送回家安顿好,最后还得去忙活兼职。   因为时间琐碎,所以他现在做的兼职都是按小时的,拿到的钱也不多,不过马上到寒假就行了,可以找月结的稳定工作,等到过节时主动留下还会有加班费谢霁初正在进行收银工作时,收到了夏知发来的消息。夏知:哥哥,期末考试的安排已经出来了,我最后一门和倒数第二门居然间隔了整整五天!   夏知:气死我了,要多待在学校好几天。   夏知:你有没有看你的考试排表?   谢霁初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回复:和你差不多。夏知:那我们两个都好倒霉TT   倒霉吗?谢霁初不这么觉得,他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过去,又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大   干冷的天气,寒风吹到脸上像是小刀片,骑电动车都成了酷刑,夏知每次出门都恨不得把自己给捂成粽子,非必要不出宿舍。但考试是逃不脱的。   夏知让谢霁初骑电动车带着她,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你在前面给我挡风。”   谢霁初笑,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嘴巴,又用手捂了捂她被冻红的耳朵,“等你考完我们去校外吃东西。”   夏知抬眼,小幅度地点头:“行。”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考试并没有花时间,他们一起吃的火锅,身体里的寒气都被驱出去了。夏知很喜欢和谢霁初一起吃饭,因为她只需要吃,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人的惰性是能被培养出来的,夏知现在已经很习惯被照顾了。“好辣。“夏知刚说完,谢霁初已经把饮料递到了她的手里。夏知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嘴巴红红的,说她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哥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生日。”   谢霁初秒答,把准备发难的夏知噎在了那里。她茫然地张嘴发问:“你怎么知道的?"夏知确定自己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因为想着借这个事和谢霁初闹闹别扭,连女朋友的生日都不在乎,连样礼物都没有准备什么的。   谢霁初嘴角勾着弧度,“你微信号里有。”夏知恍悟,转而迟疑:“那、你准备礼物了?"说真的,她宁愿谢霁初什么都没准备,这样她挑刺起来也不会觉得良心隐痛,偏偏事不随人意一一“准备了。"谢霁初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夏知垂眼看着绑着蝴蝶结的盒子,抿抿嘴巴,很小声地嘀咕:“想也知道你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她不确定谢霁初能不能听清,但也不好意思看他,干脆利落地将礼物拆开,是双毛茸茸的手套,暖白色的。   谢霁初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送这份礼物,“你不是说你有的那双手套太厚了,骑电动车都塞不进挡风被里,我就买了双薄一点的。商家说是羊毛的,会很暖和。”   夏知撇撇嘴巴,戴到手上,动动手指,嘴巴里说出的还是挑剔的话,“就这个,你知道我舍友男朋友给她送的什么生日礼物吗?是个两万多块钱的包。”谢霁初听清了,但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女朋友的嘴上不饶人,看着明明是很喜欢。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还有你喜欢的抹茶蛋糕,要现在吃吗?”“要!"夏知重重地一点头,“我还要许愿。”小小的,两个人吃刚好的蛋糕上只点燃了一根蜡烛,被火锅店的服务员送上。   夏知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许愿,三秒后睁眼,听到拍照的“喀嚓”声。她很是意外地看向拿着相机的谢霁初,不可思议道:“……你中彩票了?”“不是,是租的。“谢霁初大方解释,眉眼弯弯,“只租了两天。”夏知把相机要到手里看自己的照片,有些怔愣   ,“拍得很好。“而且里面的她看起来很幸福,很开心,“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拍照,天赋异禀吗?”“不是很难。”   谢霁初始终柔和。   大   将近两个月的寒假时间,夏知回了老家,和谢霁初的联系仅靠手机,平时发发消息,打打电话什么的。   “知知,今天爸爸钓了一条大鱼,晚上吃糖醋鱼怎么样?"夏父是个标准的钓鱼佬,竿一撑就忘了时间的那种,能和夏母在一起也是水凑起来的缘分,是在河边救起了意外落水的夏母。   夫妻俩感情一直很不错。   “好~"夏知说她喜欢吃糖醋鱼。   她正捧着手机跟谢霁初发消息,谢霁初说他发工资了。看得夏知轻啧,怎么连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呢?她平时表现得还不够喜欢钱吗?不张嘴要简直对不起她的人设呀!夏知这边正纠结怎么要的少一点,到账短信先来了。三千五。   谢霁初发的。   好好先生:这是你之前帮我奶奶垫的医药费,谢谢。短短的一句话,看得夏知摸不着头脑,时间太久她都快忘记这回事了,而且平时她让谢霁初买什么东西他也没收红包,现在给的却是刚刚好的医药费,一分也不差。   她自己想不通,直接问。   夏知:什么意思?   夏知:你平时不就有在还钱吗?   好好先生:没有啊。   他认为那不算是在还钱吗?夏知本来是躺在沙发上的,现在直接坐起了身,手指用力戳着屏幕:是觉得这样你就跟我扯平了,想跟我分手?好好先生:没有!   用了感叹号。   好好先生:我只是觉得应该还……   好好先生:你不高兴了吗?   只要没打算分手就行,夏知心情不错:有人给我钱,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就是少点儿。   谢霁初又给她发了二百五十点二。   夏知:“…“早知道就不多嘴了,给孩子留点。她没收。   夏知:二百五你骂谁呢,留着自己花吧。   大   寒假结束,学生们重返校园,夏知在学校门口见到了来接她的谢霁初。她戴着谢霁初送的手套,把行李箱丝滑地交到谢霁初的手上,“真不想开学,累都累死了。”   谢霁初安静地听她抱怨,时不时地点头。   但要说心里话,他还是盼着开学的。   女生宿舍谢霁初没办法跟着上去,夏知对他摆摆手,自己搬着行李箱上楼,顺便在心里吐槽他爸,放那么多酸奶在她行李里干嘛,现在跟搬砖一样。宿舍里已经有舍友在收拾东西了,看到夏知简单打了个招呼,“你今天来怎么不在群里发消息,我还能骑电动车去接你。”夏知打开行李箱,“谢霁初接的我。”   舍友调侃地笑:"哦,有男朋友接呀,那确实是用不着我了。”夏知拆开一颗棉花糖塞她嘴里,“不许说了。”另一个舍友看了眼手机,对她俩笑,“晨晨说她大概今天晚上过来,后天咱们才开始正式上课,那明天咱们一块儿出去玩吧!”“……这个,我不太行。"夏知犹豫着摇头,不等舍友追问,自己说出原因,“谢霁初明天生日。”   “那你肯定要陪他过了。"舍友明白过来。夏知点头。   “那你们打算怎么过呀?”   “其实我现在都还没想好。"她实话实说,“应该也就是约着吃顿饭,吃块蛋糕吧。”   翌日,天儿干冷干冷的,阳光虽然好,但照在身上却没有相对应的暖意。夏知完全不搞悬念,一见面就把礼物给送了,是件三合一的冲锋衣,黑色的,意料之内地适合谢霁初,“这个内胆是羽绒的,很厚很暖和,还可以拆下来,春秋天也可以穿。"主打一个实用,不搞虚的。她怎么看都觉得谢霁初的衣服太少,尤其是冬天的,“穿点好看的。”“嗯。“谢霁初不知道等了多久,鼻尖冻得红红的,他像是没察觉到冷,嘴角往上勾着,“   我很喜欢。”   盯着夏知说的,不知道是在说衣服还是人,亦或者二者都。“走,去吃烤肉。”   夏知抓住他的手,暖呼呼的。   吃肉、吃蛋糕,最后许愿一一   “知知。”   “嗯?"夏知正在看自己拍出来的照片。   谢霁初试探性开口:“我的愿望是我们再去坐一次摩天轮好不好?”“可以啊。"夏知答应了,本来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有点想不通,毕竞他们在游乐场玩的时候,比起摩天轮,谢霁初明明更喜欢过山车和跳楼机这种刺激项目。   说去就去。   商场附近就有个单独运营的摩天轮,特别大,十分适合看夜景,尤其是在最高点,将城市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夏知用的相机是从朋友那里借的,她正埋头调参数,打算等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拍照片,“快到的时候提醒我一下。”谢霁初应下。   “到了。”   夏知抬头,轻吻落在她的唇瓣,一触即分。谢霁初亲了她,害羞却没有错开视线,他解释自己的行为:“我听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爱,居然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   无论之后怎么样,至少这一刻的感情是真挚的,夏知没有说扫兴的话,她希望谢霁初至少在过生日这天是开心的,“我们拍几张合照吧。”本来他们是面对面坐着的,她换了个位置,坐到谢霁初身侧,比了个简单的V。   二人的脸颊贴在一起,身后喧嚣缤纷的城市夜景不如彼此的笑容值得铭记。 虚荣拜金初恋8   第50章虚荣拜金初恋8   这张在摩天轮上留下的照片,被谢霁初打印出来,大学剩下的两年里一直摆在宿舍的桌子上,是一眼便能看到的。   毕业收拾东西时这张照片也得到了最为特殊的待遇,被他和普通行李区分开,放进了背包里。   毕业典礼上谢霁初身穿学士服,代表优秀毕业生发言,眉目温润,带着尚未完全踏入社会的少年意气。   夏知拿着他参加实习时送出的相机,喀嚓喀嚓拍照,在她盯着照片出神时,谢霁初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侧,问她,“那么晒怎么不戴帽子?”夏知笑眯眯地展示自己的发带,“因为我今天花好长时间编了头发,戴帽子的话不就白编了嘛,好不好看?”   “好看。”   有同毕业的校友来和谢霁初搭话,语气掺杂着艳羡,说谢霁初进了大厂工作,前路一片光明,不像他。关系还可以,谢霁初安慰了对方两-……那人走了,夏知抿唇后发问:“你是参加完毕业典礼,明天就得紧接着继续上班吗?”   谢霁初牵她的手往阴凉地里走,“嗯,公司是这么要求的。”“这样。"夏知克制住叹气的冲动,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她只觉得剧情线太过残忍,因为清楚这份被人羡慕的工作只是表面的不错,实际上不仅工作超负荷,天天加班,还有关系户同事以及讨嫌的上司,这些会批谢霁初压得喘不过气。   而且她这个女朋友又是不懂事只知道索取的性格。谢霁初看出夏知心情不好,“怎么了?”   夏知轻哼一声,“那陪我的时间不是变少了吗。”谢霁初深表抱歉,但工作就是工作,他是只能听从安排的员工。大   谢霁初是实习表现得不错,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公司,所以和办公室里的同事早就熟悉起来了。   早上上班时,左腿刚迈进办公室,就有前辈同事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膀,笑出了满脸褶子,“小谢,前两天发工资你收到了吗?”前辈同事有点矮,谢霁初被搭得不舒服,干脆坐到了自己的工位,“程哥,怎么了?”   程哥笑容更甚,搓了搓手指,“我这手头最近有点紧,房贷车贷什么的,还得养孩子,是真的没法子了……所以,你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吗?"绝口不提什么时候还。   程哥在职场浸淫多少年了,看人很有一套,他一看就知道新员工是个耳根子软又脾气好的,跟这种人借钱只要表现得够可怜就行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这也是没办法了,才跟你张嘴。”谢霁初听明白了,也如他预料中面露同情,可下一步却是摇头。“不好意思,程哥,我也没有多余的钱了。”程哥的笑脸当时就垮了,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也严厉起来,“怎么可能没有,你又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你实习的时候就没攒下来钱?”“没有。"谢霁初直接否认了。   那程哥就完全无法理解了,他看谢霁初平时也没吃什么好东西,穿得也普通,就连手机都是两千多块的,屏幕碎了一角都没换,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没存下来钱?   绝对是在找借口,他十分刻意地叹气,“小谢,你不想借我钱直说就好了,还说把钱花光了,你花哪儿了?”   谢霁初直接给他看消费记录,还没到货的几条分别是:口红、裙子以及珍珠项链。   一看就知道是给女朋友买的。   自从谢霁初毕业搬出宿舍后,他和夏知的合照就被摆在了工位上,所以长眼睛的都知道他有个漂亮的女朋友。   程哥看得额角抽搐,“你这女朋友是把你当成提款机和冤大头了吧?你也是,又不是什么有钱人,买那么贵的东西干什么?”没借到钱他气得要命,言之凿凿地说教起来,“不能这么惯着,不然她以后肯定会蹬鼻子上脸的,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悻悻离去,都没给人留插话的空间。   谢霁初不为所动,权当作耳旁风。   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说他做得不错,“借给他的钱就没有能要回来的。”枯燥乏味的工作,到下午,谢霁初处理完自己的工作就准备好下班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被隔壁工位的同事喊住。同事表现得十分为难,唉声叹气的,“小谢,你能帮我个忙吗?我这有个策划案还没完成,但特别特别不巧,我今天有个特重要的事……“我也有事。“谢霁初毫不犹豫地打断。   同事愣了一下,“你有什么事?”   谢霁初实话实说:“我要去给我女朋友排联动周边的队,没买到她会不高\\!Ⅱ   “你女朋友不是还在上大学吗?“同事傻眼,跟他捋逻辑,“她肯定比你闲多了,自己去不行吗?真的是,要真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跟你生气,那本来也没有多喜欢你。”   谢霁初冷冷看向他,“你是在挑拨我们的感情吗?我能去买,为什么要她自己去?”   同事也是少见谢霁初的冷脸,一时愕然,“那、起码说明她性格不是很好吧?”   “与你无关。“谢霁初懒得跟他说些有的没的,直接走了。现在的知知已经很完美,很可爱了,若是性格再变得好一点,那他可就连仅剩的优势都没了。   大   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周边买到了,是个捏起来会吱吱叫的狐狸玩偶,动漫里的角色,夏知非常喜欢,拿着看个没完。她和谢霁初牵着手走在人行道上,上空掠过一棵又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还路过了联排别墅区,窥见普通有钱人生活的小小一角。“你说这儿的房子买下来要花多少钱呀?”谢霁初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夏知满是向往地继续道:“我也想住这样的房子!不,应该是要更好的,要有很漂亮的露台,上面种很多花,还有大大的游泳池。我还要养好几条狗,让它们在院子里撒欢,成为天底下最开心的狗。”说着她转了一圈,和谢霁初面对面站着,抬着头,“到时候我就……“知知。"谢霁初神情凝重地打断了她。   夏知以为他是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撇撇嘴巴,“怎么了,我想想都不行吗?”   “不是。“谢霁初视线落点在夏知的肩头,“有条虫子掉你身上了。”这算什么大事?夏知很是无所谓道:“那你帮我拿下来不就行了吗?”“好。”   谢霁初答应了,僵硬地抬起手,像是下定了什么格外艰难的决心。这种程度夏知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你怕虫子。“陈述语气。然后自己把虫子给取下来认真看了眼,就是很普通的一条虫子,长得平平无奇,用两根手指就能轻松捏死。   夏知看谢霁初一脸震惊地盯着她,把虫子给丢开了,“这有什么好怕的?”难道现在很流行主角怕虫的人设吗?至少龙傲天主角不该怕这种小玩意儿吧。谢霁初用纸巾给她擦手指,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觉得有点恶心。”“哦,这样啊。"夏知眨巴了下眼睛,就来了坏心眼,做了个超级浮夸的假动作,“看虫子!”   谢霁初呆了一下,满是无奈,…别吓我。”夏知笑开了,拍拍谢霁初的肩膀,“我脚疼,不想走了,你背我。”谢霁初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蹲下了身子,他掂了掂身后的夏知,感觉轻了点儿,“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早饭。”   夏知随口敷衍,“吃了吃了。”   可以预料到谢霁初又要开始唠叨,说她之前肠胃炎进医院的事,直接用手去捂对方的嘴巴,“都说吃了,不许教训我。”无可奈何,谢霁初面对夏知总是如此,他叹气。明亮的灯光将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两人身前,夏知在谢霁初头顶上比耶。   大   谢霁初已经毕业,夏知过个暑假也就到大四了,她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实习为之后的正式找工作做准备。现在做什么都讲究个经验,没有是万万不可的他们大学还蛮人性化的,不打算回家的话可以申请留校,不过夏知没有选择这个选项。   放假前的   周末,学校食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窗口也关了个七七八八。她和谢霁初一起吃午饭时,撑着下巴提出:“哥哥,我去和你一起住怎么样?当时谢霁初刚吃了一口米饭,好悬没呛出个好歹,不知道是咳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可以吗?"他反过来问夏知。“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租的房子不是还有个空房间没租出去吗?离我实习的地方也挺近的。”   夏知眯眯眼睛,紧接着话锋一转,“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一起住。”“想的。”   谢霁初脸上的热度始终没有褪下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明天早上吧。"夏知也不问谢霁初是不是有空,“你替我搬。” 虚荣拜金初恋9   第51章虚荣拜金初恋9   谢霁初当然答应了,他回到出租屋后在玄关处站了三秒钟,视线扫过各种布置,突然看一切都不顺眼起来。   地板需要再拖一次,窗户玻璃也不够亮,放在桌子上的盆栽需要好好修剪,一切的一切都要更好一些,但还是…   翌日,好天气。   夏知没打算一口气把东西搬完,所以只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但就算这样也装了足足大小的两个行李箱,舍友帮她从楼上往宿舍门口搬,吐槽说里面应该是装了砖头。   两个行李箱,夏知全都交给了谢霁初,自己只挎了一个用来装手机和口红的包,“哥哥,你动作小心一点,可别把我的东西给摔了。”“好。”   谢霁初完全没有觉得不对,他还说天太热了,夏知可以自己先打车去房子那里,他一个人就行。   夏知抬眼,往他头上扣了个鸭舌帽,“知道晒,连个帽子都不戴?”谢霁初笑。   夏知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颤了颤眼睫,“好了,我不想一个人,我们一起。”   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一个小时后,谢霁初已经站在出租屋门口,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夏知进去,视线环顾一一   “什么呀,这么小。"她第一时间表达了不满,鼓了鼓嘴巴,“这墙纸的颜色太土了,好难看。”   挑刺儿,重要的不是真实的好与坏,而是不满足,来源于各种对比,发脾气简直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事了。夏知几乎走三步就要抱怨一句,不是说窗帘的颜色她不喜欢,就是说连个梳妆台都没有。   …抱歉。"谢霁初垂着眼睫,人看着恹恹的。夏知抿抿嘴巴,坐到沙发上,“热死了,快把空调打开。”谢霁初不仅听话的把空调打开了,还从冰箱里拿了瓶她最喜欢喝的饮料,把盖子给拧开了,“我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出来。”夏知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她怀疑谢霁初是不是跟他自己有仇,亦或者是闲不下来的性格,歇一会儿又怎么样?   哦,还有一种可能是被她气坏了,不想继续在这儿看脸色。夏知也觉得自己说那些话挺烦人的。   平心而论,这个出租屋其实还算不错,全明户型,采光很好,还有个不小的阳台,闲着没事可以养些花花草草什么的。她走过去,顺手拿起水壶给多肉浇了点水。“知知。“谢霁初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站在阳台的夏知,“你想铺哪块床单啊?”   夏知回想了一下,“要小黄鸭的那块!”   谢霁初回到房间继续忙,把床单铺好,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起来,按照薄厚色系。他在回想夏知进门后说的那些话,只是并非出于不满,而是认同。那些话一句都没有说错,他自己住的时候没觉得,反正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但夏知要一起住就很不好了。   谢霁初打开购物软件,挑挑拣拣了几样放进购物车,打算等下个月发工资了就买。   继续收拾。   在行李箱夹层看到了他和夏知的合照,带有相框的很多张,谢霁初一一摆放。   看了部电影,谢霁初又起身去准备晚饭,问过夏知的意见后他准备做可乐鸡翅和相对清爽的娃娃菜。   半开放式的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能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夏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良心实在过意不去,起身打开冰箱,“哥哥,我弄一下娃娃菜吧。”谢霁初:“我弄好了。”   夏知想了想做那两道菜大概需要什么,“那我剥蒜?”“可以。"谢霁初给了她三瓣蒜。   夏知对着垃圾桶扒拉,盯着眼前人身上的围裙,有感而发:“哥哥,你真的好适合结婚哦,很会照顾人。”   谢霁初一怔,继而脸红了,脸皮一如既往的薄,“嗯。”夏知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继续剥蒜,然后就听到:“你也是。”   也是什么,适合结婚?夏知把蒜放到菜板上,不知道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好饿,我去看看饭能打开盖了没。”大   夏知实习,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相当权威的时尚杂志公司。大家看起来都是都市丽人,各方面卷得厉害,心智不坚定的人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金钱消费观会被异化掉,也容易生出攀比的心理。今天聊一聊某品牌的限量包,明天评一评某高定的最新秀款。   工作强度挺高的,使人心情烦躁,上班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臭花,破草,还有那棵歪脖子的烂树!   也就只有贴心的男朋友让她舒心。   “今天可能会下雨,我给你包里装了伞。”“好~”   “下午我们去家具城挑梳妆台。”   “行!”   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好在是夏天,太阳还没落下去,夏知和谢霁初牵着手去逛家具城,挑的眼睛都花了。   “这个镜子有灯带,很适合化妆,台面也宽,什么都摆的开。“工作人员尽心尽力地为他们介绍,“用的是好木头,一整块的那种,不是用胶沾出来的板子。你想这都是摆在卧室里的,要质量不好,有甲醛对我们的身体也不好是不是?”   “而且这个样式也是很流行的公主风,和您真的特别搭。”夏知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价标,真贵。   她看向谢霁初,等他说价格不合适拒绝,结果发现她男朋友听得可认真了,时不时还点下头,完全是被唬住了超级想买的模样。能不能冷静一点?   夏知无奈,扯扯谢霁初靠近她的衣袖,“再看一看其它的。”“哎,那么巧,这不是小谢吗?“一道中年男声突然插入,扭头一看,是个和声音给人印象完全没差的啤酒肚中年男。谢霁初跟对方点头打招呼,“程哥。”   这位程哥笑呵呵的,目光往夏知身上一落,“这就是你女朋友?确实挺漂亮的。”   他搞了一手欲抑先扬,下一步便话锋一转,开始摆起谱来,“小姑娘,我这个年纪说能当你的大哥不过分吧,有些话比较难听,但确实有道理,你平时该多体谅一点小谢,他上班那么辛苦,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累死累活赚那么点儿钱,哪能天天给你买东买西的,你……”   夏知不客气地翻个白眼,直接打断,“大爷,知道难听就别说,那么大年纪了干那讨嫌的事干嘛?”   “大爷?“程哥不可思议地重复,脸被气得涨红,“你这个小姑娘,简直!”谢霁初皱起眉,“程哥,你对她说话不要吼,太大声了。”程哥瞪大眼睛:“我可是在为你说话。”   帮他说话?谢霁初没觉得,那些话分明是在揭他的老底,说什么赚的钱不多。   夏知轻哼一声,“年纪大了就少管我们年轻人的事。"剧情线对初恋的任性程度多有提及,其中一项是她在同事面前也完全不给男主留面子,也不担心会不会把对方给得罪了,使男主在公司里不好过。不过夏知也确实是很讨厌谢霁初的同事,她认为和初恋是不是嚣张自我没关系,这些人欺负男主只是因为他性格温吞,“真烦人。”夏知拉着谢霁初就走,“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和这种人混在一起。”程哥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怎么能恋爱脑到这种地步?销售人员眼瞅着自己的客户被气走了,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位大爷,你结婚了吗?要不要看一下这一款梳妆台?”程哥气急,“什么大爷,大哥!”   反应过来的销售拍拍自己的嘴巴,连道不好意思,“我被带跑了。”大   原本简单的出租屋在得到房东的允许后,被一点点地改造。原本颜色沉闷呆板的窗帘被换成了橄榄绿的粗布,阳台上的花草多了起来,漂亮的梳妆台也摆进了卧室,是那个夏知觉得很贵的梳妆台,谢霁初发了工资后自己去买的,让人送到了家里。   夏知的衣服太多了,自己房间的衣柜装不开,就往谢霁初的房间里塞。“哥哥,我那条蓝红碎花的在你这里吗?"夏知一边儿找一边儿问。谢霁初有印象,“我前天给洗了,   应该在阳台上挂着。”“哦。”   夏知游魂似的出去找。   讨厌,好不容易盼到周六了,居然需要加班半天,她本来都打算好了要睡个懒觉的,“哥哥,等我中午回来了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她吃点垃圾食品来调理一下,顺便给冰箱补补货。   “人为什么要上班呢?"夏知第N次思考起这个问题,“我如果有钱就好了。”她用力地抱着谢霁初,小孩子似的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说话的声音嗡里嗡气的,“一天两天三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日子我不喜欢。”谢霁初回抱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买了鸡翅,晚饭吃可乐鸡翅好不好?我还找了部电影,到时候我们看着吃。”“这个可以。“夏知开心了。   谢霁初亲亲她的脸蛋,手指抚过夏知眼下浅浅的黛青,“再做一份油爆大虾。”   他的知知怎么过得这样辛苦?不该这样的。 虚荣拜金初恋10   第52章虚荣拜金初恋10   谢霁初垂着眼睫,对自己的现状生出不满。他的工作是令人羡慕且相对稳定的,排除工作强度,算得上是少有的好工作了,可就是太过稳定了,甚至可以称之为一成不变,工资大概只会随着工龄缓慢提升……那什么时候能改变呢?   “哥哥,你想什么呢?"夏知从他怀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澄澈透亮,像是什么矿石磨成的珠子。   谢霁初缓缓摇头,勾起浅浅的笑,“没什么,我在想冰箱里还有没有虾。““有啊。"夏知说他记性差,“不是今天刚买的吗?”“我去做。”   谢霁初最终也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嘴上说再多都是虚的。夏知暑假实习结束,也没有重回宿舍,因为觉得搬来搬去的太过麻烦,而且大四了课也少,没有高频率去学校的必要。又暂时回归了大学生身份,除去老实上课,夏知的日常还是很简单的,她和朋友们约着逛街聊天,再做一些简单轻松的运动锻炼身体。下午,她和朋友一起打羽毛球。   前不久落了几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凉快不少,操场上的人也多起来,还有不少新生在搞校园跑。   夏知眼瞅着几个人把自己的手机交到同一个人手里,然后玩起了接力棒的模式,她们宿舍大一的时候也是这么玩的,这样一个人只需要跑四分之一,“丝丝,你有没有感觉过得好快。”   郑丝丝同样感慨点头,将球发出去,“想想明年就要毕业了,我都……哎!”夏知把球打回去,郑丝丝没接住,被后面几步的男生抬手抓住。男生笑着将球交还到郑丝丝手里,明知故问:“好巧,在和朋友打羽毛球吗?”   因为在时尚杂志那儿实习了一段时间,夏知对于各种奢侈品名牌也多有了解,打眼一看就得出了男生挺有钱的结论,身上穿戴的没一件低于五位数。郑丝丝看着很是意外,张张嘴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男生点头。   夏知安静地当背景板,不打扰人家联络感情。男生摆摆手和郑丝丝告别,“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打羽毛球啊。”“好。“郑丝丝点头答应,转过身后对上夏知揶揄的挑眉,脸红到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们没再继续打羽毛球,而是去旁边的观看席找了个座位一坐开始聊天。郑丝丝说她和刚才的那个男生是在暑假实习的时候认识的,“那天我还给你发消息了,说我特别倒霉,下雨了没带伞……当时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他也在那里,给了我伞。”   夏知托着下巴,“好浪漫!”   郑丝丝不好意思地笑,继续讲,说他们又是怎么一步步熟悉起来的。夏知认真听,时不时地点头。   刚知道剧情线的时候她还在想,她好朋友们谈的对象并没有特别有钱的,原来是在这个时候才谈,剧情线里作为初恋嫉妒的对象,丝丝以后会过得很幸福,挺不错的。   “丝丝。”   “嗯?”   郑丝丝刚说到自己的不确定和犹豫,夏知打断了她,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山羊胡,一副老道的模样,煞有介事道:“我这个人很会看姻缘的,你和那个男生蛮般配的,喜欢就大胆说嘛,免得以后后悔。”郑丝丝笑,似有触动。   大   日子一天一天冷下去,冬日时还落了雪,在郑丝丝告诉夏知自己谈恋爱的那天,已经是寒假了,夏知带谢霁初回家见家长。不是夏知主动提的,也不是谢霁初的要求,是夏父夏母听说自家宝贝女儿谈了对象,一定要亲自考察一番,看看是不是能照顾好自家女儿。到小区楼下了,“要不要再买一些东西?"谢霁初抿抿嘴巴,肉眼可见的紧张。   夏知扫一眼他两只手上的大包小包,完全没有再拿东西的空间了,“够了。你太夸张了,买了让谁拿,不会打算让我拿吧?”她绕到谢霁初的身后轻轻推了推,“快走了。”“好。”   电梯一路上行,刚站到门口,夏知指纹还   没按上去呢,门先从里面开了。是她爸妈,往她身后看了眼招呼人赶紧进门,省不了一通寒暄,说天冷地滑,说来就来怎么提这么多的东西,赶紧喝点热茶水暖暖身体。谢霁初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夏母笑呵呵的,她一看两人进门时她家知知什么都没拿,就知道这是个疼老婆的,长得也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说说,让你叔叔去给你做。”夏父…”   他正在摆严父的谱,但也没反驳老婆的话,“家里什么都有,你喜欢吃鱼吗?我给你做红烧鱼吧,那鱼不是养殖鱼,是我自己钓的,这种鱼鲜。”闻言,谢霁初拿出给夏父买的鱼竿,夏父笑的眼睛都没了。“我听说你是在大厂工作,平时挺累的吧?“夏母开口关怀。谢霁初神情微妙了一瞬,还没回答,旁边的夏知往他手里塞了个橘子。夏父欣慰自家女儿也知道疼人了,“吃橘子好,补充维生素。”然后就看见谢霁初把橘子剥好递回到了夏知手里,动作一气呵成,夏知正往嘴里塞,听老父亲在叹气。   她撇撇嘴巴,“橘子皮会把指甲染色的。"刚做的呢,用了将近俩小时。夏父不舍得说自家闺女,就让谢霁初多担待,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到以后的打算,“你也挺不容易的。”夏父拍拍谢霁初的肩膀,深沉地叹口气,“以后我们家知知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我会努力让知知过得好的。”   谢霁初在说这句话时尤其的坚定。   在旁边坐着的夏知:“……“这不是应该在婚礼现场听到的台词吗?夏父夏母对于女儿的男朋友表现出了一致的满意,准备了一顿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晚饭。   大   过完年后,没多久就开春了,在学校湖边的柳树长出新芽时,夏知和谢霁初搬家了。   从原本的出租屋搬到了另一个出租屋,只是更大更好,卧室还有夏知喜欢的敞亮落地窗,因为特别喜欢,所以她还参与了擦玻璃的工作。谢霁初大概是涨工资了吧。   夏知也没多想,她找到了个不错的工作,正准备毕业的一些杂事。她习惯性打开朋友圈刷两下,看到好友郑丝丝发的朋友圈,是跟男朋友的合照,看起来很甜蜜,她顺手点了个赞。   剧情线没有明确时间点,所以夏知需要关注朋友什么时候嫁给有钱人,然后再等一个雨天,直截了当地跟谢霁初提出分手,断绝联系。届时谢霁初还会经受信任同事的背刺,被大学同学程枉嘲笑等多重打击,迈进一段实打实的人生低谷。   但否极泰来,这个低谷会让他下定决心做出改变,走出表面舒适但一眼便能看到底的平庸人生。   谢霁初会毅然决然地辞职自己创业,并在短短两年内闯出一份名堂。这段剧情还挺重要的,可以说是一切的转折。“知知待会儿我要去公司一趟,可能晚上会晚点回来。”夏知撩了撩眼睫,“知道了。”   垃圾公司发力了,开始给主角上强度了?她小幅度地歪歪头,“今天挺冷的,你穿厚一点吧。”   像是一个极易被忽略的开始。   谢霁初加班越来越多,甚至周末都不闲着,以至于夏知如果发现他在下午六点半之前回来,还会惊讶一下的程度。   可能是和工作强度成正比,谢霁初买东西倒是挺干脆的,无论是吃的,还是其他什么,哪怕夏知只是随口一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收到礼物。好好先生:知知,我给你点了鸡翅煲,大概十分钟后到。夏知发了个ok过去算是回复。   她从外卖小哥手中接过自己一人绝对吃不完的鸡翅煲,坐到落地窗旁的桌子那儿,想着找个电影看着吃,结果找了半天都是只看个开头就觉得没意思了。但饭还是要吃的,夏知夹了根鸡翅吃,感觉还是谢霁初做的更合她的胃口。说起来好像有段时间没吃到了。   夏知透过落地窗欣赏夜景,黑灰色的天空雾蒙蒙的,密集的车辆四散在各处,组成以红作为主   色调的或长或细的灯带,代替星星装点城市,也是美的。但她看了一会儿,莫名产生了想要叹气的冲动。睡梦中,夏知迷迷糊糊听到门开的声音,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空调温度有点太低了,有点冷。   她想,谢霁初那工作还是赶紧辞了吧,一直这么干下去说不定会猝死,还是命比较重要。   翌日清晨,夏知被八点的闹钟准时吵醒,从卧室走出去,看到客厅桌子上摆着带有品牌logo的纸袋,里面是个腋下包,很漂亮。这个月谢霁初的奖金发的挺多呀。   她拿起看了两眼,把包放到柜子上摆着就去上班了。不实用,有点沉,要装东西进去的话肯定会更沉,夏知不喜欢,不过出于人设她还是给谢霁初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也是心意嘛。 虚荣拜金初恋11   第53章虚荣拜金初恋11   门开,又重重的重新关上。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谢霁初手机收到了有人出门的提示,他多看了两眼门锁拍出的照片,发现夏知背的不是新包,是不舍得背,还是这个包不够好?谢霁初并不是很懂包,于他自身而言能装东西就够了,他在两种原因中抉择,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俩能谈久。"好友拢了拢桌上的文件放进文件夹。谢霁初撩起黑沉的眼睫,显而易见的不爽。好友立刻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大学恋爱毕业的时候不就是道坎吗,你俩还不是一块儿毕业的,这算是跨了两道坎,以后大概没什么事能把你们分开了。"语言的艺术还是非常关键的。   好友和谢霁初从高中就认识了,谢霁初的好脾气在那个时候就是出奇的稳定,他当时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恐怖,因为很难说在乎什么,现在在乎的倒是很明显了,而且是过分在乎。   好友瞥了眼办公桌上摆着情侣合照,“你还没把辞职创业的事告诉你女朋友吗?现在咱们正是忙的时候,你喊她来帮忙不也挺好吗?”“没有,不好。”   谢霁初摇摇头,“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比不上稳定的大厂工作,可能今天能赚到钱,后天就没了。   夏知带他去见家长的时候还聊起了工作,对于他的工作表现出了满意,如果知道他因为不够确定的事情辞职可能会担心和不高兴,所以他在真正做出一番事业之前不能说。   朋友不置可否,“我建议你有钱了先给自己换个手机比较好。”“还能用。“谢霁初很是无所谓的态度,“各种数据传来传去,万一少了什么会很麻烦。”   好友让他放宽心:“工作数据什么的主要在电脑上,还有备份。”谢霁初语气平静:“我说的是和知知的聊天记录。”好友感觉自己就多嘴说那么一句,他给谢霁初打气,说接下来的项目要是能谈成做好了,不光能拿到不少钱,他们这个小小的初创公司也能更上一层楼了大   另一边夏知到达公司,开始日常工作,这份工作比起之前的实习轻松不少,还能多摸会儿鱼。   她在工位上养了盆草,自己喝水的时候就顺手浇上点儿。手机屏亮起,丝丝:宝宝,我打算结婚啦!郑丝丝发来消息,夏知看到并不算特别意外:撒花!!!恭喜你呀!夏知:时间定下来了吗?   丝丝:定下来了,就在两个月后,本来没想那么急的,可我妈说那天是三年难得的好日子,天气也不冷不热的。   丝丝:当初说好了我们要给对方当伴娘的,你一定要留时间给我哦,到时候我把伴娘服发给你,你挑件喜欢的。   夏知:好的呀,我肯定去。   接着两人又大概聊了些日常的琐事才结束对话。同事过来向夏知询问工作的具体细节,聊得夏知头都大了一圈,手扶上脑袋,“你的问题,我在这里不是单独起了一行用来说明吗?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认真看?″   “啊,这儿啊!"同事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人没脾气。他对着夏知讪笑,岔开话题,“哎,你今天的腮红是不是打多了?那么红。”   “没有。"夏知蹙了下眉,放在额头上的手摸了摸脸颊,有点烫,后知后觉脑袋有点晕,她还以为是没睡醒的问题,现在看来,“好像是有点发烧。“大概是昨天晚上空调温度打太低的锅。   旁边的同事好心道:“那我这里有感冒药你要不要吃一点?”夏知摇摇头,她不喜欢喝冲剂,说自己多喝点热水就行了。同事建议她要一直不舒服的话,等下班了还是去医院一趟比较好,“别拖着。”   “嗯。"夏知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喝。   果然,人的自愈能力是有限的,工作一天到下午,夏知不仅没有感觉好点儿,甚至还多了点儿头疼,脑袋越发昏沉。她打算去医院吊水,不过自己一个人看病还是有点心酸了,   尤其是看到其他病人都有人陪的时候。   夏知给谢霁初打电话,对方一如既往接的很快,“哥哥,你下班了吗?“刚问出口,先听到对面略显嘈杂的声响,依稀能听到时间和地名。“没,知知我要去S市出差三天。”   谢霁初说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又说他走之前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遍,夏知的衣服鞋子都洗好晒在了阳台,冰箱也装满了,还放了夏知最喜欢的抗茶千层。   “从冰箱里拿出来后要放一会儿再吃,不然太凉了,你肚子会不舒服的。谢霁初的关心一直是很到位的,说是男友模范也不过分了。这些话把夏知原本想说的堵了回去,她张张嘴巴,又重新闭上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用不着你说那么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没错,只是有点发烧而已,作为成年人她完全没问题。夏知挂了和谢霁初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打了个哈欠,思绪也慢半拍。   “出差。"她小声嘀咕了句。   我的天。   夏知都不知道谢霁初那工作居然还需要出差,真就跟剧情线里一样什么活都推给主角做,这不纯牛马吗?   狗屁公司不把人当人了!必须得赶紧分手了。晚上,谢霁初已经为夏知点好了晚饭,二人通过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谢霁初出差住的酒店旁边有个超大摩天轮,他翻转了一下摄像头让夏知看是不是很漂亮,“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来这里。”夏知笑,她问谢霁初有没有吃饭,还让他早点休息,“又赚不到几个钱,把自己搞那么累干嘛?”   大   三天后谢霁初回来,刚好是周末,夏知前一天晚上失眠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一觉睡到了早十点,被回来的谢霁初从被窝里捞出来抱着亲了好几口。“你回来了。"夏知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谢霁初揉揉她的脸蛋,眉眼弯弯,“嗯,我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就回来的,结果没订上票。”   他心情很好的模样,问夏知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中午又想吃什么。夏知病已经好了,胃口大开,纠结了好一会儿,“想吃你做的。”“好。”谢霁初一口答应。   等夏知起床把自己收拾好了,谢霁初也把菜做好了,粥还要等一会儿,所以他洗了洗手去帮夏知吹头发。   正吹着,夏知接到了同事的电话,是问她工作上的事,她皱着眉答了。结束通话后苦着一张小脸,仰头抱怨,“偏偏在这个时候。"刚才她的胃口还是很好的,现在全没了。   夏知给谢霁初发牢骚说一点也不喜欢上班,更讨厌骑电动车上班,把她都给晒黑了,“你看是不是黑了。”   谢霁初亲亲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声音轻轻的,语气坚定:“不会一直这样的,我保证。”   还挺乐观的。   夏知看他眼下的黛青,有些不明所以。   剧情线里不是说这个时候的主角一股子被压榨过头的死气儿吗?还是说她滤镜太厚了?   “怎么了?“谢霁初问她。   夏知晃晃头发,“看你好看。”   他们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挑了半天选了部灾难片,看得人相当珍惜生命。其中有个桥段是饿了好几天的主角发现了疑似装有食物的箱子,忙不迭地招呼家人,结果箱子打开只是破旧的衣物,那一刻的失望没有过渡的转变为绝望。他们痛哭,嘶……   “他应该先自己打开确定的。“谢霁初代入感很强,眉头皱起,他的个性是喜欢板上钉钉了再说。   夏知支着下巴,没放在心上,“只是被开心冲昏头了吧。”她说起好友喊自己去做伴娘的事,说是打算在两个地方办婚礼,在这里办一次,再去海岛办一次,“要是我结婚的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夏知随口铺垫一句。   谢霁初似有触动地点点头,听得相当认真,“她这么早就结婚了吗?”“也还好吧。”   夏知看着电影,耸肩   随口应道:“遇上对的人了,心里也确定了,那就结呗。又不是认识一两天就闪婚了。”   谢霁初不看电影,偏头盯着她,“这样吗?”“嗯。”夏知点头,“就是这样。”   短暂停顿后,她又补了一句,“关键是足够有钱,就不至于说过得特别差劲。”   电影仍在继续播放,是相当悲伤的结局,主角一家没有熬过那场灾难,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夏知看得心情沉重,叹口气,扭过头去想和谢霁初讨论一下,结果发现谢霁初嘴角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哥哥?”谢霁初回神,给她剥了个虾,唇角上扬,“知知,你朋友的婚礼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夏知迟疑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那个时候能有空吗?”“有。“谢霁初说的肯定。   夏知倒是觉得够呛。 虚荣拜金初恋12   第54章虚荣拜金初恋12   谢霁初太忙了,尤其是在出完差后,好像比之前还忙了。要不是设定中男主没有秃顶的基因,夏知一定要好好担心他的发量。好好先生:给你点了饺子。   夏知躺在沙发上收到消息已经完全习惯了,回了句:知道了。另一边还待在公司的谢霁初正对着电脑忙活工作,他们谈下来的项目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必须加班加点的搞。   朋友也在公司里没走,拿着文件夹来跟谢霁初商讨细节和下一阶段的任务,像是灌中药似的往嘴里灌咖啡,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把这个项目给干好干漂亮了,我们就熬出头了,到时候我就先把办公桌给换了,然后再买瓶红酒好好喝一场。”   他让谢霁初也想个奖励激励,“干完了你打算干什么。”谢霁初掀起眼睫,“我打算……去求婚。"他嘴角勾起弧度,像是想到便足够幸福,“然后告诉知知她可以辞职。”   朋友眼睛瞪得有原本的两个大,反应过来后张张嘴:“我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大男子主义的,结婚了就不允许老婆工作了,这可不行。”谢霁初无语抿唇,解释道:“是她觉得辛苦的话,不是命令。”“我就说。“朋友让他加油。   “嗯。“不用说,谢霁初也会努力的。他忙中偷闲,思考该买个什么样的订婚戒指,首先钻戒一定要够大?不过黄金好像更保值。还是到时候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好好参考。   大   郑丝丝举办婚礼的时间是初秋,地点是本地的庄园,在城堡里举办具体的仪式,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随着先后两声的"我愿意",众人献上祝福的掌声,赞叹着二人的般配。   庄园中有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年轻的朋友在那儿拍照留念,夏知和郑丝丝拍双人合照,一偏头发现谢霁初正跟人聊着什么。“你认识那个人吗?"夏知看着脸生。   谢霁初摇摇头,也觉得奇怪,“我也不认识,他问了我一些问题,多大了,是哪儿的人之类的。”   “这样啊。”   夏知记得剧情线中主角被发现真实身份的桥段要偏后期一些,是在主角创业有了起色没多久,受到了曾经的大学同学程枉的针对后……程枉针对谢霁初的原因依旧简单,还是嫉妒和不平衡。   程枉家里有钱,他又是独子所以很受重视,可惜能力不足,干什么什么不行,在一个项目上甚至还没竞争过谢霁初。这他受得了吗?他把谢霁初当成自己的噩梦,誓要踩在脚底,所以号召同圈子里的好友对其公司打压。   在谢霁初面对困境难以解决时,他的豪门爷爷奶奶来了,神兵天降,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之前在他面前无比嚣张的纨绔子弟,立刻换了副嘴脸,争着抢着跟他道歉,生怕不被原谅。   夏知回想结束,问谢霁初是怎么回答的。   “我乱说的。“谢霁初凤眸弯弯。   夏知:?   谢霁初解释道:“你不是不让我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吗?说那样很傻。“他记住了。   确实是夏知说的,她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庆幸主角被认回的原因其实是他和他亲爹长得太像,她将注意力转移,“我刚才问了一下丝丝,你猜在这里办婚礼要花多少钱?”   她本来想说出来震撼一下谢霁初,手指已经在比划数字了,结果对方听完问题直接答出一个相当准确的数字。   夏知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问了。"谢霁初说他问的是新郎,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被夏知夸漂亮的戒指设计师是谁,用了两个月才拿到手。夏知撇撇嘴巴,小声嘀咕:“问那么多,你知道又有什么用?”正说着,郑丝丝拿着捧花过来了,直接将花塞到了夏知怀里,祝愿她也能得到幸福,“听说收到新娘捧花的会下一个结婚哦。”说着,郑丝丝俏皮地挤挤眼睛,带有暗示意味。夏知失笑。   那束捧花后来被插进了   卧室的花瓶,在三天后枯萎。大   夏知依旧关注朋友圈,时不时地给朋友的幸福生活点个赞,再偶然聊上两句有的没的。   谢霁初依旧忙碌。   夏知也开始表现明晃晃的不满,大多数情况下是单方面的发脾气,每次发完脾气的第二天基本都会收到礼物,衣物、饰品……说实话,夏知认为这个解决方法不好,虽然谢霁初的目的是哄人,但这种一发脾气就能收到礼物的逻辑不是在鼓励她生气吗?夏知又看了眼天气预报,确定接下来几天都是多雨的天气。“咔嗒”门锁开启的声响。   在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谢霁初回来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的夏知抱着胳膊,连名带姓地喊了对方的名字:“谢霁初。”   谢霁初对这阵仗表现出了迷惘,“怎么了?”夏知咬咬牙,反问他对现在的生活是否满意,“你是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吗?"应该要多提钱的,说钱没赚到多少还那么忙之类的,只是就收到的礼物数量而言,她很难从这方面去指责。   谢霁初干巴巴,“没有啊。”   重要的是对比,以及由此生出的不满足。   夏知提起朋友展示在社交软件中的生活,新婚夫妻的甜蜜,去了什么高档场所,吃的什么美味,有多自在。她气呼呼的给了沙发一拳,“为什么我就要像现在这样?"其实过得还不错。   谢霁初去牵她的手,“知知,不会一直这样的,等这周结…夏知想把他给甩开,然后直接去卧室,结果失败了,谢霁初力气大得很,他很认真地说道:“等这周结束就不会那么忙了,真的。”夏知也就停住了脚步,“然后呢?"她面无表情地停顿,“你就能陪我去丝丝去过的地方了吗?"没钱吧?   项目出色的完成后会有更多的送上门来,谢霁初无法做出保证,一时哑然。“不能吧?"夏知趁他怔愣将其甩开,“真是连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吗?“她进了卧室将门反锁,全程不敢看眼前人的表情,“不想听你说话,别烦我了。谢霁初站在卧室门前好一会儿,张开嘴,想到夏知说的话又咽回去换成发消息,说可以去的。   没得到回复。   大   翌日,照常去上班,灰蒙蒙的天像是要掉下来般往下压,暴雨将至。夏知打开包,看到谢霁初放到里面的雨伞,嘴角下意识往上扬,又在反应过来后叹气,”   在下午两点时分,雨倾泻而下,夏知托着腮往窗外看。这么大的雨骑什么电动车呀,打个车回去不好吗?明天好像是小雨,要不拖到明天再提分手这回事吧?   她是这样想的,结果下班后死活打不上车,再一看地图,就算打上车了在路上也堵得走不动。   行吧,骑电动车。   下雨天骑电动车真的有种凄凉感,雨被风吹着噼里啪啦地往脸上打,夏知庆幸自己并不近视,不然还得擦眼镜。   被淋得可怜兮兮,夏知回家先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准备提分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东西太多,起码请个搬家公司才能搬完。但现在这个情况请人来搬家肯定不合适,先不说雨那么大,今天有没有人来接,单说他们家门频繁开合也会引起谢霁初的注意。因此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只带走重要的。   她打开卧室门往门口一站,目光所及,感觉每一样都很重要无法舍弃。这家里她的东西也太多了,早知道应该提前把东西往家里寄的!夏知拍拍自己的脑门,先把经常用到又不可替代的东西收起,床头柜的照片一张都不用带,她这里存有电子版,想怀念的话自己再打印就好了,然后是最喜欢的衣服,一般喜欢的寄回家。   …最后收拾了两个满满的大箱子,一点儿空隙都没留,伸手一抬,好悬没把腰给闪了,“好重。”   其中一个箱子寄回家,另一个箱子提着去旅行,给自己放个假。一切准备妥当,夏知坐上离开的高铁后给谢霁初发消息:分手   吧,我受够现在的生活了。   然后拉黑,拉黑,把全部联系方式都拉黑。以后就是主角去走阳关道,她去走独木桥了,谢霁初会逆袭拥有幸福人生,很好,夏知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喜悦流露。主角被分手,剧情线里是怎么描述的来着?好像是难受痛苦之余,还有些到此为止的轻松,如同褪去枷锁,他也快忍受到极限了。“哼。"夏知把手机倒扣了。   她最近是有点过分啦。   大   与此同时,到了吃晚饭的点儿,朋友打了鸡血似的招呼谢霁初吃点东西,说项目进行的特别顺利,他们很快就要发达了。谢霁初让他冷静点,拿起自己的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充上电,手机自动开机,被设了特别提醒的消息蹦出一一分手。   看清这两个字,谢霁初的心脏漏跳一拍。 虚荣拜金初恋13   第55章虚荣拜金初恋13   几乎要连同呼吸一起停止,脑袋一片空白。谢霁初缓缓点开那条消息,确定不存在任何误会产生的空间,又难免抱有最后一丝希冀,是开玩笑的吗?虽然他的知知并不是将分手挂在嘴边的性格,但:知知。   消息没能发出去,也更不可能得到回应,随之出现的是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谢霁初又想打电话问问清楚,没有接通,对面程序的女声提示他对方在忙,请稍后再拨,他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像是被冻在了冰窖。朋友在旁边眼瞅着他脸色难看起来,也跟着生出紧张,“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他凭着过往的经验猜测,“夏知又跟你发脾气了?没关系的,咱们差不多忙完了,到时候你好好陪陪她。”   谢霁初抓着手机,用力到指节泛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接受的艰难,“知知要和我分手。”   朋友震惊到爆了句粗口,他怎么也想不到夏知能和谢霁初从大学谈到工作,居然会在他们事业有起色的时候提分手,当初谢霁初又穷又没时间都谈下来了,现在却……   他跟着一块儿着急,几年了那么好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可能只是一时情绪上来了,冷静下来就行了,你先回去好好聊一聊,把矛盾给说开。”过分的慌乱和紧张将谢霁初的思绪拧成了一股绳,根本没办法思考,“对,我要先回家。”   过大的雨让路上堵得厉害,出租车司机一直在抱怨,说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一个小时能到都算运气好了,地图上一片片的红。谢霁初没搭话,他一直在尝试联系夏知,只是每个社交软件都以失败告终,他垂着眼睫,神情平静,胸腔中的心脏却跳得厉害,像是一锅热油,任何东西放入都会引起沸腾。   到家。   谢霁初推门而入,发现屋里没有开灯时已经心生不安,再推开卧室门,确定没人在家后不安被坐实。   走了,夏知走了。   谢霁初打开通讯录搜索一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接到了她家里的电话,她爸妈问发生了什么,谢霁初电话都打到他们这里来了。   “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好好沟通,小谢那么好的性格,有什么是说不通的呢?"夏母温声细语地劝解,“把人给拉黑像什么话,让人多担心啊。小谢那孩子让我帮忙和你道歉。”   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夏知克制住叹气的冲动,淡淡道:“我和他分手了,是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夏父听这语气不是在开玩笑,还想劝说,被夏知打断了。“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他再给你们打电话,你就告诉他……别让我讨厌他。"甩人经典台词用一下。“你这孩子。“夏父无奈,让她先冷静一段时间,又问她去了哪儿,别让人担心。   夏知说她去旅行了。   高铁一路从下雨的A市到达能看到满天星辰的W省,第一件事是拉着行李箱去酒店睡觉,本来下车后是觉得很累的,结果躺在床上后却困意全无。夏知的脑袋不受控的运转,望着天花板出神。发现她走了,现在的谢霁初应该很难过吧,不过这难过只是一时的,他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夏知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看见闪着灯的超大摩天轮,并没有照片里那么美。她想,谢霁初真的是很擅长拍照。漫长的夜,谢霁初同样没有入眠,更为准确的说,他压根就没往床上躺,连被雨打湿的衣服都未曾换下,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不舒服,但被更大的痛苦捕盖。   呆坐了一会儿。   谢霁初理智稍稍回笼,终于想起要回看门锁拍出的照片,看夏知是什么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时候离开。   软件打开,第一眼看到的是湿漉漉回家的夏知。是在这个时刻对他失望的吗?错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讨厌他了吗?他的知知一个人去旅行了。   谢霁初脑袋   很乱,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去看夏知带走了什么,重要的证件,最喜欢的衣物,各种生活用品……该带的都有记得带,知知能照顾好自己,哪怕没有他。   他和这些被留下的合照以及包包一样,不是必需。谢霁初看到了一张去年夏天的照片,他和夏知笑得灿烂,是在他们一起旅行的时候拍下的,那个时候他做错了攻略,导致白跑一趟,没能进去想看的景点那天很热,他很急,夏知却没有不高兴,说他们在门口拍张照片发朋友圈谁知道没进去?旁边的冒菜馆不错,她想去吃。嘴上想要的很多,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还很容易心软。大   翌日,雨依旧在下,甚至比昨天还要大,路上很堵,可日子还得过下去。谢霁初准时出现在公司,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倒是把他朋友给吓了一跳,后撤步:“大哥,你怎么了?"昨天看着还是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今天脸色难看的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原本清润的凤眸中满是黑眼圈,“你、你和夏知怎么样了?”   他欲言又止地开口询问。   谢霁初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而是要了个重要文件,继续专注于工作。他不想说,像是只要不说出口,两人分手便未成定局。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分手也是。   大   中午,大家订了外卖凑在一起吃,因为谢霁初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还有不明情况的员工出言调侃。   “谢哥这是怎么了,咱们项目进展的不是挺顺利的吗?让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老婆跑了呢,咱们之前最辛苦的时候也没…话没说完,因为旁边的朋友正在对他疯狂使眼色。员工一脸懵的闭嘴。   被无意戳到痛处,谢霁初没说话直接走开,把情绪带给别人毫无意义。他想自己待着,又不想自己待着。   后者的情绪出现在回到出租屋之后,没有开灯的出租屋,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墙上猫尾表秒针走动的咔嗒声,一下,一下,带缓了心跳。他的脑袋一刻也安静不下来,走进浴室,把衣服给洗了。夏知下雨天被淋湿的衣服换下来后没有带走,也是夏知很喜欢的,不能一直扔在那里。   路过镜子,谢霁初扭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又迅速收回视线。知知现在在做什么?   夏知打了个喷嚏,她也在想谢霁初正在做什么,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吃过饭了吧?从那家狗屁公司辞职了吗?或许没有之前那么忙了,心情也轻松很多。夏知摇摇头,试图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她本来是打算休息好了就出门好好逛逛放松一下的,结果醒来之后却没了去做什么的精力,也不是不舒服,单纯的没兴致。夏知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任由时间流淌。大   A市一连几天的雨停止,太阳出来后把面上的水渍晒干,但已经降下的温度却没有重新提上去,甚至还有持续走低的架势。谢霁初的状态也正常不少,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但熟悉的朋友能察觉到他的日渐冷淡与藏于深处的焦躁。   “你和夏知还没和好啊?”   谢霁初动鼠标的手一顿,撩起眼睫,黑沉的凤眸直视朋友,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说:……很吵。”   朋友不好意思地耸肩,让他坚持一下,一会儿办公桌换完就不吵了。谢霁初没再应话。   朋友唉声叹气地说最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个项目他们做得那么好,名气也打出去了,结果却跟被屏蔽了似的。他最近也很心乱,抓乱了头发,恨不得仰天长啸,“到底怎么回事啊?!”   像是为了回答这份疑问,有人上门了,姿态大摇大摆的,视线环顾一圈,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   “老同学,你不会把我忘了吧。“程枉抬着下巴,对着谢霁初讥讽开口,“就你也开起公司了?”   谢霁初眉目冷冽,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彻底激怒了程枉。程枉开始挑刺儿,说他们这根本不能称为公司,就这么几张桌子,几个人,看着一个   比一个没用,“很快就会倒闭吧。”他说的起兴,看到谢霁初的黑眼圈,心里更加畅快,得意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没人来找你们这家小公司了吗?当然是因为我,我发话了,所以你和你这个小破公司就要从我眼前消失,懂吗?”程枉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又对那些茫然的员工发话,说他们公司可以出双倍甚至三倍的工资挖人。   一旁的朋友气得想给他一拳,勉强忍住了,“请立刻离开,不然我要请保安了。”   “保安?“程枉嗤笑,“放心吧,不仅是员工,就连你们租的这层楼,我也会出更多的钱买下来,我看你还算顺眼,你可以继续管他们,至于你,谢霁初…”他极刻意的停顿,“你要是愿意给我磕几个响头,也可以跟着我干。”莫大的羞辱。 虚荣拜金初恋14   第56章虚荣拜金初恋14   谢霁初掀起眼睫,凤眸冷淡:“滚。”   程枉像是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他也没表现出恼火,只是回以冷笑:“你自己别后悔就成。“说着,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对在场的员工拍拍手,“我欢迎你们的联系。”   转身离开,皮鞋触地声渐远。   插曲过去,一时没有主动开口的人,最终还是谢霁初先说话,“想走就走吧。“想走什么路是个人的选择,去前途更光明的地方也不是三言两语能阻止的。朋友对此也是认同的,只是无奈更为明显,拿起桌上的名片时忍不住叹气,“真是大公司啊,你们要跳槽我们也拦不住,至少把最后的工作处理好再走,以后……“还能有以后吗?   他把那张薄薄的名片给重新放下了。   员工的大家看一眼名片,再与同伴面面相觑,没一个表现出要拿名片意思的,只是问:“那人谁啊,那么嚣张?”   谢霁初言简意赅:“风承老板的儿子。”   风承算是比较有名的企业了,在场的大家都听过两耳朵有所了解,“他们想收购咱啊?"说话的员工笑了,“咱们现在这么了不起吗?”众人笑开了,作为年轻人刚毕业一两年就完成了个好项目,没那么大的压力,正是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那小子太瞧不起人了,我才不去,去了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挤兑呢。”   “就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另一个戴眼镜的同事切一声,“我妈看的电视剧里的反派都没他那么典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彼此加油鼓劲,说要留在这里当元老,以后可不能亏待了他们,“我相信咱老大不是忘本的人。”谢霁初怔愣,“…当然。”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需要对眼前的这些人负责,而不是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短暂的沉思后和朋友进办公室商量,给员工许出更多的福利,并表明:“会在合同上白纸黑字的补充。”   朋友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会画大饼的。”谢霁初坐回到办公桌前,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是必须做程枉那伙人的生意,总有办法的,只是需要好好想想。哪些人是和程枉一起的呢?谢霁初检索了一下风承企业,浏览器右侧智能化推送其他公司,他漫无目的地点进去,排在第一的是迟氏集团的相关新闻。照片中有个眼熟的人,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谢霁初皱眉思索,在三秒后想起,是参加婚礼时,那个问了他很多问题的人。照片下面的文字介绍为迟氏集团的高管之一。迟氏是程家拍马也赶不上的,试着联系一下,介绍最新的想法,不去想被拒绝了会如何,现在重要的是抓住一切机会。一条路走不通,就再去想另一条。那张名片是被收到了卡包里。   谢霁初起身,现在不是拖泥带水的时候。   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修整得差不多,从酒店房间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计划先去吃点美食,吃了几天的酒店早餐和外卖早就腻了。酒店旁边就有大型商场,走两步就到了,夏知在手机软件上搜索附近的美食,似乎哪个都差点意思。   要不就去三楼,哪家店离电梯口最近就去哪家。这样想着,夏知将手机收起,一抬头,看到商场大屏的广告,明星出挑的脸蛋被放大数倍依旧毫无瑕症……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明星所代言的软件。诶?   再怎么认真看,这软件的名字和介绍都很像是主角团队的产出,但应该是剧情线的未来式啊。   她才刚和谢霁初分手,效率再快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吧?夏知收回视线,拍拍自己的脑门,现在这个时代有什么问题先检索一下就好。她在搜索框中输入剧情线中主角公司的名字:云焕途。这个名字还有点特殊意义在,代表了舍弃过往,重新开始,是主角决心走出过往阴霾的决心。   没有搜索到相关信息   ,这说明主角的事业线还没开始。可、夏知抬头重新看向广告牌,该被主角想出的重要创意已经被人先一步制造,那他的事业还起得来吗?   A市,公司内。   朋友正与员工们签订补充合同,顺便对其中的一些条款进行解释,“有不懂的尽管问就行了,我在这里知无不言。”员工们认真研究着合同,其中一人举手,“我有个问题。”“请问。”   “咱们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啊,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哦,是谢霁初起的,他女朋友的名字里有个"知',所以就给公司名字起成了知乐,挺好记的。“朋友说完又想到什么,“不过他们最近的感情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不建议你们在他面前提这回事。”“我就说老大最近不太对劲,原来是受了情伤啊。”大   商场餐厅内,服务员将菜品端上桌。   先喝了口饮料,夏知也稍微冷静了些,主角作为龙傲天又不是什么善茬,哪怕没了一个创意,大概也能顺利想出其他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谢霁初的初创公司一事无成,他还有个豪门孙子的身份呢,就是没了证明实力的本钱,在对付那些旁系亲戚时可能要麻烦不少。不过夏知对那个先一步想出创意的公司还挺好奇的,又简单搜索了一下,知乐,平平无奇的名字,法定代表人是一一“谢霁初?"夏知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屏幕上依旧是绝不会被认错的三个字。   这合理吗?再仔细看一下,发现这公司早在去年便注册了。所以主角早就开始走事业线了?   还好她在谢霁初加班时一直在骂破公司,而不是针对狗屁老板。仔细想一下,初创团队是很忙的,要把人当驴使。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提前,而且对方完全没跟她提过半个字。   啊,吵架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变轻松是这个项目做出来了吗?夏知提分手的原因一是想让谢霁初走向逆袭人生,二是要走剧情需要,现在只剩下第二条了,也是心情复杂。   早知道……   夏知握勺子的手一顿,她刚才想的就是女配该有的想法哎,在发现主角逆袭后对提出分手感到后悔什么的。   正想着,手机收到消息,是她家里的群聊,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出门玩,还专门提到现在天冷了空调温度不要定太低。夏知整理心情一一回答,说心情还可以,出门吃的拌饭有点咸了,不好吃。夏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冷到自己的。几个问题让她莫名想到了谢霁初,尤其是最后的空调温度,她很贪凉,谢霁初怕她生病总是把空调温度偷偷往上调,被她问起了就说是空调的问题,他没碰。   在这种地方超级嘴硬,夏知翘了翘嘴角。   像是能读出她心中所想,夏母在继续在群里发消息,让她冷静下来后就跟谢霁初好好谈谈:是我们的意思,不是小谢那孩子让我们说的。夏知回了三个字:我有数。   今明两天先把这里的景点大概逛一逛,之后的事等回去了再说,她记得这里有座庙,网上风评很好,说是许愿的话很灵验,做一下攻略明天去。对话框的另一头,夏母看着女儿回复的消息无奈摇头,把上面的聊天记录:知知这孩子有时候就是任性了点儿,你也别太记挂她。谢霁初:谢谢阿姨。   大   翌日,去庙里上香,因为不是正经节假日所以人并不是很多,是不是跟网上说的那样灵验是其次,景色是真的漂亮,还有一片葱郁的竹林,每一幕都像是古画。   夏知随手拍了几张照,认真看又不够满意,不小心把垃圾桶和提示牌拍进去了。   她又调整角度重新拍,正等那边儿的行人走开,软件的新闻推送来了,标题十分简洁明了#林莉疑有新恋情,带男人见家长#这名字夏知知道,之前在一部很火的现代剧里看到过,而且还是主角的红颜之一。她点进推送看了眼,狗仔还发了视频,模糊不清的座机画质,评论区说估计只有真爱粉才能   看出这人形是谁了,上赶着承认的是傻瓜,估计是冷处理了夏知认出来了,不过认出的不是女主角,而是事件中的男主角,那是谢霁初,穿的外套还是她送的。   什么极速版剧情?   这不是偏后期才和主角产生关联的角色吗?难说是因为乱成一锅粥的剧情,还是其他什么,夏知叹了口气。   年假用完,她得回去继续上班了,省得跟不上现在的节奏。先和朋友见了一面。   “你和谢学长分手了?!“郑丝丝听完夏知的话,嘴巴张得能塞鸡蛋进去,“这也太突然了,我还等着你们结婚呢。”她叹息追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知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当然,而且我已经准备好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了。” 虚荣拜金初恋15   第57章虚荣拜金初恋15   “啊?“郑丝丝将错愕写在脸上,怀疑自己的听力,“知知你受了什么刺激?”夏知摇摇头,“没有,分手之后去寻找新感情不是很正常吗?“谢霁初那边的进展快到她都没话讲,“你认识的人里要是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我呀。”她也得赶紧走一下想找第二春结果处处碰壁的剧情,“我要求不高,比谢霁初强就行。”   郑丝丝张张嘴巴欲言又止的,“你是和谢学长吵架了,然后在赌气吗?"“不是。”夏知认真否认。   郑丝丝震撼点头,“行吧。"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说分就分了?她才不信。大   公司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有段时间没见的好天气把前不久雨水带来的潮气驱逐。   “不知道能不能谈下来,先别告诉其他人,免得空欢喜一场。“谢霁初正在和朋友说明当下的情况。   他找到那个迟氏高管的名片后硬着头皮进行了联系,谈的还不错,对方表现出了兴趣,可惜没有当场确定下来。   朋友听完松口气,“他是出了名的忙,没想到他真的会和你见面,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谢霁初回想自己与对方的见面,眉眼低敛,“他和我见面有其他原因。”朋友追问:“什么原因?”   谢霁初刚张开嘴,先一步听到了敲门声,员工用无奈的语气告诉他之前那个讨嫌的家伙又来了。   朋友翻个大咧咧的白眼,,“到底有完没完?”对话被迫终止,走出办公室,看到以程枉为首的一伙人。看来是没收到任何人的联系所以着急了。   程枉正在说外面的员工们不识好歹,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待在这么个马上就要倒闭关门的公司,对你们而言没有半点好处,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吗?跟在他旁边的寸头男配合着搭腔,“别干会让自己后悔的蠢事,你们马上就要从这里搬出去,应该已经收到联系了吧?”输人不输阵,朋友冷哼一声,“本来这个地方就不够好,电梯堵得要命,我们早就想搬走了,不劳你操心。”   “没人会租给你们的。“程枉说他们这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因为我会出双倍的钱。”   他死死盯着谢霁初,说的话也狠狠的,“要怪就怪你们谢老板,总是跟我作对,我这次一定要把你给彻底踩死!”   谢霁初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现在这情况跟好好走路上结果被疯狗缠住没区别,满是认真道:“有被害妄想症就去医院,我这里没法治。”程枉满嘴的污言秽语,“我最讨厌你这种摆不清自己位置的!”程枉的朋友劝说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而已,面对这样的人装都不用装。   他姿态高高的,说要给谢霁初一个不错的建议,“离开这儿吧,A市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   “这么了不起。"一道苍老的声线插入几人的对话,走进来的是个两鬓斑白的老者,手中拄着木制拐杖,神情严肃,不怒自威,“我倒是不知道赵家还有这种能耐,还能让人在A市待不下去。”   刚才开口的人和程枉皆是满脸震惊,心生不妙,“迟、迟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认回自家孙子,顺便来谈生意的,你们呢?你们是来恐吓人的,赵家和程家不好好做生意,走起地痞流氓的路子了?”迟老爷子的拐杖用力杵地,那声响让程枉等人心头一颤,他们想也不想地否认。   “不是不是,我们是在商量,只是……   “好了!程枉、赵利,我刚想说,你们两个实在太过分了。“和程枉一伙进来的人突然跳出来指责,“人家到底碍着你什么了,你非要这么针对人家?有一个人开口了,其他和程枉一起来的也厚着脸皮表认同,说程枉太小心眼,做的不地道云云。   这场面显然在程枉意料之外,他站在原地“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对迟老爷子堆起了个扭曲的笑,不断地重复有误   会。程枉没忽略老爷子刚才说的话,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您说的孙子是……”迟老爷子的视线落到谢霁初身上,“好孩子,和你爸简直是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难怪,难怪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场的人全都面露震惊。   只有谢霁初出奇的淡定,在办公室里没说完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个迟氏的高管问了他更多详细的情况,最后说怀疑他是死去朋友的孩子,还跟他要了头发去做鉴定。拔下来还挺疼。   他意外又不是那么的意外,“你好。"谢霁初客客气气地点头打招呼。迟老爷子将血缘关系鉴定报告递给他,“你是我的亲孙子,是我们迟家的孩子。”   “不可能!“程枉是在场人中最难接受的那个,他还想说什么,被耐心告罄的迟老爷子横了一眼。   “还在这里干什么?把他们给请出去。”   迟老爷子和谢霁初进了办公室谈话,谢霁初一回头看见朋友用惊掉下巴的表情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迟老爷子大概解释了一下当年的情况,说是当年医院发生了火灾,谢霁初父母死于火场,他们以为他也没能活下来,“苍天有眼,给我们迟家留了一个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   谢霁初给老人倒了杯水,让他别太激动,“谢谢您。”给他解决了个麻烦。   来之前迟老爷子便把自家孙子的情况调查了个七七八八,看孙子那懂事的模样直接放了话,说要在自己接下来的寿宴上宣布这个好消息,“你有想请的朋友吗?″   谢霁初短暂一怔,“有,不过不是朋友。”办公室外的大家也炸开了锅,迟老爷子他们没见过,但迟氏集团他们还能不知道吗?“咱们老大是迟老爷子的孙子,真的假的?”“鉴定书都出来了,还能有假的?”   其中一人爆了句粗口,两眼放光地拍了下手,“发达了呀。”大   郑丝丝:宝宝,你最近忙不忙呀?   郑丝丝: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嘛,有个超级豪华的宴会你想不想参加一下?   夏知:好的呀,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迟老爷子的寿宴,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场,甚至还有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这次宴会邀请的人格外多,明显是要大办一场,那么圈子里没被邀请的少数也遭到了议论。   “程家怎么把人给得罪了?”   “还有赵家,也没人来,什么情况?"他们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对这两家的态度,没被邀请总是有理由的。   夏知和郑丝丝挽着胳膊入场,郑丝丝跟她说明此次宴会的背景,概括起来说是一个了不起老人的寿宴,到场的没几个简单人物。迟老爷子,主角的亲爷爷。   夏知从侍者的手中取了杯酒水在手中轻晃,静待剧情发展。“你好。"有男人来跟她搭话,嘴角噙着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夏知,我的名字。"夏知微微点头。   两人从差不多的年纪聊到爱好,气氛火热,至少在旁边的郑丝丝看来是这样的,她头都大了一圈,毕竞她邀人过来没想让夏知真的去找第二春啊,第一春还没处理完呢!   郑丝丝正发愁怎么把这对话打断,便听好友话锋一转:“我最喜欢的东西吗?当然是钱了。所有人,所有事,都离不开钱,所以我很喜欢。你有钱吗?我和我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钱。”过分直白的发言,让男人怔愣,干笑了两声后找了个借口走开。把钱挂在嘴边实在庸俗。   郑丝丝看向好友,“知知,你压根没想找新人吧?”“怎么可能?“夏知一手抱着腰。   她要找的,不过这段是初恋处处碰壁的剧情,所以不能成功,“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   寿宴的主人公,迟老爷子到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让身后的谢霁初往前一步,说起当年那场令人痛心的火灾,说起自己的儿子儿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但老天有眼,又把亲孙子还给我了。   ”众生哗然,反应过来后又接连表示了祝贺。夏知抿了口酒水,借酒杯遮挡住表情,看迟老爷子发完话后,谢霁初被众星捧月的团团围住,又在被发现前收回视线。有点饿,去找块点心吃吧。   “知知,那、那不是谢学长吗?“郑丝丝捂着嘴巴惊诧开腔,“你别只想着分手了,和他好好聊一聊吧。”   夏知偏头,觉得听着怪,像是演技很差的演员的语气。“迟老爷子流浪在外的孙子,就是你说的前男友?“刚才找借口走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你说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来着?”   哦!   夏知眨巴一下眼睛。   剧情线中的关键台词,虽然细节上有一丢丢的不同,不过影响不大。她刚要面露难堪,有人先一步对问题进行了回答,熟悉的清冽声线:“不是前,我没答应过分手。” 虚荣拜金初恋16   第58章虚荣拜金初恋16   说话的人是谢霁初,面对刚才说话的男人他眉目冷淡,薄唇轻启:“我们没有分手。"十分认真的语气,还有些极易被忽略的敌意。男人看一眼谢霁初,再看一眼夏知,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好的。“他现在是被动卷入了什么死缠烂打的感情吗?   男人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熟人身上,“老李啊,你怎么才来。”直接离开这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碍眼的走了,谢霁初扭头看向自家女朋友,与之对上视线后,刚才透出的冷淡一扫而空,转变成了明晃晃的委屈,“知知。”郑丝丝完成任务自知多余,同样悄悄溜走。夏知一偏头才发现身边少了人,”   她的手被轻轻捉住了,谢霁初将她的视线引回,“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他垂着黑沉的眼睫,声线也发闷,一双温润的凤眸注视着。明明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但再见面,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实际上夏知并不认为他有做错什么,需要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她半是好奇半是茫然地反问:“你做错什么了?”   谢霁初紧张抿唇,“很多。”   他一项一项细数自己的错处,“不该那么晚才回家,不该让你淋雨,更不该连你生病了都没发现。“谢霁初收拾东西时发现了床头柜里吃了一半的药,“以后不会了。"他做出保证。   有些事完全是没办法,夏知作为讲道理的人没想赖到谢霁初一人身上,所以摇摇头,“和这些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她现在比较在意的问题是:“你早就辞职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谢霁初轻声解释:“因为那个工作很好,我想做好了再说,然后……“然后夏知在此之前提出了分手,“不要分手。”   【嘀!】   在这个时候听到系统警报声,夏知完全不意外了,甚至想说一句果然如此。【请宿主完成与男主分手的任务,告诉男主你一一连接中断,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夏知:啊,还是这样的发展,烦不烦啊。   【重连。】   【重连失败,数据损坏!数据损坏!】   这是什么意思?系统报了两声损坏后便没了声,夏知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有点懵,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需要她处理,沉默时间太长,得给个答复了,“好啊,不分……”   “我找了一圈原来是在这儿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堆着笑过来了,又偏头给身后较年轻的女生使了个眼色,“你说这巧不巧,我女儿之前就总给我提,说她有个大学同学又刻苦又努力,将来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我还想让她给我介绍呢,今天就碰上了,而且还是迟老爷子的孙子。”女生只能微笑着和谢霁初打招呼,“你还记得我吗?”谢霁初简单"嗯"了一声,蹙着眉,不太明白来者用意。中年男人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年轻人记性好,什么都记得牢,那个时候的感情也真。我听说你们两个关系不错,碰上了就好好联系一下感情,免得心里记挂。”   夏知面无表情地瞥一眼谢霁初。   栽赃,陷害!   谢霁初听完都想问一下自己在时候把人得罪了,所以这家伙才会在他哄女朋友的时候蹦出来,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我们不熟。”生怕夏知不信,他又紧接着补充,“知知你知道的,我大学的时候除了兼职就是兼职,剩下的时间都跟你在一起了。”夏知“哦"了一声。   中年男人的话被反驳了,扯扯嘴角,面露尴尬,旁边的女儿拉了他一把,同样难堪,“我都说了,还非拉我过来,还不走。"把她的脸都丢光了。父女俩离开。   谢霁初对夏知解释,说他和那个女生的交际并不多,只是一个班的仅此而已,“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这些话夏知是相信的,不过也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打开手机进行搜索,把在逛庙时看到的视频翻出来,“这个是你吧。”“什么?“谢霁初低头   看视频,看得眉头紧皱,“怎么拍出来的?”他当初也是专门研究过拍照的人,但看完这段视频,形容为一头雾水也不过分,毕竞,“我当时只是只是跟她走在一起,没有牵手。”夏知看他着急的样子难免失笑,翘了翘嘴角,“好,我信你。”谢霁初不加掩饰地松了一口气,不放心地再次确定,“那不分手了对吗?”“嗯。”夏知轻巧点头,“不分,是我太冲动了。”谢霁初开心了,跟她详细说起自己的身世,又带她去见迟老爷子做介绍。可能是为了哄孙子高兴,夏知从老爷子那儿收到一个玉手镯,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老爷子让两个年轻人好好处,又问打算什么时候什么结婚,他人老了,要能看到孙子结婚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夙愿。夏知还没想过,所以她看向谢霁初,谢霁初也刚好望向她,四目相对。谢霁初轻咳一声:“我们还要商量。"刚和好呢。大   拒绝老爷子干脆晚上住老宅的邀请,二人回到无甚变化的出租屋,夏知躺在有段时间没躺的卧室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要比在酒店睡舒服多了。还得拜托她爸把她寄回家的东西再给重新寄回来。啊,好麻烦。   “知知。“谢霁初在她旁边躺下,声音轻轻的,“我在学车,以后我会送你去上班,或者你不想继续上班了都好。”   夏知侧了侧身子看向他,弯起笑眼,“等你把证考下来再说吧。”谢霁初捏了捏她的手,“我考下来之前让王叔送你。”“那你呢?”   “我早起一点,让王叔先送我,只是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一起吃早饭了。干脆和以前一样坐地铁也行。”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没有任何短缺的东西,只是还不够习惯,比如迟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司机。   夏知扯扯自家男朋友的脸蛋,有些无可奈何,“我男朋友怎么这么体贴呀?”   大   天气一日日地转凉,却也没到冷的程度,正是出门的好时候。有了前车之鉴,谢霁初把自己的时间当成海绵挤,总能凑出和夏知约会的时间。明天早点起学上两个小时的科目三,剩下的时间和知知去露营看星星……“明天周末了,咱们公司要不要组织一次聚餐,热闹一下?"一起吃外卖的时候,朋友一时兴起地提议。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不仅没人给他们添堵了,还都是来套近乎的,正是开心的时候。   谢霁初摇头,“我有事。”   朋友都懒得多问一句是什么事了,“和你女朋友约好了?”还没约呢,不过谢霁初点了头。   有员工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地插话,“老大,我听说你们之前分手是因为钱啊,跟这种拜金的女人,何必呢?"“是啊,找个更好的,现在这个脾气不是还大……   也是因为当老板的平时没什么架子,所以他们才敢说这些,不过这次情况不同,谢霁初直接冷了脸,“闭嘴。"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你们都没见过她,就算见过,也不能这么说,她和你们没关系。”朋友赶紧打圆场,让人赶紧吃饭,说这次的炸鸡比平时要香。可那员工可能是把谢霁初当哥们了,劝执迷不悟的恋爱脑,也有可能是被凶了觉得没脸,嘀嘀咕咕地继续道:“是她自己说的因为钱,又不是我自己编的。”   对此谢霁初只回了一句话:“我不是突然没钱的。"而是一开始就很穷来的。朋友也认可点头,“是啊,老谢他穷了多少年了,尤其大学的时候,是最近变得有钱了才被提分手的。非要说是因为钱,那也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钱多了呀。"最后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初夏知为什么会提分手,是谢霁初最近纠结的问题。之前以为是他太忙造成很多疏忽导致的,但从后面夏知表现出的善解人意来判断,并不是那么回事他的知知甚至会说如果太忙,不要勉强一起吃晚饭这类的话。态度不似作伪。   …因为钱多。   一般来说,作为正常人肯定是   喜欢有钱的,夏知以前嘴里说的也是这样,但认识一个人,不能听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什么。回想过往,谢霁初凤眸微眯,若有所思。   大学时,他曾经上过有关心理的选修课,其中一节老师讲到了一种奇怪的拯救者心理。   有这种心理的人就喜欢不如自己,狼狈甚至凄惨的人,与之在一起提供帮助,能让其产生满足和成就感。或许,知知就是这样的人吗?不是绝无可能。   毕竟知知甚至是在他最穷、最窘迫,连奶奶的医药费都交不上的时候,说的喜欢,想在一起。   按这个逻辑,知知一开始说在一起就是因为看他惨兮兮的,他不惨之后,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就想分手了,然后因为确实爱他,便选择了忍受。但他不可能再变得没钱啊。   迟老爷子前两天对遗嘱进行了修订公示,除去要捐出去的一部分,大多数都留给他了,还说等现在知乐和迟氏的合作项目结束,就让他正式进入迟氏。 虚荣拜金初恋17   第59章虚荣拜金初恋17   谢霁初脑袋飞速运转,重新回想了一下心理课时老师说的话,时间太久,大多数内容都记不清了,但有段对话他印象很深刻。是有个男同学开玩笑说想找个这样的人在一起,被拯救一下,老师听了他的话说你觉得自己惨,那没用,重点是人家觉不觉得……重要的或许不是没钱,而是足够可怜。   不过都很有钱了,再可怜又能到什么地步?谢霁初穷了二十多年,他人生中遇到的大多数问题都是没钱导致的,因此对于有钱人的苦恼缺乏想象。“这个鸡翅味道真不错。"朋友招呼着大家赶紧吃,“我和老谢已经商量好了,等现在这个项目做完,之前我们提到的分红福利什么的就开始履行,都高兴点儿。”   其中一员工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提啤酒,"咱好好喝点儿?”气氛正高涨的时候,前台打电话说又有人来了。本来他们这个小公司是没有前台的,只是最近来拜访的人实在太多,所以紧急聘请了个。光这一上午就来了两拨人了,一拨是来谈合作的,另一拨是来认错道歉的。“你们猜这个是来干什么的?我觉得是来认错的。”“那我猜是来谈项目的。”   都没猜对,来的是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一脸精英相的男人,身后跟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角色。看着就像是从小到大都没穷过的有钱人。男人忽略无关人等,目光直直地落到谢霁初身上,笑得温和,伸出手,“你好啊,堂弟。”   谢霁初也不是会因为一声称呼就跟人亲近起来的,客客气气地握住对方的手,“你好。”   短暂的握手。   男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说自己的名字叫迟锦,是谢霁初爷爷兄弟的孙子,“我们是同一辈的,不是那么生疏,将来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本来咱们应该在更早的时候见面的,但爷爷寿宴那边我在国外被事情给绊住了,你知道那么大一个集团要忙的事情就是很多,什么事都得管,不然就敌套了。”   说话时迟锦的微笑像是焊在了脸上,从始至终都没落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谢霁初不明白来者用意,配合着应了一句。堂兄弟见面那是好事啊,朋友招呼着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点儿?”迟锦瞥了眼桌上的炸鸡烧烤和啤酒,笑了笑,“不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他跟谢霁初说明接下来的合作会由他和跟知乐对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说完他就要走,好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来亲眼看一下谢霁初,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回过头来问:“爷爷说什么时候给你改姓了吗?”谢霁初实话实说:“太麻烦我拒绝了。”   一个姓氏而已。   “拒绝爷爷吗?"迟锦似乎因这个回答怔愣了一瞬,转身离去。小插曲走了,大家继续吃东西,朋友问谢霁初这么大突然多了一堆亲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多余吧。”   谢霁初垂了垂眼睫,极轻的声音令人耳难以清晰捕捉,朋友追问:“什么?″   “没什么。"谢霁初跟朋友碰了个杯,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可以被称为烦恼的事,他想到了。   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正跟她的领导在办公室里谈话。“你真的想好要离职了?“领导让她想清楚了,现在大环境不好,干什么都不容易,“是和同事有矛盾吗?”   夏知摇头否认,“大家都挺好的,只是觉得没有那么适合。”领导无奈地叹气,“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先休息一下吧。”   夏知没有明确的规划,但她确定自己有照顾好自己的实力,无论是写曲子还是画画,都比现在的工作有更多的自由时间。而且还不会被利用。谢霁初被认回后,她这个女朋友的存在感也高了起来,在那边套近乎拉关系,还要将关注放到她身上,变着法子地想要卖人情也是没意思。   她根本不需要。   和领导商量好月底正式离   职,夏知回到工位,思索着今天把哪些东西带回家,免得最后一口气收拾起来还麻烦。   刚好她寄回家的东西也被寄回来了,满满一大箱子。夏知回到家后就开始收拾,再一点点整理出来放回原处,衣服重新挂好,首饰放到梳妆盒,重要的证件放到床头柜的最后一层一一“嗯?"应该只放了证件的柜子里多了个方形小盒。夏知小幅度地歪歪头,拿出,打开,一气呵成,果然是枚戒指,亮晶晶的钻石,被切割的很漂亮,戴在无名指上刚好合适。装戒指的盒子有些眼熟,她在好友那里见过差不多的,大概是同一个设计师出品。想来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结果在戒指送出前被提了分手,肯定很难过。   心脏像是被柠檬代替了,酸涩上涌,夏知用力抿抿嘴巴,把戒指重新塞回盒子。   “知知,明天我们……“谢霁初回来了,看到自家女朋友正在研究戒指,没说完的话被吞了回去。   夏知翘了翘嘴角,伸出手,“不打算给我戴上吗?”谢霁初张了张嘴巴表现出犹豫。   这反应让夏知有点迷糊,“不是准备送我的?”“是。“谢霁初点头,欲言又止地解释,“但它好像不太吉利。”夏知:…阿?”   谢霁初薄唇轻抿,表现出明晃晃的郁闷,“它到那天你跟我提分手了。”“这和戒指有什么关系?"夏知有点哭笑不得。理智上谢霁初当然清楚没关系,但那个时候就是什么都想怨一下,控制不住,他把戒指盒从夏知手里接过,“再重新订一个。”“不用。“夏知干脆自己戴手上了,晃晃手指,“这不是挺好的吗?好看!”夏知表现得很喜欢,那谢霁初就没事了,还喜滋滋地对戒指的设计思路以及寓意进行了解释,说钻石旁边的碎钻造型其实是两个×,也是两片四叶草,“个代表你,一个代表我。”   “这样啊。"夏知很给面子地鼓掌,“那你的那枚呢?“只有一个盒子哎。谢霁初笑容一僵,恹恹的,“我当时钱不够,就只订了一枚,不过现在…”“你那枚我来订。"夏知双手揉揉男朋友的俊脸,语气轻快,“等着吧。”谢霁初高兴了,说起另一件好事,他爷爷送了套别墅,是夏知之前说想住进去的那种,“有特别大的花园,游泳池,四层楼,明天我们出去玩,后天就可以搬进去。”   “啊,真好。“刚收拾完东西的夏知语气干巴巴。她白忙活了,又要重新把东西收拾起来!真的是,整理了一个多小时呢,光想想都好累。   谢霁初没有忽略夏知的微妙情绪。   知知不是很高兴,为什么不高兴?果然是因为拯救者心理吧?不过就这样断定还是武断了,再验证一下为好。   谢霁初眼睫轻垂,迅速地组织语言,黯然开口:“其实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怎么了?“夏知追问。   谢霁初继续道:“我见到了一个堂兄,他看起来很优秀,很有能力,而且、”刻意的停顿,“似乎不太喜欢我。他看起来人很好,可能只是不欢迎我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我回来之前,爷爷的遗产大部分都是要留给他的。”“除了爷爷,没人开心我回去。”   说话时,谢霁初注意着眼前人的微表情,微抬的眼睫和眉梢,无一不说明着情绪。   夏知安慰他,“你不用管那些人怎么想的,现在这些都是你早该得到的,别当亲戚处就不会太难受。”   “嗯。“谢霁初本就不在乎那些人,佯装被宽慰到了,点点头。同时也在心里确定了,果然是他想的那样!刚才的知知看起来有一丢丢的开心。   夏知对谢霁初的想法一无所知,还在继续道:“想也该知道你回去了,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分肉来了,不高兴是肯定的。”真不错。   小说里谢霁初是被那个笑面虎堂兄摆了一道后,才看穿对方真面目的,现在还没掉坑里便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当然是值得高兴的好事了。“别看谁都觉得是好   人,除了你爷爷谁也别信。”谢霁初自认为想通了,重重点头,反驳了最后半句话,“除了爷爷还有你,知知,我最相信你了,离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夏知的手被牵着,被动地放到谢霁初的脸颊,低于手心心的温度,带着柔软。她眨巴一下眼睛,下意识说出令其心安的话,“我当然不会离开了。”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听起来有点怪。“知知,我们吃饭吧。“不容她深入思考,谢霁初牵着她的手问,“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馄饨。”   夏知的注意力被转移。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达,二人一边儿吃饭一边儿看电影。 虚荣拜金初恋18   第60章虚荣拜金初恋18   谢霁初作为与迟老爷子血脉相连的亲孙子,他的出现说是改变了迟氏集团,甚至于整个A市的利益盘也不夸张,不少人都需要重新找位置,而且基本是往后延。   有人感到不痛快是必然。   那自己不痛快了,也得给导致他们不痛快的人找点小麻烦。不过谢霁初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要的反应就是了,因为他在对夏知卖惨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生怕自己没事情可说。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当然要为可爱的女朋友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小谢啊,我听说你弄的那个小公司,最近好像遇上了点问题是吧?"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开腔,“好像是有个员工泄密?还是年轻啊,就那么几个人都管不好,你有不懂的就该多跟长辈请教。”谢霁初黑眸沉沉,“别人说堂叔最重视血缘亲情,这话果然不差,这么一点小事都能让你这么记挂。让堂叔这么操心,实在不应该他紧接着话锋一转,说最近得了副不错的鱼竿,“您可以去打发一下时间。”别太闲了。   堂叔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咬了咬后槽牙,这小子简直就是条抓不住的泥鳅,什么事都不为所动,城府深不可测。   不过又不止他一个看谢霁初不痛快,“迟锦,你堂弟刚回家,你平时要多关照他啊,不然他刚进集团肯定会辛苦一些。”低劣的挑拨暗示,迟锦微笑应下,“当然。”迟老爷子做完身体检查,姗姗来迟,对此次订婚宴的主人公表达了祝贺,对方被迟老爷子捧了场高兴的脸都要笑出褶子,说起两家长辈之间的过往情意,顺便奉承了旁边的谢霁初两句。   说他的气度一看就是迟家人,“后生可畏啊。”孙子被夸迟老爷子听了自然是高兴的,深表认同地点头,目光中尽是满意,“他和他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争气。”“他父亲当年是二十六的时候结的婚吧?"那人态度热络,“古话说先成家后立业,有想法了吗?”   迟老爷子笑答:“明年开春结婚,他自己在大学的时候谈的,很不错的姑娘。”   一旁的迟锦勾勾嘴角,眼底满是对男人的讥讽。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男人言语背后的含义了,不就是想给自家女儿当红娘扯红线吗?   本来是打算许给他的,都快谈到订婚那一步了,一听迟老爷子的亲孙子被找回,毫不犹豫地取消之前的全部安排,换了一副面孔,好像之前的种种暗示真就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   可笑。   迟锦抬眼,看着面前亲爷孙的背影。   为什么要回来?让他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拿来应急的替代品。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告诫要懂事,要聪明,要讨老爷子高兴,已经尽可能的去做了,但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是比不上多年不见的亲孙子。迟锦不自觉握紧拳头。   “我们霁初就不劳你们费心的,小锦才让人着急。”迟老爷子的声音,让迟锦蓦然回神。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小辈的关切溢于言表,毕竞是看着长大的,“我这个老头子死之前不多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成家,以后迟氏还要交给你们。”迟锦张张嘴巴,最终只喊了声爷爷,其他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本身也是利己主义者,所以对于赵家的选择并非无法理解,只是不甘罢了。赵知鱼明明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却愿意贴旁人的冷脸,甚至那个人还有对象。   为什么?   “你好。"女人端着酒杯,一袭红裙,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由珍珠点缀,笑得明媚动人,“之前老爷子的寿宴,我们打过招呼的。赵知鱼,我的名字。谢霁初对她客气点头,“你好。”   赵知鱼笑,“听说你和你女朋友打算在明年开春的时候结婚,已经开始筹备了吗?”   “没有,只确定了时间。"谢霁初言简意赅。赵知鱼的眼睛亮了亮,“那太好了,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非常擅长为   人打造梦想中的婚礼。你有听说过孙李两家的婚礼吗?特别有意思,还上了热搜,就是我那位朋友筹办的。”   “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为你介绍。”   听起来不错,谢霁初点了头,“那麻烦你了。”赵知鱼的笑意不达眼底。   男人都是物质且现实的,她这样能提供事业方面助力的未婚妻,肯定要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要强,不过一一   “谢霁初。"姗姗来迟的夏知到达,一来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正在加女孩的联系方式,而且那个女孩还是剧情线里的重要角色,在谢霁初所有红颜知己中是最受重视的,也是最为大度的,甚至还会主动调和其他红颜之间的矛盾。不过对于真心喜欢的人真能做到大度吗?   反正夏知是做不到,所以有一丢丢的不开心。“知知你来了。"谢霁初问她路上堵不堵,还问她有没有吃东西,“点心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吃一块?”   “不要。"夏知摇摇头说没胃口。   看谢霁初满眼只有女朋友的模样,赵知鱼默默地补完心里话:不过足够喜欢就没问题了。   她跟夏知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而后对刚才的聊天内容进行了说明,断绝误会产生的可能,“百闻不如一见,夏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别说谢先生了,就连我都迫不及待看你穿婚纱会有多漂亮了。”“谢谢。"夏知礼尚往来地回夸,“你也很漂亮。"实话。赵知鱼跟夏知也加上联系方式,说是方便之后沟通,“夏小姐喜欢吃蛋糕吗?我弟弟的订婚宴,我父亲特意从F国请的甜品师,味道真的很不错,尤其是蓝莓味的,要不要尝一下?”   “…好?“夏知不太确定地应声。   四目相对,她读出了些对方想要单独沟通的意味,便扭头看向谢霁初,“我这里你不用管,我和赵小姐聊聊天,你去找爷爷吧。”品出驱赶的意思,谢霁初也没硬耗着,“那待会儿我再来找你。”夏知吃到了赵知鱼说味道不错的蓝莓蛋糕。赵知鱼开门见山道:“我父亲很想让我嫁给你男朋友。”“所以?"夏知面无表情等下文。   赵知鱼继续道:"但是我不想。”   “虽然不想,但我也确实需要和谢霁初打好关系,因为我不想像现在这么被动,他们说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聊情爱自由什么的就太无聊了,她想得到的是权利和利益。   同样都是家里的孩子,为什么就默认她弟弟是家中产业的继承人,而她却只有联姻这一条路?太不公平。   就算与她联姻的那个男人再出色,再了不起,她也不接受,所以才会在谢霁初被认回后,毫不犹豫地借题发挥取消原有的婚约安排。夏知想到剧情线,眯眯眼睛,突然对一些本不能搞清楚的事情有了了解,难怪、难怪……   她语气平静道:“所以你要把谢霁初当成幌子,然后借着接近他的理由一步步接触家里的产业,比如你们家接下来和迟氏的合作。”“夏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赵知鱼褪去了温婉的笑,眉眼中多了几分的凌厉,“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比起我那个弟弟,我绝对是更好的合作者,我会证明。”   当然,夏知愿意相信,不过她还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要来告诉我,你直接和谢霁初聊不是更合适吗?”   “怕你不高兴。”   赵知鱼重新挂上了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要首先解决,不然说再多也没用。   两人聊得还算不错,赵知鱼最后将谢霁初夸奖了一通,说他能力很强,没什么人是不夸他的,用炙手可热形容再合适不过了,“还有迟老爷子作为助力,谁会不给他面子”   “啊,这样。“这样的描述和夏知从谢霁初那里听来的有很大出入。谢霁初平时跟她讲的明明是大家都很凶恶,而他处境艰难,前有狼后有虎地应付。   “当然了。“赵知鱼十分羡慕,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不然我爸也不会盼着我嫁他,老   爷子今天还夸…   “你们在聊什么?“谢霁初忍不住找过来了,“怎么聊这么久?”夏知眉眼弯弯,“在聊你有多厉害。”   谢霁初:!   被暗害了,会不会影响他之后卖惨?他表面淡定否认,“说厉害就太夸张了。”   赵知鱼说他谦虚。   没办法了,谢霁初找了个喝酒头晕的理由给夏知拉到露台上吹风了,脑袋飞速运转,“她怎么说的?我没有她说的那样。”“我知道。”夏知很理解,“人前和人后的区别嘛。”人前当然不能露怯了。   那剧情线里谢霁初在刚进入迟氏集团时,确实遇到了不少的大小麻烦,“以后会好起来的。”   “嗯。"不用自己找理由了,谢霁初悄悄松了口气。夏知问他:“头很晕吗?”   谢霁初黑眸弯起弧度,“亲亲我就不晕了。” 虚荣拜金初恋19   第61章虚荣拜金初恋19   总喜欢说这种话,夏知失笑,用自己嘴巴上的口红给谢霁初的脸蛋上了色,琥珀色的眼瞳倒映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你的戒指已经做出来了,要我现在给你戴上吗?”   “好啊。“谢霁初伸出手,就像婚礼上交换戒指的阶段,等待自己的新娘。夏知低头很认真地为他戴上。   他们二人真正的婚礼定在了来年温暖的春日,赵知鱼介绍的那位朋友完全没让人失望,各方面的布置面面俱到,提什么要求大多数时间得到的只有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在工作方面的热情让人叹为观止,夏知试装时她两眼发光地握住她的手,说要给他们办一场让所有客人惊艳的婚礼。这话说的太满。   容易把人的预期拉得很高,万一没达到那标准会很尴尬和失望。不过夏知看小姑娘元气满满的模样,也没说丧气的话,只是默默调整自己的心态,“嗯,加油!”   小姑娘笑开了。   很快夏知便意识到她敢那么说,是因为对实力有绝对的自信。白色的羽毛和花瓣一同飘落,一场该用梦幻来形容的完美婚礼,甚至能让人忘记准备时的种种繁琐,只剩下"美好”这唯一的念头。当伴娘的郑丝丝甚至感慨,“看的我都想再结一次婚了。”一起来参加婚礼的她老公听到这话,眼睛睁大,“什么?”“当然还是跟你。“郑丝丝无奈补充。   这场婚礼上到的人实在太多了,一眼扫过去,十个人里有七个是夏知看着陌生的。更重要的是她有点轻微的脸盲还很不擅长记名字,跟谢霁初一圈逛下来整个人的表情都木了,”   好在也没谁会挑她的刺儿。   “知知,给。”   夏知从谢霁初手中接过酒杯。   谢霁初告诉她里面装的不是红酒,而是葡萄味的饮料,黑眸亮亮的,透出了点少见的孩子气,“是甜的。”   夏知将他头上的花瓣取掉,又跟他碰了个杯,“明天我要躺一天。”好好休息!   今天认识太多人了。   这个姓李,大肚子中年男,是剧情线里的小炮灰。那个姓钱,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是反派。还有些会在将来成为谢霁初的盟友或小弟,大家都有各自的角色定位,不过现实毕竞不是一成不变的,很死板地去看待反而会容易出错,“那个地中海就是你说的那个暗地里给你挖坑的坏家伙吗?”“对,就是他。"谢霁初眸光微冷。   夏知若有所思地点头,压低声音,“我看那人和那个高个子挺熟的,你两个人都小心着点儿。”   麻烦总会被解决,而且会很快。   夏知是这么想的,剧情线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岂料,一年,两年,三年……他们都结婚快五年了,谢霁初遇上的麻烦依旧只多不少,一个问题解决了又会来新的,是逆袭龙傲天的人生注定不会平淡,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夏知想不明白。   她将最后一枝花插进花瓶,哀哀地叹了一口气。从原本的工作离职后,夏知在家里人的支持下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花店。花店很容易和浪漫挂钩,但真正去做的时候会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各种包装和清理会令人很头疼,熟练后会好一些。夏知很喜欢帮买花的人写卡片或者画简单的卡通画,大多时候能感受到送花人的真心,好像自己也多出了一份的幸福。当然,也有不小心吃到瓜的情况,比如有些人一口气买两捧一模一样的花,备注一样的甜言蜜语,送到不同的地址。“店长,因为那两捧花送错地址的事,那个卷毛男打电话来说要投诉我。”大学兼职的女生接到投诉乐呵的,没有送错花的苦恼,只有揭穿渣男的爽,“还要和你聊。”   夏知接起电话,先听到对面的污言秽语,把她、她的店员以及整个店都骂了进去。   夏知直接给挂了,她知道小姑娘是故意送错的,也没责怪,只说:“把花的钱退给他,然后给他拉黑名单里。”   正说着,手机铃声又响了,“别接。”   店员指指旁边的桌子,“店长,是你的手机。”“哦,我的呀。"夏知一看是谢霁初打来的,说是晚上去老宅有家宴。“待会儿我去接你。”   “好。”   迟老爷子毕竞是年纪大了,各种毛病都冒出来了,最近一年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疗养,但状态仍是每况愈下,上个月都直接进了ICU,待了一周才出来。   可能是预料到自己时日无多,于是愈发坚信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就经常喊着小辈们回老宅吃饭。   小辈们只要有时间的都会去,装也装出来其乐融融的模样。“三爷爷,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特意领来让您掌掌眼。”听小姑娘把男朋友夸的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夏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就跟那卷发男对上视线了”   她从卷发男眼中看出了明晃晃的震惊,估计自己的表情应该也差不多。世界真是太小了,这渣男又让她碰上了。   旁边的谢霁初刚给老婆切完牛排,一扭头就看到他家知知跟一个陌生男人大眼瞪小眼,不甘寂寞地喊:“知知。”   “啊,怎么了?"夏知回神。   谢霁初挑剔地打量了卷毛男一眼,收回视线,“是你认识的人吗?”“是我花店的客人。”   夏知忽略男人恳求的眼神,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他订了两捧一样的花,写了一样的卡片,想送给两个不一样的人,结果我们店不小心搞错了,两捧花送错了地方。或许,其中一捧就是送给栗栗的吗?”刚才还兴致勃勃介绍的迟栗脸都绿了,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你不是说那花不是你订的吗?”   哦,夏知想起来了,卡片虽然写了女孩的昵称,却没写自己的落款。卷毛男张口结舌,刚憋出来一个字,被甩了一嘴巴。“你马上给我滚!"迟栗被气得不轻。   大   “何必说出口呢,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扰了老爷子的兴致。“在家宴结束,夏知在后院秋千那里自娱自乐时,有人过来教育她了。夏知把脚重新放回到地上,停止秋千的晃动,冷冷抬眼,看向来者。是她平时表现得太好脾气了?“你的意思是我要装作不知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女人摆出老油条的前辈架势,“看破不说破,你以为迟栗会感谢你?她之后回想起这件事只会觉得是你让她丢了个大脸,小心惹上麻烦。”大家会讨厌带来坏消息的人,夏知知道,但当时没想那么多,确实是她做的不够好,至少应该私下说。   唉,有时候她就是一一   “什么呀,二姐,我哪有那么没良心!“是迟栗,她听到了那段话,咋咋呼呼的。   她是专门过来找夏知的,因为想知道另一个被送花的女孩是谁,“万一她也被那个混蛋糊弄过去了,还跟他在一起呢。我是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谢霁初跟老爷子在书房聊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老婆,在秋千上看到人,溜到其身后捂眼睛,“猜猜我是谁?”   夏知无奈笑:“我老公。"毫无难度。   谢霁初在她旁边坐下,敏锐地发现她心情不好,猜测道:“太无聊了,还是不想在这儿住?老爷子已经去睡了,我们可以现在走。”都不是,所以夏知摇头,她只是觉得自己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不够成熟,想的太少。   家宴当事人迟栗没有责怪她,放在以前夏知也就不多纠结了,主要是另一个问题的存在让她不得不反思:是因为她吗?因为她不能像剧情线中的红颜一样提供各方面的助力,也没有到聪明绝顶的地步,所以谢霁初才会直到现在都很辛苦吗?可她知道剧情线,明里暗里也给谢霁初跳过了不少坑呀,怎么还这样。夏知郁闷了,恹恹的,“你有想过不跟我在一起”“没有。“谢霁初想也不想地给出否定答案,心中警铃大作,“怎么了?”“不要打断我。"夏知把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继续假设,“就是不跟我在一   起,而是跟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联姻,过得或许会比现在轻松,开心,也没有那公多的麻烦需要解决。”   说着她忍不住瘪瘪嘴巴,眉眼低敛。   谢霁初问出了一个在夏知听来十分莫名的问题:“你不喜欢我遇上麻烦吗?”   夏知抬眼,满脸疑惑,“嗯?我为什么?”“因为你喜欢惨兮兮的家伙,"谢霁初的语气也变得不确定了,“不是吗?”“不是啊。"夏知都不知道他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她扶额,突然意识到,“等一下,该不会你以为我是这样,所以故意……谢霁初讪笑着握住她的手,轻吻手背,表真心:“我确实没有很辛苦,麻烦也都挺好解决的,但要没跟你在一起,肯定不会开心的。对不起知知,让你担心了。”   夏知彻底无语。   又可气,又好笑。   都不知道她老公的脑回路到底有什么问题!夏知抬手拍拍谢霁初的脑门,谢霁初配合做出吃痛表情,她气呼呼的, 【完】虚荣拜金初恋20   第62章【完】虚荣拜金初恋20   谢霁初低下头乖乖解释:“你之前不是提过分手吗?然后说是因为钱。”这样说夏知就更不能理解了,“那一般不是应该认为是没钱导致的吗?““那个时候我比以前有钱了,所以……“意识到是误会后,谢霁初自己说着也很尴尬,只说到一半便眼巴巴地瞅着夏知。“所以你就以为我喜欢惨兮兮的?"夏知补完他未说完的话,但仍是无法理解,“你当时确实比较不容易,但比你可怜的人很多呀,我怎么不去喜欢人家呢?”谢霁初不好意思地轻咳,“那、他们不如我好看。”这话夏知还真没办法反驳,所以她又拍了一下对方的脑门,“真的是!”“那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真的,只是稍微夸大了一点点。”   夏知眯眯眼睛,语气不善:“一点点?”   谢霁初心虚干笑。   大   天气渐凉,迟老爷子去世在一个落雨的寒冷秋日,明明前两天还是能穿夏装的天气,他们做小辈的还陪着老爷子在小院里下了棋,说等冬天的时候去冰钓才有意思。   老爷子是在医院走的,当时意识已经很混乱,眼球也浑浊模糊了。他看到谢霁初后,拉住孙子的手,嘴里喊的却是早已死去的儿子乳名。老爷子雷厉风行了一辈子,终是在死之前流露出了些许脆弱。一个家族的老者相当于整个家族血缘亲情的纽带,老爷子这么一走,就相当于把中间的结给解开了。   不过问题也不算特别大,一是有些亲戚有没有的压根无所谓,甚至还不如没有,二是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亲戚,总会自己找上门的。夏知和谢霁初虽然没要孩子,但在年纪上去后,也确实体验了一把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都是亲戚们送过来的,而且小孩子是个顶个的懂事,讨人喜欢。“奶奶,看,这是我折的纸花,漂不漂亮!"夏知正给一个小姑娘扎着小辫儿,另一个小姑娘便小跑着过来了,展示自己手里的纸花,“送给奶奶。”“谢谢。"夏知开开心心地接过,“我很喜欢。“她夸小孩聪明,这么漂亮的花也会折。   小孩仰着小脸笑:“是爷爷教的我。”   正说着谢霁初也拿着纸花过来了,同样送给夏知。夏知接到手里,看着有几分眼熟,好像和上个小世界的纸花样式是相同的,不过这种东西可能就是有共性吧。她真正意外的点在于,“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折这个。”   谢霁初笑意温和,“没什么难的,我看他们在玩折纸,顺手就折出来了。”夏知怔愣,“意思是你并没有专门学过吗?”“嗯。"谢霁初给她倒水,说最近天气冷了,不要在外面吹太久的风不然晚上会头疼。   夏知盯着那朵熟悉的纸花,不是同一个人吧,毕竞任务中心的前辈都说过了,主角们是世界意志的心头宝,是不同世界意志创造出来的。只是巧合。   夏知收敛思绪,反过来劝谢霁初这么大年纪了多晒晒太阳,平时多吃点东西,再少操点心,别太记挂小辈之间的事,“他们自己有数的,闲不住也有个度。”   “他们有数个"谢霁初到底是没反驳夏知的话,“知道了。”夏知看他不像是打算照做的样子,无奈叹气。大   谢霁初作为龙傲天的人生是传奇的,同时也是疲惫的,或许真的是太累,他先一步死在了温暖的春日。   那天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夏知就喊着谢霁初一起到花园那儿晒晒太阳,然后谢霁初便再也没有醒来。   葬礼上到了许多人,口中说着节哀之类的话,夏知每一个字都听到了,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就连下雨了都是旁人提醒才意识到。“把孩子们都接走吧。"这是葬礼结束后夏知说的第一句话。之前孩子们在身边觉得热闹开心,好像连自己都一同有了活力,但在谢霁初离开后,只觉得疲惫无力,触景伤情。   尤其是在无意识喊出谢霁初的姓名时,心脏像是   被拧住般。夏知都不知道谢霁初离去后,她又独自生活了多久,并不是因为时间长,而是没有去记的心情,太阳落了又升,一切都变得无趣……[嘀,系统重连中。」   [连接成功,数据损坏。]   [宿主死亡,任务世界自动脱离中,已自动报错一一]已经是第二次了,夏知已经不觉得很意外,她睁眼,照旧身处任务舱,莹蓝色的长方形屏幕正在进行系统结算。   「一阶段,与大学时期的男主在一起:成功。」[为男主奶奶支付医疗费:成功。」   [二阶段,毕业后因钱提出分手:成功。」[系统智能任务颁布……检测失败,正在进行二次检测,失败(原因:系统被强制登出,数据损坏,错误)】   [任务最后评级:B(积分奖励200)][计算宿主在任务世界停留时间:71年(积分补偿最高档500)」从任务舱中睁开眼,夏知照例缓了一会儿才离开,走到任务中心大厅看到自己名字所在的那一行被标注为显眼的红色,最后一格填着系统数据损坏。[报错反馈:系统已更换。]   [宿主你好呀,我是大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听起来比上个系统活泼不少,不过夏知对系统的印象实在差到了极点,所以直接选择了不搭理,而是找到比较熟的前辈任务者闲聊。她说起自己的系统因为数据损坏被换掉的事,“我还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呢。”   “放心吧,主神从小世界找出了个任务者不容易的,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前辈冷笑着。   夏知托着腮,花费二十积分给她和前辈一人点了一杯饮料,“为什么不容易,不是意外身亡就行吗?”   “当然不是了。”   前辈看在饮料的份上为她展开来解释,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精神力吗?”   “大概?"夏知猜测,“是精神强度和承受力的意思吗?”“差不多。“前辈继续道,“主神挑选的任务者,首先精神力方面要符合要求,不然根本无法承受进入小世界时的冲击,也会因为各种……悲惨的结局而崩溃。”   “但是,一般精神力比较高的,都是受到世界意识关注的幸运儿,要带走一个可不容易,所以只能找那些自己发展起来的。”两人正聊着,另一个前辈也坐了过来,跟夏知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开启了吐槽模式:“你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什么?"夏知配合着追问。   “搞错主角了!"后来的前辈直拍桌子说自己的倒霉。“剧情线和主角不都是系统推演来的吗,气运值和精神力综合数值最高的就是主角,结果我去那个小世界,系统给我搞错了,给我把排第二位的说成了主角,这样做完就算了呗,结果它中途发现不对,又让我重新做任务……天啊,一口气得罪俩重要角色。”   前辈说他真想换个系统了。   “如果能换到森月或者郑确前辈的系统就好了,听说他们那个时候的系统权限比较高。”   “嗯?"夏知本来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现在直接睁大了眼睛,“谁?”前辈回答道:“森月和郑确前辈,你刚来,不认识的。他们现在也不在任务中心了。"说到最后半句时羡慕流露。   夏知张张嘴巴,用一头雾水形容都不夸张。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自己家长的姓名呀?她爸妈也是任务者?他、他们去哪儿了?”   “和一号一起搞事情,然后成功脱离了,现在应该不知道在哪个小世界潇洒吧。”   信息量太大,夏知无话可说,脑子都要冒烟了。她爸妈从没提起过任何有关系统、任务的事,表现得就像是普通人,只是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所以是用不见的时间做任务吗?那她现在来到这里,只是单纯的巧合,还是谁的刻意为之?还有每次任务都会遇到的系统强制登出也是一一   [宿主你不用羡慕哦。]   [因为大宝就是森月用过的系统呢!]   她妈   用过的系统?夏知刚抿了一口饮料,闻言止不住的咳嗦,把对面坐着的两个前辈都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   “没事。”   夏知摆摆手,没说自己系统的事,只是追问:“前辈你说那两个前辈的系统权限高是什么意思?”   前辈耐心解释:“森月前辈他们是中心里的老人了,也就比一号晚一些进来,刚开始主神还是愿意装一装好人的,系统是用一号的能量运行的,比较人性化,用于辅助,后来主神不满意了,就另做了系统体系,像你这个时候才进来的,一般用的就是主神制造的系统,主要起监视作用。”“那之前的系统不应该被废弃吗?"夏知不解,“怎么还会继续使用?”“那都是能量,主神当然要榨干它们的最后一丝价值了。”主神听起来真的好差劲啊。 网游胖子初恋1   第63章网游胖子初恋1   依旧是熟悉的短暂眩晕感,夏知睁开眼,做好了应对新主角的准备,结果视野是一片属于天花板的白,身下柔软的触感表明了她正躺在床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宿主,请看你床头的手机。】系统大宝出言提醒。夏知伸手去拿手机,动作在中途停住,因为她看见了自己的手,胖乎乎的,视线往上移是她的胳膊,像是长得十分扎实的莲藕,白且壮。如果出现在泥塘,种藕的大叔应该会很高兴,但作为人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它对于夏知还是有点陌生了。捏一下,好软,像回弹性很不错的捏捏。夏知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这次的人设她多少斤?【89kg.】   【宿主你别管这个了,先看手机,把男主下的陪玩单给接了。】新换的系统比之前那个话多了不少,夏知还有点不习惯,不过还是照做了,打开手机里名为"一起玩"的软件,接了单。对面很快发来消息:我看你的标签里有个技术。:新开的活动副本第三层你打过了吗?   在这过程中夏知已经接收到了记忆。   她这次要扮演的初恋角色曾经生过一场病,因为药物激素的作用胖起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减下去,肥胖伴随了“她"整个青春。青春时期的少年们大多在乎外貌和他人眼光。“她”也不例外,因此变得自卑沉默,没什么朋友,就算现在正在过高三升大学那段最为放松的暑假,也没有产生出门的冲动,而是将整个身心都扑在了最近大火的古风网游《濯枝雨》上,还干起了陪玩。干陪玩并不是因为缺钱,相反,“她”家里还挺富裕的,去做只是因为喜欢,喜欢这种不看脸,只能通过语音交流的模式,更喜欢被选择时的满足感。“她”太孤独了。   夏知叹口气,手指敲敲输入法给出回复:打过了。:我想刷珍宝掉落,可能要不停地打,你可以吗?夏知:可以的。   接下来便是上号加好友,连麦,男主的昵称是无恙,和他本名倒是一样。“喂,听得到吗?"悦耳爽朗的男声,如果说夏知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美女,那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帅哥。   夏知回忆了一下陪玩的说话方式,轻轻柔柔地回:“听得到,老板。我已经加了你的游戏好友了,是现在就开始打吗?”“嗯,现在就开始。”   当陪玩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情绪价值,因此要尽可能的做到不冷场。这对夏知来说其实有点难,她本来就不是特别能没话找话的性格,再一想到之后还要骗人家,这嘴就更难张了。   网恋,到底谁会跟一个长相都不知道的人谈恋爱呀?夏知完全无法理解。   这次的剧情线还挺简单的,夏知要做的就是立女神人设,然后用假照欺骗男主与其网恋,然后在一次游戏活动时意外暴露真实形象,人设崩塌。知道事情真相后,男主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骗的团团转,甚至骗他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同学校同专业的同学,遭到好友嘲笑,从此拒绝网恋,与真爱女主相识。   之后就是男女主之间的缠绵悱恻了,初恋休学消失,最后一次出现在故事里是女主毕业成为记者后,报道的第一篇社会新闻里:二十二岁女生过量服用三无减肥药休克死亡。   这算什么事啊。   【宿主不喜欢这种死法也可以换一种,被车撞死,或者食物中毒都可以哦。】   这就是老系统权限高的地方吗?夏知抽抽嘴角,手上敲键盘的动作没停,又跟男主刷完了一次副本,“又没出呀。”“是很难出,我朋友说他打了至少三十次才刷出来的。”夏知听到男主叹了口气,“慢慢打就好了。”起了话头,二人一边儿刷着副本,一边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男主是单从声音都能判断出来的好相处,他问夏知干陪玩是不是遇到过很多奇葩。“还好,大家很多只是想有人陪,聊聊天而已。真奇怪的结束就好了,我也不靠这个生活。”夏知轻轻回答。   “那   为什么要做陪玩?”   “因为无聊呀,假期闲着也是闲着。”   聊着又打完了一次本,依旧没刷出珍宝,男主什么都没说又开了一把,在打怪的时候才问:“假期,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你在过暑假?”夏知语气轻快,“嗯,老板,你要不要猜一下我今年多大?”“我猜是、十八?”   “好聪明呀,一下就猜到了。”   或许是打本打的麻木了,所以就算这么无聊的话题也进行的下去,男主让夏知反过来猜他多大。   对于知道主角基础信息的夏知这个问题毫无难度,“18.”“这么肯定?“男主听起来有些意外。   “因为你刚才猜我是18,一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年龄,我猜对了吗?″夏知明知故问。   结果男主给出意料之外的答复:“错了,我今年二十。”夏知:…??”   【系统数据是没有出错的。】   所以男主撒谎有什么意义?夏知想不通,更不可能揭穿,“哦,那老板猜对了,我猜错了。应该有惩罚呀,我免费跟老板多打一个小时怎么样?”“啊?不、不用,随便猜猜而已。"听起来带着些许的心虚。夏知权当没发现。   这副本的珍宝掉率真是有够低的,他们两个打了快三个半小时才把珍宝打出来,在珍宝的彩霞特效出现后夏知狠狠松了口气,天呐,终于!男主的反应也差不多,“可算出来了,我脑袋都木了。"说着他就给陪玩的账给结了。   夏知一看,居然是按四个小时结的,“老板,我不是说了要给你免费一个小时吗?”   “多的算是精神补偿,这副本太折磨人了。”“那老板下次有需求记得再找我呀。”   结束通话,夏知摸摸自己柔软的肚子,从卧室里走出去找吃的,“好饿。”怎么会这么饿?她第一次意识到饥饿是种如此可怕的状态。家里的阿姨看夏知出现在冰箱前,完全不觉得奇怪,先递给了她一块板砖大小的面包以及一瓶500ml牛奶,“先吃这些垫一垫,我现在给你烤块肉。夫人让你少吃点零食,说那些不健康,都是垃圾食品。”夏知比较在乎前面那句话。   垫一垫?   这么大一块面包还加上了牛奶她还能吃不饱吗?再烤一块肉实在多余,所以夏知摇摇头道:“我吃这些就够了。”   阿姨惊诧地看她,“知知,你还藏了零食吗?”这是什么话?   花十几分钟吃完面包后,夏知突然多了几分理解,因为她是真的没饱,顶多就是没那么饿了。现在去让阿姨把肉给烤了还来得及吗?夏知在餐桌前撑着胳膊,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在她决定忍一忍时,闻到了烤肉和孜然的香味。   阿姨端着一盘烤肉过来了,只说了两个字:“吃吧。”“阿姨,你真好!"夏知望着香喷喷的烤肉,说得格外真情实感。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儿,两个少年在充满活力的打网球。“无恙,和陪玩小姐姐玩得开心吗,是不是被哄得都找不着北了?”祁无恙对着好友翻个没好气的白眼儿,把球用力打回去,“你给我好好说话。”   没接到,朋友无所谓地耸耸肩,“咋了,体验不好?”“…还行。"祁无恙没法昧着良心说不好,毕竟他聊得还蛮开心的,只是要纠正一点,“不是姐姐,她和我们一样大,都是十八。”朋友给建议:“陪玩说的话你听个乐呵就行了,别当真。”祁无恙漫不经心的,“知道。”   他没那么傻,对方说什么都相信,只是觉得声音还挺好听的,性格也不错。下次再约着一起玩吧。   是朋友建议的祁无恙找陪玩一起打,他本身也是爱找陪玩的,对其中生态有所了解,“她要受欢迎的话,你过段时间再找她,说不准她忘了跟你说过的话,又换了个人设呢,特有意思。”   大   晚上,倦鸟归巢的点儿,在外工作了一天的大人也都回家了。“知知,快来,猜妈妈给你带   了什么?”   夏母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的宝贝女儿,还不等夏知猜,她自己先迫不及待地说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火烧店,我今天路过看他开门了,直接买了两个,还热乎呢。”   夏知手里被塞了两个火烧,“妈妈真好!”然后就被揉了脸。   没过一会儿夏父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说是遇上了买一送一的活动,顺便就买了,递给夏知:"加了你喜欢的红豆。”“爸爸真好!”   阿姨也从厨房出来了,说今天晚上吃炖牛肉还有油焖大虾,马上就等出锅了。   夏知眨巴眨巴眼睛,每一样都想吃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因为激素胖起来的,而不是因为吃得太多吗?仔细想想,记忆里她生病吃药的时候,家里也在一个劲儿地给她补充营养,” 网游胖子初恋2   第64章网游胖子初恋2   吃了顿饱饱的晚饭,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夏知摸摸自己肚子上的软肉,感慨幸福竟如此简单。今天去尝尝新开的烧烤店,明天去吃受欢迎的自助餐,后天再去重温一下美味炸鸡,剩下的时间除了打游戏还是打游戏,打的夏知眼睛都花了。再时不时接一下陪玩的单子,跟人胡扯瞎聊一通。“妹妹,能发张照片看看吗?“男人试探着开腔,“你愿意的话我多给你打赏、一百,不,还是五十吧,妹妹你理解一下,五十块钱都能是哥哥三天的饭钱了。”   夏知正操控着屏幕上的小人,闻言抽了抽嘴角,既然这么缺钱就不要找陪玩了吧?她故作惊讶,“老板,你不是说你家里特有钱而且父母不管你吗?”在微妙的片刻沉默后,男人终于想到了找补的理由,“是啊,但我爸最近想让我去公司,那多无聊啊,还不如跟你一起打游戏有意思,我就没答应,结果那老东西就断了我的卡逼我就范。”   “哦,这样啊!”   夏知装作相信了,瞄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老板,时间到了,我先下了。”男人没要到照片不太满意,“别啊,我再续一个小时的。”夏知耐心告罄,直接下线。   顺便在陪玩软件上将对方拉一下黑名单。   阿姨这两天回家去了,说是家里的老娘生病了要回家照顾,所以最近的夏知午饭只能用外卖来解决。她对自己的饭量已经有清晰的认知了,点起来毫不手软,直接选择豪华双人餐:两个汉堡,四块炸鸡,一块鸡排,一袋大薯……饮料她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杯可乐和一杯橙汁。好不容易等到了,夏知刚咬了一口汉堡,手机屏幕亮了,又有人下单了她的陪玩,正吃饭呢本来是想要直接拒绝的,结果仔细一看对方的昵称,无恙,这不是男主吗?   “老板,打算玩什么呀,PVP还是打本?“两人连上语音,夏知第一时间询问。   对面迟疑了下才回复,“打本,就最近新出的那个,你打过吗?”“打过的。"不过夏知记得,“那个本是限时的,要下午两点才开,现在还打不了。”   闻言,另一边儿的祁无恙确定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她说的这样,“那…”“那等下午两点再打吧,我们可以先打一会儿三人的PVP,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对面没有过多犹豫地答应了。   夏知奖励了自己一块儿炸鸡,好香好香!   “你在吃东西吗?"祁无恙确定自己听到了"喀嚓"声。夏知"嗯"了一声,没说话,因为炸鸡还没咽下去。祁无恙十分善解人意,直接取消了匹配,“等你吃完我们再打吧。”夏知看看自己摆了一桌的吃的,想说那可有的等了,“不用,我在等待的时候吃就好了。”   祁无恙没再坚持,只是在匹配成功后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夏知:?   这次的男主记性这么差的吗?“十八呀,我还记得老板你说自己是二十“啊,对,我问过了。“其实祁无恙前两天就想再下一单来着,只是想起了朋友说的话,就打算试一下是不是真的一会儿换一个人设。其实换不换的无所谓,记住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祁无恙确实开心了一下,紧接着注意力迅速转移到PVP上。三人PVP,另一个队友是随机匹配的,说实话实力挺一般的,还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开了麦后满嘴喷粪,甩锅更是一把好手,“那个叫无恙的,你到底会不会玩啊,不会玩就找个厂去上班行吗?技能都不会放。”“他怎么好意思的?"夏知让祁无恙先别退出,“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你受这个气。”   她也开了游戏麦,“你一个打远程攻击的,非要自己跑到人家面前,然后又怪队友没给控制,他控制刚用完你没看到吗?你自己上去找死怪谁呀?”那人被怼了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得着你在这儿多管闲事,我没说你是吧。”   “你有脸说我吗?人家脾气好,你就觉得自己真有理了是不是?你一个输出打的伤害还不如我一个奶妈高。”   …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也没掰扯明白,那人受不了自己退出了,夏知没忍住“切”了一声,听到轻笑。   “你好厉害。“祁无恙含着笑意说了这么一句。夏知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一般啦,没能让他给你道歉。我们再开一把吧。”   被人维护了,祁无恙的心情不错,一边儿给刚才的野排队友下了份高悬赏的通缉令,一边儿回复:“先等一下,我再拉个朋友一起,三个人打。“说着他顿了一下,“会给你两份陪玩费。”   “啊?"夏知刚往嘴里又塞了块炸鸡,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不用,都行。程确进队伍语音的时候,正好听他朋友问陪玩吃的什么,好不好吃。人家回他,“现在吃的是薯条,不是很好吃,有点太软了。”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很真,很自然,不像是用了科技,程确热情打招呼,″哈喽,怎么称呼呀?”   夏知回忆了一下自己在陪玩软件上的昵称,“哥哥喊我小纸就可以,纸片的纸。”   “好的,小纸。“程确从善如流,很自然地加入对话,“特别巧,我也不喜欢吃特别软的薯条,你买的是哪家的?”   多加一个人,气氛明显热闹不少,尤其那人还是个话痨,“小纸你今年十八的话,是还在上高中还是已经上大学了啊?”“马上上大学。”夏知乖乖回答,“哥哥呢?”“这么巧啊,我也是!“程确表现得相当夸张。夏知也很配合,“这样啊,那哥哥你是比老板小吗?”“啊?”   程确表现出茫然,还没等他追问,就被祁无恙给打断了,“好了,别忘了准备,我喊你是来打游戏的。”   三人实力不错,一路上打的顺风顺水,气氛愈发欢快,西聊东扯的。“小纸你给我个账号,到时候我也找你玩。”夏知还没来得及回复,祁无恙替她答了,“到时候我发你。我们接下来要去打本了,你一起吗?”   “下次吧,我下午要去练车。“程确叹口气。他一走,语音里又莫名显得安静,夏知主动起了话头,“老板你朋友真有意思,也挺厉害的,不用给我两份陪玩费的。”对面先是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沉默了两秒,“为什么你喊我老板,但是喊他哥哥?”   夏知听得挠头,“因为他不是我老板呀。”祁无恙一时语塞,重点是这个吗?“为什么不喊我哥哥?”“因为你是老板,都喊一样的很容易分不清的。”夏知认真解释,“老板你更喜欢哥哥这个称呼吗?”   “嗯。“祁无恙应了一声。   夏知放软了语气,“那我以后就喊你哥哥。”陪玩结束,她收到了刚刚好的两份陪玩费。大   之后他们更加经常的一起玩游戏,聊天内容也更加的宽泛,不再局限于游戏,还谈到了现实中的生活。   夏知没忘记她要立女神人设这回事,所以经常在言语中加以暗示,比如,最近在做瑜伽,想买一条特别漂亮的裙子正在纠结,然后发去一条最大尺码只到L的短裙……   不过祁无恙显然没有get到她真正的暗示,不然也不会直接转钱过来,让她想买就买好了。   夏知直接拒收了转账。   小纸:哥哥我不缺钱的。   小纸:我是在纠结买L还是M啦,我168身高上是L比较合适,但我担心不够合身,可它还是短裙,我选M可能又会太短了[哭哭]消息发出去后夏知看看自己的小肉手,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揉揉脸,好半天才去看对方的回复。   无恙:可以都买回来试一试。   小纸:有道理,哥哥你好聪明呀!   夏知把自己羞耻得头发发麻,好半天才缓过来。周四是大部分游戏的更新时间,夏知大概看了眼相关公告,发现这周除了解决bug之外,更新的重点全都放在了情缘系统的升级上,为了鼓励   大家结缘,还升级了相关的奖励。   夏知截了个图给祁无恙发过去,又发了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哥哥,感兴趣吗?   对面一个语音打过来,问:“什么意思?”夏知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们结情缘然后一起去做任务怎么样?任务完成后送的那套服装还挺漂亮的。”   对面静默了一会儿,“有情缘不会影响到你接陪玩的单子吗?”“不知道,可能会吧?”   夏知的语气相当无所谓,事实也确实如此,“我是因为无聊才试着做陪玩的,本来也没想做多久,现在有哥哥陪着我一起玩,能不能接到单根本没关系了。”   她托着腮,另一只手控制着屏幕上的小人做日常任务,重新问了一次,″怎么样,要结情缘吗?”   “好。“祁无恙答应了。 网游胖子初恋3   第65章网游胖子初恋3   《濯枝雨》的结情缘流程主打一个简单,只需要要一个特定的山头,然后再听山顶上的老头叭叭几句,于姻缘树上系上红线就算完成了。完成后就会自动佩戴上彼此的情缘称号。   “那我们先过一会儿情缘任务,等到时间了再去打本怎么样?"剧情推进了一点,夏知心情不错地提议,“每天过一会儿,大概下周就能拿到最后奖励了。“可以。“祁无恙没什么意见,在略一停顿后又说,“我这周四没法打,有事。夏知点开电脑日历看了眼,哦,那天是新生报到的时间,她明知故问了一下,“什么事呀?”   祁无恙也是下意识地回答:“新生报到。”“诶?”夏知故作惊讶,“哥哥你不是二十了吗?”“……啊,对,是作为老生去迎接新生报到,帮忙搬搬行李指指路之类的。“其实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谎言,干脆戳破了说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祁无恙就是不想,他自己也不曾细究原因。   夏知控制着屏幕上的小人做了个手臂比心的动作,“真好,希望我们学校的学长也像哥哥这么善良~”   祁无恙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解释说一般学校都会安排志愿者引导新生的,不用太担心。   当然了。   而且他们要去的是同一所大学来着,夏知也是要在周四去报到。大   周四,开学必下雨的魔咒没有放过他们这届新生,一大早便阴沉沉的天终是于早十不堪重负,落下了细密的雨。   大学门口立了块牌子,上面写着让新生去操场找对应的专业做登记,但是操场在哪儿呀?   夏知打开手机导航,先转了两圈手机确定箭头指示的方向,小声嘀咕:“首先是往正前方走。”   迈出一步,撞到人了,“不好意思。"身高差距让夏知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对方穿着的白T和锁骨,抬头后才看到对方的脸。是个男生,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对方的长相,那夏知会选择“干净”。像是夏日里从冰箱中拿出来的纯净水。   对方的白T外套着一层薄薄的蓝色雨衣,说:“没关系。”只三个字,那熟悉的声线就让夏知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个小世界的男主角祁无恙,她下意识垂下眼睫。   “你是哪个专业的,我带你去操场报到吧。“祁无恙态度温和。夏知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现实中该表现出的人设,低下头,并不抬眼看对方,嘴巴里发出的声音也是又轻又小:“谢谢学长,是金融学专业的。”“好巧,我也是。“祁无恙摆摆手,“不过我不是学长,我和你是一届的,只是来的比较早,就帮点忙。你没有行李吗?”“嗯,我不住校。”   祁无恙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尖尖,眼睛也亮晶晶的,像是什么纯良的小动物,对任何人平等地释放善意,“那我们直接去操场吧,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夏知。"夏知落后半步跟着,很小声地补充,“夏天的夏,知道的知。”“我叫祁无恙,姓氏祁,平安无恙的那个无恙,不过我小时候总是生病。”发现身侧人落后了半步,祁无恙有意识地放缓脚步,而夏知遵循内敛自卑的人设,人家慢,她就更慢,反正就是不跟人并肩走。但明明是一起走的,却还要回头说话就让祁无恙很别扭,他小幅度地歪歪头喊了一声:“夏同学。”   “嗯?”   “可以麻烦你给我也打一下伞吗?“祁无恙双手合十,“虽然有雨披,但这个雨总是落在我脸上。”   “啊,不好意思。"夏知条件反射地道歉,快走一步,把伞往他头上举。只是身高方面的差距要求她必须抬高胳膊。祁无恙也意识到了这点,主动将伞接了过去,“我来打吧。对了,这个就是咱们学校的教学A楼,之后上课的地方,学校一共有三个食堂和一个小吃街,我听学长说二楼的饭普遍比一楼的好吃。”夏知点点头,表示有在听。   她注意到伞面是往她这边倾斜的,如果祁无恙身   上没有雨衣的话,肩头一定是被淋湿的状态。不过这本来就是她的伞嘛。入学报到并没有花太多时间,而且夏知还不住校,所以领了军训服就走了,祁无恙还对她摆摆手。   “军训呀,那肯定很辛苦。”   夏母回到家的时候,阿姨正在帮夏知改她的军训服。照顾到不同的体型,军训服的尺码都是相对宽松的,不过夏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了更大一码的尺寸,这也直接导致裤子袖子太长等问题。“你们学校要军训多久啊?”   “好像是两周。”   夏父望着自家胖乎乎,平时多走两步都会喘的闺女,心疼的直叹气,“能不能不参加?”   夏母要理智一些,“让她锻炼一下也不是坏事儿,多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能坚持就坚持,坚持不住了也绝对不要硬挺着,该放弃时就放弃一一”正式开始军训。   夏知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脑袋里无限回放她妈妈说的最后半句话,她倒是想放弃,可教官不允许啊。   负责任的教官为了让她跑完而不是走完八百米,甚至不管那些自由休息的学生,全程陪跑她的最后大半圈,“加油,还差最后一点了,鼓足劲儿。”夏知机械地迈开腿,不着边际地想她这应该算是负重跑吧?应该比其他人少跑一圈才对。   当然,这个理论是绝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还有最后五步,四步……一步!完成!“教官给她鼓掌。夏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是半个字都说不出了,直接坐在了跑道边儿上。她这应该算是大基数,跑步其实蛮伤膝盖的,所以她根本就不该跑步!没错,走下来其实更适合。   “夏知。"正胡想八想着,有人喊她的名字。夏知有气无力地抬眼,看到一张帅脸,是祁无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关切道:   “刚跑完步就坐下对身体不好,起来走一会儿再休息吧。”夏知:"…"她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个,摇摇头,破罐子破摔地将头偏到一边,“我起不来。”   “我拉你。"祁无恙朝她伸出了手。   夏知盯着放空了两秒,想说真的是只很漂亮的手,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她毫无办法的拉住面前的手,试图借力起身但显然,无论是她自己还是负责拉人的祁无恙,对她的体重都没有一个合理且清晰的认知。   所以祁无恙一个没防备,直接被拉倒了,“哎!"夏知把他接住,两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对不起!!“两个人震惊的道歉声同时响起。祁无恙脸红到了耳根,看起来很想找个地缝钻一下了,重新站起身后又连说了两遍对不起。   夏知也赶紧自己站起来说没关系。   祁无恙回到见证了那一幕的朋友旁边,朋友笑得前仰后合,“你把我给笑死算了。”   祁无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搭腔,“我建议你别管太多的闲事,像那种人,最容易想些有的没的,你对她稍微好一点,她都能觉得你是不是喜欢她。”祁无恙凤眸微眯,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拉平,“那种人?”眼镜男耸肩,"胖子喽。”   祁无恙蹙眉,冷冷道:“别用你的想法去揣测别人。”夏知确实没觉得祁无恙喜欢她,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感慨这次的男主真是个大好人,既善良又开朗,就跟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天使似的。一想到自己要欺骗这种人,心理压力就更大了,良心正在隐隐作痛。大   军训只到下午,晚上是没有安排的,夏知回到家洗完澡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塞进按摩椅里,让按摩椅把她当成一块大面团似的揉来揉去。顺手给祁无恙发条消息问他在干嘛。   小纸:军训好累呀。   小纸:我宣布我现在最喜欢的天气就是下雨天了,为什么还不开始下雨[哭哭]   无恙:在健身。   小纸:?!   小纸:哥哥你还健   身呀。   夏知是真震惊,军训一天了又跑去健身,这精力合理吗?她敲字:来张照片让我康康。   对面好半天都没回复,夏知琢磨着果然是在撒谎,但这谎也是蛮没必要的,实在不行搜个健身房的网图发过来也成啊。她正准备聊点其他的将事情带过,刚打了三个字呢,对面终于来了回复。一张让人视觉上十分舒适的腹肌照,六块,匀称又漂亮,自己撩着衣服拍出来的,从手背上的痣判断是祁无恙本人没错。无恙:练的还可以吧?   可能是没立刻得到回复,对面迫不及待地主动问了。说实话挺不错的,但夏知想说她要的不是这个照片,而是……她回看了一下自己发的消息。   嗯,产生误会情有可原,编辑文字:   小纸:哥哥身材真好,一定练了很长时间吧,好自律! 网游胖子初恋4   第66章网游胖子初恋4   手机屏幕上最新弹出的消息,祁无恙挑了个含羞猫猫头的表情包做回复,而他真实的本人其实没什么表情,薄薄的眼睑又极容易显出冷淡来。退出聊天界面,祁无恙重新点进相册,将另外落选的几张批量删除。退出时他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怎么能没拉起来反而被拉倒了呢?本来就是内敛的个性,会因为觉得丢脸因此讨厌他吗?“哎,好巧,你也来健身啊。"眼熟的男同学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咱们学校这健身房看着还不错对吧?”   “是不错。"祁无恙勾起无可挑剔的微笑,让人一眼看出的亲和,“要不是军训太累,我就多练一会儿了。”   回宿舍打游戏吧。   大   翌日,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军训学生的祈祷,天色一大早便阴沉沉的,像是在大家不设防的下一秒便会落雨。不过在雨真正落下之前,军训并不会受到影响年轻的教官在这段时间里和学生们混熟了,时不时说一些自己过往的八卦,像是有个谈了五年分手的女朋友啦,又像是自己比隔壁队的教官厉害啦。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自由活动的休息时间,夏知恨不得他说到天荒地老,最好是一直说到下午解散的时候,所以听得尤其认真,时不时地点下头,再搭配几声"哇”。她第一次对另一个人的人生经历如此感兴趣。不过教官也不可能一直讲,隔壁方队有个学生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中暑了,正训练就晕那儿了,还挺吓人的,教官们也被喊去开会了。剩下同学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夏知找了个角落坐下放空自己,背对着祁无恙在的方向。   昨天收到腹肌照,她现在看着祁无恙有点尴尬。“有人和我一起去抬水吗?"祁无恙的声音。另一个男生举了举手,“我吧。”   两人离开,夏知旁边有人忍不住感慨了句,“说真的,祁无恙、是叫祁无恙我没记错吧?我在现实中头一回见长这么好看的,我都不好意思看他,怕脸红。”   “我也是!"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重重点头,她问其他人有没有发现,“他性格很好,很善良,但其实长相是偏高冷挂的,你们看他不笑的时……”“装出来的呗。”   有听到对话的男生不屑哼笑,抱着胳膊,一副精通人性男讲师的架势,条条是道地分析:“我跟你们说,我跟他一个宿舍的,我比你们清楚。他一看就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你跟他走的不近的时候,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你跟他关系稍微一好,他就要原形毕露了。”夏知听得蹙眉,挑出其中的四个字重复:“原形毕露?”男生瞥她一眼,“就是有些让人难以忍受的缺点。”她是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吗?夏知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因为这有违她自卑内敛的人设,所以她只是一脸真诚地追问:“比如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用自己的揣测编排人?”   男生被内涵了还不自知,甚至点了下头,对上周围人欲言又止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为自己找补,“我这不算是背后说人坏话吧?祁无恙他就是那种很会装的人啊。”   紧接着他发现众人表情依旧古怪,扭头,和面无表情的祁无恙对上视线,当时就支支吾吾起来。   祁无恙也没想从他那儿听到解释,语气平静,“是因为我没让你试我的鞋?”   那男生一脸懵:“什么?”   “还是因为不让你把臭袜子堆在阳台?“祁无恙眉目冷淡,眉头蹙起,看着不解到了极点,“我有洁癖,不是解释过了吗?”男生在周遭的注视下,不知道是该解释自己说坏话的行为,还是解释自己的袜子没有那么臭,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把脸都憋红了,“祁无恙,你………正巧教官回来了,并未发现不对的气氛,招呼大家列好队开始训练。大家齐齐叹气,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气力。把教官都看乐了,“军训马上结束了,再最后坚持那么两天,说不定你们以后还会怀念   这段日子呢。”   谁会?   夏知不知道,反正她是够呛。   练了那么多天她居然半两肉都没掉才是最夸张的,这不对吧?就因为她晚上吃得多吗,但那是她妈妈说要补身体的耶,不吃岂不是浪费了心意?而且王阿姨做的菜真的非常好吃!   夏知在心里嘀咕着站到了队伍的最后。   她的身高其实不适合站在这儿,只是体力实在不行,跑圈的时候跟不上容易把队伍拉得很难看,所以教官才把她这样安排了,还方便教官给她加油鼓劲。“这次跑完记得走一会儿再休息啊。“站她前面的是祁无恙,一如既往的温和。   夏知含糊地应了一声,真是个不错的人,说什么装出来的,就跟得到的好处是假的一样,需要搬什么取什么,明明从来没有推脱过。大   一天的军训结束,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操场。他们学校条件还不错,宿舍是四人独浴独卫的,不需要排老长的队,不过也得一个个的来。祁无恙没吃饭先回宿舍洗的澡,顺便错开吃饭的早高峰,他洗完出来拿起手机,看到一通备注为"李医生"的未接来电,唇线拉平下压,不加掩饰的厌烦。但到底是打了回去,“喂?”   “嗯,我知道。"祁无恙将湿发捋到脑后,浓密的眼睫在凤眸中遮挡住阴翳,“不去,很忙。我妈应该也不想看到我。”简短的通话结束,先去食堂的舍友也吃完东西回来了,乐呵呵地推门而入,“这周还剩两天,到时候军训结束了咱们空闲时间多一点就去校外去玩。之前在背后说祁无恙坏话的男生,一看到祁无恙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腆着脸质问:“你当时故意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祁无恙扭头看向他,凤眸黑幽,像是一汪不起涟漪的死水,“你很恶心的意思。”   男生愣了,这回应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直白。其实他敢那么硬气,也是基于祁无恙平时表现出的好脾气,以为对方会给他递个下去的台阶,维持表面的和谐,结果……男生被气得跳脚,“让我说对了,你装不下去了对吧?”“对。”   祁无恙就这么承认了,他站起身,比男生高出半头有余地俯视,“怎么了?”   男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丢脸到了极点,还好其他的舍友劝架,说“算了算了",他才佯装勉强地回到自己的床位前,再用余光瞄一眼祁无恙的脸色。   靠,吃枪药了吧。   祁无恙在和夏知聊天。   小纸:这游戏的时装真是越出越丑了,让人完全没有想买的欲望,不如买张披萨吃。   小纸:[躺倒]   无恙:很喜欢吃披萨吗?   无恙:喜欢什么口味的?说不定我会做。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相当惊讶,男主还有这项技能?小纸:真的假的,哥哥你也太厉害了,真要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小纸:[鸣鸣]我的意志力太薄弱了。   无恙:没办法。   无恙:我本来就很擅长讨人喜欢[四叶小红花]。大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个大晴天,教官和他们闲聊的时间也格外的长,还招呼有才艺同学主动表演一下。   夏知坐在阴凉地里当一块儿合格的背景板,为每一个表演的同学送出相同的掌声。   中午休息的时候夏知懒得回家一个来回,在学校食堂吃了东西后就去图书馆,或者随便找个空教室坐一会儿。这两个地方无论去哪儿,都可以走一条相同的小路,里面的亭子有条被学生们喂得肥嘟嘟的流浪猫。夏知网购了小鱼干跟它分享。   结果到的时候先看到的不是小猫,而是一滩颜色泛绿的呕吐物。视线搜寻,小猫像是母鸡似的蹲在角落。   先不说夏知是有过养猫经验的,就是没经验的一看也知道它这状态很不舒服,得去宠物医院做一下检查。   猫猫很亲人,所以抓住不是问题,就是没有包把它装起来防止乱   跑,毕竞也不能一直抓在手里。   把外套脱下来把猫包住!   在夏知打算付诸行动时,“在喂猫?“祁无恙背着包出现在她身侧。夏知的目光落在他单肩背着的黑包上,试探开口:“我能借一下你的包吗?”   大概说明了一番当下状况,祁无恙点头答应,并且主动提出了,“我和你一起吧。”   夏知没直接同意,“你本来打算做什么的,不会不方便吗?”祁无恙耸肩道:“只要不待在宿舍去哪儿都行。”夏知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不问我为什么吗?"祁无恙眉眼弯弯,他好像知道自己怎么笑最好看。“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我讨厌的人。“祁无恙一边儿帮着夏知把猫放进包,拉开了一小段拉链方便透气,一边儿继续说话,“你能想象他有多烦人吗,就像是赶不开的苍蝇一样。”   夏知在地图上搜最近的宠物医院,发现最近的只有不到两公里,运气不错。要从北校门出去,朝左走,然后……   “难以忍受吗?背后说人坏话。"祁无恙嘴角依旧勾着弧度,细看眼底却并无笑意。   原来连前面几句也有听到吗?夏知不明所以,很认真道:“反过来去讨厌不喜欢自己的人是礼尚往来。” 网游胖子初恋5   第67章网游胖子初恋5   没错,礼尚往来。   而且说实话,夏知并不觉得背后说人坏话这个行为是难以忍受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世界上完全没有说过他人坏话的实在太少。她当时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讽刺一下对方,不过现在的祁无恙是什么意思?祁无恙像是听到了令人捧腹的冷笑话,忽地笑开了,这个灿烂的笑似乎与以往不同,一双凤眸亮晶晶的,“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夏知抱着胳膊“经常。”   忘记考虑人设了,脱口而出后才红着脸,慢吞吞地找补了一句,“我家里人会说。“而且每天都要说上好几次。   二人去宠物诊所,医生对猫咪的状态进行了检查,说是有点肠胃炎,现阶段并不是很严重,平时要关注饮食,再搭配药物进行治疗,“别让它吃一些乱七八糟的。”   流浪猫,无论是喂药还是管理饮食都不是很容易,可能有人路过就好心喂上两口吃的。   “姐姐,你先帮它做一下驱虫吧。”   夏知做了决定,走出诊所给一家之主打电话,对面接的很快“喂,妈妈。”“怎么了,没钱买吃的了吗?”   夏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内容让夏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在她妈心目中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不是,我想养只猫。”夏母一口答应:“可以啊。”   夏知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和她妈商量好了下午军训结束后把猫咪带回家,到时候再买一些基础的猫咪用品。   ……庆祝军训结束?那、我想吃红烧排骨。"夏知他们家阿姨做的红烧排骨可谓一绝,她特爱吃,光想到都忍不住笑了,“嗯,嗯!妈妈真好~”乐呵呵地挂了电话,她一转身,发现祁无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身后了,下意识地倒退半步一一   “哎!”   台阶太短,踩空半截,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倒,夏知都做好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准备了,胳膊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拉住,重新站直了。祁无恙在她站稳后收回了手,淡定道:“医生说驱虫做完了。”“哦,好。"夏知没忍住瞄了一眼祁无恙的胳膊,这力气,硬拉的成绩一定很好吧?“谢谢。”   “不客气。"祁无恙嘴角噙笑。   大   军训结束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日常了,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夏知全都花在了游戏上,打造美女人设。   怎么让人连脸都没看过,还能认为她是个美女,蛮有难度的。新出的副本机制复杂,还挺难打的,夏知和祁无恙进了个野队,打了好几次都在最关键的一波被团灭。   指挥头都被气大了,搁那儿训人,“不是,你的霸体呢,刚才不用打算什么时候用?”   那个被训的人不是很服气,同样开了麦反驳,说着还扯到了夏知这个奶妈,抱怨她拉人根本不及时,技能不舍得交。这夏知忍得了吗?她气呼呼地开队伍麦,“你什么技能都不躲,三分钟恨不得死十次,我技能都给你其他人不用管了是不是?能不能有点操作?”那人完全不反思自己,语气讥讽地扔下一句:“我就知道不能进有情侣的队,除了你的亲亲老公,其他人你谁都不管。”夏知:?   她真想扣出一万个问号,什么亲亲老公?   本来祁无恙在宿舍是没开麦的,因为这句话还特意开了麦,“我没倒过。”那称呼不觉得羞耻吗?夏知扶额:“你看看数据好不…”那男的直接退了队。   夏知气得深吸一口气。   指挥说没关系,再招一个人也很快,菜狗走了刚好,省得他踢了。话音刚落下,队伍里就进了人补了空缺,团长问他知不知道这个本的机制,不知道他就迅速地讲一下。   有了前车之鉴,夏知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要躲技能。”就这四个字,让新进的队友来了精神,“小纸吗?“对方一下喊出她的昵称,“我前两天还想找你玩,结果发现你不接了,动态也不更新了,为什   么啊?”他注意到夏知人物头顶着的情缘称号,“你情缘比较小气?”“我?”   祁无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惑,夏知刚打算解释不是这个原因,就听到他的下一句:   “嗯,是很小气。”   对面有些尴尬地干笑,岔开话题:“我知道机制的,直接开始打就行。”因为他刚才的话语中提到了“动态更新",所以在又一次被团灭后,夏知打开了她很久没点开过的陪玩软件,点开个人中心,看到各种不露脸穿小裙子的动态以及不错的点赞数据。   …这p图也太有实力了,夏知看到才想起相关记忆,确定这些照片的本体确实是她自己。   把这些照片发祁无恙怎么样?   【最好不要哦,因为这些动态祁无恙已经点过赞了。】经系统的提醒,夏知又重新看了眼点赞消息,发现确实。这也就是说她需要新的照片,拍是很简单啦,可她不太会P是个大问题。【不用担心,大宝会给宿主帮忙的,我会!)相当骄傲的语气。你、你能给我讲一些你以前宿主的事情吗?'夏知将秘密藏进深层意识,防止被窥探,却又忍不住主动试探,还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我想听一些前辈的经验。   【抱歉,这个涉及森月小姐的隐私。】   大宝意料之内地拒绝,只是原因让夏知一愣,毕竟就主神在任务中心表现出的控制欲,以及所谓无处不在的监视,现在居然提到隐私。简直讽刺。   用的是一号的能量,一号都成反叛者了,你现在的能量应该换成主神了吧?'这算什么,系统版的有奶就是娘?夏知被自己的想法被逗乐了,给一个辅助系统按上感情。   【不是,大宝用的能量不是一号的,也不是主神的,是你的呀。】哦,寄生虫,从宿主那里得到运转的能量,原来前辈那里的消息也不是完全正确的。   夏知得出结论,没再跟系统聊,她还要继续打副本呢。“喵~″   被起名为小花的流浪猫轻轻晃着尾巴过来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入其他队友的耳中,有人问:"谁的猫?”   夏知摸摸小猫脑袋,“我的。”   打了快两个小时还没打过去的团长紧张兮兮,“那你可小心点儿,别让它踩了键盘,我建议你最好是把它请出去,待会儿再陪它玩。”很有道理,夏知说她知道了。   无恙:我才知道你养了猫。   小纸:前段时间刚养的,很可爱!   无恙:有照片吗?   有,但不能发,不然一看就能认出来这是他们学校的流浪猫,三花长得太有特点了。所以夏知说没有,说那只猫特别讨厌被手机对着,一拿起手机它就路小纸:是只很怪的小猫。   无恙:那没办法了。   似乎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让糊弄过去的夏知松了一口气。大   大学生不住校可以拥有更多的私人空间,也不用担心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但这也同样意味着少了一个和同学交流的途径。大一的大家基本上以宿舍为单位行动,与其他人的交流相对较少,对于本就内向又没有住校的学生来说,无法顺利交朋友也是个问题。或许平时握着手机不觉得,但总有需要伙伴的时候,比如一一“那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最后呢,老师要给同学们布置一个小任务,就是自由组成四人小组搜集相关资料,找出老师呈现的这个案例的相似案例,进行分析。分数会作为你们平时分的参考。”“麻烦学习委员统计一下小组,然后发给我。”老师潇洒离开,夏知坐在座位上两眼一抹黑地思考人生,能自己一个小组吗?   她咬咬嘴巴,感觉食欲都受到了影响。   先硬耗着吧,夏知看了眼他们班群的人员表,他们班的人数刚好能被四整除,肯定有凑不足的人,到时候等学委安排。本来也不是多难的任务,就算另夕外三个什么事都不做,她也有信心。   干脆现在就开始一个人做……   打定主意,夏知收拾好东西起身。   “要组队吗?”   是嘴角上扬的祁无恙,说话时还眨了下眼睛,夏知第一次发现他眼皮上也有一颗小痣,黑色的一点。话说,这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夏知不太自在地抿唇,小声道:“可以吗?你不需要和舍友一起吗?”“你知道的,我和其中一个人关系很差。“祁无恙耸肩,“所以要组队吗?”他又问了一次。   “好。“夏知答应了,低头绞着手指,“谢谢,我都不知道能和谁组队…”祁无恙修长地手指划了两下手机,“另外两个人是我宿舍的,你介意吗?”“不介意。”夏知摇摇头,垂着眼睫,“你决定就好了。”祁无恙收起手机,“那我决定现在就找个地方讨论一下作业该怎么做,反正下午没课。”   夏知抬眼,灵魂发问:“你不饿吗?”   “走吧,先去吃东西。”   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祁无恙,那夏知会选择狐狸,她盯着祁无恙上挑的嘴角如是想道。 网游胖子初恋6   第68章网游胖子初恋6   虽然夏知本来是打算回家吃午饭的,不过换成在学校吃也行,他们学校食堂也挺好吃的,她不挑,“那我们去哪儿吃呀。”他们去了最近餐厅的二楼,那里还开了家小小的甜品店。夏知没吃过这家不确定味道如何,不过她很愿意尝试,所以在点了牛肉饭后又去选了块抹茶蛋糕。   祁无恙跟着选了块一样的。   现在还缺瓶小甜水,自动贩卖机在……   夏知转身寻找,差点撞到祁无恙的身上,好像莫名其妙多了个大型随从?"ge..咳!”   在哥哥这两个字清晰地从嘴里发出之前,她给转变成了一声咳嗦,抬手遮住嘴巴,防止心虚溢出来,“那个祁同学,我们的牛肉饭好像快做出来了,你先去那里等着,我去买瓶饮料怎么样?”   好在祁无恙似乎并无察觉出不对,点点头便去等了。也是,一般人谁会把两个给人印象完全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一起?夏知站在贩卖机前纠结了一会儿,到底是选碳酸饮料还是选果汁呢?正琢磨,她注意到了碳酸饮料上标注的无糖。   果然还是选果汁!   无糖根本就没有灵魂嘛。   因为是在饭点儿所以食堂的人还是蛮多的,不过祁无恙还是很好找,有种与周遭人格格不入的出挑。他一个人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容易让人觉得不好接近,疏离又冷淡。   看对方在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夏知抬脚走过去。有人走在了她前面,“你好啊同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女生递出手机,笑得明媚又大胆,只有不自觉抬手挽发的动作暴露了一丝紧张。被要联系方式的祁无恙抬眼,没说什么原因,只是简单摇摇头,又将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夏知身上,“站在那儿干嘛?”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出现不是很合适,夏知走过去,在还未走开的女生眼中看到明晃晃的尴尬。   她张张嘴巴,对面抢先一步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不是啊。"没等夏知展开来解释,人家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回过头去和祁无恙面面相觑,一时无言。祁无恙先开口:“牛肉饭送了鸡蛋羹。”   夏知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脑袋里还在想刚才的事。其实祁无恙全程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但误会的产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不确定是不是故意的。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她撩起眼睫来和祁无恙对视上,“刚才那个女生好像误会了,没关系吗?”   “又不认识,随便了。"祁无恙反过来问她,“你呢?”“我也没关系。”   夏知决定先吃蛋糕,不然待会儿化了就没那么好吃了。挖一勺塞到嘴巴里,比想象中要好吃,以后可以经常光顾一下她正吃着,发现对面的祁无恙在给自己面前的蛋糕拍照片。还挺注意记录生活的,夏知在心里感慨了句,继续吃她的蛋糕,结果下一秒,被随意放到一边儿的手机屏幕亮起,瞥一眼发消息的人:无恙。差点给她呛出个好歹来,一抬眼,祁无恙正盯着她,从表情倒判断不出什么。   “怎么了,谁给你发消息?”   夏知收敛表情,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回答道:“没什么,垃圾短信。”祁无恙眯了眯眼睛,唇线拉平。   垃圾短信?   他发的消息是垃圾短信?祁无恙看着眼前人把心虚写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没说什么。   脸皮那么薄,一点儿心思也藏不住,如果现在被揭穿的话,大概会羞耻到想钻地缝吧?又或者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的直接跑掉。小纸,夏知。   网名都起谐音,生怕旁人认不出,对自己声线的特殊也完全没有清晰的认知,让人一听就知道,“小知。"祁无恙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夏知庆幸自己刚把东西给咽下去了,并没有再被呛到,她只是一脸懵地望着对方。   喊的是小纸,夏知,还是其他什么?   “不能喊你小知吗?"这次的发音要清晰许多,祁   无恙瞅着很遗憾受伤似的,“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很不错了。”   “不是。”夏知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听着有点怪,平时没人这样喊我。”祁无恙恍然点头,眉眼弯弯,“那我是第一个。”夏知张张嘴巴,半响憋出来一句:“快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   别再说一些吓人的话了,她的小心脏很脆弱的。祁无恙点点头,没再主动开口,终于开始动自己面前的饭,慢条斯理地吃,搭配那张俊脸,挺赏心悦目的。   不过要让夏知来形容的话,就是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对食物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如果人不需要吃东西就能活下去,那他大概一口都不会吃。夏知吃得快一点,就趁着玩手机的时间回祁无恙刚才发来的消息。小纸:哇,看起来不错。   小纸:不过我是喝水都会胖的类型,要管理体重,所以不太会吃这些东西。这样回复的原因是要把现实中的自己和网络上的区分开,不能让对方产生半点联想。   祁无恙注意到了消息。   无恙:炸鸡汉堡披萨之类的不是更容易胖吗?哦,忘记之前就说过自己的饮食了,夏知克制住拍自己脑门的冲动,表面淡定地回复:就是因为吃那些吃的太多,所以才要管理体重嘛!不能再继续纠结什么体重了,夏知岔开话题,主打一个明知故问:哥哥你现在在干嘛呀?   无恙:在和朋友吃饭,准备做小组作业。   很老实的回答。   小纸:男生女生呀?   无恙:女孩子,很可爱。   这对吗?夏知都想直接扣个问号发过去,这句话是能发给暖昧对象的吗?生怕不吵架是不是?或者暧昧关系只是她在一厢情愿?小纸:好羡慕她呀,不仅能和哥哥一起吃饭,还可以被哥哥夸可爱TT消息刚发出去,夏知听到对面的祁无恙笑了一声,真是聊不下去了,……你别玩手机了,先把饭吃完吧。”   “好。"祁无恙完全没有被安排了的抗拒感,看着心情还挺好的。安静了一会儿,夏知没忍住佯装好奇地多问了一句,“你刚才在跟谁聊天啊,笑那么开心?”   祁无恙翘着嘴角,“我的情缘,很可爱。”夏知:形容词储备量好枯竭一男的,说谁都是可爱,“情缘是什么意思啊?"她故作茫然。   “游戏里的对象。"祁无恙耐心地为她解释。夏知似懂非懂地点头,不忘记补一句,“我平时不玩游戏不太懂这些,就是网恋吗?”   “嗯。"尾音上扬。   祁无恙语气轻快,“我挺喜欢她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夏知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欺骗少男心就是这样罪孽深重的感觉吗?好煎熬。   祁无恙继续道:“所以我想确定一下,小知你愿意帮忙吗?”夏知语气干巴巴:“怎么帮忙?”   还没等到回答,祁无恙的舍友来了,抱着电脑,他们打算在今天就在食堂把小组作业做出来,省得之后麻烦。   简单打了个招呼,“我们先找案例好吧?”“行。”   夏知点头。   东聊西扯的,做完小组作业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两个男生招呼着祁无恙一起去打篮球,夏知和他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时机。大   没得到个结果,夏知晚饭吃的都不够香了,躺床上的时候都在想这件事,干脆切了号给祁无恙发消息:你要我怎么帮?没得到回复,夏知打了个哈欠给自己盖好被子睡觉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这一觉她睡的并不踏实,片段式的梦一段接一段…等醒来后大多没了印象,只记得一块儿很美的草地,上面看着星星点点的小花,吹过来的风很舒服。   最后一号走过来说了什么,那张无比符合她审美的脸,看着要比在任务中心看到的照片嫩一些,像是二十岁左右。   醒来后的夏知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抓抓睡乱的头发,问自己:“这么馆记吗?”   拿起手机看一眼,   昨天发出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复。无恙:见面说。   简单的三个字,把夏知看的叹气,周末了,那要等有课就是下周了。事已至此,还是先玩游戏!   在给祁无恙发消息之前,夏知反复确定了一下没上错号:哥哥,一起打PVP吗?   对面应该刚好也在玩手机,无恙:上号。   紧接着一个语音通话申请弹出来,夏知接了,“喂,哥哥,你语音又方便了吗?”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祁无恙敲着电脑键盘,半垂着眼睫,“嗯,不在宿舍,回家了。”   “为了和我语音打游戏吗?"夏知用开玩笑的语气发问。“不是。“祁无恙的回应相当诚实,“是不得不回来,要给我外婆祝寿,所以可能玩不了太久。”   夏知:“这样啊。”   紧接着,她哀哀地叹口气,“哥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嘛?”祁无恙回以轻笑。 网游胖子初恋7   第69章网游胖子初恋7   比起pvp,夏知和祁无恙都是更喜欢打副本的类型,所以pvp的段位不算高,匹配到的对手水平也是轻松就能解决的,两人还能一边儿打着一边儿聊天。还不到暴露的时候,夏知想要将网络上的自己和现实分隔开,说的都是上个小世界的住校日常,今天和舍友逛个街,明天和同学参加个活动之类的。“为了早上能晚起一会儿,我打算买个电动车,这样就能在十分钟内从宿舍赶到教学楼了。”   夏知煞有介事地反问:“哥哥你有没有买电动车呀?”“买了。”   二人就电动车充电方不方便以及续航进行了深入探讨,电脑屏幕上的小人已经胜利好几轮了。   “哥哥,我是不是还没问过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夏知刚说完他们学美术的一堆画不完的作业。   “我啊。“祁无恙语气平淡,“我是学医的。”夏知正操纵着角色打人呢,听了直接按错键,给祁无恙的角色奶了一口,“啊?"学医的,他们专业和医学能扯上半毛钱的关系算她输。祁无恙还问她,“怎么了?”   夏知没有拆穿的理由,只得含糊回应,“就、听着很忙很辛苦,听说要背好多的东西,你…”   “眶唯!"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是手机扬声器传出来的,所以是祁无恙那边的。   像是压根没打算让人反应,只停顿了一秒,敲门声便再次响起,声音更大更急促,与其说是在敲门,称为砸门或许更合适。偏偏当事人的祁无恙淡定非常,还在继续操控游戏角色。“哥哥你要不要先不打了,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夏知试探着开口。“不用,打完再去。”   祁无恙甚至贴心地表示,“你觉得很吵的话,我就先闭一下麦。”“也不用。"夏知听对面仍在继续的敲门声,很是不确定,“真的不用理吗?另一边儿的祁无恙敛下眉眼,黑眸倒映着电脑屏幕冷幽的光,“反正无论做什么,得到的都是一个态度。”   夏知问:“什么态度。”   祁无恙答:"不满意的态度。”   一局结束的其实挺快的,只是这次让人感觉格外漫长了些,终于等到结算界面出现,夏知听到对面起身的案窣声响。远离的脚步,门开。   “祁无恙,你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懂点事吗,一点也比不上你哥哥。”和近乎砸门的暴躁不同,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是平淡冷静的,并不尖利无礼,更像是在阐述事实,“这么大了,就不要天天打游戏了,怎么能没有一点让人满意的地方呢?”   很不解似的,“当初怎么就一-”   女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头到尾,祁无恙只在最后说了一句话,声线冷的像是在冰水中浸过一遍,“我在半个小时后下楼。”   女人离开了,祁无恙回到电脑桌前,“继续玩吧。”这还有心情玩吗?夏知没再继续匹配对手,“刚才那是?”“我妈。”   并不让人意外的回答,夏知有些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但我觉得哥哥你已经很好了,真的!”祁无恙低笑,“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所以在她那里我永远比不上我哥。"哪怕再乖巧再懂事也不够,“无所谓了。”虽然用了非常久才想通,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做什么都是一个结果。大概猜到夏知会说什么,祁无恙又补了一句:“不用安慰我。”夏知刚组织好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人家自己都说不需要了,她也不能硬说可怜,“那我继续匹配了。”   “嗯,再打半个小时。”   令人烦躁的小插曲被迅速带过。   大   周末结束后的周一有早八,很重要的专业课,夏知打着哈欠早早地就到了,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   “早啊。"同样早到的祁无恙专门从后排过来跟她打招呼,嘴角上扬。怎么就跟对方混的这么熟了呢?夏知低头垂眼,很小声地回应:“   早。”如既往的内敛。   祁无恙直接坐她旁边了,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吃早饭了吗?”夏知感觉有视线聚集过来。   也是,祁无恙那长相从开学那天就挺受关注的了,再加上好性格,就更受欢迎了。现在他跑来跟她这个班级里的边缘小透明讲话,总会让人好奇的。“吃了。”夏知点头。   祁无恙追问:“吃的什么?”   夏知力求简要地回复,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浇灭对方的兴致,“粥。"要展开讲的话是瘦肉粥和油条,粥是很大一碗,油条是很长的三根。祁无恙点点头,没再另起话题,却也没离开,和夏知坐一起上早八的课。老教授念着不知多少年没变过的ppt,声音比任何一种安眠药都更有催眠作用,下课的时候夏知已经困得在课桌上小鸡啄米了。早知道晚上就不该熬夜的,人甚至无法理解昨天的自己。一点头,两点头,脑门被一只泛凉的手托住。夏知蓦然睁眼,起身,同含笑凤眸对上视线。“走了。"祁无恙收回手。   夏知眨巴一下眼睛,听这话的意思怎么是要一起?她起身,和祁无恙一起走出教室,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之前说的让我帮忙是什么意思?”祁无恙偏头看她,"你很想帮忙?”   夏知并不直视对方,小声道:“是你说话不说完。”“什么?“祁无恙低头,把耳朵往她旁边凑。夏知:“……"好没边界感呀,但有点可爱,“到底说不说?”祁无恙稍微端正了些态度,“不用你专门去做什么,她也看不到,我只是会经常在她那里提起你。”   夏知想不通,“提我有什么用?”   祁无恙嘴角弧度深了些,眉眼弯弯,“或许她会因为嫉妒发现有多在乎。”这坏心眼,夏知提醒:“也有可能被气得再也不理你了。”“会吗?”   “会的。”   夏知重重一点头,让对方别搞这些虚的,“还有可能会吵架。那么别扭干嘛,干脆敞开来明了跟她表白说喜欢,让你情缘感受到真心。”“我喜欢你。”   很突然的一句,让夏知的心脏漏跳一拍,难以置信地看向祁无恙,“什么?″   祁无恙歪歪头,“这么简单会不会被她拒绝?”夏知有些无语地抿抿嘴巴,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虽然她就是另一个当事人,却也不能把话说的太肯定,不然就很奇怪,“不会吧,她不是你游戏里的对象吗,应该也是有点喜欢你的。”   “乐观一点。“夏知开了句玩笑,“实在不行你发张自拍照过去呢。”祁无恙小幅度地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给她发过?”夏知简直想要拍拍自己这张多说多错的嘴,脑袋飞速运转,面上波澜不惊,“你没发过吗?长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发?我的意思是你用脸哄哄她。”“原来是这样,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这结论是对的,但并非重点啊,夏知认真道:“审美正常的人应该都会觉得你好看。"没别的意思。   祁无恙没纠结地点点头,掏了手机,“你说的有点道理,我现在就跟她表白。”   夏知:倒也不用那么急。   这通语音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提前设置了静音的手机并无发出任何声响。   “没接。"祁无恙煞有介事地叹气。   夏知接话,“大概刚好有事吧。“紧接着话锋一转,“我也还有点事,就不跟你继续聊了,先走了。拜拜。"不等祁无恙做反应,迅速小跑离开。分开了,夏知看一眼手机上未接的语音提示,没有立刻打回去,而是特意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常规上午第三节课下课的时间才打回去,对方大概刚好在玩手机,秒接。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我刚才在上课,所以没接到。怎么了吗?”“我喜欢你。“祁无恙也开门见山,“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这么突然?”   夏知佯装惊讶,没直接答应,“你喜欢我什么呀?”“可爱。"祁无恙秒答。   能不   能多读两本书丰富一下词汇量,除了可爱能有点别的不?夏知腹诽着,语气欢快:“好,那就在一起。“这个阶段的任务可算完成了,太不容易了,“那男朋友,我先不跟你说了,还有课没上完呢。”“好。"祁无恙轻轻应道,“刚好我也有课。”夏知在挂断通话时刚好听到后面半句,“嗯?"他们一个专业的,她怎么不知道接下来还有课?怪。   她走回店里,员工递出打包盒,“你好,你的烤猪蹄已经好了,一共是三十四元,在这里付款。”   好香好香,早就听说这家店的猪蹄好吃,夏知的注意被轻松转移,麻利付款:“好了。”   带回家吃吧!   大   与此同时另一边儿的男生宿舍,男生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各玩各的,有人见祁无恙回来,简单打了个招呼,“哎,有人给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能给吗?祁无恙言简意赅:“不能。”   舍友劝道:“人家长得挺好看的,不骗你。”“有女朋友了。“祁无恙语出惊人。 网游胖子初恋8   第70章网游胖子初恋8   “真的假的?”   两个舍友把惊讶写脸上了,他们觉得不对。毕竟祁无恙虽然性格是挺不错的,但入学后的这段时间内也没见他和哪个女孩走的特别近。非要说的话,那个胖胖的,名字叫夏知的女生算一个,但要说这俩人在一起了谁能相信?   外形上就完全不匹配。   舍友争先追问,好奇道:“谁啊,怎么认识的,我们认识不?”“在游戏里认识的。“祁无恙只回答了前半句问题。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两个舍友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错愕,张张嘴巴表现出欲言又止,“这   他们担心话说的太直白,把人弄得不高兴,本来就跟祁无恙关系不好的舍友就没这个顾虑了,他冷笑一声,“现在居然还有人蠢到搞网恋,对面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就喜欢上了?到时候发张自拍照过来就老实了。”另外的舍友追问祁无恙,“你知道她长相吗?”祁无恙垂眼看手机,没什么沟通的欲望,“知道。”本来就是别人的事,舍友也不好一直说一些让人不高兴的话,也没再深入,说起之后小长假的事,“我打算去爬山看日出。”“你真打算那个时候去旅游啊,这种假期人挤人的,一半时间都得花路上。”“那其他时候也没空啊。”…你一言我一语闲聊。   祁无恙没加入,他正在看自己和夏知的聊天记录,大概划了两下后退出与“小纸”的聊天界面,点进了另一个备注为“大号小纸”的聊天框,输入文字。无恙:[撒花]   无恙:谢谢,主意很不错,她真的答应了我的表白,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无恙:你好厉害啊,说的一点没错。   消息发出去时,夏知正在品尝美味烤猪蹄,冷不丁被夸了一通稍稍感到莫名其妙,毕竞她也没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主意,只是让对方直接表白就行。纠结了一下,夏知脱去一次性手套回了张萌萌表情包:[撒花撒花~]夏知:挺好的,我没有派上很大用处的。   大   翌日,没早八,第一节课是上午十点的,能睡个舒适幸福的懒觉。自然醒就是跟被闹钟吵醒不一样,走路上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夏知背着书心心情不错的来到教室,照例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刚坐下不到一分钟,祁无恙又过来坐她旁边了,并且十分自然地开启了话题,“我听学委说老师会在这节课公布小组作业的成绩。”“哦。”   夏知跟他大眼瞪小眼,没有更多的话想说。从各方面来讲她都不想和祁无恙打好关系,一是因为走的越近了越容易暴露,二是考虑到暴露后的结果,她要真和祁无恙玩的太好,那祁无恙就从简单的被骗,转变成被朋友欺骗,那怎么听后者都能让人难以接受。好在老师已经进来宣布上课了,并没有再给祁无恙开口的时机。“之前的小组作业我都看完了,看得出大部分同学还是很用心的,这节课我就挑三个典型拿出来跟大家说一下”   典型里面有夏知他们组,被打了92的高分,回答老师提问这一块儿都是祁无恙这个组长做的。   下课之后,夏知正把书往包里塞,旁边的祁无恙问她打算到哪个食堂吃饭,说:“可以一起。”   夏知摇摇头,“食堂的菜我都吃够了,打算去外面吃。"她不太确定地追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不然他们为什么要一起吃?   “确实有事。"祁无恙就这么承认了,澄澈明亮的黑眸被下垂的眼睫半掩着,自然地流露出苦恼来,“虽然我和她在一起了,但我其实不太懂女孩子的心思,你能帮我出下主意吗?”   生怕被拒绝似的,他又补了句,“找不到别人,你是我唯一的女生朋友。”这就是让她当军师的意思了?   夏知抽抽嘴角,不明白自己哪里表现出这方面的潜质了,“我也没谈过恋爱,可能不大太…”   “没关系,我相信你。”   祁无恙语气坚   定,“你昨天分析的就很好,很厉害。”在这儿等她呢?不好意思,夏知不吃捧杀这一套,她拒绝的心也十分的坚决,嘴巴刚张开,听到眼前人继续道:   “我请你吃饭吧,去星来。我看你朋友圈之前去那里吃过,最近又出了新品。”   没错,夏知确实去吃过,因为太好吃了,还把她这个平时不发朋友圈的人激动地连发两条朋友圈。   这家店什么都好就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为了追求档次搞什么预约制,特别难排。夏知想去吃的时候,一问,人家排两月后了,她没这个耐心,也怕排到那天正好有事就一直没再去。   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实在让夏知产生了动摇,“不用你请。“她那句话值不了一顿饭,而且被告白的还是她本人。被拒绝,祁无恙的嘴角往下落了落,已经投其所好了还不行吗?“我们各付各的就好。"夏知还是想去吃。“也可以。”   祁无恙没意见,刚才生出的些许郁闷一扫而空。大   星来,单从名字怎么也无法与餐厅扯上关系,不过这就是他们的风格,主打的就是让人看不透,那才算高级。不只是店名,就连菜单上的菜品也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要不是搭配了照片,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夏知和祁无恙面对面坐着,一手一个点单平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看着都很不错,新品也要尝试一下。完全不用担心点的太多,因为菜量少得可怜。   “先这些吧。"夏知意犹未尽。   祁无恙也点好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二人聊天,祁无恙主动提起了他的恋爱,说他和女朋友已经认识了有段时间了,但直到现在确认关系了,他还没有给对方发过自己的照片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他非常纠结,“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拍一张。”“我也不会,也讨厌……”夏知咬咬嘴巴,“可能没办法帮你这个忙。”祁无恙问她,“为什么讨厌?”   夏知低敛眉眼,声音闷闷的,“不是所有人都有张好脸。”祁无恙一怔。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打破了当下的微妙,开始对菜品进行详细的介绍,填补了二人沉默的空缺。   夏知一边儿听着,一边儿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自卑敏感表现的恰到好处,把祁无恙都给干沉默了。   安静吃饭吧。   觉得她这个人讨厌难相处最好。   不过菜是真的蛮好吃,吃到嘴巴里后觉得幸福指数在疯狂上涨,夏知眯眯眼睛,待会儿必须给这家店打个五星好评,写篇五百字的小作文!“小知。”   “嗯?”   祁无恙十分认真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减肥?”听语气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真心建议,但一定要在她吃的正高兴时说这样倒胃口的话题吗?夏知心里哀嚎着放下手中的筷子,毕竞她的人设会因为体重自卑,很难继续有胃口。   夏知低下头,倔强抿唇:“我是胖,但也没有妨碍到谁,减肥,说出口倒是很简单,可我……”   “所以是想过。"祁无恙得出结论。   夏知:没看我正郁闷吗?她不舍地看了眼没吃完的牛肉条,并不正面回答,“我吃饱了。”   “嗯。“祁无恙也没劝,“可以打包,不过不建议晚上继续吃。”夏知不解:“为什么?”   祁无恙回:“热量太高。”   夏知张开的嘴巴重新闭上,无语差点写脸上了,别说这不中听的话了好吧?哼,她就吃!   这些打包起来当晚饭都不够呢,只能当成零食吃。晚上在家,夏知解决了打包的饭菜,又窝在沙发吃薯片,一家三口聊着电视剧的老套狗血,夏母说男主不是个东西,女主被婆婆刁难的时候在旁边连个p都不敢放。   夏知深以为然地点头,一边儿玩着手机,一边儿回话,正说着,弹消息了。祁无恙发了张照片过来。   点开一看,是张详细的减肥计划表,具体到了每日的饮食   和运动量。什么早饭全麦面包,中午荞麦面的,看一眼都觉得失去生活乐趣。简单发个谢谢算了,反正照不照做是她自己的事。:谢谢。   发出去的下一秒,夏知注意到了自己的头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她做陪玩的号!什么意思?发现她是谁了,还是单纯发错了?夏知紧急补救:不过突然给我发这个干嘛?无恙:想帮一个朋友减肥。   无恙:你之前不是说在管理饮食吗?看看这个计划表可不可行[猫猫探头]哦,夏知狠狠松了一口气,给她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了:是不是有点太清淡了呀?   无恙:那我再改一下。   小纸:嗯嗯!   约莫半个小时后,夏知收到了新的减肥计划表,刚在输入框里打了“哥哥”两个字,就谨慎地确定了一下账号,这一看,还好没发出去,收到消息的是她三次元用的账号。真的是防不胜防…… 网游胖子初恋9   第71章网游胖子初恋9   之前那次用简单的“谢谢"作回应了,这次肯定不能一样,要区别化,所以夏知在纠结后回了句透出凉冰冰的:我自己有数。拒绝的意思已经能从文字中溢出来了。   这边儿刚回复完,做陪玩的小号又收到了新的消息,是祁无恙发过来的一张聊天内容截图,跟她的,准确来说是跟夏知大号的聊天。夏知摸摸自己的小心脏,感觉这天受到的刺激尤其多,扣了个问号过去:?无恙:怎么办小流泪猫猫头]?   无恙:好像把人给惹生气了,接下来该怎么回复啊?无恙:我提议让她减肥不是看不过眼,是她好像因为外形有点苦恼,体重也确实有点不太健康。我要怎么说才能让她接受呢?这长篇大论的,把夏知看得直叹气,又在心里感慨对方是个好人。不过她确实没有左右脑互搏的爱好,不打算帮忙出主意。小纸:不识好歹的家伙别理就好了,浪费感情。无恙:[眼泪炸开]   无恙:你也没办法吗?   夏知“嗯嗯"已经打在输入框里,但没发出去,咬着嘴巴陷入沉思。是不是干脆胡乱出主意,让祁无恙跟“她"就此决裂会更好?在夏知琢磨该怎么出这个馊主意时,又收到了新的消息。无恙:聊天的时候,我不小心说了一些伤害她的话……无恙:我是被讨厌了吗?   夏知点点输入法:大概吧。   左上角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在夏知都以为没下文了,退出聊天软件时又来了消息。   无恙:好像总是这样,可能我本来就是个惹人讨厌的家伙吧。无恙:没办法拥有朋友。   啊!夏知将这段文字看了有两遍,在心里哀嚎一声,她把人给整郁闷了。在网上搞人设网恋是剧情任务需要,那在现实中还要伤害一下就很不合适了。就算要决裂,要得是对方发现了她的缺点而不是怀疑自己。夏知安慰:不是哥哥的问题,只是那个人难相处吧,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呀。无恙:[狗狗流泪]   一看就知道没听进去,夏知也是彻底没招了,认真出主意:实在不行哥哥你就好好解释一下,说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担心她的健康呢?无恙:会答应吗?   小纸:应该会的。   虽然自己就是当事人,但夏知也没把话说的太肯定,不然就太怪了。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祁无恙翘了翘嘴角,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心软。他给另一个号发消息,大概说了一下自己行为的出发点,最后引出正题。无恙:你不生气了的话,就和我一起锻炼吧,明天一起慢跑怎么样?大号小纸:这个不用着急。   无恙:[哭哭]你还在生气吗?   ……哇塞,这个人,夏知少有的产生了无可奈何,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答应:我是觉得你有自己的锻炼计划,跟我一起会乱了节奏,也不适合你。无恙: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夏知长舒一口气。   看电视的夏母听到了,忍不住关心一下自家女儿,“怎么了?从刚才表情就变来变去的。”   “就是在和朋友聊天。”   夏知分别回看了下两个账号与祁无恙的聊天记录,有种两个身份都被拿捏了的错觉,但这很不对劲儿。   大   翌日是无云的天气,秋高气爽,十分适合慢跑,夏知和祁无恙他们一个班的,做什么都一起,有事的理由都不好找。好在夏知本来也没打算由她来找理由。   上完厕所往操场碰头的位置走着,她用陪玩小号给祁无恙发消息,约他在慢跑的时间打游戏,说最新的游戏活动很有意思,她非常非常想玩。并在最后搭配一句:哥哥你不觉得我们一起玩游戏的时间太少了吗?是在学校里有更在意的事了吗?   发完后夏知就站在不远不近的转角偷瞄着祁无恙的表情,观察其反应。情绪没看出来,倒发现他今天穿的挺青春了,白蓝拼色的宽松上衣,利落的工装短裤,站在阳光下,像是在拍什么运动   杂志的封面。欣赏够了,夏知重新看向手机,意外地发现没得到回复。可、祁无恙刚才明明看了手机。   没办法,为了不被怀疑是不是掉厕所里了,夏知只好向祁无恙那边走过去,身上散发幽怨的气息,不情愿溢于言表。祁无恙像是半点没看出来,“先走一圈热热身,然后我们再开始慢跑。”“哦。”   走一圈还是很好接受的,稍微锻炼一下也不错,夏知慢悠悠地走,故意和祁无恙拉开了点距离看手机,发现刚才发出去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复。无恙:现在玩吗?   无恙:我现在在外面赶不回去,我看活动是下午六点结束,我这边儿半个小时差不多。   无恙:[小狗探头]可以等一下吗?   小纸:什么事呀?比跟我一起玩还重要。   夏知无理取闹了一把。   然后就收到了一张祁无恙本人的自拍照,从衣服和背景判断是新鲜出炉的没错,看起来是明媚的帅气,像是带了冰块的气泡水。无恙:在跑步。似乎被诱惑了,夏知问他:突然发照片干什么?无恙回了句语音,带着笑意,“有朋友说我长得好看,可以用脸哄女朋友,没用吗?”   朋友本人的夏知:"…”咳,有用的。   无恙:你现在在干什么?   按照这个谈话节奏,夏知应该同样回一张自拍照,但这显然不行,于是她在相册里挑挑拣拣半天,发了张电脑键盘的照片发过去:在等你上号。“小知。”   夏知蓦然扭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套了一圈了,祁无恙已经慢跑了两圈了,招呼她跑上两圈,“加油。”   夏知收起手机,稍稍加快了些脚步。   大   夏知说游戏活动有意思并不是假话,这次的副本是两人的,开了新地图,听说剧情挺有意思,还有多个支线结局,全都打出来可以获得一个成就称号和一本带技能特效的秘籍。   上了号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哥哥,我等你等的都睡着了。”祁无恙轻笑,"抱歉。”   夏知完全不心虚,“没关系啦。”   闲聊着进入副本,首先是一段开场动画。   正进行婚礼热闹着的一家人正围着看热闹,新郎官掀起新娘子的红盖头,紧接着是恐惧的惊叫,因为床上坐着的新娘子根本就是怪物的模样,原本姣好的面庞此刻扭曲至极,五官根本不在应该待的位置,眼睛像是烛泪似的往下滴。新郎官一个踉跄坐在地上,新娘子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摸上自己的脸,发出更为大声的尖叫,紧接着又紧紧拉住新郎官,说什么骗子一一动画结束,夏知和祁无恙操纵的人物来到这个小镇,查这一家人无端暴毙的原因。   首先就是东奔西走的完成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任务,从邻里乡亲的嘴巴里问出线索进行拼凑,明明是双人副本,发布的任务却都是单人的。直到最后查到可疑人物时,他们的任务才合并到了一起。到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店,夏知操控的人物过去说对当下容貌不满,无法抓住丈夫的心,走帷幔后走出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说它有法子。原来这是只画皮鬼,可以帮人改变容貌。   要付出的代价并非真金白银,而是多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的答案要由夫妻二人分别回答。   因为早就知道有多个支线结局,所以夏知也没和祁无恙通答案,只说:“这次就随意一点选,看看能出来个什么结局。”“好。“祁无恙应下。   回答问题的过程中,夏知发现这些问题都是前期剧情提到过的,找线索时NPC提过,比如喜欢哪种果子就去收集之类的,不过她这边的问题都是祁无恙回答的,她根本没有刻意去记。   凑活着打完了,一共八个问题回答错了五个。她问祁无恙,“你做错了几个?”   祁无恙答:“没做错。”   这把她衬托的很菜哎,夏知问他有没有什么诀窍,怎么全部记住的,祁无恙说他一直很擅   长记这些东西。   旁人的好恶全都记住,夏知想,“那不是很累吗?”结算后紧接着是和画皮鬼的boss战,没个倒计时直接开打,机制和攻击力都挺难搞,打着打着它还会变成队友的样子,好在一共就俩人,不至于总是分不清。   “我站后面一点奶你,我就待在这一块的固定位置。”随着画皮鬼的倒下,副本通关。   【恭喜“小纸"与“无恙"少侠通关“鬼画皮"隐藏结局,获得画皮鬼的馈赠:化形。】   又是一段动画,讲的是画皮鬼的故事,她曾经是个丑陋的姑娘,有个心爱的男人,但总是不安,觉得自己不够漂亮无法留住丈夫的心,为了更漂亮她陷入了痴狂,付出各种惨痛的代价,结果最后却发现她的丈夫从未变心,而且也并不在乎容貌,追悔莫及,却为时已晚……   隐藏结局达成的条件有好几条,缺一不可。一是这个双人副本进来的是情缘关系。   二是回答问题阶段对自己容貌不满的那方错的要比另一方多,至少多四个,代表虚假错误的在意。   三是打怪结算,对自己容貌不满的一方承伤要低于另一方。这样,画皮鬼才能想到自己的曾经,正视错误,怨气消除。新地图开启,这还是个全服成就,全服通报,夏知和祁无恙顿时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网游胖子初恋10   第72章网游胖子初恋10   游戏的交流论坛中还出现了专门的帖子,说他们这对情缘的声音相当好听,而且性格也不错,感慨人家玩游戏能找到甜蜜蜜的对象,他玩游戏却只会被压力。   跟帖中有人提起了夏知曾经做过陪玩,还贴了几张她发过的照片加以分析,说是p图痕迹过重,而且没有一张是露脸的,大概率长得不尽人意。211:现在稍微好看一点的照片都咔咔往外发,这种我只能说懂的都懂。22l:没有现实中认识她的人吗?   231:光说女生有什么意思,什么锅配什么盖,那男的不是也没发过照片?421:我说大哥大姐们,我怎么没听说这游戏只能帅哥美女玩啊,人家普通玩游戏的,就算长得不好看又关你们屁事?431:长得难看确实不是错,但要装美女骗人就别怪别人扒,照片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吧?   441:你们别说,我认识无恙的朋友,看过合照,无恙长相真不错,给你们截个图看看[照片]   45l:妈耶,长这么好看也搞网恋,我怎么谈不到这样的?461:我没看错吧,他身上的衣服如果不是假货,那牌子随便一件短袖都敢要三千。   夏知点进帖子大概翻了两页,帖子就因为泄露他人隐私消失了,她没忍住叹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帖子里有人扒她的老底,而是想到自己的真实形象暴露后,祁无恙遭到的议论嘲讽或许会更多。   大家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惹人羡慕的家伙出丑。“怎么了?"上课,祁无恙一如既往地坐在了夏知旁边,说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饿了吗?”   “不是。“难道胖子一郁闷了就是没吃饱吗?刻板印象举报了!但真正原因夏知也不好说,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不太想跑步,感觉别人都在看我。“其实没有,操场上大家都各忙各的,少数看她的人也是因为祁无恙这个扎眼的存在祁无恙没有劝她别在意旁人眼光,直接提议,“那去打羽毛球怎么样,有趣一点。”   “我不会。”   “不会更好,主要是捡球,动起来。”   好像无论夏知说什么,祁无恙都有话接,而且完全不会从脸上看出负面情绪。当然,这点他对旁人也差不多一一   “不好意思,那个表格已经交上去了吗?我刚才看的时候才发现有个地方填错了。”   “没事,我跟老师说一下,具体是哪里填错了?”祁无恙耐心询问,完全不说自己提醒了多少次要检查好了再提交。等人走了,他扭头重新看向夏知,微笑脸:“下个学期我绝对不当班干部了。”   夏知:……“本来祁无恙也没参加竞选,但估摸着是他在开学的时候存在感太高,阴差阳错的就被安排了个活,“坚持就是胜利,等综合排名的时候你们能加分的。”   祁无恙轻哼,不置一词。   大   人家天天陪着运动那么用心,夏知也答应了要减肥,搞阴奉阳违背地里偷吃也没意思,所以她在家里吃的食物也是断崖式减少。这可把她爸妈给吓坏了,问她是不是生病了,“知知,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蛋糕呀。”   夏知只好认真解释自己在减肥,所以不吃高糖的,“妈妈你不要诱惑我了。“在小蛋糕面前,她的意志力真的完全不坚定,一阵风吹过来就要跟着动摇了。   夏父的表情没有缓和,依旧皱着眉,紧张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减肥,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   毕竟在初中时便发生过类似的事,夏知因体型被同学起了难听的外号,遭到明里暗里的霸凌,又因为是精神方面的打压,身体上最严重的也就是被人装作无意似的撞一下,就很难找人算账。   最后的结果也不痛快,是以夏知休学回家告终。“没人说什么,就是想了。”   夏知让她爸放宽心,大学里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她又不住校,麻烦一般不会找到她   头上的一一   岂料说出这话的第二天,夏知便面对了"二般"的情况。当时是要组织校运动会,祁无恙作为校学生会的一员各种乱七八糟的准备,对夏知哄小孩子似的,“你在这里坐着,稍微等一会儿我们再去打羽毛球,然后去星来吃放纵餐。”   夏知本来想说自己走几圈算了的,听到最后半句老实坐下,眉眼弯弯的比了个ok,“好的好的,我在这里等你。”祁无恙刚走没一分钟,就有人来跟她搭话了。“诶,你是不是真的在和祁无恙谈恋爱啊?”“什么?"夏知下意识地蹙眉反问。   那人也知道她不是真的没听清,“你们天天待在一起,不是谈恋爱了吗?”他很是好奇地追问,“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啊?”旁边有人嗤笑一声,“这问题你都问的出口,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如果说前一个人还能说成是好奇,那现在这句听着便是明晃晃的恶意了,“你应该问她是怎么把人追到的,以、这幅尊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连个话口都没给夏知留,她一脸无语。“我没和祁无恙在一起。"夏知撩了撩眼睫,首先说出最为重要的事实,然后面无表情地直视刚才笑得最欢的那个,“你是暗恋我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关注我?不过抱歉了,你这个人”她在轻啧一声后补充,“很恶心,吃饭会倒胃口。虽然性格是怯弱自卑没错,但在牵扯到朋友奋起反抗一下也没错吧?那人估计没想到夏知会阴阳回去,脸瞬间涨得通红,“还我喜欢你,你脑子不正常吧。”   夏知叹着气摇头,以一种说事实的陈述语气感慨,“被拒绝了就恼羞成怒。”   她故意的,就是要让对方解释。   “怎么了?"祁无恙走过来,觉察到不对劲的氛围。夏知语速飞快,张嘴就是胡说八道,“哦,他暗恋我被我拒绝了,现在在恼羞成怒。”   那男的张口结舌,“谁看得上你啊?”   夏知语气平静地指一下他,“破防了。”   “真差劲。"祁无恙跟了一句,“我们走吧。”把人给当场气回去了,夏知心情稍微好上了那么一点儿。她在打羽毛球的时候,把那颗飞在空中的球当成那男生的头,打起来都更有劲儿了。哼,谁还不会胡说八道了呢?   “那个男的我认识。"正打着羽毛球,祁无恙冷不丁地开口,“开学到现在追了四个女生了,人品也不行,打球的时候总是故意犯规。”“啊?"夏知张张嘴巴,才想起自己还没解释,赶紧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跟那种人讲大道理跟对牛弹琴一样,所以我干脆就这么说了,反正是他先没事找事的。”   祁无恙重新发球,“他应该是因为讨厌我,所以从你这里找存在感。”“讨厌你?"夏知把球打回去,“为什么?”祁无恙淡淡道:"他追的女生里有两个喜欢我。”夏知腹诽好一个蓝颜祸水,“喜欢你挺正常的。”祁无恙点头,“彼此彼此。”   “嗯?"夏知迷茫。   祁无恙勾着嘴角解释:"喜欢你也很正常。”这话什么意思?   夏知晚上躺床上回想到这句话,想到当时对方亮而黑的凤眸,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打算坐起身把灯给打开,全神贯注地去想。首先可以确定不是嘲讽,那就算是礼尚往来?可、直觉告诉夏知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另一个可能又有点不可思议了,那就是祁无恙在跟她搞暧昧。一边儿跟网络上的她谈着恋爱,一边儿跟现实中的她搞暖昧,这对吗?更不对了,作为主角怎么能干这种没品的事呢。误会吧。   也有可能是无意识的,毕竟她是祁无恙少有的女性朋友来着。但如果不是误会呢?   哎呀,她真那么自恋啊。   翌日,夏知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早八,整个人无精打采到像是被沥干了水分的咸鱼,往桌子上一趴,哈欠连天。她看向精神完全没受影响的祁无恙,怨念深重,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儿。或许祁无恙是对网恋根本不在乎   的类型,觉得影响不到现实,可以一边儿谈一个,脚踏两条船?   仔细回想一下他们二人的相处日常,旁人看着,产生她在和祁无恙谈恋爱的印象也不奇怪。   “小知。“祁无恙亲昵地喊她,说他发现自家女朋友快要过生日了,打算好好准备一下礼物,“但我不太懂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你有建议吗?我想送一件让她开心的礼物。”   “我不知道。"夏知摇头,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我知道她会因为什么不开心。″   祁无恙没吭声,唇角的弧度也落了点。   夏知偏头问他,“你不问是什么吗?”   祁无恙垂眸看她,“感觉不会是我想听的。”确实,但夏知还是说了,“你和我一个女孩子,走的那么近,她要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网游胖子初恋11   第73章网游胖子初恋11   话音落下。   很显然祁无恙没料到夏知会这么说,表现出了短暂的怔愣,继而是小幅度的挑眉,与夏知四目相对,唯有沉默。   “叮叮叮!"上课铃响,老师来上课了,阻止了微妙的进一步蔓延。但整一节课夏知都如坐针毡,管理着表情,余光都不往旁边瞥一下,中间课间的下课铃一响,立刻跑去上厕所,一直等到快上课才踩着点儿重新进教室。祁无恙全程十分直白地盯着她,黑眸难以分辨其情绪。等到彻底下课学生们离开教室时,夏知对祁无恙扔下一句“我还有点事”,小跑着离开。   虽然觉得自己说的完全没错,但、就是很尴尬啊!毕竞那个“女朋友"就是她来着,等暴露了都不知道祁无恙会怎么想……一天的课已经结束了,夏知跑路回家,看了眼手机,两个账号都没收到祁无恙的消息,倒是收到了游戏官方的推送,说是进行了大更新,一口气出了好几个大活动,奖励丰厚云云。   那就上号做一下日常吧。   这边儿电脑游戏账号才刚登上去,祁无恙的角色人物便传送到了她角色的身侧,同时桌上的手机弹出语音通话的申请,按下接通一一“是打pvp还是打副本?“祁无恙先开口。游戏更新后界面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红点提醒,夏知在这方面有强迫症,正一个个点过去,“待会儿打副本吧,我先做一下日常和活动。”祁无恙:“好。”   夏知继续研究。   哎?这个图标是什么,之前好像没见过。   鼠标在图标上短暂停留,出现提示小字“直播”,点进去,先蹦出来的是各式各样的本游直播画面以及宣传福利,福利的设置是不同于以往的丰厚,人气高的有现金奖励,没人气的也可以通过堆时常换取游戏内道具的奖励。没搞错的话,这个活动就是她要暴露真实长相的契机。想到心情便瞬间沉重,但没办法,先研究一下旁边那些乱七八糟的都代表了什么吧。夏知的鼠标一个个地移过去,什么页面大小,麦克风开启……“今天我一个朋友说跟她一个女孩子一起玩,你会不高兴。“祁无恙突然提起这件事,“会吗?”   说不会的话,祁无恙就会继续跟她一起玩了吧?夏知犹豫抿唇,“会有一点。"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说起游戏内直播按钮的事,“好复杂,拿个奖励也太不容易了。"先直播游戏界面试一下好了。“小知,你知不知道你的吉……   “阿。”   祁无恙听到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怎么了?"问出口的下一刻,语音被挂断。   发现号不对劲了?   回到聊天界面,他试探性地发了个猫猫表情包过去,意料之内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吓坏了吧,还是认真解释一下。祁无恙垂着眼睫打字。   在消息发出的半个小时后,先等到的是朋友的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老祁,你看咱们游戏的论坛了吗?你那个情缘不小心露脸了!”祁无恙第一时间点进论坛,一眼看到第一页最热的帖子,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是个胖子。   他皱眉。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正趴在床上抓狂,天呐,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没打算现在就走掉马剧情的。   她研究那些设置的时候,居然不小心心把摄像头给打开了吗?开不开的,也不设置的明显一点。   天知道她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有多慌张,直播间里要是没进人的话也不是没法接受,偏偏第一时间就上人了,也不知道这个推流机制是什么情况只好将错就错。   当时夏知慌里慌张的,第一件事先把和祁无恙的语音关了,然后才关的直播。她已经有好半天没敢看手机了,说是心跳到了嗓子眼也不夸张。干了坏事是这样的,很怕被算账。   偏偏明天还有课要上,要不找个理由不去了吧。可一点也不面对,被奚落的会不会就只有祁无恙一个了?   虽然他是受害者,但看他不顺眼的人肯定会趁机揶揄。   像是上了岸的鱼似的,夏知在床上纠结挣扎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鼓足了勇气去拿手机。   手机虽然是重新握在了手里,却也不敢看祁无恙有没有给她发消息。夏知一手挡着状态栏,一手点进了游戏论坛,看到热帖后的反应是深呼吸。稳住,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没办法。主楼是张角度相当死亡的直播截图,配了简单的一句话:猜猜这是谁?然后又自问自答似的,在回帖的2l揭晓答案,说出了夏知的游戏昵称,并贴心地解释:就你们之前说是神仙情侣的那个女方。面对骗子,大家说话都满刻薄的,各种容貌方面的攻击和嘲笑。当然,还有对于受害者祁无恙的可怜。   121:那么好看一帅哥搞什么网恋,现在好了,被人给骗了吧?快来,让我好好安慰一下你。   13l:本来网恋出猪率就高,现在行了,更没好看的人愿意网恋了。241:我都开始可怜那个无恙了,谈到个这样的,晚上会做噩梦的吧?351:肯定有心心理阴影。   夏知选择性略过那些攻击她的言论,只看和祁无恙相关的,发现还是怜爱居多,直到第四页的时候才有人说起他们三次元的事。151:我靠,世界那么小吗?这俩人我都认识,我们一个学校一个院的!152l:等一下,楼上你那话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这俩人一个院的?153l:甚至是一个专业的,而且天天一起上课。1621:那就是人家现实中也认识呗,那说什么骗不骗的,人家正常谈恋爱被挂到论坛,这不对吧?   这风向可完全不对,夏知忍不住拧起眉,继续往后翻。1851(无恙):没错,我们现实中也认识,我早就知道她的长相,不存在什么骗不骗。   他们游戏论坛和游戏账号是绑定的,所以不存在冒名顶替的可能,但这话?夏知不明白。   她放下挡着上方状态栏的手,指尖往下滑,看到祁无恙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这段时间暂时不要上游戏了。   点进两人的对话框,祁无恙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最长的一条是说他早知道夏知就是小纸,在大学第一次见面时就怀疑了。无恙:你的声音很有特色。   信息量太大,夏知有些风中凌乱了,她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下与祁无恙的初识与相处,带着羞耻捂脸。   就说为什么祁无恙的注意力为什么总往她这里放呢。她当时能第一时间听出祁无恙的声音,祁无恙当然也能听出她的。果然还是因为她话太多了吗?明明已经在刻意压低声音了。夏知胡思乱想着往上翻聊天记录,在看到他们今天的语音通话记录后怔愣。因为这记录,是在她的大号,而不是陪玩小号。也就是说就算今天她的长相没暴露,马甲也捂不住,因为祁无恙已经打算跟她摊牌了。   夏知拍拍自己的脑门,试图把里面的浆糊理明白,失败了,决定先道歉。:对不起,确实是我骗了你。   又一个语音申请弹出来。   夏知在深吸一口气后接通,弱弱的,“喂?”“嗯。“祁无恙应了一声,“论坛的帖子我已经举报了,你这几天最好不要上号,可能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加你说些不好听的。”“好,我知道了。"夏知想说重点不是这个,老老实实地道了一次歉。祁无恙的语气很是无所谓,“没关系,我已经骗回去了。”夏知错愕,“什么时候?“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反应过来,“你说自己是医学生之类的?”   “嗯。”   这谎言不太对等吧?夏知很是想不通,“你第一次见我就怀疑了,之后一直在试探吗?"无论是后面的表白还是交朋友?“不需要试探那么久。“祁无恙反问她,“讨厌我找你吗?”“不讨厌。”   说讨厌这种程度就太夸张了,顶多是有些心心理上的压力,毕竞另一边儿骗着人呢。   夏知到现在也认为祁无恙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做   事有点怪,让人很难想通,“所以,你是真的想和我交朋友,还是?”“我喜欢你。”   祁无恙用回答补完了她犹豫不决的话,认真的语气,发音清晰,不存在任何听错的可能。   夏知震惊到沉默。   祁无恙含着笑意问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回一句也吗?”夏知反应过来,“你喜欢我什么?"预料中会得到个什么回答,提前补充,“别说是可爱。"太笼统了。   祁无恙完全不需要思考地回答:“声音很好听,阴阳人的时候很有意思,收养流浪猫是善良,吃东西看起来很有食欲,写字漂亮,做事情认真……听得夏知都不好意思了,“没有缺点吗?”“有啊。“祁无恙依旧是不需要思考,“撒谎时的心虚太明显,面对吃的有选择困难,最后什么都吃,跑步我不看就会…”“好了好了。”夏知让他就此打住。   原来偷懒的时候都被看见了吗?她以为自己装的很好。 网游胖子初恋12   第74章网游胖子初恋12   “那你呢?"在低笑后,祁无恙进行了反问,“喜欢我吗?”问题的答案在夏知这里是肯定的,也是她无法将其彻底推离身边的重要原因之一,足够好的人被谁喜欢也不奇怪。   可是按照以往的经验,系统大概要在这个时候出来作妖了,发布一些惹人心烦的任务,比如立刻用恶毒的话拒绝之类的,然后没有意外的话,系统会断开链接。   夏知姑且等待。   三秒过去,系统弱弱开腔:【大宝没有这个程序。】夏知:……对了,她已经换系统了。   “这么难回答吗?"祁无恙的声音已经开始下沉了,听得出来的郁闷,还带着点难以置信,“一点儿也没有?”   没下发任务,也没说要惩罚,那夏知干脆随心所欲的答了,“喜欢的!不止一点儿。”   祁无恙嘀咕:“想了好久。”   “没有。”夏知为自己找补,“我是在想学校,你跟我在一起了,学校里会不会有些风言风语,你没问题吗?"肯定会让本来就带有恶意的家伙有了嘲讽的由头。   她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祁无恙呢?就平时的表现而言,祁无恙还蛮在乎旁人眼光的。   “我没问题。“祁无恙的语气并非勉强,他那些好面孔只是习惯了,仅此而已。   虽然这么说,可夏知还是担心,连带着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都心心事重重,坐在位置上表情凝重。   坐在前面的同学扭过头来看她,先叹了一口气,“夏知,我跟你说啊,别太在意网上那些人说的话,把自己整郁闷了。”“啊,嗯。"夏知点点头,她有些意外收到安慰,“谢谢。”“没事。”   “是啊,我倒是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很合适。"说这话的男生要笑不笑的,“什么锅配什么盖儿,看着就是一对儿,好好处,可别分手了。”比起前一个同学的安慰,这段话中掺杂了有些刺人的恶意,从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也看得出,他很瞧不上夏知,同时又讨厌着祁无恙。夏知蹙眉,直接点破了,面无表情地问:“你在得意什么?”男生嘴硬,“我可是在祝福你们啊,怎么还不识好歹?”“不需要。"祁无恙撩起眼睫,黑眸冷淡至极,“管好你自己吧,这门课你逃课被逮到三次了,老师要找你谈话。”   “什么?“男生肉眼可见的慌了,也确实顾不上别人了。大   夏知和祁无恙正式在一起后,普通的日常仍在继续,甚至都没有得到太多的惊讶,一次集体活动偶然提起,大家都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不然怎么每天坐一起上课。   解释起来太过麻烦,夏知唯有干笑。   “哎,夏知,你是不是瘦了?"打羽毛球认识的朋友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用手比划,“你原来的脸之前应该有那么大,现在只有这么大了,你瘦多少了?“二十几斤。”   因为知道自己的偷懒完全被发现了,所以夏知也不太好意思继续,而且她自己也想瘦到一个相对健康的体重,现在她在家里一闲下来就蹬动感单车,一边儿锻炼,一边儿刷剧,时间过去的很快。   她并不是真的喝水就胖的体质,管住嘴迈开腿了掉秤还挺快的,可能也有基数较大的原因……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是祁无恙打来的。   “喂?“夏知语气欢快。   对面的语气寻常,“你现在在哪儿?”   夏知老实回答:“我现在在操场帮忙搬东西,你要过来找我吗?”“夏小知。”   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夏知就条件反射性的心虚,嘟囔道:“怎么了?”祁无恙很是无奈,“现在是中午,你应该去餐厅吃饭。我不是说过节食也不能完全不吃吗?”   “我有吃呀。"夏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狡辩,“我买的面包。”祁无恙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嗯,购买记录发我,我看看成分表。”夏知哽住,乖乖承认错   误,“好吧,我没吃,我现在去吃。"她是想着吃得少一点,那锻炼也可以稍微少一点来着。   “我和你一起。"祁无恙说在操场门口附近的花坛那儿等。夏知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男朋友,抬起手摆了摆,笑嘻嘻的,“我们去吃什么呀?“只要她先开口,把气氛弄轻松了,对方就没办法继续说她。祁无恙对她心里的小九九一清二楚,微笑,“反正今天下午的训练量要翻倍,你自己想想吃多少吧。”   “啊?"夏知光想想都觉得累了,“你们学生会今天下午没事吗?”“没有。”   祁无恙给了个令她悲伤的回答。   运动会结束后下了几场雨,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大家的衣服从短袖过渡到长袖,再到厚实一点的卫衣,加上外套,穿大衣亦或者裹上羽绒服。天气预报说这天的天气是多云,气温零下,出门注意保暖。夏知作为怕冷星人,十分听劝,立刻从衣柜里翻出厚衣服,只是一上身,她都感觉自己减掉的那部分肉又全都加回来了,甚至还多了点儿。夏知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感觉自己像是个海豹,肉滚滚的。“知知,你不是已经考完试放寒假了吗,又要干什么去?“周末,夏母在家跟着视频做瑜伽,看见自家闺女过得严严实实的,忍不住多问一嘴。夏知挑了个围巾给自己缠上,“去约会。”“嗯?"夏母怀疑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她,“你交了男朋友吗,什么时候,怎么没跟妈妈讲过?”   说到最后半句时,夏母有些郁闷,毕竞在她心目中,女儿依旧是那个小小的,过马路时需要牵着手的女儿,她们应该是无话不谈的。这么想着,她对女的男朋友就有了意见,“那男孩子靠谱吗,有没有照片让妈妈看一下?”“有的有的。”   夏知掏出手机,找到她与祁无恙的合照,“这就是。”看清照片后,夏父“哦呦"了一声。   夏母不爽的表情一滞,张张嘴巴,“你追的小明星吗?"她是听说有些年轻人喜欢把喜欢的明星当对象啦。   夏知:…?“说这种话,她强调,“是男朋友,我们一个专业的,真的,我们是先在网上认识的。”   杀猪盘,一听到网上认识的,听热闹的夏父脑海中就蹦出来这么三个字,本来是要好好劝一劝的,但转念一想,这么俊一小伙,给点钱也没关系,她家也不太缺,把女儿哄高兴就成,“你小心点,他要喊你出国玩,咱可不能同意,得等知根知底儿了。”   听得夏知无奈,“不说了,我出门了,对你们女儿有点信心好不好?”大   “这里。"夏知远远地打招呼。   走进店的祁无恙望向她,第一时间嘴角上扬,“等很久了吗。”“五分钟吧。”   面对面坐好之后,他又问,“怎么不点东西喝?”夏知用胳膊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糖都太多了,我的计划是在这个寒假再减掉十斤。”   祁无恙点头,不忘记嘱咐:“不能不吃饭。”“我知道的。”   最后还是点了块小小的抹茶蛋糕,夏知一边儿吃着,一边儿说起她爸妈不相信他是她男朋友的事,笑道:“我妈还以为你是我追的明星,我爸怀疑你是骗子。”   祁无恙没跟着一起笑,反而很认真地问:“那要不要我去证明一下?”夏知歪歪头,“你要怎么证明?”   祁无恙跟她同方向歪头,二人视线相接,“首先送你回家。” 网游胖子初恋13   第75章网游胖子初恋13   当然不是立刻,夏知收拾了一早上才出来,可不是为了说那么两句话就回家的。他们先看了部新上映的电影,又抓了一会儿的娃娃,然后又简单吃了顿晚饭,最后才回家一一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夏知的男朋友,叫祁无恙。“祁无恙在讨人喜欢这方面确实没得说,落落大方,搭配一张看着就是好孩子的脸,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处来门内的夏父夏母对视一眼,赶紧招呼人进屋坐下,喝杯热茶,“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这么客气。”   免不了一通客气的寒暄,等几人坐在客厅后,又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名为尴尬的沉默。祁无恙是第一次见女朋友的父母,而夏父夏母也是第一次见女儿的男朋友,对套路有些生疏。   最终还是夏母出来挑大梁,问出最为在意的问题,“我听知知说你们是先在游戏里认识的?”   “对,是打游戏认识的,后面发现正巧是一个大学一个专业的,不知不觉地就熟起来了。“祁无恙没提那些谎言,只简单概括。夏母缓缓点头,“那是挺巧。”   紧接着由夏父发问:“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先说的喜欢。"说这话时祁无恙偏头望向夏知,眉眼弯弯,“她也喜欢我,就这样在一起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父母对自家女儿都是有滤镜的,虽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但在细想后又觉得并非绝无可能,毕竟他们家知知胖是胖了点儿,但优点可是一大堆,从小就乖巧懂事,知道心心疼人,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有耐心,心地也好……说不完说不完,更何况,“我们知知现在已经在减肥了,等瘦下来肯定很漂亮,她妈的基因在那儿呢。”   “什么呀,知知现在也很可爱。"夏母瞪了夏父一眼。祁无恙说漂亮与否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若这话由旁人来说,夏父是不信的,觉得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但由祁无恙说,他相信,这是从行动上来判断的。夏父看祁无恙愈发顺眼,说他是个好孩子,“以后跟知知好好处。”   大   有一个说法是习惯的养成需要21天,但在减肥这方面并不适用,减肥需要的时间更久,也更加具有滞后性。   夏知是在第二年减重成功后,没那么需要管控饮食了,才发现炸鸡汉堡对她失去了诱惑力,就算真的买来吃了,也会很容易觉得腻。简直是失去了人生一大爱好!   而且另一个爱好也快坚持不住了,“这游戏迟早要完,越更新越没意思是怎么做到的?”   网络上的热点迭代快,什么风都是一阵一阵的,没意思也就过去了,被迅速遗忘。之前过了风头后,夏知没有放弃自己的游戏账号,又回去继续玩了。假期她在和祁无恙连麦打副本,已经打了三个小时了,打的头晕眼花,掉落的却净是些没什么用的破烂。   夏知呼出一口气,“哥哥,休息一下我们下午再继续打吧。”“下午我和郑确约好了。“祁无恙略一停顿,“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玩过游戏的那个朋友,你要不要一起?”   夏知手托着腮,“你们朋友见面我去不太好吧?”祁无恙知道她的考虑,解释道:“我跟他说过了。他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没怎么回来,这次我想把你正式介绍给他认识。”“那也行,反正我下午没事。”   不过要见男朋友的重要朋友,肯定要好好打扮一下,挂断语音后夏知拉开衣柜纠结该穿什么。她衣柜里的衣服看着是挺多的,但能穿的也就那么几件,很多都是之前胖的时候穿的衣服,现在穿着就过分宽松了。她又没怎么买衣服。不过有一条挂在角落的裙子是例外,那是她之前为了在祁无恙那里立人设买的裙子,之前是绝对穿不上的,但现在穿大概正合适。约定好的见面地点是在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听祁无恙说是他朋友选的,因为吃不惯国外的饭,想一回来就大吃特吃好好满足一下。第一   次见面,当然不能迟到,所以夏知特意早出发了,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后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等待,先给祁无恙发条消息说自己到了,再研究着菜单。这个虾球的味道应该不错,就是照片上的芝士看起来有点多。“你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说话的是一个脑袋上顶着墨镜,大概二十左右的男人,他期待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夏知抬眼摇头,“抱歉,我有男朋友了。”男人深表遗憾,还想多说上两句话:“你现在就是在等你男朋友?他怎么…“郑确。”   熟悉的声线喊了略显熟悉的姓名,夏知扭头,看到了走过来的她男朋友。祁无恙凤眸微眯,“在干什么?”   刚才和夏知搭话的男人,也就是郑确,还没搞清楚状况,十分诚实地回答:“本来想要联系方式的,但人家有男朋友了。”祁无恙:“就是我。"言简意赅。   郑确的脑袋显然有些短路,先看一眼坐在那里的夏知,再看一眼好兄弟祁无恙。他之前在游戏论坛看过照片,和现在这个也不像啊,“之前那个分手了?”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没分手。"祁无恙彻底无语。   反应过来的夏知也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夏知,祁无恙的女朋友,也是当初跟你一起玩游戏的小纸。”郑确张张嘴巴,盯着夏知看,白皙光洁的脸颊,纤长浓密的眼睫下是琥珀色明亮的眼眸,无论怎么看都是相当漂亮的一张小脸,“那、之前论坛里的照片是假的吗?”   夏知微笑:“不是,只是减肥了。”   郑确捂脸,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先跟好兄弟解释:“我现在说绝对没有撬墙角的想法,你信吗?”   “你猜?"祁无恙在夏知身侧落座。   事已至此,郑确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对面,开始点餐,视线扫过菜单,“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一块不要,其他的都要。你们还有什么想添的吗?我打算在这个店里吃一下午。”   夏知和祁无恙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就这些吧。”在等餐的间隙里郑确忍不住感慨,说祁无恙的眼光是真的好,两人瞧着实在般配,“但你怎么没在朋友圈里发过照片啊?"如果发过哪怕一次,他也不至于见面都没认出来。   祁无恙一边儿帮夏知束头发一边儿回应,“没这个习惯。”更没这个必要。   整日待在一起的两个人,其实很难在第一时间发觉对方容貌的改变,大多时候总是后知后觉。看体重秤上下降的数字,祁无恙知道夏知是瘦了,但第一次意识到夏知开始受他人追捧,是在和今天类似的情况一一夏知站在那里,轻而易举的得到关注,要她联系方式的总是局促而紧张,好像自知配不上却鼓足了勇气。   看着有点、碍眼。   祁无恙垂了垂眼睫,收敛起负面的情绪,“你这次准备在国内待多久?”“一个多月吧。“郑确迫不及待地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盘,“这个月我打算每天换一家店吃,吃个痛快,你、俩闲着没事可以找我一起吃饭。”稍显生硬的停顿,夏知权当没听出来,给他推荐吃饭的店,“这个,这家烧烤店味道特别好,你可以去试试。”   “好啊,我肯定去。"郑确一口答应。   夏知笑笑,“下个月二号的时候他们店会做活动,你们可以约着去吃。“不说自己也去是想给他们朋友相处留空间,她加进去,把人家变成电灯泡就不合适“二号。“郑确重复,瞥了一眼祁无恙,“那天你应该…祁无恙补上他未说完的话,“去看我哥。"又对夏知解释,“那个死掉的哥,祭日是那天。”   “这样啊。"夏知此前的两年完全没听说,不止是这个弟弟,祁无恙剩下的家里人存在感也不高,她猜测是关系一般的缘故,“这个活动做好几天呢,后面再约也行。”   说是下个月二号,听着很久远似的,其实也就只有不到两个星期,一眨眼便过去了。   这天是周末,天气并不好,一   大早便阴沉沉的,让人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我也不会待太久。”   祁无恙温声回应。   他孤身一人来到墓园,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他兄长的墓碑,不出意外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袭黑色长裙,沉默而压抑,像是一棵被烧过的树。在扭头看到祁无恙后,祁母嘴角细微抽搐,有太多想说的又被吞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句:“你是恨我吗,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祁无恙摇头,“我不恨你。“有什么理由去怨恨呢?他过得其实不错,顶多,“只是没有那么在意。"所以不会继续强迫自己去做讨厌的事,比如选择管理类专业,亦或者去见不喜欢的人。 【完】网游胖子初恋14   第76章【完】网游胖子初恋14   祁无恙的视线落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比印象中还要稚嫩的面孔,小孩子的死总是太过遗憾,让人记挂于心。   他不讨厌自己的母亲,更不讨厌这个早早死去的哥哥,无论活下去的是哪个,大概率都要承担多余的期待,没什么区别。听了这番话,祁母只是站在那里,皱眉看着他,像是无法理解,“你是从小就不讨人喜欢。”   如同诅咒的一句话。   不过就像祁无恙刚才说的那样,没那么在意了,也懒得进行多余的解释,他并没有待太久。   坐在离开的出租车,祁无恙扭头望着窗外,好累,喊小知出来玩吧。“巧克力圣代,味道非常不错。“夏知眉眼弯弯,将刚到手的圣代分享出去,“待会儿我们再去玩一下卡丁车,那个可解压了。”其实祁无恙是不喜欢将烦恼郁闷说给旁人听的类型,认为说出口也没意义,郁闷不会消失,反而会多一个郁闷的人,说太多还令人心烦。但此时此刻,看着夏知,他突然很想说,“我当初也撒了很多谎。”夏知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以前的事,“你想说哪一个?”“我很擅长讨人喜欢这条。“祁无恙眼睫轻垂,黑眸被遮挡出阴翳,“我根本不会。"不然身为他母亲的人为什么在面对他时总是厌烦。“啊?"夏知难以置信地眨巴眼睛,“你自己回想一下刚入学的时候有多少人要你联系方式,别太谦虚了。”   她用夸张地语气说起入学报到那天,祁无恙突然出现,“把我当时搞得小鹿乱撞的。”   祁无恙被她逗乐了,嘴角上扬,“心跳快不是因为心虚?”夏知笑眯眯的,“不完全是。”   她抱着胳膊,认真讲道理,“你现在已经很招人喜欢了,要更招人喜欢一点,我晚上睡不好了怎么办?哥哥你不忍心对吧?"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通透矿石磨成的珠子。   祁无恙抬手捏捏她柔软的脸颊,“睡不着的是我才对。”大   在夏天还剩下一条小尾巴时,游戏官方组织了一场线下活动,邀请了很多有名的主播不说,还请了明星来cos游戏角色,地点就定在了夏知他们所在的城市。   抱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个热闹的想法,夏知他们一起去了。排队买些周边,看一下游戏官方准备的节目,再去找喜欢的游戏角色愉快集邮……   “谢谢,老师你真的好还原哦!"得到合照的夏知真心实意地赞美,“好精致,好好看!”   “谢谢,你也很漂亮。"对方礼尚往来地夸奖,目光往负责拍照的祁无恙脸上一落,“哎"了一声,敲敲自己的脑门,“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祁无恙淡定道:“我印象中没有。”   正聊着刚才跑去跟线上朋友聊天的郑确回来了,招呼道:“无恙,那边有表演杂技的,特牛,咱们去看看吧。”   听到称呼,刚才那人终于想起是在哪儿见过了,恍然一锤手,“哦,你是当初搞网恋那个。“因为看到照片后太震撼了,当时还截图跟朋友私聊了。慢半拍的,他视线落到旁边的夏知身上,“之前…”能预料到对方会说出什么,夏知先一步打断,“我就是和他网恋的那个,减肥了。”   对面的震惊溢于言表,最后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他双手合十地问,“那个、有什么减肥妙招可以推荐一下吗?"真的非常需要!   大   有一种说法是基数大的人减肥成功只是一时的,之后会极容易出现反弹的情况,夏知也听说过,所以她一直都很关注自己的体重,平时也有在继续运动。不过在大学毕业后,情况就稍有不同了,祁无恙做饭实在太好吃了,搞得夏知本就不够坚定的意志力更是摇摇欲坠。站上体重秤,夏知发现短短一个月内,她的体重居然涨了三斤。要知道自从减肥成功后,她的体重就稳定在一个固定数字很久了,“明天我要开始吃沙拉。”   “怎么了   ?“祁无恙正往冰箱里放刚买的酸奶,“你不是说讨厌吃草吗?”夏知盯着体重秤上的数字痛心疾首:“不行不行,我真得控制一下了。”祁无恙放下酸奶,过去把自家女朋友从体重秤上抱下来,轻轻松松的,“有什么变化吗?”   “等你感觉有变化就晚了。”   夏知鼓鼓脸,她可不想重新体验减肥,而且,“下个月婚纱要穿不上了会很麻烦的。”   结婚说是两个人的事,倒不如说是两个家庭的事,在婚礼确定下来之前,夏知去见过了祁无恙的父母。   祁无恙的父母看起来都很严肃,没什么表情,看起来蛮不好接近的,但到底也没有对夏知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就只是冷淡。令人窒息的冷淡。   他们只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确定了是吗?”在父母面前,祁无恙表现出了与他们相近的冷淡,说的每一句话都简短至极,“确定。”   婚礼那日的天气出奇的好,天空像是仅用蓝色蜡笔涂就,夏知和祁无恙的幸福也像是能作为童话结局的一页。   “那么,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夏知抬眼,与面前的祁无恙视线相接,眼中只有彼此。婚礼中相伴一生的套路誓言却是他们关系的真实写照,他们的感情没有所谓的保质期,甚至极少争吵,直到死亡将其中一人带走。先一步走向终结的是祁无恙,人老了后各种毛病都找上门了,最后那段时间他总是很容易感到累,进入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没有再也没有醒来。那天同样是夏知喜欢的好天气,很适合出门,可她只是待在房间,哭了很久很久。   [宿主死亡,任务世界自动脱离中-一]   [已脱离。]   夏知回到了任务中心,睁眼,听到的第一句系统提示音是:[小世界感情屏蔽失败!】   [任务结算失败!!]   [数据错误!!!】   加粗过的红色字体触目惊心,不断响起的警报音如同加速的鼓点,轻而易举的营造出紧张的气氛,让夏知不自觉地皱起眉。刚经历了生离死别,心情就不好。   她推开舱门走出去,下一秒差点摔倒在地,脑袋如同被强塞了太多数据的机器,只能勉强处理。之前被屏蔽过感情的三个小世界,在一瞬间鲜活起来,每一刻都真实,像是刚刚发生过。   不同的感情涌来,把她的脑袋和心都分成了几块。怎么回事,系统怎么总是出故障,就不能靠谱一点吗?【宿主。】大宝为她解释,【感情屏蔽失败是因为你并不想忘记。】夏知努力缓和自己复杂混乱的情绪,“我前几个小世界也没想要忘记。“但还是被屏蔽了,为什么这次……   【宿主的精神力变强了,系统无法侵入,甚至反向攻击了中心系统,结算失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夏知听着,歪歪头,“是要把责任都推给我的意思吗?"真的很会惹人不高兴,“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尝试着将思绪从一股脑出现的感情中抽离,轻拍自己的脑门。除了感情之外,似乎还多出了其他什么东西,夏知往自己的精神深处探查,然后一一   [已自动更换为高阶任务结算系统。」   夏知听到了不同于大宝机械音的另一道提示音,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我几个小世界的感情还在。”   【精神力上去后感情很难剥离了,要处理需要消耗太多能量,所以……)夏知听明白了,“所以中心就不管了。”   没等大宝回话,任务结算姗姗来迟,虚空的光屏中一行行地浮现字体,[一阶段,与男主网恋:成功。」   [二阶段,真实长相暴露:成功。」   [三阶段,与男主分手:失败。」   [任务最后评级:c(积分奖励150)][计算宿主在任务世界停留时间:71年(积分补偿最高档500)」啊,这次居然是C,之前三次明明都是B来的,不过夏知本来就   是靠补偿积分拿大头的,也没太过在意。   等情绪缓和的差不多,夏知离开她所在的房间,走到人多的大厅后发现不少人都在看她,很怪,总不能是她脸上有东西吧?“我怎么了吗?"夏知直截了当地问出口。被抓住问的那个人欲言又止的,“你刚刚才完成了第四个任务小世界。”“然后呢?"夏知不认为有什么问题,毕竟才四个,甚至比不上有些前辈完成任务的零头多。   “但、你的感情屏蔽系统就已经失效了。"那人补完剩下的话,“一般不会那么快的。要么,是你的精神力本来就不错,要么,是你的精神力提升的很快。”夏知仍是不解,"听你的语气这是个坏消息。”那人摇摇头,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在走之前扔下这么一句话,“主神接下来大概会很关注你。”   确实不是件好事。 末世作精初恋1   第77章末世作精初恋1   “夫人,以后就让舟舟这孩子陪着小姐吧,他们年纪差不多,陪伴着小姐她就不会孤单了。”   眩晕后夏知睁眼,听到的便是这么一番话,此时此刻她面前一共站了三个人,一个是刚才开口的中年男人,一个是面容冷淡的貌美女人,还有一个是跟她差不多高、视线平齐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仿佛被水洗过的葡萄。小男孩在跟她对上视线的下一秒,便像受惊的小鸟似的躲开了视线,一只手紧紧抓着中年男人的衣角,瞧着怯需到了极点。   “知知。"女人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妈妈让他来陪你好不好,以后就有人跟你一起做游戏了。”   闻言,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地将小男孩往前面扯了一步,用催促的语气命令:“辞舟,快告诉小姐你想要和她一起玩。”小男孩耷拉着脑袋,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我、我想和你一起玩。”顶着中年男人热切的眼神,夏知对女人点了头,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好,我最喜欢新玩具啦!”   她走到男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中年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张嘴,“他”“江叔,我在问他,不是问你。"夏知板着一张小脸。“江辞舟。"男孩的声音依旧很小,“我的名字是江辞舟。”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夏知也完整地接收到了全部的记忆。她现在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纪,有着不错的家世,父母是冰冷的商业联姻,像是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似的将她生下,然后便继续埋头做事业了。但小孩子是需要陪伴的,吵闹起来又令人烦不胜烦,在她又一次苦恼时,作为管家的江叔出了主意,说小孩子是因为没玩伴无聊才这样的,而他家里又正巧有个和她一般大的儿子。   找了个时间就给人带来了。   夏知朝着江辞舟伸出小手,“走,去跟我玩积木。“完全不问对方是不是想,作为任性的小孩,她想就够了。   对于当下的情况,在场的两个大人是很满意的,夏母看了眼腕表,捏捏夏知柔软的脸颊,“妈妈去公司了,知知在家要乖乖的,跟小舟好好玩,有什么事就用手表联系张助理或者爸爸好吗?”   “知道了。"夏知点点头,目送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又小跑到转角,眼巴巴地望,直到视线追不上。   下一秒就开始发脾气,把离她最近的椅子一股脑地推倒。扮演熊孩子倒是挺解压的。   “你怎么了?“小孩有点懵,站在并不远不近的位置眼巴巴地瞅着她。夏知勉强冷哼,“我不是说了要玩积木吗?你为什么不去拿?”小孩可怜兮兮,“我不知道在哪人……”   怎么忍心对这么乖的小孩发脾气?夏知选择将矛头对准旁边的管家,“江叔,你也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这就带他去拿。“江叔点头如捣蒜,带着小孩往楼上走。仔细听还能听到大人正在教育小孩有点眼力见……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有点眼力见?夏知无语地撇撇嘴巴,这次的男主摊上个贪心的爹,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从刚得到的剧情线可知,管家江叔是重男轻女的代表人物,他在听说夏家夫妻只打算要一个孩子,也就是现在这个女儿后,算盘打得震天响,抱着吃绝户的想法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男主成为夏家小姐的玩伴。他天天催着江辞舟讨好夏小姐,给江辞舟灌输一定要把夏小姐哄高兴的想法。这个“哄"的目的是为了从夏小姐乃至夏家这里得到超过付出的好处,甚至整个夏家。   可事与愿违,男主并不是能说会道的个性,只会沉默地听从,他爸让他顺着小姐,那他就事事以夏知为先,把自己当成了小姐的仆人,至于要好处,这个他不会。   还好男主长了一张好脸,还是成功得到了“夏知"的心,他们依旧在一起了,成为了对方的初恋。   谈了恋爱,却没让初恋对待男主的方式发   生转变,她从小到大任性惯了,是个完全只为自己考虑的自私家伙,把男朋友当仆人使唤,就算末世来临一没错,末世,其实直到末世来临才是剧情线的正式开始。丧尸和异能者的出现将原本的社会体系完全摧毁,原本高高在上挥金如土的,在末世到来后因为一块儿面包与人争得头破血流,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可能因为获得了强大异能,成为他人巴结讨好的对象。初恋没有成为丧尸,却也没有获得异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在末世中,一切都要仰仗拥有异能的男主,她的男朋友。聪明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该反过来讨好对方了,可她没有做出任何改变,依旧眼高于顶,对得之不易的食物挑三拣四,跟人大呼小叫,还把自己当成大小姐男主跟她在一起多少年了,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周围人提醒了,他才后知后觉没有这么听话的理由。但真正做出改变是很难的,在初恋生气时他仍是下意识地顺从。直到一次外出,男主不仅要寻找食物,还要帮初恋取她想要的护肤品,结果就在拿水乳的时候,遇到了难以对付的高阶丧尸以及正艰难应对的女主。这个小世界的女主是善良纯洁的化身,连得到的异能都是不同寻常的治愈系,但攻击力就不行了,还好男主出现及时,他们两个并肩作战打败了那难缠的高阶丧尸。   之后初恋看到回来的男主,忽略对方身上受伤的痕迹,只一门心思地问自己要的护肤品呢?   男主彻底心寒,直接就说没带,初恋听了立刻发脾气,还要打男主,被女主阻拦并教训了一通,说她不该也不能这么对待男主,她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了什么危险,可是差点死了!   初恋少有地产生了不安,不是因为面前堪称完美的女主,也不是听说男主差点死掉的担心,而是源于男主的沉默,他居然不维护自己,这怎么可以?之后在女主的带领下,他们到达了基地,这是个以异能实力为尊的地方,男女主是并肩作战的好友,可没有任何价值的初恋只能受着他人的冷眼,尤其是男主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如果没了男主的庇护那她……初恋想,这都是因为女主,是女主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她下定决心铲除女主,女主是治愈系异能,属于辅助型,并没有多少的攻击力,除男主在的探索活动她一概不参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基地的研究中心。初恋想要找人杀死女主,结果找到的是受过女主治疗的人,那人毫不犹豫地揭发了她,基地负责人没有立刻处理她,而是问男主的想法,男主放弃了初恋,他早就受够了。   最终初恋被驱逐出基地,成为丧尸群的口中餐。在此之后,世界迎来了转机,女主的异能进阶后居然成功治愈了一个刚开始向丧尸转化的伤员,虽然已经完全成为丧尸的无法拯救,但还是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并开始进一步研究,三年后控制病毒的疫苗出现。末世在第十年结束,男女主获得安定的幸福。过完剧情线,江叔也领着小孩下来了。   夏知仰起小脸来,“我又不想玩积木了,要玩小火车!”没人说她想一出是一出,除了父母的时间她想要的总能得到,无论是最新的玩具,还是美味的蛋糕。只是容易得到的,同样容易变得无趣。用三分钟热度来形容夏知都过分了,应该是三秒钟。小火车转到第二圈时她就懒得看了,把自己吃腻了的蛋糕递给江辞舟,“你吃吧。”   “谢谢知知。"小孩眼睛亮晶晶的,来者不拒。怪可爱的,还很乖,夏知小大人似的摸摸小孩脑袋。小孩子是需要睡午觉的,夏知的灵魂是大人,所以她很喜欢这个环节,乖乖躺到床上,看江辞舟在旁边站着,“你也去睡觉吧。”小孩摇摇头,“我不困,我给你讲故事听。”夏知打个哈欠,“那你讲吧。"反正她是已经困得不行了。听着以"很久很久以前"为开头的故事,夏知迅速沉入梦乡,又在迷迷糊糊中转醒,醒来时依稀听到小孩在说王子踏上了拯救公主的路。她只睡了那么一会儿吗?夏知   意识回笼,睁眼,看到眼泪汪汪的小孩:?“怎么了?”   小孩瘪着嘴巴,“脖子不舒服。”   等一下,夏知看了眼自己的儿童手表,她睡了半个小时,“你该不会一直在讲故事吧?"是脖子不舒服,还是喉咙不舒服?“嗯。"小孩认真点头,“爸爸说要讲到知知睡着。”夏知克制住挠头的冲动,“可我早睡着了呀。”小孩难以置信地眨巴一下眼睛,泪珠子马上就要往下掉,“我看不出来…”怪可怜的,还有点死心眼,夏知哭笑不得,给小孩递了杯水,“以后再让你讲,讲一个故事就行了。” 末世作精初恋2   第78章末世作精初恋2   小孩重重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咕噜咕噜将水喝了个干净,双手握着空杯子。   夏知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走吧,去玩玩具。“她有个专门用来堆放各种玩具的大房间,就是一样玩上一分钟也能充实地度过一天了,不过她毕竞不是真的小朋友,并没有格外旺盛的精力。   大概换着花样玩了半个多小时就累了,坐在玩具小马上看真小孩玩。什么声控赛车,手柄飞机他一个都没玩,反而在和多米诺骨牌较劲儿,一块一块地认真摆过去,小脸上满是认真。   夏知跳下小马问他,“你不觉得无聊吗?”“很有趣。"小孩笑得眼睛弯弯的,一边儿回答,一边儿将一块橙色骨牌摆到相应的位置,岂料一个没放稳,它倒下了,并压倒了相邻的骨牌。在小孩茫然目光的注视下,骨牌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倒。这是计划之外的倒塌。   在所有骨牌倒下后夏知偏头看向江辞舟,以为小孩下一秒便要放声大哭,结果他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便开始重新搭了,一块又一块。情绪好稳定一小孩,难怪能陪女配那么久,夏知心里感慨着,蹲到小孩旁边,“你要摆什么?”   “花,我喜欢花。”   小孩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小红花贴纸,眼睛亮晶晶地展示,说这是幼儿园老师发给最乖小朋友的,“我的花最多了,集五朵小红花会有神秘奖励,我就差一朵了。”   “加油。"夏知的语气无波无澜。   “知知,从今天开始就让小舟跟你一起上学,高兴吗?”幼儿园的小朋友很多,按理来说夏知是不会在那里感到孤独的,问题出在她性格太差,其他小朋友有一点不顺她的意就要生气。她上那幼儿园大家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凭什么让着她呀?最后的结果是夏知有零个朋友,也不乐意去上学。   看两个小孩玩的还算可以,夏家在江管家的同意下为江辞舟办理了转校。清晨,两个孩子一起吃了早饭,又坐上了同一辆车的后排。就心情而言,夏知很是无所谓,不过江辞舟的郁闷就很明显了,整个人都蔫哒哒的,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夏知对此表现出霸道和不爽,鼓着脸问他,“不许你舍不得以前的朋友,你只能和我玩,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小孩慢吞吞地重复,而后面带希冀,“那你会给我小红花吗?我就差最后一朵了。”   夏知:“……“原来不是因为朋友,而是因为小红花。她抱着胳膊,“你表现好我才给你。”   “嗯!"小孩的心情多云转晴了,“我会乖乖的。”大   “果果老师。"夏知仰着小脸喊,指指旁边的江辞舟,“我要和他坐在一起。“当然可以啦。”   老师想也不想地答应,并在讲故事时为他们安排了相邻的位置,午睡、吃饭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起的。   这份亲近被其他孩子注意到,有个炸毛小孩趁着夏知不在和江辞舟搭话,“喂,你!对,就是你,谁让你和夏知一起玩的?”小孩老实回答:“我爸爸。”   炸毛小孩被这回答噎了一下,强调道:“你不能和夏知一起玩。“在小孩茫然的注视下,他稍稍压低声音,“她是个坏小孩,挑食,玩游戏的时候还会耍赖,总之就是很坏。”   江辞舟“哦”了一声,“我要和知知玩。“知知说会给他小红花。炸毛小孩听了气不打一处来,高高地抬起拳头,蛮横道:“我说了不许你…“陆临!“被老师带着上完厕所的夏知回来了,大声喊出了炸毛小孩的姓名,三步并两步小跑到江辞舟身边,把炸毛小孩一推,“走开!”“临临,你刚才是要打人吗?"老师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眉头紧皱,“不可以欺负别的小朋友的。”   炸毛小孩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嘴巴一撇就开始哭了。“别哭别哭,老师知道临临是好孩…”   夏知懒得听,牵着江辞舟的手   走开,“我们去玩跷跷板。”“好。“小孩应了一声,又掏了掏口袋递出什么,“给你。”夏知垂眼看,小小的手心放着的是朵小红花,“干嘛?”小孩抿抿嘴巴,语气格外认真:“给你。”那么宝贝的东西现在要送给别人?夏知发现她确实不太懂小孩的脑回路,“为什么给我?”   “因为知知刚才保护了舟舟,是好孩子。“小孩手一直没放下去,锲而不舍地递了递。那个刺猬头说知知是坏孩子,如果被说坏孩子的是他,那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和一个小孩没什么好拉扯的,他送,夏知就接了,连声谢谢也没说。到时候就照着这个买。   说实话,她现在就想给小孩一朵小红花。   中午小孩子们一起吃饭的点儿,夏知将挑三拣四发挥到了极致,青瓜玉米虾仁只吃里面的虾仁,香菇肉末土豆只吃里面的土豆,胡萝卜炒蛋一口没吃。和她截然相反的是江辞舟,每道菜都吃的很认真。“你为什么、"夏知组织了一下语言,“按着顺序来每样菜只吃一口?"直到吃到米饭,再从头开始。   江辞舟将嘴巴里的米饭咽下去,“这样不好吃的菜就不会难过了。”是觉得被剩下的菜很可怜吗?居然大概理解了,夏知自己都觉得诡异,好体贴一小孩。   “知知,不可以挑食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两个小孩的身后,“不吃完下午就没精神了,肚子会饿的。”老师拿勺子往夏知嘴巴里面喂,“再吃一点。”心智并不是夏知的小孩:好羞耻。   “我要自己吃。”   刚把勺子拿到手里,老师就去处理另一个哭闹的小孩了。夏知盯着手中的勺子看了两秒,把自己小盘里的胡萝卜鸡蛋拨到江辞舟的小盘。小孩有些不明情况地看着她。   夏知伸出食指嘘了一声,言之凿凿道:“这个是给你好好吃饭的奖励,不要告诉别人哦。”   小孩看看自己的小盘,再看看夏知,“不可以挑食的。”好吧,没有她想象中傻,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夏知叉着腰,“听我的话!小孩:“哦。”   大   让家里阿姨帮忙网购的小红花是在第三天到的,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江辞舟自己穿着雨衣,帮不愿意穿雨衣的夏知打着小伞,“知知走慢一点。”到了教室后,夏知给了他一朵小红花。   因为外面在下雨,所以小孩子们就没办法去外面活动了,老师招呼着大家在教室玩了一会儿游戏,又听了几个故事,看孩子们实在坐不住了,干脆把每厝固定的室内游泳课给加了一堂。   他们幼儿园的游泳是必须学会的课程,当初写在合同里的,说是毕业之前一定让孩子们掌握。   做完热身后,孩子们像是下饺子一样在教练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地游出去。“好,非常好。”   带班老师正蹲着和江辞舟说话,问他在之前的幼儿园有没有学过游泳,小孩摇头,教练过来跟他演示了几个动作,“我们先不下水练习一下好吗?”小孩乖乖点头。   另一边儿夏知在水里游了一个来回,正撑着浮板练蹬腿,面前多了个小屁孩。   “夏知!”   戴着泳镜比较难辨认,听到声音夏知才对上号,是炸毛小孩陆临,“干什么?″   “我要和你比谁游的快,你慢以后就要听我的话。“小孩表现得很神气。已经有听她话的人了,夏知不需要多一个,所以她回:“无聊。“想要游开,又被挡住。   炸毛小孩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夏知跟他比出个高下,夏知去哪儿,他就跟尾巴似的追到哪儿。   夏知皱着眉,“不许烦我。”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炸毛小孩气呼呼地游走。   夏知也有点累了,想着上岸去教一下江辞舟好了,她游到泳池边儿,趴在靠近小孩的边缘看。   江辞舟正一个人练习老师教给他的几个基础动作,过于不标准了有些滑稽。“不对,你拉一下   我,我给你重新演示下。"夏知实在看不下去。小孩听话地朝她伸出手,握住用力的下一刻,陆临从他身后走过,故意撞了一下,还没学过游泳的小孩立刻跌入泳池一一瞬间慌乱,像是上了岸的鱼,小孩在水里扑腾。夏知一手抓着小孩和她相握的手,一手紧紧抓住护栏,把人往岸边拉,“江辞舟。“她喊小孩的名字,把对方的手往护栏上放,“别害怕,别害怕。“混乱出现的第一时间老师就注意到了,立刻跑着过来把小孩拉上岸,小孩呛了两口水,眼圈红红的,自始至终都没放开拉着夏知的手。夏知用空闲的手揉揉小孩的脸,“别怕。"又扭头看向刚才撞人的陆临,“你为什么故意撞他?”   陆临站在原地已经被吓傻了,“我不知道他不会游泳,我只是、只是……“没说完的话被放声大哭代替。 末世作精初恋3   第79章末世作精初恋3   看一眼放声大哭满脸通红的炸毛小孩,再扭头看向小脸泛白无声哭泣的受害者。   真让人没话好说,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江辞舟的身体没问题。虽然救上来的很快,看小孩的精神也没有大碍,但出于谨慎考虑,幼儿园负责人还是把人带去医院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通。   体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江管家和陆父的助理先后到达。江管家对于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还是很重视的,听说是有孩子故意把人撞水里的,气不打一处来,甚至还要给夏母打电话让其帮忙主持公道,“舟舟,爸爸不会让别人随便欺负你的。”   正打算拥抱时,陆家的助理来了,西装革履的,戴了副无框眼镜,先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说是陆临的事将由他全权负责,“不知道这位先生的诉求是仁么。″   江管家这才知道推他儿子的人是陆家的公子,刚才还压制不住的火气突然就消失了,被可能获得的利益替代,“我儿子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这事肯定不能随随便便的过去了。”   “当然,我们会进行赔偿。"助理微笑,“我们不仅会承担令郎在医院里的全部费用,还会给一笔精神补偿。”   成年人用自己的沟通方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而孩子只是慢吞吞地放下了试图寻求安慰的胳膊,沉默的接受。夏知瞥了委屈兮兮的小孩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红花贴纸贴在小孩手背,解释:“因为做检查的时候很乖。“她试着转移小孩的注意力,“这是第五朵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当奖励?”   小孩嘴巴抿抿嘴巴,很纠结似的,“我也不知道。”“我那些玩具你没有喜欢的吗?“夏知歪歪头,“或者是想吃的零食,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哦,但每次只能选一件。"可以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了。江管家刚和陆家助理谈完话,一回来就听到最后一句,当时眼睛都亮了,忍了又忍才没张嘴,只是用热切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儿子。小孩扭扭捏捏,最后很不好意思道:“我想要有好几种颜色的笔,有黄色、绿色还有蓝色!老师给过安安一支。”旁边的江管家露出了恼火的表情,眉头都皱出1川字了,“舟舟!“压制住不满喊了一声,“小姐给你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好好想想要什么,太浪费了,好几种颜色的笔你要来有什么用啊?”小孩敏感地察觉到了父亲的不满,“我、我不知道。”“江叔,我是在问他,不是在问你。“夏知没好气地瞪了管家一眼,“看到你就烦,不许你管我们小孩子的事。”   江管家尴尬赔笑。   “等着吧,我给你买。"夏知抱着胳膊,“不就是多色笔嘛,三种颜色的算什么,我给你买有十种颜色的。"买支不到十块钱的笔,硬是让她说出了挥金如土的架势。   “哇。"小孩也很是给面子,黑色眼睛亮晶晶的,呱唧呱唧地鼓着掌。夏知矜持地抬抬下巴。   大   翌日,没什么大碍的江辞舟陪着夏知正常上学,还在坐车时拿到了他的奖品一一一支十色笔。   小孩开心的像是拥有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连最喜欢的故事也不听了,就搁那儿玩笔,一种颜色一种颜色地试过去。“你!"夏知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陆临,把人喊住,“过来给舟舟道歉。”炸毛小孩不情不愿地过来,小声嘀咕:“我本来就是要道歉的,不是听你的。”他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了歉,“对不起。”“没关系。"江辞舟回答的声音要大许多。炸毛小孩像是输了一样跑开了。   江辞舟不在乎,他举起自己的画让夏知看,说上面粉红色的线条小人是夏知,“漂亮!”   原谅夏知从这小人中实在看不出漂亮,脱口而出:“好丑。”小孩急了,“知知不丑。”   夏知:我说的是画丑好吗?   大   江辞舟的画技直到初中才得到了些许改善,画出来的不再是草率的线条小人,而是能   看出有辫子和裙子的小姑娘了。不过,“你不赶紧替我把作业写完了,在这儿画什么呢?"夏知在书桌上撑着胳膊,姣好的脸颊满是散漫,“你也想学画画了?”从幼儿园开始他们这些孩子就开始学各种特长,好像不多掌握几种便落后了似的。   夏知为了偷懒,选的是她早就会的技能,画画和小提琴。“不是。"江辞舟稍显慌乱的用试题本遮挡住自己的儿童画,少年的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怯弱了,但脸皮薄这点却无甚变化。夏知也就随口一问,想就学,不想就随便了,她“哦”了一声,“你先别画了,帮我把头发吹干。”   “好。"江辞舟没有拖沓地起身。   吹头发,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夏知柔软顺滑的长发,这是他早就开始做的事,但是很久没得到小红花了,大概是因为他们都长大了。“知知。”   “嗯?”   少女仰着漂亮的小脸望他。   江辞舟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这次的作业有点多。”“你写不完?"夏知很是无所谓,“那就少写一点,反正陆临那家伙肯定也没写,他昨天还在练钢琴。”   当初他们在同一所幼儿园上学的小朋友,大多也一起度过了小学乃至初中,陆临那家伙和夏知一直不对付,总是变着法子地跟她比来比去。“喂,我说江辞舟。"路过学校篮球场时,陆临拍着球将人喊着,虽然念的是江辞舟的名字,但话却是对着旁边的夏知说的,“你那么聪明那么有实力,何必跟在夏大小姐后面当一条任人使唤的狗呢?”陆临说话比小时候更难听了,“你可是个男的,以后跟我混不是更好?”江辞舟没表现出波澜,夏知倒是被气的停住了脚步,从自己的背包上取下毛绒挂件丢出去,精准砸中对方的脑袋,“陆临,你少没事找事了。”陆临接住从自己脑袋上掉下的玩偶,在手里颠了两下,“你什么时候能脾气好点儿?”   “你尔……”   “知知,我们走吧。”   在夏知打算跟陆临辩上几百回合时,江辞舟适时开口,“别理他了,还要回去练小提琴。”   夏知"哼”一声,到底是走了,“他可真讨厌。”“嗯。”   江辞舟一直是夏知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走到转角时,他扭头,和抓着挂件的陆临对上视线,画了夏知肖像画偷偷夹在课本里的家伙说他是狗?江辞舟收回视线,垂了垂眼睫,“明天我去把那个挂件拿回来吧。”   “随便了,我有很多。"夏知哼笑,“我刚才扔的是不是很准?”江辞舟跟着一起笑,“很准。”   大   升入高中,在夏母的授意下,夏知和江辞舟依旧是一个班的。单人单桌的安排,江辞舟坐在夏知后面。   在学校里他要负责帮夏知打水、买饭、做值日以及写笔记等种种夏知认为的麻烦事。   “江辞舟,你怎么受得了的,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吗?"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有男生没忍住问出口,“因为水不够热就生气发火,可那不是她自己放凉的吗?”   “我忘了提醒她。"江辞舟表现得完全没脾气,还会找自己的错处。有男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他俩太互补,“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了,除了你,我估计没谁受的了……”   “少说这么无聊的话。”   江辞舟并不认同对方,起身去收拾球,今天轮到夏知了,得他来做。正收拾,“什么天生一对?"冷冷的声音,说话的人是陆临,他和夏知也是一个班的。   陆临问刚才说话的男生,“你见过大小姐和家生仆在一起的吗?“在那次被要回挂件后,他感觉自己的伪装被拆穿了,干脆开始对江辞舟直白地表现恶意,“白日做梦。”   他冷笑着,“大小姐只会跟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比如你吗?“江辞舟面无表情。   陆临笑开了,“不说十成十,也有八成可能吧,你应该知道我们两家的合作越来越密切了,而   我母亲很喜欢夏知。”江辞舟平静地陈述事实:“但夏知讨厌你。”陆临耸肩,“说什么讨厌不讨厌,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根本毫无意义。”“干什么呢?"夏知远远地望见江辞舟和陆临站一块儿,立刻过来,问江辞舟,“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江辞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了垂眼睫。   夏知就近捡了球朝陆临扔,“你能有哪怕一天不找事吗?”陆临做了个举双手投降的动作,“我只是让他帮忙转告你一声,我妈邀请你一起吃晚饭。”   “我今天要去做头发的,没有时间。“夏知任性地扭过头去,“江辞舟,你要跟我一起。”   “知道。”   江辞舟没再看陆临一眼。   “夏知!"陆临不甘寂寞地开口,“你要知道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好奇怪的话,夏知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 末世作精初恋4   第80章末世作精初恋4   什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等末世来了后全部完蛋。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他们高中在每日早读前会安排半个小时的新闻时间,帮助学生们了解最新的热点时政。   其中一则新闻在讲气候异常,“说真的,今年热的有点不正常了吧?我记得以前没那么热。”   还有一则新闻是在说极地冰山消融的问题,说是古老的冰块里面存在着未知的细菌和病毒。   有看多了小说的同学,和朋友闲聊时说那些病毒会不会导致末世到来,如果末世来了他一定多囤货,“得多买罐头,那玩意儿放得久。”挺有道理,夏知在旁边听了两耳朵。   高考结束后是自在的闲暇时间,夏母在寻常的一日午后告诉夏知,陆家有意与他们家联姻。   当时夏知因为在画板前坐了太久,正让江辞舟给她按摩肩膀,不知道是否为错觉,在夏母话音落下时,她肩膀上的手顿了一下。估计是预想到了自己的悲惨未来吧,不仅要被大小姐使唤,还要多一个本就看他不顺眼的。   不过也是多余担心了,夏知毫不客气地“切”一声,“我才不要,和他那种人在一起,我绝对会天天生气的。”   夏母也是无奈,说实话,她也是这么想的,自家女儿的脾气实在太大,这联姻要是做实了估计也是场混乱结尾的孽缘,别说亲上加亲了,不结仇都算好的了免不了要吐槽一句,“你这性子,也就只有小舟受得了你。”夏知懒懒地打个哈欠,“那我就跟他在一起喽。”说着她朝后仰头去看江辞舟,用陈述事实的语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听到了吗?”   江辞舟一愣。   “你这孩子!"夏母觉得胡闹,“你想,也不问问人家小舟愿不愿意。”夏知哼一声收回视线,“他不许不愿意。”像是开玩笑般随便,夏知和江辞舟确定了恋爱关系,只是相处方式上的变化近乎为零。   当然,盼星星盼月亮的江管家听说之后倒是挺高兴的,去旅行前,夏知还听他嘱咐江辞舟,说是一定要听话。   登上离去的飞机,夏知在心里计算着日子,距离丧尸病毒的爆发也就这几天了一一   为了给自己脱敏,她闲来无事看过不少丧尸题材的影片,电影里总喜欢常规设置一些末世来临前的征兆,比如明显不对劲的动物,或者异常天气,这个小世界哪样都没选,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给人一场晴天霹雳。明明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努力生活。   下飞机后,江辞舟去取行李,夏知在自动贩卖机前选零食饮料,有个孩子从她身后蹦蹦跳跳地走过,嘴里唱着欢快的儿歌。夏知望着那个小孩,直到小孩扑进家长的怀中,被宠爱地抱起。温馨,幸福。   曾经她考虑过阻止末世来临,虽然想也知道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但知道的人多了说不定会有办法,提前做做准备也不错,结果就是被系统给警告了。大宝告诉她这种基础设定是无法改变的,世界意志也不会允许。夏知不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性格,还试探了一下,结果就是在她借着玩笑说出口时突然有气球炸了,对方半个字都没听清。“知知,我们走吧。“江辞舟拉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行李包过来了。值得一提的是两个行李箱都是夏知的,只有那个不大的包里装的是他自己的东西。夏知踢踢脚尖,把刚买的一大堆零食塞江辞舟手里,随口抱怨:“好慢。”江辞舟已经习惯了,“我打好车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天,然后明天再出去玩。攻略你要看一下吗?”   夏知摇摇头,“不要,看了就没惊喜感了。”而且看了也是白看,等丧尸出现了,谁还会有出门的心情?其实她根本不想出来玩,在家里多好,人不多,代表会转变成丧尸的也不多,而且还有很多吃的,末世后第一个建立起来的安全基地就是在他们市来着。但没办法,剧情线需要他们在外省,然后在交通不便、危险遍地的   情况下踏上回家的路。   到酒店,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房间,江辞舟给夏知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整理出来,漂亮的小裙子,瓶瓶罐罐的护肤品,还有很多的坚果能量棒和能用太阳能充电的充电宝,拿这些干嘛?   “万一你把我带去荒郊野岭的,没东西吃,也没地方充电怎么办?"夏知撇撇嘴巴。她也就只能准备这么多了,不好太明显。不想让江辞舟在她的行李上多做纠结,夏知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别走了,今晚就在我这里睡。”   “啊?"江辞舟错愕,冷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睡沙发。“夏知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我有部电影想看,一个人害怕。”江辞舟知道自家女朋友就爱看一些血腥恐怖类的电影,明明每次到血腥镜头的时候都要用手挡住,但只要有新出的又一定会看,让人不知道该说她是胆子大还是小了。   总统套房的投影仪相当不错,大而且清,用手完全挡不住,只好闭眼睛。夏知抓着江辞舟的胳膊问剧情到哪儿了,“它啃完那个男的了吗?”江辞舟答:"啃完了。”   夏知睁眼,看到血肉模糊的片段,相当抓狂,“你不是说啃完了吗?”“那个男的啃完了,现在啃的是新的。”   夏知合理怀疑江辞舟是在蓄意报复,想把她给气死,直接给了他一抱枕,气呼呼的。   江辞舟让她别害怕,说那都是假的,无论是血浆还是特效全部假的不行,还把穿帮的地方点出来让夏知看,“刚才远景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在门那里,切完近景就跑主角旁边了。”   夏知能不知道电影里的都是假的吗?   关键是接下来的现实和这差不多,这谁受得了?受电影内容以及末世将近的影响,夏知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支离破碎的画面,她一直在被丧尸追个不停,其中有只咬上了她小腿,咔嚓咔嚓的咀噔声令人头皮发麻。   遮光窗帘的效果不错,夏知自然醒来时屋子里还是昏暗的,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已经十点多了,还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妈妈:很多人突然变得奇怪了,你和小舟要小心,不要靠近。夏知脑袋彻底清醒,瞬间坐起,她想要回复才发现已经没信号了。末世到来的比想象中更快更突然,夏知走进窗户,“唰"的一下拉开窗帘。他们所住的酒店坐落在本市最豪华的市中心,此刻从楼上往下望去,道路上满是相撞侧翻的车辆,还有被坏掉车门卡住一半的人。该说是人吗?那么大的出血量,头也不是规整的圆形,而是往里凹陷了一块儿,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死掉了,可他的胳膊却在一直动个不停。混乱,望不到头的混乱,夏知倒退半步,尖叫声突然钻进耳朵,有人在喊救命。   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夏知转身,迅速跑向房门,她将耳朵贴在上面,听到了更为清晰的呼救声。通过猫眼,她看到了一个正被几个丧尸撕咬着的男人,他的大腿和胳膊已经残缺不全了,血像是泉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那些血溅在墙上、地上以及丧尸青白扭曲的脸上。或许,他也是刚醒,什么都没注意就直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强烈的反胃感,夏知捂住嘴巴倒退半步,却撞上了意料之外的什么,心提到嗓子眼差点惊叫出声。她的嘴巴被不属于她的手捂住,"嘘。”   是自夏知醒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江辞舟,他垂着眼睫,看起来精神不济,掌心的温度更是不正常的高。他拉着夏知离开了门口的位置,压低了声音,“他们会听到。”   夏知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响,“他们在吃人,脸色和眼睛看起来都好奇怪,像是、像是…   “电影里的丧尸。"江辞舟补完了她未说完的话,“这一层有六个。”刚才夏知只看到了三个,“你怎么知道的?”江辞舟指指自己的耳朵,“听得比以前远了,体温也不正常,可能是变成怪物的前兆。"他的语气很冷静,像是在说跟自己完全   无关的事。夏知一哽,不知该作何反应,呐呐的,“不会吧。"不能藏着掖着点儿,让她装不知道吗?   “极大可能。“江辞舟不让她心存幻想,“我会马上回隔壁房间,你这里还有很多的食物和水,省一点,能撑一段很长的时间,说不定能等待救援…“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速很快,“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给人开门。”“你怎么去隔壁?"夏知听了觉得不可思议,眉头紧蹙,“出去吗?绝对不行。”   “我翻阳台。”   江辞舟指指他翻进来的位置。   夏知抽抽嘴角,“…“突然觉得这酒店的安全很令人担心了怎么回事?等一下,她昨晚出去看了会儿夜景,记得房间露台之间离得可远了。 末世作精初恋5   第81章末世作精初恋5   这么想着,夏知走到露台先往旁边看了一眼,好远,再往底下望了眼,好高!如果让她从这里跳到对面,掉地上大概能摔出来八块吧。“你真的能跳过去对吧?“夏知扭头询问江辞舟,“要不要用窗帘床单之类的辅助一下?"男主体温才刚升上去,进化′还没完成,万一身体素质还不太稳定,那她正琢磨待会儿窗帘要怎么绑,江辞舟已经当她的面蹦过去了,看起来相当轻松,不像是跳二十几层楼高的露台,更像是在跳小水沟。“回房间,把露台门给反锁好。"江辞舟的脸已经被体温烧红,一手撑着脑袋,瞧着瞧着十分勉强,别害怕。”   “先等一下。”   夏知把他喊住,回房间找到之前在飞机场买的那一大袋零食,从露台扔过去,“别把自己饿死了。”   江辞舟垂眼,“我变成怪物就浪费了。”   “好了。“夏知很是不耐地打断,“要我说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辞舟看向楼下车辆相撞的混乱场景,张张嘴巴,夏知赶在他开口前转身回了房间。   窗帘拉起,屋内重归昏暗。   夏知一头栽到柔软的大床上,叹气声中带着轻轻的颤抖,脑子一空下来她便想到了门外男人被丧尸啃食的场景,心跳声再次变得明显。为了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夏知起身,将房间内所有的食物林林总总地整理好,装进折叠背包,又将酒店提供的饮料一瓶瓶地塞进去。这些加起来大概能让两个成年人撑个六七天了。   哦,对了,还有果盘和果篮,只是放不了太久,那她这两天优先吃水果好了。   江辞舟那边也有饮料和果盘,再加上她扔的那包零食,应该也足够撑过觉醒期了。没记错的话,异能者的觉醒期在24到72小时之间。趁着还没有停电,先给手机充下电,虽然早就没网了。夏知清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一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天色暗下去,到了该睡觉的点儿,外面早就没有不明情况的人,只有丧尸们拖着沉重的脚步于走廊来回游走,太安静了,以至于每一声非人的嘶吼都异常清晰。   “轰隆!"突然炸起了惊雷,声音大的像是打在了头顶上,仿佛整栋楼都跟着晃动了。   原本半梦半醒的夏知没了困意,她从未听过这么响的雷,去将窗帘拉开一道缝,望向不见一丝星光的阴沉天空,而后视线凝在一块颜色更深的区域,是烟?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想法冒了出来:   或许不只"像”,那道雷是真的打在了这家酒店的楼顶!夏知倒吸一口冷气,拉开露台门走出去,抬头望,在看到橙红火光的那一刻心彻底掉到谷底。天呐,是有什么跟主角待一起必定多灾多难的定律吗?被雷击中的是他们这层往上数的第三层,火烧的很旺,不像是能自己熄灭的样子。不过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有单独安排灭火器,如果那个房间里的人还活着,应该可……   “救命!"一个人尖叫着掉下去了,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弥漫开的血腥味将周围的黑影吸引,夏知没有继续看下去,也看不清。完了,火没救了,已经蔓延开了。   这雷打了半天了,半个雨点都没往下掉是什么意思?系一下床单窗帘什么的开始往楼下跑吧,夏知有点头疼,因为不知道隔壁的情况,她得想办法把人弄起来,先喊一声试试吧,“江辞舟!”“!”   江辞舟没喊起来,楼下的丧尸倒是′热情'回应了,好几个丧尸突然出现在不同露台,于原地努力的蹦跳和抓挠,看起来相当垂涎夏知这块鲜肉。楼下有丧尸,等于不能往楼下去。   那、等死吧。   听到丧尸砸门的声响,夏知生无可恋,早知道就不喊那么大声了,关键是她也蹦不过去呀。   短短时间内,火又往下烧了一层,夏知已经能闻到相当刺鼻的焦味,她抱着灭火器在露台等,有   火星晃晃悠悠地飘下来。在夏知考虑这么一点小火星是喷还是不喷时,凭空出现的水珠将火星吞噬了,停滞在半空。   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是异能。夏知蓦然扭头,“江辞舟!“她苦着小脸,“你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   江辞舟先把背包扔过去,然后自己才跳到夏知身侧,他的觉醒期还没完全结束,握在夏知手腕上的手依旧是烫的。   “我带你去楼下空的房间,这里不能待了。”夏知提醒:"下面有丧尸。”   “我会避开。"江辞舟抬手,下一刻手心凝结出水球,“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好像能控制水了,但这些不够。"处理火灾还是太勉强了。没有过多犹豫,在背好食物和水之后,江辞舟抱住夏知往楼下去,他的声音轻轻的,“害怕就闭着眼睛。”   夏知没吭声,把江辞舟抓得紧紧的。   往下跳。   “求求你,帮帮我。"人类的呼救声。   夏知睁眼,看到斜前方露台上满脸泪痕的可怜人,那人双手合十,看起来离崩溃不远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我不能…“哽咽到说不下去。   江辞舟一言不发继续往下跳,一次又一次,听到动静后跑到露台求助的人,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言语恳切的请求。在生死面前,扔下种种筹码,有人说当牛做马报答,有人说要给金钱名利。江辞舟全都没理,直到把夏知送到了相对安全的酒店房间。他说,“火一定烧不到这里。”   夏知看他没有往房间里走的意思,“你要去救人?”“嗯。"江辞舟点头,“有些人留在原地真的会死。”那你呢?夏知几乎脱口而出,明明胳膊已经在颤抖了不是吗?“快点回来。"她皱起眉,很是不情不愿,“这种破房间说不准有虫子的。”“好,我会回来。”   从上往下跳简单,再从下往上爬就难了,夏知看着江辞舟有一下差点没抓到,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   非要逞强。   不确定多久,雨终于从天上落下来,更准确地讲应该是倒下来,像是有人在云上举了个倒不完的水盆,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耳边只有雷声和雨声。火被浇灭了,江辞舟是在第十五道雷声响起时回来的,明明是从雨里走出来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水的痕迹,头发丝都是干的,仿佛穿了一层无形的雨衣。夏知遵循人设阴阳怪气,抱着胳膊,“大英雄终于舍得回来了?”江辞舟像是没听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觉得神奇。”夏知“切”一声,“连吃人的怪物都出现了,控制点水又有什么奇怪的?“她让江辞舟别太得意更别神气,“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难说到底谁死得快,还去当英雄。”   “知知。“江辞舟蹙起眉。   夏知下巴微抬,怎么,这就忍无可忍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江辞舟很认真地让她别再说这种话,打开背包,里面装了满满的小零食和水果,“我从空房间里找的,这样就能在这里坚持更长时间了。要不要吃橘子?”   ……“夏知从来不自己剥橘子,因为容易把指甲染黄,这很讨厌,不过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先管好你自己吧。"她没好气地摸摸江辞舟依旧发烫的额头。一起睡觉时,夏知迷迷糊糊的都以为自己抱了个大火炉。雨还在下,以瓢泼之势下了整整三天,江辞舟在第二天时便退烧了,他正借着雨水测试自己的异能可以做到哪种地步。将雨水聚在一起成为大水球,或者操控雨水的造型,弄出小花来哄夏知高\\/   城市仿佛在那一天瞬间空了,除了零零散散游荡的僵尸,路上一个人都看不见。自雨停了,夏知经常坐在露台上发呆,“真讨厌,早知道不该出来旅游的。怎么还没人来救我们呀?”   江辞舟伸手摸她的脑袋,然后递了包零食。夏知轻啧一声撇开头,很是任性道:“我不想吃这些东西了,难吃的和垃圾一样。"要她来   说,饿两顿就行了,到时候吃什么都香了,江辞舟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直接别管,把零食塞自己嘴里,反正食物现在可珍惜了。昨天还有人用名表换人家的巧克力。   夏知继续压着声音发脾气,“我们究竞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夏小姐。"隔壁同样出来透风的人听不下去了,插话进来,“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挑三拣四了,你对江小哥发脾气有什么用,不止你一个人大家都很烦。我那生意都还等着呢。”   “我怎么样关你屁事?"夏知很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咧咧的白眼,“管好你自己吧,看着就讨嫌。”   最后比了根中指,夏知回屋去了,用着命令的语气,“江辞舟,我不许你跟他说话!” 末世作精初恋6   第82章末世作精初恋6   隔壁那人还在喊“哎,我说江小哥!”   江辞舟没理他,跟着进了房间。   “我之前怎么没觉得手机的电掉的这么快?"夏知正拿着手机犯嘀咕,刚充的电也没怎么玩现在就剩百分之六十了。   自被雷打出火灾后他们这酒店就全方位的停电了,要不是有太阳能充电宝,手机早就成了无用的板砖。不过非要说的话,因为没网,这手机和板砖相差也不大。   夏知郁闷地撇撇嘴巴,打开单机游戏玩了两把植物打僵尸的小游戏,很快就因为腻烦放下,在床上干躺着。   大夏天的没了空调是真难受,她扯扯吊带领口,没有感受到半分凉意,“江辞舟,去把浴缸弄满水,我要洗澡。”   “好。“江辞舟应下。   当然不是用水龙头放水,虽然比停电的时间晚一些,但酒店的水也在前两天停了。也是在停了水之后才意识到男主这异能有多好用,虽然没表现出什么攻击力,但水可是生命之源!   而且,江辞舟最终不止一个异能来着,像是被眷顾的宠儿,后面他需要什么异能就会觉醒什么异能,除了女主的神奇治愈能力,一路上过关斩将。什么金木水火的都是基础的,特殊的还有雷电和控制植物,这么多异能用的过来吗?夏知抬起胳膊张开手指盯着看,她也好想体验一下哦。“知知,水放好了。”   江辞舟走路完全没声音的,直到说话夏知才发现他人出来了,没好气地鼓鼓脸,“要吓死谁呀。"话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第一次让江辞舟给浴缸装水用了有十几分钟来着,今天过去了有三分钟吗?没有吧。   夏知坐在床边,从背包里翻找出干净的衣服,“待会儿我换下来的衣服要手洗的,这都是我很喜欢的!”   “嗯,知道。"江辞舟完全逆来顺受,帮她将头发挽起来,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让人想到小天鹅。   下一秒"小天鹅”惊叫一声,抓住他的衣摆,手指指向电视柜的位置,抓狂道:“那里有虫子,恶心死了,你快点把它清走!"事实上夏知并不害怕虫子,简单装一下而已。   真正怕虫子的另有其人,江辞舟一僵,“哪里?"他没看到。夏知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拉,直到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才松开手,“这儿,看到了吗?“她询问着扭头,鼻尖擦过江辞舟的耳朵,然后眼瞅着原本白皙的耳朵成了被蒸熟的虾。   江辞舟转过头来欲言又止地与夏知对视,   哇塞!这狗血的误会。夏知无语地抿抿嘴巴,手指点上自己的鼻子,剩下的不言而喻。   “哦。“江辞舟很是干巴巴地回应,羞耻到脸也红了,收回视线。没有过多纠结,夏知胳膊撑上床垫,往旁边俯身,在对方发烫的脸颊上落下结结实实且柔软的一个吻。顶着江辞舟错愕的眼神,她笑得眼睫弯弯,“这个才是嘴巴。”   果然脸更红了,夏知心情不错地起身,“别忘了把虫子处理了,我去洗澡。”   要珍惜,等之后天冷了再洗冷水澡,她说不定会死,光想想都恐怖。江辞舟一个人坐在床上,摸摸自己刚被亲过的脸颊,他要做什么来着?哦,虫子,把虫子扔出去。   手心聚集起一颗小小的水珠,将虫子完全包裹……去找点儿其他吃的吧。   大   现在这天气一离开水就感觉热得很,所以夏知一旦泡进浴缸就会在里面待很长时间,直到手指被泡的泛白起皱了才会出来。离开浴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江辞舟,喊是不敢喊的,被丧尸听到房门又要被敲个不停了。   人呢?   扔个虫子把自己给扔丢了?夏知走到露台探出头去,刚好看到正抓着绳子往回爬的江辞舟,随着一下下的用力,他胳膊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也格外明显。夏知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她妈让他们选想学的特长时,小小的江辞舟听从江管家的建议学了跆拳   道,第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哭着回家的,那么不开心心就不去了呗,结果第二天自己背上小书包又去了。夏知问为什么,他说因为要保护知知。大概是江管家教给他的话吧,用来讨人欢心。   等人上来了,她率先发问:“你去哪儿了?”江辞舟像是献宝似的拿出一包肉脯,眼睫汗湿,黑眸亮晶晶的,“那些你不是吃腻了吗,我就去找了别的。”   那之前为什么没找到,能翻的房间不是都翻过了吗?夏知狐疑,倏然想起,“你进了那个上下左右都有丧尸的房间?”“嗯,我用一块巧克力借了绳子。“江辞舟注意到夏知脸色并不好看,“是你吃腻的口味。”   “你真的是…“重点完全错误!   夏知扶额,男主别太自觉了好不好,她的抱怨左耳进右耳出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你死了我会很麻烦的,小心一点!”江辞舟:“我很小心的。”   夏知皱着小脸,“你说了不算,要听我的。”江辞舟往她嘴巴里塞了一块肉脯,“我先去洗衣服?”夏知嚼嚼,好吃,已经好久没吃辣的了。她骄矜一点头,“嗯。”太阳依旧东升西落,但大地上的人却回不到过往的生活。如果说丧尸刚出现时,还有人心存幻想,说只是种类似于狂犬病的毛病,也只局限于他们这一块区域出现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们,在十天过去后,该慌的都慌了,夜深时除去丧尸的嘶吼还有崩溃的尖叫。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那些怪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需要吃东西吗?他们就不会饿死吗?!”   大家的食物都越来越少了,现在再有人拿出名表和现金换吃的,已经没有傻子会同意了。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要这些有什么用?众人开始自救,开始自己制造绳索连接到另外的各个房间,一切都是为了找到新的食物来支持自己活下去。   哪怕是之前不屑一顾的,此刻也值得雀跃欢呼。“江小哥。"隔壁男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已经很差了,眼袋往下垂着,面颊凹陷,已然没了精英模样,“你们一定还有食物吧能不能分我一点,我真的已经撑不住了,就算是看在我死了尸体肯定会臭到你们的份上,帮帮我行吗?”他作势要跪下,嘴皮子一刻没停,“我还有个三岁的儿子,要是死了该怎么办啊?”   让人听了实在不落忍,但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听到这话的幸存者争先恐后地说着自己的不易,也不管会不会引来丧尸砸门了,毕竞被咬死和饿死者都是死。   这有个上学的闺女,那有个重病的老爹。   他们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江辞舟和夏知,释放着无形的压力。夏知实话实说,“我们的食物也不多了。”江辞舟的异能消耗还挺大的,本来应该撑更长时间的食物消耗的要比想象中快,没办法分给这么多人,但要只给少数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难说矛盾会不会更尖锐。   话音刚落下,就有人骂她自私,是他们隔壁的那个男人,他对着夏知咬牙切齿的,像是恨急了,义正辞严地教训道:“夏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做人呢?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互帮互助啊,那么狠心,你晚上睡得好吗?”立刻被旁人应和,“是啊,太过分了。”   夏知:“大家现在被饿得一点就炸,还好她本就是讨人嫌的人设,“江辞舟!”   江辞舟已经皱起眉,正要说什么时,有人一声惊呼让大家看下面,此时此刻的一楼有两三个丧尸聚在那里,其中一个居然在试着攀爬,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是因为他们最近爬上爬下所以被模仿了动作吗?刚才还愤怒的众人脸都白了。   因为丧尸的动作代表他们似乎有学习的能力,继续待在房间也不是那么安全了。   “我们会分给大家食物,全部的一半,不多。“江辞舟,话是对着隔壁男人说的,“还要看你愿不愿意。”   男人摸不着头脑,“我当然愿意。”   “你的车给我。"江辞舟记得他在阳台上很   宝贝地欣赏车钥匙,“告诉我停在了哪儿,我们要离开。”   男人瞪大眼睛,“这怎么能行,那可是我刚提的新车,你们要往哪儿走,现在这个情况出去不是找死吗?”   江辞舟黑眸沉沉,言简意赅:“给还是不给,要还是不要?”“那那一半的食物应该都是我一个人的才对,是我的车!“男人这个时候就不提互帮互助了。   江辞舟语气平静:“分给大家,你不愿意了?”楼上有人不甘示弱地开口:“我、我也有车,我的车肯定比他的好,帅哥!我那辆车贴了膜好找,还就在地下车库的门口附近,底盘也高。“青年趴在露台边上推销自己的爱车,“帅哥,我能和你们一起走不?”“大概会死。“江辞舟阐述事实。   青年看了眼楼底下正试着往上爬的丧尸,咽了口唾沫,“总得试试。“万一冲出这块区域,外面是正常的世界呢,他已经受不了了。 末世作精初恋7   第83章末世作精初恋7   算上夏知和江辞舟,最终一共有七人。   有人是出于担心,说外面实在太过危险,也尚未搞清楚那些人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太多未知唯一确定的是传染性极高,“我对面房间的,在第一天的时候好像是有急事,他全副武装地就出去了,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那些怪人里多了他一个。”   因为橘黄色的冲锋衣十分显眼,想注意不到都难,“还是再等等吧。”有人冷嘲热讽,“自己想找死还拉几个垫背的,等后悔可就晚了。”江辞舟没理,在众人共同来到一个房间后将剩下的食物分成平等的两份。“这么少。"有人犯嘀咕,“怎么分啊?”夏知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还有多少?”隔壁男人眉头已经皱出了川字,用审视的目光扫视夏知和江辞舟,“你们该不会偷偷藏了食物吧?”   “什么?“夏知当然不是真的没听清,眼睛都睁大了一圈。男人言之凿凿,朝着周围人使眼色,试图得到支持,“因为不情愿给呗。”江辞舟撩起薄薄的眼睑,仿佛黑曜石磨出的眼珠情绪难明,语气平静到发冷,"藏?”   他走到说话的男人面前,一步远的距离让二人的身高差距愈发明显,“不想给,你抢得了?”   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一时语塞。   最先提出要跟着一起离开的黄毛男生跟着搭腔,说这一半食物本来是要用车来换的,“现在又没用你的车,给就已经很不错了,别再顺杆往上爬。”本就不多的食物进行再分后,落在每个人手中少得可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了。   等众人散去,只留下想跟着离开的几人,他们要商量出一个最低风险的计划,事关生死,不能脑袋一热就冲出去。   七人中的布丁头女生站在露台往下瞅了眼,底下的丧尸正在等待一顿饱餐,爬下去是绝对不行的,可走廊里也有丧尸虎视眈眈。她咬咬嘴巴,“有什么办法能把它们给引走吗?”   江辞舟拿起装有小半瓶水的塑料瓶往下扔去,瓶子精准地砸在车顶发出巨大声响,“嘭”的一声,楼底下以及周遭徘徊的丧尸迅速聚集赶去,像是野外发现糖果的蚂蚁。   “这么多…“黄毛声音发颤,不敢再看。   一开始说话的布丁头女生倒是意识到,“你的意思是用声音?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的。“短短时间内,刚才聚集起来的丧尸已经要散开了。江辞舟微微颔首,“没错,只有声音不够,它们应该还有视力和嗅觉。“视力是通过学习爬楼的行为确定的,嗅觉是他通过猫眼观察走廊丧尸的偶然发现,如果在门口站的太久,哪怕不发出声响也会有丧尸凑过来,除非用异能做出水膜来遮挡。   他望着楼下的丧尸继续道:“除了人,它们不会主动攻击其他动物,不过也有例外。”   “什么例外?“夏知看到一只在丧尸附近玩得正欢的猫。江辞舟回答:“受伤流血的动物会刺激到它们。"一天天的在露台上坐着也不是全无用处。   “这、现在这情况我们去哪儿找动物?"几人犯了难。夏知望着无云的天空,“抓鸟呀,这都想不到。“就差说一句笨蛋了。一人分到了一小搓的饼干碎,被安排了抓鸟的任务又各自离开。丧尸出现后大概是因为人类活动少了,无论是鸟还是其他动物都活跃不少,要抓应该比想象中容易,不过就把饼干碎干巴巴地往露台边一撒是不是太草率了?夏知看着江辞舟的动作,想说能抓到才是真的见鬼。正要张嘴,还真有傻鸟过来了,但好像心存忌惮,迟迟没有真正落下。夏知轻手轻脚的,“我们要不要…“制造个陷阱。话没说完,看到一颗拳头大的水球飞了出去,精准地将鸟裹住,里面的小鸟激烈挣扎,但始终没能冲破水球,直到江辞舟把水球召回,将其倒扣在水盆,水球哗啦一下散开,鸟在里头叽叽喳喳地撞击。该说不愧是男主,进步飞速。夏知在心里感慨了句,面上不显地轻啧   ,"好吵,别打扰到我睡美容觉。”   她用着挑剔的语气,“别以为有什么了不起。”“我没有。"江辞舟有些委屈的为自己辩解。夏知轻哼一声,“没有?“她拍拍眼前人的脸秋后算账,“你都能自己做离开的决定,问都不问我,说什么没有?”   江辞舟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儿,“是知知你一直说不想继续待……“你的意思是我不对喽?"夏知打断。   江辞舟闭上嘴。   夏知扔下一句,“你不许进来。“扭头进屋。说睡觉就睡觉,毕竟之后离开酒店就少有睡好觉的机会了,在剧情往前推进时,先睡个痛快,顺便展示一下她的好逸恶劳。这一觉夏知睡得很沉,是直到雷声响起才醒来的,手机没了网后各方面都不好,其中有一项就是无法预料天气了。虽然之前的天气预报也很难说有多准。稀里哗啦的雨声,夏知没在房间里看到江辞舟就去露台找,结果就看到他正缩在角落躲雨,头发和外套已经湿了,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知知”。卖惨是不是?夏知眨巴眼睛,“不用异能你这样是想干嘛?”“抓鸟把异能用完了。"江辞舟眼睫轻垂,声线闷闷的,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我不是故意的。”   夏知一哽,将无赖进行到底,“那你可以进屋啊,虽然我说不许你进,但你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下都不会吗?”   江辞舟:“我下次会的。”   夏知抓他话柄,“你还想惹我生气。”   “没有。"江辞舟岔开话题,说他一共抓了有五只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抓到应该是够用了。   翌日他跟要离开的人说明了具体计划,经观察夜晚的丧尸视力很差,“我们要晚上走。"如果晚上雨没停的话最好,雨可以为他们打掩护,无论是气味还是声音,“大家收拾一下东西。”   临出发了,又有两个人犯了怵,最终真正离开的只剩五人。大家收拾出来的行李都挺简单的,大多只装了几件轻便的衣物,不过夏知就不一样了,她把折叠包塞得满满当当,不仅是衣服,还有她后面让江辞舟专门从原本房间取来的化妆品和首饰,“这都很重要,没有它们我会变黑的。”当然会有人看着不顺眼,脸色难看,“都什么时……”“装得了吗?"黄毛男生插话,“要不我帮你装点吧!”夏知小幅度地一挑眉,很是意外,甚至有些不清楚状况,是她表现得还不够让人高血压吗?不是在阴阳怪气吧?“好啊。“顺手往对方包里塞了几件衣服。黄毛笑呵呵,“夏小姐长这么漂亮,多在意一点也不是错啊。”夏知满是认可地点头,欣赏道:“你说的没错。”江辞舟瞥了黄毛一眼,收回视线,…该走了。”“好嘞。“黄毛积极响应,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表现很好,再接再厉。   要他说其他人就是没他这个眼力见,半只鸟都没抓到还搁那儿叽叽歪歪,夏小姐的行李是挺让人头大的,但江大腿都没说什么呢,其他人不满个什么劲儿?他当时看着江大腿脸都黑了,才开口打断的。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掌握的最重要的一条道理就是站队的机会转瞬即逝,必须得抓住了!   最后夏知收拾出来的包被江辞舟背在了身后。夜晚,丧尸看不清楚,其实人类也差不了多少,尤其雨下的又大,能见度直线降低。这个时候楼底下没有丧尸,似乎丧尸也不喜欢雨天。他们借着登山客的绳子慢慢往下爬,全程小心翼翼,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倾泻而下的雨水把所有人都浇透了,除了夏知,被水膜覆盖住。江辞舟没有用太多言语解释自己的奇怪能力,还没这个精力,他需要注意周围,“停。”   “怎么了?”   江辞舟呼吸放得很缓,“前面有丧尸,两个。”后面的人探头看并没有看到,他们走过这里马上就能到地下车库了,不管是等还是绕道都很容易遇到更多危险,“你确定吗?”“嗯,有声音。"江辞舟没说更多,捉住夏知的胳膊往另一边儿走。剩下几人大眼   瞪小眼,还是咬咬牙选择了跟上。可意外就发生在下一秒,可能确实是看不清楚,其中一人没能注意到脚下的台阶被狠狠绊倒在地发出声响,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刚才江辞舟说到的两个丧尸从黑暗处出现以怪异的姿态赶来一一江辞舟迅速将鸟划伤而后朝它们扔出,在丧尸的注意力确实被吸引后,“走!”   跌到的人手忙脚乱地爬起,两条腿都是软的,想找人帮忙扶一把,却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担心引来更多的麻烦,只好憋住一口气硬着头皮走,看也不敢看旁边的丧尸一眼。 末世作精初恋8   第84章末世作精初恋8   一路上提心吊胆,终于顺利到达地下车库,只是众人尚未来得及松口气便意识到一个更为恐怖的事实,那些不见了的丧尸似乎都聚集在了这个躲雨的好地方,一晃眼便能看到几道黑影,其中还有在打架的。他们一行人躲在最近的车后,提心吊胆地观察,拥有特殊能力的江辞舟俨然成为主心骨,有人颤着声线问:“怎么办?”黄毛伸着脖子找自己的车,给众人指了个大概的方向,那是辆很扎眼的橙红拼色越野车,他们开始轻而缓的挪动,还好,还好,没有丧尸注意到他们,只要……   江辞舟倏然转头望向车库入口,其他人跟着一起看去,同两只从雨幕中走来的丧尸对上视线。   倒霉,他们被发现了!   来不及过多犹豫,江辞舟再次扔出一只鸟,“跑!"等血腥味散开,周围的丧尸都会被吸引,等鸟被解决了,下一个就是散发着人味的他们。众人拔腿就跑,江辞舟负责用鸟来转移丧尸的注意力,一只、两只、三只,每只鸟都极快的速度被消灭,有忽略鸟向他们冲来的丧尸被江辞舟一脚踢飞,众人也是提着一口气成功上车。   “砰砰!"丧尸贴到车玻璃上,用完全感知不到疼痛的力度砸着车玻璃,黄毛一脚油门把后面的丧尸全部撞开,直接碾压过来,然后以最快速度离开。丧尸在后面追着,几人面色凝重,“你们看到了吗,无论是被碾过还是撞击,它们很快就又爬起来了,就跟、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难道除了把他们烧干净就没有别的办法消灭了吗?”车内一时愁云惨淡。   夏知完全不读空气,伸手推推身边人,很是不爽道:“不要挨这么近,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江辞舟道歉,确实是挪不开,当时情况太紧急了,除了负责开车的黄毛,剩下的四个人全都一股脑的挤在了后排。   黄毛一边儿打着方向盘绕过路上无人的车辆,一边儿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待会儿停一下,夏小姐坐副驾驶吧。”“这还差不多。”夏知双手抱着胳膊,一副挑剔的模样,“你这个车里的味道难闻死了,放的什么劣质香薰啊?”   黄毛听了也不生气,单纯的回答问题,说是当初提车的时候销售送的,“还没来得及换,确实是不太好闻。”   等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迅速换好位置,黄毛还招呼人从后排拿出一箱牛奶和面包,吃着面包他表露出感伤,“这还是我妈硬给我放的,我说什么都能自己买,她不听塞后备箱了,我也一直没拿出来。不知道我妈那边儿的情况怎么样,她年纪大了。”   几人各有各的担心,夏知摆弄着依旧没网的手机。黄毛也就消沉了一小会儿,便重振旗鼓了,一边儿开车一边儿和旁边的夏知闲聊,“你们是来旅游的呀,这地方的景确实不错,但喜欢坑人的也不少,就专宰外地人,我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说起自己的坑的旧事,又问起夏知和江辞舟是怎么在一起的,听说是青梅竹马的交情后又感慨了两句。每撞飞一个路上的僵尸,黄毛的表情都要扭曲一下,“我这新买的车啊!”“就这种车有什么好宝贝的。"夏知切一声,“等网络什么的都正常了,我给你提一辆比这好十倍的。”   “那可好哇。”   黄毛情绪价值拉满了,表现得特高兴,把夏知从头到尾地夸了一通,说她人美心善,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大方之类的,在看到夏知因为困倦打哈欠时,又殷切地递了个u型枕过去,可以说很体贴了。后排的江辞舟薄唇微抿,”   从一个市开到另一个市,一直开到了白天,雨也停了,仍是一派混乱丧尸横行,几人默不作声,心已经跌到了谷底。五个人里算上黄毛一共才两个会开车的,精神头确实有点顶不住,找到加油站给车补满了油,商量着轮流值守两个小时进行休息。   正商量着谁先来的时候,有人指了个方向,“有车过来了!”从车上下来的是   个寸头青年,只有两个人,也是来给车加油的,他似乎已经适应了末世,跟他们打招呼说车不错啊,活那么久更是不容易,“你们中应该有人觉醒了特殊能力吧?”   几人一怔,下意识看向江辞舟。   寸头青年一下就看明白了,“你有,是什么能力?”“问之前不应该先说自己的吗?"夏知眯眯眼睛。“我没有恶意。"寸头青年举起双手来,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是攻击力极强的火,“你呢?”   “水。“江辞舟淡淡回应。   “水啊。"寸头青年点点头,“现在水可是重要东西,不过这能力在杀怪物方面还是差了点儿,它们可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喝水。”他冷不丁地激动起来,中二地说这是一场神奇的进化,而他们这些获得特殊能力的就是被选中的人,和普通人不再属于同一物种,“他们是失败品,而我们的体内拥有了核……”   “你说谁是失败品?"夏知气呼呼。   江辞舟听着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寸头青年暴露真实面目,“不过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的′猴子',所以只有三个人能加入,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名额,你可以自己挑,也可以我来。”   夏知没好气的,“你这个人神经病吧,自顾自地说什么呢?”“本来是看在这车不错的份上才给了你们好脸,给脸不要脸,那就你先死吧。”   寸头青年被惹恼了,将手中聚起的火焰往夏知脸上砸,没成功,被水膜挡住了,没等青年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他的头已经被一颗水球罩住,像是那些被抓住的鸟似的挣脱不能。   他的火异能面对水球,除了把水烧热弄得自己更难受外别无用处,干脆对着江辞舟开始攻击,结果慌乱之下的攻击被轻松躲闪。江辞舟神情冷淡,“丧尸不需要呼吸,但你需要。"不过到底是没杀人,在寸头没了气力后江辞舟把水球给解除了,看对方跌坐在地狼狈的咳水。他有话要问,“你说的核是什么?”   寸头青年仍在咳嗽,又在紧接着的下一瞬抬起手来,“去一一"剩下的死字咽了回去,因为一根棒球棒落在了他的头顶,重重的,仿佛使出了全身力气。“你们不是一伙的吗?“黄毛看着动手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一问才知道,他们虽然是一起来的却并非一条心,只是无奈区服罢了,那寸头拿他们根本不当人看,每次都不是一个人出去,但一定会少一个人回来,他会故意拿普通人当诱饵吸引丧尸,能杀几个杀几个,杀不了就跑。“主动找丧尸的麻烦,疯了吧?”   “他是为了核。”   为了更准确的解释,那人掏出刀子刺入了寸头男的胸口中心,往下挖,从中拿出一块红色的通透晶石,“这就是他说的核,丧尸,还有你们有特殊能力的,都有。丧尸的在脑子,你们的在胸口,他把丧尸说成是进化失败的产物,只有攻击脑袋才会死。”   那人不解恨似的将刀反复扎在尸体身上,“我是因为很会用刀,让他安排了挖核的任务才一直没事,但我弟弟他、他被推进了丧尸群!”众人唏嘘。   江辞舟眼睫低敛,“你还没说核有什么用。”“对我们普通人是没用,但你可以吸收,可以让你变得更强。“瘦弱男人向江辞舟递出手中的核,面带希冀,“现在到处都很乱,丧尸很快会被血引来的,你们还没想好去处的话要不要去我们那里?"这话是冲着江辞舟问的,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庇护者。   车停在小型超市面前,外面是浓烈的香辛料味,弄得人直打喷嚏,听说是故意搞的,为的就是消除味道,防止丧尸聚集过来,还是有些效果的。超市内有十三个人,“你说他死了?”   花了些时间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众人犹豫着,虽然超市内的食物相当充裕,可混乱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个负担,但看在有异能者的份上,还是点了头。   花时间   确定了从外面进来的几人身上没有伤口,江辞舟一行人被正式接纳。跟原本就在这里的人聊了一会儿,确定所知的区域全部都陷入了混乱,江辞舟下意识视线寻找夏知,一偏头,发现自家女朋友正指挥别人帮忙搭帐篷。黄毛被指挥的团团转,一刻也闲不下来。   “你到底会不会啊。“夏知站旁边完全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这么笨!”有人看不过眼,“这个时候了还把自己当什么大小姐吗,你……”“知知。“江辞舟唤了一声走过去,“为什么让别人做?“应该让他这个男朋友来的。   或许旁人察觉不到,但跟他一起长大的夏知清楚眼前人有点不高兴了,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她吆五喝六地安排别人做事,自己却完全不动手,“我乐意。”她将任性贯彻到底,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想让谁做就让谁做,怎么了?”江辞舟被噎了一下,选择不反驳,只是向黄毛说道:“我来吧。”黄毛摆摆手说不用,他愿意的,就当掌握新技能了,“以后去露营旅游什么的,都不用现学了。我没事。”   江辞舟:…?” 末世作精初恋9   第85章末世作精初恋9   “好了。“夏知不大高兴地嘀咕,推推江辞舟的肩膀,“你不要在这里没事找事了。”   说完也不管自家男朋友是个什么反应,又横了方才开口的人一眼,“他自己乐意的,用不着你在这儿多嘴多舌。”   把让她不痛快的人都怼了一通,继续指挥黄毛给她搭帐篷,“也不知道这公睡会不会有虫子。”   江辞舟张嘴,“我…”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货架上有摆杀虫剂什么的,喷两下应该就没问题了。”一个字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充满活力的黄毛给打断了。江辞舟闭嘴,审视冷淡的视线望向正搭帐篷的黄毛。黄毛认为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真是没得说了,唉,要不是突然出现了该死的丧尸,他下个月板上钉钉会升职的,现在一切都毁了!枉费他的种种心力。他在公司混的青云直上,不知道多少人眼睛都要滴出血了,但没多少人知道这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想当初他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还要负责接送老板家的孩子,陪老板娘美容健身,给老板孩子辅导家庭作业,替老板探望养老院里的父母……他看自己的亲娘都没那么勤,仔细想想,这都是为了什么啊?现在只是把讨好的对象换一下,黄毛十分适应,毕竞比起难缠的一大家子,只是脾气有点坏的大小姐还是很好糊弄的。终于把这帐篷搭明白了,黄毛长舒一口气,“我去找点被子床单什么的给垫一下,睡得能舒服点儿。”   要问为什么他把讨好的重点放在了夏知身上,而并非江辞舟,当然是因为一看就明白,江辞舟和他之前那个狗屁老板一样,是个对老婆千依百顺的妻管严,把老板娘哄好,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而且直觉告诉他,江辞舟不是容易接近的对象,警惕心很重,虽然表现出来的性格不错。   “我去拿就好。”   江辞舟让黄毛休息一下,说他在来之前开了那么久的车太辛苦。黄毛说没什么辛苦的,这点儿小事,“我当初直接开一晚车第二天都是清醒的。"说着就行动力超强地准备去找被子。江辞舟伸手给他按住了,一字一顿的,“我去就好。”哪里不太对劲?肩膀上的手太沉重了,黄毛僵硬地点点头。夏知研究附近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并不太在意这边儿的动静,正专心致志地给自己涂指甲油。   涂完一根手指伸出手欣赏一下,玫瑰的红色衬得皮肤更白了。果然还是选个足够扎眼的颜色才能显出散漫吧,“江辞舟。"她尾音上扬地唤了一声,“过来给我涂指甲。”   “好。"江辞舟收回手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指甲油。夏知伸出手指,半是提醒半是警告,“认真点,不要涂出去了。”没涂出去,可夏知还是不高兴了,因为热,热的她成了一点就炸的小炮仗,让江辞舟给她找东西扇风,“我居然要睡在这种地方,连空调都没办法用。早知道不该和你一起出来旅游的。”   江辞舟去找扇子。   黄毛认为自己发挥的时候又到了,和事佬这他最熟了,之前他们老板和老板娘起了矛盾,都是他从中调和的,问诀窍是什么,自然是把麻烦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首先要表示共情,“这条件确实艰苦了点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紧接着话锋一转,“你们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缘分更是值得珍惜,江哥他有了异能,要考虑的事情肯定不少,有疏忽也在所难免,以后有什么事夏小姐你喊我去干也一样的。”   猝不及防听了一大通话,夏知甚至有点懵,叽里咕噜的,是要给她当小弟的意思吗?   “好啊。"多个人给她干活没理由拒绝。   与此同时,江辞舟找到扇子和手摇风扇回来了,他现在的五感很敏锐,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现在撬墙角的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黄毛热切地同他打招呼,“江哥。”   江辞舟凤眸微眯,“我年纪比你小。”   黄毛笑呵呵地回:“哥是敬称,有本事的我都喊哥。”江辞舟无语。   夏知说她困了要睡一会儿,江辞舟在旁边帮忙扇风,无情拒绝了黄毛的帮忙,让对方去忙自己的事。静静凝视着夏知的睡颜,他的心情不大好。知知,他是知知的男朋友,但知知喜欢他吗?这个问题江辞舟不曾问出口,自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任性,就连提出要在一起都很随意,完美符合一时兴起的定义。而他当时是什么反应?连一句“是认真的吗"都不敢问,因为太担心得到否定的回答,干脆就顺其自然了。   江辞舟垂眸,面前是怎么看都相当漂亮的一张脸,白皙柔软的脸颊,纤长浓密的眼睫,还有看起来很适合接吻的嘴巴。他忽地想起还小的时候陆临对夏知说过的一句话,是说夏知要能管好自己的脾气和嘴巴,那就和橱窗里的公主娃娃一模一样了。   夏知的回应江辞舟已经记不得了,但那一刻他自己的想法却清晰到了如今:不可以,知知没有坏脾气,他就没有留在身边的理由了。“要忍耐,要足够听话,不然就会被赶走'是他父亲经常说的话,他也知道自己能一直待在夏知的身边也是因为这个。如果,有另外听话的人出现了呢?   通过呼吸判断夏知睡熟了,江辞舟拿出收到的核,打算去问一下更具体的情况。他刚出帐篷没几步就遇上了正吞云吐雾的黄毛,”“江哥,来一根?”   “不抽。”   江辞舟径直走开一段距离,又返回来,“味道很大,离帐篷远一点再抽。知知讨厌烟味。   大   问了几个人才算把情报打探清楚了,这核要吸收起来也简单,就是握在手里捏碎。材质坚硬,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很难,但对于身体强化过的异能者会比较轻松。   至于为什么要检查几人身上有没有伤口,是因为被丧尸咬过存在异变的风险,哪怕再小的伤口也不能轻松放过,“有个人只是胳膊被刮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一共流了还没两滴血,还用酒精消毒了,结果还是……说到这里,唯有叹气。   “我们的食物还是很充足的。“那人苦口婆心地劝道,“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出去自找麻烦了。”   闻言,江辞舟捏了捏手中的核,他手里的是人类的核,丧尸的会有什么区别吗?他想知道。   “江辞舟。"是夏知在叫他。   江辞舟在简单的道谢后离开,去找自家女朋友。夏知扯扯衣领再拉拉衣摆,挺翘的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给我弄水我要洗澡。“这还不算完,又说自己常戴的手链找不见了,“可能是掉在车里了,也可能是落在了加油站,你去给我找回来。”   江辞舟没说去还是不去,只是问:“哪一条?”夏知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蓝宝石那条,我很喜欢的。”江辞舟去找。   有人实在看不惯夏知的做派,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像是都现在这时候了,还在乎什么手链,人活着才是最要重要的,夏知翻个白眼过去,回一句傲慢的:“我想要的就很重要。”   明显被宠坏了,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没学会。与此同时,江辞舟已经拉开了超市卷帘门,走出超市,又重新拉上,咔哒咔哒的声音仿佛能在安静的城市回荡。   车停的并不远,不过几步的距离,不过在上面没能找到那条丢失的手链。看来是丢在了加油站那里。   也不算远。   不过一一   江辞舟转身,看向道路的正北方,一只丧尸正缓缓走来,它穿着一身很新的西装,或许在灾难来临的那个晚上刚结束头疼的应酬,亦或者参加了一场正式的婚礼,但此刻它是有着吃人冲动的怪物,眼球浑浊,皮肉腐烂,散发着刺鼻尸臭。   显然他早已走向死亡……   大概是嗅到了空气中属于人的气息,它原本拖沓的脚步停住了,头也拧向了他所在的方向,僵硬的,人类无法活着做出的姿势。“   打碎脑袋。”   江辞舟要试一下。   在反应过来的丧尸朝他扑来时,他的手心也迅速聚集出水流,而后以极快地速度发射出去,像是用全力射出一根箭。这根“箭”如预想中那样射在了丧尸的眉心,但也仅是破坏掉了外层的腐肉而已,果然不行。   在丧尸离他还有两步远时,江辞舟举起了钛合金棒球棍,对准脑袋的方向用力一挥。   “嘭。”   丧尸应声倒地。   好像比想象中容易?头骨碎裂,从中寻找一块晶石并不艰难,而且江辞舟发现是空的。核似乎替代了原本的大脑。   掏出之前得到的那颗红色做对比,这颗是透明的,而且一颗是规整的五棱两头尖,一颗则是不规则的碎石。   新的脚步声来了。   江辞舟将两颗放进上衣口袋,而后开始应对新来的丧尸,只有不能受伤这点令人头疼,却也不算太难。 末世作精初恋10   第86章末世作精初恋10   直到最后一丝光芒被西边的建筑群吞噬,江辞舟才从外面回来,将带回的宝石手链戴在夏知的手腕。   夏知嘀咕,“回来的太晚了。“这都几个小时了,要不是劝着自己相信主角光环,她真怀疑江辞舟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然后再也回不来了,“在哪儿找到的?”   江辞舟答:“加油站。”   因为有尸体在那里,刺鼻的血腥味将周围区域的丧尸全部吸引,解决起来花了些时间,也成功得出了丧尸的晶核全部为透明的结论。捏碎吸收时是种奇妙的体验,像是在掌心注入暖流,而后暖流一路往上到达胸口的中心,那里是他的核。   江辞舟抬手,将夏知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轻轻问:“吃东西了吗?”“没有。"夏知撇撇嘴巴,“都怪你回来的这么晚,他们都说你可能死了,一直在我旁边念叨。真是讨厌,这群人简直…”“知知。“江辞舟打断了她接下来过分的话。夏知一愣。   江辞舟垂眸,牵她的手,“去吃饭吧。”   被夏知躲开了,她委屈巴巴的,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了些怨气,“你不站在我这边?谁允许的?"绝对不能见好就收,这个时候就是要火上浇油去放大江辞舟厌烦的情绪。   因为不懂事的女朋友,所以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要因为一条手链外出,这么久才回来,大概也是遇上了难缠的麻烦,结果回来后,导致他遇上麻烦的罪魁祸首连句最起码的关心都没,一直在说自己的事,咄咄相逼。就是脾气再好的人都要炸锅。   她提着一口气,打算继续说不中听的话,“为什么不让我说完,我哪句话说错了,他们就是……   依旧没能说完,因为江辞舟吻上了她的嘴巴,不容抗拒而专注的深吻,完全意料之外的行动,打了夏知一个措手不及,导致哪怕两人的唇瓣已经分开了,她也没能第一时间说出什么。   江辞舟俯身,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抱歉,知知,我只是有点累了。”黄毛反应很快,立刻蹦出来打圆场,说他已经煮好了自热米饭,现在就已经可以吃了,“这玩意儿一凉可就不好吃了,我热的是黄焖鸡饭、香肠饭还有香菇肉沫饭,怎么样?”   那就先到此为止吧,夏知把人推开,朝帐篷附近走,“我要吃黄焖鸡饭。”“难吃。"夏知对珍惜的食物做出如此评价,她讨厌自热米饭里的米饭,没吃几口就把剩下的交给了江辞舟解决,然后自己去啃小面包了。姑且算是只剩两人时,江辞舟在轻抿薄唇后开口,“知知。”“嗯?"夏知歪歪头。   江辞舟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话你直接说我可以,但说别人会被讨厌的,现在最好不要被讨厌。"混乱之下没了种种约束,被讨厌带来的结果可能是致命的,他很担心。   夏知沉默两秒,“我不在乎。”   她让江辞舟别说了,听着心烦。   在超市里的日常还是蛮简单的,吃喝不愁,大部分的生活用品也有,只是偶尔需要处理找上门的个别丧尸,但因为有江辞舟这个异能者存在,也成了容易解决的任务。   因江辞舟表现出的好脾气,众人也试探着请他帮忙,像是外出帮忙寻找哮喘药之类的,“江哥,还好有你。”   成功用上哮喘药的年轻人为之感激涕零,他是真把江辞舟当成了自己的恩人,也就忍不住说两句可能讨嫌的话,“江哥,你不觉得夏小姐对你太过分了吗?”   本要离去的江辞舟站在原地。   “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年轻人苦口婆心,“或许她之前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但在现在这样活下去都不容易的时期,还挑三拣四,不吃这个不吃那个的,安排你做这做那。你是她男朋友,不是她的仆人,何必这么听她的话?”江辞舟垂眸,“做不到的我会拒绝。”   言外之意都是他自己愿意做的,“她只是还不太习惯。”年   轻人叹气,“都多久了,还不习惯,是因为在江哥你的保护下没遇到过什么危险吧。这样最起码应该听你的话才对,可她一直我行我素…“你休息吧。"“江辞舟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离开。他去找夏知,到帐篷附近的时候,听到夏知在笑,在夸奖另一个人,“你怎么这么有意思?等好起来之后你到我家的公司上班吧,待遇绝对比起之前的那份工作好。”   被夸奖的黄毛先注意到他,“江哥。”   “你回来啦。"夏知拍拍旁边的空位邀他坐下,“来,我们一起打牌。”算是消磨时间的简单方式,不然一直呆坐着就容易想到不确定的未来,陷入忧虑。她又看向黄毛,“哎,你把刚才跟我讲的事再和他讲一遍,真的很好笑。”   于是黄毛又把自己干过的蠢事重复一遍。   江辞舟面无表情,……“完全不认为有什么好笑,但夏知笑得很开心。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生平,并没有想到类似的蠢事,大部分记忆都被夏知给填满。他一直在围着夏知转,但于夏知而言他可有可无,因为身边总会有新的人一一   不,不是,在混乱来临前大概是这样,可现在不是,现在,他是保护照顾知知的人。   或许该找个机会让夏知意识到他的重要,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江辞舟看着正在整理纸牌的黄毛,“不先去抽根烟吗?”黄毛理解成小情侣要说他不能听的话,“那我去了。”在江辞舟意料之内的,夏知轻啧一声,嘀嘀咕咕的,“烟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抽的,你抽完了待会儿散散味别直接过来。"等黄毛走了,她又不放心心地叮嘱,“你怎么知道他抽烟的,可不要学着抽。”江辞舟反问:“我不可以吗?”   “没错,不可以。"夏知相当强势,“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我男朋友不可以,不然、不然…她停下琢磨后果。   因为这段话中的“别人"和“我男朋友”,让听了的江辞舟嘴角上扬,“不然就分手吗?"反正他不会抽烟,下场越惨越好。不过这话落到夏知耳朵里又是另一个意思了。因为她有事没事也给江辞舟找了不少活了,对方千依百顺的想法差不多也有所改变了,这个时候把分手挂嘴上,该不会心里已经想很久了,只是不知道怎么提吧?说抽烟就分手,结果江辞舟立刻跑去抽烟之类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夏知摇头,“不对,是不然就再也不许你亲我了。”江辞舟笑,“现在可以亲吗?”   夏知矜持地点点头,“嗯,现在可以。”   在黄毛一个人抽为数不多的烟时,江辞舟走了过去,和他靠在同一面墙,“知知她一直很招人喜欢。”   黄毛想想夏知平日里大小姐的任性做派,对于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当然不能否认了,所以他干笑着点头,找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优点,“毕竟夏小姐长得漂亮。”   江辞舟偏头看向他,黑眸沉寂,“这就是你喜欢她的理由?”黄毛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差点呛出个好歹,烟从鼻子里冒出去,配合他呆滞的表情瞧着有些滑稽,“啊?"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忍不住抽动嘴角,“你说的喜欢是我想的那样吗,不是男女之间的吧?”   江辞舟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黄毛在心里爆了句粗,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我怎么会喜欢夏小姐啊,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吗?我可不是撬墙角的人!”“你不喜欢?”   “不喜欢!”   黄毛实话实说,“我吧,就是想跟你们拉近一下关系,想要危险的时候能被优先拉上一把,没别的意思。在外互帮互助的不也挺好吗?就算我喜欢夏小姐,夏小姐也不会喜欢我啊,咱俩之间还有选择的必要吗?”“这样。"江辞舟接受了这个说法。   “江辞舟!"人被喊走了。   黄毛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又使劲儿抽了两口烟,他这马屁可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马腿上啊。   怎么之前在公司这样干的时候就没出问题呢?夏知又有事要江辞舟去办,说是她的身体乳已经用了个七七八八,水乳、面膜也不多了,“你去给我找新的。”   有人说这些东西超市里有卖,没必要出去找,被夏知以“我才不用这种"回复,还说用廉价的东西会过敏。   她抓住江辞舟的手指晃了两下,“去找去找。”一如既往的,江辞舟无法拒绝她的请求,点了头,“还有其他想要的吗?”“没了。"目的达成的夏知松了一口气,见江辞舟立马就要走,又赶紧将人拉住,四目相对,她用力抿唇,到底是暴露了真实情绪,“你至少做一下准备吧,拿点儿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至少衣服换的厚实结实一点吧。”虽然在应对高阶丧尸上的效果聊胜于无。   “说不定要走很远…”她声音越来越小。   江辞舟的轻吻落下,“不用担心。”   人一走夏知嘴角的弧度彻底就落下去了,她在心里问系统,你确定今天女主会出现对吧? 末世作精初恋11   第87章末世作精初恋11   大宝给出的答复是肯定的,【是的,男主会遇到高阶丧尸以及正艰难应对的女主,之后两人会并肩作战将其解决,两人也因为产生了初步情谊。)【宿主,你不必担心。】   担忧被点出来,夏知下意识地抿唇,毕竟事关生死,万一衔接不好,女主因为江辞舟到场不及时死掉了,或者两人没能打过那个高阶丧尸,女主的治愈系特殊异能消失,后期疫苗也没戏了,算来算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甚至末世都不会结束……   这种后果太过沉重,不允许任何纰漏,所以男主这一趟是必须要出去的。夏知没忍住叹了口气,她用力甩甩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沉重的想法清出脑袋。“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虽然要比我们厉害,但也没到无所不能的地步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辞舟已经走出了有一段距离,期间遇到想要攻击他的丧尸便干脆地处理掉,而后将到手的晶核原地吸收,一颗,两颗,三颗,之后便不再数了,今天遇到的丧尸似乎少了很多。虽然超市内有不少食物,但他还是顺便收集了一些塞进背包。抬头,看到黑底的牌子,江辞舟迈出步伐走过去,还没进去,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   “嘭!”   像是什么用力撞击墙面的声音,江辞舟蓦然扭头,视线落在不远处有声响的店铺,是两只丧尸在打架吗?之前也见过类似的情况,似乎丧尸之间也无法利平相处。   “滚开!"女人的声音。   丧失是不会说话的,所以这是个幸存者。   江辞舟快步走近,下一秒那家店铺的落地窗碎裂,露出了后面隐匿着的丧尸以及正与其对峙的女人。女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他,眉头紧皱,语速飞快地解释情况,说这是个高阶丧尸,她没办法坚持太久,“你有异能吗?有就帮忙,没有就赶紧跑,我还能挡一会儿。”   “有。“江辞舟的视线落在那只高阶丧尸身上,该说那是丧尸吗?除去胸口没有呼吸起伏外,它皮肤的腐烂并不严重,就连眼白都格外分明,远远晃一眼者都会错认成人类。   它直勾勾地盯着江辞舟,分泌出的涎水已经流到了下巴,在一声嘶吼后展开攻击。   动作比之前遇到的丧尸敏捷,力气也要更大,像是进阶版。女人用撬棍砸向那只丧尸。   江辞舟用棒球棍挡住对方伸过来的指甲,注意着不能被刮蹭出流血的伤口,一脚将其踢开,最后瞄准装有晶核的脑袋。江辞舟抬起棒球棍,蓄力,等待腐肉飞溅,岂料下一刻,对方的脖子像是橡皮泥做成似的突然不合理的拉长,并张大了嘴巴朝他攻来,嘴角直接咧到耳根。来不及惊讶,绝对不能被咬到。   江辞舟改变姿势以棒球棍阻挡,对方力气太大,他像那个女人一样被撞出一段距离,后腰被什么尖锐刺穿。血腥味弥漫开,他知道这不仅会刺激到面前的丧尸,还会吸引来更多,必须速战速决。   在丧尸准备乘胜追击时,女人拿着干冰灭火器对它狂喷,其体表因急冻迅速结冰。   江辞舟在手心汇集起水流,调整它的形态,使其看起来更像是尖锐的针。必须一刻不停地攻击,让对方疲于应对,这样才能降低被攻击的风险。水流造就的细针不断地落在丧尸身体的各处,将看似完好的皮肉破坏露出腐败的内里,瞅准时机瞄准眼睛,只刺穿的一只,“还有我呢。”女人不知从哪儿掏出弩箭,成功刺穿丧尸的另一只眼睛。   在丧尸停止动作听声音时,江辞舟汇聚异能,以更为强大的力道水流攻击对方眉心。   丧尸倒地,拉长的脖子如烂泥般瘫软,散发强烈的腐臭味,但这味道再强烈,也无法彻底掩盖血腥味。   “成功了!"女人狠狠松了一口气,“你异能用得不错呀。”江辞舟没说什么,他在听。   有起码六个丧尸正在靠近这里,可他的能量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他尝   试着在手心汇集水球,失败了,水不受控制地流走。女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略一迟疑,挖出倒地丧尸的晶核递给江辞舟,“给,你现在需要它,而且确实是你出力比较多。”没有过多犹豫,江辞舟接过将晶核捏碎,瞬间感觉到了补充。剪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没有着急离开,盯着他受伤的腰部蹙眉,“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任由血一直流,会把丧尸都引回来的。“她朝着伤口伸出手,纯白色的光芒出现,血肉愈合,像是伤口不曾出现。这很神奇,不过对于自己就有特殊能力,还见了长脖子丧尸的江辞舟并非难以接受,他道谢,用水简单清洗了血迹。女人爽朗地笑,“会在这个时候单枪匹马出来的,果然是异能者,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我叫谢琳琳,你叫什么名字?”“江辞舟。"他起身,将背包重新拿起,垂眸看了眼破洞带血的衣服,“你是出来找食物的?”   谢琳琳摇头,“我是和同伴一起出来的,找幸存者,顺便获取一下丧尸脑袋里的石头。你对现在这个世界了解多少呢?”大   此时小型超市内,黄毛已经忍不住犯嘀咕了,“江哥怎么还没回来?”夏知正用手机玩游戏,一个不留心,又被丧尸吃掉了大脑,心情变得更差了些,口不对心道:“他能有什么事?”   实际上已经在心里问了系统不下五次人怎么还没回来了。大宝很是无奈地解释,说没有特殊情况世界意志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主角死亡的,【放心好啦。】   理智上知道,情感上完全是另一回事,她很不放心地追问:“那怎么样算是特殊情况?'   【小世界想要把主角送去其他世界玩的时候,方便理解的说法就是穿越,一般会给他们安排一些意外死亡的情况。不过这个小世界和穿越没关系啦。)突然感觉小世界好拟人化怎么回事?   【世界意识确实拥有不同的个性,就像是不同的人一样,也会聊天。】夏知正觉得神奇,听到超市卷帘门的动静,有人说江辞舟回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幸存者。"年轻女生的声线,“真是太好了。”夏知走过去,看到归来的江辞舟,哎?别说容易看到的血迹了,就连衣服都像刚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似的一尘不染。难道她确实是个这么迟钝的人吗?等一下,好像他走的时候确实没穿这身衣服,虽然款式样子很像。回来了就好,总之先按照剧情演下去吧,她走近江辞舟,仰起脸,语气不爽地开腔:“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要的东西你找到了吗?”“嗯,带回来了。“江辞舟把背包打开给夏知看,说还顺便搜集了一些稍微厚实一点的衣服,毕竞天气已经开始冷了。夏知:好体贴……不对!   剧情线这里的回应应该是“没带"才对,然后旁边的女主要站出来为男主伸张正义,说她过分自私,把男主陷入危险的情况说出来。夏知扭头看向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角,干净利落的打扮,白净姣好的脸庞,整个人透出与末世不相符合的明媚与积极,像是小太阳。来吧,来指责她吧!她刚才可是一句关心都没有,上来只问根本没必要还让江辞舟陷入了危险的护肤品哎。   四目相对。   “你好,我叫谢琳琳,是个异能者,我们是偶然碰上的。”灿烂亲切的笑,并没有想象中的不满出现,夏知迟疑地说明了自己的名字。谢琳琳眉眼弯弯,“不用担心,你男朋友虽然受了点伤,但我的异能是治愈,已经把他治好了。”   “哈?“这话完全在夏知意料之外了,“我才没有担心。”说完自己都觉得像是嘴硬心软的傲娇,可直接应下说确实也很不像话,人设都崩掉了。   谢琳琳听了笑容更甚,“还是坦率一点比较好哦。“她确定自己没有说错,毕竟实在太明显了。   他们过来后,其他人的注意或多或少放在了她这个陌生人身上,明里暗里地打量,只有这个长卷发的女孩子,完全看向江辞舟,在注意到对方更换   的衣物后还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   夏知:……“无话可说。   见人过来的差不多了,谢琳琳解释自己跟着过来这一趟的目的,告诉众人基地的存在以及当下丧尸的基本情况。   “是个不好的消息,丧尸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和我们人类的异能者一样存在进化,而且方向也完全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全都没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对人类的血肉有着超出一切的渴求和冲动。”超市内的幸存者们听了面面相觑,全都愁眉苦脸,“难道我们普通人真的是被淘汰的命运吗?”   “不,你们还有变成异能者的可能,也许是今天,明天,下个月,说不准。"谢琳琳让他们不用轻易绝望,“就算是普通人,也有不用异能的方式去打败丧尸的。”   气氛稍微好了一点。   在谢琳琳的话语下,有不少人举手表示要跟着一起去基地,并询问更为详细的情况。   夏知都知道,所以她不用问,也不用听,比起基地的规则,她对江辞舟为什么换了衣服更感兴趣,干脆地问出口了。江辞舟:“上面有血,我担心吸引更多的丧尸,刚好附近有服装店。“而且他跟知知说了不用担心,结果没有做到。   合情合理的回答。   可既然这样,为什么在剧情线里没换?夏知相当困惑,却又无法问出口,只好欲言又止地抿抿嘴巴。   江辞舟没有忽略她的反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很难看吗?”“一般。"夏知心烦意乱的。   大宝倒是给了她说法,说是剧情线里男主可以换,但他故意没换,就是想看初恋是什么反应让自己认清对方,【现在没这么干,可能是没想试探吧。】 末世作精初恋12   第88章末世作精初恋12   夏知偏头看了一眼正在纠结衣服的江辞舟,”在谢琳琳的说明下,超市内的幸存者们决定整理好食物一起离开,少数有犹豫的人在其他人都决定要离开后也只能怀揣着纠结的心加入,毕竟食物再多总有吃完的一日,他们也没有能应对僵尸的自信。之后谢琳琳和跟她一起出来的同伴们会合,众人收拾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才坐上了离开的车。   夏知坐在靠窗的位置,和江辞舟待在一起。女主出场,意味着剧情的正式开始,她并没有多少困意,望着窗外不复以往繁华忙碌的城市街景出神,思考人生。   其实按照前几个小世界的经验,她完全不用如此贯彻讨嫌做作的人设,反正系统那边总会自己出现问题的,但、太混乱了。从前几个小世界的情感回归的那一刻,进入这个小世界之前她就很混乱。虽然是在不同时间爱上了不同的人,但情感却是一起恢复的,而且每一段都深刻到难以放下,像是在同一时间爱上了好几个人,明明是种要求忠贞排外的情感。   “知知,不睡一会儿吗?"江辞舟问她。   夏知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看向江辞舟,那双足够干净的黑色凤眸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不加掩饰的在乎。她垂了垂眼睫,“不困。”这种状态下的她去喜欢一个新的人吗?也根本没办法好好回应对方的感情。所以应该把所有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的,这次的初恋人设也很适合,足够霸道男主那边说是喜欢更多的应该是习惯才对.……但现在看来是失败了,无论是她这边,还是江辞舟那边。夏知再一次不受控地想起之前的几个小世界,不由得反思自己,难道这就是她的本性吗?多情,易陷爱,只要相处的够久就肯定会爱上对方?简直难以置信。   哦,不对,说起来她压根就没跟一号相处过,只是看照片就觉得很想亲近了,结果直到现在已经做了不止一个关于一号的梦了。她这个人……   虽然说不困,但车实在开了太久,不知不觉,夏知还是靠着江辞舟睡着了,在车停下后迷迷糊糊地转醒,浑身酸痛像是被谁给暴打了一顿。“就是这里了,可以放心下车,这附近的丧尸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谢琳琳先下了车,招呼着,“会有人给你们安排房间的。”众人面前的是比酒店还要豪华的庄园,在几乎全部地区都停电了的当下,依旧灯火通明,应该是有单独的发电装置。如果只看这个地方,会有种末世根本没有到来的错觉。   夏知下车,皱着小脸伸懒腰,刚把双手举过头顶,先听到一声:“夏知!”   “嗯?"声音好熟悉。   夏知停止动作扭头看去,是许久不见,也算是跟她一起长大的陆临。啊,对了,这个人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但她没喜欢上来着。“你还活着啊。"陆临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这态度并不奇怪,虽然平时表现得没那么有对付,但毕竞是一起长到大的,夏知轻巧地一点头,“显而易见。”   陆临笑开了,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就注意到了一旁的江辞舟,轻啧,把“这个怎么没死"写脸上了。   夏知都不懂他们哪来的那么大仇,“什么态度,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哦,只许你们毕业旅行,不许别人毕业旅行了?“陆临说话也挺呛人的,说不准就哪根筋没搭对,突然的阴阳怪气,盯着江辞舟问,“你有异能吗,什么系?”   说实话,江辞舟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一旁的黄毛已经与有荣焉地代替回答了,“我们江哥是水系,很厉害。”   “水?"陆临嗤笑一声,“软趴趴的,倒是很适合。也就比没觉醒的废人强一点儿。”   夏知:?   她有被嘲讽到,感觉讨人嫌的功力应该向陆临好好讨教一下,一张嘴就是那不中听的话,“你说谁是废人?”   陆临从这句质问中品出了潜台词,难以置信地追问:“你没   异能?”“能觉醒异能的人是少数好吗?“夏知想踩他一脚,凶巴巴的,“别挡在这里了。”   陆临让开路。   接下来就是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体温是否正常,最后被分配房间。夏知和江辞舟作为情侣被分配到的是一间大床房,还是落地窗。这么久过去,二人终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第二天,江辞舟作为异能者去进行更为详细的测试登记,而夏知从早在基地的陆临口中听说,他们这里能与其他基地进行通讯,互相告知重要消息,比如丧尸的进化以及人类异能的种类。   “我是电系异能,可以说是已知异能中最强的。"陆临比以前黑了,也更加狂妄了,展示着自己徒手搓电球的手艺,视觉效果拉满。夏知感觉有被炫耀到,敷衍地拍拍手,“了不起。”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草坪上正测试异能威力,往容器中不断装水的江辞舟身上。   陆临注意到了这点,并为之不满,虽然并没有立场,他认为自己可以有,“夏知,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了,但有些事情依旧没变。”夏知偏头,静等对方的下文。都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或许对方能对这个让人喜欢不来的世界说出几句有哲理的话。陆临语气冰冷:“依旧是强者生,弱者死。”说这种无聊的话,有些大道理说多了让人觉得烦,夏知也懒得说,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辞舟没办法保护你,但我可以。"陆临说的自信。没有异能就是这点不好,实力不允许,都没办法说能照顾好自己,会被理解为逞强。不过不妨碍夏知心情变差,“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江辞舟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能。"人家是主角呢。闻言,陆临并未回怼她什么,只是转头高声道:“江辞舟,来跟我比一场,你敢不敢?别说我欺负你,咱们两个都不用异能,就普通的打一架怎么样?夏知无语,这拙劣的激将法,谁会上当?   “好。”   江辞舟居然应了这无聊的比试,黑眸沉沉。可能末世之下确实太过压抑,还没等夏知劝说,立刻就有人起哄,拿话把两人给架起来了,“好啊好啊,立个赌约怎么样,没后果就太无聊了。”“随便打着玩玩,立什么赌约?“夏知给了说话的人一个白眼,又分别瞪了一眼江辞舟和陆临,真是不让人省心,“比试一下而已,输就输了,点到为止。”闲着的人将他们围成大大一圈,黄毛还蹦出来当裁判,煞有介事地喊了声一二三开始。   两人作为身体得到强化的异能者,无论是力气还是敏捷程度都比常人强上不少,打起来拳拳到肉,好像把夏知那一句“点到为止"当成了耳旁风。刚开始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两方都挺不客气的,但没过一会儿就能看出不对了,陆临太多无效攻击了,被躲闪过去,等于白费力气,可江辞舟的的每次攻击却很有效。   夏知…”   她看陆临自信满满,还真以为有两把刷子,原来是自我认识不清吗?仔细想一下也合理,毕竞陆临当初的特长学的是钢琴和书法,但江辞舟学的是武术。夏知没有看别人单方面挨打的爱好,打算宣布结束,刚站起身就看到陆临半握住了右手,指尖出现闪光,“不是说不用异能吗?”陆临把电球打在了草坪,那一块被瞬间烧焦。夏知拧眉,将江辞舟挡到身后,“好了,就到这里。”恼羞成怒可不行。   她看着鼻青脸肿而气恼的陆临,觉得神奇,他们三个算是一起长大吧,陆临喜欢找江辞舟麻烦这点就没变过,但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感极高的人,在剧情线中的笔墨居然为零。   太夸张了,像是凭空出现的人,但又确实没影响到主线。夏知眨眨眼睛,若有所思。   不要看他,江辞舟烦躁抿唇,黑眸郁郁,他讨厌陆临,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夏知面前?“知知。"他轻唤了一声。   夏知回神看向他。   江辞舟眼睫轻垂,“我胳膊疼。”   “疼   的很厉害吗?"毕竟是打架,自己不可能完全不受伤的,夏知拉起对方的袖子一看,果然有一块青,“去涂点红花油吧。“看着不严重,该不会有内伤吧 主线剧情内容   第96章主线剧情内容   江辞舟被盯得时间太久,有些不自在地眨眨眼睛,“怎么了?”夏知打个哈欠,重新躺回到枕头,闭上眼睛,“困了,睡觉。”天还没亮呢,而且系统大宝正在她脑袋里吱哇乱叫,【终于和那个狗屁主神切断信息递交了,搞得我话都不敢说太多!】原本就挺活泼,现在更活泼了。没错,这是夏知拿回本源后做的第一件事,她也可以直接把系统剥离的,不过因为还有话问就没着急,"你是云舒设计的系统,知道多少事情都说给我听。【能量认定,权限打开--)   【不是,您还没记起来吗,我是大宝呀!】听这话夏知进行了回忆才想起来,这名字似乎是她当初养的一只蝉,是个话痨,′你的声音成了这个样子?   大宝说是为了更像是个系统,而且其他人听不懂蝉说话,【那个主神就是个骗子,它趁人、不对,是趁世界之危。本来大家在您不再给回应后便很恐慌了,它又在混乱时进入了装有您本源的神像,还煞有介事地搞出神迹,让大家相信了它就是您。】   【观云舒在内的有些人仍有怀疑,但当时的情况.……)大家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情感上不愿质疑,【后来它借您的本源,建立了一开始的任务中心,说什么要从外界获取能量才能加快恢复。】大宝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清楚,说主神并没有自己的本源,就是四处偷窃的可恶老鼠,寄生虫!一开始出的任务没那么可恶,后来正常起来后变贪心了,还打压观云舒让他帮着卖命。   【观云舒发现不对劲后立刻想办法对付它,可惜没有完全成功,但在此之前他成功为您的本源增加了更多的限制,让它没办法肆无忌惮地利用,您的恢复变快,意识也重新出现了。】   【为了不被它发现不对劲,观云舒便把您的意识藏到了小世界,让任务者像是养普通孩子一样将您养大,然后进入任务中心。任务中心相对于由您的能量供应的新小世界,所以您解决起来会更轻松,只是需要时间重建联系。)“我知道了。   夏知现在拥有的记忆像是一本翻不到尽头的书,她想到了很多,包括那些曾经灿烂的生命,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和能量,才能重新出现,轮回就是这么一回事。但现在她的小世界没有任何新的生命诞生,都是被欺骗来的受害者……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那个所谓的主神解决,对任务中心进行重构。在这个小世界,得到异能的人就连寿命也被增加了,有人甚至活到了一百五十多岁,江辞舟是其中之一,死在落叶的秋日。因为清楚总会再次相见,所以夏知并未过分悲伤。值得一提的是那天天气非常不多,抬起头来一朵云都看不见,好像小世界的心情很不错似的。死去的江辞舟大量能量汇入她的本源,只剩并不完整的一小团灵魂能量围着她打转,贴上脸颊,天然的亲近。夏知伸手戳戳,“你剩下的去哪儿了?对方无法给她回应,没了强大的能量做支撑,并不完整的灵魂只依靠本能行动。   夏知将那一小团灵魂小心收起。   好了,该去找“主神"算账了。   脱离末世小世界的第一时间,先把主神获得能量的来源切断。它没有自己的核,能量会很快流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任务者收到一条相同的系统提示:【失去连接!失去连接,正在尝试重连一-】   观云舒当时失败的原因很简单,没找到全部的主神,不过这对于夏知而言并不难,因为这些年她已经和任务中心重新连接上了,其中的一切都在她的感知范围。   哼,躲得再好也逃不了被关门打狗。   夏知站到任务中心的大厅,听到不明情况的任务者在互相询问,“一号又杀回来了?”   “当时他和主神两败俱伤,他恢复的这么快?”夏知没进行过多的解释,她的全部心心力都用在了对“主神"的追捕上。主神用她的能量运行任务中心,这算是它最大的失误   ,因为现在任务中心完全成了她的地盘。   如果在另外的小世界,夏知还要担心一下,但在这里麻……迅速确定了主神的全部方位,增加法则禁制避免逃出任务中心的范围,她先把面前的那块任务数据板给砸了,寄宿实体解决一个。看到的任务者发出惊呼,“你疯了吗?”   “不是,我只是要解决它。"夏知很认真地回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没办法直接应对主神,而是一步步地逼迫,留有缝隙地驱逐,将其赶到之前存放她本源的无门房间。那是个不错的好地方,里面的设备在得到能量后重新启动,改变规则,变成只进不出,刚好将主神关在里面。被忌惮、神秘又让人害怕的主神,其实只是一团连本体都没有的虚无能量,色彩灰黑,正疯狂地碰撞着能量构成的透明墙壁。夏知要做的就是等主神的能量消耗的差不多了,她再出手轻松解决。都没必要浪费时间沟通。   夏知对它从何而来又为何作恶毫无兴趣,只知道它现在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该的代价。   让大宝帮忙跟所有的任务者说明情况,告诉大家不用继续做任务的好消息,正在小世界做任务的可以不用再跟着剧情走,想直接脱离都没关系,回到任务中心后可以选择回到原世界,也可以留在任务中心建设新的环境,这会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有人走,有人留,原因各不相同。   “你不会也让我们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吧?”“绝对不会。”   有任务者犹豫着提到了一号,“他之前也想过解决主神,但失败了,好像有一部分的精神体被抓到了,你能帮……”“什么?“夏知愕然,心瞬间揪起。   这是最坏的可能,如果主神直接将那一部分的灵魂摧毁了,那么观云舒不仅会永远失去那块携带的记忆,长久下去还会因为缺口的存在出现溃散,不完整的灵魂连轮回都进不了。   夏知拧着眉去问主神,“你把观云舒怎么样了?”【谁?】主神装傻。   “一号,我的主角。"夏知让它想好了再说。【无论我怎么回答你都不会放过我,不是吗?)主神的声音中没有多少情感,陈述着事实,【痛苦吧,我喜欢这种味道。】夏知语气冷冷:“恶心。”   突然她注意到主神的灰暗光芒明亮了一瞬,明明那些吸取系统都被她给摧毁了,为什么还有新的能量出现,它都没有核。观云舒剩下的那部分灵魂到底被藏在了哪儿?因为是她的主角,所以在拿到本源后,应该无论在哪儿都能感知到的,结果没有,是真的消失了还是……夏知动用能量剖开了主神的灰黑球体,看到最中央的黑色玻璃珠,那就在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观云舒的存在,“就知道你不舍的。”观云舒拥有大量能量,正是主神缺少的,可它又没办法直接吸收,便自己搞了个循环转换装置:给观云舒的灵魂碎片编织幻境,让能量转换成它喜欢的痛苦。   如果是普通任务者很快就会被榨干净,可观云舒是她的主角,她的本源又就在这里,哪怕无意识也会为他提供能量,主神真是打的好算盘。夏知第一时间就要破除幻境,结果出乎意料的,失败了。 娱乐圈1   第97章娱乐圈1   睁开眼,隔着木质茶几,夏知看到了坐在对面沙发的人。是记忆中的长相,冷白的肤色,墨黑的头发,只是那双凤眸要比记忆中冷淡得多,硬而直的浓密眼睫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光彩,唇薄色浅……穿着十分简单,只有衣物本身,没有任何的装饰。   夏知下意识喊出对方的姓名,“观云舒。”“嗯。“令人难以忽视的警惕态度,短促的一声,观云舒看起来并不想跟她沟通。   【老大,我把这个幻境的大概数据整理出来啦。】没错,幻境,夏知进入了困住观云舒灵魂碎片的幻境,本来是想从外部打破的,结果发现风险太高,采用粗暴的手段可能会损伤那部分的灵魂。幻境的保护壳和运行能量都是由观云舒感受到的痛苦提供的,那现下最好的处理手段就是进入幻境,让里面的观云舒感觉幸福,消耗掉那些痛苦的能量。这样也能彻底断掉主神的能量供给。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判断,她代替的这个角色不太受欢迎啊,′都告诉我。【好的。】   大宝给夏知省了不少事。   这个幻境以让观云舒痛苦为目的,所以观云舒过得非常惨,母亲早亡,父亲爱赌家暴,唯有一个奶奶对他还不错,给了短暂的温暖,但也迅速破灭了。在他上初中时,奶奶生病去世……   他的人生像是永无尽头的打怪游戏,从小到大不断遇到难关,一个问题解决了立刻又会有新的出现,什么被霸凌、冤枉、栽赃都是家常便饭。夏知光是看了个大概都气得要命,喉咙像是被湿掉的棉絮堵住。该死的,怎么能这么对待观云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观云舒哪怕只是灵魂碎片也足够强,还很敏锐,所以幻境不敢不讲逻辑,也无法直接作用到他本身,不然安排一些折磨人的疾病就更难了。   观云舒黑眸沉寂,疏离的声线响起,“我下午还有课。”所以不要浪费时间。   “啊,好。"夏知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同时她也了解了自己在幻境中的身份设定:圈内知名经纪人。   不过这个“知名”是负面的,说是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混得如鱼得水,却人面兽心,经常和手底下的艺人举止亲密,还见一个爱一个。不愿意接受她那套规则就会在圈内处处碰壁……   现在观云舒正坐在对面,显而易见的,是被盯上的新对象。一个可怜的,历经重重磨难,好不容易上了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大学生,怀揣着跟去世奶奶的约定一一要出现在他们曾经最爱看的电视频道。结果他才第一次尝试跑龙套扮尸体,便被一肚子坏水的经纪人关注,喊过来签合同。抬眼对上观云舒冷冰冰的视线,夏知只感觉到头大。不过再仔细分析,这个人设确实还挺方便的,虽然名头是经纪人,但其实在这家娱乐公司的管理层,在圈里的人脉也广,捧人很轻松。她可以帮观云舒完成当初跟奶奶的约定,获得幸福,“这是合同。"夏知将桌子上的文件往对面推了推,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传递出真诚,“你以后愿意跟着我吗?″   “哪种跟?"观云舒撩了撩薄薄的眼睑,眼下是睡眠不足的黛青,这个幻境不让他舒服是方方面面的,四人寝,剩下的三个没一个是简单人物。夏知正襟危坐,端正态度:“就是我来做你的经纪人,规划好之后的路线,拍电视剧、电影、综艺,让你被大家喜欢,成为闪闪发光大明星的那种。我绝对会很负责的,你愿意吗?”   能不愿意吗?观云舒面无表情,觉得可笑。这个女人肯定对每个艺人都这么说,把人当成孩子哄。实际上签了合同之后呢,就开始用里面的霸王条款和漏洞进行逼迫,令人作呕的勾当。观云舒太累了,甚至好奇这该死的人生到底要烂到什么程度,“好啊,我签。”   夏知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再推一下合同,便紧急想到什么,将合同拿回手里重新读了遍,发现里面的坑简直比月球表面还要多,“不好意思,有些内   容要改,请稍微等一下。“她发消息给助理,让重新打印一份待遇好的合同。助理没说什么,不到三分钟就重新送过来了。夏知重新递给观云舒,发自内心道:“以后要更谨慎一点,像合同这类需要签字盖章的东西,不要立刻答应说签,至少自己好好看一遍内容,看不懂就找专业的律师帮忙。”   观云舒没理这长篇大论,干脆利落地在新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重复:“还有事吗?我下午有课。”   别人旷课有概率不被发现,但只要他不在,被抓到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夏知将合同收好,“暂时没了,你很急的话,我送你去学校吧。”“不需要。”   观云舒起身离开,头都没回,嫌恶的不愿多看一眼。“……“夏知克制住叹气的冲动。   总之合同顺利签下来了,就是个好的开始!先找一下合适的剧本吧。毕竟是还没有任何作品的新人,就先找简单讨喜的角色试试水。   要让观云舒幸福,只事业上顺利是不够的,要方方面面地照顾一一翌日,平平无奇的多云天气,干冷干冷的,走出去风像是小刀似的刮脸。夏知在中午吃饭的点儿打了观云舒的电话,问对方有没有吃午饭,“今天下午有课吗,能不能把你课表发我一份?是不是要放寒假了呀?“安排起来她也有数。“嗯。有事?”   不愿沟通的意思太明显,夏知都不知道他“嗯”的到底是哪句,不过也并非无法理解,她的主角在这该死的幻境里过得很不容易,“确实有,有空的话我们见一面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时间看你方便。”夏知要做的事情实在不多,毕竞观云舒还未涉及的部分都是“毛坯”,她甚至不能明确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数量和关系。观云舒的回答依旧很短,“下午有课,晚上有兼职。”“兼职就算了吧,不要在上面花时间了。“夏知感觉让观云舒来选时间的话,他们这辈子都见不了面了,“你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大学不让外来车辆随便进,所以在下午五点半左右,夏知停在大门附近等,等到观云舒后将空调温度打高了些,她没问为什么穿这么单薄之类的问题,只说他现在的衣服风格不合适。   “公司给你买新的。"夏知没说我,说的公司,“等你有名气就知道了,哪怕很久以前的照片都会被扒出来,够好看的话能给你吸粉的。”观云舒坐在后排,语气平静:“我要怎么还?”夏知没想让他给,不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确实挺让人担心的,“从你以后的通告费里扣,不用太担心还不上之类的,我看人很准,你很有潜力的。”她开车,没带观云舒去公司,而是停在了高档小区,朝观云舒丢出一串钥匙,“公司给你安排的宿舍。“才怪,是她自己的房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离学校和公司都不远,也可以避免被偷拍之类的情况。”夏知在心里给自己点赞,理由找的真不错,“走,去看看合不合适,缺什么就跟我说。”   观云舒清楚,所有的得到都要付出代价,而且他要给的会尤其多,所以他拒绝,“我不需要。”   “这是合同里有的,你不要陷公司于不义。”夏知绕到观云舒身后推着他走,“你在宿舍里很多事都不方便的。”观云舒侧身躲开让他不自在的触碰。   实话实说,那是很漂亮的公寓,像是充当电视剧背景的样板房,大片大片的暖色,看起来柔软温暖的沙发,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夜景。夏知介绍,“你住在这里就可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费用都交过了。这个厨房挺不错的,自己做饭很方便,卧室的话是有三间,我建议你……”观云舒问她,“我的舍友是谁?”   “啊?"夏知稍稍有点懵。   观云舒短暂沉默,产生猜测,“你?”   “当然不是!"怎么会产生这种误会,夏知慌张摆手,她可不想把邪恶经纪人的设定坐实了,只是单纯没有一室的房子而已,“你一个人住,没有舍友   ,三个卧室你轮流睡都可以。”   “因为你很有潜力,又是我的艺人,所以才有这种待遇,不要多想。“夏知煞有介事地用力点头,“都是应该的,有什么困难也大胆说。”没有什么是应该的,观云舒比谁都知道这点。夏知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有些生硬地岔开,“对了,我昨天晚上闲着没事挑了几个本子你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去试试镜,寒假就正式开始工作了。公司对你这么好,你也得创造价值对不对?” 娱乐圈2   第98章娱乐圈2   精挑细选出的几个剧本中夏知最看好的是现代世界背景的,是个戏份并不多的小配角,但也在故事主线里有相应的高光,够深情,演好了是个非常讨喜、惹人怜爱的角色。这么想着她便着重推荐了一下,“你还是新人,先用这部戏习惯一下片场工作模式也不错的。”   “好。“观云舒没有任何意见。   但又不能用简单的顺从来概括,夏知感觉对面像在等她露出真面目似的,她抽抽嘴角,“那试镜时间就在这个月月底,你好好准备一下。那个时候你期末应该结束了吧?”   观云舒接过剧本"嗯"了一声。   夏知尝试着让氛围稍微轻快一些,有前车之鉴,也不进行身体接触了只是单方面地握拳打气,“好好考,考得好了有奖励,还能立一波学霸人设,聪明人还是很受欢迎的。”   大学的期末考试并不是安排在固定的两三天,第一门和最后一门的跨度甚至能有半月之久,夏知从观云舒那里要到了考试安排,在第一天的时候还兴冲冲地发消息问考得怎么样。   云卷云舒:不好。   夏知…”   经纪人:别让这一门影响到你之后的心态,剩下的好好考就行,就算挂科了还有补考呢。   经纪人:加油!!!   观云舒扫了一眼最新收到的消息,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的小花头像上,停留两秒,手机倒扣。无聊的消息,但多看会产生动摇。大   试镜那天的天气并不好,厚实沉重的乌云将太阳全部遮挡,走在街上像是无数空调一块儿开了制冷模式,又或者是被关进了冰窖。观云舒被冻的耳尖透红,夏知塞了杯奶茶到他手里,“尽力就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机会。”奶茶是热的用来暖手正合适,但凉的也会很快,观云舒垂了垂眼睫,遮挡住大部分眸色。   因为是大制作的电视剧,来试镜的人在房间外大排长龙,甚至有不少荧幕上较活跃的艺人,他们旁边都跟着忙前忙后的助理。有人看到夏知了,热切地过来打招呼,一口一个夏姐喊着,“您也参加选角吗?″   这电视剧有他们娱乐公司的投资,不过夏知是不参加选角的,也没想给观云舒开后门,毕竟导演编剧才是专业的人,让他们确定合不合适才最好,所以她摇头,并介绍了一下身边的观云舒,“和新签的艺人来试镜。”“哦哦,这样啊。“对面打量了观云舒一眼,点点头。夏知先进了房间去跟导演平常的打个招呼,寒暄一下天气和身体。导演听她说是陪艺人过来的,还惊讶了一下,毕竞在他们的认知中夏知是个大忙人,手底下艺人也多,试镜这点小事让助理陪着就行,“谁啊?”“刘导不认识,新人,我打算让他试一下颂安这个角色。“夏知笑笑,“不过您可别给他开后门,他第一个角色,不能留黑历史,合适就合适,不合适那就再学习。“报个演技班之类的,不然在电视剧里当木头,别说被喜欢了,不被骂就算好。   刘导哈哈笑,“当演员不能怕被骂,不过谁想塞人我也不乐意。这可能是我最后一部电视剧了。”   “怎么了?"夏知不解,毕竞刘导的年纪还算不上大,实力也够硬,难不成是得罪了什么人?   刘导继续道:“我接下来打算去环游世界。”已经生出好几个猜想的夏知:…哦,挺好。”电视剧的角色够多,来试哪个的都有,夏知在旁边跟着看了几个,发现演员的信念感是真的很强,毕竞对毛绒玩偶痛哭流涕、倾诉爱意这种高难度的事,她绝对做不到。   在夏知心里感慨太强的时候,编剧做出如此评价:“哭的时候表情太崩了,不行。”   与此同时,在房间外的观云舒刚好看到了这段剧本,台词写的很感人,但他看了毫无波动。   有人冷笑着站到他身边,压低恶意,带着纯然的恶意出言讥讽:“你真是一点弯路都不走,净想着走   捷径了啊,当小情人一定很爽吧。”观云舒抬眼,以冷淡的语气陈述事实:“你在嫉妒。”简单的四个字把对面气得跳脚,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怎么了?“是从试镜房间里出来的夏知,正皱着眉望着叫嚣的男人。只一眼便让男人熄了火,讪笑着找到借口,“夏姐,我们俩试戏呢。”对于这种把她当傻子的说法夏知回以微笑,“我不记得这剧本里有欺负年轻后辈的内容,不过这桥段确实挺受欢迎的,那些媒体最喜欢写了。你应该不想提供素材吧?”   男人的笑容愈发勉强,“不、不想。"他借着快轮到自己的理由走开了。夏知无语地抿抿嘴巴。   不过提前试一下戏真的很有必要,她看的那几个人都挺强的,万一观云舒真比不过也不能输的太难看啊。夏知抱着心里有数的念头让观云舒先演一段看看,她将剧本随机翻了一页,刚好是要试角色的剧情,“你就来这一段。”这段算是这个角色的重要转折了,是他因为各方压力和诸多苦难不得不放弃原有的目标,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他痛苦挣扎,面对心爱之人自白,说出为难。   观云舒开始扮演,“抱歉,我以为我有很多的选择,无限的时间,但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什都……   “停。"刚听了没两句,夏知便忍不住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她扶额,是错觉吗?“我怎么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屑?”观云舒放下手中的剧本,“说再多都是借口。“不是指他,而是那个角色,“走上错路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好长的一段话,不过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要直勾勾地盯着她说,是在暗示什么吗?夏知懒得想,毕竟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观云舒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会失败的问题,“不是他的选择,是周围的阻力实在太多,你试着共情一下呀。”“比如,你不想做我的艺人,不也还是签了合同吗?”这话一出,观云舒同她四目相对,在沉默彻底蔓延开的前一秒,观云舒薄唇轻启,“不一样。”   他没有选择,只有一条即将到头的死路。   夏知本来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但已经轮到观云舒进去试镜了,剩下的话化作一声叹气和宽慰,“刘导的话总是很直,难听了也别往心里听,你进步空间很大的,到时候找个好老师就行了。”   说来也是够巧,导演让观云舒试的就是夏知随机翻到的那段。也不能寄希望于短时间有质的进步,反正夏知听那语气是没什么变化,眼瞅着参加选角的几人都皱起眉,露出可惜的表情。“脸长得好,但演技……“叹气加摇头。   刘导望着观云舒,“你既不认同,也不理解这个角色,原因是什么?”观云舒把刚才对夏知说的大概重复一遍。   刘导说他是太年轻了,经历太少,就不能很好地换位思考理解他人难处,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缺少共情能力,“这在演员身上是大忌。”这话说的有点狠了,夏知心说早知道该提前让刘导嘴下留情的,差不多得了。   结果刘导还没把话说完,“你好好看过剧本没有?就像是这段,这个角色他家里困难,从小靠他妈摆摊生活,遭到同学嘲笑,起了外号,既觉得丢脸又觉得他妈辛苦,这种拧巴一直陪着他长大…”“没什么丢脸的,我小学就开始做了。“和他奶奶一起,是观云舒少有的幸福。   刘导怔愣片刻。   或许眼前的年轻人不是经历太少,而是经历太多,因为自己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所以才更加难以理解。他摇头,“你不适合颂安这个角色。”并不意外的结果,观云舒点头。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难处和痛苦,不是说不如你难受,那他的难处和痛苦就是假的,别钻了牛角尖,世上没有不犯错的人生。“刘导看观云舒在点头后转身要走,又给喊住了,“不过你现在这个心心理,有另一个角色或许适合,要试试吗?”   柳暗花明又一村!   刘导说的是个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反派角色,戏份要比观云舒试的角色重,刘导挑了一段让他演,念完台词刘导还没反应,旁边的编辑先啪啪鼓掌,“就是这个味儿!”   刘导给按下去,“冷静点成吗?”   走出试镜房间,坐回到车里时,夏知激动的心跳都尚未和缓,她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真好,真好。"连等通知的环节都省了,角色就这么定下,“运气实在太好了。”   听到后面半句观云舒掀了掀眼睫,“运气好”这个形容很少落在他头上。哪怕有好事也总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变成麻烦。“值得好好庆祝。"夏知心情不错地选了首节奏欢快的歌,启动车辆,“我们去吃火锅~”   和冬天最配了。   考虑到观云舒吃不了太辣的,夏知还贴心地点的鸳鸯锅,在包间里跟他面对面地坐着,说着之后的计划,“开机应该不会很晚,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我给你开个社交账号,到时候配合一下官方做宣传,提前把台词背完了,我给你…”   “已经背完了。"观云舒语气淡淡,在夏知惊讶目光的注视下继续,“我把整本都背完了。”   夏知张张嘴巴,“好努力。”   那直接请演技老师就可以了。   她招呼观云舒多吃肉,“虽然明星上镜要求瘦,但太瘦了也不行,对身体不好。要不要我帮你调蘸料,我特别擅长的。”观云舒一直很容易发现被人隐藏起来的恶意,哪怕有意忽略也无法完全做到,但现在他对自己的感知却产生了怀疑。虽然是拒绝,但已经没那么冷硬了,低着头,“我自己可以。”   夏知笑笑,没强求。   一顿火锅吃完,天色已暗,夏知送观云舒回公寓,顺便在车里送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是一条柔软的藏蓝色围巾,“恭喜你,试镜成功。“她没有直接帮忙戴上,因为会有些暖昧,而是歪歪头,“以后你出名了,就要习惯藏住脸,你知道明星要怎么系围巾吗?”   观云舒摇头。   夏知用自己的围巾做了一下模拟,努力让动作慢且清晰,“就这样,系出来好看。”   观云舒学着系,没要求再来一遍。   “好聪明。"夏知眉眼弯弯,毫不吝啬赞美。并不是值得夸奖的事,观云舒不太自在,他下车,自己也不确定这份不自在到底是因为暖和的围巾还是其他什么,“谢谢。”“不客气。”   冬天,观云舒最讨厌冬天了,原因多到可以说上一个小时,但今年没那么难熬。之后会变得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夏知现在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样子,真的完美符合传言,就是只会给当时偏爱的人关注和资源,其他人完全不管。围着观云舒转这点是事实,夏知无可辩驳,毕竞不止是她,这整个幻境都是完全以观云舒为中心。那其他人不是路人甲就是为观云舒添堵用的,夏知确实不在乎,她现在一门心思专注在如何让观云舒幸福上。如果不是担心引起观云舒的抵触情绪,她甚至想搬到观云舒对面去住。大   和剧组的合同签了后就正式进入初始宣传环节,公布选角和定妆照,因为是名导加大IP的组合,所以一开始的热度就高,不能懈怠。“我感觉视角稍微调高一点看起来会更好。"夏知大清早就陪着化妆拍照,表现得比观云舒这个当事人还在乎。   又在官方正式发出定妆照之前,先找专业团队给观云舒拍了一组九宫格放在社交账号,“得让大家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夏知指挥着观云舒摆动作,“太僵硬了,放松一点。”   后面半句话观云舒也很想对夏知说。   在定妆照真正发出后,夏知刷新着官博底下夸他的评论,平均两分钟就发过来一条新的:大家都好喜欢你。 娱乐圈3   第99章娱乐圈3   看到这条消息的感觉很新鲜,像被什么给噎了一下,但并不是不舒服。因为和预想中的发展太不一样,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回复。在输入框删删减减半天,好不容易组织出一句话,在点击发送之前,一通陌生来电打了过来。   观云舒按下拒绝。   对方锲而不舍地再次打来。   拒绝。   铃声又一次的响起,这次观云舒接了,对面直接了当地喊出他的大名,“你亲爹借了我们的钱不还,你这个当儿子的负起点责任啊,我听说你大学还是表演系的,要当明星的人应该不缺钱吧?”   责任?观云舒有点反胃,从小到大他爸没有管过他哪怕一次,他却要为对方的错误负责任?“跟我没关系,我没有钱,也不会替他还钱。"那些借来的钱没有一分用在了他的身上,“我不会再接了。”干脆利落的挂断,并设置拦截一切陌生来电,做完这些观云舒的情绪跌至谷底。总是这样……   接下来还要上表演课,等待正式进组。   大概是在定妆照发出的第三日凌晨,官方微博下的评论风向从“期待新人”“好帅的新人,多来点照片看看"向"换人!”“这种垃圾能不能滚出娱乐圈"转变,原因也简单,是有个初始昵称在平台上发布了一篇长文,没直接点名,但每个字都在说观云舒。   先说观云舒父亲很不容易,为了救他母亲欠下大笔债务,结果人财两空,生活艰难,终于供儿子上了大学。再说观云舒住着高档公寓、坐着豪车,生活的有滋有味,却不知感恩,忽视父亲的苦难,说什么两人没关系。搭配了观云舒母亲生病时的照片以及他父亲的采访视频,他父亲表现得心酸至极,还说什么孩子过得好他怎么样都愿意。又提到观云舒后台很硬,他要扮演的那个角色比他腕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艺人也去试了,结果被选中的是他这个新人,说他在试镜时表现得演技烂的要命云云。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附带观云舒在试镜房间外念台词的视频。夏知被电话吵醒时是凌晨两点,请求换角的热搜已经上了第一。:真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出来当明星了。   :什么糊咖,一点作品都没有怎么还能待在热一?:唉,看着和我爸一个年纪的老人掉眼泪,心里真难受。:他爸一看就是那种质朴的老实人。   发酵速度这么快,明显是有人在背后运作,观云舒刚进圈得罪的人不多,非要说的话也就是跟他竞争同角色却没被选上的了。“喂?“夏知给观云舒打了电话。   观云舒的声线没有从睡梦中惊醒的迷糊,他说:“对不起。"因为入睡困难的毛病,所以他看到了热搜。在还算顺利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最后也是不出所料。   不确定经纪人是否真如传闻所说,但他最近得到的只有好处却添了麻烦是事实,道歉是应该的。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那说的都不是真的。"夏知越看越生气,但嘴上保持淡定,“澄清一下就好了,你就别看私信和评论了。”“暗示你走后门得角色这个,请刘导帮你说说话,等正式开拍用实力证明就行,前面那些说你父亲的,跟我说一下事实是什么样。”有个人在替他着急,观云舒喉咙发涩,“他的钱都是赌博欠的,没管过我,大学是我自己兼职赚钱上的……”   “真是太过分了!"夏知当然是相信的,但要让旁人相信还需要证据。好在观云舒确实是有的。   无论是被打时的照片视频,还是多年兼职的记录都有,甚至可以专门到老家一趟找人证。观云舒他爸不是个东西在乡亲邻里那儿都是出了名的,给点报酬,大家应该很乐意说实话。   整理好证据后立刻发文澄清,着重强调观云舒的生活才是真的艰难,找几个知情人士发文证明一下,像是“我是他高中同学,观云舒真的既刻苦又努力"之类的,再找法务部发张白纸黑字的律师函。等忙活   完天都亮了。   “无论怎么澄清,肯定都有不相信的人,做不到不在乎就别看了,安心拍戏等喜欢你的人多起来就好。"夏知觉得自己不太会安慰人,就给观云舒点了热乎乎的早饭,“吃完了好好补觉,今天的表演课我会给你请假。”观云舒沉默了两秒,“我想上课,可以吗?”“也可以。"夏知很好说话地让他加油。   观云舒语气轻轻,“我会的。”   夏知给他发粉丝心疼他的评论。   :哥哥我相信你。   :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哥哥受了好多苦,以后会好起来的。: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当成加害者……   在进组的前两天,夏知这边儿查到了这条黑热搜的始作俑者,就跟她猜的一样,是那个角色的竞争者。   大   开机那天是算出来的好日子,天气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冷,一张嘴都是雾气,拍室内的戏份还好,到室外的戏份为了观感就得含冰块。夏知递了杯冰块给观云舒,又以他的名义给全剧组送了奶茶和暖宝宝,“云舒是新人,接下来还要麻烦大家多多关照啦。”观云舒嘴巴里塞着冰块,黑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你要走了吗?”“对,还有点事情。”   夏知正用手机给人回消息:可以,就这么发。为了避免之前下黑水的家伙再给观云舒找麻烦,夏知找到了一些他的黑料,让其自顾不暇。哼,先把自己干的那些破事解释清楚吧。回复完她收起手机,压低了声音对观云舒,“好好拍,要有人欺负你,或者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就给我讲。”   观云舒略微怔愣,“你要帮我出头吗?”   “当然了。”夏知笑,“我可是你的经纪人。”观云舒只是眨了下眼睛。   有点酸,好怪。   他选择低头看剧本,内容刚好是他扮演角色那无人关注,受人欺凌的童年。导演说这部分会有专门的小演员来,不过为了更好地理解角色,也要求他好好看这一部分,写出完整的人物小传。   “刘导,我们云舒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夏知笑嘻嘻。刘导说比他想象中的效果要好,“从哪儿挖来的宝?难怪你这么看重,三天两头地过来。”   夏知听了更高兴了,还在车上把刘导的话转述给观云舒听,“我就知道你行,NG一两次没关系的,那是对你有要求,认为你可以做得更好。”“嗯。"后排的观云舒裹着她送的围巾,点头的模样看着乖乖的。夏知想摸头,但忍住了,因为不能把发型搞乱了,“下午就没有你要拍的戏份了,要去吃烧烤吗?”   观云舒摇头,认真解释:“导演说我要更瘦一点。”明明已经很瘦了,不过导演的话还是要听的,那个角色也确实需要演员瘦削的状态。夏知无奈点头:“那好吧,吃点别的。"她在浏览器上搜索减肥吃什么比较合适,得到的答案是什么都别吃。   夏知:……“这不可行。   “你对你的所有艺人都这么好吗?"观云舒突然开口,他浓密的眼睫轻垂,遮挡住大半的眸色,情绪难辨。   夏知转头看了眼,“也不是。”   在观云舒开口追问时,她先自己补充了,“我只对有前途的新人这么好。”观云舒心情并没有变好,只平静地继续道:“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说出那个恶心的答案,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而不是、不是像现在这样动摇一“想要你幸福。"夏知秒答,又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问,“你信吗?”观云舒张张嘴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想自己也该为这可笑的回答勾起嘴角,却没做到,眼泪倒是流了下来。   视线变模糊了,观云舒用手擦了一下,盯着手上的水渍出神,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掉过眼泪了,因为没用,也不觉得想哭,但现在因为一句话怎么也止不住,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为什么。   没得到回应,夏知扭头看一眼,看到眼圈和鼻尖都透红的观云舒,“怎么了?"她塞纸巾,真的很   不擅长安慰人,“别哭,别哭。”嗯,观云舒眼泪流的更凶了。   但就算这样也没哭出声音来,嘴巴抿得紧紧的,像在跟自己较劲。反正车还没开,夏知就专心给他擦眼泪,在说了第三声“别哭"后犹豫了下,“哭一哭也行。“发泄一下,反正苦日子到头了,因为她来了! 娱乐圈4   第100章娱乐圈4   无声落泪了一会儿,观云舒垂着被打湿的黑沉眼睫,并不直接看夏知,说出来的话像是在给自己听,"如果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小情人就不要白费工夫了,无论如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他还是个麻烦。怎么又绕回到这个话题了,夏知头都大了,“没有,我是……“你是看中了我的天赋。"观云舒对她进行了打断补充,“别把我当傻子,演尸体能表现出什么天赋?”   夏知眨巴一下眼睛,努力让自己透出足够的真诚,“可以啊,谁说演尸体就表现不出天赋了,你是所有尸体里长得最好看,最吸引人的那个,而且还足够敬业,呼吸的起伏也最不明显,我注意到有人不小心踩到你的手了,你表情都没变化。”   她在观云舒的怔愣中继续道:“可能一些传言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可我对你真的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可以保证,发誓也行。”观云舒抬眼,语气平静:“这是你自己说的。”“对,我说的,说话算话。"夏知也不确定他是信还是没信,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注意边界感,绝对不能表现出不合理的亲近!毕竞竟她有记忆可观云舒没有。   夏知眸色微暗,重新打起精神,“总之,我认为你有成为顶流的潜力,接下来一起加油吧。待会儿去吃沙拉吧。”   “好。”   大   冬天的温度让人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不过夏知还是经常往片场去,看观云舒拍戏。   这天拍的是观云舒扮演角色的最后一场戏份,但并不是这个角色的结局戏份,结局是在中间的时候就拍完了的,这最后一场是这个角色的重要转折时刻。他在雨里捧着被车撞死的小狗,走在路上,像是空气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关注。被隔绝于社会之外,泥足深陷,仿佛被一切抛弃,从他脸颊上滑下的雨水如同泪珠。   “卡!”   “好,这个感觉非常不错。"导演让观云舒先别从状态里接下来还有一条,但要换一下场景。   化妆师去给观云舒补妆。   夏知给他裹了件厚实的毛毯,冬天拍雨戏那就是纯受罪,如果穿的厚实还好,可以在衣服里面裹保鲜布来防止透风渗水,偏偏观云舒这场戏又只是简单的衬衫。她不自觉皱起了眉。   观云舒头发湿漉漉的,在低温下甚至有要结冰的嫌疑,他看到夏知,问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刚刚,你把小狗玩偶抱起来的时候。"夏知给他塞了个热水袋,“演得很好。”   “等一下,不要笑。"化妆师指挥观云舒拉平嘴角,要稍微调整一下嘴巴的颜色。   在短暂的调整后,继续拍摄。   导演看着现场皱眉,“这状态怎么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他喊了卡,去跟观云舒沟通,“你再重新调整调整,回想一下刚才那种孤独的感觉。”导演看着旁边的夏知开玩笑,“怎么,经纪人来了就不孤独了?”观云舒看向一脸莫名的夏知,他像被噎了一下,“不好意思,再试一次吧。”   “行。”   再来一次,导演满意了,拍拍观云舒的肩膀,让他以后精进演技,“不是每次都能有适合的角色,要拓宽戏路,你这张脸潜力还是很大的。”观云舒道谢,说他知道了。   夏知喊他赶紧去把湿衣服给换了,去吹会儿空调暖一暖,“刘导,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这是云舒拍的第一部戏,我想组织杀青宴庆祝一下,不知道时间方面李导能不能.……”   李导是刘导的老婆,也是有本事又有名气的大导演,不过她主攻的是电影方面。刘导听了笑,“你对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倒是真上心,行,我到时候问问她。但她的要求可比我高多了。”   “要个机会,能不能成,看观云舒自己。"夏知表达谢意。杀青宴在晚上,该到的都到了。   免不了要喝酒。   单从口味出发,夏知认为酒这   东西实在没什么好喝的,但因为有人想灌观云舒,那她只好反过来去灌别人,反正她不会醉就是了。本来嘛,这个幻境中冷热之类的所有感受都是假的,酒当然也是假的。本来夏知想挣脱影响就很容易,把酒水当空气都行,她一杯一杯的酒下肚,有人为之叹服,说她这酒量简直了。   “夏姐你这么能喝,家里该不会是开酒厂的吧?”夏知开玩笑道:“那云舒不能喝,我这个当经纪人的不得给他找补找补啊。"说完对上旁边观云舒的视线。   “你和李导说上话了吗?"她问。   观云舒“嗯"了一声,薄唇轻抿,欲言又止道:“你喝太多了。”“酒味太重了吗?”   “不是,我也可以喝。”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观云舒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很认真道:“你别再喝了,对身体不好。”   “嗯嗯。"夏知胡乱点点头,“我有数的你不用担心。”观云舒看她不像是有数的样子,在旁边并不熟练地帮忙挡酒,才三四杯,夏知一扭头,才注意到观云舒眼睛都不聚焦了,迷糊到说话都慢半拍。“…她喝太多了,醉了,这杯我来。”   夏知哭笑不得地把他递到嘴边的酒杯按下去,“不用你来,已经喝完了,大家都要走了。”   “哦。”   观云舒又跟着夏知把人都送走,小尾巴似的,夏知说一句他跟着说一句,像缩减复读机。   “好,李导你慢点走,这段时间我一定让观云舒他好好准备。”“好好准备。”   给李导听乐了。   夏知是自己开车来的,但既然喝了酒,无论清醒还是不清醒,肯定不能再自己开回去了,就找了代驾,先给观云舒送回公寓,然后她再回自己住的地儿。只是这个流程卡在了中间那步,夏知给观云舒送到公寓门口,自己看了眼时间就去等电梯,结果一扭头,观云舒站她旁边了,”夏知给人推回公寓门口,“你已经到了。“醉到这种程度吗?“你去哪儿?"因为醉酒,观云舒说起话来缓而慢,没什么起伏,但很认真。夏知克制住扯他脸的冲动,搓搓手指,“我回自己住的地方。”观云舒肉眼可见地皱起眉,说出的话极其缩减,“不安全,一起。” 娱乐圈5   第101章娱乐圈5   夏知:“……“啊,是因为天很晚而且她还喝了酒,所以担心吗?对面表现得太迷糊了,让她忍不住开玩笑,“不觉得跟我一起,你会变成不安全的那个吗?”观云舒像是无法理解这话,只是固执地跟着。夏知总不能带着他一块儿离开,只好放弃了到达的电梯,和观云舒回到公寓门口。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记住,但丑话必须说在前头,“不是我想,是拿你没办法。"可别等清醒了又拿警惕的目光看她。等观云舒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夏知这才离开,杜绝一切误会产生的可能。她语气轻轻,“晚安。"好梦。   夏知当然喜欢着观云舒,可她无比清楚自己表达出的好感大概会被理解为逼迫,那很不妙。   翌日清晨,夏知在看综艺节目,就观云舒和他奶奶做下约定的那个台,挺有意思。她在考虑要不要等电视剧播出后给观云舒接个综艺试试。正想着,被随意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观云舒打过来的。这情况可太少了,“喂?"夏知接通。   观云舒开口:“昨天晚上你…”   昨天晚上夏知没做任何越界的事,所以不必担心兴师问罪,直接抢先回答:“什么都没干,把你送进公寓走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说了不安全。”   很小声的一句,让夏知下意识追问:“什么?”观云舒用正常的音量,硬邦邦道:“你一个人不安全不应该走的,我都说了。”   居然还记得醉酒时说的话吗?夏知“哦"了一声,“我担心你不自在就走了,反正我也没喝醉。”   这话把观云舒堵了一下,“安全更重要。”倒是没反驳会不自在这点啊,夏知干脆岔开话题,说起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这段时间你先休息一下,就好好上表演课、准备李导的电影试镜,其他的都不用着急。"宁缺毋滥,“对了,你应该快开学了吧?”“嗯。”   “到时候再把课表发我一份。”   “好。"电话挂断,观云舒的脑袋充斥着宿醉后的头疼,打电话本来是想问去哪儿了,怎么样,但聊着聊着就偏移了重点。她喝了那么多酒,头应该比他更疼吧?观云舒在浏览器搜索宿醉头疼的缓解方法,有说用热毛巾敷的,有说喝小米粥或蜂蜜水的。刚好还没吃早餐,就煮点粥好了。   观云舒划了一下将手机调整到和夏知的聊天界面。先把解决宿醉头疼的方法一股脑发过去。   云舒:我打算煮点粥喝。   云舒:你吃早饭了吗?   夏知第一时间看到了消息,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来着,不过这点小事也要跟她发是不是说明两人关系变好了?   夏知歪歪头,手指点点屏幕,发送消息。   :没,但我喝了点蜂蜜水。   :你头疼的很厉害吗?那下次不要跟着喝酒了。云舒:没有很严重。   大   寒假结束,但寒冷却没跟着一块儿离开,街上的大家依旧是捂得一个比一个严实,厚衣裳往身上套。那都不是风度和温度之间的选择了,而是活着或死亡的议题。   经纪人:在学校要好好听课,团结同学哦。看到消息的观云舒翘了翘嘴角,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手上诚实地回应:知道了。   回完消息,顺便帮拖着行李箱上台阶的同学提了箱子,“不客气。”观云舒的心情很不错,虽然嘴角没有明显上扬,但那一点点的柔和便让他的好心情肉眼可见。   被帮的同学在短暂怔愣后喊了他的名字,“观云舒吗?我们是一个班的。”观云舒停住脚步扭头看她。   “你变化好大。“同学笑盈盈地跟上,很好奇地开口询问,“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大学同学之间的沟通其实算不上特别多,至少绝对没有小学或初中时那么紧密,她只对比较感兴趣的人留有印象,能把名字和长相对上号,其中之一就是观云舒。   原因显而   易见,他长得足够出挑,但另一方面他这个人的性格也很特殊,像是一潭不起涟漪的死水,没有任何的活力,只是机械地做着需要做的事,更没有所谓的兴趣爱好。   然而今天这一见,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非要明确地指出是哪点,那她会选择眼睛。   有了光亮。   “没什么。“观云舒答。   冷冷淡淡的语气倒是没变化,同学也没上赶着追问,只在分叉路上笑着摆摆手,“拜拜了,恭喜你演了第一部电视剧,到时候我一定拉着舍友们一起看。”他变化很大吗?观云舒并未察觉,他认为变化大的应该是学校才对,以前没有这么、亮。   李导电影的试镜是在开学有一段时间之后,是冲着拿奖去的青春文艺片,大概内容讲的是一个痴迷于画画的女生寻找缪斯的过程,她画过孩子、学生、中年人,老人,时间上是春夏秋冬的四个篇章,他们背后都有苦恼和故事。无论是从年纪或是长相出发,观云舒都很合适,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有上演技和台词课,最终试镜不出意外的顺利通过了。他要演的角色是学生那一篇章的配角,是被羡慕的别人家优秀孩子,好好演是比较挺讨喜。本来一开始的宣发蛮顺利的,有人扒了观云舒的过往,说他虽然没有角色的好家世,但也确实是从小优秀到大,除了类似于上学路上被车撞之类的倒霉情况,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   聊起校园生活,除去考试,那就剩感情方面了,有知情人士说没见过观云舒和哪个女同学走得比较近,倒是兼职挺勤的,可转折就是喘息之间的事一有人放出了两张照片,上面正是观云舒和女同学的合照,动作说不上有多亲密,但给人的氛围就是青涩明媚的青春:哇哇哇,开学那天顺手拍的,原来是明星啊!   有认出女方的,说也演过配角。   大学谈恋爱是件蛮正常的事,哪怕算是公众人物了又带了些许的不同寻常,可观云舒一个作品都还没有,粉丝不多,因此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也就因为那合照太好看被网友顺便提了两嘴而已。   夏知当然看到了照片,男帅女靓,十分美好,整个幻境就没有比她心情更复杂的了。   得到爱情也是一种幸福的途径,但这对吗?她第一时间给观云舒发去照片询问情况,为了避免过分暴露真实情绪,先简单扣了个问号,又补了一句:公司需要了解你的全部情况,不要藏着掖着。嗯!夏知点点头,这个地方把主体换成公司就非常合适了。云舒:照片是真的。   云舒:但没有谈恋爱,只是帮忙拿行李,走在了一起。这样,夏知了解了,她点点手机屏幕:那这点小事你自己跟粉丝解释一下吧。   云舒:好,我知道。   话题告一段落,夏知正打算退出聊天框,下一秒注意到左上角显示的正在输入中,新的消息又来了。   云舒:不能谈恋爱吗?   夏知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最终只回复了简单的八个字:看你自己,最好不要,是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云舒:没有。   那就行,夏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起接下来正式进组的事,一个篇章一个篇章地拍,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好好准备。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观云舒很认真地打下“我会的"发送。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问那一句,就是想,于是就做了。 娱乐圈6   第102章娱乐圈6   好像要从对方的反应得到什么。   关闭聊天对话框后,观云舒从班级群聊中找到了女生的姓名,在简单的沟通后和粉丝说明了大概情况:没有恋爱,只是误会,女生确实有男朋友但不是他日头渐长,天气变暖,到了该换下厚实冬装的时候,观云舒收到了他的第一份片酬,相较于有名气的演员算不上多,但也确实是观云舒余额不曾达到的数字。到账消息来的时候,观云舒正跟夏知对剧本。夏知看他怔愣,解释了一下,“这是扣过税的,所以可能和你预想的不太一样。"不可避免的少了一部分。   让观云舒意外的不是这个,他在回想,“没有扣吗?"他现在住的公寓、穿的衣服种种,不是说要从他的收入里面扣吗?“哦,这个。“夏知反应过来,“这是你第一份片酬,总不能一上来就给你扣光吧?你先自己花着,等之后赚得多了再扣。当然,之后有一些新的费用就需要你自己来付了,比如先请我吃顿饭之类的。”“好。”   观云舒没意见。   问想吃什么,在哪儿吃,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在公寓吃,点了一堆的烧烤外卖坐在电视面前卡点等,“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夏知表现得比观云舒这个当事人还要期待和煎熬,眼睛放在右下角的时间上就没挪开过。   终于等到最后两个数字变成零,赶紧刷新一下,“好了好了,开看!"说着她一偏头,看到观云舒正把打开了的饮料往热水里面放。疯子来的吧,那可是碳酸饮料,不冰镇一下都不错,放在热水里还能喝?算了,个人口味而已,不影响到她就没关系。夏知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她头也不低地朝自己放饮料的位置伸手,抓空,陷入沉默,”   观云舒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等五分钟就好,直接喝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还怪养生的,“我是不怕凉的体质。"夏知只想赶紧抢救一下她的饮料。观云舒拒绝捞出的请求,黑眸中满是认真,“老了会落下病根的。”夏知跟他大眼瞪小眼三秒,“那我不想喝这个了。"比起热汽水,还是热茶更好接受一点。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视剧上,发现自动跳过片头了,这可不行,听说跳过会影响数据的,又给拉回去从头开始看。这部剧的两个主角都挺能扛剧的,这才刚开始播就能看到不少的弹幕了,但没什么营养,都是“啊啊啊,终于等到”“冲着XXX来看的”…….   夏知按了下暂停,决定也在弹幕上留下自家艺人的姓名,敲字:冲着观云舒来看的。   与此同时就在她旁边的观云舒:……”也不算说谎。“刷一下存在感。"夏知笑眯眯。   观云舒跟着笑。   “快看!"正听着片头曲,夏知眼疾手快地按下暂停,“片头曲里有你,要拍张照留作纪念吗?”   观云舒还真就拍了张照,只是很不讲究,夏知看那照片连桌子上的一堆外卖也拍进去了,“还是截张图吧。”   “我拍的不好吗?"观云舒看自己刚拍出来的照片,他还挺满意的,感觉之后再看到照片还能顺利想起这天。   夏知给出中肯评价,“一般。”   “哦。“观云舒也不至于泄气,把热茶给倒好了。夏知看着电视剧,正演到男女主角的初遇,氛围搞得挺浪漫,但她这个抱着目的性看剧的很难沉浸进去,“今天一口气更新三集,能到你出场吗?”“应该可以,只是戏份应该不多。”   和观云舒说的一样,他扮演的角色是在第三集的最后十分钟里出现的,露脸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五分钟,但他那张脸确实很有优势,哪怕出场时间不多,也吸引了一部分人的关注,还有弹幕说了他的名字。:好有冲击力和故事感的一张脸。   :就是要多点这样的新鲜血液,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张脸早把我给看腻了。:这个演员好脸生啊,演技还可以,之前有什么作品吗?:用的原声吗?   台词还可以。   :截图截图,每一帧都好好看,我截图的动作就没停过。关注一多,免不了各种声音的出现,有夸自然也有贬: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演的太用力了吗?   :台词也很一般,拜托,没这个金刚钻就去请个配音演员好吗?很影响观感。   :这就是那个因为不孝顺上热搜的小明星?:好像是澄清了,但是吧,他一个新人上来就有这么好的资源,穿的都要比立二代人设的明星还好了,我是不信他没后台,被潜……因为太长后面的内容被折叠了,没有直接显示出来,还有13个点赞认同。就是金子都有人不喜欢,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道理是这个道理,谁都会说,但真实心情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不高兴,看到恶评的夏知嘴角往下压着,都能在上面挂个油壶了。   她按暂停,把说得格外过分,涉及到污言秽语的弹幕举报,忍不住嘀咕:“真过分。”   观云舒听到了,偏头看她。   很漂亮,是一张姣好白皙的脸,明眸皓齿,拍张照说是以美貌出名的艺人也不违和,但很奇怪的,周围没什么人关注她的长相。观云舒的长久注视被夏知注意到了,她不明所以地回望,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没摸到东西啊。   观云舒慢半拍地收回视线,感觉现在的自己更奇怪,“没什么,以后把弹幕关了看吧,别不开心了。”   “也行。"夏知认为这个建议不错,她确实不能再看了,不然会控制不住自己跟人辩论个八百回合。好气!   可恶的幻境,可恶的′主神'。制造出来的NPC说别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攻击观云舒的长相,明明是那么完美的一张脸。“哼。“夏知一肚子气,蹙眉宣布,“明天你去拍套九宫格发。“必须得证明一下了!   观云舒看她这架势欲言又止,“明天满课。”夏知气势落了点,勉为其难的,“那就后天。”观云舒继续道:“后天上午有课,下午拍杂志。”“大后天。”   “大后天是电影开机时间。”   再而衰,三而竭,夏知木着脸抽抽嘴角,“那就到时候再说,我不信挤不出来时间。”一只脚才刚踏入娱乐圈怎么就这么忙。哦,她给接的工作。 娱乐圈7   第103章娱乐圈7   本想着拍组九宫格而已,用不了多久,就算再忙还能五天都拍不出来吗?然而事实告诉夏知,拍不出来就是拍不出来,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被新的工作占据。   没办法了,干脆让观云舒自己闲着没事发两张自拍,反正那张脸摆在那儿,拍出来的效果不可能差。   “今天的访谈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一起了。"夏知一边儿用手机回着消息,一边跟观云舒说话,“我看过提纲了,问的都是一些好回答的问题,好好说就行。观云舒应了声"嗯",“好像下雨了,你带伞了吗?”“带了。“夏知潇洒地挥挥手,“有事给我打电话。”大   并不是多正规的访谈,只是那部电视剧的反响很不错,满足一些观众的好奇心而已,和花絮内容是安排在一起的。除了观云舒,其他的主要角色演员也有单独的访谈。   大概内容就是问一些对角色的看法,印象最深的是哪场戏以及背后故事之类的。   “一开始试的并不是这个角色,而是颂安,但刘导认为不适合,又让我重新试了一下这个角色的戏份,然后就这么定下了。”画外音继续,“原来如此,那这么说,观老师和自己扮演的角色是有很多相似之处吗?”   一问一答的简单形式,本来对面也不是冲着难为人来的,观云舒回答得很轻松,直到负责访谈的工作人员播放了一小段视频,女主和反派对峙的剪辑画面。“有观众说观老师这段的演绎是您扮演角色对女主的心动瞬间,观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心动?“观云舒听了有些难以理解,因为这部剧女主和反派根本没有感情戏。   负责采访的工作人员重重点头,“对,说是从没见过光的人终于见到了最亮的那束光,却偏偏没有照在自己身上,之后的种种针对也是不自觉关注的表现。”   观云舒一怔,回想夏知给他的话术,“观众对这部剧产生不同的理解是件好事,我也很感谢大家对于这个角色的关注,我扮演这一段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女主那样的好人,之后的针对是为了验证这点…“观老师在现实中有遇到像女主这样特别到让人意外的人吗?”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时间,观云舒想到了夏知,他张了张嘴巴,最终选择了摇头。不是因为不贴合,而是不想把自己的事说出口。夏知,那些传闻到底是怎么落在夏知身上的?他在与其长久的相处中产生了不确定。   与此同时,夏知本人在下车后打了个喷嚏,把外套扣子扣上了,现在这天气要下雨了还是冷。   “小知,好久不见。"刚好遇上了今天打算见面的人,对面口罩和鸭舌帽全副武装,但仅从声音也能听得出来,他是硬汉风演员赵迁,在大荧幕上十分活跃的中年演技派,拿过不少有含金量的奖项。夏知笑着回应喊了声"赵叔"。   不知道是因为在幻境里待得太久,还是跟观云舒牵扯太深,她作为经纪人的拓展剧情越来越多,有了需要处理的工作,还蹦出来几个需要管理的艺人,眼前的赵迁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一起进了包间,点了菜,赵迁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当即进行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赵朝,“夏姐你喊我小赵就好。”夏知笑着点点头,“我听赵哥说你现在在读大学,之后想当经纪人?”赵朝不好意思地笑,露出两颗对称的虎牙,“是,所以我想跟夏姐学习一段时间,从做助理开始。"他说得过分流畅,像是提前背诵过很多遍,“夏姐我一定努力,做到只帮忙不添麻烦!”   夏知失笑,“你怎么不先从给你表哥做助理开始?”赵朝用余光瞄了旁边的赵迁一眼,声音压低,“他太凶了。“对其他助理的态度还好说,但他这个表弟做错了事,那是一点脸面都不留,非常过分!“夏姐你一看就脾气好。”   赵迁为自家表弟说话,“他挺勤快的,也聪明,什么   都学得快,做错事了骂就行。”   本来碰面就是为了说这事,话又说到这种地步,夏知点了头,“行。"刚好可以把最近冒出来的一些事交出去。   赵朝当即欢呼,迫不及待地询问:“那夏姐,我的第一个工作是什么?”夏知小幅度地挑眉,“去给艺人挑助理,想去吗?”“想啊。“赵朝恨不得饭都不吃了,立刻去。另一边儿观云舒也差不多完成了访谈,他走到外面时发现果然开始下雨了,给夏知发了条报备消息:访谈结束了。对面回复的很快:还顺利吗?   云舒:嗯,很顺利。   接下来他还要回学校去上下午的课。   大   之后观云舒再和夏知见面就是第二天的事了,经过一场细雨,空气清新许多,让人心情都跟着变好了。本来电影中观云舒出场的那一部分比较靠后,但因为天气实在合适,就提到前面来拍了。   导演指挥他,“接下来,你从这个点位走到第三棵树底下,一个让阳光刚好照在你脸上的位置,然后转身看镜头。”“卡,非常好。”   到了的夏知拍拍手,鼓掌捧场。   观云舒跟她对上视线后牵起一抹笑。   “等一下。“刚迈出脚步就给皱着眉的导演给喊住,导演轻啧一声,很是纠结的模样,“要不再拍一条吧。本来我是觉得还不错,但刚才你那个笑好像更合适,照着同样的感觉再来一次。”   “好。“观云舒没多纠结。   再来一次依旧顺利。   “观老师你好,我是夏姐的助理,您喊我小赵就行。“赵朝乐呵呵地打招呼,竖了个大拇指,“您刚才演的真不错。”“你好,不用喊我老师。"观云舒判断他们差不多大,直接喊名字更合适。“我喊你哥吧。“赵朝充满元气,又拉了一下身边人,“他是小李,是我和夏姐一块儿给你选的助理。”   “观老师好。”   观云舒黑眸怔愣,不是不满意,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不需要。夏知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后工作会越来越多,你也该有个助理帮忙。"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她现在还要管其他的艺人,再继续"放养”让观云舒被议论就不好了,现在他势头正好,关注度也高。“哎,这不是赵迁他表弟吗?“有演员过来打招呼,“来给你当助理啊。”“对,他说之后想当经纪人。”   赵朝正跟观云舒说:“观哥,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之后有什么事也方便沟通。” 娱乐圈8   第104章娱乐圈8   没有拒绝的理由,观云舒找出手机扫码加上赵朝好友,看了眼对方的萨摩耶头像设置好备注,并不认为自己会和对方有多少联系,毕竟他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夏知负责的,无论大小。   他的助理小李也紧跟其后加上联系方式,“观哥你放心心就行,我是专业的。”“嗯。“这个时候的观云舒还尚未意识到什么,只是配合地点点头,视线转移到正跟导演寒暄的夏知身上。阳光给夏知的发丝镀上一层光,她琥珀色的眼瞳也漂亮的如同宝珠,十分美丽,说这样的一个人是不择手段的色中饿鬼吗?许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夏知扭过头来,抬着下巴,笑的得意,“没错,我就是这么慧眼识珠,一下就看出云舒有潜力。”真奇怪。   观云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当下的感受,只是心脏的跳动变得不同寻常,以前灰色的记忆也模糊了,不会再突然冒出搅坏心情。“夏姐别动!"赵朝咋咋呼呼地把人喊住,掏出手机对准,“就是这个角度,实在太好看了。”   夏知被吓一跳,还以为什么大事,没好气地翘了翘嘴角,“稳重一点行吗?'“稳重不了一点。“赵朝凑过去给她看自己刚拍出来的照片,还建议当壁纸,“夏姐你有没有感觉我在拍照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夏知挑眉,“怎么,打算转行去当摄影师还是狗仔?”“当狗仔哪需要什么摄影技术啊,能看出来是谁就行。“赵朝笑开了,说他以后经纪人要真干不下去了,也不是不能考虑去当狗仔,到时候他就专门逮着他表哥拍,“夏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多可恶?”   “吃薯条他把我的番茄酱全吃了,简直没人性。”听着玩笑话,众人笑开了。   观云舒在补妆后继续拍摄。   夏知在小李和赵朝为大家分发奶茶的时候随手打开了社交软件,并熟练地输入观云舒的名字进行搜索,确定一下最近的舆论来避免风险也是很重要的。这简单一刷,还真让她看到了值得关注的帖子,点赞和评论都挺多,说观某某虽然澄清了和女同学的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没谈恋爱,不少人都知道他和一个漂亮女生走得很近,总是待在一块儿,上同一辆车都不是一两回了。这什么?完全就是造谣。   要不是其他条件都对得上,夏知真不敢相信这说的是观云舒,毕竞她可是三天两头地来看观云舒,可完全没见到所谓的漂亮女生……等一下!夏知又重看了一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说的该不会是她吧?就离谱,还说什么两人一看就感情很好,十分亲密,这种充满误导性的话。夏知用小号留言:我知道那女生是谁,其实是观的经纪人。对面大概是在高强度冲浪,她评论刚发出去就得到了回复:什么?!他在和经纪人谈恋爱吗?这还有能管他的吗?   “……“夏知无语到深呼吸。   :我意思是他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对面好一会儿没回复,在夏知都退出社交软件的时候才冒出小红点,得到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五个字:我觉得不像。   另有其他的人回复她:我知道他那个经纪人,妥妥的大红人专业户,忙得要命,这种人天天跟在一个新人后面合理吗?夏知蹙眉。   果然是待在幻境太长时间,幻境开始消化她的设定和不合理的地方了,本来她应该像背景板似的无人在意才对。   既然这样……   “夏姐,珍珠奶茶五分糖的。"赵朝咧嘴笑着。夏知接过奶茶,瞥了正在拍戏的观云舒一眼,“小赵,你来的真是时候。”以后观云舒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小赵或者小李啊。“是吗?"虽然不知道夏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赵朝还是挺高兴,总比在他表哥那里挨训强。他锤了两下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事尽管交在我身上。真是有活力。   大   S市的天气一直很奇怪,严格来讲确实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只是春和秋格外的短暂   而已,像是昨天还要穿着大衣,今天就要套上短袖,手里开始握着加冰的饮料。   “观哥,这是暂定下来的五月行程安排,如果又有新的工作我会加在上面。"小李趁着观云舒休息的间隙,将刚做出来的表格给他看,“赵朝哥让我问你一下有没有上综艺的意愿,是户外的。”   观云舒摇头,他喝了口水,眼睫低敛遮挡住情绪,“赵朝有没有提到夏知最近很忙?”   “没有啊。"小李拿着手机,“不过像夏姐这种级别的经纪人,忙是很正常的,不忙才奇怪。观哥,你是有什么事要找夏姐吗?”“不是。”   有事可以直接发消息,问题就在于根本没事,这段时间观云舒也发过消息说一些"导演夸我了"之类的小事,对方给的回应和之前也并无不同,可一一“夏姐最近怎么不来探班了?“剧组有不少人都盼着夏知到剧组,原因也简单,她够大方,买起东西来完全是不拿钱当钱的态度,每回来都给他们改善伙食不说,人也好相处。   “有别的事要干呗。“另一个剧组人员很是无所谓地耸肩,“本来探班个一两次才是常见情况。”   现在是正常情况,那之前是不正常吗?观云舒不知道。云舒:最近很忙吗?   夏:还好,怎么了?   其实非要说夏知的确是比之前忙了,但她担心观云舒是有什么事,万一她说”对”,结果人家不好意思开口了怎么办?云舒:没事。   左上角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长时间。云舒:我包了粽子你想不想吃?   夏知来了精神,本来是窝在沙发里的直接坐直了,赶紧追问:什么馅儿的?云舒:肉和蛋黄的。   夏知窝回了沙发:那算了,你自己吃吧,我吃不惯这种。云舒:也有米粽。   夏:算了算了,你吃不了就给小李他们分一分吧。为了粽子专门过去一趟也蛮麻烦,想也知道肯定要去公寓拿,最近观云舒的私生粉挺嚣张,万一被拍到照片肯定得解释,但哪怕澄清了,也总有认为是借口的……夏知认为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给观云舒的梦想实现,然后从这可恶的秘境里出去。   夏:电影里你的戏份应该快拍完了吧,有几个新的本子递过来了,到时候让小赵给你看看选个合适的。   云舒:好。   夏:嗯。   夏知本来是要打字的,又觉得麻烦,干脆发了一长串的语音:“我听小赵说赵迁哥要去你那儿客串一小段,到时候顺便让小赵跟你聊一聊,你有演技方面的问题也可以去问赵迁哥,他是大前辈了,你遇到过的问题他差不多都遇到过…赵朝在一旁打岔,开他表哥的玩笑,“可别,要我说他根本什么都不懂。”观云舒收到的语音里只有赵朝话说到一半的声音。两个人待在一起啊。   也是,毕竞是夏知的助理。   剧组里也有人在谈论赵迁要来客串的事,有些跑龙套的和场务是赵迁的粉丝,更有甚至是冲着赵迁才入圈的,激动得不行,“你说我到时候去要个签名合照行吗?”   “这还能不行吗,别看赵迁长得凶,但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我记得赵迁的经纪人也是夏姐吧?“给观云舒补妆的化妆师提到了这回事。另一人点头,一副百晓生的架势抱着胳膊,“而且他是夏姐手底下第一个艺人,我听说夏姐本来没想当经纪人的,就是因为…”“刘姐,补好了吗?这儿还有人等着呢。“剩下的话被人吆喝着打断了。“马上。”   刘姐用粉扑按了按观云舒脱妆的额头,感慨人长得好看画起来就是容易。就是因为什么?观云舒没能听到下文,他自己在手机上搜赵迁的名字,发现他得的大小奖项能摆满一柜子了,年轻时籍籍无名,是在夏知当经纪人后才好起来的,有人说他俩是千里马和伯乐,关系非常好。 娱乐圈9   第105章娱乐圈9   说每次赵迁有什么新的作品,夏知这个做经纪人的都会第一个支持。赵迁的粉丝说他们家哥哥是公司最让人省心的艺人,出道这么多年几乎零绯闻不说,还呕眶赚钱。   观云舒往下滑看了眼赵迁粉丝做出来的实绩图,挺厉害,好几部电影的票房都以十几亿为打底。不过观云舒一部都没看过,因为没有能用于娱乐的时间,在被夏知签下前,他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于兼职,枯燥而无趣。:夏知一定是因为看出赵哥是颗蒙尘的宝珠了,所以才主动把他要到自己那里。   :最近赵哥在拍新剧,还有人在剧组拍到夏知了,果然摇钱树就是更受重视一点喽。   回复:说摇钱树也太俗了,明明是因为是第一个接手的艺人,而且赵哥又那么有人格魅力,所以才不一样。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夏知手底下的艺人和赵哥都有点像吗?回复:别说别说这种给赵迁招黑的话。   观云舒视线扫过评论,关了手机。   旁边的小李注意到他的动作,很是了然地劝告,“观哥,你现在流量大了肯定说什么的都有,别盯着恶评看,他看你不爽是没理由的。”“我没看。"观云舒实话实说,就算看了他也不在乎那些人的恶评,之前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还是从亲生父亲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没看?"小李惊讶,“那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吗?”“没。“观云舒长睫低敛,“为什么这么问?”小李实话实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刘导总喜欢让曾经拍过自己电影的主演,来客串一些戏份不多的角色,赵迁就是被这么喊来的,来的时候相当熟稔地相互寒暄,说着最近的忙碌。打眼瞅过去,确实是标准的硬汉长相,五官分明立体,个子高,块头大,是很粗糙硬朗的帅气。   “天呐天呐!"有年轻的龙套演员激动到原地蹦蹦跳跳,“我居然真的见到你了,赵老师,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部作品我都看过,特别喜欢!请问可以跟我合张照吗?”   “当然可以。"和粗枝大叶的长相不同,赵迁表现出的更多是温和。因这轻松的回复,又有不少人凑上来要签名,刘导她性格也不错,看大家这么热闹主动提出给半个小时的合照时间,“夏知,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忙什么呢?″   “开一堆的会,就那些事。"夏知没什么想说的,她跟着赵迁过来这一趟,主要是想知道,“云舒最近的表现还好吧,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放心。"刘导还能不懂她这话的意思吗,“他比谁都让我省心,就没有说他一句不好的。云舒,你跟你经纪人说说,我最近夸了你多少次。”夏知一偏头才发现观云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侧,看起来脸上肉多了点儿,值得夸奖。   在跟她视线相撞后,观云舒翘了翘嘴角,“导演夸了我很多次。”是因为穿着角色需要的高中校服吗,感觉确实比之前有活力了,凤眸亮晶晶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这个值得提防的人不在,心情放松了。夏知将七八糟的想法迅速在脑袋里过了一遍,面上笑眯眯地点头:“不错,再接再厉。”顺利出演上星剧指日可待。   她看了正在跟粉丝合影的赵迁一眼,冲观云舒暗示,“你赵前辈性格很好的,有什么问题就敞开来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观云舒嘴角翘起的弧度往下落了落,“嗯"了一声。签完名的赵迁笑着走过来,开朗地打招呼,说看过观云舒出演的那部电视剧,“演得很不错。”   有人想接着这个话头去捧赵迁一下,不等观云舒作反应,无关人员先接了话,说“演技好”这个话用来形容赵迁自己更合适。“话不能这么说,后生可畏。“赵迁从籍籍无名到红透半边天的影帝,捧高踩低的情况见了太多,他本人并不喜欢,所以笑意也浅了些。说起来也足够巧,赵迁要客串的那一小段剧情就是作为长辈,跟观云舒对戏。   观云舒所扮演的回忆   中的少年,是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好学生,但他也不总是循规蹈矩的,也有想冲破束缚的时候。“我不是玩偶,有自己想干的事儿,你……”“卡。”   被导演给喊停了,刘导皱着眉,说差点意思,“情绪应该更强烈一点,再试一次。”   可惜效果还是不行,虽然夏知这个非专业的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刘导就是不满意,还让观云舒趁着补妆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因为这段剧情很重要,“也别太着急。”   “好。“观云舒抿了抿嘴巴,扭头看向夏知所在的方向,与之视线相对。偏偏在她一一   “你的情绪太内敛了。“赵迁的成熟声线响起,作为前辈说着道理,“你现在扮演的是个少年,应该试着把情绪都表达出来,而不是压在心里。你现在这个表演的办法用在之前那部电视剧不错,但照搬现在就不合适了,无论是愤怒还是其他什么情感都要更明显。”   观云舒看向他。   赵迁说话很直,但并不是指责,只是想让观云舒及时意识到问题所在,“可能你的个性是这样,但现在的你要成为的是另一个人,他没有经受过多少挫折,一路上顺风顺水,表现是很沉稳,但终究还是个高中生。”“你试着把自己的情绪找出来,从最容易的找,愤怒和厌恶。讨厌是不需要理由的,先从最简单的我讨厌开始说。”观云舒面对着赵迁,“我讨厌。”   赵迁短暂怔愣,拍手惊叹,“学得真快。"太真情实感了,就好像观云舒真的讨厌他一样,差点把他整沉默了,“最好更激烈一点。”“我讨厌你。"观云舒说完这话后收敛了情绪,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是这样吗?”   赵迁点头,“对,就是这样。”   观云舒道谢,赵迁让他不用那么客气,“这也是一个老前辈教给我的法子。”   刘导听到了大概的对话,开玩笑,“让我们赵老师讲课的机会可不多,公舒你可要好好听着,再试一次。”   短暂特训后的重拍十分顺利,拍完赵迁的客串戏份后,刘导让他别着急走,留下帮她指导一下其他的艺人,晚上大家再好好地搓一顿。其实观云舒剩下的戏份也不多了,他在下一周的周二顺利杀青,夏知在那天还给他发了个大红包。   因为第一部的电视剧反响很不错,所以有不少工作主动找上门,夏知让观云舒在新递过来的剧本里好好挑一挑,选好了就告诉赵朝,确定一下进组时间。“小李有没有告诉你后天有耳机广告要拍?”夏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观云舒看着行程安排应了一声,“嗯,之前签过合同了。”“那就行,你以后用耳机的话最好就是用你代言的产品,平时稍微注意一下。”   好像也没别的好说了,可夏知不是很想挂电话,纠结着该找个什么新话题,在两秒后果断放弃,“那、到时候好好表现,挂……”“新剧本。"观云舒打断了她剩下的话,“新剧本里你有推荐的吗,我不知道该选哪个。”   其实给观云舒看的剧本都是夏知已经选过一遍的,要从中再挑,“那部古装剧的剧本还不错,你还是男二。我听赵朝说导演人也很好,之前赵哥也进过他的组,那部电视剧他还拿了男一号的奖。”“嗯,他还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感谢了你。"说虽然是年纪小的妹妹,但十分靠谱,给他带去了不少的力量。   观云舒看过那段视频,语气未透出任何情绪。幻境的自行补全,夏知完全没印象,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郑导演这次的剧本我看了,也很不错,就算拿不了奖也能吸波粉,就是”“那就进郑导的组。"观云舒作出决定。   夏知话还没有说完呢,“就是片酬给的比较低。”“没关系。”   观云舒已经有段时间没看银行卡里的余额了,他没物欲,大部分时间待在剧组也没有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在夏知因为要去开会挂了电话后,观云舒的视线落在了小李最新发   过来的下月日程表,下个月的十三号,是夏知的生日。要买生日礼物。   但是买什么呢?   观云舒清楚自己对夏知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不知道她有什么偏爱。喜欢吃辣算吗?可能算,但在送生日礼物方面派不上半点用场。她似乎也不缺什么。   正想着电话响了,看一眼显示是学校导员打来的,因为要拍戏观云舒有一段时间没去学校了,不过他们艺术学院这情况并不少见,他也提前说过,那是因为什么打来的?接通,“喂,陈老师,我是观云舒。”“下个月的校庆吗?嗯,好,不会忘的。” 娱乐圈10   第106章娱乐圈10   一般大学的校庆都很热闹,更何况是他们艺术学院的。几乎每次校庆活动都有被星探看中签约公司的,学生们恨不得从新学期开学那天就开始准备了,当然不仅他们重视,导员老师们也是一样,都会提前联系本院有名气的学生来捧捧场,进行主持或者唱首歌之类的。大部分学生都会给母校这个面子抽时间参加,观云舒刚好有时间,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导员也担心他们没时间表演节目,所以给他们安排的是大合唱,“不会唱的话就对对口型。“滥竽充数也可以。   “你们学校的校庆?"夏知和观云舒通过电话闲聊时听说了这件事,“什么时候?”   此时观云舒尚未进组,正处于背台词的阶段,听到问题他乖乖回答:“下个月,你要来看吗?”   下个月的事夏知很难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有空,犹豫片刻,“到时候再说吧。”   她忍不住逗一下观云舒,“怎么,很想让我去吗?"不等回答她继续,“你天天你啊你的叫,是不是有点太没道理了,我可是你的长辈,叫声夏姐来听听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也没比我大多少。"观云舒小声嘀咕。夏知:“嗯?”   “没什么。"观云舒下意识地不想暴露自己知道夏知年龄的事,那意味着关注,他张张嘴巴想要喊出那声夏姐,只是才说出一个“夏"字便没了下文。夏知等半天,无可奈何地笑开了,“有这么难喊出口吗?”观云舒也不太明白自己了,他被调侃的耳根发烫,但就算这样也没想找个借口结束通话,只是略显僵硬地岔开,“我们导员让我参加最后的大合唱,大概在晚上九点左右。”   “行,我知道了。”   观云舒从手机听筒中听到属于赵朝的声音,“夏姐,宋编剧人来了现在在b1会议室。”   “我马上过去。”夏知应了一声,又对手机另一头的观云舒说,“先不聊了,好好准备吧。"挂断电话。   她最近要忙活的事是真不少,打算自己组一套班底出来拍电视剧,让观云舒当主角。怎么想这都是尽快完成观云舒梦想的最佳方法,只是现在刚到找编居来磨剧本这一环节。   先把剧本给磨出来才能接触演员,“李编剧给我约好了吗?”赵朝看了眼备忘录,“时间定在了今天下午两点半,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他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夏姐你这次阵仗搞得那么大,就不怕赔钱吗?夏知相当潇洒,“这个没关系。”幻境而已,里面的钱不花白不花,“重要的是拍的足够好看。”   赵朝对这话有自己的理解,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只要名气打出去了,各种品牌代言费还不是接到手软?只是让观云舒做主角,一些有名气的演员可能不太愿意做配。”   “给特邀和领衔主演,再加上片酬够多,先说动一个其他的就好说了。“夏知认为这不是问题。   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观云舒从小李那里接过了午饭,是碗朴实无华的沙拉,刚拌好的,看得人毫无食欲。   至少小李看着是没有想吃的欲望,他把沙拉递出去后开始挤眉弄眼。观云舒注意到了,没着急吃东西,“你眼睛里进东西了?”“不是。“小李矢口否认,他最近和观云舒混熟了,态度上也自在了许多,“放心吧观哥,我会保密的。”   观云舒:…?“他有做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吗?小李揶揄地笑着,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装相的表情,“刚才跟女朋友打电话呢是不是?"跟他那不争气的弟弟一个死样,以为自己瞒得挺好但旁边人一看就知道,“我不会跟夏姐告状的。”   观云舒面无表情的,“我刚才就是在跟她打电话。”“真的假的?!"小李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观云舒没有继续解释,因为没必要,他垂眼拌了拌面前的沙拉,正在回想自己刚背好的台词,旁边的小李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观哥你是喜欢夏姐吗?”   微妙的沉默。   观云舒动作停住,偏头看向小李。   小李被盯得不自在挠头,语气中满是迟疑:“说、说错了吗?”“不知道你怎么得出来的这个结论。"观云舒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愿,吃自己的沙拉。好难吃的草,如果他是羊会觉得好吃吗?大   像是有什么每逢大事必定下雨的诅咒,校庆那天的天气也不好,一整日都没见到太阳,阴沉沉的,雨要下不下,直到下午才落到地面,但也只下了半个小时就停了,天也没晴。   “观学长你知道大合唱的站位了吗?"负责组织活动的学妹跟观云舒打招呼,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也没着急离开,“学长我特别喜欢你演的电视剧,请问能跟我合个影吗?”   观云舒也算小有名气了,被认出来后要签名的情况并不少见,他点头,“当然,谢谢你喜……”   “喊。“有人嗤笑一声,“还真摆起明星的架子了,只是演了个小配角而已。看向说话的人,是观云舒他曾经的舍友,在这次的校庆中报了小提琴的节目,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喷了过量的发胶,像是被牛舔过。和观云舒对上视线后,他的态度仍未收敛,甚至愈发嚣张,“我劝你别得意,可别当成了耳旁风。“被认为不如自己的人抢了风头,他连装都懒得装,将恶意摆在了面上。   观云舒不过是冷冷地瞥他一眼,便让这位自命不凡的舍友破了防。他声音更大:“有张好脸而已,才华才是最重要的。”观云舒语气平静:“可惜你都没有。”   “你!”   刚才要合照的学妹闻出气氛中的火药味,赶紧干笑着打圆场,催两人先去找个位置坐下,帮负责主持的学长学姐确定一下麦的音量,“拜托了。”观云舒看了眼手机,界面是他和夏知的对话框,内容最新一条是他问夏知大概什么时候到,他去校门口接。   夏:不用,我知道去哪儿。   所以会来,得出这个结论的观云舒牵了牵嘴角。哪怕是艺术学院的校庆节目上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唱歌、跳舞、小品还有乐器,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表演过去,观云舒关注着手机,终于在一段相声结束后,新的消息来了。   夏:我到你们学校操场了,去哪儿找你?   云舒:我去找你。   离开位置,观云舒打去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夏知左右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回答:“在操场大门的花坛大石头旁边,还有赵朝也来凑热闹了,我俩待在一起。”   “来找我们吧,我带了零食!“赵朝嗓门很大,大概是因为周围声音嘈杂。“好。”   观云舒不过几分钟便到了,将人带到观看席比较靠前的位置,当时台上正好是他前舍友在拉小提琴,灯光那么一打,还真有音乐家的样子。本来在用手机回消息的夏知往台上多看了两眼,观云舒注意到了。“哎。“赵朝眯了眯眼睛让自己看得更真切些,“那个弹钢琴的是不是杨颂啊,他是你们学校的吗?我怎么记得他是在国外上的大学?“杨颂算是有一定名气的钢琴家了,演奏会开了一场又一场,都是座无虚席的水平,也经常上综艺节目。   观云舒解释:“那个拉小提琴的是我们学校的,他侄子。"在宿舍里把这关系炫耀了一万次。   赵朝了然挑眉,拿出手机当望远镜对着台上的人看,“来帮忙撑场子的,学的什么专业你知道吗?”   “和我一样表演。”   赵朝看着屏幕上的人,职业病犯了,开启锐评模式,“他这侄子长得一般啊,将来要进娱乐圈可没办法立文艺美男的人设,长得有特点也行啊,关键是平庸,让人看了扭头就忘可不行。”   夏知不在意旁人如何,她问观云舒,“你那个大合唱还没开始吧?”观云舒收回视线,“还没有,是在最后。”“行。"夏知这次是专门带了相机过来的,就是打算给观云舒拍照,打算先调一下参数,   便用相机对准了台上正在演奏的人,曝光稍微拉低一点吧。观云舒看到了夏知的动作,他瞥了眼台上拉小提琴的前舍友,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好拍的。   碍眼。   正坐着欣赏接下来的群舞节目,刚才合奏的两人过来了,杨颂走在前面跟夏知熟稔地打招呼,之前有个综艺节目他们见过还一块儿吃了顿饭,所以不算陌生人。   “看了有想签的学生吗?"杨颂认为夏知这样的大忙人肯定不是单纯来凑热闹的,又介绍身后跟着的侄子,说这侄子想进娱乐圈试试,问夏知怎么想。怎么想?夏知什么都没想,她现在手底下的人就够多了,再加一个纯属给自己添麻烦,只是直截了当地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得来点话术,“年轻人想多尝试是好事。”   前舍友笑得骄傲,一口一个夏姐地喊着,“我真的特别喜欢演戏,如果你…观云舒凤眸微眯,倏然开口:“你不是说她出了名的爱潜规则吗?” 娱乐圈11   第107章娱乐圈11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   无论是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前舍友,还是微笑着寒暄的寒暄的几人,全都不约而同地表情空白,陷入沉默,只剩台上欢快歌舞的声音。这是能当面说的吗?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体面呢?几人转头看向说话的观云舒,他前舍友先涨红着脸跳脚了,自然是矢口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人,观云舒显得格外淡定,语气甚至可以用耐心来形容,"“她想签我那天你们说的,忘记了吗?”这里的“你们”包括的是他的三个舍友。   夏知想签下观云舒是通过学校导员取得的联系,导员把观云舒的联系方式给了夏知,又在一次班会后提醒观云舒不要拒接电话,这便不可避免地被几个舍友知道了情况,“你让我别得意,说也就只有蠢货才会因为被夏知签下高兴,你们圈里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闭嘴!"前舍友已经汗流浃背了,他耳朵里嗡嗡响,看了一眼作为他长辈的杨颂,又看向被背后蛐蛐的当事人夏知,绞尽脑汁找着理由,“我不知道观云舒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其实我和他的关系一直很一般,可能是因为太嫉妒我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观云舒你实在太…”“好了。“夏知打断,她听不得有人骂观云舒,而且还是在她面前。她冷下脸,态度是十足的冷淡,“你认为我会选择相信你?”前舍友哑然。   夏知抱着胳膊,“之前我还在奇怪,我的名声是出了什么问题,原来是你在抹黑。既然那么看不上也就没必要聊了。”杨颂有点不明白情况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脑袋都大了一圈,“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杨先生,今天是校庆,还是不要再聊这些没意义的事了,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公司不会签你侄子。甚至和我们的私人恩怨没关系,单纯是他能力不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他的小提琴拉的很差劲,错了好几处的音,可惜了一把好琴。”   杨颂无奈闭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自家侄子,“快道歉。”被瞪的前舍友勉强说了句“对不起",满脸的不服气,虽然夏知话说的直白,但他可是被周围人从小夸到大的,一个完全不懂音乐的人说什么拉的很差劲,真能装。   他看着眼前的夏知和观云舒,被杨颂拉走后于不远处愤愤落座。等人一走,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赵朝先长舒了一口气,他压低声音,“我说云舒啊,你这也太直白了,等他们走了再说比较好。”观云舒"嗯"了一声,没说自己是因为担心夏知当场答应签下人,毕竞刚才都拿着相机拍照了。   “没关系,我正琢磨怎么拒绝呢。"夏知望着台上正在合唱的学生,心情完全没受到影响,晃晃手中的相机问身侧人:“是不是快到你上场了?”等到观云舒上台的时候刚好是九点,在大合唱的组成人员中有不少看着眼熟的人物,都是早早便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学生。夏知拿着相机对观云舒“咔咔"拍照,按快门的手指就没松开过,眉眼弯弯,尽是满意。   赵朝在一旁感慨,“这学校名人不少啊。”夏知看相机里自己刚拍出来的照片,随口回道,“毕竞是艺术学院。”正说着,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她倏然抬眼,看到了刚才跟她起矛盾的杨颂侄子,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对方已经先一步移开视线,…”咋了,记恨上如了?随便。   没错,杨志确实记恨上了她,说是恨得咬牙切齿也不为过,他实在受不了刚才的侮辱,在那儿坐着是越想越生气,用恶毒的心思去揣度意淫着。哼,他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大   校庆结束,观云舒回组拍戏,而夏知也是继续忙活,剧本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拿着这磨好的剧本去找合适的演员了,先询问编剧和导演的选角想法,大概都有个这个角色由"某某"   来演合适的期望。“李编剧说这个角色是为您量身定制的,非您不可,希望能好好考虑一下。”   “这部剧不缺钱,为的就是呈现出最好的效果,是冲着口碑和拿奖去的。”“对啊,魏舒小姐已经同意参演了,你知道她的演技,很有实力的,和您演对手戏绝对合适。”   “当然了,片酬都好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夏知和赵朝在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各种找人脉,凑了N个饭局,终于是将大部分的重要角色给凑齐了,剩下没想法的,再从试镜的演员里挑合适的。   “夏小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公司有人摇着头开口,“阵仗搞得越大,越容易弄出一部垃圾,为了捧人到时候扑的血本无归怎么办?”“只要能在临松卫视播出就行。“夏知很是无所谓,“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说不定能拍出一部经典呢。”   在确定下最初的演员表时,夏知接到了观云舒打来的电话,“喂?"她语气轻快。   观云舒那边显得犹犹豫豫,“我在拍戏的时候遇到了一条流浪狗,我想养,可以在公寓里养吗?”   “可以。"也不是大事。   夏知看着演员表不忘记嘱咐,“你要养,就先带它去宠物店检查一下身体,做做驱虫再带回家。”   “嗯,我知道。"但说完了观云舒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又问,“你想看狗的照片吗?”   夏知:“好啊。”   对面把照片发过来,她点开来看,是条挺凌乱的小灰狗,洗干净之后或许是白色的,“你记得让宠物店的给它修修毛。"眼睛都被盖住了,“给它取名字了吗?”   “打算叫大宝。”   夏知按捺住笑意,“挺合适。"这起名还是一点花样也没变。最近一直没吭声的大宝不甘寂寞地开口:【什么呀,我才是大宝,这个名字是我的。老大,不要把我的名字给那条狗!】夏知被它吵得脑瓜子疼,没办法了便推翻前言,“我突然想起来大宝是我一个亲戚的小名,换一个吧,叫小白怎么样?”“好。"小狗的名字定下,观云舒依旧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夏知琢磨出点不对劲了,一时间脑袋里蹦出几个麻烦的猜想,“怎么,是谁得罪你,还是你得罪谁了?难道是那条狗咬人了?“到底是什么让他扭扭捏捏地说不出口?   “不是。“观云舒将全部说法推翻,“是、你最近有没有缺什么东西?”夏知更摸不着头脑了,“没,什么落在你那里了?”“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观云舒终于将这句话问出口了,语速较之平常快了不少。   夏知得出结论:“你要送我东西。"是为了感谢她的照顾吧?不过完全没必要,“我什么都不缺,非要说有什么想要的,那就是你好好拍戏。”观云舒“哦”了一声,听起来对自己得到的回应不算满意。因为夏知还有会要开,便挂断了电话。   她最近越来越忙了,自己组班子拍戏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各式各样的突发状况,这个幻境像是卯足了劲儿不让她好过。“夏姐!"赵朝着急忙慌的。   夏知都差不多习以为常了,“怎么了?”   赵朝苦着脸:“有人在网上发帖说林哥脚踏好几条船,私联粉丝,还发了合照和证据。现在已经是热搜第一了。”   夏知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我先看一眼,问当事人什么情况了吗?”“林哥说是污蔑,但证据太锤了,根本就是嘴硬,已经开始掉代言了,这违约金要赔多少啊?”   处理完这件事,又处理那件事。   就是夏知生日那天她也没能得到个空闲,因为有个艺人曝出耍大牌的传闻需要公关处理。墙倒众人推,一个黑料出现后其他的真真假假的负面也被扒出来,眼瞅着热度越来越高,必须赶紧解决。“一点证据都没有的事是怎么被推到热搜第二的?"夏知无奈扶额。赵朝叹气,“程姐说肯定是她对头下的黑水,因为她俩最近在接   触同一个角色,她这风评不好的话竞争力就弱了。”事已至此先把公关方案确定下来吧。   夏知撑着桌子双手交握,语重心长地开口:“小赵,你不是想当经纪人吗?这就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啊,你想想如果让你来,你要怎么解决。”小赵迟疑着,“先把程姐喊上开个会吧。”后援会发出公告是三个小时后的事,夏知也是在这个时候见到的观云舒,“怎么跑公司来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拍戏才对。观云舒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听小李说你很忙。”但他又想要在今天见面,所以…… 娱乐圈12   第108章娱乐圈12   “确实有点儿忙,不过刚解决完。“见到观云舒,夏知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牵了牵嘴角,“现在正好有时间解决你的事,说吧。”好像被当成麻烦制造机了,观云舒张张嘴巴,难得产生了名为紧张的情绪,“今天你打算怎么过?”   是什么哲学问题吗?夏知眨巴一下眼睛,老实回答:“就像平常那么过呀,处理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去吃饭。”   赵朝在旁边兴冲冲的,“我们一块儿去吃冒菜吧,就最近新开的那家,我还有券。”   夏知眼睛一亮,认为这个提议不错,"可…”“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是吗?“被这么一提醒夏知才意识到这回事,哦,原来这天是她这个身份的生日,她压根不在乎这幻境里的生日来着。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赵朝面露尴尬,小声重复,“今天是夏姐的生日啊。“他什么都没准备这多不好呀,死脑袋快想,快想该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其实我知道,我是想给夏姐准备个惊喜来着,真的!夏姐,生日快乐。”夏知微笑,,半个字都不信,“行了,我自己都忘了。”她说完这句话后忽地意识到,眼睛睁大,望向观云舒,“你来这一趟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吧。”   观云舒先是简单“嗯”了一声,才慢半拍地找借口,“你帮了我特别多,所以“谢谢~”   太可爱了,说句好话而已都会不好意思,耳根红的什么都藏不住,夏知注视着眼前人,实在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放在观云舒的头发上揉,情绪价值拉满,“我好感动,都差点掉眼泪了,你准备了什么呀?”观云舒被揉了头发,整个人显出迷茫的凌乱,“没什么特殊的,就是蛋糕和礼物。”   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赵朝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正琢磨着手机响了,赶紧接通,“喂,对,是我…”一边儿回应着电话另一头的人,一边儿对夏知打了个手势,“嗯嗯,我马上过去,用不了二十分钟。”大   大概收了一下尾,夏知提前下班和观云舒到了公寓,这一推门,夏知就被客厅里摆着的礼物盒吓了一跳,跟个小山似的垒在那儿,想看不到都难。夏知抽抽嘴角,“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圣诞节了吗?”观云舒有些没反应过来,干巴巴道:“是给你的礼物。”“这么多?"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夏知大为震撼。观云舒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夸张了,其实买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不知道夏知喜欢什么,所以才……   他欲盖弥彰道:“也没有花很多钱。”   夏知已经拆开了其中一盒礼物,是条围巾,怪可爱的,上面还有小熊图案,是她之前送观云舒那条围巾的同品牌,对于现在的观云舒而言确实算不上贵,“我好喜欢,谢谢。”   再拆一盒,是瓶香水,她常用的牌子。   再拆,是条项链,上面的蓝宝石闪闪发亮,要是真的,得把观云舒的片酬花去大部分了,大概是什么琉璃制品吧?挺好看。【是真宝石。】   大宝冷不丁地开口把夏知吓一跳,怔愣写在了脸上。“怎么了?"观云舒注意到了,开口询问。夏知回神,看着手中的宝石项链神情复杂,“这还没有花很多钱?"已经能感受到其中的感谢了,多知恩图报啊。   “……我也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观云舒已经为自己找好了理由,“赚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这话夏知感觉似曾相识,她是不是说过?不过这不是重点,“其实我也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她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眼眸中盈着光亮,“公司投资了一部剧,是以上星拿奖为目标的,我打算让它成为你第一部演主角的剧。等你现在这部戏杀青,也就差不多可以进组了,想先看一下剧本吗?”话音落下,夏知目光所及之处忽然扭曲的一瞬,又迅速回归正常。【老大,观云舒的幸福值达到了一个会让幻境不稳定的阈值!】   好消息啊,夏知的笑容愈发明媚,她的想法果然没错,只是提到了上星,还没正式拍呢观云舒就这么高兴了,等拍完了那摧毁幻境不是板上钉钉?“感动吧?”   观云舒眼睫颤动,往下轻垂,“你为什……“他没继续问下去,将剩下的话化为一句简单的谢谢。   “不客气。"夏知歪歪头,往观云舒视线偏移开的方向挪了一小步,又问了一次,“要先看一下剧本吗?”   观云舒摇头,“今天是你的生日。”   好吧,夏知姑且结束这一话题。说实话,这么多礼物拆起来也挺累的,主要是词穷了,用来感谢的话没那么多的花样。人家观云舒在旁边那么期待,眼巴巴地等她反馈,总不能一句简单的谢谢就完了。“那个、“夏知轻咳一声,“不是说还有蛋糕吗,你订的蛋糕大概什么时候到呀?”   观云舒说他打算自己做,材料都准备好了,“我之前在蛋糕店兼职过,会一点。”   夏知起身,“那现在就开始吧。”   进了厨房,观云舒给自己穿好围裙,又帮着夏知系背后的绳,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无比平淡的场景,却让他产生了如果时间能就此停止该多好的念头他在乎了。   在乎到提前担忧,却又不敢想象夏知离开自己的生活。他的人生总是在不停地失去,无论是因病去世的奶奶,还是好不容易交到却转学了的朋友。那么夏知能在他身边待多久呢?观云舒轻垂眼睫,遮挡住翻消的眸色,轻轻道:“头发要扎起来吗?”   “也行。”夏知也觉得有点碍事。   大   天气再度转凉,迈入深冬时,夏知戴上了观云舒送她的围巾。开机仪式那天下了雪,冷的一张嘴便是雾气,导演领着众人上了三炷香,放出豪言壮语,说要让这部剧成为经典中的经典,“没有硬要塞丑孩子的投资商,没有动不动就要加戏改剧本的演员,我就不信拍不好了!”夏知为她鼓掌。   “夏小姐。"导演给夏知竖了个大拇指,言语中满是欣赏,“你是这个,居然那么舍得花钱。”   夏知笑。   这是部现代刑侦剧,由多个单元故事串联而成,因夏知在时间上的要求,最终采取的播出方式是边拍边播,以不同的小单元作为切割。第一个单元是以志怪传说为引,说是有种损人不利己的术法叫做飞头降,可以让脑袋离体飞起来。某一天的晚上有人在山上便见到了飞起的脑袋,慌忙报案,警方立刻搜山,还真找到了一颗腐坏的人头,只是都快把整座山翻过来了也没找到这人头的身体……   播出后的反响不错,广告商一个接一个的找上门来,“要求打硬广会影响到看剧观感的,给多少钱都不接。”   导演因夏知这个决定,对她愈发欣赏,不为别的,只为她年轻时也是这么视钱财为粪土。钱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美感和艺术!下一单元讲的是情杀,昔日恋人反目成仇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导演打探起夏知的感情生活,想不想谈一场缠绵悱恻的恋爱。   旁边正在默读台词的观云舒不自觉停下。   夏知则是正儿八经地摇头,“没想法。”她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林姐,我这年纪正是搞事业的时候呢,什么情情爱爱的,我现在完全不感兴趣。”林导很是不认同,“有句老话,叫先成家后立业,你得先有个家了再干事业,这才能干的顺风顺水。”   夏知不知道这个道理是怎么得出来的,却也懒得呛声,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主要是遇不上合适的。”   “多认识人,总能碰上的。”   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夏知压根没放在心上,配合着点了点头,直到第二天林导带了个人给她认识,她的第一反应都是一一“新来的演员吗?"她很相信林导的选角,可,“演员不是都定下来了吗?有谁不能演了吗?"因为第一单元火了,这部剧成了香饽饽,不少人都想着进组来分一杯羹,各   种找关系求到夏知头上来,都被无情拒绝。毕竟人都定好了,再塞一个就需要改剧本,万一把好好的剧本改烂了可得不偿失。   “不是演员。"林导热切地笑着,“我就是想让你俩认识认识。”听到这话夏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摆着给她介绍对象来了,看着个头和长相都不错,人也挺落落大方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真的完全不感兴趣,“林姐。”   “交个朋友交个朋友。"林导不由分说地做起介绍。“那是谁?"观云舒刚跟人对完戏,便注意到了这一幕。有知情人士笑得揶揄,“今天一大早我就听说林导要给夏姐介绍对象,这不就来了吗。” 【正文完结章】我好想你   第114章【正文完结章】我好想你   幻境消失后的第一时间,原本被束缚住的灵魂碎片立刻融入了观云舒灵魂的大部,补上了不完整,亲昵地蹭上夏知的脸颊。小光球更明亮了些。   下一刻,观云舒由小团灵魂转变为人类的形态,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是虚影,但接触起来确实是实体。仿佛得了皮肤饥渴,恢复人类形态后就这么黏糊糊地抱着夏知,也不说话。   夏知偏头,“你的记忆应该都恢复了吧?”“嗯,恢复了。"观云舒嘴角牵起柔和的弧度,黑色的眼眸独独倒映着夏知一人的身影,“我好想你。”   夏知抬手摸上他的脸颊,“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观云舒用脸颊去蹭夏知的手,黑幽的凤眸眯起餍足的弧度,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知知。”   “嗯?"夏知正观察主神暗灰色光球的状态,随口应了一声。观云舒笑眯眯地说没什么。   在秘境这段时间夏知的能量又恢复了一部分,已经可以将虚弱状态的主神彻底消灭了,她伸出手,将代表主神的灰暗球体抓在手里,而后慢慢收紧,看着光球上的裂痕扩大而后泯灭。   在此期间,主神剥去了虚假的淡然与冷静,慌里慌张地说了不少求饶的话,恳求着夏知能够饶它一马,说着自己多有价值。擅长蛊惑人心的可悲生命,夏知下手并未犹豫。   观云舒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条帕子来给夏知擦手。“话说回来。"夏知之前就很在意了,“我爸妈当时跟着你一块儿反叛'脱离了任务中心,现在在哪儿?”   观云舒擦着她的手指,“去了一个现代小世界过普通人的生活去了,你想见他们吗?”   “他们没什么事就好,先处理一下各种事再去吧。”好在′主神′为了能量最大化,把幻境的流速搞得和任务中心并不一样,幻境过了两年左右,但任务中心却连一天都还没过去。建设新的小世界先从丰富生物的多样性开始!任务中心太干巴了,连根草都看不见,刚好'主神'留下了不少可利用的书能工具,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直接用。当初的任务者们好不容易有了难得的放松,可不能太累了。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和夏知相熟的几个前辈,精神状态明显变好,仿佛被谁打了两圈的黑眼圈都没那么严重了,“我当时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有前途。“知知。“才两分钟不见,观云舒就在喊了。有个太黏人的男朋友怎么办?所谓甜蜜的烦恼就是如此,夏知招招手,“在这里。”   观云舒立刻走来。   在夏知身边他总是笑着,让之前就认识他的任务者都怀疑是不是眼花了,更有甚者还有人跟夏知说悄悄话,问存不存在观云舒被什么玩意儿替代了的可能。他们总是一脸漠然又惜字如金的一号去哪儿了?夏知倒是没这么觉得,毕竟观云舒在她面前,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个样子。   聪明、勇敢温柔又善良,仿佛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用来形容他。当然,这话说出口有种夸耀的意思,所以夏知只说给小伙伴大宝听过。只是大宝的反应稍稍有些耐人寻味了。   “知知,我联系上他们了,要现在就去吗?"观云舒这里提到的他们是养育了夏知有段时间的父母。   现在的任务中心已经不该被这么称呼了,更像是一个欣欣向荣的生活社区,面积在随着夏知本源能量的恢复逐渐扩大。没之前那么忙了,也该去看看许久未见的家人,“好啊。"夏知喜欢作为人类的感觉。大   “说起来,我的家人居然是你挑的哎。”   到了目的地小世界,站在她父母家门口,夏知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翘起嘴角,“他们是很好的父母。”   “你们是?“对面的邻居刚好出门看见了他们两个,夏知正纠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身份,对面便自行得出了答案,“你就是森月那个在外面很有出息的闺女吧,快过年了带男朋友回家呀。”   “啊,嗯。"夏知点头,然后在阿婆的注视下敲响了面前的门。森月开门,然后热情地拥她入怀,“我们宝宝终于回家了,我和你爸点了一大桌子的外卖呢,都是你爱吃的。”   果然是她爸妈能干出来的事,能不自己来的就绝对不做。这么大了还被喊宝宝,夏知有点不好意思,被拉进房门后她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妈,你和爸是不是比之前年轻了点儿,有我这么大的女儿有点奇怪吧?”   她爸正在拆外卖,往家里的盘子里倒,“没事,我跟你妈已经做好铺垫了。”   “什么铺垫?”   “我们之前就跟他们说了,你实际上是你妈的亲妹妹,是因为父母死的太早才当女儿养。“郑确是欢脱的性格,说话时总是笑着的,“家里还给你准备了房间。”   “我听说你们现在没那么忙了,就多住一段时间吧,刚好快过年了。“森月揉着自家闺女的头发,满是爱怜,顺便指挥着郑确,“去把垃圾给扔了,这么多外卖盒堆在那里像什么话?”   郑确不情不愿地嘀咕,“我就说不用特地倒出来直接吃就行,你非不乐忌。   在被瞪了一限后老实起身,把垃圾收拾了。森月带着夏知去看房间,从小到大的各种小玩意儿都专门收拾过来了,她说着夏知小时候的故事,属观云舒在一旁听得最认真。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给夏知带来风险,观云舒是想将夏知带在身边的。郑确回来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他一进门便笑得前仰后合,“哎,你们绝对不知道刚才王姨跟我说什么了。”   森月抬眼,给面子地追问:“说什么了?”“她说、她说……“说两个字得笑三次,郑确一直都是讲不了笑话,自己先笑完了,还得深呼吸一下才能继续讲,“说我这个女婿不行,让我好好观察观察。”正在给夏知剥橘子的观云舒:…”   他难以理解,“我干什么了?”   郑确晃晃手指,说他不是干了什么,而是没干什么,“不是我说你,观哥,你一个当女婿的第一次上门,空着手过来这合适吗?没有礼节可不行。”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观云舒抽抽嘴角,“她要知道我是个黑户不是更不愿意?″   “那是,黑户可不能当我女婿。“郑确笑得开怀,“你赶紧在这个世界给自己搞个身份吧,要配得上我女儿。当然,你要是现在就想喊爸也不是不行,就各论各的,你喊我爸,我喊你哥。”   观云舒本来是要冷冷地瞥他一眼的,但因为夏知在旁边,就给了个微笑:“去躺床上做梦吧,那样更快。”   “切。“郑确大失所望,他可期待了。   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地吃饭,东聊西扯的,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森月和郑确在这个世界的工作一个是服装设计师,一个是珠宝设计师,主打一个体验生活,反正名气和招牌已经打出去了,想让他们出设计的人数不胜数,有灵感就接,没灵感就玩。   夏知比较好奇自己的人设,“那个王姨,应该是王姨吧,说我特别有出息。”   “我说你人在国外赚大钱,庄园都买了好几个了。“森月很神气,“哼,谁让她总是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儿子有多了不起的,那我必须得给她比下去。”她就是这么不服输的性格,说着顺便给观云舒也安排了一套人设,“观哥,你呢,就说和知知是在国外认识的,家里特有钱,然后是学金融的,就等着继承家业了。”   “这样自己好像很没能力一样。“郑确对这个人设并不认同,“我觉得说他在自己打拼更好……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了好半天也没个结论。夏知和观云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无奈笑开了。观云舒的人设直到半个月过年那天才确定下来,那天隔壁的王姨做年夜饭发现没姜了,过来借,看观云舒在厨房很是意外,“你不用回自己家过年吗?“不用,我爸妈死的早。”   王姨面露尴尬,“这样啊,那你过得很不容易吧。”   “还好。"观云舒递出去一块姜,淡定地继续道,“他们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   王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年的炮仗早早地便开始响,烟花点亮了大半的天空,夏知和观云舒坐在露台欣赏。   夏知支着下巴,琢磨着如果要创造一种像烟花的生物,该从何下手,首先是要足够大和轻,同时还得满足一一   脸颊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夏知回神,蓦然转头,撞进观云舒的视线里,这次被触碰的是柔软的唇。   长驱直入的深吻,带着沉醉与专注,天边的烟花依旧在绽放,但耳边的声音只剩下雀跃的心跳。   “新年快乐。"观云舒的掌心是颗纸星星,这是很久以前他们世界新年的祭祀传统,代表了纯粹的祝福。   很多都不一样了,也无法回到以前,但至少还剩下一些没变的,比如,“你的星星怎么还是这么大。"夏知记得其他人的纸星星都差不多大,就观云舒喜欢叠大的,一眼扫过去特别明显。   小心思也很可爱。 捧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一)   第115章捧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一)睁眼,还以为是误入了古装剧的拍摄现场,见不到任何现代化的设备,无论是摆摊的还是讲价的全都穿着厚实的古装,梳着夏知只有在电视剧里见过的造型,大多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根简单的发簪,或是玉质的或是木头。过矮的视角夏知倒是习惯了,一伸手,果然是个孩子,只是穿的衣服相较行人过分单薄了,却并不冷。   “怎么,又想吃糖葫芦了?”   抬起小脑袋,望向说话的温柔女人,夏知圆溜溜的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脑袋里冒出一句话:神仙妃子莫过于此。   不是说长得有多夸张的漂亮,而是给人的感觉,看了就知道定不是常人。【没错,因为这是个修真世界。】   系统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夏知接收到该有的记忆,当即牵住女人垂下的手,甜甜地喊了声:“师父。”   颂星长老爱怜地摸摸她的双丸子头,“好,给知知买。”言罢,长老又看向同行的另一个孩子,“我们冉白也想吃对吗?”名为宋冉白的女孩也是粉雕玉琢的长相,只是板着小脸跟小大人似的,透出些认真来。她摇头,声线稚嫩:“既已成了修真者,便不能贪恋带有杂质的俗物了,这是娘告诉我的。”   “一根糖葫芦罢了,没关系的。"在颂安长老去买糖葫芦的间隙,夏知也顺利接收了全部的剧情线。首先,宋冉白小朋友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角了,至于男主角一一   “你个没爹没娘的臭乞丐,离我们店远一点,不然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知道了吗?!“极刻薄的言语,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令人侧目,面露不忍被推操驱逐的小乞丐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并习惯了似的缩成一团护住脑袋。在当铺老板的一记重踢将要落下时,“住手!"夏知眉头蹙紧,那一脚冲着脑袋去也太过分了,男主还能活吗?   没错,那个狼狈可怜,衣裘单薄的小可怜便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角了。当铺老板其实是懒得搭理小孩的,但没办法,他的脚被什么看不见的力给挡住了。   颂安长老已经买到了糖葫芦,阻止当铺老板的正是她,“你是想杀了他吗?”   有句老话叫做民不与官斗,放在这个世界便还要多上一句,是普通人不与修真者斗。当铺老板当即堆起笑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不是我想跟个乞丐过不去,实在是他不依不饶的打扰我做生意了呀。”“半个月前我从几个乞丐那里收了一块玉佩,这小乞丐找来,非说那是他的东西,让我还给他…你说,他一个乞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玉佩,这不就是胡搅蛮缠吗?”   夏知和宋冉白已经走到了小乞丐身边查看其状况,发现小孩咬紧牙关,整个人瑟缩着没了意识。   夏知抿抿嘴巴,“一个小乞丐不会有这么好的东西,那之前的乞丐卖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当铺老板一时哑口。   长老将晕倒的小孩抱起,“行了,他说的那块玉佩在哪儿,我买了。”生意送上门了,老板自然不会拒绝,本来还想宰人的,但被一眼看穿了只得讪讪作罢。   “师父,那个老板实在太过分了,您应该把他狠狠教训一顿。”“师父,这个乞丐好像生病了”   颂星长老将两个小徒弟安抚好,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往小乞丐的嘴巴里喂。   “这是洗髓丹?"宋冉白一眼认出。   “没错,这孩子的身体太弱了,受不了其他大部的丹药,倒不如先将他体内的杂质排出……“颂安长老叹息着,她一贯是见不了人受苦的,“他的根骨不错,我打算将他顺便带回霄云宗。”   洗髓丹入口,洗髓便已开始,被放到热水桶中的小孩神情因疼痛而扭曲,体表已出现黏腻的黑。   这个痛苦的过程大概会持续一夜,体内杂质的多少决定其痛苦程度。夏知和宋冉白都经历过,不过她们两个都是从修仙世家出来   的,从小就有注意饮食,所以也没至于到难熬的程度。   “师父,那他以后会是我的小师弟嘛?“宋冉白眼睛亮晶晶的。颂星长老点头,“如果他愿意去霄云宗的话。”话是这样说,可天下的修真者有几个不愿去霄云宗呢?享负盛名的天下第一门派霄云宗,修真者们趋之若鹜地修炼圣地,不仅有无数的秘籍藏书,还有名种天材地宝。   “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弟的。"夏知仰着唇红齿白的小脸,声线甜甜。颂星长老爱怜地摸摸两个小孩的脑袋。   正在洗髓的小孩正紧咬牙关,看着出很疼却一声不吭,连额头上除了冒出的黑色杂质,还有细密的冷汗,“师父,小师弟看起来好疼。“宋冉白有些无措。“挺过去就好了。“都是这么过来的,洗髓丹洗去的不仅只有口口的杂质,还有一部分灵根上的,就算封闭五感也没用。夏知歪歪头,“师父,你教的避火诀我想再试一次。”师徒俩起身去院子,迈出房门时夏知回过头望了一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的女主正在为男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不出意外的话她还会为男主唱摇篮曲。毕竞剧情线里就是这么说的。   这是建立在误会基础上的故事,接下来的男主在洗髓丹的作用下苦不堪言,头脑不清,他能感受到有人正在亲切地照顾自己,还唱着动听的摇篮曲…这样的温暖是男主不曾体验过的,他虽疼的两眼发黑,但仍记住了对方穿着怎栏的衣裙。   是干净漂亮的草绿色。   夏知念避火诀的嘴巴一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裙,嗯,误会的起源,和女主衣裙相同的草绿。   “知知,要专心。"颂星长老注意到了她的分神。因年纪身形相仿,又是相同的小姑娘,颂星长老都很疼爱,并不厚此薄彼,所以什么都按两份来,她这个女配和女主有挺多一样的小裙子。总之,男主将女配误会成了照顾他,还给他唱歌的人,因此很是亲近,总是一口一个师姐地喊着。事实上他的年纪其实要比女主女配都要大上一岁,只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所以瞧着才矮小瘦弱些。而且,女配只是表面的温柔良善,实际上内心凉薄,唯利是图,只是善于经营形象,知道怎样讨人喜欢罢了。她用假面迷惑了男主,让其被利用了都毫不自知,每次都将女配想要的主动奉上。   至于女主,则是与女配相反的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一板一眼并不好相处,也就跟男主的关系算不上格外亲近。   若是男主一直都那么强大,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女配的真面目,但意外到来了,他在秘境中身负重伤,一身修为化为乌有,在众人眼中从天才陨落为凡人。原本对他客气恭敬的人变了脸,就连素来温柔的女配态度也有了变化,唯有女主待他一如往常。   在旁人眼中,女配还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师姐,但在只有她和男主相处时总会表现出如针刺般的不耐。明明在出事之前,两人都商量着等颂星长老出关便在天地见证下正式结为道侣了,岂料出事之后,女配却像是忘记了曾经的甜言蜜语,毫不犹豫地转向他人。   男主自然无法接受,他要跟女配说个明白。女配说可惜,在对她完全构不成威胁的人面前难得说了实话:她想要的道侣是强者,而并非现在的可怜虫。说可惜是认真的,毕竟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实在难找。   男主这才发现此前的一切皆为虚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但现在的他算什么呢?他并没有轻易放弃训练,众人看他的眼神大多数是同情,只有女主还会花心思帮助他,至于女配,她在同门弟子眼中依旧是那个温柔美丽的师姐,只是偏爱换了个人。   直到一次月圆,男主发现自己的功力并不是简单的消失了,而是融入了血骨,需要找新的方法重新利用起来。他借着女配的完美假面,开始当着众人面将之前送出的东西要回来,女配虽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了。男主利用那些有用的宝贝,终于找到窍门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在此过程中他和女主愈发亲近,也发现了当年的误会,心情极其复杂。紧接着是门派大比,他报了名,并将女配的新相好轻松打倒,拔得头筹,众人大为震惊,最难以置信的那个人是女配,她在权衡利弊后迅速变脸,像是失去了男主变成废物的那段记忆似的,又用热络的态度对待他,但这回男主可不会被她给欺骗了。   男主躲开了她要揽胳膊的动作并说师姐请自重,在众人面前戳破了女配的真面目。   女配失去了曾经真心待她的人,后因急功近利死在了一个秘境,而男女主则是结为了道侣,成为了惹人艳羡的一对儿强者。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二)   第116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二)“知知这次做得很好嘛。”   夏知顺利将烈火分开,颂星长老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同时又忍不住告诫了句,“凡事要稳扎稳打,不能太过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出错。”夏知配合着点头,半知半解的乖孩子模样。她们两个做孩子的也是刚拜入霄云宗没多久,属于一只脚才迈入修炼之道,还是要吃饭和睡觉的。于是又练习了几次避火诀夏知便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了。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直到大天亮了才醒。走出房门,夏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师父早。”   大槐树下独自一人的颂星长老结束打坐,“冉白和那个孩子应该要再等一会儿才能醒。"昨晚她教导完避火诀便去查看小孩的状况,走进房间,看到的便是两个小孩紧握着手,筋疲力竭昏睡过去的场面,“知知饿了吗,要不要先吃两块糕占?”   “好~"夏知眉眼弯弯。   第二个醒来的是宋冉白,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当时颂星长老进屋时她听到动静后便转醒了,知道小师弟洗髓很顺利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其实用洗尘术便可以将脏衣服弄干净,但她对这些术啊诀啊的尚不熟练……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师父的话,她会不好意思。“师父,小师弟怎么样了呀?”   颂星长老点点宋冉白的小脑袋瓜,“人家还没说要拜入霄云宗呢,你就一口一个小师弟地叫了。应该是快醒了。”   约莫半个时辰,桌上的点心被吃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最后一个小孩出现了,穿着桃花般粉嫩嫩的衣裙,窘迫到耳朵红的都能滴出血来,迷茫又无措,我、你们……”   “是女孩子?“宋冉白大吃一惊,并迅速接受现实,“那就是小师妹了。”“不是!"粉裙子小孩脸涨红,大声反驳,“我是男的。”颂星长老笑着解释,说她这里没有男孩子穿的衣服,所以才给换上了裙子,她为小孩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问他,“你可愿拜入我们霄云宗?小孩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也没人能帮他拿主意,只得问出当下最在乎的问题,“能吃饱饭吗?”   “自然。”   “那我想去!”   颂星长老摸摸他的头,又将从当铺赎回的玉佩递出,“给,听说这是你的东西,你有名字吗?”   小孩紧紧抓着失而复得的玉佩,“大家都叫我小乞丐。”“这可不算是名字。“颂星长老做主给小孩起了个新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池霁初如何?"她说明了每个字的含义,“池是你玉佩上有的字,霁初是雨雪过去,天放晴的意思。”   “我喜欢晴天!"池霁初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眼睛亮晶晶的。但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在回霄云宗的路上,闲着没事的夏知将那三个字写出来了,让小孩熟悉一下,对于一个连笔都没握过的小孩,实在太复杂了,“我能换个名字吗?然而他也不认识其他的字。   大   “竞然是难得一见的先天道体。”   看着颂星长老带回的孩子,其他的长老们面露惊讶,霄云宗一贯不缺好苗子,但这么好的也是出类拔萃了,在确定池霁初是单灵根后,众人针对这徒弟该由谁收进行讨论。   其实由颂星长老来本是最合适的,偏偏她又是最特殊的一位长老,修炼的功法只适合女子。   “师姐,先天道体是什么意思呀?“池霁初已经换上了男孩衣袍,在一众长老面前站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忍不住挪到了夏知身边,寻找一点熟悉的安全感。   夏知偏头看他,“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池霁初不太明白,咬咬嘴巴,“可我字写得很丑,认得也慢。”夏知同样小声地回:“不是这方面的厉害。”其实他们说的每个字都被长老们听了个真切,最终由掌门一锤定音,先让池霁初待在颂星长老的峰头,先把基础的术法打牢,剩下的等三年后让他参加夕门遴选再做打算。   实话实说,夏知认为这次的剧情线还不错,够简单,只是看起来复杂,但前期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着她专门做什么,当个好师姐就够了。“这是我家里托云鹤送来的点心,一起吃吧。”“没有那么难的,你那么聪明,我讲一遍你肯定就明白了。”“我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我来讲。”   俘获几个小豆丁的友谊,对夏知而言简直轻而易举,不出半个月便混成了同龄弟子中的孩子王,上早课时还有让她帮忙断案的,像是谁把谁当宠物养的蚂蚁踩死了之类的。   个子小,纠结和烦恼也小小的。   不过出乎夏知意料的其实是男女主之间的关系。按照剧情线里的意思,这俩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不熟范畴,但现在嘛一一“师姐,等长老讲完早课我们一起去练习术法口诀吧。”“师姐,等上完早课我们去灵兽园玩吧。”两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豆丁往夏知的书案前左右一站,同时开口,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鼓起小脸,“师姐要和我一起!"宋冉白和池霁初用眼神发力瞪着对方,完全就是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夏知伸手在两个小孩面前晃晃,“先一起练习了术法口诀,然后再去灵兽园。”   “为什么?"池霁初对这个安排的先后顺序并不满意,嘴巴嘛得都能挂油壶了。   夏知当然有理由,“因为不知道练习多久才能把口诀运用好,先去和灵兽玩,剩下的时间不够了怎么办?长老之后要检查的。”池霁初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哦"了一声。宋冉白笑嘻嘻地挽上夏知的胳膊,“师姐说的,她想跟我一起玩。”确实是夏知说的话。   当时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跳格子的游戏,宋冉白一个人就要出门练习,夏知想到剧情线里提到女主并不擅长交际,但其实很想和同门打好关系的内容,怎么看都觉得那背影孤零零的。   作为好师姐怎么能接受可爱的师妹黯然神伤?!于是夏知伸出了手,很认真地说想跟她一起玩。   值得一提的是宋冉白真的非常擅长玩各种游戏,一点就通,跟她对上的池霁初完全不是对手,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两人的“梁子”就这么轻易的结下了。转变成欢喜冤家的模式应该也算不错?反正夏知是这么认为的。大   能被霄云宗的长老收为亲传,夏知和宋冉白的资质自然差不了,哪怕池霁初是少有的天才,在基础术法方面也难以产生什么差距,他们都学得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结束了练习,前往灵兽园。   灵兽园虽称之为园,但其实是单独的峰头,有专门驭兽的长老坐阵,就是弟子比不上其他剑峰之类的多,因为修真者比起操纵灵兽这种有神志的外物,还是更愿意修己。   更何况,想要灵兽有最简单的方法,那便是签订契约。当然,对于半大的孩子们,这个特殊的峰头还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那些被饲养的毛茸茸们。   “好可爱!”   雪白的绒毛长长的,像是地里的棉花长腿了,却又没有跟兔子似的长耳朵。“这只可别上手摸。“有负责照料灵兽的师兄在一旁介绍,“它长得可爱,但性格暴躁,最讨厌别人弄乱自己的皮毛,会咬人的。”一边说着,师兄拿出了另一只灵兽,“这个性格好,可以随便摸。”长得跟一辈子没见过光的深海生物似的,棕黑色的皮肤也是肉眼可见的黏腻,三个小朋友想摸的欲望为零,甚至被吓得倒退了半步。灵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师兄倒表现得十分受伤,“它个性很敏感的,又要难过了。你们仔细看看,它长得没有特别恶心,叫起来还有点像小鸟。”夏知:“……“是一般恶心的意思吗?另外鸟的叫声可多了去了。讲道理,比起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她感觉这位师兄的话好像更伤人一点。但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夏知仿佛真从那灵兽的小眼睛中看出了忧郁,抬手摸了摸。   软软滑滑,没有想象中那份黏腻,更像是果冻,张开   嘴巴是“咕叽”一声。她摸了,师兄反而被她的动作吓一跳,“你真摸啊。”“不可以吗?"夏知有点懵,缩回手。   “倒不是不可以。“师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其实是故意把这只丑陋灵兽拿出来的,为的就是吓走讨嫌的小孩。真不是他不好相处,只是有些小弟子从小被家族里像祖宗似的哄着,进了宗门后比低级灵兽还要听不懂人话,这碰碰那摸摸的,上次还有把他锦鸡尾巴揪掉的,给他心疼坏了。   不过都愿意摸他养的小蛤了,应该不是坏孩子。“我给你们好好讲讲吧。"师兄收起了方才唬人的态度,但仍不忘记告诫一句,“我没说能摸的就默认不能碰哦。”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三)   第117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三)三个小孩齐齐应声,,像是跟着母鸡的三只小黄鸡似的乖乖跟在师兄身后。师兄带着他们在灵兽园里走,从天上飞的讲到水里游的,再从吃草的讲到爱肉的。灵兽的场地安排也是很有讲究的,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关系好不好,再比如作息是否冲突,在不在对方的食谱上……“就像是猫和狗,或者猫和老鼠不能养在一起。”师兄刚说到这里,突然一声欢快的“汪"压过了说话声,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一条通体玄色长得比几个小孩还要高不少的细犬出现,仿佛黑色闪电般冲到了师兄怀里疯狂乱舔。   师兄一个不防备直接被扑倒了,无可奈何地撸着狗脑袋,“这是我养的玄缇,名字叫小黑,很喜欢跟人一起玩,它可不是普通的狗,嘴里能吐真火的。你们要是丹峰的,养一条其实挺合适,都不用自己点火了。”“哇。“宋冉白最喜欢的就是狗了,她眼巴巴地问师兄能不能摸一摸。师兄把狗头往她那边一推,“它求之不得呢。”夏知也摸到手了,感觉有点像毛茸茸的电热毯,现在这大冷天抱着睡觉应该挺舒服。因为池霁初在当乞丐时是被冻怕了的,就是现在也特别怕冷,所以她第一时间想着让他感受一下,结果一偏头看到了小孩难看的脸色。池霁初整个人像是变成了木头,嘴巴也抿的紧紧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玄缇。   是怕狗吗?   剧情线中并未提到相关内容。   不过也正常,毕竞非常粗略。   或许动物就是天然的敏锐,很容易从一群人中挑出唯一害怕自己的那个,并主动出击。刚才还被宋冉白摸得眯眼睛的小黑,突然摇着尾巴朝池霁初冲来一没有过多纠结,夏知抓住了小孩靠近她的手,并利落地挡住小黑前扑的动作,“乖一点。”   小黑摇尾巴。   夏知用空闲的那只手摸摸它的脑袋,刚才师兄讲解的时候有提到过,“瑞猫,师兄,我想去看看瑞猫。"“这种灵兽好像挺讨厌玄缇的。“行,也不算太远。”师兄将小黑安置起来,让它不能继续乱跑。而池霁初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只有泛凉的小手暴露了方才的恐惧,他紧紧抓着夏知,眼睛亮晶晶地地喊了声"师姐"。“走吧。“夏知笑意温和,“去看瑞猫。”瑞猫之所以被称之为瑞猫,是因为它有带来好运的作用,不过很不明显就是了,像是从篮子里挑果子能拿到最甜的那个,“你们丹峰的师兄师姐们特别喜欢养,因为他们总是炸炉,每次都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师兄最终为他们介绍的,是只体型庞大,只有黑白两色的毛茸茸,“这个是…   “熊猫。"夏知脱口而出,两眼放光。她之前排队看过,不过那只熊猫应该是困了就一直在睡觉。   “它看着哪里像是猫了?“师兄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想出来的名字,猜测是知识学杂了,“这是食铁兽。”   夏知小鸡啄米式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视线就没舍得从熊猫身上挪开,“它有名字吗?”   师兄回答:“铁锅。”   夏知:?   师兄继续补充:“因为它刚被我师父发现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就啃坏了用黑铁打的锅,牙口特别好,力气也大…能当坐骑,不怕武器,也能帮着打架。你可以摸摸它。”   无法拒绝,夏知试探着伸出手,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我能养一只吗?”   师兄面露难色,“说来你不信,这食铁兽还挺少见的,也没多少人专门去寻,这么多年我们门派也就养了这一只而已。”“这样。"夏知遗憾地接受现实,果然不是她想养就能养的。灵兽园这一圈逛下来太阳都要落山了,不好继续打扰师兄,三个小孩便回到了他们的弟子居。因为到月末了,宋冉白每当这个时候都要给家族里写信,所以早早回了房间,只剩下夏知和池霁初。   夏知打算回房间看会儿话本子,刚想跟池霁初说早   点休息,人家先开了口:“师姐。”   “嗯?”   夏知眨巴眼睛。   小孩用力地咬着嘴巴,“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怕狗?”这么一点小事,夏知自然一口答应,“好啊,不会说的。不过告诉别人有什么关系吗?”   池霁初摇摇头,语气认真:“这是弱点,不可以告诉别人,不然…”“不然什么?"夏知追问。   池霁初垂着浓密的眼睫,盯着脚底石砖缝里的小草,“会被利用,我的玉佩当时就是被这么抢走的。“那几个大乞丐带了好几只恶犬,他被咬的好疼,明明前一天他们还在一起商量要如何活过冬日,说是彼此新的家人,结果一“我太没用了。“当乞丐的没被狗咬过的是少数,偏偏只有他那么害怕。夏知扯扯小孩的脸颊,在对面错愕的目光中抱着胳膊,“我娘说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用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不觉得你很没用,师父明明总夸你聪明。怕狗而已,谁都有害怕的东西呀。”   “师姐也有害怕的吗?“池霁初并不确定,因为今天这一圈灵兽园逛完,夏知是能碰的都碰了,明明宋冉白都有不乐意碰的蛇。硬要夏知想一个怕的也难,说鬼也很离谱,毕竞修真者甚至有鬼修来的,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回答。她孩子气地双手叉腰,“没有怕的,师姐才好保护你们呀!”   池霁初一怔。   保护,保护吗?   其实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话,但就是让他的鼻头产生了难以克制的酸涩,没有谁说过要保护他。池霁初吸吸鼻子,小声嘟囔:“明明跟我差不多大。“什么?"夏知没反应过来。   池霁初眼圈红红的,却没有真正落下泪来,“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哈?“夏知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可恶的臭小子,天才有什么好得意的!   大   修仙求道之人有着随修为增长的寿命,几百乃至上千年,让他们与普通凡人相比较仿佛成了全然不同的物种,于凡人而言漫长的三年,对他们来说却像好似弹指一挥,闭个关的时间都不够。   池霁初参加外门遴选时已是炼气期六阶,表现极佳,将比他早入门的外门弟子都压了一头。   他在修炼上表现出的天赋比长老们想象中还要出挑。谁不想在漫长无聊的瓶颈期,教导一个必定有所造化的小弟子呢?众长老们纷纷表现诚意,拿出适合他的宝贝来,什么皇帝用过的宝剑,避火的防御丝礼在旁边凑热闹的夏知都看得眼花缭乱,听掌门问池霁初打算拜谁为师。她记得剧情线里,男主根本没在乎长老们拿出的宝物,因为在这三年中他早有定夺。接下来池霁初将干脆利落地回答出那个尊号:“逍遥长老。”   嗯,不出所料,夏知悄悄点头。   “师姐。"池霁初突然扭头喊她。   这还有她的戏份呢?夏知一口气憋在那里,保持微笑,“恭喜你成为逍遥长老的亲传弟子。”   池霁初已经站到她面前,展示新得到的玉簪,“这个玉簪可以召唤无垠水。”   “挺好。"是件难得的宝物。   夏知简单评价,心里不太明白专门跟她说这个干嘛,明明不是爱炫耀的个性。   岂料下一刻,池霁初拿着玉簪手朝她推了推,献宝似的,“送你。"他明朗地笑着,露出半颗虎牙尖尖,“师姐不是水灵根的吗?很适合你。”这合适吗?夏知认为答案是否定的,她第一时间看了眼不远处的逍遥长老,眉心微蹙:“这是长老送给你的拜师礼,你不能”“师父说可以,本来也不是适合我的东西。“池霁初又递了递玉簪。这回夏知没拒绝,温温柔柔地回了句:“多谢。”“师姐不是说我们不用客气吗?"池霁初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小乞丐的模样了,笑得肆意,说是哪个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小少主也有人信。直到夏知将玉簪戴上,池霁初才算彻底满意,牵着嘴角,“很合适。”师姐是天底下待他最好的人,虽然不是只   待他一个人那么好……但他也很开心了,只是他有的实在太少,无论是罕见的珍宝,还是少有的灵药,只能一味地从师姐那里得到。   他也想送给师姐一些,不止是这根玉簪,还要更多!“池霁初正式拜师了,那他是不是就要从我们峰搬走了?"一旁的宋冉白突然提起这回事,兴致勃勃的,“那他的房间能不能用来放我的宝剑?”“不能。“池霁初第一个不同意,“你的剑放储物袋里好好的,为什么要用我的房间?”   宋冉白抱着胳膊,“你搬走了,那就不是你的房间了。”“是。”   “不是。”   “是。”   “不是。”…   六岁小孩都不会这么斗嘴了,最终由夏知来岔开话题:“我们是不是该去修炼了?”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四)   第118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四)修炼并不是多有意思的过程,在大多时间里既枯燥又无聊。新入门弟子的早课池霁初只上到了十六岁,因为在那年的春日他顺利筑基,成了整个霄云宗最年轻的筑基弟子,一时风头无量。“少得意了,我现在是炼气期大圆满,用不了多久也能筑基。“冷哼着说这话的人是宋冉白,作为龙傲天文的女主她的资质天赋自然也差不了。池霁初得意地抬抬下巴,“那也比我慢。”宋冉白气得咬牙:“怎么跟你师姐说话呢?”直接拔剑,让对方跟她战个痛快,不许用修为,只比剑术。数载过去,院子里的树叶子又落了几回,三人都成了筑基期的修士,容貌身形被定格,关系一如从前。   夏知早就习惯男女主的日常斗嘴了,说到底也是种关系好的表现。她托着腮,纤白的手指翻了一页话本子,琢磨着待会儿去灵兽园喂一下食铁兽。什么时候专门找只没长大的熊猫来养,不敢想会有多可爱。“知知师妹。“有人进了他们的小院,是位长相俊朗的男子,一袭飘飘白衣,简直完美符合普通凡人对于修士的想象。“江师兄。”夏知起身,不知对方来者为何。“明日山脚下有庙会。"江敛笑意温和,“你的新话本子也快读完了吧,要不要一起下山凑份热闹?”   “好啊。"夏知想去,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这位江师兄就是剧情线后期中她的新相好来着,先熟悉一下总没错。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江师兄跟她这个女配的人设差不多,都是表面良善,内心凉薄。   江敛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那明日申时我来寻……”“我也想去!"池霁初倏然开口,皮笑肉不笑的,“江师兄再带我一个吧。”江敛嘴角弧度落了点,还没想出拒绝的理由,另一边儿的宋冉白同样不甘寂寞地举起手来,“再加上我一个,人多热闹嘛。”失去了拒绝的时机,江敛:………嗯。”   他打起精神,重新看向夏知,“明日申时我来寻你。”事情就这么定下,江敛还有另外要忙的事便离开了,池霁初跟在他身后把院门关上,有点迫不及待要送客的意思。   转身到夏知旁边坐下,池霁初撑着下巴,冷不丁地问起,“他是什么时候筑基的?”   “谁?“宋冉白为第二天逛庙会的计划正激动。池霁初言简意赅:“江师兄。”   夏知有听说过,在池霁初出现之前,江敛才是霄云宗最年轻的筑基弟子来着,好像是,“二十岁的时候吧,怎么了?”池霁初摇摇头,又在短暂沉默后小声嘀咕,“早知道应该晚一点筑基。"他都还没来得及长到该有的个子,就被定格了,搁江敛面前一站完全落了下乘。想到这里他干脆起身,“我要去丹峰一趟。”翌日,申时,约好了在霄云宗的传送阵那里见面。“你谁?”   宋冉白抬头看着眼前人抽了抽嘴角,难以置信道:“一晚上过去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更分明立体了些,个子也往上窜了不少,如果说昨天的池霁初看着还有些许稚嫩,那今日看起来完全就是成年人的模样了,像是有二十几岁了。   看着正靠门装深沉的池霁初,夏知失笑,“你吃塑骨丹了?”“昨天刚要的。"池霁初朝她走近了,在一步远的距离堪堪停住,然后伸手比划两人的身高,“我比师姐高好多。”   “吃了塑骨丹不就是想多高就多高吗,这有什么好说的。“宋冉白完全不理解。   池霁初轻啧,“我如果不是筑基太早,本来就能长这么高,这可是武师兄说的。”   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拌嘴,夏知紧急岔开话题,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江师兄怎么还没来?”   “自己定的时间都不能准时到,真是无礼。“池霁初抱着剑,“师姐,要不我们别管他了,先下山吧。”   江敛同为筑基期修士,耳聪目明,自然将这段话听了个真切,他先说了声抱歉,并说明了迟到的原因,“   武师兄托我帮忙寻一本古籍。"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池霁初身上,“霁初师弟的变化倒是很大,是吃了塑骨丹吗?昨日去过丹峰?“江师兄好眼力。“池霁初十分草率地拍拍手,夸奖并不真心。江敛也就开门见山了,“是你跟武师兄推荐的我。”故意让他没办法准时到。   “江师兄品行高洁,我们这些后辈都知道,哪里用得着谁推荐?“池霁初完全不心虚,面无表情地。毕竞他确实没推荐,只是在听说武师兄很着急时,顺便提了一嘴江敛平日里有多喜欢帮师妹的忙。仅此而已,又没撒谎。   江敛…”   二人无言对视,气氛有点微妙。   夏知察觉到了,该说反派和主角就是容易不对付吗?她轻咳一声,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霄云宗山脚下一年一次的庙会,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挤人,稍不留神就会跟同行的人分开。   偏偏池霁初又喜欢往人堆里凑,这会儿看看杂耍,那会儿瞅瞅戏班子的,让夏知想到了灵兽园见过的小黑,每次犯错被关禁闭出来后都尤其的幸福,乱跑乱跳的。   “师姐,那里还有吹糖人的!”   江敛微笑:“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师弟还真是童趣。”池霁初嘴角弧度一僵,这碍眼的家伙怎么还没被甩掉?宋冉白都被戏班子迷得挪不开眼了,这家伙就没个喜欢的摊子?他往下垂了垂眼睫,“师兄有所不知,我孩提时并没有这种玩闹的机会,也没人陪着我逛庙会,所以才会…”临了苦涩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走吧,去看吹糖人。"夏知完全看不得可怜的人,“师姐陪你一起。”池霁初当即展颜笑开了,速度比戏班子的变脸还快,“江师兄不喜欢这些玩意儿,那我就不强求了,你去找点别的乐子吧。”江敛大概是被气到了,还真就走了。   剩下夏知和池霁初去买了糖人,又去河边放灯,目送载着烛火的纸叠莲花晃晃悠悠地飘远。   夏知的视线缓缓收回,望向身侧正得意的池霁初,语气平静:“你讨厌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都清楚。   “……有吗?“池霁初半响才憋出来这么两个字,讪讪的。夏知肯定地点头,这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到的关系,她就算神经再大条也难以忽略。虽然从养鱼的角度出发,她不该拆穿这点,但现在有更需要在意的问题先来一句明知故问,“门派的大家都很喜欢江师兄,偏偏你这样,是他不小\心得罪你了吗?”   池霁初的回答并非是或不是,而是蹙起眉来反问:“师姐也很喜欢江师兄吗?”   夏知歪歪头,抬脚走在他前面,将被杂草卡住的河灯拯救出来,“江师兄很温柔,懂得也多,好像没有不喜欢的理由。而且我们现在聊的是你的事。”所以是喜欢的意思吗?这个答案带来的憋闷有点超乎池霁初的预料了,他当时就垮了脸,就像是被霜打过的白菜叶,郁闷地脱出而出:“那我呢?”夏知扭头看他。   池霁初被看了一眼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也只慌乱了一瞬便转为了坚定,“我和师姐待在一起的时间更久,我不好吗?”这就是夏知想要的效果。   他们在这霄云宗都待了二十几年了,也该推进下一步的剧情了。虽然早有预料,但在跟池霁初对上视线后,夏知的心脏仍是不听话的加速了跳动,她说:“你当然很好。”   “比江师兄更好吗?"池霁初追问。   夏知点头,“比他更好。”   “那为什…”池霁初不明白。   “喜欢是喜欢,不是心悦。"夏知将区别挑明。起风了。将她薄纱叠着的衣裙吹起,恍若神女下凡,美丽的不可方物。池霁初的呼吸都差点停止了,又问了一次,“那我呢?“和第一次的发问不同,这次带着几乎要满溢出的希冀与紧张。“是后者。"夏知琥珀色的眼眸弯起弧度,倒映着点点河灯的光亮。没有听错的可能,但池霁初   就是下意识地想要再确定一下,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师姐喜欢他?他有点懵懵的,“放河灯这么有用吗?"愿望居然当场实现。   早知道他去年就该来凑这份热闹。   “我也喜欢、不,是心悦师姐。"反应过来后池霁初第一时间表态,绯红染上了耳尖。   “那我们能去缠红绳吗?"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棵缠满红绳的巨树,男男女女聚在那里,“我听有人说红绳绑的越高,感情就越长久。他要挂在那棵树的最高处!   对这关系转变的接受度也太良好了,夏知牵牵嘴角,语气轻快:“好,那就去吧。”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五)   第119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五)那棵缠满红绳的大树下,有人专门在那儿做生意,一张再简单不过的木桌子,上面摆着三种区别不大的红绸,但价格的跨度倒不小,“最左边这种要十文钱,中间的要二十文银子,最右边的呢是一两银子。”这价钱对于夏知和池霁初自然是小钱,毕竟他们平时都是花灵石的,不过还是顺嘴追问,“最右边的跟中间的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夏知是没看出来。   摆摊的年轻人红口白牙地笑,“右边这是专门去庙里开过光的,在神像面前摆了七七四十九天,看着是和第二种有暗纹的没有不同,但这作用上嘛……”点到为止。   他看着眼色,“不过也不用非买最贵的这种,有情人哪怕不借助外力,肯定也能长相厮守的。”   夏知才不信这人说的,姑且不提开光到底有没有用,就是有没有真的开过都难说,还不是光凭一张嘴?扯什么七七四十九天,怎么不干脆说九九八十一天依她看,这最右边红绸的作用就是哄那些人傻钱多的。“就要开过光的这种。“池霁初看起来完全相信了,甚至于一口气买了十条,说是只绑一条不够保险,万一被风给吹掉了怎么办?夏知仰头看大树上大树上的红绳,眨巴一下眼睛,“反正都是一个样子。”绑上去后转眼便分不清了。   “不一样。"池霁初在红绳上认真写下二人名字,“这是你跟我的。”他学什么都很快,被评价为一点就通,偏偏一手字怎么也练不好,这么多年还是像狗爬。夏知这么多年,在这方面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都没见成效,不过从现在这两个名字来看,“你自己练字了?“写得很像样子了。池霁初放笔地动作一顿,迟疑地嗯了一声。看这视线闪躲的模样,夏知就更不明白了,练字又不是坏事,有什么可心虚的?   还没等她问出口,池霁初已经将名字写完,拿着红绳去挂了,凡人都要借助凳子或梯子之类的,他不用,直接腾空跃起挂在了巨树的最高处。池霁初在上面望着夏知笑,他才不会说自己是故意把字写得很丑。没办法,师姐总是很忙,也太受欢迎了,他不想放弃只有两个人的练字时间。   一行人在两个时辰后重新会合,在回去的路上,宋冉白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看的戏多有意思,又问:“你们去哪儿玩了?”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池霁初,他强压着笑意,尽量用着稀松寻常的语气:“啊,我和师姐就是先去买了份糖人,然后去放河灯许了愿,最后去姻缘树那里挂了红绳。挂在了最高的地方。”   “嗯?“宋冉白有点没反应过来,疑惑写脸上了,“去姻缘树挂红绳?那不是夫妻情人干的事吗,你和师姐……”   池霁初迫不及待地接了话茬,得意地抬抬下巴,“在一起了。我心悦师姐,师姐也心悦我。”   宋冉白第一时间看向夏知,确定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否认的意思,眼睛和嘴巴一起张大了,“师姐你居然答应了啊。”她语速快的像是竹筒倒豆子,“虽然池霁初表现得比谁都明显,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心悦师姐,但我还以为师姐会跟江师兄在一起呢。“两人都那么温柔,堪称行走的模范好弟子了。   江敛并未作声。   池霁初则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话听得他很不痛快,“什么叫师姐会和江师兄在一起?师姐只会跟我在一起。"净说些他不乐意听的话。在他看来,夏知和江敛丝毫没有般配的地方。想到这里,池霁初睨了没什么表情的江敛一眼,笑意不达眼底,“而且江师兄压根没说过心悦知知师姐,你就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我相信江师兄会遇到更合适的。”   这祝福绝对真诚。   江敛平时都是很好相处的模样,这回却少见地冷了脸,扔下一句用不着他操心便甩袖离开了。   “师姐,你看他多凶啊,说句好话都不行。“池霁初被吓到似的嘀咕。……“夏知唯有沉默,男主什么时候有了绿茶   的属性?代入一下江敛是真觉得火大,难怪剧情后期两人闹得那么难看,算是风水轮流转吗?她拍拍池霁初的肩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池霁初不明所以。   大   寻常的一日,夏知于霄云宗后山瀑布处练剑,水花随剑起,看似轻飘飘地落下,河岸上的花叶毫发无伤,底下的石头却砸出大小不一的贯穿坑洞来。夏知给这招起了个名叫“滴水石穿”,只对坚硬的东西起作用,这是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师姐。"见她动作停止,岸边的池霁初欢快地喊着。夏知从瀑布中走出,衣裙没有沾染半颗水珠,倒不是专门用了避水术法而是衣裳的材质特殊,是传说中能把云雾织起的灵蛛丝做成的。她弯起笑眼,柔声问道:“不是要等明日才能回来吗?”   “他们太慢了,我等不及。”   池霁初并不喜欢待在门派里埋头修炼,更喜欢做一些需要天南海北跑的任务,像是去查恐怖传闻是否为真,或者从凶兽的守护下取得灵草之类的。这次的任务麻烦些,池霁初离开时说大概一旬才能回,后面又一直又跟她用信鸽联系,写一大堆情人之间甜蜜的话……平时面对面的时候倒是不讲,一旦看不到人才腻歪起来。   “师姐,你猜我这次带回来了什么?"池霁初卖了个关子。他每次做任务得到好东西了,都要往夏知这里送,发生的趣事也要说给夏知听,搞得夏知总觉得自己是在玩什么不需要自己出门的探索小游戏,还是奖励很丰厚的那种。   夏知配合着猜,能让池霁初卖关子的,肯定是稀罕玩意儿,“百物籍的下卷?”   “不是,那个我还没找到。"池霁初蔫了点。夏知继续猜:“那就是风铃草?"她最近在研究一个阵法需要这个当阵眼来着,但一直没找到。   ….……也不是。"池霁初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幸福。夏知无可奈何,实在不想看自家道侣这气馁的模样,“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池霁初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礼物,“看。”黑白两色的毛茸茸,不是熊猫还能是什么?他重新打起了点精神,“师姐你不是很喜欢食铁兽吗,我就把它带回来了。”夏知喜欢是喜欢,但也奇怪,“它这么小,父母不在身边吗?”池霁初摇头,“周围没有发现其他食铁兽的气息。“说完他将毛茸茸往夏知怀里一塞,“师姐给它起个名字吧。”   “那就叫团子。”   在夏知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食铁兽突然化掉了,没错,就是像果冻一样化开了。因为这并不是一只熊猫,而是,“幻形兽。”从寻找上的难度来讲,幻形兽可以称最了,比食铁兽难找得多,因为这种生物能变幻出其他生灵的各种形态,哪怕化神期的大能也看不出破绽,唯一的就点就是名字,一旦给它起名喊出来了,它就会暴露原型,就像现在这样。自动形成了契约。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想要的就是一只普通的食铁兽。池霁初:“……"本来没被夏知猜中就已经很郁闷了,结果居然还是假的?“你给我变回去!"难怪附近找不到其他食铁兽。夏知捏捏手中的大型果冻,手感也不错。   该说真不愧是龙傲天文的主角吗,找来的东西总是不同凡响,“这个也挺好的。”   池霁初苦大仇深地盯着幻形兽,做下保证:“师姐,你想要的我一定给你找来。”   “也不用太辛苦,也不用什么都想着送给我,自己留着点儿。"虽然知道是废话,但看池霁初完全没听进去的模样,夏知还是摇了摇头,她现在都怀疑剧情线了,说什么女配心机深沉,不开口都能让男主将她想要的送上门……真不是男主自己太大方了吗?   夏知垂眸,瞥见池霁初的右手,冷白的皮肤上有一道刺眼的鲜红,“不是说不危险吗,怎么会有伤痕?”   皮外伤于筑基期修士而言相当于没有,因为会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但池霁初这伤口显然不对,虽然只有拇指长,却在不   断渗出鲜血。“哦,这个。"池霁初本人表现出无所谓,“说是沾染了点深渊里的魔气。”听到某个字眼,夏知心头一跳,不由分说地推着池霁初,“去丹峰要点药吃,等它自己散掉要到什么时候,万一魔气侵入体内可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怎么能小瞧呢?”   “走火入魔那得有执念。“池霁初振振有词,“我又没有什么执念。”他对当下十分满意,没有任何不满。   夏知轻啧,“让你去就去。”   “师姐好凶。"池霁初被推着走了,嘴巴上委屈,但从弯起的笑眼来看,分明十分受用。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六)^……   第120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六)“师姐。“池霁初又喊了一声。   他特别喜欢喊,有时候并没有要说的就只是单纯想喊而已,但这次显然不是这个情况,因为他的笑有些讪讪的。之前池霁初不小心心把她镯子弄坏时就这个表情。   夏知心里有数,“干什么了?”   “你送我的手套坏了。"池霁初看眼色,他想想就郁闷,毕竟夏知送的东西他一直都很宝贝的,结果就这次一个不留心,就被划破了。“这有什么。"夏知还以为什么大事,“坏了就坏了。"虽然是用罕见的高阶灵兽皮做的,但用了那么久也算够本了,“我再给你缝一双新的。”“师姐你真好。”   池霁初腻腻歪歪地靠上她,大鸟依人。   大   到了丹峰,先看到忙活着的弟子们,吆喝着自己炉子的柴不够的,喊着谁偷了他刚种出来的灵草的,一目十行地翻着古书的。他们每次过来都是这个样子“武师兄!"成功找到了要寻的人。   从师兄那儿得了几颗丹药,池霁初囫囵吞枣似的咽下去,“好苦,里面加黄连了吧?”   “我这可不是白给你的。“武师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等他咽下去了才开腔。   池霁初木了脸,“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入口即化的。”   武师兄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免得白折腾,继续说起自己的条件,“我听说了一点小道消息,说是念机长老算到幻虚秘境即将出世,届时将从内门弟子中选出能进入秘境的。我不打算进去。”   “为何?"夏知不解,毕竟以武师兄的实力完全能顺利进入,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大好机缘。   武师兄无奈解释,“没办法,在收到这消息前,我的宝贝炉子已经开火了,你们知道的,我这炉子丹可宝贝得很,多少好东西都已经扔进去了,这若是停炉…“他摇摇头,完全不愿想象这后果,干脆话锋一转,“可那秘境中确实有我想要的灵草,所以就要麻烦一下师弟了。”   就这条件池霁初还是能接受的,他点点头,“什么灵草?”武师兄唰的一下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灵草的名字,看得池霁初倒吸一口冷气,“我还是把丹给你吐出来吧。“周扒皮都没那么夸张。“不是让你都找到。"武师兄让他稍安勿躁,“我就是想着你万一刚好碰上了呢?到时候顺便摘一下,重要的就只有第一种灵草。”“……那可以。“池霁初接过了羊皮纸,看写在第一的灵草名字,“续忆草?”一提起这个武师兄就来了精神,说他最近在研究一种可以改变记忆的神奇丹药,就缺这最重要的灵草了,“我这可是从古籍里得到的方子。”池霁初小声嘀咕,“这种丹药炼出来又有什么用?”“你找来,以后我这儿的丹药你随便拿。"武师兄懒得跟他这个年轻后辈解释太多,要他说这位师弟自从进了霄云宗就太顺心了,等什么时候遇上点想忘却又忘不了的就知道这丹药的厉害了。   “这可是你说的。”   池霁初将羊皮纸收起,面向旁边的夏知,“师姐作证。”“嗯。"夏知温温柔柔的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即将开启的幻虚秘境对池霁初意味着什么一一他人生的转折要来了,而且是往下的转折。大   武师兄跟他们聊完的第三天,掌门才将弟子们召集到一起,“三百年才现世一次的幻虚秘境将在五日后开启,秘境中有机缘,却也极为凶险不可小觑。”掌门的视线扫过正激动的弟子,继续道:“只有筑基期的弟子能进入,名额二十,将通过抽签比试的方式选出,比试点到为止。”比试安排在了第二天,由未闭关的长老坐阵。“霁初的天赋果然不可小觑,就连普通的功法都比其他弟子消化得好,足够扎实干脆。”   “自然,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徒弟。”   两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擂台之上的池霁初将对手打倒,   满眼欣赏,“听说他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了?”   “师姐。“池霁初打赢后第一时间找到夏知,黑色凤眸亮晶晶的,“你看见刚才我的转身一剑了吗?”   夏知忍不住抬手摸他脑袋,很认真地夸奖道:“看到了,很潇洒。”池霁初小时候是很喜欢被摸头的,只是现在不太乐意了,“师姐,你知道我们差不多大吧?”   “当然。”   夏知作为颂星长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也顺利赢得了选拔。在进入秘境前,她将新手套送出去后,望着池霁初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万事小\心。″   “师姐也是。“池霁初翘着嘴角,眸若灿星,满是少年意气。大   幻虚秘境,萦绕着一层难以驱散的迷雾,不过几步远的距离便看不清什么了,若是凡人恐怕在这儿活不过一天。   夏知判断自己是被传送到了湖边,她提起剑,开始寻找这秘境中有用的,得尽快,毕竞这个秘境会因为被池霁初契约而提前关闭。迷雾中偶尔有黑影掠过。   “这秘境根本看不见东西啊。”   池霁初拧着眉,用剑将面前的藤蔓全部斩断,他本来从武师兄那里听说这秘境不大,还想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夏知,结果现在别提找人了,不在同一个地方打转都算好,只能放出神识探知。   这秘境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多雾气?   师姐如果戴了他送的簪子就好了,就可以定位了,偏偏今天没戴……是不是应该送耳铛?   与此同时,另一边儿的夏知被念叨的打喷嚏,她琢磨着都筑基期的修士了还会感冒吗?剧情线里也没说这雾气有毒啊。她已经顺利找到了几株灵草,还从湖里抓住了较为稀有的鱼,打算带回去给灵兽园的师姐养。   “知知师妹。”   是江敛,居然这么巧就遇上了。   “江师兄。“夏知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江敛主动提出二人同行,夏知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了头,二人实力都不错,都是从霄云宗出来的,配合得也好,还一起破了好几个天然阵法。江敛望着她,问了一个问题,“你选择了池霁初,能告诉我理由吗?”夏知偏过头,面露不解,“选择?"她明知故问,并不正面回答,“难不成师兄真的心悦于我?可师兄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我怎么能知道。”更何况这位江师兄也不是真的喜欢她,而是看中了她的水灵根,双修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过也没什么好说别人的,她要选强者道侣也是这个原…江敛许是从这言语中收到了某种信号,“如果我说我确实心悦你呢?”“那……   夏知正愁着该怎么回答才不会妨碍到接下来的剧情,该说一句足够巧,在她说出一个字时,秘境突然震荡并不断响起石崩地裂的巨大声响,她以及她面前的江敛全都被传送至秘境外。   众弟子们脸上尽是迷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是说秘境会开一个月吗?这都不到一旬,怎么就?”   “哎呀,我差一点就拿到那梦灵花了。"有人懊恼。有人庆幸,“还好还好,刚才一头至少金丹修为的凶兽追在我屁股后边,看看,把我衣服都给扯破了。”   而夏知则是第一时间寻找池霁初的身影,在她视线环顾时,池霁初慢半拍的凭空出现,而且浑身鲜血,将青绿的衣袍都给染红了,气息也弱的几乎难以觉察,让人看了倒吸一口冷气,不敢想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狼狈。“霁初,池霁初?"夏知抓住他泛凉的手,呼唤他的名字。对方双眸紧闭,没能给她任何回应。   丹峰的长老医术一绝,立刻查看池霁初的情况,不一会儿便眉头紧皱,先往池霁初嘴巴里塞了颗保命用的丹药,“他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给震碎了,连丹田都消失了。”   “什么?"一旁的宋冉白讶然,“怎么会这样?“丹田于修士而言十分重要,各种功法都要用到就算了,大多修为亦储存其中。有弟子立刻意识到,“   那师弟的修为岂不是……“那一定可以治好的对不对?“宋冉白急切询问。他们可以说是一同长大,将彼此的努力看在眼里,她见过池霁初为了练剑磨破手掌,也见过池霁初为了弄懂一条口诀,将藏书翻了个三天三夜,这些努力难道要在一朝化为泡影吗?   长老叹气,“身体上的伤好治,可这修为…“只能摇头。这是夏知早就知道的情况,她只是用修为帮池霁初恢复着伤口,一定很疼吧。   “师姐。“宋冉白神情复杂地站到了夏知身边,咬着嘴巴,“你别、别太伤心了,师弟一定能找到恢复的法子的。”   “嗯。"夏知缓缓应了一声,她在想,自己的脸色是很难看吗?可能吧,因为她的心脏确实很不舒服。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七)   第121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七)就跟丹峰长老说的一样,虽然伤得极重,可身体上的伤是容易治愈的,从秘境出来不过三日,五脏六腑俱裂的池霁初便从昏迷中苏醒了。宋冉白注意到他睁开的眼睛,又惊又喜“醒了,师弟他醒了。”池霁初尚不知自己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脑晕沉,久不发声的喉咙也干涩异常,“师姐。”   他下意识地喊。   一旁的夏知抓住他的手,纤长浓密的眼睫往下垂出不忍的弧度。相对于坏消息本身,人们其实更讨厌带来坏消息的人,所以这个沉重的坏消息,由她这个对照组女配说明最合适,“池霁初。”   她轻轻地喊出这个名字,“秘境突然提前关闭,大家都被逐出来了,你在里面受了很重的伤,刚出来的时候内脏都是碎的,长老为你保全了性命,可、可你的丹田……   夏知说不下去了,但也不用继续往下说,池霁初已经自己察觉到不对了。他伸出手,难以置信,“我的修为……”   “没了。"夏知叹息道。   宋冉白面露不忍,她不熟练地安慰:“丹峰的长老弟子们都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把你治好的法子,你这么天才,哪怕重新开始也肯定很厉害。”“重新开始。”   池霁初喃喃重复,他还能有这个机会吗?   夏知抿抿嘴巴,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还记得秘境里发生了什么吗?”发生了什么?池霁初只记得他在击杀了一头蛇形凶兽后,触发了法阵,然后破了几道幻境,最后、最后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头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想不出就别想了,先吃点东西吧。“其实当下夏知就应当表现出疏离,可她实在于心不忍,“你已经躺了三天了。”饥饿感,自从池霁初筑基后便再也没感受过了,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带着怔愣喊了声:“师姐。"他想说什么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霁初。"逍遥长老来了。   之前池霁初分明是最敏锐的,现在却直到逍遥长老推门而入才察觉到对方的到来,“师父。”   “你师姐已经跟你说了吗?"逍遥长老迅速弄清楚了状况,“我们会尽量想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养好身体,修炼的事就先放一放。”“我知道了。“池霁初低声应下。   他现在的状况恐怕连凡人都不如。   正出神,夏知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什么都没说。池霁初主动靠上那只手,他才不会就这么认命,难不成情况还能比他是小乞丐的时候更差吗?这般想着他习惯性地去摸腰间从小带到大的玉佩,结果摸了个空,“我的玉……   宋冉白回应道:“可能是落在了秘境,你出来的时候我就没看见。”其实那块玉没什么珍贵之处,顶多就是种水好些,霄云宗里比这好的玉佩多多了,可池霁初的情绪就是瞬间低落下去,浓密眼睫在眸底遮挡出化不开的队翳,“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众人退出去,给他留出接受现实的空间。   大   “你们听说了吗,池霁初成废人了,长老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消息都传到了外门。   “他以前可是被长老们争着抢着收为弟子的天才,现在修为尽失,受得了吗?若是我恐怕都不想活了。”   “受不了也得受啊。“那弟子一边儿说一边儿摇头,“要我说,他不如干脆下山去当个凡人度过余生,也能舒服地过活。”对面洒扫的弟子不认同这话,毕竟当过求道的修士,谁还能接受当个普通凡人?更何况,“那夏师姐呢,他俩不是?”“那是当初,就算感情再如何深厚,夏师姐怎么能继续跟个普通凡人在起?”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热火朝天,听到脚步声一抬头才发现被他们念叨的当事人近在眼前,彼此相视一眼,尴尬行礼,“池师兄。”池霁初神情冷淡,未曾言语,径直进了藏书阁。这些话他最近听得太多了,有意的,无意的,若是每次都生气,怕不是第   一天就要被气死了。他现在只想多翻些古籍,看能不能找到帮自己的法子。师姐。   他控制不住地想到夏知,好似比起修为消失,无法与师姐相配更难以接受止匕   池霁初意识到自己的懦弱,他甚至不敢去直接问一句夏知的想法,仿佛只要这样便不必直面已经出现的问题。   “霁初师弟。“江敛也在藏书阁,碰上池霁初后主动打招呼,态度与以往无异,语气中甚至多了几分温和的关怀,“你身体好些了吗?”“好与不好,师兄应该有所耳闻。"池霁初面无表情。这态度让江敛身后的两位师弟为之不满,其中一人冷哼,“还以为是以前可以随便看不起人吗?江师兄是好意关心你。”“我没有回答吗?“池霁初冷冰冰地反问,他盯着刚才说话的弟子,“我之前有瞧不起你?”   “好了。“江敛出来打圆场,跟身后的师弟说池霁初最近心情不好很正常,他们理应担待,“霁初师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提就好。”池霁初被阴阳怪气的恶心了一把,整个人的心情跌至谷底,“别′关心'我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搭理眼前的三人,拿着藏书便要离开。“对了。“江敛像是忽然想起,“霁初师弟现在去哪儿都没有以前方便了,今日若是要找知知师妹就别去了,免得白跑一趟,我跟师妹约好了一起练剑。”池霁初蓦然转身,回头对上江敛无可挑剔的笑脸,只觉得面目可曾。今日的不顺心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江敛并未说谎,他确实跟夏知约好了练剑。而夏知自然对藏书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颂星长老最近应该快出关了吧?“江敛冷不丁地提起这回事,“不知道她出关后能不能帮到霁初师弟,我今日碰见了师弟,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这是当然的,没人能在这种情况还能维持好心情,更何况丹峰长老都毫无办法,颂星长老又能如何?   心里这样想着,夏知却并未说出口,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师兄,练剑要专心。″   江敛笑了笑,“好,不提他了。”   他没问夏知在秘境中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因为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夏知没有理由继续跟个废人在一起,而他是夏知当下的最佳选择。他想,夏知应该也清楚。   实则不然。   夏知因为他刚才的话,已经心烦意乱到了一种境地。江敛作为将来要被打脸的小反派,跟池霁初不对付是肯定的,说见了面,那场面必定是针尖对麦芒,池霁初肯定受了气,造了嘲讽。可恶。   夏知眸光微冷,剑招凌厉许多,不过瞬息之间便将江敛手中剑打落,发出“噔"的一声。她撩了撩眼睫,“师兄该更认真些。”江敛神情微妙地应了声"是”。   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三月过去,众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对于池霁初变成废人的惊奇也逐渐褪去,仿佛霄云宗从不曾拥有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先天道体。池霁初依旧会在每日辰时练习最为基础的早功。“强身健体也不错。“江敛轻笑,“我听说师弟最近总往丹峰去?可别让没心没肺的师弟当成试药材料啊,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当事人听着带刺儿,但硬要说也是关心人的话,池霁初把他说话的声音当成臭蚊子嗡嗡。   “颂星长老今日出关了。”   江敛的语速很慢,“我记得你和知知师妹没正式结为道侣就是因为颂星长老在闭关,想让她做个见证,现在看来,还好长老在闭关,不然知知师妹可怎公办是好?”   池霁初薄唇紧抿。   江敛视线扫过他握紧的拳头,“师妹已经见过颂星长老了,只提了你变废人的事,完全没说你们曾经的事,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也不要提。"江敛说出了最终目的,“已经过去了的事,挂在嘴边只会招人厌。”   池霁初凤眸微眯,“若是我一定要提呢?”“我有很多方法让你闭嘴。”   江敛少见地直白表现恶意。   他主动提起了自己和夏知于秘境中的对话,并在最后擅自添加了一部分内容,“师妹真正心悦的人是我,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吗?”池霁初想反驳的,他想说是夏知当初主动说的喜欢他,他们是相互喜欢的,可他迟疑了,因为对方说的太肯定,而现在的他又太没自信。师姐。   师姐她待谁都很好,很温柔,但总有种隐约的疏离感,像是将旁人隔绝在外。哪怕他们互诉衷肠了,师姐也并不喜欢亲密举动,甚至从不吃醋……师姐喜欢他吗?还是他的一厢情愿?   “江师兄!"宋冉白的语气很不好,她能感觉到对方隐藏起来的恶意,也不愿好友被奚落,“你最近怎么总往我们这儿跑?师姐知道吗?”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八)   第122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八)师姐为什么要管江敛的事?   最近令人心烦的事情太多,理智上池霁初清楚宋冉白是在为他说话,可一一“江师兄,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夏知和出关了的颂星长老一起来了,落地后的第一时间便看向了江敛,毕竞她为了不让江敛给池霁初使绊子,变着法子地给他安排了不少活动呢。   像是去做外派任务或者教导新入门的弟子之类的,现在出现在这儿是还不够忙?   江敛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先跟颂星长老打了个招呼才回答:“刚回,想着来找你把东西给了。”   “什么东西?"夏知可没跟他要东西。   江敛递出一本书,"下卷,你最喜欢看的话本子。”夏知一怔,“江师兄不必如此麻烦……   江敛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可以被形容为深情款款,“不麻烦,师妹不必同我客气。”   在夏知鸡皮疙瘩都冒出来,表情快要绷不住时,一旁的颂星长老开口了,“霁初,你还好吗?”   被喊了名字,池霁初才如梦初醒地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传来无法忽略的痛感。他垂下眼睫,遮挡住眼底的大部分情绪,“不太好。”“你的事我听说了。"颂星长老对于自己看大的弟子,那都是当孩子看的,心痛的不得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霄云宗的弟子,就算日后无法修炼,也可以走旁的路子,研究阵法,编…”   “长老。”   池霁初喊了一声,是不想继续听的意思,颂星长老也就叹息着住了嘴,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颂星长老出关了,那江师兄和夏师姐的事应该很快便定下了吧?"外门的弟子们闲来无事聊着他们最喜欢的师兄师姐,“他们整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做什么都一起。”   “我看下月十七便是百年难逢的好日子,估计就是这天了。”那弟子笑呵呵的,说若真是这天他一定要抽出时间去观礼,“肯定很热闹。”   池霁初不想听,可总能听到这些话,每个字都主动往他耳朵里钻,其实多少都有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是不在乎一个废人罢了。“呦,这不是池师兄吗?"有好事者阴阳怪气地开腔,“这是打算去哪儿,要不要师弟送你一程啊?”   不等池霁初给出回应,他继续道:“真想不明白,你还赖在霄云宗干嘛,都没修为了,下山去过凡人的生活不好吗?”池霁初将他当做空气,径直走过去,却被不依不饶地拦住去路。“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   池霁初冰冷的视线落在对方按住他的手上,下一刻掏出雷符来将那弟子打出五米远。   那弟子从地上狼狈爬起,衣服胸口都被烧出了块儿大窟窿,他自觉丢脸,咬牙切齿道:“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废物!”“你干什么呢?”   夏知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最近也挺忙的,刚教导完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结果便看到这幕,当即呵斥,“谁允许你欺辱同门的?”那弟子立刻白着脸为自己辩解,“师姐,是他先……”“他先动手的?"夏知补全了剩下的话,语气冷冽,“要我问他为何会先动手吗?”   那弟子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去后山顶上思过一月。”   夏知进行完处置后,便带着池霁初离开。两人走在一起沉默的过分,夏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池霁初是有太多想说的。最后还是夏知犹豫着开口,“我同你去领头用来代步的狮鹫吧?“她到底是没办法像剧情线里那样,对池霁初疏离冷淡,更没办法将其抛诸脑后跟江敛变得亲近。   “不了。“池霁初摇头,说现在的他就连最低级的灵兽都无法驯服。“师姐。”   “嗯?”   池霁初想问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却又无法张开口,毕竞大家都默认了他们关系的结束,多问一句无异于自取其辱。他一   个废人怎么能厚颜无耻地占据着师姐道侣的身份?可他偏是无法接受,以至于想到师姐会跟其他什么人在一起,就如百虫噬心般痛苦。   哪怕别人说了百次千次了,他也独独不愿从师姐口中听到……池霁初撑起笑来,努力用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询问:“今日申时要一起下山吗,听说山下的玲珑花开得很漂亮。”“申时、"夏知在停顿后摇头,“我要去找师父。”“和江敛一起吗?“池霁初连师兄都不喊了,脱口而出,而后自知失言地用力抿唇,偏过头去。   她去找师父跟江敛一起干嘛?夏知不理解,“不是,是师父要检查她闭关这段时间我有没有偷懒。"修炼方面的,担心刺激到池霁初才没有直说。“嗯。"池霁初低低地应了一声。   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蔫哒哒的,看得夏知心里难受,她心里算着日子,估摸着再有一个月便到那特殊的月圆夜了,届时池霁初便会发现自己并不是失去了修为,还能感知到天地灵气。   说起来,她到现在都没跟江敛在一起,系统怎么还没蹦出来警告她,是反射弧太长了?   走一步算一步,夏知懒得想那么多。   晚上,她一个筑基期不必睡觉,但也没有夜里出去晃悠的习惯,干脆待在自己的房里打坐,放出神识。神识一旦放出,就连草里的小虫也逃不过感知。池霁初在靠近?   现在的池霁初与凡人无异,不睡觉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正想着,夏知的房门被敲响了。   挥手,门开,池霁初出现,夜明珠的冷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无端让人感到压抑,也不说话。   “怎么了?“夏知起身。   池霁初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浓,他抬手,泛凉的手指触碰夏知的脸颊,而后在夏知琢磨他什么情况的时候,忽地俯身,吻上了她柔软的唇。并非一触即离,而是任性的深吻,像是要将她吞掉似的。   夏知脑袋都因为这一举动空白了,一见面什么都不说就亲嘴?吻技有点差哦,咬她嘴巴算什么?   等终于分开了,夏知脸上发烫,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你……”刚说出一个字,池霁初突然闭上眼睛往后倒去,夏知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一头雾水,怎么说晕就晕,该不会是武师兄给他补身体的丹药里,不小心混入了什么奇怪的药吧?她不太确定地喊了声池霁初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夏知皱着眉用灵力探查池霁初体内的状态,捕捉到了一缕还没来得及消失的混乱灵力。   不是丹药问题,而是心魔,应该是趁着池霁初睡觉,意识游离出现的。这修为还没恢复,心魔倒先出来作乱了。心魔出现,多少灵丹妙药都没用,只能自己想通……   夏知犹豫了会儿,决定将池霁初送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姑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一开始的相识便建立在误会上,在那个误会的真相被公之于众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都是虚浮的。   睡个好觉吧。   夏知将池霁初送回,而后转身离去。   翌日,在自己房间醒来的池霁初只觉得自己做了个难得的好梦,梦中他与师姐亲密无间,互诉衷肠,同现实完全相反。大   “别太勉强自己。“宋冉白劝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池霁初在丹田碎裂后,修炼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努力了,虽然原本能轻松举起的寒铁剑已经无法使用,但换做普通铁剑后也在练习各种招式,练到整个人者都要脱力了也不停止。   “我知道。”   池霁初应了一声,却没有就此停止的打算,他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到底有没有意义,但不做这些,他还能做什么呢?停下便忍不住想师姐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跟那个姓江的待在一起。   “霁初。”   一声熟悉的呼唤。   刚才还精神不济的池霁初眼睛一亮,循声望去,“师姐。"他的开心没能维系太久,因为夏知身旁还跟着个碍眼的江敛,笑得虚   假。江敛说他是特意来找池霁初的,“我听说师弟当初最擅长的便是剑法,刚好师兄遇到了不懂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讨教一二?"在众人面前,他的言语和态度向来挑不出错处,还很周到,“当然,我不会动用修为的,就当我们两个都是凡人,只用剑法比试一场。”   夏知克制住嘴角抽搐的冲动。   他们刚才搁外门弟子那儿教剑法呢,有人提起说池霁初的剑法当初才是一绝,那江敛当时就表情变了,然后就来这儿了。说什么只用剑法,那筑基期修士的身体素质是没修为的凡人能比的吗?夏知注意到池霁初的疲累,蹙眉道:“霁初刚练完剑法,应该累了,以后再说吧。”池霁初往嘴巴里塞了颗丹药,直视江敛,“不,就今天。”江敛笑了,笑他现在还这么狂妄,“师弟还是跟以前一样,有魄力。”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九)   第123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九)江敛为了表面上的公平起见,还特意更换了和池霁初一样的普通铁剑,二人都是一副早就想打一架的阵势,没有多加言语便开始了比试。拔剑。   两剑相击,发出“铛"的一声,不过是开打的前奏,铁剑用的不过是最普通的材料,才几个回合便出现了缺口和裂痕,但认真的二人都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宋冉白和夏知站在一起,不自觉地皱起眉,“师姐,师弟若是受伤了该怎么办?”   夏知紧盯着二人动作,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拦下超过比试范畴的攻击,嘴巴上不忘记给江敛上眼药,“江师兄应该有数,故意打伤师弟这种事他做不出来的。"嗯,最好是有数。   池霁初虽没了修为,成了一些弟子口中的废人,但跟江敛这么十几个回合打下来,竟然完全没有落入下风的意思,要知道筑基期的五感灵敏程度岂是凡人能比的?   大概也是意识到了丢脸之处,江敛一开始游刃有余的脸色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黑脸,挥出的每一剑力道也变大了,甚至直冲池霁初的眉心。动作之快令人难以反应,而时刻注意着他的夏知迅速捏诀弹出灵力一一“铛"的一声,短剑飞入不远处的巨石,却不是江敛的剑,而是池霁初的。夏知用于阻挡的灵气没起作用,因为正在比试的两人在瞬息之间切换了动作,江敛并没真的想刺入池霁初的眉心,只是想要借此牵制,让池霁初不得不停止那不计代价的攻击,转为防守。   在池霁初不得不挡时,江敛又立刻剑锋转向朝池霁初的心口刺去,但这没用。   “剑都断了,就不要继续比了。“宋冉白整个过程都提心吊胆的,直到两人都没了下一步的动作才狠狠松了口气,“江师兄,人人都说你有礼,懂分寸,你何必……   “是已经比试完了。”   夏知将那节巨石中的断剑抽出,阐述事实:“师弟的动作更快,若不是剑断了,那这剑应该指向师兄的喉咙。”   输给一个废人,这于内心骄傲的江敛而言太过丢脸,他咬着后槽牙,半响说不出半个字。   夏知看他握剑的右手都用力到在发抖了,也有可能是被气得。“师兄学到了吗?“池霁初的状态十分勉强,但还是维持着站立,他咧嘴笑着,看起来带了几分过往的张扬,“可别耽误了新入门的弟子。”江敛神情愈发难看,像是恨不得咬他两口,但也迅速调整好了表情,恢复了常见的温文尔雅,“师弟果然厉害,只可惜天妒英才。“他一边儿说一边儿摇头,“若不是在秘境中受了伤修为尽失…   “江师兄。“夏知直接打断了,该说反派不愧为反派,明明自己正吹风得意,就非得挤兑主角两句,搞痛打落水狗这套,有劲儿吗?她蹙起眉,“你不是还要去见临空长老吗,就别再继续耽搁时间了。”江敛看出夏知心情不好来了,但他将原因归咎为自己在比试中落败,让夏知不满了。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池霁初强,结果起了反作用,为了不让夏知更加不满,他勉强应了声“好”。   不过也没立刻走,“那知知你接下来要去后山修炼吗?”之前都是喊“师妹”或者“知知师妹”,但这直接喊知知还是头一回,想也知道是故意在池霁初面前这么喊的。夏知表情更冷了,“不去。”江敛带着难堪走了。   夏知偏过头和池霁初目光相撞,视线下移落在他侧脸处的伤痕,“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师姐心疼我?"池霁初反问。   宋冉白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莫名感觉无法插口,就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夏知并未正面回答,她抬手用灵力愈合了他表面的伤,垂眸说起过往的事,“也是,你小时候的性格便是这样,当初为了那块玉,就算都要被当铺老板打死了也不肯走……   她在思考,该怎么把话题丝滑的过渡到宋冉白对他的照顾上,缓缓道:“我还记得你被师父   领回那日,我练习了大半夜的避火诀,我练习了好久好久终于成功,而你在进入霄云宗后,只用了一个半时辰便学会了。那个时候我便明白,你或许会比我此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夏知在心里夸自己聪明,都说了那晚她在练习避火诀了,那池霁初那么聪明肯定能反应过来照顾他的人到底是谁!   岂料池霁初没注意到她的暗示,重点完全错误,他低下头,“我让师姐失望了。”   夏知…”   她好像发挥了和江敛一样的打压作用,甚至比江敛更有效,紧急岔开话题,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宋冉白,“冉冉,你还记得跟师弟刚见面的时候吗?我记得你照顾他都照顾的睡着了。"哎呀,非得直说。“啊?嗯。"宋冉白有些懵的点头,“已经过去好久了。”师姐怎么突然提那么久以前的事?她估摸着猜测这言语背后的含义,“师弟,别难过,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师弟,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池霁初依旧垂着眼睫,恹恹的。   夏知咬了下嘴巴,决定给眼前的男女主留下澄清当年误会的空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冉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在安慰人这方面并不擅长,面对突然脱力跪地的池霁初她手忙脚乱的把人扶住,“师弟,你赢过了江师兄,让他丢了好大的脸,真是太厉害了!哼,待会儿我就去说给旁人听。”输给他为什么会丢脸?因为谁都知道他现在是个废人。池霁初自嘲嗤笑。   这次的比试毫无意义。   大   夏知并不知道她想象中的"对账"情况并未发生,只一个人琢磨着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   完全按照剧情线来的话,那就是男女主意识到当年真相,男主心中对女配的最后一丝情谊化为乌有,彻底看穿女配虚伪薄情、拜高踩低的真面目。而女配则是跟自己的新相好越走越近,还正式结为了道侣。夏知扶额,不愿接受。   男女主那边的进度姑且不提,她这边儿的速度必须得慢一点。夏知是有数的,她没对江敛释放任何暧昧信号,就是正常的师兄妹相处,虽然因各种原因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点儿,可每件事都是公事公办来的。晴日碧空,霄云宗峰顶上萦绕的雾气都散开了,晒得人心生懒意。“知知师妹,我问过师父了,下月十七便是难得的好日子。“江敛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结为道侣吧。”“哈?”   夏知一个筑基期修士,差点被茶呛出个好歹,她一脸懵,想知道江敛搁这儿自说自话什么呢。   许是她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江敛就是想忽略也没办法,不自觉地冷下脸,“难道师妹还惦念着池霁初?”   就他们两个人,他的伪装也没那么彻底,暴露出一些真实,“他现在连在外门洒扫的杂役弟子都不如,完全没了继续修行的希望,就算给他用再多的灵丹妙药,他也活不过五百岁,就这种人…”   “江师兄。”夏知不愿继续听下去,“现在聊的事与他无关。”另外,能活五百岁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江敛不信这话,“那为什么?”   “天下没道侣的人多了,师兄怎么不去问问他们为什么?”当下的情况是夏知不愿看到的,她很担心系统突然蹦出来警告她,让她一定要答应之类的,但模糊已经被打破,就必须说清楚了,“师兄,我们并不是能结为道侣的关系。”   江敛的想当然被打破,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手中的棋子却被攥成了童粉,“师妹。”   夏知没有收回话的意思,“这事师兄以后不要再提了。”免得她再拒绝一回,也免得之后哪次系统蹦出来挑事。江敛看重面子,程度甚至超过了霄云宗的任何一人,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他甩袖悻悻离去。   夏知则是待在原处长舒一口气,待会儿去灵兽园逛逛吧,毛茸茸还不会干让人糟心的事。   大   “师兄,还要恭喜师兄了。   ”   有弟子忙不迭地向江敛道喜,他们都以为江敛和夏知结为道侣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刚说完就对上了江敛难看至极的脸色,下意识倒退半步,“师兄这是怎么了?”   有人大胆猜测,“是夏师姐提了什么难完成的要求吗?我们能帮上忙吗?”江敛沉默。   “难不成是、被拒绝了?”   江敛的眼刀横向开口的弟子,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变成了,“没什么,知知才不会故意为难我,只是想到了即将到来的灵兽潮,万一处理不好会有许多麻烦,也会有弟子因此受伤。”   “唉,师兄总是如此好心。“有弟子顺势捧了江敛一句,“我们定会做好准备的。”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   第124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另一边儿夏知到灵兽园的时候,发现同门们都在忙活着给灵兽的笼子和院子加固,还在上面贴符加法阵,一个在外的灵兽都看不见了。有师姐正吆喝着,说务必要在七日内处理好,“听长老说最近灵气复苏,这次的兽潮会来的尤其凶,若是放任它们乱来,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夏师妹你来的正是时候。"跟她相熟的师兄当即眼睛一亮,“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快来帮我拿住这只灵鹿。”   “啊,好。”   夏知赶紧过去帮忙。   这一帮就被拉着忙活了四五个时辰,若不是有纸鹤来传音,说颂星长老有事找她,怕不是都走不了了。她走的时候,灵兽园的同门们还很遗憾来着,问她忙完后能不能再回来。   夏知干笑着离开。   “师父,什么事呀?”   颂星长老唤她到身前,开门见山地说是有个任务要安排给她,“十年一次的兽潮要来了,届时灵兽暴乱,恐怕会伤及无辜。我们霄云宗作为天下第一门派理应肩负重任,你跟你云双师姐即刻出发,去空谷山镇守如何?”“是,弟子领命。"夏知应下。   颂星长老让她万事小心,谨慎行事,又顺嘴提到:“原本应该是江敛那孩子去的,但他似乎有别的事要忙。”   夏知没放在心上,她记得剧情线中也提到过即将到来的兽潮,说是虽然有些意外的情况,但也成功应对了。在众弟子眼中已是废物的池霁初还救下了一个差点被咬死的孩子,宋冉白安抚那个受惊孩子时无意间唱起了歌,就是儿时她与男主初见时唱的那首……   没有女配的戏份,所以她去别的地方镇守或许会更合适。大   “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决不能让一只灵兽跑到山下,最近也不要往后山里跑。”   为了应对此次兽潮,掌门将无事的弟子召集起来,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出了什么岔子,“炼气期的弟子不要一人行动。”“霁初师弟可要小心一点,那个时候可没人能顾得上你。"江敛噙着一抹冷笑,说出的话比起好心提醒更像是警告,他用术法确保自己说的话只有池霁初一人能听见,“毕竟一个废物,死就死了,没人会在意。”池霁初面无表情地反问:“江师兄为何这么怕我?”江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神情扭曲了瞬,“都栽了个大跟头了,师弟嘴上还是不饶人。”   原本他是想不在乎的,但最近越来越觉得池霁初的存在碍眼,明明都是个废物了,说是从云端跌落泥潭也不过分,他凭什么还这么得意?他应该痛苦、难堪,像是落水狗一样卑微可怜的活着,更不该引起知知师妹的关注!   就应该消失才对。   此次的兽潮便是上天给出的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江敛的眸光冷了下去。   兽鸣,像是有一万只灵兽在扯着嗓子同时嘶吼,就连地面都在可怕的震动。据有经验的师兄师姐说这回的兽潮比此前一百年的都要厉害,就连地底下的老家伙都醒了,长老们正各自压制。   宋冉白作为颂星长老的得意弟子之一,自然参与进了压制灵兽的队伍,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池霁初,“师弟,若是有灵兽闯到了这里,你一定要通过传音灵雀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赶来的。”   一般不至于闯到他们弟子居,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池霁初应了一声,他清楚自己的状态,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添乱。在成为霄云宗的弟子后,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需要旁人来保护,“我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没忍住问:“你、你知道师姐去哪儿了吗?”“夏师姐被安排去空谷山了,前几天便走了,估计等兽潮结束就回来了。”宋冉白跟他简单说明了状况,又塞了几道符给他便匆匆离开了。池霁初垂下眼睫,看落在手心的活泼灵雀。这是听宋冉白命令的灵雀,他自己已经用不了任何传音道具了,师姐她一-“   看来师弟还没摆清自己的位置。”   江敛出现,开口便是冷冰冰的嘲讽。   有警告在前,对于他的出现,池霁初并不意外,“你是来杀我的。”“师弟一直都这么聪明。"江敛阴阳怪气地夸他,却没有直接动手,因为他还想当受人敬仰的好师兄,既然是好师兄,那便不能戕害同门。他要做的,是让池霁初名正言顺地死在凶兽之口。   他抬手将那只小小的灵雀束缚住丢在一旁,带着池霁初来到后山,这里一派混乱,灵兽横冲直撞,互相争斗,若是凡人出现在这儿,恐怕会被当场踩成肉泥。   “知知师妹已经答应与我结为道侣了,就在这月十七。”江敛太想看池霁初痛苦了,因此开口便是谎言,说的自己都要相信了。他看着池霁初握紧的拳,笑得得意,“知知告诉我,她从未心悦过你,跟你在一起也是不知道我的心心意才那么做的。我们两情相悦,结为道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池霁初黑眸沉沉,"说谎。”   “你以为知知师妹为何会离开?“江敛眯了眯眼睛,“她是不想当面让你难堪。”   他想让池霁初消失,却不愿池霁初死的太痛快,想搞杀人诛心这一套,不断进行恐吓和言语刺激。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而我和知知师妹将会成为一对儿神仙眷侣。”“跟你这个死人说实话也没什么,知知师妹漂亮,可我并不心悦于她,只是她的水灵根实在太有用,又是极阴体质,我若能与她双修,修为定会突飞猛…话没能说完,因为喉咙被用力掐住了。   池霁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他设下的禁制,黑眸不正常的毫无光彩,像是一潭死水。被掐住的江敛第一反应是想挣脱,结果失败了,涨红青紫的脸彻底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池霁初的修为回来了?!   甚至比以前更强。   雷云炸起,天色瞬间阴沉。   “是谁在这个时候突破了?"正忙活着对付暴乱灵兽的弟子们一头雾水,不明状况,“我看着这像是筑基升为金丹的雷劫,可是哪位师兄师姐呢?”“该不会是江师兄吧?”   “江师兄没到筑基期大圆满,刚好卡在筑基期大圆满的是池师兄,可他”那弟子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   待兽潮结束,夏知和其他弟子一同回到霄云宗,刚落地,都还没来得及跟掌门长老汇报空谷山的情况,便听说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大消息。“江师兄死了。”   “什么?”   夏知错愕,以至于怀疑自己的耳朵,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了,“哪个江师兄?"是剧情线里那个会随着主角一块成长,就跟甩不掉的鼻涕虫一样不断给主角添堵,一直到故事最后才被处理掉的江敛吗?小师妹以为她是太难过了,面露不忍,“夏师姐,我知道你和江师兄原本打算结为道侣的,一时无法接受,但、但他确实在对付后山兽潮时不慎去世了。槽多无口,夏知都不知道该问哪一句了,说她原本要跟江敛结为道侣算怎么回事?她不是拒绝了吗?当然,人死了,这个是小事不是特别重要了,得抓重点,“他可是筑基期,怎么会死在兽潮里?”这不符合他反派的身份啊,“他应该”   “师姐。”   未说完的话被打断了,来人是池霁初,他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硬要说就是阴沉感,就算现在是笑着的,也有化不开的冷意,“你回来了。”“嗯。"夏知感觉不对劲,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她还是想弄清楚江敛死了的事,扭头继续问刚才说话的小师妹,“霄云宗的弟子都在堂中供奉着本命灯,江师兄的灯灭了?“那灯还会传回死前影像的,方便给门下弟子找回场子报仇,十分有用。   “灭了。”小师妹叹气,“听长老说,江师兄是死在了烛龙口中,不知道后山怎么会出现烛龙,也不知道那烛龙后来去了哪儿。”太离奇了。   不过没等夏知深想,池霁初站   在了她面前,像是故意让她只能看到他似的,眉眼弯出柔和的弧度,“我已经是金丹期了。”第二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怎么比剧情里快了这么多?夏知撩起眼睫,与之对上视线,“你的修为不是没了吗?”   池霁初摇头,“那是误会。”   相当简单的解释,且没有进一步展开的打算,他问:“师姐高兴吗?”夏知眉头不自觉拧起,她大概能猜到江敛的死和池霁初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江敛还没经历被各种打脸,暴露本性,名声尽毁的过程,同门们还是很钦佩喜欢他的,这要是池霁初没处理好,被人发现是他干的,那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她心有点乱,“你修为恢复了是好事。”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一)   第125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一)池霁初嘴角上扬,落在夏知身上的视线就没挪开,神情无异,却莫名显出偏执来。   “我先去见师父了。“夏知需要时间理一下现在的状况,这也太令人头大了,没一件事是在意料之内的。   池霁初轻轻地应了一声“好”并没像以前那样热络地喊着一起。夏知估摸着他是跟宋冉白对好账,认清她这个凉薄女配的真面目了,清算完了男反派,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阴差阳错,也能再跟剧情线对上。她说走就走,并未多做停留。   池霁初待在原地视线随她而去,嘴角弧度缓缓落下,心痛吗?现在师姐的心和他一样痛吗?若是知道真相肯定会恨他入骨吧,这可不行。“知知你别太难过,谁也没料到江敛那孩子会死在兽潮。"颂星长老宽慰着自己疼爱的宝贝弟子,又提起另一回事,“霁初不知怎的,因祸得福,不但修为恢复了,甚至还更上一层楼突破进了金丹期,不过我看他近日的心心境似是有了变化,你们自小待在一起,别让他钻了牛角尖。”“是,弟子明白。"夏知应了一声。   其实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现在和池霁初的关系应该属于面和心不和,没有去劝解的立场,至于死掉的江敛,实话说压根不难过又太没心肝了,“那师父我就先走了。”   夏知走出颂星长老的洞府,想着去灵兽园逛逛,去看那些许久未见的灵兽。“哎,你们不觉得江师兄的死太过蹊跷了吗?”有弟子搁那儿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出筑基期修士的耳朵,路过的夏知听的一清二楚。   “江师兄可是筑基期,剑术更是一绝,怎么会死在我们早就做足了准备的兽潮?"那弟子满是不解,“听说是烛龙出现了,可咱们后山到底哪儿来的烛龙,就连长老都没发现?”   二人大胆猜测,还真有将事实梳理出来的苗头,“你知道吗?池师兄在那天刚好突破了,他俩一直不对付,是…   “咳。”   夏知轻咳一声,将二人的注意吸引。   两个小弟子慌慌张张地喊了声夏师姐,又暗戳戳地对视,霄云宗是个人都知道夏知和江敛差点结为道侣的事,他们私底下编排万一被惩罚了怎么办?他们可不想去思过。   短时间内,夏知已经调整到了泪眼婆娑的状态,还拿起帕子煞有介事地抹了两下。   “师姐、夏师姐你别难过。"美人落泪,哪怕铁石心肠都会于心不忍,小弟子手忙脚乱的安慰。   夏知语气故作沉闷,“江师兄不在了,他是为了抵御兽潮才死的,是为了一方安全才……“穿插哽咽,先把事情定个性,“你们这样胡说,怎么对得起他?”“师姐,我们知错了,你别难过。”   夏知这才离开。   她发现了,江敛的死是个大好事,不必担心心需要跟他结为道侣,还能有立场去堵住一些人的嘴。要她说,池霁初做事应该更谨慎一些。江敛的死,和当初池霁初修为尽失是差不多的爆炸性消息,霄云宗上下谁见到了夏知都要提上一嘴,“江师兄他”   夏知当即泫然欲泣堵上对方说话的嘴。   因为一提她便要哭,就没什么人再在她面前说江敛的事了,就算背后提,也只是说夏知这个还活着的可怜。也有说池霁初恢复了修为,夏知可以跟他再续前缘的,没心没肺的程度令人震惊。   “夏师姐,我听说你并没有要跟江师兄结为道侣,只是误会,你心悦的一直是池师兄,那你为何?"如此哀戚。   夏知正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呢,闻言挑眉,“谁说的?"怎么把事实说出来了。   那师弟挠挠头,“池师兄,他说的不对吗?”“师姐。"说曹操曹操到,池霁初来了,想也知道他肯定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但表情上完全没有撒谎被抓包的慌乱,“我有话要同你说,方便吗?”夏知迟疑点头。   他们两个已经许久   没有单独相处了,突然面对面坐着倒多了几分的不自在,对面目光的存在感太强有如实质,夏知下意识地逃避,将视线落在二人中间的棋盘。   下到一半的残局,还是跟江敛下的那局,说起来她当时都快赢了,结果江敛突然提结为道侣的事就没下完。   “师姐是在睹物思人?”   池霁初捕捉到了她的失神,而且没有忽视,他的语速沉而缓,“我听说师姐最近很难过,难过到哪怕只是听到江师兄的名字都会掉眼泪。”仿佛真在关怀似的,但凤眸中翻涌的情绪又不是那么回事,夏知不确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模棱两可地回应:“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谁会开心呢?″   “真不公平。”   池霁初低低地嘟囔了声。   夏知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什么?”“不公平。"池霁初这回没刻意压低音量,每个字都格外清晰,“师姐都不曾为我难过。”   他没想从夏知那里得到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师姐都不问我的修为是怎么恢复的,根本不在乎。”   不细问是因为夏知大概清楚怎么回事,不过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多问一嘴也没什么,“怎么恢复的?”   池霁初先倒了一杯茶,说是夏知最喜欢的,看她喝了一口后才回答刚才的问题,“那天江敛过来找我,他说师姐心悦于他,你们即将结为道侣。”这胡说八道的什么?夏知眼睛都瞪大了,想反驳,下一刻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像是有东西在搅和她的脑袋。   她怎么了?没听说过筑基期修士还会生病啊。池霁初伸手,帮夏知托住了昏沉的脑袋,言语仍在继续,“我太生气了,师姐明明说过的,说过喜欢我,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呢?他是个骗子,所以我杀了他。"承认起罪行来,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那烛龙是变形兽的伪装而已。”   夏知已经没办法好好思考了,不过她还是从池霁初淡然的态度得出了判断,张张嘴巴,“你、下了药。”   她这就要被毒死了?好草率。听说被毒杀的人死相很难看。夏知没有坐以待毙,该有的挣扎还是得到位的,她开始动用灵气逼出毒茶,结果却起了截然相反的作用,让那“毒素"更快地传遍全身了。不消片刻,夏知漂亮的眼眸彻底合上,身子一歪倒在了池霁初的怀里。这次系统没有警告,也没有断联,将她的任务记了个全程,不知道这次能得到什么评级,该不会都没有C吧?但剧情一团乱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锅。胡想八想着,夏知睁开眼,可她面对的不是任务舱的大门,而是池霁初。更确切地说是修为尽失这个事件前的池霁初,态度上是这样,他腻腻歪歪地抱住夏知,“知知你醒了。”   夏知有点懵,没作声。   怎么不喊师姐了?另外她刚才喝的难道不是毒药,只是简单的迷药?毕竞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症状了。   “你怎么不说话?”   池霁初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皱起,“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夏知眨巴一下眼睛,…?”   池霁初自我介绍:“我是你的道侣,叫池霁初,有印象吗?"他的难过真情实感,“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中了梦魇的诡计,失去了记忆。这是你送我的我抹额,这是你送我的头冠……我们还在姻缘树上缠过红带,说要永远在一起。”   搁这儿写话本子呢?若不是夏知并没有失忆,或许真被唬住了。说谎半真半假才最难判断。   不过从池霁初的反应来看,她现在应该处于失忆的状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失忆,但先顺着演好了,“你是我的道侣?”“嗯。“池霁初很是认真,“你心悦于我,说离开我不如去死。”这有点夸张了吧?夏知表情管理差点失败,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那你呢?″   池霁初将她的碎发挽到耳后,嘴角勾着柔和的弧度,将人拥入怀中,声音轻轻的,“我也是,   离开你宁愿去死。“完全不是开玩笑的语气。“知知,我喜欢你,知知。"轻喃。   被用力抱着,夏知在思考,现在承认她压根没失忆,说她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池霁初行不行,能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有点难,关键是池霁初当下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像是被心心魔占据了心神,可就算她真的忘了,那门派里的大家者都记着,不会说给她听吗?   这药只清空她一个人的记忆有什么用?   池霁初很快就回答了这个疑问,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知知,我们去找让你恢复记忆的方法吧,离开这儿。”   不行,事业线的主地图还在这儿,夏知立刻装晕,“我不舒服。”池霁初拿了颗药给她,“吃了就不会不舒服了。”这不是武师兄研究的续忆丹吗?夏知一眼认出。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二)   第126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二)还是用的池霁初自己在秘境中收集的材料,可能是为了回报,武师兄就给了他一瓶。她之前被下的药不会也是这个吧?现在将这药拿出来想干什么不用猜都知道,吃一次还能不失忆,两次可就说不准了。   是时候摊牌了,夏知在下定决心后抬眼,认真道:“池霁初,我根本就没有失忆,,我…唔。“在她打算表真心时,池霁初将药塞进了她的嘴巴。生理上为了不被噎死,条件反射地咽下。这太让人错愕了,夏知眼睛都难以置信睁大了一圈,喂,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讲话?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在药效发挥前将心心意给说了。   她语速飞快地说明:“那都是误会,我根本没有喜欢过江敛,我只是将他当作不错的师兄,仅此而已。我说过我心悦的人是你那不是假的,江师兄确实说过想同为结为道侣的话,但我拒绝了。他可能是太讨厌你,所以才会找你胡说。”说完,二人四目相对。   池霁初的凤眸弯出愉悦的弧度,夏知从中看出满足。“对,就是这样。"池霁初的指尖擦过她的眼尾。似乎是说通了,但不对劲反而更强烈了些,夏知蹙眉,犹豫发问:“你相信我了吗?”   “当然。”   池霁初爱怜地吻上她的额头,轻轻的,泛着凉意。药效还没上来,想到他们谈话之前那个师弟说的话,夏知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话是续忆丹的作用吧?”………微妙的沉默。   夏知服了,“不是呀,这本来就是事实!”“嗯,是事实。"池霁初的认同完全没经过思考,根本不像听进去的模样。夏知气得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脑瓜崩。   池霁初腻在她怀里撒娇,声音嗡里嗡气的,“师姐别生气。”现在倒是不喊知知了,夏知无可奈何地扶额,放出不痛不痒的狠话,“你再敢喂我吃续忆丹,我绝对饶不了你。”   池霁初轻轻道:"吃两次就够了。”   夏知怀疑人生,难不成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让池霁初相信真相了?绝对不行。虽然这药压根没起作用,但这么古怪应该得有解药的。她给池霁初推开,又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一起去见武师兄,让他把解药给我,没有解药就现做。”   没拉动,筑基和金丹虽然是邻着的两个境界,但每个境界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犹如天堑。   “师姐不喜欢现在这样吗?”   池霁初反手抓住了她,凤眸沉沉。   夏知把话说明白,“我是要证明我真的喜欢你,吃了解药也喜欢你。”“不要。“池霁初的声音软下去,“不用证明,我相信师姐。”相信才怪,夏知深吸一口气调理心情,告诉自己不能跟脑袋有病的家伙计较。现在的池霁初受心魔所扰,偏执一点很正常。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讨价还价,“我不去,但你得去跟长老们说你有了心魔。”池霁初视线闪躲,…我没有。”   夏知拧眉:“你有。”   见她是真的不高兴了,池霁初才勉强应下,“师姐陪我一起。”大   池霁初的师父是逍遥长老,单听逍遥二字便知道他是个主意多且一切随心的,听说了心魔的事后点点头,沉思片刻后,“那怎么办?”夏知…”   许是她无语的太明显,逍遥长老都不好意思了,继续道:“心魔一旦冒出来除非自己想通,或者得到了满足,否则不会消失,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清楚的。夏知自然明白,“长老,心魔是没办法立刻清除,但心魔让他做出的一些过火行为可以限制啊。"换句简单的话就是长老,你管管他啊。“是该管。"逍遥长老若有所思地点头,问夏知,“他干什么了?”池霁初垂着眼睫不吭声。   “他给我下药。"逮到机会夏知果断告状,“给我下武师兄炼出来的续忆丹,虽然根本没起作用,但弄得我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信,以为是丹药的作用。”“续忆丹   ?"逍遥长老眯了眯眼睛,“丹峰竞炼出了如此神丹?”“长老知道?”   “嗯,这丹无药可解。”   逍遥长老神情严肃,“霁初实在过分。那本尊就罚他受鞭刑三十,然后再去冰洞思过三年如何?”   夏知迟疑,“也、也不用罚的这么重。“那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一鞭下去都能让炼气期的修士皮开肉绽了,还三十鞭,牛肉丸都不是这么打的。“重?根本不重,要我说应该把这家伙给逐出师门。"逍遥长老越说越来劲,“我们现在马上就去悟道堂,将掌门长老都喊过来。”“不用!”   真是越说越过火了,夏知赶紧打住,挡在池霁初身前,“长老,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个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处理吧。"再让逍遥长老继续说下去,池霁初怕不是万死难逃其咎了。   “真不用?"逍遥长老让她尽管放心,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弟子心慈手软。夏知拉着池霁初离开,并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真不用。”逍遥长老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悠哉悠哉地拧开了酒葫芦,咕噜噜地往嘴巴里灌。要他说,年轻的小辈们就喜欢因为些情啊爱啊的折腾,折腾来折腾去,真正在乎的那个问题简单至极。   随他们去,才算没白活这一场。   “我头一回知道逍遥长老原来是这种个性。”夏知忍不住犯嘀咕。   另外逍遥长老说的无药可救更是让她心凉了半截,“你说说你。“夏知气鼓鼓地戳池霁初的脑门。   和她的心情截然相反,池霁初倒是挺开心,眼睛都亮了,被戳也完全不气恼。   “师姐,你想不想跟我去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令人心烦的家伙。”   夏知抱着胳膊走在前面,言简意赅:“不想。”这个回答可不在池霁初的预想内,他一怔,站定在原地,“为什么?"不是心悦他了吗?   夏知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反问:“天底下两情相悦的可多了,你见过几个跑去隐居的?有其他人又妨碍不到什么。”“那是他们做不到。”   “你能做到?”   池霁初说他可以,捉住她的手腕,下一瞬二人出现在似曾相识的秘境中,“现在它是我的。“幻虚秘境。   那枚他丢失的玉佩是打开传承阵法的钥匙,他的丹田是因为得到过量的灵力才破碎的,不过因祸得福,反而将灵力压进了经络,淬炼了身体,“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灵气更旺,修炼起来也能事半功倍,不好吗?”“不好,太无聊了。”   夏知想也不想地拒绝,“不想让我不高兴就马上放我出去。”池霁初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到底是没跟她对着干。他们重回霄云宗。   池霁初嘴角往下压着,黑眸盯着夏知不知道在想什么,夏知担心他又去搞什么丹药来折腾,主动牵住他的手放软了态度,“我心悦于你,这不是假的,你都给我下了续忆丹了,还担心我不喜欢你吗?”“师姐要更喜欢我。"池霁初眼睫轻垂,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让池霁初自己想通消除心魔是不可能了,若是能想通,那心魔压根就不会出现。只好从另一个角度下手,那便是满足。都不用夏知琢磨,池霁初自不会亏待自己。他并不限制夏知去哪儿干什么的自由,而是将自己变成了夏知的影子,夏知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然后冷冷地看着跟夏知讲话的人。看得人家不自在,往往说不了两句话便走开了,“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再加上之前得罪过池霁初的,干脆躲着他俩走。一来二去,夏知去哪儿都起到一个冷场的作用,无可奈何,“你现在满意了?”   “嗯?"池霁初歪歪头,故作不解。   不过也有例外的人,那就是跟他俩关系都不错的宋冉白,她说话又直来直去的,“师弟,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怎么整日缠着师姐?不怕师姐觉得烦吗?”   池霁初嘴硬,“师姐才不会烦我。   ”   说着就看夏知的脸色。   宋冉白不置可否地哼笑,说她要和夏知聊一些女子之间的话题,“师弟你暂时离开一会儿行吗?”   池霁初:““不想答应。   夏知瞥他,“去摘些鲜茶。”   “一炷香我就回来。“池霁初走了。   宋冉白立刻将袖中的东西递出去,那是一张纸,上面已经提前写好了字,说的是武师兄最近不在霄云宗。   他之前因为池霁初秘境受伤十分愧疚,想着说不定就是他想要的草药太多才让池霁初陷入了危险,于是不管别人怎么说没希望了,他也没放弃,反而出山云游,试图找到帮池霁初这个师弟的办法。池霁初修为恢复了,他也没着急回来,反而是找到了入世的乐趣。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三)   第127章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三)武师兄是霄云宗整个丹峰都认可的天才,被长老夸上天的爱徒,嗅觉味觉皆异于常人,普通的丹药只要让他闻一下便能得出用料方子,哪怕复杂一点的,尝一口也一样。   人人都说续忆丹是传说中的神药,无解,但曾经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哪怕是真的没有,也可以装作有,毕竟那丹药一开始就没在夏知这里起作用,搞出份解药让池霁初相信就是了。   夏知是这么打算,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找不到人。纸上说丹峰的弟子告诉宋冉白,他们武师兄似乎是去找能活死人医白骨的念生草去了,这种灵草是可遇不可求,但以武师兄那执拗的性子,怕是找不到救不回来了。   夏知凉了半截的心又凉了半截,凉透了。   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冉白眉心蹙起,欲言又止的,“师姐,你确定你没有被…”丹药影响吗?话没说完,因为池霁初这就回来了,走的时候明明说是一炷香,结果半柱香都没到人就回来了。他的视线落在宋冉白稍显慌乱的脸上,面无表情,声音更是无波无澜的平静,“在聊什么?”   宋冉白被吓了一跳,心都跟着蹦到了嗓子眼,“没什么,我们女子之间的事你一个男子就别问了。”   夏知偏过头问他,“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池霁初垂下浓密的眼睫,恹恹的,“我觉得很慢,可能是没在师姐身边吧。”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本来也不是大事,夏知不忍苛责,不再纠结,“鲜茶取来了吗?”   “嗯,取来了。"池霁初翘了翘嘴角,瞧着乖顺的模样,将泡好的新茶倒好,“是刚好喝的。”   他望着品茶的夏知,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像是宋冉白未说完的话,又像是师姐藏于袖中的纸。追根揭底对谁都不好,不可以被讨天…师姐总说他太放任心魔了,其实不是,否则他根本不能接受师姐跟旁人说笑。   “宋师姐,还有别的事吗?"池霁初下逐客令,用宋冉白刚才的话术,“我和师姐有一些道侣之间的事要聊。”   这趟目的已经达成,宋冉白本来也有离开的意思,但听了这话就不想了。她抱着胳膊,抬起下巴,“不,我还要继续坐一会儿,你和师姐单独相处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池霁初张张嘴巴,”   “师姐你看他瞪我。"宋冉白当场告状,绝不留情。像是回到了三人的小时候,树上的麻雀也跟着叽叽喳喳的。大   又到了山下一年一回的庙会,这次下山去凑热闹的只有夏知和池霁初两人,江敛就不必说了,宋冉白是忙活着下山出任务去了。有时候弟子迟迟卡在筑基期升不上去,与天赋无关,而是心性不够,多入凡世是件好事。这年的庙会和去年没什么区别,照样是戏班子、画糖人之类的花样,人还是那么多。   他们先去茶楼里坐了一会儿,那里的茶一般,但说书人讲的故事很不错,虽然是讲话本子,但他讲的要比话本子进度多一截。夏知最近在听狐妖报恩的故事,等的实在挠心。   结果这次说书先生讲的并不是这出,而是似曾相识的故事。“上回书说到那弟子修为尽失,受尽磋磨,就连未婚妻都弃他而去,岂料峰回路转,他得了新机缘,实力一飞冲天,不仅打倒了跟他不对付的师兄,就连未婚妻都重回身边……   哇塞。   给夏知听乐了,这要是只重合一两处也就算了,这么多巧合,绝对是他们的同门在赚外快。就是不知道是谁。   楼上有大汉拍桌子吆喝,“好马不吃回头草,那未婚妻见风使舵比谁都快,就是回来了也不能要她。”   “这位爷就不懂了,这未婚妻其实没想回来,那是被下了药。"说书先生摸着下巴那一小撮的山羊胡。   夏知用余光瞄了眼旁边池霁初的脸色,比冰块还冷,她扶额,“是你师父写的吧?"   知道她吃了续忆丹的,整个霄云宗也没几个。池霁初薄唇轻抿,“应该是。“其他的人也干不出来这事,他小心心翼翼的,“师姐,我们别听了好不好?”   “行,不听了。”   其实夏知挺想听听的,不过之后买话本子也成,品鉴一下他们逍遥长老的文笔如何。她打定主意后牵着池霁初的手,扭头问,“要不要再去放一次河灯?”“嗯,我想去。”   上一次池霁初用河灯许愿,愿望当场实现,这次他想许差不多的愿望,″师姐,你想许什么愿望?”   夏知秒答:“愿望是你真的相信续忆丹没起作用,我是真的心悦你,且只心悦过你。”   池霁初黑眸闪烁,短暂沉默,“…我们去放河灯吧。”好吧,至少没嘴硬说相信,夏知无奈。   去放河灯要路过姻缘树,“这树好好的怎么突然枯死了?“树下有人为之感伤,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往年这个时候它应该开了满树的红花才对,现在连叶子都不剩,只有一树的红带子了。   同行人摇头道:“寿命到了吧,无论是人还是树都有这个时候。”池霁初望着那棵被无数人寄托情丝的姻缘树,他还记得他和夏知的红绳被绑到了哪里,上面被他做过标记。其实他也明白绑红绳没什么意义,只是图个高兴,但现在看着已经枯死的树,他又产生了自己是否太过贪心的念头。上面绑的姻缘绳是注定无法实现的幻梦,而他和师姐的关系也.……“什么时候枯死的啊?"夏知往前几步,走到姻缘树下,抬手摸上那粗粝的树干。   旁边的好心老人回应:“不知道,今年开春的时候就没长叶子,我估摸着是天太冷给冻死了。”   那就还不到半年,夏知了然,从储物袋中取出半掌大的瓶子,开塞倒下。下一瞬,刚才还了无生机的枯树冒出翠绿新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消片刻红花出现,“蓝师姐给的东西就是好用。”夏知惊叹,这作用比她想象中可夸张多了。   池霁初怔愣。   “好了。“夏知站到他身侧眉眼弯弯,伸手往上扯扯他的嘴巴,“别郁闷了,我们去放河灯。”   载着愿望的河灯摇摇晃晃地飘离,池霁初清楚它飘不了太远,今日风太大了。   大   过了两天,夏知从同样爱看话本子的师妹那里得到了茶楼全套话本。交给她的时候,师妹十分宝贝地叮嘱,让她看的时候珍惜一些,说:“这套话本子很抢手的,我好不容易才买到,若不是师姐想看,我本来是要收藏起来的。”“会的会的,师姐一定宝贝着看,你尽管放心好了。”夏知笑眯眯地收下,被她故意差走的池霁初也回来了。“师姐,程师兄说最近没有往林州去的任务,若有的话,会告知我们。”“这样啊。"夏知点点头,“不急,等什么时候有了再说。”她把师妹给送走后便开始看话本子,从头开始看。本来是抱着看乐子的念头读的,结果看着看着就入神了。逍遥长老活这么多年真不是开玩笑的,寥寥几笔便叫人身临其境,欲罢不能。概括起来说的好像是池霁初的事,但其实并不相同,主角太多灾多难了,一个难题解决了又来一个,强大的敌人比下饺子还多,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看得人心生绝望。   逍遥长老能不能写点让人看了高兴的?   看消遣用的话本子看哭了,夏知有点不好意思,躲着池霁初擦眼泪。动作算得上隐蔽,但池霁初就在她身边,想看不到也有点难了,他为之皱眉,轻轻唤道:“师姐。”   夏知小声嘀咕:“你师父应该少写话本子,去找些别的事情做。”“我师父写的……   池霁初一怔,“师姐在看那个说书人讲的话本?”夏知心心虚,讪讪道:“就、无聊看一下。“她让池霁初淡定点,话本子而已,“逍遥长老写的可好了,你要不要也看一下。”池霁初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尚未擦干的泪,又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他缓缓摇头   ,“不要。”   他不想。   更不敢。   师姐是看到了什么才落泪的?万一续忆丹不起作用了,师姐会恨他吗?会的吧。但比起被恨,他更难以接受的是不在乎,“师姐别看了,我们去后山练剑吧。”   眼巴巴的,令人不忍拒绝,可夏知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池霁初为什么不想让她看,“不,我要看,你也得跟我一起看。”她不由分说地将池霁初拉住,把话本子重新翻回到第一页,“来,看,第一回讲的是你被我师父捡到那天。你自己还记得多少?”“我都记得。记得我被那个当铺老板推倒了,师姐喊他住手,师姐穿的是紫色的衣裙,脖子上还挂了个长命锁,看起来很干净。”池霁初望着夏知,像是在问他有没有说错。 【完】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四)^^……   第128章【完】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四)好多年前的事了,对于池霁初说的部分夏知没有多少印象,这段剧情的重点是女主对于男主的安抚和照顾来着。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像是吧,冉冉师妹和我穿的一样,是弟子服。师父把你带走后,给你喂了洗髓丹,冉冉师妹照顾了你一大晚上,衣裙都被弄脏了。”“嗯,宋师姐人很好。”   通过这平淡的语气,夏知判断出自己之前提起的那次就让池霁初知道真相了,“当时她很高兴有个比她还小的师弟,谁知道你后面总跟她唱反调。”池霁初也被带的想到了儿时,“一开始我和宋师姐起争执,她还说我没良心,结果被颂星长老听到,说不能挟恩图报……”之后便再没提过。“啊?"夏知错愕,“什么时候的事?"她都不知道的。池霁初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师姐因为我送的花中毒的那回。“他跟宋冉白玩弹石子的游戏决出胜负,他赢了,喊师姐陪他去后山摸鱼玩,看到一株漂亮的紫花顺手摘下送出,结果那花突然喷出毒雾,让夏知睡了整整三天。宋冉白又急又气,说不如跟她放纸鸢,当初把他带回来可不是为了添麻烦。这么一说夏知就想起来了,也难怪她毫无印象,毕竞正躺床上呢。等一下,那个时候男主才刚入师门不到三个月呢,原来早就知道真相了吗?″你当时很吃惊吧。”   “嗯。“池霁初重重点头,为自己申辩,“我根本没想到那花有毒。”夏知想说的不是这个,而且那严格来说并不是花,而是一种灵兽的拟态造型,“我说的是你发现是冉冉师妹照顾你…“惊讶?“池霁初看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有点吧,你们看起来都很干净,而我那个时候只是个小乞丐。”   再等一下,夏知意识到不对劲,“你吃了洗髓丹没疼晕吗?"怎么听起来像是一开始就知道?   池霁初乖乖回答:“晕了,中途又疼醒了。”他注意着夏知复杂的表情,“怎么了吗?”“没事。"夏知深吸一口气,没继续在剧情偏差上纠结,毕竞非要说的话现在的剧情才是歪到了姥姥家,“我们继续往下看吧。”接着是小乞丐进入天下第一门派后被嘲弄欺凌的内容,惨兮兮。夏知指着,“看,这里就跟你不一样了。”进了霄云宗,没几个弟子知道池霁初曾经是乞丐,反而是听说了他旷世奇才,十分羡慕来着。   正想着,夏知突然冒出来个自认不错的主意,眼睛一亮,“续忆丹的作用是改记忆,那我直接把发生过的事情捋完,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压根没被影响了?“她顿了一下,“当然,有些事过去的时间太久,记不住很正常的。我记性本来也没那么好。”   “从江师兄跟你第一次见面那天…唔。”   嘴巴被吻堵住。   那是一个透出不安的深吻,在闭眼前夏知注意到池霁初颤抖的眼睫。很显然,他在害怕。   “不要想。"池霁初拥她入怀,续忆丹的作用确实是改变记忆,但也容易出现冲突的地方,万一、万一师姐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师姐不要想了,现在这样不好吗?”   要直接回答不好,估计要当场心碎给她看了,但夏知实在受不了现在这样,明明就是两情相悦,偏偏搞得像强制爱那套,“如果是假的,那有什么意义池霁初被噎的哑然,片刻后闷闷道:“至少你不会恨我,也还在我身边。”夏知眉头紧蹙,从他的怀中挣脱,摊开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拿出其中一颗眼疾手快地塞进嘴巴,而后一脸认真道:“这是师父给我的神药,可解天下毒,包括那个什么续忆丹。”   池霁初怔愣,没有阻拦她的动作。   夏知注视着他的眼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真心,“我心悦你。现在相信了吗?”   池霁初笑了,“师姐,我知道那是固元丹。”短暂的面面相觑,夏知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可恶,居然没能唬住,果然没这么简单!她哀哀地叹了一口气   ,伸手将池霁初的头发揉乱,“你装相信也好啊。”   “好,我相信。"池霁初改了话锋。   夏知没好气地轻哼,“你现在这么说有什么用?”二人正聊着,一只肥嘟嘟的飞鹤上下地飞着来了,长长的嘴巴一张:“信,给池霁初的信!信,给池霁初的信!”将飞鹤爪子抓着的包袱取下,看到他们武师兄的署名,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张纸。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武师兄在外游历的这段时间无意中发现,他之前给池霁初的续忆丹还缺了一味草药,那味药一缺,续忆丹功效全无,吃了后只能起到一个补身体的作用。飞鹤抓着的包袱中有重新炼好的续忆丹,还有给池霁初补身体的其他丹药。   看完信夏知眨巴一下眼睛,原来是丹药方子不对,她还以为是自己精神力太强了才没被影响呢。   【请宿主……断开链接。】   糟心的任务和惩罚都没说完呢,就没声了,夏知懒得吐槽,干脆忽略,“话说清楚了,这信可不是我伪造的,我也炼不出来这样的丹。”池霁初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所以,师姐说的都是真的。”“当然了!”   夏知一拍桌子,“可算说明白了,都快把我自己给说烦了。还好那药方子不对。"真是都叫人后怕。   池霁初先是怔愣,继而委屈,“可江敛说…”夏知打断,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脑瓜崩,“你自己都说他是骗子了,还相信他说的话。”   “他来找我,说师姐从未心悦过我。”   “谎言,说从没心悦过他才对。”   “他说师姐喜欢他,若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你们早就结为道侣了。”“谎言,去空谷山之前他确实跟我提起过结为道侣的事,但我拒绝了他。”“他还说师姐觉得我碍眼。”   “怎么可能?"夏知夸张地反问,“我看谁碍眼都不会觉得你碍眼的,毕竟我心悦你啊。”   池霁初笑开了,黑眸亮晶晶的,语气雀跃:“我也心悦师姐,只心悦师姐!"他重新将人抱住,“那我们去找师父,结为道侣好不好?”好是好,可夏知还有个问题,“你之前怎么不提?”池霁初答:“我怕师姐拒绝。”   夏知坏心眼地挑眉,绷着脸,“哦,现在就不怕了?”本来是不怕的,但被这么一问就又有点不确定了,池霁初歪头看眼色。夏知忍俊不禁,“嗯,确实不用怕。”   大   找到颂星长老和逍遥长老,说了二人打算结为道侣的事,两位长老反应不颂星长老是意外,“知知你这么快就走出来了?你江师兄他…夏知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跟师父解释过,“师父,我和江师兄不是你认为的关系,不过在你闭关的时候我是真的和霁初在一起了。其他的都是误会。”“原来如此。”   颂星长老其实没太弄明白,只是无所谓了,弟子没沉湎于悲伤是件好事,“我去找悟长老给你们算个好日子。”   逍遥长老是了然,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日,难得正经地问他们,“可是真的想好了?”   “是。"二人齐声应答,态度坚定。   逍遥长老微微颔首,“好,那便去吧。”   夏知和池霁初转身走出去两步,夏知想起什么,站住了,回过头来道:“长老,你写那话本子打算什么时候大结局啊?”逍遥长老"哈哈"笑了两声,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快了快了。”“到时候先给我看。"夏知笑嘻嘻。   大   逍遥长老当时的说法是快了,结果一年两年三年……夏知和池霁初都到元婴期了,那话本子的剧情都没有完结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对于“快了"的理解存在偏差。   去问逍遥长老,长老的说法是至少得写到那小乞丐成了神吧。令人无可奈何。   夏知并不属于这个小世界,再怎么修炼也无法得道成仙,具体表现在一次比一次夸张的渡劫雷云上。这直接导致每次渡劫,池霁初要比夏知这个   当事人还紧张,各种天材地宝搜罗起来,生怕夏知挺不过去。比起无根骨的凡人,他们相守的时间已经多太多了,他们还入过凡世,做过寻常夫妻,当过官,经过商,做过神医,教过徒弟……但人总是不满足的。   在夏知千百年的寿命走向尽头时,池霁初已有所感,他先是找留住灵魂的法子,但听说被强留的灵魂会很痛苦才放弃,退而求其次找来传闻中的姻缘绳缠在二人手指,许下永生永世,“我一定会找到师姐的。”虽然寿命快到了,但夏知作为修仙者并没有将死之人的憔悴,她的容貌依旧,笑起来的模样一如过往。她不知道这红绳能不能起作用,毕竞这是仅限于这个世界法则的神器,而她大概会脱离这里,“嗯,我相信。”只是没必要说丧气话,“就算你找不到我,我也会找到你的。”“别让心魔冒出来了。”…   夏知的身体溃散成抓不住的雾气。   紧接着大雨滂沱,下了三日。   淋过雨的池霁初陷入沉睡,不再修炼,他的寿命也所剩无几。他相信,他们将会重逢,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