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失业后变成豪门幼崽-jjwxc 作者:初骨 简介:   兢兢业业当了两年社畜之后,云意还是逃不过被裁的命运。失业后她焦虑,失眠,头秃……某天醒来突然变成了一只刚会走路的幼崽。   虽然幼,但家境富裕,饭好吃,床好睡,有佣人照顾,最主要是,住在山间大别墅!   之前只能狠狠羡慕别人种花种菜的云意欣喜若狂,她要在别墅旁边开荒,启动种田生涯!   这天,她穿着沾满泥巴的小水鞋噔噔噔从花园回来,突然发现客厅多了一个西装革履、高贵冷艳的男人,一看就是霸总!   她张开嘴,惊呼:“霸,霸……”   是的她有轻微口吃。   没等她第二个字蹦出来,刚刚离婚.心情很不好.到山间别墅散心.才想起后妈生的妹妹两个月前去世只留下一个小孩的封狼,冷冷打断她:“我不是你爸爸!”   散心几天后需要回去办公的霸总,决定把这个小可怜带回去养。绝不是因为他空虚寂寞,而是不忍心她在山里长成野孩子!   被拎起来的幼崽四肢乱蹬:“救,救……”   霸总很满意:“没错,我是你舅舅!”   云意欲哭无泪,救命啊,我不要跟霸总走,我要留在大别墅种地!   *主亲情,养崽日常,有小小的种田金手指   *主角栏代表最重要角色,非cp关系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系统 成长 轻松 日常 [1]豪门幼崽:可怜的娃,到处找妈。   “根本没人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在玩……”   凌晨两点,昏暗的室内,唯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幽幽照亮云意憔悴的脸庞。   在这个本该万籁俱寂的时间里,她还在玩手机。   一边玩,一边嘀嘀咕咕。   理智上,云意知道自己该睡了。   熬夜不好,熬夜太伤身体,黑眼圈会越来越重、头顶会越来越秃,甚至心脏都开始隐隐作痛……   但她就是睡不着啊!   她本来有一份普普通通但是足以养活自己的工作,挺好的,但兢兢业业地上了两年班,竟然被裁了!失业了,她悲痛欲绝,无可奈何。   ……本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   云意都不敢告诉家里。   单亲家庭,打小贫困,现在全靠她养家,压力真的有点大啊。   云意只想着赶紧找到新的工作,重新稳定下来。然而大环境不好,各种企业裁人多招人少,三个月了,她天天刷招聘软件,然而连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   眼睁睁看着余额一天比一天少,她一天比一天心慌,怎么睡得着?   晚上睡不着,于是玩手机。   玩手机,更加睡不着。   恶性循环,没有一天是早睡的。   这不,一不小心就凌晨两点了。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熬夜,完全是时间过得太快了!   “唉……”云意忍不住为自己叹了口气。   手机快没电了,她翻了个身,拉线充着,然后切换软件看了看自己今晚……哦不,准确来说是昨晚投的简历有回复没。   意料之中,一个消息都没。   其实也正常,谁家hr半夜看简历啊!   只是云意更加睡不着了。   焦虑地又切回视频软件,手指无意识地刷新,五花八门的视频一个个冒出来:这个太长了,懒得看;这个挑起对立的,跳过;又一个倒霉蛋被裁了?同病相怜,点个赞吧;哦,这个是自己辞职的,真潇洒;小奶狗在阳光下的草地跑跑跳跳,真活泼啊……   终于,云意把自己熬累了。   一瞥屏幕左上角时间,竟然都三点了。   “真的该睡了,不然又要熬穿了。”   她皱着眉头,有点头昏眼花地放下了手机,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   闭上眼睛后,她有点为自己又虚度一天而懊悔,一如既往地给自己说:“明天不能这样颓废了,一定要早起早睡!我还年轻,可不能猝死啊……”   嘴里嘀咕着,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云意再次醒来,发现室内光线亮多了。   ……天亮了?   云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又闭上。   她睡得晚,是不可能早起的。   而且失业的人,又没有班上,起那么早干嘛呢?睡到中午再起来吃饭,直接省一顿。   云意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一动之下,她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咦,这是什么?   云意又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围栏?   她下意识地伸手拍拍,硬硬的,是木头栏杆——可是她的床什么时候有围栏了?她是在做梦吗?   等一下,她的手……   云意看着自己伸出的陌生的幼儿小手,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她真的没睡醒吧??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云意顿时又受到了惊吓,转头看去。   她自己租房住的,怎么有人闯进来?小偷吗?她要报警!   一个利索的脚步声直接朝床边走来,同时还有温柔的中年妇女的声音,“醒了没有呢?”   穿着围裙、身材微胖的女人弯腰朝小床上一看,对上一双瞪大的乌溜溜的眼睛,不禁露出了笑容,“哎,醒了也不哭,真乖呀!”   说着就伸手过来抱她。   云意震惊慌乱,努力想要往后蠕动躲开,但是根本来不及。   妇女很熟练地将她从小床抱了出来,笑道:“乖宝宝,肚肚饿了没有?起床吃饭饭啦!”   云意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妇女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似乎是怕她哭。然后抱着她去把窗帘拉开,窗外朝阳初升,光线照进来,室内一下子明亮了许多。接着云意被去换衣服,洗脸。   在这个过程中,云意脑子里从“天啊我被绑架到了陌生的地方”的震惊,到“有人闯进我家但是好像没有恶意”的疑惑,再到“我好像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幼崽”的恍然。   “今天很棒呢,穿衣服都乖乖配合。”   妇女给她换上了漂亮的粉色花裙子,表扬了一句,又有些奇怪,“只是怎么这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啦?”   云意不敢说话,只是仰头睁大眼睛看她。   这个女人照顾她的动作轻柔仔细,充满善意和关爱。云意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温暖又香甜的奶粉味,好好闻,喜欢。   这是她的妈妈吗?   云意心中恍惚地想着。   她现在是重新投胎,变成了小孩子,有了一个这么温柔的妈妈?   温柔妇女见她不说话,只是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瞧着自己,模样可爱极了,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笑道:“好啦,咱们出去吃饭饭。”   这回倒是没有被抱着走了。   女人把她从凳子抱下去,牵着她的小手往外走。   云意心想,看来我已经能走路了。   真是一个好消息!   新晋幼崽牵着大人的手,亦步亦趋走出了房间,然后她又惊呆了。   这是一个客厅,宽敞高阔,空间感十足,整面墙的落地窗明亮干净,窗前成组的沙发看起来典雅又舒适,光可鉴人的茶几上是精美非凡的茶具……处处透露着金钱的气息和高雅的品味。   云意仰头,看见高高的天花板上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往落地窗外看,看见一片平坦碧绿的草坪。   哇,豪宅!   云意默默激动地握紧了一个小拳头。   绝对是豪宅,大别墅!   难道她这辈子终于好起来了,投了个好胎,成了豪门幼崽??   云意顿时支棱起来,满心期待。   “怎么呆住了?来。”   女人牵着她继续往前,把她安置在一张天蓝色的宝宝椅上,“先坐好哦,我给你端饭饭来。”   云意乖乖坐好,看着她走进了厨房。   很快女人端来了她的早饭,一个奶瓶,里面是冲泡好的温度适宜的奶粉。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可口的辅食,很丰富,每样分量不大,一一摆在云意的小桌子上。   云意动了动鼻子,已经闻到了香味。   肚子真的饿了呢。   女人见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禁露出笑容,把瓶瓶奶塞到她的小手里,“饿了吧?先喝奶。”   云意抱着奶瓶,萌萌哒。   还要喝奶,是真的幼啊……   女人见她抱着奶瓶也不喝,总感觉她呆呆的,不禁有些担忧,自言自语道:“怎么了这是,不饿吗?还是不舒服?今天起床就没说过话。”   说着伸手摸了摸云意的额头。   云意感受到温暖而充满关爱的触碰,不禁抬头看着她,张开嘴,小声试探着喊:“妈,妈?”   女人一愣,听着这稚嫩的声音,看着孩子清澈见底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云意呆住了。   我怎么可怜了,难道我不是豪门幼崽吗?   女人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乖,喝奶吧。”   然后起身又回了厨房忙碌。   云意坐在宝宝椅上,悲伤地喝起了瓶瓶奶。   现在知道了两件事:首先,这个温柔的妇女不是她妈妈;然后,她身世大概有点可怜。真是坏消息。   黄妈在厨房煲汤,时不时回头看看孩子,以免出什么意外。   不过今天孩子特别安静乖巧,坐在椅子上自己慢慢吃着饭,很省心呢。   黄妈回头继续忙碌,想到刚刚这孩子喊妈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息,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父母双亡……   云意默默地吃饱了,要下椅子。   黄妈很快注意到了,过来把她抱下来,见她除了小脸有点花之外,衣服干干净净的,不禁夸了一句:“宝宝今天真棒,没有弄脏衣服。”   麻利地给她擦了脸,然后带到客厅一角围起来的玩乐区,“宝宝先在这里自己玩一会儿哦,黄鹂婶婶过会儿就来陪你。”   云意乖乖点头。   哦,所以这个妇女叫黄鹂婶婶啊,早点知道,她也不会喊人家妈了……   她一屁股坐在垫了软垫的地上,不好意思看人家了。   黄妈笑了笑,把一箱玩具给她挪过来,又回去继续忙了。   云意看了看玩具,没兴趣。   她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握拳,又松开,这确实她现在的手没错。   吃饱喝足,云意开始思考了。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变成一只刚会走路的幼崽的事实,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很茫然。   她有记忆,不像是正经投胎长大的样子,反而像是穿越到这小孩身上了。   但怎么会的呢?   昨天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   她努力回想着——   昨天也是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做了点糊弄饭补充体力,累得又躺下,夜幕降临时分再度爬起来,出门散步,顺便吃第二顿饭。散步完顺路在超市买了点蔬菜和水果和肉回出租屋。然后洗澡,焦虑地投简历,焦虑地玩手机,在凌晨三点时焦虑地睡过去……   跟平时一样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她真的熬夜太多,猝死了?   好像只有这个猜测比较合理了。   云意小小地叹了口气。   对于前世她并没有太多的留恋,死就死了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出息,失业三个月,存款都花得差不多了;性格孤僻,也没有什么朋友。   至于相依为命的母亲,云意小时候同情她、心疼她,体谅她的各种不容易,但那点温情也在后面年复一年听到的谩骂、抱怨、否定中消耗光了,关系渐渐疏远。   如今自己猝死在出租屋,不知道多久被发现?真对不起房东啊……   云意低着脑袋兀自胡思乱想。   这时楼梯走下来一个女人,看起来不年轻了,但仍然很美,长发拢成优美的弧度,皮肤雪白,气质优雅。只是她有些瘦弱,气色也不大好,她下楼时脚步轻柔缓慢,随着动作,乳白色的长裙微微荡漾,显得过于宽松了。   “咦,宝宝是在发呆吗?”   女人一转头,注意到安静坐在地上云意,露出了微笑有些新奇地说道,声音很轻柔。   云意回神看去,心里又“哇”了一下。   贵妇啊!   虽然是病弱款的,但很美呢。   黄妈闻声连忙从厨房出来,招呼道:“夫人下来了?我正要上楼叫你呢。早饭刚刚出锅,正好可以吃。”   周秀芝笑了笑,先问了句:“一一吃了没有?”   黄妈回答:“一一小姐吃过了。今天特别乖呢,安安静静的自己玩,也不要人哄。”   一一小姐?是指她吗?   云意抓住了关键词。   新人物一出现,对比立马有了,很显然,先前照顾她的“黄鹂婶婶”是佣人,应该是保姆;现在下楼的贵妇才是这座豪宅的女主人。   她是小姐,贵妇是夫人,她是贵妇的女儿?   云意这么想着,还不太确定。   周秀芝见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便笑着招招手,“一一,来。”   云意立刻爬起来,哒哒哒走向贵妇。   张开小嘴,又试探着喊:“妈,妈。”   云意也不想到处喊妈的,这不是没办法吗?   她完全没有这个小幼崽的任何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孩子三岁之前不记事”的说法可能是真的,她现在应该还没满三岁。   人生地不熟的,得先找妈,妈妈是幼崽的第一饲养人嘛!找到了才有安全感。   挨个喊喊,谁应谁是。   云意仰着小脑袋,期待地看着贵妇。   哪知贵妇听了,竟然眼眶一红,要落泪的样子,“一一,我是奶奶啊。”   云意:啊,又错了……   错就错吧,怎么贵妇这么伤心?   再想到之前“黄鹂婶婶”叹气的样子,难道,她妈妈已经去世了?   这么一想,云意也有点淡淡的忧伤了。   旁边黄妈连忙岔开话题:“夫人先吃饭吧,别放凉了。我带一一小姐到旁边玩。”说着便把孩子往先前的玩乐区带。   云意也没挣扎,乖乖被牵走。   不过她突然感到一阵困倦,也不知道是幼儿爱睡觉,还是她穿越之前熬大夜的后遗症。   黄妈见她揉眼睛,便把她带回房间睡觉。   云意躺在柔软的小床上,盖着小被子,很快闭上了眼睛。   睡着之前,她心想,贵妇是奶奶也不错啦,她还是被称为“小姐”的,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呢,还有佣人照顾。   所以,她确定是豪门幼崽不错哒!   云意安心地睡着了。   黄妈小心掩了门出去,看到夫人坐在沙发默默垂泪的身影,不禁过去安慰了几句,也说了之前云意喊她妈妈的事情。   叹气道:“一一小姐,可能是想妈妈了。”   周秀芝擦着眼泪,神色哀伤,“可怜的孩子,到处找妈妈。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   2026年了,该开文了![撒花][撒花] [2]离婚霸总:封总,您是该休假了。   云意变成豪门幼崽三天了!   这三天她基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非常简单而且快乐。   之前因为被失业困扰,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人都憔悴万分。现在变成小幼崽,什么负担也没有,倒头就睡,简直感动!   婴儿般的睡眠真是太棒啦~   其实也是因为她现在还太小了,身体生长阶段,需要多睡。   经常她吃饱了就犯困,脑子也转不开,思考问题思考到一半就开始犯迷糊;有时候她坐在地上玩呢,玩着玩着就趴着睡着了;偶尔别人说话,她悄悄偷听,听着听着就打哈欠。   每当这个时候,大人都会及时注意到。   “瞧,又睡着了。”   “能吃能睡,这是福气啊。”   往往是周秀芝和黄妈笑着说两句,然后黄妈熟练地把云意抱回房间小床睡觉。   这三天里,云意也搞清楚了一些信息。   比如她在这里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个身材微胖、亲切和气,总是穿着围裙在忙碌的中年妇女,名叫黄丽,是别墅里的佣人,主要负责做饭和带孩子——也就是带云意,这里就她一个小孩。   因为黄丽与黄鹂近音,云意会被教着喊“黄鹂婶婶”。也是因为黄丽做事仔细、勤快,很得雇主的喜欢和信任。   云意在这里见到的第二个人,那位气质出众却稍显病弱的贵妇,名叫周秀芝,其实是云意妈妈的妈妈,按理说应该叫外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说是奶奶,云意还没有偷听到具体信息。   不过她有些许猜测。   从之前两次叫妈叫错时,对方那或叹气或哀伤的反应来看,她现在的妈妈应该是出意外死掉了。   至于爸爸,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听她们提起,云意就猜,可能爸爸也死掉了。   或者根本没有爸爸?不然为什么她不是养在父亲那边的祖父母膝下而是养在这里。又或者,爸爸那边不是什么豪门吧,没钱没空,养不好她。   云意随便猜测着。   年龄方面,云意只模糊知道自己目前是一岁或者两岁,反正不到三岁。说话走路都还不太利索的年纪,确实还属于小幼崽的范畴。   小小年纪,父母双亡,确实很可怜了。   不过云意已经很满足了。   这辈子住在大别墅,有佣人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饭好吃,床好睡……再也不会穷穷的苦苦的,感恩!   “一一,来,喊奶奶~”   这天饭后,周秀芝精神不错,在客厅逗孩子。   之前这孩子才牙牙学语,说不清话,骤然间父母双双意外走了,这孩子也是连着哭了好久,哭得嗓子都哑了,人也瘦了,可怜兮兮的,叫人看了心碎。   前几天她突然开口喊妈妈,虽然磕磕绊绊,但也喊得很清晰了。   周秀芝想起女儿伤心之余,也是很惊喜的。   现在就哄着孩子多开口,练习说话。   云意已经知道,一一是自己的小名,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贵妇,很努力地开口喊:“奶,奶。”   周秀芝顿时欢喜得不行,把她抱在了怀里,连连夸赞,“好孩子,乖孩子……”   又指着在餐厅收拾的黄妈,教她喊:“那是黄鹂婶婶哦,宝宝喊。”   云意很乖巧:“婶,婶。”   她很努力了,但就是喊得不连贯。   上辈子,云意就有口吃的毛病。平时还看不出来,但她一着急,或者紧张、害怕,情绪比较激烈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结巴。   这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小时候家里没重视,没带她去医院看,等长大了就纠正不过来了。   为这事,云意没少被同学嘲笑。   渐渐的她就不爱说话了,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性格很内向,在同学或同事中都很没存在感。   也因此,她找工作格外不好找。   她一般只有自己待着,很放松自在的时候,说话才会连贯。   没想到,现在自己变成了小孩子,竟然还有这个毛病,这不禁让云意有点着急。   她不想再变成小结巴。   不过好在,她现在还很小,牙牙学语阶段,说话磕磕绊绊、一个字一个字蹦是很正常的,起码奶奶和佣人都没有觉得什么。   这也让云意暗暗松了口气。   她安慰自己,慢慢来,不要着急,变成小孩重新长大,也是一次重新学说话的机会,还有贵妇奶奶疼爱和佣人悉心照顾,相信在这种富裕有爱的家庭环境下,她可以说好的!   “好了,跟黄鹂婶婶玩吧。”   周秀芝陪她在沙发玩了一会儿,便感到精神不济,见黄妈忙完了过来,把小人儿放开,柔声道:“奶奶要上楼了,一一要乖乖的哦。”   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回答:“好~”   周秀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起身慢慢走上了楼梯。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云意知道,她身体不大好,甚至可以说病殃殃的,平时都是在楼上房间休息,也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楼,陪云意玩的时间很有限。   云意猜测,她之所以住在这座幽静的山间别墅,就是为了安心养病。   唉,身体不好,女儿又早死,也是可怜……   云意心里感叹着。   黄妈端着果盘过来,里面是切成兔子形状的水果,“一一小姐,来,吃点苹果。”   云意乖乖伸出小手拿一块,低头啃着。   啃着啃着,又犯困了。   黄妈见此,转头拿了温热的毛巾过来,细心地给她擦擦小手、擦擦小脸,抱回去睡觉。   然后趁这空闲,黄妈扛了锄头去别墅后院。   黄妈本是乡下农民,对种菜有种朴实的喜爱,看到别墅后面那么宽敞,觉得不种点菜可惜了,于是跟夫人申请之后,开辟了一小块菜地,闲暇时照看照看。   虽然别墅每天有人负责出去采买,不缺这点菜吃,但自己种的菜吃得格外舒心嘛!   云意睡了一会儿,又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自己爬下了小床,走出房间。   客厅没人,静悄悄的。   山间别墅本就远离喧嚣,格外幽静,加上周秀芝是来这里休养的,别墅佣人并不多。大家平时都注意不闹出动静,免得惊扰了夫人。现在早午饭之间更是特别安静,一点儿人声都没有。   从这点看,其实是不适合把小孩养在这里的。   云意都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有点疑惑。   关于别墅里外到底有几个佣人,云意现在也没搞明白,她毕竟太小了。   除了最常见到的黄妈,其他人不怎么进客厅,他们吃饭都在另外的地方。云意只是偶尔从窗外看到忙碌的人影,知道这么大的别墅肯定还有人负责卫生、采买、安保工作的。   总之,别墅里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主人,大的静养,小的也不闹腾,就显得特别安静和空旷了。   云意看没人,就自己摸索着朝后门走去。   她还没有出过别墅呢。   别墅前面是草坪,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经常看见,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样?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黄妈扛着锄头回来了。   黄妈看见她,不禁笑了:“我就知道你该睡醒了,自己起来了呀,真省心。这几天越来越乖了,都不用人哄。”   云意点点小脑袋,她是乖小孩。   她好奇地探着小脑袋看向后门口,要绕开黄妈,继续往外走。   后面好像鸟语花香的,很漂亮!   黄妈连忙拦着她,“别去,踩脏了。”   云意坚持:“去~”   黄妈道:“不去!”   黄妈一手拉住她,一手把锄头放在后门边上,换了鞋子,嘴里还哄着:“不出去啊,外面不平,你还走不稳,当心摔跤摔痛了!”   云意扭来扭去,奈何挣脱不开,黄妈关了门,把她抱回去喂果果了。   云意没有放弃。   第二天,仔细观察,原来早饭后黄妈得空的时候都会去后园,在那里侍弄菜地。   云意顿时振奋。   哇种菜,她也要种!   以前刷视频,可羡慕人家有地方种花种菜了,现在别墅外面那么大,她应该也可以种?   云意装睡后爬起来,哒哒哒就往门口去。   结果又被黄妈逮了回来。   第三天也是这样。   云意都急了,“去,去……”   黄妈哄道:“不去,有虫子,当心咬你!”   以为她只是屋子里待闷了,黄妈午后牵她到前面平整的草坪走走。   云意出来一看,起先也新奇,惊叹于别墅的占地宽广、打理精心,以及远山的风景秀丽。但她很快就没兴趣了,要往后面去看菜地。   黄妈怕她哭,无奈只能抱她去后院。   后院占地更大,不过没有前院那么规整,砌了几个坛子,种了些花树,还有黄妈开辟的一片不大的菜园,剩下挺大的地方都荒着。边缘就是断崖,用栏杆围起来了。   地方太大,人手不够,就荒着了,周秀芝身体不好没心思打理,也很少往后院去。   也是因为这里疏于打理,断崖边又有些危险,不适合小孩子来的。   结果云意看到黄妈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以及边上那么大的空地,立刻两眼亮晶晶,高兴得手舞足蹈。   哇,好宽敞的院子!   她要圈一片开荒,种花种菜!   云意开始不安分地在黄妈怀里扭来扭去,表达要下地的意愿。   黄妈当然不让,连忙抱紧了她,“看看就好啦,别下去啊,不好走!好啦,咱们回去。”   云意急得嗷嗷叫,无奈还是被抱回去了。   幼崽没有人身自由哇!   晚饭时间,周秀芝看云意小脸蔫哒哒的,免不了关心:“这是怎么了?”   黄妈解释了,还有些纳闷,“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对后院有兴趣了。”   周秀芝听了觉得好笑,又奇怪地看看小宝宝,“之前不是乖乖的,怎么突然闹着要去后院了?那里又没什么好玩的。”   云意突然明悟,伸出小手抓住她的裙角,仰头可怜巴巴地开口:“好,玩。”   周秀芝惊奇:“哎呀,急得都说话啦!”   云意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那小模样,真是让人心软。   难得见她这么活泼,想要出去玩,周秀芝也不忍心拦着了。   转头对黄妈说:“小孩子,毕竟好动,老是待在屋子里也不大好。黄妈你明天去菜地的时候,带她去吧,看好就行。”   想了想不太放心,又补充道:“让小秋也去,专门看着她。”   黄妈也不是不乐意带云意出去,主要是怕一个没看好她摔了,毕竟这孩子金贵,比不得乡下孩子皮实。   而且她是去侍弄菜地嘛,容易踩得一脚泥巴。   现在既然雇主都发话了,黄妈也就答应下来:“那行。不过是不是应该给一一小姐买双胶鞋?免得踩脏了。看天气预报,明天可能下雨呢。”   周秀芝点点头,“行,叫林叔明早采购的时候买吧。”   云意听着,顿时眉开眼笑。   果然求奶奶才是对的!   云意再接再厉,又说:“种,种……”   周秀芝耐心问:“种什么?”   云意说:“花!”   周秀芝笑着点点头,柔声道:“哦,原来宝宝要种花花呀?好,也给你买花种子。”   云意这才满意点头。   隔天,不仅是小水鞋、花种子,连巴掌大的小锄头、小铲子、小耙子都买回来了,直接一个儿童园艺工具套装。   云意开心得不得了,早饭后换好鞋子,兴冲冲地拎着小铲子去探索别墅后园了。   她要开始种田啦!   ……   今天天气果然不好,阴沉沉的。   封狼与方雪签完离婚协议,冷着脸回到公司总部大楼办公室,把西装外套往椅背一扔,松了松领带,吐出一口气,颓然坐下,只觉得满心萧瑟。   枯坐了半晌,敲门声响起。   “进来。”封狼冷冷道。   “封总,该开会了。”吴特助走进来,顶着老板的超低气压,小心翼翼地提醒。   封狼左手拄在桌面撑着额头,一言不发。   昂奢的钻石腕表映衬着他紧绷的脸庞,更添三分冷峻,简直比这天气还阴沉。   助理也不敢催促,默默等着。   片刻后,封狼终于开口了,面无表情地吩咐:“我打算休个假。今天的部门会议你来主持,小事能处理的处理,处理不了的延后,特别紧急的再通知我。”   吴特助立刻点头,“是是,封总,您是该休个假了。”   闹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封总刚刚与娇妻离婚?心情铁定糟糕。   老板心情不好,底下人也难受。   吴特助作为顶在压力前面的第一人,是很赞同老板休假的,不过还是要敬业地问一问:“您打算休多久?”   封狼冷眼一扫他:“暂定一个月吧。”   吴特助顿时心里一苦,您也不用休这么久吧?   压力全来到我这里,怕顶不住啊!   吴特助再问:“您打算到哪里休假?”   封狼主要是心烦,想撇下工作找个地方静静,不想见人,所以也没必要去太远。   皱眉想了一圈,还真想到个特别僻静的地方。   他淡淡道:“郦云山别墅。”   吴特助松了口气,好歹不算远,当天开车几个小时也就到了,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找人也好找,“好的,封总。您今天就走吗?”   封狼拿着外套起身:“现在就走。”   吴特助:“好的。祝您假期愉快。”   就这样,封总当场休假。   一个小时后,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行李,并致电郦云山别墅确认有佣人在,一切运转正常,过去生活没有问题。   于是驱车出发,预计傍晚到达。   ————————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3]狭路相逢:我不是你爸爸!   郦云山别墅。   平时负责采买日常物资的管家兼司机林叔,恭恭敬敬地挂了电话后,立即严肃地招来佣人吩咐几句,然后上楼去通知此时别墅的女主人周秀芝。   “什么?!”   平时总是轻言细语的周秀芝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他来干什么?”   林叔站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大少爷说,过来休假小住。”   周秀芝又追问:“小住是住多久?”   林叔:“大少爷没具体说。”   周秀芝顿时头疼,心烦。   封家名下资产那么多,别墅都有好多处,封狼去哪里不好,偏偏要来这?   是不见得她安生,故意的??   周秀芝皱着眉,真的很想就此问一番林叔,封狼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来干什么。   不过她知道问不出来,别说可能林叔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老实说。封狼才是封家当家做主的人,林叔在封家做事多年了,肯定向着封狼。   不能问,只能憋着,周秀芝脸色不禁难看。   林叔也不多话,低头等着。   半晌,周秀芝缓了缓情绪,勉强调整好脸色,轻声问:“林叔,封狼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   林叔回答:“说是傍晚就到。”   傍晚……那不是快到了?   这是说来就来啊!   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她想要带着一一避开都来不及。   周秀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朝林叔挥了挥手,无力道:“既然如此,让人给他收拾房间吧,再吩咐厨房,晚餐丰富一点……哦,其实也不用我说,想必都准备起来了。”   林叔躬身道:“夫人更细心。”   是的,根本不必周秀芝吩咐,楼下迎接准备工作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   上来不过是通知一声。   毕竟周秀芝还是明面上的封家长辈。   看夫人心情不好,林叔也就识相地告退,“夫人没别的吩咐,我先下去了。”   周秀芝摆摆手,“去吧……等一下,一一在哪?”   林叔仔细回答:“一一小姐还在后院玩耍。您放心,并不是所有佣人都叫回来忙,小秋还是在专门照看一一小姐的。”   周秀芝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林叔于是躬身告退。   等他走了,周秀芝关上门,脸色又糟糕起来。   本来安静悠闲的生活突然被打扰,周秀芝心情不能好了。本来她这几年静养着,修身养性,已经不会情绪起伏太大。但现在忍不住烦躁,一烦躁,头都隐隐作痛起来。   倒也不是说她害怕封狼。   就是吧,大家关系有点尴尬。   以前一家子的时候就不和谐,现在人少了,更是不相往来……   “唉,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要来这。”   周秀芝扶着额头,幽幽叹气,“大家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不好吗?”   头疼半晌,她还是转身去换了衣服,梳拢头发。反正也躺不住了,早点下楼看看吧,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而且她也有点放心不下一一。   ……   云意正在后院开心地探索呢!   她对别墅的突然忙碌和奶奶的烦心一无所知,只知道黄妈突然被叫回去了。   黄妈被叫走没关系,还有小秋姐姐陪着她。   “一一小姐,走慢点啊。”   小秋一手牵着小萌娃,一手拎着个小桶,桶里是儿童园艺套装的各种工具以及几包种子。   真不知道这位小小的小姐为什么对后院荒地这么感兴趣,简直就是一个劲往前冲,真担心她摔着了碰着了被虫子咬了,小秋只能紧紧牵着她,生怕撒手没。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来了。   小秋问:“走累了?那我们回去吧。”   萌娃一伸小手,“这!”   小秋茫然低头看她,“这什么?”   云意握着小铲子的手努力伸展开,双眼发亮地看着眼前一片地,嘴里豪情万千,但是磕磕绊绊:“这!这……”   小秋看了看她小手伸展的弧度,猜测:“这么大?”   云意狂点小脑袋,“嗯!”   小秋看看眼前这片地,刚才她们好像是走了一个圈来着,再看看拎着的工具,竟然意会了,“一一小姐,你是要把这片地圈起来种花,当你的小花园?”   云意兴奋地再点点头。   真聪明,懂她!   这可是她看完整个后院精心挑选的一片地啊,草比较少,泥土比较松软,看起来比较好种!   小秋只觉得她好可爱,萌死了,不由自主露出了姨母笑,“好吧,那我们现在开荒种地咯?”   云意一挥小铲子,“种!”   种田生涯就此开始咯~   小秋也觉得很有趣,打扫卫生也是干活,陪小孩也是干活,这小孩还又漂亮又乖,不哭不闹的,贼轻松。   她从桶里拿了一个小锄头,笑着说:“那我们分工合作,你先在这里挖坑,等会儿埋种子!我把边缘挖一圈,当作边界!”   云意赞同:“嗯!”   于是她蹲在地上,握着小铲子开始挖坑。   今天下雨了,地上泥土湿润,是个种地的好天气呀,播下种子,都不必浇水了,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想法是很好的,不过卡在了第一步。   地上湿漉漉的,根本不好挖。   而且力气小,吭哧吭哧忙活半天,挖不动,倒是脚下踩得泥泞。   云意皱着眉头,心想是哪里不对。   种田生涯第一天就失败?   看见旁边有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怪光滑的,她拿小铲子敲敲,石头发出“当当”的清脆声音。   小秋听见声音看去,见她玩起了石头,不禁笑了笑。小孩子就是注意力不集中,看什么都新奇,连块石头都能琢磨起来,不过真可爱!   云意敲了一会儿石头就没兴趣了。   还嫌它碍事,捡起来往边上一丢,继续专心自己的种田大业!   种地第一天,必然不能失败。   泥土太湿了不好挖?那就不挖了!   直接播种!   反正种子落地,有水有光照就能长嘛,长得可能不是那么好而已。   云意很愉快地这么决定了,于是回头在小桶里拿了一包种子出来,塑料包装撕不开,还专门去找女佣帮忙。   小秋笑道:“这么快就播种啦?”   云意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小秋帮她撕开了,把种子倒在她白白嫩嫩的手心里。云意就转头播种去了。   一边走一边撒,撒得还挺均匀,煞有介事。   撒完了,拍拍手,大功告成!   周秀芝走到别墅后门口,看见云意那小小的活泼的身影,又看看潮湿的地面,不想走出去,就站在门口唤道:“一一,别玩了,回来洗洗吧。”   云意转头看见她,乖乖跑过去。   跑得摇摇晃晃的。   周秀芝连忙道:“别跑,地上滑。”   小秋也赶紧拎着小桶跟上,稳稳牵住了云意的小手,让她慢下来。   周秀芝本来要等云意的,不过突然听到了车声,随后佣人来请,她眉头皱了皱,只能先回客厅了。   云意也听到了车声,心下好奇。   有人来了吗?   是谁呢?其他的家人吗?   顿时她激动地加快了脚步。   小秋也好奇,别墅里一直很平静,很少有访客的,不过她还是按捺住好奇心,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小孩,“别急,别急,咱们慢慢走。”   云意忍不住有点急。   她对自己的身份了解还是太少了,家人也很少,目前只见到一个奶奶,迫不及待想见到其他家人。   还有什么家人呢?对她好不好呢?   怀着好奇和期待,终于走到了门口。   小秋放下小桶,拧开水龙头,“鞋子太脏了,咱们先冲一冲,再换……”   云意随便在水池里踩踩,就跑了进去。   客厅里,封狼刚到。   高大挺拔的身形,一丝不苟的穿着,冷峻的面庞,淡漠的双眼,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发号施令的压迫感。   佣人把行李拿进来之后,就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大气不敢喘,等着他吩咐。   包括他那位继母,也略拘谨地站在客厅一角。   封狼目光扫了一圈,神色淡淡。   倒是忘了,这位继母在这休养。   他收回目光,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细弱又笨拙的脚步声从别墅后门传来,由远而近。   封狼一顿,侧头看去。   只见一个小毛孩,小得出奇,穿着脏兮兮的小水鞋,哒哒哒跑进来,原本干净的地板上顿时一步一个鞋印……   封狼眉头立刻紧皱起来。   这谁?   哪来的小崽子?   佣人们,以及周秀芝,一时心脏狠狠跳了下,没想到这孩子就这么闯进来……   而云意仰头看着客厅里新出现的男人,则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哇,霸总!   这么高,这么帅,气势这么强,西装革履,高贵冷艳,一看就是个霸总!   看到传说中的霸总,云意心情很激动。   一激动,她就结巴。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电光石火之间,她张开嘴,看着男人惊呼道:“霸,霸……”   “我不是你爸爸!”   封狼脸色一沉,冷冷打断她,“别乱叫。”   云意吓得后退一步,“啊。”   不是就不是嘛,这么凶。   我也没喊你爸爸啊,自作多情!   不过这神情语气,真的很霸总风范呢。   周秀芝总算反应过来,连忙过去弯腰抱住了云意,眼眶一红,心疼不已:可怜的孩子,现在开始乱认爸爸了……   ————————   [狗头叼玫瑰]捉虫 [4]靓崽无语:这个霸总是不是有病?   封狼的神情气势实在有点吓人,佣人们都怕,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孩子了。   周秀芝心里不禁有点埋怨。   真是的,对小孩子都这么凶……   生怕可怜的小宝贝被吓哭,周秀芝先抱着拍拍安抚一下,发现竟然没哭,周秀芝暗暗松了口气,摸摸云意的小脑袋。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心平气和地对封狼道:“这是云意。她还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   封狼冷眼睇着她们,没说话。   他已经想起来了。   这个后妈生的女儿叛逆任性、未婚先孕,去年初奉子成婚,两月前英年早逝,留下个小女儿。   自从亲爹离婚再娶,封狼就独自生活很少回家,所以跟这位后妈不熟,与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更是十分生疏,平时都懒得注意她们,不过是知道大概情况罢了。   何况,封狼近来婚姻破裂,生活不渝,也没有心情去关注别人。   所以刚才乍一看,没反应过来。   现在再细看……怎么把孩子养成这样?   封狼冷眼看着小崽子那沾满泥巴的小水鞋,和地上两排脏兮兮的鞋印,眉头继续紧皱,一言不发。   客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秀芝简直头痛,没办法,只能继续开口,低头跟云意说:“一一,你认错人了。这不是爸爸,是……”   周秀芝纠结了下,还是说:“是舅舅。”   舅舅?   云意歪了歪头。   妈妈的兄弟,奶奶的儿子吗?   可是看起来不像啊,她能感觉到周秀芝有些拘束和无奈,似乎不知道怎么跟霸总相处,生疏得完全不像母子。   黑白分明的、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看过来,封狼注意到了,双眼仍然冷漠俯视,高高在上。   云意一转头,又缩回奶奶怀里。   封狼:呵,小怂崽子。   周秀芝还在努力打破尴尬气氛,搂着云意哄道:“一一乖,喊舅舅。”   云意摇头。   她才不要喊呢。   霸总这么凶,也不喜欢她,她能感受到,才不要热脸贴冷屁股。   周秀芝越发尴尬、无力,也受不了了,索性拉着云意走人:“一一,你刚刚没换鞋就进来了,这不对。走,咱们去换鞋。”   云意也不喜欢待在这,乖乖地被牵走了。   就这么兴冲冲进来,扫兴地走开。   哒哒哒,又留下一串泥鞋印。   ……碍眼极了!   霸总眉峰持续不渝地拧紧。   此时女佣小秋汗流浃背地进来,要把云意接过去。妈呀,都怪她没看好小小姐,让她撞枪口上了,她会被骂死的吧!(╥﹏╥)   周秀芝对她说:“小秋,你把地上拖一拖吧。我带一一去换鞋就行。”   小秋忙不迭答应:“好的好的,夫人。”   于是周秀芝旁若无人地带着小孙女往别墅后门去了,小秋也埋头忙着消灭泥巴鞋印。来客似乎直接被忽略了。   封狼嗤笑一声,迈着尊贵的长腿,转身上了楼梯。   他一动,客厅里凝结的气氛也松动了。   纷纷松了口气,林叔安排着:“小月,你把封总的行李送上去。黄妈,继续准备晚餐……”   大家各自忙了起来。   ……   别墅后门口边。   这里特地装了个水龙头,砌了个小水池,就是为了给从后花园回来的人洗手冲脚的。黄妈开辟小菜园后,还常常在这洗菜,很方便。   此时,祖孙俩在说悄悄话。   周秀芝担忧地问小孙女:“一一,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啊?没有呀。   云意否定地摇摇头。   虽然霸总是有点凶,但主要是误会她喊他爸爸了吧。除此之外也就是高冷了点,没什么的。   霸总就是这样的嘛!要是和颜悦色那就不叫霸总了。   周秀芝一愣,忍不住摸摸她可爱的小脸蛋,“一一不怕啊,真好,很坚强呢。”   云意仰头看看她微微蹙眉忧虑的神色,心生疑惑,嘴里蹦出一个字:“怕?”   她是想问,奶奶你怕他吗?   但是周秀芝心不在焉,以为是她害怕。   也没细思怎么她之前摇头现在又说怕的,小孩子嘛,还说不清话,认知也不清晰,颠三倒四都是正常的。   周秀芝弯腰轻柔拍拍她,安抚道:“不怕不怕。咱们离远点,不凑到他面前就是了。你这么小,他能对你怎么样?总不至于苛待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吧……”说到后面,已经是有些出神地自言自语了。   也不知道是安慰云意,还是安慰自己。   云意都不禁开始担忧她了。   那个霸总,绝对不是奶奶亲生的吧!   不然不可能这样。   为了转移周秀芝的注意力,云意伸手拧开了水龙头,清澈的水“哗哗”地落在水池里,总算拉回了周秀芝的注意力。   周秀芝把水关小,“对了,要给你换鞋子。”   她拢了拢长裙裙摆,蹲下来,把云意搂在怀里,不太熟练地给她脱下脏兮兮的小水鞋。   当然不熟练,平时有佣人伺候小孩,不必周秀芝操劳。   再说,以前云意也不会搞得这么脏。   现在帮脏小孩换鞋,手上也难免沾了点泥巴,让习惯养尊处优的贵妇都有点嫌弃了,“瞧你,泥猴子似的。”   换了鞋子,又给她拍拍衣服,“看,裙子上都有泥点点了,明天可不许这样了啊。咱们要爱干净。”   云意搂着她的脖子,卖萌,“好~”   周秀芝顿时开怀,贴贴她的小脸蛋,“好了,小手伸出来。以后从这里进屋之前,都要先洗干净,知不知道?”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   今天是比较急嘛,她知道错啦。   开心放松的情绪持续到了晚餐时分,然后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尴尬、拘束。   平时只有周秀芝会在餐桌吃饭的。   今天竟然有三个人!   以往会单独坐在宝宝椅上出现在餐厅客厅各个角落的云意,今天也被规规矩矩地推到了餐桌边。   封狼用着餐,左右看看,眉头微皱。   在他印象中,这座山间别墅很安静的,怎么现在这么多人?有点吵闹了。   这次就想来静静的。   云意却觉得,好安静啊!   晚餐丰盛,却一点儿没有应有的热闹。同桌三人,没一个人说话。   好诡异的祖孙三代……   她晃着小腿,抱着奶瓶,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瞅瞅这边明显食不下咽的奶奶,又瞧瞧那边用餐时也尽显高贵冷艳的霸总。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要不是说话还不利索,她都要问出口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人啊?!   冷不丁地,封狼双眸看向了云意。   云意无辜回视。   霸总尊口一开,打破了沉默:“多大了?”   云意:阿巴阿巴阿巴,关你什么事。   不过她转头看向周秀芝,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大呢,想知道!   周秀芝微微皱眉,回答道:“一一现在刚好周岁半。”   再不关心,也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既然漠不关心,现在又问这个干什么?   周秀芝心里有些不满。   封狼两眼还是看着云意,语气冷漠挑剔:“周岁半了,还不会说话?”   云意:要你管!   她会说话,只是还说不好。   这个霸总凶她,她不想在他面前结结巴巴,索性不说了,只用眼睛瞪他一眼。   封狼见此,无声冷笑。   周秀芝看他俩“剑拔弩张”,只觉得匪夷所思,嘴里说着:“一一在学说话了,只是还说不太连贯。”   封狼不置可否。   用餐完毕,他拿起一旁叠得整齐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站起身后,他又看了抱着奶瓶的小崽子一眼,好像很看不惯似的,冷冷说道:“这么大了,还喝奶。”   云意无语:“……”   不是,这霸总有病吧?   她喝奶碍着他什么事了?又不是他的奶。   作为幼崽,她就该喝奶,好喝爱喝!   云意打定主意不跟他说话,只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抱着瓶瓶奶继续喝。   封狼挑眉,没看错的话,她刚刚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胆子不小,敢给他白眼。   ……算了,不跟一个小崽子计较。   霸总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餐厅。   等他离开,云意才吭声:“哼!”   也已经放下了筷子的周秀芝,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哄道:“一一不生气,咱们不理他。”   周秀芝也不明白封狼什么毛病,那么大的人了,欺负一个小孩子,也不觉得幼稚。   晚上,被洗刷干净的云意躺在了柔软舒适的专属小床上。   她是跟黄妈住的,黄妈睡正常的大床,她睡小床,住在一楼东侧的一个房间。   周秀芝房间在二楼。   封狼来了之后,听说住在三楼。   一人一层楼,很空旷了。   不过周秀芝晚上睡前常来看一眼,比如现在,她就在一楼房间里,一边逗逗云意,一边跟黄妈小声聊聊天。   聊的就是今天突然到来的封狼。   云意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就是她获取信息的好机会!   黄妈叹气道:“他一来,大家都绷紧了神经,我也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挨骂。他瞧着脾气就不好。”   周秀芝安慰道:“也不用这么紧张,跟平时一样做事就是了。他也不能无缘无故骂人。”   黄妈又问:“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来这了。”   周秀芝道:“听说离婚了,估计来散心……”   山里并不是与世隔绝,还是有信号有网络的。周秀芝平时不怎么关注封狼,今天才拿手机看看新闻消息。   云意恍然:原来霸总离婚了啊!   怪不得苦大仇深的,好像谁欠他钱不还似的,还来找她的茬。   离婚了心情不好,肯定是被抛弃的!   云意还想多听一点,无奈眼皮开始打架了,她抵抗不住,很快呼呼大睡起来。 [5]霸总多疑:不好,小崽子要陷害我!   早晨,山间空气清新。   封狼洗漱好,迈着长腿款款下楼,看见客厅里小崽子又抱着奶瓶喝得起劲,他不禁啧了声。   云意直接奉送他一个白眼。   封狼:“……”   他当做没看见,径自走向餐厅。   今天餐厅就很安静了,只有他自己用餐。   因为昨晚用餐体验的不愉快,谁也不想再一起吃。本来也只是因为封狼昨晚刚来,周秀芝不好太疏离,坐一起吃顿饭当做接风,做做样子而已。   今天周秀芝就特意晚下楼一些。   至于云意,人小,饿得快,作息还不规律,早早就起了。一般除了干活的佣人,就是她起床最早。   她醒来之后,要么等黄妈忙一阵来抱,要么干脆自己爬下床出去觅食。总之这几天不哭不闹的,给奶就安安静静地喝,黄妈感觉带她特别省心,人都笑眯眯的。   而云意早上起来就有饭吃,也眉开眼笑。   尤其不用跟霸总一桌吃,更开心!   没多会儿,封狼用完餐出来,看见小崽子还在抱着奶瓶喝,只是位置换了个角落。   她坐着一辆粉色滑轮宝宝椅,显然到处乱窜。   封狼长腿停住,冷眼看她。   云意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回去。   干嘛?   哪里又碍着您尊贵的双眼了?   封狼冷着脸开口:“还没喝完,怎么这么慢。”   云意:要你管。   被抛弃的男人,果然怨气冲天,到处找茬,好可怕。她可不要搭理这种人!   于是小腿一蹬,“哗啦啦”地骑着滑轮宝宝椅走了,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封狼看她又溜达到客厅另一个角落,也无语地上楼了。   过一会儿,周秀芝下楼。   显然是专门错开时间的。   云意真的觉得这家人太别扭了,肯定有些不是亲生的。   周秀芝看到云意,笑着过来逗逗她,还要摸她肚子,“宝宝好早,奶奶看看,吃饱了没有?”   云意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饱。”   这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周秀芝一脸慈爱,“真乖!”   周秀芝起身去吃饭了。   黄妈过来收走了云意的奶瓶,照常给她擦脸擦手,把奶渍擦掉。云意打了个饱嗝,又犯困了。   这吃饱了就睡的日子,真舒服~   “回去再睡会儿。”黄妈笑着抱起她。   这时换了一身户外衣服的封狼又下楼了,看见趴在保姆肩头的小崽子,心想终于是喝完奶了?   云意一看见他,就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黄妈默默加快了回房间的脚步。   封狼:“……”   他冷着脸走出了客厅,往别墅后院去。   郦云山风景秀美、环境清幽,封狼的父亲封振华年轻时喜欢这里,便斥巨资建造了别墅,偶尔来度假。封狼小时候常跟父亲来,因此留下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所以才会在烦躁时,想来这里静心。   他记得,别墅后院是一片大致呈扇形分布的宽阔平地,建造之初请了名家设计成花园,种着上百种花草,错落有致,四季都是赏心悦目的。   然而此时的后院,入目不能说完全的杂乱荒芜,但也早已不是当年的美丽景象了。   显然这些年,根本没有打理和养护花园。也对,他那继母是来这里养病的,肯定没这些精力了。   何况,她对这里也没有特殊感情。   封狼在门口皱眉片刻,还是踏出去。   昨天下雨,今天也是阴天,地面还是有些潮湿泥泞。   边走边看,想要找寻幼时记忆中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荒废的花坛,一片长得不错的菜地,还有一块踩得乱七八糟的地方,有小小的脚印……   封狼脑海里,浮现昨天小崽子在客厅留下的脏兮兮的泥脚印。   原来就是在这里踩出来的?   封狼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林叔是封家的老佣人了,知道封狼幼时的习惯和爱好,今天一大早就亲自带着人来把后院太过荒芜的地方稍微清理了下。尤其是把中间那条石板路打扫清理,再把边缘一圈栏杆检查固定。   封狼现在就沿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走到了花园边缘。   这里用栏杆围起来了,外面就是断崖。   不过在栏杆圈起来的扇形区域外,还有一块突出的地方,大约五六平,平坦光滑,是整块石头削平的,边上有一棵顺着断崖峭壁长上来的歪歪扭扭的古松。   延伸出去的小平台也被打扫过了,上面有一套石桌石椅,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处栏杆特意留了个门,通向小平台。   封狼打开栏杆,慢慢走了出去,然后坐在冰凉的石椅上,看着远处翻滚的云雾,沉默不语。   林叔站在后门口,远远看着封狼的身影,目露担忧,叹了口气,“唉,大少爷……”   黄妈走过来,也往外看了看,奇怪:“哎,大少爷怎么去那了?多危险啊!该不会……”   林叔打断道:“别乱说。”又叮嘱道:“别去打扰大少爷,让他静静。”   黄妈说:“我不去打扰他。但我该去给菜地拔草了,能去吗?”   林叔想了想,大少爷在那太沉默了,附近有个人有点人气也好,就摆摆手:“去吧,忙你的,别吵到大少爷就行。”   黄妈就扛着锄头去菜地了。   自己开辟的菜地,一天不侍弄浑身难受!   封狼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没理会,头也不转,继续沉默地坐在那。   林叔看着,放心了又不太放心,于是转头回来吩咐一个女佣:“小月,你给大少爷送点热茶水果去。”   “哦。”女佣很快端起了一个托盘。   林叔跟着走到门口,还叮嘱了句:“你去放下就回来,不要打扰大少爷。不过,也注意看看大少爷还需要什么。”   女佣乖乖应道:“好的。”   女佣就稳稳地端着托盘出去,顺利放下了东西,然后又回来。   林叔问:“大少爷有没有说什么?”   女佣委屈:“大少爷说,不要去打扰他!”   林叔不禁又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去休息吧。”   ……   云意睡了一阵,醒来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茫然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对了,昨天播下的种子!   不知道发芽没有?   一想起这个就精神了,云意立刻爬下床,兴冲冲地出了房间。   客厅里又静悄悄的,看来黄妈又去伺候菜地了,真是的,也不叫她……好吧,是自己又睡着了,不能怪别人。   云意往后门走,看见林叔堵在那。   林叔听到动静,回头看她,“一一小姐,睡醒了?”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   对于这位比较严肃的管家爷爷,她也是见过几回了,没有黄妈那么亲和,但也没对她什么不好的,云意不怕。   她脚步不停,直接从林叔腿边钻出去。   然后看见门边放着一双洗刷干净的小水鞋,就是她昨天穿的。这才停下来,要换上。   林叔蹲下来帮她换,“一一小姐,要去后院玩啊?”   云意嗯了声,有点惊讶。   这位一惯严肃的管家,现在很温和呢!   林叔帮她穿上了小水鞋,贴心地把换下来的小拖鞋整齐放到一边,还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一一小姐,你舅舅在那。去跟他打个招呼,好不好?”   云意睁大了眼睛:“咦?”   霸总也出来玩吗?对了,她睡着之前好像看他换了衣服下楼来着。   她伸长脖子看出去,可惜太矮了,看不到。   林叔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和蔼地说:“去吧,去跟舅舅打个招呼。”   好吧,云意心想,虽然不想跟霸总说话,但既然管家爷爷都特意拜托她了,那么作为一个乖巧懂事的幼崽,她就答应吧!   去看看霸总在干什么,不可能也在种地吧?   她踩着小水鞋,欢快地走了出去。   黄妈先看见她了,连忙招呼道:“一一小姐,睡醒了?睡醒就自己跑这来玩了?”又看她脚上换了鞋,就放心了些,“那你就在这里玩,不要走太远啊。”   云意跑过去先抱了抱黄妈的大腿。   对于悉心照顾自己的保姆,她还是很喜欢的。   黄妈开心地笑了,“好啦好啦,一一小姐最乖啦,在边上玩吧。”   云意就松开了黄妈,往前走。   走到昨天自己播种的区域,左看右看,蹲下看,拨开杂草看,都没有看到新发芽的,反而在泥巴里找到了几粒种子。   黄妈抬头看了眼,见她在安全的地方玩,就放心地继续低头拔草了。   云意拍拍手站起来。   没发芽,那就等明天再看吧!   先完成管家爷爷交代的任务。   她继续往外走,已经看到霸总了。   咦,原来栏杆外面还有地方?   不过有点危险啊,他自己待在那里,一脸阴沉的,不会因为离婚了想不开,要跳崖吧?   怪不得管家爷爷叫她来……   封狼听到动静,回头看去。   看到她竟然跑来这里,立刻皱眉。   云意也看着他皱眉,心里想着怎么劝他不要想不开,离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寻死——她说话还不利索呢,真是为难她了。   虽然他很凶,还好像有点病,但云意也不想看着他死啊!   唉,她真善良……   封狼先开口了,沉着脸:“回去!”   云意瞪眼,她好心要来劝他,他还那么凶?   封狼眉头紧皱,口吻冷漠又严厉:“你的保姆是怎么照顾你的?竟然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立刻给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该……”   云意转头就跑。   好嘛,这么多话肯定不是要寻死了。   她就多余来,还是回去种地吧!   封狼看着她跑得摇摇晃晃跟个企鹅一样,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很快她就一个踉跄摔倒了,还是脸朝下,然后她哇哇大哭……嗯?没有哭?   只见她趴在地上,一只小手捂着脑袋,好像呆住了。   怕不是摔傻了?   封狼忍不住从小平台走了回来,朝她走去。   走到她身边,顿了顿,冷冷地说:“这么大了,摔倒了自己站起来,不要等着别人抱你!”   她还是呆呆的不吭声。   不会真摔傻了吧?   封狼脸色严肃,蹲下来看她。   这一看吓了一跳,她额头竟然磕破了!   她小手捂着的地方,有鲜血流下。可能是疼的,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水汪汪的,但竟然强忍着,没有哭。   ……磕破了脑袋,竟然不哭?   封狼担忧之余很是惊讶。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头看看他,大眼睛一眨,蓄满的眼泪就唰地落下来,然后小嘴巴一张,哭了:“哇……”   封狼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不好,这小崽子是要陷害我! [6]靓崽开心:【种田系统为您服务!】   云意没有想到,自己昨天随意扔掉的一块石头,会在今天拌自己一脚。   被霸总凶了一顿之后,她转头跑开,准备回去继续种地事业的,但是没有跑几步,脚下突然踢到了一块硬硬的小石头,然后身体一个踉跄,啪叽摔倒了。   如果只是在草地上摔一跤也就算了,但倒霉的是,那块小石头被她踢得往前滚了滚,于是脸朝下摔倒的她,正好磕在了那块石头上。   磕得她脑袋都晕了一下。   因为头晕,她才伸手捂了捂,一时压根没注意自己磕得头破血流。   然后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系统已激活。】   咦,哪来的声音?   云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已绑定宿主。】   啊?云意呆住了。   晕乎乎地,她下意识低头看看绊倒自己的小石头,黑黑的,坚硬光滑,有点眼熟,不就是昨天自己“开荒”时看见的那块吗?当时她还拿小铲子敲了敲它,声音“当当”的,很清脆。   此时她很为自己昨天乱扔石头的行为感到很懊悔,如果提前知道它会害自己摔跤,她就扔远一点了。   【宿主云意,灵药种植指引系统为您服务。】   啊,系统!   好像是个好东西!   云意迷糊的脑袋总算反应过来。   ……嗯,提前知道的话,她才不会扔,她捡起来拿回去洗干净好好收藏起来。   不过脑袋好痛啊!   眩晕过后,云意也后知后觉终于知道疼了,顿时泪眼汪汪。   【发放新手奖励麻痹草种子×1,请在合适的土地及时种下,完成新手任务,熟悉种植流程……】   就在这个时候,霸总过来了。   霸总过来说了什么,云意也没在意。   因为她一边忍着脑袋的疼和晕,一边努力地接收系统的信息并理解,没有空理他。   等她听完了系统的话,霸总已经蹲在她边上了。   云意抬头看看他,眨眨眼,回过神来,于是发出了惊呼:“哇……”她有金手指啦!太好啦!   结果霸总又陡然阴沉下一张俊脸,横眉冷目地呵斥道:“不许哭!”   云意被他吼得一呆。   还莫名奇怪,谁哭了?   她才没有哭呢,只是惊呼一声!   不过额头真的好疼,她皱着眉头拿下手一看,啊,竟然流血了,磕破脑袋了!云意立刻感觉更痛了,眨巴一下眼睛,更多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下来。   霸总咬牙切齿:“你故意的是不是?”   云意:故意什么,你在说什么。   没看到她已经头破血流这么惨了吗,还在凶她,这个霸总简直丧心病狂!   云意都懒得理他,自己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撑着地上,惨兮兮地要爬起来,准备去找靠谱的大人治疗包扎。   还没起来呢,突然身体腾空了。   封狼直接把她拎了起来,大步往回走,一边冷冷地说:“我带你回去看医生,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搞幺蛾子!”   云意身体一摇晃,头又晕了。   对他莫名其妙的话不明白,也不爱搭理。   只是她还惦记着刚才那块石头,那是金手指呢,要带着!于是扭回身子看地上,嘴里着急地嗷嗷叫。   封狼皱眉把她按在臂弯里,“干什么?”   云意努力朝地上伸手,“要……”   封狼回头看了眼块罪魁祸首小石头,瞧着应该挺坚硬的质地竟然裂开了,他脚步不停,一声冷笑:“石头都被你磕成两半了,头真铁!”   云意愣住:“……”   仔细看看,石头真的裂开了。   但是怎么会呢?   明明之前很坚硬的,不然也不能磕破她脑袋。而且金手指不是在那上面吗?怎么就裂开了?   云意疑惑不解,只能看着裂成两半的石头越来越远。   霸总长得身高腿长,走得真快。   黄妈此时急急忙忙地迎过来,看着云意那血呼呼的模样,脸都白了:“一一小姐……”   封狼冷眼看去,疾言厉色:“你是怎么照看小孩的?竟然让她跑开那么远!我现在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尽到保姆的责任!”   黄妈立刻低头,不敢说话。   林叔随后走过来,严肃中有几分懊恼,但还是先处理最紧要的事:“已经通知郑医生到客厅,一一小姐回去马上就能治疗。”   云意泪眼汪汪地朝黄妈伸手。   霸总一点也不会抱孩子,人高还走那么快,颠得她头晕,不舒服。   黄妈心疼坏了,想把她抱过来,又惧于大少爷可怕的冷脸。   还是林叔开口:“大少爷,把一一小姐交给黄妈吧,她习惯了黄妈……”   封狼眉头紧皱,顿了顿,还是把小崽子交过去了。要不是看她磕破头急需治疗,他才懒得抱她!   黄妈接过云意,立刻冲进了别墅。   别墅里是有医生常驻的,毕竟周秀芝身体本来就不好;何况还有个小孩,容易头疼发热,医生可不能少。因为林叔提前通知了,郑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一看到云意回来就急忙给她处理伤口。   不仅是医生,几个佣人也都在,一向宁静的别墅难得有些吵闹。   “怎么回事?一一受伤了?”   周秀芝接到消息也急忙下来了。   看到小孙女白白嫩嫩的小脸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痕,顿时吓得眼前一黑,要不是女佣及时扶住了,说不定就倒下了。   周秀英脸色发白,眼眶又红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弄成这样?可怜的孩子……”   都是关心则乱,其实没有多么严重。   云意是磕破了额头,也流了一点血,但迟一点都可以自己止血的。只不过小孩子细皮嫩肉,看起来特别凄惨而已。   郑医生手法专业,有条不紊,给小孩的额头消炎消毒,又上了止血止疼的、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贴上绷带,又给她喂一点镇痛宁神的口服糖浆。   云意乖乖配合,这么一折腾,她又累又困,很快闭上眼睛睡着了。   全程竟然不哭不闹,只是晶莹的泪珠哗哗流。   唉,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郑医生收拾着药箱,说了几句忌口的,看周秀芝满脸担忧,又温声安抚道:“夫人不必太过担忧,小孩子恢复快,过几天就好了。”   周秀芝还是愁眉不展,“麻烦郑医生了。”   郑医生拎着药箱先离开了,换药时再来。   黄妈端了温水来,拧毛巾小心把云意脸上手上的血和泥擦干净,衣服也脏了,鞋子也要换。   刚刚乱糟糟的,现在才收拾起来。   女佣们也打扫卫生去了。   大家都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了受伤的小孩。   云意换好了衣服蜷在小床上安静睡着,额头上贴着绷带,平添几分苍白,长长的眼睫毛还湿漉漉的,小嘴抿着好像有点委屈,让人想到她刚才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   周秀芝坐在边上看着小小的孩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满眼心疼和忧虑。   女儿没了,就剩这么个小宝贝,一定要养好了,不能出什么意外……   好一会儿才出去,找黄妈问话。   周秀芝平时性子再软,被触了逆鳞,此时也有些火气:“怎么回事?宝宝早上还好好的,一眨眼就受伤了。好在只是磕到了额头,要是戳了眼睛怎么办?”   黄妈满脸羞愧,也不敢反驳,低头道:“是我的错,当时我在侍弄菜地,一个没留神……”   周秀芝抿着唇沉默片刻,突然问:“听说一一受伤的时候,封狼就在旁边?”   黄妈有些迟疑:“是。不过……”   这时林叔过来,解释道:“夫人,一一小姐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大少爷没有关系。反而是大少爷发现一一小姐受伤,第一时间就把她抱回来了。”   周秀芝冷笑一声,“一一怕他,避都来不及,怎么会跑到他面前去?这么久都好好的,他才来不到一天,一一就受伤了!”   林叔正要再解释几句,突然看到了从后门回来的封狼,顿时觉得不妙。   果然封狼脸色很糟糕。   ……呵,他就知道。小崽子害他不浅!   他毫不掩饰地一步步走进客厅,周秀芝顿时脸色微变。   封狼冷着脸,不说什么径直上楼。   周秀芝捂着胸口缓了缓,暂时也没心思追究了,又回去看一一。   此时客厅里留下的黄妈小声埋怨管家:“当时我听见大少爷呵斥一一小姐,转头发现她跑过去了,就要去带她回来的。要不是你拦着我,一一小姐也不会摔跤受伤了。”   林叔叹口气:“我也没料到,这是意外。”   黄妈很不满:“我还被一顿数落,不会辞退我吧?”   林叔理亏,道:“不会,你没失职。我这就上去跟大少爷说清楚。”   说着整整衣服,就上了三楼。   黄妈这才放心,转头去给云意做辅食了。   ……   云意再睡醒,就是中午了。   一睁开眼睛看到奶奶周秀芝趴在小床栏杆上的脸,她还迷糊了会儿。   周秀芝一直守着她,见她醒来也松了口气,笑着柔声道:“宝宝醒了,头还痛不痛?”   云意才想起来自己磕破头了,要伸手摸摸,皱着小眉毛:“痛,痛。”   周秀芝拦住她:“别碰,要好好养几天呢。”   见她伸着小手,又连忙抱她起来,小小的孩子在怀里细弱得很,她不禁叹了声:“小可怜。”   云意却是眉开眼笑,搂着她的脖子,歪头靠在她肩膀上。   周秀芝不禁心一软,轻轻地贴着她的小脸,“都磕破头了,还笑呢?有什么开心的?”   云意当然开心呀。   她有了传说中的金手指呢!   而且是种植方面的,完美契合自己开荒种地的想法,这辈子又多了一层保障。与此相比,头上磕出个小小伤口又算得了什么呢?过几天就好啦~ [7]霸总鄙视:你打算开玩具车撞死我吗?   获得金手指的云意,满心振奋,下午就恨不得跑出去把系统奖励的【麻痹草种子】种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自称是引导灵药种植的,似乎很厉害啊!   难道是制作灵丹妙药的灵药?   好奇!期待!   奈何大家都不准她出去。   周秀芝努力板着脸,叮嘱她道:“早上刚摔了,头上还没好呢,就要往外面跑?这可不行,先好好在屋子里待着。”   黄妈更是吸取教训,时刻看牢了她,“咱们先不出去了啊,就在屋子里玩。”   相当于被禁足了。   云意瘪瘪嘴,只好待在屋子里。   没办法,作为一只刚会走路的幼崽,力气又小,跑又跑不快,大人不让她出去,她是出不去的。   黄妈为了哄她,特意把她以前喜欢的玩具拿过来给她:“瞧瞧,你的小兔子玩偶、洋娃娃多可爱,这几天怎么都没有跟它们玩了,不喜欢了吗?”   云意配合地接过来挨个抱抱、摸摸,软软的手感都很好。   也不是不喜欢啦,但眼下想种地嘛!   云意小小地叹了口气,只好暂时按住蠢蠢欲动的种田之心,乖乖躺在小床上养伤。   躺着躺着,又睡一觉。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   她迷糊地揉了揉眼睛,黄妈很及时地进来把她抱出去,塞给她一瓶温热的奶,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云意也饿了,抱着奶瓶就喝。   正喝着,管家林叔突然进来,手里还抱着一辆奶黄小鸭子款式的玩具车,可以让小孩坐在上面的那种。   好可爱的小车车!   云意两眼一亮,上辈子没有过这么好的玩具,她眼巴巴地看着管家爷爷走来。   林叔果然抱着玩具车在她身边蹲下,和蔼地说:“一一小姐,这是送给你的。”   云意顿时欢呼:“哇~”   林叔放下玩具车给她,“喜不喜欢?”   云意猛点小脑袋,奶也不喝了,朝他伸出双手,要抱抱。   林叔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一向比较严肃的他自知是不太讨小孩喜欢的,此时见一一小姐竟然愿意主动亲近自己,虽然可能是看在玩具车的份上,但林叔也忍不住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立刻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宝宝椅中抱出来,放到崭新的小车车里。   看到她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模样,再看着她脑袋上贴着的绷带,林叔心中更愧疚了,小声诚恳地说:“对不起,一一小姐,昨天都是我的错,让你去跟你舅舅打招呼,你才会跑那么远,回来的时候摔倒受伤。”   云意惊讶地看他,摇摇头:“没~”   怎么还专门为这事道歉呀。   其实都是她自己不小心,不怪别人。   而且因祸得福,她还激活绑定了一个系统呢,说起来还要谢谢管家爷爷!   林叔猜测:“一一小姐是说没关系?”   云意拍拍小鸭子玩具车,“车车~”   林叔顿时笑了,“哈哈,对。这是我给一一小姐买的道歉礼物,一一小姐喜欢,收下了,就是原谅我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对不对?”   云意点点脑袋,“对。”   林叔顿时老怀甚慰,心软软的。   真是个聪明伶俐、乐观开朗又大方宽容的孩子啊,将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林叔开怀之余,又趁机说道:“昨天你摔倒了,你舅舅第一时间把你送回来,后来还特意问你情况怎么样,可见他也是很关心你的。所以一一小姐不要害怕舅舅,以后多跟他打招呼好不好?”   云意瞪大了双眼:“啊。”   霸总哪里关心她了,明明很嫌弃她。   她才不要跟他说话呢!   林叔叹了口气,再接再厉道:“你舅舅只是表面冷淡,尤其是现在心情不好,其实他很孤独的。如果一一小姐愿意陪他,他肯定很高兴的。”   是这样吗?云意眨巴着大眼睛。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可以理解。   霸总刚刚离婚了嘛,被抛弃了,心情当然不会好了。   他昨天自个待在悬崖边那萧瑟的背影,看起来是有点凄凉,不然云意一开始也不能误会他要跳崖。   于是云意决定不跟他计较了,以后大方一点,跟他说说话吧!   林叔看着这孩子灵动的双眼转来转去、神采飞扬,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倒是突然自觉好笑,一岁多的孩子懂得什么呢?他真是病急乱投医,跟孩子说这些。   摇摇头叹口气,林叔起身走开了。   等他走了,黄妈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云意:“管家爷爷是不是来给你道歉?哎哟,这个玩具车是他自掏腰包买的吧?看着可不便宜。呵呵,活该!”   黄鹂婶婶这是在幸灾乐祸啊,云意心想,继续喝着瓶瓶奶。   喝饱了,她开着崭新的小鸭子玩具车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消磨不能出去种地的无聊时间。   第二天,云意的伤口就好多了。   红肿已经消了,不碰的话也不会痛了。   于是她又蠢蠢欲动,要去后院种地。   黄妈当然不给她出去,逮住她,哄着。   没多会儿,郑医生来给云意换了药,贴上新的绷带,点点头说:“恢复很好,已经结疤了,一一小姐乖乖吃饭,过几天就好了。”   云意感激地朝郑医生咧嘴一笑,露出米粒般洁白可爱的小牙。   郑医生笑着摸摸她的头,离开了。   黄妈把重新热过的奶瓶拿过来,塞到她手里,“来继续喝点,医生可说了,要多吃饭,才好得快!”   云意接过来两手抱住,“哦。”   在她喝奶的时候,霸总高贵冷艳地下来了,优雅从容地吃了早饭,又径自上楼。   中途倒是瞧了两眼云意,见她额头带伤,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没说什么了。   云意本来想起昨天管家爷爷的话,想跟他打个招呼来着,看他直接走过去了,她也就当没看见了。   ……起码她今天没有翻他白眼啦!   过了会儿,周秀芝款款下楼。   先是过来看看云意的情况,“宝宝今天好点没有?还痛不痛?”   云意摇摇小脑袋。   黄妈说:“好多了,不肿了。早上郑医生已经来换过药,说恢复不错。”   周秀芝笑着点点头,“瞧着是精神多了。”   吃过饭,周秀芝照例在客厅陪云意玩一会儿。   云意又磕磕绊绊地表示要去种地。   黄妈在一旁见此,真是不吐不快,“她一早起来就往外冲呢,我差点没拉住!”   周秀芝看着小孙女纳闷,“之前不是乖乖的,怎么这几天这么不乖了?天天闹腾。”   说着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说,是不是不乖了?”   云意摇摇小脑袋。   周秀芝问:“宝宝摇头是什么意思啊?奶奶不明白。”   这孩子虽然近段时间活泼了点,但还是不太爱说话,偶尔说也说得磕磕绊绊,周秀芝有意哄她多说,多说才能说好。   倒也好哄,是个贴心小宝贝。   比如现在,就听她奶声奶气否认:“才,不~”   周秀芝笑着看她:“才不什么?到底乖不乖?”   她特别认真地说:“乖。”   周秀芝又耐心地问:“那宝宝要出去干什么?这么着急,不能等脑袋伤口好了再出去?”   云意说:“花花~”   周秀芝恍然:“哦,原来宝宝是要出去种花花?”   云意重重点头:“嗯!”   周秀芝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喜欢种花?上辈子是花仙子不成?”   但不管怎么样,周秀芝还是不同意她现在出去玩。昨天那头破血流的一幕属实吓住了她,暂时真的不放心她出去。   而且因为昨天的事,管家已经吩咐佣人把后院彻底清理一遍,现在那里正闹哄哄地干活呢。更不好让她去,省得又磕着碰着。   周秀芝哄道:“过两天,好歹把伤养好了,再出去。”   云意皱起眉头,不满地哼哼。   怎么办,空有金手指,无施展之地啊!   过了会儿,周秀芝上楼休息了。   云意只能郁闷在客厅里开玩具车。   客厅够大,够她开着转圈圈。   黄妈给她切了苹果,她一手拿着果块啃,单手开车,小脸不高兴地皱着,有点酷帅。   一圈又一圈,突然间前方出现两条长腿,云意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刹车,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发生了“车祸”!   被撞的人岿然不动,而“肇事者”不仅手里的果块飞了,还被反作用力带得往后一仰,眼看就要翻车。   封狼眼疾脚快,右脚伸出去勾了下她小小的后背,帮她稳住了身体,避免了“车祸现场”进一步惨烈,也避免她再次摔倒受伤。   云意身体不稳地晃了晃,然后倒靠在他腿上,仰头瞪大眼睛看他。   她一脸无辜,“车祸”完全是意外啊。   封狼居高临下,一脸鄙视地看着她:“你是打算开玩具车撞死我吗?”   云意:“……”   霸总你的嘴是淬过毒吗?   怪不得被抛弃了呢!   云意决定还是不要跟他说话了,冷酷地一甩头,单手打方向盘,帅气开走。   封狼看着小崽子溜走,也没追究她。   他收回视线,淡淡地问旁边林叔:“我没记错的话,东边上去有个湖泊?”   林叔立刻回答:“是的,大少爷。这里鲜有人来,湖里生态维持得不错,鱼应该不少。通往湖泊的路昨天已经让人清理过了,大少爷今天要去钓鱼吗?”   封狼点点头,“嗯,去看看。”   主要是去静静。   别墅里还是太吵闹了。   钓鱼工具别墅里都是有的,还保养得很好,林叔很快取了出来。   于是,封狼拎着鱼竿出去钓鱼了。   等他走了,云意来到门口,探头探脑。   林叔回头看见她,立刻严肃地拦着:“一一小姐,你不能去。”   云意:“哼~” [8]靓崽委屈:呜呜,被鱼踹了一脚。   黄妈收拾好了厨房,就算忙完了早上的工作,走过来,要伸手抱云意,“一一小姐,回去睡觉了。”   云意扭身躲开,“不……”   黄妈纳闷:“怎么不了?每天不是早上吃饱了就犯困的,今天不睡觉觉啦?”   云意摇摇小脑袋,表示一点不困。   心里惦记着金手指,想种地!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见此黄妈有些无奈,孩子不睡,她怎么去干自己的事?本来每天就这个时候去侍弄一会儿菜地的。   虽说住家保姆得二十四小时在岗,但也得有点个人时间,摸摸鱼,放松放松嘛,不然一点奔头都没有……   林叔看出来了,走过来道:“你去忙吧,我看着一一小姐。”   黄妈顿时乐得轻松,“你说的啊,我去了。”   云意眼睛一亮,黄鹂婶婶是要去种菜!   她立刻迈着小腿儿,要跟上去。   黄妈手一拦,“不许去,乖乖在屋里。”   云意如果是真的小孩,估计已经哇的一声哭出来,这也太针对她了!   她要去,她要去!   即便被管家抓住了一只手,她也努力蹦跶着,奈何小胳膊小腿,怎么蹦跶也不过是方圆半米之内,急得团团转。   林叔怕扯伤她的小胳膊,蹲下来搂着她,不太熟练地哄着她:“一一小姐,乖啦。”   黄妈看得直摇头,出去之前还叮嘱了几句:“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闹着要出去,机灵得很呢!你可仔细了,这一会儿时间要是没看好,就是你的责任。”   林叔已经初感棘手,“知道,知道,你快去吧,忙完了早点回来。”   黄妈就扛着锄头去菜地了,还特意关上了通往后院的门。   看着关紧的门,云意满脸不高兴。   一回头,眼巴巴看着管家爷爷。   管家爷爷:“呵呵,一一小姐,咱们去骑车车……”   云意摇头,一把抱住管家大腿,眨巴着眼睛,卖萌,“花花~”   管家板着脸:“不行,今天不准去。”   云意坚持:“去。”   她看准了管家爷爷表面严肃、内心柔软,加上因为昨天的事对自己心怀愧疚,开始软磨硬泡,卖萌,抱大腿,装可怜……   无所不用其极,不达目的不罢休,千方百计,今天也要种上地!   磨了半天,管家还是不松口。   云意也还是不放弃。   她睁大眼睛真诚地看着管家爷爷,竖起一根肉乎乎的手指,“一……”   管家猜测:“一一小姐?”   她摇摇头,继续努力说话:“就,一……”   管家再猜:“就玩一会儿?”   她连忙点点头。   虽然不准确,倒也挺对。   管家还是不赞同:“夫人不准去呢。”   云意蔫了会儿,又继续竖着一根手指头,仰头继续磨人,大眼睛里充满了祈求,“一,颗。”   管家恍然,“就种一棵花花?”   云意点头如捣蒜:“嗯,嗯。”   她想说就种“一颗种子”的,金手指只给了一颗【麻痹草种子】嘛,多了也没有。   不过“一棵花花”也行,差不多意思啦。   唉,说话真费劲!   看着她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满满的祈盼,而且要求这么低,管家实在不忍心了,“好,那咱们就出去一会儿,就种一颗种子,种完就回来!”   云意立刻喜笑颜开,“嗯!”   管家不放心,又商量道:“我帮你种,你骑车车去,不能下地。”   云意乖巧地答应,“好~”   播种嘛,不自己动手应该也行?   正好她力气小,挖不动地。   管家见她如此答应,觉得也挺可以。   于是终于去打开了后院门。   开开心心地,云意把小鸭子玩具车开上了石板小路,外面阳光灿烂,微风轻拂,她都有种通往自由的感动。   不容易啊,终于成功出门了!   管家拎着她的园艺工具小桶,跟着她后面,寸步不离。   菜地里的黄妈一抬头看见,简直不敢置信,指着管家:“好啊,我们严防死守,你倒是叛变了!”   管家讪讪:“没事,我看着一一小姐。”   黄妈看小孩都兴冲冲地出来了,只能没好气道:“你可好看了,要有什么,可不关我的事!”   管家:“行行,放心。”   云意冲着黄妈扬起小脸,卖乖,“婶婶~”   黄妈看她萌萌的小样,当然不忍心说她,低声哄道:“一一小姐,玩一会儿就回去啊。”   云意当然是乖乖答应,“嗯。”   后院里还有几个佣人在拿着工具干活,除草、铲泥、用小推车运走等等,难得热闹。   云意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原来别墅里有这么多佣人呀!   大家也是难得看到她,平时一一小姐都在屋子里,夫人喜静,大家有另外吃饭住宿的地方,不会进客厅打扰。   所以现在近距离看到一一小姐,尤其是她开着奶黄小鸭子玩具车出来,在阳光下白白嫩嫩、头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美好模样,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露出笑容。   “好萌呀~”   “真可爱!”   “希望她早点好起来……”   云意骑着小车车前进,迎着大家热情看来的目光,感觉自己好像大佬出巡、万众瞩目,顿时更认真地开车,并且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这,就是豪门幼崽的排场!   管家弯腰请示:“一一小姐,要在哪里种花花?”   云意想起正事,这才回收了骄傲的下巴,转着脑袋左看右看,找合适的地点。   只有一颗种子,可要慎重了!   前天撒过种子的地方不行,太随便了,而且太中间了,容易被人踩到。   那种边边上吧,安全一点。   于是云意一打方向盘,转到院子左边角落,那里有一个石头砌起来、一米见方的小花坛。   开到跟前,探着脑袋瞧瞧,里面只有杂草。   就愉快决定了,小手一指花坛内,回头看着管家爷爷,“这!”   管家表示明白:“好的,就种这里。”   管家放下小桶,拿出小铲子开始干活,还不忘叮嘱:“一一小姐乖乖坐在车里,不许下来啊。”   云意点着小脑袋,表示明白。   她兴奋地在脑海里戳戳那颗【麻痹草种子】,心想怎么拿出来呢?要隐蔽一点,谨慎!   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今天穿了白色泡泡连衣裙,右边有个小口袋。   于是默默心想:把种子放在裙子口袋。   【您已取出麻痹草种子×1】   下一刻,云意的小口袋悄悄鼓起一点。   她伸手进去,成功摸到了一颗种子,小心拿出来看看——种子有她手指头这么大,表面有点粗糙、不光滑,但是很饱满,深褐色的。   云意顿时一阵雀跃。   林叔挖好了坑,回头就看见她笑逐颜开,顿时也不禁笑了,“一一小姐,坑挖好了。要种什么花花呢?”   说着还在小桶里翻了翻,“有向日葵,太阳花,满天星……”   云意朝他伸出小手,“给,给。”   林叔从她手里接过来一粒种子,有点意外,“哦?一一小姐还藏着种子啊。这是什么花?”   云意只是仰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小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企图萌混过关。   林叔顿时不追究了,“好吧,就种这个。”   把种子放入坑里,埋土,浇水。   【麻痹草种子已种下,请注意后续养护。】   云意开心地直拍小车车。   成功了!   果然,让别人帮忙种也可以!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种植点×10、凝血草种子×1】   咦,又有种子了。   云意惊喜,准备再指挥管家爷爷刨坑。   管家却已经快速地收拾工具了,“好了,说好就种一颗,咱们该回去了!”   云意只好收回了试探的手手。   行吧,那明天再种。   她可是个守信用的乖宝宝~   不过她看看刚埋下【麻痹草种子】的小坑,不太放心,万一让别人踩坏了,或者挖走了,怎么办?   这可是珍贵的种子,只有一颗呢!   于是不肯这么回去,又仰头磕磕绊绊地跟管家爷爷提要求。   管家理解之后,就吩咐旁边干活的佣人们,不能踩了一一小姐的花种子,要保护好了。佣人们连连笑着应下,还用树枝当场做了个围栏围起来。   林叔:“一一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云意满意点头。   这才调转车头,回去~   路上经过昨天摔倒的地方,云意突然想起那块裂成两半的小石头,忍不住停下,往地上仔细瞅瞅,可惜没找着。   全是杂乱的脚印,可能因为大家今天在清理后院,已经清理走了。   云意有点失落,只好放弃。   在管家的监督下回去了。   出来一趟,种了地,她完成了心头一件大事,心满意足,总算觉得困了。   黄妈也忙完了,回来洗洗,抱她去睡觉。   云意乖巧地被放到柔软的小床上,打了个哈欠,摊着手脚,呼呼睡着了。   中午周秀芝下来吃饭,皱眉说了管家:“说了不让一一出去,还带她出去。不留神又摔了怎么办?”   管家理亏,也不分辨,给山上钓鱼的大少爷送饭去了。   大少爷去山上钓鱼,还没回来吃饭呢。   送上去之后,果然见大少爷静静坐在水边石头上钓鱼,管家也不多打扰,暗暗叹口气,又下去了。   湖光山色,清新动人。   封狼吹着微凉的山风,看着秀丽的景色,耳边听着鱼儿啄水、飞鸟鸣叫的声音,心中的确感到了些许宁静。   鱼竿插在岸边湿润的泥土里,本来只是随意,但安静之下竟然真的钓到了鱼,于是心头也多了一丝惬意。   这里说是湖泊,其实是个山塘。因为一向少有人来,倒是完完全全的野塘,水里鱼长得还真挺肥。钓了半天,收获竟然不错,封狼心情也随之好起来。   夕阳西下,他终于下山回别墅。   此时云意已经睡醒,在客厅玩着。   突然看见霸总一手拎着桶一手扛着鱼竿,昂首阔步地走进来。桶里面哗哗的,好像是鱼蹦哒的声音,动静还不小。   霸总竟然没有空军?   怪不得他脸色没那么阴沉了~   林叔迎上去,“大少爷,今天收获不错吧?”   封狼神色松快,“嗯,还行。”   林叔就接过桶,先放在了厨房门口。   云意好奇,凑过去看了看。   哇,真的很不错呢,鱼不多只有三四条,但是都很大。看不出来,霸总还挺会钓鱼嘛!   “哗啦!”   突然,水花四溅。   正看得起劲的云意,只觉得眼前一花,水桶里最大的那条足有五六斤的鱼一摆尾猛然蹦起,直冲她来。   她吓得大惊失色,“哇,哇……”   要赶紧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鱼有力的尾巴一甩,直接拍在了她的肚子上,她身体摇晃了下,还是稳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云意:呜呜,被鱼踹了一脚……   大鱼不讲武德,欺负她一只小幼崽!   “哎呀,一一小姐!”   “快把鱼抓起来!”   佣人们都吓了一跳,一阵忙乱。   原本正要上楼换衣服的封狼,猝不及防看见这幕,顿时心中一乐。   呵,小崽子,你也有今天!   我治不了你,鱼还治不了你吗?   黄妈赶紧去看孩子,“没事吧,一一小姐?”   云意抱着小肚子,泪眼汪汪:“疼……”   封狼站在楼梯上,施施然地吩咐:“今晚把这鱼杀了炖汤吧。她不是磕伤了吗?鱼汤富含蛋白质和钙,正好给她补补。”   大鱼惊闻噩耗,奋力甩尾挣扎,“啪啪!”   真是有劲儿,一会儿就溜远了,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被林叔用网捞进桶里了。   黄妈把云意检查一番,发现并没有大碍,便给她揉揉小肚子,哄着:“不怕不怕啊,这条鱼坏!咱们今晚宰了它吃掉!”   云意委屈巴巴:“吃。”   晚上果然炖了鱼汤,云意含泪喝了半碗。   霸总则心情愉快,多吃了两碗饭。 [9]霸总心虚:把小崽子晃吐奶了。   过了一天,云意额头又好了一点。   早上郑医生仍然来检查一遍,表示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结疤了,不用再上药,纱布也不用贴了。   云意抬手摸摸,已经不痛了。   于是又朝医生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小牙。   郑医生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轻轻把她的小手拿下来,温和地说:“不能老是用手碰哦。如果觉得痒痒就是在长肉了,也不可以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   虽然她看起来很乖巧,不过行医经验丰富的郑医生明白,小孩子不知道轻重,是忍不住的。   所以还是转头又叮嘱了黄妈,才离开了。   云意头上没有贴纱布了,觉得脑壳都轻松了,高兴地开着小鸭子车车,又在客厅转圈圈。   “哎哟,开慢点。”   黄妈端着果盘过来,招手叫她,“来吃点果果,补充维生素。”   云意乖乖减速过来,被黄妈投喂。   这是饭后水果了,她起得早已经喝了瓶瓶奶。   黄妈一边喂她吃水果,一边忍不住说她:“这么喜欢这辆小车车啊,晚上睡觉前开,一早起来也开,简直爱不释手了。”   云意猛猛点头,“车车!”   当然喜欢啊,以前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玩具小车,只能羡慕别的小孩。   现在她终于有了,更漂亮,更高级!   黄妈就有点酸溜溜,“看来你管家爷爷买对了,这两天靠着这小车,你都跟他亲近了不少。”   云意立刻伸手抱住黄妈的胳膊,脑袋一歪,挨在她手边,特别贴心特别乖巧,“婶婶~”   表示自己最亲近的还是黄鹂婶婶。   管家爷爷是靠后站的啦。   黄妈果然很吃这一套,捏捏她的小脸蛋,笑眯眯的,“哎哟,真会撒娇!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你,你是最乖的宝宝啦!”   喂了两块水果,见她摇头不吃了,黄妈就回厨房继续忙了。   云意吃饱之后,继续开着玩具车在客厅溜达。   就当饭后运动吧~   咦,坐在车上好像没运动……不管了,现在她年纪小,开心最重要!   突然“砰”的一下,又“车祸”了。   云意弱弱地抬头,果然,她又撞上了从楼梯下来准备吃早餐的霸总。   霸总沉着脸,冷眼俯视她。   云意缩缩小肩膀,一打方向盘就要溜。   “嗯?撞了人还想跑?”   封狼眼疾手快将她逮住拎了起来,冷冷地宣判:“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这语气,听得云意头皮发麻,“霸,霸……”   她想感叹,不愧是霸总。   霸总冷笑一声:“喊爸爸也没用!”   云意:“……”   霸总把她拎到眼前,仔细瞧了瞧她头上,挑挑眉,“不错,快好了,看来昨晚的鱼汤确实挺补。”   云意翻他一个白眼,晃动手脚要下去。   可是霸总不松手,不依不饶地又说回了“车祸”,脸色严肃,声音低沉,“这是第二次撞到我了,你说怎么办吧!”   云意瞪着无辜的双眼。   能怎么办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得理不饶人,故意为难小孩,真幼稚!   见她不说话,霸总晃晃她,冷着脸催促:“别装傻,尽快拿出一个令我满意的赔偿方案!”   云意都快傻了。   但竟然有点理亏的感觉。   她只能愤愤又怂怂地表示:“没……”   霸总于是无情冷酷地说:“没有赔偿方案?那只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没收你的交通工具,给你开罚单!”   听到要没收玩具车,云意着急了,“不!”   她皱着小脸又蹬蹬腿,要下来。   今天穿了牛仔背带小裙子,霸总就是抓着背带把她拎起来的,还晃来晃去。   手脚腾空无处着力,很没有安全感,很不舒服。尤其是她才喝了瓶瓶奶没多久,这么勒,要吐奶了!   这时黄妈过来了,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急忙忙提醒:“大少爷,别这么抓一一小姐,她难受……哎呀,她吐了!”   吐了??   封狼脸色一变,立刻把人放下了。   只见小崽子落地后摇摇晃晃,一边吐奶一边泪眼汪汪,看起来是有点不好……   封狼眉头紧皱,暗暗心虚。   他迟疑了下,问:“她怎么会吐奶?”   黄妈无语了会儿,“一一小姐刚吃饱,肚子鼓鼓的,您还那么抓着她……”   黄妈也顾不上跟坏脾气的大少爷多说,连忙搂着可怜的小小姐,给她拍拍背、揉揉胸口、擦擦嘴。   封狼绷着脸,默默移步进餐厅了。   他听到客厅里小崽子奶声奶气的、委屈巴巴的声音,明显是在控诉他:“坏,坏!”   封狼:“……”   他怎么知道,她会吐奶。   真是的,这么大了还喝奶。   ……好吧,也没多大,才一点点大。   皱着眉头吃了早餐,封狼迈步走出去,想看看小崽子的情况。但是没看见她,只见保姆在擦地上的奶渍。   他长腿停住,左右看看,也不吭声。   黄妈倒是善解人意地告诉他:“大少爷,一一小姐没事,就是吐了点奶,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封狼面上冷淡,微微点头:“嗯。”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吐奶也会吐累吗?   小崽子看起来是弱弱的……   他一时踌躇,想着要不要去房间看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周秀芝下楼了。她看见客厅里站着封狼,脚步顿了顿。   这几天都算着时间,有意避开。   怎么今天还是碰上了,他起床晚了?   周秀芝若无其事地忽略了封狼,看了一圈客厅,没看到小宝贝的影子,就问黄妈:“一一呢?跑哪里去了?”   黄妈看了眼大少爷,尴尬地说:“一一小姐吃过了,又回房间休息了。”   周秀芝顿时觉得奇怪,还有点担忧,“这几天她不是精力很充足吗,怎么今天刚起床又回房间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对了,她伤口怎么样了?”   黄妈解释道:“一一小姐头上的伤口快好了,早上郑医生来看过,揭了纱布,说也不用上药了。”   至于别的,就不好多说了。   大少爷还人高马大地杵在那呢!   实际上,一一小姐是气呼呼的,表示不想看见大少爷,回房间躺着生闷气了。   周秀芝不太放心,直接往一楼东侧房间走,“我去看看一一。”   ……   房间小床上。   云意正在琢磨金手指。   她没有忘记,昨天管家爷爷帮她种下【麻痹草种子】之后,获得了两个奖励,一个是【凝血草种子×1】,一个是【种植点×10】。   凝血草种子很好理解,又是一颗种子。   但是种植点是什么?   昨天她简单摸索了下,没有弄清楚。   今天继续在脑海里探索系统功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年纪太小,精神不足,总有些不得要领,云里雾里的。   唉,这个系统一点都不智能,也不知道主动解释解释……   正糊里糊涂探索着,周秀芝推门进来了。   “宝宝,今天怎么不在客厅玩?”   周秀芝见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小床上,不禁担忧,过来先看看她头上的伤口,果然是好多了;又俯身摸摸她额头,没见发热,才松了口气。   看她两眼亮亮的很有神,也不像是吃饱了犯困的模样啊……   周秀芝身体不好,云意不想让她担心,见了人就乖乖地喊:“奶奶~”   周秀芝听着她稚嫩的声音,果然喜欢得不得了,笑着俯身搂着她,贴贴小脸蛋,“哎,乖宝贝,奶奶的小心肝……”   云意躺着躺着,还真困了,打了个哈欠。   周秀芝给她盖好小被子,走了出去。   封狼已经不在客厅了。   周秀芝就问黄妈怎么回事。她又没瞎,种种异常表示,今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黄妈就把云意吐奶的事说了。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秀芝听得皱眉,还是有些生气。真不知道封狼什么毛病,没轻没重的,折腾一个小孩子!   黄妈也有点无语,“大少爷都是结过婚的人了,怎么还那么粗心,都不知道照顾小孩。”   周秀芝对此倒是不奇怪,“他是结过婚了,但没养育过小孩,当然不懂。”   末了叮嘱黄妈,“以后还是多看着点,别让一一和他待一块儿,省得他不知道轻重的又让一一身体难受,一一可经不起他折腾。”   黄妈连忙应道:“我以后会更注意的。”   ……   云意本来打算上午出去种地的——当然是随机逮着一个大人软磨硬泡,带她出去。   不过因为吐奶了,不太舒服,就忘记了。   她打算下午再去种,也一样。   不过这天下午,别墅来了人。   午睡起来,云意坐在小鸭子玩具车里,啃着黄妈切好的水果,正在醒神。   突然听到外面有车声,好像停在了别墅前院。   她立刻好奇探头,又有人来了?   还是家人吗?   吴林穿着西装,揣着一沓整齐的文件远道而来,到这栋美丽清幽的山间别墅找封总签字。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倒是顺利上来了。   林叔把他领到客厅,“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上去通知大少爷。”   吴林就在客厅等着,还有点拘束。   突然,一个小孩开着玩具车过来,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孩,很小,就是头上有一点伤疤,不知道怎么磕着了。乖乖的模样,特别可爱,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软软的。   作为封总的精英助理,吴林脑子一转,就知道这小孩的身份了。   他笑着打招呼:“这是云意小姐吧?”   云意朝他咧嘴一笑,露出小牙,“嗯~”   吴林听得心肝一颤。   这小奶音,萌!   云意看着他这气质,也知道他什么身份了。   霸总身边的助理嘛!   正好这时候封狼下楼来了,云意就指着他对吴林说:“霸,霸。”   吴林顿时呆滞了下。   啊不是云意小姐吗,怎么喊封总爸爸了?   难道他搞错了,这不是云意小姐,而是封总的女儿?震惊!封总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离婚风波是否因此而起……   一瞬间,吴特助的脑海里闪过了海量信息。   直到封狼走过来,冷冷打断他:“别乱想。”   吴林立刻回神:“好的,封总。”   封狼又盯一眼小崽子:“别乱叫。”   云意:“哦。”   接着,封狼随手扔给她一个什么东西,就把助理喊到书房去看文件了。   云意把霸总给她的东西拿起来看看。   咦,这不是那天被她磕成两半的石头吗?按照裂缝一对齐,还能合起来。   原来霸总早早捡回来了,怪不得她找不着呢。   她拿着裂开的小石头,开始研究起来。 [10]靓崽气哭:太欺负人了!   吴助理发现封总心情好了许多。   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霸气侧漏的样子,但身边气压已经没有休假前那样低到可怕了,语气也不再沉得吓人。   这让原本忐忑忧虑的吴助理,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感到几分惊奇。   这里疗愈效果这么好的吗?   封总这才来度假三天,就放松多了……   不过也正常,当年封总父亲就是看中了这里清幽宁静的环境,才会在这里斥巨资建别墅。也因此,如今封总那位体弱的继母才会来这里休养。   作为一个敬业且精英的助理,吴林乍听郦云山别墅陌生,后来尽快了解了信息,所以知道目前别墅都住着谁。   封总心情变好的另一个更具体的证据是,吴助理汇报完工作准备回去的时候,封总竟然说送他一条鱼!   “我在山里钓的,吃不完,你拿回去吃吧。”封总如是淡然说道。   吴助理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封总给他送鱼吃?不能吧!   他何德何能……   封狼浓眉一皱,“怎么,不要?不要算了。”   吴林立刻回神,受宠若惊地开口:“要,要!哈哈,多谢封总!”   确认了,没错,封总真要送他一条鱼吃……   吴助理恍恍惚惚地出了书房,   出来客厅,看见萌萌的云意小姐还坐在小鸭子玩具车上,低着脑袋在玩什么。保姆在一边看着她。   吴林忍不住去逗逗她,弯腰笑眯眯地问:“云意小姐,在玩什么啊?”   云意抬头朝他一笑。   也不说话,摊开手掌心让他自己看。   只见她小小的白嫩的双手分别握着一块石头。石头黑乎乎的,但是表面又挺滑,泛着油润的光,有点像是墨玉坯。就是可惜裂开了,显然是一块从中间裂成了两块。   黄妈笑着接话:“玩石头呢,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绒玩具不玩,玩这个黑不溜秋的石头。”   而且因为裂开了,边缘有些尖锐锋利,黄妈特别怕她不小心割伤了自己。   想拿走,她还不愿意,握得紧紧的。   云意拿着小石块举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额头,对黄鹂婶婶说:“痛,痛。”   黄妈明白了,惊讶:“你是说,就是这块石头把你磕伤的?”   云意点点头,表示对的。   又皱起了小眉毛,但是她研究不出什么呢?石头里面并没有声音出来解释。   看来看去,她只觉得石头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有点喜欢。本来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裂成两半之后只有半个巴掌大,她手小也能握住了,刚刚好。   看她又低头把两块石头合起来玩,吴助理不打扰她了,期待地对黄妈提起:“封总说,他钓的鱼吃不完,送我一条。”   黄妈表示明白,“哦,确实吃不完……你跟我来,我给你装上。”   说着起身,没忘记叮嘱一句云意:“乖乖的在这里,不许乱跑啊。”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   黄妈又示意一边的管家看着点,才转身去拉开厨房门。   吴助理立刻跟上。   封狼昨天虽然只钓了三四条鱼,但每条都很大,而且周秀芝不爱吃鱼,云意人小也吃不了两口,所以一时还真吃不去。别墅里每天也都出去采购新鲜食材的,不差这点食材。   黄妈给他装了一条大的。   吴助理拎着沉甸甸的鱼,还是野生的,一看就肉质鲜美,顿时感动。   没想到,大老远跑来还有这种福利,真实在!   今晚回去就吃这鱼了!   离开前,吴林又特意去跟小萌娃道别:“云意小姐,我走了,拜拜。”   小萌娃很给面子地抬头目送,挥挥小手,“拜,拜~”   啊,太萌了!   怪不得封总心情好多了,天天能看到这个萌萌又乖乖的小宝宝,他来他也心情好!   吴助理心满意足地拎着鱼走了。   过了会儿,封狼从书房出来。   锐利黑眸一扫,就看见小崽子低头认真琢磨那两块石头的小模样。   他问:“琢磨出什么没有?”   云意皱着眉毛,苦恼不已,“没……”   她本来想问问霸总有没有研究出什么的,毕竟他之前就把石头捡回去了,估计也仔细看过。   不过转念一想,霸总能看出什么?   金手指绑定她,又没绑定霸总。   要不是因为系统,这石头都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于是可以得出结论,霸总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所以干脆不用问了。   ……说话很费劲的嘛!   而且云意想起早上他把自己晃吐奶了,记仇,对他没有好气,不乐意搭理他。   于是一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霸总抬抬眉,直接抬腿走过去。   黄妈顿时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前车之鉴,大少爷和小小姐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并且产生交集的时候,得格外注意!   封狼几步走到沙发坐下。   云意立刻要开车离他远一点。   霸总不满:“跑什么?”   说着一伸手,拽住了小鸭子玩具车,直接连人带车扯到跟前了。   云意抵抗不住,急得要骂人,“坏,坏……”   封狼冷眼瞅着她,“有那么坏吗?”   云意气冲冲,很肯定,“坏!”   封狼沉着脸点点头,“好吧,就算我早上把你晃吐奶了,是我不对。但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云意闻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哪有什么错?都是霸总的错!   现在还要指责她,果然是大坏蛋!   封狼看着她瞪圆的大眼睛,冷酷地摆事实讲道理:“如果不是你开车撞我,还妄想肇事逃逸,我就不会把你逮住拎起来,你也就不会吐奶了。所以追根究底,其实是你先错了,整件事情你要负主要责任。”   云意都惊呆了:“……啊?”   霸总的薄唇继续吐出冰冷的话语:“而且你不是第一次在客厅出‘车祸’了,知错不改,明知故犯,罪加两等!”   云意:“……”   好吧,她是有一点点错。   但是只有一点点,最大的错还是霸总的,主要责任也是他的。   现在他竟然强词夺理,忽悠她。   欺人太甚!   封狼沉声问:“现在你知道自己错了吧?”   云意又气又急,“不,不……”   吃亏在人小,说话还不利索。   小脸都憋红了,还是磕磕绊绊的,气势都掉完了。   只能委屈巴巴地转头找支援:“婶婶……”   黄妈立刻心疼了。   大少爷怎么老是以大欺小啊!   黄妈准备开口护崽,但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林叔拦下了,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林叔一脸欣慰。   这舅甥相处场面多热闹啊!   这才有点人气嘛!   没有得到支援的云意,只能自力更生,依靠小小的自己奋力反抗。   她扭着身子,双手使劲打方向盘,想要倒车后退,远离这个讨厌的欺负小孩的霸总,无奈根本动不了哇!   封狼悠然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按在玩具车头上,轻描淡写,不动如山。   云意越看他这幅样子越气。   一怒之下,索性打算直接开车往前撞他,然而往前也动不了,只能怒了一下。   没办法,小车车不要了!她打算弃车而逃,结果还没爬出去,就被他一根手指戳着额头按了回去。   云意:呜呜,太欺负人了……   这个霸总简直有病病,专欺负小孩!   有没有人能来治治他啊!   眼看小崽子都快气哭了,封狼唇角一勾,终于不再逗她,开口宣布:“好了,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云意瞪他。   怎么就一笔勾销了?   明明是你的罪行又添了一笔!不,是好几笔!   封狼看着她那水汪汪的不服气的大眼睛,好整以暇,“之前你有错,我也有错,我们应该互相道歉,正好相互抵消,相当于谁也不用道歉。就这么一笔勾销,很公平。”   说着,他伸出大手,“来,我们握手言和。”   云意伸出小手,狠狠地、快速地在他掌心打了一下,“啪!”声音响亮。   ——谁要跟你握手言和啊!   不过打完云意就后悔了,强忍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呜呜,手好痛……   封狼挑挑眉,“你看看你,不愿意握手言和就算了,还挑事。这回我可没错,是你自己的错。”   云意泪眼汪汪。   还说这个,气人!   封狼得理不饶人,“你打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现在别人都看着呢,我才是受害者,你别想陷害我。”   “别人”指黄妈和林叔,他们全程看得傻眼,十分无语。   大少爷这该死的胜负欲啊,哄哄小孩子不行吗?怪不得会离婚,简直是注孤生……   封狼捏着小崽子拍红的小手,降尊纡贵地给她揉了揉,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情挺好,“现在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用多大的力气打人,就相当于自己被多大力气打了,这个力道对别人不痛不痒,你自己小小一个可受不了——下次可别打我了。”   云意气呼呼地抽回自己的手,“哼!”   封狼这时探身,一把薅走了两块小石头。刚才她扭来扭去,落到玩具车里了。   他拿着石头,竟然问了句:“还玩吗?”   云意迟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不玩了,他是不是就要拿走了?   可恶,霸总连这个也要跟她抢!   明明是她先发现的!   不过,是他捡回来的,他要是不给她,她也没有任何办法。霸总的可恶之处,她刚刚体会过了……   封狼见她闷不吭声,难得哄一下,“别玩了,这样容易伤手,到时候又赖我。让人拿去加工一下,看看做个什么东西给你戴。也不知道你什么运气,随便一磕,磕到了不错的墨玉石。”   云意睁大了眼睛。   意思是说,这是玉?   好吧,她没见识,不知道玉石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石头摸着确实凉凉又润润的,跟一般石头不一样……   而且霸总说做好了给她的,那就不是要抢走了。这让她松了口气,她还是蛮喜欢的。   而且事关金手指,戴着以后慢慢琢磨嘛!   云意心情总算好一点,“嗯”了声。   霸总看看手里的两半石头,又看看她白嫩的额头上一点疤,还是不太能理解地吐槽一句:“竟然能把墨玉石磕成了两半,头真铁。”   云意真的不想搭理他了!   这时候周秀芝下楼来,云意立刻哒哒哒跑过去抱住腿,委屈巴巴地请求出门玩。   呜呜呜,被坏人欺负了,要去后院种一棵花花才能好起来……   可怜的小模样,让周秀芝心疼坏了,连忙搂着她,问怎么回事。云意当然说不清楚,还是黄妈说了一遍,周秀芝听完哭笑不得,暗骂封狼闲着没事干,老欺负小乖宝。   也不忍心拒绝她了,索性亲自陪她出去溜达一下,“好了,不难过,咱们出去种花花。”   云意:好耶,好耶!   终于可以去种地,她的心情才真正好起来,一天的郁闷都消散了。   先给昨天种下的【麻痹草种子】浇浇水。   然后把圆圆的、表皮光滑的【凝血草种子】种在【麻痹草种子】旁边,同一个小花坛内,好管理。   【凝血草种子已种下,请注意后续养护。】   今日份种地✓   云意开心起来。   但是等了等,没有后续消息,又有点疑惑。   没有新种子和种植点奖励了吗?   周秀芝唤她:“玩一会儿了,已经到晚饭时间,回去吧。”   云意抬头答应,“好~”   算了,明天再看吧,今天已经好累了,先回去吃饭饭睡觉觉。 [11]靓崽疑惑:【水分不足,请及时浇水。】   今天是封狼来山间别墅度假的第四天。   早上起床后,他打开阳台窗,站在清凉的晨雾中眺望了一会儿远处迷蒙的山景,决定今天就在山里走走。   打算吃了早饭就出门,于是直接换了出门的衣服。   下楼时,就看见小崽子窝在沙发里,安安静静地抱着奶瓶喝奶,一副“有奶万事足”的惬意模样,   封狼问了句:“要不要跟我出去散步?”   云意扭头瞅他一眼。   只见他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束,手里甚至拿着根登山杖,显得人更加挺拔高大。感觉他可能有一米九,矮小幼崽视角看他特别费劲,得仰头,费劲。   她干脆地摇头,拒绝:“不。”   封狼:“……”   小崽子,不知好歹。   看看她,再看看在客厅一角的小鸭子玩具车,又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不骑你那玩具车了?”   云意:关你什么事。   想想昨天还是气,不爱搭理他。   她头都不抬,直接抱着奶瓶一个翻身,背对着讨厌的霸总。   但背对了也逃不过,霸总说:“看来你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掉了在客厅开车横冲直撞的坏习惯,不错。”   云意终于忍不住,斜眼朝他翻个白眼。   霸总被翻了白眼,突然面沉如水:“没礼貌。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云意都愣了下。   你哪里有长辈的样子了?   自己为老不尊,还来训她,真不要脸!   霸总突然上前一步,朝她伸手。   云意被吓得退后,“哇,哇……”   在沙发上连滚带爬,瓶瓶奶都掉地上了。   救命,霸总又要欺负小孩了!   可惜逃不掉,被霸总一手抓住了,霸总还很不满:“哇哇乱叫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云意:真的不会吗?我才不信。   她瞪着霸总,敢怒不敢言。   呜呜,又落入魔爪,弱小可怜无助……   “怎么啦?怎么啦?”   听到崽崽惊慌呼叫的黄妈及时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连声问道。   看到又是人高马大的大少爷在逗小孩,不禁无语,不得不大着胆子提醒:“大少爷,她在喝奶呢,别逗她了……”等会儿不愿意喝了,还得她来哄。   话说之前宝宝也挺难哄的,吃饭要哄,睡觉要哄,黄妈每天跟打仗一样,累人。不过小孩子嘛,也正常。   这段时间,云意倒是乖得不行,吃饭自觉,睡觉也乖乖的,省心得很。   黄妈心想,如果我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省心的小宝贝,我还能忍耐又哭又闹的熊孩子,现在大少爷可别把孩子又逗毛了……   “呜呜。”云意看见保姆,立刻扭着身子可怜巴巴地伸出小手,要抱抱,要远离霸总。   “别呜呜了,太假了。”霸总一扯她的漂亮小裙子,让她倒回了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戳穿她的小把戏,“装哭都装不像,啧。”   云意恼羞成怒地瞪他:“坏!”   霸总脸皮厚,丝毫不以为耻,“是你没礼貌在先的,你才是坏小孩。”   云意:你才是坏蛋,大坏蛋!   她往地上看,找她的瓶瓶奶——啊,滚好远了,都怪霸总。   霸总见她眼巴巴看了一会儿就要笨拙地爬下沙发,终于还是屈尊弯腰,把滚到一边的瓶瓶奶捡起来,还给她,“继续喝吧。啧,小奶娃。”   云意毫不犹豫地接过,抱紧了。   瓶瓶奶还是要的,还没吃饱呢!   霸总瞧她这模样,总有点看不惯,于是伸手拨了拨她毛绒绒的脑袋,戳戳她鼓鼓的肚子,扯扯她的小胳膊小腿儿……好像在研究什么稀奇的小玩意儿。   云意皱着眉毛,扭头要躲。   奈何根本躲不开,被他烦得不行。   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起脚丫子踹了他一下,正好踹到他脸上……   兔子急了会咬人,宝宝急了敢踹霸总!   封狼脸一黑,声音一沉,冷冷地盯着她:“胆儿挺肥啊,敢踹我脸。”   云意害怕地抱紧瓶瓶奶。   霸总不会恼羞成怒,要打她一顿吧?   她也没想到能踹中他脸啊,不过说来都是他自找的,谁叫他手贱呢……   霸总尊贵的俊脸竟然被小崽子踹了,这让他感到颜面有失,必须要做点什么惩罚一下她,让她知道错误。但是看她小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也不能真揍她一顿。   皱眉思索片刻,他突然一伸手,把她踹人的那只小脚上的袜子揪掉了。   云意一呆:“……”   霸总看了看还没他掌心大的小袜子,眉头紧皱,说:“敢踹我,袜子没收了!”   云意无语地看着他。   ……神经病啊,好幼稚。   她歪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脚丫,不高兴地皱眉,没了袜子有点凉呢。   封狼这时起身,扯过一边的毯子往她身上一盖,听着她又哇哇叫,再把她的小袜子往沙发那头一扔,然后终于心满意足地转头去餐厅吃饭了。   黄妈赶紧过去把毯子掀开,把崽崽解救出来,并把她的小袜子找回来给她穿上。   云意委屈巴巴地扑进黄妈怀里,“呜呜……”   黄妈拍拍她,小声安慰:“不哭不哭……你舅舅太坏了,咱们以后离他远点。”   云意无比赞同地点头。   霸总大坏蛋!   太烦人了!   话说霸总都来这里度假好多天了,什么时候走啊,不会不走了吧??   等霸总吃完了上楼,而周秀芝下楼的时候,云意就很想问这个问题。   她揪着奶奶的裙角,努力表达:“霸,走?”   周秀芝听着她稚嫩、清晰但不连贯的声音,耐心问:“宝宝要说什么?”   云意用手指指楼上,“坏,走。”   磕磕绊绊,手脚并用,总算让周秀芝明白了一点,“哦,宝宝是想让他走?”   云意连忙点头,“嗯,嗯!”   周秀芝顿时哭笑不得。   这封狼到底是多讨宝宝厌啊,都盼着他走人了。   她搂着小宝贝,小声说悄悄话:“嗯,他确实讨厌,奶奶也不喜欢他,想让他走。”   云意顿时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很期待。   奶奶快把霸总赶走!   但是周秀芝紧接着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不走,奶奶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为什么。   奶奶不是霸总的长辈吗?   云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周秀英看着她这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心软不已,不禁摸摸她的小脑袋,虽然觉得她还太小,根本不会懂,但还是低声说了说,“你这个舅舅,不是奶奶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奶奶跟他……不太熟。你妈妈跟他也不熟,他不爱跟我们来往,我们一般也不怎么见他。”   云意听得慢慢瞪大了双眼。   哇,破案了破案了!   果然不是亲生的!   她就说嘛,从霸总来的第一天,她就发现奶奶跟霸总不熟,一点也不像母子。现在一听,果然如此!   周秀芝接着说:“至于这座山间别墅,有些特殊,你爷爷去世的时候并没有明确归属。所以虽然这几年是我在这里住,但也不能说是我的,你舅舅要来,我也不好赶他走的。”   云意有点失望,好吧。   不过她从奶奶的话里得到了新信息。   ——爷爷已经去世了。   也不是很意外,因为她这么多天了都没有见过爷爷,甚至没有听奶奶提起过。哪怕爷爷忙呢,应该也会有电话。   去世了,倒是说得通了。   但是……云意眉毛皱起来,目前已知,她爸爸去世了,妈妈去世了,爷爷也去世了,怎么有点惨呢?   霸总又离了婚,而且应该没有孩子。   这个豪门,人丁很凋敝的样子。   该不会目前已知的奶奶、霸总和她,就是全家仅剩的三个人了吧?   周秀芝不知道她小脑瓜已经盘算清楚了,神色复杂地继续说着:“再说,这里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有一些美好回忆。他现在心情不好,才来这里散心的,唉……所以,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云意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唉。”   倒是把周秀芝逗笑了,点点她的小鼻子,“你一个小小的宝宝,叹什么气啊?”   云意皱皱小鼻子,宝宝也有烦恼嘛。   总之现在确定了,赶不走霸总。   为此她有些蔫蔫的了。   周秀芝心疼她,看她也不开玩具车了,就让黄妈带她去后院玩,当然没忘记叮嘱要注意安全。   能出去玩,云意倒是开心了点。   今天虽然没有金手指给的新种子了,但可以种点普通种子,开花也很好看哒!   她没有忘记去看看先前种下的【麻痹草种子】和【凝血草种子】。只是都没发芽,没什么好看的,只能浇浇水。   在后院活动活动,溜达溜达。   玩累了就回室内休息。   霸总早上出门散步,一去大半天,不用担心他来烦人,云意也乐得清净。   直到傍晚,霸总才回来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谁也不理谁,各自吃各自的,倒也和谐。   吃饱了,洗澡澡~   洗刷干净的云意躺在小床上,握着小拳头打了个呵欠,很快闭上眼睛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本来以为会跟往常一样,一觉睡到天亮。   没想到,半夜,云意被叫醒了。   被系统叫醒的。   【麻痹草种子已发芽,水分不足,请及时浇水。】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系统又重复了一遍,她脑子才慢慢反应过来,然后疑惑地皱起了眉毛。   半夜给地里浇水,她没有听错吧?   外面黑乎乎的,也不好出去啊。   而且她记得白天给两颗种子都浇了水的,怎么这么快缺水了,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想着想着,又困顿地闭上了眼睛。   【麻痹草种子已发芽,状态不佳,请宿主注意及时仔细养护。】   系统提示变化,似乎在说她不尽责。   云意又睁开眼睛,苦恼起来。   不去也会被吵得睡不着的样子,她只好揉揉眼睛,坐起身,从小床爬下。   蹑手蹑脚,很费劲地打开了房门出去。   客厅黑乎乎的。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   云意吓得差点蹦起来,“哇。”   封狼一手拿着瓶水,一手逮住小崽子,蹲下来看着她,语气严肃:“你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出来干什么?”   云意:霸总,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刚刚地里打电话叫我起来加班…… [12]霸总干活:小崽子,竟然使唤我。   封狼半夜口渴,下楼拿水,意外逮到一只不睡觉溜出来的小崽子。   小崽子被逮住了也不说话,就是眨巴着两只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嗯,怪可爱的。   他板着脸,冷冷地说:“别以为这么萌萌地看着我,就可以萌混过关!老实交代,溜出来干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云意撅起小嘴巴:“哼。”   坦白了,怕吓到你。   不过,以她目前的语言能力,根本说不清楚。   封狼见她不配合,便开始猜测:“半夜肚子饿了?起来找吃的?”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肚子。   嗯,肚子软软的,没有白天那么鼓鼓的了,估计是真饿了来觅食的……   戳了两下,手就被拍了:“啪。”   小崽子一边瞪他,一边保护着自己的小肚子,显然不乐意被戳。   封狼:“……”   行啊,弱弱的,但挺凶。   他也不跟她计较,继续原先的话题,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于是不赞同地教训道:“饿了就饿了,大大方方出来找吃的就是,干嘛偷偷摸摸的像个小偷?”   云意不乐意了。   怎么说话呢,谁像小偷啦?   她伸手指他,“偷。”   你才是小偷。   你半夜也不睡觉。   封狼听懂了,抬抬眉毛,“我可不是。我只是下楼拿瓶水,光明正大的。”说着还晃晃手上的矿泉水。   云意瞥一眼,好吧。   是她自己不走运,第一次半夜摸出房间,就这么正好地被他逮住了。   他喝了水就上楼睡他的觉呗,还多管闲事!   正想着,就听到霸总沉声质问:“眼睛圆溜溜地转来转去,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是不是偷偷骂我?”   云意连忙摇头。   怎么这都猜到啊,霸总真多疑!   大半夜的,封狼不想跟她多说了,直接问:“你的保姆呢?你这么小,又不会冲奶粉,自己溜出来能找到什么吃的?饿了就应该第一时间找保姆。”   说着就要起身去叫人照顾她。   云意连忙拦住他,摇摇头:“不……”   黄鹂婶婶白天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吵醒她。   而且她也不是饿啊。   霸总冷脸:“不什么?不叫保姆,难道你想让我给你冲奶粉?想得美!”   云意朝他翻了个白眼,“不,饿。”   封狼眉头皱得更紧了,“不饿你半夜跑出来干什么,难道是要干坏事?”   云意不高兴地反驳:“没!”   霸总怎么老把她想那么坏啊。   她气得蹦了下。   然后霸总目光落到了她脚上,只见她没穿鞋子,一只小脚丫还光溜溜的。   于是霸总俊脸又是一沉,指着她的小脚丫:“看,你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偷偷摸摸匆匆忙忙,怎么会连袜子都走丢了一只?”   云意低头一看,果然只有左脚的袜子还在,右脚光溜溜,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   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她刚才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系统吵醒,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呢,哪里会注意到袜子没了一只。   没注意到还好,注意到了就觉得凉凉的。   她缩了缩小脚趾头。   封狼见此,眉头皱起,“真不知道你的保姆是怎么照顾你的,半夜你饿醒了不知道,你光着脚丫跑出来也不知道。万一把你凉生病了怎么办?本来就弱兮兮的。”   云意还生气呢!   提到袜子,就想起来今天早上他把自己袜子揪掉了的可恶行为。   她气得蹦起来,想打他。   霸总记着被她一脚踹在脸上的经历,提防着呢,一只大手牢牢抓着她没让靠近,并且不客气地嘲笑:“小胳膊,手短短,打不着。”   哇真的太可恶了,讨人厌的霸总!   云意气呼呼地瞪他。   封狼怕她着凉,单方面结束了闹剧,“好了,大半夜的,不跟你闹了。既然不饿,那就回去睡觉。”   却见她还是摇头。   还扭来扭去的,想要挣脱他。   封狼觉得这小崽子在闹小脾气了,“大半夜不睡觉你要去哪?还是说你小小年纪的,也失眠?”   云意抓住了重点:也?   哦,所以霸总喝水是假,失眠是真。   这都这么多天了,还没从离婚的事情恢复过来?到底是有多悲伤啊,真可怜……   眼看小崽子突然一脸同情地瞅着他,封狼不乐意了,反正也睡不着,便晃晃她,严肃审问:“说吧,你半夜溜出来到底要干什么坏事?”   云意:本宝宝的事,不要你管!   系统还在催促,她有了紧迫感。   也不想跟霸总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开始奋力地往旁边挣,手脚并用,小脸憋红,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   那架势,简直是在拔河。   奈何,一点都拔不动……   霸总单手抓着她,不动如山,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崽子蹦跶,“别白费力气了,不老实交代,你走不掉。”   云意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   看来是绕不开霸总了,唉,真倒霉。   封狼看她放弃了挣扎,愤愤不平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不禁唇角一勾,睡不着的夜晚突然有趣了起来。   他像个冷酷的审讯官:“快点招了吧。”   云意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只能老实地指指后门。   封狼意外地挑眉:“你要出去?干什么。”   云意说:“花。”   封狼疑惑,“花什么花,说清楚点。”   云意跺脚,觉得他真讨厌。   我要是能说清楚,还至于这样吗?   她努力表达,“花,水。”   封狼开始瞎猜,“又是花又是水的,难道是半夜去收集花瓣上的露水?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哪学来的。还只学了一半,要早上才好收集。”   云意瞪大眼睛,有点急:“水水。”   封狼顿了下,总算是明白了,“哦,你要去给花浇水?”   云意连忙点头,“嗯。”   霸总真笨,这么久才猜出来!   要是奶奶,或者黄鹂婶婶,或者小秋姐姐,早研究明白了。   封狼不敢置信,不能理解:“大半夜的,浇什么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云意气得踩他一脚:你才脑子坏了!   小脚丫倒是踩得不痛不痒的,不过封狼又沉下脸了,“踩我,不乖,我不陪你了。”   云意甩甩小胳膊:可以啊,你放开我。   谁要你陪,本来就没指望你。   你除了会欺负小孩,还会什么?   封狼逗她归逗她,当然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半夜三更摸黑跑去后院,眼看她一副要自己去的固执小模样,他真是稀奇:“大半夜的,你非去后院给花浇水不可吗?不能白天再去?”   云意:就是非去不可啊!   不然系统一直叫叫叫,不给她睡觉。   封狼盯着她半晌,妥协了,“行吧,我陪你去。”   云意觉得也行吧,赶紧的。   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去睡觉,都耽误好久了!   她转头就要往后门走,却又被霸总拉住了。   霸总指指她的小脚丫,“你就这么去?先回去穿鞋子,穿袜子。”   云意低头看看,缩了缩脚丫。   确实有点凉,这样出去也不好走,但是回去穿鞋袜会不会吵醒黄鹂婶婶啊……   纠结中,突然身体腾空了。   封狼单手把她抱了起来,叹了口气,“算了,我抱你去吧……磨磨蹭蹭的,一会儿天亮了。”   反正睡不着,陪小崽子闹吧。   半夜起床给花浇水,真是个小天才!   记得上次抓着小崽子的衣服拎起来把她拎吐了,这次封狼是没有那样了,他单手横搂着她的肚子,夹在臂弯,放在身侧,像是夹着一件衣服那样。   ……反正也不是正常的抱孩子手法。   云意感觉自己像只趴在树干上的小猫小狗,也不太舒服,晃了晃四肢。   勉为其难地被他这么抱着,到了后院门口,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先在门边杂物间找到她的园艺工具小桶,再从里面拿出花洒,在门口水龙头装满水,再出去。   封狼:小崽子,竟然使唤我。   算了,看在她半夜不睡觉的份上。   就这么,霸总一手拿着自己的矿泉水,臂弯夹着小崽子;一手拎着花洒,走进了后院。   后院并不是彻底的黑暗,有几盏光线朦胧的灯,勉强可以视物。   只是山间清幽,夜晚影影绰绰,有些吓人。   哇,有点可怕啊,真为难幼崽……   云意默默地抱紧了霸总环在她肚子上的手臂,此时开始庆幸霸总陪她来了,不然她自己估计开门看看就缩回去,不敢来的。   封狼挑眉,掂了掂她,“知道怕了吧?”   云意闭紧嘴巴,不说话就是不怕。   到了地方,她晃晃手脚,示意停下。并且不舒服地挣扎了下,不想这么趴着。   霸总停下脚步,手臂一抬让她“竖起来”,看看眼前黑乎乎的小花坛,“你认错路了吧,这没花。”   云意指着两个小小的木头围栏,“有。”   这是管家爷爷帮忙喊人围起来的,因为她担心别人不知道这里种了种子,踩了或者挖了。   有了围栏标记,就很明显了。   封狼确认:“真是这?”   云意:“嗯。”   封狼无语。   还以为是什么盛放美丽的花,值得她半夜费劲出来,结果只是两个坑,什么都没长出来。   想起这几天也偶尔听到,她要闹着要来后院种花,估计这就是她刚种下的种子了。   封狼问:“你白天忘记浇水,半夜突然想起来,睡不着了?”   云意说:“浇。”   封狼:“……跟你说话真费劲。”   云意:我才费劲呢!   她指指左边的坑,那里有麻痹草种子,“水。”   封狼也不跟她掰扯,拎着花洒移过去,浇了一半,“够了吧?”   云意摇摇头:“没。”   封狼就继续,又浇了剩下的一半。   【浇水成功,奖励种植点×2。麻痹草种子水分充足,已发芽,生根中,请注意后续养护。】   云意连忙推推霸总的手臂,“停。”   封狼停了,看她认真的小脸,很是不解,“你怎么知道要浇多少水,是随便乱来的?”   云意:不,是种子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接着把霸总的手往右边推,示意他把剩下的水浇给凝血草种子。虽然这个还没有提示,但是万一下半夜叫呢?   到时她可爬不起来了。   所以还是一起浇了吧。   封狼把花洒里剩下的一点水全浇在右边,觉得自己太有耐心了,冷着脸道:“浇完了,回去了。”   云意皱皱小眉毛,觉得这边太少了,不够。   于是盯上了他的矿泉水。   正好是抱着她的这边手拿着,很近,她伸手拍拍水瓶,继续指挥:“浇。”   封狼:“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是我要喝的。”   云意:“有。”   厨房冰箱里还有,再拿就是了嘛。   不然不是还要跑一趟。   封狼一想也是,于是拧开了瓶子浇下去,霸总如他,此时也不禁吐槽一句:“矿泉水浇花,真奢侈。”   终于都浇好了!   云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强撑的神经一放松,困意立刻席卷而来,她忍不住抬手揉揉眼睛。   半夜起来折腾这么一阵,真是辛苦宝宝了。   封狼觉得自己才辛苦,陪一个半夜闹脾气的小崽子折腾了一圈,竟然哄了她这么久,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皱着眉,板着脸,“好了,回去睡觉了。”   云意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无意识地一歪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小嘴巴张开,慢慢打了个哈欠,“啊……呜。”   封狼垂眼看着她,呼吸放缓了。   轻轻的、软软的,小小的孩子,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就这么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悄然在他心底催生了某种说不明道不明、让他小心翼翼而又期待、柔软的情绪,他僵硬地调整手臂姿势,把她抱稳了些。   连日紊乱的心绪,此刻突然安定了下来。   夜深人静,他也已感到困倦。   抱着已然睡熟的稚童,他缓缓转身往回走,嘴里轻哼了声,“小崽子,使唤我干完活,就一声不吭睡着了……” [13]霸总放话:我是不可能养她的!   今天是封狼来山间别墅度假的第五天。   黄妈跟往日一样早早起床,辛勤忙碌。看着时间,把奶粉冲泡好。   小孩子饿得快,起床就要吃的。   按照往日的经验,孩子一会儿就该醒了。   黄妈熟练地泡好了奶粉,就连忙回房间,带着笑意道:“宝宝起床了,瓶瓶奶已经泡好咯~咦,还没醒?”   云意手脚动动,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一副还十分困倦的模样。   本来是没醒,听到黄妈的声音才醒了。   黄妈有点惊讶,俯身瞧瞧她,“哎呀,我吵醒你啦?还以为你今天也醒很早呢。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云意摇摇头,既然醒了,就先干饭吧。   肚子已经好饿了。   黄妈便笑着抱她起床,洗脸刷牙,换上天蓝色的小裙裙。洗漱过后,云意彻底清醒了,瓶瓶奶也正好放到合适的温度。   她抱着奶瓶,往客厅大沙发走去。   黄妈问:“今天也不骑小鸭子车车啦?”   云意摇摇头,小手拍拍沙发。   黄妈就笑眯眯地抱她上去,“坐沙发好,软软的,也安全,不容易磕着碰着。”   也更好照看。   不然孩子满客厅转悠,她还得满客厅找。   黄妈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又拿来一个平板给她放着动画片,就转身回厨房继续忙了。   林叔瞧见了,倒是有些失落:一一小姐已经两天不骑他送的小鸭子玩具车了,是已经玩腻了,不喜欢了吗?   云意对玩具车的新鲜劲儿确实过去了。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经常发生“车祸”,撞了两次霸总,被他逮住狠狠教训……不愉快的经历让她对小车车的热爱快速冷静下来。   她翘着小脚脚,悠哉地靠在沙发上,喝着香甜的瓶瓶奶,看平板里色彩明亮的动画片。   以前没有看过的,还挺好看呢!   就是看着看着,她开始犯困,眼睛都快闭上了,又觉得饿,于是喝一口奶……在睡眠和进食之中挣扎。   ……呜啊,都怪系统,昨晚吵她。   幼崽要很多睡眠的呀。   黄妈做好了其他人的早餐,出来看到她这模样,顿时哭笑不得,又纳闷,“今天怎么这么困?昨晚睡得也很早啊。”   云意晃晃小脑袋,勉强清醒一点,不语,只一味地喝瓶瓶奶。   此时一个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云意不用看,都知道是霸总下楼了。   霸总显然听到了保姆的疑问,邪魅一笑,三十七度温热的嘴吐出冰冷可怕的话:“当然是因为她半夜起来干坏事了。”   黄妈:啊??   完了,大少爷又来欺负小孩了……   本来很困顿的云意,立刻被霸总的话气清醒了,睁大了眼睛瞪过去,大声说:“你,坏!”   你才干坏事!   昨晚要不是你拦着我,耽搁了好久,我也不会这么困了!   封狼冷着俊脸,“还想狡辩?哼,果然是个坏小孩!之前客厅开车撞人,肇事逃逸;昨晚还半夜不睡觉,偷偷爬起来要去后院浇花!”   黄妈听到这里都惊了,连忙低头看云意:“一一小姐,你昨晚自己跑出去了?”   云意立刻摇头如拨浪鼓:“没,没……”   啊啊啊,宝宝不要面子的嘛?!   昨晚一起去后院浇花的事情,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吗?怎么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可恶,霸总太坏了!   在她气冲冲的目光下,封狼径直走过来,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冷酷地说:“做错事不承认,罪加一等!”   云意抬手用力打回去,“哼!”   用再大力气也是挠痒痒,霸总淡定地又戳了戳她脑袋,“还急眼,还打人,真是坏透了的小孩。”   云意:你才坏透了!竟然打小报告!   打不过也吵不过,她气得直蹬腿。   还是吃了年幼力气弱、说话不利索的亏,她只能气鼓鼓地抱着奶瓶一转身,用屁股对着他,眼不见心不烦。   封狼看着心虚的小崽子,冷笑一声。   然后冷眼看向保姆,沉下脸说:“以后晚上警醒一点,她鬼机灵得很,会自己起床开门溜出来。”   黄妈完全不敢反驳,答应着:“大少爷提醒过,以后我会更注意的。”   封狼矜贵地点点头,迈着长腿走开了。   人一走,空气都轻快起来。   黄妈赶紧把鸵鸟状的崽崽抱起来,小声严肃地问:“一一小姐,昨晚你真的自己跑出去了?”   云意当然是摇头否认,“没……”   她也没说谎,确实不是自己跑出去的,是霸总抱她出去的啊。   ——亏她还有点感谢他昨晚帮忙干活呢,本来对他有一点点改观了的,结果霸总还是那个恶劣的霸总。   不,甚至更讨厌了!   云意决定,以后都不给他好脸色。   看她否认,黄妈一时犹疑不定:一一小姐近来乖乖的,不像是会半夜爬起来胡闹的样子。但是大少爷再无聊,也不至于污蔑一个小孩子吧?刚还特意叮嘱呢……   黄妈一边想,一边抱着云意仔细检查,看看她的小手小脚,还是白白嫩嫩的没有任何痕迹,难道真没跑出去?   最后黄妈觉得,昨晚一一小姐可能起来过,但没跑去后院。   但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也是失职了。   其实黄妈已经很负责了,白天干活很累,加上云意近来睡觉都乖乖的不闹人,黄妈晚上才放松了警惕。   也是没想到,一岁多的小孩会机灵到这个地步。   好在没有磕着碰着。   黄妈心里后怕,还懊悔得不行,“唉,是我睡得太死了,以后得警醒点才行。”   云意连忙一阵卖乖,让她不要愧疚。   等夫人下楼,黄妈主动说了这事。   周秀芝听了也是惊讶,同样觉得封狼虽然时不时逗孩子但不至于乱说,便招手让云意过来,严肃地问:“一一,半夜不睡觉,胡闹是吧?”   云意委屈巴巴地摇头。   她真的没有胡闹,干正事呢。   周秀芝板着脸:“做过的事要承认,不然不是乖宝宝。”   云意歪头挨在她膝上,眨巴眼睛,“乖。”   这模样,让人看得心软软,周秀芝绷不住脸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你啊,以后就算半夜睡不着想起来玩,也要记得喊黄鹂婶婶一起。知不知道?”   云意乖乖点头,表示知道。   早饭后补了个觉,云意惦记着昨晚系统说麻痹草种子发芽了,便兴冲冲地去后院。   经过一番仔细查看,果然在褐色湿润的泥土中找到一点嫩绿的小芽,刚冒出头。   哇,真的长起来了。   云意心情振奋,期待起来。   又看看隔壁凝血草种子,还没有动静。   云意给它们都浇了水,并且浇得很足,免得半夜又被叫起来,很辛苦的呢。   对了,昨晚浇水之后有奖励【种植点×2】,云意心想,原来种植点可以这么获得。虽然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肯定有用,有机会要多多攒起来。   ……   下午,吴助理再次来到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了万分可爱的小萌娃,他凑过去弯腰打招呼,“云意小姐,我又来了。还记得我吗?”   云意朝他挥挥手,露齿一笑,“嗨~”   啊,好萌!   吴林心满意足地去干正事了。   封狼见到他就没好脸色了,“你怎么又来了?”   吴林连忙打开公文包,“这两天又有些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   封狼接过扫了眼,又不悦地看他。   吴助理低头不敢直视老板的目光,好吧,确实不是那么紧急的文件,但这不是来了就能看到萌萌哒云意小姐嘛……   封狼沉着脸,还是开始看起了文件。   毕竟拿都拿来了,早晚都得看。   吴助理听着纸张翻动的声音,松了口气,然后大着胆子问:“封总,您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封总哗哗翻着文件,充耳不闻,不予回答。   吴林赔笑着,小心翼翼说道:“哈哈,您看,您已经休假快一周了,大家都想着您呢!公司少不了您坐镇……”   事实上,其他员工不怎么想封总。   只是封总不在,压力大多来到了吴助理身上,他感觉有点扛不住了,很命苦……   封狼终于开了尊口:“你也知道我才休假不到一周,公司少了我不行?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吴助理道:“主要是您在的话,我们比较安心。”   封狼懒得理他,看完一份,拿笔刷刷签名。   吴助理不放弃地琢磨着。   ——就算封总离婚了,伤心了,可为什么偏偏选择来这座偏远的山间别墅休假?难道是因为萌萌哒云意小姐养在这里,专程来看孩子的?   这都已经休假五天了,还不想回去上班,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天天看到云意小姐,乐不思蜀?   毕竟,云意小姐这么萌,这么可爱!   没有哪个猛男能拒绝!   吴助理自觉琢磨得非常对,于是开口进谏:“封总,其实,您可以带云意小姐回去的。”   封狼莫名其妙:“带她回去干嘛?”   “带回去养啊!”吴助理语气激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您看,云意小姐这么小就生活在山间,虽然说衣食无忧,但这样的环境对小孩子来说过于与世隔绝了。而且周夫人身体不好,没有足够的精力来照顾和教育云意小姐。时间长了,对云意小姐生长健康不利啊!”   封狼听完,顿了顿,“呵,关我什么事。”   吴助理继续进言:“您毕竟是云意小姐唯一的舅舅,她小小年纪失去双亲,怪可怜的。前两天我来,听见她喊您爸爸呢,可见是非常亲近您、依赖您。”   封狼也想起来了,自己来这度假第一天,小崽子哒哒哒跑进来,看见他就喊爸爸。   ……是怪可怜的。   吴助理见封总在思考了,连忙再接再厉,“而且封总,您看云意小姐多乖巧啊!不哭不闹,能自己安静玩耍,还很有礼貌,笑脸迎人……跟那些闹腾的熊孩子一点都不一样。这么乖巧的孩子,简直就是天赐的宝贝啊!”   封狼听到这里,脸就黑了。   乖巧?礼貌?笑脸迎人?   那她对自己翻的白眼,踹他脸又踩他脚,还老是暗戳戳骂他,这些算什么??   封狼懒得跟这个被小崽子乖巧表面蒙骗的愚蠢助理多说,冷笑一声,结束话题:“闭嘴!我是不可能养她的!”   吴助理只能悻悻然闭嘴。   等封总签完字,他出来看见粉雕玉琢、乖巧可爱的云意小姐,又喜欢,又暗暗为她叹气。   多好的小孩啊,封总怎么忍心拒绝的?   他凑过去跟小萌娃打完招呼,还忍不住小声蛐蛐:“云意小姐,你舅舅简直铁石心肠!”   云意深有同感地点点小脑袋:是的,是的,霸总刀子嘴石头心,连小孩子都欺负,简直可怕。 [14]靓崽放话: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吴助理依依不舍地走了,决定过两天还来。   云意挨在客厅的大落地玻璃上,目送吴助理走出了整齐漂亮的前院,突然,她听到一个沉沉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回头一看,果然是霸总从书房出来了。   霸总双手插兜,霸气侧漏。   他走到云意身边,居高临下,眼神睥睨,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把她仔细打量了一遍。   云意被看得心里发毛。   ……呜哇,好可怕的目光。   霸总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啊。   她抱紧了小兔子玩偶,默默往旁边挪。   霸总发出了嫌弃的一声:“嗤。”   云意立刻反击:“哼!”   霸总:“……”   啧,凶巴巴的小崽子。   他沉着脸瞥她一眼,不再说什么,迈着长腿转身,高贵冷艳地上楼了。   留下云意满脑袋问号:“?”   霸总到底突然发什么癫啊,好讨厌。   ……   吴助理虽然走了,但是他的话深深地留在了封总的脑海里。   比如,来这好几天了,该走了。   并不是封狼想结束假期回去上班。   而是,他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会打扰到周秀芝——他那位病弱继母的清养。   因为平时不太联系,加上离婚之后满心烦乱无暇深思,封狼其实是真的一时忘记了周秀芝就在这座山间别墅休养,并没有故意来打扰的意思。   他也知道周秀芝被打扰到了。   周秀芝不欢迎他的到来,见了他有所拘束。   当然,封狼知道周秀芝并不是讨厌他,正如他也并不怨恨她一样。   周秀芝只是继母、后妈,不是小三。他的父母感情不合,婚姻破裂,离婚之后再组建家庭,程序上、道德上都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大家只是不熟,关系隔着一层,总是不尴不尬的,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各自生活,互不打扰。   但封狼来都来了,就先住下了。   不然转头就走的话,不是显得他很没面子?   山间清幽,少有人迹,也的确是个度假的好地方。这几天,他独自崖边看雾、山塘野钓、林间散步……在大自然的宁静中,他心情的确放松了不少,不虚此行。   如此一来,也该离开了。   待久了,真就讨人厌了,没意思。   何况他也不好休假太久的。如今封家是他独揽大权,集团公司事务繁忙,许多项目都需要经过他审批,他突然休假,耽误了不少事。   不然吴助理怎么会三天两头跑来?   “是该回去了……”   封狼站在落地窗边,眺望着看着远处翠绿的山林,幽幽叹了一口气,“就这两天走吧。”   但是决定之后,他心里怎么有点犹豫呢?   到底是不想回去面对离婚之后的生活,还是不想离开这里?   封狼皱着眉,审视自己内心。   然后,吴助理说的另一部分话又缓缓浮上心头,让封狼眉头一下子紧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立刻否认一闪而过的想法,有点震惊,甚至有点恼怒,他怎么可能想带小崽子回去养!?   都怪吴林那小子胡说八道,影响了他!   封狼心情又烦起来。   一直烦到了晚饭时间,他冷着脸下楼。   还在楼梯上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小崽子正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那无忧无虑的模样,让封狼怎么感觉那么碍眼呢?   他走过去,一把薅走平板,“不准看了!”   小崽子懵懵地抬头,“啊?”   封狼冷冷地看着她,沉脸教训道:“从早上就在看,现在晚饭时间了还看!小小年纪就沉迷电子用品,当心近视!”   小崽子顿时气呼呼的。   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小脸更是涨红,嘴巴里又在大声骂他了,虽然磕磕绊绊,但挺有气势。   还从沙发上爬起来,蹦跶着扬高了小胳膊要打他,企图抢回平板。   封狼当然是轻易将她镇压,一根手指头就把她戳回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威严宣布:“反抗无效,平板没收了。”   云意:呜呜,客厅偶遇不要脸霸总,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她歪倒在沙发上,弱小,可怜,无助,气喘吁吁,生气委屈,眼泪差点流下来。   霸总是不是真有什么大病啊,老欺负她!   她今天也没惹他啊!本来看动画片看得好好的,正看到精彩部分呢……   黄妈实在没眼看了,拿着锅铲就跑过来护崽,“大少爷,您就别逗一一小姐了。”   真逗哭了谁哄啊。   真是的,一天天闲出屁来了,尽欺负小孩……   云意立刻扑进保姆怀里,“呜呜……”   此时此刻,封狼心情竟然诡异地好起来,收回镇压小崽子的大手,矜贵地点点头,“行了,去吃晚饭吧。”   说完,拿着平板,悠悠地进餐厅了。   黄妈眼睁睁看着他走,有心想要帮崽崽拿回平板,却也没敢吭声。   唉,她只是个佣人,能怎么办呢?   只能抱着崽崽拍拍哄哄了,“乖啊,不哭不哭,等会儿告诉你奶奶,让她给你讨回公道。”虽然感觉夫人也管不住那逆天的大少爷……   云意狠狠点头,“告!”   之前开玩具车他要管,现在看动画片他也要管,还无耻地没收平板,有没有天理了?   霸总也不能这么坏啊!   气死宝宝了!   还吃什么晚饭啊,宝宝都被气饱了!   于是,当周秀芝下楼的时候,就见一只小可爱哒哒哒地迎面跑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不等她问,小可爱就委屈巴巴地告状了。   话依然说得磕磕绊绊,但是怒气冲冲,还泪眼汪汪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可怜极了。   黄妈在一旁补充,证实小可爱确实被欺负了。   周秀芝听得都心疼,弯腰搂着她,帮她擦擦脑门上急出来的汗,同仇敌忾小声谴责:“又欺负咱们一一,他怎么这么坏呀!”   小可爱泪汪汪地赞同且强调:“坏!”   周秀芝连忙又安慰了几句,“别哭别哭。”想了想,也是皱眉,“确实不能老受他欺负,奶奶这就去帮你把平板要回来。”   云意顿时感觉有了靠山:“嗯!”   但是光把平板要回来不够。   治标不治本的!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比如,把霸总赶走!   霸总坏事做尽,罪大恶极!   宝宝真的受够了,要奋力反抗!   于是她拽着奶奶的裙角,仰头继续表达诉求,“他,走。”   因为之前她就说过这个了,所以周秀芝很快理解了,惊讶了下,“宝宝是说,让他走?”   云意猛猛点头,“嗯!”   还腾出一只小手用力朝空气挥了下,义愤填膺地表示:“赶,他!”   听到小乖乖竟然如此大胆地说要把封狼赶走,周秀芝都惊了,一时不禁有点卡壳:“呃,宝宝,这个咱们讨论过了……”   云意朝奶奶摇头,鼓励道:“不,怕!”   奶奶你支棱点啊!   霸总也就只会以大欺小,怕他干嘛?   你好歹是霸总的长辈,不亲生也是长辈啊!   就算这座别墅是封家的祖产又怎么样?没有明确到个人归属又怎样?霸总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又怎样?现在明明是她们在住的啊,她们应该强势一点,理直气壮一点!   人家本来住得好好的,安心静养,一派和谐。   霸总突然跑来打扰,多冒昧啊!   就不该惯着他,应该第一天就把他赶走!这样奶奶都不用不自在了,天天还得避着他,跟他错开时间下楼,多委屈啊!   宝宝也委屈,宝宝心里苦!   要是早点把他赶走,他也不能在这欺负人了!   当然现在也不晚,今天把恼人的霸总赶走,明天就不用受气了,恢复快乐自在的日子。所以支棱起来,现在就行动吧!   云意努力地表达着,虽然说得并不连贯,但是真情实感,语气强烈,还是让人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周秀芝突然意识到,这孩子比自己以为的要敏锐、机灵多了,她惊叹地看着云意,“呀,宝宝很聪明呢。”   然后有点尴尬地解释:“奶奶不是怕他,只是真的没有必要……”   云意急得跺脚道:“要!”   宝宝真的受不了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小手一挥,指着霸总目前所在的餐厅里,气恼地、坚决地表示:“他,走!”   又仰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奶奶,委屈地呜呜两声,小手抹抹眼泪,可怜兮兮地一指自己,“我,走。”   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宝宝跟霸总势不两立!   周秀芝终于震惊了,动容了,宝宝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这么坚决!   换句话说,封狼到底是多讨人厌啊……   二选一,当然是选小宝贝了。   小宝贝这么可怜,又这么弱小,自己就是她唯一信任、唯一能依靠的人了,受了委屈眼巴巴来找自己,自己不给她做主,谁给她做主?   一时间,周秀芝也是豁出去了,咬牙点头道:“好,奶奶去跟他说!”   云意:呜呜,太好了,终于说动奶奶了……   不枉她说得这么累。   云意振奋起来,感觉人生又有了希望!   立刻拉着奶奶往餐厅去:“走!”   雄赳赳,气昂昂,去找霸总算账。 [15]霸总不悦:今晚没有蹲到小崽子。   晚餐时分,餐厅灯光璀璨。   宽大奢华的木质餐桌旁,封狼一人独坐,姿态优雅,气质尊贵,仿佛坐在某个宫廷晚宴上。   目前老中小三个,年龄差距过大,体质不同,口味不同,食谱也有很大不同,因此餐食都是分开的。各吃各饭,不必等人,甚至都不必坐一桌,也就没有谁吃谁的剩饭一说。   比如平时,云意抱着奶瓶随机出现在宝宝椅、玩具车、沙发上……在餐厅吃的时间反倒很少。   比如此时,封狼就独自先吃着晚餐了。   他手旁放着那个没收来的平板,嘴里缓慢优雅地咀嚼着食物,耳朵听着客厅里小崽子奶声奶气、气急败坏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动静终于朝着餐厅来了。   眼睛一抬,就看见周秀芝牵着愤愤不平又昂首挺胸的小崽子进来了,他不禁挑了挑眉。   哟,还生气呢?   这是找到撑腰的了?   云意有了大人撑腰,气势都不一样了。   看见自己的平板就放在霸总旁边,立刻哒哒哒走过去,理直气壮地朝霸总伸手。   毕竟桌子那么高,她也够不着。   封狼侧头,俯视着她以及她伸出的小手,慢条斯理地问:“干嘛?”   云意踮脚指指台上,气愤道:“还!”   把我的平板还给我!   还明知故问,装傻,太可恶了!   霸总俊脸一板,口吻严厉地教训:“晚饭时间,看什么平板?先吃饭!”   云意一怂又一气,立刻转身哒哒哒回到奶奶身边,仰着脑袋求助,小手指着霸总:奶奶,你看他!   周秀芝清了清嗓子,低头安抚道:“一一啊,他说得也有道理,咱们先吃饭。吃了饭,再拿回来。”   云意皱皱眉毛,有点不乐意。   周秀芝哄道:“乖,吃了饭再玩。都傍晚了,难道小肚子不饿吗?”   云意摸摸肚子,好吧,是有点饿了。   跟霸总吵架、生气,也很消耗能量的呢。   周秀芝微微一笑,朝黄妈招招手。   早已经等在边上的黄妈,立刻把宝宝椅端过来,正要放下,却被云意摇头阻止,“不。”   她回头嫌弃地看了一眼霸总,哼一声,小手握住一根椅子腿儿,一拽一拽的,让黄妈跟着她往边上走,走到离霸总最远的位置了,才肯让黄妈把椅子放下,“这。”   默默目睹这一幕的霸总:“……”   周秀芝哭笑不得,也在宝宝身边的椅子坐下。   黄妈把她们各自的食物端上来。   一家祖孙三口,总算是再次坐到了一张桌子吃饭,可真不容易。当然,气氛还是那么不和谐……   云意闻到香甜的味道,就埋头干饭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霸总掰头!   不过,奶奶是不是又怂了呀……   她两手抱着奶瓶,嘴巴不停,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向奶奶,暗暗催促。   说好了,把霸总赶走呢?   奶奶快开口,不要怂!   周秀芝接收到她的目光,暗叹一句鬼机灵。   然后斟酌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冷酷的男人,声音虽然有些细柔,但语气还算比较优雅从容的,开口道:“封狼,你来这儿度假也有好几天了吧?”   封狼也维持了面上的礼貌,点头回答:“五天了。”   周秀芝便接着道:“这儿住得还习惯吧?”   封狼:“还行。”   周秀芝实在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虽然曾经随着封振华穿梭于各大上流晚宴,但也没有学会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   而封狼虽然有心术有手腕,但他性格冷淡,地位崇高,向来是别人捧着他,他一惯懒得找话题寒暄。   不太熟的两人,就这么把天聊死了。   坐在宝宝椅上的云意忍不住小腿一蹬,弄出了点动静,引得两人都转头看她。   云意先是瞪一瞪对面的霸总,然后眼睛滴溜溜一转,鼓励且催促地看向周秀芝:奶奶,继续啊,跟他说重点!   周秀芝再次清了清嗓子,也是觉得不如快刀斩乱麻,就鼓起勇气直入主题:“咳,封狼,你打算在这休假到什么时候?公司那边应该挺忙的吧。”   云意目光赞赏:奶奶,真棒!   封狼收回瞥向小崽子的目光,沉着地点点头,也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嗯,过两天就回去。”   云意:哇,真的吗?太好了!   她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还有两天霸总就要离开了!   她饱受欺压的苦日子即将结束!   周秀芝也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知道,封狼是不可能在这里待很久的。他接管封家大权,身居高位的同时,也需要承担巨大的责任,事务之繁忙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哪有多少时间度假?   原本周秀芝估计,他最多也就待十天半个月,所以压根没想着“赶”他,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他说过两天就走,满打满算,待一个星期,比预想中还短。   早点走好,她轻松自在,宝宝也开心。   周秀芝不禁露出了微笑,也有心情寒暄两句了,“剩下两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平时你管理公司那么忙,也是难得休假一次。”   封狼淡淡点头,“嗯。”   好,天又聊死了。   不过没关系,该聊的已经聊完了!   周秀芝轻松下来,对宝宝也有了交代,胃口都好了许多,自己细嚼慢咽地吃着,也低头看看宝宝,监督她吃饭。   只见小宝贝眉开眼笑的,自己吃得香甜,根本不用监督,可乖了。   云意一想到讨厌的霸总过两天就走了,就感觉前途都光明了许多,瓶瓶奶都更好喝了,还能再喝一瓶!   与她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霸总的冷脸。   他冷眼看着对面因为他即将离开而不由自主喜悦的两人,只觉得心里十分不得劲,表面上依旧优雅进食,实则已经味同嚼蜡。   就这么盼着他走吗?   简直没心没肺,不识好歹……   封狼目光沉沉地盯着小崽子,暗暗磨牙。   云意感觉到了霸总的目光,但是丝毫不在意,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回去。   一天天阴沉着个脸,吓唬谁呢?   她才不惯着他!   云意很快把肚子吃得饱饱的,叫人:“婶婶~”   黄妈笑着过来把她抱下了宝宝椅,正要放下她,就见她小手往对面伸,嘴里嚷着:“要……”   她要去把平板拿回来!   不指望霸总给她送回来了,也不指望体弱性子弱的奶奶,还是自己动手吧。   但是她还没有桌子高,刚才试过了,踮起脚伸长手也够不着,所以还是需要大人帮忙。   黄妈就抱着她,绕了半张桌子走到霸总身旁。   云意看到了平板,俯身伸手去拿。   结果霸总状似不经意,实则恶劣地,手臂一抬,把平板给压住了。   云意立刻生气了,“我,的!”   说好吃了饭就可以拿的!   吃完了还不给,故意压着,怎么这么坏啊!   这又不是他的平板,是她的!   云意气得打他,使劲打在他手臂上,啪啪的,打了两下他也不为所动。   封狼当然不为所动,小崽子再使劲儿,能有多大力气?他手臂上可都是练出来的结实肌肉,哪是她那弱弱的小短手可以破防的。   直到看她气得要张嘴咬人了,他才松开了手臂。   主要是怕她那两颗小牙崩掉了……   云意终于双手抱起了平板,骄傲地:“哼!”   然后被霸总拍了一下脑袋。   云意立刻缩回了黄妈怀里,“走,走。”   打不过赶紧跑,不能恋战。   霸总可不会爱护幼崽的!   她刚刚在黄妈怀里跟人打架,就这么一会儿,黄妈抱着她已经累够呛,这时连忙抱她走出了餐厅,放到客厅沙发上。   云意自己打开了平板,继续播放动画片。   黄妈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孩子很聪明,看见她操作一次就明白了,之后就自己放自己看,都不要人帮忙的。   刚吃了饭,让她玩一会,缓缓再洗澡。   不一会儿封狼从餐厅走出。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挺拔高大的身影很有压迫感,云意默默调小了声音,还抱着平板往沙发角落缩缩藏起来,免得他又来使坏。   真是的,都给宝宝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霸总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还好,霸总只是淡淡瞥她一眼,就一言不发地上楼了。   云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危险解除,现在可以安心玩耍了。   再过一会儿,吃完了饭的周秀芝出来,陪孩子在沙发上玩一会儿,说说话。也让黄妈暂时脱身,去收拾厨房。   周秀芝看着悠哉悠哉的小宝贝,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现在开心了?”   云意喜笑颜开,“嗯嗯!”   又伸手抱抱周秀芝,表示感谢,“奶奶~”   虽然周秀芝并没有强势“赶走”霸总,但是问清楚了他两天之后就走,也是一个很棒的消息了。   云意看出来了,按照周秀芝的性格,是不可能真的赶走霸总的,只能问问清楚,顺势而为。真让她跟霸总起冲突,也太为难她了。   要论吵架,云意觉得自己还更厉害一点呢,只是她磕磕绊绊的,说得太费劲。   算了算了,这么多天都忍过来了。   再忍两天而已嘛,她可以的!   祖孙俩亲亲热热地挨着一起看了会儿动画片,天已经快黑了。   等黄妈忙完出来,周秀芝就对云意道:“好了,先不看了,去洗澡澡吧。晚上也不要多看平板,对眼睛不好,早点睡觉,白天再看。”   云意乖乖应下:“好~”   周秀芝再摸摸她脑袋,就起身上楼了。   云意则被黄妈带去洗澡澡。   浴缸里放满了温水,水面还飘着几个小动物橡胶玩具,她白白嫩嫩的身上打着泡沫,一边乖乖让黄妈洗刷,一边地哼着歌欢快的歌。   黄妈笑眯眯的,“这么开心啊?都唱起歌来了。”   云意点头,拍水玩,“啦啦~啦~”   一想着霸总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她就开心不已,连日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黄妈其实也很高兴,大少爷一走,不仅气氛会变好,她的工作量也会减轻的。   黄妈就笑着小声跟她说:“你舅舅现在就是太闲了!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逮着你欺负。好在他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闲不了多久的,这不,过两天他就要回去上班了,到时候咱们就松快了!”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呢。”   黄妈拿着毛巾给她擦擦小脸,擦到额头的时候,摸了摸前几天磕出来的小疤,笑道:“快好了。”   云意自己也摸摸,小嘴咧开笑了。   怀着美好的憧憬,云意洗完澡,早早上床睡觉,睡得好极了。   梦里都是美景,后院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蜂飞蝶舞,芬芳扑鼻,她在花园中快乐地奔跑,阳光灿烂,微风和煦……她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相反,封狼却是又失眠了。   他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睡意,甚至感到越来越烦躁。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逮住了半夜偷溜起来的小崽子,陪她一通闹腾,最后她在他怀里打着哈欠睡着了。   ——那小小的、软软的身体,依偎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他有种很奇异的感觉,说不清楚,但是回来后他就能睡着了,好像被她困倦的模样感染了似的。   想着想着,封狼索性起身下楼,在昏暗客厅的沙发坐下,静静等待。看看还能不能逮到一只偷偷溜出来的小崽子。   可惜,坐了半宿,也没蹲到那只小崽子。   哼,看来她今晚睡得很好嘛!   封狼心情很糟糕。   ……   云意当然睡得很好啦!   一晚上都是美梦,也没有被打扰,睡到自然醒。   醒来就天亮了,她刚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黄妈就笑着进来了,温柔地把她抱起来,细心地给她洗漱,帮她换上漂亮的奶黄蓬蓬裙。   这是霸总来山间别墅度假的第六天。   再过一天,他就走咯~   想想这个,云意都觉得日子有盼头。   抱着瓶瓶奶正在开心干饭,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凝血草种子已发芽。】   终于它也发芽了?   云意眼睛一亮。   昨天她就想着,麻痹草种子已经发芽了,凝血草种子应该也不远了。担心突然它也突然要水喝,所以昨天她都提前浇了足足的水。   果然今天它就发芽了。   而且都没有说缺水!   她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云意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新发芽的小苗苗。   再加上,不想看到等会儿下楼的霸总,免得又被欺负。如果这会儿她去后院,就正好避开了!   这么一想,她就自己小心地爬下了宝宝椅,小腿儿蹦跶着,就要往后院冲。   黄妈眼疾手快,连忙过来逮住她,另一只手还拿着她落下的奶瓶:“不是正吃着早饭吗?突然急忙忙的干什么去?”   云意兴奋地说:“芽,芽!”   黄妈疑惑:“牙什么,你牙齿怎么了吗?”这孩子也没到换牙的时候啊。   云意小手指着后院,“花花~”   黄妈恍然,“哦,你种的花种子发芽了?”   云意:“嗯嗯!”   黄妈哭笑不得,“那也不用着急啊!先吃了饭,等迟点太阳出来晒一晒,咱们再去。不然早上雾气太重,容易着凉了。”   云意觉得也有道理,只好消停下来。   但是系统此时又来一条提示。   【凝血草光照不足,请及时补充光照。】   云意:咦?   原来不是没有要求,而是要求不同。   这个竟然是喜光的植物!   她抬头看看落地窗外,现在不是已经天亮了吗?太阳都出来了,怎么还光照不足啊。   难道是喜强光的?   还好不是晚上喊她,不然大晚上怎么补光啊,拿手电筒一直照?不对,就算喜光也是有个限度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要的。   不想了,先去看看吧!   于是黄妈就看见刚哄消停的崽崽,又闹着要去后院了。   黄妈很无奈:“乖乖的,一会儿再去不行吗?”   云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黄鹂婶婶,我也不是不乖,可是种子给我打电话了。   而且真的不想在这里,等会儿霸总来了。   见她实在要去,黄妈又脱不开身,默默观察一会儿了的林叔走过来:“我陪一一小姐去吧。”   黄妈还没说话,云意就答应了:“好~”   无奈,只能给她找了小外套小帽子穿戴上,防早晨雾气露水。然后她抱着瓶瓶奶,骑着小鸭子玩具车,欢快地开进了后院。   林叔拎着一整个园艺小桶,花洒也装满了水,一脸欣慰地跟在后面。   一一小姐又骑他送的小车车了,真好!   到了地方,云意仔细一瞅,发现凝血草这个小坑上落了些树叶。可能是昨晚刮风,把叶子刮下来了。   山里面,是很多落叶的。   落叶覆盖,再加上一圈木头小围栏遮挡。   云意好像明白它怎么会光照不足了。   她连忙下来,回头凑到管家爷爷拎着的小桶前开始翻找工具。   林叔看她小脑袋都快埋到桶里去了,连忙问:“一一小姐,要找什么?我来找。”   云意已经找到了,拿了一个小耙子出来。   她转头回到小坑旁,把落叶一点点耙开,动作轻轻的,小心翼翼,免得把已经长出来的凝血草幼芽伤到。   林叔要过来帮忙,她也不让。   【补充光照成功,奖励种植点×3。凝血草种子茁壮生长中,请注意后续养护。】   听到系统提示,云意笑了。   果然如此!   而且这次获得【种植点×3】,比上次浇水还多一点呢,可能是补充光照要比浇水复杂一点?   林叔看她忙完,可爱的小脸上笑逐颜开,不禁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一一小姐对植物很细心呢。接下来要干什么,浇水吗?”   云意点点头,“浇。”   植物肯定都需要水的,天天浇,主动一点,免得系统不分时候地叫她。   林叔就拎着花洒,给刚刚发芽的植物浇水。   云意看了看,突然踢了踢木头围栏,这些也挡光了,还是不要了。   林叔当然是帮她拆了,她力气拔不起的。   没有了遮挡,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射下来,显得刚冒头的小芽更加脆嫩可爱,充满生机。   云意顺便也给旁边的麻痹草小苗打理一下,清清落叶,浇浇水。看着比昨天长高了一点的嫩绿小苗苗,她心中一阵雀跃,充满期待。   ……   封狼一晚没睡好,早上有点头疼。   疲惫地起床洗漱,沉着脸下楼,然后眉头微微一皱,觉得今天的客厅似乎安静得过分了,少了点什么。   他打量一圈,恍然大悟。   今天没有看到小崽子那闹腾的身影。   封狼走进餐厅,沉声问保姆兼厨娘,“小崽子呢?没起床?”   黄妈对这个称呼无语了下,十分怀疑他是想欺负人但没找着,略有迟疑,倒也不敢瞒着,“一一小姐去后院看她种的花了。林叔陪着。”   封狼皱眉,这么早就跑出去玩了?   他这么想着,脚步就往后院去了。   黄妈:完了,大少爷又去欺负小孩了……   ……   云意正欣赏着自己的辛劳成果,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走来。   回头一看,果然是霸总。   他怎么也一早来后院了?   讨厌,本来还想躲开他的。   霸总昂首阔步,似乎本来只是经过,但眼神突然看见她了,于是脚步一转走过来。   哇,他过来要干什么?   云意立刻警觉,张开双手护着两棵珍贵的小苗苗,瞪大了眼睛戒备地看着他,生怕他使坏。   她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霸总的!   封狼见此,本就不悦的脸色更是一黑:“干什么!我还帮忙浇过水的,看都不让看?”   云意犹豫了下,还是没让开。   哼,就不给你看! [16]霸总扰人:喂,起来重睡!   周秀芝下楼后,发现客厅里静悄悄。   宝宝不在,也没看见封狼的身影,她还以为他们都吃完早饭又回房间去了。   结果黄妈告诉她:“都去后院了。”   还具体解释了下,一个二个为什么去。   周秀芝听完,顿时不放心了,“一一去看种子发芽就算了,封狼怎么也跟去了,不会又欺负一一吧?”   说着,同样饭也不吃了,转身就往后院去。   黄妈:好好好,一大早都往后院跑,一家三口又齐聚了,要在后院聚餐是吧??   行,正好她歇歇,摸鱼一会儿。   黄妈心安理得地泡了杯茶。   ……   周秀芝一到后院,就看见崽崽正在和封狼对峙。   她昂着脑袋伸着手臂,一脸坚决地拦着面色阴沉的糟糕大人,嘴巴里大声嚷嚷着什么,一副绝不退让的模样。   小小的身影,却有大大的勇气。   周秀芝:一一宝贝真棒啊!   周秀芝:封狼果然又来欺负小宝了。   真是的,剩下两天也不消停。   果然还是太闲了。   周秀芝加快脚步,远远唤道:“一一,干嘛呢?”   云意一转头看见周秀芝,立刻有种来了援军的感觉,露出笑容开心喊道:“奶奶~”   再回头看霸总,则更是昂胸挺胸、寸土不让,当然,笑容是没有了的,皱着小眉毛,挥着小手,凶巴巴驱赶状:“你,走!”   如此明显的差别对待,让霸总的俊脸更加黑沉,咬牙一伸手,要把她拎起来:“行啊,小崽子,原来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云意立刻害怕地后退,“呜哇,哇……”   上一次被拎起来吐奶的难受劲儿还没有忘记呢,不能给他抓着了!   她一边哇哇叫,一边赶紧躲开,一个没站稳,把自己给摔了,头上的小帽子、手中的瓶瓶奶都掉地上了。   一时之间很是狼狈。   云意:呜呜,我本来自己种花从从容容游刃有余,霸总一来就害我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封狼:“……”   这可不关他的事啊。   是她自己慌不择路自己摔倒了。   现在好了,显得他多么罪大恶极一样。   边上林叔反应很及时,把云意扶了起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无奈叹气着看了一眼自家大少爷。   周秀芝就没那么客气了,急忙过来搂着小宝护在怀里,然后看着封狼忍无可忍地说:“封狼,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人了,老欺负个一两岁的孩子干什么?”   封狼本来是不屑于解释的,但是都被人家指着鼻子骂了,他实在无法忍受,便沉着脸说了一句:“我没欺负她。”   周秀芝不敢置信,她亲眼目睹,他竟然还如此狡辩,气道:“你都推她了,还说没欺负?”   封狼眉头一皱,“我没……”   不等他解释,小崽子就呜呜呜地扑进了奶奶怀里,委屈巴巴地说:“他,坏!”   封狼:“……”   感受着周秀芝和林叔投来的目光,他沉默了,所以,他们都以为刚刚自己是伸手把小崽子推倒的??   好吧,刚才他确实伸手了。   某些角度看不清楚,可能真以为如此。   可是他推没推,小崽子不是最清楚的吗?她这么呜呜呜的也不解释,时机还掐得这么准,这下他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封狼看透了,脸色越发黑沉下来:好啊,小崽子又故意陷害我!   小小年纪工于心计!   果然只是表面乖巧,实则诡计多端!   可恶!英明如他,竟然也栽在了她手里。   封狼暗暗咬牙记下来,准备迟点找她算账。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秀芝也不管封狼脸色,搂着委屈的小宝贝拍拍哄哄,看看她伤着了没。   还好,只是平地摔,人矮重心低,没摔坏。   林叔则把掉地上的奶瓶和帽子都捡起来,仔细拍干净,还给一一小姐,以示安慰。   云意很快被哄好了,不“呜呜”了。   然后周秀芝就要带她回去了,“好了,咱们回去。一大早的,这里又凉又潮,下次不准这么早出来。”   云意乖乖点头,“好。”   要不然系统叫她,她也不会这么急嘛。   反正今天已经照顾过花花了,回去就回去。   霸总在这呢,不想跟他待一个地方!   就是云意还有点不放心,担心霸总对她的两棵珍贵的小苗苗使坏,因此稍稍犹豫,皱着眉头看看霸总,又担忧地看看小苗。   林叔知道她是有多宝贝两棵苗苗的,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放心吧一一小姐,苗苗会好好的,我给你看着!”   云意也只能相信管家爷爷了,“嗯。”   林叔笑着把她抱进玩具车里,摸摸她的小脑袋,“好了,快回去吧。”   因为她人太小太矮,周秀芝如果牵她的话就要一直弯腰,会很累;抱她的话,也对周秀芝的身体有些负担;让她自己走也不太放心,怕她又摔了,所以玩具车给她代步就挺合适的。   而且她还开得挺好呢!   云意回去的时候,简直是一步三回头,很不放心,总觉得霸总会辣手摧苗。   霸总杵在那,就像个坏蛋。   真是的,他也不知道笑笑,整天阴沉着个脸,苦大仇深的,真吓人!   封狼笑不出来。   他都被陷害冤枉了,没有现场逮着小崽子揍一顿不错了,还想让他笑?   本来昨晚就没睡好。   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封狼沉着脸看着小崽子得意洋洋(?)回去的背影,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让他吃了个暗亏,如果不惩罚她一下难消他心头之恨!   林叔看着大少爷孤零零又冷邦邦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安慰,“大少爷,您别难过。刚才我离得近,看清楚了,您没推一一小姐。”   封狼闻言,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心情更糟糕了,“刚才怎么不说?”   林叔慈祥地解释:“一一小姐毕竟摔倒了,正生气委屈呢。而且也确实因为您才摔了……”   封狼冷笑一声,心气更不顺了。   林叔忍不住叹气,“唉,大少爷,跟小孩子不能硬着来。您偶尔也哄哄一一小姐嘛,一一小姐其实很乖巧很好哄,您好好说话,别总是冷脸,她会喜欢您的。”   封狼冷漠着一张脸。   还要他去哄她?想得美!   她爱喜欢不喜欢,不稀罕!   他暗暗冷笑,所有人都被小崽子乖巧可爱的外表骗了,只有他看清小崽子的本质。   冷笑着,封狼往前两步,去看两个小土坑。   到底种的什么玩意儿,让她这么稀罕?   刚才小崽子就拦着,防贼似的,死活不让他靠近。亏他前天晚上还辛苦抱她出来,被她使唤着干活,现在竟然不给他看,哼!   当然居高临下,他视线能越过小崽子,但是看不到啥。   估计还没长出来?   封狼带着三分好奇三分嫌弃三分高傲和一分漫不经心,屈尊蹲下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每个坑里都长出来一株幼芽,左边的要高一点。   林叔刚才可是跟云意保证过的,因此很是严肃地看着封狼,还叮嘱道:“大少爷,看看得了,可别动手。一一小姐很宝贝的。”   封狼脸一黑。   怎么管家也这么看他。   他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算了,他顺了顺气,问:“这种的什么?”   林叔也疑惑:“现在还看不出来。一一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种子,一样就一颗。问她,她也说不清楚。可能是黄妈给的吧,黄妈爱种菜,买了不少种子。”   封狼再看了看,实在也看不出什么,皱着眉头说:“竟然爱种花,真不知道学了谁。”   林叔也说不好。   一一小姐是最近突然开始热衷于后院种地的,小孩子嘛,活泼好动,谁说得清楚。   封狼站起身,因为睡不好有些头发昏,他按了按眉心,挥手道:“林叔你也回去吧,让我静静。”   林叔看着他的神色,有些担心:“少爷,身体不舒服的话,让郑医生来看看吧。”   封狼淡淡道:“不用。”   说着径直迈步往外走。   林叔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只好转身回去了,路上想着大少爷估计也没吃早餐,等会儿叫女佣送过来才行,不吃饭怎么行呢?   封狼走到后院围栏的中央,打开了那扇小门,走向外面的小平台。   这里平时一般都是锁上的,毕竟危险。   尤其是别墅里有个喜欢跑来后院种地的小崽子。   感受着清凉的晨雾落在脸上,封狼坐在石椅上,一动不动,陷入沉思。   ……   云意跟奶奶回到屋子里,继续喝瓶瓶奶,又吃了一点肉糜,再啃两块猕猴桃,把肚子吃得饱饱的。   然后抱着平板开心地看了一会儿动画片。   甚至她还搜了一下喜光植物养护注意事项,跟着别人的视频学习一下。   看,她是很认真地种地呢!   就是看着看着,开始犯困。   黄妈见她昏昏欲睡,就笑着把她抱回房间睡去,然后自己偷得一点闲,乐呵呵地去侍弄菜地了。   扛着锄头到了后院,正好看见大少爷往回走。黄妈也没多在意,问好一声就忙自己的了。   封狼冷淡地点点头,走回了别墅。   半上午的时间,客厅里静悄悄的,没人。   封狼本来要上楼梯的,突然脚步一转,去了东边的房间,悄悄开了门。   房间里,围栏小床上,小崽子睡得摊手摊脚的,小肚子一鼓一鼓,浅浅的呼吸仿佛带出来一股奶香。   封狼:真是让人嫉妒的睡眠啊……   晚上睡,白天睡,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他手臂撑在小床围栏上,弯腰屏息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崽子,越看越不爽。   于是伸出罪恶的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她小脑袋挪挪,眉毛不高兴地皱起,握着拳头的小手朝空气挥了挥,像是要把扰人睡眠的东西打开。   但没醒,过会儿继续呼呼大睡。   封狼又戳戳她一鼓一鼓的、软软的小肚子。   这次她醒了。   封狼唇角一勾,满意了。   云意本来在梦里挥锄头挖地呢!   挖着挖着,突然有只虫子飞到她脸上咬了一口似的。她挥挥手,把恼人的虫子赶跑,继续勤劳地干活。   但是过了一会,好像那只虫子又飞回来了,撞到她的肚子,力气还挺大,把她肚子撞得凹进去。好像有点不对,她心想,什么虫子力气这么大啊?   然后她就醒了,手脚动动,睁开了眼睛。   她迷糊地蹬了下被子,“唔。”   然后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喂,起来重睡!”   云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清醒了。   头上是霸总那张可恶的脸!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后,她立刻不乐意了,要爬起来打他,嘴里骂道:“病,病!”   霸总有病病,打扰她睡觉。   不知道幼崽需要很多睡眠才能好好长大吗?竟然故意来吵醒她。   真是太可恶了!   封狼单手按着她的肚子,让她爬不起来,嘴里冷酷霸气地说:“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云意瞪眼:“啊?”   什么账,非要把人吵醒。   她没找他算账就好了!   而且不要仗着力气大欺负人啊,把手拿开!   封狼冷冷地质问:“这么快就忘了?早上在后院,故意陷害我推倒你,让我被大家谴责是吧?”   云意立刻摇头,“没……”   好吧她知道霸总干嘛来了。   但是宝宝没有,宝宝是无辜的。   霸总太过分,一点小事,值得把她吵醒吗?   封狼冷哼一声:“你没说,但是你也没解释!你默认了事态的发展,罪同诬陷!你这个坏小孩!”   云意蹬着腿否认,“不,是……”   她怎么解释啊,没看到她都说话不利索吗?   而且她为什么要解释。   就算霸总没有推她,也够坏了。   再说了,她怎么知道,他那时候伸手过来是不是要推她?也许只是她躲得早而已。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霸总害她摔倒的。   整件事情,霸总负全责!   无奈霸总欺她年幼无力,按住她就是一顿质问谴责,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云意努力蹬腿挥手却根本打不着他,又求救无门,最后把自己累完了,气得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封狼挑眉:“这都能睡着?果然没心没肺。”   看着看着,他也开始犯困了。   他伸手把小崽子捞了出来。   可能是刚刚被烦久了,免疫了,她没有醒。   只是下意识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脖子,歪头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安稳了,就继续睡。   等黄妈从菜地里回来,就惊讶地发现,大少爷躺在客厅沙发睡着了,而小小一只的一一小姐趴在他怀里,也睡得正香。   黄妈:发生什么事了?? [17]靓崽拒绝:宝宝才不要你养!   一向针锋相对、尤其是早上还气势汹汹吵了一架的两个人,此时竟然亲亲热热挨在一块儿睡着了,黄妈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简直捉摸不透。   林叔却是笑眯眯的,满脸欣慰。   觉得这幅场面美好极了,这才是家人嘛!   林叔还特意拉着黄妈到一边,小声叮嘱:“别吵他们。大少爷晚上睡不好,让他安静睡会儿。”   黄妈撇撇嘴,比较在意小孩,说道:“往日一一小姐没有睡这么久的,这时候该醒了。”   林叔摆手道:“这不是没醒吗?可能是一早就去后院,活动累了,这时候多睡一会儿,没坏处。”   黄妈再看了看还在呼呼睡着的孩子,“行吧。”   她也乐得清闲,摸摸鱼。   黄妈就进厨房喝点水,然后端了盆鲜虾坐在凳子上开始挑虾线,一边慢慢准备午餐食材,一边也歇会儿。   耳朵里则时刻注意着客厅的动静。   因为一大一小罕见地在客厅睡着了,林叔严肃叮嘱所有佣人要放轻动作且没事不要来客厅,周秀芝又在楼上,所以这会儿一楼真是静悄悄的。   直到某一刻,“呜啊……哼!”   小孩稚嫩的、愤愤的嗓音响起,打破了宁静。   佣人们才重新走动忙碌起来,一瞬间客厅由静到动,甚至嘈杂,好像一幅画活了起来。   黄妈也连忙洗了手出去,就看到小崽崽在大少爷身上蹦跶着,握着小拳头正打他,嘴巴里嚷嚷着什么好像在骂人,总之很气愤的模样。   云意当然气愤了!   先前她睡得好好的,霸总硬是来把她吵醒,一顿强词夺理以大欺小,她吵又吵不过,打又打不过,都快气死了。   气得睡着了,再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霸总,顿时所有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先不管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醒来。   难得机会,先把仇报了!   她眼疾手快先打了两下霸总,一边打一边骂:“坏,坏!”   然后觉得自己力气还是太小了,打他不痛不痒的,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用脚踹他,“病,病!”   叫你使坏,叫你有病病,吵宝宝睡觉。   叫你之前老是欺负人。   现在落我手里了吧?哼哼。   封狼再困也被吵醒了,皱着眉头睁开眼,就见小崽子张牙舞爪地往自己身上招呼,“……”   他不过抬手挡了下。   小崽子就身子后仰,摔了个屁股墩儿。   封狼顿时清醒,心下一凉:不好,她又……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她:“呜哇!”   摔在沙发内侧,又不是摔地上!   不疼还假哭,专给他制造舆论压力是吧?   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吵醒,心情本来就不好,封狼果断伸手,精准地捏住她肉乎乎的小嘴,沉声道:“小嘴巴,闭上!”   云意呆了下,然后气坏了,“唔唔唔……”   她手脚并用地反抗起来,掰他的手,踹他身上,挣扎之激烈,把小袜子都甩掉了一只。   但就是挣不开哇!   霸总太可恶了,换着花样欺负人!   呜呜呜,宝宝心里苦……   此时保姆已到达现场,一看这场景,真是哭笑不得,“哎呀哎呀,这是闹什么呢。”   云意嘴巴被捏着,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求救:“唔唔呜……”   管家也已到达现场,看见大少爷如此以大欺小,也是看不下去了,“大少爷,您快收手吧,别捏疼了一一小姐。”   封狼:看吧,小崽子就会扮可怜。   明明是她先挑事的,他不过正当防卫。   不过算了,他大人大量,不跟小崽子计较。   他冷哼一声,终于松开她,还不忘警告一句,“老实点,不许再动手。”   云意:你在教宝宝做事?   之前的仇还没报完呢,现在又欺负我!   她一被松开,就立刻扶着沙发靠背爬起来,然后踹他一脚。   宝宝不动手,动脚!   封狼脸一黑,捏住她的小脚丫,冷酷威胁道:“不老实是吧?这只脚不要了,剁了!”   云意才不怕呢,蹬着小腿还要往他脸上踩一脚。   但是没有踩成功,因为霸总一抬手,她又重心不稳地摔了,直接仰摔在他身上。   “呜呜……”被霸总硬邦邦的肌肉磕得有点疼,还有点晕。   “这次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霸总黑着脸。   眼看“战事”迅速升级,黄妈赶紧过来把崽崽抱走:“不闹了不闹了啊,睡了一觉肚子应该饿了吧?婶婶刚剥了大虾,可新鲜了,马上给你煮了吃!”   云意就被大虾哄走了。   封狼此时才缓缓起身,按着眉心。   睡了不大一会儿,又被闹腾一阵,头隐隐作痛。   林叔关心道:“大少爷,您还困的话就上楼睡吧,这里沙发也不好睡。”   封狼确实还困倦,就没说什么地上楼了。   然后直接睡过了中午,没下楼吃饭。   这就让云意很开心了。   不用见到讨厌的霸总,感觉空气都轻松了,空间都宽敞了,只跟温柔的奶奶一起慢慢吃饭,别提多自在了。   饭后跟奶奶在沙发玩耍一会儿,聊聊天~   就在此时,黄妈把先前那个令人费解的、一大一小挨在一块儿在沙发睡着的场面说了下。   作为云意的保姆,黄妈是忠于周秀芝的,而且也是周秀芝招聘她、给她发工资,知道周秀芝对这个唯一的、还是隔代亲的小宝贝多么心疼宠爱,关于小宝贝,事无巨细当然都得汇报。   周秀芝听完,果然惊诧莫名,“封狼抱着一一在客厅睡着了?”   黄妈激动地滔滔不绝:“可不是嘛!那时我掐着时间去一趟菜地,正好碰见大少爷回来,我也没特别留神,心想一一小姐在房间睡着了,碰不见,总不至于又闹起来吧?结果回来就见一一小姐竟然挪了地方,垫在大少爷身上睡着。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云意在边上听着,撅起嘴巴“哼”一声。   想起来就觉得霸总欺人太甚。   周秀芝低头看她,纳闷地问:“一一,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睡着睡着,跑到客厅去啦?”   不问还好,一问宝宝就有话说了。   她手脚并用、磕磕绊绊、愤愤不平地,把霸总故意去吵她睡觉的状告了。   末了,还生气地骂一句:“他,坏!”   看着她奶声奶气骂人的小模样,周秀芝不禁笑了,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抚道:“嗯,是挺坏的,故意打扰一一睡觉,太讨厌了。”   云意赞同点头:霸总最讨厌了。   黄妈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一一小姐醒来那么生气呢,对他又踢又打的。确实该打!他一个大人,怎么能吵小孩子睡觉呢?”   云意: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不过周秀芝还是有点疑惑,“那他把你吵醒之后,就把你抱出去了?”   图什么啊,令人迷惑的操作……   而且以宝宝当时的气愤,以及一惯对封狼的讨厌和排斥,会乖乖让他抱?   对此,云意摇摇头表示当然不是,她才不要他抱呢!   她本来就没睡饱,被他吵醒又折腾累了,最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肯定是她再次睡着之后,霸总趁她不备,把她抱出去的。   但是霸总为什么要抱她出去呢?   当然是因为,霸总自己失眠、睡不着,所以看不得别人好好睡觉,故意骚扰,纯手贱!   至于他为什么在客厅里睡着了,也很好解释,因为他晚上没睡好,看到别人睡得甜甜的,不由自主受到了影响,所以也睡着了。   不是说打哈欠会传染吗?瞌睡也会的。   另外,云意认为,霸总抱着她在客厅睡着一事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霸总被离婚被抛弃之后,没人疼没人爱,孤单寂寞冷,所以暗戳戳找她一只幼崽要抱抱来了。啧,真可怜啊!   就这样,云意站在周秀芝和黄鹂婶婶面前,连说带比划,费劲地把事情捋了一遍。   两个大人听完,一时哭笑不得。   宝宝的猜测匪夷所思,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尤其是宝宝磕磕绊绊讲述的过程中,语气之强烈,表情之丰富,动作之多样,非常令人信服,感觉比看了几集短剧还精彩。   黄妈拍手笑道:“破案了破案了,就是这样的!”   周秀芝也点点她额头,夸赞道:“宝宝真聪明,奶奶没想明白的事,宝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怪不得人家说,新脑瓜子就是好用呢!”   云意摸摸自己聪明的小脑瓜,骄傲一笑。   所以就这么“结案”了。   鉴于宝宝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也就不追究那个扰人清梦的坏蛋的责任了,只是吸取了教训,以后宝宝睡觉也要提高警惕,黄妈也要更提防大少爷的一举一动。   ……看吧,又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了。   霸总真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聊完了,也到了午睡的时间。   周秀芝上楼休息去了。   云意也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幼崽的日常就是吃了睡,睡醒吃,惬意呀……   黄妈抱着她边往房间走,边笑道:“现在咱们可要当心点儿了,防止你那舅舅又偷偷来把你抱走。”   云意一听,立刻害怕地抱紧了黄鹂婶婶。   吓人,总感觉霸总会偷小孩儿……   主家三个都午睡了,佣人们没事也歇着了,别墅里一时又静悄悄的。   外面艳阳高照,植物正迎着阳光茁壮生长。   ……   午后两点多,补完觉的封狼下楼了。   吃了个迟来的午餐,他终于恢复了精神,然后思索着,趁假期的尾巴,再欣赏一下山间的美景吧,享受大自然的宁静。   等回城里上班,这样的悠闲可就少了。   仔细想了想这几天的足迹,他最后觉得还是山塘水边的风景最好。   那就再去钓一回鱼好了。   打定主意,他沿着楼梯去了地下,在专门放装备的房间拿来鱼竿。   再上来的时候,看见小崽子刷新在客厅了。   她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小脸白里透红,正拿着一块水果在嘴边慢慢啃着,都没发现他。   封狼站定瞧了一会儿她,然后出声:“要不要跟我去钓鱼?”   云意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看见他就没好气,而且感觉他不怀好意。   于是她晃晃脑袋,果断拒绝:“不。”   封狼啧了声,反过来嫌弃:“你要去我还不带你。小短腿,老摔跤,累赘!”   云意听生气了,小手作势要拿水果扔他。   谁准你这么嫌弃宝宝的?   宝宝就算腿短累赘,也没有累着你啊。   你自己问问题,被人家拒绝,然后你就一顿输出,真是没话找话,简直有大病。   我看你别钓鱼了,赶紧找个医生看病吧!   封狼把小崽子惹毛之后,心满意足,转身拎着鱼竿出门了,脚步轻快地走上碧绿繁茂的山林,往山塘而去。   云意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诅咒:空军!   然后诅咒生效了。   封狼在上次的位置钓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本来主要想看看风景,吹吹风,钓鱼只是次要。但是真的钓不上鱼,还是有点影响心情的。   他眉头紧锁,脸色不渝地盯着水面。   今天的鱼怎么回事?   都死哪去了,不咬钩!   不想空手而归,但眼看已经夕阳西下,再不走就天黑了,蚊子还多,他只能悻悻然收杆下山。   远远看见霸总回来,云意先谨慎地退到一边,暗中观察。   很快,她就得到了好消息——   今天霸总带了0条鱼回来。   她哒哒哒跑过去,确认桶里空空如也之后,就放心地站直了,然后歪头瞧向霸总,小嘴巴一咧,发出嘲笑:“嘿~”   封狼完完全全看明白了这个嘲讽,脸一黑,强行挽尊:“我钓上鱼了,只是又放了,没带回来。”   云意完全不信,拖长了小奶音:“哦~~?”   封狼板着俊脸,煞有介事,“真的,有十来斤重,比上次一尾巴把你拍地上那条还大!”   提起伤心往事,云意小脸一皱,“哼。”   当然,更不信霸总的鬼话了。   钓鱼佬空军了都是很会狡辩的!   上次钓到大鱼,只是运气好吧。她就说,人品这么差的霸总,怎么可能那么会钓鱼?果然空军才是正常操作!   霸总还在瞎说:“上次那条就把你打哭了,这次十来斤重的带回来,要是不小心甩你一尾巴,你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云意:呵呵!   送他一个白眼,直接跑开了。   懒得听空军佬狡辩!   晚餐时分,一家三口倒是又围坐着一张桌子吃饭了。   随着霸总离去之日渐近,即便偶有摩擦争执,气氛总体来说是变得更轻松了,具体就表现在一起吃晚饭。   当然,云意还是要离霸总远远的。   封狼也不在意,自己独坐一边,沉默地用餐。   对面就比较吵了。   小崽子叽叽喳喳的,疑似在向大人告状,他仔细一听,听到她说他“偷小孩”。   封狼:“……”   他眉头一皱,冷眼看过去。   云意不客气地瞪他一眼,又拽拽奶奶袖子。   周秀芝被她明示暗示地催促,不由叹了口气,停下筷子,看向对面,问道:“封狼,你是明天走吗?”   封狼沉着地点头,“嗯。”   云意:好耶,好耶!   她要的就是这个确定的消息。   确定霸总明天就走,顿时放心啦!   周秀芝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语气柔和下来,“那就好。你需要什么,提前说一声,准备好,免得明天匆匆忙忙的。”   封狼淡淡道:“没什么好准备的。”   准备什么,带点土特产吗?   带只小崽子?   周秀芝见此,也就不再多说了,低头继续吃饭,细嚼慢咽。   封狼也恢复了沉默。   只有云意手舞足蹈的,坐在宝宝椅上也不安分,时不时弄出一点动静来,过于活泼。   云意:宝宝高兴!   霸总明天就要走了,太棒啦~   苦日子终于要熬完,好日子就要来临,好激动!霸总明明才来了不到一周,但是感觉太久了!   高兴地干饭,很快就饱了。   黄妈就先把她抱走了,放客厅玩会儿。   云意挨在沙发边上,自己放视频看。嗯,继续看早上没看完的种植视频,饭后学习一下~   封狼吃了饭出来,看见小崽子在沙发那边低头玩平板,顿了顿,抬腿走向沙发。   黄妈立刻暗中观察。   云意学习得正认真,冷不丁听到霸总那低沉的声音:“看什么呢?”   她吓了一跳:“呜哇。”   一抬头,发现霸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真是的,走到人家背后了才吭声,尤其他还长这么高大,还绷着一张冷硬的脸,真的很吓人啊!   封狼挑眉,“这都吓到,看什么不好的东西呢,做贼心虚?让我看看。”   他居高临下,往屏幕上一看就看到了。   然而出乎意料,不是动画片也不是唱歌跳舞的,而是一个农民在种地的朴实内容。   他顿时觉得费解,而且对于一个没两岁的孩子能看下去这种内容感到惊讶,“你随手点开的,还是自己搜的?”   云意:要你管。   她不乐意搭理他。   默默地抱起平板,沿着沙发走远一点。   最后一天了,不想跟他吵架,躲开点。   但是霸总又抬腿跟上了,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了,是你保姆要看的吧,你不过是刚好点开。”   保姆在后院开辟了菜地,每天侍弄乐在其中,平时看看种地视频也很正常。管家说过,小崽子在后院种的两棵不知名小苗,也是保姆给的种子。   估计小崽子种地的爱好,就是被保姆带的。   他嗤笑一声说:“种地有什么好玩的?你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别整天玩泥巴,搞得脏兮兮的。”   云意快要忍不住了。   霸总说话也太气人了!   种地怎么不好玩了?宝宝觉得很好玩!   你嫌弃种地,你别吃饭了!   她皱起眉毛,回头瞪他一眼,还是强忍着不说话。   封狼戳一下她脑袋:“怎么光瞪眼不说话。”   云意被他骚扰得烦不胜烦,真的忍不住了,小手往楼梯一指,嚷道:“走。”   赶紧上楼回你的房间吧。   别在这里烦宝宝了,真讨厌。   封狼挑眉:“赶我上楼?胆儿挺肥。”   云意继续抱着平板远离他。   可是她走一步霸总跟一步,还喋喋不休,没话找话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害得宝宝都不能专心学习了!   抱着平板绕着沙发走了一会儿,她累了,索性不走了,把平板放下。   霸总跟着在她旁边坐下。   太近了,沙发猛地陷下去一块,平板都不稳了,云意连忙伸手扶着。   忍不住瞪他一眼,“坏!”   明明沙发那么大,非要坐近,故意使坏。   是要在走之前把所有坏都使完吗?   云意告诉自己,再忍忍,忍忍他就走了。   于是努力忽视他,小肚子挨着沙发趴着,双手托腮,低头继续看视频。   封狼则是单手支着下颌,侧头盯着小崽子看:白嫩嫩,软绵绵,肉乎乎,小小一只,气性却挺大,不过挺有趣……   想想以后见不到,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吴助理的话又在他脑海里翻滚了。   ——“封总,把云意小姐带回去养啊!”   竟然,有点心动。   封狼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会想养她?不可能!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内心反复横跳拉扯,他皱着眉,沉着脸。   半晌,封狼开口了,盯着小崽子,降尊纡贵地问:“喂,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小崽子抬头惊讶地看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摇头,“不!”   封狼脸一黑。   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他大发善心,愿意带她走,她竟然拒绝?   封狼沉着脸庞:“不用故意拒绝,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很想跟我走的,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小崽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   封狼嘴角一勾,邪魅一笑,语气霸道:“口是心非!你肯定想跟我走!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表现好一点,我就考虑带你回去。”   云意发出嫌弃的声音,“噫~呃。”   神经病啊!   说你是霸总,你还真演起来了??   封狼眼神睥睨,居高临下看着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高兴坏了?也对,我愿意带你回去,你肯定乐得找不着北了。”   云意:宝宝明明是惊呆了好吗?   已确诊霸总神经病、自大狂,病得不轻。   她是听不下去了。   小手一指别墅大门,“你,走。”你自己走,宝宝不走。   封狼竟然也没生气,只是冷哼一声,“急什么,我明天就走。”   云意也哼一声。   可恶,怎么还有一天才走啊!   真漫长,真难熬!   她索性把平板关了,不看了,反正被霸总骚扰得已经看不下去。   准备去洗澡澡,黄鹂婶婶悄悄朝她招手了。   结果霸总又使坏了,伸手把她抓住,不让她走,“去哪?话还没说完呢。”   云意不高兴地挣着小胳膊,全身都在使劲儿,又开始拔河了,“放……开!”   说什么说,不想听你废话。   你自个儿说吧,宝宝不奉陪了!   封狼把她抓跟前,板着脸,语气严肃:“真不跟我走?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云意皱着眉毛:“不!”   宝宝在这里种地好好的,谁要跟你走。   你来这几天宝宝就受苦了,跟你走岂不是要天天被你虐待?   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她气得直哼哼。   封狼也不管她哼唧什么,把她拨过来拨过去地看,仔细打量研究,自说自话,“小胳膊,小短腿,小嘴巴,小肚子,看起来吃得不多,应该很好养……”   云意实在忍无可忍,蹦起来,小手一挥,“啪”地一下打在他脸上,让他闭嘴。   说什么屁话呢,宝宝才不要你养! [18]霸总下令:拟一份《偷崽行动计划书》。   霸总俊美尊贵的脸被赏了一巴掌之后,终于停止自说自话了,还愣了一愣。   云意:哼,被宝宝打傻了吧?   趁机扭身挣脱束缚,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哒哒哒跑向黄鹂婶婶,扑进怀里。   在大人怀里就仿佛有了依靠,她才敢回头,小心警惕地看着霸总的反应。   只见霸总回神之后,果然脸色变得黑沉沉的,气势凶狠,目光冷冷地看过来,简直太吓人了。   ……哇,看起来要吃小孩!   云意赶紧往黄鹂婶婶怀里缩了缩。   好在,霸总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沉着一张俊脸上楼了。   云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呼。”   黄妈拍拍她小脑袋,好笑道:“你也知道怕呀?那你还敢打他脸,我看着都为你捏了一把汗。”   云意小嘴巴一撇,愤愤道:“他,坏!”   她刚刚真的不想跟霸总吵架的,想着他明天就走了,已经很努力在忍了,忍了好一会儿的。   可霸总实在很过分,让人忍无可忍。   更可怕的是,霸总竟然想把她拐跑!   无耻地想让她明天跟他走,这怎么忍得住?   得亏她不是一般的幼崽,脑瓜聪明,反应机灵,意志坚定,才没有被霸总拐跑。要是笨一点,就落入火坑了,哼!   看她还生气,黄妈立刻说:“对,他坏!”   刚才黄妈在角落暗中观察着呢,虽然没有听得很清楚,但情形也看了个大概,“你都避着他绕沙发走了,他还一直跟着找茬,被打了也是活该!”   又摸摸头夸赞:“不怪宝宝哦,宝宝是勇敢。”   云意立刻顺气了,猛猛点头,“对!”   她超勇敢的!   面对如此高大、冷酷、恶劣的霸总,都不害怕,不屈服,坚决反抗。她都佩服自己!   现在好了,晚饭过后,今天就算过完了,明天霸总就走啦~   云意心情雀跃起来。   等奶奶吃完饭出来,乖乖地蹭过去聊两句,她就被黄妈牵去泡水洗澡澡了。   洗完澡,再玩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可是正要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云意突然一个激灵又清醒了,一咕噜爬起身叫黄妈,小手指着门:“锁,锁。”   黄妈本来正在小声看短剧呢,闻言惊讶,“要锁门吗?”   云意一脸严肃,“锁!”   这个房门一般是不锁的,因为周秀芝偶尔也会晚上下来看看孩子。   加上,这里虽然是山间别墅,但有完善的安保系统,围墙高筑,院门大门牢固,还有几个保镖常驻,基本不用担心有小偷小贼。如果这些措施都防不住,那房门关不关也无所谓了。   所以以前云意是不担心安全问题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别墅里有了坏人!   而且是会偷偷溜进房间把她抱走的大坏蛋!   大坏蛋霸总还透露出明天要把她一起带走的意思,居心叵测,不得不防。万一他又偷偷来把睡熟的自己抱走,连夜离开怎么办?   越想越害怕,还是赶紧把门锁了!   黄妈看她小脸严肃、坚决的模样,哭笑不得,只好过去把门锁了。   锁完回来笑道:“也对,咱们是该提防着点儿。宝宝这么聪明、可爱、漂亮,指不定哪个坏人惦记上了,来偷偷抱走了。咱们再小心也不为过!”   云意深有同感地点头:是的,是的。   黄妈拿起她的小被子抖抖,哄道:“好啦,现在门锁上了,安全了,宝宝可以放心睡觉觉啦!”   云意乖乖地躺下,盖好小被子,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晚云意依旧睡得很香甜。   而封狼依旧没有睡好。   翻来覆去,横竖睡不着,他烦躁地起身,拿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那边正打算睡下的吴助理接到老板电话,一个激灵赶紧接起来,恭恭敬敬道:“封总。”   封狼冷冷地问:“你明天是不是要过来?”   听这语气,吴助理一时都不敢回答,“封总,您有什么指示……”我该去还是不去啊?   封狼吩咐:“明天早点过来!”   吴助理立刻松了口气,一口答应下来:“好的,封总,我明天一早到。”   他本来就准备明天去的。   就算劝不回封总,看看萌萌哒云意小姐也好啊!   这猝不及防接到封总的电话,他还以为封总料事如神,知道他明天又去,嫌他烦,提前叫他别去呢。   现在好了,封总叫他去。   吴助理振奋起来,连忙请示,试探:“封总,我早点去干什么?是不是您……”要回来上班了??   封狼冷声道:“别废话,明早到了说。”   吴助理:“好的,封总。”   等封总挂了电话,吴助理琢磨了一下,没太明白,索性也不琢磨了。早点睡吧,明天早起,去了就知道了。   而封狼挂了电话,还是睡不着。   他脑海里思绪纷纭,就是静不下来。   一会儿想想闹腾的小崽子,一会儿想到公司各种项目,突然又想他狠心绝情的前妻,更难受了……然后又想回了小小一只的小崽子,明天怎么把小崽子拐回去呢?   ……   清晨,朝阳初升。   今天是霸总来度假的第七天。   应该也是最后一天了,他今天就要走了!   云意起床后心情就很雀跃,觉得今天天气格外明媚,瓶瓶奶也特别香甜,让人胃口大开。   美好的一天开始咯~   她早早地吃饱,早早地回房间玩儿,以免霸总下来看到她,又来骚扰欺负她。   霸总简直是没有下限的!   惹不起,躲得起,看在他马上就要走的份上,她暂时避他锋芒吧!   黄妈忙中回房间看了几次,见她都乖乖趴在小床上看平板,便放下心来,关门出去继续忙了。   云意自己看视频,看困了就倒头睡觉。   没人管没人烦,别提多惬意了。   不过系统叫她了。   【杂草与麻痹草争夺养分,请及时除草。】   ……哦,又要干活了呀。   云意迷迷糊糊醒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好吧,宝宝这就起床干活。   基本上,云意对系统给的任务都会认真对待努力完成的,因为都很简单,没有任何难度。所以即便系统半夜叫她,她也不会抱怨的,只是会感到苦恼。   当然,如果不是半夜叫她就更好了。其实系统也只半夜叫过一次而已,更多都是白天叫。   总之她对系统还是很喜欢的。   她伸手摸亮平板,先看了看屏幕时间,上午十点了,跟自己平时睡醒的时间差不多,所以被吵醒也不是很困了,睡饱了。   云意爬下了床,拍拍小裙子,走出房间。   走到客厅的时候,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看见,管家爷爷正领着吴助理走过前院往别墅来。   咦,霸总的助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之前不都是下午才来的吗?   哦,对了,今天是霸总要走的日子。助理上午就到,肯定是要赶紧把霸总接走了。   真是个好消息呢。   云意暗暗开心起来。   “嗨,云意小姐!”   吴助理随着林叔进了客厅,一看到她就笑容灿烂,不自觉夹起了声音,本来的精明白领范儿都没了,“又是我,我又来咯~”   云意挥了挥小手,“嗨~”   吴助理顿时心花怒放。   奶声奶气跟他打招呼的云意小姐,可爱!   而且云意小姐貌似是刚刚睡醒,脸颊红扑扑的,大眼睛还有些惺忪,打着招呼呢,就握着小拳头揉揉眼睛。哦,小小一只真的好乖好萌,让人心软软~   吴助理简直是两眼放光,都走不动道。   林叔目光更是和蔼地看向云意,“一一小姐,刚睡醒吗?是不是找黄妈?”   云意点着脑袋,“嗯……”   林叔笑着告诉她:“黄妈在厨房。”   自从跟一一小姐亲近熟悉起来,原本严肃的管家模样是再也保持不下去了。   毕竟谁能对这么可爱的一一小姐板着脸啊!哦,大少爷能,所以根本不怪一一小姐不喜欢他……   云意本来要自己出去照顾植物。   但是想了想,还是去找黄妈一起吧。   于是她慢慢朝厨房走去。   林叔和吴助理都默默停下脚步,目光随着幼崽的前进路线而移动。   走过沙发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伸出小手扶一下,人还没有沙发高,小小一个。   其实她走得挺稳的了,但大人看在眼里,还是担心她会不小心摔倒。   又觉得她连走路可爱,萌萌哒!   黄妈本来在熬汤,听到动静已经洗洗手一边擦着一边走出来,弯腰把小小的宝宝搂着,轻轻拍拍背,“醒了呀?我刚看着锅里,没有及时回去抱宝宝起床。”   小孩子刚睡醒都会下意识找大人,没有大人在身边没有安全感。   所以平时孩子醒来时,大人最好在身边。不然孩子会觉得被抛弃,感到凄凉,就容易哭。   云意当然不会哭了,只是也很亲近黄妈。   她自然而然地依偎到黄妈怀里,表达着要去后院的意思,“花,草。”   黄妈是最熟悉她的,因此总能很快从她磕磕绊绊的只言片语中猜出意思,笑道:“种的花花地里长草了?你要去拔草?”   云意点头:“嗯嗯。”   黄妈道:“可不可以等一下呢?过会儿这汤熬开了,咱们一起去。”   云意又点点头:“好。”   黄妈估摸着还要等十来分钟,就切了个苹果给她吃,搬来宝宝椅让她坐着,“宝宝先吃点果果,吃完就差不多好了。”   云意就乖乖地吃着果果等着。   一会儿还是可以等的。   她也知道自己不好自己出去的,所以才来找大人。她是乖宝宝,不让人担心。   除非情况紧急的时候,才会偷偷溜出去。   而且她太小了,力气也小,干活太费劲,还是有大人帮忙比较方便啊。   这边,林叔眼看着一一小姐进厨房了,才恢复了严肃模样,对吴助理说:“大少爷吩咐过,你来了直接去书房找他。”   吴助理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去书房了。   此时他也已经端正脸色,恢复了精英白领范儿。   先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冷淡的一声“进来”后,才推门而入。   只见封总坐在桌后,脸色还是那么冷峻,气质还是那么从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只是气色不太好,眉头也皱着。   吴助理顿时揣测,封总心情不好吗?   叫他这么早过来是否与此有关?   别看现在十点了,吴助理可是六点多起床出发,开了三个多小时车才到山里的,已经很早了。   猜不到,吴助理索性直接问了,“封总,您今天准备结束假期了吗?”   封狼沉着淡定地一颔首,“嗯。”   原本只是随便问问的吴助理,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答案,顿时惊喜,“好的,封总。是不是要早点回去?需要我帮您把行李先拿车上去吗?”   封狼沉声说:“不急。”   吴助理:“……好的。”   那他来那么早干什么啊。   封总又不吭气了,让人揣摩不透。   吴助理忍不住想到了刚刚见到的云意小姐。封总今天就回去了,那以后他也没有借口来看云意小姐了,真舍不得啊。   于是鼓起勇气,旧话重提,“封总,您真的不打算顺便把云意小姐带回去养吗?云意小姐真的非常乖巧可爱啊!”   说完,吴助理都等着挨骂了。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老板如上次那样冷冷呵斥他闭嘴。   吴助理心思一转,顿觉有戏!   立刻继续说:“封总,小孩子真的不适合长久待在山里的,没有同龄玩伴,没有动物园游乐园可以玩,冷冷清清,很容易对孩子的性格产生不好的影响……”   吴助理滔滔不绝说了很多。   为了能经常见到可可爱爱的云意小姐,他也是拼了。当然他不是胡说,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   他不求完全动摇封总冷硬的心,但求先给封总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待以后徐徐图之。   他说完之后,目光期待地看向封总。   封总沉着脸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吴助理就卡壳了一下。   您说对,但是您脸色这么沉,到底是真觉得对,还是在说反话呢?您能不能多说一点,明确一点儿?   唉,有这样一位领导真是命苦……   正叹着气,突然吴助理目光被窗外吸引了。   书房在一楼,窗户开向了后院,因此可以清晰看到后院。想必当年后院精心打理繁华盛开时,从这里看出去,一定是赏心悦目的景色。   如今花园有所荒废,景致大减。   吸引吴助理视线的,是出现在后院的云意小姐。   只见她穿着新草绿的小裙子,衬得整个人更是白嫩嫩的,漂亮极了,像土里刚长出来的一株干干净净生机盎然的幼芽,让人眼前一亮。她眉开眼笑的,走着走着还会蹦一下,活泼好动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吴助理心中只有一个字:萌!   正好说到云意小姐呢,她就水灵灵地出现在窗外了,不能光自己看见,还要封总看见才行!   吴助理果断出声提醒,“封总,您看!云意小姐小小一只的,多可爱啊。”   封狼转头看去。   目光落在那个高兴蹦跶着的小身影。   又去后院种地了?照看她那两棵宝贝苗苗?   啧,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喜欢种……   吴助理看领导虽然不说话,但是看得目不转睛,立刻继续鼓动,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动飞扬,“封总,您也觉得云意小姐超可爱的是吧?这么活泼的小可爱肯定也不喜欢与世隔绝住在这里,她一定也想去城里玩!”   封狼面沉如水地点点头,“嗯,这么小一只,塞包里就可以拎回去。”   吴助理顿时惊了下,“……啊??”   您不要如此沉着淡定地说出可怕的话啊!   不过,您这是终于要偷崽……啊不是,终于打算带云意小姐回去养了吗??   吴助理大惊之余,大喜。   太好了!   他举双手赞成。   封总终于说出口了,不用他揣测怂恿了!   他就知道,没有谁能拒绝小萌娃,封总先前说不养,不过嘴硬,强撑罢了!   瞧瞧,这都要直接偷崽了!   估计是萌娃不愿意跟封总走,封总才阴暗扭曲出此下策的吧?也对,封总成天板着个脸,阴沉吓人,哪个小孩喜欢啊,吓跑都来不及……   吴助理心里一边兴奋一边吐槽,脸上则立刻表态,紧跟领导步伐:“是,封总您说得对!云意小姐小小一只可爱极了!”   但作为一个好助理,还是要劝领导理智一点的,“不过咱们不能真把云意小姐塞包里带回去啊。还是秉明了周夫人,再光明正大带回去,不然会吓到云意小姐的。”   封狼冷冷地嗯一声,然后吩咐:“行,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吴助理振奋领命:“收到!”   封狼又冷着脸补充道:“把你刚才对我说的长篇大论,以及上次说的,到她面前再说一遍。”   顿了顿,还特别强调:“你有半天时间,好好说。”   原来他早到半天的意义在这里吗?吴助理心里恍然大悟,非常积极:“明白了封总,我这就去!”   封总这意思不就是,让他拟一份《偷崽行动计划书》嘛!呃不对,是完善《诱拐萌娃行动指南》……咳,也不是,正经来说应该是《如何合理合法把小孩领回家养》。   反正意思都一样,他懂。   并且赞同、拥护,很乐意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云意小姐被封总接回去养了,那他作为封总最信任的助理,也能常常见到云意小姐的吧?   要是可以天天见到这么可爱漂亮的小萌娃,就是让他升职加薪,他也愿意啊!   为了心中憧憬,吴助理干劲十足。   他出来客厅,整整衣着,面带微笑,对一位女佣说:“你好,请帮我上楼通报一下,我代表封总有事要对夫人说。”   ……   云意还不知道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此时,她正她蹲在地上,仔细观察,找到杂草的影子,然后小心翼翼揪掉。   杂草也才长出来一点,很小,细细的,跟小坑中央有她手指头粗壮的麻痹草一比,就很不起眼了。   这就显示出麻痹草的不同寻常,非常茁壮,看起来就会健康长大的样子!   不过,细小的野草也不能忽视,它们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   不然为什么系统会叫她除草呢?不拔掉它们就会一直长,疯狂长,争夺了养分,影响麻痹草苗苗的生长。   拔掉了一棵,她扔到花坛边,又低头继续找。   那模样,别提多认真了。   黄妈在一边看着,满脸笑容夸道:“真聪明!一一小姐无师自通,知道种地要除草呢!还勤劳极了,肯定能把地种好!”   宝宝埋头干着活,奶声奶气地说:“好。”   黄妈笑呵呵的,也不帮忙,让孩子自己动手。   黄妈是乡下农民出身,对土地有着朴素的热爱,所以对于喜欢种地的孩子也特别喜欢。城里的孩子干净漂亮,但是五谷不分,养得太娇贵,完全不接地气,黄妈心里是觉得有点不好的。   种种地,了解了解庄稼,没有什么坏处嘛!   云意认真观察,辛勤劳动,连续揪出了几株草芽,终于听到了系统的话。   【除草成功,奖励种植点×3。麻痹草茁壮成长中,请注意后续养护。】   云意:好耶。   她松了一口气,拍拍小手,撑着膝盖慢悠悠站起来,用手背擦擦额头汗。   真是辛苦宝宝了呢。   不过拿到奖励了,开心。   黄妈看她忙完,拿了湿巾给她擦额头、擦小手,一边问:“拔完草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云意指着边上的花洒:“浇,水。”   每次来种地,都要把花洒壶灌满水带来。   植物要喝很多水的,得天天浇水,不能偷懒。毕竟偷懒的后果,可能是半夜被叫起来加班的!   黄妈夸赞道:“宝宝真聪明!对,该浇水了。”   灌满水的花洒壶比较重,小孩是拿不起来的,黄妈就帮忙了。   不过黄妈刚拿起来,要往她刚拔了草的左边小坑浇水,却被她小手拦住了。   【凝血草水分不足,请及时浇水。】   云意:今天还有第二个小任务诶。   来得还很及时呢。   黄妈疑惑:“怎么了?”   云意小手把水壶往右边推推,“浇,这。”   黄妈有点意外,但也从善如流,“好,先浇这边。反正都是要浇的,对不对?”   水流均匀洒出,滋润了泥土。   【浇水成功,奖励种植点×3。凝血草茁壮生长中,请注意后续养护。】   云意:好哦。   竟然还有奖励,真是意外惊喜。   今天简简单单,一共收到5点种植点了,对比往日简直丰收啊,开心!   云意就此明白,原来任务不是固定的,喜光的凝血草也要浇水,很渴的麻痹草还需要除草,以后说不定还有捉虫、施肥的小任务,完成了都可以得到奖励。   其实跟真实的种地没有什么区别嘛!   就是系统会贴心提示,什么时候需要干什么。就跟它一开始介绍的那样,是种植指引系统。   另外,云意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等系统叫了再干活,才有奖励。   这么一想,之前她每天早早浇水,太勤快了,导致无意之间失去了很多奖励啊!突然有点心痛。   不过,半夜的还是算了。   她可以改到晚饭前来浇水,这样就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来偶遇任务了!   云意豁然开朗,感觉找到了正确的种地姿势。   加上霸总马上就要走了。   今天可真棒呀!   此时心情雀跃的幼崽,仍然不知道别墅里发生了什么,还在满心期待着霸总离开之后自由快乐的日子…… [19]靓崽伤心:天塌了,快乐不起来了。   周秀芝今天原本兴致不错,想着那个淡漠疏离的继子终于要离开了,早饭后她悠然拿了本书在卧室阳台看着。   期间听到车声,她往下看了眼,看到是封狼的助理来了,并不意外。   助理来这么早,难道封狼打算中午就走?   这么一想,周秀芝心情更轻松了。   她慢慢看了十几页,突然有女佣上楼敲门汇报,说封狼身边的吴助理请求见她,有事要说。   周秀芝顿时眉头微蹙,觉得纳闷。   都要走了,还有什么事要说?   而且封狼自己不来,派个助理来说。   周秀芝心里不太想见人。她有点社恐,社恐老了还是社恐,不然她大可以在更方便更华丽的地方休养,为什么偏偏跑到这座清幽僻静的山间别墅来住?不正是看中了这里人少清净吗。   之前封狼来,她就感觉有点烦。   现在他终于要走了,还派个人来烦她。   算了,周秀芝蹙眉着淡淡无奈地心想,有什么事今天一起解决了也好,她就听一听吧。   于是换了衣服,见了吴助理。   吴助理见到这位柔弱的、也还年轻的“老夫人”,礼貌问好后,并不废话,就开门见山道出:“封总打算把云意小姐带回去。”   “什么?!”   原本脸色淡淡的周秀芝,闻言大惊失色,猛地看向吴助理,“他带走一一要干什么?”   看来,封总比想象中更不得人心啊……   不过,有所猜疑也正常,本来关系就不亲近。   吴助理温声解释道:“不是带走,是带回去。封总打算把云意小姐带回去养在身边。”   周秀芝听了这话更是脸色不渝,直言道:“带回去养?他像是会养孩子的人吗?”   吴助理保持微笑:“这……”   周秀芝冷笑一声打断他,带着几分怒气毫不客气道:“封狼有什么脸,敢跟我说要养一一?”   封总就是没脸说,所以才派我来说啊。吴助理心中默默吐槽。   周秀芝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   这本就是一场“硬仗”。   吴助理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开始摆事实,讲道理,“不可否认,封总在养育孩子方面确实缺乏经验,不过他对云意小姐的关注和关爱是非常真切的。就算您不认可封总,也需要为云意小姐考虑,这里的环境真的适合云意小姐成长吗?”   吴林拿出了精英助理的本事来,以一种谈判的态度,温和而准确地表述着小萌娃跟封总走的必要性。   并把之前跟封总说过的,孩子在这里生活的局限以及对其后续成长可能产生的不好影响重述一遍。   言辞恳切,真情实感。   小萌娃真的可爱,希望她未来坦途啊!   最后,吴助理道:“所谓父母爱儿,则为之计深远。想必祖父母也是一样的。您细想,云意小姐的亲戚长辈里,还有谁比封总更强大、更有能量,更适合做依靠和后盾?而且目前封总没有孩子,云意小姐将是封总养在身边的第一个孩子。您从长远考虑,就知道把云意小姐养在封总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周秀芝听完,沉默下来。   吴助理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   一一这孩子,实在太可怜了。那么小,父母就去世了,祖辈里更是一塌糊涂。也就自己真心爱护这个孩子,否则自己为什么把孩子接来山里养,并以奶奶自居?   除了自己,她不觉得有谁会真心愿意抚养这孩子。   她从没想过,封狼这个隔一层的舅舅会愿意。   封狼本就是天之骄子,本身能力也强,从他接手封家之后,财力和地位更是崇高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周秀芝把一一所有沾亲带故的长辈扒拉一遍,也没有比他更厉害的。   可他的那性格,适合养小孩吗?   养小孩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封狼连自己的婚姻都经营不好,能把孩子养好?   瞧瞧这几天,他那霸道、冷酷又幼稚的模样多讨孩子嫌弃,周秀芝都没眼看。   正因如此,她乍一听到封狼要带走一一养,就感到很震惊。   震惊到觉得胡闹,以至于生气。   但凡封狼在这度假的几天里表现好一点,让一一愿意亲近他,起码不那么排斥,周秀芝都不会那么震惊。   现在孩子对他的讨厌都快溢出来了,怎么可能跟他走?   她又怎么放心?   但吴助理的话也有道理。   自己身体病弱,性格也不太行,年纪也大了,确实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养育一一,反而可能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山里环境又过于封闭,她也没个同龄玩伴。   孩子目前还小,短时间内可能没有什么,时间长了可能就体现出来了,到时候怕也难改。   理智上,封狼这位正值壮年、财力雄厚且坚若磐石的舅舅愿意把一一养在身边,周秀芝应该感恩的。   感情上,她又疑虑重重,怕反而害了孩子……   在她沉思的时候,吴助理并不打扰,只安静等候着。   半晌,周秀芝勉强定了定神,开口道:“你让封狼亲自跟我说。”   吴助理并不意外,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封总亲自来一趟的,他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请封总。”   封总,我打了头阵,接下来看您的了!   一定要把小可爱争取到手啊!   ……   等他离开了,周秀芝又起身走到阳台,看向后院。   那个小小的孩子正在后院一个小花坛边,摇摇晃晃,忙忙碌碌的,可能又在照顾她的宝贝苗苗了,一举一动都那么可爱。   光是远远看着她的小身影,就让人满心柔软。   周秀芝看着看着,有些恍惚地想起往事来。   她自幼体质羸弱,每年吃药养身需要花不少钱,幸亏家里还算富足,勉强养得起。   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时,虽然体弱,却十分貌美。   一次偶然,被封振华看上了。   封振华头脑发热,非要离了婚娶她。   那时封振华与妻子已经感情不合,婚姻名存实亡。不过家族联姻乃是利益结合,就算感情破裂也不轻易离婚的。   封振华却果断与妻子协议离婚了,开始大肆追求她,名牌衣服、珠宝、车子、房子……不要钱一样地买来送她,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连她家人也照顾到了。   周秀芝当然不愿意嫁给一个将近大她二十岁的男人,无奈封家势大,封振华性格强势,如此高调,可以说带有胁迫意味。周家只是小富,哪抵得过封家这样真正的豪门?她的家人劝她,嫁入封家也好,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不用担心每年昂贵的医疗费用了。最后,周秀芝不愿家人忧虑,妥协了。   她嫁给封振华时,封振华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封狼,都十岁出头了,已经颇具气势,性格冷漠。   年纪轻轻当人家后妈,周秀芝心里也是很多无奈和尴尬的。   好在不用她跟继子朝夕相处。封狼从来不会凑到她面前,后来更是早早独立出去生活了,并不怎么相处过。   婚后封振华倒是挺宠她,生活优渥,安排最好的医疗,把她身体都养好了些。她也认命了,第二年生了女儿封婵。   那时候封狼已经不爱回家,他们一家三口很温馨,就这么过了十几年。   直到四五年前,封振华去世。   封狼作为合理合法的继承人,强势且顺利地接管了封家的事业和产业,成为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周秀芝对封家的公司没有任何想法,她顾着自己身体就不错了,没有那个精力去经营。女儿当时还没成年呢,也不可能去争什么。   所以封家的权力交接进行得异常顺利,外界都说,还是封狼有手腕,周秀芝母女翻不出一点水花。   封家的财产当然也有她们母女的一份。   封振华遗嘱中几乎把遗产分做了三等份,儿子一份,女儿一份,周秀芝一份,可以说不偏不倚。   这些财产,只要不大肆挥霍,足够维持周秀芝母女一辈子优渥生活了。周秀芝没什么不满的,平静地搬来了这边休养。   女儿封婵继续在城里上学,只不过性子渐渐有些偏执,十几岁又逢叛逆期,周秀芝一个没留神,她竟然早恋怀孕!   周秀芝想到这里,眼眶泛红。   她的女儿在青春期一塌糊涂,胡作非为。是她没有教好,没对女儿做到及时正确的引导和约束,是她的责任。最后女儿英年早逝,成为了她心里永远的痛。   因此对于女儿唯一留下的孩子,周秀芝加倍疼爱,小心翼翼,捧在手里怕摔了。   希望这孩子好好的,永远好好的。   可正因为周秀芝养过孩子,并且不太成功,所以她对自己没信心了。   孩子还小,也没别的依靠。没人说破,她还能回避一些问题,觉得只能这样了。   现在……   封狼性格虽然也不怎么好,但是跟着他,起码大方向不会错。如果一一能成长得像他一样强大,那么将来就不必受任何人的委屈。   必须做出抉择了。   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是封狼来了。   周秀芝默默擦了擦眼角,勉强收拾好了情绪,转头看向这位高大挺拔、淡漠冷峻的继子。   封狼倒是难得先开口了,语气仍旧冷冷的:“吴助理已经跟你分析过了,孩子在这里久了并不合适。你还要我说什么?”   周秀芝直视他:“你要保证,一一跟你走之后,会好好的。”   封狼一皱眉,“她当然会好好的。难道我会害她?”   周秀芝顿时有些气闷无奈。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跟孩子小打小闹,不算什么,大方向不错就行。   周秀芝知道,封狼对自己没有怀恨,更不会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做什么。   她担心的是其他方面。   周秀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提醒道:“云家那边,你要防着。”   她对那个小小的孩子有无限担忧,“之前一一跟我在这里就算了,偏安一隅,没什么好图的。可是你带她回去之后就不同了,你会把她带入漩涡中心。云家察觉之后,可能会一改前态,接近一一。”   封狼神色一冷,“我带她回去,自然会护好她。”   虽然他对继妹漠不关心,但也总归对云家的情况有所了解。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事。   想着那个活泼闹腾的小崽子,封狼沉吟半晌,淡淡道:“既然云家当时不要她,以后就没机会了。如今她就是我封家的孩子。有我在,谁敢放肆?”   周秀芝得到他的保证,点点头,“那就好。”   说到这里,基本上就算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细枝末节的,比如黄妈要跟着回去,孩子已经很熟悉并依赖这个保姆了。   封狼当然不会反对。   保姆肯定要跟着回去的,不然他亲自给她泡奶粉吗?哪有那么多时间。   周秀芝长叹一口气,“那么,剩下最后一件事,就是要说服一一跟你走了。”   她说着没好气地瞥了封狼一眼,“以你这几天的表现看,估计是个大工程。”   封狼神色淡定,不以为意。   大人都同意了,小崽子不同意还能怎样?   不肯走?直接拎走!   反正小小一只,很好拎。   ……   云意在后院开开心心地照顾了一阵植物小苗苗,把自己忙累了,高高兴兴地回来准备干饭。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周秀芝和霸总竟然一起出现在客厅。   而且黄妈、林叔、吴助理都在。   咦,怎么大家在这里聚会了?   对了,肯定是因为霸总要走了,大家出于礼貌都来送一下。   可是怎么都不交流啊,气氛好安静!   云意察觉出一丝诡异。   周秀芝坐在沙发上,温柔笑着朝她伸手,“一一,乖宝宝,来奶奶这里。”   云意就忽略了霸总,哒哒哒跑过去扑进周秀芝怀里,欢快喊人,“奶奶~”   然后她接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美丽柔弱的奶奶搂着她,摸着她的小脸蛋,轻声细语地:“一一,今天跟舅舅去城里好不好?”   云意惊呆了。   奶奶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霸总。   霸总人高马大、神色冷淡地站在落地窗边,此时也朝她看来,勾唇一笑……看起来邪魅极了!   云意骤然感到一阵不妙。   她连忙看回周秀芝,坚定摇头,“不~好!”   周秀芝没有来得及哄劝,封狼就冷冷地开口了,不容置疑的口吻:“不好也得去。这件事情大人已经决定好了,不是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你只要乖乖听话!”   云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瞪着霸总,下意识否认:“不不……”   不可能的!   这也太吓人了!   她连忙转回头,仰头看向周秀芝,希望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希望霸总只是在开玩笑。   周秀芝忍不住瞪了一眼封狼,怪他说得这么突然而冷硬,然后低头对上孩子充满信任和期待的大眼睛,纵使万般不忍,还是狠狠心点了头,“对。宝宝乖,今天……”   云意立刻感觉天塌了。   周秀芝点头了,竟然点头了。   她真的要跟霸总走了?不要哇!   她赶紧摇头大声拒绝:“不!”   她不想听解释,一个劲儿地摇头拒绝这件事,坚决地拒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奶奶怎么突然不要她了?   她不要跟霸总走!   虽然早预料到孩子会反抗,但是真看到她如此情绪如此激烈,周秀芝还是心疼了,连忙搂在怀里安抚,“别怕别怕,宝宝不是自己去哦,黄鹂婶婶还是陪宝宝一起的,继续照顾宝宝。”   云意:呜呜,黄鹂婶婶陪着也不行!   重点不是谁陪着,是她不想走。   她要留在这里种地,这山间大别墅多好啊,地方宽阔,景色秀丽,她可喜欢这里了!   她真情实感地泪眼汪汪了,仰头祈求地看着周秀芝:“不,走。”   周秀芝叹口气,耐心解释道:“宝宝去了城里有很多小伙伴一起玩哦,还有热闹的商场可以逛,可以去游乐园,去动物园……”   云意还是摇头,急得跺脚。   宝宝不喜欢那些啊!   宝宝只想留在这里种地!   但心里纵有千言万语,限于年幼,她也无法好好表达出来,只能干着急。   着急之余,也心凉地意识到,周秀芝真的打定主意了。   正如霸总刚刚说的那样,并不是在跟她商量,只是通知她一声。这事已经决定好,不会改变了。   按照常理确实,大人做决定就好了,哪里会顾及幼崽的意见呢?幼崽又不懂事。   可是她不明白,这事怎么发生的啊??   昨晚不是好好的,早上也好好的,难道是趁她刚刚去后院的时候商量的?怪不得都聚集在客厅呢!   这也太草率,太突然了哇!   简直是晴天霹雳!   宝宝不过去种了会儿地,还为霸总即将离开而高兴了半天的,结果自己竟然也要走,乐极生悲!   云意泪眼汪汪,在周秀芝怀里抽噎着,费劲地说话:“奶奶……不,要,我。”   周秀芝心疼得不行,眼眶也红了,“没有不要宝宝啊!宝宝是奶奶的小心肝,怎么会不要呢?奶奶永远永远最疼宝宝的!”   对啊,你说宝宝是你的小心肝。   怎么突然狠心不要了,丢给霸总那个大尾巴狼?   她委屈巴巴,满脸伤心,“丢,我。”   周秀芝搂着她不住地安慰:“没有丢,没有丢!宝宝最好了,这么可爱乖巧,又聪明漂亮,奶奶怎么舍得丢呢?”   云意用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着她,要解释。   周秀芝给她擦擦眼泪,也有些伤怀,“奶奶身体不好,没有太多精神陪宝宝。”   云意摇头,“不,吵。”   周秀芝怜爱地摸着她的脑袋,叹着气,轻声细语地哄道:“奶奶知道,宝宝很乖的,没有吵到奶奶。只是奶奶身体不争气,总是生病,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把宝宝照顾好。宝宝回城里住更好。”   云意还是摇头,呜呜两声,“不,好。”   周秀芝继续哄道:“好的,宝宝会越来越好……”   封狼在旁边听了半天,看委屈巴巴的小崽子一再抗拒,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再次开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下把本就伤心的云意惹毛了。   她一下子转头狠狠瞪他,把炮火对准了他,气愤大声骂:“坏,蛋!”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是霸总撺掇的!   昨天他就表现出这种倾向了,上午偷偷把睡着的她从房间里抱走,晚饭后又暗戳戳诱拐她,可见早就打定了坏主意!   因为她过于聪明、坚定、警惕,晚上还特意叫保姆锁门了,他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直接釜底抽薪,来找周秀芝商量。   他一定巧言令色,威逼利诱,不择手段,才达到了目的!   云意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气愤。   霸总自己要回去上班了,故意要把她带走,就是看不得她在这里自由快乐!   看不得别人好!   其心险恶,可见一斑!   宝宝落到他手里,日子还能好过吗?简直是可以想象的凄凉哇!   封狼对她的谴责已经习惯了,慢条斯理地说:“我可是为了你好才要带你走。不然你在这里天天玩泥巴,都要长成野孩子了!”   云意听得更生气了,跳脚道:“不,要!”   谁要你为我好了?我在这里才好呢。   你才野孩子,宝宝种地是正事!   愚蠢的霸总,自以为是,讨厌死了!   霸总居高临下,冷睨着她,“你不要不识好歹!一般的小崽子我还不乐意带回去养,也就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崽子叫谁呢?   看吧看吧,霸总演都不演了!   云意气得实在忍不住,挣脱了周秀芝的怀抱,冲过去打他,“坏!打!”   打死你这个大坏蛋!   都怪你,破坏了宝宝幸福的种田生活!   周秀芝也是无奈,瞪了一眼封狼,“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看把孩子气得。   封狼觉得她慈母多败儿,冷声道:“我是说实话,孩子不能太惯着了。”   周秀芝无语。   云意当然是更生气了,一边骂霸总,一边打他腿,踩他脚。   拳打脚踢,气势汹汹。   封狼虽然不痛不痒,但是裤腿被她扯得皱巴巴的,不得不制止:“行了,赶紧收拾吧。赶时间。”   你赶时间你自己走啊!   云意又踩了他一脚,才被周秀芝拉开了。   打一顿霸总,把自己给累着了。   眼看软磨硬泡,生气拒绝装可怜都没有用,跟霸总回城之事已成定局,她悲伤地趴在了宝宝椅上。   云意:可怕的命运降临,摧残了幼崽。   弱小,可怜,无助,快乐不起来了。 [20]靓崽落泪:【小苗离开土壤,开始蔫巴。】   收拾肯定是不需要幼崽动手收拾的。   她只要好好吃饭就行了。   周秀芝哄她:“宝宝肚子饿了吧?先吃午饭。”   云意一扭身,表示不想吃。   宝宝已经气饱了,吃不下!   想想即将在霸总手底下委屈求全饱受折磨的可怜日子,哪里还吃得下呀!   不能深想,一想委屈的小珍珠又掉下来了。   周秀芝看她赌气,只能继续哄:“宝宝别气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肚子多难受呀,是不是?”   又安慰着说:“也不要伤心害怕,除了黄鹂婶婶会继续照顾宝宝,管家爷爷也跟宝宝一起回去,宝宝喜欢的东西也都带上哦。到了城里,还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   云意伤心得不行。   越听越伤心,越听越委屈。   她也不要抱抱了,自己趴在宝宝椅上伤心。   掉了小珍珠,自己默默抬起小手擦掉,那模样简直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小狗,别提多可怜、多凄凉了。   周秀芝都快心疼死了,围着她细声哄着,恨不得现在反悔,说不去了。   结果封狼那家伙,还冷冷地说:“哭?哭也算时间哦!现在不吃饭,你就饿到晚上吧,饿扁算了!”   云意一听又气得要去打他。   但是刚站起来,又摇摇晃晃地趴倒了。   ……能量已经不足。   本来就去后院辛勤劳动了一阵,肚子已经饿了。回来惊闻噩耗,心情大起大落,更是消耗能量。接着还“暴打”霸总一顿,真的燃尽了。   云意:被命运摧残,无力起身。   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但是不想吃怎么办?   一吃就好像妥协了似的。   但是真的好饿呀……   呜呜呜,都怪霸总!   霸总冷酷无情地催促:“赶紧吃饭!”   云意努力反抗:“不,吃!”   周秀芝忍不住瞪了封狼一眼。   封狼闭嘴了,自己去吃。   客厅里佣人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时间匆忙,突然决定要带孩子回去,可得抓紧了。   黄妈更是亲手收拾云意的行李。小孩子的东西可繁琐了,亲自照顾的人才清楚,哪些忘带了,要用的时候找不到,就手忙脚乱了。   因此现在黄妈没有时间哄云意吃饭,只能周秀芝哄。   好说歹说,才哄得她愿意吃两口。   主要是云意自己饿了,扛不住了。   她决定先吃两口,补充一下体力再说。   吃了两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开始食不下咽,泣不成声,“花花……”   周秀芝连忙道:“到了城里一样有花花啊。叫黄鹂婶婶给你买种子和花盆,宝宝重新种起来。”   云意摇头,泪汪汪地强调:“苗苗。”   周秀芝才明白了,“哦,要把你的小苗苗带上啊?也可以。等会儿去挖出来,装在箱子里,跟宝宝一起去城里慢慢长大。”   云意这才稍感安慰,“嗯。”   她那么辛苦种起来的两棵宝贝小苗苗呢,肯定要带上的,不能落下了。   苗苗在,宝宝在。   宝宝走,苗苗也得跟着走。   可怜的小苗苗,才发芽没几天,就要跟着她被迫离开故土,到别处落地生根了,还不知道未来的风霜雨雪如何残酷呢……   她一边惆怅地想着,一边慢吞吞继续干饭。   周秀芝看她愿意吃了,也是松口气。   ……   此次跟着一起回去的黄妈和林叔这两人,不仅要收拾孩子的东西,还要收拾自己的。   黄妈对跟着孩子回城是没有什么抗拒的。   反正都是照顾孩子,干活拿钱,在哪里无所谓。   山里地方大,可以开块菜地种菜,自忙自乐;在城里热闹,可以逛逛商场,也有机会跟同乡们见见面、聊聊天。可以说各有好坏。   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菜地。   唉,这也太突然了,没个准备……   黄妈想了想,决定等会儿去地里薅点菜带上自己吃,也不算浪费了。反正起码两辆车回去,她放林叔那辆后备箱。   至于林叔,在封狼父亲的时候就在封家做事了,原本一直在封家位于京中的别墅,经历了两任女主人。有点守旧刻板,封家现在封狼做主,就主要听封狼的。   不过之前那段时间,封狼用不着林叔,尤其是结婚时妻子说不喜欢家里有个古板的管家,封狼才把林叔派到了郦云山别墅这里。这样在封家效力几十年的老人,跟一般的佣人是不一样的,于情于理都不好辞退的。   周秀芝觉得管家可有可无,现在孩子要回去了,管家跟着回去更好。   林叔也是乐意回去继续为封家效劳的。   能看着封家重新热闹起来,看到云意小姐长大成人,就是现在林叔感到最欣慰的事情了。   ……   吃着午饭,天色变了。   早上还阳光明媚,瞧着是个大晴天。没有想到中午会突然阴云密布。到了下午,雨就下下来了。   骤变的天气,就像云意的心情。   吃过饭,她也不犯困不午睡了,非要亲自去后院挖两棵小苗苗。   不让去就小嘴巴一瘪,呜呜呜的要哭。   黄妈才薅了菜回来,身上沾了些水珠,正在后院门口拍着呢,见云意要出去,连忙拦着:“别去!下雨了,等会儿淋湿了生病,要吃苦苦的药!”   云意左手拎着小桶,右手握着小铲子,仰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呜呜……苗苗。”   黄妈哄道:“我去给你挖,你别去。”   云意很坚持,“要,去。”   不亲自看着,我怎么放心。   万一挖断了呢?那可是被称为灵药的小苗苗,目前就这么两棵,十分珍贵的!   她有种植系统在身,时刻检测苗苗状态。   周秀芝也没上楼呢,因为突如其来的决定,她睡不着午觉了,亦步亦趋地跟着宝宝来到了后院门口,有些疲惫地对黄妈道:“算了,让她去吧,吃饭时就一直惦记着。不自己去,她可能不放心。”   黄妈想想她平时宝贝的那个样子,只好答应了,“行。好在现在雨下得也还不大。”   黄妈就给她穿上专属的绿青蛙小水鞋,以及跟小水鞋一起买的配套绿青蛙雨衣,掀帽子盖住她的脑袋,确保她从头到脚都不会被淋着。   这才带她走出去。   雨滴落在雨衣上,嗒,嗒,嗒……   熟门熟路到了后院边边的小花坛。   云意踩着小水鞋,先蹲下看着两株嫩绿的幼芽,心疼地伸手摸摸。   黄妈问:“还挖不挖啦?”   云意收回手,委屈巴巴地表示,“挖,走。”   她珍贵的小苗苗,要带走。   她去哪儿,带到哪儿。   自己先用小铲子挖了挖,勉强挖了一点点土,她挖不动,就让开,叫黄妈挖了。   看幼芽的个头那么大,估计生根不浅的。   黄妈是干活的好手,利索地挖起来,还小心地不伤着根,“长得挺深呢。这是什么花呀?”   以黄妈的见识竟然看不出来,真是纳闷了。   云意只摇摇头。   不知道开不开花呢。   宝宝也是第一次种,不了解。   突然后院门口有人喊:“你跑出去干什么?没看见都下雨了。”   一听就是霸总,真讨厌!   云意只当自己没听见。   霸总声音沉下来,“回来!别淋了。”   云意回头看一眼他,又生气地转头,不理睬。   封狼俊脸一沉。   这小崽子可真是不给他脸!   死倔死倔的,真不知道随了谁。   林叔适时拿了一把长柄伞递来,温言劝告,“大少爷,你去把一一小姐带回来吧。好好说话,多相处,她会亲近你的。”   封狼沉着脸接了伞,打开了,抬腿走出去。   雨中从容缓步而行,气质斐然。   雨不算大,走在石板路上,他鞋子都是干净的。   走到了小花坛前,就见小崽子像只青蛙一样,蹲在地上,伸着脑袋,看保姆挖她那两棵小苗苗。   封狼很不赞同地出声:“两棵小苗有什么值得宝贝的,回去了再种新的不行吗?”   云意懒得跟他说,“哼。”   跟你这种愚蠢的霸总说不通。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苗苗,目前就这么两棵,哪里来的重新种啊?   封狼垂眸瞧着她,小小一只蹲在地上,一不小心都能踩到了,“起来。别弄脏了身上。”   云意不理他,脑袋都懒得抬一下。   封狼声音一沉,“你是打算让我动手拎你起来吗?”   云意心里就是一气。   看吧又要欺负小孩了,真讨厌。   毕竟是刚刚吃饱了午饭,为了避免他再次把自己拎吐奶,云意只好站起来。   封狼微微颔首,“嗯,不错,这才乖。”   云意没好气地抬头瞪他一眼。   然后发现,霸总此时已经换好衣服,正是他来的那天装扮,西装革履,高贵冷艳,仿佛随时可以参加上流社会晚宴。   云意:哼,人模狗样!   她突然走近两步,往他脚上踩了一下。   踩不痛他,但是在小花坛里踩脏的鞋底,刚好给他干净锃亮的皮鞋鞋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封狼低头一看,脸黑了:“……”   咬牙切齿要逮住她教训一顿,只见她已经跑开了。   干完坏事就跑,真滑溜!   此时,黄妈已经挖了足够深的坑,顺利把左边那株小苗挖出来。出芽只有三四厘米,根系却有十几厘米,很粗壮。   也就是黄妈挖得小心翼翼,才没有伤着根。   【麻痹草幼苗离开土壤,状态异常。】   云意收到提示,立刻顾不上霸总了。   赶紧去看小苗苗,小心地连土一起捡起来放入小桶里,还贴心再用小铲子多铲了一点泥土进去,保护它的根系。   很快,另一株幼苗也被完整挖出。   【凝血草幼苗离开土壤,状态异常。】   云意都快心疼死了,她很辛苦才种出来的小苗苗!因为霸总就要挖出来!   她赶紧又捡进小桶里,铲土盖上。   黄妈随手把挖出来的大坑填了下,拎起小桶,招呼崽崽,“好啦,回去吧。雨下大了。”   云意点头跟上,“嗯嗯。”   封狼看得牙痒痒的。   就跟自己对着干,别人喊她都乖乖的。   真是个叛逆的小崽子!   他撑着伞抬腿慢悠悠跟上。   回到门口,就见小崽子掀掉帽子,脱掉小青蛙雨衣,脱掉小青蛙水鞋……小小一只,真的跟小青蛙似的。   云意脱了一只鞋子,还有一只没脱的时候,看见霸总人模狗样地走来,于是蹦跶上前,给他另一只皮鞋也印了一个鞋印。   封狼:“……”   看着自己脏得很均匀的两个鞋面,他脸色很糟糕,“我太惯着你了是吧?”   云意:“哼~”   她干完坏事就要赶紧跑。   可惜鞋子一边脱了一边没脱,跑不快,被霸总一弯腰逮住了。   云意立刻发出委屈巴巴的声音:“呜呜……”   封狼黑着俊脸:“装可怜也没用!”   有用的,管家快步过来护崽了,“大少爷,别跟一一小姐闹了。时间不早了,雨也下大了,该准备出发了。”   封狼:怎么就成他在跟她闹了?   没看到是小崽子先使坏的吗?   可是作为大人的尊严,又不许他在老管家面前跟一个小崽子计较,不然显得他很幼稚似的。   封狼只能咬咬牙,放开了小崽子。   云意一得自由,赶紧甩掉了剩下的那只鞋子,哒哒哒跑进客厅了。   黄妈连忙跟上,“哎哟,别跑!来换鞋,地上多凉啊!”   管家对大少爷皮鞋上面的小鞋印视而不见,低头捡了乱飞的小青蛙水鞋,拿到水龙头下仔细冲洗干净。   霸总只能脸色沉沉地自己擦皮鞋。   一边擦一边不禁开始自我怀疑:带小崽子回去真的对吗?这么闹腾,这么胆大包天……他怎么有种自己找罪受的感觉?   黄妈抓着崽崽擦干净小手小脚,换上干净鞋子。   然后找了个纸箱子,把挖出来的小苗连同泥土一起腾过去,比胶桶透气。   虽说是开车两三个小时,傍晚就到了,但是眼瞧着雨下大了,谁知道路上会不会耽搁了?到了地方,又能不能马上找地方种下?万一闷坏了。   黄妈对于种植是很有经验的,眼看孩子对两棵小苗苗这么宝贝,当然得仔细了。   云意看着腾换到纸箱子里的小苗苗。   【凝血草、麻痹草幼苗状态不佳,生长停滞。请尽快采取措施。】   听到提示,云意瞬间感觉小苗都蔫了。   她伸手抱着箱子,一时悲从中来。   太可怜了小苗苗,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半路蔫掉呢?就像她的命运,不由自主,呜呜呜……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也都搬上车了。   一切就绪,出发在即。   周秀芝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宝贝,心疼极了,也不舍极了,搂着她在怀里摸摸头,又看看外面,不禁道:“这么大雨,路上怕是不安全,要不明天再走吧?”   把自己皮鞋擦干净的封狼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再看看眼巴巴的小崽子,冷冷地说:“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也得上路!”   云意顿时讨厌地一扭头,“哼!”   封狼暂时不理她,又对周秀芝淡淡道:“雨没那么大。现在走正好,都安排好了。”   周秀芝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不能太优柔寡断了,搂着崽崽,“一一乖,到了城里给奶奶打电话。”   云意低头蔫巴巴地应一声,“哦。”   周秀芝抬起她的小脑袋,小心翼翼问:“是不是讨厌奶奶了?”   云意摇摇头。   她明白的,周秀芝确实身体不好,养孩子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云意是个乖宝宝,很好养,但别人不知道啊。   之前她就觉得,这里其实不适合养孩子的。冷静下来理智地想一想,被送走,其实是正常操作。   她只是不情愿离开这个看起来很好种地的地方,也不想跟霸总走,有点难过而已。   既然要走了,就别让周秀芝伤心了,免得伤身。   云意主动伸手搂住周秀芝脖子,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贴贴,“奶奶,好。”   周秀芝顿时落泪,紧紧地抱住这个小小的身体,“一一也好,最好了,是最贴心最乖巧可爱的宝宝!也是最勇敢的,就算到了城里,肯定也能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对不对?”   云意点了点头,“对。”   周秀芝心软极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其实孩子不可能一直在山里的,等她再长大一点儿,还是要回城里上学的。   现在不过是提前回去罢了。   周秀芝细声叮嘱了许多,直到外面催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摸摸小脸蛋,“宝贝再见,一路顺风。到了给奶奶打电话。”   云意眨巴着眼睛,认真答应,“电,话。”   周秀芝终于松开她。   云意最后挥挥小手,终于也要上车了。   装着小苗苗的箱子被黄妈抱去了后面一辆车,云意亦步亦趋跟过去,也要上这辆车的。   黄妈放下箱子,正转头要抱她。   另一辆车后座门却打开了,封狼端坐其中,高贵冷艳,不容置疑地吩咐:“过来。”   云意瞪他一眼,果断拒绝,“不~要。”   然后转身朝黄妈伸手。   黄妈顶着大少爷可怕的眼神,不敢动啊。   管家走来,弯腰笑眯眯跟云意说:“一一小姐,去吧,跟你舅舅一辆车。你们可是最亲的亲人了,以后也住在一起,要好好相处啊。”   云意皱起小眉毛,不想辜负管家爷爷的好意。   但是她不想跟霸总挨近啊!   指不定他又使什么坏。   霸总一肚子坏水,还是离远点。   看她在那纠结就是不来,封狼咬咬牙,沉着脸,屈尊下车自己过去。   一伸手,就把想要躲的小崽子轻易拎了起来,“不乖是吧?以后你可是要跟我混的,得听我的话!”   又被拎一只小猫小狗似的拎起来,云意不舒服,心里更讨厌霸总了,四肢乱蹬地挣扎,“救,救……”   封狼眉毛一挑,满意地点点头,“总算叫对了。没错,我是你舅舅!”   云意真想挠他一下,可惜够不着。   救命,救命,霸总听不懂幼崽话!   她欲哭无泪地蹬腿。   能听懂幼崽话的黄妈正要张嘴,提醒大少爷别那么拎小孩了,她不舒服。没来得及,大少爷已经拎着幼崽转身,一弯腰进了后座。   行吧,看来大少爷也是有分寸的。   黄妈就也上了车。   云意被扔在了后座,弹了弹,自己爬起来。   转头见霸总关车门坐进来,她立刻往他腿上踩一脚报复,在他整洁流畅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个小脚印。   封狼低头一看:“……”   抬头咬牙看她,“你讨打是吧?”   云意已经火速爬远,贴着另一边车门。   打了就跑,不能恋战!   不过车里也就这么大,封狼手臂一伸又把她拎过来了,冷着脸道:“跑?我看你跑哪里去!这次我非教训你一顿不可!看还有谁来给你出头!”   云意躲不过,立刻可怜兮兮的,“呜呜……”   前面吴助理探头,“咳,封总,对小孩子不能这么严厉,会吓着孩子的……”   封狼:怎么还有出头的,烦。   周秀芝撑着伞出来送行,喊了声,“一一?”   云意立刻挣扎要越过霸总去那边车窗,封狼只能冷着脸把她拎过去,开了车窗。   云意探出小脑袋,露出笑容看周秀芝。   周秀芝眼眶微红,满是不舍,看见她可爱的笑脸,也温柔地笑了,“拜拜。”   云意挥挥小手,“拜。”   周秀芝摸摸她的小脸,轻声道:“好了,去吧。关上窗,别淋着。”   封狼木着脸把小崽子拎回来一点,关车窗。   云意就手脚并用地越过他回到自己那边,顺便又在他腿上踩了两脚。   封狼瞪她一眼,拍拍腿上的脚印,然后逮着她,用安全带五花大绑在座位上。   云意身体动弹不得,勒得直蹬腿。   封狼吩咐:“出发。”   吴助理振奋领命:“是,封总!”   车子破开雨幕前行,山路盘旋,树形层叠,雨天的午后,天空昏暗得像傍晚。   车内也光线昏暗,显得格外静谧。   封狼正打算跟小崽子讲点规矩道理,就见她皱着眉毛,张着小嘴打哈欠,眼睛都快闭上了,一副困倦模样。   今天没午睡,反而闹腾了很久,确实该累了。   看她皱着眉毛,似乎是被安全带绑得不舒服,封狼又把她解下来,横放在腿上。   云意踢了踢小腿,没精神挣扎了。   【凝血草、麻痹草幼芽异常状态过久,开始蔫巴。请尽快栽入泥土中。】   云意迷迷糊糊地想,宝宝也很无奈啊。   呜呜,宝宝也蔫巴了。   小苗苗忍一忍吧,跟宝宝一样坚强点……   有点不舒服,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幼崽下意识抬手抓着霸总西装衣角拽了拽,拽不下来,只好转而抓住霸总一只大手盖在肚子上,终于睡着了。 [21]霸总忙碌:小崽子太悠闲了,对他不好。   云意一觉睡醒,就到新家了。   她揉揉眼睛爬起来,有点茫然地看看周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了,在屋子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有种还在做梦的感觉。   黄妈很快发现她的动静,过来笑道:“醒啦?来吃饭饭。饿了半天,小肚子肯定已经饿扁咯~”   云意立刻伸手要抱抱,依偎进黄妈怀里。   在陌生的环境,黄妈一如既往的笑容和怀抱让她感到特别亲切、安心。   毕竟是弱小的幼崽,已经对保姆产生依赖了。   刚睡醒加上陌生环境,的确容易让孩子没有安全感,黄妈抱着她拍拍:“咱们到了新家啦!这儿就是一一小姐以后生活的地方,也很大、很漂亮,是不是?瞧瞧这沙发,多舒服啊,不比之前的差!”   云意依言回头瞧了瞧沙发。   原来刚才她是在客厅沙发睡着的,怪不得她睁眼看到天花板那么高。边上的小被子,正是她惯常盖的,也带过来了。   云意:可恶,怎么一来就让宝宝睡沙发!   宝宝不会连个房间都没有吧?   哼,霸总果然坏蛋,开始虐待宝宝了……   在她恍恍惚惚想着的时候,黄妈已经利索地把她抱到了宝宝椅上,开始投喂。   熟悉的瓶瓶奶被塞进手里,云意这才有了一点真实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干饭吧!   醒来第一件事是要干饭。   补充了能量,她就精神了。   小嘴巴继续吃,一双眼睛则睁大了转来转去,好奇打量新环境。   此时已经是晚上,开灯了。先前怕影响在沙发上睡着的云意,没有开大灯。现在她醒来,灯才全开了,一下子把客厅照得亮堂,看得明白。   只见大厅空间高阔,窗明几净,但与山间大别墅的简洁素雅相比,这里家具摆设都更偏厚重华丽一些。地上图案繁复的地毯与上方宽大明亮的方形吊灯相互映衬,仿佛随时可以开一场电影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奢侈宴会。   云意:嗯,不错,也是豪宅。   毕竟是霸总住的地方,肯定不会差了。   这富丽堂皇的风格,跟高贵冷艳的霸总就很搭!   这么大的房子,房间应该很多,不至于让宝宝一直睡沙发吧?哼。   打量着新环境,乱想一通,就吃饱饱了。   第二件事是把宝贝小苗苗重新栽种。   宝宝吃饱了,小苗苗还饿着呢!   云意一双眼睛开始左顾右盼,“苗苗……”   黄妈明白,把她从宝宝椅上抱了下来。   装着宝贝小苗苗的箱子,正放在客厅一角,箱口没封,云意探头一瞧,只感觉小苗更蔫了。   【凝血草、麻痹草生机流失,请及时抢救。】   云意:呜呜,果然很很严重了。   再坚持一会儿,宝宝来抢救你们了!   她转头看向客厅窗外,隐约看到外面是个院子,果然新家还是有院子的,霸总住的豪宅怎么能没有院子呢?   小手立刻抓着箱子边边,往门口一拽一拽的,虽然拽不动,但是可以表达意思,“苗苗,栽……”   要把苗苗栽在院子里!   此时管家林叔走过来,手里抱着两只又高又大的陶瓷大花盆,弯腰放在云意面前,笑道:“一一小姐,苗苗栽在花盆里吧。更好打理!”   云意都被两只大花盆拦住了,只好探头看看。   她也就比花盆高一点而已,抓着花盆口,探着小脑袋往里看,只见又深又大,完全可以装下她了!   拍拍花盆肚子,听到了厚重又清脆的声音。   这么大的陶瓷花盆肯定很重,管家爷爷一手一只抱得毫不吃力,真是老当益壮呀。   这么大的花盆,好像是可以种下小苗苗。   两株小苗加上根系也就十几公分而已,应该足够它们继续生长了!   而且,花盆可以放在室内,或者放在门口,总之近一点,平时拔草浇水就方便多了。就算半夜被叫起来干活,也不用在黑暗中跋涉老远,她自己也能完成了!   要是小苗苗以后长大了,不适应花盆了,再腾出去地栽就是。   小脑瓜这么一思考,就觉得很可行。   云意于是抬头,朝管家爷爷咧开小嘴一笑,点点头,答应了,“好~”   管家顿时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一一小姐听劝,真是个乖宝宝啊!   黄妈问:“种花盆里,放哪呢?”   云意黑溜溜的眼睛在客厅一转,就找好位置了。   客厅落地窗前,地方大,无遮挡,白天有充足的光照,晚上她出来也不远。   简直是风水宝地!   她小手一指:“放~那。”   两个沉重的花盆就被搬过去了。   接下来就好办了。   花盆是准备好的,土壤也是准备好的,还是今天刚买的营养土,松软透气。还有配套的杀虫剂、肥料等等呢。   装土的费劲活儿自然不用幼崽动手,她只是亲手把两株小苗拿起,分别放入花盆中,就算动手了。   黄妈给填好土,兑了生根粉浇水。   云意扒着花盆口,瞪大眼睛仔细观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原本有些蔫巴的小苗已经精神起来了。   很快系统告诉她,不是错觉。   【凝血草、麻痹草回归土壤,正在汲取营养,努力扎根,茁壮生长中。】   云意:好耶。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小苗苗,以后就跟我一起在这里长大吧!   黄妈看她眉开眼笑的模样,不禁也感到好笑,“种了小苗苗,就这么开心啊?”   就见她欢快地点着小脑袋,“开,心~”   小苗苗安置好,心头的大石头就放下了,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第三件事,是给奶奶打电话。   黄妈告诉她:“你奶奶先前就打过电话来,问你到了没有,有没有哭哭。那时你还睡着呢,她就说不吵你,等你睡醒吃了饭再打回去。估计现在还在等你电话呢。”   云意听了就点点小脑袋:“打。”   之前答应过的,到了要打电话。   想必周秀芝一直牵挂着她。   黄妈就笑着摸摸她脑袋,“真是个乖孩子。好,咱们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   云意用惯的许多东西都带来了,比如她看视频的平板,经常开的小鸭子玩具车,吃饭用的宝宝桌椅,没喝完的奶粉,还有她刚刚在沙发上睡觉盖着的小被子等等。   现在就是用平板打电话给周秀芝,打视频电话。   平板上下有社交软件的,只是以前云意用不着,天天在一块哪用得着打电话。   黄妈现在拿来平板,教她怎么操作,告诉她哪个是周秀芝的号码。孩子聪明,教一遍就会了,黄妈就在一边收拾着她的宝宝椅。   云意肚子挨着沙发,把平板立起来,拨通。   那边很快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周秀芝的脸,她应该是在卧室,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上,脸色期待而担忧。   云意主动喊:“奶奶~”   脆生生的小嗓音,让周秀芝脸色立刻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哎~宝宝终于打电话给奶奶啦。来,凑近一点,让奶奶看看你的小脸蛋。”   云意乖乖往前凑,“好~”   顿时,她的脸蛋就把屏幕都占满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对面。   周秀芝仔细看看她,要确认孩子好好的,甚至忍不住抬手,仿佛要透过屏幕摸摸她可爱的小脸蛋。   看孩子还是充满活力,没有哭,没有委屈,也没有初到陌生环境的不适,周秀芝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看见宝宝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云意一双小手托着下巴,“好好~的。”   周秀芝笑着点头,“对,宝宝要一直好好的。吃过饭饭了没有?”   云意回答:“吃~过。”   周秀芝又问:“吃了什么?”   云意就掰着手指头仔细数给她听:喝了瓶瓶奶,吃了鸡蛋羹,以及牛肉泥,还吃了点青菜,饭后水果也少不了。   当然,她说得慢吞吞,磕磕绊绊。   孩子稚嫩的嗓音,奶声奶气又特别认真的小模样,让周秀芝喜欢极了,永远也不会听腻,只恨不得多听一点,再多一点,就仿佛她还在身边。   听她一样一样说完了,周秀芝就柔声夸赞道:“嗯,宝宝好好吃饭了,真棒。以后也要好好吃饭哦,天天吃饱饱,才能长高高。”   云意当然是乖乖答应,“嗯嗯!”   不过她听出来,周秀芝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有点沙哑,好像感冒了。   她不禁担忧地皱起眉毛,“奶奶,不,好?”   周秀芝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小,就能透过屏幕注意到自己声音的异常,并且能明白是什么。一时之间,她又是惊叹这孩子的聪明和细腻,一边又觉得熨帖极了。   其实就是今天下雨,临行前她撑伞出门送云意的那会儿,水汽侵袭,一时受了凉。   她的身体,到底还是太弱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让这孩子跟封狼走。即便有佣人,大人病殃殃的,也对孩子不好。   周秀芝心中暗暗叹气,脸上还是泛起温柔的笑容,跟孩子解释道:“没事,奶奶只是有点小感冒。吃过药,明天就好了。”   云意只能说:“好。”   周秀芝只是为了亲眼看到孩子,确认她好好的就放心了,孩子今天坐了那么久的车,又是初到新环境,估计挺累的,“好了,时间了不早了,宝宝去洗澡澡睡觉觉吧。拜拜~”   云意朝屏幕挥挥小手,“拜~”   打完电话,就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于是被黄鹂婶婶带去洗澡澡,顺便也是带她回房间,浴室是房间自带的。   云意期待起来,“房~间!”   黄妈推开门,笑道:“对,宝宝的房间!瞧瞧,是不是跟原来的差不多?”   云意的房间还是在一楼,毕竟楼上要爬楼梯,对小孩子来说不太安全。除此之外,也考虑到以前她就是住在一楼的,差不多的环境会让她感到熟悉和安心。   房间里还是大床带小床。只不过原来的木头围栏小床带不过来,新买了一个,有所不同。   云意打量一圈,满意地点点小脑袋。   还行吧,宝宝要求不高,只要有房间、有柔软的独立小床就可以了。   算霸总还有点良心,没有让宝宝睡沙发!   咦,说到霸总,他人呢?   云意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在新家醒来就没有看见霸总人影。   不过她只好奇了一下,才懒得问。   看不见才好呢,免得他又使坏欺负本宝宝!   云意开心地泡水洗澡澡。   就连塑料小动物玩具都带来了,洗澡的时候浮在水面给她玩,果然黄妈是一位特别细心称职的保姆。   洗完澡,玩一会儿,云意就睡着了。   ……   封狼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   之所以要在今天赶回来,也是因为有此安排。既然假期已经结束,那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可以说分秒必争了。   除了工作,也是宣告一声,他回来了。   封狼向来是名利场上瞩目的贵公子,如今掌权,地位更上一层楼,更是人人攀附追捧。   晚宴上,许多人殷切地跟他问好,问他去哪里度假了,过得怎么样,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没人敢问他与前妻的事。原本沸沸扬扬的离婚风波,似乎已经随着这一周假期过去而完全平息了。   封狼还算满意,端着酒杯,偶尔淡淡说一两句。   不过还是有人敢说的,就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那群公子哥儿们,情分不一样,也就不是那么怕他冷脸。   “这才对嘛,度个假,重新出发!”   “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芳草是挺多,但方雪就那一个……”   几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没个正形。   封狼听得脸色一冷,“滚!”   忙完回来,已经十点多了。   踏进家门,就发现客厅静悄悄的,只留了小灯。   小崽子呢?   他今天不是带了一只小崽子回来的吗?   封狼顿住脚步,环顾客厅一圈,只在落地窗前的两个大花盆上看到了一点小崽子的痕迹。   ……哼,估计是把她的宝贝小苗苗种那了。   林叔迎上来,仿佛看出他所想,主动说道:“一一小姐已经睡着了。小孩子不比大人,睡得很早的。”   封狼淡淡地哦了一声。   也不是很意外。   只是看她之前抗拒闹腾的样子,还以为她换了环境不适应,起码第一个晚上会哭唧唧地睡不着呢。   现在看来,小崽子挺适应的嘛。   林叔道:“大少爷,您也早点休息吧,别太辛苦了。”   封狼嗯了声,抬步上楼回房了。   虽然今天回程的时候抱着小崽子补了会儿觉,但是前几天都没睡好,加上今晚又一阵应酬,现在他精神已经十分疲惫了。   因此他没有再失眠,躺到床上不久就睡着了。   因为睡得好,封狼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感到精力充沛,心情不错。   他早早起床,穿戴好下楼。   早餐已经准备好,但是他再次环顾客厅一圈,仍然没有发现小崽子的身影。   就问了问正在忙碌的保姆,“她还没起?”   黄妈回答:“没呢,估计是昨天坐车累着了。不过应该也快了。要不我现在在去把一一小姐叫醒?她肚子也该饿了。”   封狼淡淡道:“不用了,让她睡吧。”   黄妈脚步本来就没动,“好的。”   封狼很快用了早餐出门,前往公司。本来就工作繁忙,休假几天还堆积了不少事,他实在没有时间。   吴助理看到领导,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下。   封狼冷冷地问:“你在找什么?”   吴助理立刻目不斜视,“哈哈,没什么。封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唉,还以为能看到萌萌哒云意小姐呢!   不过也是他妄想了,封总这块冷硬的石头,怎么可能带娃上班?要带也不会这么快带的吧。   ……   云意今天睡了懒觉,人都睡迷糊了。   迷迷糊糊地被黄妈抱起来洗漱换衣服,干了饭,才恢复了精神。   得知霸总已经出门上班,她又暗暗开心。   美好的一天,从不用看到霸总开始!   云意先到窗前看看两株小苗苗,确认它们一切安好,就放心了。   然后她开始兴致勃勃地探索新家!   开着小车车探索,毕竟太大了。   黄妈叮嘱一声,“开慢点,别撞上了。”   云意乖乖答:“好~”   新家也是独栋别墅,带有院子,只是肯定没有山间别墅院子那样大而开阔了。   不过这座别墅的主体建筑要比郦云山那边大,房间更多,功能更全,装修更好,家具更华丽,显然打理得更加用心。只不过她一个幼崽又住不了多大地方。   院子大就不同了,能撒欢,能种地,当然是越大越好~   如果没有在山间大别墅住过,她肯定也会对这里感到很惊喜的。但有珠玉在前,云意只能说,这别墅还行吧,一般般。   她主要在一楼转悠,毕竟上楼费劲。   摔了宝宝可就不好了!   黄妈在房间整理行李,听着动静时不时出来看崽崽一眼,确认她没磕着碰着。   昨天到的时候都快天黑了,来不及整理,就忙着做饭、照顾孩子吃饭睡觉,只拿了必要的东西,大部分还没开箱呢。现在才有时间整理归置。   林叔也有事忙,重新调度别墅人事。   如今跟以前不一样了,要以服务大少爷和一一小姐为中心……嗯,稍稍倾向于一一小姐吧!她还小呢,需要多照顾。   另外,黄妈原本在周秀芝那边也负责做饭的,现在跟着一一小姐来这里了,管家得重新找个厨师过去,最好是懂得药膳的。毕竟周秀芝身体不好,常常需要吃药。   忙碌中,管家看见一一小姐又开着他送的小鸭子玩具车了,顿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干劲满满。   大家都有事忙,有条不紊的。   云意在各个房间里好奇地转悠,转累了,自动回房间要睡觉觉。   黄妈就笑着把她抱上小床睡觉,觉得特别省心,“真是个乖宝宝!”   云意被夸得甜甜一笑,睡着了。   睡醒继续探索,别墅很大呢!以她的体力一时看不完。把一楼探索完了,就到午饭时间了。   霸总忙着,中午不回来。   云意自己吃着午饭,就很悠哉。心里想着,来到城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嘛!   霸总忙得飞起,根本见不到。   果然,之前霸总就是太闲了!   午后,黄妈问她:“要不要出门走走?咱们这是个小区呢,可漂亮了,就在小区里转转。”   出门玩?云意立刻点头,“要。”   黄妈正想出门走走的,见她也乐意出门,就笑了,“之前在山里,也没有左邻右舍,现在好了,出去走走见见人。说不定遇到小朋友一起玩呢!”   云意倒不是想找小朋友玩。   只是到了新地方,肯定要对环境探索一番嘛!探索完了屋里,也探索一下周围。   于是黄妈给她换衣服换鞋子,带出门。   这里是一片顶奢别墅区,住户非富即贵,大家脸上都是轻松惬意的,说话和和气气,笑脸迎人。   云意感叹,果然有钱人就是快乐。   嗯,宝宝现在是豪门幼崽了,也很快乐!   小区绿化率极高,设计得非常漂亮。   还有一片专门给孩子玩的区域,占地不小,跷跷板、滑滑梯、秋千等儿童玩乐设施一应俱全,而且都很新、很干净,显然小区物业维护非常到位。   许多家长或保姆就带了小孩子来这玩,小孩子的嬉笑玩闹声传开,应该是整个别墅区最热闹的地方了。   黄妈也带云意来了,“要不要去玩滑滑梯?”   云意摇摇头,“不,去。”   她才没有那么幼稚呢!   而且不少人在玩,她不要去挤。   黄妈也就乐得轻松,带她在一张长椅上坐着,很快跟边上另一个保姆搭上了话,聊得火热。   云意没有去找小伙伴,但有小伙伴找上来了。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身穿粉红裙子的小女孩原本牵着妈妈的手经过,突然扭头看见云意,眼睛一亮,停下脚步惊叹道:“哇,妈妈你看,好漂亮的小宝宝!”   女孩妈妈扭头一看,看见乖乖坐在椅子上的云意,也不禁笑着点头,“嗯,粉雕玉琢的,确实很漂亮呢。你要去跟人家交朋友吗?不过小宝宝还很小呢,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聊天。”   女孩说:“我认个妹妹!妈妈你又不给我生个妹妹,我只好自己认一个了!”   女孩妈妈拍了她一下,“去吧,好好说话,不要吓着小宝宝。”   女孩就松开了妈妈的手,几步跑到了云意面前,开口说:“你好漂亮!不过我没有见过你,你是刚搬来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都愣了下。   小女孩小嘴叭叭的,显然非常开朗外向。而且从她的身高和流畅的表达来看,起码三四岁了。   云意看着她,只能回答最简单的,“一一。”   小女孩立刻接上:“哦,你叫一一吗?真巧,我叫七七!我们都是数字呢!”   云意喊了一声,“七七。”   七七拉她的小手,直接说:“你叫我姐姐,给我当妹妹好不好?”   云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位叫七七的小女孩是个社牛啊!   七七看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漂亮极了,真是越看越喜欢,于是不止拉手手,还想亲亲她。   云意连忙摇着小脑袋表示拒绝,拉手手、抱抱、摸摸脑袋可以,亲亲不行。   七七很礼貌,见她拒绝就不强求了,只是拉着她聊天。当然,多是她叭叭叭地说,云意只能眨巴着眼睛听着,毕竟她说话还没有这么利索。   黄妈看她有了小伙伴,很乐见其成。   七七的妈妈也顺便问了问黄妈,是哪家的,交换信息——当知道竟然是封家的,很是震惊,不禁多看了云意两眼。   一阵后,云意累了,不自觉地揉揉眼睛。   七七拉下她的小手,以大孩子的口吻说:“不可以揉眼睛哦,会把细菌带进眼睛的。”   黄妈连忙过来,“一一小姐困了,要回去了。”   七七很有礼貌地说:“好哦,小宝宝困了要回去睡觉。改天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云意点点脑袋,“好。”   七七张开双手抱抱她,然后依依不舍地道别。   就这样,云意出来一趟,收获了一个小伙伴。   在新家的第一天,非常轻松愉快,没有任何烦恼,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   封狼忙一天回来,又挺晚了,小崽子都睡了。   他站在客厅,突然就啧了声。   自己起早贪黑忙得飞起,而小崽子吃了睡,睡了吃,也太悠闲了!   是不是该给她找个班上?   他开始严肃地思考起来。   或者提前上学也行,不然她天天这么悠闲,对他有点不好。 [22]靓崽激动:大人才选择,宝宝全都要!   隔天早上,封狼总算是见到了小崽子的身影。   他西装严整地下楼时,就见她已经抱着奶瓶坐在玩具车上,一边喝奶一边开车,那小模样,悠哉得不行。   一天不见,还是小小一只。   他啧了声,“喝这么多奶,也不见长大一点。”   云意一转头,瞪大眼睛打量打量他。   只见霸总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腕戴名表,领带夹都是精致不凡的,昂奢的行头与高大挺拔如世界男模的身材相得益彰,更与他高贵冷艳的气质堪称绝配,帅得棱角分明、锋芒毕露。   哇哦~原来霸总上班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愧是霸总,颜值超高!   只是好看归好看,一张嘴还是那么讨厌。   云意打量完,奉送一个白眼,又转回头不搭理他。   封狼走过去,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语气不满地教训道:“还翻我白眼?你现在可是吃我的住我的,态度不是应该好一点吗?”   云意果断摇头。   封狼脸一黑,“小崽子!”   云意:“哼~”   又不是宝宝求着你养的,你自作主张害得宝宝搬家,宝宝还不乐意呢!   想让宝宝感恩戴德?没门。   封狼黑着脸去餐厅吃早饭了。   云意继续自己悠哉地干饭。   想起来今天还没看过小苗苗,她又开着小车车到窗边花盆前,探头看看。   嗯,今天的小苗苗也在茁壮生长!   栽在屋里果然方便多了,随时可以看。   不一会儿,封狼吃好了走出来,冷眼一扫,看她还在抱着奶瓶喝,只是换了个位置,顿时很是嫌弃:“怎么还没喝完?慢死了。”   云意瞪他一眼:不要你管。   封狼走过去,也垂眸看了看两株嫩绿嫩绿长挺好的不知名小苗,嗤笑一声,“真不知道这两棵破草有什么好宝贝的!”   云意觉得他真烦:你当然不知道了,你这个愚蠢的霸总!   霸总每次出现都没好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早知道她多睡一会儿,就不用见到他了。   封狼突然俯身,一把抢走她的奶瓶,“这么慢,别喝了。走,跟我去上班!”   云意小脑袋里冒出大大的问号:?   只见霸总冷酷无情地说:“天天这么在家闲着,光吃饭不干活,哪有这么好的事?从今天开始,你要自己赚奶粉钱!”   云意都惊呆了。   幼崽除了闲着吃饭还能干什么?   宝宝不是豪门幼崽吗?怎么还要宝宝自己干活赚奶粉钱??   霸总你要是养不起本宝宝,趁早把宝宝送回山间大别墅,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哼!   云意瞪大了眼睛无语地看着霸总。   霸总不要脸,完全理直气壮,“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别以为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就可以不去上班了。别耽搁,快迟到了,跟我走!”   然后,云意身体腾空,又被拎起来了。   眼睁睁看着玩具车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气愤地蹬腿,急得开始骂人:“坏,坏!”   霸总大坏蛋,又开始欺负人了。   大早上的,真是给他吃太饱饭了!   果然看不见的霸总才是好霸总,他一出现,就要使坏欺负人。现在还压榨小孩上班,简直不是人。   封狼都被她骂习惯了,不痛不痒的。   反正小崽子奶声奶气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字,骂人一点气势都没有。   吸取了上次把她拎吐奶的经验,这次他没有拎她后背衣服勒着她肚子了,而是拎她小胳膊,感觉轻飘飘地像拎个小猫崽,还嫌弃,“那么多奶白喝了,都不长个。”   云意被他歪歪地拎着,骂又骂不走,打又打不到他,只能放弃自救,求助保姆:“救救……”   结果霸总听了又开始嘚瑟:“嗯,有点乖了,知道喊人了。”   云意:谁喊你了?   瞧瞧你自己,有点长辈的样子吗!   云意气得张牙舞爪。   黄妈已经跑过来了,“大少爷,不好这样抓小孩的,当心伤着她胳膊。”   大少爷听了没放开,只是多一只手把孩子拎正了,冷声吩咐:“给她收拾东西,奶瓶也带上,到了公司继续喝。”   黄妈一听也惊呆了:“啊??”   还是管家出面拦下了,“大少爷,您刚休假回来第二天,应该还有许多工作要忙吧?恐怕没有时间照看一一小姐的。而且小孩子出门的东西繁琐,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好的,别耽误了您上班。”   封狼总算听进去了。   这几天都很忙,真带她去了估计忙上加忙。   而且早上时间宝贵,他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可没这闲工夫等小崽子。   于是封狼只能冷着脸把小崽子放下了,“行吧,再让你逍遥几天。等我忙完了这阵,再带你去上班!”   云意:过几天也不去!   谁要跟你去上班了?宝宝可没答应!   她落地一站稳,就用力地在他锃光瓦亮的皮鞋踩一脚,然后扭头就跑。   封狼:“……”   小崽子,老是这一招!   好在地板每天都拖得一尘不染的,她在室内就很干净,踩不脏他鞋面。   封狼瞪一眼跑得摇摇晃晃像只企鹅的小崽子,心情还不赖地抬腿出门了。   已经跑到保姆怀里回头偷偷观察的云意,见霸总终于出门了,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呼。”   霸总终于走了,宝宝又自由了。   接下来一个白天,应该都不用看到霸总了!   上午在家里开玩具车继续乱转,熟悉环境。   下午被黄妈带出门,在小区里见见人。   黄妈已经迅速在这里开拓了社交圈,与几位保姆或保洁交换了联系方式,甚至还有一位同乡。约定都得空的时候就在小区里见见面,聊聊天。   云意倒是不介意黄妈借着自己出门。   佣人也是要社交的嘛!   佣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曾经作为命苦底层打工人的云意,很能理解普通人的不容易。   黄妈从早到晚带她,已经很辛苦了,确实需要一点个人时间,放松放松——黄妈以前在山间别墅靠侍弄菜地来放松心情,现在则是找朋友聊天。   她就坐在黄妈身边,晃悠着两条小腿,转着小脑袋,安静地打量周围。   看看旁边绿化区,又看看来往的大人小孩。   还有人遛猫遛狗的。   当然,遛猫的比较少,她只看见一个。遛狗的看见四个了,狗狗都养得毛发鲜亮、鼻头湿润,显然很健康。   大家也都很有素质,好好牵绳,文明养宠。   “汪呜~”   突然一只胖嘟嘟的小奶狗跑过来了,跑得身上一颠一颠的,特别可爱。还是国内经典肤色的小黄土狗,看面相就有种朴实憨厚劲儿。   云意立刻被它吸引了目光。   小奶狗的脖子上也套了项圈系着绳子,绳子被牵在一个小男孩手上。   男孩应该有五岁了,身上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脚上是一双白色球鞋,整个人显得干干净净的,五官长得也很端正,是那种很漂亮讨喜的小孩。   不过他现在正板着脸,一边跟着小奶狗跑,一边叫道:“护卫,护卫,别跑那么快!你会撞到人的!”   云意心想,这小奶狗叫护卫吗?   真是一个特别的名字,怪可爱的。   正看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的,那只毛绒绒的小奶狗突然换了方向,朝云意跑来。   云意看它好像要往长椅底下钻,就往旁边挪挪,还缩起小腿,给它让出位置。   不过小奶狗是冲她来的,没有往椅子底下钻,而是跳起来往她腿上一扑,可能是想跟云意玩。不过云意比它大不了多少,被它一扑就坐不稳,摔倒了。   黄妈哎呀一声,连忙把她扶起来,检查检查。   小男孩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一边给云意拍拍小裙子,一边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哦,我代护卫给你道歉!你摔疼了吗?别哭别哭……”   然后他抬头看见云意冷静的、没哭的小脸蛋,卡了一下,“啊,你是个坚强的宝宝。”   长椅边上是绿绿的草地,云意没有摔伤也没有摔痛,她摇摇头,努力说话:“没,关~系。”   小男孩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把小奶狗抓住了抱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护卫,道歉!你把人家撞到了,坏小狗!”   小奶狗四肢在空气中刨刨,“汪呜呜……”   云意趁机摸了摸它的脑袋,“狗狗~”   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小手,似乎讨好。   云意顿时笑着缩回了小手,“呵呵……狗狗。”   小男孩听到她可爱的笑声,确认她不生气也不难过,还很喜欢小狗,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叫霆霆。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依旧大方给出了自己的小名:“一一。”   小男孩说:“好的,一一小宝宝。”   然后没有逗留,跟云意说了再见,就把小狗抱回了路上,牵着绳子继续遛狗了。   先前黄妈吓了一跳,后来见云意没事,就放心地让两个小孩交流了,这时候才笑着俯身问云意:“怎么样,又交到小朋友啦?”   云意点点头,“嗯。”   还行吧,不知道算不算交朋友了。   反正人家也很有礼貌呢,会道歉,有分寸,真好。希望遇到的小朋友都是这样的。   黄妈也觉得带她出来见见人、说说话比较好,跟别的小朋友接触,可以锻炼她说话能力,培养她开朗的性格。   等她累了,就带回去休息。   云意休息一阵,被系统叫起来。   【麻痹草幼苗缺水,请及时补充水分。】   云意:好哦,宝宝来啦!   她立刻爬起来,哒哒哒跑出去。   正在做晚饭的黄妈连忙探头问:“干嘛呢?”   云意小手指窗边,“浇,水~”   黄妈恍然,“哦哦去吧。花洒壶里好像还有半壶水,你要是拿得动就浇,拿不动就等会儿哦。”锅里炒着菜呢,一时走不开。   云意应道:“好。”   自己走到了窗边,看看左边的花盆里,果然泥土是有点干了。   边上花洒壶里确实还有半壶水,她蹲下去抱,虽然有点重,但是双手再加上肚子的力量,总算是艰难地抱起来了,然后小心翼翼浇水。   ——为了种地,宝宝真是辛苦了。   水浇完了,系统的声音也来了。   【浇水成功,奖励种植点×2。】   云意:好哦。   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今天又是努力种地的一天!   空空的花洒壶就很轻了,她拎着回去厨房,让黄妈再给灌水。   林叔一直在旁边面带笑容看着,看她不需要帮忙,就让她自己动手了。   晚饭快做好时,七七来拜访。   七七就是昨天下午出门认识的,那个很外向、说要认云意当妹妹的女孩。   此时云意已经坐在宝宝椅上等开饭。   林叔弯腰跟她说:“一一小姐,现在该吃晚饭了,改天再跟那位七七小姐玩,好不好?”   云意点点小脑袋,很听劝:“好。”   现在确实不是玩耍的时候,要是她玩耍去了,吃饭就迟了,洗澡澡也得迟,黄妈还得等她。   这不好,她是个乖宝宝,不要给人添麻烦。   最主要是,她肚子已经饿了!   管家很欣慰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起身出去,礼貌地拒绝:“一一小姐要吃晚饭了,这个时候不想出来玩。”   门口站着母女俩,正是七七和她妈妈。   听到拒绝,七七“啊”了一声,显然很失望。   七七的妈妈倒是笑容得体,带着一点无奈说:“本来我就说,这个时候大家都该吃晚饭了,不好打扰,这孩子不听,非要过来一趟。她昨天见了一一,非常喜欢,说要认妹妹,念了一天了,只是要上幼儿园,没空来。好不容易放学了,怎么说都要顺路来看看一一。”   七七背着书包,确实是一副刚从幼儿园回来的模样,她说:“好吧,既然一一小宝宝在吃饭,我就不打扰她了。管家爷爷,一一小宝宝今天过得开心吗?”   林叔说:“一一小姐很好。”   七七就期待地说:“等过两天周末,我就来找一一小宝宝玩!”   她妈妈温柔地说:“要先礼貌地问问人家行不行。”   七七就直率地问:“管家爷爷,行不行?”   林叔没回答,只是一板一眼地说:“得看一一小姐的意思。”   七七正想让他现在去问问。   林叔接着说:“封总忙于工作并不回来吃晚饭,两位别耽搁了,请回吧。”   七七妈妈就笑笑,不再说什么了,拉着女儿离开。   ……   封狼今天依旧很忙,行程排满。   下午的时候,吴助理突然来通知他:“封总,星空珠宝行送了一批宝石戒指过来,说是您三个月前订购的。”   封狼愣了下,才恍惚想起这件事。   确实是他之前订购的,本来是要讨好妻子,结果戒指还没交货,妻子就变前妻了。   离婚后他心情糟糕,许多琐事都懒得处理,把这事也给忘记了。   珠宝商却按日期做好了,现在送过来。   吴助理感觉办公室里气压骤降,就知道领导想起伤心事又心情很糟糕了。他也不敢多说,就静静等着。   半晌,才听到领导淡淡道:“让人上来吧。”   吴助理:“好的,封总。”   没多会儿珠宝行的人上来,笑容满面地问好。   然后按订单合同交货,十来个精致的小盒子一一在桌面打开,露出里面各种款式的戒指,戒面上各色宝石熠熠生辉。每一个都精美万分,且带着齐全的证书。   珠宝商笑道:“封总,请您验货。”   当初封狼没细选,一口气买了十多个。   此时他垂眼看着这些闪耀的小玩意儿,只觉得意兴阑珊,还有点吵眼睛。   还要来干什么?都没人可送了……   不过都送来了,他也不可能退货,懒得验货,他直接付了尾款。   珠宝商笑呵呵地告辞了。   吴助理送走了珠宝商,回头见老板随意地把那些宝石戒指扫进办公桌抽屉,一副打算永远尘封的模样,顿觉暴殄天物。   连忙开口建议:“封总,这些戒指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回去哄云意小姐啊!”   封狼想起小崽子,顿了顿,“哄她?”   他干嘛要哄小崽子。   而且她才多大点儿,戒指戴得明白吗?   小短手,小指头,根本戴不上好吧。   吴助理为小萌娃谋福利,“封总,小孩子虽然不懂什么宝石戒指,但是都喜欢漂亮东西,尤其是这种亮晶晶又色彩鲜艳的,最能吸引小孩注意力了。云意小姐收到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封狼皱着眉头,仔细想想。   小崽子好像是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   比如她那黄鸭子玩具车、粉红宝宝椅,就连穿的小裙子,都是五颜六色每天不重样的……   行吧,就拿回去哄小崽子吧!   反正放着也是吃灰,不如废物利用了。   小崽子一天天就知道种个花啊草啊的,弄得脏兮兮,简直没眼看。   得给她看点好东西,培养培养高雅品味!   于是封总矜持地点点头,“也行。”   吴助理顿时笑了,又怕封总粗心大意,还不忘提醒,“不过您得叮嘱着点儿,别让云意小姐塞嘴里吃了。”   于是今天封狼晚上不加班了,早点回去。   终于赶上了小崽子没睡着的时候。   他直接把她拎到了客厅,在大沙发坐下,然后从口袋掏出十几个戒指,随意地扔在光可鉴人的茶几上,高贵冷艳地说:“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云意本来还为他突然把自己拎出来不满,看到一堆亮晶晶的宝石戒指,顿时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也不挣扎了,张开小嘴惊呼:“哇……”   封狼挑眉,勾唇一笑,“这就看花眼了?瞧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云意难得没有反唇相讥。   亮晶晶的宝石放在眼前,谁还顾得上霸总呀!   她扑在茶几面前,小脸很是兴奋。   封狼很为她这个反应而满意。   呵,小崽子,见世面了吧!   本来想一股脑给她的,突然改了主意,还是一次给一个吧,能逗十几次呢。   他就说:“你看看挑一个吧。”   云意已经在看了,简直看花了眼。   她不懂什么材质、切割工艺,只觉得每一个都闪闪发光的,看得她目不暇接。   只能选一个吗?好难选哦。   咦,这个戒面是几朵小花,银色的、澄黄的、粉红的、天蓝的、碧绿的,各种颜色的宝石组成了花瓣和花蕊,栩栩如生,好精致,好漂亮!   云意心生欢喜,一下子就伸手抓在了手里。   封狼看了一挑眉,问:“就要这个彩宝花园?”   彩宝花园什么的,宝宝也不懂,但这个最好看,云意点点头,“嗯!”   封狼薄唇一张,就开始嘲笑了,“真不识货,这么多里面选了个最不值钱的!”   云意眨巴眨巴眼睛,很疑惑,“……啊?”   怎么会,这个最好看啊。   而且看起来工艺很复杂呢。   封狼看她不相信的样子,淡淡道:“你拿的这个才两万多块……”   说着突然一顿,皱皱眉,“两万多是多少钱知道不?算了,你才这么一点大,肯定不知道。你就理解为两块钱吧!”   云意:不,宝宝知道。   宝宝才没有那么笨呢!   两万多块,已经很多了呀。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漂亮花花戒指,又看看桌面其他大宝石戒指,再次瞪大了眼睛。   ——两万多的竟然最不值钱,那值钱的得有多值钱啊?贫穷限制宝宝的想象力了!   很快霸总给出了答案。   封狼大手一伸,从一堆戒指里拿了个镶嵌着颗亚历山大变石的,递到她眼前,告诉道:“这个才是最贵的,两百块。”   云意顿时震惊:“哇!”   值两百万吗?好贵好贵!   她立刻抓着霸总的手凑近,把躺在他掌心里的戒指左看右看,仔细瞅瞅。   看不出来啊,虽然这个戒指上的宝石很大,但是颜色好浅,也太单调了,还比不上那些浓郁又璀璨的红宝石蓝宝石呢。怎么会这么贵的?   而且云意觉得镶嵌的这颗宝石也太大颗了,比她的手指头还大,这戴上去多重啊。看着就不好戴。   她就怀疑地看看霸总。   霸总不会是骗人的吧?故意欺负她不懂。   封狼接收到她怀疑的眼神,冷嗤一声:“是你自己不识货!一天天就知道种那个破地,能看出宝石什么好赖来?”   云意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怎么又开始人身攻击了,你这个破霸总!   封狼掂了掂掌心的戒指,好整以暇道:“说吧,你到底要选哪一个?”   云意不假思索地,一把抓过来。   一手握着最好看的,一手握着最贵的,都攥得紧紧的,不松手。   ……大人才做选择,宝宝全都要! [23]霸总遛娃:得拴好,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封狼大手在小崽子面前伸着,“不许耍赖,说好了只能选一个。”   云意果断摇头。   谁跟你说好了?宝宝没答应。   凭本事拿到的宝贝,不可能交出去。   要不是宝宝只有两只手,还想把桌上的宝石戒指都一网打尽呢!   眼看小崽子一脸誓死不交出来的表情,还把两只小手尽力都往身后藏,封狼暗道失策,只能戳戳她鼓鼓的小肚子,没好气道:“贪心!”   她努力扭过身保护小肚子,“哼~”   林叔在客厅一角,欣慰地看着舅甥相处的温馨场面,看了一阵,不得不出声提醒:“大少爷,时间不早了,一一小姐该睡了。”   云意连忙点头赞同,“睡,觉觉。”   本来她都洗完澡躺到舒服的小床上了,准备玩一会儿就睡觉的,结果霸总突然进去把她拎出来了。   当然,用这一点时间换来两颗漂亮又值钱的宝石戒指,很划算!   现在她激动得很,回去也未必睡得着,但她要赶紧回到自己小小的私人地盘上,把两只宝石戒指藏好了,那样才算落袋为安!   再跟霸总待着,指不定他又使什么坏。   总之,拿到好东西赶紧走,别耽搁!   封狼啧了声,想起自己早出晚归、行程排满的日常,心里就一阵不平衡,又戳一下她肚子,“都是因为我在负重前行,你才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这么悠闲,知道不?”   云意:知道了,你再负重一点。   多给宝宝带漂亮宝石回来!   一边想着,一边不忘踩霸总一脚:老是戳人家肚子,手贱,坏蛋。   封狼不痛不痒。   抬起手腕看看表,叹了口气。   行吧,虽然对他来说还早得很,但是小崽子这么小,确实是该睡了。   啧,小崽子真舒服!   封狼拉着个脸,把桌面其他戒指都收起来,就剩下两个空空的小盒子,朝小崽子示意一下:“好了,别抓着了,先放下装着吧。你该睡觉了。”   云意两只小手还是攥得紧紧的,“不,放。”   万一你趁机拿回去了怎么办?   宝宝好不容易握住的财富,不能放手!   封狼见此,真觉得没眼看,“果然没见过好东西,这就稀罕成这样了……行吧,你爱抓着就抓着吧,你不嫌硌手的话。”   记起吴助理的叮嘱,他又严肃道:“但是不能往嘴里塞,这个不能吃,知道不?”   云意嫌弃地瞥他一眼,“知,道。”   不要把本宝宝想得那么笨!   宝宝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哼。   封狼也不跟她耽搁了,站起身,又把她拎回卧室:“好了,回去睡觉吧。”   云意第一次对被霸总拎着不生气。   甚至还欢快地蹬着小腿。   看在宝石戒指的份上,原谅他一次好啦~   封狼把小崽子放回她的专属小床上,又把两个小盒子给她扔小枕头边上,“要是抓累了,就装盒子里。不然容易弄丢了,这种小玩意儿可不好找。”   云意当然是乖乖点头。   霸总今晚还挺贴心,废话挺多。   封狼又转头对保姆叮嘱两句:“她手上拿着两个戒指,看着点,别让她放嘴里吃了。”   黄妈应道:“知道了,大少爷。”   封狼最后又看一眼小崽子,命令,“好了,闭上两只眼睛,睡觉!”   云意为了让他赶紧走,听话地闭眼。   封狼满意地点头,小崽子总算乖了一点。   看来给点好东西是有必要的,能让她长见识,培养她的高雅品味,还能买她乖,让她知道该听谁的!   封狼掩门出来,对管家交代两句:“把她今晚拿的两个宝石戒指登记下来,免得弄丢了。”   要是她自己玩丢了也就罢了,不值什么。   就怕佣人们故意让她弄丢。虽然招聘佣人的时候,都严格考察过品行的,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管家恭敬地答应下来,“大少爷放心,这些琐事我会处理好的。”   ……   云意一等霸总走了,就又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才兴奋又小心翼翼张开手心,瞪大眼睛再打量打量两只戒指。   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值钱。   她小脑瓜里盘算着,彩色花花戒指两万块,浅色大宝石戒指两百万,加起来就是两百零二万。   哇,宝宝一下子有了百万身家!   开心,激动~   她咧开小嘴,笑出声,“呵呵。”   黄妈听到她清脆可爱的笑声,也忍不住笑了,“收到礼物,这么开心啊?”   云意笑容止不住,“开,心~”   宝宝超级开心的!   嗯,霸总送的礼物,确实不错。   宝宝决定原谅他之前的不好,一笔勾销~   一边呵呵直笑,一边又握紧了两只宝贝,在小床上滚来滚去,蛄蛹蛄蛹,简直不能消停了。   好在有护栏,不然都要滚下床去了。   黄妈好笑地把她推回小床中间,“这是变成一条胖胖虫了呀,扭来扭去的。可当心点儿,撞到了围栏要痛痛的!”   又拿起她小枕头边上两个精致的小盒子,哄道:“不早了,该睡觉觉了。来,先放回盒子里好不好?不然等会儿睡着了,小手一松,戒指滚到床里,硌着宝宝娇嫩的肉肉,也会痛痛哦!”   云意还是摇摇小脑袋,“不~”   舍不得松开,这可是两百多万呢!   宝宝两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值钱的东西!   心情太激动,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见她不愿意睡,黄妈无奈也只能搬了张凳子放在小床边,小声放着短剧看,时不时看看她。   幼崽的精力毕竟有限,再兴奋一阵,也终于感到困倦了。   黄妈见她消停下来了,便又小声劝:“困啦?来,先把戒指放回盒子,不然万一明天早上找不着,才亏大了呢。”   云意这才愿意松开小手,把两只宝石戒指分别放到盒子里。   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   然后把盒子牢牢盖上,就放到枕头边边。   放完了,再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手心,都被坚硬的宝石压出几个坑坑,还有深深的印痕了。   握了握小手,没关系,明天就好了。   汹涌的困意来袭,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终于乖乖躺好了,被黄妈盖上小被子后,很快闭上眼睛甜甜地睡着了。   一夜做了暴富的美梦,小嘴巴都带着笑。   第二天早上醒来,刚迷糊一会儿,看到枕头边两个精致小盒子,又一下子清醒了。   立刻翻身趴在床上,第一时间打开了盒子。   看见亮晶晶的宝石,她心中一阵雀跃。   不是做梦,是真哒!   昨晚她有了两个又值钱又漂亮的宝石戒指~   她激动地小声嚷嚷,“哇哦哦~好,耶!”   黄妈进来就见她趴床上看着戒指傻笑的小模样,“哎哟哟,还没看够啊?是不是都不用吃饭饭了,看看漂亮宝石戒指就饱了?”   云意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不说不觉得,一说发现肚子扁了。   终于是冷静了一点,摇摇头,“饿饿。”   然后朝黄妈伸手,“饭饭~”   开心的一天开始啦!   开心地起床,开心地洗脸,开心地换小裙子,开心地喝瓶瓶奶,开心地去窗边看小苗苗。   霸总一早走了,没见着。   更开心了!   早饭后,周秀芝打电话来。   “宝宝,起床吃饭饭了没有?”   “吃~了!”   云意就开开心心地跟奶奶视频电话。   说自己早上吃了什么,又问奶奶吃了没有,还不忘关心她身体。好在,周秀芝的小感冒已经好了,声音恢复正常。   说完了日常琐碎,云意又想起宝石戒指来,示意奶奶等一会儿,哒哒哒地跑回房间,把两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兴冲冲地朝镜头展示,“奶奶~看!”   周秀芝笑吟吟地看着宝宝活泼的样子,看到戒指时,有些惊讶,“哎呀,真漂亮啊!宝宝哪里来的?”   云意小手指指楼上,“霸,给。”   周秀芝一怔,“你舅舅给的?”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嗯!”   周秀芝心里松了口气,封狼那家伙之前一直以把宝宝惹毛为乐,现在总算知道哄哄了。   瞧宝宝这高兴劲儿,都不说他“坏”了。   不过还是粗心,怎么给小孩这个。   孩子这么小,万一硌着了磕着了,或者往嘴巴里塞了怎么办?这种又硬又小的东西,对小孩来说有点危险了。   而且,瞧那款式,是给女人戴的吧。   该不会是原本要给他前妻的,现在给不着了,拿来哄小孩吧?   周秀芝心下一转,就猜了个着。   她看着屏幕那头的可爱小宝宝,笑容不变,叮嘱道:“他给,宝宝就收着好了。不过只能拿在手里玩,不可以吃哦。不玩的时候也要收好了,不能随便往床上放,不然宝宝睡觉的时候就被硌着了。”   云意虽然已经听过类似叮嘱了,但还是耐心听完奶奶的话,乖乖点头,“嗯嗯。”   周秀芝又忍不住纠正:“一一,他是你舅舅,就算不想叫他舅舅,也不许乱叫爸爸,别人听了不好。”   云意缓缓点头:“哦。”   这不是霸总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嘛。   一般她都不喊的,只在心里想想,刚才是因为高兴不小心说漏嘴。   跟奶奶结束了视频,云意就无事可做了。   她忍不住拿着两只宝贝戒指继续欣赏,走到客厅的大落地窗前,两盆小苗苗中间,对着阳光看。   哇,阳光一照,更是闪闪发光啊!   彩色小宝石组成的五朵花花,流光溢彩,绚丽多姿,就像一片小花园。   单独大宝石折射更是惊人,而且它竟然变颜色了,原本平平无奇的浅色,在阳光下竟然变得璀璨华丽……宝宝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   云意瞪大眼睛惊叹地看着,突然有点理解它为什么这么贵了,真的很不同凡响呢。   果然,宝石还是要在明亮的阳光下看。   越看越美丽,越看越值钱。   她又是开心欣赏了半天,才珍惜地收回盒子里。   冷静下来后,云意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山间大别墅后院磕伤自己的小石头。   霸总说那是墨玉,拿去给人加工了。   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下次见到霸总要问问才行。   她还是挺上心的,而且觉得那小石头很亲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系统有关……   不过接下来两天,霸总依旧很忙。   忙得早出晚归,云意都难得见到他。   早上见到了,她也忙着干饭而暂时忘记了小石头。或者因为霸总又嘴贱手贱,气得她都不想理他。   ……   封狼再忙了两天,终于把假期堆积的事情处理差不多,正好也周末了,总算可以休息了。   早上,他平时一样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还没下完楼梯,就看到客厅里那个又在抱着奶瓶的小身影时,不禁唇角一勾。   嗯,今天可以逗逗小崽子了。   云意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他今天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梳起大背头,一开始还有点惊讶。   封狼走下去,抬抬眉,“眼睛又瞪这么圆干什么?”   云意顺势翻他一个白眼,回头不看他了。   她现在反应过来了,今天周末,不上班,   当幼崽久了,对时间都没有概念了。   反正她又不用上班~   想想就开心呀!   封狼见她又突然眉开眼笑的,心下纳闷,冷脸嫌弃,“自个儿在那傻笑什么呢?喝奶喝傻了?”   云意都懒得理他,“哼。”   开着玩具车去窗边,看小苗苗去了。   今日小苗苗依旧茁壮生长✓   封狼暂时也不理她,先进餐厅吃饭了。   吃完出来,看小崽子还在窗边慢吞吞喝奶,就去抓着她的玩具车,连人带车“挟持”到沙发边,自己坐下,然后长腿伸过去卡住玩具车。   云意皱着小眉毛,骂他:“坏。”   封狼脸色都不变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威胁:“再骂我,宝石戒指没收了。”   云意:“……哼。”   拿人手短,先不骂了。   不过他这么一说,她终于把该提的事情想起来了。   她开口说:“石,头。”   封狼挑眉问:“什么石头?”   云意抬起小手一拍自己额头,示意:“痛痛。”   封狼明白了,“哦,被你磕成两半的石头啊。”   被小崽子瞪了一眼,才慢条斯理道:“前几天才送去给人雕刻了,没那么快好,估计得下个月。好了就拿回来给你,急什么。又不值什么钱,我还能贪了你的不成?”   云意:哦哦,那就好。   暂时不计较他话里话外挤兑自己了。   她只是要知道一下消息,确认霸总没有随手扔了。现在听了就放心了。   刚放下心,她又被霸总拎了起来。   封狼把她从玩具车拎到沙发上,再把她软软的、炸炸的、还挺茂盛的头发拨开,露出白嫩嫩的额头,仔细瞧了瞧,“嗯,好了。”   那点小疤前几天就掉了,现在只有一个白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好了就行,不然别人还以为小崽子被虐待呢。   封狼看完她额头,却是又纳闷起来,“话说你的头怎么这么铁呢?”   他大手捧着她的小脑袋拍了拍,那手势那力道,跟拍西瓜似的,“让我听听,是不是铁脑壳。”   云意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不乐意地皱起眉毛抗议,踹他两下。   封狼捏着她“作恶多端”的小脚丫,也不客气地拍了下,冷着脸道:“老踹我,该打!”   打完,小崽子胆大包天地又踹他一下。   封狼脸一黑,“屡教不改,坏小孩!”   云意伸手指他,“你,坏。”   你才坏,每次都是你先使坏的。   宝宝不过是勇敢反击罢了。   还有脸说宝宝,霸总可真会倒打一耙!   封狼叹口气,先“休战”了。好不容易休息,他可不想跟她在这里“打来打去”的。   前几天他忙着,也不知道她在新家生活得怎么样,现在就问:“你这几天都干嘛了?汇报一下。”   云意才不想跟他汇报呢。   她又不是他的员工,汇报什么汇报。   霸总怕不是在公司作威作福惯了,回到家里,也要折腾小孩!   她爬下沙发,爬进玩具车,准备开走。   ……开不动。   霸总仗着腿长,又伸腿把玩具车卡住了。   霸总果然不能太闲了,一闲又开始使坏。   云意都无语了,两只眼睛瞪着他。   封狼冷酷地继续道:“快点,汇报一下,这几天干嘛了?不汇报不给走。”   云意:“哼!”   宝宝就不说。   威武不能屈!   封狼见此,施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准备好的精致小盒子,大手随意地抛了抛,“汇报完,这个二十块钱的红宝石戒指就是你的了。”   云意:可恶,竟然贿赂宝宝!   可是二十块=二十万诶,好多,想要。   嗯,富贵……富贵实在迷人眼。   加上这一个,宝宝就有三只宝石戒指了,价值二百二十二万呢。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宝石的不尊重!   云意:“好~吧。”   她开始磕磕绊绊地跟霸总汇报行程。   第一天,上午探索屋子,下午在小区里认识了小伙伴七七;第二天,又认识了一个小伙伴,叫霆霆,他有一只可爱的小土狗叫护卫,小狗让她摸摸头了;第三天第四天,倒是平平无奇,黄妈下午带她在别墅区里转转,遇到一些阿姨夸夸她,没有认识新的小伙伴……   封狼费劲地听完,眉头紧皱:“所以你主要是认识了两个小伙伴,一个叫吃吃,一个停停?什么奇怪名字。”   云意伸长了手要打他,“不,是!”   她明明说得很清楚,一个叫七七,一个叫霆霆,虽然说得慢慢的,不连贯,但是吐字清晰。   霸总却故意念错,显得她发音很含糊、说不清楚似的,真讨厌!   封狼逮住她打人的小爪子,板着脸说:“打人,不给宝石戒指了。”   这下云意急了,“不,行!”   她说得这么费劲,就为了这个宝石戒指。   霸总想耍赖,宝宝可不答应!   她立刻又从玩具车爬了出来,要亲自去拿她该得的宝贝,无奈霸总故意拿得高高的,她拿不到,气得只能抓着霸总的裤腿扯扯扯,对他的脚踩踩踩,哇哇大叫,表示抗议。   破霸总,说话不算数!   宝宝要闹了!   宝宝已经在闹了!   佣人们听着沙发那边热闹的动静,一边干活,一边默默吐槽:大少爷又双叒叕欺负小孩了……   眼看再逗下去,小崽子真急眼了,封狼才终于大发善心,把盒子给了她,“喏,拿去吧。”   云意一把抓过,转身就要走,“哼!”   封狼却伸手逮住她,“拿了宝贝就跑是吧?不许跑。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云意惊讶,摇头,“不,去。”   跟霸总一起准没好事,她才不要。   她还是在家里,好好欣赏新得的宝贝。   封狼冷酷无情,语气霸道,“不去也得去!天天待在家里,能成什么大事?走,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说着也不管她四肢乱蹬地抗议,直接拎走。   外面司机已经备好车,封狼拎着小崽子上车,五花大绑好,然后吩咐开车。   黄妈在后面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哎呀,去哪儿啊这是,一一小姐饿了困了怎么办?”   林叔不慌不忙,对她说:“急什么,大少爷有分寸,有什么需要会通知我们的。难得大少爷带一一小姐出门玩,这是难得的亲子互动啊。”   云意在车上,一路蹬腿抗议。   抗议一阵,见车子都开出老远了,抗议也没用了,只好放弃。   转而低头打量刚得到的宝贝。   幸亏她一直紧紧攥在手里,才没掉了。   小心打开盒子,哇哦,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映入眼帘,鲜艳欲滴,流光溢彩,散发着值钱的光芒……   旁边传来霸总悠悠的声音:“好看吧?”   云意立刻啪地一下合上盒子,防贼似的防着霸总,横眉冷对:“哼!”   封狼:“啧。”   车子开一阵,到了地方。   云意转头好奇看看窗外,霸总带她来什么地方了,人好多,商场吗?   下车前,霸总又使坏了。   只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根粉红色、电话线波浪状的弹性牵引绳,自顾自地要往她身上系,嘴里还说:“听说这是遛娃神器,今天我也试试,看看好用不好用。”   云意惊呆了一下,然后奋力反抗,“不……”宝宝才不要被你遛!   被霸总无情镇压:“反抗无效。”   云意只能骂人了,“坏~蛋!坏!”   封狼都习惯了,毫不在意,还振振有词:“得拴着,万一走丢了怎么办?人这么多。”   云意:呜呜,太欺负人了。   没有比霸总更坏的了,快来个人把他收了吧!   封狼逮着小崽子,把绳子牢牢拴她小胳膊上,才满意地拎下车——开始遛娃。 [24]靓崽购物:横扫商场,买穷霸总!   被霸总遛,云意感觉脸都丢光了!   下了车就不情不愿,拖拖拉拉,不肯走。   封狼拉拉绳子催道:“快点走。”   云意讨厌地挥挥小胳膊,“烦。”   封狼眉毛一挑,“哟,终于换新词了。”   天天就知道骂他坏啊坏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这回总算有个不一样的了。   云意埋头生闷气,不想理他一点。   封狼低头瞧着原地不动的小崽子,就这么一点点大,一不小心都能踩到她了,真是越看越稀罕。他语气悠悠地说道:“低头看什么呢?地上又没有宝贝给你捡。”   云意:低头干嘛?没脸见人啦!   宝宝不要面子的嘛?被你这么拴着绳子遛!   宝宝都要被你气死了,还在说风凉话。   破霸总,怪不得没人爱!   破霸总此时又凉凉地说:“你不走,是等着我把你拎进去吗?”   云意气得跺脚,要狠狠踩他一下。   这次却被他躲开了。   封狼板着脸道:“在外面不许踩人!”   他堂堂封总,高贵不凡。   被踩得鞋子脏兮兮的,也太影响形象了。   在家就算了,就当是让着小崽子,也不脏;在外面,他尊贵的鞋面、裤腿,坚决不允许有一点瑕疵!   他板着脸继续教训:“出了门要乖知道不?现在可不是你在山里当野孩子的时候了,你是封家的小孩了,言行举止都要得体,不能丢了封家的脸!更不能丢了我的脸……”   云意皱着眉毛打断:“烦,人。”   你才野,你是个又破又野的坏霸总!   天天想着教训人,自己也不是多好。   宝宝才不要听你的!   云意气恼之余,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她现在不过是一只生活尚且不太能自理的小小幼崽,哪有什么尊严可谈?   于是不理霸总,甩开小胳膊大步往前面走。   云意:丢掉脸面,横扫商场!   封狼见此,满意地点点头,迈开长腿,跟上她气势汹汹的小背影,还夸一句:“这就对了嘛。”   来的确实是个商业中心。   只是在离着商场还有好一段路的街道下车的,所以还得走完这条街道,再经过一个宽阔的广场,才能进去商场。   云意原本气势汹汹,结果也太远了,她走完长长的街道,走到商场前广场的时候就累了。   封狼迈着长腿,一步能顶小崽子好几步,十分慢悠地跟上来,“怎么不走了?”   云意:走不动了,宝宝要半场休息。   她呼呼喘气,头都不回,不搭理他。   封狼口吻嫌弃,“不会这就累了吧?啧,体能真废!叫你天天在家开那个玩具车,也不知道锻炼一下!”   云意:可恶!长腿霸总欺我小无力!   听听说的这是人话吗?   霸总,你做个人吧!   宝宝还是个幼崽知道吗?锻炼什么锻炼!   简直可怕,还好宝宝不是一般人,不然都要被霸总养瘸了。   而且她深深怀疑,霸总是为了遛她,才故意在离商场那么远的地方下车——用心险恶!   云意越想越气,越气越累。   在记仇小本本上给霸总记了大大一笔。   这个时候,封狼手机突然响了。他也就暂时没催小崽子,原地接起电话来。   云意则一边原地休息,一边转着小脑袋打量周围,重点打量其他幼崽。   只见有的坐在婴儿车里,有的被家长温柔地牵着,有的在大人怀抱里……反正都被家长照顾得好好的。   只有她这个小倒霉蛋,要自己走长长的路。   都怪霸总这个大坏蛋!   他突发奇想把自己拎出来就算了,也不知道把玩具车一起带上——玩具车,就是给她代步的啊!   这时候旁边突然有孩子哭了,云意扭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坐在地上又踢又蹬的哭闹不休,家长正在边上哄着。   云意也不清楚那个小孩闹什么。   只是她也好想一屁股坐地上啊,站着真累。   地面是大理石板,看着好像不怎么脏。   不过她抓着自己的裙子看了看,又犹豫了。今天穿着白裙子,裙摆边边绣着粉红深红错落有致的小花,又漂亮又干净,舍不得弄脏了。   算了,地面那么多人走呢,其实不干净的。   但是又好累,想坐一下。   她回头看看,见霸总还在专心跟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于是果断走回去,一屁股坐他鞋子上。   反正霸总人高马大,脚大鞋子也大,对她来说很宽敞了。反正她刚才没有踩中他,他鞋子还不脏,可以坐。至于在家里踩的不算。   封狼声音一顿:“……”   低头一瞧,只见小崽子跟只小猫似的,不知怎么突然坐他脚上了。   他抬抬腿,示意她起来。   她两只小手抱着他腿稳住,就是不起来。   ……耍赖,黏他脚上了。   电话那头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他只好暂时不理会小崽子,继续通话。   云意抓紧时间继续休息。   过了几分钟,封狼挂了电话。   再低头看看黏在自己脚上的小崽子,又抬抬腿,无情道:“起来,脚都被你压麻了。”   云意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去。   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拍拍小裙子站起来。   起来就起来,你鞋子这么硬,又不舒服,要不是没地方坐,宝宝才不稀罕往你鞋子上坐呢!就这一会儿,硌得宝宝屁股痛!   封狼揣起手机,就要继续遛娃了,拉拉绳子:“休息够了,走了。”   云意:没够。你说了不算!   封狼见她不动,只是转着小脑袋看旁边被家长抱着的小孩,他冷酷无情:“不走是想等我抱你走吗?想得美!自己走。”   云意:宝宝才不要你抱!   你个破霸总,都不会抱小孩,给你抱着还不如宝宝自己走舒服呢。   她用力瞪他一眼,命苦地继续走了。   封狼缓缓跟上,牵着粉红色绳子,垂眸瞧小崽子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慢吞吞往前挪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勾起,心情不错。   ——遛娃,果然挺有趣!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适宜出行。   只是对命苦走路的幼崽不太友好。   云意走得额头冒汗,气喘吁吁,总算是走到了商场门口,走了进去。   一进去,豁然开朗,商场中空环形的设计使得空间尤其开阔,地面瓷砖干净得能照见人影。虽然上午还早,但也因为周末,人不少。   灯光明亮,人影晃动,人群的嘈杂扑面而来,久违的感觉。   云意擦擦脑门上的汗,呼出一口气。   她也好久没有逛街了呢!   嗯,这辈子还没有逛过,今天得逛逛。   封狼后一步踏进来,看她仰头呆呆地商场里面,挑挑眉:“怎么又不走了,不会这就看花眼了吧?不过,你第一次逛商场,确实也……”   云意都懒得听他废话。   看见不远处有空的长椅,就走过去,肚子挨着椅子边边,小胳膊往上一垫,趴着不动了。   累死宝宝了,要歇歇!   封狼跟着走过来,还问:“怎么了?”   云意:宝宝能量耗尽了!   她头都不抬,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封狼见小崽子蔫蔫的,不由地在边上坐下,低头瞧瞧她,问:“你不会是困了吧?”   云意把脸转向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封狼皱着眉头,继续说:“你这也太容易困了吧,不是刚起床没多久吗?我看人家遛狗……不是,遛娃都是两个小时起步的。你才走多会儿,体力就消耗完了?”   云意一动不动,不搭理他。   封狼:“那回去了?啧,这才刚出来……”   云意:回去什么回去,宝宝费了好大劲儿才走到这里,还没开始逛呢!   来都来了,宝宝要逛街!   不指望粗心大意的霸总能照顾好幼崽了,她只能又转回头去,对霸总说:“渴。”   封狼恍然,“原来是口渴了。”   云意:不然呢?   没看见宝宝出汗了嘛!   宝宝跟着你,真是命苦!   封狼点点头:“不是要回去就行。口渴了要喝什么?你也没带水啊。”   云意气得翻他白眼。   还不是你突然把我拎出来,也不知道带带幼崽要用的东西。宝宝出门,有这么简单的吗?   不过,都出门了,她不想喝水。   她瞪大眼睛找找,很快伸出小手,指着不远处鲜亮的logo,“奶,茶。”   封狼意外挑眉,“你还知道奶茶?”   云意:废话,宝宝知道得很。   封狼随后表情严肃,严词拒绝:“奶茶不健康,小孩子不能喝奶茶,喝了要中毒,知道不?”   云意瞪大了眼睛:骗谁呢?   宝宝两辈子第一次听说奶茶有毒。   霸总你可真会瞎编。   封狼淡定道:“口渴了只能喝水。你等着,我让人给你带杯白开水。”   云意不乐意了,“不,要……”   都出来逛街了,还喝白开水。   那跟没出来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揪住了霸总的裤腿扯扯扯,坚决为自己争取:“奶~茶!”宝宝累累,需要一杯奶茶才能好起来。   封狼眉头紧皱,未免好好的裤腿又被她扯得皱巴巴,有损他尊贵优雅的形象,只能退一步:“奶茶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给你买杯牛奶——你不是最爱喝奶吗?”   云意趴在椅子上直叹气。   瓶瓶奶,那是幼崽口粮,不是她爱喝。   当然也不是不爱喝,还挺好喝的。   但是天天喝,也有点腻了啊!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换一个,“椰,奶。”   霸总听了,好像她要求很高似的,叹气道:“也行吧,真挑剔……”   云意踩他一脚:她哪里挑剔啦?   你个破霸总,尽想虐待小孩!   封狼看她一直趴那蔫蔫的,踩过来软绵绵的比平时还没力气,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就不跟她计较了,打电话吩咐人买椰奶。   云意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有点好奇。   霸总在使唤谁呢?   出来也没带人啊……难道是传说中的,霸总出门必备的保镖?   她没看见,是因为都隐藏起来了?   这么一想,她开始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周围。   过了会儿,一个穿西装、体格健壮的男人拎了个袋子过来,恭恭敬敬地交给了霸总,然后转身离开。   云意有点失望,这不是司机嘛。   没有传说中的保镖呢……   霸总的声音传来:“别瞪眼了,来喝。”   云意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椰奶,这包装这logo,再抬头看看不远处那家奶茶店,一模一样的,不禁无语了。   先前霸总打电话叫人,她还以为是从什么专门的地方特意给她买来呢,结果不就是那家奶茶店的吗?   明明过去不到二十米啊!   霸总竟然还要叫人,懒得没边了!   她无语地看着霸总。   霸总似乎看出她所想,冷冷道:“我什么身份地位,怎么能亲自去一家小小奶茶店买奶茶?”   云意:好,您是霸总,您高贵。   霸总问:“还不喝,不是口渴吗?”   云意实在无法了,只能提醒他:“开。”   你不帮我打开,我怎么喝?   宝宝还没有那个力气!   封狼冷脸又拿起,“啧,女人就是麻烦!”   云意:“……”   封狼皱着眉头给她开了,再次放回她面前,一脸嫌弃:“喝吧。”   云意懒得理他了,立刻两手抱着喝起来。   甜滋滋的,香香,好喝!   此情此景喝到,竟然有几分感动……   她皱着的小脸松开了,浑身力气也在恢复。   袋子里还有一瓶水,封狼一边拧开了喝一边观察小崽子,见她那享受的小模样,不禁挑眉:“喝到水就不蔫了?怎么跟植物一样。话说你养的两棵小苗苗是不是就这样,每天蔫蔫地、眼巴巴地等着你浇水?”   云意:差不多吧。   懒得跟你多说,费劲。   云意吨吨吨喝了小半杯椰奶,打了个饱嗝,总算从趴着的状态变成了站着。   口不渴了,人有劲儿了,可以逛街了!   封狼见此也暗暗点头,抓着粉红色绳子站起来,要继续遛娃了。   云意扯扯他裤腿,指指椰奶杯子:“带,上。”没喝完,宝宝一会儿还要喝的。   封狼啧了声,“还挺会使唤人。”   但还是屈尊又装回袋子里,拎着。   抬头看看周围,不少人侧目看来,他暗暗皱眉,低头催小崽子:“走,别杵这了。”都引起围观了。   云意立刻迈开小腿,往前走。   现在宝宝要开始逛街了,shopping!   云意:横扫商场,买穷霸总!   封狼悠悠跟上,问一句:“去哪呢?”   幼崽不语,一味往前走。   很快封狼就知道了,她走进了一家玩具店。   封狼问:“要买玩具?”   云意脚步不停,直奔玩具车区域而去,在好几款动物玩具车里,选中了一只大白鹅造型的。   拍拍它,回头对霸总说:“买!”   封狼眉头一皱:“你这什么语气,你是在命令我吗?要我给你买玩具车,是不是应该态度好一点?”   云意小声一点:“买,它。”   封狼又有话说:“家里不是已经有一辆黄鸭子了吗?又买这个大白鹅,是要在家里开动物派对吗?”   云意不耐烦了,瞪他:“买!”   宝宝叫你买,你买就是了,废话这么多!   堂堂霸总,不会都不舍得给宝宝买辆车吧?   见小崽子斜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是在鄙视自己,封狼咬咬牙,大手一挥,“好,买!”   区区玩具车,全款拿下!   店员笑眯眯地把大白鹅抬出来,夸了夸漂亮的小孩,又对这个霸气侧漏的男人心生敬畏。   云意立刻爬进小车车,要开起来。   走路累死宝宝了,总算又有了代步车!   这下逛街就不费劲啦~   封狼刷完卡一回头就见她开上了,要不是拴着,估计都开没影了。   他板着脸拦下:“商场内不许开。”   云意不高兴地说:“累累。”   封狼:“商场内走走,有什么累的?”   云意白他一眼:废话,刚才宝宝在外面走了那么远,都累完了!   现在走不动了!   买车车不就是为了不走路吗?   不给开,那宝宝不走了。   累坏了宝宝,你又不会赔,你个破霸总。   封狼要把她拎下来,“万一你撞到人怎么办?”   云意皱着眉毛,“不,会!”   宝宝车技娴熟,而且现在上午,商场人也不算密集,撞不到的。   主要还是你不会照顾小孩又非要带宝宝出来,不然宝宝也不用这么自力更生了。   云意埋怨地瞪一眼霸总,然后趴在了车头上。   一副消极抵抗就不起来的样子。   封狼没辙,总不能抱着她走,还想继续遛会儿呢。只能妥协了,“行吧,那你开慢点。”   云意立刻满血复活,开车车。   她能开多快啊,胳膊上不是还被他拴着嘛!   封狼也想起了,自己可以通过绳子控制她的速度,也就放心了,迈开长腿跟上,还问:“现在去哪?”   云意目的明确:“包包~”   封狼瞬间惊讶了,“你小小一个就知道要买包了?人还没包高,拎得起来吗你!”   云意:“哼。”   封狼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品味就是要从小培养的!行,带你去买名牌包!”   此时正好路过一家顶奢品牌的女包店,封狼正要进去,却见小崽子毫不停顿,滴溜溜地开过去了。   绳子一下子绷直。   他把小崽子连人带车拉回来,示意:“不是要买包吗?这家就是。”   云意皱着小脸回头看看,然后鄙视地看霸总一眼:“不,要。”   封狼说:“干嘛不要?”   他拎了个觉得不错的,随手丢给她,“试试。”   这包又大又重,差点把云意埋了。   她费劲地抱着这个比她还要大的包,两眼瞪着霸总,无语极了。   云意:霸总,你说我为什么不要?   苗条靓丽的店员们看见这一幕,也是忍着笑,欲言又止。这大帅哥和小萌娃,真有趣啊!   咦,这帅哥高贵冷艳,好像有点眼熟……   封狼注意到目光,俊脸一冷,把那个大包放回去,“不要算了,走吧!”   不管店员窃窃私语,遛着娃继续往前。   到了一个百货零售店,云意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停下来,下车进去。   以前就喜欢来这种店,摸摸抱枕,猜猜价格什么的,也不买,光是看一圈心情就挺好!   封狼看看这没什么档次人还多的小店,眉头一皱,不是很乐意,但是看小崽子已经哒哒哒跑进去了,只能抬腿跟上。   云意扶着货架往里走,很快看见了包包。   这些包包都是面向小女生的,轻巧可爱,颜色浅,布艺,就算她一只幼崽也能轻松跨上。   她很快挑了一个绣着竹叶、荷包样式的小包包,回头找霸总:“买。”   封狼接过这个跟他手掌差不多大的小玩意儿,再看看价格,顿时嫌弃,“刚才几十万的你不要,来买这个几十块的,你到底识不识货?”   云意一跺脚:“买!”   宝宝叫你买,你只管付钱,不要废话!   还不知道压低一下声音,看看周围人都看过来了,你不害臊,宝宝还害臊呢!   脸都被你丢光了!   封狼啧了声,转头去付钱了。   这种几十块的小玩意儿,总感觉粗制滥造,小崽子真是降低他的格调了。   等霸总付了钱,云意立刻把小包包挂身上,手里一直紧紧抓着的装着红宝石戒指的盒子,也终于可以放进包包里了。   她为什么要买包包,不就是为了装东西嘛!   万一丢了怎么办啊!   把戒指装好,她也松了口气。   然后到镜子面前看看自己,觉得自己真好看,小包包挂身上也很搭……就是头发乱乱的呢。   她抬起小手摸摸,转头去找梳子。   梳子放得太高,拿不到,于是把霸总扯过来帮忙拿。选了一枚好看的,让霸总付钱。   然后拿回镜子前,小心把头发梳一梳。   因为尚且年幼,发质软软,发色浅浅,但是长得很茂密,发际线也很好看,感觉不会秃头,脑袋也圆圆的。   越看越觉得自己好看,是个靓崽呢~   她忍不住咧开小嘴,看着镜子笑。   封狼在她上方冷眼看着,评价:“臭美!”   云意:“哼~”   宝宝只是梳梳头发,哪里臭美了?   慢慢梳了好一会儿,头发还是炸炸的,不听话,好像需要扎一下。   于是又转头使唤霸总,“皮,筋。”   封狼俊脸一黑:“你要什么就不能一次买完?”   一趟一趟使唤他,给她惯的。   尤其每次去付那么点钱,他都没眼看。还要忍受店员不住的打量。   云意皱皱眉,“快,点。”   宝宝也没计划啊,想到了才买。   你自己带宝宝出来逛街的,就要对宝宝负责。   封狼此时也觉得有点不对了,明明他是要来遛娃的,怎么变成给小崽子鞍前马后服务了呢?   板着脸又帮她挑了皮筋付了钱,等她把头发折腾好了,他真的没耐心了,“走了。”   云意点点头,“哦。”   到了门口,都要出去了,突然看见货架上的湿巾,她又停下来对霸总说:“买。”   刚刚走出汗了,要擦脸和手的。   不然黏黏的不舒服。   封狼冷着脸:“不买。”   云意抱着货架:“买!”   小崽子一副不买不走的耍赖样子,恨得封狼牙痒痒的,又怕她万一大哭大叫,或者干脆躺地上打滚,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只能咬牙切齿地又跑一趟。   只怪他刚才没留神,让她先窜进来了。   真是大意失荆州!   跑完这趟,直接动手把她拎出了这个破店,放她的大白鹅上,没好气道:“尽买这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   云意摸着已经鼓鼓的小包包,点点头。   对哦,这些小东西虽然比较合自己心意,但是都很便宜,太便宜了,根本买不穷霸总的。   那接下来,宝宝挑贵的买! [25]霸总心累:小崽子简直让他身败名裂。   下半场shopping!   云意兴冲冲地开起大白鹅,但是开了没多远,就突然停下来了。   封狼冷酷地晃晃绳子,要继续遛娃,“怎么又停下了?继续往前。”   云意不高兴地甩甩小胳膊,还是不乐意被遛,抗议:“不,走。”   封狼沉着脸,“不走干嘛?还想买什么!”   云意举起被拴的小胳膊,“解,开……”   封狼冷冷道:“不解!拴着你都能跑没影,解开还得了?指定撒手没了!”   云意另外一只小手拍拍大白鹅,“拴,车车。”又凶巴巴瞪他一眼,“不,不,走。”   绳子要拴就拴大白鹅玩具车上,不要拴宝宝。   不然,宝宝不走了!   被拴着,又难看,又不方便。   真的很影响本靓崽的气质啊!   顶着霸总的冷脸,她又指指逐渐密集起来的过往人群,“人,多。”   人多了,开车车也不安全了呀。   宝宝可是很有素质和安全意识的。   封狼听她磕磕绊绊说完,沉吟了会儿,不得不同意,她的话有道理——主要是人多这个。   她自己开万一横冲直撞的,不如他拉着更能控制方向和速度。再说,她坚决不愿意走了,他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拖着她走啊,多丢份!   权衡之下,封狼冷着脸把拴她小胳膊上的粉红绳子转移到大白鹅那长脖子上。   于是从遛娃变成了遛大白鹅。   霸总从后面走在了前面。   颇引人注目……   而云意继解放双脚之后又解放了双手,满意了,放松了,开心了。   她低头从鼓鼓的小包包里拿出刚买的湿巾,拆了用,自己仔细地擦了擦额头、脸蛋、小手,感觉自己又变得清清爽爽的,还香香的,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封狼走前头总感觉有点不得劲儿,小崽子不在视线范围内,不太放心,因此常回头看看。   看见她自己擦着小脸都能笑,不禁冷冷吐槽道:“是不是还得化个妆?”   云意冲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才,不。”   宝宝这是爱干净,讲究卫生,懂不懂?   养到像她这样会自觉收拾自己的幼崽,霸总你就偷着乐吧!竟然还敢嫌弃,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盖好剩下的湿巾,朝他伸手。   封狼冷眼瞧着她的小手,“又干嘛?”   云意费劲地说:“水水……椰,奶。”   封狼停下脚步,一边从袋子里拿她那杯还有大半杯的椰奶,一边又吐槽:“真难伺候!”   云意:你自找的。   本来没让你伺候,谁让你带宝宝出来了?   抱着杯子慢慢喝了一半,补充水分,再让霸总装回去,顺便还把垃圾扔霸总袋子里,也不怕他冷脸。   擦了脸,喝了水,整个人清爽舒服地,坐在小车车里,使唤一声:“走~”   封狼脸一黑,感觉更不对劲了。   他今天不是出来遛娃的吗?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被娃遛?   他低头看看手里扯直的粉红色牵引绳,还得他费劲连人带车拉着走……他成人力车夫了??   封狼开始思考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云意则是开开心心地,跨着鼓鼓的可爱的小包包,坐在缓缓前进的大白鹅玩具车里,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左看右看。   舒服~这才是逛街嘛!   让宝宝看看买什么,要买贵贵的……   封狼此时终于复盘明白了,之所以会形成眼下这个局面,都是因为——大白鹅玩具车!   自从买了这个大白鹅,事情的走向就一步步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就不该给小崽子买的!   买什么应该由他说了算,怎么能听她的呢?   小崽子别看小小一只,鬼机灵得很,从在山间大别墅就开始陷害他、使唤他,现在是更上一层楼了,他怎么就没能在她走进玩具车店那一刻及时察觉呢?失策失策!   事已至此,懊悔也没用了。   应该采取积极的补救方法!如此……   这时,小崽子脆生生喊:“停~车!”   封狼的思绪立刻被打断了,下意识停下,绷着脸回头看她:“又干嘛?”   然后他一愣,他干嘛听她的?   她说停下就停下?   顿时脸色更加黑沉,可是不等他再重新出发,小崽子已经手脚并用地从大白鹅上爬下来了,哒哒哒跑进了……一家金店。   封狼低头看看手里的粉红绳子,再看看空空的呆呆的大白鹅——他犯的第二个错误,就是把拴她小胳膊上的绳子解开了!   遛娃就得拴着娃,拴车上有什么用?   封狼:总感觉自己被降智了!   他气得把绳子往大白鹅肚子里一扔,冷着脸大步进店追小崽子。   云意已经在看亮闪闪的金子啦!   虽然她矮矮的,看不到太多,但是金子的光芒真的很耀眼啊!   这是值钱的光芒!   里面店员骤然看到这么一个漂亮可爱又干净的小萌娃进来,立刻忍不住露出姨妈笑,弯腰问:“小朋友,你也要买金首饰吗?”   云意欢快地点着小脑袋:“嗯嗯……买!”   她要买多多的,贵贵的!   把霸总口袋里的钱转移到她的小包包里!   店员一是喜欢她可可爱爱,二是怕她乱跑磕着碰着,三是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了跟进来的、衣着气质都很不凡的家长,就很果断地把小萌娃抱了起来,“小朋友要买什么呢?来看看,我们的金首饰都非常漂亮哦……”   云意小手指点江山:“买,买,买……”   霸总低沉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冷冷打断:“买什么买,经过我同意了吗?”   然后店员手里一空,小萌娃就被抱走了。   哦,不是,被拎走了。   封狼拎着小崽子,咬牙切齿,“让你别乱跑,你非要乱跑!巧言令色让我给你解开绳子,果然撒手没!”   云意在空中摇摇晃晃,“没……”   封狼一脸不悦:“你也知道自己撒手没!”   云意费劲反驳:“没,有!”   宝宝才不是撒手没!   逛街嘛,宝宝逛上这家金店了。   两辈子都没买过金子呢,想要。   她人还在霸总手上,小手就晃悠悠指着那些亮闪闪的金首饰了,“买。”   封狼冷脸否定:“不买!”   幼崽不乐意地蹬着小腿,拖长小音,“买~”   霸总十分冷酷无情,“你不乖,不给买!”   幼崽委屈:“乖……的。”   哪里不乖了,宝宝没乱跑也没惹祸。   这不是好好的逛街shopping嘛!   店员在边上看着颜值超高的一大一小吵嘴,越看越有趣,也没忘了自己的业绩,适时笑着开口:“先生,瞧您女儿多么漂亮可爱,就给她买一个吧!”   封狼眉头一皱。   没等他开口反驳,云意就机灵地张嘴喊了:“霸,霸。”   封狼:“……”   店员笑容灿烂:“您看,您女儿多乖巧啊!这萌萌的小奶音,喊得人都心软了,您忍心不给她买吗?”   封狼:合理怀疑小崽子和店员联手给他做局。   就他落后一步的时间,她们勾搭好了。   鬼机灵小崽子,恐怖如斯!   而在霸总阴谋论的时候,云意晃悠晃悠,努力翻身,一把抱住了霸总结实有力的手臂,终于稳住自己身体的同时,仰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霸~霸,买。”   封狼冷脸以对,一声不吭。   ……呵,你的小把戏已被我看穿!   云意眼睛看着他,小手指着亮闪闪的金子,继续努力,“不,破。买。”   之前不是说人家买的破玩意儿,不值钱吗?   金子不是破玩意儿了,赶紧给宝宝买啊!   封狼铁石心肠:“不买。”   钱是一回事,态度又是一回事。   不能被小崽子牵着鼻子走,说买就买。   太惯着她,要上天了!   他冷酷无情地把挂在手臂上的小崽子扯下来,拎着就要转身出去。   云意急了,说话也不客气了,“小,气!”   之前还说什么几十块钱的不值钱,说她不识货,尽挑便宜的买;现在贵的,他又不给买了!   身为霸总,你不要脸的吗?   不怕降低了你的格调吗?   没有一点气度,哼!   封狼脚步一顿,黑脸看她:“你激我是吧?”   云意指着他:“装~样。”   封狼心中一气,哪怕知道她鬼机灵,他的身份和骄傲也受不了如此“辱骂”。   云意继续发挥:“大,话。”   霸总脸色阴沉:“够了,不许再说了!”   幼崽圆溜溜的大眼睛鄙视他:“小,气,鬼。”   霸总明知道她故意的,还是忍不住上头了,拎着她又回去,咬牙切齿道:“好,给你买!”   云意顿时露出笑容,“好,耶~”   店员也露出了笑容,“先生,您女儿简直太聪明可爱了,值得最好的礼物!”   云意也开始声音甜甜地卖乖,“好~霸~霸。”   封狼:……算了,已经懒得解释了。   店员积极销售:“请问您女儿是什么生肖呢?我们这里有齐全的属相吊坠、手镯,而且款式新颖,工艺精湛,绝对物超所值!”   封狼沉默,开始回想小崽子什么属相,去年出生,去年是……   没想好,小崽子就说了:“蛇~”   店员立刻接茬:“哦,小朋友是属蛇的呀!那买手镯就非常适合哦!来,手镯在这边……”   然后小崽子就晃悠着抓住他衣服,一拽一拽的,“霸霸,去。”   封狼只能木着脸跟过去。   过程中,小崽子跟只猴子似的,抓着他的衣服要往他肩头爬。为了不让衣服彻底报废,他只能调整了一下拎着她的姿势,然后她又抓住机会翻身抱住他手臂。   封狼只能把她往怀里一按,单手抱着她肚子。   云意欢快地蹬着小腿。   这样虽然也不是很舒服,但是比被拎着好多了,而且高度正好,看金子方便!   肚子被霸总大手牢牢扣着,她放心地探出身去,甚至两只小手趴在柜台上,瞪大眼睛看这些金闪闪的金子——好想全都要啊!   可是那样的话估计霸总不干了。   算了,宝宝不贪心,就选一个好了。   云意看来看去,小手抓住一只手镯,是蛇嘴巴咬住蛇尾巴的造型,感觉憨憨的,很圆润。   最主要是,它最重!   店员立刻笑着夸:“小朋友眼光很好呢,这是最经典的蛇环手镯了。”   云意咧开小嘴一笑,抓着手镯回头看霸总,“买。”   封狼瞥了眼,“行吧,买了。”   云意立刻高兴起来。   宝宝就要有金子了!   两辈子第一次有金子耶~   封狼垂眼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嘀咕:买个小手镯就这么开心?真容易满足,也真是没见过好东西……   算了,事已至此,被做局也认了。   他堂堂封总,岂会连这点金首饰都吝啬?   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要带她长见识,培养高雅品味和尊贵气质的,还不是被她气疯了。   封狼心里嘀咕一番,总算又找回了平时的沉着理智,大方地说:“光买一个手镯哪里够?再买个项链。”   店员笑容更灿烂了:“您稍等,马上拿来!”   云意也瞪大了眼睛欢呼,“哇~”   霸总突然这么大方,意外惊喜啊!   不过,这才是她熟悉的霸总嘛!   她于是也很大方地仰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夸夸,“霸霸,好。”   封狼嘴角一勾又及时压下,冷哼一声,单手把她抱稳了,“安分点儿,别四肢乱蹬的,摔下去我可不管!”   云意也不计较他冷冷的口吻了。   开开心心地又挑了一个圆环平安扣。   宝宝第一次买金饰,就买了两件耶!   果然豪门幼崽,就是来享福的!   然后她瞪大眼睛看着霸总爽快付了钱。加起来,怎么才三万多块?   当然不是说很便宜了,三万多对她来说也很贵了,就是对霸总来说不是洒洒水嘛?这怎么买得穷他?!   云意:可恶,早知道买金砖了!   又开心,又懊悔,小手各抓着一个袋子,被霸总单手抱出去了。   然后隔壁也是一家高档的首饰店。   云意立刻晃悠小腿示意,“逛逛~”   封狼瞥了眼,“行吧。”   又单手抱着她进去了。   别说,这么抱着小崽子还挺顺手的,她小小一只,抱着也不费劲,小肚子还软软的。   主要是,抱在手上就不怕她乱跑了。   云意一进店就又瞪大了眼睛,“哇……”   这家不是金店了,珍珠、翡翠、钻石……各种漂亮的首饰,珠光宝气的,看得她目不暇接。   光芒闪耀的,都有点刺眼了。   想抬起小手揉揉眼睛,却发现两只手都没有空了,只好先给霸总拿着。   封狼啧了声,接过来。   刚才他就要接过来的,是她非要自己抓着,宝贝得跟什么一样。   云意看来看去,各种宝石看得都花眼了。   好看归好看,值钱归值钱,但是没有很心动的感觉……果然,下意识还是会选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思维限制了她买穷霸总。   突然,云意被一颗大珍珠吸引了目光。   跟别的圆溜溜的珍珠不同,它不太圆,反倒是栗子形状,很特别,没有多余修饰,就是简单做成了吊坠。   导购笑着介绍:“这是一颗异形的淡水白珍珠,难得它恰好是一颗栗子形状,真的很可爱呢!小朋友买来玩,是非常合适的……”   云意小手撑在柜台,仔细看看。珍珠比她手指头还大得多呢,虽然不圆,但也鼓溜鼓溜的。   而且泛光柔和,没有宝石那么闪瞎人眼。   她果断转头对霸总说:“买。”   封狼瞥了眼,淡淡点头。   也就几千块而已,还不到万。   小崽子,就喜欢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云意看霸总点头,就知道这颗大珍珠属于自己了,心中一阵满足欢喜。   她抓在手里,再仔细看看,越看越喜欢,觉得它就是一颗乳白色的栗子,又像一个只灯泡……灯,灯太亮了,宝宝眼睛好累,她抬起小手揉揉眼睛,不知不觉地打了个哈欠,“啊……呜。”   店员一看,连忙提醒,“先生,孩子睡着了。”   封狼低头一看,果然,刚刚说着话的小崽子,现在已经趴在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珍珠吊坠。   ……这是电力耗尽了,瞬间关机?   他一时哭笑不得。   店员连忙引导他去收银台结账。担心吵醒了孩子,体贴地没有非要把孩子抓紧的珍珠拿出来,只是让他抱着孩子凑近,在链子上的吊牌扫了商品信息。   付了钱,直接挂她脖子上,封狼把小崽子抱出去,看了看,只能先把她搁大白鹅肚子里睡了。   连她的购物袋,一起塞进去,反正她小小一只,空间足够了。   嗯,这大白鹅没白买。   担心她着凉,他还脱了外套给她盖着。   直接劈头盖脸地盖上,保暖还遮光。   然后封狼就牵着粉红色绳子,连人带车慢慢拖走了——嗯,牵引绳也是非常必要的!   拖到就近的长椅边,把她靠边一放。   自己坐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封狼就看见他前妻了——仍然娇美动人,仍然对他没有好脸色,只是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封狼神色一冷,心情骤然糟糕。   方雪先开口质问:“封狼,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跟踪我?”   封狼目光从她脸上划过,看向她身后一脸戒备的男人,“这就是那位对你呵护至备的学长?这么快就转正了?”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材自然而然散发出压迫感,令人胆寒。   方雪身后的男子,立刻上前一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现在方雪面前,对封狼说:“封先生,方雪已经跟你离婚了,不再是你的妻子,她要跟谁交往你没有资格管吧?”   这话里的意思,似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方雪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反驳,而是顺着这话的意思,对封狼冷淡地说:“没错,封狼,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再过问我的事。”   封狼死死地盯了她一会儿,再看看那个男人,冷笑一声,“当然,都离婚了,我管你干什么?”   方雪追问:“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你是最不耐烦逛街的吧!”   学长接着说:“他肯定是跟踪你来的,小雪。”   封狼冷冷地听着,一时不答。   他该怎么解释,今天是遛小崽子来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解释。   他眉头紧皱。   小崽子在边上睡着了,可别吵醒她……   见他沉默,方雪以为他心虚默认了跟踪的事,脸色不太好,“我跟萧哲学长并没有交往,今天只是为了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帮助,请他吃顿午饭而已。封狼,你不要误会,也不要再关注我、跟踪我,我们已经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方雪踩着纤细的高跟鞋,甩着长发离开了。   而那位叫萧哲的学长,则是用一种胜利者的目光看向脸色阴沉的封狼,看得封狼目露凶光想宰了他,他才忙不迭追着美人而去。   封狼冷着脸看着他们离开,咬牙切齿,自言自语:“吃午饭?哼。”   低头看看握着的手机,他刚要干什么来着?   哦,打电话回去问小崽子睡着了怎么办。   本来已经打算回去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但还是先打回家问问。   林叔接了电话,又叫了黄妈过来接听,黄妈说:“一一小姐年幼,容易累,玩着玩着就要睡觉的,没事,让她睡就是了。每天早午饭之间的这个时间都要睡的,大概一个小时就醒了……”   黄妈还想叮嘱一番,一一小姐睡觉之后要注意别着凉了,问他带一一小姐去哪里玩了,什么时候回来。   但是封狼听到这里,说:“知道了。午饭不回去吃。”然后就挂了电话。   然后接着打电话去订餐厅。   吃午饭?呵,他也吃。   他也有人陪。   ……   因为不比往日睡在柔软的小床上,云意睡得不太舒服,没多久就醒来了。   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   她迷迷糊糊地想,天还没有亮吗?   感觉脑袋上好像顶着什么东西,闷闷的不舒服,于是挥动着小手要拿下来。   封狼正看着手机,眼角余光瞥见动静,大手伸过去把外套拿起来,“醒了?醒了就去吃午饭。”   云意眼前一亮,看看周围,眨巴眨巴眼睛,才想起自己是在商场,shopping中途睡着了。   听着霸总的话,她摸摸小肚子,饿了。   就点点小脑袋,“饭饭。”   封狼对她如此配合很满意。   又打个电话叫司机过来,先把她的购物袋拎走。把大白鹅也先扛走,餐厅在楼上,可开不了。   然后直接拎着小崽子去干饭。   午饭,还算愉快。   云意这辈子第一次下馆子,戴着栗子状珍珠吊坠,挎着鼓鼓的小包包,跟霸总吃得高高兴兴的。   ……还是下馆子有滋味啊!   瓶瓶奶,宝宝辅食,还是寡淡了点!   她捡着爱吃的、能吃的,吃得小肚子溜圆。   封狼也挺满意,“不错,虽然慢吞吞的,但是会自己吃饭,不用人伺候。”要他伺候的话,可就别吃了。   云意白他一眼:当然啦,宝宝可是很聪明哒!   一顿饭过去,封狼原本突然糟糕的心情,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吃饱,就准备回去了。   出来半天了,估计小崽子吃完了晕碳,还得午睡,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是回去之前,在一楼出口那会儿,云意看见许多人拎着菜出来,她就扭头往向下的楼梯看了一眼,发现地下一层是个超市。   还是个很大的超市呢!想逛。   来商场,怎么能不逛逛超市呢?   就算什么都不买,光是转一圈看看新鲜的蔬菜瓜果也很好啊!   她抓着霸总的裤腿,往扶梯拽:“逛~逛。”   封狼低头看看终究还是变得皱巴巴的裤腿,眉头紧锁,“超市有什么好逛的?难道你要买菜?家里有菜,用不着你买。回家!”   云意坚持,“逛~”   逛街,就该以逛超市结尾啊!   眼看小崽子一副他不去她就要自己去的架势,封狼咬咬牙,只能拎着她踏上扶梯。   扶梯缓缓下到负一层,一个占地一整层的超市出现在眼前,货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满满的、整整齐齐的商品,看着就很治愈强迫症。   云意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欢快地挥舞着小手,要拖一个小推车。   封狼及时把她拎远了,径直走进去,“看看就行,什么都不许买!”   云意嗷嗷两声,也就作罢了。   看看也行吧!   不过在水果区,看到黄澄澄、非常新鲜的橘子时,她忍不住想买了。   逛超市,怎么能不买点水果呢?   买点回去吃!   她立刻转头跟霸总说:“橘~子,买。”   封狼冷着脸拒绝:“买什么买,不买!家里有更好的,都吃不完。”   云意一只小手抓着他衣服扯扯扯,不达目的不罢休,“买,买,买……”   封狼简直心累,这小崽子!   果然一开始就不该带她进来!   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牙继续妥协:“就买点橘子,买完就回家了,不许耍赖!”   云意乖巧:“好~”   封狼板着脸给她扯了个袋子,又单手卡着她肚子,让她自个儿去拿橘子。   看她撅着小屁股趴在橘子堆里,有模有样挑选的样子,他不禁吐槽:“你还仔细挑?挑得明白吗你!”   小崽子头也不回,奶声奶气:“当~然!”   封狼啧了声,就让她挑着,自己另外一只手掏手机打电话,让司机备好车,一会儿回去。   此时,又碰见熟人了。   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传来,惊讶万分,“封狼?是你吗封狼,你竟然来逛超市?我没看错吧!”   封狼看去,淡淡喊出对方名字:“徐世青。”   徐世青哈哈一笑,“真是你啊!难得啊难得,堂堂封总,竟然来超市买水果,太亲民了!”   封狼垂眸示意,“不是我买。”   小崽子今天简直令他气质全无,身败名裂……   徐世青看见封狼太惊讶了,都没注意别的,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搂着一个小孩,顿时差点惊掉下巴,“哪来的小孩,一段时间不见,你都有娃了??”   不等封狼回答,他弯腰探头看看,眼睛一亮,声音都变了,“哎哟,哪里来的小宝贝?漂亮极了!来,让叔叔抱抱!”   说着双手一伸,就把云意抱了起来。   云意本来在认真挑橘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被突然抱起,小手拿不住大大的橘子,那颗橘子就滚下了地,骨碌碌滚远了。   她顿时没好气,扭回头,“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罪魁祸首脸上。   徐世青俊脸一僵,“……小宝贝,怎么打我呢?叔叔这么帅气的脸,你也下得了手啊!”   封狼冷笑一声,“活该!” [26]霸总训娃:在家能有什么前途,上班去!   云意皱着眉毛,仔细瞅瞅抱着自己的人。   只见他面容俊朗、肤色白皙,年纪应该跟霸总差不多,只不过跟霸总老是冷着个脸不同,他似乎比较爱笑,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的,加上他说话的调调,像那种花花公子。   此时见她打量,他就笑眯眯地问她:“怎么样,小宝贝,是不是突然发现叔叔很帅?”   云意:“……”   还挺自恋的。   符合花花公子人设。   她一扭头,目光追随着地上骨碌碌滚开的橘子,小手随之指过去,“捡。”   好好的橘子弄掉到地上,多没道德啊!   万一被踩了,也很浪费。   她是想指挥罪魁祸首捡起来的。   但是一个微胖的、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捡起来了,放回货架后,还朝她笑了笑,站到后面。花花公子身后还有站着两三个人,都穿着西装,显然以他为首。   徐世青恍然道:“原来小宝贝是生气我把橘子弄掉了呀?别气别气,已经捡起来了哦!”   他大手轻轻地拍拍她后背,抱着她往上掂了掂,“来,叔叔亲亲抱抱举高高,不生气哦!”   说着真把嘴巴凑过来,要亲她脸颊。   云意当然是拒绝。   抱抱举高高可以,亲亲不行。   她伸出小手推在他脸上,身体后仰,嘴巴里很清晰地说:“不,亲。”   徐世青的俊脸顶着软软的小手继续凑近:“亲一下亲一下,这么漂亮的小宝贝,就是要给叔叔亲的!”   还是封狼看不下眼了,伸手把小崽子拎了回来,还不客气地说:“看清楚了,这就是个怪叔叔,咱们不跟他玩。”   云意立刻缩回了霸总怀里。   虽然霸总挺讨厌,但此时代表了一点安全感。   ……果然人都是靠对比出来的!   徐世青立刻不满了,“什么怪叔叔,请你正经地跟小宝贝介绍我!”   封狼就低头跟小崽子说:“知道鲁迅不?”   云意:咦,怎么突然问这个。   谁能不知道啊,念过书的都读过他的文章。   她刚说一个字:“知……”   封狼就接着说:“算了,你肯定不知道!你只要知道那是个弃医从文的人就行了!而眼前这位怪叔叔,则是相反,他是弃文从医的!”   云意听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还以为霸总要说,这是名人后代之类的,她还期待了下。结果就这?   徐世青也翻了个白眼,“真是不能指望你!”   然后弯腰笑眯眯地,亲自跟小孩介绍自己:“我叫徐世青,小宝贝叫我徐叔叔就行!”   封狼冷冷道:“给见面礼了吗?就想当人叔叔。”   徐世青立刻豪气地一挥手:“小宝贝在超市看中了什么?尽管拿,不要钱!”   云意立刻瞪大了双眼:“真,哒?”   封狼淡淡告诉她,“这商场就是他家建的,超市也是他家开的。”   云意惊呼:“哇。”   果然霸总的朋友也很有钱。   不过刚刚不是说他从文从医的吗?不是应该开医院的,怎么开商场了?   徐世青骄傲道:“不错!小宝贝要买什么?”   封狼嫌弃道:“她就想买个橘子!”   云意立刻把心头的疑惑撇了,蹬着小腿不满地表示,宝宝可以买更多!   买多多的,贵贵的!   比如葡萄啊,草莓啊,榴莲,车厘子……不过,好像家里都有诶。   吃不了就浪费了,都很贵的呢。   可恶!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被以前的穷人思维困住了,刚刚下意识还是买便宜的橘子。也是因为吃惯了便宜的,贵的一般都不考虑。   现在听说不要钱,才开始考虑贵的!   但是!她又想起来,自己本来打算买穷霸总的,这怪蜀黍说不要钱,那她怎么花霸总的钱?   算了,本来买个橘子也花不了几块……   幼崽心中无限纠结,小眉毛紧皱,但同时兴致勃勃,要横扫超市!   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两人小声交谈几句。   徐世青正经地问封狼:“这娃到底谁的啊?不会真是你的吧,私生女?所以方雪跟你离婚了?我一回国,就听说你离婚了……”   封狼冷睨他一眼,淡淡道:“她爹妈双亡,没人养,我抱过来养了。”   徐世青愣了愣,明白了,“哦,原来是这个小可怜……不过你竟然愿意养,我还是挺震惊。”   两人小声聊了几句,然后发现本来在高档水果礼盒区欢乐扑腾的幼崽,突然趴着不动了。   徐世青弯腰探头一看,“睡着了?”   只见幼崽闭着眼睛半趴在大红色礼盒上,眼睫毛长长的、密密的,鼓鼓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小胳膊小腿都白嫩嫩、肉乎乎,可爱极了,漂亮极了,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心软。   徐世青越看越喜欢,“这小宝贝,这么乖,在这里都能睡着。”   封狼已经不意外了,抬手把小崽子抱起,“电量又耗尽了,自动关机。”   本来吃了饭就容易犯困。   饭后他就说回去了,她还要来超市逛一阵。看,又把自己逛关机了吧?   徐世青笑笑,指挥左右,“既然如此,就把最贵的品质最好的水果礼盒都拿一份,送到车上。”   封狼嫌弃:“不要。不缺你这点水果吃。”   徐世青道:“我送给小宝贝的,你别多嘴!”   封狼:“啧。”   懒得跟他废话,抱着小崽子往出口走去。   睡着了也挺好,可以直接带回去了,免得她又看哪里看花眼了,什么都要逛一逛。   小崽子也就睡着的时候乖一点。   徐世青落后几步,指挥着身后的几个人把上好的水果礼盒都赶紧挑一份出来,送上去。   本来他今天就是来巡查商场的,不然他堂堂徐家二少,也不可能自己来逛超市——嗯,也就不可能偶遇带娃的封狼了!   跟着的这些人都是商超管理层,这会儿都亲自上手拎礼盒,随着二少追上封总。   封狼刚到车边,回头看看徐世青那架势,眉头一皱,“放不下,后备箱还要放她的玩具车。”   徐世青朝他摆摆手,“都说送给小宝贝的了,你别多话。放不下,放我车里,我给小宝贝送上门。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见面礼,只好送点吃的了!”   封狼啧了声,“你不是还要看商场?”   徐世青道:“看得差不多了,正好下班……话说咱们也几个月没见了,正好周末你也有空,上你家聊聊不行啊?”   封狼淡淡道:“行吧,你自己开车跟上。”   就这样,出门一辆车,回家两辆车。   两辆车上还都装满了幼崽的shopping成果。不过此时幼崽是不知道的,她呼呼大睡着,一路被送回家。   到了家里,还没睡醒。   也没人吵她,黄妈把她接过,送回房间。   可能是今天两觉都在外面睡得不舒服,又着实被霸总遛累了,幼崽回到熟悉的柔软的小床时,舒舒服服地继续睡,可安稳了。   至于她的成果,大白鹅玩具车、金手镯金项链、水果礼盒等,自有佣人搬下来仔细放好。   而封狼和徐世青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也趁此机会在坐下来聊聊天、叙叙旧。   徐世青月前去欧洲参加医学会议,现在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说封狼离了婚,今天又见他养了个娃,属实震惊,得仔细跟他聊聊。   徐世青说:“该不会是你离了婚,空虚寂寞冷,所以才把这个可怜的小宝贝带回来养吧?毕竟,以前你对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没有什么感情。”   封狼当然不能承认,淡淡道:“只是可怜她没人养,在山里跟个野孩子似的,成天脏兮兮的玩泥巴。”   徐世青挑眉:“你那后妈不是照顾着?”   封狼哼了声,“她病殃殃的,哪里适合养孩子?小崽子跟着她,是饿不着冻不着,性格就不好说了。”   徐世青想了想,“说得也是。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很容易被饲养者的精气神影响。”   封狼点头,“就是这样。”   徐世青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是那么心软的人吧!愿意带回来养,还是因为事有凑巧,一个小孩能带来温暖热闹的欢笑,刚好填补你空虚寂寞冷的心,对吧?”   闻言,封狼沉默了。   想起今天见到的前妻及其追求者,还是忍不住又心情糟糕,周身气压骤降。   徐世青摇摇头,“果然被我说中了。其实……”   封狼冷冷道:“闭嘴!”   徐世青举手投降:“OK,OK,不说了!我的心理辅导可都是按小时收费的好吗?我还懒得开导你!”   就此扯开了话题,徐世青说自己前个月在欧洲的医学会议,说遇到的美女,又说家里的事。   封狼也淡淡说了些公司的事情,京中几大家近来有什么动向,举办了某某晚宴等等。   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说了一圈,徐世青又忍不住说回封家,“话说,你们家近年都不太顺利啊。前几年你老头去世了,去年你那个妹妹没了,今年你又离婚……OK离婚不算,只是小事一桩!”   封狼收回冰冷的视线,语气淡漠,“我跟他们,早就是两家了。他们家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世青只能摇头感叹:“真是无情啊。”   这时候,云意睡醒了。   可能是中午在外面馆子吃得比较咸,她醒来就很口渴,想喝水。   见黄妈不在屋子里,她也不叫人,自己熟练地爬下床,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走出去找水喝。   小小的、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吸引了客厅两个大男人的注意。   徐世青转头一看,“小宝贝睡醒了?”   被她那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模样萌到,徐世青立刻笑眯眯的,起身几步过去把她抱了起来,“来,叔叔抱抱!你舅舅刚说你跟他不是一家人呢,肯定不是真心对你好。不如跟叔叔回家,怎么样?”   封狼听了,冷眼如刀一样刮过去,“徐世青,你有病吧?赶紧滚,别在我家碍眼!”   徐世青稀罕地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孩,笑嘻嘻的,丝毫不怵他冷眼,“我不滚,我还要跟小宝贝一起共进晚餐呢~小宝贝一定欢迎我的,是不是?”   云意总算清醒了,也不管他们在吵什么,直接开口提出诉求:“水。”   徐世青立刻明白,转身走向厨房,“水?口渴渴了是吗,要喝水水~好,叔叔抱你去找水水喝哦!”   封狼听着他那叠词都恶心。   黄妈估摸着时间泡了瓶瓶奶,白开水也有,晾得温度都正好。   云意不想喝瓶瓶奶了,要喝水。   黄妈想把她接过去的,徐世青没松手,笑道:“我抱着就行了,小宝贝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叔叔可是爱不释手啊!”   云意感觉他抱小孩比霸总强多了。   起码他是两只手抱的,正常抱小孩的姿势,而且同样肩膀宽阔、手臂结实,力道不轻不重,云意在他怀里就很安稳。   可能因为他是医生吧,比较细心。   因此云意就没有排斥他抱抱,在他怀里慢慢喝了两口凉白开。   徐世青放下杯子,又把她抱出来,“好了,咱们现在切果果吃好不好?小宝贝在超市亲自选的果盒哦,都是最好吃最新鲜的!”   云意清醒了,也想吃一下昂贵的水果礼盒到底有多好吃,就点点小脑袋,“好~”   徐世青就笑开了,“小宝贝,小乖乖!”   然后真就抱着小宝贝去切果果、吃果果。   还故意把封狼忽略了。   看得封狼浑身阵阵冒冷气。   徐世青见此,还特意用他听得到的音量“悄悄”地跟小宝贝说:“你舅舅说坏话,不给他吃,咱们自己吃。”   云意小手抓着甜甜的水果,吃得很开心,听得直笑,“呵呵……好!”   她明白了,这个徐叔叔是霸总的损友。   难得看霸总吃瘪呀!   平时他就嘴毒,老是说自己,哼。   徐世青夸道:“小宝贝笑起来真好看啊,又可爱又漂亮!要天天开心,天天笑!”   云意点头,“嗯嗯。”   宝宝现在无忧无虑,当然开心啦。   这辈子都要开开心心的呢~   徐世青就一直逗她笑,小孩清脆的笑声跟封狼的冷脸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心情愉快啊!   封狼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过去把小崽子拎起来,冷着脸训道:“人家给你几块不值钱的水果,你就乐得找不着北了?怎么这么好哄!我今天给你买金子又买珍珠,你这么快就叛变了,一顿饱和顿顿饱分不清是吧?!”   云意突然身体腾空了,笑容戛然而止,皱着眉毛蹬着小腿,“不,是。”   你给宝宝买买买的时候,宝宝也开心啊。   不是还喊你“好霸霸”了嘛!   成天冷着个脸,还老是说宝宝坏话,又总是把宝宝拎来拎去的,你就是没有人家徐叔叔温柔体贴啊。   徐叔叔喊我小宝贝,霸总你喊我小崽子。   哼,宝宝也是有小脾气的!   破霸总,没有一点讨人嫌的自觉,赶紧反省反省你自己吧!   徐世青立刻过来要把幼崽救下来,“怎么可以这么拎着小宝贝呢?太粗鲁了,果然是个坏舅舅啊,怪不得小宝贝不喜欢你!”   封狼手一抬,把小崽子拎高了躲过,也不理他,冷冷地继续教训小崽子,“这个人油嘴滑舌,只会说好听的,不知道喊着‘小宝贝’哄过多少小孩了,你仔细看看他像好人吗?你要是真亲近他了,哪天就被拐走卖掉,甚至吃掉——他是个吃小孩的怪叔叔!”   徐世青不乐意了,“不是,你这就过分了啊!”   封狼冷笑,“你看,他急了,做贼心虚!”   云意看得叹为观止。   ——真是好一对损友啊!   徐世青狠狠瞪一眼封狼,见小宝贝睁大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自己,又连忙笑着解释,“小宝贝,不要听你舅舅瞎说,他故意泼我脏水,好坏好坏的!”   封狼掂了掂小崽子,“知道错了没有?”   云意茫然:错什么,宝宝开心吃果果难道也有错嘛?   云意确定:宝宝完全没有错!   霸总这脾气,真是莫名其妙。   人在屋檐下,天天被霸总欺负,宝宝命苦。   算了,宝宝不生气,先记在小本本上,下次再让霸总给买买买补偿。   所以云意只是蹬了蹬小腿,说:“放,下。”   霸总冷脸:“你还没说你错了没!”   云意瞪眼:宝宝到底有什么错啊!   难道是错在没有给他吃果果吗?   她把小手上拿着的那块递给他,“给。”   霸总脸一黑。   徐世青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宝贝,真是太可爱了!”   此时,系统叫云意了。   【凝血草幼苗缺水,请及时浇水。】   云意顿时顾不得他们两个了,着急地挣扎,要下地干活。   封狼怕她摔了,只能放下。   云意立刻哒哒哒跑去窗边,给植物浇水。   两人又在沙发坐下了。   徐世青突然感叹:“这孩子很聪明啊。”   封狼嗤之以鼻,“聪明在哪儿?一岁半了,说话还磕磕绊绊说不利索,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听着费劲死了。”   徐世青嫌弃地看他一眼,“所以说你不懂吧?小孩一到三岁都在学说话,迟缓的到三岁还说不好也是有的。你这小宝贝才一岁半,能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封狼怀疑,“你懂,你又不是儿科的!”   徐世青道:“总之作为医生,对小孩的了解还是比你多多了。”   然后认真跟他说:“你要知道,小孩子声带没有发育好,说话容易黏糊糊的,也就是口齿不清,比如‘要你寡’‘拱出去’。但是你这个小宝贝就没有这个问题,她吐字清晰,每一个字发音都是对的。她之所以说得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蹦,可能就是有意识地在说清楚,而不愿意含糊地连贯。”   封狼还真不懂,“真的吗?”   徐世青自信道:“那当然。而且她的性格也很好。你看,一般小孩被你那么拎起来,不舒服,肯定要哭了。但她不哭闹,而是冷静地观察你的反应,思考你为什么要把她拎起来,然后得出解决办法,比如跟你沟通,让你放下她,不行,又给你果果贿赂……”   封狼听到这里,脸又黑了。   徐世青笑着总结道,“总之,她性格很好,冷静,聪明,情绪稳定,的确是个难得的乖宝贝。你养到她,可是赚了!”   封狼仔细想想,小崽子虽然也有种种缺点,比如阴险陷害他,大胆使唤他,老踩他脚……   但是,确实不会跟别的小孩那样大哭大闹,吵得人头大。   吃饭虽然慢慢,但不用人伺候,也不会吃得浑身都是。睡觉,更是困了秒睡,根本不用哄。   听说有的小孩,光是吃饭都要哄好久呢。   这么一想,他脸色舒缓,淡淡道:“还行吧。”   徐世青嗤了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与其跟这个大冰块待在一块儿,不如去跟乖乖软软的小宝贝玩。   小宝贝在那边很认真地玩什么呢?   徐世青起身往落地窗边去了。   只见两个大花盆里种的不知什么植物,一盆只有一株,长得倒是挺好,茎干有手指粗壮,碧绿碧绿的,生机勃勃。   他弯腰笑着问:“小宝贝,种了什么?”   云意统一回答:“花花~”   徐世青问:“什么花呀?”   封狼此时也迈着长腿过来了,看了看两株绿油油长挺好的的小苗,瞥了一眼徐世青:“不知道她种的什么,宝贝得不行,每天早也看晚也看。还想问问你呢,以为你知道。”   徐世青再仔细看看植株,摇摇头,“我又不是学植物的。可能它长出来我就认出来了,现在看不出来。不过,不管是什么,小宝贝种点小花小草挺好的,怡情养性。”   然后换成笑脸看娃,“是不是呀,小宝贝?”   云意点头赞同,“嗯嗯,对。”   这认真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徐世青伸手揉揉她头发软软的小脑袋。   徐世青在这里愣是待到了傍晚,蹭了一顿晚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离开之前又“诱拐”幼崽,“小宝贝,叔叔家有超大的花园哦,花花开得美丽极了!房子也大得像城堡一样!在城堡的最高楼,有一间粉红色的、十分漂亮的房间,就缺一位小宝贝入住啦!要不要跟叔叔回家呢?”   云意听得默默无语:“……”   果然有一点怪蜀黍潜质啊。   封狼见他还“贼心不死”,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家门,冷脸送客:“赶紧滚!”   徐世青只好跟小宝贝拜拜,滚了。   封狼目送他离开,回头沉着脸对小崽子说:“以后见到这样油嘴滑舌的怪叔叔,有多远跑多远,知道不?”   云意拖长了声音:“知……道。”   晚上,洗完澡澡,香喷喷地回到小床上。   在睡前玩耍的时间,她仔细清点着自己的宝贝。   三只宝石戒指,一只黄金手镯,一条黄金项链,还有一只栗子形状的大珍珠吊坠。   珠光宝气,闪闪发光。   宝宝的家底越来越厚啦!   她激动得又在小床上打滚了。   黄妈看到她的金手镯金项链,还有点惊讶:“今天新买的吗?你以前也有呢,不爱戴,收起来了。”   云意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问:“哪?”   黄妈就从柜子里拿来一个木盒子。   到她面前打开,只见装着一对宝宝镯,一个长命锁,一个花生,都是黄澄澄的,足金。   云意欢呼:“哇……”   原来宝宝早就有金子了呀!   她兴奋极了,小手拿出来挨个看看。   可能是没怎么戴,都没什么痕迹,很新。宝宝镯是推拉款,雕刻灵蛇;长命锁分量十足,还坠下了三个小铃铛;花生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肯定是她刚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给的,或者奶奶买的,只是她没有印象而已。   那宝宝现在岂不是有六件金饰啦?   哦哦,幸福来得太突然!   黄妈看她笑得咧开小嘴,不禁也笑了,“要戴吗?明天给你戴起来,不然放着也是放着。这些宝贝跟着你从城里搬到山里,又从山里搬到城里,就是以防你什么时候想起来要戴呢。”   于是云意明白,一开始她也是住在城里的。   也对,生孩子总得上医院吧?   后来爸爸妈妈去世,可能周秀芝不放心她,才把她接到山间大别墅一起生活的。   云意抓在手里看来看去,简直爱不释手,最后摇摇头:“不,戴。”   她把宝石戒指和今天新买的金子、珍珠,一起放回这个有漂亮雕花的结实木盒子里,“收,好!”   戴出去,掉了怎么办?   值钱的宝贝,要好好放着。   每天睡觉之前拿出来看一看,就很开心啦!   因为这些宝贝,云意心情激动,晚上好久才睡着。第二天一整天也都很雀跃,玩着玩着,就忍不住回来摸摸宝贝,然后自己捂嘴偷笑。   直到周一早上。   霸总又西装革履大背头,准备上班。   他上班也就算了,还把她一起拎出门了,“走,跟我去上班!”   云意猝不及防,挣扎拒绝,“不,不……”   谁要跟你去上班,宝宝不要!   宝宝要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摸宝贝。   霸总冷酷道:“拒绝无效,我都安排好了!”   云意:什么安排好了?   不会真的要宝宝去干活吧?   上了车,才发现,霸总的座驾里终于装好了宝宝专用安全座椅。   封狼把她塞进去,牢牢固定,才冷冷教训道:“天天在家能有什么前途?温室里养不出茁壮的花朵!从小跟我到公司历练,将来你才能支撑起封家偌大门庭!”   云意:可是宝宝才一岁半啊!   幼崽两腿一蹬,闭上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27]靓崽驾到:今天来总裁办的人特别多。   谁家好人会让幼崽上班啊!   霸总简直不是个人!   云意一路愤愤不平,暗骂霸总。   即便再不想面对,车子还是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公司大楼前,平稳停下。   封狼把小崽子从宝宝专用安全座椅里拎出来,整整西装外套,高贵冷艳地吩咐:“等会儿跟紧我的步伐,好好走路,不要磨蹭,拿出该有的气质,别丢了我的脸!”   云意:什么话!宝宝现在没有气质吗?   嫌弃宝宝,那你不要带宝宝来啊!   现在都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觉。   她撅着小嘴巴,不回答,也不动弹。   封狼看小崽子这倔样,脸色一沉,“粉红色遛娃神器还在车上,别逼我拿出来。”   云意大惊失色,指着他骂:“坏!”   封狼勾唇一笑,“自己走,还是我牵着你走?”   云意还能怎么选,当然是自己走。   幼崽也是要脸的!   今天还是来封家公司,坚决不能给他拴着遛了。   破霸总,大坏蛋,专门欺负小孩!   现在更是压榨童工了!   云意气呼呼地爬下了车。   封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明智的选择。”   毕竟他也不想在公司遛她。   没这个时间。   她小鼻子一皱:“哼。”   下了车,稳住身体之后,云意就低头把小裙子拍拍,细心捋直。   她今天穿了深蓝色的小裙子,没有花纹,没有袖子,两条带子在肩上松松地打了漂亮的蝴蝶结,露着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肩膀小胳膊。   简简单单,也好看极了,云意很爱惜衣服,不想弄脏弄皱。   何况,出门在外嘛,得注意形象!   封狼施施然地抬腿下车,长腿身高,后发先至,很快越过了小崽子,走到前面。   还淡淡催促她一句:“走。”   云意只觉得一阵高大的阴影快速掠过,讨厌地跺跺脚,却也不得不迈开小腿跟上。   迎接她上班的第一天。   呜呜呜,宝宝这么小就要上班!   难道她幸福悠闲的幼崽生活就此结束了吗?小小年纪,开始工作……   宝宝命苦,宝宝委屈,宝宝还要忍着。   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唉。”   前面霸总声音冷冷传来:“叹什么气!抬头看,这就是封家集团总部大楼!给我认好了!”   云意下意识听话地仰头看,然后瞪大了眼睛,发出惊呼:“哇……”   好高,好大的楼!   气势雄伟,青黑玻璃反光,一眼看去数不清楼层,标准的现代化高档写字楼!   这么大的地盘,都是霸总的嘛?   哼哼,怪不得他天天那么拽。   封狼观察着小崽子的反应,心中得意,语气嫌弃,“让你看一眼,没让你看呆!赶紧跟上,要迟到了!”   云意:“哦。”   在你的地盘上,暂且听你的话吧。   她收回惊叹的目光,迈开小腿,继续费劲地跟上霸总的脚步。   总算是走进了一楼宽阔的大门。   人美声甜的前台们齐声喊:“封总,早上好!”   封狼淡淡颔首:“嗯。”   前台们目光追随着他挺拔高大的背影,封总今天也帅得天怒人怨啊,同时冷得拒人千里……然后被一个小小的身影转移了注意力。   只见一个小孩扶着门走进来,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大厅。   哦,好漂亮的小孩!   白白嫩嫩,可可爱爱,萌萌哒!   不对,哪来的小孩?保安没拦住吗?   前台们被小可爱萌了一下,很快清醒过来想起职责,就要去拦住小孩。   结果就在这时,封总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别磨蹭,跟上!”   然后就见小孩撇了撇红润的小嘴巴,有些不乐意地,奶声奶气地说:“来,啦……”   说着,小孩就松开门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往前,跟着封总进了专梯。   电梯门关上。   目瞪口呆的前台们才回过神来。   “刚刚我没看错吧?封总带着一个小孩来上班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没眼花,我也看到了。超漂亮的小孩!”   “谁家小孩啊?不会是封总的吧?”   “可是除了封总自己的,还有谁家的小孩会让封总带来公司呢?”   “啊就是说,封总瞒着我们有了个小孩……”   “都会走路了,说不定还瞒着前夫人……”   “所以说,这就是离婚的原因??”   前台们兴奋议论,激动八卦,很快就把一切联系起来,自觉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一大早吃到这口惊天大瓜,刺激!   小声说一阵,忍不住又纷纷在群里发。当然,在群里就比较委婉了。   而云意还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引起惊天八卦。   她跟着进了霸总专梯,看着他刷卡关门。电梯虽然很稳,但仍然有点不舒服,于是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了霸总的裤腿。   封狼垂眸一看,冷酷道:“松手,别抓皱了。”   云意听完,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他裤腿。   封狼:“……”   他黑着脸训斥:“得寸进尺是吧?今天不比周末,我可是要在公司一天的!还有几个会议……”   云意:“哼。”不听不听。   平时你老把宝宝拎来拎去、抓着不让走、伸腿卡小车车,叫你放开,你也没听啊!   就准你使坏是吧?   再说宝宝这也不是使坏,觉得不安稳才抓一下,竟然都不给抓。   把宝宝带出来,又不好好照顾。   破霸总,让宝宝很命苦!   好在专梯直达顶楼,很快到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封狼黑着脸抬抬腿,“松开,出去了。”   云意立刻松开,哒哒哒,率先跑出去。   只见眼前走廊又长又宽,灯光明亮,玻璃墙一尘不染,地面瓷砖光可鉴人,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封狼冷笑一声,“又看呆了?呵。”   说着长腿一迈,轻易超过她,往前走去。   云意在后面一边转着小脑袋打量,一边慢吞吞跟上,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走。   身在秘书办的吴助理,听到熟悉沉稳的脚步声,立刻迎出来:“封总,早!”   封狼又淡淡应一声,脚步不停地走过。   吴助理今日依旧往老板身后看。   然后两眼放光,惊喜万分。   熟悉的小身影,云意小姐出现了!   日思夜想、千盼万盼的小萌娃!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总有一天,封总会带娃上班的!看,也没坚持多久嘛,今天就带来了!   吴助理内心激动呐喊,脸上笑容灿烂,弯腰凑近小萌娃:“云意小姐,你来啦!还记得我吗?我是吴叔叔哦!”   小萌娃仰头朝他一笑,奶声奶气:“记,得~”   吴助理顿时心花怒放。   哇哦,云意小姐的笑容还是这么治愈!   还是这么萌萌哒,乖巧、可爱、有礼貌,跟她说话必有回应。   已经走老远,即将转弯的封狼,没听见小崽子弱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没好气道:“又在磨蹭什么?赶紧跟上!”   等小崽子看过来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确认她注意到方向,他才大步转弯,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而去。   领导一消失,吴助理立刻忍不住小声吐槽,“你舅舅也太凶了。”   云意不能更赞同,“凶。”   吴助理看小小的萌娃被人高马大的领导落下这么长一段距离,十分心疼,继续吐槽,“你舅舅也真是的,让你自己走,不知道抱抱你。”   云意更是趁机谴责霸总,“坏。”   吴助理果断伸出双手,“云意小姐,我抱你走!这样快一点,不然你舅舅又催了。”   云意欣然答应,“好~”   有人抱着走当然好啦。   走廊那么长,宝宝腿短短,很累的呀。   对于这个跟自己吐槽过几次霸总的吴助理,她感觉很亲切的呢。   于是主动伸出小手搂住吴助理的脖子,被他抱起来大步往前走,嗯,果然快多了,而且把她抱得稳稳的呢。   ——果然谁都比霸总会抱小孩!   吴助理开心地抱着香香软软的小萌娃,感觉浑身有劲,脚下生风,快速到了总裁办门口。   一向紧闭的门开着,显然给小萌娃留的。   封总就是嘴硬啊……   吴助理心里又默默吐槽一句,轻轻地、有点不舍地把小萌娃放下,朝她示意一下。   云意点点头,朝他感激地甜甜一笑。   然后迈开小腿,哒哒哒,走进霸总办公室。   霸总办公室,果然大得很,大得甚至有点空,而且装修还是冷调厚重的黑白色,黑皮沙发,黑木办公桌,黑色办公设备,就连一旁那个疑似休息室小门也是漆黑的。   好在面积够大,还有一整面对外的落地玻璃墙,采光充足,才没有让人觉得压抑。   站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小小一只茫然极了。   她来干嘛的?   霸总已经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落座,整个人的气质与办公室风格完美契合,脸色冷峻,眼神睥睨,霸气侧漏,高贵冷艳,气场格外强大,好像天生就该在这里发号施令的。   ……这是当然的,他的地盘嘛!   而且也是按他喜好装修的,他天天在这里上班,早就腌入味了。   云意心里默默吐槽。   封狼冷眼瞥她一眼,往旁边真皮沙发示意:“先在那待着。别乱跑!”   云意:“哦。”   懒得反驳,她都累了。   她就走过去,手脚并用爬上黑皮大沙发,往那一摊,扁扁地休息。   封狼见她乖乖的,满意点头。   随后看向吴助理。   吴助理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掏出行程表开始汇报,并把紧急的事情着重指出。   说完了要紧的事,吴助理还提了一嘴:“昨日八卦小报内容,已经尽数联系删除……”   云意在旁边竖起小耳朵偷听。   删除什么?细说一下嘛。   霸总的八卦,想听。   却见霸总突然转头,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云意疑惑:?   干嘛突然瞪宝宝。   难道听一下八卦都不行吗?   封狼收回眼神,淡淡道:“以后重点监视一下,别让他们发这些乱七八糟的,尤其是不能出现照片。必要的时候,让法务去告。”   吴助理领命:“明白了,封总!”   周六那天封狼带小崽子出门,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商场,不少人看见他们了,认出他的也不是没有。   本来这没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但是有些人真是为了流量什么都敢说的。   尤其是他衣襟裤腿被小崽子抓得皱巴巴,以及小崽子睡着后他脱了外套给她盖着又偶遇前妻心情糟糕身着单衣默默坐在角落的样子,被拍了照片,大肆渲染,说他失魂落魄、惨无人样……说得他好像已经沦落街头。   现在想起来,封狼还是有点牙痒痒。   就说那天被小崽子搞得气质全无,颜面尽失,身败名裂……哼,以后不能随便带她出去了。   还是带来公司保险一点!   封狼挥退助理,召唤小崽子:“过来!”   云意正舒服摊着,不想动,“干……嘛。”   封狼声音一冷:“叫你来是让你在那摊着的吗?赶紧过来,教你点正事!早点了解公司事务,早点上手!”   云意瞪大了眼睛。   听听,这是人话吗?   霸总,求求你做个人吧!   宝宝才一岁半啊,正事就是好好吃饭睡觉,你竟然就让宝宝干活,简直丧心病狂!   ……   吴助理离开总裁办之后,倒是心情舒畅。   没办法,谁让他一大早就见到了萌萌哒云意小姐呢?心情不能不好啊!   果然,当初怂恿封总带云意小姐回来养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才一周,封总就开始带娃上班了!   那以后岂不是天天见到小萌娃?   想想就开心,动力满满!   回到秘书办,吴助理发现其他几个助理秘书在窃窃私语,还问他:“吴特助,封总是不是真有了私生女啊?”   吴助理脸色一肃:“什么?没有的事!谁在乱说,败坏封总名声?!”   一个秘书指指手机:“大家都在说啊。”   吴助理立刻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几个群已经聊得飞起,公司大群,部门小群,只要是封总不在的,都挺活跃。   看来小萌娃一到,公司上下立刻传遍。   吴助理立刻敬业且骄傲地啪啪啪打字,发布了真相:“都别乱说!那是封总的外甥女——云意小姐。现在云意小姐已经被封总带回家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更热闹了。   “哦哦,是封婵小姐的女儿!”   “我就说嘛,绝对不可能是私生女!”   “不过封总兄妹关系不是很冷淡吗?怎么会愿意养云意小姐?”   “唉,人都死了,小孩无辜。”   “对头。之前那些继母不慈、兄妹失和什么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祸不及幼儿。”   “是啊,云意小姐这么小就失去双亲,已经很可怜了,没有谁会忍心迁怒她的!”   “而且封总刚刚离婚了,又没有孩子,正是孤寡老人一个。同是天涯可怜人,惺惺相惜,亲近也很正常了……”   “不是,你big胆!敢说封总孤寡老人……”   ……   封狼不知道公司员工暗地里摸鱼八卦,差点又让他身败名裂。   他本来想逮着小崽子,跟她说说公司的情况——管她记不记得住,先教了再说,别让她太闲了,不然他带她来干什么?   不过,很快有部门经理敲门来汇报工作,他只能先把小崽子放了,让她先乖乖待一边。   云意必然不能乖乖待着啊!   眼看霸总真的丧心病狂,要压榨幼崽上班,她哪里还敢待,趁人小个子矮,顺着部门经理进来时没关紧的门缝,偷偷钻出去了。   然后她就在公司里溜溜达达。   她自己摸到了楼梯,慢吞吞下去。   幼崽所过之处,人人围观。   有不那么忙的,还会摸鱼逗逗娃。   一个女员工惊呼:“哦,好漂亮的小宝!”   云意仰头,顺着长长的腿看到一张美美的脸,她露出甜甜笑容,“漂,亮,姐姐~”   女员工顿时被这个笑容击中心脏,“哦,还会夸人,是个小甜甜呀!”   随后大着胆子,开始“诱拐”小孩,“小宝,要不要到姐姐那里玩一会儿?姐姐有好吃的哦!”   幼崽天真无邪地点头,“好~”   于是女员工果断把她抱回了部室。   部门其他人立刻一拥而上,纷纷蹲在地上围着幼崽稀罕地打量,发出阵阵惊呼。   “哦哦,好漂亮的宝宝!”   “这就是刚刚大家说的云意小姐?”   “果然好可爱,萌娃驾到啊!”   “是小公主驾到!”   “会不会是咱们封氏大小姐啊?反正封总都离婚了,也没娃,唯一养了这个……”   “有可能!总之先孝敬一下!”   云意一开始被热情包围,还有点拘束。   不过马上想到自己才是一只幼崽,萌萌哒,就不害怕了,只用咧开小嘴笑。   大家拿出各种东西投喂她,吃的喝的,还有玩的,她也来者不拒,通通抱着,非常给面子。   拿了就给人家摸摸小手,揉揉小脑袋,捏捏小脸蛋,可配合了。   “宝宝,这是‘你好桃’,吃一块吧姐姐刚削的!吃了咱们就是好朋友哦!”   “小饼干吃吗?不过有点硬,你可能咬不动,牙齿还没长全……”   “这个猫猫玩偶给你玩哦!”   “哥哥养了多肉,送你一个要不要?跟你一样都小小的,肉肉的!”   “吃辣条吗小宝?啊,你不能吃……”   云意:要的要的。   辣条也想要,辣条好吃啊!   可惜她小手还没接到,对方又收回了。   那位掏出辣条的哈哈一笑,“小宝真乖呀!改天姨姨再拿小宝能吃的来!”   云意只好继续笑,尴尬而不失礼貌。   笑得露出米粒般洁白小牙的模样,实在太甜了太乖了,大家都把可可爱爱的小玩意儿塞给她。   太多了,两只小手抱不下,又有人贴心给了一个小熊形状的袋子装着,各种毛绒绒小挂件挂在外面,给她挎身上,衬得更加萌萌哒。   她这边很是欢乐,霸总那边就不行了。   封狼专注工作了会儿,一个没留神,再抬头,办公室里就没有小崽子的身影了。   他眉头一皱,拿起座机吩咐助理:“去把小崽子找回来!”   吴助理精神一振:“收到,封总!”   挂了电话,吴助理就兴奋地出发。   这下可以光明正大摸鱼,不是,摸娃了!   一番打听,辗转几个部门,终于找到了被团团围起来的小萌娃。   透过玻璃门看到,萌娃被重重包围。   吴助理立刻推门大步走进,气势凛然地轰开众人,“走开走开,不要围着云意小姐了,你们会吓到她的!”   然后他火速蹲到萌娃面前,声音也一变,“云意小姐,封总找您呢!来,跟我回去吧~”   云意皱皱小脸,“哦。”   有点不情不愿的。   待霸总身边不如自己出来玩啊,大家都喜欢她,给她好吃好玩的。   吴助理趁机将她一把抱起来,“走累了吧?吴叔叔抱你哦!”   众人对他此行径暗暗鄙视,并让他把给小宝宝的礼物带上并不许偷吃。   幼崽出去溜达一圈,满载而归。   封狼冷冷地看着她,板着脸训话:“叫你好好待着,跑去哪里玩了?没有一点稳重的样子!”   云意无语地瞪着他。   吴助理也挺无语的。   封狼再一扫她带回来的袋子,又有话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来的?扔了!”   云意立刻双手护着:“不~”   都是好心的哥哥姐姐叔叔姨姨给的小礼物耶,怎么可以扔?太辜负人家心意了。   破霸总,就见不得她好。   好在,很快又有人来汇报工作了。   于是霸总只能又暂时让她一边待着。   今天来总裁办的人特别多……   不给出去,云意就窝在大沙发上,开开心心地数收到的小礼物。数着数着累了,自己趴那睡一觉。 [28]靓崽报仇:霸总,起来~重睡!   渐渐的,封狼发现不对劲儿了。   他今天应该比较闲的,不然也不会把小崽子带来。   但现在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不管紧急不紧急的大事小事,都挑这个时候来跟他说?!   可恶的是,本该为他分担的一号助理吴林这小子,也来添乱。   吴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一进来就往旁边沙发瞥去,然后脚步瞬间就转过去了,“哎呀,云意小姐怎么睡着了?应该盖个毯子啊,不然容易着凉了。”   说着他还回头问:“封总,您这有毯子吧?”   封狼脸色沉沉地盯他一眼。   然后瞥一眼小崽子,果然,又安安静静趴那不动了。服了,真是哪哪都能睡。   吴助理知道自家领导不靠谱,为了小萌娃,大着胆子道:“您这没有毯子的话,我那有,我回去拿……”   封狼冷声道:“不用了,我这有!”   吴助理就接着说:“那我给云意小姐盖上……”不劳您动手啊。   先前也就顺嘴一问,其实这组黑皮大沙发还是吴助理帮忙采购的,自然懂得其中构造。   他在沙发侧边暗扣一拉,就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储物空间,里面正是沙发配套的毯子,是冷冷的灰色调,显然跟小萌娃不搭。   好在虽然颜色不鲜亮,但质量还是超好的。   吴助理仔细给小小只的、睡着后越发可爱的幼崽盖好毯子,顺便把鼓鼓的小熊包包也盖起来,免得领导使坏,给小可爱扔了。   ——他真的有点怀疑领导人品了!   盖完,吴助理松了口气。   此时又有敲门声响起。   封狼声音低沉,冷冷吩咐:“小崽子睡着了,让人没事别来了!”   吴助理也压低了声音:“好的封总!”   正要出去赶人,突然想起自己带了份文件来着,连忙又拿出来,说正事:“咳,封总,其实现在应该开会来着……这是会议重点议题。”   封狼:“……”   好,现在他也要离开总裁办了。   出门锁门,谁也别来打扰小崽子睡觉!   封狼整整衣服,高贵冷艳地去开会了。   吴助理依然是紧随其后。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本来按计划应该一个半小时的,但是封总面沉如水地让他们不要废话,说重点。于是大家语速都急促了,会议进行得飞快。   还有人纳闷地私下问助理:今天怎么这么赶,封总等会儿有别的紧要事情吗?   吴助理只能解释:云意小姐睡着了,封总不放心,想早点回去看着。   此人恍然,不禁感叹:哦,原来封总如此宠爱云意小姐,真是铁汉柔情……   吴助理对此表示无语。   吴助理心中也暗暗感叹,他真是敬业爱岗好助理,为了领导的名声付出太多!   会议结束,封狼一马当先离开。   其他人在后面鱼贯而出,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为新一手信息讨论开来,比如云意小姐如此受宠,是否为封总选定的继承人……   封狼大步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口,长腿停住,回头冷睇:“你跟上来干嘛?”   吴助理只能遗憾止步,当然不忘提醒几句领导:“云意小姐睡醒可能饿了,您记得及时投喂……”   话没说完,领导就开门进去了,“砰”地一声把他关外面。   吴助理耸耸肩,只好回了秘书办。心里还嘀咕,关门这么大声,会吵醒小宝宝的啊……   云意确实有被吵到。   皱着小眉毛,动动手脚,不高兴地醒来。   在毯子里伸了个懒腰,惺忪的睡眼努力睁大看看环境,有点茫然地爬起来,还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冷不丁听到霸总的声音:“睡醒了?醒了就起来!整天随地大小睡,当心被人抱去卖了都不知道……”   云意吓一跳,清醒了。   抬起眼睛眨巴眨巴,看看他,又看看这个冷调风格的大办公室,才想起自己被霸总带来公司了。   上班第一天来着。   怪不得睡觉的地方不太软和。   她挣开身上灰不溜秋的毯子,两只小手摸摸肚子,扁扁的,于是跟霸总说:“饿饿。”   封狼冷酷无情地教训:“来这半天什么没干,光玩和睡了,现在还好意思喊饿!”   云意皱着小脸,“饭饭。”   幼崽能干什么啊,霸总你不要太过分了。   宝宝肚子饿了要吃饭,你听到没?   宝宝命令你,马上带宝宝吃饭!   封狼心想今天必然不能惯着小崽子,于是依然冷酷无情地训话:“自律意识,从小培养!钢铁意志,从小锻炼!你不能饿了就吃饭,得到点……”   云意都听呆了,不敢置信。   霸总你是在搞军训吗?   真的丧心病狂啊!   果然带宝宝来公司就没安好心,竟然要宝宝饿肚子!到底知不知道宝宝才几岁啊,竟然跟宝宝说这些大话!你自己听着不脸红吗?   反正她是听不下去了。   小嘴巴一瘪,直接委屈,“呜呜……”   封狼一哑,“哭什么?”   云意拍着小肚子强调,“饿饿!”   封狼眉头紧皱:“有这么饿吗?”   云意小手指他,谴责:“没,饭。”   封狼板着脸,铁面无私:“没到点,公司食堂都是按点开放的!不然谁都随便去吃饭,还有谁认真干活?”   云意皱着小眉毛,说:“外,卖。”   食堂没开,你不会给宝宝点外卖吗?   这么多借口,就是不想给宝宝吃饭。   封狼闻言惊奇,“你还知道外卖?你从哪儿听来的,是不是之前跑出去玩的时候?”   毕竟家里也不吃外卖。   公司员工点外卖倒是寻常。   哼,果然得看好她,跑出去溜达一圈,不仅收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还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都学坏了!   云意白他一眼,宝宝知道的可多呢,不要小看宝宝,也别转移话题。   说起外卖,还有点想念呢!   她于是催促:“点。”   结果霸总又把脸一板:“不点!”   云意气得蹬腿,“点!”   霸总恬不知耻,“外卖很多不健康、不卫生,不能吃,小孩吃了要中毒!”   云意瞪眼:“……”   破霸总,又在胡编乱造了!   我看你才有毒!   宝宝怎么这么命苦啊,跟着你都吃不上饭。   既然霸总如此铁石心肠,她生气也没用,装可怜也没用,指望不上的。好在她不是一般的幼崽,可以自己觅食去。   云意费劲地掀开大大的毯子,小腿一蹬踢到一边,突然看见个鼓鼓的东西。   咦,小熊包包!   她眼睛一亮。   之前出去溜达,哥哥姐姐叔叔姨姨们给的各种吃的玩的小礼物,都在这里呢。   哦哦,那宝宝有吃的了,不用饿肚子了!   云意立刻开开心心地把小熊包包拽过来,小手就要往里面掏小零食。   这时霸总又使坏了。   霸总一把抢过小熊包包,扔一边去,“垃圾食品,不许吃。”   云意被霸总的操作惊呆了。   不给饭吃,还不准宝宝自力更生。   哪有这样恶劣的大人啊!   云意:呜呜呜,宝宝命好苦。   跟着霸总混,三天饿九顿!   饥饿,悲伤,弱小,无力挣扎,幼崽抱着饿扁扁的小肚子倒在了大沙发上。   封狼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仔细打量打量,才终于大发善心,把她拎了起来,“行吧,带你去吃饭。”   单手拎着她出了门,另一只手掏出电话吩咐厨房,整点无齿幼崽能吃的,要快。   幼崽:霸总终于良心发现,宝宝不用饿肚子了。   秘书办就在总裁办外头,吴助理也听到了,暗暗点头,还行,封总提前带小萌娃去干饭了……   有个秘书惊奇感叹:“封总一向严于律己的,竟然提前去食堂了。看来挺宠云意小姐啊!”   另一个说:“云意小姐又乖又萌,多好的小宝贝,这谁能忍着不宠啊!”   吴助理听到这,心想单纯,你们都单纯了。   封总对待小萌娃的时候可幼稚可恶劣了,简直都有点不要脸,他都看不下眼。   不过身为第一助理,这话不好说……   又一个年纪稍大,有育儿经验的说:“这不是正常操作吗?小孩这么小,容易饿容易睡,再乖的小孩,不顺心也要闹的。封总这是不得不宠。”   吴助理暗暗点头,这话在理。   封总真不会照顾小孩,但也还好,有点听劝。希望封总慢慢学起来吧,不然云意小姐这么聪明可爱,被养委屈了,他可是会心疼自责的,毕竟当初还是他怂恿的……   封狼拎着软趴趴的小崽子到了食堂。   好在离饭点也近了,不是太离谱。   云意一进来就闻到了香味,肚子更是“咕咕”叫了,顿时激动地扑腾起来,“饭饭,香~”   封狼冷脸训道:“老实点。摔了我不管!”   他作为集团大领导,肯定有些特权,比如他在食堂有专属的包厢,清静私密,不用跟员工们挤一起用餐。   拎着小崽子进了包厢,吩咐上菜。   食堂给云意紧急开小灶,做了肉沫蒸蛋、小葱豆腐各一小碗,清淡软和,都是适合幼崽吃的。此时就摆在她面前。   就是摆得有点远……   厨师本以为,封总会喂小孩的,就摆里面一点,封总够得到就行。不然摆得太边边了,不是容易磕了摔了伤着小孩嘛!   只能说,厨师的出发点是好的。   然而霸总的心是坏的。   他根本不会给小孩喂饭!   云意人矮,桌子高,椅子大,饭菜离得远,闻得到吃不到,饿得直拍桌。   封狼看小崽子急眼了,才慢悠悠给她挪近椅子,又把菜移到她小手够得到的地方,“食堂没有宝宝椅,毕竟没有你这么小的员工,你就站着吃吧!”   云意:你还知道没有宝宝这么小的员工啊!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不过这个时候,真是没有力气跟他掰扯了。   站在椅子上,肚子挨着桌子边边,小手握着瓷勺,气势汹汹地开始干饭。   肉沫蒸蛋,咸咸的,可口。   小葱豆腐,也香香的,好吃。   嗯,看来食堂厨师手艺不错嘛,不比黄妈做的差,这么看来公司员工福利还行……   封狼经过周末带小崽子出行,知道她是可以自己吃饭的,看她吃得起劲,就不盯着了,转头吃自己的。   他也是厨房开小灶,菜色就丰富了。   云意吃着吃着,眼睛忍不住往他那边瞅瞅。   只见鱼啊,虾啊,牛肉啊,排骨啊,各种高端食材,各种做法,各种好吃。香味霸道地盖过来,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蒸蛋和豆腐不香了,太淡了。   封狼见她瞪大了眼睛看过来,冷哼一声:“我的你吃不了,吃你自己的!”   幼崽反驳道:“能~吃。”   给宝宝吃一点。   你这么多,宝宝就两小碗,你好意思吗?   霸总好意思得很,甚至无情嘲讽:“你能吃什么?能嚼得动大虾还是啃得了排骨?牙齿都没长齐!”   幼崽手中小勺子指向鱼盘,“鱼。”   鱼肉软嫩,宝宝可以吃。   而且是清蒸淋葱油的,香味扑鼻。   封狼还是冷冷道:“鱼有刺,你又不会挑,卡喉咙了怎么办?”   云意理所当然地看向他,“你,挑。”   封狼冷笑一声,“呵,想得美!”   云意皱起小脸,“哼。”   破霸总,没有一点照顾幼崽的责任感。   还非要把宝宝带出来,真讨厌。   封狼未免小崽子馋不该吃的,让人把本来就做有的番茄炒蛋、蒸南瓜都盛一小碗,绿油油的菠菜也夹了点,又盛一碗排骨汤,给她送进来。   摆在一起也挺丰盛,不是那么磕碜了。   小嘴巴小肚子,根本就吃不了几口。   他板着脸:“行了,够你吃了,赶紧吃。”   云意:“哦。”   觉得也还行,起码丰富几个口味吧。   她就安静吃自己的,不去觊觎霸总的口粮了……反正他也不会给!   封狼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看她消停了,就自己专心吃起来,很快吃好了。   吃完看她还在慢吞吞地吃,就很嫌弃,“不是你先开始吃的吗?就这么一点,怎么还没吃完。”   云意:又来了,又找茬。   她也没办法的。   幼崽小手就是力气弱呀。   拿勺子挖饭也是要力气的嘛。   封狼看得眉头紧皱:“你每次吃这么慢,真的不会把自己饿死吗?”   云意:你那破嘴不损人是会死吗?   白他一眼,都懒得说话了。   继续吃慢慢地,小口小口吃。   封狼无奈,正好电话响了,他就转头接电话。   接完了一看,小崽子手里还握着勺子呢,就开始揉眼睛了,昏昏欲睡。   他简直无语。   感觉她半天没吃几口饭,已经累着了。   他皱着眉头问:“你吃饱没有?”   云意不受控制地打个哈欠,皱皱小脸,声音已经很弱了,“困困……”   封狼果断把她拎起,免得她趴桌上了,“那就回去睡。反正到午休时间了。”   云意还以为可以回家了,“好~”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员工们都朝食堂而来,封狼那身材气质本就出众,再加上他板着脸单手抱着一只幼崽,一路逆行,一路引起注目礼。   员工们大感稀奇,兴奋讨论。   “封总手里的就是云意小姐?”   “对啊,小小一只好萌!”   “妈呀,我竟然能看到封总带娃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不过封总带娃的画风原来是这样的吗?怎么有点搞笑!我都惊呆了!”   “是啊,就跟抱着一只小猫小狗似的。”   “主要是封总一米九的猛男,手掌宽大,手臂结实,把萌娃衬托得更小了。”   “不过这么抱,小宝宝会不舒服吧?”   “还行吧,小孩都睡着了,应该不至于很不舒服。在封总宽阔的怀抱里,估计还挺有安全感的。”   “我看是孩子没得选,又太困了……”   封狼把员工们的目光和议论甩在身后,直接拎着小崽子回到自己的顶层办公室。   午休时间,正好休息。   推开侧边的小门,就是一间休息室,面积还不小,床、衣柜、卫生间齐全,盥洗池、淋浴设备也都有。   平时封狼中午都是在这休息的。   有时候上了一天班,晚上还有应酬,他赶时间就不回家,在这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接着去了。衣柜里放了十套八套高级手工定制西装,都是熨好的。   此时,封狼把已经睡着的小崽子放床上。   小崽子动动手脚,却只是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没有醒来,还会自己扯扯被子盖上,继续呼呼大睡。   封狼看了会儿,突然觉得不对。   她睡这了,那自己睡哪儿?   他站在床边,皱着眉头严肃思考了一下。   半晌,他居高临下地看看小崽子,迟疑地自言自语,“嗯,这么小一只,占床面积也就这么点儿,问题不大。”   于是他脱了外套,也躺下了。   忙了一上午真挺累的,他需要休息补充精力,下午才继续高效工作。   但是躺下之后封狼睡不着。   他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担忧——小崽子这么小一只,感觉自己翻个身,都能把她压死啊……太危险了!   不行,还是不能跟她睡一块。   封狼果断起身,把小崽子拎到外面沙发,盖上毯子。自己再回到休息室,终于可以放心睡着了。   于是云意醒来就发现,自己又睡沙发了。   ……可恶,老是亏待宝宝!   大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她抱着毯子醒了会儿神,突然看看挂钟,再看看休息室的门,这个时候——霸总应该在里面午睡?   她心中一动,想起了旧仇。   于是果断爬下了沙发,哒哒哒,跑到休息室门前,伸手用力推门。   推不开,好像反锁了。   可恶,竟然锁门,难道防宝宝的?   云意不客气地开始拍门,啪啪啪。   可惜手小力气小,发出的噪音也小。   于是一边拍,一边喊:“起,来~”   她闹出来的动静其实算不上大。   这里隔音也做得不错的。   但是封狼近来睡眠都不是很好,觉浅、警觉,还是被她吵醒了,顿时有点火气。   他语气很不好地冲门外问:“干什么?”   小崽子奶声奶气,但咬字清晰,“重~睡!”   封狼顿时黑脸:“……”   他突然糟糕地发现,带小崽子来公司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此刻甚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门外云意得逞,捂嘴偷笑。   霸总,你以前也这么对宝宝,还记得吗?   宝宝报仇,十天不晚。   让你知道宝宝不是好惹的,哼!   小耳朵悄悄贴着门板,听到里面霸总起床的动静之后,她赶紧转头就跑。霸总小气鬼,无理还闹三分,得理肯定不饶人,先走为妙!   云意想开门出去的,但是竟然打不开。   她顿时急得团团转。   ……呜哇,怎么办,逃路无门啊!   封狼洗过脸,整理好仪容,才缓缓开门,长腿踏出休息室,一双冷眼嗖地就盯住了缩在门边的小崽子,堪称死亡凝视:“故意吵我睡觉是吧?”   云意弱小,可怜,无助,但是理直气壮,伸出小手指他,“你,吵。”   你以前先吵宝宝的。   宝宝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   怎么,你就受不了了啦?   封狼有点理亏,但是很快找到了措辞:“你又不上班,什么时候睡不是睡?而我不同,我肩负着管理和发展整个封氏集团的重担,压力大,工作忙,每天高强度干活,需要良好的休息才能保持充足的精力!所以,你吵我造成的损失更大!后果更严重!”   幼崽听得目瞪口呆。   霸总真是够会狡辩的啊!   你的睡眠重要,宝宝睡眠就不重要啦?   宝宝年幼脆弱,正是需要好好睡觉的年纪!你乱吵宝宝睡眠,会影响宝宝身体生长,影响身心健康,也很严重的!知道不?!   也就是欺负她现在还小,说不过他。   云意言简意赅地骂他:“表~脸。”   霸总被这么骂,脸面很是挂不住,恼羞成怒质问:“你从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幼崽哼一声,“别,管。”   封狼一时语塞,咬咬牙。   不得不说,小崽子虽然小,但牙尖嘴利,凶巴巴,不是表面那么乖巧的。   还记仇,小小破事竟然记这么久。   不是说小孩很好忽悠吗?   封狼头痛地按按眉心,不想浪费时间,只能放下身段,“行了,我吵你一次,你吵我一次,算扯平了!此事不许再提!”   云意点头表示同意,“扯,平。”   封狼没好气地往办公桌后落座。   重睡什么重睡,中午就这么一点时间……既然已经被她吵醒,就继续工作吧,他可是有很多正事要干的!   云意则爬回了大沙发。   她在记仇小本本上,悄悄把已经报完仇的“霸总吵午睡”一项划去。剩下的就还多了,以后慢慢跟霸总算账吧! [29]霸总头疼:小崽子怎么这么能捣乱!   封狼一边点开份项目合同,一边默默心里打算着,下午哪个时间段可以逮着小崽子教点正事。一上午她光玩、睡、吃,也太悠闲了,这怎么行呢……   正想着,小崽子凑过来了。   奶声奶气地跟他说:“吃,果果。”   封狼还以为她讨好自己,端着架子,目不斜视,冷着脸:“我不吃!”   然后听到小崽子说:“我,吃。”   封狼脸色更冷了:“……”   云意是想着,刚刚才与霸总“扯平”了一下,现在是难得的和平相处时期,要多使唤使唤他。   也不是说不和平时期就不敢使唤他了,主要是比较难使唤得动。   她睡醒正好有点口渴,想吃水果。   而且水果有现成的。   于是把小熊包包拖过去找霸总。   看霸总不动,她又说:“刀。”   封狼明白了,小崽子这是要水果刀削皮切果,他没好气道:“小孩子拿什么刀?危险!”   云意小手指他,“你,拿。”   封狼抬手按了按跳动的眉心。   所以小崽子想要吃水果,却不给他吃,还要他帮忙切,是吧?   他深呼吸,冷冷道:“想得美!”   怎么还是这么凶啊,没点爱护幼崽之心……云意委屈巴巴,“渴。”   封狼道:“口渴了喝水,我叫人给你送水来!”   云意摇头拒绝,“不,要。”   她又扯扯小熊包包,“果果。”   哥哥姐姐叔叔姨姨们送的水果耶,挺多的,不吃不是浪费了嘛?   水果比白开水好吃。   封狼低头瞧瞧她拖在手里的包包,头疼懊悔地想,他怎么没在她睡着的时候把这玩意儿丢了呢?   现在好了,留着让她拿来折磨他。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以前她午睡起来就是要喝水,要么啃水果。估计习惯了。   算了,为了让自己清净吧。   他就说:“有没有不用切的?拿刀太麻烦了。还是找个剥皮的快点。”   小崽子:“有。”   然后就蹲下,扒开小熊包翻找。   包挺大,偏偏人还小只,小脑袋连同半个人都钻进袋子里,慢吞吞找半天。   封狼心想,真浪费我时间!   我堂堂封总,可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终于,小崽子双手捧着一个几乎比她脸还大的橘子站起来,费力举高了给他:“趴趴,柑。”   封狼听着她奶声奶气,随手接起,吐槽一句:“趴趴柑,跟你一样,到处软趴趴地睡觉。”   云意小手拍拍他,“剥。”别废话。   对幼崽来说很大个的耙耙柑,在霸总大掌里也就一般般大。而且松软好剥,轻轻一扯就开了。   看起来很新鲜,闻味道也没有坏。   封狼检查过品质,才放心地掰成两半,递给她,“行了,拿去吃吧。”   小崽子拿了一半,“你,吃。”   给他分一半?封狼嘴角微妙地上扬了,点点头:“嗯,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不能白使唤我。”   云意:是因为宝宝吃不完,扔垃圾桶也是浪费,不如扔你肚子里……   她一手拿着剥好的橘子,一手拖着小熊包包,回了大沙发,安静吃果果。   先小心把橘子瓣上的白丝络剥了,才放进嘴里慢慢吃,牙齿没有长全,真的不太好吃。   其实在家里的话,黄鹂婶婶会剥干干净净的,甚至连橘子瓣那层白皮都剥了,只给她吃酸酸甜甜饱满多汁的果粒,就很好吃了。   现在嘛,不指望霸总这么周到了。   云意自己慢慢吃完,又去找霸总要洗手。   封狼早三两口把自己那一半吃完了,洗完手出来在工作,又被她使唤,不禁啧了声,“你怎么这么麻烦!”   云意:你自找的。   谁让你把宝宝带来了?   你以为幼崽是那么省心好养的嘛?   看霸总还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不动弹,云意小脸一皱,就要抓他裤腿。   封狼及时喝住:“不许!”   云意就说:“洗,手手。”   不然不要怪宝宝弄脏你裤腿。   破霸总,没有一点养崽自觉!   封狼正打字对一份文件做出批注,写到一半,不想伺候她,“你自己去洗不行吗?”   小崽子说:“不,行。”   封狼冷冷道:“怎么不行?别什么都想找大人帮忙,有点独立自主性!”   云意瞪他一眼,“高。”   封狼:“……”   好吧,盥洗池是挺高的。   小崽子这么矮一只,是够不着。   他终于停下打字的手,捏了捏眉心,心想,都是因为小崽子刚才提前把他吵醒,让他睡眠不足,导致精神不济,脑子不清醒了……   他转头垂眸看她,趁机谴责:“所以说,主要还是你的责任!”   云意只觉得莫名其妙:“??”   封狼把她拎进休息室里的卫生间,自说自话,“哼,要不是怕你小小一只淹里面了……”   云意:不知道霸总又在发什么癫。   算了,别理他,宝宝洗手手。   打开水龙头,把手打湿,然后按一点洗手液,仔细搓搓,把两只小手洗得干干净净,最后扯一张纸巾擦擦干。   ……全程由霸总抬着。   毕竟怕她磕到坚硬的盥洗池,或者淹水里了,这次封狼没有把她拎着了,改为抬着。   更费劲一点,毕竟还得他屈尊弯腰。   看她终于洗完,封狼把她拎出去扔沙发那,然后转身回去继续工作。   好在沙发弹性好,云意没有摔疼,她一边暗骂霸总坏蛋,一边自己爬起来理理头发,扯扯小裙子。   哎?一边肩膀上的带子都松开了。   她爬下沙发,去找霸总。   封狼听到她又哒哒哒地走来,感觉头都大了,“又干什么?”   只听到小崽子说:“蝴,蝶……”   封狼眉头一皱,开始训斥:“蝴蝶什么蝴蝶?这里没有蝴蝶!还以为在山间别墅的后院里,天天种花种草抓蝴蝶是吧?”   小崽子:“……结。”   封狼:“……”   他黑着脸再次停下工作,转头一看,只见她白嫩嫩的小肩膀上,果然有一边裙子系带松开了。   真是的,什么裙子,这么麻烦!   小崽子仰头催促他:“系。”   封狼深吸一口气,不得不低头,动动尊贵的手,揪着两根带子给她重新在小肩膀上打个蝴蝶结。   云意歪着小脑袋看看,跟原来不一样啊。   这蝴蝶结打得太潦草了吧!   她嫌弃地看霸总一眼:“丑。”   封狼顿时就是一气:“我费劲给你系好了,你还嫌弃?懂不懂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云意理所当然:“你,该。”   如果不是因为你抓着宝宝又是拎又是扔的,蝴蝶结怎么会散开呢?   你的错,当然该你负责啊。   还想居功,让宝宝感恩,真不要脸。   封狼脑仁一阵阵疼,也不知道是被小崽子这一趟一趟气的,还是因为午睡没睡好,反正说起来都是因为她。他沉下脸一指沙发方向,“一边待着,别来烦我!”   云意:“哦。”   算了,不指望他重新把蝴蝶结弄好看一点了。   破霸总,就没那个耐心和手艺。   她抓着裙子回到了沙发。   感觉两边不对称,不仅是不好看了,松紧都不一样了,怪不舒服的,她皱着眉毛,自己抓着小裙子扯扯。   不一会儿,吴助理敲门进来。   吴助理一进来,就忍不住往沙发那边看去。   主要是沙发上的幼崽,小小一只,软软哒、萌萌哒,跟这个冷硬风格的办公室画风完全不符,是黑白色调中的唯一彩色,十分突出,吴助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啊!   午休后先看一眼可可爱爱的云意小姐,下午工作就会干劲满满~   封狼面沉如水,屈指敲了敲桌面。   吴助理一个激灵回神,立刻露出笑容,进入工作状态:“封总,十分钟后是与滨海子公司的视频会议,听取项目建设进程汇报。按计划进行吗?”   封狼没好气道:“不然呢?”   吴助理:“好的……”   旁边,云意又听得竖起了小耳朵。   十分钟后,霸总要去开会啦?   哦,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那不是代表着宝宝自由了嘛?等霸总一走,宝宝就可以想吃零食吃零食,想出去溜达就出去溜达……   正愉快地畅想着,突然就见霸总转头看过来,冷冷地对她说:“等会儿,你跟我开会去!”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啊?”   霸总板着脸,铁面无私:“啊什么啊?你看看你来公司半天都干什么了,一件正事都没干!现在正好去旁听一下会议,也好对公司发展项目有个大概认知!”   云意: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霸总,请你清醒一点!说多少次了,幼崽的正事就是吃喝玩乐睡。   旁听会议,宝宝听得明白吗?   反正宝宝不想明白。   云意无语地瞪眼。   吴助理也为领导冠冕堂皇的一番话无语了。封总这是一天不折腾小可爱,心里不得劲是吧?   不过,带上小萌娃也好,可以看着。   吴助理应和道:“封总,您考虑得对,云意小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确实不让人放心。反正是视频会议,把云意小姐安置在一旁就行。”   封狼沉着脸点头:“没错。”   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绝对不是看她双眼滴溜溜乱转、盼他走、盼自由的小模样不舒服,只是单纯怕她一个人待着把自己伤着了!   吴助理道:“那我先带云意小姐过去……”   云意出声反对:“不,去!”   又遭霸总无情镇压:“反对无效!”   幼崽生气蹬腿:“烦。”   破霸总,就是看不得宝宝自由自在。   她在记仇小本本上给霸总狠狠添了一笔。   霸总冷冷吩咐助理:“带走!”   吴助理:“好的,封总。”   云意不乐意极了。   用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吴助理,希望他放放水,不要助霸总为孽。   吴助理又能怎样呢?他不过是一个拿领导钱听领导话的助理罢了。   而且放小孩一个人在办公室,真的不怎么安全啊!上午睡着了也就罢了,没睡着,怕她乱跑啊!   当然,面对萌娃水汪汪的大眼睛,他也是很不忍心的,小声哄道:“没事的云意小姐,你就当换个地方玩好了。叔叔给你安排一个舒舒服服的小角落,把毯子和零食都给你带上,怎么样?”   小萌娃委屈巴巴,“好……吧。”   吴助理心软软,把小萌娃连人带毯子带小熊包包一起打包带走。   先一步去了视频会议室。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打量。   只见这是一间主黑色调的会议室,巨大而厚重的椭圆长桌上,是许多黑漆漆的、一尘不染的长方形屏幕,满满的科技风。   此时,那些屏幕正一块块亮起来,几个职员在调试设备,确保图像、声音传输正常。   也有职员负责准备茶水。   他们看到吴助理抱着萌娃进来,都呆愣了下。   “啊,云意小姐也要参加会议吗?”   “这培养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吴助理把小萌娃连人带毯子带零食小熊包放到角落椅子,还用毯子围着扶手拦了拦,免得她掉下去,“云意小姐,你就在这里待着啊,不要乱动。”   云意:“哦。”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只好乖乖待在这个小小的“牢笼”里了。   幼崽叹气:唉,宝宝命苦。   好在有零食包包在。她把灰不溜秋的毯子拨开,抓着小熊包包开始翻零食,要找点好吃的。   吴助理还要去拿一些纸质材料,让会议室里的人看着萌娃,先走了。   一个女职员备好了茶水,趁领导还没来的间隙,过来吸萌娃:“小宝宝,在干什么呢?”   云意仰起小脑袋,看到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姐,立刻露出笑容,“姐姐~”   女职员惊呼,“哦,好可爱!笑起来好乖~”   看到萌娃两边小肩膀不一样的裙子系带,温柔地帮她整理了下,把奇怪的一边解开,重新打了个对称的、漂亮的蝴蝶结。   趁机捏捏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胳膊,笑眯眯道:“这样就好多了,真是个漂亮小宝宝呢!”   破霸总打的丑蝴蝶结被解开重打,云意也觉得舒服多了,露出甜甜的感激笑容,“谢谢~”   女职员笑着再摸摸她小脑袋,夸赞:“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宝呢!”   云意也趁机举起一包零食,请求:“拆~”   女职员点点头,“好哦,姐姐帮你拆开。”   等封狼过来的时候,云意已经悄摸地得到了四五包拆开的小零食了,被她机智地盖在了毯子下。   女职员也默默退下。   封狼过来先看小崽子一眼,居高临下、威严地吩咐,“等会儿不必你发言,你就在这安安静静地坐这听。”   云意:你这话就多余,宝宝能发什么言。   她无语地翻他一个白眼。   封狼脸色一沉,加重语气:“要认真听知道吗?会议结束后我要考的!”   云意震惊瞪眼:“啊。”   考谁,宝宝吗?   霸总,你是认真的吗?   霸总已经冷酷地转头落座。   几位领导也来了,会议开始。   屏幕上一块块的都出现了人头,都先向封总问好,然后按照会议流程,开始做工作汇报。   云意站在椅子上,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画面以前只有在电视上电影里才能看见,还是有些稀奇的,也有点震撼。   一开始,她还真仔细听了下,项目完成多少,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如何解决……很快她就听得两眼呆滞,意识涣散……   不对,宝宝又不是真来上班的。   这么认真干嘛?不听了!   她瞅了瞅霸总,只看到侧脸,但是不得不说,他在认真工作的时候更加高贵冷艳了,简直是霸气侧漏,气场两米八,让视频对面做汇报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云意忍不住心生同情,唉,在霸总手底下干活,压力肯定很大吧?   然后她又同情小小的自己,在霸总手底下生活,压力也很大啊!   她低头摸出藏起来的蛋卷小零食,开始啃。   脆脆的,很香呢,她也咬得动。   一旦开始啃零食,就很沉迷,忘记了其他。   哗啦哗啦,咔滋咔滋……   奇怪的噪音响起,令会议室的人忍不住侧目。   封狼转头看去,只见小崽子跟只小老鼠一样,窝在椅子上偷吃。偷吃也就罢了,还不知道小声一点。   会议过程中,他不好出声训斥,只能投去冷冷的目光,希望她自觉。   小崽子毫无察觉,继续啃:“咔滋咔滋。”   封狼咬牙:“……”   可恶!到底谁给她的零食?   吴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安心做会议记录状。   其他人观察着领导的神色,也都安安静静的,装作没听见,只是忍笑忍得有些辛苦。   对面汇报到一半的负责人察觉气氛不对,不由惶恐停下,战战兢兢地问:“封总,您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吗?请批评指正……”   封狼回神,强自镇定:“你继续说。”   对面负责人茫然:“好的……”   会议继续。   伴随着啃零食的声音。   封狼面沉如水,清晰意识到:带小崽子来开会也是个糟糕的决定,纯纯折磨自己!   进行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小老鼠”啃零食的声音总算结束了。   封狼缓了缓脸色,觉得是如此安静。   会议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他听到熟悉的打哈欠的声音:“啊……呜。”   冷眼瞥过去,只见小崽子打完哈欠,困倦地揉揉眼睛,就抓着毯子睡着了。   封狼再次暗暗咬牙:“……”   不过,总算安静了。   开完会再教训她!   云意伴随着会议发言的声音睡着,梦到自己躺在脆脆零食山上,香香的,低头就能吃一口,打个滚都就会听到清脆悦耳的声音……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就见霸总脸色不善地盯着她,“醒了?”   云意顿时吓清醒,“哇。”   霸总语气冰冷:“现在我来考考你。”   云意呆滞:“……”   好可怕的话,还好耳熟。   霸总怎么一股油腻中年味儿啊。   封狼开始问了:“刚才会议上讲了什么?”   云意当然不知道,只能干瞪眼。   就算一开始她听了点,也已经从大脑皮层丝滑溜走,完全不记得。   封狼冷哼,训斥:“还能指望你什么!”   云意继续瞪眼,满脸无辜。   对啊,你还想指望宝宝什么?   霸总你真的不要无理取闹了。   封狼把她拎下椅子,“走了,回去!”   云意:下班了咩?终于可以回家了咩?   她心里一阵欣喜,立刻跟上霸总脚步。然后发现,是回霸总办公室,还没有下班。   啊啊啊,这一天怎么这么漫长啊!   宝宝想回家了,呜呜……   她扁扁地摊在大沙发上,感觉已经燃尽了。   封狼没好气地瞥过去一眼,算了,还是暂时放弃教小崽子“正事”吧,不然到最后被折腾的还是自己。   不过没一会儿,小崽子走过来了。   封狼没好气地问:“干嘛?”   小崽子朝他伸出小手:“电,话。”   他没好气地问:“要电话干嘛?”   云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打。”废话,要电话不打干什么,霸总真是不太聪明。   接收到眼神的封狼:“……”   他深深呼吸,都快被她折腾得没脾气了。   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要给她。   然后瞬间又反应过来,问:“你要打给谁?”   云意说:“家,里。”   系统叫她干活了,照顾植物。   自己不在家,只好打电话叫人帮忙了。   本来在家都不用这么麻烦的,都怪霸总非要把她带来,耽误她正事——对,她的正事除了吃喝玩乐睡,就是种地。   想到这里,她又嫌弃地瞅霸总一眼。   封狼咬咬牙,盘问:“打给家里干什么?”   云意说:“有~事。”   至于什么事,你别多问了。   宝宝的事,不要你管。   封狼真是懒得问了,冷着脸收起手机,把她拎到桌子上,指指座机,“打这个。”   云意坐在又凉又硬的木质办公桌上,茫然地看着座机,又回头看霸总:“号,码。”   封狼顿时又忍不住说两句:“连家里号码都记不住!你还能记住什么?记不住别打了!”   云意直接抱起话筒,指挥他:“按。”   快点按号码,不要那么多废话。   幼崽记不住号码才是正常的。   封狼瞅瞅她两只小手抱着话筒等待的模样,缓了缓气,还是给按了,一边按,一边没好气道:“就知道使唤我!”   云意:你带宝宝来的,不使唤你使唤谁?   你自找的麻烦,自作自受。   嘟嘟嘟……电话通了,管家的声音传来。   云意连忙对着话筒说话:“我~”   管家的声音立刻变得柔和了,“哦,是一一小姐呀。怎么打电话回来啦?”   云意认真表达:“浇~水。”   管家:“哦哦,是要给两盆植物浇水呀?”   云意不自觉地点着小脑袋:“嗯嗯。”   封狼木着脸听着,心道小崽子原来就为这点破事打电话回去。晚上回去再浇不行吗?也不知道那两个小苗有什么宝贝的……   管家笑道:“好,我这就帮一一小姐浇水去。”   云意甜甜道:“谢谢~”   管家笑声爽朗:“哈哈,不用谢!一一小姐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还有什么事吗?”   云意道:“没,啦……”   管家:“好,那晚上一一小姐要吃什么……”   怎么还聊上了?封狼心道,还这么亲亲热热的,小崽子在他面前就没有这么乖过。   越听越不爽,抬手就给按断了。   云意还想说话呢,就听到“嘟”的一声,挂断了。   她瞪眼看看霸总那只按断通话的手,然后没好气地一蹬小腿,给他手背上踩了一脚。   并且骂他:“坏!”   人家都还没有再见呢。   你就使坏突然掐断了。   封狼抓住她的小脚丫,不客气地打回去一下,“事情都说完了,该挂了。我这总裁办的电话,能给你占线这么久吗?耽误多少事!”   说着就把她拎下去了。   云意哼了声,气呼呼地走开。   不过听到系统奖励的时候,她又开心笑起来。   不一会儿,吴助理来汇报:“封总,一楼产品展示中心已做好了一批模型,请您去查看。要不要现在下去?”   封狼看看时间,点头:“嗯。”   大概看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这本来也是今天行程最后一项。   他起身,瞥了眼小崽子,“走,跟我下楼。”   云意觉得模型应该好看吧,应该没有待在这里无聊,看看也好,就点头:“哦。”   楼下不是会议室,气氛没那么严肃。   带个小孩去也没什么。   而且东西挺多,应该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不至于乱跑,或者又随地大小睡……封狼心里这么想着。   云意到了展示中心,确实惊呆了。   这里好大,好漂亮!   她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起来。   只是产品展示柜都是按照成年人身高设计的,她仰着脑袋转来转去,看不清楚,还把自己脖子给累着了。   再回头一瞧,霸总已经跟一群人站在桌边看新模型了,边看边讨论。   云意就溜达过去,也想看。   只是桌子对她来说太高了,任凭她蹦跶,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哇。   没办法,她只好伸手抓着霸总裤腿扯扯示意:快把宝宝抱起来!   封狼话音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忙着呢,没有空哄她。   云意看霸总竟然忽视自己,只能自力更生,抓着霸总的裤腿,踩着霸总的皮鞋,把他当成一棵树,企图爬上去。   很快,一丝不苟的西装就变得皱巴巴。   封狼话音又是一顿:“……”   云意锲而不舍,抓着他的衣服继续爬。   封狼简直脑仁疼,咬咬牙,不得不伸手将捣乱的小崽子拎起来——不然让她这么爬下去,裤子都要被拽掉了! [30]靓崽害怕:这怕不是拐卖小孩的?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可以回家了!   幼崽和霸总双方一致觉得,今天格外漫长。   坐在回家的车上,一个默默背靠座椅闭目养神,一个乖乖坐在宝宝椅里摊着,谁也没有精力再折腾谁。   到家之后,晚饭也吃得格外沉默。   大人小孩似乎都透着深深的疲惫,令人好奇且担忧。   黄妈抱着饭后的小崽崽去洗澡,左看右看好好检查了一番,没发现磕着碰着,总算是放下了心。看她已经十分困顿的样子,又很是好笑:“今天出去一天,累坏了吧?”   幼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到这个,还努力地回答,或者说抱怨,“累累,困……”   抱怨一会儿,又开始骂人,“饿饿,坏……”   红润润的小嘴巴,一阵嘟嘟囔囔。   回顾自己非常辛苦的一天。   黄妈听得哭笑不得,“肚子饿饿了,他不给饭饭吃啊?竟然有这么坏的人!明天咱们可不跟他去了。”   幼崽努力撑着困意,坚决道:“不,去。”   黄妈赶紧给她洗好抱出来擦干,送回小床上。   幼崽一挨到熟悉的柔软舒适的小床,再也支撑不住,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今天在外面睡得很不舒服,都没有睡好……   云意一觉睡得沉沉的。   还做了噩梦,梦到被霸总关在小黑屋里干活,工作不做完就没有饭吃,可是工作跟山一样高,根本做不完。一直做不完,她肚子一直饿,最后没力气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趴在桌子上哭,给自己哭醒了……   醒来后,她还为梦中命苦的自己伤心不已。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因为昨天被霸总带去公司闹的。   破霸总!又给宝宝留下心理阴影了。   本来她是一只多么快乐的幼崽啊!   在心中愤愤地骂了一阵霸总,又在记仇小本本上狠狠给他记了一笔之后,做噩梦的后劲总算消散了许多。   打个哈欠,转头瞅瞅窗帘,天已经亮了。   但是宝宝不想起,根本不想起。   不一会儿黄妈看着时间进来了,温柔地笑着问:“宝宝醒了没有?”   幼崽闭着眼睛,往被子里拱拱,“没~有。”   可爱的模样看得黄妈好笑不已:“还没醒啊,睡了一夜,小肚子不饿?”   云意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饿了,但是可以忍一忍,摇摇小脑袋,都忘记自己还在装睡了,“不,饿。”   黄妈哄道:“饿坏了可不行哟。还是起来吃饭饭吧,吃饱肚子再睡,好不好?”   云意还是坚决摇头,“不~好。”   说着还竖起小耳朵,想听听外面客厅的动静,可惜隔音太好了,听不到,只能对黄妈说:“他,走。”   等霸总走了宝宝再起。   免得又被他带去公司上班,命苦。   黄妈顿时明白了,笑着说:“好,那宝宝再睡一会儿,等他走了,宝宝起床。”   云意欣然点头:“嗯嗯!”   又想起什么,赶紧叫黄妈,“盒,子~”   黄妈立刻知道她要装宝贝的木盒子,转身拿给了她。还怕她饿坏了,又先送了温热的瓶瓶奶进来先给她喝着。   云意就美滋滋地,翘着小脚丫趴在小床上,一边喝着香甜的瓶瓶奶,一边摸着亮闪闪的宝贝们。   昨天早出晚归,回来又累得倒头就睡,可是整整一天没有看宝贝了呢。   一天不看,十分想念!   今天要多摸摸,摸回来~   封狼洗漱好下楼,没看见小崽子的身影。   他顿了下,想想昨天小崽子让人头疼的一天,也就没有问,径直吃了早餐出门。   双方都很有默契了……   等霸总离开,黄妈立刻去通知崽崽:“他走啦,宝宝快起床,不然太阳照屁股咯~”   云意听到喜讯,立刻元气满满,“起,床!”   黄妈就笑着把她抱起来,洗脸刷牙,换上漂亮的浅紫色绣花小裙裙。   又恢复了轻松幸福的幼崽日常。   先看一眼小苗苗,确认它们好好的,又长高了一点点,然后去吃饭饭。   吃饱饱,开黄鸭子小车车玩。   一天不开,甚是想念!   黄妈忙过一阵,把崽崽的平板拿出来,“昨天下午,你奶奶打电话来呢,找不着你。本来说叫你晚上打回去的,但你早早睡着了,又没打着。现在打回去吧!”   云意立刻点头:“好~”   基本上,周秀芝每天都要打电话来的,或是上午,或是下午。   怕孩子过得哪里不好了,同时也是想念。   山居清净,却也寂寞,这个孩子就是唯一的挂念了。每天必须看看孩子的小脸蛋,听听孩子的声音,才能安心。   云意也很喜欢跟奶奶打电话,奶奶说话温温柔柔的,人也漂亮有气质,对她是掏心掏肺地好。   她抱着平板到沙发给奶奶打视频电话。   一天没打,甚是想念!   很快就接通了。   云意开心地喊:“奶奶~”   对面周秀芝立刻露出了笑容,“哎,奶奶的小心肝宝贝,吃饭了没有?”   云意捧着小脸回答:“吃,啦~”   然后又掰着手指头地仔细数着吃了什么。这是每次打电话必须的话题了。   说完了,也会问奶奶吃了没有,吃了什么,身体好不好,担心她身体。而周秀芝听了,自然是更加开怀。   说完了吃饭和健康问题,周秀芝才问:“一一,听说你舅舅昨天把你带去公司了,还去了一天?”   云意立刻有话说了,“嗯”了一声,然后气愤地谴责霸总:“他,坏!”   周秀芝就仔细问道:“他怎么坏了,带宝宝去公司都干了什么?”   云意就开始告状。   从霸总走路快不等她,到坐电梯时霸总不给抓裤腿,再到霸总压迫她干活、不给她出去玩,霸总企图把公司哥哥姐姐叔叔姨姨们送她的礼物扔了,霸总还让她忍饥挨饿不给饭吃……   周秀芝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皱眉道:“怎么可以不给宝宝吃饭呢?太坏了。”   云意重重点头,“坏!抓!”   霸总太坏了,虐待幼崽,罪大恶极!   应该把霸总抓起来,给他判刑,让他坐牢!   周秀芝同仇敌忾骂封狼一番,又温柔安抚宝宝一番,“后来宝宝吃饭了没有?他不会让宝宝饿了一天吧?”   云意倒是很诚实的,“吃,了。”   周秀芝着实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还干什么了?”   云意就接着说下去。   吃饭时,霸总菜多,自己菜少少;午睡时,霸总舒舒服服地睡床,却只给她睡沙发;蝴蝶结散开了,霸总绑了个丑丑的;霸总开会非要带上她,开完还要考她,气人;打电话回家,霸总还突然掐断;去看模型的时候,霸总只顾自己看不知道抱她起来看。   磕磕绊绊,但是滔滔不绝,愤愤不平地把霸总做的坏事通通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霸总坏事做绝,罪大恶极!   周秀芝听完,又是心疼,又是无语。   封狼真是的,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折腾小孩。也就是一一乖,不然都要闹翻了。   周秀芝谴责道:“他一天都没干好事啊!”   幼崽气鼓鼓地点头:“坏坏。”   周秀芝抬手作势要摸摸她小脸蛋,“宝宝跟着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幼崽委屈巴巴:“苦苦。”   周秀芝安慰道:“好了,宝宝不委屈。以后咱们都不跟他出门了,在家好好玩。”   幼崽赞同点头:“嗯嗯!”   今天就没有跟他出去了。   自己在家快快乐乐的,多好!   周秀芝安抚好了小宝贝,才说起一件事来,“一一,再过不久就是中秋了,到时候回来看奶奶好不好?”   云意下意识贴心答应:“好~”   答应完,才想起她现在好像得听霸总的啊。   毕竟她还是一只幼崽,自己也回不去。得霸总同意,给她安排车子才能回山间大别墅。   于是又磕磕绊绊地跟奶奶反应了这个问题。   周秀芝给她支招儿,“你就直接跟他说,想回来跟奶奶过节。早点说,免得他有了别的安排,嗯……就今天晚饭的时候说吧。他要是不同意,你就闹他,不让他安生。”   云意眼睛一亮,“好!”   周秀芝笑着朝她眨眨眼,“那宝宝加油,奶奶等你好消息哦!他答应之后,宝宝及时跟奶奶说。”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嗯。”   然后互道拜拜,挂电话。   郦云山别墅这边,周秀芝放下电话之后,眉头蹙起,仍是思虑重重。   对于昨天封狼对小宝宝的“恶劣”行径,她心疼之余,也是有点惊奇的——封狼怎么把孩子带去公司了?   这下,公司都知道封狼养着这孩子了,外界肯定也很快知道的。   他想干什么?   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什么打算?   要知道,即便是周秀芝自己,以及她早逝的女儿封婵,都没有怎么去过公司。这代表着她们对公司基本没有接触,在封家也就没有什么权利和地位,只是有钱罢了。   当然,做个富贵闲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尤其是周秀芝的性子和身体状况,注定了她缺乏事业心、进取心。她不争不抢,只要有她的一份,保证她生活优渥和治疗所需,她就很满足了。   女儿封婵,则没有活到该打拼事业的时候,她本来应该还在念大学的……   现在,封狼把一一带到公司,到底是觉得好玩,还是有意把一一当做接班人,所以让她先去公司露露脸,让封氏集团上下对这孩子先有个印象呢?   周秀芝忍不住多想了。   虽然她自己满足于做个富贵闲人,但不代表她不知道权利和地位的好处,那才是真正强大的能量所在,是支配财富的人。   希望一一将来会更好,比她好!   这就是她把一一交给封狼养的祈愿之一。   打拼不如继承,那可是封家啊。   虽说如今一一才这么点大,打算这些似乎为时过早了。但谁知道封狼怎么想的,万一呢?   “唉……”   周秀芝想着想着,不禁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了,可能也是受外界一些猜测的影响,开始患得患失。   她揉揉额头,对自己说:“别想了,等下个月他来了,再问问吧……希望他愿意带一一回来过节。”   ……   云意挂了电话,认真思考了一下,晚上要怎么跟霸总说,回山间大别墅跟奶奶一起过节。   如果他不同意,她又该怎么闹。   黄妈过来问她:“要不要出去转转?”   云意立刻点头:“去,呀~”   就把劝说霸总的事先放到一边,反正早饭刚过,离晚饭还有大半天呢。   先开心玩耍~   黄妈就带她出门,在小区里玩一会儿。   早饭后和傍晚太阳不大的时候,小区里遛娃的人都挺多,挺热闹的。黄妈乐意出来转转,跟人说说话。   云意乐悠悠地开着黄鸭子玩具车出来,经过昨天命苦的“上班”之后,感觉小区里的绿化都特别绿呢,空气特别清新,天空也特别蓝、特别好看。   果然,这才是幼崽应有的生活!   “汪汪呜……”   熟悉的小奶狗叫唤声传来。   云意循声看去,果然,是小黄土狗“护卫”欢快地跑来了,肥嘟嘟,毛绒绒,跑起来身上一颠一颠的,可爱极了。   小奶狗的主人霆霆,还是牵着绳子跑在后面。   云意朝小狗招招手,“狗狗~”   小奶狗似乎也记得她,颠颠地跑过来,两只小爪子扒在她的玩具车上,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她:“汪呜。”   云意摸摸它毛绒绒的脑袋,“狗狗,乖~”   小狗欢快地甩着尾巴。   霆霆也过来了,他今天还是穿着白短袖、黑裤子、黑球鞋,简单干净,唇红齿白,五岁的年纪,已经初现清爽利落的运动风了。   他也跟云意打招呼:“一一小宝宝。”   云意咧开小嘴,对他一笑,“霆霆。”   霆霆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双眼亮亮的,又问:“一一小宝宝,你叫我哥哥吧。我比你大好多岁呢。”   云意摇头拒绝,“不~要。”   霆霆有点失落,“好吧。”   不过看她很喜欢他的小狗狗,他又开心起来,蹲下抱着小狗跟她玩了一会儿。   见小狗巴拉她的裙子,还及时教育小狗说不行。   然后小心地帮她拍拍裙子,真诚赞美道:“一一小宝宝的裙子很漂亮哦,穿起来真好看!”   云意听了,开心得呵呵直笑。   玩了会儿,霆霆挥手拜拜,牵小狗继续遛了。   云意则继续开着玩具车溜达。   黄妈一边看着她,一边跟同乡聊着家长里短。   过了会儿,一个三四岁、竖着两条辫子的女孩跑过来,“一一小宝宝!”   云意抬头一看,喊道:“七七。”   七七跑到她面前,双手扒着鸭子嘴车头,小嘴叭叭地激动诉说:“终于见着你了,一一小宝宝!我找了你几次,都没有见到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一起玩?”   云意惊讶,摇头,“不,啊。”   她只记得认识七七的隔天,管家说过一次七七找她,那时候她要吃晚饭了,就没有出来玩。   七七竟然找了她好几次吗?   她怎么不知道。   七七很委屈地继续说:“我周末找你,也扑了个空。昨天傍晚从幼儿园放学回来找你,你家管家也说你出门了没在家。”   云意明白了,“啊。”   周末,她被霸总带出门遛了,并且买买买。   昨天,也被霸总带出门上班了,早出晚归。   所以都刚好让七七扑空了。   说起来,都是霸总的错。   云意立刻又在记仇小本本上给霸总添上一笔:阻碍宝宝跟小伙伴玩!   对七七这个开朗活泼的小伙伴,她很喜欢的啊。   她安慰地拍拍七七的手,“玩~”   七七立刻露出笑容来,拉着她的小手:“所以一一小宝宝喜欢跟我玩的,只是前两次真的碰巧不在家?”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   七七欢呼起来:“好哦!”   小朋友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两个就凑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说着话。当然,还是七七小嘴叭叭地说,云意听着,偶尔捧场地拍拍小手。   七七还从书包里找出了一盒精致的小饼干,分给云意:“小饼干是我妈妈烤的,很好吃的!也不硬,一一小宝宝应该也可以吃。要是咬不动,我看看还有什么……”   云意睁大眼睛看着她的书包。   今天是工作日,也是上学日,这个时候七七不是应该在幼儿园吗?怎么在这里?   正想着,七七的妈妈很生气地过来了,“七七!不上学又躲到哪里去了?!”   七七立刻熟练地背起书包跑路,一边跑一边喊:“我都说不要去上幼儿园了!我不要上学!我要当懒羊羊!”   还不忘记回头朝云意挥挥手:“一一小宝宝,再见哦!下次再找你玩!”   七七妈妈看见云意,笑笑,然后大步追过去,“你别跑!”   小女孩跑得更快了。   云意就静静坐在玩具车里,瞪大眼睛看着她们母女追着跑过去,叹为观止。   黄妈过来拿起七七送的小饼干看看,对她说:“这个有点硬,不吃啊。牙齿还没长齐呢。”   云意乖乖点头,“哦。”   不一会儿,霆霆遛着小狗回来了,额头见汗,小狗似乎也累了。   霆霆见到云意,又停下来打招呼。   云意看见他,突然有点好奇,霆霆应该也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吧,怎么没有去上学呢?   她就磕磕绊绊地问霆霆。   霆霆很有耐心地听她说完,并理解意思,然后回答:“哦,我不上幼儿园。我爷爷在家教我识字练字。”   云意发出一声感叹:“哇。”   真好呀,可以在家不上学。   看来他家氛围很开明了。   霆霆再次挥手拜拜,遛完小狗该回去了。   云意也挥手拜拜,看着运动风小男孩牵着胖嘟嘟的小狗离开。   不远处,一个女人静静看着云意玩耍。   昨天封狼带娃上班,在封氏内部引起热议。   然后封狼把外甥女接回身边养的事情也传开了,令许多人感到惊愕不解,不明白一向对继母继妹淡漠、可以说老死不相往来的封狼,怎么突然起了这等爱心。   也有人惊愕之后感到惊喜的,比如云家。   云家没想到,那个私生子的女儿突然得到了封家掌权者封狼的青眼,接回家养,还带去公司,听说之前还亲自带去商场玩了,俨然是一副宠得不行的样子。   如此一来,这个无足轻重的孩子,突然就变得重要了,水涨船高,可以成为云家搭上封家的桥梁!   云家连夜商议一番,决定尽快认回这个孙女。   毕竟孩子还小,好哄!   今天先派了一个人来,跟孩子接触接触,熟悉熟悉。   ……   黄妈觉得出来一阵了,该招呼孩子回去了。   云意也准备回去了的。   但就在此时,一个拎着皮包、穿着长裙、气质富贵的女人来到了云意面前,弯腰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是云意宝贝吧?长得真漂亮。”   云意仰头看看这个陌生人。   只见她四十来岁的模样,看穿着应该也是个贵妇,不过气质远没有周秀芝好,不是很面善。   她迟疑地点点脑袋:“嗯。”   黄妈看在眼里,以为只是这别墅区里的哪个贵妇,看一一小姐可爱过来打个招呼。   黄妈就没有出声,仍是站在几步远看着,让孩子自己交流,打算等这人走了再带孩子回去。   女人也没有把保姆放在眼里,笑着问云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意摇摇头。   女人笑眯眯地说:“我是你奶奶哦。”   云意惊讶,然后否认:“不,是。”   女人怔了怔,接着说:“是的。我叫赵玉梅,就是你奶奶。你还小不知道,你爸爸是云家的,我也是云家的,你也是云家的。我们是一家人哦。”   云意听得瞪大眼睛,感觉惊奇。   原来是爸爸那边的人啊。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呢?   为什么她一开始是养在妈妈这边的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聪明的小脑瓜确定,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太好。   而且凭直觉,她不太喜欢这个人。   赵玉梅叹了口气,“虽然你爸爸妈妈不在世了,但是爷爷奶奶都还在呢。你想不想回去见见爷爷?”   云意直接摇头,“不,想。”   赵玉梅一愣,“为什么?”   云意说:“死……了。”   说得慢吞吞,但是很确定。   奶奶周秀芝说过了,爷爷已经去世了。在她这辈子的认知里,就是这样的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新的爷爷奶奶,就很奇怪啊。而且她说是云家的人,就真的是吗?又没证据。   宝宝可不是好忽悠的,不能随便认亲戚。   而赵玉梅,听到她奶声奶气地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忍不住脸色一变:“谁跟你说的?”   这脸色和语气,让云意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瞅着这个人,开始有点警惕。   小孩子的情绪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   赵玉梅立刻又换上了笑脸,哄道:“真的,我就是你奶奶,我来接你回家啦。家里还有好多人等着宝贝回家呢。跟奶奶回家,好不好?”   云意看着她变脸,又看她涂得红红的嘴唇说这些话,心中更警惕了。   ……好像那种拐卖孩子的啊!   扯一个爷爷奶奶的名头,然后把孩子拐走,这不是很常见的套路吗?   一定是宝宝太可爱了,招人贩子惦记了。   宝宝害怕!   云意想到这里,果断地开起小车车就跑,小嘴巴里还急急喊着:“婶婶~”   黄妈看到崽崽突然惊慌的模样,立刻一个箭步迎过来,“怎么啦?怎么啦?”   云意言简意赅:“回~家!”   感觉有坏人,但是宝宝没证据。   还是回家再说吧,先保护好自己! [31]霸总大怒:好大的胆子,敢觊觎小崽子!   匆匆忙忙回到家里,云意才感觉安心了。   又疑神疑鬼地扒着大门,回头瞅瞅。   黄妈一路都担忧着,赶紧问:“一一小姐,刚才这么了,这么慌张?”   云意没看到尾随的,才对黄妈说:“坏,人!”   黄妈顿时被吓了一跳,“刚刚那个跟你说话的是坏人?她说什么把你吓着了?”   云意小脸严肃,直说重点:“云,家。”   黄妈听到这,一拍大腿“哎哟”一声,转头就去找管家说了。   管家一听,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通知保安查找可疑人物,又去找物业调监控,确认究竟是不是云家人,接触一一小姐多久了,做了什么。   了解清楚了,好汇报给大少爷!   林叔去收集信息,黄妈则留在家陪孩子。   黄妈抱着显然受到惊吓、还在往外探头探脑的崽崽,拍拍背安抚道:“不怕不怕啊,咱们在家里,坏人进不来!”   云意依偎在黄妈怀里,“嗯嗯……不~怕。”   黄妈搂着她道:“对,一一小姐是个勇敢的孩子,才不会被坏人吓到呢!现在管家爷爷去找坏人去了,坏人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云意听得小嘴咧开笑起来:“呵呵……对。”   黄妈见她放松下来,才仔细问:“刚才坏人除了说是云家的,还跟你说什么了?”   云意皱起了两条眉毛,说:“奶奶。”   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还是黄妈最常听她说话,最了解她,才能很快反应过来:“那个人说是你奶奶?”   云意小脸不高兴:“嗯。”   黄妈立刻气道:“那个人胡说!”   云意也很气,重复道:“胡,说。”   黄妈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跟她说:“你奶奶在山间大别墅静养呢,天天打电话给你的,对你可好可关心了,对不对?”   云意重重点头:“对!”   又指指外面,皱眉摇头,“不,是!”   周秀芝才是她奶奶。   其他人才不是呢。   黄妈赞同道:“没错,就是这样。一一小姐是个聪明的孩子,能明辨是非,才不会被随便什么人蒙骗呢!”   云意骄傲点头:“嗯!”   宝宝就是很聪明的。   谁也别想来骗宝宝。   黄妈接着问:“那个人还说什么了?”   云意又皱起了小脸,“爷爷……回,去。”   黄妈确认道:“那个人还说爷爷,还有其他人,都在云家,叫你跟她回去?”   云意点点头,表示黄妈猜测正确。   黄妈顿时在心里大骂云家人不要脸。   作为保姆,即便没有专门去打听,照顾孩子久了,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何况周秀芝偶尔还会跟她聊天感叹。所以黄妈知道,云家根本不待见这孩子。   当初云家不想要这小可怜,周秀芝十分心疼,才把孩子接过去养了。当时就说,既然云家不要,以后这孩子就是她周秀芝的孙女,跟云家没有关系了。   当时云家不痛不痒,还觉得少了个麻烦。   现在一听到孩子跟在封家掌权人身边生活的消息,云家立刻心思活泛,迫不及待地来攀附了。   不敢光明正大来封家,只敢偷偷接近孩子诱哄,不就是看孩子小不懂事吗?   真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于公,黄妈得爱岗敬业;于私,黄妈也难得见这么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又是喜欢又是心疼。   当然不能让孩子被那家人影响了。   黄妈就跟孩子说:“那个人都是乱说,假的!是亲人的话,一一小姐肯定见过了知道了,比如你奶奶、你舅舅,是不是?那些从来没见过的,算哪门子亲人啊?咱们可不能信!”   孩子小脸严肃地说:“不,信。”   黄妈就很欣慰,摸摸她小脑袋,“一一小姐最冰雪聪明了。下次遇到这种坏人,也要跟今天一样机灵,发现不对立刻回家,不听他们胡说!”   虽然经过这次,家里肯定有所防备,但万一呢?坏人可是防不胜防的,尤其孩子这么小。   所以黄妈还是要严肃叮嘱一番。   看孩子乖乖点头答应,才抱她去休息了。   云意知道坏人的事有管家爷爷去处理,就很放心,还感到满满的安心,回小床上开心摸摸宝贝们,闭上眼睛甜甜地睡着了。   ……   赵玉梅没有想到云意一点也不好哄,不亲人,说走就走,还愣了下。   本来想跟上去的,又怕这么去封家讨不了好。   只能先转身离开,回去跟云家人再商量。   得亏她走得早,不然恐怕会被当场逮住。   管家林叔去找了物业,拿到今天上午一一小姐在小区里玩耍的监控,确认最后接触一一小姐的人是云家当家夫人赵玉梅。   说起来,赵玉梅跟一一小姐都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利益当前,一家子团结起来搞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管家严肃警告物业一番:“对于外来访客管理还是要严格些,万一孩子出了什么差池,封家可不会善罢甘休。”   物业额头冒冷汗,忙不迭表示:“今天是我们疏忽了,日后一定加强管理!”   然后物业又赶紧说了一通保安。   保安觉得挺冤的,人家有卡啊。   云家虽然不住这片别墅区,但好歹也是豪门,有人际关系,要进来根本不怎么费事的。   管家也知道这些,刻意说得严重,也不过是希望物业严格些,好歹把今天这个列为可疑人员,日后再来就有警示了。   否则真出事了,这物业都得换一批人。   管家拿着监控备份回了别墅,又听黄妈说了从孩子口里问出来的话,严肃道:“等今晚大少爷回来,我马上汇报。”   黄妈嘀咕道:“可得重视了,一一小姐今天是机灵,知道不对赶紧说要回家。下次不知道他们使什么手段呢!”   ……   封狼今天平静上班。   没有小崽子在,好像有点太安静、太单调了,但也没人捣乱,事情一件件按部就班地处理着。   就是公司员工都变得大胆了。   早上前台竟然问他,“封总,今天云意小姐没有来吗?”   封狼保持着高贵冷艳,淡淡“嗯”一声。   乘专梯上了顶楼,吴林那小子又积极地迎出来了,使劲往他身后探头探脑,然后露出失望神色:“封总,今天云意小姐怎么没来?”   封狼没好气道:“赖床了!”   吴助理:“哦。”   吴助理又理解地补充,“小孩子赖床很正常,云意小姐不上班又不上学的,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封狼听着这话就不爽。   小崽子就是太悠闲了!她昨天可是折腾得他脑仁疼,今天她在家舒舒服服的,他想想就觉得不平衡……   这时候吴助理又说:“封总,那明天带云意小姐来上班吗?”   封狼忍无可忍:“你没正事干了是吗?!”   吴助理脖子一缩,不敢再问。   封狼没好气地踏进自己的总裁办。   ……一个个的,心都野了!   小崽子不过来公司一天,就搞得人心浮动!   一边心里不爽,一边开电脑办公。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留下的后遗症,封狼总感觉小崽子就窝在旁边大沙发里,等会儿就会一趟一趟地跑来找他,“切果果”“洗手手”“系蝴蝶结”“打电话”……   搞得他时不时往沙发瞥一眼。   没多会儿吴助理敲门进来,也往沙发瞥一眼。   封狼冷冷地问:“你在看什么?”   吴助理立刻回神:“没什么……咳,封总,这是今晚林庄酒会的邀请函,您看要不要去?”   封狼冷眼示意,“先放下。”   吴助理:“好的。”   吴助理走之前,忍不住又往空荡荡的沙发看了眼,脸色明显失落。   唉,封总怎么才带娃上班一天就不带了?   看不到小萌娃,没劲儿。   封狼跟着瞥一眼沙发,没好气地继续工作。   到了中午,到食堂吃饭,一人独享尊贵包厢;午睡,休息室大床自己独占,也不担心有人吵他了。还是安静点好,他跟自己说。   总而言之,这是平平无奇上班的一天。   ……   云意睡了午觉起来,吃点水果醒神。   黄妈给切了猕猴桃和草莓,都切得小小的,插着木质小叉子,正好她一口一块,好吃不脏手。吃得小心点,还不脏嘴。   可比霸总服务好多了!   也没有人会嫌她吃得慢而催她。   霸总,处处被对比得很惨烈。   云意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一边想起了早上奶奶的叮嘱,要跟霸总说回山间大别墅过节,最好今晚就跟他说。   可是霸总今晚回不回来吃饭呢?   云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霸总有时候是不回来吃饭的呀。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好了,不然她还得等他——心里有事惦记着,可不好受。   云意吃了水果,哒哒哒地走到管家爷爷面前。   管家目光和蔼地看向她:“怎么了,一一小姐!”   她小手指柜子上:“电~话。”   管家问:“一一小姐要打电话?打给谁?”   说完不等孩子回答,自己先想明白了,“看我,老糊涂了。一一小姐是要打给舅舅,是不是?”   孩子这么小,还没有到跟朋友打电话的时候,亲人就两个。如果是打给奶奶,孩子已经很熟练了,找黄妈拿平板打视频电话;只有找舅舅,才来找自己要打座机。   果然,孩子点点小脑袋。   管家就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心放在柜子上,自己就站在旁边护着,“一一小姐昨天打过电话回来,肯定知道要怎么用这个电话了吧?”   云意点点头,两只小手抱起话筒,“按。”   管家乐呵呵道:“好,我给一一小姐按电话号码。你舅舅接到电话,一定很高兴的!”   云意对此表示怀疑:是吗?   霸总不要不耐烦就好了,不指望他高兴。   管家很利落地给她拨了霸总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嘟嘟嘟……然后被接起。   霸总声音传出来:“谁?”   云意出声:“我~”   霸总顿了下,冷冷地问:“你是谁?”   云意顿时气恼。   霸总明显听出她的声音了,还故意问!   世界上难道还有比宝宝声音更可爱很好认的吗?   她嘟了嘟小嘴巴,“我……啊。”   霸总声音更冷酷了,“你到底是谁?能不能说清楚点,报上姓名来!”   云意讨厌地蹬蹬小腿,“烦。”   管家连忙扶着她,这可是在柜子上呢。   管家心里也觉得好笑又无奈,大少爷就是喜欢逗一一小姐,欺负小孩子说话不利索呢。   封狼没想到会接到小崽子电话,听着她奶声奶气、磕磕绊绊的声音,突然心情就很不错。   稍微一逗就气急败坏的,好玩。   他靠着椅背接电话,就当是劳逸结合。   眼看小崽子要发毛了,他才大发善心,“好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那边小崽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呼。”   封狼嘴角一翘,“说话这么费劲的,世界上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小崽子立刻又急了,“坏!”   封狼挑挑眉,“说吧,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云意这边都快气完了,想挂电话了,不管他了,听到这句才说:“吃,饭。”   然后听到霸总悠悠地说:“吃饭啊,我吃过了,吃得挺好的。”   云意:谁问你这个了?   霸总欠揍地继续说:“你不会没饭吃,问我要饭吧?今天我可不管你饭,你又不来上班……”   云意听不下去了,打断:“晚,饭!”   霸总说:“晚饭不是还早吗?刚睡醒午觉,就开始惦记晚饭,一天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啧!”   云意真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打人。   怎么这么欠啊,破霸总!   宝宝就是要多吃饭多睡觉,才能好好长大。   她没好气道:“你,吃。”   霸总那边说:“哦,我有饭吃,才不饿肚子。”   云意都无力了,“回,吃。”   封狼心想,原来小崽子是专门喊他晚上回去吃饭吗?这么关心他。   心中不由就得意起来,原来小崽子也惦记着他啊。果然,小崽子还是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   不过,不能太惯着她了。   封狼瞥了眼桌角躺着的烫金酒会邀请函,慢条斯理地说:“哦,今晚我还有事,就不回去吃饭了。”   小崽子显然很失落:“啊?”   封狼正义凛然道:“毕竟我肩负这么大一家公司的发展,忙得不行,可不跟你一样天天闲着没事干!”   然后就挂了电话。   云意抱着“嘟嘟嘟”的听筒,傻眼。   可恶,竟然挂宝宝电话!   她气呼呼地放下话筒,“坏。”   管家哭笑不得,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慰:“你舅舅可能今晚有应酬,不要急,明天肯定就回来陪你吃饭了。”   云意:宝宝才不要他陪!   大坏蛋霸总,讨厌死了。   早知道不给他打电话了,被他一顿挤兑。   她晃晃小腿要下去。   管家把她抱下去,轻拿轻放,笑着看她小小一只很活泼地跑开。   活泼点好,中和一下过于冷淡的大少爷。   今天一一小姐打电话喊大少爷回家吃晚饭了,很好的进展,甥舅关系越来越好啦!   林叔一脸欣慰。   云意跑开才反应过来,打电话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知道霸总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不用等他了。   哼,那就明天再说,反正离过节还早呢。   她跑去给植物浇水了。   ……   封狼挂了小崽子电话后,心情不错。   下午工作似乎更加顺畅了。   下班后,他在休息室里洗个澡提提神,然后换身衣服去参加酒会。   酒会上名流汇聚,衣香鬓影。   仍然有一群人来向他奉承。封狼心情不错,也就随便聊了两句,让气氛更热络了。   徐世青也来了,代表徐家出面的。   徐世青见到封狼就问:“小宝贝呢?”   封狼没好气道:“当然是在家。”   不然带来酒会吗?这问题就多余。   一岁多的小崽子,怕不是闻到酒味儿就醉倒了,原地呼呼大睡。   封狼鄙视他一眼。   徐世青哈哈一笑,是他太想念那只萌萌的小宝贝了,“听说你昨天带小宝贝去上班了,引起轰动?不是,我说你也太爱现了。”   封狼一脸淡漠:“只是看她太闲了,带她去认认路。现什么?”   徐世青鄙视回去,“你就装吧!你这破嘴,怪不得小宝贝不喜欢你!”   封狼冷哼一声,哪里不喜欢了?今天还眼巴巴打电话叫他回家吃晚饭呢,明显喜欢,还黏得不行。   算了,不跟这种人多说。   封狼端着酒杯走开。   此时云重山迎过来,四五十岁比封狼大了一个辈分的人,脸上硬是挤满了殷勤笑容:“封总,听说我那小孙女被您接回身边养了?唉,小可怜,有了封总照拂,以后……”   封狼语气冰冷,“你说谁的小孙女?”   云重山脸色一僵,随后满脸羞愧道:“是我的错,当时乱糟糟的,我忙着处理她爸爸的后事,对孩子疏忽了。忙完一回头,才发现已经被亲家母接走……”   封狼冷冷地打断:“既然如此,以后她就是我封家的孩子,跟你们云家无关!”   说完,拂袖而去。   云重山站在原地,忍受着旁人打量的目光和窃窃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早上他妻子赵玉梅去接触孩子,不太成功,回去一商量,他听说今晚有个酒会,就过来看看能不能遇到封狼,探探口风。   封狼真的来了,口风他也探了,结果对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是云重山也不敢多说什么。   别说云家如今发展不太行,有些没落了,就是最强盛的时候也比不上封家啊!   封家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京中一等豪门。   这几年在封狼手中,封氏集团市值更是翻了好几倍,如日中天,势头极猛。   也正因如此,云家才想着攀上封家,救救自己。   云重山心里很懊悔,封狼跟异母妹妹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吗?当年婚礼没去,葬礼也没去,完全就是陌生人一样,外界都说他做事太绝,亲情寡淡。若非如此,云家当年也不会不重视那个小孩。   现在后悔也无益了,云重山心想,还是想想怎么挽救,修补关系吧。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这么好的机会。   大的不行,就从小的来。   小孩子可比封狼好哄得多。   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流着云家的血呢,血浓于水,于情于理,封狼也管不着孩子跟爷爷亲吧?   云重山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   封狼则已经离开会场,回家。   酒会索然无味,还不如回去看看小崽子。早点回去,说不定她还没睡?   也不知道她今天在家干嘛了,又认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小伙伴……   回到家时,客厅灯光已经昏暗了。   管家迎出来:“大少爷回来了。”   封狼嗯了声,踏进客厅,“她睡了?”   管家带着微笑回答道:“一一小姐刚睡下。大少爷还是不要去吵她了。”   封狼就有点不得劲:谁说他要去吵她了?他是那么恶劣的人吗??   管家突然脸色一正,“大少爷,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是关于一一小姐的。”   封狼淡淡问:“什么事?”   他心想,小崽子是不是在家里捣乱了。   或者闯什么祸了,需要他擦屁股。   小孩子嘛,总归会闯祸的……   管家脸色十分严肃:“今天,云家人悄悄接近一一小姐,想把她哄走。”   接着把赵玉梅何时何地来到别墅区,如何接近孩子,接触了多久,以及黄妈从孩子嘴里问出来的话,一一汇报。   封狼听完大怒。   云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偷接近小崽子!   又陡然想起酒会上遇到的云重山。一个接近孩子诱哄,一个来自己这里探口风?   他冷笑一声:“云家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32]靓崽改姓:宝宝姓名这么好听……得加钱!   云意昨晚没有做噩梦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只是醒来后,她陷入了纠结。   ——到底是跟昨天一样等霸总走了再起,还是现在就起等着霸总,然后赶紧把要回山间大别墅跟奶奶一起过中秋节的事说了呢?   早起吧,怕霸总又逮着她去上班,让她变成一只命苦苦的幼崽。   晚起吧,万一霸总今晚又不回来吃饭,然后事情又说不成,一拖再拖。有件事情老在心里惦记着,感觉挺不好的。   ——今天可不想再打电话问他了!   一边闭着眼睛皱着眉毛纠结,一边握着小拳头慢慢伸了个懒腰,在柔软的小床上翻滚了一圈。   这才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被床边一个高大的人影吓到:“哇。”   高大的人影发出熟悉的冷冷的声音,“哇什么哇,胆子这么小!”   云意睁大眼睛看他,茫然中带着一点害怕。   霸总是什么时候来的?一声不吭地站在人家床边,也太吓人了吧!   而且霸总来干嘛,一大清早的,该不会是来逮她去上班的吧??不要啊!   封狼只是来看看她。   自从昨晚听了管家汇报,知道云家人偷偷接近过小崽子,他愤怒之余,心里开始冒出了一点担忧。   睡不太踏实,感觉小崽子分分钟要被拐跑。   这不,一早下来早餐都没吃,先来瞧瞧她。   他手臂随意撑在小床围栏上,面沉如水地打量小崽子,看她小小一只睡在小小的床上,怎么看都很小很弱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好骗很好拐,一把抱走就行。   小崽子呆呆的,好像睡傻的模样。   看起来更加弱兮兮的。   他沉着脸问:“昨天是不是有陌生人接近你?”   云意眨巴眨巴眼睛,“啊。”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嘛?   看来管家爷爷昨晚跟他说了。   封狼脸色更沉:“那是坏人,知道不?别人家说两句好听的,你就傻乎乎地跟人走了!”   云意皱起小眉毛,“知,道。”   可恶的是,霸总对她的回答充耳不闻,冷冷道:“你知道什么?就你这个小傻样,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幼崽不乐意了,蹬腿反驳:“才,不!”   宝宝冰雪聪明,不要把宝宝看扁了。   破霸总,天天人身攻击,讨厌。   她探出一只jiojio,想踹霸总一下出气。   结果当然是没有成功,腿短短,不仅踹不到霸总,还被他察觉了意图,一把抓住了小脚丫。   霸总捏了捏她的“作案工具”,板着脸教训:“又使坏是不是?”   云意弱小,但理直气壮,“你,先。”   你先人身攻击的呢。   宝宝不过是反抗。   霸总冷冷地说:“我只是说说,没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知道不?”   幼崽果断摇头,“不~道!”   首先,宝宝没有动手,只是动脚。   其次,宝宝不是君子哟。   封狼看她这叛逆的小样,没好气地打了一下她小脚丫,“屡教不改,冥顽不灵,该打!”   云意立刻发出委屈的声音:“呜呜……疼。”   封狼冷着脸,知道这是她惯用的小把戏了,“又装可怜。我都没用力,疼什么疼?”   云意继续可怜兮兮:“呜呜呜。”   封狼低头看看小脚丫。   白嫩嫩,肉乎乎,软绵绵,小小一只还没他掌心大。怎么看都太娇嫩了。   难道真把她打疼了?   他给她揉揉,终于大发善心地松开了,嘴里不忘吓唬一句:“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轻轻放过了,要重重地打!”   云意立刻把小脚丫藏好,“哼。”   下次还敢!   下次宝宝看准了时机再踹!   破霸总,每次都是你惹事在先的,还不准人家反击。哪有这样的?宝宝绝对不会屈服于你的霸道专制!   封狼脸色一肃,继续说回正事,刚给她一搅和,都偏题了,“要是再有陌生人偷偷摸摸靠近你,说是你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什么的,要带你回家,通通不要信!那都是人贩子!”   云意:“哦。”宝宝知道,不用你说。   看她一点都不引起重视的样子,封狼加重了语气,“人贩子知道是什么不?那是真正的坏人!专门拐卖像你这样的小孩,关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不给饭吃,只给活干,干不完就要挨打!——拿鞭子抽,皮开肉绽的,可不跟我打你小脚丫似的不痛不痒!”   说完,看她还是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封狼忍不住戳戳她圆嘟嘟的小脸,“到底听不听得懂?平时不是挺机灵吗,怎么现在傻乎乎的!”   云意拍开他的大手,答:“懂。”   封狼皱眉:“我怎么看你不像懂的样子呢?”   云意:“……”   本来你说的这些就不是幼崽能理解的。   宝宝聪明能理解,但是你老说宝宝傻。哼,到底谁傻还不一定呢!   霸总,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封狼又被翻了一个白眼,也无语了会儿,虽然发现自己跟个这么小的小屁孩说这些好像白费劲,但还是忍不住最后严肃叮嘱两句:“总之,你现在是封家人!不是什么云家的。你的家就在这里,不在别的什么地方!记住了吗?”   云意拖长了语调:“记……住。”   也是奇怪,黄鹂婶婶、管家爷爷跟她说这些,她都会很有耐心地听完,乖巧答应。但霸总说这些,她都懒得听。   可能是霸总这张破嘴太讨厌了吧!   反正不会是宝宝的错,都是霸总的错。   封狼看她这不耐烦的小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来气,亏他还担心她,一大早来瞧她。   小崽子别看个子没长,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他深呼吸,抬腕看看表。   早上时间宝贵,可不跟她浪费时间了。   他恢复了冷静沉着的神色,喊她:“起床。”   小崽子眉毛一皱,软绵绵地像条肉虫子翻滚一圈,用后脑勺对着他,奶声奶气地拖长了小音:“不……起。”   封狼直接伸手揪她起来,冷酷无情道:“多大了还赖床!赶紧起!”   云意当然是反抗,“不,起!”   宝宝多大啊,不是才一岁多嘛??不上学又不上班的,正是睡懒觉的年纪。   霸总一大早就跑来无理取闹,不会真的又要带她去上班吧?   幼崽表示害怕,瑟瑟发抖地抱紧了小被子保护自己,“困困,睡……”   宝宝还困呢,没有睡饱。   现在不想起床,还要继续睡的。   封狼冷酷地一把扯掉她的小被子,再毫不客气地戳戳她露出来的白嫩嫩软绵绵的肚皮,“小肚子都饿扁了,还赖床!起来吃饭!”   云意扯扯小睡裙,恼羞成怒,“不,饿!”   哪有这样叫人起床的啊,真霸道。   幼崽也是要有隐私的,知道吗?   封狼笃定地说:“肯定饿了,都饿得变小只了!别狡辩了,走,出去吃饭。”   幼崽挥舞手脚:“不,去……”   结果还是小胳膊拧不过大手,被霸总揪起来,直接远离小床,穿越大大的客厅,到达灯光明亮、摆满早点的餐厅。   云意一路呜呜哇哇,气恼极了。   破霸总,一大早的发癫烦人!   她也真是白纠结了,早知道自己起来了,也好过被霸总这么抓过来。   还没有洗脸换衣服呢,宝宝不要面子的嘛?   黄妈把宝宝椅搬进餐厅,再把气呼呼的孩子放进去,笑呵呵道:“起了就先吃饭吧。吃了再洗脸换衣服也是一样的!”   说着把精细的宝宝辅食摆上来。   云意闻到饭香,立刻食欲胜过一切,也不生气了,也不管霸总了,埋着小脑袋吃起来。   每天的头等大事就是干饭!   封狼见此,也满意地点点头。   小崽子乖乖吃饭,不闹腾,就挺好的。   看起来好养活!   就是吃得慢吞吞,他都吃好了,她还没吃下几口。   封狼拿过餐巾,优雅地擦擦嘴,对小崽子道:“今天再跟我去公司算了,免得你在家被坏人惦记……”   话没说完,就见小崽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脸颊鼓鼓的,小嘴巴里有食物,不好说话,反正就是拒绝,果断地拒绝。   封狼冷哼一声:“真不去?昨天我不过是一天没看着你,你就差点被人拐跑了!”   云意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坚决道:“不。”   宝宝哪里差点被拐跑了?   宝宝不知道多聪明机灵,发现不对就跑了!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把宝宝拐去上班吗?哼,也没比坏人好到哪里去。   她果断用双手用力抱住了椅子,以免霸总又故技重施,直接把她抓走。   封狼看她这戒备的小样,冷笑一声:“爱去不去!别搞得好像我很想带你去,到了公司正事不干,尽捣乱!”   佣人们都听无语了。   大少爷是想小宝宝干什么正事啊?   封狼扔下餐巾,优雅起身,准备自己去上班。   云意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喂,你还回来吃饭吗?   她连忙出声喊住霸总。   封狼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邪魅一笑,“怎么,改变主意了,要跟我去上班?”   云意瞪眼:“晚,饭。”   封狼绷起了脸,淡淡道:“哦,原来是喊我回来吃晚饭。既然你都喊了两天了,我就勉为其难,今晚回来陪你吃饭吧。”   云意:“哦。”那就行。   破霸总,真是厚颜无耻。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头不搭理他了。   封狼啧了声,叮嘱:“好好在家待着,别晚饭时间还不到,就被人拐跑了!”   云意头也不抬地说:“不,会。”   封狼不放心地继续道:“你只要不相信坏人的话就行了,该干嘛该干嘛。至于外面的坏人……”   他声音一寒,霸气侧漏,“自有我去收拾!”   云意突然眼睛亮起来,“天,凉~”   封狼皱起眉头:“凉什么?家里有恒温系统,外面有太阳,凉了你就多穿衣服!”   云意:“……王,破!”   封狼脸一黑,“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着,迈着长腿走了。   云意捂着小嘴乐。   黄妈走过来收拾桌子,“自己在这偷偷笑什么呢?快吃饭,不然要凉了!”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吃。”   晃悠着小腿,开心地干饭。   吃饱饱,才被黄妈带回去洗漱,换上新的小裙裙,今天是白底绣鹅黄小碎花的,可清新可好看了。   饭后,黄妈仍然带她出去转转。   云意开着小车车到院门,先是探头探脑一番,瞪大眼睛观察观察。   黄妈怜爱地摸着她的小脑袋,鼓励道:“没事,坏人已经被赶跑了。咱们不怕啊,继续大大方方地玩。坏人再来,咱们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抓坏人去坐牢!”   云意点点头赞同:“嗯嗯!”   宝宝不是害怕,只是小心谨慎。   才不会因噎废食呢!要是因为有坏人就不能出来玩,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宝宝要继续勇敢玩耍,勇敢生活!   迎着太阳,开小车车出去~   今天开心玩耍的幼崽,没有注意到小区里多了保安巡逻,还有强壮的保镖在不远不近跟着她,暗中保护。   黄妈也提高了警惕,暂时不找人聊天了,时刻注意有没有可疑人物接近崽崽。   林叔更是去监控室盯着了。   家里严防死守,确保不会再有人来诱拐小孩。   公司里,封狼也冷着脸大手一挥,签了几份针对云家的文件,保管让云家焦头烂额,没空惦记小崽子。   吴助理脑筋灵活,一看就把事情联系起来了,“封总,云家把主意打到云意小姐身上了?”   封狼脸色阴沉:“不错。”   吴助理顿时义愤填膺:“太不要脸了!连一岁多的小孩都想利用!确实该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后又积极献计献策,“不过封总,除了简单粗暴地压住云家,咱们也还得从细节方面入手。比如,给云意小姐改姓、上封家户口,彻底断了云家的念头啊!”   封狼面色沉着,微微颔首,“正有此意。”   本来这也在计划中的。   只是想着小崽子才这么点大,还不到上学的年纪,平时在家都是喊喊小名,大名还用不上,改姓也就不急。   现在,还是把这事趁早办了吧。尘埃落定,也免得云家在那痴心妄想!   ……   一个白天很快过去了。   封狼下班回家。   一进客厅,小崽子就哒哒哒跑过来。   他低头看她,“怎么,见我回来这么激动?”   她小嘴巴一撇,“有,事。”   封狼挑挑眉:“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管家来却来通知:“晚饭准备好了,大少爷、一一小姐,先吃饭吧。”   封狼颔首,“嗯,吃了饭再说。”   说着弯腰伸手,熟练地欲拎小崽子。   小崽子扭身一躲,哒哒哒跑开了。   封狼:“啧。”   餐厅内灯光通明,餐具都被照得闪闪发亮,偌大的餐桌旁,两个人各据一端,隔得老远。   一个吃得优雅利落,一个慢吞吞。   封狼吃完了,端一杯红酒喝着等她,等了半晌她还没吃好,索性起身先离席:“慢死了!赶紧吃,吃完来客厅!”   云意:“哦。”   继续慢吞吞吃。   吃饱饱,摸摸肚子,才伸手让黄妈抱下椅子,慢悠悠地走向客厅。霸总此时正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她终于吃好了,封狼收起手机。   封狼:“我跟你说……”   云意:“奶奶……”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相顾无言。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我,先。”   封狼冷着脸,毫不相让,“我先说!”   云意急得跺脚,“我,先~”   破霸总,这都要争!   没有一点礼让小孩的美德!   霸总仗着嘴皮子利索,已经不要脸地先说了:“明天你把姓改了,认祖归宗!”   云意顿时呆了一下:“啊?”   封狼板着脸:“啊什么啊?都跟你说过了,你现在是封家的。但你出生登记的时候,姓了云。这就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行,不好,赶紧改过来!”   云意没想到霸总要说的是这个。   猝不及防,有点茫然。   话说她一直对自己的身世很疑惑,可是都没有人给她说说。既然现在说起这事,她就想搞清楚。   于是抓住霸总裤腿,仰头问:“云家?”   霸总一脸嫌弃:“云家通通不是好东西!”   云家在京中豪门里只能算一般般,跟封家并无交集,最初封狼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还是异母妹妹跟云家牵扯上之后,封狼才具体了解了一番云家内部情况,然后大皱眉头。   云家现在当家做主的是云重山,妻子赵玉梅。云重山年轻时在外面养了情人,生下一个私生子,一直养在外面。十二三年后,情人病逝了,云重山才把私生子接回家,改名叫云远,就是远着、不重视的意思。   云远就是小崽子的父亲。   十几岁的少年,出身不光彩,在家里、豪门圈子里、学校里都被嘲讽欺凌。这种孩子,要么在沉默中没有变得懦弱、畏畏缩缩,要么突然爆发,成为狠人。   云远就成了狠人,谁敢惹他,他就报复回去,凭着不要命的狠劲把惹他的人揍得很惨。然后那些人的父母向云家施压,云远就会被云重山教训得很惨。但是不改,下次还这样,渐渐就没人敢惹他了。   桀骜不驯的少年,永远带伤,永远不低头。   封狼也曾年少轻狂过,并不觉得少年以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   从封狼现在成熟的眼光看去,也能清晰地看到问题的本质。不是那个少年的错,是他父母的错,让孩子长成了扭曲的样子。   说不上好坏,他都没有被好好教育过。   对比来说,封狼甚至觉得自己爹妈还行了,起码没有搞出私生子来恶心自己。而是离婚了再生,光明正大。   总之就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小崽子的父亲在云家很不受待见,因为不受待见,总是要打架斗殴,又因为打架斗殴,更不受待见,恶性循环。   后来小崽子的父亲在高中早恋,跟小崽子的母亲——也就是封狼那个异母妹妹,同样叛逆的少年——两个少年陷入热恋,糊里糊涂没注意避孕,不小心搞出了孩子,更是成为反面典型。   两人倒是挺负责,直接办婚礼了。   生娃恢复身体后,那对不靠谱的小年轻夫妻去玩极限运动项目。桀骜叛逆的少年,都喜欢刺激。只是不走运,双双意外摔死在了大山里……   小崽子奶声奶气地打断思绪:“不,好?”   封狼回神,当然不会跟屁事不懂的小崽子多说,只没好气地强调:“对!云家人不是好东西,不要跟他们姓!你跟我姓,以后我罩着你!”   云意皱起眉毛,仍然疑惑不已。   云家到底怎么不好,也不给宝宝细说。   那宝宝怎么判断你跟云家那个更坏啊……   云意瞥他一眼,摇头拒绝:“不,要。”   霸总脸一黑,“你别不识好歹!为什么不要?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   云意:嫌弃的眼神。   宝宝才不要跟你姓呢!   最主要是,她喜欢自己原来的姓名。   云意,像一朵云,飘逸自由,多好啊。   在前面加一个“封”字,好像一朵云被封印了,突然就感觉不自由了。不要不要。   霸总事说完了,到她说了。   她说:“回~家。”   封狼正想着云家的事呢,一听这以为她要回云家,顿时冷着脸道:“回什么家,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崽子摇摇头,“奶奶……山,里。”   霸总琢磨了下,恍然:“你说要回山里?”   小崽子点点头,继续说:“过,节。”   霸总疑惑:“过什么节?”   小崽子:“月,饼。”   封狼明白了,松了口气,“哦,下个月跟你奶奶一起过中秋节吃月饼?你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云意点头:“嗯嗯。”   霸总大手一挥,“准了!”   幼崽顿时高兴地蹦了下:好耶。   霸总竟然就这么答应了,比想象中顺利呢。   她转头就要打电话给奶奶分享好消息。   封狼冷着脸逮住她,“跑什么,你的事说完了,我的事还没说完呢——改姓!”   云意还是摇头:“不,改。”   然后又扯着小胳膊,跟霸总拔河了。   封狼把她拎上沙发上一顿说。说了半天,她还是死倔死倔地摇头。   威逼不行,只好利诱,“改了给钱。”   幼崽迟疑:“钱?”   封狼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绿莹莹的宝石,“给宝贝。改完你就宝石戒指+1。”   云意立刻抱着霸总的手臂细看。   哇,好漂亮的绿色宝石!   闪闪发光又绿意盎然的,像春天新长出来的叶子,绿得清新亮眼。   她探着小脑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抬头问霸总:“多,钱?”   霸总淡淡回复:“十来块吧。”   云意立刻换算,霸总嘴里的十来块=十来万。   哦哦,也很值钱呢!   虽然她已经有两百多万身家,可是不会嫌弃十来万的呀!多多益善!   而且,这枚宝石真的好好看啊。   而而且,因为一开始得到的宝贝就是漂亮宝石戒指,现在更想收集宝石戒指了。   封狼看她两眼冒光的小财迷样,就知道稳操胜券了,抛着戒指小盒子问:“怎么样?改不改?”   云意眼睛跟着盒子上下移动,很心动,但是把持住了,说:“加~钱。”   宝宝姓名这么好听呢。   别想十几块就收买……得加钱!   封狼啧了声,又从另一边掏出一个小盒子,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了,“那就再加这个钻戒,也值个八块九块的。”   云意被钻石光芒闪了下,然后说:“不,够。”   封狼板着脸:“两个宝贝还不够?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意:哼,哪里会够的。   而且宝宝记得,你还有八个宝石戒指呢。   她也绷着小脸:“都,要!”   封狼顿时气乐了,戳她吃饱后鼓鼓的肚子,“贪心!人小小个,就知道要这么多!”   云意把他的手拍开,瞪他一眼。   宝宝应得的,才不是贪心!   毕竟宝宝的姓名组合这么好听,改一个不好听的,宝宝牺牲也很大啊。   封总严肃脸,拿出商场谈判的架势,开始跟小崽子讨价还价。可惜小崽子不讲道理,毫不退让,甚至说云姓比封姓好听,专戳人肺管子,最后封总满盘皆输。   只能掏出十个戒指给她,没好气道:“这下行了吧!明天就去改了,以后跟云家彻底没关系!”   云意美滋滋收了所有宝贝,点头,“好~”   霸总冷笑:“小财迷,最后还不是跟我姓!”   幼崽狡辩:“妈妈,姓。”   才不是跟你这个破霸总姓呢。   宝宝跟妈妈姓,天经地义! [33]霸总大悦:我也有人陪,养了只小人。   一个用姓氏换到了十只值钱宝贝,一个用已经送不出去的戒指“废物利用”达到了目的,双方都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很满意。   随后友好地从客厅分开,各自去洗漱。   黄妈笑眯眯地过来牵简直乐得找不着北的崽崽,“洗澡澡咯~”   被黄妈抱到浴缸里洗刷一遍,香喷喷地回到小床之后,云意就趴在床上兴高采烈地看自己新得的宝贝。   今天可是狠狠攒了一波家底呀!   挨个拿起仔细瞅瞅,欣赏欣赏。   现在宝贝很多了,光戒指就有十三个,全是漂亮的宝石戒指。五颜六色,闪闪发光,可爱极了,看得她两只眼睛也亮晶晶的。   挨个欣赏完,又放一起数数。   一遍又一遍的,简直爱不释手。   直到时间不早了,她犯困了,才依依不舍地把宝贝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放进木头盒子里,现在装起来都有点满了呢。   哦哦,宝宝的家底越来越厚啦!   小手拍拍盒子,跟黄妈说:“枕,边~”   黄妈笑道:“就放在枕头边,你要跟宝贝们一起睡,是不是?好,不拿走,就给你放这,让你一早起床就能摸到它们!”   云意开心点头,“嗯嗯!”   黄妈就把盒子放在她枕边,还细心地多拿了条厚枕巾隔一下,免得孩子半夜睡觉不老实,磕着了脑袋。   云意伴着一堆宝贝,美滋滋地睡着了。   因为过于兴奋,今晚都忘记给奶奶打电话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想起这事来。   她元气满满地提醒自己:早饭后要给奶奶打电话,分享好消息!   然后元气满满地起床,“饭饭!”   自己爬下了小床,拍拍小裙子,兴冲冲地跑出去要干饭,反正干完饭再洗漱也是可以哒。   跑到客厅,正好碰见下楼的霸总。   因为太兴奋了没有注意到,一脑袋撞上了霸总的长腿,“嗷呜”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   ……啊啊,忘记早起会遇到霸总了!   封狼原本迈着优雅的脚步下楼,突然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撞到腿上,他一边扣着西装袖扣,一边漫不经心地垂眸看去,意料之中,又是小崽子。   她穿着白色小睡裙,显然刚起来还没换衣服,小脸蛋红扑扑的,头发炸炸的,像只炸毛小猫。   此时她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小脑袋,一手指着他,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嘴巴瘪了瘪,好像就要喵喵叫着骂人了。   封狼抢先开口:“又想陷害我!”   被打断施法的幼崽:“……”   封狼冷冷道:“自己不看路撞上我,我还没追究你责任,你就想赖我了?!”   云意瞪眼,无辜又气恼: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宝宝这么小,视角这么矮,看不到你很正常,但是你这么高这么大,难道也看不到宝宝吗?   肯定是故意使坏,看到了不提醒也不避开,就眼睁睁看着宝宝撞上你!   封狼看着小崽子,薄唇继续冷冷教训:“早跟你说过了,这叫反作用力。你自己撞上我,被反作用力撞到了,完全是你自己的责任,休想赖到我头上!”   云意:“……哼。”   算了,不能跟霸总讲道理。   主要是霸总根本不讲理,嘴巴讲不过他。   她只能自认倒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小屁股,继续哒哒哒地往前,跑去找黄妈要饭饭吃。   可不能被霸总影响好心情!   封狼看着理亏跑掉的小崽子,唇角一勾,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继续前往餐厅。   在桌边优雅落座,开始享用早餐。   云意不要跟霸总坐在一起,本来要去客厅吃的,但是被他叫住了。   霸总提醒她:“昨晚说好了,今天去把你姓改了,可别忘记了。以后你就姓封。”   云意:“哦。”   宝宝才不会反悔呢。   不要把宝宝看得这么没有信用。   封狼继续道:“改了姓,名也不同了。给你改成封云,还是封意?”   本来这些都不必跟一个小奶娃讨论的,大人做决定就行,包括昨天说改姓的事也一样。   只不过,封狼意识到小崽子挺倔挺叛逆,估计遗传自她那叛逆爹妈了,双倍的叛逆。要是不哄哄,强行改掉的话,说不定她逆反心理上来,转头要去跟云家亲近——这是大大不行的!   所以才拿出十个宝石戒指,哄得她心甘情愿。反正那些戒指本来也送不出去了,对他来说没损失。   另外,逗小崽子也挺好玩儿。   他沉吟着,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道:“我看封云这两个字就挺好。”   把云家封印、镇压,简单粗暴,有杀伐之意。   想必谁听了都知道怎么回事。   简直好极了。   可惜云意反对:“不,好!”   她拍着宝宝椅,奋力表达自己的意见。   封云或者封意都不够好,取别的字又太陌生了,她不习惯,也不乐意。所以云意两个字都要保留,直接加姓就行。   这样她还可以叫云意,不用重新习惯了。   封狼皱着眉头费劲地听完,看她一脸坚决的,只好同意了。反正姓封就行,名字都差不多。   事说完,封狼也吃完了。   起身跟管家交代几句,便先出门上班了。   云意也安心地继续慢慢吃自己的早餐。   吃完后,她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熟练地给奶奶打视频电话。   周秀芝依然很快接通了。   问候过,就说霸总答应带她回去过节了。   周秀芝听了十分高兴,开始期待起来,“太好了,那奶奶就在这里等着一一回来啦,到时候一起看月亮吃月饼!”   云意也期待着:“嗯嗯。”   然后,把霸总要她改姓的事情也说了。   说着她还皱起小眉毛。十个宝石戒指当然很漂亮、很值钱,但她很喜欢自己原来的姓名,真有点舍不得呢。   周秀芝对此事已有预料,也希望孩子早点跟云家撇清,她对封狼能及时想到这茬是同意且赞赏的。   见孩子似乎有些不乐意,就温柔地劝道:“宝宝,叫‘封云意’也很好听哦。你想想,把高高的天上一朵云摘下来,封印在宝宝身体里,以后,宝宝在地上也能跟云朵在一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了。”   她说得很美、很有诗意。   云意听完,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真的有了那么一朵云似的,让她身体轻盈起来。   ——这个说法真好呀!   她眼睛亮起来,突然就不是那么排斥了,露出甜甜的笑容,“好~”   周秀芝看到她纯真可爱的笑容,心中柔软不已,“宝宝最乖了。”   ……   下午,管家带上云意的身份证件准备出门。   出门之前,被云意注意到了,她立刻跑到管家面前,表示也要去。   管家和蔼道:“一一小姐不用去,在家就行了。”   云意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想,去。”   天天在家,也有点玩腻了呀。   被霸总带出门遛、带去上班不算。   宝宝想出去玩儿~   管家被她期待的眼神看得不忍拒绝,只好说:“那先给你舅舅打个电话说一声,好不好?”   云意:啊,还要给霸总打电话呀。   有点不乐意,跟霸总说话太费劲了,还老是被他那张破嘴挤兑,讨厌。   而且,万一霸总拒绝呢?   她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霸总的,霸总坏心眼,估计看不得她出门玩,哼。   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先斩后奏。   她一把抱住管家爷爷的腿,“偷偷,去。”   管家看着她这机灵可爱的模样,真是越发忍不住了,但是又忠心耿耿。只能一边先哄着小小姐,一边“偷偷”通知大少爷。   好在大少爷没有阻拦,同意了。   管家顿时如释重负。   低头笑着告诉眼巴巴的小可爱,“好啦,去找黄妈换衣裳。约好了时间的,要快点出门了。”   云意高兴地蹦起来:“好~耶!”   立刻哒哒哒地跑回去找黄妈。   黄妈快速给她换了外出的衣服,白色小衬衫加蓝色背带裙,很清爽的搭配。云意看看镜子中的靓崽,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黄妈再给她小脑袋上戴个帽子,又简单收拾了一点宝宝要用到的水杯、湿巾等等,很快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拎着包,黄妈笑道:“我也去!我也要出门玩儿!”   云意开心晃悠着黄妈的手:“一,起~”   这才对嘛,宝宝跟保姆出门,又能玩得开心,又有人细心照顾。   不再担心出门玩累了没人抱,口渴了没有水喝了——哼,说的就是霸总失败糟糕的带娃方式!   管家已经备好车,在院门外等着了。   这辆才是幼崽出门专用座驾,宝宝专用安全座椅都是基本的,内饰特别定制,安全性、功能性、舒适性都有保障。   幼崽和保姆坐在后座,管家开车。   开开心心地出发了。   一路上,云意看着外面阳光明媚景色变幻,心情飞扬,手舞足蹈,小嘴巴里更是时不时欢呼一下,俨然一副出游的模样。   到了地方,她才冷静下来。   因为霸总也来了。   她不大高兴地瞪眼。   封狼俯视小崽子,冷冷道:“眼睛瞪这么大干嘛?当心眼珠子给你瞪出来了。”   云意收回眼神,“哼。”   看吧,霸总一张嘴总没好话。   所以说霸总怎么也来了啊。   难道宝宝改名这等小事,还需要尊贵的霸总亲临吗?不是他挥挥手,随便派个人来就行?本来她以为就是让管家来办而已的,才这么高兴。   现在觉得自己白高兴了。   有霸总在,宝宝还能开心玩耍吗?   幼崽开始忧伤起来。   封狼看小崽子这小模样,正准备再逗逗她,管家提醒:“大少爷,先进去吧。提前约的时间,别耽搁了。”   封狼只好转身,先去干正事。   等霸总和管家进去了,云意才晃着小腿要下车。   黄妈就带她下车,也进去瞧瞧。   办事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很是嘈杂,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云意就觉得出来看看人群也好,接点地气。   她跟在黄妈身边探头探脑。   黄妈也把她看好了,不让人挤到她。   还有几个保镖跟在周围看着,暗中保护,毕竟是出门,毕竟是人多眼杂的地方,万一有人拐小孩,尤其是云家人又来,不得不防。   ……   所谓提前约好,其实就是派个人来排队,算着时间排在这个点。   因为上午封狼比较忙,就下午来办这事。   小孩改姓名信息,需要大人的证件材料。正好,这次一并把领养关系办好了,以后封狼才算是云意的合法监护人。   本来就有亲子关系在,并不难办。   证件齐全,按部就班办手续,很快就好了。   封狼拿着小崽子的新证件,出来再看看小崽子,瞬间都觉得她崭新出厂、焕然一新。   比以前顺眼多了。   于是心情大悦。   把新证件递给小崽子看看:“你以后就姓封了,名正言顺的封家人,可记住了!”   云意:“哦。”   伸小手扯过来仔细看。   只见名字果然已经变成了“封云意”,而“云意”变成了曾用名。   封狼又板着脸威严叮嘱:“以后你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封家,还是我养的,可不许丢了我的脸!”   云意默默翻个白眼,“……哦。”   封狼也不计较她的敷衍,挥手道:“上车!”   云意问:“去,哪?”   别带她去上班啊。   她今天本来以为高高兴兴出门玩的。   封狼大手一挥,“今天你认祖归宗,封家后代有人,带你下馆子吃饭庆祝!”   云意立刻高兴起来,“好,耶~”   下馆子好,有钱的霸总挑的都是贵贵的餐厅,好吃得很,宝宝喜欢!   就这样,崭新出厂的封家幼崽与霸总今天晚餐下馆子,好好吃了一顿。尤其还有黄妈在旁边细心照顾,一切都很顺心,也算出门玩了吧。   顿时觉得改姓氏也不错~   原本她盘算着,吃饱了要拉着霸总买买买呢,结果自己不争气,吃饱了就犯困,直接睡回家了。   过两天周末,徐世青听说小可爱改姓封了,特意买了礼物来看看。   一来就稀罕地把幼崽抱起来,“哎呀,可惜了,早知道应该跟叔叔姓啊,改姓徐!那样就是叔叔家的小宝贝咯!”   封狼冷眼:“八辈子打不着关系,还跟你姓!”   云意感觉这两人估计是从小互怼到大的,也不管他们,自己开开心心地拆礼物。   哇……黄澄澄的,是金子呢。   是一个椭圆的吊坠,刻着如意纹,也像祥云纹,挺古典的设计,好看。   还沉甸甸的,分量不轻呢!   宝贝+1。   云意眉开眼笑,对这个徐叔叔更喜欢了。   徐世青就很得意,“瞧,小宝贝笑了!肯定是很喜欢我送的礼物,对不对?”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喜,欢~”   奶声奶气的喜欢,让徐世青真的狠狠心软,“小宝贝值得最好的礼物!下次徐叔叔再给小宝贝带礼物来哦!”   封狼对小崽子亲亲热热窝在别人怀里的模样看不下去了,冷冷开口道:“别被糖衣炮弹迷住了,坏人都是这样拐卖小孩的!赶紧过来!”   徐世青抱紧了小宝贝不撒手,还愤愤道:“你真的别太过分了!你让小宝贝改姓,你给礼物了没有?”   封狼高傲一笑,眼神睥睨:“怎么没有?比你这小金块多多了!”   那可是十个宝石戒指,算起来有一二百万。   改姓费给得足足的了。   此时他完全忘记那是“废物利用”的戒指,还眼神示意小崽子,“你告诉他,我给了你多少宝贝?”   云意才懒得说。   晃晃小腿让徐叔叔放下她,哒哒哒跑回房间,把宝贝收起来了。   封狼脸色顿时一黑:“……”   徐世青哈哈一笑,“看,肯定没给!”   两人相互贬损一番,才坐下来聊聊。   徐世青说到云家最近的情况,联系封狼突然给小宝贝改了姓,就知道肯定是云家企图把孩子要回去。   现在一问,果然如此。   徐世青就幸灾乐祸道:“我要是云家人,估计我也后悔得把大腿拍青了!谁知道当年没人稀罕的小可怜,突然就被你堂堂封总带回来养了呢?早知道就自己养着了,反正就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封狼冷笑,“要是当初他们养着了,我也不会在山里见着她,把她带回来!”   徐世青摸摸下巴,笑了,“说得也是,你又不是那么有爱心的人!只不过正好离婚,心情萧瑟,去山里度假放松,恰好被小可爱填补内心空虚……”   说着被封狼死亡凝视,连忙换了话题。   云意把新宝贝珍惜地放入木盒子里,跟其他亮闪闪的宝贝放到一起。   哦,宝贝越来越多啦~   宝宝攒家底的速度很快呢。   这就是当豪门幼崽的好处呀,棒棒!   轻轻盖好盒子,又哒哒哒跑出去,欢乐极了。   封狼瞪她一眼:“好好走路不行吗?跑来跑去的当心又撞到什么,自己摔一跤!”   云意也瞪他一眼:“哼~”   然后继续哒哒哒跑开。   才不给霸总影响心情,宝宝就是开心呀!   徐世青看着小宝贝活泼的身影,对封狼道:“小孩子这个年纪是最好玩的,你就珍惜吧。等她再长大一点儿,跑得快了,说话利索了,可就懒得搭理你了,那时你想看到她都不容易。”   封狼不信:“再长能长到多大去。”   徐世青摇摇头,“小孩子长起来可快了,会让你清晰感觉自己在变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封狼啧了声,“说得好像你养过孩子似的。”   徐世青摊摊手,“我是没养过。不过我哥的儿子,也就是我侄子,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从襁褓里皱巴巴的婴儿长成了现在六岁的降世魔童。长太快了,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封狼更是嗤之以鼻。   他看小崽子长得慢死了。   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还是小小一只,他稍不小心都能踩着她。搞得每次她出没,他脚下都要格外小心。   徐世青见他这样,摇摇头,不再说。   转头又去跟小宝贝玩耍了。   这小乖乖,不吵不闹的,稍微一逗她就呵呵笑起来,可比家里的侄子可爱多了!   徐世青在这里待到傍晚才离开,如果不是晚上有个需要他代徐家出面的应酬,他还想在这蹭顿晚饭的。   自己去没意思,他索性把封狼叫上,“走啊,就当是去喝酒了!”   封狼可有可无,“行吧。”   没想到宴会上,再次见到前妻。   并且有青年才俊对她大献殷勤。   方雪长得美,又比他小十岁,正是年轻娇嫩的时候,从来不乏男人的爱意。只是以前畏于他,不敢追求罢了。   现在她恢复单身了,爱慕者自然纷纷冒头。   封狼仍然看得很不爽,但已没资格管了。   徐世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嘀咕道:“不是吧?都离婚了,人家都往前看了,你还惦记着呢?爱得就这么深沉吗……”   封狼头也不回,一言不发。   他端着酒杯,矜贵沉默地站在一边冷冷看了阵,发现自己也不是很想管。   倒是方雪察觉了他的视线,颇受干扰,过来语气不大好地跟他说:“封狼,你能别盯着我了吗?”   封狼抿了口酒,垂下视线,“哦。”   方雪皱眉看看他,无奈道:“也许你该重新找一个,开始你的新生活。”   封狼淡淡说:“找了。”   方雪意外了下,“这么快?是谁?”   封狼说:“一个小人。”   说罢转身离去。   徐世青在旁边抖着肩膀闷笑一阵,朝方雪礼貌地点点头,也走开了。   方雪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似乎是听谁说起过,封狼竟然把异母妹妹封婵的女儿接到身边养了。   那孩子才一岁多。   说是小人……嗯,倒也没说错。   ……   封狼心情不大好地离开了宴会,准备回家。   路上看到一家珠宝店,突然想起下午小崽子抓着金子眉开眼笑的模样,于是叫司机停车。   下车进店,挑选一番,最后买了个圆滚滚、胖乎乎的金柿子。   回到家,小崽子果然已经睡了。   封狼在客厅站了下,还是觉得心情不爽,于是果断进去把她叫醒。   小崽子迷迷糊糊醒来,又委屈又气恼,挥着小拳头要打他,还奶声奶气地骂:“坏,烦……”   封狼及时把金柿子亮出来:“要不要?”   小崽子眼神立刻清澈了,小嘴巴不骂人了,本来要打人的小手也换了方向,一把抓住了金柿子,“要。”   封狼唇角一勾,“呵,小财迷。”   等小崽子抱着金柿子重新睡着了,他戳戳她软乎乎的小脸蛋,给她扯扯小被子盖好,终于心情不错地上楼了。 [34]靓崽惊喜:【植物图鉴、种子库已解锁。】   早上,云意懵懵地醒来。   感觉自己做了一整晚的梦,不同的梦。   一开始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朵云,洁白轻盈地漂浮在天空上,感觉美妙极了,就好像长翅膀飞上了天空,俯瞰大地,自由自在。   突然,她听到了霸总那句熟悉可怕的:“喂,起来重睡!”吓得身体一沉,掉到了地上。   接着霸总那张冷脸出现,变成噩梦了!   即使是噩梦,作为一个勇敢的宝宝,她也勇敢地反抗,握着拳头准备把霸总揍一顿。但是霸总突然掏出一个圆鼓鼓、金灿灿的柿子给她——真是金子做的。   哦,值钱的宝贝!   原来是美梦啊,霸总给她送宝贝来了~   云意立刻不揍霸总了,一把抓过沉甸甸可爱的金柿子,抱在了怀里。   然后她又继续做美梦了,梦到自己躺在一颗柿子树下,看着头上的柿子成熟,由绿色变成了金黄色,然后掉落下来,变成了一个个金柿子,差点把她埋了。   她就在金柿子堆里打滚,开心极了,摸摸这个金柿子,抱抱那个金柿子,“呵呵呵……”然后把自己笑醒了。   醒来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白纱窗帘透进来的晨光,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唉,梦里那么多的金柿子呢……   她动动手脚,打着哈欠用力伸展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胳膊好像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   咦,什么东西?   云意好奇,把小被子踢开,寻找起来。   这时黄妈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幕,就笑道:“在找你的金柿子呢?我一早起来,看你还抱着睡呢,这会儿不见啦?”   云意立刻瞪大了双眼,“真,哒?”   黄妈一边掀开她的小被子帮忙找,一边说:“当然是真的啦!难道你觉得是做梦?”   云意:对呢,宝宝以为是做梦。   说着话,黄妈已经找到了,把那只圆滚滚、胖乎乎的金柿子拿出来,笑着递给两眼期待的崽崽,“瞧,这不就是吗?好沉一个么,肯定老值钱啦!”   云意:哦哦哦,真的是真的。   不是做梦耶,宝宝真的有了一个金柿子!   她双眼变得亮晶晶,迫不及待接过来。   两手抱着放在眼前仔细瞅瞅、摸摸,还抽着小鼻子嗅嗅,要确定是金子的味道。   末了,还张开嘴巴想咬一口呢。   被黄妈赶紧拦住了,“可不许用嘴巴咬,这不能吃,很硬,你的两颗小牙要崩掉了。”   云意乖乖不咬了,傻笑起来,“呵呵,好!”   黄妈把她抱起来,“乖宝宝!来,起床啦,金柿子也不能填饱肚子,还是要吃饭饭——先把它放到盒子好不好?”   云意摇头:“不~”   黄妈看她抱着不愿意撒手的模样,无奈笑道:“好吧好吧,那你抱着吧!”   于是云意一路抱着金柿子,洗脸,刷牙,换衣服,然后继续抱着金柿子出去觅食。   然后在餐厅偶遇霸总。   云意:大意了,又忘记早上会遇到霸总,早知道不带出来了……   封狼已经在优雅吃早餐,听着小崽子到来的动静,抬眼看去,小崽子对金柿子爱不释手的模样落入眼中。   他嘴角一勾,心情愉快起来。   但是发现小崽子看到他就瞪眼并且把金柿子往背后藏的举动之后,他又脸色一沉,“这是什么意思?怕我抢了还是怎么着!”   小崽子瞅着他,还是一脸戒备,“没……”   封狼脸色不渝,冷声问:“谁给你的金柿子?”   小崽子慢吞吞回答:“你。”   封狼没好气道:“那你还这么防着我!难道我送了的礼物,还会抢回来?”   云意撇撇嘴:那可说不好。   霸总之恶劣,已经深入人心。   以他没事爱找茬的性格,不要脸的作风,谁敢保证他不会送出来又收回去呢?   宝宝不得不防。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何况小崽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把她的想法都透露出来了。   封狼顿时不爽了,沉着脸,伸手:“怀疑我,金柿子没收了,拿来!”   云意顿时急了,“不~”   看吧看吧,霸总果然不要脸的。   送出来了还要收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么大一个霸总,身份这么高贵,这么有钱,能不能干点人事啊!   不管了,到了宝宝手里的宝贝,不可能失去。   云意紧紧抱住了金柿子,表示誓死捍卫。   一边瞪着霸总,一边小腿后撤,打算掉头就跑,回去把金柿子藏好,并且等霸总走了再来吃饭了。   还是黄妈一把拉住她,“饭还没吃呢,去哪?”   黄妈也是看不下去大少爷的恶劣行径了,一早耽误小孩吃饭,连忙打和道:“你舅舅跟你开玩笑呢,不会真的收回去的。去,跟他说声谢谢就好啦!”   云意将信将疑,瞅瞅霸总。   封狼一大早也没这么多时间跟她折腾,就借着台阶下了,沉着矜贵地颔首,“嗯,金柿子是奖励给有礼貌、知道感恩的乖小孩的。”   算是默认了黄妈的话了。   云意只好抱着金柿子谨慎地上前两步,慢吞吞对霸总说:“谢~谢。”   封狼听着小崽子奶声奶气的道谢,满意了,“嗯,不错,是个乖小孩。不没收了。”   小崽子立刻笑逐颜开,“好!”   封狼看着她灿烂的小脸,再看看她抱着金柿子爱不释手的小模样,显然,喜欢金柿子胜过徐二送的那什么小金块。   顿时心情也很不错,压了压嘴角,起身道:“行了,好好吃饭。”   小崽子乖乖点头:“嗯嗯。”   封狼又叮嘱一句:“多吃点,长大点。”   小崽子继续应:“嗯。”   封狼就迈着长腿离开餐厅,出门上班了。   云意看着他走远,才小小地“哼”一声。   要不然为了保住金柿子,宝宝才不会这么乖乖听霸总话呢,他还得意上了,一句又一句的。   没错,他送来一个沉甸甸的金柿子,是很值钱,她很喜欢,应该感恩。   但是,霸总明明可以今天早上送的,却非要大晚上在她睡得香甜的时候把她叫醒,真是太坏了,害得她都以为自己做噩梦呢。   这么一来,感恩之心就没多少了,变成了“这是他吵宝宝之后的赔礼,宝宝应得的”。   理所应当,理直气壮!   又气愤,又兴奋,胡思乱想着,云意吃饱了肚子,又抱着金柿子回了房间,跑到自己的小床前。   把枕头边上带有漂亮雕花的木盒子打开,一阵珠光宝气,她挨个摸摸,再把金柿子也放进去。   宝贝+1。   满满一盒子了呢。   最近收获一个接一个,好开心~   她趴在床边,小手托着下巴,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宝贝们,看着看着,忍不住偷偷笑。   黄妈收拾了她的宝宝椅和餐具,回来一看,打趣道:“哎哟,笑得跟只偷腥的猫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些宝贝是从哪里偷来的呢!”   云意立刻摇着小脑袋道:“不,偷。”   宝宝才不是小偷呢。   这些都是光明正大得来的!   黄妈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不偷不偷,咱们一一小姐现在是掉进了福窝啦,以后宝贝只会越来越多,才不用当小偷呢。对不对?”   云意高兴道:“对。”   没错,宝宝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   宝宝还会有多多的宝贝,多到数不清~   黄妈也忍不住看看木盒子里,哎哟,这么多宝贝,又值钱又漂亮,真是闪瞎人眼。   不过黄妈只是心动一下罢了。   转而提醒道:“你这么多宝贝混放在一起,容易刮花了,还是分开放比较好。”   可是云意不想分开放。   满满一盒子,看起来比较满足呢。   分开放就感觉太单调了,包装太多了小床也堆不下嘛,不方便她随时欣赏。   她会轻拿轻放,尽量不让它们刮到彼此的。   云意坚持道:“一,起。”   黄妈见此,给她出主意:“去找管家爷爷,让他给你定制分格子的木盒。”   云意眼睛一亮,“好!”   于是哒哒哒跑出去,找到管家爷爷,磕磕绊绊地把诉求说了。   管家早在大少爷开始给孩子宝石戒指的时候,就预备着了。料想到一一小姐的宝贝会越来越多,价值越来越大,管家不仅负责登记在册,听说一一小姐喜欢把所有宝贝放在一起,也提前去定制了首饰盒。   这时候听她说了,就笑着点点头,转头抱了新首饰盒出来给她,“昨天已经做好了送来。一一小姐瞧瞧,喜不喜欢?”   云意一看到盒子就发出了惊叹:“哇……”   盒子底色是黑漆漆的,像是木头,但是表面有明亮的花纹图案,图案像是白色的,又像是银色,亮闪闪的……   哦,她认出来了,这是螺钿镶嵌!   以前只在视频里看到过的奢侈工艺品,竟然出现在她眼前,这是一个螺钿漆器首饰盒!   她连忙瞪大眼,凑近仔细瞅瞅。   只见,在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的晨光下,每一片螺钿都泛着动人的虹彩,绚丽极了。   实物比视频上看到的要美丽百倍!   光是这个盒子,就很值钱,也是个宝贝呢。   云意果断点头:“喜,欢!”   管家呵呵笑道:“一一小姐喜欢就好。”   说着管家给她抱到了房间里,盒子有点沉的,小孩抱着吃力。   不过沉点好,稳当,装了她那些宝贝之后更沉了,就安放在她床角,不容易掉,也不怕她抱着挪动摔了。只能打开盖子看看,就安全多了。   云意亦步亦趋,等管家爷爷放下盒子后,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分隔成了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上下前后左右都有软软的丝绒布,能很好地保护金子珠宝们不被磕坏或者刮花。   格子大小不一,显然是细心考虑到她宝贝的不同了,可以放小小的戒指,也可以放大一点的手镯。   还有两层呢,足够装了!   云意就开开心心地,把宝贝们从旧的雕花木盒子挪到新的螺钿镶嵌首饰盒里。   每一个都轻拿轻放,十分珍惜。   黄妈在一旁仔细看看,对这新盒子也十分稀罕,不由感叹道:“以前我念书时,读到过一个‘买椟还珠’的故事,说有商人用很漂亮的盒子装珍珠,导致客人喜欢上了盒子,买了之后竟然不要里面的珍珠,单独带着盒子走了。我当时就纳闷,盒子究竟漂亮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人舍弃了珍珠只要盒子呢?现在看到这个,我才明白了,确实漂亮!”   云意听得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这个故事她在书上看过,也好奇过的。   现在也是恍然大悟了。   眼前的螺钿镶嵌漆器盒,工艺繁复,精致万分,看起来都要几万块了,比好些金首饰都贵了,一般的珍珠还真比不上它。   不过,她才不会像故事里那个商人一样,只要盒子扔了珍珠呢,她全都要!   大宝贝装小宝贝,都是宝贝!   宝贝攒起来,都是她的家底呢~   此时听着这个故事,云意也有点感慨。   说起来,她以前和黄妈一样,都是普通人,哪有机会见到这么漂亮的首饰盒啊。甚至她都没有黄妈这么厉害,赚钱远远没有黄妈多。   想到这里,云意对自己能变成豪门幼崽而心怀感恩,也感谢黄妈,转头抱抱:“婶婶~”   黄妈笑着搂住她,“哎哟,小乖乖,撒娇呢。”   ……   接下来的日子比较平静。   没有坏人来接近云意了,改了姓之后对她日常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   幼崽每天就是开心吃饭、安心睡觉,照顾植物,摸摸宝贝们,开小车车在屋里或者小区里玩耍。   节前霸总又忙得飞起,没时间找她茬了。   云意也在算着日子,期盼过节,到时候就可以回山间大别墅看奶奶啦!   小朋友们都在盼着过节,尤其是上学的。   这天,云意在小区里又遇到七七,听她兴高采烈地说:“下个星期就放假了哦!中秋和国庆一起,足足有七天呢!一个星期都不用去幼儿园,太好啦!”   云意拍着小手赞同:“好~”   四岁的七七老成地叹了口气,“一一小宝宝,你还没上学,你不知道上学多辛苦!”   云意摇摇小脑袋:宝宝知道的。   七七小嘴继续叭叭,“我跟你说,上学可烦啦!每天要这么早起,不管天冷天热地出门,起早贪黑……”   话没说完,七七的妈妈又气势汹汹地杀来了。   七七又熟练地背起书包就跑。   云意瞪大眼睛看着她们母女跑过,然后掰着手指头算算,哦,今天星期四,还是该上学的日子——也就是说,七七又逃学了。   她至今对七七发出的豪言壮语“我要当懒羊羊”感到震惊,且佩服。   这么小就有清晰目标了,厉害啊!   黄妈却是觉得七七不学好,趁机叮嘱崽崽道:“咱们可不能跟七七学呀,逃学是不好的。一一小姐以后好好上学,学习知识,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云意:宝宝也不想上学啊……   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现,无忧无虑的幼崽时光好像很短暂啊。   再过个一年半,她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再之后就是更恐怖的上班了!   她忧愁地皱起了眉毛。   宝宝不想长大!   要是一辈子都这么大就好了,每天吃喝玩乐,开开心心,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地上学上班……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一一小宝宝,你怎么皱着眉头,不高兴吗?”   云意抬头一看,是霆霆。   他又牵着小狗出来遛了。   小奶狗“护卫”已经扒着她的小车车站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小声呼唤:“汪呜,汪……”   云意回神,摸摸小狗,“哦,狗狗。”   小狗依旧欢快摇尾巴。   霆霆蹲在她小车车前,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等着她回答,又好像也等她摸摸头似的。   云意当然不能摸他头,回答道:“上,学。”   霆霆眼睛瞪大了点,好像惊奇:“一一小宝宝,你现在就想上学啦?”   云意连忙摇头:“不,上。”   宝宝才不想上学呢。   只是刚刚宝宝在思考这个问题。   霆霆看她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的模样,明白了,安慰道:“放心哦,你还小呢,还不到上学的年纪。”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包装很精致的月饼,认真递给她,“给,这是月饼。快到中秋节了,我家里做的,软软的,一一小宝宝也可以吃。”   云意接过来,咧开小嘴笑,“谢谢~”   霆霆看见她甜甜的笑容,很开心,揉揉她的小脑袋,“不用谢哦。”   然后小男孩说声拜拜,牵着小狗走了。   云意抓着月饼,看着霆霆走远,才想起来,他曾经说过自己不上幼儿园,家里爷爷教他识字练字呢。   真想问问他,怎么做到的。   怎么才能不上学,宝宝也不想上学。   要是也能跟霆霆一样在家自学就好了,反正宝宝早就会读书写字了。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清楚表述太复杂的事情,还是等长大一点再说吧,反正也还不到上学的时候呢。   当务之急,是先学会好好说话!   黄妈叫她:“回去了啊,出来一会儿了。”   她点点头,“嗯嗯。”   回去困了,就睡觉觉。   那个精致的小月饼,被随手搁在了客厅茶几上,后来就玩得不记得了。   毕竟现在不缺好吃的,没想着吃月饼。   傍晚封狼下班回来,看见茶几上那个小月饼,拿起来看看,问一旁玩具车上的小崽子:“哪来的月饼?”   云意看一眼,回答道:“霆霆,送。”   封狼想了想,“哦,你小伙伴之一送的。”   依稀记得,小崽子在这里交了两个小朋友,一个叫婷婷,一个叫七七,估计都是小女孩吧。   他就没在意,把小月饼扔回茶几。   招呼小崽子:“少吃零食,多吃饭。别开你那破玩具车了,来吃晚饭!”   云意不高兴:你才破,破霸总!   真想开过去把他撞倒。   不过想想以往“车祸”经验,都是霸总不动如山,而自己要么反震得摔倒,要么被他趁机拎起来教训,还是放弃了开小车车撞他的念头。   吃晚饭的时候,她又提醒,“回,家~”   封狼眉头一皱:“知道了!还没放假,念多少次了……这儿才是你家,老念叨山里干嘛?”   云意:“家。”   山间大别墅才是快乐老家呀。   这辈子她是在那儿开始的,一睁眼就在山间大别墅,最熟悉、最亲切。而且山里风景秀丽、空气清新,大别墅还有一个特别开阔的适合种地的后院呢!   在那里住的时候就很喜欢。   不在那住了,更加喜欢了,能不惦念吗?   必须时刻提醒霸总,免得他忘记了。   云意又说:“奶奶~”   为了能清净吃晚饭,封狼不得不再次答应:“行了行了,再过两天放假了,带你回山里过节。”   云意这才作罢,“好。”   最近桂花开放,香飘好几里,别墅区里挂了些玉兔、明月等有节日特色的灯笼,来往的人们多拎着月饼礼盒,笑谈中说到假期安排。   节庆气氛达到最浓烈时,终于放假了。   按照说好的,封狼带小崽子回郦云山别墅度假。收拾一番之后出发,佣人加上保镖,足足五辆车,组成一个车队上山。   这么多车,云意自个儿待哪辆车都舒舒服服的,偏偏又被霸总拎上了他的座驾。   她不情不愿地蹬着小腿,“烦……”   突然,霸总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小玩意儿,放到她眼前,晃悠晃悠,“瞧瞧,这是什么?”   云意一下被吸引了目光,“石~头!”   封狼挑挑眉,“不错,还能认出来。被你磕破的小石头送去一个月,终于雕刻好了。”   云意惊喜,伸手一把抓了过来。   宝贝+2。   裂成两半的石头,被雕刻成了两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一只是口衔金币的蟾蜍,寓意招财进宝;一只是长着翅膀的蝉,象征着一鸣惊人。   每只也就比她手指头大一点,打了孔穿绳,做成两个小吊坠。   本来普普通通不起眼的石料,经过精心雕刻打磨之后,变得乌黑油润,看起来还挺值钱的。   变化确实挺大的,云意乍一看没认出来。   是系统出声了。   【缺失部分已找回,系统健全!积分兑换开启,灵药图鉴、种子库已解锁。】   云意:好耶!   惊喜的就是这个。   她就说种植系统怎么一直有点笨笨的不好使,原来石头才是金手指根本所在啊。   正好现在回山间大别墅了,她要重新探索一番,开始新的种田! [35]霸总上山:扛着一只小崽子负重爬山。   因为小石头华丽变身回归,云意很是兴奋了一阵。兴奋过后开始犯困,于是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小手里,还紧紧抓着两只乌玉小吊坠。   封狼怕她弄丢了,直接给她挂脖子上,瞧她睡得小脸蛋红扑扑的,不禁伸出一根手指戳戳。   软乎乎,温热温热的,还带着一股子奶香。   “呵,像块小蛋糕。”   默默瞧了半晌,渐渐被小崽子香甜的睡容感染,他也泛起了困意。   这几天都很忙,现在正好补补觉。   到郦云山别墅得两三个小时呢……   车队出了拥堵的市区,从郊区鱼贯上了山道,在盘山公路蜿蜒缓行,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看到了山间那幢白色别墅。   车速一降,封狼就睁开了眼睛。   转头看看窗外,随后回头捏了捏小崽子的脸蛋,“醒醒,到了。”   小崽子哼哼唧唧地醒来。   揉揉眼睛往窗外瞅瞅,发现到了,就激动地扑腾着要下去,差点摔个跟头。   封狼沉着脸把她拎下去,“小心点。”   云意一落地,就感到了秋的凉意。   原本在城里还未感觉到气温变化,现在到了山里,又是傍晚日落时分,真有些凉凉呢。   尤其是能看到山里的树叶子黄了,更是有种秋风萧瑟的感觉。   她摸摸自己光光的小胳膊。   黄妈及时翻了一件小外套出来,快速给她套上,一边念叨着:“山里有些凉,还是穿多点。”   云意匆匆穿上,立刻迈开两条小腿,哒哒哒朝门口那个温柔瘦弱的身影跑去。   周秀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长发妥帖地盘起,身穿一条白色长裙,肩上裹了块灰色针织披肩,衣着淡雅,气质婉约,只是秋风一吹身形稍显单薄了。   昨晚孩子打过电话,说是今天回来,因此周秀芝一早就盼着,几次到前院朝路口张望,简直望眼欲穿,这会儿终于是等到了。   车停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冒出来。   她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了,一边跑一边脆生生地喊着:“奶奶~”   周秀芝眼眶一下子红了,“一一!”   她也急急迎出来几步,弯腰蹲下,张开瘦弱的手臂,把跑过来的小人儿一把接住,紧紧搂进怀里,“奶奶的心肝宝贝,总算回来了。”   云意激动地扑在奶奶怀里,“回,来!”   周秀芝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欢喜得不行。   孩子才离开一个多月,她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即便天天打视频电话看着,也总是牵肠挂肚,怕她哪里受了委屈。   现在重新见到了,孩子还是蹦蹦跳跳、活泼健康,她才真的踏实了、安心了。   周秀芝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蛋,柔声问:“离开那么久了,想不想奶奶?”   小人儿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奶声奶气地说:“想。”   周秀芝顿时眼泪落下来,“乖孩子。”   云意抬起小手,帮她擦眼泪,“不,哭。”   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周秀芝侧脸贴着她温温软软的小脸颊,说道:“奶奶不是哭,是太高兴了。宝贝今天回来,奶奶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封狼从容抬步下车,淡淡抬眼瞥了下那边的祖孙情深,淡淡啧一声。   至于这么激动吗?   又没分开多久,还天天视频电话的。   他收回眼神,理理衣服,回头看看,佣人们已经在搬卸行李,保镖们也各自去别墅周围巡逻,车子陆续停入车库。   一切有条不紊。   他迈开长腿,就先走进了别墅。   跟上次来的时候相比,封狼这次心情不同,感觉也有很大不同了。   怎么说呢?   上次来,他格格不入,地生疏了,人也疏离,感觉自己被排斥在外。这次的话,好像没有那种疏离的感觉了,好像他回到这里也是自然而然的。   佣人们见着他也不那么拘束了。   总之,就感觉……挺好。   周秀芝激动过后,稍稍冷静下来,擦擦眼泪,露出笑容对孩子道:“咱们先进去吃饭。算着你们回来的时间,晚饭已经做好了。”   云意摸摸扁扁的肚子,“嗯,饭饭!”   周秀芝伸手要抱她,“来,奶奶抱一一去吃饭。”   云意连忙摇摇头,“不~抱。”   周秀芝身体弱,一惯只是弯腰搂搂她,只有蹲下或者坐下的时候,才把她抱到怀里。真要把她抱起来,是比较费力的。   云意从来不会让周秀芝抱她的。   她认真地表示:“宝宝,走。”   孩子如此贴心懂事,周秀芝心软不已,险些又要落下泪来,揉揉她的小脑袋,“好,宝宝自己走。”   云意点点头,跟着奶奶走进客厅。   摆设没有变化,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果然有种回到老家的亲切感、踏实感。   厨师换了,但饭菜一样美味,只不过云意更多是吃黄妈专门准备的辅食,还有瓶瓶奶,只要黄妈跟着,就还是一样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张木头围栏小床位置都没动过,让人安心。   吃过饭,云意还想往后院去呢!   最让她喜欢、惦念的,还是山间大别墅宽阔的后院,一回来就想跑去看看。   而且今天金手指补齐了,激动,想种田!   不过吃完饭都快天黑了,当然不能给她去。   黄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晚上别去,有虫子!明天再去,现在该洗澡澡了!”   周秀芝温柔哄劝:“一一听话,现在晚上凉了,乱跑容易着凉的。明天太阳出来晒暖暖了,再去后院玩儿,好不好?”   封狼说话就没有那么温柔了,直接冷嗤一声,“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去种你那破地!”   云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讨~厌。”   你才破,你这个破霸总。   破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哼。   大家都拦着,自然去不成了,她只好暂时按捺住想种田的激动心情,乖乖去洗澡。   黄妈依旧细心周到,把一群塑胶小动物又带回来了,给她洗澡的时候就撒在水面,让她抓着玩,“小鸡小鸭小鹅都陪宝宝一起洗澡澡哦!”   云意本来都不想玩的,被黄妈一哄,就挨个抓着捏捏,听着它们发出“喔喔喔”“嘎嘎”的声音,开心地笑起来,“呵呵!”   周秀芝毕竟好久没见着孩子了,一时舍不得上楼,便也进来看孩子洗澡。   看她玩得这么开心,就坐一旁笑看着。   孩子乖乖的,洗澡很配合,不会大哭大闹,更不会泼水,也就不怕被她弄一身了。   周秀芝突然发现,孩子脖子上挂了两个吊坠,乌溜溜的,在她白嫩嫩的小身子上很是显眼,不由凑近拿起看了看,柔声问:“这是什么?”   云意扬起脑袋回答:“石~头!”   周秀芝奇怪,“什么石头?”   云意就用小手拍拍脑门,“痛痛。”   黄妈已经给她打了泡泡洗头,脑门上都是白白的泡沫,一拍都飞起来了。   黄妈赶紧抓着她洗洗,也好奇地看看两个新出现的黑溜溜的吊坠,跟周秀芝说:“说之前磕破她脑袋的那块石头呢!变成这样了?来之前还没有的——路上你舅舅给的吧,是不是?”   云意被水洗得脑袋湿漉漉,密密的眼睫毛也沾湿成了一缕缕的,大眼睛亮亮地回答:“是,哒!”   周秀芝很有些意外,“原来磕破你脑袋的还是块墨玉?怎么戴起来了。”   云意说:“喜,欢~”   小手拿回来摸摸,“宝,贝。”   里面可是有金手指呢。   别看它们黑不溜秋的,其实是大宝贝。   周秀芝本来想说,黑玉颜色太沉重了,不适合孩子戴,应该换个白玉或者黄玉。但见她喜欢,也就不说了。   本来还想跟孩子说说话的,不过洗过澡抱出来擦干之后,孩子就打着哈欠,昏昏欲睡,挣不开眼睛了。   黄妈低声道:“估计是今天坐车累了。”   周秀芝点点头,“大人都累,何况是小孩。没事,让她睡吧,明天她精神了,我再跟她说话。”   孩子被放到木头围栏小床上,很快睡熟了。   周秀芝给孩子盖好小被子,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孩子乖巧的睡脸,越看越是心中柔软,升起无限怜爱。   良久,才回头小声问黄妈:“一一被带回城里这段时间,封狼对她怎么样?”   黄妈如实道:“就是一一小姐跟您打电话时说的那样。大少爷对一一小姐还是负责的,就是老爱逗她,逗得哇哇叫……”   ……   封狼这次回来,睡得挺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太累了,或许还有坐车疲劳的原因,反正他一夜睡得深沉。   早上醒来,就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窗外,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   他洗漱过后,心情很不错地下楼。   一下楼就听到小崽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林子里的小鸟,听起来特别有活力,是从餐厅传来的。   封狼迈着长腿,优雅尊贵地走进了餐厅。   云意正和奶奶一起吃早餐。跟之前一样,她们坐在一块儿,挨得近近的,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亲亲热热,高高兴兴。   不过霸总一进来,就不那么和谐了。   霸总目光又冷冷地瞥过来。   云意瞪他一眼。   眼看莫名其妙就剑拔弩张的,周秀芝真是哭笑不得,赶紧拍拍小宝贝细细的背,教道:“一一,见了人怎么不喊?快,跟舅舅说早上好。”   云意不大情愿跟霸总打招呼,但又想在奶奶面前做个好孩子,权衡之下,还是对霸总慢吞吞说了声:“早……”   封狼点点下巴,语气冷淡:“早。”   随后走到餐桌另一边,矜贵落座。   云意见此也还算满意,那是她和奶奶给霸总留的位置,也是离她们最远的。   这样就互不打扰啦,各吃各的。   霸总也别想来骚扰她,哼!   饭后,云意穿上了小外套,换上了小胶鞋,拎着自己的园艺工具小桶,兴冲冲去后院准备种地。   小手摸摸脖子上的两只乌玉吊坠,点开系统。   【种植点:147】   这就是她攒到的所有种植点了,一开始的奖励,加上日常照顾小苗的奖励。   种植点,可以理解为积分。   现在兑换系统开放了,可以换什么呢?   云意在脑海中戳戳种植点,戳开一个页面来,一排排一列列都是植物,还备注着信息。   【麻痹草,一级,10种植点】   【凝血草,一级,10种植点】   【解毒草,一级,10种植点】   ……   【益血花,二级,20种植点】   【安神花,二级,20种植点】   ……   【忘忧果,三级,50种植点】   【夜明果,三级,50种植点】   ……   云意看得瞪大眼睛,有这么多种类啊!   看字面,效果都很神奇呢。   嗯,不愧是“灵药”。   估计在修仙界,都是用来炼制灵丹妙药的材料?那这个系统是神仙做出来的嘛?……   她脑瓜里胡思乱想着。   黄妈叫她:“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啦?”   云意回神,晃晃小脑袋:“没~事。”   黄妈叮嘱她:“就在这里,不许跑远啊。”   云意乖乖答应:“好~”   黄妈就趁机看看自己的旧菜地。   一个多月过去,早就荒了,黄妈看着觉得有点可惜。但是想想本来也就图一乐,走前还把好的菜薅走了,也就释然了。   云意则站在原地继续摸索系统。   看着列表里的信息,她也能明白,这些植物估计是按效用分级的,后面的种植点就是兑换种子的价格。   这个就是【种子库】,兑换种子的地方。   因为是“种植指引系统”,所以只能兑换种子种地,没有种好的灵药给她兑,更别说灵丹妙药了。   她只能自己种。   搞明白了这个,云意又摸索一番,找到【灵药图鉴】,戳开。   图鉴像是一本厚厚的书,翻开,对应的就是种子库里提到的各种一二三四级的灵药了。每页一样,是长成植株或者果实的模样。   目前,图鉴里99.99%都是灰暗的,只有她目前种下的【麻痹草】和【凝血草】两页点亮了一小部分。   亮在最底下根茎部分。   云意发现,就是目前两株小苗长到的范围。   有图案对比,就知道它们长大后该是什么样了——才长了一点点,还有得长呢,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成熟?   她继续摸索。   图鉴里每点亮一页,也就是养大一株灵药,就会有相应的奖励。也是按级别分,越高级的奖励越多。   往后翻翻,还有成组的。就是某几种都点亮了,还有更大的奖励,像是套装。   奖励也都是种植点。   种植点只能换种子。   好吧,果然只能种地!   意料之中的事,云意也不失望。   探索完毕,该兑换种子种地了。   既然点亮图鉴有奖励,当然要换没种过的了。   云意果断兑换了三级灵药【忘忧果】和【夜明果】种子各一颗,种植点-50-50。再兑换二级种子【益血花】和【安神花】种子各一颗,种植点-20-20。   剩余种植点:7。   连一颗一级种子都兑不到了。   辛辛苦苦攒这么久,也就换了四颗种子。   云意叹了口气,把种子装在兜兜里,开始左顾右盼寻找种植地点。   还是先地栽,让它们抓紧时间长着。   大不了到时候带走,跟之前一样。   黄妈看完菜地回来,正好听到她叹气,好笑道:“小小年纪叹气,愁什么呢?”   云意眼睛一亮,果断上前抓住她衣角,“婶婶~”   黄妈问:“怎么啦?”   云意往小花坛一拽一拽,“帮帮~忙。”   黄妈笑了,很乐意被她抓劳力,“帮你种地是吧?好啊,我正想种点啥呢。地荒着怪可惜的!”   于是,云意跟黄妈组成了种地小分队,在小花坛里愉快地忙碌起来。   黄妈可是种地好手,又熟练又有劲儿,挖坑一挖一个准,很快就帮忙把四颗种子种下,填土浇水。   云意全程只负责放种子,轻松极了。   黄妈忙完拍拍手,还觉得意犹未尽呢,问她:“你这次又种的什么呀?”   云意摇摇头:不好说。   黄妈又好奇:“你哪来的种子?我都没见过。”   云意再次摇摇头:这个更不好说了。   黄妈见她一个劲儿摇头,也就不问了,心里寻思着:可能是大少爷给的吧。   巧了,封狼准备到悬崖小平台上看看云雾,经过后院看见小崽子又蹲地上种地,皱起眉头心想:保姆又教她种菜了。   哼,一回来就种那个破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种的……他给那么多宝贝,也没能让她怡情养性吗?   放假第一天,封狼享受着假期。   在崖边看看云雾翻滚,在别墅周围走走,前几天工作的压力得到放松,心情很是悠闲。   而云意,回到山间大别墅也很快乐。   上午忙活着种种地,跟奶奶聊聊天,玩累了就在熟悉的木头围栏小床上睡觉。   下午,打电话回去给管家爷爷,让他帮忙照顾在城里的两株苗苗。这次管家没有来山间大别墅,留守城里看家了。   晚上,跟奶奶分享她的宝贝们。   她那一大盒沉甸甸的宝贝,可是都带来了,不随身带着不放心呀!   云意拿着一只漂亮的红宝石戒指,要往周秀芝的手指上套,“奶奶,戴。”   周秀芝笑容慈爱,“谢谢宝贝,奶奶不戴。”   珠宝首饰,她当然也有,还不少。   只是不爱戴罢了。   她坐在小床边,和孩子一起看她珍藏起来的闪闪发光的宝贝,眼看她又慎重地拿了一个出来,举高小手递给她,奶声奶气地说:“贵贵。”   周秀芝笑问道:“哦?有多贵?”   云意骄傲地说:“两~百!”   霸总说值两百万。   是这里面最贵的呢!   周秀芝接过来仔细看看,的确很不错,为小宝贝得到这样的宝贝,也为她愿意分享给自己,周秀芝开心不已,“这么贵,那一一好好收着,长大了戴。”   云意高兴点头:“嗯嗯!”   长大了不一定戴,但一定要好好收着。   从现在攒到长大,肯定有好多好多钱了。   周秀芝见她这么喜欢这些亮晶晶的首饰,想了想,对她说:“奶奶这儿还有一些,手镯啊,耳环、项链都有,都给一一好不好?”   云意愣了下,摇摇头,“奶奶,留。”   周秀芝道:“奶奶老了,又在山里住着,不爱戴这些。留着没有用,还是给一一。”   云意还是摇头,“奶奶,戴。”   在她看来,周秀芝还没有老呀。   四十多岁其实还年轻,正是沉淀下来最有气质的时候,周秀芝若是盛装打扮、戴上珠宝,一定很好看的。   只不过她身体不好,没有心情打扮罢了。   周秀芝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着她软软的小脑袋,“那好,一一现在不要,奶奶就先留着。等一一长大了,再拿去改款,改成最时兴最漂亮的,一一戴上,一定是最好看的女孩。”   ……   假期第二天上午,云意还是兴冲冲地种地。   昨天又攒了3点种植点,跟余额凑成10,正好可以买一颗【解毒草】种子。   现在,她重新播了五颗种子了。   正好种满一个小花园~   下午,封狼忍不住了。   他换了登山装走下楼梯,一把拎起刚睡醒午觉的小崽子:“走,跟我上山。”   幼崽不乐意地蹬着小腿:“不~”   霸总脚步不停地出了别墅,板着脸道:“天天种那破地有什么好?不如上山看看,说不定有野果摘!”   黄妈切了水果出来,就见崽崽被“抓”走了,追都追不上,只能祈祷大少爷靠谱一点,别让孩子摔了磕了。   封狼大步流星上山。   云意一路哇哇抗议。   封狼把她放下:“那你自己走。”   云意立刻转身往回走,“下~山!”   宝宝自己怎么爬山啊,破霸总。   你自己去吧,宝宝不奉陪了。   封狼眼疾手快,又把她逮住了拎起来,“下什么山,说好上山摘果子。”   云意生气地挥舞小拳头:“没,说!”   你自己说的,宝宝没说。   破霸总,不要自以为是了。   上山这么累,宝宝才不要去!   封狼充耳不闻,把小崽子掂了掂,然后扛到了肩上,“这样总行了吧?”   云意:嗯哼,这还差不多。   既然如此,宝宝勉为其难陪你去一趟吧。   她抓着霸总的头发,骑在他脖子上。   封狼被她扯得头皮发麻,嘶了一声,真想把她揪下来,“你别得寸进尺!”   云意抓得更紧了,委屈巴巴:“怕怕。”   你长这么高,离地面这么远,宝宝害怕啊。   要是摔下去怎么办?当然要抓紧了。   封狼眉头紧皱,但是带都带出来了,只能暂时忍着,扛着一只小崽子开始负重爬山。 [36]靓崽下水:救救,被鱼钓到水里了!   云意很快就适应了霸总走路的节奏,不怕了,转着小脑袋左看右看。   骑在霸总脖子上,她的视角一下子高了很多,可以看到远处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美丽秋景了,怪不得人家说站得高看得远呢。   这个视野,看风景就特别地好!   主要是不用自己走路,悠哉~   她高兴起来,欢快地晃悠起了两条小腿,小嘴巴里喊着:“驾,驾!”   封狼顿时俊脸一黑。   小崽子,骑到他头上得意忘形,作威作福了!   身为堂堂封总,位高权重,尊贵不凡,能忍受这种屈辱吗?必定不能!   于是他抓着她的小脚丫各打了一下,沉着脸狠狠训斥:“给我安分点!”   云意小腿晃不动了,只能揪紧他硬硬的头发,发出委屈的声音:“呜呜。”   封狼头皮一痛,咬牙:“你就故意折腾我是吧?”   幼崽脆嫩的小嗓音很无辜:“没,有……”   宝宝哪里折腾你了?   明明是你把宝宝带出来折腾。   别耽搁了,继续走呀。   本来她对上山摘野果没什么兴趣的,现在还真有些期待了,转着脑袋左瞅瞅右看看,没发现果果,她就催促霸总换地儿,“快~走!”   封狼:“……”   小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封狼黑着脸扛着她继续上山。   没多久,还真发现一棵板栗树。   他停下脚步,终于把小崽子从脖子上薅下来,放地上,“行了,下来捡果果。”   云意被树叶子刮到脸蛋,有点痒痒的,正伸手揉呢,就突然从“高空降落”了,站地上还有点没站稳,摇晃着抬起大眼睛瞅瞅,疑惑道:“哪?”   封狼抓着她等她站稳了,大手按在她小脑袋顶上,没好气地指示道:“在地上,不在树上!长这么大眼睛都没用!”   云意撇撇小嘴巴:果果一般不都在树上的嘛。   算了,不跟他计较。   小脑袋顺着霸总大手的力道一低,真在地上看见了熟悉的东西,一粒有点圆又有点扁的,褐色表皮光滑的……   她眼睛一亮,“板~栗!”   以前没有摘过板栗,但是吃过,认得出来。   云意立刻蹲下,捡起来。   一颗,两颗……还真不少呢,板栗在地上黑褐色的枯叶子间不太显眼地出没。   很快捡了四五颗,小手拿不下了。   捧着板栗起身,仰头看霸总:“装。”   封狼人高马大地站着,不为所动,对她说:“装你自己兜里。”   云意低头瞅瞅自己的衣服兜兜。   她的兜兜很小,感觉一个兜兜只能装两颗板栗这样,不管用啊。   装不下的,还会弄脏衣服。   所以还是给霸总装,弄脏他的衣服没事。   她就还是仰头瞅着他:“你,装。”   封狼拒绝:“你自己捡的,自己装!”   云意气得跺脚:“你,装!”   你自己非要带宝宝来摘果子的啊,现在又甩手不干了,真讨厌。   快点,宝宝手都捧酸了!   看破霸总还是无动于衷,云意只好自己动手,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捧着板栗往他口袋里凑,要塞进去。   霸总今天穿的裤子,有点像是多功能工装裤,有许多口袋,其中有两个是在他膝盖上一点位置,是那种突出来的四方体口袋,大大的,看起来很能装。   她努努力就能够到,把板栗塞进去。   奈何霸总使坏,抬脚挪开。   云意本来就挨着他腿的,他一挪步,她就站不稳了,身体摇晃了下,差点摔倒。   人是险险稳住了,板栗掉了两颗。   她生气起来,骂霸总:“坏!”   封狼挑挑眉,好整以暇,“干什么又骂人,小嘴巴能不能乖一点,不要总是骂人。”   云意:还不是因为你太气人!   不然宝宝闲的骂你。   破霸总,真是一点好事不干。   总共也就捡了五颗板栗,掉了两颗,小手里就剩三颗了,正好腾出一只小手,扯住他的裤腿。   皱着眉毛,先警告地瞪他一眼,“别,动!”   封狼淡淡应道:“哦。”   等小崽子又伸高了小手,要往他口袋里装板栗的时候,他又“不经意”地抬腿挪开一步。   霸总一小步,就是大大的距离。   哗啦啦,最后三颗板栗也掉完了。   云意顿时气得跳脚,“啊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霸总这样坏的人啊,一天天的使坏,就知道欺负小孩!   怒气上头,她握着小拳头去打他。   反正板栗都没了,手也空了,正好打人!   封狼听着小崽子哇哇乱叫,就站着给她打,那软绵绵的小拳头,打在他小腿上不痛不痒的,甚至他还嘲笑一句:“你要跳起来打我膝盖吗?”   这下云意更是气得小脸涨红,火冒三丈,把全身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边打一边喊:“打,死!”   破霸总,没用了,直接打死吧。   打死了就埋这儿,给板栗树当肥料!   可惜,年纪实在太幼了,即便她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还是不能破霸总防。   反倒自己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云意:呜呜,霸总欺我小无力……   连地上都跟宝宝作对!   她气恼地捶捶地上落叶,不起来了。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着。   这下倒是把封狼吓了一跳,赶紧弯腰把小崽子拎起来,“怎么了?”   把她拎到眼前仔细,看看小脸蛋小肚子小胳膊小腿,检查检查,有没有哪里坏了。   云意也懒得挣扎了,任他扒拉。   封狼检查完,松了口气,“没受伤啊,怎么突然趴着不动了?”   云意:被你气死了。   她无力地瞪他一眼,不想说话。   封狼拎着小崽子抖一抖,把沾着的树叶抖干净,看她蔫蔫的,终于大发善心,哄一句:“行了,口袋给你装。”   说着把她放地上,“捡吧。”   云意:你让宝宝捡,宝宝就捡吗?   宝宝已经不想捡了!   她生气地一扭身,用背影对着他。   封狼看小崽子真生气了,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不禁啧了声,“不捡?那我可捡了。”   说着就蹲下来,真捡起了板栗。   他眼尖手长,专挑个大的捡,大手在地上一巴拉,很快就捡了一小捧。   还特意伸手往生闷气的小崽子面前,掂了掂,炫耀,“瞧瞧,多大多饱满的板栗,还不要钱。回去不管水煮还是糖炒,肯定比买的香!”   云意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恶,竟然故意跟她讲这些!   吃倒是其次了,她又吃不了几个。   主要是不要钱啊,山上野生的,掉地上白捡,就跟捡钱似的,不捡就亏了!   她还是第一次捡板栗呢。   以前刷视频老羡慕人家捡了。   本来她不知道山上真有野果子,也没有要来,霸总非要带她来,让她见到了满地的板栗,却又故意气她。把她气完了,他自己倒是高高兴兴捡起来了。破霸总,哼哼……   怄气着,霸总那大手又伸过来了。   掌心躺着满满的大板栗。   又故意说:“真不捡?那走了。”   云意忍不住了,一跺脚,“捡!”   封狼唇角一勾,终于把板栗揣进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说:“哦,那你快捡啊,愣在这干什么。”   云意哼了一声,顺着台阶下了。   这个时候实在不宜跟巴总怄气,迟点再生气好了,先捡板栗。   满地不要钱的板栗呢,不捡多可惜!   她蹲下来,瞪大眼睛开始找板栗了。   这次学聪明了,一只手捡,一只手抓着霸总裤腿,以免他又突然挪开。   这个办法是奏效的,因为她蹲下之后更矮、更小了,简直就是个小不点,封狼都怕踩着她,不敢动了。   再说,真把小崽子惹毛了,也不好哄。   于是,云意蹲在地上,挪一步,拽拽霸总裤腿,霸总就跟着她挪一步。捡好的板栗,就往他口袋里装。把霸总当随身口袋用。   事情总算朝她满意的方向发展。   封狼没有继续使坏,也不捡板栗了,就是默默低头看小崽子捡。   看她睁大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地上寻找,每看到一个板栗,眼睛就唰地亮一下,小手快速抓起来,跟捡什么宝贝一样。   捡得开开心心,显然把刚刚怄气的事儿忘了。   封狼就觉得小崽子特好玩儿。   突然,她在地上扒拉的小手缩了回来,“啊。”   封狼看去,“怎么了?”   小崽子皱着眉毛,把小手举起来给他看,委屈巴巴的:“痛痛。”   封狼眯着眼仔细看,也没看出什么,她这小手除了在地上扒拉得有点脏兮兮,也没流血,只能问:“怎么痛了,被虫子咬了?”   小崽子小手指地上,“扎。”   封狼一看那刺球,才明白怎么回事。   自然树熟的板栗,都是刺球裂开,被风吹摇晃,果实光溜溜地掉地上。   但也有一些例外,整个刺球干枯了掉下来,裂口了,能看到里面板栗,却不好拿的。   刚一没留神,她就被扎了。   封狼就淡淡道:“哦,这种不要,捡光溜的就行。你看那么多刺不知道吓人?还傻乎乎伸手去。”   云意皱着小鼻子“哼”了声。   宝宝以为它很容易弄开嘛,都裂了,里面板栗好大个,还干净。   封狼抓着她小手仔细再瞅瞅,小手指头没有毛刺在,估计也就扎了一下,他给她拍拍:“好了,继续捡吧。”   云意都有点捡累了,又怕被扎,看他待着不动,就使唤他:“你,捡。”   封狼道:“我不捡。”   云意就皱起眉毛:那你上山来干嘛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摘果子嘛?   结果自己待着不动,光看她捡,不会还要她一只幼崽捡给他吃吧?破霸总,懒鬼。   封狼伸手拍了拍口袋,哗哗的,就说:“行了,够了,别捡了。”   云意惊讶,怎么就不捡了?   地上还有这么多呢。   看她还蹲那不起来,封狼直接上手拎,“你又吃不了几个,捡那么多干什么?”   云意被他拎着,小手指地上,“浪,费。”   封狼啧了声,拎着她边走边说:“浪费不了,虫子会吃,小鸟会吃。又不是只有你吃,山里那么多动物呢。”   云意:“哦。”   好吧,有一点道理。   那宝宝也不贪心了,大自然的馈赠是给所有人的,也给小动物,人人有份。   那她也只拿一点好了。   自己吃,不给霸总吃,哼。   被拎着不舒服,她转而又哼哼唧唧地抗议,要骑到霸总头上。   封狼不想再给她骑到头上,就给她换了个姿势,单手扣着她小肚子,抱在腰侧。   云意晃晃小腿:也行吧,舒服一点了。   而且这个位置也比较安全,掉的树叶子落不到她头上了,前面的树枝什么的也被霸总伸手挡开。   在山林中穿行了一阵,霸总突然脚步缓下,抬头四顾,似乎有所发现。   云意精神一阵:又有果果了?   树上太高的她也看不清,索性瞪大眼睛看地上。   果然,她看到一颗颗青的黑的果子躺在地上,像是橄榄,但似乎不是橄榄。   总感觉好像也在网上刷到过,只是不记得了。   不管了,反正是可以捡的。   她晃着小腿要下去,“果果!”   封狼却没松手,摇头道:“算了,山核桃捡了还要去皮,太麻烦了。而且会弄得手漆黑,难洗。不要了。”   云意眼睛一亮:“核,桃!”   对了,她想起来了,这是山核桃没去皮的样子。   核桃可是好东西啊,山核桃据说还更香。   怎么可以不要呢?   麻烦一点算什么呢,都不要钱的!   她晃着手脚嗷嗷叫着要捡,可惜霸总不为所动,直接抱着她走了。   云意只能看着满地越来越远的核桃,干瞪眼。   封狼抱着小崽子继续前行。   秋日的山林,树木叶子枯黄掉落,显得稀疏,阳光得以比夏日更多地透进来,斑驳照在他们身上,不热,就是感觉有些干燥。   云意口渴了,喊霸总:“喝,水水。”   霸总冷酷地说:“没水。”   云意就不高兴地蹬蹬小腿。   没带水还把宝宝带上山,没有一点照顾幼崽的责任感,讨厌。   本来宝宝睡醒午觉要吃水果的,还没来得及吃,就突然被你抓上山了。   宝宝跟着你,又要受苦了。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然后瞪大眼睛渴望地左看看又瞅瞅:“果果。”给宝宝找点能解渴的果子也好啊。   封狼明白小崽子的意思,掂了掂她抱稳,淡定地说:“在找了,别急。”   云意:好吧。   看霸总这么淡定,前面应该有果果吃。   她只好等着了。   只是这次霸总走了好久,都没到。   云意在霸总身上晃悠晃悠的,霸总大手结实有劲儿,又把她抱得挺稳,让她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渐渐的眼睛睁不开,还真睡着了。   封狼见熟悉的景象在望,总算放慢了脚步,低头对小崽子说了句:“到了。”   说完见她没反应。   抱高了举到眼前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他简直快无语,“……这都能睡着,果然年轻就是好啊,随地大小睡。”   就先不叫她了,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一棵果实累累的柿子树下,伸手挑了个熟透的软柿子,小心摘下来,伸手轻轻掰开,里面是流蜜般的金黄果肉。   自己先吃了一半,另一半递到小崽子嘴边,叫她:“醒醒,吃果果了。”   就见她小鼻子动动,好像已经闻到了香味,眼睛还没睁开呢,小嘴巴就张开了,嗷呜咬一口。   就是嘴巴太小了,蹭得小脸上都是。   封狼嫌弃一句:“真埋汰。”   云意吃着甜甜的果果,渐渐醒来,就听到他这句,“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两只小手把柿子接过来,自己拿着吃。   宝宝真是口渴了。   封狼见她吃得这么欢,得意地问:“好吃吧?”   云意含糊应道:“嗯嗯。”还行吧。   主要是半路睡着了,睡醒了就有得吃。   在野外能找到果子吃就行,还要啥自行车。   封狼掂了掂她,示意她看前面,“瞧瞧,这么好吃的软柿子,还有满满一树。”   云意应声看去,然后眼前一亮:“哇。”   真是满满一树的柿子。   叶子都掉光了,树上只有一个个圆溜溜、黄澄澄的柿子,像小灯笼,可爱极了。   而且,之前她就做过一个关于金柿子的梦,梦到自己躺在柿子树下,看着树上的柿子一个个变成了金柿子,掉下来,差点把她埋了呢。   现在看到满树柿子,就感觉特别喜欢、亲切。   好想到树下躺躺,跟梦里一样……   等封狼把小崽子放下,就见她把吃完的柿子皮一扔,躺地上打滚了。   封狼:“?”   他黑着脸又把她拎起来,训斥道:“干什么?地上脏死了,怎么可以往地上滚!”   云意反驳:“不,脏。”   在他手上扭来扭去,还想往地上滚。   求一个柿柿如意,美梦成真~   封狼可不想要一只脏兮兮的小崽子,只好把往肩上放,黑着脸道:“行了,摘柿子吧!”   云意:也行吧。   依旧抓着霸总的头发,骑在他脖子上,顿时高高的,视野开阔。   小手一伸,正好能够到柿子。   她就开心地摘起了柿子。   摘一个,就递给霸总。   才摘了四五个,霸总就说:“行了,装不下了,摘几个自己吃就行。”   云意不乐意地哼哼了两声。   破霸总,上山摘果子也不知道拿个篮子袋子的,害得她看得到这么多,只能摘一点点。   小鸟也吃不了这么多啊,好想多摘一点。   柿子好看,又好吃,寓意也好,她特别喜欢呢。而且还不要钱的。   封狼抬手抓她:“好了,下来。”   云意抓紧了他的头发,“不~”   封狼黑着脸,语气不好:“耍赖是吧?”   云意摇摇头,说:“奶奶,婶婶。”   多摘一点,带回去给奶奶和黄鹂婶婶吃啊。   树上还有这么多呢,都是熟透的软柿子,小鸟吃不完,都掉地上。   封狼说:“她们不喜欢吃!”   云意扯他头发,“胡,说。”   你又不是她们,你怎么知道她们不喜欢吃?   就是不想带而已,坏霸总!   封狼被她扯得头皮痛,暗自咬牙。   又失策了,就不该给小崽子骑到头上去,这下好了,她黏在那不下来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尝试给她讲道理,“带不回去,没东西装。”   云意小腿晃晃示意,“外~套。”   把你的外套脱下来装!   你这么大一件外套呢,起码能装几十个了。   封狼皱眉,他尊贵的外套怎么能脱下来装柿子?   他企图拒绝,但小崽子蛮不讲理,小腿乱蹬,哇哇乱叫,扯着他的头发非要他脱外套装柿子,不达目的不罢休。   封狼头痛不已。   小崽子别看人小,手劲可不小。   未免她把自己扯秃头,只能含恨答应了。   云意暗暗欢呼:挟头发以令霸总,成功!   然后继续骑在霸总脖子上,愉快地摘柿子。专挑好的、大的摘,反正也就只能摘十几个。   她还指使霸总走位:“那,边~”   封狼咬牙切齿的,“等会儿下山你自己走!”   不可能再扛她了,竟敢骑在他头上兴风作浪,真是太惯着她了。   云意不管,反正下山的时候再说。   走不动,还得让霸总负重。   谁让他带自己来啦?   现在云意是有恃无恐了。   愉快地摘了几十个柿子,总算满足地收手,这么多应该够带回去分了。   她看看脏脏的小手,被霸总揪了下来。   封狼没好气地把小崽子放地上,再把柿子拢在他名贵外套上,打包,“走了,下山!”   云意拍拍小手,“哦,好~”   宝宝也累了。   收获满满,确实该回去了。   这次上山“零元购”真的太棒啦!   下山的时候,封狼拎着一包柿子大步走在前面,真是不想管小崽子了。   但是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喊:“走快点!”   云意委屈:“不,快。”   宝宝才一岁多,走不快啊。   地又不平,还那么多杂草枯枝,一不小心就会摔跤的,她必须小心翼翼。   封狼看小崽子慢吞吞拽着树枝走,一步三晃的样子,简直没眼看,“你这么走,走到天黑也走不到!”   云意瞅着他:你也知道啊,那还不搭把手。   看着小崽子那双看似委屈实则狡诈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封狼仰天长叹,英雄气短,只能回去拎起她。   一手柿子,一手小崽子,大步流星。   下山时路过湖泊,也就是之前钓鱼的山塘,封狼拎着她过去洗洗,不然脏兮兮的回去,都没法交代。   把她放水边,沉着脸叮嘱:“把你小手洗干净,还有你这小花猫似的脸蛋!”   云意:“哦。”   宝宝正想洗洗呢。   宝宝爱干净,也不想脏兮兮地回去。   她乖乖蹲在水边洗手手,又仔细把脸蛋擦擦。水凉凉的,很清澈,能照出人影呢。   “哗啦!”不远处水花溅起。   云意惊呼:“鱼。”   霸总淡淡道:“鱼有什么奇怪的,这塘里鱼可多了。上次你不是还吃过?”   云意恍然大悟。   原来霸总之前就是在这里钓的鱼啊。   看起来确实是很多鱼的样子呢。   突然,她看到石头边有鱼线和鱼钩,也不知道是霸总上次留下的,还是谁扔这的。   总之她拿过来了,兴致勃勃:“钓~鱼!”   封狼坐在石边看风景,“钓什么鱼,不是要回去了?”   云意不管,去拽他衣服,“鱼,竿。”   给宝宝做个鱼竿,宝宝要钓鱼。   封狼正觉得风景不错,想看一会儿,就掏出匕首随手给她削了一根小树枝,绑上不知道哪个没道德乱扔的鱼线鱼钩,让她玩。   还冷冷地说了句:“指定空军!”   云意哼了声,又指使他:“蚯,蚓。”   封狼吐槽:“懂挺多,还知道要挂蚯蚓。”   云意指使他:“挖。”别废话。   封狼就用匕首在水边湿润的泥土里挖了挖,给她挖了段蚯蚓挂上,“行了,去钓吧,看看能不能钓条大鱼回去加餐。”   自己则继续坐在石头上,一边看着秀丽的湖光山色,一边随手削着一根树枝。   云意第一次钓鱼,兴冲冲地。   小心把鱼钩扔出去之后,她就蹲在岸边,双手握着鱼竿,瞪大眼睛等鱼上钩。   没多久,鱼竿动了。   她连忙抓紧了鱼竿,然后发现力量很不对,大惊失色,叫起来:“哇,哇……”   封狼漫不经心地削着树枝:“乱叫什么?”   云意偶遇大鱼,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惊慌失措,“哇呜哇……救救!”   封狼听到小崽子竟然都喊舅舅了,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的同时,“扑通”一声传来,他脸色一变,火速扔了树枝去捞她,“你不是在钓鱼吗?怎么到水里去了??”   云意:呜呜,被鱼钓到水里了…… [37]靓崽生病:要大大的宝贝才能好起来。   得亏封狼手长腿长,及时捞住了小崽子,避免她被拖到深水域。   然而小崽子死死抓住小鱼竿。   他都快气笑了,怒斥道:“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钓鱼呢?松手!”   云意不管,就是使出全身劲儿抓着鱼竿不放,小嘴巴里还着急地叫唤,“鱼,鱼……”   宝宝好不容易钓到的鱼耶,怎么可以松手?   还害得宝宝掉水里了,如果不把它钓上来,那宝宝不是白下水了吗?   不行,必须钓上来!   没办法,封狼只好把湿漉漉的小崽子,连同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一起捞上岸。   “哗啦……啪,啪!”   那是一条肥美的大草鱼,估摸着有七八斤重,银亮的鳞片整齐紧凑,硕大的鱼身修长流畅,尾巴极其有力地摆着,带来惊人的力道。   都说鱼在水里,一斤鱼十斤力。   遇上大鱼,成年钓鱼佬尚且需要经过一番拔河,小崽子那小身板自然是不堪一击,触之即溃,立刻被拽下水去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崽子怎么就真钓上鱼了?   还是这么大一条!   封狼表示不能理解,不能接受,沉声问小崽子:“你怎么钓到鱼的?”   小崽子举着已经折断的小树枝鱼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回答:“这,钓。”   就是用他随手削出来的一米多长小树枝啊。   拴上随手捡的别人废弃的鱼线鱼钩。   再挂上他随手挖的一段小蚯蚓。   她小脸骄傲,奶声奶气道:“不~空。”   然后小手一指他,“空,军!”   之前霸总说她指定空军,嘿嘿,打脸了吧。   霸总自己空军,看不得别人好,哼哼。   封狼脸一黑,恼羞成怒,强行挽尊:“不过是新手保护期罢了!”   他没好气地把小崽子连人带鱼扔岸边草地上。   为了捞小崽子,他也差不多湿完了。   封狼眉头大皱,开始拧衣角的水。   旁边大草鱼在草地上大力甩尾,发出垂死挣扎的声音:“啪!啪!”   伴随着小崽子欢快的声音:“大~鱼!”   封狼看去,只见小崽子追着那条七八斤重的草鱼,似乎是怕它跑了,尝试抱住,没抱住,反而被鱼甩了许多泥巴和草叶……本就湿漉漉的小崽子顿时变得跟个泥猴似的。   封狼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来就是看她搞得脏兮兮的,才带来洗洗,否则回去不好交代。   现在倒好,比之前更脏了。   ……回去不会被骂吧?   一向不把后妈当回事的堂堂封总,此时突然产生了一种做错事怕被长辈责骂的心虚。   这让他心情糟糕极了。   在他心里琢磨的时候,追着大鱼乐此不疲的小崽子,费尽力气终于成功把大鱼按地上了。   ——实则是鱼挣扎累了,没力气了。   她抱不起来,就全身趴鱼身上压住,双手抱着鱼头,小嘴巴欢呼:“抓~住!”   小脸上没有一点浑身湿透且脏兮兮的自觉,全是收获大鱼的激动和喜悦。   简直没心没肺!   封狼深呼吸一口气,放弃了拧不干的衣角,果断收拾东西,一手拎起外套包着的柿子,一手去拎小崽子,“走了,赶紧回去换衣服!”   小崽子抱着大鱼不撒手,“鱼鱼……”   封狼没办法,只好将小崽子连同大鱼一起单手抱起,大步下山,同时没好气道:“就知道抓你这破鱼!想想回去怎么交代吧!”   云意摇摇小脑袋,“不,想。”   然后幸灾乐祸地说:“你,交~代!”   宝宝不过是一只幼崽,什么也不懂,而且也不是自己要上山的,就算搞得脏兮兮,也不关宝宝的事哦。   宝宝不用交代,才不害怕。   是霸总把宝宝带上山了,又没有照顾好,才需要跟奶奶交代呢!   封狼听完小崽子奶声奶气、理直气壮的话,简直要被气死,“好好好,你果然狡诈!”   云意得意:宝宝这是聪明!   封狼气不过,又怒道:“全都是我的责任吗?你就没有一点错吗?还不是你突发奇想要钓鱼,才搞成这样!”   云意哼了一声,“你,慢。”   还不是因为你太慢了。   宝宝早叫你了,你要是快点过来搭把手,宝宝就不会被鱼拖到水里,搞成现在这个局面了啊。   所以都怪你,破霸总。   封狼嘴硬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狡辩:“谁知道你整天吱哇乱叫什么?又不说清楚!我已经够快了,要是再慢一点,你水都要喝饱了!”   云意皱起小鼻子,“讨,厌……啊秋!”   封狼脸色一变,“不好!”   天凉,还湿漉漉的,小崽子怕不是要生病了。   本来就弱兮兮的,再生病可就不好了。   他赶紧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云意颠得都有点头晕了,“慢,点。”   封狼眉头紧皱,“还慢!还没玩够是吧?”   云意难受,委屈:“呜呜……”   封狼简直头疼:“小嘴巴,闭上!”   一边下山,一边吵架。   夕阳已经西下。   ……   快到晚饭时间,周秀芝也下楼了,不见孩子,听说被封狼带上山了,很是担忧了一番。   跟黄妈抱怨道:“一一这么小,他怎么就敢带上山去?万一被虫子咬了怎么办?真是不靠谱。”   黄妈也牵挂着呢,只能安慰道:“不用担心,大少爷应该有分寸的,快回来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朝外张望。   熟悉的高大冷峻的身影出现了。   黄妈高兴起来,跟周秀芝说:“瞧瞧,这不就回来了?大少爷抱着一一小姐呢!”   周秀芝一看,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还知道带孩子回来吃饭。”   两人一起迎到门口,然后都惊呆了。   随着封狼越走越近,可以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一手拎着一包什么东西,一手抱着孩子。而孩子怀里抱着老大一条鱼,不仅湿漉漉,更是脏兮兮的,简直脏成了一只小花猫。   ……已经不是被虫子咬这么简单了。   云意蹬着小腿开心喊道:“奶奶~”   宝宝打猎回来啦!   快来看宝宝钓的鱼,好大一条!   周秀芝两眼一黑,简直都要晕过去,勉强撑着门框才站稳了,急急地问:“怎么弄成这样??”   黄妈更是一拍大腿,赶紧迎上去,“哎哟,身上都湿了,可别着凉了哟!”   封狼:“……”   他把小崽子交给保姆,黑沉的俊脸些许尴尬,解释一句:“不小心掉水里了。”   周秀芝听得吓一跳,忍不住生气,头一次对这个继子大声说话:“孩子这么小,怎么可以带去水边!”   封狼一时无言,也难得没反驳。   云意还兀自激动着:“鱼,鱼!”   宝宝钓了这么大一条鱼呢。   快夸宝宝呀!   黄妈都快抱不住她了,因为她还紧紧抱着大鱼不撒手,“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又湿又腥的,赶紧放下吧!”   云意就是舍不得放下,“奶奶,鱼!”   非要别人看到她的成果。   不然不愿意去洗澡。   小手还指着霸总拎着的包裹,“柿~子!”   再指指霸总鼓鼓囊囊的口袋,“板~栗!”   小嘴巴一直说:“核~桃,多多……”   山核桃也很多,可惜霸总不让捡。   秋天的山上果子可多啦,宝宝满载而归!   说着说着,小鼻子一皱:“啊……秋!”   周秀芝连忙道:“好好好,奶奶知道了,一一上山收获很多,辛苦了,很棒!快跟黄鹂婶婶去换衣服好不好?换完衣服咱们再慢慢说。”   云意得到夸奖,终于满足了:“好~”   大鱼也放下了。   被黄妈急急忙忙抱回房间去。   封狼站在客厅茶几边,默默把外套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个个黄澄澄、十分喜人的柿子,接着又从口袋往外掏板栗。   女佣赶紧端了果盘来,各自装上。   厨师也过来拎起了大草鱼,打量打量。   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实则心里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大少爷竟然带孩子摘野果捞鱼去了,还搞得湿漉漉,脏兮兮……一向尊贵不凡、冷漠持重的大少爷形象,崩塌了。   封狼也知道自己此时形象全无,冷着脸掏完板栗,一言不发地上楼了。   周秀芝看着他上楼,目光也颇有些古怪。   厨师拎着大草鱼请示:“夫人,这鱼要现在做了吗?刚死的,还新鲜。是山里野生的,肉质应该不错。”   周秀芝看了看,她不爱吃鱼,不过想起刚才孩子兴奋的小模样,也不忍辜负,就道:“做了吧,一半炖豆腐,一半红烧,给晚上加菜。”   厨师笑着应下:“好嘞!”   周秀芝又仔细看了看柿子和板栗。   山里的野果无人打理,卖相是没有市场上的好,但味道应该还不错的。尤其是孩子辛辛苦苦摘回来的呢,看着就觉得很可爱了。   黄妈放了一缸热水,把崽崽放进去泡泡。   叮嘱她:“天凉,可别冻着了。泡个热水澡,暖和起来再穿衣服啊!”   云意乖乖地:“好~”   泡了会儿,被黄妈按住,从头到脚一顿搓洗,“都是鱼腥味和泥土味,哎哟,从来没见过这么脏兮兮的,把你奶奶都吓坏了!”   云意不好意思了,“洗洗,香香。”   她一向很爱干净的,之前只是太过高兴钓到大鱼了,而且湿都湿完了,破罐子破摔了。   现在兴奋劲儿过了,肯定要恢复干净啦。   所以就乖乖配合,被黄妈搓洗。   洗了好几遍,换了几缸水,总算又变成了一只白白嫩嫩、干干净净、香香的幼崽。   黄妈给她换上新的小裙子,也是松了口气,“这样多乖、多漂亮!好啦,出去吃饭吧!”   黄妈还得收拾一番,自己也得换身衣服。   云意就自个儿哒哒哒跑出去了。   小肚子已经饿扁扁,要干饭!   看到周秀芝坐在沙发,先跑过去抱住腿,软软地喊人,卖乖一番:“奶奶~”   周秀芝板着脸教训道她:“下次可不许弄得脏兮兮地回来,不然奶奶都不敢抱你了。”   云意脑袋一歪,挨在她膝盖上,“洗,香香。”   可爱的小模样,顿时周秀芝绷不住脸了,点点她的小脑袋,“是啊,洗洗还能要,又香香了。”   云意咧开小嘴笑,又从桌上黄澄澄的柿子里拿了一个,递给她:“奶奶,吃。”   周秀芝心中很熨帖,“奶奶不吃,宝宝吃吧。”   云意很坚持,“多多,吃。”   摘了很多呢,大家都吃。   宝宝特意带回来分享的。   周秀芝只好道:“吃了饭再吃,马上就吃晚饭了。宝宝钓回来的大鱼,已经在做了,给宝宝炖豆腐吃!”   云意顿时高兴地拍小手,“哦哦,好。”   周秀芝看着孩子天真活泼的模样,又想想之前她湿漉漉的样子,还是后怕不已,拉着她小声问道:“怎么掉到水里的?你舅舅没看着你?”   只见孩子皱起了小眉头,“他,慢慢。”   周秀芝琢磨着,“你舅舅动作慢?”   云意摇摇头,又点点头。   回应慢吧,反正就是慢,不靠谱。   靠谱一点,就该眼睛不离幼崽啊,尤其是在水边这么危险的地方。   不过,霸总也不是第一天不靠谱了,她都有些习惯了,也懒得谴责他了。   主要不想奶奶担心,她说:“捞捞,了。”   好歹霸总算是及时把她捞起来了。   没有出意外就是好的了。   总而言之,今天体验了捡板栗、摘柿子、钓鱼,收获满满,云意心情还是不错的。   周秀芝也不多问了,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好,总归宝宝好好的,就万事大吉了。咱们去吃饭饭吧,小肚子饿了没有?”   云意点点头,“饿饿。”   周秀芝就带她先去了餐厅。   饭菜都差不多了,周秀芝先给孩子盛了一碗鱼头豆腐汤,给她喝了垫垫肚子,然后泡点预防感冒的冲剂。   哄她喝下,“宝宝乖,喝了不生病。”   云意皱着小脸喝了,吐舌头,“苦苦。”   周秀芝见她这么乖,哄道:“马上吃饭饭,多吃一点,就不苦了。”   云意点点小脑袋,埋头干饭。   上山半天,可耗费体力了。   真的很饿了呢!   正吃着,霸总来了。   显然霸总刚刚也上楼洗澡去了,换过衣服,头发清爽,又变回了那个高贵冷艳、一丝不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封狼看见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小崽子,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双方都恢复了体面。   晚餐吃得安静,谁也没心情找谁的不愉快了。   饭后,云意拉着周秀芝和黄妈分享成果。   大家哄她睡觉,她却兴致勃勃,说自己今天上山看到那么多果果,可惜,捡不完也摘不完……   好在没多会儿她体力耗尽,呼呼睡去。   周秀芝忧心道:“夜里看着点儿,不知道会不会发热,到底落水了。”   不过,尽管已经很小心呵护了,及时洗了热水澡,做了些预防措施,到半夜,孩子还是发热了。   好在预料到了,也有医生常驻。   该喂药喂药,该擦身擦身。   云意迷迷糊糊,也知道自己病了,忍着难受乖乖配合吃药治疗。   折腾了半宿,早上体温降了点,低烧着。   封狼听说小崽子病了,下来看她,见她闭着眼睛躺在小床上,小脸红通通的,整个人蔫蔫的,显得更小只了。   他眉头紧皱,高大的个子撑在床边俯身看她,“这么容易生病了,体质还是太弱!”   小崽子睁开眼睛,瞅他一眼,又闭上眼睛,小嘴巴里哼哼唧唧的。   比平时更小声,好像完全没力气了。   封狼戳戳她热热的脸颊,“哼唧什么呢?”   云意皱着小脸说:“怪,你。”   还不是你,宝宝才生病。   这时候还来骚扰人家,讨厌。   封狼戳着她脸颊,问:“怪我什么?”   幼崽烦烦地睁开眼睛,无力地瞪霸总一眼,再次指责他:“你,慢慢。”   封狼再次解释道:“我已经很快去捞你了。不然你都要被鱼吃了,哪还回得来。”   幼崽又哼一声,慢吞吞翻个身,躲开霸总。   小小一只蜷缩着,可怜兮兮的模样。   封狼看在眼里,心里也有点闷,“你不是吃过药了吗?感觉怎么样?”   小崽子声音弱弱的,“痛痛。”   封狼皱眉把她小身子掰回来,“哪里痛?”   小崽子闭着眼睛,说:“头,晕晕。”   看来是胡言乱语了。   本来就小,说话还不太会,现在一生病,脑子糊涂,更是乱说一通了。   不过,瞧着确实有点不好。   封狼也没办法,只能说:“那你睡觉吧。”   云意就没好气,睁眼瞪他一眼。   宝宝本来要睡觉,你来吵吵。   封狼面无表情:“瞪我干什么?”   云意突然说:“果果。”   封狼皱眉:“生病了还吃什么果果,吃药药。”   云意生气,费力蹬了下小腿,“山,上……”   宝宝才不是想吃果果。   宝宝是惦记着山上的果果。   那么多,那么香,都捡不下来,心好痛,昨晚还梦到了呢。还想去捡。   最好霸总去给她捡几麻袋下来。   封狼听明白了,板着脸:“生病了还想着山上的果果?别想了!”   她不乐意,小嘴巴瘪瘪:“要……”   云意自觉是个乖宝宝,在奶奶面前,或者黄鹂婶婶面前,她都乖乖的,不折腾人。   可是生病了实在很难受。   正好霸总来烦人,索性折腾他了。   她伸手揪住霸总衣领,开始提要求,“果果。”   把昨天遇见的柿子,板栗,山核桃都提了一遍,又想起了鱼塘,“鱼。”   封狼皱着眉看小崽子无理取闹。   看她病着,声音弱得跟小猫儿叫似的,委屈巴巴,他也不好太强硬拒绝。   只能勉强答应,“行吧,你乖乖养病,我再去给你摘点捡点,再捞条大鱼回来给你炖汤补身体。”   云意这才满意,“嗯嗯。”   封狼要走,她的小手却还揪着他衣领没松开,他怕扯着她,也不好强行起身,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问:“还要什么?”   云意哼唧着说:“宝,贝。”   封狼问:“什么宝贝?”   然后就听小崽子磕磕绊绊地说:金柿子,金花生,金戒指,金项链……   报菜名似的,果然是个小财迷。   封狼面无表情地复述:“哦,金柿子,金花生,金戒指,金项链……”等小崽子听得眼睛一亮一亮的,他再果断道:“一个也没有!”   她一呆,委屈巴巴:“呜呜,头,痛痛。”   宝宝生病了,要多多的宝贝才能好起来。   破霸总,害宝宝生病,都不给宝贝补偿!   封狼不想惯着她,冷酷无情道:“你头痛痛,又不是有了宝贝就能好的!”   云意失望又伤心,“小,气。”   小手松开他的衣领,费劲翻身,背对他。   反正霸总都不愿意买宝贝,不理他了,宝宝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   封狼又伸手指戳戳她,戳不动,“睡着了?”   周秀芝来看孩子,正好看见这一幕,“快别吵她了,她没力气跟你说话。”   平时就逗得孩子哇哇叫的。   现在孩子哪还有这个精力?   封狼就无趣地离开了小崽子的房间。   出去走走,心里惦记着生病的可怜兮兮的小崽子,最后还是去给她捡了些野果子下来,一样一小袋。   傍晚拿给她看看,“喏,给你。”   她小手拍拍袋子,鼻子嗅嗅,蔫蔫的小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果果,香香……”   封狼松了口气,“这下够了吧?”   却听她说:“不,够。”   封狼皱起眉头,“还不够?你能吃多少?”   云意说:“还~要。”   宝宝吃不完,可以送人啊。   之前都是小伙伴送她饼干、月饼,她这次回去可以送点果果给人家。   封狼第三天又去山上随手捡了些果子,还钓到了一条鱼,带回去给小崽子吃。   小崽子一病病了几天,蔫巴巴的。   剩下的假期都没法玩了。   封狼除了要给她捡果子、钓鱼,还要被她指使去给她的种子浇水、拔草,还要帮她打电话回去叫管家给她的小苗浇水。   当然他也不是不能拒绝。   只是一拒绝,小崽子就瘪瘪嘴巴,大眼睛水汪汪地瞪人,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封狼看她一直蔫蔫的,好像都瘦了一点儿,最后还是心软了,“等回去,我给你买宝贝。行了吧?”   小崽子这才高兴起来,“行!”   还强调说:“大大,的。”   封狼嘴角一勾,哼了声,“贪心……行吧,给你买个大大的宝贝。”   之后,小崽子总算消停了许多。   再养几天,到假期结束时,她终于恢复健康与活力,又蹦蹦跳跳的了。   云意跟奶奶依依惜别,依旧被霸总拎上车。   回城的车上,除了五棵新的小苗苗,还装了好几袋野果,还有两条鱼呢,收获满满! [38]霸总震惊:什么?小崽子跟男孩子逛街?!   回到城里的家,依旧傍晚了。   云意还是一路睡回来,睡醒吃饭饭,把小苗苗重新种下,给奶奶打电话报平安,忙完洗澡澡继续睡觉觉。   第二天一早,因为惦记着宝贝,她没有赖床。   而是早早地起床“堵”霸总了。   在餐厅一边挥舞着小勺子干饭,一边等。   等霸总又西装革履大背头、高贵冷艳地下楼,来到餐厅吃饭时,云意就两眼一亮,提醒他:“买,宝~贝!”   封狼淡淡瞥她一眼,“一大早就惦记宝贝。”   云意睁大无辜的双眼:不然呢?   封狼拉开椅子,优雅坐下,“急什么,我要上班,等周末再说。”   云意拍着宝宝桌表示:“急……”   封狼眉头一皱,训斥:“不许拍桌子!”   云意停下不拍了,就是瞪着霸总。   封狼没好气道:“今天工作日,我要上班。不上班,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能给你买宝贝。你到底明不明白?”   云意:明白,但是我不相信你没有钱。   堂堂霸总,怎么可能不上一天班就没钱?   不过是故意拖延罢了,哼哼。   正想着,霸总突然话锋一转,“不然你跟我去上班,干点活,自己赚钱自己买,自力更生……”   云意呆了下,连忙摇头,“不,不!”   明明是你答应给买宝贝的,怎么突然要宝宝自力更生了?破霸总,又想趁机压榨童工!   好在宝宝聪明,不可能被你忽悠。   她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拐不到小崽子去上班,封狼遗憾地摇摇头,而后冷着脸道:“那你就别急,等我周末有空了,再陪你去买。”   云意:“哦。”   也行吧。   反正她不敢急了。   只能在心里嘀咕:霸总上重重的班,赚多多的钱,给宝宝买大大的宝贝~   封狼看她消停了,小手挥舞着勺子乖乖吃饭,才满意点点头,也安静优雅地吃饭。   依旧是他吃好了,小崽子还吃得起劲。   看她挥舞勺子的架势也不小,怎么这么慢?   封狼纳闷地起身,大手在她小脑袋按了下,听得她气急败坏哇哇叫,才翘着嘴角,心情不错地出门上班了。   小脑袋差点被按进饭碗的幼崽:“……”   只能恨恨瞪一眼霸总背影,“哼!”   黄妈过来哄她:“不气不气,继续吃饭啊。”   也小声嘀咕了句:“你舅舅也真是的,表面那么稳重一个人,老爱招惹小孩……”   云意猛猛点头,不能更赞同:就是就是,破霸总,讨厌死了!   等周末了,宝宝一定要挑个大大的、贵贵的宝贝让霸总买,作为精神损失,哼哼。   吃饱了饭,她离开饭桌。   跑去窗边看小苗苗们。   一早惦记着找霸总要宝贝,还没来得及看呢!   现在,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前,整整齐齐摆了一排七个花盆,分别种着七棵小苗苗。   最先种下的【麻痹草】和【凝血草】已经长了快两个月,节节拔高,翠绿的叶子伸展,茁壮生长着,连盆一起已经长得比云意还高了。   国庆假期新种的【夜明果】【忘忧果】【安神花】【益血花】【解毒草】这五种,才是刚冒芽的状态,嫩绿嫩绿的,还小呢。   云意挨个看看、摸摸,满心期待。   这可是她的伟大事业啊!   虽然才是开端,比较难种的样子。   但没有关系,她也还是幼崽呢,有很多时间,一边长大一边积累,慢慢就会成规模啦。   云意信心满满!   管家走过来,弯腰和蔼地问她:“一一小姐,现在要浇水吗?”   云意连忙摇头,“不,浇。”   等它们打电话了再浇。   依旧攒种植点策略。   她认真地对管家爷爷说:“我,浇。”   管家明白了,笑道:“好好好,一一小姐自己动手,不用别人帮忙。这样很棒,是个独立自主、勤劳动手的小花农呢!”   云意高兴地点点小脑袋,“嗯嗯!”   又张开双手抱住管家爷爷的腿,“谢谢~”   前一周假期,宝宝不在家的时候,谢谢你帮忙每天照顾植物哦。   她仰头朝管家爷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软软的、乖乖的小模样,让管家喜欢到了心坎里,摸摸她的小脑袋,笑呵呵道:“哈哈,不用谢。很乐意为一一小姐效劳!”   云意就很欢快。   继续认真看看每一株大苗小苗。   看着它们在清晨的阳光下努力生长。又看看花洒壶里还有没有水,没有就灌上,好方便之后浇灌。   很认真忙碌的模样。   阳光也照在她身上,小脑袋上软软的头发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好像她会发光。   哦,一只多么快乐的幼崽呀!   不一会儿,收拾好了奶瓶和宝宝桌椅的黄妈过来喊崽崽,“出去玩儿不?”   幼崽欣然点头,“去~”   并且想起了从山里带回来的礼物,“拿,果果。”   黄妈问道:“带果果出去跟小朋友分享吗?”   她眼睛亮亮地点头,“是~呀。”   黄妈就给她准备着。   昨天带回来的野果子,也都好好放着呢。   于是,云意换双鞋子,披上一件小外套,开小车车载着果果——今天开大白鹅——出门啦!   别墅小区环境依旧那么好,地面干净,绿化优美,静谧中有着小孩的嬉笑欢闹声。   特别小的孩子,基本都是被放在婴儿车里的,大人推着走。稍大一点的,基本上都有小车车,比如小自行车,或者小猫车、小狗车等等。所以云意的大白鹅车或者黄鸭子车都是很正常的,完美融入。   黄妈很快遇到一个老乡,聊起天来,喊崽崽慢点。   云意在黄妈视线范围内,一边慢慢开车,一边转着小脑袋四处打量,寻找她的小伙伴。   没看到七七,可能被抓去上幼儿园了吧。   有一个骑着小马车的、两三岁的小男孩看见云意,觉得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漂亮,想过来跟她玩,不过他开得太快了,一下子撞了过来,差点把云意撞翻车。   “哎呀,出车祸啦!”   “庆庆开太快了,又撞人了!”   “不会又把人家撞哭了吧?”   旁边立刻有小孩说起来。   大人们也笑着看过去,看小孩热闹。   黄妈已经快步过去,把摇摇晃晃的大白鹅连同里面的崽崽扶稳了,“没事吧?”   云意皱着眉毛,摇摇头:“没,事。”   得亏她车技娴熟,努力稳住了。   不然摔一跤,疼倒是其次,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多丢脸啊……   肇事小男孩一脸懊恼,急急忙忙停车,从小马车上下来,跑到云意面前道歉,“对不起。”   云意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对方既然道歉了,她就很大方地说:“没~关~系。”   小男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伸手要拉她,“我叫庆庆,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说:“我叫一一。”   但是躲开了他的手。   虽然她大方地原谅了刚刚的“车祸事故”,但是觉得这个小男孩庆庆有点鲁莽,不想跟他交朋友。   庆庆没有察觉到她的拒绝,又上前一步要拉手。   云意皱着眉毛,开起小车车走人。   黄妈知道她不高兴了,就帮忙拦着庆庆,“哎呀,小朋友,你不要跟着了。继续玩你的吧。”   庆庆抬头问黄妈:“你是一一的妈妈吗?”   黄妈愣了下,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只是照顾一一小姐的……”   庆庆就打断说:“哦,那你是保姆。”   说着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马玩具车上,瞪了黄妈一眼,“你不要拦着我!”   然后开走追着云意去了。   黄妈回过味来,一拍大腿,哎哟了声。   旁边老乡告诉她:“这个庆庆性格不太好,有时候礼貌有时候不礼貌的,小小年纪就会看人下菜碟了。他家里氛围不太好,没教好他。你还是赶紧去看着孩子。”   黄妈一听就明白了,道谢一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忙不迭追上去。   云意发现那个庆庆竟然追上来,还气势汹汹的,顿时不太高兴。   ……干嘛啊,还要撞一次吗?   哼,宝宝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立刻加速开走。   一时之间,竟然飙起车来。   黄妈都跟不上了,连忙喊道:“开慢点儿!哎哟,横冲直撞的,多危险呐……”   没一个听她的,庆庆直接喊:“一一,你别跑,我们做好朋友!”   云意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   谁要跟你这样的交朋友,吓人。   她认真开车,小脸严肃,围着圆形花坛开,很快就呼呼地绕了一圈。   熟悉的小狗身影出现在眼前。   小狗看着“风驰电挚”的熟悉小人,都不敢上前了,发出了疑惑的叫声,“汪呜,汪?”   小狗的主人牵着绳,也瞪大了眼睛,“一一小宝宝,今天怎么开这么快?快停下来,危险!”   云意只来得及打个招呼:“霆霆!狗狗!”   就避开了他们继续朝前开。   霆霆和狗狗茫然且担忧地看着她开走,发现后面有一辆小马车追上来,同样很快,小马车里的人还喊着:“一一,你等等我!”   这才明白,原来是有人追着,她才开那么快。   不过后面这个显然不太会开,歪歪扭扭避开了他们,惊慌叫起来,歪歪地继续往前开出了他们视线之后,“砰”的一声,不知道撞到哪里了,然后哇哇大哭。   霆霆:“……”   狗狗:“汪?”   霆霆果断牵起小狗,“走,不管那个人,我们去看一一小宝宝。”   小狗欢呼答应:“汪汪。”好耶,狗喜欢一一。   他们往反方向走,避开那个出车祸的小男孩。   而花坛是圆的,还是能找到一一。   不过他们才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一又开车回来了,显然已经又绕一圈。   霆霆赶紧朝她招手,“一一小宝宝,快停下来,别绕了。那个庆庆撞车摔倒了,不能追你了。”   云意这才停下来,有点高兴,“哦哦!”   侧着小耳朵仔细听听,果然有个哇哇大哭的声音,肯定是摔倒的庆庆在哭了。   好耶,肇事者自己撞车了。   自讨苦吃了吧,哼哼。   不会开还开那么快,以为人人都是她这样的赛车手水平吗?——玩具车也是车!   她扬起下巴,小脸骄傲,一手搁在车边,单手把大白鹅开到霆霆和狗狗面前,十分酷帅。   霆霆不知道她怎么这副神气模样,只是觉得她可爱极了,关心地问:“一一小宝宝,他怎么追你呀?”   云意挥挥小手,“不~道。”   可能是被宝宝过人的风采迷住了吧。   非要追上来交朋友,哎。   都怪本宝宝太靓崽~   她自觉挥手的动作很洒脱,可惜奶声奶气,只有萌萌哒,看得霆霆眼睛带笑,又叮嘱她:“那个庆庆不讲道理,一一小宝宝不要跟他玩。”   云意点头:“嗯嗯。”   见识到了,真的不讲理。   宝宝才不会跟他玩。   这时候黄妈终于赶上来了,看到孩子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又后怕不已,“哎哟,小祖宗,下次可不能开那么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多吓人呐!”   云意很乖巧地认错,“对~不~起。”   黄妈拍拍她小背,“好孩子。”   然后看看旁边熟悉的遛狗小男孩,知道这是个稳重有礼貌的,就放心笑道:“好啦,你们玩吧。”   说着退到几步远的花坛边缘坐着,歇歇。   刚才追小崽崽可是一阵跑,累够呛。   此时,另一边小男孩的哭声渐歇,估计是哭够了,或者被大人带回家了。   总算清净了许多。   云意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本来就要找霆霆的,就低头拎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霆霆,“给。”   霆霆接过来,好奇:“是什么?”   云意认真地说:“礼~物,果果。”   霆霆眼睛一亮,显然很高兴,“一一小宝宝给我带的礼物吗?谢谢。”   云意小手示意,“打~开!”   霆霆就打开了小袋子,只见里面装着两个黄澄澄、软软的柿子,几个饱满的糖炒大板栗,还有几颗烘干开裂的山核桃。   都香香的,看起来好吃极了。   霆霆抬头看着她圆溜溜的明亮大眼睛,真诚地说:“很好的礼物,我很喜欢哦,谢谢一一小宝宝。”   云意也高兴起来,“嗯嗯!”   霸总捡回来的果子,她怕放久了不新鲜,尤其是板栗,于是让佣人帮忙处理了。   知道她要送人,管家还贴心地一早用漂亮的纸袋子给分装好了,一人一个小袋子,直接拎走就行,可方便了。   眼见小伙伴喜欢,云意有种成就感。   小狗蹦起来,扒着大白鹅车头,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巴巴地看着云意,“汪呜……”好像在说它怎么没有?   云意摸摸小狗头,“有,哦。”   说着也拿出一个小袋子给它。   本来是只准备了两个,可是没有看到七七,暂时把那份送给小狗吧。   反正家里还有呢。   改天再给七七好啦。   小狗立刻激动起来,欢快地摇着小尾巴,尝试把小袋子叨起来。   霆霆蹲下,帮它拿着了,然后抱着它跟云意道谢:“一一小宝宝也给你礼物了,要说谢谢哦。”   小狗:“汪汪呜,汪。”   云意听不懂,就当它是说谢谢了,小手握着它一只爪子晃晃,呵呵笑起来。   这才是有礼貌的小朋友嘛。   她只跟有礼貌有分寸的小朋友交朋友。   霆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突然有些赧然,说:“一一小宝宝这么认真准备了礼物,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云意摆摆小手,“回,礼。”   又提醒他,“月~饼。”   已经是他之前送月饼的回礼啦。   他不用再送的。   霆霆理解了,恍然点头。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礼物很小、很轻,一一小宝宝给的回礼很“隆重”呢。   云意看霆霆似乎认识刚才那个庆庆,说不定也认识其他小朋友,毕竟他都是五岁的大孩子了,就问:“七七?”   霆霆回神,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猜意思:“一一小宝宝问七七吗?”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   霆霆就回答:“哦,早上她哇哇大叫地被她妈妈送去上学了。”   云意觉得这个“哇哇大叫”就很传神。   根据之前目睹两次七七逃学被妈妈追赶,以及七七那句“我要当懒羊羊”的豪言壮语来看,七七确实很不喜欢上学了。   估计每次上学都跟打仗似的吧。   想想那画面,她忍不住笑起来,“呵呵……”   霆霆听着她清脆可爱的笑声,看着她眼也不眨的,“一一小宝宝,笑起来很好看哦。”   云意更开心了,笑得小牙都露出来。   宝宝就是靓崽呢~   霆霆陪她玩了一会儿,抬起手腕看看小手表的时间,起身跟她告辞:“一一小宝宝,我要带护卫去打针了,拜拜。”   云意好奇:“打,针?”   她这才注意到,今天霆霆跟以往有所不同,除了也穿多一件外套之外,还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背包。   一副出门的打扮。   霆霆点点头,给她解释道:“嗯,小狗也要打针的。护卫已经三个月大了,今天要去给它打最后一针基础免疫针,还要打第一针狂犬病疫苗。”   小狗听到打针,好像能明白似的,低低地“汪呜汪呜”两声,似乎有点委屈。   云意觉得很神奇,霆霆也才五岁,竟然能懂小狗什么时候要打什么针,看来他对小狗真的很关爱、很负责呢。   或者说,他家里教得很好。   只是,她也有点奇怪,瞪大眼睛问:“你,自~己?”一个人带小狗去吗?   霆霆点点头,“嗯。小区外就有公交车站,我遛着护卫过去,坐车去宠物医院。等打了针,如果护卫不舒服或者不想走,我就可以背着他坐车回来。”   说着他还拍拍背后的四方背包。   那确实是可以装下一只小狗的。   云意惊叹,霆霆小小年纪,就条理清晰,记住路线,可以独立出门“办事”了。   可是为什么霆霆家里不陪他去?他再聪明稳重,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男孩而已,家里竟然这么放心吗?   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霆霆长得唇红齿白,很漂亮呢,估计人贩子挺喜欢的。   云意都不禁为他担忧起来。   磕磕绊绊地问他:“大,人?”   霆霆回答:“爷爷说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出门。”   云意都惊呆了:“啊。”   听起来老人家心很大的感觉。   不过,霆霆都不去上学,只在家里学习,可能老人家只是比较开明、大胆吧,有意早早锻炼培养小孩。   其实也蛮好,治安不错,又是白天。   至于霆霆的爸爸妈妈,他一直没提过,云意也不好问,万一跟她一样,爸爸妈妈没了呢?唉,这种伤心事就不提了。   霆霆再次跟她道别:“我要走了,不然来不及。一一小宝宝,再见。”   云意连忙喊:“等,等!”   霆霆奇怪,但还是停下来看她:“还有什么事吗?一一小宝宝?”   云意说:“我,去。”   霆霆惊讶:“你也去?”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   霆霆有点愣住,好像不知所措,看看旁边她的保姆:“可是,一一小宝宝,你还小呢,你家里可能不放心你出门。”   云意兴冲冲地表示:“放~心!”   宝宝还不放心你呢。   宝宝出门,肯定带司机和保姆。   而且她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她也出门,去商场,然后通知霸总,让霸总下班了去给她买宝贝。   这样就不用等到周末啦~   宝贝,自然是早点买,早点落袋为安!   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简直忍不住要为自己机智的小脑瓜点赞了。   她挥手表示:“一~起!”   然后转头召唤黄妈,“婶婶~逛,街!”   宝宝要逛街,快带宝宝出门!   还有,带上这个小男孩霆霆和他的狗狗——绝对不是要把他们当做工具人工具狗,只是宝宝要和小朋友一起出去逛逛嘛!   黄妈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心血来潮要出去逛街了,但见她执意,还是赶紧回去跟管家说了。   管家觉得,一一小姐出去逛逛街挺好啊,两个大人带着,还怕出什么意外不成?于是安排车,亲自开车,出发。   而被云意小手拽上车的霆霆,茫然之余,也不禁有点高兴,可以跟一一小宝宝一起出门逛街呢,挺好的呀。   至于临时接到通知的封狼,则十分震惊。   什么?小崽子跟男孩子出门逛街了?   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约会?   才这么小年纪!   不行!   霸总震惊之余,怒而拍桌,立刻扔下手头工作,冷着脸下楼,叫司机开车去某某商场,准备逮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黄毛,竟敢诱拐他家小崽子! [39]霸总严肃:富养小崽子,杜绝小黄毛!   云意坐着豪车,带着小朋友,奔赴大商场。   该大商场是位于繁华商业区的大型购物中心,也是霆霆和小狗护卫今天的目的地,可以说非常顺路了。   关于霆霆怎么要大老远去给小狗打针,而不是就近找一家宠物医院,云意在路上也磕磕绊绊地问了。   霆霆回答道:“爷爷说路边一些宠物医院不专业,让我还是到比较大的、有名气的宠物医院去。远一点、贵一点没关系,主要是医生更专业,疫苗更正规、安全,对小狗好。”   云意:“哦哦。”   宝宝明白了。   老人家良苦用心啊。   路边随便走,对小孩也不安全。   不如给他划定了路线,出了别墅区上公车,直奔商业中心。越是繁华的地方公共设施越是齐全成熟,治安也越好,不容易出事。万一真出事了,人多、摄像头多,也好找。   不过这种商业中心,会比较难停车。   管家开着车缓速前行,怕孩子不耐烦,温和哄道:“不急啊,停好车再下去。”   云意乖乖点头:“嗯嗯,不~急。”   霆霆更不会着急了,搭顺风车比等公交车快,已经比他计划中提前到了。   他抱着小狗乖乖等着。   等停好了车,林叔才和黄妈一起,带着两个孩子下车。主要是不放心黄妈一个人看两个孩子,毕竟人多眼杂的。   其实林叔还安排了几个保镖暗中跟着,以防意外,比如万一云家人不死心,又跑来偷偷接近云意小姐呢?   作为管家,林叔是很负责、严谨的。   先去霆霆的目的地,给小狗打针。   在门口,云意仰着小脑袋看看这个占地三层楼的宠物医院,挺大的,门面干净,看起来确实很正规,让人放心。   她又转着小脑袋看看宠物医院对面。   ——对面是个大商场!   嗯,给小狗打了针,就去逛逛~   前台接待是年轻漂亮的姐姐,穿着干净整洁的、类似护士服的粉红色裙子,微笑迎接他们:“欢迎,请问是要给小狗看病还是美容、洗澡?”   霆霆熟练地掏出小狗证件,“打疫苗。”   他很有条理,口齿清晰,沟通很顺利。   很快一个笑容和煦、动作温柔的医生过来,把小狗抱进去打针。   小狗瑟瑟发抖,“汪呜呜……”   霆霆跟着进去,很细心地安抚小狗,跟它说话:“不要怕哦,护卫是很勇敢的小狗,一会儿就好了。”   云意好奇,也跟进去看。   霆霆就牵着她的小手,一起凑在旁边看。   人多,黄妈就不挤进去了,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凑一块的模样,暗暗点头:小的乖巧,好奇但有分寸;大的稳重,还知道照顾小的。   林叔则是在门口掏出电话,给大少爷汇报实时小小姐的具体位置。   ……   封狼气势汹汹杀到时,就看见小崽子和一个小男孩蹲在一起,摸一只小黄土狗。   那模样,哼,简直不要太亲热了!   其实是小狗此时已经打完了疫苗,有些委屈地汪汪叫,还有些腿软,于是医生建议让它在沙发休息一会儿,过半小时没有特别反应后再走。   于是霆霆这个小主人,就很尽责地安抚小狗。   云意没事,也跟着安慰小狗。   正摸着小狗软软的毛,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干什么?”   把她吓得一抖。   下意识往旁边挨挨,才仰头看去。   ——果然是霸总。   云意心里首先是高兴:咦,宝宝都还没有通知霸总,他怎么就来啦?   嗯,来了也好,不然宝宝还得费劲叫他。   等会儿就可以拉他去买宝贝啦!   高兴之余,她也有点疑惑。   霸总的脸色怎么这么阴沉啊,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也太吓人了……   封狼看小崽子还往小男孩身边靠,没好气地伸手把她拎过来,拎到眼前,沉着脸:“问你话呢!”   云意无辜地眨眨眼睛,小手一指:“狗狗。”   宝宝陪霆霆来给小狗打针啊。   这么可爱的小狗,霸总你没看见嘛?   封狼当然看到那只胖嘟嘟的小黄土狗了,他继续沉着脸问:“哪来的小狗?”   云意小手换了个方向,“霆霆,的。”   封狼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婷婷”是小男孩!   他一直以为,小崽子说起过的两个小伙伴“婷婷”和“七七”都是小女孩来着,毕竟听着就像。   万万没想到,有一个是小男孩。   不是婷婷,是霆霆。   他脑海中瞬间又想起,中秋节前,客厅出现过一个包装精致的手工小月饼,当时小崽子就说是霆霆给的。   哼,很殷勤嘛!   果然是小黄毛!   封狼冷嗖嗖的目光,立刻射向小男孩。   霆霆茫然,只觉得一一的舅舅特别高大强壮,像座山一样,这也就罢了,他模样看上去挺凶,让人有点害怕。   但良好的教养,让霆霆很快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礼貌地问候:“一一的舅舅,你好。”   封狼冷笑一声,“呵,我当然很好!”   霆霆:“……”   云意:“……”   霸总这是发什么癫来了?   他是不是看不惯所有小孩啊。   小狗也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汪?”   封狼不理睬那只小狗跟小黄毛,冷眼看回他家小崽子:“又不是你的狗,蹲这干嘛?走!”   小崽子应道:“哦。”   封狼意外了下:这么乖?   不像是小崽子一惯叛逆的作风啊。   还以为她要哭要闹,不肯轻易跟他走呢。   算了,不管,一把拎走。   小崽子这时候说话了:“饿饿!”   封狼眉头一皱,忍不住嫌弃:“怎么这么快就饿了,早饭没吃饱吗?”   黄妈在旁边帮腔,“小孩子就是饿很快的。”   云意点着小脑袋,拍拍小肚子,“饭饭!”   封狼戳戳她肚子,嗯,软软的,扁扁的,确实饿了的样子。小崽子就是麻烦。他无奈道:“行吧,带你去吃饭。上哪儿吃?”   云意小手一指对面商场,目标明确。   进了商场,先吃饭,吃完逛逛消食。逛的过程中,不就可以买宝贝了吗?   这样的大商场一楼,都是金店挨着金店的!   封狼此时只想赶紧把小崽子和小黄毛分开,浑然忘了要给小崽子买宝贝的事,答应道:“行,就去那边吃!”   云意心中一喜。   看霸总拎着她就要走,又连忙回头喊:“霆霆~”   封狼顿时脸色一黑。   怎么还惦记着那个小黄毛呢?   云意朝霆霆招着小手,继续喊:“走,走。”   霆霆抱着小狗,下意识想跟上。   但又被一一舅舅盯了一眼,那目光真凶。   霆霆突然明白了,一一舅舅不欢迎他,他有点失落,但还是礼貌懂事地说:“一一小宝宝,我不饿。护卫已经打完针,也休息好了,我该带它回家了。”   封狼听了稍稍满意。   算这个小黄毛还有点自知之明。   然后听到小崽子脆生生地说:“不~行!”   他顿时又脸色糟糕,恶声恶气道:“不行,什么不行?我带你去吃饭,他去干什么?”   云意理所当然地说:“逛~逛。”   宝宝把小朋友带出来的耶,怎么可以让他自己回去?   宝宝才不是那种把人利用完就丢一边的人。得带着小朋友逛逛,最后再负责带回去。   除此之外,霸总老欺负人,有个人陪着比较好。   起码霸总再欺负她的时候,就有人分担火力了……啊,不是,是霸总看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应该不会太欺负她了吧?   霸总毕竟是要面子的嘛!   总之,云意坚定了要带霆霆一起的念头。   封狼就觉得挺烦,小崽子小小年纪,就开始向外了,一点都不听他的话,叛逆!   他冷脸:“干嘛非要跟他逛,我跟你逛不行吗?”   云意果断摇头:“不,行。”   谁要跟你逛啊。   要不然为了宝贝,宝宝都懒得跟你走。   上次宝宝跟你逛商场,累成什么样了都,那命苦的感觉,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封狼被小崽子毫不犹豫的拒绝,搞得心头火起。   对她发火又没用,于是就更加目光不善地盯着小黄毛,希望他继续识相点,主动离开。   看得霆霆抱紧了小狗,一时都不敢说话。   云意看看犹豫不前的霆霆,再看看霸总的冷脸,顿时明白问题的症结了。   破霸总,故意冷脸吓唬人家。   小朋友才不敢跟上来的。   又阻碍宝宝交朋友了,哼。   她蹬着小腿挣扎起来,“放,下。”   真是的,怎么在外人面前也这么随便拎宝宝,宝宝不要脸的嘛?赶紧松手,把宝宝放下!   她挣扎厉害,封狼怕扭伤她,只好把她放下。   结果她倒好,一落地就哒哒哒朝小黄毛跑过去,主动牵起人家的手,声音甜甜地招呼:“霆霆,走。”   霆霆盛情难却,心有犹豫,简直进退两难,“一一小宝宝,我还是不去了吧……”   云意拉着他一拽一拽的,“走,不~怕!”   霆霆怕她摔倒了,只好忽略她舅舅冷嗖嗖的目光,顺着她小小的力道往前走。   封狼黑着脸站在原地。   要小黄毛不要舅舅是吧?   小小年纪如此叛逆,简直是……   正心情糟糕,小崽子回头叫他:“走~啊。”   封狼绷着脸继续不动。   你叫我走,我就走吗?   你跟你的小黄毛走吧,我不管了!   云意看霸总那横眉冷目的拽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拉着霆霆又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走回去,另一只小手扯住霸总裤腿,喊:“走。”   封狼嘴角一翘,这才迈开尊贵的长腿。   哼,算小崽子还记得他……   云意当然得拉上他。   不然吃饭谁付钱啊?宝贝谁给买啊?   霸总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嘛!   一手拉着小伙伴,一手扯着霸总,费劲地走到了明亮宽敞、高大上的商场里。   她松了口气,欢呼一声:“到~啦!”   按捺住现在就去买宝贝的心情,先找饭店。   做戏要做全套。   而且肚子真的饿了呢!   她松开手,拍拍小肚子,“饭饭!”   然后转头问小朋友,“霆霆,吃?”   你喜欢吃什么呢?尽管说。   今天宝宝请客,霸总买单!   霆霆说:“我不饿,一一小宝宝吃吧。”   封狼稍稍满意。   他可不想请小黄毛吃饭。   然后听到小崽子奶声奶气地说:“一~起~吃!”   封狼脸色又黑了。   就这么喜欢人家吗?!   云意已经拉着霆霆先走进饭店了。   封狼冷眼瞅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本来不是来逮小崽子然后驱赶小黄毛的吗?怎么现在成了看着他们约会吃饭他还得付钱的场面??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封狼决定要拿回自己身为长辈的威严。   于是长腿跟进去,看着已经跟小黄毛排排坐好等吃饭的小崽子,冷酷无情地说:“我不付钱!”   云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啊。”   他瞥了眼小黄毛,意有所指,维持着体面没有直接说破,希望小崽子自己意会,“非要吃,你自己付钱!”   没错,断了经济来源!   呵,还治不了她?   果然,小崽子可怜地摊摊小手,“没,钱。”   封狼冷冷道:“没钱?那就不要吃了!”或者不要跟小黄毛一起吃!   小崽子开始委屈巴巴,“饿饿,呜呜……”   封狼不吃她这一套。   反正今天他绝对不会心软的!   然后霆霆心软了。   霆霆不忍心看一一小宝宝饿肚子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敢置信,她舅舅竟然眼睁睁看着她饿肚子,小宝宝都饿哭了,他都狠心不给买饭吃,这简直……有点坏。   家教很好的霆霆,评价还是很保守的。   霆霆对云意说:“一一小宝宝,别哭。我有钱,我给你买饭吃。”   云意小脸一呆,“啊?”   霆霆指着自己的小手表,认真地说:“爷爷给我钱,我都攒着,应该够付的。你要吃什么?现在点吧……”   云意还没反应过来,封狼忍不住了。   大胆小黄毛,竟敢当他面说有钱,讨好小崽子,这是对他的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眼看小崽子眼珠子乱动就要答应了。   封狼立刻冷冷地说:“闭嘴!难道我们家没有钱吗?谁稀罕你那点饭钱!”   霆霆愣住:“……”   可是,您刚刚说不给一一小宝宝付饭钱啊。   封狼转头又冷冷教训小崽子:“眼皮子浅!人家说请你吃顿饭你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怎么这么好哄!是不是人贩子给你一颗糖,你就乖乖被人家卖了还高高兴兴帮着数钱?”   幼崽愣住:“……”   然后愤怒。   宝宝哪里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宝宝明明是要拒绝的,才不占人家便宜呢!   你养的宝宝,当然该你买饭、你付钱,宝宝分得清楚。   要不是你刚刚不要脸不负责地说不付钱,怎么可能让善良的小朋友都看不过眼,主动说要请宝宝吃饭?   现在又装模作样了,破霸总!   还趁机人身攻击,说宝宝坏话,讨厌!   她机灵的小脑袋里瞬间闪过了许多骂人的话,可惜还没来得及从小嘴巴里蹦出来,霸总就抢先了。   封狼一把将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拍在小崽子面前,霸气侧漏地、冷冷地道:“点,使劲点!爱吃什么点什么!别显得我们家没钱吃饭似的!”   云意:“……”   霆霆&小狗:“……”   连服务员都看无语了,想笑又不敢笑。   黄妈跟林叔都习惯了,麻木了。   云意小手捂脸,简直觉得霸总丢人。   霸总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发癫啊,吃顿饭而已,至于搞出买地盘的架势吗?简直变暴发户了……   唉,本靓崽摊上这么个舅舅,颜面尽失。   霸总还在那吆喝:“不是说饿了吗?赶紧的!”   云意默默扯过菜单,点菜。   不管了,肚子饿,先吃饱饱。   她不忘招呼小朋友,叫霆霆一起吃。   但霆霆真不吃,叫她自己吃就好,他只是照顾着小狗。小狗似乎陷入打针后遗症,犯困了要睡觉。   云意见此,也不坚持喊了,自己吃。   下馆子,香香,好吃!   黄妈坐到她旁边,给她倒水,细心照顾。   这才十点多钟,半上午的,也就只有小宝宝会饿了。大人都还不饿。霆霆五岁了,已经三餐规律,也还不饿。   此时封狼电话响起。   一看是吴助理打来的,便接起来。   吴助理有些着急和疑惑的声音传来:“封总,您不在办公室吗?按计划十分钟后要开会……”   封狼出来得匆忙,确实没交代好,此时也赶不回去了,淡定地说:“延迟到明天上午。”   吴助理:“好的封总。”   吴助理有点奇怪,封总去哪了呢?   封总好像是第一次这么突然从公司走掉,连他这个特助都不交代一声,显得很着急似的。   也有点无理取闹了啊,这感觉,莫非……   吴助理忍不住问:“封总,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封狼淡淡瞥了一眼正埋头干饭的小崽子,不也多说,只是应一声:“嗯。”   吴助理又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封狼心想,得把小崽子押送回家,确保她跟小黄毛分开,就继续淡淡道:“下午吧。”   吴助理就很机智地说:“有两份比较紧急的文件需要您签发,您看如果不远的话……”   封狼记起来,皱皱眉,只能说:“你送来商场吧。”接着报出了具体位置。   吴助理眼睛一亮,“这个时候怎么在商场餐厅呢?是不是带云意小姐去吃饭?”不然领导不可能这个时候饿了,自己去吃饭。   封狼没好气地嗯了声,“赶紧送来!”   吴助理瞬间干劲十足,声音都飞扬起来,“好的,封总,您稍等,我马上到!”   封总果然是中途去逗小萌娃了呀。   那么,像今天这种突然消失无理取闹的时候,感觉还会有很多次呢……   封狼挂了电话,没好气地瞪一眼小崽子。   都是她闹得,搞得他不务正业,几千万上下的项目差点就耽搁了。   小崽子一无所觉,仍旧专心埋头干饭。   封狼轻哼了声,又把不悦的目光投向小崽子旁边的小黄毛,看他老实不老实。   只见小黄毛一只手摸着睡着的小土狗,一只手抬起来,正对着小手表低声说话:“……嗯,已经给护卫打完针了。它没事,就是累了睡着了……不过爷爷,我遇到一一小宝宝了,我们在商场玩,可能要迟点才回去……”   似乎是跟家里报备。   瞧着还算老实。   封狼稍稍满意。   此时,小崽子终于放下了勺子,拍拍鼓鼓的小肚子,表示:“饱饱,了。”   封狼冷哼一声,“饱了就回家!”   云意忽略这句话,就着黄妈的手喝了一口水水,然后自己溜下了座椅,哒哒哒就往外走。   黄妈收好水杯,追上去:“慢点儿……”   霆霆把睡着的小狗装进背包里,也跟上去。   林叔也跟上去,保驾护航。   封狼独自留在后面,付饭钱。   付好了出去,发现都在不远处等着他嘛!   尤其是小崽子,看着他就眼睛一亮,跑过来。   封狼嘴角一翘,“又干嘛?”   小崽子伸手抓住他的西装裤腿,一拽一拽地往前走,小嘴巴里欢快地说:“宝~贝!”   封狼顿时明白了,小崽子哪是看见自己眼睛一亮了,分明是惦记着要买宝贝,顿时没好气:“就知道买买买,败家!”   小崽子奶声奶气,理直气壮,“答,应。”   你自己答应给宝宝买的啊。   这时候又说宝宝败家。   封狼觉得不能惯着她,冷冷道:“我是答应给你买,可没说今天买!早上明明跟你说好了,周末再买!”   云意使劲拖着他,小嘴巴嘟囔着,“来,了。”   来都来了,就今天买嘛。   必须今天买,免得夜长梦多,霸总赖账。   看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就是想反悔了。   霸总心肠冷硬:“你今天不乖,不买!”   但幼崽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买买买……”   宝宝计划了半天,都来到这儿了。   临门一脚,你说不买就不买吗?   宝宝可不答应!   她抓紧了霸总裤腿,坚决不能让他跑,目标明确地努力把他拽向金店。   想来想去,还是金子最好,贵且保值。   费好大一番力气,总算把霸总拽到了金店门口,气喘吁吁地松开他裤腿,绕到后面推,“进,去。”   封狼这会儿是岿然不动了,“不进去。”   云意推不动他,气得跺脚,“坏!”   封狼板着脸,“说不买就不买。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说好了周末买就要等到周末再买。何况你很不乖,一点也不听话……”   云意气得简直要打他。   这时霆霆走上前来,好奇问她:“一一小宝宝,你要买什么?”   云意瘪瘪小嘴巴,正要诉说。   封狼看见小黄毛又凑过来,突然一个激灵,立刻丢掉原则,原地改口:“买!”   幼崽一愣:“?”   刚刚不是说不买吗?怎么突然又说买了,霸总怕不是抽风,让宝宝都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算了,不用追究。   幼崽立即欢呼:“好,耶!”   开心地蹦了下,哒哒哒跑进店要看金子。跑两步,还回头招呼小伙伴。   封狼冷冷盯一眼小黄毛,大步跟进去。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还不是因为这小黄毛!   刚才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真的不给小崽子买宝贝,这小黄毛不会又要趁机说他有钱,给小崽子买吧?   那可不行,不能让小崽子给他哄走了。   还是得富养小崽子,给她多买宝贝,买好的贵的,她见识多了拥有过了,才不会被小黄毛那些不值钱的小伎俩哄走!   封狼严肃地想着,大步跟上了小崽子。   只是霆霆被针对得很莫名其妙:“?”   他背着小狗,疑惑地跟进去。 [40]靓崽吃瓜:出现了,抛弃霸总的女人!   金店内,灯光明亮,一尘不染。   工作日的上午,商场人流量很少,金店内此时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店员闲着。   忽然一大两小进来,衣着气质都很不凡。   店员精神一振,立刻迎出来,热情招待:“先生,给两位小孩买金饰吗?男孩应该有五岁了吧,女孩……”   封狼高贵冷艳地表示:“女孩买。”   哪来的男孩?不知道,不认识!   他就养了一只小崽子!   店员笑容不变,“好的。我们店里有很多款式新颖漂亮的首饰,非常适合女宝哦!”   云意已经两只小手扒在玻璃柜上,仰着小脑袋,瞪大两只眼睛,迫不及待要看金子了。   金子,黄澄澄,亮闪闪,好看~   她要选一个贵贵的!   之前买的项链手镯才大四位数小五位数而已,还是便宜霸总了,今天,嗯……好歹挑一个六位数的吧?   霸总老欺负人,不狠狠宰他一顿不解气!   一边想,一边努力仰头看。   可恶,太高了,根本看不到啊!   她着急地蹦了下。   霆霆伸手扶着她:“一一小宝宝,小心点,不要撞到哦,这些玻璃很硬的。”   云意皱着两条小眉毛,抱怨:“高高……”   怎么都不考虑一下小孩视角呢?   让她每次都这么费劲,知道有很多宝贝,看不到,都不方便仔细挑!   对此,霆霆也没有办法。   霆霆虽然可以抱起她,但是有点勉强,因为他已经背着小狗了。再逞强抱她的话,万一摔倒或者撞到了,就糟糕了。   而且霆霆自己也还没有长得足够高,即便抱起一一小宝宝,她还是看不清楚的。   思考一番,觉得不稳妥,霆霆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扶着小宝宝,转头看了一眼她舅舅。   只见她舅舅人高马大的,在店里只顾着自己左看右看,根本就没有往这里看一眼。   霆霆心里不禁嘀咕,一一小宝宝这么小,矮矮的,根本看不到,她舅舅也不知道抱抱,太不负责任了。   封狼才懒得抱小崽子!   哼,又跟那只小黄毛凑在一起,碍眼!   有什么用?看看他能抱起你不?   要看金宝贝,回来抱大腿啊,乖一点,他或许会大发善心抱她起来看……   云意看看霸总那横眉冷目、高不可攀的拽样,讨厌地直跺脚,然后果断转头,看向腿长人美的漂亮姐姐,露出甜甜的笑:“抱抱~”   等小崽子回来抱腿的封狼,顿时脸一黑。   店员早就看小孩萌萌哒,很想上手了,只是出于爱岗敬业,不敢随意撸娃,此时见萌娃主动要抱抱,立刻毫不犹豫地弯腰把她抱起。   笑容灿烂地营业:“好哦,姐姐抱抱。小宝宝要买什么呢?手镯还是项链?”   云意视野一下子就高了。   目之所及,都是金灿灿、亮闪闪的金饰,漂亮极了,看得她眼睛也亮晶晶的,简直看花眼!   呜呜,宝宝真的好想全都要啊!   全部打包回家,慢慢欣赏……   可惜,霸总指定不干。   只能选一件,那就要慎重了。   云意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睁大眼睛瞅瞅,发现这些都还是太基础了,太小了太轻了,不符合她的预期。   于是她回头,眨巴着大眼睛看漂亮姐姐,小手张开比划着:“大大,的。”   店员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哦,小宝宝也知道要买大大的呀!真聪明,大大的金子才最值钱!嗯,让我看看……”   该店员心想,要不要抱小萌娃去看金砖呢?   会不会不太合适,她家长会不会有意见?   想着,店员隐晦地打量了一下家长。   这一细看,店员惊觉,这位家长不仅高大挺拔,气质不凡,还有点眼熟啊,好像哪里见过!   再多看两眼,猛地认出来了。   封家那位封总,京中顶级豪门当家人!   店员心中一惊然后一热,笑容更灿烂了,去看金砖的想法也瞬间换了,万分温柔地对怀里小女孩说:“小宝宝,我们最近出了一个花冠,是历史文物的复原款哦,非常富贵大气,特别适合像你这么漂亮的宝宝,要不要看看?”   文物复原款?   听起来就又漂亮又贵!   云意眼睛一亮,猛点小脑袋,“看!”   店员果断抱她去看。   历史文物复原款,那份量和价值都不一般,不跟别的金饰摆在一起的,而是另外存放彰显其地位。   此时既然已经确定是财大气粗的封总带小孩来买,当然要大力推销一波!   里面店长一听是封家,顿时也惊动了,满脸笑容地亲手把新鲜出炉的镇店之宝捧出来展示。   霸总未至,幼崽先看。   一看到就瞪圆了眼睛,惊呼:“哇……”   这个花冠果然复杂漂亮,大大小小的花簇拥在一起,纤毫毕现,栩栩如生,给人一种繁花似锦、欣欣向荣的感觉,中间最大的花朵花心是一颗色泽浓郁的红宝石,满眼金黄中一点红,可谓点睛之笔,让人眼前一亮。   此外,花簇上方,还有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由一根不易察觉的细线与主体连接,颤颤巍巍,更添灵动。   的确是富贵大气,灿烂耀眼。   云意看得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好,看~”   霆霆也踮起脚看了看,点头说:“好看。”   店员笑容和语气都非常温柔,哄着小孩,“对呢,非常非常漂亮!这是古代宫廷文物款,复古工艺精湛且繁复,需要匠人耐心打造,耗时耗力……”   其实是说给封总听,因为小孩也听不懂。   但是云意听得懂。   她果断转头对霸总说:“买!”   不是因为它好看,也不是因为它多复杂多复古,只是单纯因为它够大、够重、够值钱!   完美符合宝宝预期!   宝宝就要值钱的,贵贵的!   封狼冷眼瞥那花冠一眼,只觉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淡淡评价一句:“花里胡哨的。”   云意说:“漂~亮!”   繁花造型,当然有些花哨,但是花而不乱,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很美观的呀。   更别说还是历史文物复原款,经得起审美。   封狼再仔细瞧瞧,伸手碰了碰花冠上面缀着的那只虫子,让它晃晃悠悠的,迎着小崽子期盼的眼神,慢悠悠说:“怎么还有一只大扑棱蛾子。”   云意瞪他一眼,反驳道:“蝴~蝶!”   那是蝴蝶好不好?多精致的小蝴蝶啊。   破霸总,故意往不好听的方面说。   是不是不舍得买啊?   她果断伸手扯住他的领带,“买!”   封狼顿时脸一黑。   堂堂封总,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小崽子勒住领带,简直威严扫地,颜面尽失!   还感觉有点窒息,小崽子手劲可不小。   他冷眼怒斥小崽子:“松手!”   云意难得被店员抱着,有这个高度,才能抓住霸总的“把柄”,才不愿意轻易撒手:“不,放。”   封狼冷冷道:“不放开不买!”   云意也很坚持:“买,放!”   不买不放开,买了才放开。   她小手把霸总领带攥紧紧的。   一大一小一言不合,竟然气势汹汹地对峙起来,看得所有人叹为观止。   店员们面带笑容看得津津有味,同时心中八卦乱飞:传闻封总离婚后把外甥女接到身边养了,带娃上班,又果断给娃改姓,简直宠上天了。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一向沉着冷静、波澜不惊的封总,面对小孩竟然变得幼稚起来了!知道的是外甥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女儿呢,啧啧啧……   霆霆则是安心地想着:一一小宝宝的舅舅有点凶、有点坏、有点不负责,但好在一一小宝宝不怕他,很勇敢,不会被欺负呢。   至于在店门外的林叔和黄妈,对这一幕简直没眼看。大少爷在家欺负欺负小孩就行了,怎么在外面也这样呢?也不怕人笑话。他们索性回头不看了,继续坐在店门边长椅等着,顺便歇歇。   对峙一会儿后,还是封狼先受不了。   小崽子死倔死倔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他作为一个成熟冷静的大人,实在不应该跟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免得众目睽睽让人笑话!   于是深呼吸,恢复了淡定与霸气与体面,咬牙切齿冷着脸说:“买!”   幼崽顿时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好,耶~”   霸总没好气:“还不赶紧松开!”   幼崽这才松开小手,不“卡”他脖子了。   她笑逐颜开,忍不住激动,转着小脑袋瞪大眼睛,继续去看花团锦簇一般的大宝贝。   哦哦,这个宝贝马上就是她的啦!   店员眼看高额提成马上到手,也是激动万分,笑容越发灿烂热情,“封总好眼光!一来就把我们的镇店之宝挑走了!我们马上为您打包。请问还需要为小宝宝买什么吗?”   封狼黑着脸:“就这件!”   说一件就一件,不能多。   再惯着,小崽子都要上天了!   店员笑容不变,“好的,请这边结账。”   说着因为要干活,只好先把小萌娃放下了。   云意落地,高兴得直蹦蹦。   霆霆牵着她,还是非常细心地叮嘱:“一一小宝宝,不要蹦跳。这里很多柜子,很容易撞到的。”   云意听话地乖乖停下,“哦哦,好~”   其实她是个安静的乖宝宝。   只是刚刚太激动了,才忍不住蹦一下的!   她拉着霆霆,往柜台去,“走,看。”   看宝宝挑中的大宝贝,已经在结账啦!   宝贝+1。   家底越来越丰厚~   这个复古款的花冠,其实也就小七位数而已,封狼面无表情地刷卡付账,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为堂堂封总的体面与气度。   只是刷完卡低头一看,见小崽子与小黄毛手拉手亲亲热热凑在柜台前探头探脑,他心情又郁闷起来。   哼,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哼,没眼力见的小黄毛!   算了,他又默默安慰自己,总归是展示了财力和霸气,让小崽子认识到,想要好东西,还得找他买;外面那些小黄毛什么的,根本买不起。   小崽子长大之后,总不会轻易被哄走了。   付过账,接过店员双手递来的打包好的花冠,封狼没好气地喊小崽子:“走了,回家!”   云意乖乖应道:“好~”   霸总买了大宝贝,她当然乖乖的。   而且她现在是一只十分快乐的幼崽了,也摆不出不好的脸色哇!   她快乐地走到霸总面前,张开两只小胳膊,举高高,就要抱住大大的礼盒。   封狼手一抬,垂眸冷睇:“你抱不动,别摔了!”   幼崽只好收回小手,“哦。”   今天的确实比较大比较重。   摔了就不好了。   算了,还是回家再看吧~   长腿出了金店,封狼把礼盒交给管家,正想说回去,手机又响了。   吴助理在电话里茫然问:“封总,您在哪呢?我到了您说的餐厅,不见人啊!”   封狼还真把助理给忘了,顿了下:“……吃完下来了,目前在一楼金店门口。”   吴助理忙不迭道:“好的好的,我马上下来。封总,您等等我,先别动啊!”   封狼挂了电话,啧了声。   然后没好气地瞪一眼雀跃的小崽子。   正围着管家爷爷要抱宝贝的幼崽:“?”   霸总怎么又瞪人,讨厌。   她抱抱自己的宝贝都不行嘛?管家爷爷拎着呢,又不会摔,真是的。   一行人在金店门口站了站,颇为瞩目。   好在很快吴助理带着文件赶来了。   吴助理一来首先向领导递上需要签名的文件,十分敬业,“封总!”   他这急匆匆来,确实有急事啊。   当然,看小萌娃也是很重要的。   吴助理弯腰笑眯眯地看向小萌娃:“云意小姐,又见面了。今天来商场玩吗?咦,这是你的小朋友吗?你们一起来逛商场呀?”   云意点点小脑袋,对已经很熟悉的吴助理,露出甜甜的笑容,“嗯嗯!”   还拉着小伙伴介绍:“霆霆。”   吴助理对这个唇红齿白、五官端正的漂亮小男孩也很喜欢,不吝夸赞,“哦,霆霆,也是个好孩子呢!”   衣着干净整洁,看起来安静乖巧。   还被允许和小萌娃一起玩,能不是好孩子吗?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霆霆礼貌打了招呼,就静静站在一旁。   都说三岁看老,吴助理精明的眼睛一看,这孩子有五岁了吧?有礼貌,知进退,是个稳重的,以后必成一番事业!   接着又看回萌萌哒云意小姐。   嗯,云意小姐才一岁多,还看不出来呢!   不过可以确定,这是一只快乐的幼崽,小时候必定无忧无虑,长大后必定大富大贵……   吴助理脑海里天马行空,笑容满面。   幼崽小手拍拍礼盒,高兴分享,“宝~贝!”   吴助理看这金店门口,就明白封总怎么会在这了,他看着小萌娃一脸雀跃的模样,乐道:“你舅舅带你来买宝贝?哇,真是太棒啦!肯定买的是非常漂亮又值钱的大宝贝!我们最棒最可爱的云意小姐,就值得最好的宝贝!”   云意听得高兴不已,十分赞同,“对!”   此时封狼一目十行看了文件,微微皱眉;再转头一看忙着逗小崽子的助理,大皱眉头,冷声道:“吴林,这合同条款还有点问题!给我联络市场部!”   吴助理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进入工作状态,“好的,封总,我马上联络!”   这就是封总无理取闹突然消失的后果了。   本来应该在总裁办过目审核的文件,然后开会商议,定稿签发,搞得现在要在商场办公。   因为需要一点时间,敬业的吴助理索性就近进金店借地办公一会儿。总不好让领导站着干活吧?   幸好现在人不少人多,不然都要引起围观……   吴助理心里不住嘀咕。   因为刚刚消费过,又是堂堂封总的身份,金店自然不会拒绝,店长甚至亲自热情出来请封总到里面办公室。   封狼进去之前,叮嘱:“你们在这等一等。”   尤其盯一眼小崽子:“别乱跑。”说完又盯一眼一直跟在小崽子身边的小黄毛。   云意:“哦。”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等。   宝贝买完了,他就回公司去忙呗,她和黄鹂婶婶、管家爷爷带着霆霆回家就好了啊。   不过看霸总刚买了宝贝的份上,暂时不反驳。   黄妈把她抱上了旁边的长椅。   她就和霆霆在长椅上排排坐,聊聊天。   也算难得的自由时光吧!   云意跟小朋友吐槽:“霸霸,坏。”   结果霆霆惊讶地看她一眼,然后纠正:“一一小宝宝,他是你舅舅,不是爸爸哦。”   云意也惊讶地看看他:“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好像还没有介绍过呀。   霆霆看着她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懵懵懂懂的样子,以为是她年纪还太小了,分不清,就仔细地教她:“他是你妈妈的哥哥,你要叫舅舅哦,跟爸爸是不一样的。”   云意懵懵地点头:“哦……”   本聪明宝宝竟然被教育了。   不过算了,霆霆是个善良的小朋友。   霆霆确认她明白了,才好奇且担忧地问:“一一小宝宝,你舅舅一直这么对你的吗?”   说到这个,云意就分分点头:“嗯!”   霸总可坏了,天天欺负小孩。   宝宝跟着他,可真是命苦!   正打算跟小朋友控诉一番霸总的恶行,突然一个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咦?”   云意抬头看去,然后瞪大了眼睛。   ——哇,好漂亮的姐姐。   简直像是从漫画里、电视里走出来的一样,打了高光,加了滤镜,跟别人都不在一个图层的感觉,独自美丽,十分突出。   云意看得眼冒星星,脑海里就两个字:美人!   霆霆看见美人,也瞪大了眼睛。   林叔和黄妈也瞪大了眼睛。   美人脚步一转,朝坐在长椅上的小孩走去。   黄妈一动,想去崽崽身边。林叔拉住了她,小声说:“没事,先看看。”   云意呆呆看着美人走近。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猛看看!   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脚步声却十分轻柔,黑色微卷的长发如海藻一般散在她雪白的肩膀上,柔软的裙摆如盛开的花瓣轻轻摇曳。   走到近前,一弯腰,长发垂下,像春风吹来花香似的,云意闻到了好闻的香味,忍不住抽动着小鼻子嗅嗅。   美人见到她的小动作,抿唇一笑,声音动听极了,“真可爱,像只小动物。”   云意回神,有点不好意思。   美人轻声问她:“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回答:“一一。”   美人愣了下,轻声呢喃:“一一?小名吗?”又问她:“大名叫什么?”   幼崽依旧乖乖回答:“云~意。”   美人听着她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的,不禁轻轻一笑,“是不是少了一个?”   幼崽摇着小脑袋,“不,少。”   美人也摇摇头,美目含笑地看着她,声音娇柔悦耳,“你姓什么,听说你已经不姓云了哦。现在应该姓封,对不对?”   云意好奇:你怎么知道?   难道本宝宝改个姓都众所周知了嘛?   想想要跟霸总姓,还有点不乐意呢。   她慢吞吞地说:“对……”   美人听着她拖长的小奶音,又忍不住一笑,“所以,以后你跟别人自我介绍,要说你叫封云意哦——很好听的名字,很有诗意呢。”   云意可有可无地点点小脑袋,“哦。”   然后她仰头看着这位美得出奇的姐姐,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你,谁?”   美人站直了腰,距离和香味一起远了点,她纤细的手指拂了拂肩头的秀发,轻声回答:“我啊,我叫方雪。”   云意还是茫然。   方雪,谁?   不应该再介绍多一点吗?   比如,你怎么知道本宝宝的?   旁边霆霆见她不知道,于是凑过来,小小声地告诉她:“她是你舅舅的老婆。”   方雪看着两个小孩咬耳朵,只当没听见。   霆霆说完觉得不严谨,又赶紧补充一句:“以前的老婆。她跟你舅舅离婚了。”   云意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她!   出现了!   抛弃霸总的女人!   她眼睛瞬间瞪大,变得亮晶晶的。   兴致勃勃,吃瓜之心熊熊燃烧。   仰起小脑袋再看眼前的漂亮姐姐,本来只觉得她娇娇的,现在还觉得她飒飒的,更美了!   抛弃霸总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这么漂亮的老婆都没有把握住,霸总真是一败涂地!怪不得他离婚后心情糟糕,彻夜难眠,空虚寂寞……   方雪看着她灵动又丰富的小表情,忍不住又轻笑一声,问她:“小可爱,怎么这样看着我?”   幼崽:是这样的,漂亮姐姐,宝宝想知道你为什么抛弃了霸总,是不是因为霸总坏事做绝,罪大恶极,罪不可赦,罪该万死…… [41]霸总凄凉:小崽子也要离他而去吗?   商场偶遇霸总漂亮前妻,拼尽全力无法控制吃瓜的激动心情。   又恰逢霸总正忙着,绝佳时机啊!   云意果断朝人家咧开小嘴一笑,露出洁白的小米牙,主动伸手,“姐姐,抱抱~”   效果很好,方雪无法拒绝伸过来的白嫩嫩、肉乎乎的两条小胳膊,又弯腰过来,伸手把她抱起,“好呀,小可爱,姐姐抱抱哦。”   成功“拔高”一截的幼崽,在漂亮姐姐怀里又抽动小鼻子嗅嗅,很开心:“香香~”   方雪笑了,看看商场一口的店铺,然后低头对小可爱说:“姐姐带你去吃雪糕,好不好?”   云意眼睛一亮,立刻答应:“好!”   雪糕,冰冰的,甜甜的。   好吃,爱吃!   这时黄妈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劝阻:“孩子小,还是别吃太冰的。”   方雪不认识黄妈,但是认识林叔。   其实在封狼父亲去世后,林叔是跟在封狼身边的,但是方雪不喜欢这种代表了古板、守旧意味的管家。所以婚后,封狼就把林叔派到山间大别墅去。   总而言之,虽然见得不多,但方雪还是认出了林叔这位管家。也正是因为林叔,方雪才确认云意的身份。   此时见黄妈站在管家旁边,再加上黄妈手里拎着的幼儿出行包,就猜出她是孩子的保姆。   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好直接带走。   方雪就温声细语道:“我知道,但少吃一点应该没事。我对这孩子挺喜欢的,跟她玩一会儿。”   云意也连忙用小手拨开漂亮姐姐乌黑蓬松的长发,从人家肩膀探头,对黄妈央求:“婶婶~”   黄妈严肃地说:“太冰了,吃了容易肚子痛痛。”   云意竖起一根手指头,表示:“一,点点。”   宝宝就吃一点点,不多吃。   绝对不多吃哦,不会肚痛痛的。   孩子如此乖巧,都很自觉地表示只吃一点点了,那渴望的目光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不让她吃,她可怜兮兮的。   让她吃,万一她难受,还怕大少爷责骂。   最后还是林叔做了决定,拍板道:“那就只能吃一点。”   云意顿时开心起来,“好,耶!”   林叔又对方雪这位前女主人说:“还请方小姐看着一一小姐,别让她贪嘴。只给她买原味的好了,别吃得太杂。”   方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低头笑着对小可爱说:“走了,吃雪糕去。”   云意开心:“好~”   还不忘记小朋友,招呼一声:“霆霆,走。”   方雪先前也注意到旁边小男孩了。   其实,两个孩子都长得十分漂亮秀气,也就是提前知道封狼收养的是个一岁多的小女孩,方雪才能精准认出云意。   此时她看看白净秀气、五官端正的小男孩,又看回怀里这个更小的,“霆霆是你的小伙伴吗?今天一起来商场玩儿?”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   方雪招呼小男孩:“那霆霆也走吧,一起吃。”   霆霆才跟上,很礼貌:“好,谢谢。”   云意被抱着走,很是开心。   漂亮姐姐怀里软软的,舒服。   果然,每一个人都比霸总会抱小孩!   她小脑袋从人家肩膀探出来,对霆霆笑,也对后面跟着的保姆婶婶和管家爷爷笑,笑容甜甜的。   到了冷饮店,方雪抱着她点单。   霆霆自觉去找座位,找了一张角落的空桌子,乖乖坐在内侧的沙发卡座上。   方雪点了单回来,夸了句霆霆,才把怀里的小可爱放下,让她跟小男孩排排坐在内侧,自己则坐在外侧,背对玻璃门。   很快,雪糕上来了。   大中小三杯,最大的是方雪自己的,最小的是云意的,霆霆吃不大不小的。   云意迫不及待舀一口吃,果然甜滋滋的。   就是有点冰牙齿。   云意就先放放,看着对面肤白如雪、秀发如云的漂亮姐姐,开始八卦:“离,婚?”   知道这么点大的孩子懂什么,方雪只当她是刚才听到这个词,好奇罢了,便点点头,“嗯,我跟你舅舅离婚了。刚才你的小朋友不是偷偷告诉你了吗?”   霆霆顿时有种干坏事被当场抓住的窘迫。   他说得那么小声,都被听到了啊……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低头,默默挖雪糕吃。   云意这会儿可没有不好意思了,吃瓜的心情压过一切,她两眼亮晶晶的,接着问:“为,啥?”   一般人,方雪都不想说。   但是一个懵懂纯真的小孩,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起,她就只觉得可爱,不会觉得烦。   就告诉她:“因为啊,你舅舅太烦了。”   幼崽小手托下巴,更好奇:“哦?”   霸总跟漂亮老婆也很烦吗?   细说细说,宝宝要听!   方雪看她两眼亮晶晶的,这么好奇,就接着道:“你舅舅太霸道、太爱管人了,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去哪里要管,跟谁交朋友也要管。他总是发号施令,让别人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事,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云意:哦哦,果然霸道!   这不就是霸道总裁和小娇妻吗?   相当标准的剧情啊!   霆霆看似正襟危坐,低头专心吃雪糕,其实也悄悄竖起小耳朵,认真听。   方雪继续说:“我出门,他要派保镖跟着。我说不要,他表面答应,暗地里还是派人跟踪,好像在监视我一样……”   云意:哦哦,暗中跟踪的保镖,出现了!   经典元素+1。   方雪微微皱眉,“而且,我才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他都三十二了,比我大这么多。我为什么要把一辈子耗在他身上,不去找个跟我一样年轻的呢?”   云意:哦哦,年龄差10,老夫少妻!   经典元素+1。   方雪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总之,跟他结婚的两年,一点自由都没有。日子过不下去了,就离婚了。”   云意点点头:是该离。   剧情归剧情。   如果真的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是很窒息的,也难怪漂亮姐姐过不下去了。   ——总结来说,就是霸总小说经典剧情完结后,小娇妻觉醒了,离婚独立了。   很棒棒,符合新时代发展!   方雪说这些,其实也是把自己内心的苦闷倾诉一番,不指望这么小的孩子能明白。   本来说着是有些叹气的,但是看小孩听得大眼睛一亮一亮,小脑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好像真能听明白似的,不禁感到好笑。   问她:“你听得明白吗?”   云意点头:“能!”   宝宝很聪明的,怎么会听不明白?   不过她聪明的小脑瓜里也冒出了一点疑惑:那为什么漂亮姐姐当初要嫁给霸总呢?年龄差是一开始就有的,又不是婚后才有的。   按理说,一般人都不会找个大十岁的吧。   何况听起来,当时方雪还没毕业,清纯女大,又这么漂亮,不会没有同龄人追,怎么就找了三十岁的霸总??   肯定还有隐情,好奇。   待宝宝再八卦……不是,打探一番!   只是不等她再问,人家已经转移了话题。   方雪也对她好奇而关心,“你现在在舅舅身边生活了,他对你好不好?”   一谈起这个,云意就有话说了,顿时抛弃了别人的八卦,摇摇头:“不,好。”   方雪莞尔一笑,“怎么,他欺负你?”   云意猛猛点头,“嗯嗯,坏!”   比如,坐车非要抓着她坐一辆啦,不想跟他出门,他非要把自己带出门遛啦,带去公司企图压榨童工啦……可多可多,简直数不尽。   还有最开始的,她不想跟他回城,要在山间大别墅开心种地的,结果还是被他拎上车绑回来了。   总之,霸总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正好在遇到这位抛弃霸总的大美人之前,她正想跟小朋友吐槽的,现在正好一起了,狠狠控诉霸总一番。   方雪看她愤愤不平、奶声奶气,连说带比划的活泼模样,不禁暗叹一声:人间萌物!   听完她对封狼的许多控诉,伸手摸摸她委屈的小脑袋,轻柔地说:“嗯,小可爱真是受苦了。”   云意顿时觉得很被理解,很用力地点着小脑袋,感叹道:“苦苦!”   小表情小动作真是太可爱了,方雪手背捂嘴轻笑了下,“快吃点甜甜的雪糕,就不苦了。”   霆霆眨巴眨巴眼睛,也说:“一一小宝宝,吃雪糕,都要化了。”   云意就两只手抱过小杯子:“吃。”   正好说得她都口渴了呢。   化了好,没有那么冰了。   她埋着小脑袋吃一口,皱着的小脸顿时笑开了,美滋滋,再吃一口。   方雪好不容易笑完,看她享受的模样,又问:“好不好吃?”   云意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吃!”   又挖一口,很欢快,“甜甜。”   看她开心了,方雪才安慰道:“虽然你舅舅有点坏,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好多了。之前,他对家人很冷漠的,就连你爸爸妈妈……”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意识到说多了。   小云意已经抬起小脑袋看过去:“爸爸?妈妈?”   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好奇和疑惑。   她一直很好奇爸爸妈妈的事情呢,可是都没有人愿意跟她说。   漂亮姐姐,跟宝宝说说吧!   方雪迎上小孩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不禁有些后悔,也暗暗叹气。   这孩子太小了,肯定很渴望爸爸妈妈吧?   她不该说到这个。   这孩子也是很可怜。   方雪目光更柔软了,轻声细语地说:“抱歉啊,小可爱,其实我跟你爸爸妈妈不认识,不是很了解。”   云意就有点失望:“哦。”   方雪不忍心,哄说:“不过,我听说,他们都是很好很勇敢的人哦!”   云意只好点点头,“嗯。”   方雪确实不算认识封婵和云远。   因为封狼跟异母妹妹很疏离,几乎算是陌生人,根本不来往,她也就没有接触过那个小姑子。跟云家,更是没有交集了。   年龄上,方雪又比他们大两岁,上学不在同一届,圈子里也玩不到一块儿。   所以,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而封狼对家人的过度冷漠,也是她无法忍受的原因之一。他竟然连妹妹的婚礼和葬礼都不参加,也不让她去……不管如何,死者为大,为什么就不能显示一点温情呢?方雪当时就为封狼的冷血无情而心寒。   也正因如此,后来听到他竟然把妹妹的女儿接到身边养的时候,方雪才会格外惊讶,简直不敢置信。   此时看着眼前乖乖的、软软的小孩,方雪觉得似乎有些理解了,这孩子确实很讨人喜欢,也很让人心软。   她都想带回家养了。   ……   封狼把事情处理完出来,不见了小崽子的身影。   那只小黄毛也不见了。   难道是跑去玩了?   封狼顿时心气不顺。   叛逆的小崽子,他明明叮嘱过她不许乱跑,在门口等他,结果是一点不听话,跟别人玩去了!   他脸色阴沉。   管家这时过来,恭敬道:“大少爷,一一小姐在那边。”   封狼顺着管家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家冷饮店,小崽子的保姆正拎着小崽子出门专用包坐在门边长椅,并且朝里面张望。   确实是一副在看着小崽子的样子。   小崽子进冷饮店了?   是不是嘴馋了?   上次她就馋得说要喝奶茶来着。   封狼就很不悦:“谁让她去的?”   管家看看大少爷,欲言又止。   封狼想到什么,脸色一沉:“是不是她嘴馋,然后那个叫霆霆的说请他喝奶茶?”   管家愣了下,“这倒不是……”   看管家吞吞吐吐的,估计是又宠着小崽子了,封狼冷哼一声,直接大步往前要去逮人,边走边怒道:“这么不听话,下次什么也不给她买!”   保姆看到他来了,立刻起身,手里抓着幼崽出门专用包,欲言又止地看过来一眼,都不敢说话。   封狼觉得,一定是因为她没看好小崽子,所以目光如此局促、心虚。   ……其实黄妈那是同情的眼神。   封狼气势汹汹地朝店内看去。   然后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个纤细柔美的背影,那头海藻般蓬松的长发,那娇滴滴的声音,都是那么熟悉。   是他的前妻方雪。   那个狠心的女人,又出现了!   封狼听到她轻轻柔柔地说:“我也有很大的房子,漂亮的花园,有趣的玩具车,你想不想到我家去?”   小崽子奶声奶气、欢欢喜喜地回答:“想~”   封狼心里骤然一沉。   他心想,方雪这个女人,果然狠心。   狠心地离开他之后,还看不得他好,现在又要回来把他的小崽子哄走。   他好不容易有个小人陪着。   小崽子也是个没良心的。   人家随便一哄,她就要跟着走了。   枉他对她这么好,给她当马骑,扛着她上山摘果子,给她下水捞鱼补身体,给她买了一个又一个宝贝……   可是她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对他拳打脚踢,老骂他。   却总是对别人笑得甜甜的。   小没良心的!   封狼内心愤愤地骂道。   这一刻,封狼又想起了自己幼年时,父母离婚,母亲不要他,扔下他远走异国独自潇洒;父亲也不管他,重新娶妻生女,一家三口好不亲热。他就是个多余的,自己一个人孤独地长大。   长大后,他给自己挑了个合心意的妻子,本以为可以从此有陪伴,白头到老,可是妻子也离开了他。   现在,他把小崽子养在身边,对她那么好,却也养不熟,她要跟别人走了。   谁也不要他,他总是被抛弃……   匆匆跟上来的吴助理,觉得领导的背影怎么突然这么凄凉呢?   吴助理小心翼翼开口:“封总?”   封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吴助理连忙跟上,“封总,您去哪啊?”   封狼心灰意冷道:“回公司。”   吴助理:“啊?不是说下午吗?”   管家也忙不迭跟上来,温言提醒:“大少爷,不送一一小姐回家吗?”   封狼心想,回家,还回什么家?   小崽子都说要去别人家了!   本来知道小崽子跟小黄毛出来逛街,他就很烦了,现在心情更是跌倒了谷底。   他停步半晌,咬牙切齿道:“扔这吧,不要了!”   ……   奶茶店内。   方雪越看小可爱越喜欢,越觉得网上段子不假:顺产不如顺手。   顺手把这个小可爱拐回家得了!   于是笑着说:“那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却见小可爱摇头:“不不。”   方雪惊讶问:“为什么?”   云意:因为宝宝有家啦。   漂亮姐姐很好,但其实是个陌生人呢。   自己可是个聪明理智的宝宝,知道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很有分寸哒!也很警惕哒!   方雪因为是背对店门的位置,看不到外面。云意又忙着和漂亮姐姐说话,兴致勃勃地吃瓜,没有注意外面。霆霆却是看到了,那个高大冷硬的身影冷不丁出现,又转身就走。   一一的舅舅很凶的,可能不高兴了。   霆霆连忙凑到一一小宝宝身边,小声告诉她:“你舅舅来了。”   云意瞪大了双眼:“啊。”   霸总这么快就忙完啦?   宝宝还没吃够瓜呢。   她连忙伸长了脖子探着小脑袋去看,只看到霸总转身大步离开的背影。   方雪也侧头看了眼,却什么也看不见了,不过她听到了小孩咬耳朵说的,知道是封狼来过又走了。   她回头,看见对面的小可爱笨拙地滑下椅子,小嘴巴里嘟囔着:“走,走。”   小男孩伸手扶着她,“一一小宝宝,慢点哦。”   方雪也不想看到前夫,就没有再留,笑着跟小孩道别:“那你们回家吧,拜拜。”   云意安全落地,挥挥小手:“姐姐,拜拜~”   霆霆也礼貌道别:“拜拜。”还礼貌道谢:“谢谢您请我们吃雪糕。”   云意也跟着说:“谢谢。”   方雪微笑着说:“去吧。”   就看着两个小孩,手拉着手走出去了。   云意拉着霆霆出了冷饮店。   追上了霸总,正好听到他冷冷地说要把自己扔在这不要了,她顿时很生气。   不就是听了一下你的八卦吗?   竟然就要扔下宝宝!   哪有这么小气的霸总啊!   幼崽立刻哒哒哒上去,一把抱住霸总腿不让他走,仰头控诉他:“坏!”   封狼低头冷冷地看她:“明明是你坏,你才是坏小孩!你不是说要跟别人走了吗?还来干什么?”   幼崽瞪大眼睛看他:“啊?”   谁要跟别人走了?   宝宝没说!宝宝都拒绝漂亮姐姐了!   明明是你企图把本宝宝扔在这里!   破霸总,最喜欢倒打一耙了!   封狼已经心灰意冷,“你走吧,别来烦我。”   云意:走?怎么走。   难道要宝宝走路回家嘛?   商场离家那——么远!   她气得跳脚,小手指他,骂:“你,烦!”   破霸总,你才烦。   都没见过像你这么烦的大人。   蹦起来想打他,还不小心摔了下,霆霆连忙扶起她,心想:小宝宝又被舅舅欺负了,好可怜。   黄妈则连忙把崽崽抱起来,心道:大少爷遇到前妻,心里又不高兴了。一不高兴,又欺负小孩。还是赶紧抱走崽崽,不然一会儿急哭了。   云意却不想走,反而趁着被黄妈抱起来的机会,一把揪住了霸总的西装外套,怒气冲冲道:“说!”   霸总冷着脸:“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意气呼呼道:“丢,我!”   说,为什么要把宝宝丢了?   宝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嘛?   竟然要把宝宝丢在商场里,让宝宝自己走回去?你给宝宝说个明白!   封狼冷冷地说:“对,你这样的坏小孩我不要了!我要把你丢了,你爱干嘛干嘛去!不要再来烦我!”   没错,是他把小崽子丢了,绝对不是被小崽子抛弃!   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眼看小崽子气急败坏嗷嗷叫,封狼抬着下巴,眼神睥睨,一副胜利者姿态。   又瞥一眼旁边的霆霆,更是没好气,沉声道:“你走吧,带上这个小黄毛一起走,爱上哪上哪……”   在说什么屁话呢?云意听不下去了,皱起眉毛,伸长小胳膊,一巴掌拍在霸总的嘴巴上,“闭~嘴!”   封狼:“……”   话音戛然而止,脸黑如锅底。   幼崽手动让霸总闭嘴,成功✓   抱着崽的黄妈眼观鼻鼻观心,只当看不见。反正大少爷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每次把孩子惹毛了,孩子都会反击的。习惯了习惯了。   霆霆则是瞪大双眼,再次惊叹:一一舅舅这么凶、这么可怕,一一竟然敢打他……好勇敢!   同时霆霆疑惑地摸摸自己脑袋。   他的头发不黄啊。   反应过来的封狼,恼羞成怒,气急攻心,一把将小崽子从保姆怀里拎出来,弯腰扔地上,“就知道打人,谁也不许抱她!”   小崽子要不是被抱起来,她打得到人吗?   起码打不到脸上!   云意被霸总这粗暴的一拎一放,落在地上晃了晃,还是霆霆扶了下才站稳。   她更生气了!   又生气又委屈。   哇,万恶的霸总,又发什么癫啊?   把她丢在商场,还不让人抱她,难道真要让她自己走回家吗?怎么这么坏!   宝宝腿走断也走不到家啊!   幼崽再次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裤腿,委屈控诉起来,“呜呜……坏,蛋!”   封狼无情地抬腿,“松开,我要走了。”   小崽子并不松开,双手扯住他,呜呜呜地闹腾。很快,笔挺整洁的裤腿又被她弄得皱巴巴了。   闹了会儿,她累了,说:“回~家。”   封狼冷酷道:“回什么家?我家不是你家!”   这话0个人在意。   其他人都默默看着。   而幼崽自顾自地,张开小嘴巴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困困……睡,觉觉。”   封狼垂眼瞧着她,一动不动。   小崽子嘟嘟囔囔好一会儿,终于电力耗尽,歪歪地坐在他鞋子上,挨着他腿,闭着眼睛睡着了。   封狼冷眼看着,简直都要气笑了。   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真是哪哪都能睡着!   没心没肺!   可是腿上温温、软软的触感,又让他心中的火气和怨气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管家小声提醒:“大少爷,一一小姐这么睡着容易着凉,还是赶紧上车回家吧。”   封狼哼一声,这才把小崽子拎起来。   小崽子不舒服地哼哼唧唧。   他只好改为抱住。   小崽子这才不哼唧了,小手搂着他脖子,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安稳地呼呼睡去。   小小一只,软软的,肉乎乎。   封狼不自觉地嘴角翘起。   转头对上几个人的目光,又立刻把嘴角压下,冷冷道:“愣在这干嘛?车在哪,回家!”   林叔&黄妈&吴助理&霆霆:“……” [42]靓崽讨钱:宝宝一毛钱都没有!   吴助理稀罕地看了一眼乖乖依偎在领导怀里睡熟的小萌娃,只能遗憾告辞,先拿着文件回公司了——还得继续上班呢!   封狼抱着睡着的小崽子准备上车。   林叔和黄妈都默默跟上。   霆霆落在后面,一时犹豫。   作为一个有分寸的孩子,在明知道一一的舅舅不欢迎他的情况下,霆霆就自觉不凑上去了。   他打算还是自己背着小狗坐公车回家好了,反正原计划就是这样的。   但是,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孩子,也不好不辞而别,应该先道别。   但但是,一一舅舅挺凶的,而且走得挺急……   林叔回头叫他:“霆霆,快跟上来。”   霆霆正想趁机说不用了,自己先走。   封狼却已经闻声回头,冷着脸说道:“让他跟上来干嘛?坐不下!给他叫辆车,自己回去!”   林叔不赞同道:“大少爷……”   不等林叔一句话说完,封狼却又自己改了主意,冷声吩咐霆霆:“跟上来!”   霆霆:“?”   一一的舅舅真是反复无常,无理取闹。   看来之前一一小宝宝的控诉不假,天天生活在这样的大人阴影下,小宝宝得受多少委屈啊……   霆霆心里嘀咕着,还是脚步迟疑。   林叔回来拍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没事,来吧。我们带你出来,就要带你回去,不然一一小姐醒来知道了,会不放心的,也会不高兴的。”   霆霆想想一一小宝宝可爱的笑脸,这才打消了自己回去的念头,默默地跟上。   其实能坐下的。孩子出门一辆车,封狼从公司过来一辆车,两辆车,分开坐是一点都不挤的。   说坐不下,纯粹是封狼看这小子不顺眼。   这会儿,林叔和黄妈仍然上了来时那辆车,封狼则抱着小崽子上了自己的座驾,反正都有幼崽专用安全椅——之前为了带她去上班装的,没拆呢!   封狼上车,把睡熟的小崽子塞宝宝椅里。   她不乐意地蹬蹬小腿,皱皱眉毛,小嘴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就继续摊着手脚呼呼大睡了。   ……简直是雷打不动的睡眠。   安置好小崽子,封狼才回头看现在车边的小男孩,没好气叫他:“愣着干嘛?上来!”   霆霆就乖乖上车,“好。”   封狼不坐前面,让小孩坐前面也不安全。索性都坐后座,后座本来就宽敞些,挤挤也能坐。   霆霆上了车,下意识往宝宝椅靠近,还探头想看看睡着的一一小宝宝。   但是被封狼叫住:“别吵她!你,就坐门边!”   霆霆只好收回眼神,在角落位置坐下,解下书包放在腿上,又自己系上安全带,规规矩矩地。   封狼见此稍稍满意,总算不用自己照顾他。   他吩咐一声:“开车!”   司机就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这个时候路上不堵,还算好开的。   封狼大刀金马坐在后座中央,冷眼看向边上疑似小黄毛,打算盘问一番:“你是哪家的?”   霆霆老实地回答:“雷家的。”   封狼眉毛一挑,“雷家?”   他有些惊讶,这才正眼看了看这个小男孩,把他从头到脚一阵仔细打量。   只见他眉清目秀、衣着整洁,腿上放着那个四四方方的深蓝色背包,背包上部分是透明的,封狼可以看到背包里是一只睡着的小黄土狗,正是在宠物医院看到的那只。   四方背包两边,却是挂了两个花里胡哨的小袋子,一边一个,晃晃悠悠,还挺对称,就是跟深蓝色的背包有些风格不搭。   ——这是早上霆霆收到的小礼物,他一个,小狗一个。礼物本来装在背包里的,后来小狗睡觉了,就拿出来挂边上了。   霆霆被看得正襟危坐,抱着背包不敢动。   封狼打量完,冷哼一声,又恢复了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哦,原来是雷家的。”   霆霆脑袋里又冒出问号:“?”   雷家的怎么了。   难道一一的舅舅认识他们家?   可是他记忆以来,好像都没有来往过呢。   算了,回去问问爷爷吧。   霆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接下去倒是没有怎么被针对了。因为一一的舅舅接起了电话,说了好一阵,挂电话之后又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好像在远程办公,很忙的样子。   霆霆想看看一一小宝宝,但是隔着她舅舅,看不到,又不敢在他面前探头探脑。   只好一路拘束地回到了别墅区。   进了别墅区大门,霆霆就开口说:“我在这里下车就行,走回去很近了。”   封狼吩咐司机停车,冷冷道:“慢走不送!”   霆霆:“……”哪敢让您送啊。   他解开安全带,重新背上小狗下车。   还是很礼貌:“谢谢您送我回来,再见。”   封狼一挥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不见!   霆霆也不在意,背着小狗和礼物回家了。   别墅区里天天遛狗,已经很熟悉了,走了一栋,两栋,右拐,继续……没多久就回到了家。   这是一栋小别墅,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子里,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一把竹椅上看书,抬头看到孩子回来,笑呵呵地,“霆霆,回来啦?”   霆霆关上门,走过去,“嗯。爷爷,我跟你说,今天和一一小宝宝一起去给小狗打针,中途遇到了她的舅舅,她舅舅好凶啊……”   老人一脸慈祥地听着,等孙子说完了,才乐道:“没事,不用怕,他就是凶了点,不吃小孩。”   霆霆无奈道:“爷爷,我知道。”   说着把背包接下来,先把两个小礼袋珍惜地放在一边,才拉开背包拉链,把小狗抱出来。   小狗睡醒了,汪呜汪呜的。   霆霆摸摸它的头,“护卫,肚子饿了吗?等一下哦,我给你倒水,你先喝点水。”   老人看着那两个可爱的小礼袋,问:“霆霆,这是哪来的?”   霆霆一边给小狗喝水,一边认真地回答:“是一一小宝宝给的,我一个,护卫一个。说是上次给她小月饼的回礼。爷爷,我跟你说过,一一小宝宝很可爱的!”   ……   云意也回到了家。   继续睡一会儿,起来吃点饭,吃饱了又犯困,继续睡午觉。   早上出门一趟,又是绞尽脑汁、费尽力气地让霸总买宝贝,又是遇到霸总前妻一顿吃瓜,最后还跟霸总吵了一架,可是耗费了很多精力的。   ……累累,需要睡觉觉补充精神。   封狼看在小崽子今天还算识相,没有跟着别人跑了的份上,也没再去骚扰她了。   回家了,就顺便吃个午饭,睡个午觉。在家不管是吃饭还是休息,还是比在公司舒服的。   午休起来,换套衣服,就要出门继续上班了。   下楼的时候,发现小崽子也已经午睡起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晃悠着两条小腿,小手拿着一块水果慢慢啃着。   那模样,真是悠哉得不得了。   再想想自己要出门上班。   心里就很不平衡。   又想到今天半天的不开心,于是他冷冷地对小崽子说:“你被禁足了!以后都不许出去玩!”   云意听了,奉送他一个白眼:“哼。”   封狼咬咬牙,这小崽子!   他突然大步过去,一把将她的果盘端走。   幼崽目瞪口呆。   眼睁睁看着霸总竟然端着她的果果走了,一边走一边吃地出了大门,简直不敢相信。   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霸总!   黄妈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眼睛瞪得大大地看向门口,笑问:“怎么了,你舅舅又欺负你了?”   云意立刻小手一指空空的茶几,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告状,“抢,了。”   黄妈一看,一听,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啊,你舅舅把你的果果抢走了?”   幼崽重重点头,确认霸总罪行:“嗯!”   然后愤愤地骂道:“坏!”   黄妈立刻同仇敌忾,“怎么连小宝宝的果果都抢啊,真是太坏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每次心情不好,就要来惹孩子。   怕不是路过的狗都得挨他一脚……   黄妈心里吐槽着,又安慰委屈的崽崽,“不气不气啊,我再切给宝宝吃!果果家里多着呢,他抢不完!”   幼崽这才感觉好了点。   反正霸总已经出门了,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这个“抢果果”的仇,肯定是要记在小本本上的。哼,狠狠记一笔!   然后她想起自己今天买的宝贝来。   连忙回去小心翼翼地拆出黄金花冠,两眼亮晶晶地摸摸、看看,一本满足,小手捂嘴偷偷笑。   耶,今天家底猛涨一波!   太棒啦,太棒啦~   就是这个花冠太大了,放不进螺钿首饰盒。不过,之前的木盒子空了,正好可以单独装它。   安顿好了最大最漂亮的宝贝,又双手托着下巴看看,越看越喜欢,心情雀跃,忍不住给奶奶打电话分享一番。   一整个下午都很欢乐。   然后因为霸总早上半途跑出来,耽搁了工作,他晚上需要加班,就不回来吃饭。   云意自己吃,更高兴了!   吃饱了洗澡澡,又回去摸摸宝贝,然后美滋滋地睡觉。   ……   封狼晚上还有个应酬。   又见到了他的损友——徐世青。   徐世青本来风流倜傥地跟一个美女在说说笑笑,看到封狼,就跟美女告辞了,端着酒杯过来,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封狼淡淡瞥他一眼:“怎么哪都有你。”   徐世青举杯道:“蹭饭蹭酒啊。”   封狼啧了声,很嫌弃,“你家公司不小,你挣得也不少,怎么搞得跟吃不上似的。”   徐世青耸耸肩,“反正没你有钱。”   封狼懒得理他,转头要去找东道主。   徐世青跟着他走,继续唠嗑:“小宝贝呢?最近怎么样?”   封狼想想今天特别气人的小崽子,没好气道:“还能怎么样?跟你一样,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到处蹦跶!”   徐世青一点也没有被冒犯到,反而笑眯眯的,“听起来小宝贝十分健康快乐啊,挺好挺好。”   又说封狼:“你不要每次说起小可爱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不好?真嫌弃,给我养得了!”   封狼又想想今天小崽子气完人还知道回来,抱住他腿不放,非要跟他回家的样子,朝徐世青冷哼一声:“想得美!”   徐世青:“啧,我就知道,养到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宝贝,你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还天天摆出一副臭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封狼白他一眼,懒得跟他再说:“别浪费我时间,我有事。”   徐世青道:“我也有事。我是想跟你说,下个月我家老爷子做寿,喜欢小孩子活泼热闹,你带小宝贝也来呗!”   封狼想了想,小崽子还没在这种场合上露过面呢,估计喜欢热闹的,就点点头:“你把具体时间地点发我,我到时候看看。”   ……   最近天气凉爽下来,不冷不热,饭后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就特别舒服。   于是今天早饭后,云意又骑着小车车出门了。   这天,见到七七了。   七七正唱着《小螺号》,蹦蹦跳跳地经过,长长的双马尾一甩一甩的,十分欢乐的模样。突然她眼睛一亮,跑过来:“一一小宝宝!”   云意朝她挥挥小手:“七七。”   七七趴在大白鹅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呢!你最近好吗?快乐吗?”   云意点点脑袋:挺好,挺快乐。   她发现今天七七没有背书包,难道又逃学了?这次书包都不背了?   七七看她眨巴着大眼睛打量自己背后,顿时昂起下巴:“我今天才没有逃学呢!是妈妈起迟了,来不及,她又不好意思,就给幼儿园打电话说我生病了请假!”   说着她笑起来,显然为今天不用上学而开心。   云意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七七不是逃学就好,不然指不定一会儿又要上演母女追逃戏码……   七七很快小嘴叭叭地聊起天来。   苦恼地说完了学校,又高高兴兴回忆假期。   说到告一段落,满脸认真地说:“一一小宝宝,你慢点长大啊,长大之后就要上学的,可没有现在这么快乐了!”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宝宝懂。   宝宝也不想长大。   可是这不是宝宝能控制的呀……   七七接着又说到庆庆:“听说庆庆昨天欺负你了?那家伙太讨厌了!竟敢欺负你,改天我帮你打他!”   她说得义愤填膺。   还握着拳头朝空气挥了下,气势汹汹的样子,加上平时跑跑跳跳精力十足的样子,好像很会打架。   云意连忙摇头,“不不……”   七七回头看她,“啊?不什么?”   长长的马尾辫一甩,都甩到云意脸上了,她连忙道歉:“哎呀,对不起哦小宝宝,有没有打痛你?妈妈就说我头发太长了总是打到她,还不好洗,可是我喜欢长头发啊,越长越好!”   云意闭着眼睛等头发离开,然后把七七的小拳头拉过来,拍拍,“不,打~架。”   打架是不好的,不要打架哦。   大家好好相处。   住在这片别墅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小孩也特别金贵,万一打出个什么好歹来怎么办?   最重要是,不要牵扯到自己啊。   宝宝只想快快乐乐地玩耍,可不要被牵扯进幼儿斗殴事件中。   至于欺负自己的庆庆,她也会用自己的聪明脑瓜子解决的——上次,他不就飙车没有飙过自己,反倒自个儿撞花坛上摔倒哇哇大哭了嘛!   宝宝的仇,宝宝亲自报。   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七七听了,摇头晃脑学大人感叹:“唉,一一小宝宝,你真是宽容大度!也对,他那种讨厌的小孩,才不值得跟他计较呢。越计较,他越来劲!”   又拉着她的小手,严肃叮嘱道:“一一小宝宝,不要跟他玩哦!我们不跟讨厌的男孩子玩!”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不。”   七七又把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亲亲热热地说:“一一小宝宝跟我玩,给我当我妹妹,咱们是最好的姐妹啦!”   云意:还没忘记认姐妹的事啊?   这是多想要妹妹。   她小手顺势摸摸七七白里透红的脸颊,只说一个字,萌混过关,“玩。”   七七就当她答应做妹妹了,非常高兴,欢呼起来:“好耶!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给你带好吃的,有了新玩具也给你玩,零花钱跟你分……”   云意:哎呀,这可不敢当。   宝宝不贪小朋友的钱。   她连忙抽回小手,低头从大白鹅肚子里,拎出一个小袋子,打断七七叭叭叭的小嘴,“给。”   七七惊奇接过:“这是什么?”   云意说:“礼~物。”   七七顿时开心:“一一小宝宝竟然送我礼物!这是认姐妹礼物吗?太棒啦!那我也要准备一下,送什么给一一小宝宝呢……”   云意连忙摇着小脑袋:“不不……”   不是啦,不是啦!   只是宝宝去了一趟乡下,在山上“零元购”了一些果子,吃不完,所以给送过礼物的小朋友回礼啦!   吃亏在比不上七七小嘴叭叭叭的速度。   好在这个时候,霆霆遛着小狗过来了。   霆霆看她着急的模样,帮忙解释了一番:“一一小宝宝假期回老家山上摘的果子,昨天想给你,没有碰到你。我也有份的。”   七七听了,还有点失望,“哦。我还以为一一小宝宝同意当我妹妹了呢!真是的,幼儿园好多人都有妹妹,就我没有!”   霆霆说:“我也没有。”   云意也摇摇小脑袋:“没~有。”   七七说:“因为你们都不上幼儿园啊!”   七七指着霆霆,很是愤愤不平:“尤其是你!这么大了,竟然都不上幼儿园!”   霆霆心平气和地说:“爷爷说,再过一年,我直接上小学就行。”   七七立刻叫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比我们多了好几年不用上学的日子,多快乐啊!为什么我妈妈就不同意呢,天天压着我上学,我好惨!”   她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叫苦连天。   霆霆顿时无奈,不说话了。   云意也叹为观止,七七绝对是她遇到的最能叭叭的小朋友了,有七七在的地方,一定很热闹。   七七说了一会儿,又高高兴兴的了。   打开袋子看了看,然后美滋滋地抱抱云意:“香香的哦,谢谢一一小宝宝!下次我有好吃的也带来给你!就算你不当我妹妹,我也对你好!”   云意也抱抱她,“嗯嗯。”   这样才好嘛,一起玩就行。   宝宝愿意跟善良可爱的小朋友玩耍。   接着,七七又拉着她的小手看看,说:“可惜一一小宝宝没有小手表,不然昨天没有找到我,就可以打电话给我啦!能不能叫你家大人给你买一个呢?”   云意也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看七七手腕上粉红色的小手表,“买?”   她还没有用过这种小手表呢。   看起来轻便小巧的,没有手机那么重、那么大,好像是挺适合小孩戴的。   七七伸手给她看,“瞧,我们都有小手表。”   云意看完了她的,又去看霆霆手腕。   霆霆伸手给她看:“嗯,我也有。”   霆霆的是橙色的,也可可爱爱。   云意看完,很心动。   别的小朋友都有,宝宝也想有。   有了好联络嘛。   她顿时决定:“买!”   七七就很期待:“好哦,买了记得跟我说,我们加好友,就可以打电话了。”   霆霆看着小宝宝稚嫩的脸,思考了下,“一一小宝宝还太小了,可能家里不会给买呢。”   七七说:“不管了,反正一一小宝宝如果有小手表了,一定要跟我说哦!”   云意点点头答应:“嗯,好。”   三只幼崽聊聊天,摸摸小狗,愉快玩耍一阵。   然后挥挥手,各自道别。   回去的路上,黄妈跟她说:“你还小,小手表用不着,人家一般都是上学了才买,跟同学联系。”   云意:可是宝宝现在就想要嘛。   以前都没有过。   霆霆不上学,也有啊。   她渴望地说:“买,买。”   黄妈只好道:“那你晚上跟你舅舅说,看他买不买。”   云意就琢磨着,该怎么跟霸总说——霸总连很贵的宝贝都买了,买个小手表,不至于舍不得吧?   然而,当晚上霸总回来。   她哒哒哒迎过去,磕磕绊绊说了之后。   霸总一口否决:“不买!”   云意就瘪瘪小嘴巴,“买……”   封狼弯腰把小崽子拎起来,摆弄着她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冷声道:“瞧你这小胳膊,手短短,根本戴不上,买了也白搭!”   幼崽不乐意了,挥起小手要打他。   破霸总,不买就不买,还挤兑人!   封狼伸长手臂把她拎远,小拳头顿时落空,他嘲笑道:“看吧,手短短,打不到人。”   幼崽气得嗷嗷叫。   直到管家过来喊吃饭了,两人才消停。   坐在宝宝椅上的时候,云意一边努力干饭,一边皱着眉毛寻思:没有小手表,那就退而其次吧。   得要点什么,不然被他白说一顿。   但是要什么呢?   ……对了,小钱钱!   说起来,她这辈子虽然已经拥有好几百万身家,但都是一些金银珠宝,没有现金呢。   想买什么东西都买不了。   就像之前在商场吃饭,霸总说不给她付钱,她就没饭吃,因为她真的没钱啊。   这么想来,宝宝还是穷穷的!   云意立刻打定了主意,要点现金。   于是在霸总吃饱了起身,经过她要走时,她就一把抓住他衣袖,小手一伸:“钱钱。”   封狼冷眼:“要钱干嘛?你又不会花!”   云意哼一声,“会~”   不要小看宝宝好不好?   宝宝会花钱,只是没有钱。   宝宝一毛钱都没有!   快把钱包拿出来,给点小钱钱啦~   她抓着霸总的衣服一扯一扯的,打定主意,不拿到钱不松手。   封狼上一天班已经累了,看小崽子胡搅蛮缠,只好掏出皮夹,里面还是有几张红钞的,以防急需。   比如现在就用上了。   他抽出一张递给她:“够了吧?”   她一只小手接过来,再伸出一只小手,摇摇头睁大眼睛说:“不~够!”   再来一张,两张,三张……都是可以的。   宝宝攒着慢慢花。   省得下次还要跟你讨。   封狼没好气地一拍她小手:“贪心!”   云意委屈巴巴地收手,自己揉揉。   小气鬼霸总,兜里有这么多钱钱,却只肯给宝宝一百块,哼哼。   封狼收起皮夹,就要上楼了。   但是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脚步一顿,回头盯着小崽子:“你要钱干什么?昨天我不是说禁足吗?不准出去玩!”   云意立刻埋着小脑袋干饭,当没听见。   霸总禁足的命令,0个人在意,0个人遵守——今天一早,宝宝已经出门玩耍过啦! [43]靓崽打劫:美好一天从打劫霸总开始!   晚上,云意把从霸总那讨来的一张红票票,珍惜地压在了她的小枕头底下。   黄妈在一旁看着,打趣她:“这么宝贝啊?”   云意十分认真地点点小脑袋。   就这么一张,能不宝贝吗?   丢了就又一毛钱都没有了!   黄妈摸摸她可爱的小脑袋,笑道:“好,宝宝枕着钱睡,安心好眠,做个美梦,钱越来越多,越来越富贵……”   云意听得两眼发亮:“嗯嗯!”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她拍拍小枕头,牢牢压住小钱钱。   然后又去打开漂亮盒子,日常把宝贝们挨个看看、摸摸,才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   睡着后,真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坐在高高的钱堆上,手握一把崭新的红票票,开心地撒着玩,结果越撒越多,越撒越多,最后红票票铺天盖地,把她埋了……   第二天醒来,她想着这个梦,还有点怅然若失——怎么就是个梦呢?要是真的就好了。   也有点雀跃——是不是预示着,宝宝将来的小钱钱能堆满一屋子,花都花不完呢?   不管了,总之好梦好兆头!   她开心地翻个身,把小枕头拿开,确认昨晚压着的红票票还在。   再拿出来宝贝地摸摸。   虽然现在只有一百块。   但是,将来肯定会越来越多哒!   宝宝这辈子,一定暴富暴富暴富……   嗯,现在,还是先攒钱为主。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于是把红票票压回小枕头下,熟练地爬下了小床,扯扯睡歪了的小裙裙,兴冲冲地跑出去。   正好,霸总西装革履、高贵冷艳地下楼了。   云意眼睛一亮,就哒哒哒跑到楼梯前,双手张开大大地,拦住霸总,“打~劫!”   封狼脸色不变,步履从容,走到最后两级楼梯了,才停下脚步,垂眼冷睇一大早就胡闹的小崽子。   居高临下,小崽子显得更小只了。   弱弱的,这么小只,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就敢奶声奶气地说打劫他。   小崽子果然胆大包天。   他淡淡道:“打什么劫。”   云意伸出小手:“钱钱!”   没错,财富的积累在于打劫。   这才是最快、最轻松的办法。   美好的一天,从打劫霸总开始!   封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要钱。昨晚不是已经给你一张了吗?”   云意说谎不眨眼:“花,了。”   封狼脸色一沉:“睁着眼睛说瞎话!”   幼崽摇着头:“没……”   封狼就冷笑一声,疾言厉色,“没说瞎话?那好,你说说,怎么就这么快花完了?难道你昨晚不睡觉,跑出去玩了?!”   幼崽瞠目结舌。   怎么霸总还追根问底了啊?   这种小事就不要关心了,直接给钱嘛!   她开始为自己随口胡诌而后悔不迭,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没……”   封狼冷冷地问:“所以昨晚那张花了还是没花?”   幼崽只好老实:“没,花。”   封狼就冷着脸训斥道:“所以你是说谎了?坏小孩!林叔,拿鞭子来,把这个坏小孩吊起来打一顿!”   幼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啊?”   宝宝不就是讨点小钱钱嘛?   不给就不给呗,怎么要打人啊!   破霸总,太坏了!   幼崽吓得转身就哒哒哒跑了。   “呵,小怂崽子。”   看着仓皇而逃的小崽子,封狼唇角一勾,继续从容地走下了楼梯,去吃早餐。   围观的老管家笑呵呵。   果然,家里有个小孩,热闹多了啊……   云意急急忙忙逃回了房间,趴在床上一阵懊恼,等霸总走了才敢出去吃饭饭。   今天打劫失败,让她有点沮丧。   不过并没有灰心,饭后她一边照看绿油油的植物小苗苗们,一边总结失败经验。   第二天,再接再厉。   这次她表示已经花完了。   经过一个白天,花掉了很正常吧?   结果霸总脸色一板,冷冷地说:“我不是说禁足吗?你去哪里花的钱?”   幼崽急中生智,说:“婶婶,买。”   宝宝没有出门哦。   是保姆婶婶帮忙买的。   但是霸总刨根问底:“怎么花的?买了什么?在哪里买的?仔细给我汇报上来!”   幼崽又瞪大了双眼:“啊?”   就花一百块钱,还要汇报?   霸总,你干点符合身份的事好不好。   霸总沉着脸表示:“管我要钱,还不汇报,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花钱?快说!”   幼崽当然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封狼看着无话可说的小崽子,没好气道:“不说?那就是没花完,等花完了再问!”   幼崽只能不高兴地走开。   第二天打劫计划,也失败了。   为了小钱钱,她还是没有放弃。   再次总结经验教训,并且拿平板搜搜办法,不怕辛苦,绞尽脑汁,提前编出一套完美的说辞。   第三天早上,她就跟霸总表示,一百块小钱钱真的花完了,昨天白天让管家爷爷帮忙买的果果,中午的时候让保姆婶婶切了,已经吃下肚子,吃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结果霸总又横眉冷目:“家里有水果你还另外买?乱花钱!你以为我赚钱很容易吗?!”   幼崽瞪大眼睛:不容易吗?   你是豪门霸总诶,本来身家就丰厚。   何况你自己说的,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而封狼想着自己天天要上班,还天天一大早被小崽子“打劫”,心里很是不平衡,冷冷地说:“我看你就是太闲了,精力才这么充沛!这样吧,你今天跟我上班去,我给你发工资!自己赚钱……”   幼崽没听完就吓跑了。   可恶,霸总又想逮她去上班!   不就是要点钱吗?他自己把她带来养的,竟然让她这么穷,太不要脸了!   她跑回房间,牢牢关紧门,然后去小枕头下摸出那张唯一的红票票,悲伤不已。   呜呜,宝宝好惨一幼崽。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三天都没有打劫到霸总的钱,还被骂三顿,还差点被抓去上班,费劲不讨好,纯纯精神损失,她已经力竭了,燃尽了。   痛定思痛,还是决定放弃。   就这样,打劫计划宣告失败。   ……   而在小崽子胡搅蛮缠中,封狼一周的班终于又上完了。   周五,他带着几分疲惫晚归。   管家依旧在客厅等他,稍加关心之后,提醒道:“大少爷,现在天气凉了,不久就要入冬,该给一一小姐买冬装了。小孩子长得快,去年的已经穿不下了。”   封狼往小崽子的房间方向看了眼,说:“你们带她买不就好了?或者让人送上门挑。”   管家当然是希望舅甥多多相处,仍然建议道:“明天周末,大少爷不用上班,不如还是带一一小姐出门买衣服,就当是休息放松了了。”   封狼想想小崽子每次出门那闹腾样,都开始隐隐头疼了,“我带她出去,能休息才怪了。”   管家温言劝道:“小孩子嘛……”   不等管家说完,封狼又说:“行吧,明天带她买衣服。正好,过几天徐家老爷子做寿,我带她去看看,先给她准备好那天穿的衣服。”   管家顿时一脸欣慰:“那得买好看点,一一小姐第一次在豪门世家里露面呢,可不能被别家的小孩比下去了!”   封狼点点头,没错,是这个道理。   小崽子改了姓养在他身边的,代表了他的脸面,当然要给她拾掇得好看一点。   不然带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亏待她……   于是,周六这天一早。   当封狼吃好了早饭,见小崽子还在宝宝椅上埋着小脑袋吃得慢吞吞,他就催促:“怎么吃半天了还没吃好,你能不能快点?”   云意抬起小脑袋看他,皱起眉毛。   ……霸总怎么又来找茬啊。   她一直吃饭慢慢的啊。   而且今天她老老实实的,没有打劫,也没有说话,一点也没有招惹他啊。   霸总又看她哪里不顺眼了?   她直接回答:“不~能。”   霸总就脸色一沉:“那就不要吃了!”   云意:“?”   不是,霸总发什么癫啊。   人家吃饭慢都碍着他?   在她茫然、无辜、震惊的目光中,霸总站起身,来了一句:“走,跟我出门。”   云意:“!”   现在她对这句话都有阴影了。   实在是之前被他带出门都没什么好事,不是拴着绳子遛她,就是带她去公司企图压榨童工!   现在又听到这话,她表示害怕。   缩缩小肩膀,先谨慎地远他一点,才小心翼翼地问:“去,哪?”   封狼道:“去商场。”   云意心中一动:“哦?”   商场好,有宝贝。   也许可以趁机又叫霸总买一件宝贝,弥补前几天打劫失败的精神损失。   但是,如果霸总又恶劣地要拴着绳子遛自己呢?那很丢脸的啊!   她还是谨慎地问:“干,啥?”   封狼冷眼瞧着小崽子那戒备的小样,心气就是一阵不顺,没好气道:“去商场还能干啥?当然是买东西——给你买衣服!磨磨蹭蹭的,衣服不想要了是吧?那算了,你冬天就冻着吧!冻严实了往角落一搁,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等来年春天再解冻好了!”   云意听得一愣一愣的。   霸总有时候也是真能叭叭,废话一箩筐……   你早说嘛!要给宝宝买衣服早说啊!宝宝肯定快点吃饭,跟你去了。   还不是你前科不良,让人害怕,哼哼。   不过买新衣服还是挺高兴的!   云意立刻加快干饭速度,吃饱饱。   封狼把终于吃好饭的小崽子从宝宝椅里拎出来,交给保姆,吩咐:“给她换衣服穿鞋,做好出门准备。”   幼崽兴冲冲,也不介意他拎自己了。   欢欢喜喜地被黄妈牵回房间一阵捯饬,然后开开心心地出门。   这次她学聪明了,拉着保姆婶婶一起。   之前已经对比过了,有保姆婶婶在,就有人照顾她,渴了有水喝,累了有人抱,幸福感会大大提升。   一个人跟着霸总出门,只会吃苦!   好在,封狼并不介意小崽子拽着保姆,甚至是赞同的——毕竟,之前他单独带她出去的时候,也被折腾得不轻。   ……双方都觉得对方很折腾人。   眼看小崽子准备好了,车也准备好了,封狼从沙发站起,大手一挥:“出发。”   云意立刻欢乐地踏出家门。   一路都是很欢乐并且期待的。   只是,当车子开到商场地下车库时。   霸总竟然又使坏,掏出那根粉红色遛娃神器,“来,拴上,周末人可多……”   云意大惊失色,立刻急急喊:“婶婶!”   坐副驾座的黄妈回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大少爷又欺负小孩了。   封狼把小崽子从安全座椅拎出来,就要故技重施把绳子栓她小胳膊上,一边冷冷道:“喊谁都没用!”   幼崽继续呼救:“救救!”   封狼动作一顿,觉得小崽子真是机灵,不过:“哼,喊舅舅也没用!”   只是趁他一顿的时间,云意已经奋力挣脱控制,连滚带爬地推门下车,正好被赶来的黄妈抱住。   黄妈可是吓了一跳,“哎哟,当心点儿,摔了可不是好玩的!”   云意小脑袋缩在黄妈怀里,“走,走。”   黄妈就很贴心地抱着崽崽走在前面了,免得一来商场就鸡飞狗跳的,被人围观……   封狼啧了声,只能悻悻然扔下遛娃神器,优雅地迈长腿下车。   换季了,商场里也都上了秋冬季的衣服,各个店铺门口都打出新款的招牌,而且多以红、黄暖色调装饰,看起来就比夏季热闹几分。   一行人直奔童装区。   云意这辈子第一次买新衣裳,很是兴奋。   一进店,大眼睛看来看去,发现好多好漂亮的衣服啊!暖暖的羊毛衣啦,厚厚的小裙子啦,带兔子耳朵的帽子啦,可可爱爱的棉袜啦……看得她目不暇接,两眼亮晶晶,都想要。   反正不用自己付钱,霸总付。   那就猛猛买,买穷霸总!   她高高兴兴地开始试衣服了。   封狼才发现小孩子的衣服这么繁琐。   小衣服,小裤子,小裙子,小帽子,小袜子,算起来其实跟大人衣服类型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特别繁琐,可能是因为太小了吧,感觉一堆零碎……   而且各种动物造型,各种鲜花水果的图案,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   封狼简直看得眼花。   而且店里都是孩子,跑来跑去,冒冒失失的,还吵吵闹闹,吵得他眉头大皱。   正皱眉呢,一个小孩不知道跑什么,一头撞上来,然后摔地上,仰头呆呆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哇,这个叔叔好凶!呜呜呜……”   封狼:“……”   他黑着脸,抬腿走开。   话说这一大早的,商场不是应该人还不多的吗?怎么这么多小孩!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在换季的周末,带孩子来买衣服吧。许多家长自己可以穿得凑合些,但很舍得给孩子消费。这就导致了,品牌童装店的热闹场面。   孩子妈妈说孩子:“哭什么,你自己撞到叔叔才摔倒的,不道歉,还自己哭起来,没礼貌!”   孩子委屈:“他凶凶地看着我,呜呜……”   孩子妈妈:“那人家也没欺负你啊!”   还算讲道理。   封狼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一边转身找小崽子的身影,心想又跑哪里去了?   结果一低头,就对上小崽子那闪亮闪亮的、睁得大大的眼睛,她还咧着小嘴笑。   他没好气地问:“干嘛?”   直觉没好事,他皱眉盯着小崽子,先发制人:“你不会误会我欺负小孩吧?我才没有!”   云意摇摇小脑袋。   宝宝才不是胡乱误会人的人呢。   霸总你这才是误会宝宝!   她小手指他:“吓~人。”   封狼黑着脸:“我哪吓人了?”   云意小手指指那个哭闹的小孩,再看看脸色阴沉很吓人的霸总,大眼睛眨巴眨巴,闪烁着吃瓜的光芒,“吓,哭。”   霸总吓哭小孩啦!   霸总果然专门欺负小孩!   在家天天欺负她,那天还欺负善良的霆霆,现在看见陌生小孩子都要吓一吓,简直坏透了。   封狼不能被这么误会,沉着脸道:“胡说八道!那个小屁孩自己撞我腿上,我还没追究他责任呢,他自己倒先哭上了!”   云意听得更是瞪大了眼睛。   所以说,霸总你还想追究人家责任是吧?   那只是一个小孩子啊,不小心撞你一下,又没撞疼你,衣服也没弄脏,你还耿耿于怀,真是……   宝宝都无语了。   不过,霸总就是这么无理取闹的。   习惯了习惯了。   她摇摇头,转身继续试新衣服去了。   封狼走过来,冷冷一瞥,道:“你一个小屁孩还用试什么衣服?反正这里的你都能穿上,直接拿几身得了!”   云意白他一眼:“不。”   衣服肯定要试呀,不然怎么知道上身之后好不好看?合不合适?   宝宝又不急,可以慢慢试。   封狼冷声道:“女人真麻烦!”   幼崽和保姆都无语了:“……”   不管他,继续试自己的。   封狼就站在旁边,看着小崽子兴冲冲地试了一套粉红小兔子的,又开开心心换了一身绣着星星的红毛衣,接着穿上一件蓬软的白色毛毛衣……本来就矮小一只,穿厚了就更矮了。   他吐槽一句:“胖胖虫!”   云意顿时不乐意了:说谁胖呢?   她挥起小手要打他,可是他不痛不痒的。   于是转而愤愤踩他一脚。   封狼皱眉低头,看看自己鞋面上的小鞋印,啧,又是这一招……   按照以往的经验,再惹她,她接下去就要把自己裤腿扯得皱巴巴了。   只好闭嘴,耐心等小崽子试衣服。   冷眼看她试了十套八套,各种小衣服、小帽子、小手套……嗯,还怪好看的。   小崽子穿什么都好看,估计是随了他。   云意试累了,也觉得差不多了,就去把杵在一旁当柱子的霸总扯过来,“买。”   封狼挑挑眉:“够了?”   云意点头:“嗯嗯。”   封狼扫一眼,却是说:“怎么买这么少?多买几件!”然后开始指点江山,“这件,这件,这件……都买了。”   幼崽愣住:“啊?”   这么多,宝宝穿不完啊。   而且刚不是还嫌她麻烦吗,现在主动让她买这么多,霸总这脾气可真是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封狼一连挑了许多适合小崽子的萌萌的小衣服,“好了,买了基础款,现在再买几身在大场面穿的。”   幼崽茫然:“大,场~面?”   封狼这才想起还没跟她说过,就一边继续给她挑衣服,一边淡淡告诉她:“不久后有个老爷爷过寿,办宴席,带你去吃席——就是那个怪叔叔家!”   幼崽恍然:哦,徐叔叔。   也就是霸总的损友,每次跟他互怼的。   不过她改了姓之后,人家曾经给她送过一块沉甸甸的金如意呢,才不是怪叔叔,是好叔叔!   给她送宝贝的,都是好人~   咦,说到宝贝,她聪明的小脑瓜立刻运转起来——打劫计划死灰复燃。   今天打劫霸总一个宝贝!   她就摇头说:“不~去。”   封狼意外,跟她说:“那有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热闹得很,干什么不去?”   云意说:“宝~贝。”   封狼立刻明白了,没好气道:“又来了!又要宝贝。你不是一堆宝贝了吗?买了都没戴过,到时候随便戴几个去就行。”   云意坚决摇头:“不~行。”   封狼板着脸:“怎么不行?”   她小手指指新衣服:“新,的。”   以前的宝贝,配不上现在的宝宝了。   新衣服,不得配个新宝贝啊?   封狼气笑了,决定这次不能再惯着小崽子,不然她真要上天了。   哼,前几天都敢打劫他了!   于是他看着一脸期待的小崽子,冷酷无情地说:“没有!最近你特别不乖,没有宝贝了!”   云意说半天,霸总都不肯买,顿时失望。   毕竟不是在家里,这里有不少小朋友,她要面子的,不好强行打劫霸总。   于是退而求其次,说要小手表。   小手表也是还没拥有的,想要。   霸总依旧拒绝:“小手表也没有。”   云意气得跺脚,“小,气!”   霸总无动于衷,一味给她挑衣服。嗯,大红色好看,小崽子白白嫩嫩,适合红色……   云意想想还是不甘心。   于是再退一步,扯着他衣角:“小,钱钱。”   封狼看她眼巴巴的小可怜样,终于大方地说:“行吧,给你一点小钱钱。”   还真是一点,他就抽了一张红钞给她。   云意抓过红票票,总算露出了笑容。   这下总算有点收获啦!   封狼看着小崽子美滋滋的模样,心道真好哄,给这么点小钱就眉开眼笑的。   嗯,看来他得多准备点红钞……   又趁小崽子这会儿高兴,教点规矩:“等去了寿宴上,你给我乖乖的,有礼貌,说好听的,恭祝老人家高寿。知道吗?”   云意点着小脑袋表示:“知……”   没等她说完,就听霸总自个儿继续说:“算了,你话都还不会说,知道什么祝寿词。”   云意:“?”   宝宝会说话,只是还不太利索!   破霸总,不许这么否定宝宝!   封狼转而叮嘱:“到时候你乖巧一点就行了,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跟在家里的时候一样胡闹,丢了我的脸!”   云意默默翻个白眼,“哦……”   又说丢你的脸了。   请问霸总你有什么脸啊?   霸总说着说着,又突然冷哼一声,“哦,我忘了,你一向鬼机灵,在别人面前都是很会卖萌装乖的,只有在我面前才胡搅蛮缠——跟你说这些都是多余!”   幼崽:什么话,什么话!   宝宝本来就很乖,你才胡搅蛮缠呢!   幼崽气呼呼,踩霸总一脚。 [44]霸总怒斥:娃娃亲?什么封建糟粕!   今天没有遇到熟人,也没有很折腾,算是一次较为愉快的购物体验。   封狼放肆消费,给小崽子买了一车新衣服,满载而归。   京城秋天短暂,没几天就入冬了。   虽然还没下雪,但是天空变得阴沉沉的,好像已经在酝酿着风暴,气温骤降。于是那些刚买的冬衣,就穿上了。   天地之间寒风呼啸,冷飕飕的。   此时户外已经不适合幼崽溜达,家里都不让云意出去了,就让她在家玩。   早上,封狼出门上班之前,还叮嘱她:“别出去,当心冻成冰棍。”   云意“哼”一声,不想听他的。   封狼瞧小崽子那叛逆样儿,悠悠换了个说辞:“哦,不是冰棍,没那么长。是冻成球了,矮墩墩一坨。”   说得幼崽不高兴了,瞪他一眼:“烦。”   破霸总,整天就知道挤兑人。   那张破嘴就说不出一句好话。   封狼被小崽子骂了,立刻板着脸,“我这是为你好,才叮嘱你,你还不识好歹!”   幼崽直接小手一指门的方向,“你,走。”   赶紧走吧,去上你的班,别在这里烦人。   宝宝不用你这么好。   你少说两句就是最好的了。   封狼眉毛一挑,“赶我走是吧?”   走过去,大手一伸,把小崽子拎了起来,“越来越分不清大小王了。走,跟我去上班!”   云意顿时大惊,急得挣扎:“坏!”   封狼冷脸道:“我天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上班赚钱,而你在家舒舒服服的,还骂我,你才坏,就该让你去上班,体会体会赚钱的辛苦!”   幼崽急得嗷嗷叫。   霸总太坏了,真是太坏了!   刚才还说让她别出门,现在竟然要带她去上班,这是人干的事吗?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挣不脱霸总邪恶的大手,索性小嘴巴一张,嗷呜一口咬霸总手上。   封狼顿时眉头一皱:“你属小狗的吗?竟然咬人,赶紧松嘴!”   幼崽不松嘴,“嗷呜呜……”   让你知道宝宝不是好惹的!   小狗急了会跳墙,宝宝急了会咬人!   一边恶狠狠地用小牙咬霸总,一边用小手拍打霸总的手臂示意:你先松手。   你不松手,宝宝就不松口。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黄妈在一边无语地看着这幕,心想:大少爷这是又把孩子惹毛了……   林叔无奈地过来劝:“大少爷,车已经备好,该出门了,不然要迟到了。”   封狼冷哼一声,这才把小崽子放下,没好气道:“好了,松嘴!别耽误我上班,不然赚不到钱,你就没饭吃,饿肚子……”   幼崽一落地,不等霸总说完,就松开小嘴巴了,并趁机在霸总锃亮的皮鞋上踩一脚。   踩完转头就跑。   封狼:“……”   看看鞋面,还行,室内不脏。   小崽子冬天在室内穿的毛绒绒小棉拖,软软的,根本踩不疼人。   再看看手,也还行。   幸亏小崽子牙还没长齐,又没多大力气,只有几个牙印罢了,都没破防。   擦擦小崽子的口水,出门上班。   云意探头确定霸总走了,才松一口气。   黄妈笑着招手叫她:“别躲了,快来,小肚子吃饱了没有?天冷,一耽搁饭饭都凉了……再给你热起来?”   云意摇头,拍拍小肚子:“饱饱,了。”   黄妈就说:“那你玩吧,我收拾了。”   黄妈就日常收拾孩子的宝宝桌椅、餐具。   云意则到窗边看看一排植物小苗苗。   她天天看,植物小苗苗们被照顾得很好,水分充足,光照充足,没有一根杂草争夺养分,每一棵苗都是绿油油的,生机勃勃,茁壮生长中。   时间长了,就能看出不同了。   除去最先种下的【麻痹草】和【凝血草】长得遥遥领先之外,其他五样在中秋假那会儿一起种下的,一级的【解毒草】长最快,二级【安神花】【益血花】长势居中,三级【忘忧果】和【夜明果】最慢。   因此得出一个明显的规律,越高级的长越慢,可能都不是一年生的。   高级可能代表着更难得、效用更好。   毕竟都是【灵药】嘛!   就是因为观察到了这个规律,云意聪明的小脑瓜想到:应该先种高级的,让它们有充足的时间生长;低级的后面种,它们长得快,会后来居上。   可是兑换越高级的种子,需要种植点越多。   种植点又比较难攒。   所以到现在,她都还攒着呢,没有兑换新的种子种下,窗边仍然是一排七盆。   管家林叔看她这么宝贝这些小苗苗,就也挺关心的,每天来看看,看不出名堂,就贴心地把它们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重新排列。   整齐有序,生机勃勃,看着挺喜人的。   ……   很快,到了徐家老爷子办寿宴的日子。   徐世青怕封狼忘了,还特意给他打电话提醒:“记得来啊,带小宝贝一起来!我这段时间忙着,都没见着小宝贝,可想念了!”   封狼冷声道:“行了,知道了。”   徐世青听他又是这副不耐烦的语气,就笑道:“你要是不想来,你别来,我去接小宝贝。反正你就是附带的,我主要邀请小宝贝!”   封狼送他一个字:“滚!”   到了这天,封狼就特意腾出了时间,准备带小崽子出门露露脸。   云意也心情雀跃,挺期待。   豪门宴会,还没参加过呢,今天长长见识!   黄妈给她拾掇着,穿上羊毛保暖衣,厚厚的袜子、暖暖的小短靴,“外面冷着呢,这几天天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雪了,得穿厚点儿。”   虽然说家里、车上、宴会的地方都是有暖气的,但就怕户外一会儿,哪里没捂严实了,冻着了。   小孩子可不禁冻。   穿好了里面的,再穿上一件厚厚软软的、红艳艳的外套,衬着她白嫩嫩的小脸儿、明亮亮的大眼睛,别提多讨喜了。   黄妈看着都觉得遗憾,忍不住夸道:“这颜色鲜亮,穿在你身上最好看了!脸蛋白里透红的,气色多好啊,一看就是个健康有福气的宝宝,跟年画娃娃似的!”   云意照照镜子,也觉得自己十分靓崽。   今天她就要闪亮登场,成为全场最靓的崽!   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己偷偷笑。   黄妈又给她梳头发,给她露在外面的脸蛋和小手多擦点润肤膏,最后给她小脑袋上戴一个大红毛毛帽。   首饰方面,封狼交代过的,出门在外,要戴点儿,显贵气——不然别人以为他亏待了小崽子。   只是云意坚持要戴自己的“金手指”,也就是那两只乌溜溜的吊坠,不愿意换。黄妈只好给她手腕套上两个宝宝镯。   就算收拾好了,可以出门了。   云意摸摸镯子,开心地跑出房间。   小短靴踩到地上,更是哒哒哒的。   封狼也换了衣服下楼,仍然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但跟平时上班不同的是,领带换成了一条由祖母绿翡翠为主体、白钻镶边的蛇形项链,深沉中增添几分闪耀的光彩,更显高贵冷艳。   他步履从容地走下楼梯的样子,优雅之极,简直像男模走在顶级秀场上。   云意仰着脑袋,发出惊呼:“哇……”   封狼冷眼瞥她:“哇什么?”   云意小小叹气:“唉。”   霸总一说话,就立刻从秀场上的顶级男模变成了一个找茬的……   她默默地收回了眼神。   封狼不知道小崽子好端端叹什么气,倒是也仔细打量了她两眼。   只见小崽子穿着鲜艳的大红衣裳,鞋子缀着闪亮的小挂饰,帽子毛绒绒的,衬得她更加白白嫩嫩、软软乎乎,简直像只雪团子。   一双小手套了金镯子,整只崽可爱中透着几分贵气,确实可以带去大场面了。   他就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我给你买的衣裳果然好看。”   幼崽一听,不乐意地“哼”了声。   明明是宝宝长得好看!   人好看,衣服才穿得好看。   时尚度完成度靠脸,懂不懂?   霸总:“哼什么哼?我说得不对?”   幼崽懒得搭理他。   封狼又趁机叮嘱一句:“到了宴会上,要大大方方的,不许哼哼唧唧。”   云意拖长了声音:“知……道。”   不要丢你的脸是吧?   宝宝才不会丢脸。   宝宝可是一只乖巧聪明的靓崽。   霸总你才不要丢宝宝的脸呢。   封狼听着她慢吞吞、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啧了声,“看你这样就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在西装外穿上了大衣。   黑色的大衣裁剪利落,款式简约而经典,衬得他越发高大挺拔,也更加冷峻贵气。   也把幼崽衬托得很矮小一只。   云意仰着小脑袋,很费劲地看看他,觉得霸总不愧是霸总,一股子深沉厚重、华丽威严的老钱风,也像那种旧电影上暗中布局、推动一切的幕后黑手。   总之瞧着不善良,像是干坏事的。   霸总穿好了衣服,垂眼看小崽子,“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是不是羡慕我长得又高又大,为你自己的矮小而自惭形秽?”   云意听了,奉送他一个大白眼。   霸总脸皮真厚!   封狼抬腕看看时间,“好了,出发。”   云意就哒哒哒地,要先上车。   封狼迈着长腿跟在后面,不疾不徐,毕竟他一步比得上小崽子好几步。   他在后面看着小崽子的背影。   本来就小胳膊小短腿,肉乎乎的,穿上厚厚的冬衣、戴上毛绒绒的帽子之后,简直像个圆滚滚的球了。   封狼看着,就说一句:“小胖球!”   云意回头瞪他一眼,“讨~厌。”   你才胖呢,破霸总。   天天嘴里吐不出好话。   骂完,到了车边要上车,可是衣服太厚好像有阻力,让她行动很不方便。   在封狼眼中,小崽子简直像个蓬松的圆球,慢悠悠地“滚”到车边,然后尝试“蹦”上车。可惜,她在车门边蹭啊蹭的,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愣是没上去。   他不得不弯腰把她拎上去。   她还“哼”一声,一点不感谢。   路上,封狼企图再教小崽子一点规矩道理,但是她根本不听。他又来了个电话,公司的事,只好不管她,接电话。   云意就很悠哉。   晃着两条小腿,期待吃席。   应该好吃吧?也很热闹吧?   豪门幼崽第一次参加宴会,心情激动。   在她的期待中,车子平稳到达宴会地点。里面已经灯光璀璨,热闹之极。   封狼刚把小崽子拎下车,徐世青就迎出来了。   徐世青出来看见可爱崽崽,立刻一把抱起,“哎哟,小宝贝!好久不见了,想不想徐叔叔?”   云意笑脸迎人,“想~”   徐世青立刻笑容灿烂,“我也想死小宝贝咯~还是这么可爱,乖宝宝!”   抱着孩子掂了掂,捏捏她软软的小脸,摸摸她毛绒绒的帽子,越看越稀罕,笑眯眯地夸:“小宝贝今天穿得真鲜亮,好看极了!”   云意被夸了,笑逐颜开。   还是徐叔叔嘴甜会夸人~   不像霸总那张破嘴,天天没好话,哼。   封狼冷眼看小崽子在别人面前又咧着小嘴笑,乖乖巧巧的小模样,也暗暗哼了声。   他就知道,小崽子最会卖萌装乖的。   他很不爽地,冷冷地对徐世青开口:“还不进去,让我们在这喝西北风吗?”   徐世青白他一眼,对着小宝贝又是笑眯眯的,“好啦,咱们进去,里面暖和!不管你舅舅,让他在这喝西北风!”   说着就抱着小宝贝先进去了。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来宾,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因为是老人的寿宴,小孩子特别多,嬉笑打闹,还有乱跑的,就显得更热闹了。   封狼一进来,那生人勿近的气势,让小孩子都害怕地绕道走。   徐世青抱着小宝贝不舍得撒手,还跟小宝贝吐槽封狼:“瞧瞧你舅舅那冷冰冰的样子,成天板着个脸,没点笑容,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云意深有同感:就是,就是。   徐世青不顾封狼更加黑沉的脸,继续说:“小宝贝在这样冷冰冰的舅舅手底下生活,真是受苦了!”   云意更是猛猛点头:可不是嘛。   天天被霸总欺负,宝宝命苦!   徐世青看她点着小脑袋的可爱模样,简直要被萌化了,“哎哟,小宝贝辛苦了,太委屈了!不如还是跟徐叔叔回家好了……”   封狼终于忍无可忍:“你屁话怎么这么多?老抱着她干嘛?让她下来自己走!”   又冷冷盯一眼被人哄得找不着北的小崽子,没好气道:“早跟你说过了,这是个不怀好意的怪叔叔,成天坑蒙拐骗,变着法儿拐小孩!还不赶紧下来,是想被他抱走吃掉吗?!”   徐世青顿时也忍不住了,“不是,封狼你太过分了啊,会吓着小宝贝的!”   封狼冷笑:“呵,她是该有点警惕心!”   云意:又吵起来了。   她都习惯了,这两人每次见面都要互损。估计他们从小吵到大,也习惯了。   吵就吵吧,不要带宝宝啊。   宝宝爱好和平,远离打架和吵架。   她就晃晃小腿,表示要下去。   徐世青这才把软乎乎的小宝贝放下,还不忘澄清:“不要听你舅舅胡说啊,他最喜欢抹黑别人了。徐叔叔是最喜欢小宝贝的!”   幼崽点着小脑袋:嗯嗯,没错。   霸总那种破嘴确实吐不出好话。   徐叔叔也确实对她很好。   宝宝懂,都懂。   她落地站稳后,就转着小脑袋四处看看,好奇不已,倍感新鲜。   豪门宴会果然不同凡响,很华丽呢。   衣香鬓影,灯光璀璨的。   动动小鼻子,闻到了香香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好吃的……   在她好奇打量的时候,两个大人也难得冷静交谈几句。   封狼扫一眼宴会场,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寿星老人,问:“你家老爷子瞧着状态挺好?”   徐世青叹口气:“还行吧,吃药有些效果。不过还是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的。今早那会儿,还思路清晰,记得今天是八十大寿。刚才就不记得了,看热热闹闹的,就以为是过年,要给大家发红包。没办法,只好临时装了些红包,给他发着玩。”   封狼微微皱眉,只能说:“看老爷子精神头还不错,红光满面的,开心就行。”   徐世青耸耸肩,“不然还能怎么样?反正就当老小孩哄着呗。”   封狼没话说了,低头见小崽子左看右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样儿,就叫她:“别看了,走,给老人家祝寿去,有红包拿。”   云意仰头,好奇问:“红,包?”   不是说老人家办寿吗?   又不是过年,怎么有红包的?   徐世青弯腰看她,笑着说:“对。今天徐叔叔的爷爷过生日高兴,给所有小朋友发红包哦,小宝贝也快去领一个!”   云意立刻眼睛亮亮地点头:“好~”   有红包诶,当然要去啦。   宝宝目前只有从霸总那里讨来的两百块钱,穷穷的,正需要小钱钱!   反正这些人情也是霸总还。   相当于从霸总这里拿的啦!   她立刻兴冲冲地,抬腿往寿星公的位置去,也就是最热闹的地方。   走了两步,回头瞅瞅,确认霸总跟上。   没办法,在陌生的地方,还是有点怕怕,而且人这么多,都不认识……   封狼见此,嘴角微微一翘。   呵,小崽子还是挺依赖他的嘛!   徐世青看不下去了,“人这么多,小宝贝走着费劲,你就不能抱着走?你看人家这么小的孩子,都是家长抱着的!”   封狼冷着脸:“她都会走路了,抱什么抱?别惯坏了她!”   徐世青无语,封狼不抱小宝贝,还看不得别人抱……正好还要招呼别的客人,他就先走开了。   云意“领”着霸总,慢吞吞走到了前面。   只见今天的寿星公老爷子,穿着一身紫色绣金的唐装,满头白发,面容慈祥,正笑着给孩子们发红包。   孩子们一个个又活泼又乖巧的,说着好听的话,领了红包也礼貌道谢才离开。   场面还是很和谐欢乐的。   云意看人太多了,有点怕挤,就先站在一边,打算等人少了再去。   封狼见她站着不动,只是大眼睛羡慕地看着人家收红包,问她:“小财迷,想要就去,停在这干嘛?”   云意抓着他的裤腿,说:“等~等。”   封狼皱眉抬抬腿,“等就等,怎么又抓我裤腿?别抓皱了,松手。”   云意不管,就是抓着。   封狼没办法,只好跟她杵在这。   云意眼看其他小朋友都走了,终于松开霸总的裤腿,迈出试探的小脚步,慢慢走近寿星公老爷爷。   老人远远看见她了,笑呵呵地招手:“小娃娃,过来啊,过来。”   云意才大胆走过去。   老人拉着她,瞪大浑浊的双眼打量打量,然后惊叹:“哎哟,老头子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乖、这么好看的小娃娃!你是哪家的?”   封狼暗暗点头,刚刚看过了,他家的小崽子,的确是全场最靓的崽。   听到小崽子乖乖回答:“封,家。”   他更是满意地颔首。   并且提醒她:“要礼貌,喊人。”   云意就乖乖喊:“徐~爷爷。”   老人听了,笑着点点头:“好好好。”   又眯着眼睛看看跟来的封狼,恍然记起:“哦,你是封家那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结婚了?这是你的小娃娃?”   封狼上前微微倾身,显出一点晚辈的谦逊,“是的,徐爷爷。”   结婚了没错,只是又离了。   他的小娃娃也没错,小崽子就是他养的。   跟患病老人就不必解释太多了,记不清的。   只是他突然想到,小崽子叫徐爷爷,他也叫徐爷爷,不是显得他跟小崽子一个辈分?……算了,反正徐老爷子辈分大,小辈都这么叫。   徐老爷子很是欣慰地点点头,又低头看眼前玉雪可爱的小娃娃,笑呵呵地递给她一个红包:“乖孩子,来,拿红包。”   云意喜滋滋地伸小手拿过,“谢谢~”   看她欢欢喜喜、奶声奶气的模样,徐老爷子又摸摸她小脑袋,笑得越发慈祥。   云意拿到了红包,就要下去了。   可这时,一个小男孩突然从旁边跳出来,瞪大眼睛看看她,大声惊呼:“好漂亮的小宝宝!”   云意吓了一跳,转着小脑袋瞅瞅他。   他好像有五六岁了,跟霆霆差不多大。   小男孩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热情地说:“我叫轩轩,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礼貌回答:“一一。”   小男孩身后跟来一个女人,也看着她惊叹道:“呀,真是好漂亮!这小宝宝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又一个人过来笑道:“这就是封家的小宝贝吧?早就听说了,现在才见到。”   一些人就顺势跟封狼聊起来:“这孩子真可爱,怪不得封总这么宠……”   封狼淡淡听着,也说几句。   这些都是徐家人。那小男孩就是徐老爷子的重孙,也就是徐世青的侄子、他嘴里的“降世魔童”。   云意没想到突然这么多人围着她,大家都这么热情夸夸,她只好捏着红包,咧开小嘴露出乖乖的笑容,被叔叔阿姨们摸摸小脸、揉揉脑袋。   ……呜呜,霸总在哪里啊?   这个小男孩轩轩还想亲她,救救!   好在封狼一直注意着小崽子,看到那个“降世魔童”果然不规矩,立刻过来把小崽子领走了。   云意脱离一群人的热情包围,大大地松了口气,捏着红包开开心心跟霸总下去落座。   ——开始吃席!   宝宝这辈子第一次吃席耶!   看起来好丰盛,闻着好香香~   可是桌子太大了,菜都好远,她伸长了小胳膊都够不到,只好转头扯扯霸总的袖子示意:宝宝要吃菜!   封狼冷脸夹点放她小碗里,让她自个儿吃。   云意就埋头吃得高高兴兴的。   封狼觉得挺省心。   不一会儿,徐世青凑过来了。   徐世青先摸了摸小宝贝的毛毛帽子,然后跟封狼道:“你知道我刚刚听到什么吗?”   封狼脸色淡淡:“什么?”   徐世青乐道:“我侄子说,你家宝贝是他见过最漂亮可爱的小女孩,他一见钟情,央求着要跟你家小宝贝结婚呢。然后我哥嫂他们也有点意动,想跟你家订娃娃亲。”   封狼脸色陡然一冷,“娃娃亲?包办婚姻?什么封建糟粕!不要!”   徐世青更乐了,“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   封狼懒得理他,低头看小崽子。   只见小崽子脸颊鼓鼓的,小嘴巴嚼嚼嚼,还转动着小脑袋,睁大眼睛好奇地左看看右瞅瞅,一副很忙的样子,全然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   ……啧,真是没心没肺。   差点被卖了都不知道!   幸亏有他看着,他感到自己责任重大。 [45]靓崽着急:【热量不足,植物生长受限……】   徐世青也低头逗小宝贝,看她握着小勺子一边慢慢挖嫰豆腐吃一边左顾右盼,笑着问她:“好不好吃?”   云意回过头看他,嘴巴里嚼嚼嚼不好说话,就朝他点点脑袋,大眼睛弯弯地笑成了月亮形状。   徐世青顿时被萌到,“哎呀,可可爱爱!”   然后干劲十足地撸起袖子,“小宝贝还要吃什么?说,徐叔叔给你夹!”   云意小手立刻一指鱼盘。   鱼肉好吃,可是有刺。   破霸总不肯给她挑刺,就不让她吃,说吃了会把她嘴巴扎个窟窿,她也是醉了。   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家长。   被个这么懒的霸总养,她真命苦。   徐叔叔就不同了,一听她想吃,立刻动手:“好,我给小宝贝挑鱼刺哦!鱼肉可嫩了,又好吃又营养,小宝宝吃了长高高!”   很快挑干净了刺,把白嫩的鱼肉投喂给她。   云意仰头朝徐叔叔露出一个大大的感激的笑容,然后低头美滋滋地吃起来。   徐世青心满意足,擦擦手,又溜达走了。   这桌暂时就恢复了平静。   这桌目前也就封狼带着孩子坐。   因为封狼不想被人打扰,就特意选了个角落位置,徐家也特意没把其他客人往这桌领,还吩咐了提前上菜,让他们先吃着——主要是孩子吃。   封狼的身份在京中豪门世家里是很高的,因此每次他在公众场合出现,都会引起瞩目。   尤其他今天带着萌娃出现,更是加倍瞩目。   高大挺拔、贵气淡漠的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小的、软软萌萌的小孩子。   孩子一身鲜亮的红衣裳,像个活泼喜庆的年画娃娃;而男人一身深沉利落的黑大衣,像影视剧里某个大反派——对比太鲜明。   而且这样的男人带孩子,也很反差。   是以来宾的许多人都暗中观察,感觉有趣,又觉得十分稀奇。   不少人见小孩可爱,想上前逗逗,又或者想趁难得机会跟封狼攀谈,但目前也就是寿宴主家徐家跟封狼攀谈过而已。   其他人见封狼冷脸且旁若无人只顾着小孩,就望而却步、踌躇不前,继续暗中观察。   并且暗中嘀咕。   “那孩子就是他外甥女?”   “对,就是前段时间传开的那个,带回来养,带去公司,还给改了姓,据说宠得不行。”   “看起来,确实挺宠的。”   “目前封家唯一的小辈啊。”   “但是为什么封总都带娃了,也不亲切一点,还是那副冷脸啊……”   封总当然察觉到许多视线,但并不在意。   只要别来打扰他就行。   至于小崽子——   封狼冷眼看着,小崽子只知道吃吃吃,以及没见过世面般这看看那看看的……总之没心没肺的,但也无忧无虑,还行吧。   正想着,袖子又被扯一下。   小崽子奶声奶气地使唤他:“汤。”   吃了鱼肉,新上一道甜汤,她又馋了。   封狼木着脸舀一小碗,搁她面前。   小崽子就埋着脑袋,欢欢喜喜地喝起来,喝一口,还开心地说:“甜甜~”   封狼垂眼瞧着,语气嫌弃:“家里也不是没做过,怎么稀罕成这样?显得在家饿着你似的!”   云意:气氛不一样嘛。   家里做的当然也好吃啦。   可现在是出门吃席耶,这么大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啊!   虽然许多她都不能吃,但是她本来也吃不了多少,心情好,吃一点点都感觉美滋滋的。   封狼看她这幅馋样,没好气道:“小胖猪!”   云意顿时不干了,转头要打他。   破霸总,不许这么说宝宝!   宝宝只是身体棒,胃口好。   不然跟你似的,来到席面上一口都不吃,多浪费啊。跟你这种人吃饭,一点乐趣都没有!   要不是这里没有小孩桌,都是大人带小孩的,她都要离开霸总,去坐小孩桌了,不想跟霸总一桌……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喝甜汤。   喝了小半碗,就饱饱的了。   还把自己给吃热了,要脱外套。   封狼瞥她一眼,阻止:“天冷,别脱。”   云意不管他,继续脱。   自己仰高着下巴,拉下了拉链,然后双手往后伸,要相互扯袖子……扯不到。   人小胳膊短,又穿太厚了。   阻碍重重的,两只小手碰不到彼此。   只好用眼神示意霸总帮忙:帮宝宝扯一下袖子啦!就在这干看着,眼里没活……   封狼一动不动,“干什么,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是什么意思?”   幼崽只好出声明确:“帮帮,忙。”   没看到宝宝脱不掉外套吗?   真是的,明知故问,糟糕的家长!   封狼板着脸:“都说冷了,不许脱。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又得说头痛痛,药苦苦了。”   云意皱眉毛,伸舌头吐气,“热热。”   封狼养娃经验缺乏,觉得她小小一只,抵抗力应该不行,还是穿着外套好。   但见她闹腾,小脸都憋红了,好像真的很热,只好给她扯扯袖子,把小外套脱下来挂椅背上。宴会厅里人多、暖气足,估计也冻不着。   云意脱掉了厚厚的外套,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也没那么热了。   小手解放出来,又把毛毛帽子一把扯掉。   真的好热呢,都出汗了。   她用手背抹抹额头汗,呼出一口热气。   封狼见小崽子额头上的绒毛都汗湿了,伸手扯桌上纸巾给她,“自己擦。有这么热吗?”   路过的一位女士恰好听到,于是转头笑着:“封总,小孩子火力旺,容易热的,需要仔细照看才行。”   封狼淡淡地:“哦。”   女士趁机跟他说起来:“养小孩可不轻松,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不过您家这个小宝宝乖乖的,不哭不闹……”   云意自己抓着纸巾擦擦脑门的汗,见有人跟霸总说着什么投资什么项目的,她也听不懂,也不感兴趣,就转着脑袋继续四处瞅瞅。   突然,看见了熟人。   她眼睛一亮,喊道:“霆霆~”   一边喊,一边就要溜下椅子。   女士温柔地要伸手抱她下去,“宝贝小心点哦,椅子对你来说太高了……”   不过封狼先一步把小崽子按住了,冷冷道:“跑哪儿去?给我安分坐着!”   幼崽不乐意:“不~”   宝宝吃饱了,想去玩耍。   有熟悉的小朋友在诶,可以一起玩。不然跟你这个破霸总坐在这里,多无聊。   她挥着小胳膊,想把霸总阻拦的手打开。   奈何就跟蚍蜉撼树一样,小小的力气根本撼不动霸总,被他一只大手压在肩膀上,动弹不得。   幼崽:呜呜,压力山大,起不来。   女士见此,不禁好笑,打趣道:“哎呀,可怜的小宝,被舅舅的五指山镇压住啦!”   幼崽:就是呀,宝宝可怜,委屈屈。   被镇压在椅子上跑不了,她只能可怜兮兮地看向小朋友的方向。   好在,霆霆已经注意到她了。   他看了看冷着脸的男人,又看看眼巴巴的小宝宝,迟疑一下,还是走过来了。   一一小宝宝又被她舅舅欺负了。   太可怜了,他过去陪她说说话吧。   云意见小朋友看过来了,开心地挥挥小手,露出笑容:“霆霆~”   封狼则是冷冰冰的,死亡凝视。   ……啧,怎么还是过来了?   刚才徐家那个小毛孩就痴心妄想,想跟小崽子定娃娃亲,现在又来一个雷家的。   霆霆被盯得也是压力山大。   不过有过上一次商场遇见的经验,倒不是那么怕了,主要是一一小宝宝的笑容和声音都太可爱了,就硬是顶着她舅舅可怕的目光走了过来。   先是礼貌地打招呼:“封叔叔。”   封狼冷哼一声。   霆霆继续打招呼:“俞阿姨。”   温柔女士笑着点点头,“霆霆也来了啊。”   霆霆最后才低头看云意,“一一小宝宝。”   云意笑容灿烂:“霆霆。”   她伸手要拉小伙伴。   可是伸出的小手还没有碰到小伙伴呢,就被霸总啪地一下打了。   封狼把小崽子拎着坐正在椅子上,也远离了一点别家的小屁孩,没好气道:“坐好了,别摔下去!”   云意无缘无故被打了很委屈,气恼地打回去,也用力打在霸总手背上,“啪。”   封狼:“……”   云意自知力气小,打霸总不痛不痒的,打一下不过瘾,再打一下。   封狼黑着脸威胁:“再打我,把你扔下去!”   云意都懒得理他,转头看小朋友,小手指旁边椅子,招呼道:“霆霆,坐。”   霆霆就坐在她旁边椅子,看她面前小碗骨碟都是用过的,问:“一一小宝宝,你们来很久了?”   云意点点脑袋,“一,会儿。”   来一会儿啦,肚子都吃饱饱的。   对于能在这里看到霆霆,她是有些意外和惊喜的,也好奇,就问他怎么会来的。   霆霆回答:“爷爷带我来的。我爷爷跟徐家的爷爷是战友,平时也有走动。听说徐爷爷今天办寿,爷爷就带我来凑热闹了。”   云意恍然:“哦~”   原来都认识啊,两位爷爷是老朋友。   还是战友,以前一起当兵的?   霆霆接着说:“我刚才已经去看过徐爷爷了,才下来的。现在,我爷爷还在上面跟徐爷爷在说话呢。”   云意就伸长脖子看去。   经常听霆霆说起他爷爷,真有点好奇呢。   可惜她太矮了,又是坐在角落桌子,周围有些走动的大人,都挡住了,看不到。   霆霆见此,体贴道:“没关系,总会见到的。我爷爷他脾气很好,也很喜欢一一小宝宝呢。”   云意点点头:“嗯嗯。”   霆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刚才徐爷爷给我的,你有没有?”   云意也捏着自己的红包:“有~”   两个小朋友就嘀嘀咕咕地聊天。   旁边大人一边看着孩子,也一边聊着。   不一会儿,徐家那个轩轩跑来了。   他拿着一束花,兴冲冲地要送给今天“一见钟情”的漂亮小女孩。   但是还没走近呢,就被漂亮小女孩身边那个高大冰冷的舅舅用可怕的目光盯住了。   轩轩顿时怯怯地停住,不敢上前。   徐世青在旁边兴致勃勃,准备吃小朋友的瓜,笑眯眯地怂恿道:“轩轩,怎么不走了?上啊。”   轩轩回头抓住他:“叔叔,你陪我去。”   徐世青笑容消失,一本正经地摇头拒绝:“我可不能陪你去。你不是要去给喜欢的小女孩送花的吗?我去当什么电灯泡啊,不去不去。”   轩轩小声说:“她舅舅,好可怕。”   徐世青点头:“是啊是啊。”   就是因为太可怕,他也不敢去啊。   现在封狼都连他一块盯着了。   他小声鼓励侄子道:“这是考验啊,轩轩,这是考验!如果你连她舅舅的目光都扛不住,那你对人家漂亮小女孩的喜欢也太脆弱了,根本就不是喜欢!”   轩轩急了,强调道:“当然喜欢,一一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女孩!”   徐世青道:“那就上,不要怂,大胆送花!”   轩轩还是迟疑:“可是她舅舅很凶地盯着我……”   徐世青心想她舅舅也在很凶地盯着我呢,看来已经把我也记恨上了,既然如此,必须继续怂恿,“你看,一一旁边已经多了个很帅气的男孩子哦,他们还聊得很开心的样子!看来喜欢一一小宝贝的不止你一个,你要是不快点,就没机会了!”   轩轩刚才没发现另一个小男孩,因为椅背太高,正好背对着他,看不清楚。   这会儿往旁边换个方向仔细一看,真的有。   他顿时急了,“可恶的家伙,捷足先登!”   徐世青握拳鼓励:“去吧,打败他,给一一送花,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单纯的轩轩被叔叔这么一打鸡血,就重新鼓起了勇气,也握拳给自己加油:“嗯,我去了!”   说着,他就顶着一一舅舅那可怕的目光,握紧了鲜花,抬头大步上前。   那背影,坚定得像是要上战场。   徐世青捂嘴暗笑,在这静静吃瓜。   封狼冷冷盯一眼徐世青,然后冷冷盯着拿着花跑过来的小屁孩。   轩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他可怕的目光中快速消散,但到底还是走到了。   云意皱着眉毛看他。   刚才,她上去领红包时,这个轩轩不顾她的拒绝想亲她,她就有点不喜欢。   霆霆也停止了说话,好奇地看着。   轩轩就在几个人的目光中,给很漂亮的小女孩送上鲜花:“一一,送给你。”   云意莫名其妙,拒绝,“不~要。”   轩轩沮丧,“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云意果断摇头表示不喜欢。   轩轩的心,顿时裂成了两瓣。   封狼冷冷地说:“她不要,赶紧拿走!”   本就心碎的轩轩,再被这么一凶,顿时又害怕又委屈,看一眼漂亮的小女孩,又对旁边的霆霆怒目而视,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跑了。   霆霆茫然,无辜:“?”   云意则是叹为观止。   爱哭的、讨厌的小朋友+1。   上一个还是别墅区里的庆庆。   轩轩一边跑一边哭,引起围观,更觉得丢脸,小小男子汉的尊严掉一地,跑回叔叔身边哭诉:“呜呜呜叔叔,一一的舅舅太可怕了,我还是喜欢幼儿园的莹莹吧!”   徐世青对此表示很失望:“不是,轩轩,你这喜欢也太随意了。”   轩轩继续哭着说:“而且,我跟一一的年龄差也有点大,算了算了,我跟爸爸妈妈说不要娃娃亲了。还是跟我一样大的莹莹比较好,我们比较有共同话题。”   徐世青:“……”   他还能说什么呢?   小朋友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随意!   ……   霆霆问:“一一小宝宝,他为什么送你花?”   云意摇着小脑袋,“不~道。”   不想讨论讨厌的小孩,她伸手指指桌上没动几下、还热乎的菜,说:“霆霆,吃。”   霆霆摇摇头,“我不饿。你吃吗?一一小宝宝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菜。”   云意拍拍鼓鼓的小肚子,“饱饱,了。”   然后霸总的声音冷不丁从头顶冒出来:“吃饱了?那就回家!”   云意:“啊?”   看霸总一眼,摇头,“不不。”   宝宝还不想回去,这里很热闹呢。   再跟小朋友聊聊天也好啊。   可是霸总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小外套拿下来给她,用命令的口吻说:“穿衣服!”   云意抗拒:“不~要!”   急什么嘛,今天不是特意空出时间来吃席的吗?回去又没事干。   封狼才觉得在这无聊。   来祝寿的仪式已经走过了,小崽子也亮过相了,饭也吃饱了,还不回去,等第三个第四个小毛孩来献殷勤吗?   看她不肯穿外套,直接动手给她穿。   反正她自己也穿不好。   云意蹬着小腿甩着小胳膊,不配合,把毛毛帽子都弄掉到地上了。   霆霆帮她捡起来,拍拍,想给她小脑袋戴上,却被她舅舅一把夺过,“……”   封狼拿着帽子,想捂到小崽子脑袋上,也被她一把夺过,“……”   云意自己不高兴地戴上。   唉,没办法,回去就回去吧。   霸总就是这么霸道,都不考虑幼崽心情的。   她只好跟小朋友道别:“拜拜。”   霆霆也道别:“一一小宝宝,拜拜。”   虽然没谈成什么项目、但是目睹了几个可爱小孩互动、心情相当不错的俞女士,也温柔地笑着挥挥手:“小乖宝,再见!”   云意挥挥手,被霸总拎下椅子,跟着霸总一路费劲地走出去。   途中,封狼已经通知司机备车。   到门口时,发现下雪了。   天空阴沉地酝酿了几天,终于是下下来了。白色的小点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下。   云意眼睛一亮,欢呼:“雪,花~”   以前很少见过雪呢,更别说这么大的雪。   她很是新奇,伸出小手想接雪花玩。   但是还没接到,就被霸总一把拎上了车:“下雪了,赶紧回家!”   云意挣扎,想多看一会儿,“看看……”   封狼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看的?想在这里被冻成冰坨坨是不是?”   他把小崽子塞进她的安全座椅,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吩咐司机:“开车!”   幼崽两腿一蹬,只好扭头看车窗外。   没关系,回家也能看。   她兴冲冲地想着。   只是等回到家时,她已经睡着了,直接睡到第二天,雪都停了,也化得差不多了,让她懊恼不已。   黄妈哄她:“别急,昨晚只是今年第一场雪呢!很快还会下的,到时候看个够。”   云意这才感觉好了点。   对啊,以后还能看到雪的!   黄妈看她兴致勃勃的,觉得稀奇,打趣道:“怎么这么喜欢看雪啊,难道上辈子是个南方宝宝,没看过?”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没错。   黄妈只道她单纯可爱,“哎哟,咱们一一小姐还记得上辈子呢,难道没喝孟婆汤?”   云意表示:宝宝也不知道啊。   就这么水灵灵地变成这辈子了。   今天依旧吃饭、睡觉、照顾小苗苗。   冬天了,她有点担心小苗苗们被冻着,不过这会儿看着还好,可能是因为室内有暖气吧。   下午,云意跟奶奶打电话,说自己昨天出门吃席啦,是徐家老爷爷的八十大寿,还领到了一个红包呢!当然,也没有忘记关心奶奶的身体。   周秀芝看着她红润健康、活泼可爱的小脸,很是开怀,眉目间都是温柔的笑容。   挂电话后,云意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   【热量不足,植株生长受限……】   糟糕,还是冻着小苗苗们了!   连忙跑到落地窗边看看,果然,它们叶子都蔫了点,她顿时急得团团转。   最后去找管家爷爷寻求帮助。   管家听了,安慰道:“一一小姐别急,可以把植物搬去暖房。那边是玻璃做的,暖和,光照充足,适合养植物。”   云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   管家就拉了一辆平板小拖车出来,搬运花盆。   室内小拖车不大,而花盆又大又重,一趟只能装三盆,七盆得分三趟呢。   ……   封狼下班回来,就看到小崽子在吭哧吭哧地推一个花盆,努力半天,花盆纹丝不动。   原本的一排七盆植物,现在就剩一盆了。   他纳闷道:“在干嘛?”   小崽子回答:“搬。”   封狼问:“搬哪儿去?”   云意小手指指阳光房,“那~边。”   然后放弃了自己努力,哒哒哒过来扯霸总裤腿,抓壮劳力,“你,搬。”   封狼冷嗤一声,“我才不搬!”   上班一天已经很累了。   回来还得给小崽子干体力活?不干。   云意见他不愿意,哼一声,扭头走开。   不搬就不搬,反正管家爷爷会帮忙。   很快,运完第二批花盆的管家拖着小拖车回来了,问候大少爷一声,把最后一盆小苗苗搬上小拖车。   看孩子跃跃欲试的模样,管家就笑着把她也抱上去,一起拉走。   云意就开开心心地被运走了。   封狼冷眼看着,皱着眉头跟上瞧瞧。   这才发现原本好好的阳光房,眼看就要变成小崽子的植物房了。   他面沉如水:“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云意站在小拖车上,瞪大眼睛回头瞧他。   还要问吗?这里本来就空着啊。   房子这么大,宝宝占一点怎么啦?   封狼冷脸表示:“这是我的地盘!”   云意大大地张开双手,宣布:“我~的。”   这个阳光房,已经是宝宝的地盘啦!   以后种多多的小苗苗,种满!   眼看一大一小竟然争起地盘来,管家无奈但拉偏架:“冬天室外太冷,把一一小姐的植物放在这里,比较好养活……”   大少爷啊,您就别跟小孩子计较了。   封狼眼看阳光房都大变样了,小崽子的植物都搬过来了,还能怎么说?   只能没好气道:“你们就宠她吧!” [46]靓崽摔跤:哇的一声哭出来。   暖房位于别墅的东北方向,除了与别墅主体相连的一面墙外,其他三面都是玻璃墙,设计成了圆弧形。   窗外就是平坦的草坪,采光好,无遮挡。   之前刚搬到这里的时候,云意也曾开着玩具车来探索过,只不过当时这里拉着窗帘,只露出一面玻璃墙,有桌子椅子,还有书架,是一个看书喝茶的休闲地方。   现在,管家已经让人把桌椅书架移走了,只留下一组简约的木沙发和几把藤椅,就显得很空旷。   窗帘也拉开了,整个阳光房亮堂堂的。   七盆植物仍然从高到低在窗边排开,一目了然,只不过因地制宜地排成了圆弧形。   把植物挪到玻璃暖房的好处,不仅是这里三面玻璃墙,采光透光性好,晒着阳光就会暖起来,还因为这里自成一方小天地,可以单独设置温度、湿度,补充植物生长所需的水热条件。   而日常生活的客厅就不好这么搞。   管家搬好植物后,往墙上贴了单独的温度计、湿度计,跟她说:“以后一一小姐就可以看这里,来确保小苗苗们是不是在合适的生长条件中了。”   云意仰着小脑袋看,点头:“嗯嗯。”   虽然她有金手指——更好、更具体、更及时的系统提示,但是有这些明面上的安排也不错啊。   管家爷爷一番关爱,她很感恩的!   封狼在一旁冷眼看着,说了句:“她才这么丁点大,能看懂什么?”   云意顿时不乐意,回头瞪他一眼。   只见霸总双手环胸,跟柱子似的倚在门边,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和小苗苗们。   她都纳闷,霸总怎么还在啊?   嫌弃就回客厅去呗,又没人叫他在这。   在这里又不干活,光挤兑人,讨厌。   封狼被小崽子瞪了,淡淡道:“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云意当然反驳:“不~对!”   封狼挑眉道:“哪不对了,难道你能看懂?”   云意回答:“懂!”   宝宝虽然年幼,但是聪明的小脑袋里自带许多知识。   看个温度计湿度计,不在话下!   封狼看她煞有介事地点着小脑袋,嗤笑一声,“大言不惭!懂什么懂,这么矮,连温度计都看不到!”   云意顿时气恼,“看,到!”   只要站远点,仰起脑袋,就能看见啊。   宝宝只是矮,又不是瞎!   而且,矮怎么啦?不许老是嘲笑宝宝身高!   宝宝才长一年多,个子矮很正常的。   你也不可能一出生就这么高啊!还不是慢慢长了三十多年,才长得这么人高马大。仗着现在个子高,来嘲笑、欺负小孩,真是不要脸!   封狼看着小崽子气急败坏,继续慢悠悠地又说回来:“你就算看得到,也看不懂。”   幼崽生气地强调:“懂!”   气不过,于是气势汹汹跑过去打霸总。   拳打脚踩,把霸总暴打一顿!   打死,给小苗苗当肥料!   管家伴随着舅甥闹腾的声音,笑呵呵地调好了阳光房的温度、湿度,也把花洒壶灌满了水转移过来,方便之后的浇灌。还有孩子的园艺小桶,装着小铲子、小锄头、肥料等等,都一起拎过来。   以后,这里就是一一小姐的地盘啦。   忙完了,才转头劝架:“一一小姐还小呢,看不懂是正常的。等再长大一点儿,上学学了知识,就懂了。”   说着弯腰把气呼呼的孩子拉开,“一一小姐这么聪明,肯定学什么都很快的,对不对?”   云意又踩霸总一脚,才气喘吁吁地被管家爷爷拉开,认真地点头回答:“对,的!”   听听,管家爷爷说话多好听啊。   或者说,其他人说话都好听,只有霸总那张破嘴,天天讨人厌。   被“暴打一顿”的封狼,裤腿被扯得皱巴巴,皮鞋被踩了好几下,没好气道:“哪聪明了?没看出来!我只看到她爱打人!”   听得云意又想扑过去打他,被管家拉住了。   管家劝道:“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晚饭应该已经做好。一一小姐、大少爷,回去吃饭吧。”   云意还是很听管家爷爷劝的。   何况,她肚子也饿了。   打霸总可是很耗费力气的啊!   最主要是,这边调好温度后就暖融融的,她已经听到系统提示,小苗苗们不冻了,又可以正常生长了。   她就不管霸总,跑回窗边检查。   果然,小苗苗们碧绿的叶子又舒展开了,精神奕奕,生机勃勃的,看着就喜人。   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封狼也迈着长腿过去看了看,微微皱眉:“你这到底什么花,长这么慢,还光长叶子不开花,白养了。”   云意:时间不够,还没长好呗。   跟你这个破霸总说不清楚。   也懒得跟你说!   她瞪霸总一眼,哼了声,昂着小脑袋,十分高冷地走在了前面。   封狼啧了声,觉得这有点闷热了,就也抬腿离开阳光房,准备去吃晚饭。   他脚步不疾不徐,轻松跟上了小崽子。   云意的小短腿走再快,都甩不开霸总的大长腿,讨厌得直跺脚。   一前一后回到客厅。   封狼瞥了眼落地窗前,感觉一下子空旷干净了许多,还有点不习惯。   但,本来就这样的,怎么会不习惯呢?   他皱眉摇摇头,甩掉脑海里奇怪的想法,淡淡对跑在前面的小崽子道:“你那几盆破苗苗早该搬走了,影响了客厅采光不说,还打乱了布局,有碍观瞻!”   云意也转着脑袋看看空空的落地窗前,没看出哪里不好了,于是回头指霸总:“你,破。”   你才破,你才破,破霸总。   宝宝坚决不允许你诋毁小苗苗!   哼,将来等小苗苗们长大了,会让你知道自己有多无知多狂妄,到时候让你给它们磕头赔罪,但是高贵神妙的灵药对你爱答不理、不屑一顾,让你求而不得……   云意脑袋里想着爽文打脸剧情,跑进餐厅,被抱上宝宝椅,埋头干饭。   多吃饭饭,长高高,长大大的力气,以后才能暴打霸总,现在打他他都不痛不痒,哼哼。   晚上睡觉前,云意依旧摸摸宝贝们。   金子,珍珠,宝石,还有三张红票票——两张从霸总那讨来的,还有一张是那天徐爷爷给的红包。   也就是说,现在她攒到三百块小钱钱了。   黄妈哄她睡觉,“好啦,睡觉觉吧。天冷,早点睡,做个美梦。”   云意盖上盒子,压好小钱钱,乖乖躺下,眨巴着大眼睛问:“下,雪?”   明天下不下雪呢?   宝宝想看雪花。   黄妈一边给她盖上小被子,一边无奈回答道:“不知道啊,明天起来看吧。你闭上眼睛睡觉,明早睁开眼睛,说不定就看见窗外飘着洁白的雪花啦。”   云意就心怀期待地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甜甜地睡着了。   可惜第二天,没有下雪。   第三天也没下。   只好继续等着,一边照看小苗苗。   她发现,小苗苗们在阳光房里好像长得更好了,枝叶舒展,青翠欲滴,很精神。   早知道早点儿把它们搬来了!   嗯,以后都种在这里。   云意计划着,把这个玻璃房当做她的小小种植实验基地,在这里播种、观察、记录,等把所有苗苗记录过一遍了,自己应该也长大了,到时候就可以扩大种植,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想着想着,已经开心起来了。   自己捂着嘴巴偷偷笑。   管家陪着她来阳光房的,看见她挨着花盆偷偷笑,和蔼地问:“一一小姐笑什么?”   云意就站直了,努力张开小胳膊,自以为很豪迈地说:“种,多多,满满!”   管家看她活泼可爱的模样,笑着说:“一一小姐这么喜欢花花啊?好,以后种多多的,把这里种满满,打造一个漂亮的小花园!”   云意兴奋点头:“对!”   她也很期待小苗苗们长大开花呢。   灵药,应该也会开花吧?说不定会比一般的花还漂亮呢。   阳光房很是让云意新鲜了几天。   只是看着少少的种植点余额,又只能叹气——扩大种植不是这么容易的啊!   好在她也还小,不急不急。   不下雪的日子,天也冷飕飕的,北风呼呼地吹。   云意在家几天待闷了,想出去玩。   黄妈拗不过,就带她到门口,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寒冷刺骨的北风就把她吹回来了。   云意:呜呜,好大、好冷的风!   差点把宝宝吹走了。   还是不出去玩了。   顿时对凛冽的北风有了几分敬畏,哆哆嗦嗦跑回去,老老实实待在温暖的室内,看看小苗苗,抱着平板玩。   顺便打开天气预报,看看哪天下雪。   等终于再次下雪时,就没有错过了。   今年的第二场雪,下得很大。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随风飞舞,从天空落个不停,很快覆盖了地面原有的颜色,天地间一片素白。   云意凑到窗边,两只小手趴在窗户上,瞪大眼睛看雪,小嘴巴里发出惊呼:“哇。”   漂亮的雪花,冷冷的,又轻轻的。   让大地变得白茫茫,银装素裹。   怪不得古今中外有那么多诗人写雪呢,她看着大雪纷飞的场景也很想感叹一点什么。   可惜呀,她没有那个才情。   只好瞪大眼睛看看雪啦~   黄妈忙完,也陪着她看雪,还煮了热茶一边喝一边看,一边感叹:“瑞雪兆丰年,乡下的田地里估计都盖上一层棉被了,来年庄稼肯定长得好!”   黄妈在乡下种了快三十年的地才进城打工的,对庄稼、田地始终有一份怀念,时不时就会念叨几句。   这也让云意觉得黄妈特别朴实、可亲。   她回头扑在黄妈怀里,呵呵笑。   黄妈搂着她,也笑呵呵的,“哎呀,撒娇呢。要不要喝点热乎的?雪天就适合喝点热的暖身子,人家都流行围炉煮茶呢!当然,宝宝不能喝茶。给你泡瓶瓶奶,好不好?”   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好~”   黄妈就给她冲了热奶,见她乖乖地一边抱着瓶瓶奶喝一边瞪大眼睛看外面的雪景,很是省心。   还好,不吵着要出去玩了。   黄妈就也喝着热茶看看雪,偷得半日闲。   云意当然不会这时候要出去了。   外面雪下这么大,她出去不得被埋了啊?   她喝了瓶瓶奶,身体暖暖的,继续稀罕地看看雪,看一会儿,又去玻璃房,看看小苗苗,确认它们一切安好没有被冻着,又趴在窗户看雪,这边更暖和呢。   看累了,就回去暖暖地睡一觉。   好像天气越寒冷,在被窝里睡觉就越感到幸福,可能是因为人类也需要冬眠吧!   睡醒,又看看雪,然后给奶奶打视频电话。   分享对于下雪的喜悦心情。   “奶奶,下~雪!”   “对啊,下雪啦,好大的雪呢。”   祖孙俩伴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讨论了屋子暖不暖、被子厚不厚、能不能出门玩、山里是否大雪封山等话题。当然也没有忘记了分享日常,相互关心身体状况。   聊了快一个小时,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周秀芝看着她可爱的小脸蛋,不忘叮嘱:“下雪天很冷,一一要多穿衣服哦,不能冻着了。”   云意摸摸自己身上软软的毛毛衣,点着小脑袋表示:“暖暖,不~冻。”   傍晚,封狼下班回来,看小崽子一天乖乖的,也挺满意。   本来还担心她要出去玩雪呢。   之前就见她对雪花挺稀罕的。   餐桌上,他对慢吞吞干饭的小崽子说:“你看,下大雪我还得上班,封家的重担全部落在我身上了。你身为封家的一份子,什么时候才能帮我分担一下?”   云意茫然抬头,“啊?”   霸总又来了,又发癫了。   不会又想抓宝宝去上班吧?   她瞅瞅霸总,谨慎回答:“长,大。”   霸总看看她,沉着脸颔首,“嗯,确实,你这么丁点大也干不了什么。”   云意点着小脑袋:是呀是呀。   所以霸总你不要老是想着压榨童工。   好歹等宝宝长大吧?   然后就听到霸总冷冷训斥她:“你天天吃这点饭,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接着他就把两盘肉哐当放到她面前,面沉如水地命令:“多吃点,快点长大!”   云意呆了下,然后皱着两条小眉毛,果断把两盘肉推远,“不~吃。”   宝宝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   怕不是要把小肚子胀破了。   又不是多吃点就能很快长大的,宝宝生长需要时间,懂不懂?   再说了,宝宝长大也不想上班。   霸总你还是自己负重前行吧,哼。   ……   这场雪又大又久,足足一天一夜才停了。   雪后初晴,天空湛蓝如洗。   云意就要出去玩雪了。   黄妈尝试劝她不要去,“别出去!外面很冷,你忘记那天差点被风吹跑啦?”   云意小手指指外面,“不,刮。”   那天刮风,今天不刮呀。   宝宝这次看天气预报了。   黄妈看看外面动都不动的光秃秃的树杈子,只好道:“那还是很冷!出去容易被冻着了,咱们在屋里暖暖的,不好吗?”   云意摇摇脑袋,大眼睛亮亮的,兴奋又期待地说:“雪~人。”   以前总是在网上看到别人玩雪,堆雪人啦,打雪仗啦,她都很羡慕呢。   现在自己有条件了,也要玩。   孩子太小,在雪地里怕走不好,黄妈不放心:“那玩意儿看看就好,摸到手里冷冰冰的,还是不要玩了。而且这么大的雪落地上积起来,一踩就硬邦邦、滑溜溜的,容易摔跤!”   云意坚持要出去,表示:“不~会。”   宝宝很小心的,不会摔跤的。   就让宝宝出去玩一会儿嘛!   好多天没有出门玩啦,闷闷的。   黄妈好说歹说劝不住,看着孩子期待的大眼睛,只好给她从头到脚穿得厚厚的,裹成球,带出去玩一会儿。   本想让她在院子里玩会儿好了,夏日里碧绿的草坪现在积着皑皑白雪,要堆雪人也能堆了。   但云意在院子里的时候,小耳朵就听到了外面热闹欢乐的嬉笑声。   好像很多人出门玩了呢!   她也要出去~   这么大一个小区,肯定比小小的院子好玩呀,说不定可以碰到小朋友们一起玩。   她兴冲冲的,黄妈只好带她出去了。   不忘叮嘱:“慢点儿啊,地上滑。”   云意乖乖的,“嗯嗯。”   别墅区里的道路也及时扫雪除雪了,只是有些湿滑,还是要小心的。   气温很低,不过云意全身都穿得厚厚的、暖暖的,冻不着。   天上太阳照着,还觉得很明媚呢!   她还没看到小伙伴,小伙伴就先看见她了,喊她:“一一小宝宝!”   云意循声扭头看去,“七七。”   七七也穿得厚厚的,帽子、耳罩、手套齐全,但是不妨碍她动作利落地跑跑跳跳,很快跑过来,拉她小手:“你也出来玩啦?我刚还想你会不会来呢!雪这么厚,天这么蓝,不出来玩就可惜了!”   云意表示赞同:“玩~”   七七就开心地笑起来,“哈哈,来我们一起玩!堆雪人!”   云因欣然同意:“好。”   宝宝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跟小伙伴一起堆雪人,多有趣呀。   许多小朋友都由保姆或者家长带出来玩了,三三两两地堆雪人,特别欢乐。   七七原本跟一个叫小彤的同龄女孩一起玩,把云意带过来介绍之后,小彤也很欢迎她,于是两个大点的孩子就带小宝宝一起继续堆雪人。   黄妈见孩子们其乐融融玩得开心,也就放心了,跟旁边的保姆聊起天来。   云意上手了,才发现雪人也不好堆。   主要是她手太小了,本来就肉肉的小短手,戴着手套之后,更短了,都抓不起多少雪。   只能捧一点点,往雪人胖胖的肚子上拍拍,表示自己也努力了的。   七七就专业了,带着一把塑料小铲子出来,直接铲雪往上堆起,还安慰云意:“一一小宝宝,没关系的,你人小力气小,看着我们堆就行了!这样等你明年长大了,就有经验了!”   小彤带了胡萝卜来,一边尝试着给雪人做个鼻子,一边点头赞同:“对,没错。我去年也很小,今年就长大好多啦!”   云意听劝地点点小脑袋:“好。”   就眨巴着大眼睛看她们忙得热火朝天。   看了会儿,她转头走到旁边一块干净的地,小心翼翼地蹲下,伸手拍雪玩。没有踩过的积雪,松松软软的呢,像冷冷的棉花。   不一会儿,七七喊她:“一一快来看,雪人已经堆好啦!”   她就慢慢起身过去,“来啦。”   七七问:“我们堆的雪人好不好看?”   云意看着这个摇摇欲坠、丑萌丑萌的歪脖子雪人,觉得挺有趣的,就说:“好~玩。”   小彤倒是挺不满意的,也挺诚实的,说:“它好像歪了,我们要不要修正它?”   七七皱着眉毛苦恼:“怎么修?”   两个女孩商量起修雪人大事。   云意突然听到小狗汪汪叫,转头张望张望,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霆霆牵着小狗的身影。   她挥挥小手:“霆霆~”   霆霆就牵着小狗过来,黑亮的眼睛看着她:“一一小宝宝,你也出来玩啦?”   云意点点头,“嗯,玩。”   然后低头摸摸蹦起来的小狗,发现它有些不一样了,“狗狗,瘦。”   霆霆解释道:“护卫没有瘦,只是长大了一点。爷爷说小狗生长发育期,看起来就是苗条一点的。”   云意好奇:“长~大?”   霆霆点头:“对啊,小狗也会长大的。”   云意当然知道小狗也会生长发育,只是没有养过,不知道会长这么快。   她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小狗,发现好像是长大了一点,腿长了,身子长了,嘴筒子也长了一点,所以整只狗才显得瘦了点,没有以前那么短短胖胖了。   不过还是很可爱的。   她双手抱住小狗脑袋,轻轻地拍拍,“狗狗,乖乖~长,大!”   小狗:“汪呜汪。”小人也乖乖~   霆霆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宝宝呢,说:“一一小宝宝,护卫好像比你长得快呢。”   云意也发现了,“是呀。”   怎么会这样呢?   她每天也吃很多顿饭啊。   不过她不着急,长慢点不是坏事,长大了就要辛苦地上学上班呢……   就在云意和小朋友开心玩耍的时候,突然旁边一个人影朝她冲过来,大喊:“一一!”   云意吓了一跳,连忙要躲开。   小狗也吓了一跳,要扑过去拦住那个人。   霆霆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小狗先拉住了,不然把人扑伤了,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小狗也会受到伤害的——这是爷爷严肃交代他的。   霆霆一手拉着小狗,一手还张开拦住冲过来的庆庆,不让他撞到小宝宝。庆庆冲得太快了,霆霆勉强拦住但是跟他一起摔倒了。   云意躲得匆忙,没站稳,也把自己摔了。   几个小孩摔作一团,引起一阵惊呼。   黄妈赶紧跑过来,一边扶自家崽崽,一边说庆庆:“你怎么横冲直撞的呢?太冒失了!”   庆庆爬起来,瞪一眼她,“不要你管!”   霆霆起身后一边拉着小狗,一边看看委屈的小宝宝,然后很生气地说:“庆庆,你太过分了!”   小狗也大声叫:“汪汪!”坏人!   庆庆连忙远离一点,也瞪霆霆一眼,“也不要你管,你管好你的小狗吧!”   说着庆庆绕开霆霆和小狗这边,还兴冲冲地要拉云意:“一一,来和我一起玩啊,我们一起堆雪人!”   云意讨厌地甩着小手,“不……”   害人家摔倒,还想一起玩?   这个庆庆没有一点讨人厌的自觉。   庆庆一把抓着她的手,不管不顾地说:“你跟我一起玩嘛!”   云意觉得他讨厌极了,而且刚才摔到地上,摔得屁股痛,本来有点委屈,现在又生气又委屈,索性不忍了,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   黄妈顿时慌了,连忙安慰:“哎呀不哭不哭,哪里摔痛啦?”   霆霆看小宝宝委屈的眼泪像小珍珠一样掉下来,顿时很心疼,也很生气,拉着小狗一起谴责坏人:“庆庆,你害一一小宝宝摔倒了,赶紧道歉!”   庆庆看着哭泣的一一,也傻眼了,下意识辩解:“我,我没啊……我只是想跟她玩……”   七七是个暴脾气,过来就要暴揍庆庆:“又是你,庆庆!你老欺负一一小宝宝!上次我不在场,这次我可看见了!你这个坏蛋,我要帮小宝宝揍你!”   然后庆庆也哇地一声哭了。   这下场面可热闹了。   黄妈急急忙忙带崽崽回家,一顿安抚,又检查哪里摔坏了没有。好在只是屁股摔红了,没有大碍。   幼崽委屈哭了一阵,哭累了,睡着了。   ……   封狼下班回来,听说小崽子今天出去玩雪摔跤还大哭一场的始末,顿时皱眉。   先去看看她,沉着脸说她:“大冷天的,我不是叫你不要出去吗?这下好了,小屁股摔成八瓣了吧?”   趴床上的云意一扭头:“哼。”   这是宝宝的错吗?   本来宝宝玩得小心翼翼,很安全的。   霸总不去怪欺负人的坏蛋,竟然来说她,也是坏蛋,讨厌。   封狼沉着脸继续说:“摔着小屁股还好,要是把你的小短腿摔折了,就更矮了!”   云意顿时忍不了了,伸手打他。   本来摔跤已经很痛痛,委屈、生气又丢脸,破霸总还在这说风凉话!   封狼单手把她镇压住,让她像只小乌龟似的打不着人,另一只手戳戳她小肩膀,“说吧,谁欺负你,我帮你报仇。”   幼崽四肢乱蹬,很生气:“你!”   就你这个破霸总最欺负人,没点自知之明!   其他人的仇,宝宝自己会报,用不着你……赶紧放开宝宝啦! [47]霸总无语:小崽子沐浴阳光,睡得正香。   封狼听说小崽子被欺负了,本来心中愠怒,想帮她报仇出气,但是小崽子竟然不识好歹!   再加上管家劝阻:“小孩之间玩闹罢了,不是什么大事,一一小姐也没有什么大碍,大少爷您就别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   封狼便悻悻然放下这事,不管了。   只是又给小崽子下了禁足的命令,这次很严肃,不准她大冷天的出去玩。   而自己依旧大冷天的出门上班。   不过,虽然此等小事不必劳动大少爷出面,但管家出面却正合适。   一一小姐从来都是乖乖巧巧、不哭不闹的,这么让人心疼的乖宝贝,竟然被欺负了,委屈得大哭一场,管家是心疼又生气,自然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不然他这老管家不是白当了吗?   管家决定,第二天就去找孙家。   不过,管家还没来得及去跟孙家交涉,孙家夫人就带着孩子上门道歉来了。   庆庆的妈妈姓王,一向妆容精致、衣着艳丽,平时有些盛气凌人的,如今却是低声细语,赔着笑脸:“我昨天忙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听说家里的小混蛋又欺负人了,竟然还胆大包天欺负到一一小姐头上,我当场就把他揍了一顿。本来想连夜带他过来道歉的,但是又想着这么晚了,你们家一一小姐肯定已经睡了,不好打扰,所以今天才把这小混蛋带来。”   说着转头一拉旁边的儿子,咬牙切齿:“还不赶紧说,你今天来干什么的?”   庆庆已经没有昨天那横冲直撞的气势了。   他现在非常老实,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不情不愿,又不敢反抗,很委屈的样子。   畏惧于母亲的威严,庆庆怯怯地对眼前严肃的管家说:“我是来向一一道歉的,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跑那么快……”   林叔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开口道:“既然是要道歉,还是当面跟一一小姐说吧。”   庆庆就哽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王女士笑着接话道:“说得是。不知道一一小姐起床了没?吃饭了没?让庆庆当面跟她说对不起。”   林叔昂首挺胸,带着封家的高傲道:“一一小姐还在吃饭,我得先进去禀报一番。”   王女士只好继续赔笑脸:“好的,劳烦您。”   林叔就昂首挺胸地转身进去了。   没有被接待邀请进去的母子俩,只好就这么站在院门外等着。   王女士一手拎着礼盒,一手拉着儿子,脸上没了笑容,“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我要陪你在这里罚站!”   庆庆委屈害怕地哭起来,“呜呜……”   王女士立刻皱眉,呵斥道:“闭嘴,别在这里哭!还嫌不够丢人吗?”   庆庆顿时不敢哭了,自己抬手擦眼泪。   王女士继续严厉教训道:“下次你胡闹的时候,麻烦先想想你妈我!天天因为公司的事已经快忙死了,你还给我添堵!”   庆庆抽噎着说:“妈妈,我不敢了……”   管家进到了餐厅。   云意正好吃饱了饭饭,被保姆婶婶从宝宝椅里抱下来,要去阳光房看植物小苗苗,就听到管家汇报,说庆庆被他妈妈带来登门道歉。   云意顿时有点意外。   本来她以为,庆庆之所以养成那个莽撞冒失的小混蛋性格,是因为家长不管他,或者家长也是不讲理的人呢。   现在看来,庆庆家还是讲理的嘛。   还知道管教熊孩子,做错了事情要道歉。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霸总太可怕,让人闻风丧胆,不敢不来……   她胡思乱想了一通,摇摇小脑袋。   管家弯腰问:“一一小姐不原谅他?”   云意继续摇摇脑袋,“不~见!”   不想见讨厌的小孩。   而且庆庆还是和妈妈一起来的,云意不太想见到大人,见到了她还得露出笑容装乖,感觉怪累的,不如不见。   管家当然是尊重小小姐的意见了,又和蔼地继续请示道:“他们带了道歉礼物来的,一一小姐要不要收呢?”   云意顿时眼睛一亮:“礼,物。”   什么礼物,会是宝贝吗?   能在这片别墅区居住的,就没有穷人,庆庆家说不定也是个豪门,不差钱。   既然不差钱,又是登门道歉来的,为了表示诚意,礼物应该不会差的吧?   正好,她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新宝贝了,霸总不给她薅羊毛了,攒宝贝速度大降……   她果断点头:“收!”   觉得自己说太急了,又缓缓补充:“原~谅。”   ……宝宝绝对不是贪图礼物哦!   只是人家都登门道歉了,诚心诚意的,她不好让人家白来一趟,所以就收下赔礼,原谅庆庆好了。   对,就是这样的!   她一本正经地睁大眼睛看着管家爷爷。   管家看她大大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十分机灵可爱,就点头笑道:“哦,我明白一一小姐的意思了。一一小姐愿意原谅庆庆,只是刚刚吃了饭,困了,所以不见他,收下赔礼就可以了。对吗?”   云意猛点小脑袋:“对,对。”   还是管家爷爷善解人意啊。   不愧是封家两代老臣!   将来如果自己当家,还让他继续管家!   不知自己已经获得小小姐信任、有望成为封家三代忠心老臣的管家笑呵呵地领命,转身出去,脸色顿时恢复古板严肃的模样,把刚才那番话对孙家母子转述了。   王女士也很识趣,反正就是表个态度,既然已经达到目的,就没有多说什么,笑着放下礼物,带着小混蛋儿子回去了。   倒是庆庆还回头张望,本来以为可以见到漂亮可爱的一一的……   管家拎着礼物回到客厅,又换上了和蔼的笑脸,弯腰道:“一一小姐,他们已经走了。这是道歉礼物。”   云意立刻开心地抱过来。   这是宝宝应得的!   抱到沙发那边茶几拆开,是一只镯子,足金的,崭新的,黄澄澄、亮闪闪,十分喜人。   金子好啊,她最喜欢金子了,好看又值钱!   她顿时笑眯了眼睛。   宝贝+1。   看来庆庆家道歉诚意果然很足嘛~   她欢欢喜喜地抓着新镯子打量。   这只手镯没有什么花纹,中规中矩的推拉设计,但坠有一个圆圆的浮雕“福”字晃来晃去,是新的款式,她戴出去都不重样的!   因为新宝贝,云意开心一上午。   下午,也有人拜访。   是霆霆来看她了。   云意更开心了,立刻叫管家爷爷请进来。   霆霆穿着蓝色羽绒服,头上戴了灰色毛线帽,脸庞白净,眼睛黑亮,整个人特别清爽,而且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向林叔和黄妈问好。   只是第一次来她家串门,显得有点拘谨。   云意招呼他,“霆霆,来。”   霆霆转头看去,就见一一小宝宝穿着白色毛毛衣,小小一个地窝在沙发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特别可爱。   还伸着小手,朝他招招。   他朝沙发走去,“一一小宝宝。”   云意看见小朋友,很开心,又奇怪地朝他身后看看,有点疑惑:“狗狗?”   霆霆怎么没有带着小狗了。   每次见他,他都是和小狗一起出现的,导致她脑海里形成一个固定印象了,觉得霆霆来小狗就会来。   霆霆回答:“护卫在家,没有来。”   云意好奇:“为,啥?”   霆霆一时迟疑。   因为虽然知道一一小宝宝很喜欢小狗,但是不知道她家里欢不欢迎小狗,所以第一次串门,还是先不带了。   幸好这时候黄妈端果盘过来了。   黄妈是看着自家崽崽跟霆霆认识并熟悉起来的,知道这是个礼貌稳重的孩子,也很喜欢他,就很亲切地招呼:“来一起吃点果果吧。霆霆喜欢吃什么?我再去切一盘来。”   霆霆礼貌回答:“这些就可以了,谢谢。”   黄妈就笑眯眯地走开了,让他们玩。   云意是刚睡醒午觉,正要吃点水果醒神。   就拉着小伙伴坐下:“霆霆,坐。”   等小伙伴坐下,又招呼:“霆霆,吃。”   那热情待客的小模样,看得管家暗暗点头,引以为傲:一一小姐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小主人气质了呢!   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林叔早就对别墅区内各家情况心里有数,也实时了解着一一小姐小小的交友圈:跟谁家孩子玩得好,孩子家里大概什么情况、性格如何……都在掌握中。   比如,那个庆庆性格不好,家庭氛围也不好。上次他开着小马车追逐一一小姐的事,黄妈回来就告诉管家了,管家就把庆庆列为不欢迎对象。   再比如,霆霆是个特别乖的孩子,是一一小姐很喜欢的玩伴,就很欢迎他来封家。   两个小朋友坐在沙发上吃果果,聊聊天。   霆霆主要是来看望小宝宝的。   昨天小宝宝哭得很委屈,掉了很多眼泪,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呢,就特别担心。   今天天气也很晴朗,早上霆霆牵着护卫在小区里遛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一小宝宝,就更担心了:是不是因为昨天摔伤了,所以今天才没有出门玩?   遛完小狗,失落又担心地回到家,爷爷还奇怪问他怎么了。   他说了之后,爷爷就笑着对他说:“你担心她,为什么不干脆去她家看一看呢?离得又不远。”   霆霆恍然大悟,于是就来了。   路上他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太贸然。   现在,霆霆看小宝宝恢复了笑脸,很开心快乐的模样,已经稍稍放心,但还是问了句:“一一,你昨天摔跤了,还痛不痛?”   云意啃着果块,摇摇脑袋,“不,痛。”   冬天穿得厚,她人又矮,重心低,自己摔的其实还好啦,没有怎么摔痛。   最主要是生气,还有点委屈。玩得好好的,庆庆突然横冲直撞地跑过来,还那么蛮不讲理,非要拉她一起玩,她力气小又挣不开。   霆霆就放心了,“那就好。”   云意也关心小伙伴:“霆霆,呢?”   霆霆也摔了一跤的。   而且还帮忙伸手拦住了庆庆,被庆庆撞倒了,应该摔得比她严重。   霆霆摇摇头,看着她说:“我也没事。我天天拉着护卫出门遛,也是运动锻炼,身体很棒的,一一小宝宝不用担心我哦。”   云意瞧他也是好好的,点头:“嗯嗯。”   又想起来说:“谢谢,霆霆。”   霆霆很认真地说:“不用谢。爷爷说,要日行一善,爱护弱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一一小宝宝还这么小,我应该保护你的。”   云意不禁感叹:“爷爷,好。”   霆霆真的被他爷爷教育得很好啊。   小小年纪就为人很正直了。   霆霆显然很开心,也有几分骄傲,“嗯,我爷爷很好的。也很厉害,懂很多知识。我长大以后,要做一个像爷爷那样学识渊博、能文能武的人。”   说起爷爷,他才比较有小孩子的感觉。   云意一边听着,一边开心地啃果果,对那个老人更加好奇了。   天气冷,不好出门玩。   有个小朋友一起玩,云意是很高兴的。   津津有味地听霆霆说了他的爷爷和狗狗之后,云意就磕磕绊绊地,把早上庆庆被他妈妈带过来道歉的事情分享给霆霆。   霆霆听了严肃地点点头,“他是应该道歉。”   又夸赞她:“一一小宝宝原谅庆庆了,不跟他计较,很宽容大方呢。”   云意捂着小嘴呵呵笑。   宝宝才没有那么大方,不过是看在金镯子的份上,哼~   霆霆看她大眼睛笑得弯弯、像可爱的月亮,顿时看得眼也不眨,怔怔地说:“一一小宝宝笑起来很好看呢。”   听得云意又开心地笑了一会儿。   霆霆一本正经的,夸人也显得特别真诚。   好不容易笑完了,才问:“庆庆,家?”   她提起庆庆被妈妈带来的事情,可不是为了显得自己大方宽容,而是有点好奇,庆庆家什么情况,怎么养出一个熊孩子。   霆霆好像知道得很多,就问他了。   霆霆果然知道,告诉她:“庆庆家总是吵架,吵得很凶。庆庆爸爸经常不回家,妈妈忙着公司的事情,平时都没有时间陪庆庆,是庆庆的姥姥和姨姨轮流照看他的。”   云意恍然,原来如此。   父母感情不合,老是吵架,还都各自忙,疏忽了孩子教养问题,怪不得庆庆那么熊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尤其是家庭环境。   就像她自己,上辈子在贫穷的单亲家庭长大,妈妈总是抱怨,抱怨命运的不公,抱怨遇人不淑的悲愤和委屈,抱怨养孩子多么辛苦多么费钱,让云意在愧疚中长大,把云意养得很卑微,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云意普普通通地工作了,母亲又抱怨云意不努力、不争气、不能赚很多钱回报养育之恩,让云意感到很窒息,甚至对母亲的信息和电话产生了恐惧。   这辈子很幸运,成为了豪门幼崽,生活优渥,无忧无虑。不管是奶奶,还是管家、保姆等佣人,又或者遇到的徐叔叔、漂亮姐姐等等,对她都是温柔爱护的,所以她自然而然成为一个快乐的小孩啦!   大家跟她说话都用夹子音、叠词词,她也跟着叠词词,萌萌哒,慢慢就感觉真的变成一个小宝宝了。   如果没有霸总每天欺负她就更好了……   言归正传,庆庆家的氛围不好,父母没有时间或者耐心管教他,才让他长成了熊孩子。   说起来庆庆也是个可怜孩子。   不过,可怜归可怜,云意还是不喜欢他。   了解了一番八卦,云意又不禁用佩服的目光看着小伙伴:“霆霆,厉~害。”消息灵通,什么都知道。   霆霆有点不好意思,“不厉害,是我听到过庆庆家吵架,回去问爷爷,爷爷告诉我的。我有什么不懂,都会问爷爷,爷爷知道的就会告诉我。”   云意就说:“爷爷,厉~害。”   这么说起来,霆霆原来也是个好奇宝宝呀。   对什么都好奇,并且会去寻找答案,恰好家里又愿意告诉他,他就知道很多了——真好呀。   聊了一阵,果果也吃饱了。   云意溜下沙发,带霆霆去看小苗苗们。   今天天气晴朗,灿烂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来,让玻璃房变得特别明亮,也特别暖和。   冬天,在这里晒太阳是很舒服的。   小苗苗们尽情沐浴阳光,茁壮生长,也显得特别精神,枝叶舒展,青翠欲滴。   霆霆看见七盆盆栽,很是新奇,“一一小宝宝,这些都是你种的?”   云意骄傲点头,“嗯!”   霆霆睁大眼睛挨个打量,看不出来,最后只能转头问她:“种的是什么?我一个也不认识。”   云意只说:“花花。”   具体是什么花,现在也不好说啦。   霆霆就当她还小,也不认识是什么花。   植物们都长得很好呢,一看被照顾得特别好,霆霆心想,原来小宝宝喜欢养花呀。   帮忙一起给盆栽浇水后,霆霆就告辞了。   串门一趟,霆霆意识到自己在植物花卉方面的无知,于是回到家后,跟爷爷提起:“爷爷,我要买植物大全、花卉大全,多认识一些植物。”   老爷子顿时好奇:“霆霆,你本来不是比较喜欢动物,正在看世界犬类大全吗?怎么突然喜欢植物了?”   霆霆懊恼道:“爷爷,刚才一一小宝宝带我参观了她的玻璃暖房,她养了好几盆植物呢!都养得特别好,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   又保证道:“爷爷你放心,我还是很喜欢小动物,各种各样的狗狗也快要认完了,不会半途而废的。”   老爷子就点点头,笑呵呵道:“行,霆霆喜欢就买。多看书多学习,有益无害。”   ……   因为昨天出门摔一跤,加上霸总的禁足命令,云意今天是不能出门玩耍了。   不过好在,早上收获了庆庆家的赔礼金镯子,下午霆霆又来陪她玩耍一阵,她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接下去天气不好,时而阴沉,时而下雪。   云意更不出去了,就待屋子里。   在窗边看看雪花,看看银装素裹的雪地。看多了,就不新奇了,就抱着平板看视频,或者去照看小苗苗。   玻璃房里实在太暖和了。   冬天一觉得暖和,就很容易犯困。   所以云意去看小苗苗的时候,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就会睡着。   好在总有人留神着她,或者林叔陪着,或者黄妈寻来,能及时叫醒她,或者把她抱回房间睡。   黄妈摸摸她额头,“在这睡着,当心着凉。”   云意揉揉眼睛,摇头说:“不~凉。”   她指指亮着红色数字的温度计:“暖暖。”   黄妈看一眼,好笑道:“那也不比房间舒服啊,又没床又没被子的,困了还是回去睡。”   云意点点头,“嗯嗯。”   这倒是没错的。   还是小床软软的舒服。   不过她还是一不小心就会在这里睡着,尤其是天气好、阳光灿烂的时候,小苗苗们长得好,她就昏昏欲睡。   眼看孩子几次都在暖房睡着,管家没办法,只好在这里备着小枕头和小毯子,这样好歹孩子想睡觉的时候,还能及时枕着盖着,舒服一点。   云意就觉得阳光房好像是自己的第二个房间,温暖又安心,舒舒服服的,让她特别喜欢,常常也不用人陪着,自己溜过来玩耍或者睡觉。   ……   周末,封狼休息。   下午看天气不错,他突然想到暖房坐坐。   推开门,看见那一排眼熟的植物,他才恍然想起来,阳光房早就变成小崽子的植物房了。   不过来都来了,就踏进去看看。   玻璃墙擦得干净,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温暖又明亮,这样晒了半天,室温已经挺高,甚至让封狼觉得有点热了。   阳光落在窗边几盆植物上,更是把它们照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冬天难得的绿色,怪好看的。   封狼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垂眸打量几盆绿植。   每一棵苗瞧着都十分茁壮,但长得也太慢了,这么久了还是幼苗状态,至今不知道小崽子种的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动,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只见第五盆和第六盆之间的地上,散落着一条蓝色毛毯子。毯子上印有可爱的白色猫咪图案,一看就是小崽子用的。   准是小崽子带来的毯子,乱扔……   封狼心里淡淡责备着,走过去,弯腰准备把毯子捡起来,却突然动作一顿。   只见毯子下鼓起一个小包,微微起伏。   他再往前一看,不禁无语。   原来是小崽子裹着毯子,在这呼呼大睡。   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密密的,脸颊红扑扑的,小小一只地窝在花盆之间,跟她的宝贝小苗苗们一起沐浴阳光,睡得正香。 [48]靓崽嫌弃:霸总臭臭的,离宝宝远点。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封狼蹲在阳光灿烂的玻璃房里,盯着小崽子香甜的睡颜,嘀咕了句。   看了一会儿,他受不了。   晒得实在有些热。   于是他伸手推推小崽子,喊她:“起来。”   小崽子眉毛皱起,好像不高兴,小手握着拳头挥挥,红润的小嘴巴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睡。   全程眼睛都没睁开。   封狼挑眉,睡眠质量这么好?   不愧是没心没肺的小崽子。   继续伸出邪恶的大手,戳戳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他都有点纳闷:“晒着太阳怎么睡得着,不觉得太亮了吗?不热吗?……脑门都出汗了。”   他看着都热,嫌弃地给她抹抹汗。   一把掀开小毯子,又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胳膊,戳戳她睡得一鼓一鼓的小肚子,都没戳醒,最后点点她白玉似的的小鼻子。   继续叫她:“快点起来,不许随地大小睡!”   锲而不舍的骚扰,终于是把孩子吵醒了。   云意本来睡得着着的,还做了美梦,突然听到有只虫子在耳边嗡嗡叫。   吵也就算了,还飞过来打人,她感觉自己脸也被打了,肚子也被打了,惨兮兮的,好像不止一只虫子,而是好几只虫子来群殴她。   ……小苗苗招虫子了?   她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就有点着急。   一着急,就醒来了,然后虫子嗡嗡嗡的声音渐渐熟悉,变成了讨厌的霸总的声音。   睁眼一看,果然是霸总。   哪有什么虫子啊,只有霸总这个大坏蛋!   霸总又来吵她睡觉!   她就很生气,爬起来握着拳头打他。   一边打一边骂,奶声奶气,气势汹汹。   可惜小拳头肉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还不够给人挠痒痒的。   封狼一根手指头就按住了她的小拳头,板着脸道:“又骂人,小嘴巴坏。”   云意更是气急败坏,“你,坏!”   宝宝为什么骂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封狼理直气壮道:“这不是睡觉的地方,我是好心叫醒你。结果好心没好报。”   云意:你哪里是好心,纯属手贱!   宝宝喜欢在这里睡觉,你管不着!   她怒气冲冲,继续抓着霸总暴打。   一个小拳头不行,就双手齐上。   双手不行,就加上双脚,对着霸总的脚使劲踩踩踩,踩不痛他,踩脏踩皱也好。   封狼皱着眉头,“行了,别闹了。”   云意:谁跟你闹了?宝宝都要气死了!   气不过,嗷呜一口咬在他手上。   封狼:“……”   看来是真急眼了,小嘴巴都用上了。   别说,她咬人是比打人踩人疼点儿。   封狼眉头大皱:“你属小狗的吗?松开!”   云意:嗷呜,不松开。   咬死你这个大坏蛋!   宝宝属蛇,蛇也会咬人,哼!   已经算不清楚这是霸总第几次吵她睡觉了,真的太烦人了,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封狼本来就觉得阳光房有些热,被小崽子这么一闹腾,额间都隐隐出汗了。   主要是小崽子跟个小太阳一样,热腾腾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阳晒多了。   他板着脸,抓着小崽子一起站起来,没好气道:“热死了,回去!”   云意双手抱住霸总的胳膊,小嘴巴继续咬定霸总不放松,两条小腿使劲踢蹬踢蹬,踹了霸总几脚。   霸总脸色更加黑沉。   正打闹着,管家来汇报:“徐二少爷来了。”   封狼一边镇压闹腾的小崽子,一边没好气道:“他来干什么?打发走,不见!”   刚说完,徐世青的声音就冒出来了:“太无情了啊封狼,咱们好歹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   一边说,一边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了。   看见小萌娃,立刻语气一变,夹子音,笑眯眯,“哎哟小宝贝在这呢,我就说来了怎么没见着你!”   他走上前,伸手去抱张牙舞爪的小宝贝,“来,叔叔抱抱哦!”   云意这才松开了小嘴巴,顺势被抱走。   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霸总。   看她这气愤小模样,白嫩嫩的小脑门还冒着汗,热气腾腾的,把软软的额发都汗湿了,徐世青顿时好奇,一边给她擦汗一边问:“怎么啦,小宝贝,是不是被你这个臭舅舅欺负了?”   云意立刻重重点头:“嗯!”   她小手指着霸总,愤愤谴责:“坏!”   被抱着,她瞬间“长”高了,不用仰视霸总了,气势立刻就上来了。   封狼捏着被小崽子咬出清晰牙印的虎口,微微皱眉,“牙齿越来越锋利了。”   徐世青哄着小宝贝:“他怎么坏了,怎么欺负小宝贝了?告诉叔叔,叔叔帮你骂他!”   幼崽就委屈巴巴地说:“吵,我。”   小手指指地上的毛毯子,“睡,觉觉。”   徐世青一听,顿时同仇敌忾,“太坏了太坏了!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坏的人,吵小宝贝睡觉觉!睡觉觉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也是小宝贝身体生长需要,最不能吵的!他竟然吵小宝贝睡觉,简直罪大恶极、丧心病狂!”   这番话简直说出了幼崽的心声,让她觉得很被理解,一起谴责霸总:“病病!”   徐世青继续发挥:“这么坏的舅舅,应该把他告了,告到中央!给他判刑,让他坐牢!”   幼崽顿时赞同,“坐,牢!”   徐世青继续一脸正义:“还要让他赔偿,弥补小宝贝的精神损失!我宣判,这栋别墅现在属于小宝贝了!咱们把这个臭舅舅赶出去,不准他住了!”   幼崽听得眼睛一亮,“对,对。”   霸总这么有钱,肯定很多宝贝。   把霸总赶走,她上楼抄家,搜宝贝……   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霸总冷冷的声音响起来了,“对个头!别人哄你两句你就当真了?小小年纪就想造反,小心今晚不给你饭吃!”   幼崽搜宝贝梦碎,立刻转头扑进徐叔叔怀里,委屈不已:“呜呜……”   徐世青赶紧拍拍小宝贝,“不哭不哭。”   又对封狼怒目而视,“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不给小宝贝吃饭呢?天大的事也不可以饿着小宝贝啊!小宝贝天天被你这么苛待,又是吵睡觉又是饿肚子的,真是受苦了!”   一番话说得幼崽更是悲从中来,感觉自己命苦,连同刚刚被吵醒的委屈,大眼睛顿时水汪汪的。   更是可怜兮兮,呜呜不已。   徐世青立刻又心疼地拍拍背哄。   封狼瞪了眼小崽子的背影,实在受不了地踏出阳光房,“热死了!你们就待在这烤着吧,我不奉陪了!”   管家无奈,礼节周到:“徐二少爷,也请带一一小姐到客厅坐吧。”   徐世青也觉得有点热,抱着小宝贝一边哄一边走出去,“好哦,我们去吃果果!”   管家则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小枕头小毯子,收拾一下,才关门回去。   回客厅的路上,幼崽还委屈巴巴的。   徐世青逗她,“小宝贝不要生气了,不值得跟你那臭舅舅生气!他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脾气,从小就猫嫌狗憎的。要不是他那臭脾气,你本来应该有一个很漂亮的舅妈的……”   云意点点头:“嗯!”   霸总前妻可漂亮了。   嘴贱又手贱的霸总,配不上人家。   徐世青看她好点了,又开始夸她:“小宝贝长得多漂亮啊!瞧,这白嫩嫩的小脸蛋,红润润的小嘴巴,可可爱爱的小鼻子,还有这忽闪忽闪的、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好看极了!”   夸得孩子破涕为笑,“呵呵……好看!”   徐世青继续夸:“小宝贝笑起来更好看啦,听,这声音多么清脆可爱呀!”   就这么把小宝贝哄好了。   封狼已经在客厅坐下,姿态悠闲又优雅,看见他们回来,瞥一眼。   发现原本气急败坏的小崽子竟然好了,在徐世青怀里拍着小手,咧开小嘴笑,一脸高兴模样。   ……哼,别人哄她就好哄。   封狼不爽地想着,然后被小崽子瞪一眼。   ……哼,对他就这幅脸色。   没心没肺的小崽子,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在养她?分不清大小王!   徐世青也瞪一眼冷硬石头似的封狼,然后又看回软软萌萌的小宝贝,笑眯眯:“还是小宝贝可爱,给叔叔亲一口不?”   云意还是礼貌拒绝:“不,不亲。”   可以抱抱、举高高,不能亲亲哦。   这是宝宝的原则。   徐世青只好把她举高高,简直爱不释手,“小宝贝说话有进步哦,现在不是叠词词也可以两个字连一起啦!”   黄妈切了水果过来,笑着叫孩子,“是不是又去玻璃房子睡觉觉啦?来,吃果果。”   云意立刻晃晃小腿要下去,“嗯嗯,吃。”   睡醒本来就喜欢吃点水果,刚才跟霸总打架打出汗了,现在真口渴了。   徐世青这才把小宝贝放下。   看着她萌萌地走向保姆,自己也在沙发落座。   客厅里就好多了,不闷热也不寒冷,暖气打得刚刚好,很舒服。   另有佣人端了茶点过来待客。   徐世青就翘着腿,吃吃喝喝,十分享受。   封狼瞥他一眼,“你来干嘛?”   徐世青悠悠道:“来看看小宝贝咯。又有一段时间不见了,甚是想念!”   封狼冷哼,“我看你是你蹭吃蹭喝的。”   徐世青:“啧,什么话!咱们几十年的交情,还不准我蹭点吃喝了?你都这么有钱了,别小气!”   云意听着两人互怼,被保姆婶婶拿湿巾细心地擦过小脸、小手,清爽干净了,才开始吃果果。   自己抱着果碗窝在一个小沙发,悠哉悠哉。   徐世青今天过来还真有事。   跟封狼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说到正题上:“话说,你以后就带着小宝贝在这住了吧?”   封狼淡淡反问:“不然呢?”   徐世青就接着道:“那你明华园那边的别墅,不是闲置下来了?”   封狼在京中有不少房产,带院子的就有三处。   其中一处是老式四合院,虽然历史不短了,但保养得还不错,占地不小,气势恢宏,估价高昂。这也是小时候封狼在京中的家。   不过后来父母离婚,父亲再娶,他就搬离了四合院,主要是那一家三口住。   再后来,父亲去世,后妈搬到了郦云山别墅避世清养,以及继妹出意外后,这座老宅就闲置下来。   虽然没有明面上说定,但其实大家心照不宣,这座老宅属于封狼,郦云山别墅则给了周秀芝。   第二处就是现在住的别墅。   其实这里的别墅建得不算特别大,只是规模还行,入住率高,热闹,离市区也近。之前封狼决定带小崽子回来养的时候,林叔和吴助理都建议住这里,说这里的环境适合养孩子。   封狼一番思索,就带小崽子在这住下了。   第三处,就是明华园别墅了。那是封狼和方雪结婚时的婚房。离婚后,封狼就不住明华园了,闲置下来。   如今徐世青突然提起来,封狼就大概知道他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了。   他不客气地回一句:“关你屁事。”   徐世青顿时不满,“哎哎哎,小宝贝还在这呢,怎么可以说话这么不文明呢?带坏小孩!”   正抱着碗吃果果的幼崽,抬头瞅瞅。   封狼瞥小崽子一眼,“没你事,继续吃。”   幼崽低头继续啃果果,“哦。”   徐世青也继续说正事:“你又不住,卖我呗。”   封狼拒绝:“不卖。”   徐世青问:“为什么不卖?”   封狼一脸冷淡:“有必要向你说明吗?”   毕竟,那曾是他与方雪的爱巢,新婚之初,还是有过一段甜蜜时光的。   那里有着许多关于家的记忆和他对未来的憧憬,虽然已经破碎了,他不愿回去触景伤情,但也不想随便卖掉。   徐世青看看他那带着几分落寞的冷脸,“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封狼没理睬,暂时不想说话。   徐世青就转头跟小孩嘀咕,“小宝贝,你知不知道你舅舅为什么不愿意卖那个房子?”   云意摇摇头,睁大好奇的双眼。   她这么小,哪里知道什么房产。   是不是有八卦?快跟宝宝说说。   徐世青就小声告诉她:“那是你舅舅跟你前舅妈的婚房,他不舍得!”   云意恍然:“哦。”   徐世青吐槽:“你舅舅真没出息!人家都抛弃他了,往前走、重新开始了,他还念念不忘,把那房子当回忆屋,困在原地……简直恋爱脑,一点都不洒脱!”   云意听得直点头,“对,对……”   霸总这点确实挺颓的。   多大点事啊,婚都离了还想啥,把回忆打包卖了呗,钱不是更香嘛?   突然霸总冷眼扫过来,语气很不好:“你懂什么?就对对对的!给我过来!”   云意立刻往徐叔叔那边躲,不过去。   封狼一张脸顿时黑沉。   徐世青则是心花怒放,“哈哈,小宝贝还是喜欢我!”   打岔一阵,徐世青又说回那房子。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不可能轻易放弃。   封狼皱眉:“你怎么突然打我那房子的主意?”   徐世青就开始叹气,“家里老催我结婚,烦得很。不想住一块儿了,我以后少回去。”   徐世青跟封狼年龄相当,也是三十出头了,确实是长辈乃至世俗眼中早该结婚生子的年纪,现在还单着,简直大逆不道。   平常见着就时不时催一下。   眼看这都冬天了,年底了,离过年不远了,到时候不得被催死?   徐世青觉得,得先准备一个绝赞避风港。   封狼瞥他一眼,“你身为徐家二少,又是个医院副院长,至于没房子住?”   徐世青坦然道:“有是有,不过一般般,比不上你明华园那套别墅,地段、设计、占地面积都绝了,还是楼王,简直无敌。”   封狼冷哼一声,“那是当然,我的眼光不是你能比的。”   徐世青忍了,毕竟有求于人,还夸了句:“那是,你封总的眼光确实无可挑剔!卖给我呗。”   封狼还是两个字:“不卖。”   徐世青就觉得白忍了,“你又不住,空着也是空着,就当处理闲置资产得了,我又不是白要你的!”   封狼嗤笑道:“我宁愿空着,也不卖给你糟蹋了。”   徐世青顿时忍不了,气愤:“不是,我怎么糟蹋了,你怎么说话呢?”   又吵了几句。   云意津津有味地听着。   封狼这时问:“你为什么不结婚?”   徐世青两手一摊,“因为离婚麻烦。”   封狼鄙视:“你结婚就为了离婚?”   徐世青一本正经地解释:“话不是这么说。你又不能确保结婚的那个人一直很好,不能确保婚姻会一直和谐,毕竟万事万物都是发展变化的,人心也会变的。当婚姻变得不幸,那不就走到离婚那一步了?而现在离婚又麻烦,结婚当然更要谨慎了。我这是对自己负责啊。”   说完徐世青还转头逗逗小孩,“小宝贝,徐叔叔说得对不对?”   云意点点小脑袋:“对。”   封狼又冷声训她:“你懂什么?就对!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   云意立刻不高兴地瞪霸总一眼。   首先,宝宝能听懂。   其次,不是宝宝插嘴,是徐叔叔问了,宝宝应和一下而已啊。   破霸总,就知道找她茬。   打了个岔,徐世青继续道:“再说了,不结婚我可以喜欢很多人,结婚了只能喜欢一个。为什么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呢?”   封狼冷斥:“渣男言论!”   徐世青反唇相讥,“我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你以为跟你这样的才叫痴情好男人吗?痴情专一又怎样,还不是被踹开了?”   封狼脸色一沉,咬咬牙,然后盯向小崽子:“听到了没有?这就是经典的渣男言论,这个怪叔叔就是典型的渣男,你长大后可要离这样的人远点!”   云意默默翻个白眼,不搭理他。   她觉得徐叔叔思想挺好的啊,自由、无拘束,不确定就不贸然踏入婚姻,这是对自己负责,也不会伤害到别人。   相对比来说,霸总才是老古板。   苦大仇深、不幸的老古板。   徐世青抱着她哈哈一笑,逗一逗。   然后锲而不舍地又说回了房子的事。   封狼第三回拒绝,“不卖。”   徐世青不满了:“不是,你催婚我都忍了,你就不能退一步?”   封狼淡淡道:“我那房子地段好,留着升值。”   徐世青咬咬牙:“这样,我给你按市场价加10%,怎么样?”   封狼想了想,“50%。”   徐世青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破口大骂:“狗屁玩意儿,你抢劫呢??”   封狼眉头大皱,看了一眼小崽子。   幼崽大眼睛瞪得圆溜溜。   徐世青朝小宝贝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捂住她的小耳朵,然后继续对封狼破口大骂。   云意:“……”   算了算了,不听也罢。   反正就是两个人骂来骂去,没营养。   她继续低头慢慢啃着自己的果果。   最后也不知道房子的事情谈下来没有,反正等她的小耳朵被放开时,徐叔叔又笑眯眯的了,还留下来蹭了晚饭才走的。   天气越发冷了。   这天,周秀芝给小孙女打电话,跟她说:“冬至快到了,一一回不回来?奶奶好久没见到你啦。”   云意想回的,但她做不了主,“问问。”   周秀芝笑道:“对,去问问你舅舅,看他愿不愿意带一一回来过冬至。”   当天霸总下班回来,云意就问了。   封狼解着领带,淡淡道:“回什么回,这才是你家,就在这过。”   云意不高兴,“奶奶。”   封狼道:“冬至不放假,没空。”   云意:“哦。”   下次打电话,只好这么跟奶奶说了。   周秀芝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   云意也挺想奶奶的,想想之后有什么假期,然后自发地去跟霸总说:“元~旦。”   元旦放假的吧?   可以回山间大别墅看望奶奶了吧?   结果霸总还是拒绝了:“元旦就放一天假,出城又是堵车,又是绕盘山公路,得走半天,光耗在路上了——不去。”   云意失望,然后接着问:“过年?”   过年总可以回去了吧。   春节法定假日都有一周呢。   封狼觉得小崽子就没把这里当家,冷着脸一口否决:“过年得在家,走亲戚拜年,不能出门!”   云意皱起了小眉毛:“啊。”   封狼没好气道:“你怎么老想着去山里,又远又偏的,为什么不能叫你奶奶来城里过年?上次我已经带你去过了,下次她就不能过来?”   云意听了干瞪眼。   但这话好像有道理啊。   奶奶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山里,过年也很冷清的吧,不如来城里一起热热闹闹地过?   但奶奶身体不好,能坐那么久车吗?   而且,奶奶似乎很不喜欢来城里的样子……   云意开始思考要怎么说服奶奶来城里过年。   好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呢,不急,她慢慢想,还可以去网上学习学习人家怎么劝长辈的。   ……   这天,封狼晚归,带回一身酒气。   他脸色阴沉,还有些颓废。   管家很是担忧:“大少爷,今天怎么喝这么多?要注意身体啊。”   封狼转头看了看。   管家说:“一一小姐已经睡了,别去吵她了。”   刚说完,就见大少爷走过去了。   管家:“……”唉,白说了。   喝得一身酒气回来,还去逗崽,当然没什么好下场。   云意睡得正香,被霸总捏脸捏醒,真的很生气,爬起来就要把霸总暴揍一顿。   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鼻子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不好闻的味道,顿时小脸一皱,身体后仰。   嫌弃地指着霸总,“臭臭。”   真是的,谁家好人喝得一身酒臭味回来还吵小宝宝睡觉啊!霸总简直丧心病狂。   赶紧走开,别把宝宝熏臭了。 [49]靓崽赚钱:吃着瓜就把钱赚了,这波不亏!   “起来,咱们聊聊天。”   封狼虽然喝多了,满身酒气,但是并没喝醉,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大手一伸,去拎小崽子。   小崽子直往后缩,挥着小手,“不,不聊。”   封狼脸色一沉:“嫌弃我是不是?”   幼崽奶声奶气、胆大包天:“是的!”   霸总本来就够讨人厌的了。   现在还臭臭的,谁不嫌弃啊。   封狼气笑了,直接探身过去抓她。   幼崽虽然极力往后躲,可是她睡的小床就这么点儿大,能躲到哪里去?   霸总又人高马大,腿长手长的。   挣扎一番还是被霸总逮住,一把拎起。   云意:呜呜,霸总又欺我小无力……   她只来得及抓紧自己的小被子,就被霸总拎出了小床,然后拎出了房间。   房间另一边,黄妈正带着耳机看短剧,还没睡呢,见大少爷又来骚扰孩子,都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次怎么把孩子带出房间了?   黄妈少不得暂停短剧,披衣起来看看,走到房门口,看到管家,问:“咋回事儿啊?”   管家叹了口气,对她道:“没事,大少爷心情不好,喝多了点。你回去睡吧,我看着呢,等会儿会把一一小姐送回去的。”   黄妈点点头:“哦。”   不用她操心就行。   估计大少爷又遇到他那个前妻了吧。   黄妈心里嘀咕着,回去继续看短剧了。   ……   客厅里,幼崽降落在软软的大沙发上。   她爬起来,气呼呼地骂人:“坏~蛋!”   封狼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活泼的小崽子,说了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骂我?”   云意果断摇头,“骂!”   封狼:“……”   他盯着小崽子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不说话了。   云意伸出小脚丫,踹他一脚。   霸总眉头一拧,咬牙盯她:“小脚丫不想要了是吧?再敢踢我,拿刀剁了!”   云意快速把小脚丫收回、藏在小被子下,瞪着他谴责:“坏人。”   自己来吵人家睡觉,还不准人反抗。   竟然用这么严重的话恐吓小宝宝,等会儿本宝宝做噩梦了怎么办?   霸道专制,大大的坏人!   封狼盯着小崽子半晌,又叹了口气,扭回头不理她,闭眼按了按眉心。   喝多了,有些头疼。   云意趁机赶紧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冬天的晚上,客厅也有点冷冷的呢。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暖暖的,才抬起小脑袋瞅了霸总一眼。   只见霸总脸色沉沉的,很颓的样子。   霸总咋啦?   又遇到漂亮前妻,心情不好?   她好奇,于是又隔着小被子踹霸总一脚——反正她是不怕的,霸总才不敢剁她小脚丫,威胁无效,哼。   果然,霸总这次头都不转,只是语气无奈又疲惫地,闭着眼睛说了句:“干嘛?”   云意撇了撇小嘴巴,“你,干嘛。”   你把宝宝吵醒拎出来的诶,还说聊聊天。   结果现在坐在这里,不说话。   那就不要吵宝宝睡眠啊。   破霸总,真讨厌!   封狼今晚有一个应酬。   一个品酒的晚宴,原本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但是他没想到方雪也来了。   方雪身边有了男伴。   不是追求者,不是爱慕者,是男朋友。   封狼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淡了、放下了,但那一刻还是情绪激烈,心潮起伏,一不小心捏碎了杯子。   心里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他维持了体面,没有冲上去说什么,只是转头走开,独自默默喝了许多酒。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汹涌难止。   不知不觉,就喝了一身酒气味。   好在他酒量一向不错,喝多了也不会醉,仍然体面地退场,吩咐司机回家。   他知道自己今晚可能又要睡不着了。   回家的路上,他心想,还不如喝醉了,那样的话就可以一醉不醒,睡个好觉,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睡不着,一整晚就很漫长、很难受。   然后他就想起了小崽子。   难受的情绪里就突然有了一丝安慰似的。   好歹他还有只小崽子。   小崽子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无忧无虑,晚上吵她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于是他就把小崽子吵醒拎出来了。   拎出来干什么呢?聊聊天。   身为堂堂封总,庞大封氏集团的话事人,他是高傲的,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狼狈的模样,所以不会找人诉苦,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徐世青也不行。   但心里实在很堵,很想说说话。   小崽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她才这么一点点大,整天就知道吃饭睡觉,跟她说了她也不会懂,说不定转头就忘了,就是一个完美的聊天对象。   小崽子听他说就行,不需要理解或回答。   但要从哪里开始说呢?   封狼凝眉沉思着。   客厅安安静静的,只开了昏黄的小灯。   云意裹着小被子,不自觉地张嘴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困困的。   封狼听到了,转头说:“不许睡!”   云意立刻清醒了,骂人:“烦。”   封狼说:“聊聊。”   云意瞪大双眼:那你倒是聊啊!   磨磨唧唧的,耽误宝宝睡眠。   封狼抓着她的小被子,扯近一点。   太近了,霸总身上的酒气浓烈,幼崽皱了皱小鼻子,不乐意地挣扎,“臭臭……走开!”   封狼从怀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红钞给她:“不白吵你,给小钱钱。”   云意顿时眼睛一亮。   可以啊,就当做个兼职好了——嗯,她当个小小心理委员,听霸总倒倒苦水吧。   不对不对,是高端心理医生!   按分钟收费那种!   聪明的小脑瓜一转,立刻给自己找好定位,她一把抓过红票票,然后说:“不~够!”   封狼大方地再给一张。   反正他新取了些现金,就是哄小崽子用的。   不过小崽子也太贪心了点,再给一张还不够,又给一张还不够。   他黑着脸训斥:“你不要得寸进尺!”   小崽子就小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开始揉眼睛:“呜呜,困困。”   封狼深呼吸,又给她两张:“好了,先给你五张!聊完了,再给你五张!一共十张,够了没?”   小崽子见钱眼开,眉开眼笑,“够~”   十张诶,那确实可以聊聊。   ——聊个十分钟的吧!一分钟一百块的心理医生,应该算很高端了吧?   封狼也松了口气。   毕竟他皮夹里也就放了十张红钞,再多就没有了——不是他没钱,而是总不能放个十万八万的吧?装不下。   云意收了钱,就很敬业了。   瞪大眼睛看着霸总,催他:“聊。”   封狼哼一声,小崽子收了钱就积极了。   跟她大眼瞪小眼一会儿,他总算开口了。   先从今晚说起:“你的前舅妈,我又遇到她了,她有新的男朋友了……”   云意竖起小耳朵:果然又是前妻的事!   挺好挺好,宝宝爱听。   一边吃瓜一边赚钱,这好事上哪找去?   她兴致勃勃,大眼睛闪亮亮。   霸总一脸苦大仇深:“那男的,油头粉面,嬉皮笑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云意:嗯,霸总特有的诋毁其他人。   不过她比较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结婚的。   就开口问:“结,婚?”   封狼闻言脸色一冷:“结婚?怎么可能!他们交往才多久,怎么会这么快结婚……”   云意打断,强调:“你们。”   封狼回过神来,“哦,我们怎么结婚的啊。”   云意:“嗯嗯。”   快说,宝宝好奇。   霸总又沉默一会儿,好像陷入了回忆。   然后才慢慢开口道:“她跟你一样,也是个小可怜,十来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不过她家环境复杂得多,她的叔叔、姑姑们欺负她一个小女孩,想把她父母的遗产抢走,甚至想把她弄死……”   云意:哦哦,那确实很危险了。   美丽柔弱需要呵护的女主。   霸总文经典元素+1。   男主霸总继续说着:“好在,她外公护着她。不过她外公年纪大了,护不住几年,于是在她成年那天,给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想给她找个镇得住那些亲戚的丈夫。我也去了,看见她了,她很漂亮……”   云意眼睛发亮:盛大宴会!一见钟情!   一个贪图美色,一个寻求庇护,男女主命运开始交织~   经典元素+1+1+1。   另外也解惑了,怎么那个漂亮姐姐一开始愿意嫁给大十岁的霸总,原来隐情在这!   封狼带着回忆,继续说:“我们订婚了,有我在,没有人再敢欺负她。她外公放心之下,不到半年就去世了,我帮忙处理后事……两年后,我们结婚。因为她还在上大学,就约定先不生孩子,等她毕业了再生……”   说到这里,他脸色沉凝下来,“可是,毕业前半年,她开始对我不满,说在我身边没有自由。”   云意听到这个,举起小手:“跟,踪?”   之前在商场偶遇,霸总前妻也说过这个。   现在她正好验证一下,霸总是不是这么变态。   封狼冷着脸道:“没错,我派保镖日夜暗中跟踪她,因为她那一帮子亲戚贼心不死,还想着从她手里抢钱!法治社会,我又不能把他们弄死,除了多安排保镖还能怎么办?”   他说起来颇有怨气。   云意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她追问:“然后?”   然后呢,还有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封狼闭了闭眼睛,“还有,她怀疑我跟她结婚,是为了吞并她的财产!”   他当时很愤怒,也感到有些心凉。   妻子竟然不信任他。   当时,方雪的大部分财产确实放在了他的名下,产业也是他帮忙经营着。但这是她外公的建议。一来,是为了不给那些亲戚们机会;二来,方雪还在念书,没有精力和经验打理产业,他可以帮她经营得更好。   他的财产已经足够多了,根本花不完,怎么可能去贪图她的财产?   他去调查,是不是有人挑拨离间。   果然查到了一些。   方雪美貌,爱慕者众多,其中有一个叫萧哲的的学长跟方雪说过一些类似于“孤女被吃绝户”“没有人会嫌钱多”之类的话。方雪信了。   封狼冷冷地警告了那个学长,并果断把方雪的财产全部转回她的名下,尝试取得她的信任,挽救婚姻。   他真的喜欢方雪,想跟她一辈子的。   但方雪并不想。   那个学长跟方雪说被恐吓了,于是方雪对他更加不满,更加冷淡,坚决要离婚,甚至闹自杀。   那时,封狼突然明白了。   方雪并不是真觉得他会吞并她的财产,只是顺水推舟闹一场,达到离婚的目的。   封狼仰头看着客厅昏暗的天花板,幽幽地说:“她只是不爱我。”   云意点点小脑袋,看在收了钱吃瓜的份上,她表示一点同情。   ——节哀吧,霸总!   封狼脸色阴沉,“她闹自杀,我还能怎么办?我想要的是和妻子组建一个小家庭,不是杀人。”   方雪觉得他控制欲、占有欲强,受不了他;封狼觉得她不信任他、不爱他,不再强求。   僵持了几个月,终是离婚了。   事实上,封狼的确控制欲、占有欲强烈,而方雪也的确不爱他。   走到离婚是必然的结局。   云意吃完了霸总结婚到离婚的瓜,心满意足,也有点唏嘘。   颜值很配的呢,可惜,不是对的人。   唏嘘完,她瞅瞅霸总:“复,婚?”   现在是想怎么样,跟前妻复婚还是怎么滴。   你现在看起来要死要活的,闻着还臭臭的,真的很颓啊,都没有高贵冷艳的霸总样了。   那么漂亮的老婆,念念不忘很正常。   只是你确实有点讨厌,人家不爱也合理。   宝宝感觉,复婚难度很大……   封狼却摇摇头,“怎么可能?”   情绪糟糕之下,他也没奇怪小崽子从哪儿知道“复婚”这个词的。   他又揉了揉眉心,感觉很疲惫、很难受,但脑子还是清醒的,“破镜不会重圆。当初摔碎它,碎了就是碎了,裂痕永远不会消去。越折腾,裂痕越大。”   云意赞同地点点小脑袋。   不错嘛,难得霸总还有这个觉悟。   还以为你这要死要活的,是准备死缠烂打跟前妻复婚呢,吓死宝宝了。   她瞪大眼睛问:“所,以?”   霸总说:“所以,就这样吧。我忘了她。”   他阖上双眼,缓缓发出一声苦涩的长叹,“希望我能早点忘记她……”   云意:“哦哦。”   挺好的,不折腾。   人要往前看嘛,下一个更好!   时间也会治愈一切的,不要难过啦~   封狼说了一通,心里轻松了一些,不再那么堵得难受,又渐渐恢复了高贵冷艳,转头看看小崽子:“哦什么,你一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云意:“……”那你还说!   你也知道宝宝年幼无知啊。   还半夜吵醒宝宝,非要聊你的感情问题,真是病急乱投医!   不过聊都聊了,付钱吧。   宝宝这个高端心理医生,收费很贵的。   她伸出小手:“给~钱。”   霸总倒是没有赖账,很爽快地打开皮夹,把剩下的五张崭新红钞都拿出来给她:“好了,尾款结清。”   云意喜滋滋地接过五张红票票,“结~清!”   今晚赚了一千块小钱钱耶。   吃着瓜就把钱赚了,这波不亏!   得到了小钱钱,兴奋过后,瞌睡虫又跑出来,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封狼看看腕表,确实很晚了。   就把她连人带小被子一起拎起来:“好了,你回去睡吧。”   怎么拎出来,又怎么拎回去。   封狼把小崽子放回小床上,本来想把她手上的红钞先拿开放一边的,但她死死抓着不愿意松手,怕扯碎了或者又把她吵醒了,只好作罢。   没好气地嘀咕一声:“小财迷。”   给她盖好小被子,才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洗个澡,躺到床上发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小小心理医生”的作用,他竟然也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早晨,云意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到自己手上紧紧抓着的红票票,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下子清醒了,兴奋起来。   昨晚她当心理医生,倾听了霸总跟前妻的婚姻始末,可是赚到了十张红票票诶!   整整一千块!   她踢开小被子,一骨碌爬起来,把抓得皱巴巴的红票票一张一张在盒子上捋直了,数了数,是十张没错。   又拿出小枕头底下的三张,放一起数数。   一共十三张了,一千三百块!   她美滋滋地又全部压在小枕头底下。   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小手,兴冲冲地爬下小床,跑出去觅食。   看见霸总又西装革履大背头、高贵冷艳地下来了,她还心情不错地挥挥小手,打了个招呼:“早早~”   霸总瞥她一眼,淡淡哼了声。   幼崽不乐意了,一扭头:“哼!”   霸总:“……”   ……   天寒地冻,北风呼啸。   幼崽快乐的日子一天天过。   冬至到了,家里包饺子吃,香喷喷的。   小小的幼崽吃了一口,突然想起了远在山间大别墅的奶奶,于是抱着宝宝碗挪到大沙发旁,拿平板打电话。   视频接通了,她还是主动喊:“奶奶~”   周秀芝听到她软软的、欢快的声音,顿时感到心头一暖,周身的冷清都散去了,声音特别温柔:“哎,一一打电话来给奶奶啦!”   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冬,至~”   还把自己小小的天蓝色宝宝碗端起来,呈现给屏幕那头的奶奶看,“吃,饺子!”   周秀芝见孩子虽然没回来,但还这么惦记自己,顿时忍不住眼眶有些红了,“哎,冬至了,吃饺子了。一一多吃几个,吃饱饱,长高高。”   云意看看自己的小碗,老实地说:“两个。”   宝宝吃两个就够啦。   小肚子,吃不了很多个。   又看向屏幕,说:“奶奶,吃。”   周秀芝笑着说:“嗯,奶奶也吃。这儿也煮了饺子。”   云意眨巴着眼睛,说:“一起,吃。”   周秀芝见孩子如此坚持,心里也暖暖的,就拿着手机下楼说:“好,奶奶现在就去盛饺子,和宝宝一起吃哦。”   祖孙俩就隔着屏幕,一起吃顿热乎乎的饺子。   感谢现代科技,分隔两地的亲人随时可以联系,一张屏幕拉进了距离。   有小孙女陪着,听着她奶声奶气的声音,看着她红润可爱的小脸蛋,周秀芝心情好,胃口也好了许多,一碗饺子吃下了肚子,都有些撑了。   云意也慢慢把自己的两个饺子吃完了。   周秀芝笑道:“天气很冷哦,一一要记得穿暖暖的,不要出去冻着了。”   云意点点小脑袋,也说:“奶奶,穿,暖暖。”   相互叮嘱两句,然后道别。   冬至的仪式感就过去了。   晚上封狼回来,也吃饺子。   还招呼小崽子:“吃饺子,多吃几个。”   云意已经吃够了,摇头,“不吃。”   封狼皱眉看她:“瞧你,这么小只,还不赶紧多吃点,快点长大!”   云意白他一眼,哒哒哒跑远了。   让霸总一个人吃。   ……   冬至过去了,就来到月底。   有几天大晴天,阳光灿烂,暖暖的。   这时候云意要出去玩,家里也不会太阻拦。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还是有好处的。   显然各家都是这样想的。   于是别墅区里又热闹起来,到处是晒太阳聊天的大人和快乐玩耍的小孩。   云意碰到了七七。   七七看见她,一溜烟跑过来,抱抱她:“一一小宝宝,好久不见你了!”   上次见还是庆庆横冲直撞那次。   那时候七七还说要帮她打庆庆,当然,还没有打,庆庆就被吓哭了。总之,七七是个很仗义的小女孩。   云意也抱抱她,拍拍:“七七,好。”   七七就特别开心,抱着她,脸蛋贴贴,“一一小宝宝好!软软的好可爱,最可爱啦!”   放开后,七七从右边口袋掏出一颗太妃糖给她,“这个好吃哦,就是不知道你咬不咬得动!咬不动也没关系,你拿着玩就好!”   云意小手接过来,开心道谢:“谢谢~”   七七又从左边口袋掏出一颗小小的、红通通的苹果给她:“给,这是昨天平安夜我买的,送了一些给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这个是专门留给一一小宝宝的哦!小宝宝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云意更开心了,另一只小手接过来,“谢谢,七七。七七,平安~”   话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俗,平安夜送苹果,云意以前念书时同学们也这么玩。人家外国好像没这习俗。   不过开心就好,就当是外来节日的本土化了。   起码七七小朋友的祝福就很好啊。   七七看她喜欢自己的小礼物,顿时也高高兴兴的,接着跟她说:“今天圣诞节呢,晚上跟我妈逛商场去,可热闹了!”   云意顿时羡慕,她也想去。   可惜晚上跟霸总说,霸总不乐意带她去。   封狼嗤之以鼻:“什么圣诞节,那都是国外的节日,不过也罢!”   最主要是不放假,他上班一天累了,懒得出去。   平时有应酬都是下班了直接去,回来了就不想再出去了,只想休息。   作为封家话事人,他可是日理万机,忙得飞起,累得要死,哪有小屁孩天天吃喝玩乐这么悠闲?   不能多想,一想他就想把小崽子逮去上班。   天气持续晴朗。   又过几天,到元旦了。   霸总放假了,在家休息,   云意则拉着保姆婶婶出门晒太阳。   这次又碰到了七七,还有七七的小伙伴小彤。   小彤跟七七一个幼儿园,还是一个班,平时也一起上学的(在七七不逃学的时候),两个小姑娘玩得挺好。   不过小彤性格文静,是个乖乖女,从来不会逃学或者打架的。   今天小彤是抱着一只小奶猫出来的,遇到七七和一一,开心地打了招呼,还把小猫给她们看。   小猫脸和肚子上的毛都是雪白的,背上灰色,脑袋上有弯弯的花纹,非常可爱,就是怯生生的,窝在小彤怀里喵喵叫。   小彤爱不释手地抱着小猫,解释道:“小花很胆小,不肯下来走路,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抱着它。它小小的,不重。”   七七很羡慕:“真可爱!”   云意也说:“可~爱。”   三只小朋友凑着脑袋一起看了会儿小猫,小彤就跟她们道别了,抱着小猫回去。   七七看着她的背影,羡慕地说:“我也好想养小猫小狗啊!可是我妈妈不同意,说它们会拆家,还掉毛,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很难收拾……”   说到小狗,云意突然听到了小狗叫声。   汪呜汪呜的很熟悉,像是“护卫”。   可是她转着小脑袋循声看去,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霆霆牵着小狗的身影。   看错了吗?   话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霆霆了。   上一次见就是她摔倒的隔天,霆霆到家里串门,看望她。他们还一起吃了果果,看了小苗苗。   之后就没见过了。   小狗“护卫”就更久没见着了,因为霆霆串门那天就没有带上小狗。   她都怪想念他们的。   可惜见不到。   她只好转回小脑袋,继续听七七说话。   旁边一个花坛后,霆霆牵着小狗快速跑远了。   小狗不情愿地叫着:“汪呜,汪。”   霆霆觉得足够远了,回头看看没有人跟上来,才蹲下来摸着小狗头,认真解释:“先不去看一一小宝宝了,迟点再去。”   小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汪?”   霆霆苦恼地说:“因为我还没有看完植物百科和花卉大全,还是不知道一一小宝宝养的什么花。等我看完了,应该就知道了,到时候再带你去看一一小宝宝。”   小男孩莫名其妙地有了这个执着。   小狗也没有办法,只好被小主人遛向另一条小道,远离了那个软软萌萌的、非常可爱的小人。   云意继续听七七诉说不能养小猫小狗的委屈。   七七说着说着,有点愤愤不平:“可是,别人家就可以养啊,我妈就是懒!”   云意只能安慰地拍拍她:“长大,养。”   虽然云意没养过宠物,但知道宠物没那么好养的。   养宠物不仅需要爱心和耐心,还要有责任感,要训练它们。养到性格不好的会很折磨。   现在七七才是一个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她自己都需要妈妈照顾,养的宠物肯定也得妈妈伺候,受累的都是妈妈。   等七七长大独立了,有能力自己照顾宠物,就能养了。   七七点点头:“嗯,妈妈也是这么说的,说等我长大了要养自己养,说我现在上学都不想上,更不能玩物丧志……”说到后面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云意捂着小嘴笑。   七七还是很可爱的,外向开朗却不是很胡闹的性格。不爱上学常常逃课,也知道是不对的事情,会不好意思。   这时候,七七的妈妈出现了。   红衣长靴,大波浪长发,风情万种的,叫七七:“走了,出门吃饭。”   七七扭头应了一声:“噢!”   然后又快速回头,神神秘秘、小声地说:“一一小宝宝,我跟你说哦——”   云意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八卦。   立刻竖起了小耳朵。   七七就跟她咬耳朵:“我跟你说,我妈妈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去相亲……”   云意瞪大眼睛:“哦哦。”   可惜,七七妈妈又催她了。   没时间继续说下去了,七七只好跟她挥挥手说拜拜,跑向了妈妈,走人了。   留下云意小脑袋里许多问号:七七的妈妈为什么相亲?离婚了?什么时候离的?为什么离的?   唉,八卦听一半,真难受!   算了,下次再问。   黄妈走过来喊她:“好啦,玩这么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云意乖乖的,“好~”   回到家里,看到霸总坐在沙发上。   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出去相亲呢?   当然了,她才不是关心霸总相不相亲呢,主要是想出去玩——人家七七都跟着妈妈出门吃饭了,她也想去!   心动不如行动。   于是哒哒哒地,直接跑向了霸总。   封狼视线抬起:“干嘛?”   云意抓住霸总的裤腿,“出去,玩儿。”   封狼淡淡道:“你不是刚出去玩了回来?”   说着挪了挪长腿,微微皱眉:“什么坏习惯,老把我裤腿抓得皱巴巴的。松手!”   云意不松手,随着霸总长腿的挪动而挪动,继续表达诉求:“出门,吃,饭饭。”   封狼板着脸否决:“吃饭在家吃,比较健康。外面吃多了,容易吃坏你的小肚子。”   云意摇摇小脑袋,“不~多。”   哪里有吃多了,宝宝才出过几回门啊。   还不是每回出门都能吃上饭。   算起来最多一个月一次,少少的。   哎呀,这么一算,更想出去了。   何况还是元旦诶!   外面肯定热闹,在家里多浪费假期啊!   云意两只小手抓紧了霸总的裤腿,心情迫切,锲而不舍,“下,馆子~”   霸总皱着眉,没好气道:“小馋鬼!”   幼崽不管,继续说:“看,烟花~”   再继续说:“逛逛,看,电影~”   节日就该出门开心开心嘛。   她可不是为了自己哦,毕竟她又不上班又不上学,天天都是假期。   是见不得霸总这么浪费假期。   她可是为了他好。   幼崽扯着霸总的裤腿,“去嘛!”   见霸总还是不动如山,索性双手抱住他的腿,摇晃摇晃,“去嘛,去嘛……”   封狼本来真没心情出去,但是见小崽子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他腿上了,小嘴巴不断说不断说的,大眼睛满是出去玩的渴望,渐渐就有些动摇了。   小崽子撒娇耍赖的模样,挺让人稀罕的。   再说了,养只小狗都得带出去遛遛呢,小崽子也得偶尔带出去遛遛……   他就勉为其难地说:“行吧。” [50]霸总郁闷:你们能不能小点儿声?   成功说服霸总出门玩,云意欢呼一声,然后开开心心地回房间换衣服。   出门肯定要收拾一番,穿得漂漂亮亮啦~   天气冷,帽子啦手套啦都要安排上,免得在外面冻着了,于是她又被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还擦了防冻香香膏。   收拾好了,她蹭到自己小床旁边,掀开小枕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红票票。   黄妈看了,笑道:“哎哟,还知道出门要带钱呐!”   云意重新压好小枕头,“嗯嗯。”   黄妈觉得好笑,又小声教她:“跟你舅舅出门,哪用得着带钱?他钱多得花不完,要什么找他买!”   幼崽听得摇摇头,又点点头。   还是把小钱钱仔细叠好,放在贴身衣服的小兜兜里,拍拍严实。   黄妈还劝她呢:“你这点小钱钱还是攒着吧,带出去万一丢了,你又不知道怎么花。”   幼崽骄傲地说:“知~道。”   宝宝可是很聪明哒!   自己有钱还是有底气一点,这样看见什么小东西,就可以自己买,不用问霸总啦。   当然,她只愿意花一百块,毕竟是很辛苦才攒起的小钱钱呢。   贵的还是要找霸总付钱的!   收拾好,揣上钱,准备出去。   没有忘记拉住保姆婶婶一起。   封狼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身高腿长,高贵不凡,往那一站就跟男模似的。   他看小崽子又穿得圆滚滚,啧了声:“小胖球!”   然后被小崽子瞪一眼。   封狼又看看小崽子抓着保姆,保姆拎着一个包,眉头一皱又有话说了:“保姆不用去,就我跟你去。”   幼崽瞪眼,摇头:“不~”   单独跟霸总出去能有什么好事啊?   基本等于吃苦了。   不要不要。   霸总板着脸教训:“你都多大了,还每次出门都要保姆跟着伺候,什么时候才能独立一点?”   幼崽无语:宝宝最多才两岁啊!   之前不是说她这么小什么也不懂,现在又说她多大了该独立了。   破霸总,话都给你说完了。   佣人们也都挺无语的。   霸总一脸冷淡,八风不动,一点没有羞耻心,说:“我本来就不想出门,你还劳师动众的,不去了!”   幼崽顿时急了,“去!”   她扑上去抱住霸总的腿,“说话,算数!”   你这么大一个霸总,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宝宝好久才能出门一趟的!   封狼弯腰把她拎起来,“那就我们两个去。”   幼崽四肢乱蹬,“呜呜……坏!”   黄妈无奈地递上幼崽出门专用包:“里面有保温瓶装了热水,有奶瓶,奶粉,湿巾……”不用跟去最好,还乐得轻松半天。   封狼淡淡点头,一手接过包,一手拎着小崽子,就出去坐车了。   管家跟着出去,帮开了车门,顺便叮嘱两句:“天气冷,大少爷带一一小姐出去,可要仔细着点儿。”别让孩子受苦了啊。   封狼又淡淡点头,把闹腾的小崽子塞进她的专属安全宝宝椅。   云意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管家爷爷,希望起码管家爷爷能一起去。   然而管家爷爷只是朝她和蔼地笑笑,挥挥手:“一一小姐,出门玩得开心啊!”   云意:呜呜,这得看霸总的良心了……   关了车门,车子平稳启动。   幼崽两腿一蹬,摊在宝宝椅里。   封狼把小崽子的包拉开看看,又拉上,扔一边,转头看看小崽子那样儿,挑挑眉:“小嘴巴撅得这么高,可以挂奶瓶了。”   小崽子瞪他:“哼!”   封狼又慢悠悠地说:“眼睛瞪这么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以拿去当灯泡使了。”   幼崽气得磨磨小牙:霸总,你的嘴巴这么毒,不怕毒死你自己吗?   索性一扭头,不搭理霸总了。   反正都说不过他。   路上灯光闪闪,流光溢彩的,很有节日的热闹气氛,她很快又雀跃起来。   不管怎么说,都是出门玩啦!   出门总比闷在家好。   她小脑瓜里盘算着,如果霸总太过分,她就要宝贝补偿;如果霸总不过分,她就开开心心玩耍。   所以,怎么都不会亏的!   车子就近来到了一个商场。   还没下车,就看到商场前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璀璨的灯光和欢快音乐营造出了热闹非凡的节日气氛。   封狼看得皱眉,“这么多人。”   所以说节日都不想出来。   人这么多,又吵又挤的,有什么好玩?   他回头看看兴冲冲的小崽子,故意说:“你看,人山人海的,挤得进去吗?可别一不小心被挤成纸片人了。要不还是回去……”   话没说完,小崽子果然抗议:“不,不回!”   破霸总,就是不想带她出来玩呗。   来都来了,还说要回去。   不可能的,宝宝就要逛商场!   她蹬着小腿,迫不及待:“下~车。”   封狼淡定道:“急什么?人这么多,你又这么矮这么小,不做点保护措施就去挤,容易被挤散了……”   云意听到这里,就觉得不对了。   果然,下一刻霸总图穷匕见。   他掏出那根熟悉的波浪状粉红色牵引绳,跟她说:“来,拴上,就不会走散……”   云意: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霸总不让保姆婶婶跟来,果然是不怀好意,就为了趁她孤立无援的时候欺负人!   她强烈抗议,“不~要!”   封狼逮着小崽子,镇压住,“怎么能不要呢,万一你走丢了,被人贩子抓去卖了怎么办?我可是为你好。”   出门就是为了遛小崽子。   当然得拴上绳子了。   封狼不顾小崽子哇哇大叫的抗议,把绳子牢牢给她拴小胳膊上。   幼崽生气,委屈,“呜呜……坏蛋!”   封狼充耳不闻,满意地把她从宝宝椅里拎出来,打开车门,“好了,可以下车了。”   节日人多车也多,估计地下停车场都停满了,他们就在商场前下车,让司机去找停车位,找不到的话先回别墅区停着也行,反正离得不是很远。   有个司机就是方便些,不然停车都得半天。   被拴着的云意委委屈屈地下了车。   封狼随后下来,把装着小崽子用品的包包递给她,“给,你自己拎着。”   云意看看这比自己大的包,更委屈了。   她怎么拿啊,拖地上吗?   自然是不高兴地拒绝:“你,拿。”   封狼慢悠悠道:“我不拿,影响我气质。不然放回车上算了……”   云意生气地跺跺脚,只好伸手去接,然后包重重往下一坠,差点把她带倒。   里面又是热水又是保温杯的,不轻的啊!   幼崽简直委屈到了极点:“呜呜……”   封狼及时抓着包带提起来一点,嫌弃道:“真没用,自己的包都拿不动。”   云意:你才没用!   你压榨小孩,欺人太甚!   本来已经很生气了,现在更是忍无可忍,索性直接扑过去打他。   气质是吧?让宝宝把你的裤腿扯皱巴巴,把你的鞋子踩脏兮兮,看你还气质!   流浪汉气质差不多!   看小崽子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封狼就知道把她惹毛了,只好适可而止,一手把她拦住,一手背起包,叹气道:“行了,我背着。”   说着,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把尊贵的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还说:“还好,我准备齐全,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我来了。”   云意: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宝宝被你拴着绳子遛,才丢脸呢!   她气呼呼地,又打霸总一拳头。   被打在腿上,封狼不痛不痒,晃晃绳子:“好了,进去吧。”   云意不想动。   被破霸总这么一闹,她都没心情了!   封狼指指旁边,跟小崽子说:“你看,人家小孩不也是被大人拴着绳子吗?这是一个安全措施,很有必要的。”   云意朝旁边瞥一眼。   果然,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是被绳子拴着,还好奇地看看她这边呢。   看见她看过去了,小孩还笑着朝她挥挥小手,可可爱爱的。   云意只好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霸总的声音从头顶冒出来:“看,人家多乖巧,一点不跟你似的闹腾!”   云意:你怎么不跟人家家长比?人家家长还不跟你这么坏呢!   懒得跟这个破霸总争论。   也不想让别的小孩看笑话。   云意一扭头,大步往商场里走。   封狼松了口气,迈着长腿牵着绳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愉快遛娃。   云意走在热热闹闹的人群中,才好了点。   对了,宝宝是出来玩的,要开心!   不能被破霸总影响了心情,哼。   人虽然多,但其实还不到摩肩接踵的地步,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缝隙的,可以轻松穿过。   云意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帮她掀帘子,还夸赞一句:“好可爱的小宝宝!”   她仰着脑袋,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然后走进去。   商场里更热闹,因为圣诞还没过去多久,许多商家门口还竖着小圣诞树呢,门头还挂着一些由圣诞老人、麋鹿、冬青、红白糖拐杖图案串成的挂饰。   云意一边仰着脑袋到处看看,一边心想,圣诞那两天肯定特别热闹,可惜霸总不让她来,哼。   正想着,霸总的声音又冒出来:“现在去干什么?”   云意:不知道啊,先逛逛吧。   出来玩,最主要是的出来。   封狼看小崽子漫无目的,左看看右瞅瞅,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无奈地啧了声。   真像小动物,嗅嗅探探地摸索环境……   逛到一家童装店门口,看到一个小孩穿着恐龙服出来,绿色的,拖着一条长尾巴,封狼觉得蛮可爱。   再垂眼看看自家的小崽子,穿得圆滚滚的,走路慢吞吞还摇摇晃晃的,像只小胖企鹅。   于是把她拉进店:“走,给你买身新衣服。”   云意:“新,衣服?”   可以吧,宝宝喜欢新衣服。   这都元旦了,新的一年了,是得买新衣服。   封狼看她乖乖配合,也挺满意,给她选了一身蓝色珊瑚绒的连体企鹅衣,让她变成一只蓝企鹅。   云意挺喜欢的,又暖和又好看,就穿着了。   换下来的衣服,自然是给霸总塞进包里了——带个包还是很有必要的!   穿着毛绒绒的企鹅衣服,继续逛。   可爱的模样,一路引起不少围观和赞叹,夸得幼崽开心起来。   霸总则是隐隐骄傲:瞧,这是他养的小崽子,他选的衣服,他眼光就是好!   正骄傲呢,发现幼崽突然停下来。   然后听到幼崽喊:“霆霆~”   封狼眉头一皱,这才发现逛到一家书店门口了,小崽子趴在玻璃墙上往里瞅,欢快地挥手喊人。   又遇到她那个小伙伴了?   云意确实看见小伙伴霆霆了,他在书店里面看书。   好久没见到霆霆,还有点想念呢。   可惜人多嘈杂,又隔着玻璃墙,霆霆没有听到她喊,于是她往门口走去。   结果霸总使坏扯住了绳子,冷冷道:“别走那边,走这边!”   云意不答应,“这边,霆霆……”   宝宝遇到小朋友了,要打个招呼。   霸总你别使坏,松开松开。   封狼不想她跟小男孩玩,就拉着她。   两个一时又僵持下来了。   好在店内的霆霆这个时候转头过来,看见他们了。   霆霆首先是看见身高瞩目、气质不凡的封狼,那模样不是戴个口罩就认不出来的,熟悉的都会认出来。   然后霆霆脑子里自动冒出:一一的舅舅出现了,那一一应该也在,小宝宝被舅舅带来商场玩了?   于是目光往下搜索了一下,就看见了一个蓝色毛绒绒的“企鹅”,在努力跟大人拔河,浑身都使劲儿……   哦,小宝宝又被她舅舅欺负了。   霆霆放下书,快步走出去,“一一小宝宝!”   云意拔河拔不过霸总,正生气呢,听到小伙伴的声音,立刻眼泪汪汪地看过去,“霆霆,呜呜……”   霆霆连忙跑到小宝宝面前,摸摸她毛绒绒的脑袋,觉得她这样穿更可爱了,连忙安慰、关心:“不哭不哭,怎么啦?”   云意小手一指霸总,谴责:“坏,欺负……”   封狼脸色一黑。   突然发现失策了。   小崽子这么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不是正好给这小子施展的机会吗?   他气得一松绳子,不跟小崽子拔河了。   云意正全身使劲呢,他乍一松,她身体失去平衡,晃了晃,差点摔倒。   还好霆霆及时扶着她:“小心小心。”   霆霆心想,小宝宝舅舅果然好坏,老欺负小宝宝,摔倒了会痛的呀。   回头看一眼她舅舅。   她舅舅正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他。   霆霆立刻收回了目光,敢怒不敢言,默默心想:唉,小宝宝舅舅好凶……   云意都习惯了,只要霸总不拉着她就行,很快把霸总抛到脑后了,现在满是遇到小伙伴的开心。   她问小伙伴:“霆霆,看书?”   过节还跑来书店看书,很好学呀。   而且霆霆都没上小学,能看得懂吗?   霆霆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来买书。”   云意好奇:“什么,书?”   霆霆更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回答:“植物花卉方面的。”   上次买的植物百科和花卉大全,他已经看完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关于一一小宝宝那几盆盆栽的答案。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看的书太少了,知识不够,所以就再来找找这方面的书。   云意一听是植物的,就也感兴趣了。   毕竟自己的目标是种地呢,看点书,学习学习也好。   于是就要往里面走:“看看。”   霆霆很乐意:“好啊,我们一起看看。”   封狼不乐意了,又拉紧了绳子,对小崽子说:“不是说要吃饭吗,干嘛去?”   云意回头说:“等会儿,吃。”   小手又指指书店:“看看,书。”   封狼冷冷地说:“你字都不认识,能看懂什么书?”   云意不服气,“看懂!”   不要这么小看宝宝!   而且不懂不是更要买书学习吗?   霆霆帮小宝宝说话:“封叔叔,好多儿童书是有声的,可以听。图片也很多,小孩子都可以看懂的。”   封狼心想: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小子教我!   他只是不想小崽子跟这小子玩!   这时,店员也出来笑着招呼:“先生要带小孩进来看看吗?本店有很多儿童图书,非常适合小朋友学习哦!”   封狼:“……”   瞥一眼热情的店员,又低头看看两个小屁孩瞪大两双眼睛看着自己,好像自己不让进去,就是个多么不讲理的家长似的。   他咬咬牙,只能放松绳子。   云意感觉束缚力小了,立刻欢呼一声,转身哒哒哒就往店里去。   霆霆也开心,跟上她,拉着她的小手,“慢点哦,不要摔倒了。”   封狼在后面横眉冷目:小子,谁准你牵小崽子手了?给老子松开!   可惜,两个小朋友根本不管他脸色,手牵着手头也不回地直奔儿童读物区。   然后凑在一起看书选书。   一边还小声地嘀嘀咕咕聊天。   聊各自最近干了什么呀,开心不开心呀。   云意还问了下小狗。   霆霆说小狗好好的,在家呢。因为今天外面人太多了,而且小狗现在长大一点了,也重了一点,长得比他快,背着没有那么轻松了,他就不背出来了。   封狼百无聊赖,也随手拿本书翻翻。   两个小孩愉快地聊了一会儿,书也选好了。   霆霆还是选了两本植物植物百科类的书,自己去柜台付钱。   云意则抱着两本霆霆推荐的、色彩明亮的有声书,回头找霸总付钱:“买。”   封狼合上书,低头瞟一眼小崽子,没好气道:“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怎么不叫他给你付钱?”   云意一愣,“啊?”   以为他不愿意买,瞪他一眼,“小~气。”   然后抱着书转头往柜台走。   还好宝宝带了一百块小钱钱出来,可以自己买。刚刚算过价格的,正好可以买得下。   封狼看小崽子真朝人家男孩走去了,又觉得不行,立刻扯绳子拉住她,“拿来,我买!”   幼崽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书都摔了,顿时回头给霸总一个白眼。   不过还是把书给他。   霸总愿意付钱最好啦!   她的小钱钱继续自己攒着。   买了书,云意还想跟小朋友一起玩的。   霆霆也喜欢和小宝宝玩,不过看看目光冷冷的小宝宝的舅舅,他还是自觉告辞了,“一一小宝宝,我先回去了,拜拜。”   云意只好挥挥小手,“拜拜~”   封狼看着霆霆走远,才满意了点儿,哼,算这小子识相,没有死皮赖脸跟着。   他把小崽子的书装进包里。   ……都塞满了,小孩子东西怎么这么多?!   努力塞进去了,拉上拉链,感觉这包更丑了,严重影响他气质。   这时腿上突然软软的,小崽子挨过来了。   小崽子抱着他腿,仰头看他:“饿饿。”   封狼嘴角微微勾起,慢慢说道:“现在知道饿了?刚才叫你吃饭不吃。”   云意表示:“吃。”   刚才就说等会儿嘛。   现在刚好饿了。   封狼就带小崽子下馆子去了。   今天商场里人真多,在这瞎逛不如去吃饭。   吃饱了她就该犯困了,就能回去了。   不过今天餐厅也挺满,转了两层楼,把小崽子转得都快走不动道了,才终于找到一家还有空位且大人小孩都能吃的。   坐下来吃饭,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云意成功下馆子,吃得美滋滋。   吃热了,把企鹅皮肤脱下来,继续吃。   一边吃一边转着脑袋左看右看。   封狼说她:“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老左顾右盼的干什么?”   云意不管他,继续看。   然后竟然看到了另一个小伙伴七七。   那桌,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看起来就跟一家三口似的。但是七七提前跟她说过,云意就知道,那个叔叔只是七七妈妈今天的相亲对象而已。   她顿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   没听完的八卦又在脑海里翻腾……   霸总还在冷冷说她:“眼睛瞪这么大看哪呢?吃没吃相,饭都吃到鼻子里去了!”   她赶紧回神,摸摸自己的小鼻子,没有啊。   于是瞪一眼霸总。   然后继续扭头看七七那桌。   距离有点远,又是在餐厅,她就没有喊人,只是瞪大眼睛关注着。   七七也是个吃饭左顾右盼的,还坐不住,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这边,跟云意的目光对上,顿时眼睛一亮:“一一小宝宝!”   她匆匆交代一句:“妈妈,我看见一一小宝宝了,过去打个招呼,你跟赵叔叔慢慢聊!”   说着她就端着饭碗溜下椅子跑了。   七七妈妈皱眉:“这孩子!”   顺着女儿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大眼萌的漂亮小宝宝,以及旁边那个俊美贵气的男人。   那位恢复单身的、鼎鼎大名的封总啊……   她多看了两眼,暗暗叹口气,回头微笑道:“赵先生,让你笑话了,我女儿太调皮。”   对方笑道:“呵呵,没事,孩子活泼点好……”   七七很快跑到了云意这桌。   她不惧封狼的冷脸,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封叔叔你好,我是七七,我来跟一一小宝宝玩可以吗?”   封狼看到小崽子另一个玩伴,终于是个女孩了,就大方地点点头,“坐吧。”   七七就开开心心上桌,自动跑到一一小宝宝旁边椅子坐下,把饭碗放桌上,“小宝宝,你也来这里吃饭啦?”   云意也很开心,“是呀。”   看七七连碗都一起端来了,碗里还有饭有菜的,顿时忍不住咧开小嘴笑了,又热情地指指桌上招呼:“七七,吃。”   七七就不客气地夹菜,“好哦,咱们一起吃!一一小宝宝有什么想吃的,叫我给你夹哦,我胳膊比较长,可以夹到。”   云意点点头,“嗯嗯。”   她顿时都感觉饭更香了。   不是因为有七七给她夹菜,而是多了个人,气氛好多了——霸总老板着个脸,太无趣了。   两个小女孩就开开心心地凑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嘀嘀咕咕。   嘀咕八卦呢。   不用云意问,七七就主动说了:“小宝宝你看,那个就是我妈妈的相亲对象,赵叔叔。”   云意已经猜到了,好奇问:“咋,样?”   七七一点也没瞒着,小声说:“我妈妈好像看不上赵叔叔。但是又不好马上走,就逛了半天,吃顿饭,打算吃了饭再分开。”   云意:“哦哦。”   七七抱怨:“我都觉得麻烦死了,不喜欢直接拒绝呗!搞得那个赵叔叔以为有戏,对我嘘寒问暖的,我都难受死了……以后见到得多尴尬啊!还好看到小宝宝了,我就脱离苦海,跑过来啦!”   云意说:“过来,好。”   七七猛猛点头,“嗯嗯!我还没跟你一起吃过饭呢,现在可以一起吃啦,好开心!”   云意咧着小嘴笑,“开心~”   然后接着吃未完的瓜。   小心翼翼地问她妈妈为什么相亲。   七七还是大大咧咧,直说:“因为我妈妈跟爸爸离婚啦,想找下一个呗!”   云意就对七七张开小手:“抱抱。”   七七放下饭碗,高高兴兴地抱抱她,然后说:“其实没关系的啦!反正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开心,分开对大家都好。而且爸爸妈妈还是都给我钱啊,还是爱我的,我不难过!”   云意一时都有些震惊。   七七这个小女孩,很洒脱呀。   七七继续说:“而且,如果爸爸妈妈各自再婚,有了后妈后爸,说不定以后会有四个人给我钱呢,嘿嘿!”   云意:……心真大啊,佩服。   不过这样挺好的,开心不内耗。   这时,七七突然瞄一眼封狼,然后小小声地说:“一一小宝宝,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意立刻眼睛一亮:“嗯嗯。”   什么秘密,快说快说。   宝宝最爱听秘密啦~   七七跟她咬耳朵:“我妈妈,之前还想跟你舅舅谈呢!你舅舅不是也正好离婚了嘛……”   云意震惊:竟然还有霸总的事?   意外!惊喜!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追问:“然后?”   七七继续说:“然后,好像你舅舅没那意思。之前我妈还想带我去你家串门,找找机会的,可惜都没进去,我妈就渐渐打消了主意。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妈说你舅舅是高岭之花,太难搞……”   云意点头赞同:“嗯,难~搞。”   旁边全程听得清楚的封狼:“……”   你们能不能小点儿声?   当他面说还这么大声,当他聋了吗?!   封总相当郁闷,但又不好跟小屁孩计较,只能更冷着一张脸。   七七瞄他一眼,继续嘀咕:“你舅舅确实太高冷了,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后爸。”   云意再次赞同点头,“嗯嗯,不要。”霸总性格不好的啦,跟着他可是会命苦的。   封狼暗暗咬牙:“……” [51]霸总没辙:小崽子又黏他腿上了。   霸总俊脸越发冷沉。   两只幼崽继续嘀嘀咕咕。   七七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如果我妈妈跟你舅舅谈上了也不错。”   云意顿时睁大了眼睛:“啊?”   七七看着她问:“一一小宝宝,你觉得我妈妈嫁给你舅舅好不好?”   云意愣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她小脑瓜里就开始怀疑,是不是七七的妈妈让七七来试探自己……   不过好在,七七不等她回答,很快又自己叭叭叭地说下去了:“我觉得也好,因为这样咱们以后就可以住在一起啦!你就是我的妹妹,咦,不对,是表妹……哎呀反正都是妹妹啦!”   云意松了一口气:呼~还好还好。   七七只是非常单纯地想要个妹妹罢了。   她把小朋友想得太坏了,呜呜,她的错。   冷脸默默听着的封狼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崽子没有乱说话。   不然非揍她一顿不可……   他继续冷着脸听小屁孩说话。   只听小崽子奶声奶气地说:“好~朋友。”   她的小伙伴小嘴叭叭的:“嗯嗯,咱们是好朋友啦!最好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哦!但是我还是想要个妹妹的!”   小崽子天真好奇地问:“为~啥?”   小伙伴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想要妹妹啊!其实我也想要哥哥,哥哥可以保护我,可是说不定哥哥也会欺负我;妹妹比我小,就欺负不了我,而且我也保证不会欺负妹妹,我会保护妹妹呢!”   云意听完,眨巴眨巴大眼睛。   好像挺多小女孩都是这样,要哥哥或者妹妹,比较少要姐姐或者弟弟的。   云意就曾经想要一个哥哥来着,只能想想。   反正她现在也不想要姐姐。   七七继续说:“我妈妈又不可能生一个哥哥给我,因为我先出生了啊!等她再结婚,再生孩子的话,就希望她给我生个妹妹,不要弟弟,或者干脆不要生了!”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七七逻辑还是挺通顺的。   说话又流利,性格又洒脱,感觉就是一个很好的小女孩呀!   跟七七一起玩耍很愉快的。   愉快地聊着天,吃着饭。   七七吃饱了,心满意足地放下了饭碗,拍拍自己肚子说:“吃饱啦!”   然后转头问:“一一小宝宝,你吃饱了没有?”   云意也放下了小勺子,说:“饱了。”   七七伸手过来摸摸她的肚子,认真地点点头,“嗯,鼓鼓的,小宝宝也吃饱了。”   这时,那边七七妈妈和相亲对象也吃好饭了,拒绝了对方送她回家的提议,礼貌道别,拎包起身。   撩了撩大波浪长发,风情万种地走过来。   七七小声说:“看,我妈妈过来了。”   云意立刻扭头,瞪大眼睛看过去。   哇,七七妈妈笑容很迷人呢!   她再回头瞅瞅霸总,准备吃瓜。   封狼面无表情,冷眼瞥一眼兴致勃勃的小崽子,淡淡哼一声。   ……等会儿再跟小崽子算账!   七七的妈妈刘女士带着一阵香风走来,笑着开口:“封总,这么巧,您也带孩子来这儿吃饭。”   封狼冷淡颔首:“嗯。”   刘女士笑容不变:“我女儿特别喜欢您家一一,看见了非要跑过来,没给您添麻烦吧?”   一般人都会客气地说不会不会、你女儿很乖巧之类的,但封狼就淡淡说了两字:“没有。”   刘女士笑不下去了,心中暗暗叹气。   ——真它喵的高岭之花,难搞!   遂把心里那点打算放弃了,不再对着封狼发散魅力,转头喊人小鬼大的女儿,“七七,还坐那干嘛?下来,跟封叔叔说拜拜,该回去了。”   七七只好溜下椅子:“哦,封叔叔拜拜。”   又拉拉云意的小手,“一一小宝宝,拜拜。”   云意晃晃小手:“七七,拜拜~”   又仰起小脑袋看七七妈妈,“姨姨,拜拜~”   刘女士也对她微笑道:“拜拜,小宝宝。哎,瞧这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多好看啊!”   夸得云意咧开小嘴开心笑起来。   刘女士拉着女儿离开了。   封狼沉着脸看笑得一脸傻样的小崽子。   云意笑容消失,瞪大眼睛看霸总。   大眼瞪小眼一会儿。   霸总冷声开口:“刚刚说我坏话,嗯?”   幼崽摇摇脑袋,“没有……”   霸总脸色一沉:“我都听到了,还否认!”   幼崽瞪大双眼:既然你都听到了,就该知道不是宝宝说的啊,宝宝只是附和小朋友的话而已。   破霸总,还故意找茬。   不对,你怎么可以听小朋友说悄悄话??   她伸出小手指他,生气地谴责:“偷听。”   封狼顿时就是一气,“你们说那么大声,生怕我听不到!我还用得着偷听?!”   云意懵了,“啊。”   有那么大声吗?   她跟七七说得很小声啊,都咬耳朵了。   霸总耳朵太尖了吧,或者根本就是故意偷听,倒打一耙,他一向如此的……   她就怀疑地瞅着霸总。   封狼看她那怀疑的小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云意:你自己体会吧,宝宝都懒得说。   封狼被她气完了,也懒得继续说了,拍桌而起,宣布:“回家!”   这下云意有话说了,“不~”   还没有玩够耶,怎么就要回家了。   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的。   她坚决表示:“继续,玩儿~”   封狼没好气道:“你不乖,不许玩了!”   幼崽不乐意,索性一把抱住了椅子。   不管,反正宝宝不要这么快回去。   坚决抵制霸总的霸道专制!   封狼被她这个无赖样气得牙痒痒,伸手抓着她拎了拎,拎不起来,她抱椅子抱得死紧。   又不能连椅子一起拎走。   他索性扔下她,转身就走,“那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走了!”   说着还真转身就走。   云意瞪着霸总大步离开的背影,一时茫然。   真走啦?   把宝宝扔这啦?   呜呜,霸总过分,宝宝命苦……   她一边委屈,一边很生气。   等回去,她一定要把霸总的恶劣事迹上告,告到奶奶那里去,哼!   可是,她怎么回去呢?   她开始转动脑瓜思考起来。   没有手机,不能通知管家爷爷来接她啊——早说要买个小手表了,不给买!   倒是可以尝试跟别人借电话打一下,她这么可爱乖巧,应该会有人愿意借的——但问题是,她也不记得家里的号码呀。   她苦恼不已。   她哪里想得到,自己一个小小幼崽,就需要记电话号码了?之前没留意。   也没有想到,霸总竟然这么坏,真扔她在这!   心里又愤愤骂霸总几句。   不过还好还好,今天出门之前她机智地带了一百块小钱钱出来,应该够打车回去了。   想到这,她赶紧松开抱住椅子的双手,摸摸贴身衣服的小兜兜。   还好还好,鼓鼓的,小钱钱还在呢!   她松了一口气。   有钱,就可以自己打车回到家的。   可是,很快又皱起小眉毛,想起了别的问题——她一个小宝宝坐车,会不会不安全呢?   遇到黑心司机,被抓去卖了怎么办?   毕竟她是个靓崽,很招人贩子惦记的。   虽然她有个聪明的小脑瓜,已经明白许多事理,不是一般无知幼儿,但毕竟弱小无力,遇到坏人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很容易就被一把拎走了——呜呜,霸总就老是一把拎走她,可轻松了!   想到这里,真是委屈、害怕,悲从中来。   不不,不会的,她又连忙摇摇小脑袋安慰自己,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加上现在是法治社会,治安很好,大部分坏人也不敢做恶了,所以,她自己安全回到家的概率是很大的!   霆霆一个小朋友,都敢自己背着小狗坐公车出门呢,多么勇敢啊。   她作为一个聪明机智的幼崽,也可以的!   想通了,并且给自己一阵加油打气,云意心里一定,顿时感觉好多了。   也有心情继续玩耍了。   反正都被丢下了,就再玩会儿再回家!   在商场里玩耍还是比较安全哒~   霸总走了,失去依靠的同时,也获得了自由嘛,凡事都有两面性哒~   云意哄好了自己,就准备行动起来。   第一步,先溜下椅子。   就在她伸出试探的小jiojio,在高高的椅子边缘晃悠、有点提心吊胆的时候,熟悉的冷冷的声音响在头顶——   “你在干什么?”   本来就小心翼翼的,冷不丁被这一吓。   她就一个颤抖,没有稳住,往下摔。   幼崽害怕地叫起来:“哇,哇!”   突然衣服一紧、身体腾空、猛地远离地面,她又被一把拎起来了。   费劲扭头一看,果然是霸总那张冷脸。   云意顿时加倍气愤、委屈:“你!”   封狼看她刚刚差点摔了,脸色阴沉,咬牙切齿:“我什么?我就走开一会儿的功夫,你就爬上爬下的,不要命了是吧?”   云意哽咽着继续说:“……还,回来!”   破霸总,你还知道回来!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还回来干什么?   宝宝都已经想好怎么回家、接下来要怎么自由自在玩耍,退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你还回来干什么?用不着你了!   封狼有点明白了,看小崽子委屈极了的模样,慢悠悠地说:“我干嘛不回来,我不就是去付个钱吗?”   幼崽一哽:“啊?”   封狼勾唇冷哼,“不然你以为,吃饭不要钱的吗?吃饱了拍拍屁股就走?”   幼崽:呜呜,刚刚确实漏算了这一笔。   要是霸总真的拍拍屁股走了,她一百块小钱钱不够付,是不是会被留在这里当人质啊!   好像比自己打车回家安全……   不对,那样会更丢脸啊!   封狼看着小崽子目瞪口呆的样子,心情很是不错,慢条斯理地问:“怎么,真以为我把你丢下了,伤心委屈害怕了?”   云意:宝宝敢以为假的吗?能不委屈吗?   你以前就说过要扔宝宝!   劣迹斑斑,根本没有人品可言!   她气闷不已,“哼。”   封狼道:“你不是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吗?原来也知道害怕啊。”   又趁机教训小崽子:“现在你该明白,没有我在身边可不行,下次要乖一点,别惹我生气!”   云意听不下去了,更生气了。   明明是霸总的错,还趁机教训她?   想树立威严,让她以后乖乖放弃反抗,任他欺负是吧?不可能的!   恶劣的大人,宝宝才不会害怕!   她生气地挥着小手:“走,你走。”   封狼教训失败,看小崽子还是如此桀骜不驯,顿时脸一黑:“还敢赶我走?我走了你怎么办,当小流浪吗?刚我才走开一会儿,你就差点把自己摔成一团肉酱!”   云意:你才肉酱!   她明明只是很小心地想要下椅子而已。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让她这么命苦!   她气恼不已:“你,别管。”   封狼道:“我不管你,谁管?你这么坏脾气,也就我受得了。换别人家,早把你扔大街上讨饭了!”   幼崽蹬腿:“胡说!”   明明是霸总坏脾气,老是欺负人。   换到别人家,别人才不会这么恶劣。   破霸总,又倒打一耙!   封狼一脸是我在包容你的表情,悠悠道:“不跟你闹了,收拾收拾,走了。”   说着,暂时把小崽子放到一边椅子,还不放心地命令一句:“不许乱动。”   然后给她收拾东西——刚才吃饭时脱下来的企鹅连体衣、小手套、小鞋子,都要给她穿回去。   吃饭时热,过一会儿可不热了。   云意老大不高兴地坐椅子上,被他一阵折腾没穿好,还是自己动手穿的。   怼了霸总一句:“笨!”   封狼没好气地拍她脑袋,“是你的衣服麻烦。”   云意翻他一个白眼:“你,买的。”   封狼顿时哑口无言:“……”   这连体企鹅衣,还真是他买的。   他哼一声,不跟小崽子计较,又拎起她那个大大的、鼓鼓的包,挂肩上。   自觉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奶爸了。   ……不对,是奶舅。   把穿戴完毕的小崽子拎下椅子,自己仍旧牵着绳子,“好了,走吧。”   幼崽一甩小胳膊,转身哒哒哒走起。   可恶!刚才想那么多都白想了,脑细胞都白死了,结果还是回归到被霸总遛的局面。   自由玩耍的计划胎死腹中。   她就很不得劲,小嘴巴撅得高高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往前走。   封狼看着摇摇晃晃还窜挺快的“小企鹅”,拉拉绳子,“慢点儿走,别撞人了。”   云意不得不慢下来一点,“哼。”   封狼低头瞧着满脸不高兴、闹着小脾气的小崽子,觉得真有趣。   不过商场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觉得还是不宜多逛。   万一小崽子真被挤摔倒了,那就不好了。   就跟她说:“还逛哪啊,没什么好逛了,都是看人。不如回去了。”   他人高腿长,一眼看去都是乌泱泱的脑袋。   幼崽人矮,看到的就是来来往往的鞋子,靴子,裙摆,裤腿……体验感不是很好。   可是她才不想这么回去!   于是果断转身,仰起小脑袋,睁大眼睛萌萌哒,朝霸总伸出一双小手:“抱抱~”   封狼浓眉挑眉,拒绝:“想得美。”   幼崽委屈地跺跺脚,大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的,“走~不动……抱抱!”   霸总冷哼,铁石心肠,“这招对我没用,你长腿了,就把腿利用起来,自己走!”   幼崽沮丧地放下双手,放弃了卖萌。   破霸总,一点爱心都没有!   果然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既然如此,今天就算不愉快,打劫霸总一个宝贝,当做精神损失!   她眼睛眨巴眨巴,转头找店铺。   今天人这么多,人来人往地遮挡了视线,比平时难找呢……哦哦,找到了。   小手指指,跟霸总说:“金~子。”   封狼瞥了眼,仍然一口否决:“不买。”   小崽子今天又是跑去跟小男孩玩,又是跟小女孩当面八卦他、嫌弃他,他绝不能再惯着:“你今天特别不乖,我不会抱你,宝贝也没有,收起你的小心思!”   幼崽:“呜呜……”   霸总:“哼,哭也没用!”   云意简直要气死了。   今天又是被霸总拴着绳子遛,又是被他吓唬扔下,简直受尽了委屈,结果这个破霸总还一毛不拔,都不肯补偿一下。   她力竭了,索性不走了,一屁股坐下。   面子也不要了。   反正被遛已经丢脸了。   反正企鹅衣服把她遮得严实。   封狼顿时眉头一皱:“地上脏死了,这么多人踩过,你都敢坐?给我起来!”   云意不理他,就不起来。   甚至还朝霸总的方向挪挪,一把抱住他腿。   哼,老说宝宝不乖,今天真就不乖了,让你知道一下宝宝不乖的样子,不然都被你白骂了!   封狼抬抬腿,“耍赖是不是?”   幼崽不语,只是一味地抱紧他腿。   随着他腿的移动而移动。   眼看这么着,小崽子都给人家商场免费拖地了,旁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了,封狼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咬咬牙,弯腰把她拎起来:“好了,我拎着你走!”   幼崽不满,伸小手要抓他衣服,“抱抱!”   眼看她这大声的,又把别人异样的眼光招来了,封狼只好把她往怀里一按。   小崽子耍赖,他完全没辙。   堂堂封总,真的丢不起人。   小崽子立刻得寸进尺,小手抓住他衣襟使劲往上蛄蛹,攀到他的肩头,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肩膀一靠,然后长出一口气:“呼……累累。”   封狼没好气道:“我才累呢!”   前抱小崽子,后背小崽子的包。   现在他真是一个完全的奶舅形象了。   他拍拍小崽子的背,软软的,温温的,嘴角一勾,又故意说:“一条大胖虫子!”   云意现在“长高”了,就不客气了,一巴掌打到霸总脸上,“闭~嘴!”   霸总尊贵不凡的俊脸又被打了,顿时脸一黑,作势要松手,“这么坏,不抱你了,扔了!”   云意立刻双手搂紧他脖子。   想扔宝宝下去?没门!   霸总仰头叹气,颇有英雄气短之感,“被狗皮膏药黏上了,撕都撕不下来了。”   云意握着小拳头打他。   狗皮膏药说谁呢?!   封狼咬咬牙,拿她没办法,“你松开点儿,别把我勒岔气了。”   云意小胳膊稍微松一点点。   是不能把霸总勒断气了,不然没人抱她了。   封狼呼吸顺畅了,无奈问:“现在干嘛去?”   云意说:“逛逛。”   封狼只能迈开长腿,“逛逛逛,逛半天了还逛,人这么多……”   云意:霸总又进入废话模式了。   算了不管他。   她转着小脑袋左右看看,又开心起来。   在霸总身上就是好,高高的,看得远。   再也不用老看人家鞋子和裤腿了,现在可以越过许多人的头顶,看到远处了。   封狼走了会儿,看她还是瞪大眼睛左瞧右瞧、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都有点纳闷了,“你不困吗?”   云意摇摇脑袋:“不困~”   封狼心里嘀咕:之前不都是吃了饭容易犯困,走着走着就电力耗尽的吗?   怎么今天精力这么充沛了。   也没给她喝奶茶啊……   他只好皱着眉头抱着她继续走。   云意看一阵,终于有点看腻了人头。   霸总又坚决不肯给她买宝贝。   于是就想起了出来之前的计划,在霸总耳边说:“看,烟花~”   封狼之前就看到通知了,有集中在某某广场放烟花,回答小崽子:“烟花要十二点才放,还久着呢,你熬不到。”   云意就有点失望,然后说:“看,电影。”   街逛了,馆子下了,烟花没得看,就剩最后看电影一个项目了。   好在,电影是有的。   大型商场一般都配备了电影院。   封狼就抱着小崽子上楼,一番嫌弃地挑挑,没啥好看的片子,最后就买了张动画片的——买他的就行,小崽子才这么点大,免票了。   云意想要爆米花、冰阔落。   这些都是电影标配啊,必须得有。   结果当然是惨遭霸总拒绝:“小孩子不能吃这些,吃了要中毒!”   云意:……破霸总,又瞎编。   唉,没有就没有吧。   看看电影也行。   封狼抱着小崽子进去落座,把她搁腿上。   因为是假期,人还挺多的,快坐满了。   他就觉得挺无语,家里都有影音室,在家看更清净、体验更好,结果小崽子非闹着来这看……   更无语的是,电影开场没几分钟,坐他腿上的小崽子就开始犯困了。   小脑袋一点一点,然后一歪,睡着了。   封狼:“……”   啧,电影票都白买了。   无语之余,倒也松了口气。   小崽子终于电力耗尽,可以回去了。 [52]靓崽告状:霸总脸都不要了,偷小孩钱!   封狼抱着小崽子背着包,出了电影院。   先打电话叫司机。   等待的时候,看见睡着的小崽子突然动动,皱起了两条眉毛,小手往她自己肚子摸摸,然后眉毛又松开了,继续安心睡去。   封狼看得莫名:“?”   他把小崽子掂了掂,换个手臂抱。   感到不安稳的小崽子又皱皱眉毛,小手又往同一个地方摸摸,然后眉毛松开,脑袋歪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继续安睡。   封狼顿时笃定:小崽子身上带了什么。   肯定还是稀罕东西,才让她睡着了也不放心,下意识伸手摸摸,确认还在。   说不定是她的某个宝贝?   嗯,让他检查一下。   他就伸手在她的小肚子摸摸。   呃……她这么小小一只,还穿得毛绒绒的,实在摸不出什么来。   于是小心掀开她的企鹅衣,再摸摸,嗯,软软的,暖融融,咦?摸到了。   小崽子的兜兜里果然装了东西。   但摸着不像戒指,也不像珍珠,也不像是金柿子之类的啊,装的什么?   封狼皱着眉,再调整了一下手臂抱着小崽子的姿势,小心翼翼伸两根手指进她的小兜兜,把里面的东西夹出来——   原来是一张红钞。   封狼顿时有点无语。   他“辛辛苦苦”掏出来,结果就这?   一百块钱有什么好宝贝的,小崽子都睡着了还不放心地摸了又摸……   不过按照她的小财迷属性,也能理解。   封狼看看这张折得皱巴巴的红钞,突然嘴角一勾,揣进自己裤兜里,“自己带小钱钱出来,肯定是想偷偷买垃圾食品……哼,没收了。”   干完坏事,司机也到了。   封狼就心情不错地抱小崽子上车回家。   ……   第二天早上,云意醒过来。   在暖暖的被窝里,闭着眼睛使劲伸着小胳膊蹬着腿儿,懒懒地伸了个腰,才清醒一点。   揉揉眼睛,睁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   这才想起昨天出门玩儿了,玩了挺久,对了,霸总又使坏,可着劲儿欺负她。   不过她仍然努力反抗了,棒棒!   玩到最后好像看电影了,但是看了什么电影呢?她绞尽脑汁想了想,完全没有印象呀。   看来就是在看电影的时候睡着的。   然后一路睡回来,就睡到现在了,应该都是第二天早上了。   云意摸摸小肚子,饿了。   然后她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带出去的一百块小钱钱了,继续摸摸,没有摸到,伸出小胳膊一看,换了衣服了,怪不得。   那她的红票票呢?   她连忙踢开小被子,一咕噜爬起来,在小床上摸来摸去,开始找钱。   先往小枕头底下找找——数一数,这里只有平整崭新的十二张,没有昨天那张呀!   她把十二张红票票压回小枕头底下,又打开旁边的盒子——带有漂亮雕花的木头盒子,没有小钱钱,只有那只漂亮的黄金花冠;再打开螺钿漆器首饰盒,两层都是只有各种宝贝,没有那张小钱钱。   难道还在昨天换下的衣服里?   云意连忙爬下小床,在房间里瞪大眼睛四处瞅瞅,看见昨天买的两本有声书了,但是没看见昨天的衣服。   应该是被黄鹂婶婶收拾去洗了。   她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管家看见她萌萌地起床了,和蔼地笑着打招呼:“一一小姐,早!”   云意挥挥小手,礼貌回应:“早早~”   在厨房的黄妈闻声探出头来,叫她:“起来啦?小肚肚饿了吧,可以吃饭饭啦!”   云意哒哒哒走到保姆婶婶面前,捏着衣角,仰起小脑袋问:“衣服?”   黄妈疑惑:“什么衣服?”   云意表示:“昨天,的。”   黄妈明白了,以为她喜欢那衣服,就笑着回答:“哦,昨天新买的企鹅衣服很可爱呢。不过,早上我把它和你的其他小衣服放到洗衣机洗了,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晾呢,你现在就要穿啦?”   云意摇摇脑袋,“不是……”   听说被洗了,她有点着急。   小钱钱在衣兜里,会不会洗烂了?   不要哇,那可是一百块“巨款”!   一时都顾不上再说,连忙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往洗衣房走,迫不及待去找小钱钱。   黄妈惊讶:“哎呀,不吃饭饭去哪儿?”   喊不住,只好先把宝宝餐具放一边,跟上去瞧瞧,还嘀咕:“这么喜欢新衣服?”   管家看到了,也跟上去瞧瞧。   云意自己先跑到了洗衣房。   洗衣机是滚筒的,正面一个圆圆的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她的衣服,包括很那件很显眼的企鹅连体衣。   奈何有童锁,她打不开,急得直蹦蹦。   这时候黄妈追过来了,“哎哟,别蹦蹦跳跳的呀,万一磕着了。”   云意立刻转头,拉住黄鹂婶婶,“打~开。”   黄妈还以为她现在要穿衣服,哄道:“衣服只是刚洗好,没干呢,还得晾晾!”   云意摇摇头说:“不穿。”   黄妈就纳闷:“不穿?不穿你一早急急忙忙来找衣服干啥?”   一边说,一边倒是打开了洗衣机门。   先把那件显眼的企鹅衣服拿出来抖抖。   就见孩子只是随便摸摸,然后就要钻进洗衣机里,伸着小手拿别的衣服。   黄妈连忙搂住她,从旁边拖了个衣篮过来,“别进去,我拿出来,你找什么呀?”   云意说:“钱钱!”   黄妈恍然,却更纳闷了,“找小钱钱?昨天你舅舅又给你钱了?不过我检查过了,你衣服兜兜里没有钱啊!”   云意摇头:“不是……”   黄妈就有点明白了:“难道是你昨天带出去的那张?”   云意连忙点头:“嗯嗯!”   黄妈就纳闷了,“你没花吗?衣服里没有啊。”   黄妈做事还是挺仔细的。   别说孩子衣服了,就是她自己的衣服,也生怕兜里有纸巾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洗烂了,到时候还得麻烦返工。所以换下来的衣服,每件都要仔细淘过口袋,才会放入洗衣机的。   孩子的衣服她早上也检查过一遍,兜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啊。   而云意一听就急了。   怎么会没有呢?   她一把抓过昨天贴身穿的羊毛小衣,伸手在肚子位置的圆饼图案兜兜里掏,她昨天就是把一张红票票装进这里的。   在商场里,还好几次伸手摸呢,都在的。   但是现在小手仔细掏了又掏,没有!   她傻眼了,“没有……”   又不死心地翻着衣篮里的其他衣服。   说不定是从衣兜兜里掉出来,混在衣服里了?   可是黄妈已经把所有衣服都拿出来了,她仔细翻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再往洗衣机里看看,滚筒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黄妈看她又往衣篮钻又往洗衣机里瞅的,连忙一边搂着她,一边解释道:“昨晚你舅舅抱着你回来,你都睡着了,我就给你换了衣服,擦擦脸蛋小手,检查检查换下来的衣服和包里,确实没看到你那张小钱钱!我看包里有两本大大的有声书,还以为你自个儿买的,正好把小票花掉了呢!原来没花?”   幼崽茫然、着急,“没呀,”   黄妈就接着问:“会不会是半路掉了?你的衣兜兜太小了,装不严实,说不定走着走着,掉出来了。”   幼崽开始哽咽:“掉,掉了!”   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虽然她中途是摸过几次兜兜,觉得钱还在,但是并没有掏出来看,说不定早就掉了?   或者在她睡着之后不小心弄掉的。   总而言之就是小钱钱没了。   云意:呜呜,悲伤辣么大。   一百块可是巨款啊!   她存款的十三分之一呢!   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小钱钱,都没来得及花,竟然莫名其妙就掉了?   呜呜,早知道不带出去了!   黄妈看孩子大眼睛萌萌的很可爱,一时有点好笑,:“唉,叫你不要带出去了,要什么叫舅舅买就好啦……”   但看孩子这么伤心,又不忍心说这个了,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别难过,转头叫你舅舅再给!”   提起小气的霸总,云意更是悲从中来:“呜呜……他,不给!”   黄妈想想大少爷老把孩子惹得嗷嗷叫的那德行,一时也不好说了,只能转移话题,摸着她的小肚子说:“那咱们先回去吃饭好不好?瞧,小肚肚都饿扁了。小钱钱已经丢了,可不能再把小肚子饿着了,不然更亏了,是不是?”   云意也摸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嗯……”   饿了,可是现在没有食欲了。   掉了小钱钱,真的好悲伤。   上辈子太穷了,所以这辈子才那么喜欢小钱钱嘛,谁能懂穷人乍富又丢钱的杀伤力啊!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张失踪的小钱钱。   吃不下饭饭啦!   管家在一边了解了孩子“掉了一百元巨款”的大事,看孩子如此委屈,立刻严肃表示:“一一小姐不要伤心,我这就打电话去问昨天的商场,说不定有人捡到了,交给商场,正失物招领呢!”   云意一听,燃起了一丝希望,仰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管家爷爷,“嗯,问问。”   管家心疼得很,摸摸她小脑袋,哄道:“好啦,一一小姐先回去吃饭,我去打电话,好不好?等一一小姐吃饱饱了,说不定小钱钱也找到了。   云意乖乖点头:“嗯嗯。”   黄妈也是松了口气,连忙把孩子抱回去。   封狼这时候已经下楼来了。   看客厅里比以往安静,管家不在,保姆也不在,小崽子也没起床?顿时有些纳闷。   正想问问,就见几个人一窝蜂地回来了。   转头一瞧,正是小崽子和保姆、管家。小崽子被保姆抱着,还泪眼汪汪的。   他沉声问:“一大早的,怎么回事?”   管家看看威严冷酷的大少爷,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皮抽了抽,缓缓禀报道:“一一小姐丢钱了。”   封狼一听,神色不变,“丢什么钱了,她一个小屁孩,有什么钱好丢的?一大早的惯着她。放她下地,让她自己走!”   保姆突然也想到了什么,心想不会吧?   大少爷不会连孩子的钱都拿吧?   但是从大少爷以往的“恶劣形迹”来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是最可能的……   黄妈心里嘀咕,默默把孩子放下来。   封狼板着脸,垂眼教训小崽子一句,“不就丢了一百块钱,至于吗?一大早就兴师动众地找钱……赶紧过来吃饭!”   说完,迈开长腿先往餐厅走了。   云意落地后,小手先擦擦眼睛。   本来都不想搭理霸总的,丢钱了已经很伤心了,还饿着肚子,实在没有力气跟霸总吵架。   但是,她擦眼泪的小手突然一顿,发现不对。   ……刚刚管家爷爷也没说丢了一百块钱啊,昨天她带钱出门的事也没告诉霸总啊,他怎么就知道是一百块?   除非他见过!   或者说,那一百块就在霸总手里!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昨天就她跟霸总出门了,没睡着的时候她时刻注意着口袋里的小钱钱,结果她睡着了再醒来,就不见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与其相信钱掉了,不如说是霸总偷偷拿了!   毕竟,霸总一向都这么坏,毫无人品可言!   想到这里,幼崽小小的身体里立刻充满了大大的怒气,立刻哒哒哒冲进餐厅,找霸总算账。   保姆和管家对视一眼,耸耸肩,跟进去给孩子端饭,顺便看热闹。   云意已经跑到霸总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裤腿,气冲冲地说:“是,你!”   封狼面无表情:“是我什么?”   他又皱着眉抬抬腿,“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扯我的裤腿,这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   云意:改不了,不想改。   这是宝宝为数不多能逮住霸总的手段了。   她拽紧了霸总的裤腿,仰着脑袋狠狠瞪霸总,小嘴巴愤愤道:“还~装!”   刚才都露出狐狸尾巴了,不打自招了。   还在这装模作样呢?   封狼把脸一板:“说什么呢!我装什么?”   云意小手一指他,“偷钱!”   这俩字让封狼绷不住脸,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冷冷地说:“谁偷你钱了?别……”   幼崽斩钉截铁:“你!”   封狼再深呼吸一口气,“你没有证据……”   幼崽直接骂:“小偷!”   什么证据,宝宝不需要证据!   跟不讲理的人还要讲道理吗?根本讲不通!   霸总都不要脸的!   要说她现在讲话确实还没有太流利,但是可以两个字两个字一起说了,也不说长句,也不需要流利,直接骂就行。   打断霸总的狡辩,直接定罪。   别说,还挺有效的。   堂堂封总,被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脸色是没法再淡定了,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钱了?”   幼崽也会瞎说:“看见!”   霸总气道:“你都睡着了,你怎么看见?”   说完才发现不对。   可是来不及了,佣人们都低头笑了。   幼崽更是瞪大了眼睛:“果然!”   霸总脸一黑,强行狡辩:“果然什么果然,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昨晚睡着的时候掉钱的吗?怎么可以赖到我头上?”   云意本来只是猜测,到现在已经确定了,怒气冲冲:“就是,你!”   她愤愤地踩霸总一脚,“坏蛋!”   又用力打霸总一拳,“小偷!”   最后大声说:“还,钱!”   封狼:“……”   他突然发现,小崽子确实说话有进步。   现在他竟然已经有点说不过她了。   她还说那么大声!   封狼绷着脸,仍然试图狡辩一下:“真不是我。我图你那一百块钱干什么?我钱都多得花不完……”   云意正在气头上,什么也不听,就是拽着他的裤腿,大声喊:“小偷!还钱!小偷!还钱……”   封狼咬牙:“……”   佣人们都快笑死了,默默地退开,降低存在感,免得大少爷恼羞成怒,秋后算账。   毕竟,大少爷看起来心眼很小的样子!   云意现在一心只有自己的小钱钱,看霸总无话可说了,继续要求:“还钱!”   封狼冷冷道:“你这是诬陷!”   云意伸高一只手:“钱包!”   封狼怒而拍桌,“你这是抢劫!”   云意一点儿也没被吓到,瞪他:“检查!”   破霸总,不过色厉内荏罢了。   宝宝才不怕!   你要是清清白白的,就把钱包掏出来给宝宝检查啊!你敢吗?   封狼钱包里真有脏钱,是不敢。   佣人们:哎呀,这剑拔弩张的,都要打起来了!小小姐真是聪明犀利呀,大少爷都说不过了,看来是真心虚呀!   封狼黑着脸,目光沉沉地盯着小崽子,再次企图拿出威严:“你说检查就检查?你哪来的权利?钱包是能给就给的吗?万一你……”   然后再次失败。   幼崽见霸总冥顽不灵,直接动手。   动手动脚,手脚并用,踩着他铮亮的皮鞋,抓着他严整的裤腿和衣角,还是往他身上爬。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爬了,有经验了。   而且现在霸总是坐在椅子上的,还更好爬呢。   不给钱包检查是吧?宝宝自己拿!   封狼真的彻底绷不住了,“不是,一大早的,你别把我衣服弄得皱巴巴,我还得去上班!”   靓崽不语,一味把霸总当一棵树来爬。   好好的西装,这下算是没法穿了。   封狼真没法了。   担心她掉下去摔了,还不得不伸手捞住她,长叹一声,一败涂地,“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幼崽立刻趁机钻进霸总怀里,揪着他的西装外套,翻找钱包。   找到了!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小钱钱!   她眼睛一亮。   抽出一张明显折痕更多的红票票,显然就是自己昨天那张,本来也很新的,被折过塞进兜兜里,又被捋直了。   证据确凿,霸总果然是小偷!   竟然偷小孩的钱!   她狠狠地、愤怒地瞪霸总,“证据!”   封狼强行挽尊:“可能是你昨晚掉的,我好心给捡起来先装着,准备后面还你的,哪知道你这么心急?”   云意白他一眼:你觉得宝宝会信吗?   霸总真是脸都不要了。   罪证确凿了还狡辩!   说的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嗯,本两岁小宝宝也不会信!   她不废话,把钱包里的红票票一把薅走。   封狼顿时不满:“不是,你怎么全拿走了?你不就丢了一百块吗?”   幼崽把还装有各种卡、证件的钱包扔还给霸总,自己双手紧紧抓着一叠红票票,理直气壮道:“偷一~赔十!”   封狼哑口无言:“……”   不是,小崽子怎么还知道这个。   哪个王八蛋谁教她的?就算商场里看见过,她也不该认识字啊!   得,看来他新放的一千块是保不住了。   他不禁后悔,早知道她这么机灵,不拿她一百块了。现在倒好,直接赔进去一千块。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小崽子是一点都不好糊弄啊!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算了算了,就当给小崽子的元旦红包吧,反正这些红钞都是准备着逗她的。   他叹口气,无奈地把小崽子从腿上拎下去,“行了,下去吃饭。”   云意安全落地,“哼!”   转身就抱着钱哒哒哒走了。   她可不敢跟霸总待一块儿了,谁知道他又使什么坏,还是先回去把小钱钱藏起来!   回到房间,趴在小床边。   才把紧紧攥着的小钱钱放下来。   仔细数数,有十一张呢!   钱治百病,顿时她心中的委屈、愤怒顿时平息了,高兴起来。   掉了一张红票票,找回来十一张,不亏~   她把今天的收获跟小枕头底下的放一起,顿时就有二十三张啦,存款暴涨,开心!   开心一会儿,又开始忧心忡忡。   霸总真的太坏了,连小孩钱都偷,她不禁开始觉得小钱钱压枕头底下不安全了。   可是放哪里呢?   她皱着眉毛,瞅瞅桌子、衣柜,也不能保证霸总不会进来搜啊!   她现在是不敢相信霸总一点了。   想着想着,肚子都咕咕叫了。   她摸摸自己饿扁扁的肚子,委屈巴巴。   哼,都怪霸总,人家本来就饿了,还要耗费精力千辛万苦把钱追回来。   就在她饿趴在小床上时,黄妈端着饭进来了,“哎哟,饿坏了吧?快来吃饭饭!”   云意顿时感动坏了,“呜呜……婶婶。”   黄妈把宝宝餐放在桌上,又抱她过去,摸摸头安慰:“不理你那个坏舅舅,咱们先把肚子吃饱了再说!”   云意猛猛点头:“嗯嗯!”   没错,要吃饭饭。   吃饱饱了才有力气。   然后她要去告状,把霸总告到中央!   早餐后,封狼上楼换了一身西装,匆匆出门了,这一耽搁,说不定要迟到。   云意抱着平板,给奶奶打电话——告状! [53]靓崽期待:奶奶来嘛,一起暴打霸总!   一接通电话,云意立刻愤愤不平地,把霸总偷小孩钱的恶行告诉了奶奶。   奶奶很震惊:“什么,他竟然偷宝宝的钱?”   幼崽特别委屈:“嗯嗯!”   奶奶立刻谴责:“太可恶了!他作为一个大人,怎么可以偷小宝宝的钱呢?天底下简直没有比他更坏的了!”   幼崽重重点头赞同:“坏!”   奶奶一番同仇敌忾,让孩子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有时候要的并不是如何温言软语的哄,而是一起痛痛快快地骂坏人,感到被理解了。   云意现在就是这样。   骂霸总一顿,出了气就好多了。   她现在还有一个很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小钱钱的安全性。   思来想去,小钱钱还是存银行更保险。   存完她也不花了,要买什么找霸总——就该找他,就该让他破费,狠狠花他这个大坏蛋的钱!   但是存钱,她这么小也存不了,没法开账户的,还得大人来。   可不敢叫霸总开,万一他全部转走了!   管家爷爷和保姆婶婶都很好,但毕竟是外人,不应该拿钱去考验人性的,也不应该麻烦人家职责以外的事情。   所以,最合适帮忙的人就是奶奶了。   原本就打算叫奶奶来过年的。   现在遇上这一遭,云意决定加快进度。   就直接对屏幕那头说:“奶奶,来。”   周秀芝还没意识到孩子的打算,满脸柔和笑意,“一一想奶奶了呀?奶奶也想一一哦。”   云意眨巴眨巴大眼睛,“想,奶奶。”   然后把小脸蛋凑近了屏幕,非常真诚地、渴望地,再次说:“奶奶,来。”   周秀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孩子的意思,“一一是叫奶奶过去呀?”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来,城里。”   周秀芝迟疑:“怎么突然叫奶奶过去呢?”   她不由猜想,是不是因为封狼太欺负孩子了,让孩子心里委屈过头了,所以叫她去撑腰。   可是,她也管不了封狼啊。   身为人家后妈,天生就不算是正经长辈,都没法理直气壮的。   从封狼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时,周秀芝就管不了他;现在封狼都三十出头了,大权在握,威势日盛,她更管不了了,也不敢管啊。   在封狼面前,她还不如孩子有底气呢。   孩子天真无邪,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打他骂他,他也不会真的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所以,小孩子才是最勇敢、最适合反抗的……   孩子奶声奶气地说:“来,过年~”   周秀芝的胡思乱想就被打断了,她惊讶起来,看着屏幕里小孙女可爱的脸蛋,“过年?一一不回来过年吗?”   云意摇摇脑袋,“他,不回。”   周秀芝明白过来,微微蹙眉,“他不愿意带一一回山里过年啊。”   云意点头:“嗯啊。”   周秀芝顿时心中一阵失落。   不过其实也设想到了。   一开始哄孩子,或者因为孩子吵闹,封狼还愿意偶尔带孩子回来,但不可能每次假期都回的。   他本来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   习惯安排一切、发号施令,而不是被安排。   周秀芝忍住心中失落,柔声问孩子:“他为什么不愿意带一一回来呀?”   云意如实转述:“走,亲戚。”   周秀芝确认:“他说过年要走亲戚?”   云意点着脑袋:“嗯嗯。”   周秀芝顿时就有点想骂人了。   封狼都恨不得断亲绝戚,哪年过年走亲戚了?   为了不带孩子回来,真是够会瞎编的。   封家现在看着人丁特别凋敝,祖孙三代就三个人,那是因为只看了主支。   封狼父亲那一辈,还是有几个兄弟姐妹的;祖父那一辈更别说了,人丁兴旺,各种表亲堂亲算起来一大堆。   只不过,祖辈尚且讲究家族团结、家和万事兴,到了封狼父亲这辈时,亲族观念却开始淡化,跟亲戚联系已经大不如前。到封狼这代,更是直接断亲了,平常都不走动的。   因为父母离婚、父亲重组家庭的缘故,封狼对亲情非常淡漠。   周秀芝对这事很清楚。在封振华与她结婚之后,封家亲戚主要就是来他们这里走动,以他们为中心。   当时封狼是完全游离在外。   可以说他无人问津,也可以说他不理任何人。   亲戚们大部分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的。   后来封振华死了,封狼接位,那些人自然就到封狼面前套近乎了。只是,已经淡漠十几年,封狼怎么可能接纳他们?通通拒之门外。   也没人敢在封狼面前造次,他性格太冷。   而“残存”的周秀芝,本就不是长袖善舞的人,之前不过跟在丈夫身边勉强应付而已,马马虎虎。等丈夫一死,她就对亲戚关系、人际关系避之不及,搬到山里静养,也是直接断了。   就这样,封家那些旁亲两头不讨好,最后也没辙了,走不动索性也不走动了。   就导致了现在封家门庭冷清的局面。   要说封家的旁系亲属里,就没有能力出众的人吗?那当然也有的。   封狼作为一个出色的管理者,该用人还是要用的,封家出类拔萃的人才也能在集团任职,只不过就是上下属关系,封狼可不讲亲戚情面的。   能干就干,不能干撤了。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赏罚分明,拔除蛀虫,封狼才能在短短几年内让封氏集团市值翻几倍,如日中天……   言归正传,封狼不可能走亲戚的。   那不过是他不想带孩子回山里的借口。   周秀芝心里郁闷,却没有表现出来,看着屏幕里孩子可爱的小脸蛋,还是一脸温柔慈爱:“既然如此,奶奶也是亲戚啊,过年说不定他会带一一回来给奶奶拜年?”   云意瞪大了眼睛:有道理啊!   不过,山里太远、太难走了。   她不能确定霸总愿意去。   周秀芝循循善诱,“等过年了,一一就闹他,让他带你回来。奶奶包个大红包,在这里等一一哦。”   云意眼睛一亮:“红包!”   红包=小钱钱。   过年大红包=大钱钱!   那过年走亲戚,岂不就是等于会收到很多红包,得到很多钱钱?   宝宝这么小,这么可爱,这么乖巧,有谁会忍心不给红包呢?肯定都给的,而且会大大的、多多的!   根本不知道霸总断亲绝戚的幼崽,此时脑海里已经幻想着一副美好的画画——   她的小床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她兴高采烈地拆着,每一个都拆出了许多红票票,这些红票票不断膨胀、膨胀,很快充满了整个房间,把她淹没了,她就幸福的躺在粉红色的钱堆里……   周秀芝看孩子两眼亮晶晶的,“一一?”   云意回神,语气激动:“奶奶,来!”   周秀芝一愣,“一一不愿意回来吗?”   云意开始撒娇:“奶奶,来嘛……”   回山里一趟特别麻烦啦。   要花好久时间,冬天下雪更不好走,说不定来回都得两天了,这得耽误多少红包啊!   她继续努力:“奶奶,一起~走。”   周秀芝跟不上她的思路了,“走哪?”   孩子萌萌地说:“走,亲戚~”   周秀芝顿时心情复杂,看孩子期待的脸庞,都有点不忍心了,“一一啊,你觉得,舅舅真会带你走亲戚吗?”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会!”   霸总必须会,肯定会!   宝宝就靠过年收红包致富了!   周秀芝看孩子这么确定,自己倒有点不确定了,又开始纠结了。   嗯,虽然封狼往年都是亲情淡漠的。   但是,今年他离婚又收养了一一,属实出人意料,说不定真变得有点人情味了?   可是说到走亲戚,她更不想去了啊。   社恐老了,依旧是社恐……   云意看奶奶脸色纠结迟疑,立刻加大了力度,红扑扑的小脸蛋几乎要贴着屏幕了,“奶奶~”   周秀芝被她软软地喊回了神,看着宝宝可爱的脸蛋,还是狠狠心准备拒绝:“唉,一一啊……”   云意两眼期盼地喊:“奶奶,来~”   周秀芝就又不下心了,“这个……”   云意想想被霸总欺负的日常,眨巴眨巴大眼睛,立刻泪汪汪的,“帮,宝宝。”   她是真心实意想奶奶过来呀。   但有奶奶在,起码霸总不敢太欺负她吧。   要不然,万一等过年收了许多红包,霸总又欺她小无力,以“我先给你收着”的名头抢走了怎么办?她也抢不过霸总啊。   霸总他都敢偷钱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下一步说不定真就抢钱了,不得不防!   越想越害怕,她小胳膊一摊,弱小无力地趴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呜呜,他,欺负……”   周秀芝见此,都要心疼坏了,连忙安慰,“不哭不哭,一一是最勇敢坚强的宝宝……”   云意就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嘴巴不停地祈求:“奶奶,来嘛,来嘛,来嘛……”   这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了。   本来就是唯一心疼的、最心疼的小宝贝。   可她真不想回去面对人际关系啊……   周秀芝纠结起来,只能先哄着小宝贝:“一一啊,先让奶奶考虑一下,好不好?”   云意见奶奶态度松动了,没有一口拒绝,就当是顺利了,适可而止,乖乖点头:“嗯嗯。”   还贴心地说:“奶奶,慢慢,想。”   周秀芝只能点头,“嗯嗯,好,奶奶会想清楚的。然后尽快告诉宝宝哦!拜拜~”   等孩子挥着小手说完拜拜,她赶紧先挂了。   然后开始纠结,要不要去城里过年呢?   唉,真的不太想去啊!   可是小宝贝在那里,去了就能看到活泼可爱的她,可以抱抱她软软的小身子、摸摸她娇嫩的小脸蛋。   孩子还这么小,离她长大到可以自己回来还远着呢,封狼不可能每年都有耐心带孩子回来看自己的,自己不愿意去的话,岂不是好久都没办法抱抱小宝贝了?   周秀芝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   这边云意挂了电话,擦擦眼泪。   呜呜,希望奶奶愿意来吧。   好歹来过个年。   她除了想叫奶奶来帮她开银行账户、保护她不让霸总太欺负之外,也是真的想奶奶了呀。   这么温柔、慈爱又美丽的奶奶,多好啊。   黄妈过来拍拍她,打趣:“给奶奶打电话,怎么说哭了呢?想奶奶啦?”   幼崽点着脑袋:“嗯,想。”   黄妈摸摸她脑袋,转移她的注意力,“昨天买回来两本大大的有声书,看着很漂亮呢,现在要不要看?”   幼崽说:“看。”   黄妈就把平板拿走,拿来了有声书。   本来还想跟她一起看的,不过发现这孩子是真聪明,都不要人教的,自己抱着书趴在沙发上,就能自己听自己学了,聪明又乖巧。   就是有点坐不住。   看着看着,突然脆脆地说一句:“小苗苗!”   接着就自己熟练地爬下大沙发,穿着小棉拖,哒哒哒地往阳光房去了。   黄妈摇摇头,收拾了书,慢慢跟过去。   然后发现照顾完小苗苗的孩子,又在阳光房里裹着毯子挨着花盆睡着了。   黄妈都纳闷,“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挨着花盆睡?这儿也有沙发啊。”   想不通,把孩子抱回房间去睡了。   下午,霆霆又来串门了。   这次是牵着小狗抱着书来的。   云意特别开心,哒哒哒跑到门口欢迎,笑容大大的:“霆霆,来啦~”   又低头摸摸已经激动得蹦跳起来的小狗,更开心,“狗狗,来啦!”   小狗欢快摇尾巴:“汪呜,汪。”   小人,狗想你。   好久不见啦。   云意伸长胳膊抱着小狗脖子,脸颊贴着小狗的脸,开心得直笑:“狗狗,好~”   小狗眼睛湿漉漉的,“汪呜。”小人也好。   云意小鼻子嗅嗅,说:“香香,的。”   小狗身上一点都不脏呢。   毛发蓬松、干净,还香香的。   当然香了,霆霆中午才把小狗洗了吹干的。   因为上次串门和昨天商场遇见,小宝宝都问小狗了,知道她也很想小狗,他今天才决定带小狗来的。   来人家家里,肯定要收拾干净,不能失礼。   在门口,霆霆还礼貌问了小宝宝家的管家爷爷,说能不能带小狗进来,管家爷爷说可以,他才带进来的。   现在霆霆看着小宝宝的笑脸,也很开心。   云意跟小狗贴贴一会儿,不得不松开了,小手摸摸脸颊,说:“毛毛,硬。”   霆霆连忙凑过来仔细看看她的脸颊,发现有一点点红,“小宝宝,痒吗?痛吗?”   云意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他,“不呀。”   霆霆松了口气,解释道:“护卫渐渐长大,就渐渐换毛了。它小时候长的是绒毛,软软的不扎人;现在新长出来的毛,是有一点硬的。”   说着还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太粗心了,没有早点提醒,“小宝宝皮肤嫩,被扎了。下次不跟护卫贴贴了。”   云意摇摇脑袋,说:“没~关系。”   然后蹲下来,仔细观察小狗。   一段时间不见,小狗确实变化挺大的。   腿长了身子长了,看起来更苗条了,嘴巴突出,脸变白了,一双耳朵直直立起来。身上原本有些灰扑扑的绒毛换了,现在金黄鲜亮,油光水滑的。   黄狗白面,确实好看呀,由原本胖嘟嘟的小奶狗变成有几分威风的小狗了。   不过长大一点的小狗还是很有分寸,看小人蹲下来看自己,就坐下来乖乖让小人看,毛绒绒的尾巴一直摇摇摇。   云意打量完,摸摸小狗脑袋:“长,快快。”   霆霆蹲在她身边,跟小宝宝一起摸小狗,“嗯,是的,小狗长得很快的。爷爷说,明年护卫就能长成大狗了。”   云意又看看自己肉肉的小手,“我,慢慢。”   霆霆安慰道:“没关系,小宝宝慢慢长,不着急。人类的生长发育就是比许多动物慢的。”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霆霆懂得真多呀。   以后一定是个学霸!   看孩子跟小伙伴和小狗一起蹲在地上一会儿了,管家过来一脸和蔼地提醒,“一一小姐,跟小朋友到沙发去坐吧。”   云意这才站起来,“嗯嗯,好。”   伸手拉着小朋友:“霆霆,来。”   也没有忘记招呼小狗,“狗狗,来。”   三只小可爱就开开心心地到沙发那边玩耍了。   黄妈切了果盘来,也有热牛奶、小蛋糕待客,还问了小狗吃什么,霆霆礼貌地表示护卫刚吃过饭了,现在不饿,不用喂。   霆霆已经看到茶几上两本眼熟的有声书了,把怀里抱着的书放下来,跟小宝宝说:“一一,我们来看书吧。”   云意点头:“好~”   就抱起早上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有个小朋友真好,一起看书,一起吃果果,还能嘀嘀咕咕聊天。   小狗乖乖的,趴在沙发边陪着他们。   霆霆特别贴心地说:“一一小宝宝,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这两本我都看过的。”   云意点着小脑袋:“嗯嗯,好。”   不过还真没什么看不懂的。   对于已经完整走过一遍从小学到大学教育流程的人来说,这就是小小小儿科呀。   不过,重新看书也是很有必要的。   荒废太久,字都会变陌生呢。   她看得津津有味。   霆霆不知道,见她都能理解的样子,忍不住夸赞道:“一一小宝宝很聪明呀!”   云意捂着小嘴巴笑,“呵呵……”   冬日的客厅里暖洋洋的,散发着果香,两个孩子偶尔聊聊天,有声书也发出声音,小狗打盹了发出微微的鼾声。   听着还怪热闹呢,欢欢喜喜的。   管家旁边看着,一脸欣慰。   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看了会儿书,又相伴去阳光房看植物小苗苗了。   霆霆抱着书来的,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之前打定主意,不弄清楚一一小宝宝种的什么,就不来了,继续学习。   可是昨天商场都遇到小宝宝了。   今天爷爷又跟他说,元旦过去就是新的一年了,可以重新开始,他就决定今天来串门了。   之前霆霆看书发现有几样看着像的,他都折起来,这会儿就可以实地对比一下了。   可仔细看过了,又都觉得不像。   他问小宝宝,小宝宝也摇头,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总之不是他说的那些。   霆霆没有沮丧,反而更坚定了,“我看的书还是太少了,我继续看、继续学,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云意都被小朋友的求知欲震惊了,“啊。”   也有点不忍心了。   看再多书,都不会知道的啦。   这可是金手指带来的种子,感觉都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这个世界的书里又怎么会有记载呢?   她瞪大眼睛看看一脸坚定的小朋友,伸手拍拍他,摇摇头:“不~用。”   霆霆疑惑:“不用什么?”   云意小手指着小苗苗们:“花花。”   就当它们是野花野草好啦。   不用费心思研究的。   不要小小年纪就钻进了牛角尖啊,小朋友应该快快乐乐才对~   霆霆理解错了,沉思着点点头,“嗯,一一小宝宝说得对,说不定等植物们长大开花,就能看出来了!”   云意呆了呆,“……嗯呢。”   索性也不解释了,浇浇水,和小朋友出去。   霆霆感觉打扰一会儿了,开始告辞。   云意突然想起来,奶奶还没答应要来过年,她还得进一步说服奶奶,可是她已经撒娇卖萌,都没招了。   霆霆这么聪明,不如请教一下他。   霸总偷小孩钱的事太惊世骇俗了,家丑不可外扬,就不说了。   只苦恼于如何说服奶奶。   霆霆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建议:“就跟你奶奶说,想她了,很想很想。”   云意点头:“嗯嗯。”   事不宜迟,一件事情搁在心里挺难受的。   等霆霆走后,云意就打电话给奶奶。   一接通,看到奶奶美丽温柔的脸,她就开口问:“奶奶,想好?”   想好没有呀~   来不来陪宝宝过年嘛~   周秀芝哭笑不得,这才半天呢,孩子又打来了,“一一啊,早上不是说让奶奶慢慢想的吗?奶奶以为你明天才打来呢,还没想好。”   云意眨巴着真诚的大眼睛,“想,奶奶。”   周秀芝顿时心软,“哎呀,乖宝宝。”   幼崽可怜兮兮,“很想,很想,很想……”   小嘴巴不断说:“奶奶,来嘛,来嘛,来嘛……”   软软糯糯,一声一声的,周秀芝抗不住了。   反正她考虑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拿不定主意,其实就是动摇。   与其继续纠结,不如答应了。   小乖乖撒娇,实在不忍心拒绝啊!   周秀芝就点头说:“好啦好啦,宝宝不难过,奶奶去城里陪宝宝过年。”   幼崽顿时喜笑颜开,“好耶!”   周秀芝看到孩子可爱的笑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奶奶也很想宝宝呢。”   幼崽已经迫不及待,“奶奶,快来~”   周秀芝笑道:“不急,奶奶要安排好这边。”   又叮嘱孩子:“宝宝先跟舅舅说一声啊,也跟管家爷爷说一句。”她可不跟封狼似的突然造访,让人措手不及。   云意乖乖答应:“好~”   又认真地说:“等,奶奶。”   周秀芝说定了,心里已经不纠结了,笑着点头,“好,奶奶一定来。”   挂了电话,云意期待不已。   先跟管家爷爷说了。   等傍晚霸总下班回来,也跟他说了。   封狼听了有点意外,周秀芝竟然愿意来过年?   ……来就来吧,反正房子大,住得下。   此外,他对小崽子那雀跃的小模样很有些看不惯,冷哼一声:“瞧把你高兴的!”   幼崽理所当然地说:“高兴,呀~”   说完也不管霸总冷脸,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哼哼,让霸总再潇洒几天。   等奶奶来了,一起暴打霸总! [54]霸总寂寞:小崽子已经三天没理我了。   云意确定奶奶要来城里过年之后,天天都很期待,天天都很开心。   天天给奶奶打电话问进度。   眨巴着大眼睛问:“奶奶,出发?”   周秀芝回答道:“还不能出发呢,要先给佣人们安排假期。奶奶不在这过年,让大家也回去过年算了。不过还是得留一两个人看屋子,看看谁愿意。”   云意理解地点点头。   过了一天,又打电话。   期待地问:“今天,呢?”   周秀芝有点无奈,“乖乖啊,奶奶今天在收拾行李了,但还没收拾好。不要急啊,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呢。”   云意:“哦哦。”   再过一天,继续打:“奶奶~”   周秀芝叹气道:“今天天气不好,下雪了。接下去两三天天气都不好,路上危险,没法动身。”   云意只好说:“奶奶,安全。”   周秀芝笑道:“嗯,奶奶知道,会注意安全的,一一不要担心。”   云意又贴心地说:“奶奶,暖暖。”   周秀芝满脸笑容:“知道啦,奶奶冻不着,有一一天天打电话关心,奶奶好得很。一一也要穿暖暖哦,可不要生病了。”   云意乖乖点头:“嗯嗯,知道!”   就这样,每天打电话问进度成了日常。   周秀芝也每天“汇报进度”,佣人假期安排好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天气不好但是没有大雪封山的风险等等。   有个小乖乖天天这么惦记着、期盼着,周秀芝的社恐和焦虑似乎都好了些。   好像这次去城里,就是单纯跟小乖乖过年,简简单单,快快乐乐。   根本没有其他烦恼。   周秀芝也开始盼着回城里过年了。   祖孙俩每日通话很快乐,封狼就不快乐了。   年底了,他忙得飞起,每天起早贪黑,别说逗小崽子了,基本上只能每天早上看看她。   然而连着好几天了,小崽子都赖床,或者故意躲着他,他连早上那面都见不到。   这天下楼又没瞅见小崽子,他忍不了了。   直接去到小崽子的房间,推门而入,冷冷地问:“又睡懒觉,嗯?”   云意看他进来,震惊,气恼:“你,别管!”   封狼大手一伸,直接把她从小床上薅起来,“哼,我不管你,谁管?”   云意无助地蹬着小腿,“放开……”   封狼充耳不闻,板着脸把小崽子拎出了房间,边走边说:“最近为什么天天赖床?不及时起来吃早饭,当心饿成人干了!不能给你养成这个坏习惯,走,出去吃饭!”   云意瞪眼:你说为什么?   还不是被你这个人品低劣到偷小孩钱的破霸总吓得退避三尺。   宝宝才不想跟你这种人待一块!   没错,因为霸总偷她钱,犯了她的大忌,云意很生气,已经单方面跟霸总冷战三天了。   所以,这几天封狼感到分外孤单寂寞冷——小崽子已经整整三天不理我了!   本来上班就很辛苦,小崽子竟然还不理我!   大冷天出门多受冻,小崽子还不理我!   早出晚归身心疲惫,小崽子不理我!   养了一只萌萌的小崽子,却竟然天天看不到她的人影,听不到她的声音,那不是等于白养了吗?   小崽子不理我,那我只好去逮她。   于是,封狼把小崽子逮出来了。   弱小无力的幼崽,被霸总一路从房间软软的小床拎到了餐厅她的宝宝椅上,冷冷吩咐:“给她上饭!”   保姆婶婶就利落地把她的宝宝餐端到她面前了,还对她笑笑,小声说:“吃饭饭啦。”   幼崽只好也朝保姆婶婶礼貌地甜甜一笑,点点小脑袋,“吃,饭饭。”   低头闻到饭香,小手就自动抓起勺子了。   事已至此,先干饭吧!   不管对面那个臭霸总了。   封狼看小崽子乖乖地坐着吃饭了,顿时也满意地点点头,“嗯,就该乖一点,别老让我替你操心。”   一句话又让幼崽不高兴了。   宝宝哪里让你操心了?   宝宝乖得很!   丧心病狂的霸总啊,还是麻烦你乖一点吧,别老让宝宝生气、委屈!   她狠狠瞪霸总一眼。   封狼板着脸:“干什么又凶巴巴的?”   云意:“哼!”   低头继续干饭。   懒得跟这个不要脸的霸总多说。   封狼倒是悠悠地问起来了,“你奶奶具体什么日子来?跟你说了没有。”   云意不情不愿地回答:“没。”   封狼就皱起眉头:“不是说要来,还没计划好?”   云意伸手指指窗外,“雪。”   封狼瞥一眼,“哦,下雪是来不了。”   云意:可不是嘛。   反正确定奶奶会来就行了,到时候直接坐车来的,也不是特别远,当天就到了。   她都没有那么急,霸总急什么?   霸总只是在没话找话说。   霸总又恶劣地说:“下雪,说不定连着下好几天,大雪封山,你奶奶来不了了。”   幼崽不乐意地瞪他,“才,不会!”   霸总好整以暇道:“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又不知道接下去会是什么天气,大雪还是小雪,阴天还是晴天,每年冬天都说不定有没有暴雪灾害……”   幼崽:宝宝会看天气预报!   才没有那么严重呢!   要真是有暴雪灾害,早就发布预警了。   其实现在的天气,奶奶要来也能来,就是路上开慢点罢了,怎么着上午出发下午都能到了,只是奶奶还不想这么早来而已。   早在夏天霸总刚去山间大别墅的时候,她就看明白了,奶奶跟霸总相处不是很好,很生疏,很拘谨。   现在估计也是不想太早来了,怕尴尬。   应该是等临近春节了才会来的。   她虽然天天问奶奶进度,也不是催奶奶,只是想念奶奶罢了。   她可是个聪明又体谅人的乖宝宝。   不像霸总那么烦人,哼。   云意真不理霸总了,低头认真干饭。   封狼看小崽子哼哼唧唧的,吃得脸颊鼓鼓,跟个小仓鼠似的,嗯,瞧着真让人稀罕。   不过吃得还是这么慢。   小嘴巴忙碌半天,碗里没下去多少。   他都吃好了。拿餐巾优雅地擦擦手,站起身来,高大挺拔的身躯令人倍感压迫。   幼崽眼睛瞅他,悄悄防备着。   却还是没有防住,霸总佯装目不斜视地路过,突然偷袭,大手在她小脑袋上一阵揉,差点又把她脸按进了饭碗里。   她挥舞着小手反抗:“坏蛋!”   霸总嘴角一勾,“好好吃饭,在家乖乖的。”   然后心情愉快地上班去了。   幼崽泪眼汪汪,骂骂咧咧。   还是保姆婶婶过来温柔地拍拍安慰,她才抱着碗继续含泪干饭。   呜呜,霸总大坏蛋!   奶奶快点来制裁他吧!   ……   这两天天气不太好,在小区里逛逛的人少了,但并不是没有。   十点多的时候,七七来串门。   云意本来窝在软软的沙发上,裹着毯子抱着平板看视频,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一听管家爷爷汇报,立刻揉揉眼睛打起精神,让请小伙伴进来。   管家就请了七七进来。   之前七七和妈妈来过,管家看出了七七妈妈的心思,不是很欢迎,但这次只是小孩子过来玩,还是很欢迎的。   这个小女孩跟一一小姐玩得不错呀!   七七得到准许,很开心,立刻欢快地跑进去,“一一小宝宝,我来啦!”   云意朝她挥手,要下沙发迎接,“七七~”   不过七七已经换了鞋,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小宝宝不用下来啦,坐着吧!你家沙发也暖暖的,很舒服呢!”   云意就拉着她:“七七,坐。”   还把毛毯分她一半。   七七就开开心心地和她一起窝到了沙发上,盖着暖暖的毛绒绒的毯子。   佣人笑着端了水果、热牛奶、小蛋糕上来,招待小小姐的小客人。   七七叽叽喳喳地和小宝宝说起话来:“之前我就想来你家串门儿了,但是又怕不给进。之前我说过的嘛,我来过两次,都没进来。结果,霆霆都来你家串门了,那不行,我也要来!”   云意记得的,之前七七来过两次,一次她正要吃晚饭,一次被霸总带出去遛了,都没见着。   七七觉得都白跑,后来就没来过了。   不过七七怎么知道霆霆来串门的呢?   云意就问她:“霆霆,说?”   七七一甩辫子,“哼,他才不会说呢!他都不爱说话,也不上幼儿园,跟我们都不一样的,不合群!是小彤看见了。那天小彤感冒了没上学,在家透过窗户看见他牵着小狗从你家出来了。”   云意恍然:“哦哦。”   她就说,霆霆不是到处说的性格。   不过,霆霆在七七她们的眼中,竟然是不爱说话不合群的形象吗?   没有吧,霆霆跟她一起玩的时候,还是挺爱说话的呀。   不过他确实不太爱笑。   想了想,云意合理怀疑,七七她们觉得霆霆不合群的主要原因,是霆霆不用上幼儿园……   她又好奇:“小彤?”   七七解释道:“对了,小彤就住在你家斜对面那栋,所以能看到。”   云意:“哦。”   原来消息是这么传开的。   大概这就是幼崽情报处吧……   七七开心地摸摸小宝宝的脑袋,“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也成功串到门啦!还和小宝宝一起盖一张毯子,窝在暖暖的沙发里聊天,好舒服!”   云意欢快点头:“嗯嗯。”   跟七七一起玩也是很愉快的。   她热情开朗,特别能说,总不会冷场。   云意指指桌上,招呼:“七七,吃糕糕。”   七七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吃,“好啊好啊!”   还拿了一块喂给小宝宝,一起吃。   两个小朋友都吃得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小手接着,不弄脏了毯子。   云意突然又想起来,七七今天怎么不上学,又逃学了吗?   她委婉地问了问。   七七开心地说:“放假了呀!不用去幼儿园了。”   云意:……原来如此。   怪她,不上学不上班的,忘了寒假的事。   七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喜糖,“小宝宝,给你糖吃!昨天妈妈带我去吃酒了,有个哥哥结婚了,新娘子好好看哦,婚纱好漂亮!以后我也要这么漂亮!”   云意接过喜糖,“谢谢~”   七七晃晃可爱的双马尾:“不用谢哦。妈妈说,接下来还会有几场酒吃呢,越是离过年近,越多人办喜事,到时候我拿了喜糖回来,都跟小宝宝分享!”   云意开心笑起来,“呵呵……好!”   七七摸摸她的小脸蛋,看她笑了也很开心,“除了吃酒,过年更热闹呢!现在就等着过年好了,好期待!”   说起过年,云意也很期待的。   于是又一起开开心心地说起过年的事。   主要是七七说,家里已经开始买年货啦,好多好吃的呀,到时候还会挂灯笼、贴窗花,过年还能见到外公外婆,收很多红包……   云意听到红包,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说完过年,又说回现下。   七七问:“一一小宝宝,霆霆过来玩的时候,你也给他分一半毯子,跟他这样坐在沙发上聊天吗?”   云意摇摇脑袋,“没~有。”   她分了,霆霆不要。   霆霆有点拘束,没有七七这么大大咧咧。   霆霆来的时候,坐沙发上都是坐得端端正正的,上次带书来,更是看得认真,并没有跟她窝在一起。   七七听了就很高兴,伸手抱抱她,“好哦,那一一小宝宝对我更好呀,咱俩要好,是好姐妹!”   云意小手拍拍她,“好~朋友。”   七七:“嗯,好朋友。反正咱们更要好!”   小朋友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比较心。   谁跟谁更好啦,你跟他玩,也要跟我玩,还要跟我玩得更好之类的。   七七接着问:“那你们都干什么呀?”   云意老实交代了一遍。   吃果果啦,聊天啦,看书啦,看小苗苗。   七七掰着手指头数,“咱们也吃果果聊天了,看书不要看了,我不喜欢看书。小宝宝这么小就看书了?看什么书?哦,有声小动物书啊,好棒。小苗苗是什么?我也要看!”   云意答应:“好~”   就掀开毯子,下沙发,带七七去阳光房。   七七看了一遍几盆植物小苗苗,也看不出什么来,但对植物方面不是特别感兴趣,就没有过多的好奇心。   只是说:“刚长起来,还没开花呢。”   云意就不解释了,“嗯嗯。”   七七说:“我妈妈也喜欢花,不过她不养,都是直接买人家种好的,玫瑰花啦,香水百合啦,康乃馨啦……插在花瓶里可好看了,还香香的!”   云意也喜欢鲜花:“嗯,好~看。”   七七说:“等小宝宝的花开了,肯定也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也香香的!到时候叫我来看哦!”   云意答应:“好~”   玩一会儿,她困了,揉揉眼睛。   七七又贴心地把她小手拉下来,说不能揉,会把细菌带进眼睛的。   然后七七拉着小宝宝的手牵回客厅,交给保姆阿姨,小小声说:“小宝宝困了,要睡觉。”   黄妈笑着接过孩子,“好,谢谢七七。”   七七说不用谢,然后礼貌地告辞,换回了鞋子出门,一蹦一跳地回家了。   ……   天寒地冻,不论是待在温暖舒适的家里的小孩,还是需要出门工作的大人,时间都是一天天地过。   一月过完了,春节临近了。   已经到了年前最后一个工作周。   云意又打电话给奶奶。   她的期盼都快透过屏幕了,“奶奶,来~”   周秀芝笑着回答:“好啦,奶奶已经安排好这里的一切,在收拾行李了,明天就出发哦。明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暖暖的,适宜出门。”   云意顿时激动:“好耶!”   她开心得直蹦蹦。   奶奶要来了,开心!   奶奶来了象征着年要到了,更开心!   挂了电话,跑出去通知管家爷爷。   管家笑眯眯地点头:“知道了,一一小姐,给夫人准备的房间今天会再打扫一遍,被子枕头也会再烘一遍。”   她点着小脑袋:“烘,暖暖。”   到时候奶奶来了,住得舒舒服服~   她可没有忘记,奶奶身体不大好呢。   又跑回房间,把自己的小钱钱再数一数,提醒自己要记得叫奶奶帮忙开银行卡。   ……   封氏集团里,大家都在年前的忙碌中。   对假期的期待,让每个人干劲十足。   吴助理跟着领导开会,在一边做着会议记录,忙中看着领导霸气侧漏的背影,突然有点想念小萌娃了。   话说,领导怎么带一次娃来就不带了呢?   这工作多枯燥啊,氛围多压抑啊。   多需要小萌娃给大家提提神啊。   要是这时候可以逗逗萌萌哒云意小姐,就算让他马上带薪休假,他也愿意啊!   会议结束后,跟着领导回上层途中,吴助理就大胆开口了:“封总,最近云意小姐还好吗?”   封狼瞥他一眼,懒得说。   对这个助理的德行很清楚了。   吴助理对领导的德行也很清楚了,没喝止就是可以说,那他就大胆进谏了:“封总,云意小姐天天在家也很无聊吧?不如带她来公司玩啊。大家都很喜欢云意小姐,看到云意小姐,大家的工作热情都会猛猛高涨的!”   封狼:“……”   这小子,提起小崽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过,小崽子确实招人喜欢。   封狼表面淡定,但听着助理这激动飞扬的声音,他还真有些意动了。   最近起早贪黑的,都没有空逗小崽子了,早上想看看她,还得去她房间“请”她起床。   带来公司,就可以看她一天了。   不过想想上次带小崽子来公司时,她那个闹腾劲儿,他又有点头疼。   就淡淡道:“现在这么忙,哪有空带她?”   吴助理积极道:“云意小姐很乖,不用哄啊!让她在一边玩好了,把沙发布置成一个暖暖的小被窝,安排上零食热奶,她自己困了就睡,饿了就吃……”   封狼脸一黑,沉声道:“那她来这干嘛,换个地方吃喝玩乐睡?”   吴助理无语:“……”不然呢?   小宝宝不来这玩,还能帮您干活不成?   吴助理为领导的铁石心肠默默叹气。   封狼却又话锋一转,“行吧,明天带她来。”   吴助理立刻激动:“好诶!”   于是,第二天。   幼崽又猝不及防被霸总拎上车了。   她气恼不已,被塞进宝宝安全椅还奋力反抗,挥舞着小拳头,小嘴巴骂骂咧咧。   封狼吩咐开车,然后慢悠悠地掏出皮夹,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不白叫你上班,给工资。”   财迷属性的幼崽立刻眼睛一亮,骂声戛然而止,伸手就要把红票票抓过来。   霸总却手一抬,气定神闲地跟她谈条件:“拿了钱,就要乖乖的,不许吵闹,不许骂人。”   幼崽小脑袋猛猛点:“嗯嗯!”   要不是霸总使坏,她闲的去骂他?   不过给钱就不一样了。   穷穷的宝宝,正需要攒小钱钱。   为了小钱钱,可以忍一下。   封狼继续说:“到了公司,不许捣乱,要听我的话。”   云意犹豫:这个可不敢随便答应了。   谁知道你要宝宝做什么?   万一你叫宝宝干活,宝宝也干不动啊。   封狼挑眉:“不答应?不答应没小钱钱了。反正你都上车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云意:听听,霸总就跟个大反派似的!   谁家好人这么欺负幼崽啊!   不想任霸总摆布,但又不想失去小钱钱。   她聪明的小脑瓜一转,抬手抓住霸总西装袖子,自己更正条件:“不,捣乱。”   封狼满意点头:“对,不捣乱,乖乖的。”   他没有时间哄她,她能自己乖乖的就好了。   就把一沓小钱钱给她。   云意美滋滋地接过,数数,又是十张。   在家也是玩耍,就当出门赚钱啦~   而且霸总要是敢欺负她,她还是要闹的——被欺负了反抗,可不能算捣乱啊!   带薪上班的,云意态度就好多了。   到了公司下车,她也不嫌弃霸总走得快、不抱她了,自己倒腾着小短腿跟上。   一回生、二回熟,哒哒哒地就走大厅。   面对公司前台的惊呼和打量,她还咧开小嘴,露出了甜甜的、礼貌的笑容。   “哦~~太可爱啦!”   “好萌好萌!”   “那圆嘟嘟、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简直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啊!”   很快,萌娃出没的消息又传遍公司大小群。   大家忙里偷闲,都笑呵呵地聊两句萌娃;能上总裁办的,不管有事没事都拿点事去“汇报”一下,偷偷看娃。   怎么不算调动工作积极性呢?   大家的工作热情果然猛猛涨啊!   吴助理第一个来总裁办,笑眯眯地在沙发上给小萌娃弄起一个软软的小窝,再端来水果零食等等放茶几上,让小萌娃玩得开心舒服。   收获小萌娃一句甜甜的“谢谢”,又摸摸她小脑袋之后,吴助理心满意足地退下了,干劲满满地干活去!   云意自己安静玩了一会儿,主要是低头数了一会儿崭新到手的小钱钱,   突然,她“啊”的一声,想起一件事。   封狼侧目看去:“怎么了?”   云意小腿踢开围住自己的毯子,溜下沙发,哒哒哒朝他走过去。   封狼脸一板:“干嘛?说好了不许捣乱!我忙得很,可没空哄你……”   云意走到他跟前,说:“奶奶,来。”   封狼隐约想起,昨晚管家好像是汇报过这事,淡定道:“哦,她今天来啊,来就来吧。”   云意仰头看着他:“接,奶奶。”   封狼道:“接什么接,她又不是没车,而且这么近。我们以前回去,也没说让她接。”   云意:那能一样吗?   奶奶是长辈,而且身体不好。   再说,上次他们回去,奶奶在门口接了。   如果今天奶奶到了,发现他们都不在,会不会觉得受冷落难过啊。生病的人都比较敏感,容易情绪低落的。   而且,自己明明天天打电话,那么期待奶奶来的。奶奶真来了,自己却不在家,这多不好。   都怪霸总,突然把她抓来上班。   她抓住霸总裤腿,坚持:“接。”   封狼看她小手又捣乱了,啧了声,无奈道:“她不是还没来吗?就算要接也还不到时候。说不定她跟我们之前一样,傍晚才到,我们也刚好下班回去。”   云意觉得有道理。   奶奶也没说具体几点来。   但是万一奶奶中午就到呢?   不行,得保持通讯畅通。   于是她伸出另一只小手:“电话。”   封狼板着脸:“用得着打电话吗?不行,我这电话要用——瞧,又响了。”   他说的是座机,接起电话来。   而云意说的是手机。   霸总的手机放在桌面上。   趁霸总不注意,她抓着霸总皮椅,小心翼翼踮起脚尖看看,然后果断伸高小手去摸。   白嫩嫩的小手,在黑木办公桌上显眼得很。   封狼一边通话,一边看着那只小胖手在桌上左摸摸,右摸摸,摸向了他的手机。   他默默把手机推进去一点儿。   小崽子摸半天摸不到,估计踮脚也踮累了,气喘吁吁地收回小手。   他勾唇一笑。   人还没桌子高,就想偷手机?   然后就见她侧身,换了只小手伸上来,又是试探地左摸摸,又摸摸……   云意半天摸不到,累得收回手。   不是在桌边吗,怎么摸不到?   她皱着眉毛,踮脚伸长脖子再瞧瞧,然后就见手机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推进去了好多。   不用说,肯定是霸总使坏了。   仰头一瞧,果然霸总正看好戏似的。   她一恼,低头踩他皮鞋。   封狼:“……”   他挂了电话,板着脸教训她:“怎么回事,又捣乱了是不是?”   云意不高兴道:“手机!”   封狼也冷着脸:“要手机干嘛?”   云意说:“打,电话。”   封狼明白了,原来小崽子还是要打电话给她奶奶,他一口拒绝:“不行,我手机不能给你!”   云意顿时生气。   座机不给,手机也不给。   就是故意不让她打电话给奶奶呗!   破霸总,使坏,那她也不干了。   两手拽着他衣角抗议:“坏人!”   然后踩着他皮鞋,抓着他衣服,就要故技重施抓着他往上爬了,“打,电话……”   封狼开始头疼。   果然小崽子就不会消停的。   他连忙伸手按住她,板着脸:“停!你再胡闹,小钱钱没收了!”   幼崽呆了下,小嘴巴一瘪,“呜呜……”   霸总:“……”   霸总一败涂地。   妥协退让,交出手机。   当然不忘冷冷地警告她:“只能打电话给你奶奶,不能乱打!”   拿到手机的云意当然乖乖点头。   封狼只能给她解锁了手机,本来想抓住她拘在身边的,免得她拿他手机乱打,但她太机灵,已经一扭身跑了。   座机此时又响了,他只好先接起来。   真的忙,暂时没时间管她。   然后他的手机就好久拿不回来。   云意拿着霸总的手机,也没乱来,直接点开通讯录,瞪大眼睛看一遍,没发现奶奶的号码啊。   以他们生疏的关系来看,没有是正常的。   好在,她看到家里的。   于是先给管家爷爷打电话,问奶奶的号码。管家当然是知道的,给直接发信息过来了。   她存下号码,准备打电话给奶奶。   封狼忙中抽空关注了下,见小崽子奶声奶气地跟管家说话,还有点稀奇。   等她挂了,问她:“你怎么找到号码的?”   云意怕霸总要抢手机,戒备地双手抱紧了手机,才回答:“问,手机。”   封狼皱眉:“语音助手找的?”   刚才他也通着话,没有时刻注意。   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语音问了。   不过,这么点大的小崽子会使用语音,也挺让他感到惊奇的了。   他尝试要回手机,但小崽子那副戒备样子,根本没法,这时候又有人敲门了,他只能坐回办公桌后,恢复了高贵冷艳的封总气质,继续工作。   云意放心了,打电话给奶奶。   周秀芝接到陌生号码,还有点疑惑,一听是小孙女的声音,就笑着说准备出发了,大概中午到。   云意感叹,奶奶出门这么早啊。   幸好打电话了!   她说:“奶奶,打~电话。”   周秀芝猜道:“奶奶到了给一一打这个电话?”   云意纠正:“快~到。”   快到的时候打呀。   宝宝回去接奶奶。   周秀芝笑道:“好,奶奶记住了。”   然后就先挂了。   云意了了一件心事,松了口气。   然后她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号码,拨出去了。   她瞪大眼睛瞧瞧,备注是“方雪”两个字。   啊,霸总的漂亮前妻!   她赶紧要挂断。   但是对面接通了。   她偷偷瞄一眼霸总,看他忙碌着没注意这里,才小声对手机说话:“歪?”   那头方雪正皱眉,要喊出封狼的名字问他要干什么,就听到了这萌萌的小奶音,愣了下,笑了,“谁呀?”   小孩萌萌地小声说:“我,一一。”   方雪笑着问:“是小可爱啊,怎么给姐姐打电话啦?”   云意说:“打,错。”   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方雪宽容道:“没关系,小可爱。”   云意就赶紧挂了。   心虚地把这个通话记录删掉,当做无事发生。   忙完一阵的霸总还是不太放心,过来要回手机:“打完电话了,还给我。”   云意好不容易要来,不想还,免得等会儿又难问,而且她被霸总突然抓来的,都没有来得及带上平板,很无聊啊,就仍然抱紧了手机:“等,电话。”   封狼没法,只好把小崽子和手机一起逮回来,把她放桌上:“就待这,不许动!”   幼崽叹气:“好吧……”   于是进来汇报工作的大家就发现,封总那冷冰冰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软乎乎、白嫩嫩的萌物,跟桌宠似的。   萌娃看见人来了,还会主动给一个甜甜的笑容,笑得露出洁白的小牙,可乖了。   一时,大家疯狂摸鱼讨论萌娃。   封狼叹气,终于到了中午吃饭休息。   正带小崽子吃饭呢,手机突然响了,看着上面备注的“奶奶”两个字,他陷入了沉默。   小崽子欢呼起来:“奶奶,到!”   开开心心接完电话,然后急急忙忙扯他回家。   封狼没想到周秀芝来这么早,小崽子又闹腾不休,没办法,只能扔下吃到一半的饭,带她回去。   路上,他想到什么,沉声对小崽子说:“我付了你一天的工资,你才上半天,是不是应该退回一半?”   幼崽瞪大了眼睛,然后裹紧了自己藏着小钱钱的衣服,坚决摇头:“不~退!”   封狼看她那样,暗道失策。   这小财迷,到手的小钱钱就攥得死紧死紧的,休想拿出来了。上次他就拿了一张,后来可是付出了赔十张的惨痛代价……   他只能没好气地拍她脑袋:“哪有你这样的员工?拿了钱不干活,还早退半天,还耽误领导午休时间!”   云意打回去:你找的嘛,霸总! [55]靓崽安心:再也不怕霸总偷小钱钱啦!   一路上跟霸总打架、吵架,并且不断催促快点快点,总算是赶在奶奶到的时候到了。   几乎是前后车到别墅的。   周秀芝刚下车,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熟悉的、软软糯糯的喊声:“奶奶~”   一转头,就看见穿得圆滚滚、跟个雪团子似的小孙女,张着小手一颠一颠地跑过来了,可爱的小脸上满是迫切。   好几个月不见,孩子还是这么亲她。   还是会第一时间朝她跑来。   周秀芝眼眶顿时红了:“一一。”   她连忙也张开双臂,蹲下等着孩子跑来。   乳燕归林似的,幼崽一头扑进了奶奶消瘦却温暖、温柔的怀里。   小手紧紧搂住了奶奶的脖子,小嘴巴一声声思念地喊,“奶奶,奶奶……”   周秀芝搂紧了这个日思夜想、软乎乎的小身子,也一声声地应着:“哎,哎,奶奶来啦,来到啦,让一一久等了。”   孩子声音哽咽:“想,奶奶。”   周秀芝心软不已:“奶奶也很想一一啊……”   封狼冷眼瞧着她们祖孙情深,轻哼一声。   小崽子那模样,好像多委屈似的。   难道她在这里过得不好吗?   他又是给钱又是买宝贝的,带她逛商场,陪她下馆子,对她多费心,就没见她这么盼过自己。   平时他下班回来,要么她早睡着了,要么她窝在沙发玩耍,什么时候等他一下了?   哼,小没良心的!   封狼冷着脸迈动长腿,越过她们走向管家:“午饭准备好了没有?”   管家躬身道:“准备好了,大少爷。”   封狼就冷冷地提高了声音:“开饭!”   然后率先走进去了。   在公司食堂还没吃到一半,就被小崽子扯回来了,他还饿着呢,赶紧的继续吃。   他那么大声一句,所有人都听见了。   云意从奶奶怀里出来,对着煞风景的霸总的背影瞪一眼,“哼!”   周秀芝倒是不介意,拍拍她小小的背,笑道:“好啦,咱们也进去吃饭。”   管家略显无奈,躬身请夫人和小小姐,等她们进去之后,再叫两个佣人把行李拿到夫人房间,也安排好司机,处理好琐碎的事情。   餐厅内。   云意当然还是和奶奶坐一块儿。   宝宝椅和奶奶的椅子挨得近近的,可以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完全忽略霸总。   霸总还是在她们对面,远远的。   倒是周秀芝对封狼说了两句,礼貌客气地,“我这次来,主要是陪一一过年,大概住到年后。”   封狼淡淡道:“随你便。”   周秀芝突然想起什么,问:“老宅那边,现在还是空着吗?带一一去过没有?”   封狼道:“没有。”   周秀芝说:“我这两天带一一回去看看。”   封狼说:“行。”   然后就没话说了。   很典型的继母和继子,生疏、冷淡、客气,平时不联络不说话都是常态,能说上两句,已经算是关系缓和了。   云意一边小嘴巴嚼嚼嚼地干饭,一边大眼睛眨巴眨巴地观察他们,然后摇摇脑袋。   ——果然不熟啊。   不过老宅是哪里?   霸总竟然都没跟她说过。   还说给她改姓就是认祖归宗呢,结果她都不知道还有一个老宅,哼哼,霸总果然不靠谱。   封狼冷眼扫一眼摇头晃脑的小崽子。   小崽子瞪他一眼,然后握着勺子继续干饭。   封狼:“……”   这小崽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咬咬牙,懒得在这里看她们祖孙情深了,太碍眼,又显得他很多余。   他吃好了饭,就冷着脸起身走了。   ……还得回公司继续上班!   霸总走了,云意就很放松了。   跟奶奶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吃饭。   不过她发现奶奶胃口不太好,且面有疲色,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只是陪着她。   云意关心:“奶奶,累?”   周秀芝伸手摸着她暖暖、小小的背,轻声细语地,“没事,奶奶只是有点晕车,等会儿休息一阵就好了。”   云意就跟体贴地说:“奶奶,休息。”   奶奶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吧。   不用陪宝宝的,宝宝可以自己吃饭。   周秀芝笑道:“不急,等会儿休息。奶奶喜欢看宝宝吃饭,宝宝吃饭吃得很香,代表宝宝身体健康,会好好长大,奶奶高兴。”   云意开心地点点脑袋:“嗯嗯!”   她确实胃口很好呢。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烦恼,饭又很好吃,每顿饭她都会把肚子吃得饱饱的。   今天也是一样,自己握着勺子,慢慢吃饱了,还尽量不把脸蛋和衣服弄脏。   随后被保姆婶婶拿湿巾擦擦小脸儿、小手,抱下宝宝椅,和奶奶一起去房间。   奶奶的房间在楼上。   楼下房间不多,主要空间都做了客厅、餐厅,以及洗衣间、卫生间、杂物间等,剩下一间大的做了宝宝房给云意和保姆住。其他的都太小了、采光也不好,实在不适宜给周秀芝住。   行李已经由女佣送上房间了,这会儿云意由保姆婶婶抱着,跟着奶奶去楼上房间。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上楼呢。   之前她都是在一楼玩耍,默认楼上是霸总的地盘,没什么兴趣上去,也懒得爬楼。   这会她由保姆婶婶抱着,左顾右盼的。   没多久走到了。   房间挺宽敞,带小阳台,有独立的卫生间,干湿分离,洗烘设备、浴缸淋浴设备齐全,在普通人看来是个豪华小套间了,不过在别墅里,就是个普通的客房而已。这样的房间,还有许多间。   不过普通的房间,布置得还是很舒适的。   床品都是新的,丝绸材质,主要有奶油色、浅紫色、银色,清新又柔和的风格,被子和枕头刚刚又烘过一遍,看上去软软的,蓬松又暖和。   一名女佣还跟了上来,恭敬道:“夫人还有什么需要的、或者不满意的,可以马上取换。”   周秀芝看了一圈,说:“暂时没有什么,挺好的了。”   女佣就离开了。   黄妈也准备抱着孩子下去:“你奶奶坐车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咱们不打扰了,先下去了好不好?”   云意还在左看看、右瞅瞅呢。   一副好奇模样,显然还不想下去。   周秀芝过来揉揉她的小脑袋,好不容易见到,也不舍得分开,就笑道:“一一不想下去,是不是要跟奶奶一起睡觉觉?”   云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嗯,睡。”   周秀芝道:“好,一一跟奶奶睡午觉。”   黄妈有点惊讶,周秀芝身体不大好,受不得吵闹,以前最多在楼下看看孩子罢了,没有带孩子睡的。   不过,祖孙亲密,她身为佣人也不好说什么。   就把孩子放下来了,笑着说:“也好,一一小姐这几个月都很乖,睡觉老实,不哭不闹,应该不吵您。要是闹了,您通知一声,我上来带她走。”   周秀芝点头,“行,你先去忙吧。”   黄妈就关门出去了。   云意开心了,自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看被面光滑,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觉得新奇,这就是绸缎料子吗?好漂亮呀。   周秀芝抓住她的小手,笑道:“小手干不干净呀?要是脏兮兮的,可不能摸被子哦。”   云意连忙摊开掌心,证明:“干~净。”   小手白嫩嫩、肉乎乎,一点儿也不脏。   刚才保姆婶婶就仔细擦过啦。   周秀芝握着她的小手仔细看看,夸赞道:“好,宝宝的手很干净,真棒!是个爱干净的好宝宝呢,要继续保持哦!”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周秀芝笑道:“好啦,可以上床睡觉啦。”   云意就很开心。   知道奶奶身体不好,不能受力,也不用抱,自己踢掉了小鞋子,抓着被子往上爬,十分灵活。   平时自己小床爬上爬下的,可熟练了。   周秀芝看她机灵又乖巧,根本不用操心,就笑笑,转头到浴室洗了脸,顺便换了睡衣。   出来就发现,孩子已经钻进被窝了。   小小一只,盖着大大的被子,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   见她出来,还费劲掀开被子,小身子往里让让,小手拍拍床,“奶奶,来,睡~觉觉~”   周秀芝笑着走过去:“好,来啦。”   掀开被子,面朝小宝贝躺下,轻轻地一伸手示意,孩子就自动依偎进她怀里了。   软乎乎的,抱着舒服极了。   周秀芝盖好被子,搂着小孙女,很是开怀,“宝宝身上暖暖的,像个小火炉,给奶奶暖床了,好贴心呀。”   孩子开心得直笑,“呵呵!”   周秀芝听着她清脆可爱的笑声,心中更是欢喜,摸着她软软的头发,“宝宝身上还香香的呢。”   幼崽小鼻子嗅嗅,说:“奶奶,香香。”   奶奶身上也是香香的。   淡淡的,像是春日的花香,好闻。   她闻着这股好闻的香味儿,依偎在奶奶怀里,不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周秀芝低头看着孩子的睡颜,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圆嘟嘟的脸颊,红润润的小嘴巴,怎么看怎么可爱,心里软软的。   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小乖乖。”   坐车的疲惫,加上孩子恬静睡颜的感染力,让她也困了,搂着孩子渐渐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秀芝觉浅,就醒来了。   睁眼一看,原本在怀里睡着的小乖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可能是怕吵着她,正悄悄地爬出被窝。   周秀芝看得好笑,出声,“一一醒了?”   幼崽回头,瞪圆了眼睛看看奶奶,然后不好意思地扭身回来,依偎进奶奶怀里撒娇,“宝宝,吵了。”   宝宝还是吵醒奶奶了呀。   对不起哦,宝宝不是故意的~   周秀芝搂着她拍拍,笑道:“没事,宝宝很小声了,是奶奶睡得不好。”   说着转头看时间,竟然过去一个小时了。   今天她睡了这么久?   周秀芝有些意外,搂着孩子起来,笑道:“睡太久了头疼,是该起来了。一一及时叫醒奶奶,是好宝宝哦。”   云意都不好意思了。   做什么都会被夸的年纪,真好呀。   周秀芝摸摸她脑袋,“一一先坐会儿,奶奶去洗个脸,清醒一下,再回来给你穿衣服。”   见孩子乖乖点头,她就先进洗手间了。   刚睡醒头有些钝钝的疼,洗个脸,缓一会儿,才好受多了。   换回了衣服,打理好头发,出来就见孩子抓着小外套,埋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发出清脆可爱的笑声。   周秀芝听着,也不禁笑了,走过去问:“一一在看什么呀?这么高兴。”   孩子抬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开开心心地跟她说说:“小钱钱~”   说着,小手举起一沓崭新红票票。   周秀芝都愣了下。   笑问:“哎呀,哪来这么多小钱钱?”   孩子神神秘秘地说:“工~资。”   小手比划着说:“上~班了。”   周秀芝这才明白过来,“宝宝是说,今天你舅舅带你上班了,给你发的工资?”   孩子高兴地点点脑袋:“嗯嗯!”   周秀芝恍然道:“怪不得中午宝宝是从外面回来的。原来刚从公司赶回来呀。”   幼崽语气欢快:“是呢!”   赚到了小钱钱,还是很开心哒。   尤其是本来应该跟着霸总上一天班的,但是中途回来了,下午半天都不用上了,就有种“带薪休假”的感觉,更是大赚特赚啊!   周秀芝被孩子单纯快乐的笑容感染,心情也轻快起来,就着她肉乎乎的小手手数数钱,“哎呀,竟然有十张呢!宝宝好厉害,自己一天赚到了这么多小钱钱!”   把孩子夸得更开心,骄傲地说:“还有。”   周秀芝就继续惊呼:“哇,还有啊?宝宝攒了多少小钱钱啦?告诉奶奶好不好?”   幼崽大方道:“好!”   然后就爬下小床,穿鞋子穿衣服。   拉着奶奶下楼看她的小金库。   把之前攒的小钱钱都拿出来,仔细跟奶奶介绍。先拿出一张,愤愤地说:“被~偷了。”   周秀芝说:“这就是被你舅舅偷的那张啊?”   幼崽点头,又数出十张,说:“偷一~赔十!”   周秀芝乐得不行,“哎哟,宝宝真聪明!是该让他赔,谁让他这么坏,竟然偷小宝宝的钱。”   幼崽赞同点头:没错没错。   这些小钱钱都是宝宝应得的!   又继续拿出十张,说:“臭臭,吵,宝宝。”   霸总半夜喝酒喝得一身酒气味,还回来吵宝宝睡觉,非要宝宝跟他聊天。然后宝宝作为一个高端心理医生,听霸总吐苦水,赚了十张。   还有一张是徐家老爷爷给的。徐家老爷爷寿宴很热闹呢,宝宝在那里吃饭饭,香香~   还有一张也是霸总给的。霸总小气鬼,宝宝讨了好久,他才肯给一张。   总之,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三张红票票啦,就是宝宝目前所有的存款了。   周秀芝看孩子如数家珍的小模样,连连夸赞,“哎哟,宝宝竟然有这么多小钱钱了,是个攒钱小能手呀!还会数数了?谁教宝宝的?……跟有声书学的呀,学得真好,真厉害!”   云意顺便又打开盒子,把那只很漂亮又很贵的黄金红宝石花冠给奶奶看看。   上次去山里度假回来买的,奶奶没看过呢!   周秀芝看了,自然又夸赞一番,很捧场,把孩子哄得高高兴兴的。   看完宝贝,孩子又看回一沓红票票。   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儿呢!   跟奶奶说:“存,起来。”   周秀芝又惊讶了,“咦,宝宝还知道要把钱存起来了呀?存在哪里呢?”   孩子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但是字正腔圆,很准确:“银行。”   周秀芝鼓掌表扬:“对啦,真聪明!”   然后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奶奶带宝宝去办张银行卡,把小钱钱存进去,这样更安全。免得你舅舅又来偷钱,对不对?”   幼崽严肃点头:“嗯!”   没错,防的就是霸总。   霸总之恶劣,让幼崽小小年纪就很注重资金存放的安全性了。   周秀芝横竖也没事,休息过一阵,精神也好多了,就带着孩子和孩子的小钱钱,让司机送去了银行。   设置密码的时候,周秀芝本来想帮她的。   不过孩子坚持要自己来。   还一只小手按,一只小手围起来挡着,非常小心谨慎,防窥保密意识很强。   周秀芝又是好笑,又是担心:“一一啊,你设置的密码,你记得吗?”   孩子肯定地点头:“记~得!”   周秀芝心想,孩子这么小,就算听着有声书学会了数一到十,可是就认得了吗?   但是她按了第二遍,竟然也是对的。   周秀芝惊奇了,难道孩子是个神童?   怀着这样惊奇又欢喜的心情,她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给孩子开了一个银行账户,把钱存进去。   幼崽厚厚的一沓小钱钱,就变成了薄薄一张崭新出炉的银行卡,很是开心。   开心之余,更是安心。   这下,小钱钱的安全得到保障!   再也不怕霸总溜进她房间偷钱啦~   她把银行卡装进兜兜,开心地蹦了下。   然后拉着奶奶逛街。   来都来了,逛一逛啦~   不过她不会叫奶奶给她买宝贝的。虽然奶奶也是一个贵妇,不差钱,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钱钱还得留着养老呢,她可不能薅奶奶羊毛。   要薅就薅霸总的。   霸总年轻力壮,天天赚钱,薅不秃!   最主要是霸总老使坏、老欺负人,薅他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啦!   不过她虽然不想花奶奶的钱,奶奶却很想给她花钱,买了一些新衣服,才带她回家了。   晚上霸总加班,没有空回来吃晚饭。   云意跟奶奶吃的,可开心了。   吃过饭,洗澡澡,没有和奶奶一起睡了,仍然被保姆婶婶带着在一楼房间,睡她的小床床。   今晚枕着银行卡睡的,可安心了。   第二天,周秀芝带孩子去老宅看看。   老宅钥匙在管家手里。   这也是之前周秀芝要跟封狼说一声的原因,现在老宅四合院是属于封狼的,周秀芝并没有留钥匙。   管家还亲自开车带她们过去的。   管家之前就是在四合院这边工作了几十年,对这边感情还是挺深的,也乐意封家目前唯一一个小辈回来看看。   周秀芝之前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养育女儿,同样也很有感触。   女儿刚去世那段时间,她不敢回来,怕触景生情,现在可能是小孙女活泼可爱的小脸冲淡了她心中的悲伤,她又可以回来了,甚至回忆起女儿小时候的模样。   推开大门,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意瞪大眼睛,发出惊呼:“哇……”   四合院是老式建筑,中规中矩的,地砖、木梁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感觉。   但绝不破旧荒凉。   管家时常回来看看,也定时安排人打扫、除草,保养得挺好的,也很干净。   周秀芝低头问:“一一,这里怎么样?”   云意说:“大,好~大!”   周秀芝又问:“喜不喜欢这里?”   云意果断点头,“喜欢!”   四合院诶,占地不小的四合院。   还是在地段如此优越、保养如此完善的四合院,价格起码得九位数吧?   这么贵,能不喜欢嘛?   将来她的房子要么是带院子的大别墅,要么就是这种传统院子,反正都要有院子,地方开阔,接地气,可以养花种草,住着才舒服。   周秀芝听着孩子可爱的声音,心里也感觉轻快许多了,“喜欢就行。这里是以前奶奶和爷爷住的地方,你妈妈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云意认真听着:“嗯嗯。”   她想多听一点儿。   可周秀芝轻叹一声,又不说了。   笑道:“来,咱们转转。”   云意欣然点头,“好~”   一个年纪小,腿短;一个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都走不快,倒是挺适合一起走走的。   就这冬日的暖阳,一起慢慢在四合院里走走、看看。   老管家在后面跟着,感慨又欣慰。   看了老宅出来,周秀芝又想带孩子去商场买点新衣服、小零食什么的。   还不知不觉操心起来,问管家:“今年年货买了吗?”   管家说起这事就挺愁的,“没呢。夫人要是愿意操办,最好不过了。”   实在是,大少爷单身的时候就不走亲戚,年货压根儿不需要;结婚的两年吧,也稍显冷清,少夫人太年轻,观念与他们老辈人不合,连他这个老管家都被撵去山里了。   今年大少爷又恢复单身了,可是也把一一小姐带回来养,正不知道年货怎么买呢。   这时候夫人过来主持局面,可太好了,老管家简直乐见其成。   周秀芝问了句:“封狼没说买什么吗?”   老管家只能说:“大少爷还没说。”   大少爷的意思,估计都不想买的。   周秀芝就也有点无语。   今天先带孩子买了一点回去。   周秀芝不想问封狼,但出于礼貌又不得不问,毕竟现在是他当家,自己不能反客为主了。   于是让孩子去问。   云意倒是没问题,等霸总下班回来,哒哒哒跑过去跟他说:“买,年货。”   封狼最近忙得累死。   而小崽子这两天可是开心了!   他心里不舒坦,扯扯领带,没好气道:“要什么年货叫你奶奶带你买,我没空!”   幼崽无辜地看着他:“你呢?”   霸总火气怎么这么大。   她也没惹他呀,好声好气地问意见。   她很好脾气地问:“你,吃啥。”   封狼冷冷道:“我不吃!”   幼崽:“哦。”   瞪他一眼,跑了。   既然霸总不吃,那就不考虑他了,都买自己和奶奶爱吃的就行啦~   封狼看着小崽子就这么欢快地跑开了,沉着脸咬咬牙,心里更不平衡了。 [56]霸总戒备:年底了,人贩子猖獗了!   虽然霸总莫名其妙满身怨气的感觉,但他既然说了没空买、也不吃,那云意就如实禀报给奶奶了。   周秀芝觉得,既然封狼说了他不吃,那就真没必要考虑他了。   买了不吃放那儿还得处理,浪费。   于是周秀芝就搂着小乖乖商量,列起清单,打算还买些什么。   没几天就过年了,得赶紧买咯。   云意挨在奶奶怀里,趴在沙发边茶几上,这也要买,那也要买,小嘴巴指点江山:“买买买!”   周秀芝虽然宠孩子,但也不能什么都给买,板起脸说:“辣条、奶茶、薯片……这些宝宝可不能吃,吃了对身体不好!”   云意小脸失落,“哦。”   周秀芝点点她的小鼻子,“宝宝还小,身体还不能消化这些。等宝宝长大了再买,好不好?”   云意只能乖乖点头,“好。”   周秀芝想想封狼的不靠谱程度,又忍不住有点担忧,问:“宝宝从哪里知道这些的?难道以前你舅舅带你吃过?”   云意顿时皱皱小脸,“才~没呢。”   霸总每次都说“小孩子不能吃这些,吃了要中毒”,可会瞎编了。   算了,好不容易投生成豪门幼崽,要注意身体健康,不然小小年纪吃坏了身体,又来个英年早逝,多亏啊!   忍一时吧,等长大了再吃!   她胡思乱想,周秀芝却是松了口气。   封狼没有乱带孩子就好。   三十好几了,不靠谱也得有个度……   心里暗自嘀咕一会儿,周秀芝继续搂着小孙女问:“一一在这边认识几个小朋友了呀?”   云意回答:“七七,霆霆。”   周秀芝早听她说过这两个最好的玩伴了,毕竟天天打电话的,“还有没有新的小朋友了?”   云意想了想,补充一个:“小彤。”   周秀芝耐心问:“还有呢?”   还有的话,云意只能想到别的了,“狗狗,护卫;猫猫,小花。”一个是霆霆的小狗,一个是小彤的小猫。   这么算起来,也有五只小伙伴吧。   已经不少了呢。   周秀芝听她连小猫小狗都算上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天真单纯的年纪,小猫小狗都是小朋友呀。   也好,说明是个善良的孩子。   就买一些适合这些小朋友的零食吧,到时候可以招待,也许过年来玩呢?得先备着。   不过,周秀芝觉得有点奇怪:“没有跟一一同样年纪的小朋友吗?”   云意老实地摇摇头。   小区里当然也有一两岁的孩子,不过他们都太小了,交流还不行,也还亦步亦趋地离不开人。就不能自己跑来跟她玩耍。   云意其实都没主动去交小朋友。   像七七这种都上幼儿园了,能跑能跳,性格又很开朗,可以自己跑来跟云意玩,主动出击,就熟悉了。   霆霆也差不多,他没有七七那么外向,不过他的独立自主性更高,天天自己出门遛小狗,甚至都能自己背着小狗出门打针了。也是因为小狗认识云意的。   然后小朋友带小朋友,比如七七带着小彤认识了,又通过小彤认识小花猫,就越来越多小伙伴了。   以后小伙伴肯定会更多的。   周秀芝只是问问,对这情况也不是很担忧,摸摸她的小脑袋道:“没关系,等以后一一上学了,就能认识到许多同龄小伙伴了。”   同一片区域的孩子,大概率都上同个学校。   比如这附近就有幼儿园、小学,这个别墅区的孩子基本都就近上学,到时候自然而然认识了。   云意听了却发愁。   宝宝可不想上学呢。   不过现在说了也不会被当真的。   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祖孙俩慢悠悠把清单列好了,吃的比如零食、水果,用的比如对联、窗花、年宵花、小摆件,甚至除夕炸什么、年夜饭做什么,都有了个规划。   周秀芝又把单子给管家看了,问问他妥不妥当,还有什么建议。   周秀芝之前毕竟在老宅四合院里当了十几年的女主人,当时也是林叔当管家,其实也挺有默契了。   林叔现在就有种“还是有位夫人当家主持内务好啊”的感慨,大少爷管理公司、工作赚钱是一把好手,但生活细节上尤其是这种重大节日气氛上就差多了,太冷清,基本是没气氛,跟没过节一样。   可能在年轻人眼里,他们是老辈人、守旧、爱折腾,可是这么几十年都习惯了,就喜欢这个热闹劲儿啊,这就是他们过年的“仪式感”。   林叔心情就很好,“夫人考虑很周到,我没有什么建议了。什么时候去采购?我带人去,或者夫人和一一小姐还去的话,我来开车。”   又补充解释道:“大少爷虽然不爱过节,但有专门的账户用作日常开销,还有重大节日专项用款,都在我这放着。”   也就是说可以走公账,不用花夫人的钱。   大少爷别的不多,就钱多。   周秀芝笑道:“那最好了。食材、窗花对联那些,麻烦林叔带人买吧。不过我还想带一一买点新衣服,还是会去商场一趟,这个我用自己的车和司机就行,算我自己的。”   林叔却道:“现在一一小姐养在大少爷名下,衣食住行自然也该由大少爷负责才是。”   云意也仰着脑袋跟奶奶说:“他,买。”   花霸总的钱啊,该他的!   奶奶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养老。   周秀芝哭笑不得,想说自己也不缺这点钱吧,不过看孩子鬼机灵的大眼睛,就笑着点头:“好好好,就花你舅舅的钱,买过年新衣裳!”   云意开心地蹦跳,“对,对!”   周秀芝便接着和管家商量两句。   因为前两天接连坐车出门,周秀芝有些累了,就打算歇一天,隔天再出门。   今天跟孩子在家玩。   云意当然少不了拉着奶奶到阳光房,去看她的植物小苗苗们。   周秀芝一进来就说:“哎哟,这里暖暖的,怪不得要把你的小苗苗种到这里了。”   云意赞同地点点脑袋:“嗯嗯。”   这个阳光房已经是宝宝的地盘啦!   宝宝天天都要来巡视地盘哒!   她哒哒哒跑过去,睁大眼看看每一棵苗苗。   然后从角落拖出了园艺小桶,埋着小脑袋找出了小耙子,然后熟练地在花盆里巴拉巴拉,给苗苗松松土,有草苗就揪掉,最后费劲地挨个浇浇水。   周秀芝站在一边,看着孩子忙得热火朝天的架势,不禁露出了笑容。   孩子这么小,动手能力已经很强了呀。   而且能明显看出来,她乐在其中。   周秀芝也仔细看了看这一排植物,都生机勃勃的,不禁惊奇道:“种得真好呀,看来一一很用心呢,苗苗都茁壮生长啦!”   云意很开心:“嗯嗯,长高高~”   这可是她这辈子的金手指呢。   当然要好好干啦!   周秀芝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又挨个看看植物,看到边上两棵最高的,发现了不一样,“这个枝头鼓鼓的,是不是长花苞了?”   云意闻言惊奇:“咦?”   她努力仰起脑袋想看看。   可是那两棵长得比她还高了,看不到。   周秀芝蹲下来,小心把孩子抱起,搁在膝头上,“来,这样能不能瞧见啦?”   云意高了一点,小手小心翼翼地把苗苗拉过来一点,再努力伸长了脖子,终于是看到了。   ……确实是长花苞的样子呢。   养了这么久,可算看到花苞了!   她顿时期待起来,“花花~”   周秀芝笑道:“对呀,总算有一个要开花花啦。宝宝养好久了是不是?这两棵就是最早挖回来的吧?”   云意点着脑袋:“嗯嗯!”   确实养好久了,都半年了。   可算是看到一点成果了,不容易啊!   她看了又看花苞,眼睛亮亮的。   周秀芝等她看完了,放下来,夸道:“多亏了一一每天辛勤照顾苗苗,又是松土又是浇水的,还给它们找了一个这么好的阳光房,天天晒太阳,苗苗才能茁壮长大,积蓄足够能量,准备开花!”   云意被夸得骄傲不已。   心里一阵成就感,满心期待花开。   然后忙得更起劲儿了,其他苗苗也要照顾好,让它们也早日开花结果!   俨然是个辛勤的小花农了。   忙得额头都出汗了,亮晶晶的。   周秀芝把孩子搂过来,一边给她擦汗,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一一真是个种植小能手!会种花花也是一种本事呀,小小年纪,天赋异禀。奶奶就不行,养什么都养不活。”   这倒不是安慰孩子。   她年轻时候,确实也爱养花养草来着,但是养什么死什么,仙人掌、多肉植物都能养死。后来就歇了这个爱好,不折腾了。还是买别人养好的鲜花,或者请园丁打理花园更方便。   云意很贴心地说:“宝宝,养。”   宝宝以后养很多很多花花,送给奶奶~   说不定宝宝可以弄一个花园呢,或者一个种植基地。从小开始干,长大就有十几年种植经验,肯定行啊。   呀,想想都觉得自己前途光明!   想着想着,见奶奶脸上也有点汗了,连忙拉着奶奶离开阳光房。   奶奶身体不好,可不能热着了。   ……   傍晚,周秀芝带孩子在别墅区里玩会儿。   碰到七七了。   七七还是很欢快,一溜烟地跑过来打招呼:“一一小宝宝,你也出来玩啦!”   云意点点脑袋,拉着她:“七七。”   然后介绍身后大人:“奶奶。”   七七很有礼貌:“奶奶好!”   周秀芝看看这个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开朗小女孩,笑着点头,“是七七啊。一一跟我提起你好几次,今天总算见到啦,真是个漂亮、有礼貌的好孩子。”   七七很高兴,嘴甜道:“奶奶也很漂亮!”   跟大人打过招呼,两个小孩就一起玩耍。   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聊天。   七七说:“昨天,爸爸来看我,把五五、六六也带来家里玩了。不过讨厌的是,他们老喜欢考我!哼,他们有寒假作业,看不得我轻松度假!”   云意疑惑:“五五,六六?”   七七解释道:“哦,五五是姐姐,六六是哥哥。他们都上小学了。”   云意恍然点头。   听起来应该是七七爸爸那边的堂姐堂哥,同辈小孩按顺序取小名吧。   七七跟小宝宝玩了一会儿,说要去小彤家看猫咪了,还问她去不去。   云意跟小彤还没有那么熟,就摇摇脑袋,跟她挥挥小手说拜拜。   周秀芝看小女孩走了,问:“你的另一个小伙伴霆霆呢?今天没有出来玩吗?”   云意说:“早上,遛~狗狗。”   霆霆一般是早上遛小狗,容易碰到。   傍晚就很少碰到,可能他下午在家看书吧。   小男孩爱看书、勤学习的小小学霸印象,已经深深刻在她脑海里了。   周秀芝只是想看看孩子另一个小玩伴,遇不到就算了。玩一会儿,看差不多到晚饭时间,就带孩子回家了。   她们前脚刚回到家门,霸总后脚也回来了。   封狼今天依旧忙得飞起,一脸疲惫。   回来看到开开心心的小崽子,跟她奶奶亲亲热热的,对他不屑一顾,顿时脸色又有点糟糕。   他冷冷地盯着小崽子。   幼崽张大眼睛看看他。   霸总又怎么了啊。   到底是出门上班还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怨气冲天的,好像要原地化为怨鬼的样子?   周秀芝看他俩大眼瞪小眼的,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小声对孩子道:“你舅舅回来了,一一去,跟他打个招呼。”   云意皱皱小脸,不想去。   霸总脸色这么可怕,感觉要吃小孩。   周秀芝哄道:“去呀,一一要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去跟舅舅说,上班辛苦了,欢迎回家。”   云意想想,霸总上班确实挺辛苦。   就她两次被逮去上班看到的情形来看,霸总简直是忙得停不下来,日理万机具象化。   再想想他好歹给钱买年货的。   她就听奶奶的,决定礼貌一下,慢慢蹭过去,跟霸总说:“上班,辛苦……”   话还没说完,就听霸总冷哼一声,硬邦邦打断:“你也知道我上班辛苦?”   幼崽顿时呆了下。   好心来慰问,霸总却凶巴巴。   她果断转头就跑,委屈巴巴地扑回奶奶怀里,“呜呜,奶奶……”   封狼脸一黑:“……”   怎么就转头跑了?   平时不是胆大包天吗,这会就呜呜呜了?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每次有她奶奶在身边,就惯会装委屈陷害他,小崽子诡计多端!   封狼咬牙切齿。   周秀芝搂着孩子拍拍安慰,也挺无语的。   封狼这么凶干嘛?瞧把孩子委屈的。   孩子这么可爱,也舍得凶。   他这性子,简直猫嫌狗憎,生人勿近,怪不得孩子不敢亲近他了……   她温柔地哄着孩子:“好啦,一一不哭,咱们不理他了,去吃饭饭,啊。”   幼崽委屈巴巴:“嗯。”   对,吃饭饭,把饭都吃完,不给霸总吃!   霸总这个大坏蛋,就该饿着!   她拉着奶奶裙角,率先往餐厅去了,小背影雄赳赳,气昂昂。   封狼黑着脸,缓步跟上。   对他来说,又是一顿闷闷的晚餐。   小崽子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尤其是还时不时瞪他一眼的小样,看得人牙痒痒的。   封狼越想,心里越不爽。   吃完了饭都很不爽。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吃完早餐之后,就一把将还在慢吞吞干饭的小崽子拎走了。   幼崽大惊失色:“哇,哇……”   四肢乱蹬地抗议并求助:“呜呜……奶奶!”   霸总大步不停,冷笑一声:“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   幼崽一下子卡住:“……”   霸总你在说什么破台词?   害宝宝一下子情绪都不连贯了!   周秀芝更是哭笑不得,起身跟出门口,对眼泪汪汪的孩子说:“没事,一一,今天陪你舅舅上班吧。”   幼崽:呜呜,奶奶不救宝宝了嘛?   周秀芝又对人高马大的孩子舅舅道:“封狼,上完班直接带一一去商场吧。说了今天带她去买新衣裳的。”   封狼淡淡“嗯”一声,已经走到车边,把不住抗议的小崽子塞进车里。   随后自己也上车,关门,出发。   周秀芝摇摇头,回去继续吃饭了。   根据封氏集团一惯的传统,每年都是今天放假的,只用上半天班。封狼接任后,也没听说改了这个传统。   基本上事情都在昨天干完了,今天就是打扫卫生,挂挂灯笼布置一下,很轻松的。早的半上午走,迟的到中午走。   也就是说,孩子最多“上班”到中午而已。   周秀芝就不是很担心。   可是云意不知道,一路抗议。   小嘴巴骂骂咧咧:“坏蛋,大~坏蛋!”   封狼好整以暇,慢悠悠地说:“你那天拿了一天的工资,结果早退了,今天补起来,天经地义!”   云意生气蹬腿,“不,补!”   都不是宝宝自愿去的。   被你这个大坏蛋抓去的。   肯定要双倍工资啊,这才天经地义!   她气恼又委屈,“欺负~人,呜呜!”   霸总依旧气定神闲,“哭也没用,反正已经上车了,在上班路上了,马上到公司了,要干活了……”   说得幼崽越发委屈。   有种眼睁睁看着坏事发生却无力阻止,命运不可逆转的感觉,简直悲伤。   悲伤完了,也到公司了。   既然上班的命运不可逆转,只好冷静一点给自己争取好一点的局面了。   她不高兴地说:“半~天!”   那天宝宝早退半天而已,今天要补也是补半天。   只上半天,中午宝宝就要走的。   本来已经跟奶奶说好了今天逛街的!   霸总每次都不商量一下就把自己抓走,带来上班,简直强盗作风,丧心病狂!   封狼皱着眉、沉着脸,状若深思熟虑一番,然后大方地说:“也不是不可以,看你表现了。要是乖,就让你早点走,不乖就……哼。”颇有威胁意味。   幼崽不甘示弱:“哼!”   不过,心里还是打定主意。   今天忍一下好了,忍一时早点下班!   车到公司,缓缓停下,封狼打开车门,施施然把小崽子从宝宝椅拎出来,“好了,下车吧!”   云意站稳,扯扯被霸总抓乱的衣裳。   然后一扭头,甩着小胳膊大步往前走。   小背影坚定得像是要上战场。   封狼看在眼里,嘴角一勾,迈着长腿悠悠跟上。   小萌娃又来公司了!   靓崽第三次驾到~   本来就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大家轻轻松松的,心情格外飞扬,再一听萌娃出没的消息,更是扎堆去偶遇。   吴助理仗着是领导“近臣”,近水楼台先逗娃,第一个去跟小孩玩:“云意小姐,要过年了,开不开心?”   幼崽对吴叔叔露出笑容,“开~心!”   吴助理被这个笑容萌化了,顿时也笑眯眯:“吴叔叔也很开心哦!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看见云意小姐~”   主要是万万没想到,封总今天带娃来。   简直意外惊喜啊!   封狼冷冷地瞥过去一眼,拿出领导的威严:“办公室打扫好了吗?就在这摸鱼!”   吴助理立刻立正,大声汇报:“秘书处已经打扫完毕,请封总检阅!”   本来平时就有打扫卫生,今天各人再收拾一下自己桌面,分分钟搞定啦。   毕竟都想早点走,哪个不积极啊!   封狼哼了声,大步过去,准备检查。   走了两步,回头看一脸茫然呆在原地的小崽子,“愣着干嘛?跟上!”   幼崽:“哦。”   她只是好奇,怎么突然要去检查卫生啦?   这跟霸总平日作风不符啊。   她懵懵地跟上霸总,去秘书处转了一圈,被漂亮姐姐帅气哥哥们围着夸夸一番,又跟着霸总走出来。   她的小脑瓜才终于想明白。   ……公司今天放假了!   职工不用干活了,就是打扫个卫生;而霸总也不忙了,只是检查各部门卫生就行。   这么说来,检查完卫生估计就走了。   破霸总,本来就上半天班,还故意威胁她。哼哼,她要是不乖乖配合,他为了欺负她,不会还留下来加班吧?   正想着,前方传来霸总冷冷的声音:“怎么又落下了?跟上!”   云意正因为他忽悠自己而不高兴呢,闻言小嘴巴一瘪,索性停下来,说:“跟,不上。”   封狼只好也停下来,瞧着突然闹脾气的小崽子,眉头一皱,“这都跟不上,饭白吃了!”   云意顿时生气:破霸总,你还说!   早上她都饭才吃到一半,就被他抓走了。   没一点欺负幼崽的自知之明!   领导一停下脚步,大家也都停下了,笑着看封总跟萌娃“吵架”。   封狼从自己的总裁办出发的,检查了秘书办,吴助理就跟上了,等到下一层,经理们也跟上了,身边渐渐就跟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   吴助理为了不耽误时间,也是心疼萌娃,果断上前一把抱起,“下面还有好多层呢,云意小姐还小,估计走累了,我来抱着吧!”   云意立刻果断地搂着吴叔叔脖子。   封狼瞧小崽子那样,没好气地哼一声,转身大步往前走,继续巡逻。   大家就浩浩荡荡地跟上。   云意不用自己费劲走,就很开心了。   她跟着霸总“巡逻”了一圈公司,不禁感叹,封氏集团是真大啊!部门好多啊!这一年得赚多少钱啊?霸总身家得多丰厚啊?估计一辈子都薅不秃吧……   马上放假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各部门都有了喜庆的红色饰品,看见领导也没了平时的拘束。   看到萌娃更是大胆上去逗逗、摸摸。   云意笑容甜甜的,笑脸迎人。   封狼终于走完了一圈,确认各部门年礼发放到位,也是松了口气,大手一挥,宣布:“下班,回家过年!”   “好诶,下班!”   “回家过年咯~”   “提前祝封总新年快乐!”   “小可爱过年快乐哦,开心健康~”   大家就说说笑笑地,拎着包、拎着公司年礼,锁好门窗,一哄而散回家过年。   封狼还得回顶楼办公室,反而是最慢的。   云意扯着霸总,催促他:“快~点~”   封狼慢条斯理地锁门,“才十点多,急什么?”   云意当然急。   奶奶在商场等她呢!   破霸总,就故意慢吞吞。   封狼看小崽子这急样儿,嘴角一勾,把她软乎乎的小身子拎起来:“行吧,带你去商场买年货。”   云意就激动起来。   去商场和奶奶汇合咯~   商场简直人山人海,人声鼎沸,还放着吵闹喜庆的新年歌,热闹的年味儿扑面而来了。   封狼抱紧了小崽子,冷眼戒备四方。   云意挂在霸总身上,左看看右瞧瞧,企图在人群中找到奶奶的身影。   突然霸总大手伸来,定住了她的小脑袋,强行把她转到一个方向。她不乐意地皱着眉毛,正要反抗,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不是奶奶,是徐叔叔。   被催婚的徐叔叔。   一位穿着富贵的,可能是徐叔叔的妈妈的人,正恨铁不成钢地问他:“昨天给你介绍人,你为什么不去相亲?”   徐世青懒洋洋反问:“为什么要去?”   他妈妈气道:“相亲了早点结婚!”   徐世青继续问:“为什么要结婚?”   他母亲说:“早点结婚生个孩子,你都三十好几了!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着急?”   徐世青一摊手,说:“急也没用啊,我一男的,又没那功能,生不了。”   他母亲没好气道:“我让你找个老婆生!”   徐世青无赖道:“你急,你自己找嘛……”   然后就被他妈上手揍了。   云意捂着小嘴巴呵呵笑起来。   徐世青突然转头看见她了,顿时眼睛一亮,躲过母亲的无情铁手窜过来,一把将她抱走:“哎呀,哪里来的小宝贝,好乖好漂亮哟!”   然后一转身,用小宝贝当挡箭牌,“妈,你看,这孩子长多好!不如顺手带回去得了……”   话没说完,被封狼一把抢回孩子,冷冷盯他一眼:“年底了,人贩子果然猖狂,都敢当面抢孩子了!”   徐世青妈妈在外人面前露出礼貌微笑,熟练唠嗑两句:“哈哈,是封狼啊,也带孩子来买年货?”   又夸孩子两句:“是一一宝贝啊,瞧这水灵灵的大眼睛,多好看!”   然后一扭头对着儿子继续骂:“你这死老二,瞧瞧人家封狼孩子都多大了,你呢?”   徐世青就无语:“又不是他的……”   封狼冷脸:“谁说不是了?”   小崽子他养的,就是他的!   徐老二真是贼心不死,老惦记别人家孩子!   云意继续瞪大眼睛找人。   攀在霸总高高的、宽宽的肩膀上,她看得远远的,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开心地挥挥小手,喊起来:“奶奶~” [57]霸总感慨:不容易啊,小崽子总算喊舅舅了。   封狼抱着小崽子去跟她奶奶汇合,留下徐世青继续绝望面对母亲的催婚催育。   云意一直朝着奶奶的方向挥手喊,但是人太多太嘈杂了,周秀芝还没有注意到她。   没办法,只好先过去了。   反正是霸总挤,不用她挤。   封狼抱着小崽子,眉头紧皱。   身为堂堂封总,活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毫无形象气质地要在人群中这么挤着走。   在这一刻,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过年,为什么不喜欢买年货……可是来都来了,也不好转头回去。   只好忍着不适,在人群中前进。   人多手杂,还得抱紧了小崽子,护着她的小脑袋,免得被路过的把她挤成纸片人。   小崽子挂他身上不费劲,还在没心没肺催他:“慢慢!走,快点……”   封狼忍无可忍:“小嘴巴,闭上!”   小崽子不催他了,继续喊:“奶奶~奶奶~”   封狼:“……”   其实也没有那么挤。   毕竟封狼身材优越,气势非凡,又脸色阴沉的,实在令人望而生畏,大家都默默让路了,谁敢挤着他啊。   距离近了,封狼才发现不对劲。   果断一把捂住小崽子的嘴巴,或者不如说把她整张脸挡住了,并且一个侧身转移方位。   云意疑惑,气恼:“唔唔唔……”   她挣扎起来,双手拍打霸总。   以为他又使什么坏了。   霸总声音沉沉地传来:“别闹,有坏人。”   云意:?怎么可能。   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大商场,坏人出现的概率很低吧——或者说,人一般不敢在这种场合干坏事。   大商场监控很到位,干坏事容易被抓。   云意还是倾向于霸总使坏。   她双手抓着霸总的大手,使劲想拽下来,拽不动,气得直踢蹬小腿。   封狼看小崽子闹腾,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更严厉地说:“真有坏人,年底了,人贩子多得很,前面就有一个。我这是在保护你,你还闹!”   云意:那你报警啊!   看到人贩子不选择报警,反而鬼鬼祟祟躲到一边,算怎么回事??   还故意挡住她脸不给看,肯定有猫腻!   说不定根本就是瞎编!   霸总可会瞎编了!   封狼没空哄小崽子,把她镇压住,就冷脸注意着前方了,也就是周秀芝的方向。   没骗她,真有坏人,云家的人。   云家人找上周秀芝了。   不知道是在商场偶遇到了,还是故意跟踪的,云重山和赵玉梅夫妇俩正站在周秀芝面前,面带笑容热络地说着什么。   周秀芝脸色不好,态度冷淡。   管家站在周秀芝身边,一边监督、提防云家人的言行,一边眼观八方,很快注意到了抱着小小姐的大少爷。   大少爷来了,管家心里一定。   封狼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点头表示明白。   人群中,封家的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已经从各方向缓缓靠拢,随时准备把云家夫妇隔开,保护雇主。   今天夫人、大少爷、小小姐都出门,可谓全家出动,怎么能不安排保镖跟着呢?   管家在安全方面一向很谨慎的。   此时,云重山笑容殷勤地说:“亲家母,没想到你也回来过年了,真巧。差不多一年没见了,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周秀芝脸色冷淡:“这声‘亲家母’我可不敢当。”   当年就没有坐下来商讨过婚事,云家那边,当时是引以为耻完全反对的。   周秀芝对于女儿早恋且未婚先孕一事也感到震惊、心痛,但见女儿执意,云远也不是甩手不管的孩子,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还是出场祝福了的。   周秀芝这次回城来,最不想碰到的,就是云家这些不要脸的人。   可偏偏就遇上了。   遇上就遇上,周秀芝也不怕他们。   她只是体弱、有些社恐,不代表她懦弱。   她知道云家夫妇找来想说什么,不愿虚以委蛇,直截了当地划清关系:“当初我带走一一时就说过了,以后一一就是我孙女,跟云家再无关系。想必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   云重山脸皮一僵,勉强笑道:“我承认,以前我们云家处事是有诸多疏忽。但到底是儿女亲家,怎么能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呢?”   赵玉梅也跟着搭腔,“是啊,可怜两个孩子,年纪轻轻的没了。一一作为他们的孩子,更是可怜,得好好弥补才是,可不能让她没了爸妈,又没了爷奶……”   周秀芝冷静地指出:“一一没了爸妈,还有我这个奶奶,还有她的舅舅,我们会好好抚养她。她几个月前已经改了姓,名副其实是封家的孩子。想必你们不会没有听说。”   云重山和赵玉梅当然听说了。   这事儿谁不知道?   何况当时,封狼突然给云家使绊子,让云家一阵手忙脚乱。他们听到孩子改姓的消息,一时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要放弃,又不甘心。   尤其这段时间,听说那孩子越来越得宠爱,几乎是被封狼当亲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的,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封氏接班人……让云家是越听越眼红,越听越后悔,越听越觉得错亿。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想方设法重新亲近孩子——就算认不回,也混个脸熟,好歹让孩子知道云家的存在啊!   可惜封家严防死守。   好不容易今天遇到了周秀芝,以为是个软柿子,却也碰了壁,实在憋屈。   云重山咬咬牙,厚着脸皮说:“就算一一改了姓,可她身上流着我云家的血,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赵玉梅更是笑着说:“现在流行跟母姓,一一姓封也很正常。只是你们这样瞒着她,不让她接触正儿八经的亲人,实在不应该。孩子小好糊弄,等她以后长大懂事了,该知道还是会知道的。”   这话不无威胁,让周秀芝心头火起,冷冷对她说:“难道你算什么正儿八经的亲人吗?一一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轮不到你来说这话!”   赵玉梅没想到她突然这么直白,顿时也拉下脸来,哼了声,倒是闭嘴了。   她跟那孩子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因为一一的父亲云远是私生子,是云重山在外面的女人生的,那女人已经病死了。   赵玉梅是正妻,不管身份方面还是道德方面都高一层,可那又如何?有机会跟封家攀上,不抓住机会是傻子,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林叔昂首挺胸站在一旁,看自家夫人已经表明了态度、又放了狠话,便不再忍受云家人,挥手朝周围人一个手势。   保镖小队接到指示,立刻行动起来,巧妙地把云家人隔开了。   管家此时才告诉周秀芝,大少爷已经带一一小姐到了。   周秀芝就不再管云家人,去跟小孙女汇合。   云家人本来是想趁机见见孩子,哄一哄的,现在人没见到,很不甘心,可是跟又跟不过去,喊又听不见,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又一次溜走了……   云意根本不知道前方的暗流汹涌。   她只知道霸总使坏,不让她跟奶奶汇合,于是抓着霸总的手又揪又扯、又啃又咬,勇敢反抗,顽强不屈。   封狼一看掌心,被小崽子啃得一手口水了。   他啧了声,收回手,“脏死了!”   云意反抗胜利,重见光明,狠狠瞪霸总一眼,嫌弃地骂回去:“你,脏!”   你才脏呢,破霸总!   用这脏手一直捂着宝宝脸,哼!   然后一看,奶奶过来了,顿时欢快地四肢都扑腾起来,“奶奶,奶奶!”   劲儿大的,封狼差点抱不住她。   索性弯腰把她扔下地,先擦擦手。   周秀芝看到孩子,刚刚遇到云家人的不快立刻消失了,笑着快步过来,“一一,下班啦?”   云意上前抱住奶奶的腿,“嗯嗯,下班!”   周秀芝弯腰摸摸她戴着帽子的小圆脑袋,一脸笑,“哎呀,真是辛苦了,这么小年纪就要上班。”   云意猛猛点头:“嗯,苦苦!”   虽然也没干啥,虽然没待多久,只跟着霸总巡逻一圈就走了,但上班就是很辛苦呢。   小小年纪就要上班,谁有她命苦啊。   说到命苦,她就想到了刚刚霸总使坏的事儿,小手指着霸总,仰头跟奶奶告状,“他,坏!”   周秀芝问:“舅舅又怎么坏啦?”   幼崽小手捂脸示意:“挡~住。”   封狼擦着手,没好气地瞥她一眼,“都说刚刚有坏人了,你还不信,好心当成驴肝肺!”   周秀芝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柔声对孩子道:“你舅舅没骗你,刚才真的有坏人。”   幼崽愣住:“啊?”   封狼冷笑,“哼,听见了吧。”   幼崽小脸一皱,白他一眼,又疑惑地仰头问奶奶:“坏人,谁?”   真的有坏人吗?   什么坏人啊,干什么坏事了。   奶奶遇到了吗?难道被小偷偷钱啦?   周秀芝不想提云家人,对着孩子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简单解释道:“刚刚奶奶遇到两个坏人了,还好,管家爷爷也在,还带了许多保镖叔叔,把坏人赶跑了,现在已经安全了。”   云意:“哦。”   这么含糊,一听就是糊弄小孩的。   不过,听起来周秀芝确实遇到什么不好的人了,只是不打算告诉她。   云意也就懂事地不问了。   反正她现在确认出门有保镖跟着,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她,就可以了。   这时候奶奶却教她:“误会舅舅了,一一该怎么办呀?是不是应该跟舅舅道歉?”   云意顿时一跺脚,很不乐意。   霸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哼,知错不改,果然是个坏小孩!”   云意生气,扭头瞪他。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嘛?   要不是你老使坏,给宝宝留下不好印象了,宝宝会不相信你?   周秀芝拉着她,掰回她的小身子,温柔劝道:“一一要做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误会了舅舅要跟他道歉,说一句对不起。这样事情过去了,一一还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云意不情不愿,但奶奶说得有理。   错了还是应该道歉。   不然霸总要拿这件事说好久了。   就慢吞吞挪过去,小声说:“对~不起。”   封狼唇角一勾,悠悠道:“说什么?这里太吵了,听不清楚,说大声点。”   云意不干了,转身就走开。   又被奶奶拉住,“不许乱走啊,让舅舅抱你。”   云意昂着小脑袋,骄傲拒绝:“不~要。”   不要那个破霸总抱了,宝宝自己走!   宝宝又不是没长腿!   周秀芝看孩子闹小脾气了,耐心哄道:“今天人太多了,宝宝不要自己走。奶奶身体不好,管家爷爷年纪又大了,都抱不了宝宝。舅舅长得结实有力,个子又高,能把宝宝抱稳稳。”   云意:这些宝宝当然知道啦。   可是刚刚闹得不开心,不想要他抱了嘛。   她表示:“宝宝,自己~走。”   说着就迈着小短腿,要大步走。   刚走出一步,就被熟悉的力量逮住,然后身体腾空,远离地面。   霸总一副勉为其难的语气,“还是我抱着你吧。不然你这么矮,不小心被人一脚踩到,变成肉酱。”   云意:“哼。”   懒得跟他吵,抓住他衣服往上爬。   爬呀爬,成功爬到了他宽宽的肩膀上,小脑袋往那一趴,嗯,确实安稳又舒服。   怀里的小崽子软乎乎的,还有股奶香味儿,封狼嘴角一勾,拍拍她的小屁股,趁机教育:“当心了,年底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那些偷偷向你笑着打招呼的陌生人,可能就是人贩子。”   小崽子蹬了蹬小腿:“知~道!”   ……其实也不至于吧。   大部分还是看宝宝可爱逗逗而已。   霸总那么凶,谁敢偷宝宝。   不过,确实也得警惕起来,不能松懈。   短暂的不愉快之后,一行人按计划进行大采购,满载而归。   别墅此时已经布置起来,红红火火的。   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过年了!   除夕夜,云意开开心心干了饭,跟奶奶挨在一起热热闹闹看节目,听着噼里啪啦欢快的声音,鼓足了劲儿准备守岁。   封狼感觉今年过年挺热闹的。   有点吵,但还行。   也没上楼去,坐客厅沙发瞅着小崽子欢快闹腾的样儿,也不知道她在乱高兴什么,不过听着她奶声奶气说话,感觉挺不赖。   突然她蹦蹦跳跳过来,小短腿要迈过他。   封狼把长腿一伸,暗戳戳绊她。   ……成功把小崽子绊倒。   一下子趴他腿上了,双手抱着他腿,小肚子软绵绵、暖乎乎的。   幼崽瞪他一眼,骂:“坏~蛋!”   还握着小拳头用力打他一拳。   过年了都要使坏,破霸总。   打在腿上,不痛不痒的,封狼板着脸伸手把她拎起来:“自己不看路,还怪我。过年了骂人又打人的,真不乖!”   说着把她放边上。   小小一只还毛绒绒的,好像什么小玩偶。   幼崽不乐意跟霸总待一块儿,踩他一脚,然后快速爬到另一边沙发,寻求庇护:“奶奶~”   奶奶把她搂在怀里,捏捏小脸,“别闹了,来,咱们看机器人跳舞。”   幼崽就安心依偎在奶奶怀里,“嗯嗯。”   一起看了会儿节目,唱唱跳跳的好热闹。   不过看着看着,她就打哈欠了。   年幼爱犯困,守岁不了一点。   没一会儿睡着了,被抱回小床。   周秀芝跟着回去看看,摸摸孩子可爱的睡脸,细心地给她掖掖小被子,然后在她小枕头边的盒子上放了一个厚厚鼓鼓的大红包,才笑着上楼回房了。   封狼倒是守得最晚的。   当然了,他才不屑于守岁,纯粹是太早了睡不着,被动守岁了。   看时间不早了,封狼关了电视关了灯,去看一眼小崽子,见她睡得摊手摊脚的,忍不住戳戳她软软的脸颊,戳得她哼哼唧唧要打人了,才收手上楼。   ……   大年初一。   云意早上醒来,揉揉眼睛,一扭头发现旁边有个鼓鼓的红包,顿时精神了。   肯定是奶奶给的大红包!   她一骨碌爬起来,抓过红包,拆开。   ……哇,好多钱!   厚厚的一沓红票票,怕不是有一百张?   她趴在小床上,兴奋地一张一张数起来——不多不少,真是一百张。   小钱钱+10000!   宝宝存款暴涨到五位数啦!   她激动地在小床上一阵滚来滚去,滚够了,才把崭新的厚厚的红票票压小枕头底下,然后开开心心地起床。   林叔看见她萌萌地走来,一脸和蔼地弯腰说:“一一小姐,新年快乐!”   云意甜甜一笑,“新年~快乐!”   林叔笑呵呵地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她。   云意两眼一亮,接过红包,张开小胳膊抱抱管家爷爷的腿,亲亲热热地道谢。   管家爷爷高兴得脸上笑成花儿。   云意把红包塞进衣服兜兜。   看奶奶周秀芝下楼了,又立刻哒哒哒跑过去抱住腿,乖乖喊人,“奶奶,新年~快乐!”   周秀芝摸摸她小脑袋,“一一新年快乐哦!今年也要好好吃饭,长高高,身体健康,开开心心!”   云意也祝福:“奶奶,健康~”   没有忘记感谢:“谢谢,大~红包!”   周秀芝笑道:“看见啦?拆开啦?”   云意猛猛点头:“嗯嗯!小钱钱,多多!”   周秀芝看孩子开心的模样,也眉眼含笑,“对呀,大年初一,钱多多。以后宝宝的钱会越来越多的,有钱又开心,健康又漂亮……”   说得云意开心极了。   现在她已经是个很快乐的小女孩啦!   不一会儿,霸总也姗姗下楼。   不过他还是板着张脸,大年初一也不知道笑一笑,还是那副高高在上、高贵冷艳的样子。   云意都不想理他。   周秀芝拍拍她,低声教她:“去跟舅舅说新年好,领红包呀。”   云意张大眼睛怀疑地问:“有?”   周秀芝好笑,点头道:“肯定有。宝宝看,他裤兜里鼓鼓的,一定也给宝宝准备了大红包!”   云意偷偷瞄一眼,霸总口袋果然鼓鼓的。   为了红包,她决定上了。   于是哒哒哒上前,对霸总说:“新年~好!”   封狼早看到小崽子那双转来转去、圆溜溜、十分机灵的大眼睛了,淡淡垂眸看她:“新年好。”   云意仰着小脑袋期待等了等。   霸总高贵冷艳,八风不动。   她瞪大了眼睛:就没啦?不给红包?   不能白跑一趟,她决定主动出击。   又对霸总说:“恭喜~发财!”   封狼又淡淡重复:“嗯,恭喜发财。”   云意小手一伸:“红包~拿来!”   封狼大手一伸:“红包拿来。”   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云意看着霸总厚颜无耻伸过来的大手,不敢置信地瞪圆了一双大眼睛。   什么,霸总竟然问她一只幼崽要红包?   他年纪大,不应该他给嘛?   他怎么好意思的!   她生气了。   小手用力往他大手拍了下,就要走人。   却被霸总大手抓住了小手,走不了,霸总冷冷地说:“不给红包还打人,什么坏小孩。”   幼崽气恼地挣扎,骂他:“你,坏!”   你才坏呢,竟然问小孩要红包。   宝宝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用力要挣回自己的小手,全身都在往外使劲,又跟霸总拔河上了。   拔不过,回头求助:“呜呜……奶奶!”   周秀芝简直哭笑不得。   封狼真是的,大年初一还把孩子惹得嗷嗷叫。   她提点道:“一一啊,喊舅舅松手。”   云意就对霸总喊:“松~手!”   霸总不为所动。   周秀芝道:“喊舅舅呀。”   云意:呜呜,不想喊。   霸总就会欺负小孩,哪有这样的舅舅!   她闭紧了小嘴巴,继续跟霸总拔河。   封狼挑眉,蹲下来把小崽子扯到身边,悠悠道:“你礼貌一点,喊舅舅,我就给红包。”   幼崽泪眼汪汪:“真,的?”   封狼从口袋掏出红包,在小崽子眼前晃一晃,“你说真不真?”   幼崽眼睛跟着红包转动:看起来是真的。   好大的红包,厚厚鼓鼓的,看起来跟奶奶给的差不多,估计塞了一百张!   犹豫一秒都是对小钱钱的不尊重!   她张嘴,喊:“舅……”   毕竟是有点不情愿。   喊得小小声。   霸总听了,果然挑刺道:“太小声了,拖拖拉拉的,怎么有点不情不愿的感觉啊?是不是根本不想要这个大红包……”   云意急了,果断喊:“舅舅!”   封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还想再听两声,但怕再逗小崽子又要急眼了,只好松开她,给红包:“行了,拿去吧。”   看着她小手抓过红包,蹦蹦跳跳地跑开。   不容易啊,封狼内心感叹,好吃好喝地养了半年,总算是听到小崽子喊一声舅舅了…… [58]靓崽算账:霸总大骗子,打死!   云意拿了霸总的红包,开开心心回去拆。   拆出来发现,确实也是厚厚的、崭新的一沓,立刻眉开眼笑:“好耶!”   然后美滋滋地趴在床边数起来。   崭新的红票票很硬挺,晃起来哗哗的,一,二,三……八六,八七,八八,戛然而止。   她张大双眼:“没啦?”   再数一遍,确认只有八十八张。   顿时有点小失望。   本来以为也是一万块呢,结果没有。   霸总果然小气,红包都没有奶奶给的多!   她心里因为预期落差而小小地失望了一下,但又很快安慰自己,没关系,有八十八张也不错啦!   平时霸总都一毛不拔的,讨一张都费劲,现在一下子有八十八张,也是小小暴富一波了。   不能贪心,知足常乐!   她就这么把自己哄好了,又开心起来。   接着又把管家爷爷给的红包拆了。这是不能跟家人比的,管家爷爷本来就不必给她红包,给了多少都是意外之喜。   拆完了,把所有红票票放在一起,好厚的一沓,她小手都快拿不住了,巨款!   云意喜滋滋地抱着红票票,连同银行卡一起,放到了衣柜的角落,再用衣服压住,拍拍严实。   现在钱多了,小枕头都快压不住了!   而且也害怕霸总进来偷钱!   还是压箱底安全!   藏好小钱钱,云意才欢快地跑出去吃饭饭,早上还没来得及吃呢。   封狼瞥她一眼,“哼,藏钱去了吧?”   云意顿时戒备:你怎么知道?   哼,果然是惦记着她的小钱钱!   她瞪霸总一眼,走向奶奶身边。   周秀芝招呼她:“快来吃饭,小肚子饿扁了吧?”   云意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扁了。”   周秀芝笑道:“那多吃点儿,吃饱饱,可不能大年初一的就饿肚子。新年第一天吃饱饱,全年好胃口,长高高……”   在奶奶温柔的声音中,云意埋头干饭。   渐渐吃得小肚子圆鼓鼓。   吃过饭,才回去洗漱换衣服。大年初一,幼崽当然要穿鲜艳的大红衣裳,小脸小手擦上防冻香香膏。   奶奶一时兴起,拿着小梳子,帮她把软软的、炸炸的头发梳整齐,扎两个小辫儿。   一边忙一边问她:“这小梳子、小皮筋儿,也是舅舅给你买的?”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第一次跟霸总去商场的时候买的。   都没有用过几次呢,因为有时候不喜欢梳头发,天冷了又直接戴帽子。   周秀芝笑道:“不错呢,你舅舅还愿意给你买这些小玩意儿。”   云意皱皱小脸,“他,才~不。”   霸总当时可嫌弃了呢。   嫌弃这些小玩意儿太便宜啦,要他去付钱啦,有失他霸总的尊贵身份啦。   都是自己坚持要买,他才不情不愿买的。   周秀芝耐心把她打扮好了,仔细一打量,只见她小脸儿圆圆,肌肤娇嫩、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乌黑乌亮,小嘴巴红润润的,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就笑着把她搂在怀里,摸摸小脸,“瞧,一一长得多好看,像个年画娃娃,正应年节呢!”   幼崽被夸得开心,“呵呵……好~看!”   今天没客人。   初一没客人是正常的,主要是家里人拜年。可是家里人这么少,已经拜完了。   闲着没事,就要出去溜达溜达。   今天天气还不错,周秀芝就带着孩子出门在别墅区里转转,晒晒太阳。   不少人都出来溜达,说说笑笑。别墅区里的有钱人也不能免俗,同样喜欢扎堆唠嗑的。   云意欢快地开着向日葵小车车。   ——这是奶奶看她喜欢花花、又喜欢小车车,年前专门给她买的新玩具车,她第一次开呢,可喜欢了。   周秀芝后面跟着,“慢点儿开啊。”   云意乖乖点头:“嗯嗯。”   其实摔了也没事,穿得厚,摔不疼。   问就是之前摔过了~   她长得大眼睛、圆圆脸,还带着甜甜笑容,看上去乖巧又可爱,是大人特别喜欢的那种喜庆、健康的小孩,所过之处引来不少夸夸。   “一一,新年好呀。”   “这孩子瞧着就聪明伶俐。”   “是呀,我也生一个这样的就好了……”   经常在小区里溜达,许多叔叔姨姨都眼熟了,云意一路笑脸迎人。   反倒是后面的周秀芝,跟这里的住户不熟悉,也不太健谈,有些拘谨。   云意很贴心,见有人看向周秀芝,她就主动介绍说这是她奶奶,对面是林家姨姨、江家奶奶等等。   借着小孙女的机灵劲儿,周秀芝也能跟人随口笑谈几句,说着过年的家长里短,气氛还不错。   这时候七七一蹦一跳地走过来了。   看见云意,开心地跑过来:“一一小宝宝,新年好呀!”   云意挥挥小手:“新年~好~”   七七拍拍她的小车车,“小宝宝买新的玩具车啦?很漂亮哦!”   云意开心介绍:“嗯嗯。奶奶,买。”   周秀芝笑着递给七七一个红包。出来前特意往口袋里准备了几个小红包,就是要给孩子的小朋友的。   七七道过谢,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七七今天也穿着鲜艳的新衣服,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十分漂亮。   她手里还拿着一板手指头大小的小抓夹,五颜六色的,一边跟云意说话,一边摘了往自己辫子上放。   说着说着,她还摘了一个蓝色小星星图案的,抓到云意的小辫儿上,说:“来,给你一个小星星哦!”   云意不想要这个,抬手取下来,给她抓到麻花辫上,“七七,戴。”   七七以为她不理解意思,又摘下来,抓她头上,“送给你啦,小宝宝戴小星星,好看!”   云意又取下来,给她抓上,“七七戴,好看。”   七七就不坚持了,“好吧,那我戴。”   还很开心地把手里剩一半的小抓夹给她,凑过来说:“我自己看不到头上,小宝宝帮我好不好?”   云意欣然点头:“好~”   就帮七七的麻花辫变得五颜六色,别说,还挺好看呢。   然后七七开心地抱了抱她,继续一蹦一跳地往前去了,找其他小伙伴玩耍。   不一会儿,霆霆遛狗出来了。   因为牵着狗狗,他一般是避开人群的。   云意开小车车过去,喊他:“霆霆~”   霆霆转头一看,就牵着狗狗朝她走过来了:“一一小宝宝,新年好。你今天好漂亮呢!”   云意咧开小嘴笑,“新年~好。”   霆霆今天也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头发理过了,短短的、黑黑的,整个人显得很清爽、精神。   狗狗“护卫”感觉又长大了一点,而且性格好像变得稳重了,它现在出现都不会汪汪叫了,不会吵到人,可能是被教好了。   周秀芝看孩子跑远了,连忙跟上来,“一一啊,走了都不叫奶奶。”   又看向旁边牵着小狗的小男孩,只见他五官端正,干净整洁,板板正正的,小小年纪就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了。   周秀芝就挺喜欢这孩子,笑道:“这就是霆霆啊,我听一一说过你。”   云意及时跟霆霆介绍:“奶奶。”   霆霆就礼貌地说:“奶奶新年好。”   周秀芝笑着点头,又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给给他,“好孩子。新年好。”   霆霆惊讶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周秀芝笑道:“好了,你们玩。”自己就坐到旁边长椅上,歇歇。   身体不中用,走一会儿就累。   她笑看着孩子们聊天。   霆霆挺高兴的,“小宝宝奶奶过来一起过年吗?真好。我爸爸妈妈也回来了。”   云意惊讶:咦,原来霆霆有爸爸妈妈啊。   之前她还以为,霆霆跟她一样小可怜,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呢。   她就问了问霆霆爸爸妈妈。   霆霆说:“爸爸妈妈都是科学家,平时在外做研究,很忙,过年放假才回来。”   云意:哦哦,原来是留守儿童。   不过听起来,霆霆父母都很厉害呢。   她有些好奇:“霆霆,想妈妈?”   霆霆点点头,回答道:“想的,不过我知道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没有空照顾我。我在家好好长大,他们放假了就会回来看我了。”   云意不禁感叹:“霆霆,乖乖。”   好乖巧,好懂事啊。   不哭不闹,还很理解父母工作。   霆霆却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小时候也不乖,吵着要去妈妈那里玩。三岁的时候,妈妈带我去她工作的地方,然后我不小心被虫子咬了,很痛,晕倒了,被送进医院打针……”   云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啊?”   霆霆有点脸红,继续说:“……妈妈很担心,爸爸也赶过去看我了,他们陪着我住院,都耽误了工作。后来我就不去给他们添麻烦了,乖乖在家和爷爷等他们回来。想他们的时候,就打电话。”   云意恍然。   原来霆霆也不是一开始就懂事的,是吃了教训,才变得懂事起来。   她就安慰霆霆,她奶奶平时也不来,都是打视频电话,聊聊天也很好。   霆霆表示赞同。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递给她:“给,小宝宝,新年红包。”   云意顿时惊奇:“咦?”   霆霆怎么给她红包。   都是小朋友啊,不用给的。   霆霆把红包塞到她小手里,一双清亮的黑眼睛很真诚,“收下吧。我跟爷爷爸爸妈妈都说过了,他们同意我给小宝宝送一个红包。”   云意就美滋滋收下了,“谢谢,霆霆。”   反正刚刚奶奶也给过霆霆红包的。   那她收了就没有负担啦~   玩耍一阵回去,拆开红包看看,霆霆给的红包不大,不过这都是意外之喜,有就很好了,她还是很高兴。   初一就这么开开心心过去了。   晚上睡前,她满心期待第二天走亲戚,收多多的红包,让小金库再暴涨一波。   可是初二没有走亲戚,也没有客人来。   初三,家里还是静悄悄。   她满心期待化作了茫然,去问奶奶。   奶奶看着单纯可爱的小孙女,叹了口气,不忍心地告诉她真相:“你舅舅,可能,没有打算走亲戚……”   云意呆住了,“啊。”   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霸总耍了。   之前霸总说过年要走亲戚,所以不能带她到山间大别墅跟奶奶一起过年,都是假的,借口!   云意顿时气冲冲,要找霸总算账。   可是霸总人呢?   不在餐厅,不在客厅,好像也没看见出门,那一定就是躲在楼上了。   哼哼,霸总心虚,不敢下楼了!   她就要爬楼梯上去找霸总。   是真的爬。   对幼崽目前的小短腿来说,楼梯还是太高了,只能手脚并用一级一级往上爬这样。   还好家里佣人把卫生做得很好,也铺了地毯,楼梯不凉也不脏。   她气势汹汹,谁劝也不听,也不要人抱。   费劲爬了半层楼梯,霸总下来了。   封狼长腿一停,看着在楼梯上使劲蛄蛹的小崽子,眉头一皱,“你在干嘛?”   云意愤愤道:“算账!”   封狼纳闷:“算什么帐,找谁算账。”   不可能找他吧?   大过年的,他也没惹她……   正这么想着,就见小崽子气呼呼地小手一抬,指向他:“你!”   封狼抬抬眉:“我怎么了?”   云意生气地说:“走,亲戚!”   封狼一听,又微微皱眉:“走什么亲戚,要走你走,我才不……哦。”   联系她刚说的“算账”,懂了。   看来小崽子想起他之前随口说的了。   顿时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她怎么还记得呢?   这么小,不是应该转头就忘的吗?   她奶奶都过来了,一起亲亲热热地过年了,看她一天天乐颠颠的,还以为她早把走亲戚这回事丢出小脑袋了呢……   云意忘不了,她一直盼着收红包暴富呢!   结果,霸总竟然耍她!   让她白盼了!   霸总坏蛋,罪不可恕!   她气喘吁吁地爬上去,一把抓住霸总裤腿,气愤地、大声地控诉:“大~骗子!”   封狼:“……”   好好好,又被骂了。   小崽子词库又更新了。   他深呼吸,心平气和,企图跟她讲道理:“走亲戚有什么好的?你……”   小崽子打断他:“好!”   封狼:“……不是,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会对你评头论足的,说你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不定还叫你表演才艺,讨厌死了。好在哪?”   云意:破霸总,这是你小时候的遭遇吧?   你自己一副臭脾气,还讨厌别人。   她瞪着他,回答:“红包!”   封狼:“……”   哦,好在红包。   说那些都多余,小崽子只是想收红包。   他无语了会儿,没好气道:“小财迷!”   云意不管,扯着霸总裤腿要说法,“骗子!”   财迷怎么啦?   宝宝就喜欢小钱钱!   宝宝这个年纪,就该开开心心收红包,什么烦恼也没有,要讨厌亲戚那也是长大以后的事情。   幼崽合法“敛财”的时间也就这几年了,要是不趁机多收点红包,以后她会后悔万分的!   而且,这事都怪霸总!   是他一开始说的过年走亲戚,才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会有很多红包收。如果他不说,她就不会想着了。   她现在心理落差好大、好难受!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豪门,过年这么冷清,一个客人也没有,不走亲戚,也没有亲戚走。   霸总人缘得多差啊!   她早该想到的,破霸总这个臭脾气,一年到头的冷脸、嘴毒、手贱,谁愿意跟他来往啊!   难道以后年年都这样吗?   没有多多的红包收吗?   幼崽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不禁悲从中来,“呜呜,红包……”   又委屈又生气,打霸总,“大~骗子!”   使劲踩他脚:“呜呜……坏蛋!”   封狼:“……”   看着小崽子又哭又闹的,一时束手无策。   不就是少收几个红包吗?至于这么委屈吗?他平时也没亏欠她,她怎么就这么财迷??   周秀芝听着动静上来,看见孩子手脚并用地逮着她舅舅一边打一边骂,连忙劝道:“一一啊,别在楼梯上打闹,危险……”   孩子泪眼汪汪地回头,“呜呜,奶奶!”   那模样,好不委屈,看得周秀芝心疼,“怎么哭啦,来,来奶奶这儿。”   幼崽摇摇头,反而叫她:“奶奶,你来。”   周秀芝茫然:“去干啥呀?”   幼崽握着小拳头示意,“打,打他!”   周秀芝:“……”   幼崽小拳头狠狠落在霸总腿上,小嘴巴骂骂咧咧,“大~骗子,打死!”   奶奶快来,帮宝宝一起暴打霸总!   这个大骗子不能要了,打死算了!   打死埋了,她们回山间大别墅!   封狼:“……”   他心中暗暗叹气。   小崽子越来越凶巴巴了。   何况还有她奶奶在旁边撑腰,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让他莫名有了一种“欺负别人家孩子被家长看见”的错觉……   明明小崽子现在算他家的啊!   手续都齐全的。   ……算了算了,怕了她们了。   在周秀芝目光的淡淡压力之下,封狼理亏,只好低头问小崽子:“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云意气恼道:“走,亲戚!”   封狼板着脸:“走亲戚是不可能的。”   云意继续对霸总边哭边打,“呜呜……”   封狼头疼,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这样,有人来做客,给你发红包,行了吧?”   云意想了想,哽咽道:“行。”   封狼看她总算消停下来,松了口气。   然后发动他作为封总的人脉,找人来做客。   于是本来在家嗑瓜子的吴助理,突然就接到了领导电话,听到了领导冷冷的声音:“有空吗?”   吴助理:“??”   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领导您有啥事儿,直接说啊!   您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该不该有空?这大过年的,万一要我去加班……   没等他斟酌好,领导冷冷地具体说了:“有空的话现在上我家一趟,哄哄孩子,给个红包!算加班,收假后给你发三倍加班费,红包另外补!”   吴助理:“好嘞封总,马上来!”   您早说嘛,必须有空啊!   看小萌娃还给钱,这好事上哪找去!   吴助理立刻换衣服,精神抖擞地出门。   路上买了礼品盒,礼数周全到了领导家,看见可可爱爱但是眼眶红红的委屈小萌娃,顿时心疼坏了,蹲下问道:“哎呀呀,云意小姐,怎么啦?”   云意很想笑脸迎人的,但看见来的是霸总的助理,她心里又无语又恼火,实在很想再哭一下,但是理智拉扯着她,决定还是笑一下算了,“吴叔叔,新年,好……”   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来,“呜呜……哇!”   吴助理连忙把她抱起来哄,“不哭不哭哦,来,吴叔叔给红包,新年快乐哦!”   都不用问怎么了,肯定是被舅舅欺负了。   不然领导干嘛把他叫来?   真是的,过年了也把小孩欺负哭……   吴助理一边暗暗吐槽领导,一边继续抱着萌娃哄,给她擦眼泪,夸夸她。虽然是加班,但也是真心实意心疼孩子啊。   然后孩子哭累了,直接睡着了。   封狼脸色糟糕,声音低沉:“行了,给我吧,你可以下班了。”   吴助理无语地放下孩子,“下班”了。   封狼把小崽子抱回她的小床睡觉,看她睡着了还抽噎,眼睫毛湿漉漉的,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样子,他不禁眉头紧皱。   周秀芝跟进来,心疼地给孩子擦擦脸,出去之后,对封狼有点没好气:“你不该骗她,她一直盼着的。”   封狼无语。   他怎么知道,小崽子一点不好忽悠?   周秀芝也苦恼地想了想,迟疑道:“要不,我带她回周家走走。”   封狼微微皱眉,拒绝道:“不必了。她从小知道封家情况也好,慢慢就习惯了。”   周秀芝见他拒绝,倒也松了一口气。   她娘家周家,父母已经年迈相继去世了,她有一个大哥,年幼时本来感情也不错,只是她嫁入封家之后,哥哥又娶了嫂子,姑嫂不合,感情就生疏了。   尤其是最近一件事,让周秀芝感到匪夷所思,跟娘家更疏远了。   现在要不是看孩子委屈的模样,太过心疼,她也不会提出来。   唉,不好的亲戚,自然是早断早清净;可是封狼这么个养孩子的法儿,真让人担心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将来也变得跟他一样。   她劝了一句:“你好好哄哄她。”   封狼眉头紧皱:“知道了。”   初四,不等封狼继续发动人脉,找人来哄小崽子,就接到了徐世青的电话。   他第一次不觉得徐世青烦人。   徐世青在电话里道:“新年好啊封狼,你在家不?小宝贝在家不?”   封狼就猜到他要来了,欣然道:“在。”   徐世青果然道:“那我去看看小宝贝咯!过年了,看看小宝贝开不开心!”   封狼提醒道:“准备好红包。”   徐世青道:“那当然,怎么少得了小宝贝的红包?……嘶,不对!你怎么好像很盼着我去?这不像你啊!”   封狼顿了下,“你也可以不来。”   徐世青道:“那还是要去的。我带上轩轩,让他跟小宝贝玩,他说还是很喜欢小宝贝的……”   封狼忍不了了:“滚!”   徐世青那边大笑:“哈哈,这才像你嘛!”   然后徐世青就大包小包地来了。   一个人搞出了好几个人的气势。   来了抱着小宝贝一阵抱抱举高高:“过年好呀!小宝贝穿着新衣裳,漂亮极了!可是怎么有点不开心呢?是不是又被舅舅欺负啦?”   云意今天确实还有点不高兴。   因为她确认了,霸总真的冷到没亲戚!   这代表她以后红包都少少的!   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不过,今天徐叔叔来了,抱着她一直夸夸、举高高,还给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她就好多了。   徐世青笑眯眯地继续夸:“小宝贝笑咯~笑起来真好看!以后笑口常开,天天快乐,没有烦恼~”   云意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嗯嗯。”   徐世青见她亲近自己,顿时得意忘形,“小宝贝喜欢叔叔呢!要不要跟叔叔回家呀?叔叔家……”   封狼冷冷道:“你可以滚了!”   徐世青:真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虽然不知道封狼干什么了,但是肯定是他让孩子大过年的不开心了。   封狼又不会哄孩子,所以才大方让他来。   他还是蹭了顿饭才走了。   云意站在窗边目送徐叔叔离开,低头捏捏厚厚的大红包,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唉……”   这应该是她收到的最后一个红包了。   毕竟霸总看起来就这么一个朋友。   她也只好接受现实了。   封狼走过来,低头瞧着垂头丧气的小崽子,皱着眉头:“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意就难受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损失好多,于是果断抓住他裤腿:“补~偿!”   封狼板起脸:“补偿什么?我又不欠你的。”   她气恼地踩他一脚,“欠!”   封狼看小崽子都不高兴两天了,也是暗暗叹气,妥协道:“好吧。那你说,补偿多少。”   云意小脑瓜认真想了想。   要小钱钱不如要个宝贝。   最近多少也收获一些小钱钱了。   宝贝却是好久没有了。   趁机要一个,要贵的、保值的。   就跟霸总说:“金~宝贝!”   封狼答应了:“行,明天去给你买个金宝贝。然后这事揭过,不许再不高兴了。”   幼崽点点脑袋,“嗯。”   正好初五迎财神,霸总给她买了一个金元宝,虽然小小的,但是实心的,沉甸甸,黄澄澄。   抱着金元宝,她才真正高兴起来。   封狼看小崽子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哄好了。   小财迷,还是好哄的。 [59]霸总怨念:怎么就他一个要上班啊!   云意抱着金元宝,开开心心回家。   跟奶奶分享:“奶奶,看!”   周秀芝非常捧场,“哎哟,胖乎乎的一个金元宝!多漂亮啊,得多沉啊,一一竟然抱回家了。”   云意乐得直笑,“呵呵,沉沉~哒!”   按克算的金宝贝,越沉越值钱。   有了金元宝,前几天的不高兴统统消失~   周秀芝看孩子终于开心起来,也放心了,“好啦,看过就拿回房间放好吧。这么漂亮的金元宝,可不能丢了呀。”   幼崽严肃地点点脑袋,然后叫奶奶一起回房间放宝贝,“奶奶,走,藏~宝贝。”   周秀芝一脸笑容地跟孩子回房间了。   封狼一脸无语地坐沙发上。   小崽子跟他要宝贝,转头跟奶奶亲热。   得了宝贝不认人,小没良心的。   云意可不管霸总怎么想,拉着奶奶回了房间,把金元宝放在小床柔软的被子上,甩甩小手。   真的有点沉呢,抱久了手酸。   然后她兴高采烈地打开漂亮的螺钿漆器盒,把金元宝放进一个空格子。   接着又跟奶奶欣赏起宝贝来。   挨个拿起摸摸、看看,说说什么时候得的,如数家珍——嗯,的确是家珍。   周秀芝听着她活泼可爱的声音,心里暗暗感叹,这孩子也不知怎么这么机灵,才这么点大就知道什么是值钱宝贝了,叫她舅舅给买。   不过攒点实在东西,不是坏事。   就摸摸孩子的小脑袋,夸道:“一一真厉害,小小年纪就攒了这么多宝贝。长大以后,就不怕没有钱花咯!”   云意呵呵笑着点头,“有钱~花!”   她都佩服自己呀!   攒什么都比不过攒金子。   从小开始攒,会越来越富~   周秀芝看她数完了宝贝,奇怪地问:“一一的小钱钱呢?是不是还压在小枕头底下?”   云意摇摇头,“没~有。”   说着小手掀开枕头。   下面果然空空如也。   周秀芝就接着问:“那放到哪里了呀?”   孩子就哒哒哒走到大衣柜前,小手用力拉开柜门,指着里面示意:“藏~这儿。”   周秀芝一时哭笑不得,“一一把小钱钱藏这么好呀?不得了,这安全意识比大人还好。”   幼崽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然后埋头钻进衣柜,找小钱钱。   衣柜又大又深,她整个小身子都钻进去了,翻开衣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沓崭新的、厚厚的红票票。   就是这个年收的红包了。   加上徐叔叔给的,差不多有三百张。   她抱着红票票和银行卡钻出来,脑袋上还顶着一件小毛衣,小脸上满是兴奋,“奶奶,看~”   周秀芝笑着把孩子脑袋上的毛衣拿下来放到一边,拉着她回到床边,也好奇,“来,给奶奶看看,攒了多少小钱钱啦?”   于是幼崽又开开心心数一遍钱。   本来觉得少,是因为霸总说好了走亲戚结果不走,让她潜意识里觉得少收了好多红包。但其实也不少了。   可以说暴富一波了。   再加上,霸总补偿了一个金元宝。   现在是宝贝也有,小钱钱也有,财富稳步积蓄中,就让她感到特别开心、满足,有种踏实的成就感。   数完钱,拉拉奶奶的手,“存~钱。”   要把这些小钱钱存起来~   这么多,不存进银行不安心~   周秀芝当然答应:“好好好,明天奶奶带一一去存钱,存进银行卡里。”   云意点头赞同:“嗯嗯!”   又张开双手抱抱奶奶,“谢谢~”   周秀芝很是欢喜,摸摸她的小脑袋,夸夸:“一一是个聪明的小乖乖,知道现金放着不安全,攒多了就要存进银行。”   孩子骄傲点头:“嗯!”   第二天,祖孙俩出发存钱了。   周秀芝自从上次给孩子开银行账户,就意识到孩子特别聪明,于是这次带她到自动存款机器教存钱,看她记不记得住。   关上门,一个封闭安全的小格子间。   周秀芝靠着机器,借力把孩子抱起来,让她看得到屏幕,“来,一一把银行卡插这儿。”   云意也很乐意自己存钱。   小手掏出银行卡,往机器卡槽插去。   周秀芝夸道:“对啦,就是这里。要用力把它推进去哦,机器才能读卡……”   云意用力把卡推进去了。   然后卡被吐出来了。   周秀芝:“……哎呀,方向不对。咱们再来一次。瞧,卡片上有一个箭头,箭头这面向上,往箭头方向推进去。”   幼崽点点脑袋:“嗯嗯,好!”   刚刚是没有仔细看。   以前也会不小心把卡插反了。   还好机器都会吐出来,不会吞掉。   按正确的方向插进银行卡,机器终于可以读卡了,让她输入密码。   周秀芝有点担心:“一一还记不记得密码啦?就是上次开银行卡设置的密码哦。”   当时孩子自己输的密码,还小手挡着,不让人瞧,安全意识可强了。   所以周秀芝也不知道密码。   不过问题不大。不记得的话,等银行工作人员上班之后,拿证件去柜台改就是了。   正想着,就见孩子低着脑袋,小手一阵按,滴滴滴的,密码正确。   周秀芝惊讶,“一一记得密码呀,很厉害呢!”   云意自豪一笑,“记~得!”   银行卡密码诶,怎么能不记得?   事关小钱钱,当然要记得。   银行卡密码才六位数,很好记的。   进入银行卡信息界面之后,周秀芝就继续教她,也不指望她一次记住,毕竟孩子字都还不认识呢。   只是手把手地把页面选项都点一遍:“点击查询余额,就能看到上次存的小钱钱了;点击取钱,就能把小钱钱取出来,要取多少,这里按数字哦。但是咱们今天不取钱,退出来,点这个存钱……”   云意小手跟着一顿点。   虽然早就懂了,但很乐意被奶奶教一遍。   点了存钱,底下“咔”的一声,一块盖板缩起,露出一个空空的位置。   周秀芝道:“来,把小钱钱放这里。”   云意就把带来的一沓厚厚的、崭新的红票票,小心放进机器里。   “哗啦啦……”机器数钱的声音,好听!   数完钱,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没有错,点击确认,小钱钱就存好了。   周秀芝帮她要了一张存钱凭证,又让她点回余额确认一下:“瞧,小钱钱已经存到账了,数字变多了,也变长了,一一看不看得出来呀?”   云意猛猛点脑袋,兴奋不已。   现在她有五位数存款啦,开心~安心~   周秀芝最后教她退卡,看着她把银行卡揪出来,连同存款凭证一起,放进小兜兜。   笑着提醒:“放好咯,可别丢咯!”   云意小手拍拍兜兜,“不~丢!”   她可谨慎了,不会丢的。   她会时不时摸摸,确认还在。   只要不是有人故意使坏——比如上次,霸总趁她睡着了偷偷翻她的小兜兜——是不可能丢的!   周秀芝把孩子放下来,揉揉手。抱这一会儿,她就有些累了。孩子也长得快呢,感觉比半年前重好些了。   然后开门,带孩子出了小格子间。   云意存了钱,了却一件大事。   心情轻松、快乐,要拉奶奶进商场逛逛。   来都来了,逛一逛嘛~   周秀芝自然答应。   可能是春节假期最后一天了,大家都想抓住假期尾巴再玩一会儿,人特别多。好在出门时带了几个彪形大汉,保镖负责开路,就没人挤得到她们了。   只是竟然又碰上了云家人。   这次云家人反应很快,周秀芝都还没注意到,他们就凑过来跟孩子说话了。   “你是一一吧?都长这么大了!”   云意正左右张望呢,突然有人凑到她面前口气熟稔地说话,把她吓了一跳。   她停下脚步,张大眼睛看看来人。   ……她不认识这个人啊。   云重山笑眯眯地弯腰看着这孩子。   心里暗暗惊叹,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婴儿,竟然长得雪团子似的了,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圆圆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肉乎乎的,健康、可爱、漂亮。   养得可真好啊。   他瞅着都打心眼里喜欢了。   看孩子眼神一片懵懂,云重山语气很和蔼:“一一不记得我啦?也正常,上次你见我的时候,还不记事儿呢,我是你爷爷!”   云意:啊,她知道了。   云家的人,爸爸那边的。   她以前好像见到过一个来着……   想着,她的眼睛从眼前这人脸庞移开,往旁边瞅瞅,果然看到了上次见过的自称是她奶奶的疑似人贩子。   赵玉梅露出笑容:“一一还记得我?对了,咱们上次见过的。我才是你奶奶哦。”   说着这话,她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后面脸色不佳的周秀芝。   周秀芝冷着脸。   既然当面碰上了,她也犯不着马上带着孩子走,不然显得她们落荒而逃似的。   周秀芝心里想着,上次这夫妇俩就说,封家故意不让一一知道云家人,孩子现在小不懂,以后大了还是会知道的。她后来仔细琢磨过这话,觉得有道理。   她脑海里又闪着那天封狼说的话:让孩子从小知道封家的情况,早点习惯才好。   一味逃避不是办法。   堵不如疏,该知道的得让孩子知道。   何况周秀芝已经渐渐发现,这孩子特别聪明,能理解许多事情了,所以不必特别瞒着她。   于是,周秀芝在看到云家人一瞬间的不喜之后,并不急着阻拦他们接触孩子,也挥手让保镖们稍安勿躁,她打算看看孩子什么反应。   赵玉梅见周秀芝没反应,自以为胜利,笑着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孩子:“一一,来,新年好,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哦!”   云重山也拿出了一个红包,笑容温和,一副慈爱模样,“这是爷爷给一一的红包!其实应该年初一就给的,只是那天见不到一一,唉!”   周秀芝心里冷笑:还想给孩子上眼药?   她注意孩子的反应,静观其变。   云意瞪大眼睛,看递来的两个红包。   都很大,鼓鼓的呢,看起来应该塞了不少小钱钱,多则一百张,少则八十八张这样。   ……想要。   但是不敢随便要。   她喜欢小钱钱,可是不傻,知道不是什么人的红包都能要的。   首先,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不能听他们说是爸爸那边的云家人,就相信了——她还觉得他们像人贩子呢!   其次,就算他们是云家人,从霸总之前提到云家人的语气来看,云家人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霸总为什么坚持给她改姓,还不让她去见云家人——刚这个人说年初一见不到她,估计是被霸总下令拦着了。   当然,霸总的话不能全信。   云意于是抵抗住了大红包的诱惑,转身向奶奶靠近,寻求安全感,并扬起小脑袋询问:“奶奶,他们?”   那夫妇俩见她这个反应,脸色都一僵。   相反,周秀芝就脸色欣慰了。   她弯腰摸摸孩子的脑袋,轻声说道:“一一喊我奶奶,那别人就不是了,对不对?”   云意点头:“对!”   她亲热地抱住了奶奶的腿,转头不高兴地看着那两个人,“你们,不~是!”   那两人顿时忍不住了,赵玉梅怒斥:“周秀芝,你胡乱教孩子什么?”   周秀芝脸色冷静:“我哪里乱教了?你刚刚是耳聋了,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只是让一一自己分辨而已。一一很聪明,知道是非。”   赵玉梅怒道:“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还不是你们乱教的?”   周秀芝冷笑,就是她乱教又怎样?   云家这些人有什么资格置喙?   以为今天只有她和孩子,就好欺负?   周秀芝看了看周围,保镖们很有默契地围过来,对云家人虎视眈眈。   保镖,云家人也带了。   不过保镖不是用来起冲突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敢在商场大打出手,或者大庭广众之下抢孩子,怕不是想坐牢。   再说了,云家人只是想借孩子攀上封家,不是真要把孩子带回去养啊!   所以还是哄孩子吧,认亲重要。   云重山就示意妻子一眼,然后继续弯腰看着长了一双明亮大眼睛的漂亮孩子,耐心地解释道:“一一啊,你抱着的是外婆,这个才是你奶奶,我是你爷爷。不骗你。”   又晃晃红包,笑眯眯地说:“来,拿红包呀。新年啦,爷爷给你发个红包!”   赵玉梅也重新扬起了笑脸,把精力放到孩子身上,“我们真是你爷爷奶奶,你以后就知道啦。现在先把红包收下吧,来,拿着!”   云意果断拒绝:“不要。”   云重山一愣:“为什么不要?你哥哥姐姐都有的,你也要有。爷爷可不能偏心。”   赵玉梅也继续哄:“对啊,你有一个堂哥,已经六岁了,叫成成;还有一个堂姐,跟你差不多大,叫果果。他们都有红包哦,以后你也会见到他们的!”   云意还是摇头,“不,不要。”   什么成成果果的,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她已经从奶奶的反应确定,这些是云家人,不是人贩子,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好像跟奶奶有着很严重的矛盾,甚至可以说是敌对关系了。   那她就要坚定站在奶奶这边。   毕竟,她这辈子一睁眼就是跟奶奶生活在一起的,说明她已经被判给奶奶啦!   眼睛从两个大红包上扫过,她果断不理这两人了,拉拉奶奶的裙角,“奶奶,走,走。”   周秀芝笑容温柔,声音轻快,“好,咱们走,不理这些莫明其妙的人。”   说着,祖孙俩就相携走了。   留下云家夫妇脸色难看。   他们也不能追上去,纠缠不休难看、掉身份不说,封家的保镖已经又拦在他们面前了啊!   云重山恼怒,“这个孩子怎么一点不好哄?”   赵玉梅心气也很不顺,“估计是遗传自封家吧!封家人一个个鬼精鬼精的,有哪一个是好忽悠的?”   ……   云意没有被影响心情,很快又高兴起来。   周秀芝本来还有点担心呢,但是看孩子小脸笑容灿烂、一双清澈大眼睛转来转去、完全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她就不担心了。   真是个聪明、欢乐、让人惊喜的孩子呀!   周秀芝也放松下来,把云家人抛到脑后。   祖孙俩就开开心心逛街。   云意央求奶奶买了一些可以吃的小零食,还有一些漂亮的香香的花花,尽兴而归。   回家,看到霸总坐在客厅沙发。   脸色阴沉沉的,简直吓人。   她顿时都不快乐了,瞪大眼睛看他。   霸总目光盯过来,冷冷地问:“干嘛去了?”   云意皱皱小脸,很不爽霸总这质问的语气,但还是回答了,拖长了声音:“逛……街。”   霸总就开始训斥:“逛街!天天就知道逛街!有什么好逛的?街上坏人那么多,也不怕被抓走了!”   云意瞪大了眼睛:“啊?”   不是,霸总又发什么癫啊。   好端端的,劈头盖脸一顿训。   逛个街也惹到你啦??   周秀芝知道,封狼大概是已经知道她们遇到云家人的事情了,担心孩子被哄走。   不过他这脸色,真是让人无语。   好在孩子生性胆大又聪明,早已经适应了,才不会被他吓到。   她摇摇头,先到一边坐了。   云意要跟奶奶过去,被霸总逮住。   她顿时不乐意,挣扎,“放~开!”   封狼轻而易举把她拉到跟前,沉声问:“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云意不高兴地说:“是……”   封狼脸色更沉:“说,遇到什么坏人了?”   云意踩他一脚,大声说:“你!”   封狼顿时脸一黑:“……”   周秀芝不禁好笑,开口道:“行了,一一聪明着呢,不会随便被人哄走的。”   见孩子又全身使劲地跟封狼拔河上了,真担心她把自己的小胳膊扭伤,朝她伸手:“一一,来。”   云意生气、委屈:“他,不放~开!”   周秀芝道:“喊舅舅松开。”   云意这回是不想喊了,又没红包,于是小嘴巴一张,嗷呜着要狠狠咬霸总一口。   封狼啧了声,及时松开她,“又想咬人。”   云意一得自由,连忙跑到奶奶身边。   抱着奶奶膝盖,才觉得安全了。   然后回头怒瞪霸总,骂他:“你,坏人。”   宝宝今天遇到的坏人就是你!   或者说,每天遇到的坏人这个破霸总!   封狼黑着脸、咬着牙,企图跟小崽子讲道理:“我是为你好,你小小年纪不知道人心险恶……”   云意嫌弃:霸总又进入废话模式了。   她都不想听,转头就跑,   天天说外面有坏人啦,会把她拐走卖掉啦,谁有霸总坏啊,最大的坏人就是他了!   出去发现谁也没他坏!   她哒哒哒跑回房间,把银行卡压箱底藏好。   ……   晚餐时分。   周秀芝突然提出来,“明天初七了,该上班的就要上班了,年也算过完了,我就……”   云意顿时大惊,“啊,奶奶!”   她连忙放下勺子,转头抱住了奶奶的胳膊,撒娇央求:“奶奶,不走,不走……”   周秀芝摸摸她小脑袋,也很不舍得,“奶奶来陪一一过完年啦,该走啦。”   云意摇晃着她胳膊:“不嘛,不嘛……”   不要这么快回去嘛。   起码再待久一点儿,再陪陪宝宝。   有奶奶在,好歹霸总欺负她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帮她说话呢。   奶奶一走她又孤立无援了,凄惨!   想到这里,她用力瞪一眼霸总。   封狼对上小崽子的眼神,还以为她要自己帮忙说话,不是很乐意,但看她这么舍不得她奶奶,也勉为其难开口挽留了:“这么早走,不等过了元宵?”   云意没想到霸总说了句人话,眼睛一亮,抱着奶奶晃晃,“对,对,元宵~节!”   周秀芝叹了口气,“离元宵还有一周呢。”   她不想在这里这么久的。   但孩子这么舍不得她,她也有点犹豫。   再看看孩子眼巴巴的模样,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摸摸她的小脸儿,笑道:“一一这么不想奶奶走啊?”   云意加油挽留:“不走,不走……”   周秀芝就对封狼说:“那我再打扰一段时间。”   封狼还没说话,小崽子就欢呼了,“好耶~”   封狼内心暗哼,嘴上淡淡道:“随意。”   初七,上班了。   家里也就封狼一个要上班。   其他老的老,小的小,都在家悠闲。   封狼早上起床,就感叹自己真是家中顶梁柱,这个家没了他不行。换好上班行头,下楼看见小崽子无忧无虑跟她奶奶亲亲热热的模样,他心里的不平衡达到了顶峰。   于是在出门之前,他又大手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拎上小崽子,逮去上班。   幼崽气得嗷嗷叫。   一路上小嘴巴骂骂咧咧。   到了公司发现,还好,今天上班第一天,也比较轻松。霸总又巡逻领地似的,带着管理层到各部门转一转,说点新春祝福,开工动员。其实都是增强员工凝聚力的举动。   员工们都笑哈哈的。   封总又带娃上班了!   萌娃小小年纪,就跟在封总身边锻炼,不得了。等她长大,不得立刻拥有十几年工作经验?   总而言之,气氛是轻松而欢乐的。   尤其收到开工红包时,大家更是喜气洋洋。   封氏待遇一向远超行业,不然大家也不会挤破头想进来。比如开工红包,都可以发朋友圈吹一波的!   云意看霸总发红包,眼睛亮起来。   路上太生气,只顾着骂霸总,都忘记跟他谈工资了,这时候要个开工红包,不过分吧?   宝宝都被逮来上班了,也是公司一份子。   宝宝也要,宝宝应得。   于是小手伸过去,悄悄摸了一个。   封狼淡淡瞥去一眼,只当没看见。   云意喜滋滋把红包揣兜兜里。   在跟着霸总巡逻的过程中,还有人给她塞小红包呢。其中有个姨姨给了挺大一个红包,云意捏了捏,厚度让她有点迟疑。   太多了,不敢收耶……   姨姨微笑道:“没事,拿着吧。”   云意就先拿着,甜甜一笑,“谢谢~”   回头还没来得及问霸总,吴叔叔就小声告诉她:“那个姨姨也姓封,是你舅舅的堂姐,呃,你该叫什么来着?姑奶奶?大姨姨?……算了,反正云意小姐记得,她是封家的亲戚就行,收个红包没事,她人很好。”   云意点点头:“哦哦。”   她暗暗记下来。   原来还是有亲戚的嘛!   只是霸总人缘太差了,人家都不愿意跟他来往,这不,跳过霸总,偷偷给她塞红包!   她就挺高兴的。   今天上班有红包拿,没白来~   然后趁霸总忙着,她悄悄摸了霸总的手机给奶奶打电话,让奶奶来接她,就抱着红包溜之大吉。   霸总自己上班吧,宝宝不奉陪啦! [60]靓崽高兴:【植株蓄足能量,开花啦。】   云意成功和奶奶“接头”,提前下班!   路上又高高兴兴地掏出今天收到的红包,跟奶奶分享喜悦,乐得跟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儿似的。   周秀芝笑道:“开工红包呀!对了,一一今天去上班了,也该有红包拿。真厉害呀,这么小就能挣钱了!”   云意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小牙。   喜滋滋地拆开红包,数一数小钱钱,早没了被霸总逮去上班时嗷嗷叫的样子。   周秀芝问她:“要不要再存起来?”   云意想了想,摇头,“不。”   今天没有带银行卡出来呢。   而且不是很多,小几千块,再攒一攒吧,也可以适当花一点点的。   她让奶奶帮忙,先把小钱钱装在奶奶漂亮的手包里,然后小手一挥:“逛~街!”   周秀芝无奈,“又逛街啊?”   幼崽拉她裙角央求:“去嘛,去嘛……”   还拍拍手包说:“请,奶奶,吃~饭饭!”   周秀芝顿时好笑,“哎哟,一一这个小财迷,今天竟然舍得花钱请奶奶吃饭!看来奶奶不去都不行咯!”   幼崽有些不好意思,不要说得她很小气嘛。   她只是很穷穷,才爱攒小钱钱。   周秀芝捏捏她可爱的小脸,最终还是抵不住她的央求,又陪她去商场玩了。   逛街周秀芝是不太逛得来,容易累。   现在她物欲也很低,除了给孩子买吃的、穿的、玩的,自己并不想买什么。   于是周秀芝带孩子去儿童乐园玩。   就是那种有塑料城堡、滑滑梯、海洋球的地方,让她自己进去玩,自己在边上看她玩。   云意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玩疯了。   放开手脚在海洋球堆里扑腾扑腾,开心打滚,被五颜六色的球球包围,轻飘飘的,软软的,感觉好幸福~   今天来玩的小孩不多,还有一个哇哇大哭着刚被妈妈哄进来的。   那个妈妈看见自己玩得开心的云意,哄孩子道:“快别哭了,你看,人家玩得多开心啊。你也进去玩吧,去跟妹妹玩。”   那小女孩泪眼朦胧地看看云意。   云意正闻声看过来,大眼有些好奇,朝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小孩见她笑容甜甜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漂亮,于是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不哭了。   然后也进去玩,在球球堆里“游”到了云意身边,主动说:“我叫小兰。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友好地说:“一一。”   小兰就说:“我们一起玩吧。”   云意欣然答应,“好呀~”   就这样又认识了一个小朋友,一起在球球堆里打滚,开心玩耍。   小兰妈妈也坐到周秀芝身边,聊起来。   随着接近中午,来玩的小朋友多了,吵闹起来,小兰看见了平时的玩伴,离开云意过去玩了。   云意也不在乎,就自己玩。   突然,她听到一声熟悉的:“一一小宝宝?”   她回头一看,是小伙伴:“霆霆~”   霆霆站在海洋球池的网墙外,正好也是商场的走廊那边,显然是刚刚经过看见了她,才来打招呼。   云意看见熟悉的小伙伴也很开心,立刻在海洋球堆里“游泳”,奋力往边缘扑腾,跟小伙伴汇合。   霆霆两手趴到网墙上,看着她可爱的模样,还说:“慢点儿,小宝宝,不用急,我等你。”   云意呵呵笑着,终于“游”到了墙边。   两个小朋友隔着网墙说话。   霆霆看到她,挺高兴的,“一一小宝宝,你今天来这里玩儿?”   云意点着脑袋,“嗯嗯。”   还邀请道:“霆霆,玩儿。”   这时候,霆霆身后也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是呀,霆霆,要不要进去玩一会儿?”   霆霆有些不好意思,回头道:“不用了,爸爸。我都这么大了。”   又转回来跟云意介绍,“小宝宝,这是我爸爸,还有妈妈。他们今天陪我来买书包和文具的。”   云意这才注意到,霆霆身后有两个大人。   她仰起小脑袋,瞪大眼睛看看,发现这两个大人三四十的年纪,都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看起来确实很有科学家的样子。   霆霆父母也微笑看着她,弯腰跟她说话。   “你就是一一?霆霆跟我们说过你呢,说你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宝宝。”   “今天终于见到了,果然很可爱呀。”   云意被夸得开心,咧开小嘴笑得甜甜的,礼貌打招呼,“叔叔,姨姨,好~”   “嗯,小宝宝好呀。”   “好乖,真招人喜欢。”   两个大人笑着打了招呼,就站直了身,还走开两步,不打扰两个小孩子说话。   也是很注重给孩子交友空间的。   云意问:“霆霆,上学?”   霆霆点点头,侧身展示了一下已经背着的蓝色新书包:“嗯,我今年就可以上小学一年级了。不过爸爸妈妈的假期没有那么长,马上就要离开家继续工作了,不能等到开学陪我去报道,所以提前带我来买些文具。”   说起上学,霆霆眼睛亮亮的,很期待。   云意很佩服,竟然喜欢上学……   她只能张大眼睛说:“真~好。”   霆霆还以为她也想上学呢,安慰道:“等小宝宝再长大一点儿,也可以上学了。先上幼儿园,再上小学……”   云意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   宝宝才不想上学呢!   宝宝只想开开心心玩耍!   说了一会儿话,霆霆跟她道别,云意挥挥小手,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自己继续在球球堆里玩。   玩累了,摊开手脚躺在球球堆里,感觉像躺在轻飘飘的云朵上似的,好舒服啊……   昏昏欲睡,眼睛就要渐渐闭上了。   周秀芝注意着呢,赶紧过来叫她:“一一,别在这儿睡。困了咱们回家睡。”   云意这才没睡着,努力睁大双眼,爬起来揉揉眼睛,声音含糊地说:“困困。”   周秀芝朝她招手:“来,快出来。”   云意就费劲地“游”出去。   本来轻飘飘好玩的球球,现在成了拦路虎。   好不容易才爬出了海洋球池,人也清醒一点了,想起自己说过要请奶奶吃饭的,又说:“不~回,吃饭饭。”   周秀芝笑道:“玩饿了呀?”   就拉着她到一边椅子上,先给她整理整理玩乱了的衣裳和头发。   就这么一会儿,孩子趴在自己膝头睡着了。   周秀芝顿时哑然失笑。   想马上抱孩子回家吧,自己怕是抱得有些勉强;看她在这么吵的环境里,挨着自己腿边趴在自己膝盖上都的姿势能睡着,觉得小孩子睡眠就是好,随时随地都能睡。   周秀芝索性先不叫她了,就让她睡会儿,自己慢慢给她梳着软软的头发,重新扎两条漂亮的小辫儿。   等小辫儿扎好了,刚才认识的小兰要走了,和妈妈过来道别,才把她吵醒了。   云意睡眼惺忪地挥挥小手,跟小兰说了拜拜,打了个哈欠,仰头憨憨一笑,“奶奶~”   周秀芝亲昵地点点她脑门儿,“睡好了没有呀,要回家睡还是在这里吃饭饭?”   云意表示:“吃,饭饭~”   睡了一会儿就精神啦。   她也不想随地大小睡的,就是突然困了嘛。   一定是早上霸总把她逮去上班,把她给累着了,她才会这么困——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锅甩到霸总头上。   然后开开心心拉着奶奶去吃饭。   饭后,周秀芝还主动带她去珠宝店看了看,问她喜欢什么,要给她买。   珠光宝气的,云意当然都喜欢。   不过,她是很有原则的,不能多花奶奶的钱,奶奶要养老还要养病的。   现在自己已经养在霸总名下了,想要什么,当然是找霸总给买啊!   就摇摇头,拉奶奶走,“不买,不买。”   周秀芝心软不已,摸摸她的小脑袋,“一一真是个好孩子,知道心疼奶奶。”   就暂时没有买什么,带着她回去了。   ……   傍晚,封狼带着一身班味回来。   松松领带,转头看看,发现小崽子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呵呵笑,一副快快乐乐没有烦恼的样子。   他就冷冷问:“在干嘛?”   小崽子笑声戛然而止,大大的眼睛抬起来,懵懵懂懂的,回答:“没~干嘛。”   封狼横眉冷目地走过去,把平板一把拿走,“天天就知道玩平板看视频!小小年纪就沉迷电子产品,当心眼睛看坏了!”   幼崽顿时不高兴了,“还~我。”   她没有看很久,每天只看一会儿啊。   霸总就故意找茬!   她抓着霸总西装,要把平板抢回来。   霸总单手把她镇压,板着脸:“我问你,今天本来叫你去上班,结果你拿了开工红包就跑了,算怎么回事?”   幼崽顿时一阵心虚,不过又很快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没,给。”   霸总没给她开工红包!   是她自己偷偷拿的~   霸总冷笑一声,疾言厉色,“是啊,我没给,你偷偷拿了!不要狡辩,监控都拍下来了!拿了开工红包不干活,早退!旷工!简直坏员工典型!我现在要把开工红包追讨回来!”   幼崽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啊?”   怎么可以这样!   那么多红包,她拿一个而已!   霸总竟然这么小气,还要讨回去!   霸总冷酷无情:“快点,主动把红包给我退回来,不然我只好拿这个平板抵债了!”   幼崽瞪眼,生气、委屈。   退红包是不可能退的。   平板也不可能给霸总抵债。   她果断张开小嘴巴,喊:“奶奶,打~坏人!”   奶奶闻声而来,“哎呀,又怎么啦?”   封狼黑下了脸:“……”   小崽子现在是有恃无恐。   哼,等她奶奶走了,再跟她算账!   最后是红包没拿回来,平板也拿不走,他只能脸色沉沉地去吃晚饭。   接下去,封狼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上班日常。   看小崽子天天在家悠哉悠哉的,他觉得光自己实在有点难受,恨不得小崽子赶紧长大接班,好让他退下来歇歇。   云意可不知道霸总这个可怕的想法。   她还是天天快乐吃饭睡觉玩耍~   这天,她去阳光房看宝贝植物。   因为种最早的【麻痹草】已经长很高了,还长花苞了,她每天想看却又看不到,急得一蹦一蹦的。   一开始想把阳光房里的沙发推过去,好站上去看,结果太重了根本推不动;想把花盆推到沙发边吧,也失败了。后来她就想从客厅拖张凳子过去,被发现了拦下。   最后她只能央求管家爷爷,放个小梯子。   管家心想,梯子也很危险啊!   小孩子爬上爬下的,很容易摔着。   但是禁不住她眼巴巴的央求,她还会软软地抱着腿撒娇,管家抵抗不住,给她准备了一张小梯子。但是说好,必须得有大人一起才能上梯子,不许她自己爬。   另外,地上也铺了厚毯子。万一真摔了,也能起到一点缓冲作用。   就这样,云意有了一个专用小梯子,每天或者由奶奶陪着,或者由管家爷爷、保姆婶婶陪着,来看花苞。   看着【麻痹草】的花苞一天天鼓起、膨大,眼看再过不久就要开了。   期间发现,【凝血草】也长花苞了!   她顿时惊喜起来。   与【麻痹草】单个、硕大的花苞不同,【凝血草】是一串的小花苞,看起来会开一串小花。   她欣喜地看了会儿,然后又把其他几盆挨个仔细看看,找找还有没有长花苞的。   可惜,其他的都还小呢。   尤其二三级的仍是幼苗状态,还没她高。   两个最先种的,果然长得最快。   云意就每天早饭后,过来爬梯子仔细看看两个花苞,满心期待花开。   终于,在初十的这天早上。   系统提示出现了——   【麻痹草蓄足能量,已经开花。】   云意顿时眼睛一亮,惊喜不已。   然后饭也不吃了,拍着宝宝桌要下去。   周秀芝奇怪:“怎么了?还有两口饭,吃完再去玩。一一不是天天都光盘的吗?”   云意没心思吃饭了,“等~会儿,吃。”   没办法,周秀芝只好让黄妈把她抱下去。   孩子一落地,就激动地往阳光房跑。   管家立刻跟上看着。   周秀芝摇摇头,知道孩子是去看花苞了,心想还好封狼刚刚走了,不然肯定又要说她……   她继续用着早餐,打算吃好了再去看。   不过很快孩子又哒哒哒地跑回来了,兴高采烈地喊她:“奶奶~花花!”   周秀芝无奈地笑问:“怎么,花开啦?”   孩子大眼睛亮亮地点头:“嗯嗯!”   然后小手拉着她的裙角,迫不及待要拉她去看,“花花,漂~亮,奶奶,看!”   周秀芝见孩子兴冲冲地,花开了第一时间回来跟自己分享,也不忍扫兴,就笑着放下早餐站起来,“好,奶奶去看一一的花花。种了这么久,终于开花了,不知道什么样呢?”   一边说着,一边随孩子到了阳光房。   一进去,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是花香,但又好像带了点什么,说不清,很独特,但不难闻。   然后她就看到了最左边那盆植物顶上,那鼓胀到了极点的花苞果然绽开了,墨绿色的大花,一枝独秀。   偏厚的单层花瓣优美舒展,泛着像绸缎一样的光泽,中心花蕊是更深的近似于黑的绿色,很少见的花色。   花型和花香也都挺特别的。   周秀芝看完先夸了句:“哎哟,真好看。”   孩子开心地呵呵笑,拍着小手,“好~看!”   她已经爬上了小梯子,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了盯着这朵期待已久的大花看。   管家站在梯子旁边,一边顾着孩子安全,一边也稀奇地看看。   周秀芝接着问:“一一,这是什么花呀?”   云意只能萌混过关:“花花~”   周秀芝果然无奈。   孩子这么小,不知道什么花也正常。   只是她有些纳闷,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呢?孩子哪来的种子?她研究了下,却没什么成果。   云意终于等到花开,非常开心。   而且开花了还有奖励。   【麻痹草开花,奖励种植点×10】   她笑逐颜开,成就感满满。   没有辜负她的辛勤照顾,开花了呀~   除了跟家里分享,她还叫小朋友来看了。   先叫了七七来。   之前七七就说过,开花的时候要记得叫她来看的,不能忘记了。   七七来了就惊呼:“哇,是绿色的花,跟常见的红色白色蓝色黄色的花很不一样呢!一一小宝宝种的花,也这么与众不同!”   云意就很开心,“嗯嗯~”   七七看完了花,又看看这张矮矮的、壮壮的小梯子,“小宝宝还有专门的小梯子呢,好可爱!”   云意点头,“是呀。”   管家爷爷特意找人定制的梯子。   因为给她看花用的,不用太高;也怕她摔了,底部就做得特别粗,因此特别稳。也特别重,好让她拖不动、打不开,免得她自己乱来,摔跤受伤。   七七又转头看墨绿色的大花,还好奇地伸手摸摸,然后感觉手指被花瓣边缘割了下似的,她“啊”了下。   一旁看着的管家都紧张了下。   不过,七七手指好好的,并没有伤口。   云意关心地问:“痛痛?”   七七惊奇地说:“不痛诶,麻麻的……嗯,好像上次我偷吃妈妈的麻辣火锅,那种舌头麻了的感觉。”   云意点点脑袋:“哦哦。”   也不是很意外。   因为,这个叫【麻痹草】啊。   是系统说的灵药,顾名思义,好像就是会让人神经麻痹的意思……   所以它的花让人手指发麻,也正常了。   云意把这点暗暗记下来。   第一次种植,都是以观察记录为主。   七七这时稀奇地问:“小宝宝,这个叫什么花?”   云意皱着眉毛思索起来。   这个问题,早上奶奶他们也问过了。   好像是该有个名字。   系统说这个植物叫【麻痹草】,虽然是按功效来取名的,非常正经的一个名字,但是不太好听,也许有些人还会觉得听起来像骂人。   给它的花重新取一个名字好了,要好听的。   ……就按照功效来取吧。   小脑瓜想了一会儿,有了。   她就对七七说:“麻麻,花。”   七七听完愣了下,然后目光同情起来:“哦,小宝宝想妈妈了。”   她张开双手抱住小宝宝,还学着大人那样拍拍,“不难过哦,小宝宝还有奶奶、舅舅,还有我这个好朋友!”   云意:咦,造成误会了呀。   不过这个名字,也容易让人误会。   她还是很感动的,小手抱回去,也拍拍,“嗯嗯,谢谢,七七!”   七七真的是个很好的小女孩呀!   有大大咧咧的一面,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还很富有同情心。   过了一会儿,七七说手指头不麻了,和云意再玩一会儿,就回家了。   之后云意也叫霆霆来赏花了。   有了七七的前车之鉴,云意叮嘱他不要用手摸,看看就行。   霆霆很认真地点头,也踩着小梯子上去,仔细看看花,说:“很漂亮呢。一一小宝宝种得真好,花开得这么大。”   云意乐得呵呵笑。   这个花本来就这么大呀!   霆霆也发出了疑问:“小宝宝,这是什么花?”   云意说:“麻麻,花。”   霆霆顿时露出了跟七七当时一样的表情,声音放轻,很是怜惜,“哦,小宝宝想妈妈了。所以把自己种的第一朵花,取名为妈妈花。”   云意觉得这个误会也行,省得解释了,就点点头承认:“嗯,想~妈妈。”   如果妈妈也在,多好呀。   她这辈子素未谋面的妈妈。   霆霆拉着小宝宝的手安慰了一下,见她好了,才虚心跟她请教起来,这个花怎么种的,哪里来的,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书上看到过,是因为太少见或者太难种了吗?   可惜小宝宝懵懵懂懂,并不能回答他。   于是霆霆再次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决定上学后更要好好学习,多多看书!   霆霆带着对知识的渴望回家了。   ……   傍晚时分,封狼下班回家。   一到家就听说,小崽子养了半年多的花终于开了一朵,她高兴疯了,呼朋唤友来赏花,家里今天还挺热闹。   于是封狼心里又大大地不平衡了。   小崽子怎么就不知道叫他看花? [61]霸总生日:说吧,你送我什么礼物?   不叫他看是吧?那他自己去看。   封狼把西装外套一扔,往阳光房去了。   管家欲言又止,心想大少爷别又使坏啊。正要跟上,一一小姐出来了。   云意本来在房间开心摸宝贝,听到霸总回来的动静,就合上盒子出来——霸总不加班的话,他回来就标志着可以吃晚饭了。   可是她出到客厅,却没看见霸总的身影。   咦,人哪里去了?   上楼了还是又出去加班了?   管家爷爷一脸和蔼地告诉她:“一一小姐,你舅舅在阳光房。”   云意一听,大惊失色:“啊!”   霸总去阳光房干什么?   不会是要去祸害她的珍贵大花花吧?   好不容易才开了一朵的!   她立刻转身往阳光房跑去。   ……   阳光房里,封狼正站在最高的、也是唯一开花的盆栽跟前,稀奇地仔细看着。   小崽子养这么久,果然开一朵了。   不过这什么古怪的花?没见过。   她到底种的什么东西……   正弯腰瞧着,突然听到小崽子熟悉的脚步声,哒哒哒的,由远而近。   然后身后砰地一声,门被推开。   再接着,小崽子像一颗炮弹似的,嗷嗷叫唤着朝他撞了过来,一头撞上他的腿。   封狼依旧波澜不惊,下盘稳固,不动如山,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小炮弹”撼动一分。   小崽子依旧被反弹,一屁股跌坐地上。   不嗷嗷叫了,改为呜呜了。   封狼:“……”   他无语半秒,伸手把小崽子拎起来,没好气道:“干嘛冒冒失失的?”   一边说,一边揉揉自己的腿。   小崽子份量见长,撞得他腿都有点麻了。   幼崽摔得屁股痛,“呜呜呜……坏~蛋!”   封狼脸就是一黑,“好端端的,你突然跑来撞我,我还没说话呢,你自己摔倒了就骂我,能不能讲点道理?”   幼崽这才不呜呜了,委屈巴巴地说:“痛痛。”   封狼拉着她,给她揉揉小屁股,“哪里痛?小屁股又摔成八瓣了是吧?活该!谁让你横冲直撞的?”   云意气得拍开他,“不要~你管。”   封狼顿时咬牙。   小崽子怎么这么能气人呢?   他扔开她站起来,不管她了。   云意看霸总又意图不轨地接近花花,顿时着急,过去扯他裤腿,赶人:“走,你走。”   封狼不动如山,垂眸瞥她,“干嘛,赶我走啊?”   幼崽大胆点头:“嗯!”   封狼深呼吸,控制脾气,“别人都能看你这朵破花,我就不能看?这本来还是我的地盘呢!你能不能对我客气一点?”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既然赶不走他,只好爬上旁边的梯子,瞪大眼睛盯着他。   封狼怕她摔了,伸出一条手臂稳住梯子,“啧,还准备了梯子,小矮子。”   云意听得生气。   仗着“长高”了,伸出小脚丫要踹他一脚。   封狼脸色一沉,抓住她的小脚丫,“待在梯子上还不老实,又想摔跤是吧?这要是摔下去,可不只是小屁股痛痛了,小脑袋都要摔出花!”   说着把她小脚丫打了一下,才松开。   打霸总不成反被打,云意不高兴地收回脚丫,继续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封狼看她这个小模样,真是气笑了,目光挑剔地瞥着眼前这朵墨绿色的大花,“有什么好稀罕的?这花这么绿这么黑,还大得像脸盆,乍一看跟盆蔬菜汁似的,丑死了!”   幼崽顿时气呼呼,“你,丑!”   破霸总,你才丑呢!   明明大家都夸好看!   觉得丑就不要看啊,赶紧走,赶紧走。   宝宝还不想让你看呢,万一你把花花祸害了!   她又伸手去扯霸总衣服。   可是封狼不走,他细细打量了这朵奇怪的大花,越看越觉得不太寻常,“这什么花?”   云意扯不动他,皱起眉毛。   也懒得回答他。   突然看霸总邪恶的大手要伸向花花了,她连忙喊起来:“不许,动!”   封狼充耳不闻,伸手摸了花,“不给碰?那我偏要碰一下,有什么稀奇的……嗯,这花瓣还挺厚,嗯??”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没知觉了。   看看手,没有什么异样啊。   他皱着眉头,甩了甩手。   同时他转头问小崽子:“你这什么邪门的花?怎么还会打人的?”   云意才想起来花花的功效。   刚才光害怕霸总辣手摧花了,忘记这朵大花花不是好欺负的,人家有“自保能力”的。   顿时她咧开小嘴笑起来,“呵呵……活该!”   封狼一气之下,逮她过来,“幸灾乐祸是吧?那你也来尝一下这个滋味!”   幼崽气得嗷嗷叫,但根本反抗不过。   小脸蛋被花瓣碰到,立马中招。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呜呜,脸……”   封狼瞅她:“脸怎么了,不就是麻一下?”   幼崽很委屈:“动~不了啦,呜呜……”   封狼戳戳她脸,还是软软的,“动不了?哪有那么严重,你这不是还能动吗?”   幼崽骂他:“你~试试……坏蛋!”   霸总:试试就试试。   于是他也用脸碰了下花瓣,然后感觉脸庞木木的,不像是自己的脸了。   ……面瘫的感觉。   确实比手碰到难受。   他眉头大皱,心头立刻警惕起来,严肃地问:“你这种的到底什么花?不会有毒吧?”   幼崽生气:担心有毒还让她碰!   她倒不怎么害怕,毕竟知道一会儿就好的。只是为自己的无妄之灾而难受,手脚并用地打霸总。   霸总这个大坏蛋,自己手贱被麻就算了,干嘛还拉她“试毒”啊!   搞得现在双双“中毒”,两败俱伤。   管家笑着看他们舅甥闹了一会儿,才过来解释道:“这个花碰了会让人发麻,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不用担心。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大少爷还是先带一一小姐回去吃饭吧。”   封狼这才稍稍放心,用麻麻的手摸了摸瘫瘫的脸,冷哼一声,单手把小崽子抱出去了。   小崽子一路踢蹬不休,哇哇乱叫。   等回到餐厅吃饭时,果然不麻了,手和脸部相继恢复了正常的知觉。   封狼看看已经没心没肺干饭的小崽子,眉头紧皱,也先吃饭。   吃了饭,他开始调查那花是怎么回事。   家里突然种了一朵有麻痹神经毒素的花,这还得了?谁知道有没有其他的风险?这花哪来的?叫什么?   这事必须引起重视,调查清楚!   孩子睡着之后,大人们凑在一起讨论这事。   先问了管家,管家表示不知。   本来以为是保姆给的种子,保姆肯定知道。   然而保姆也纳闷呢,说:“不是我给的种子。不是管家买的吗?”   管家摇头道:“我只是给一一小姐买了些工具,并没有购买种子。”   一对账,才发现谁也没给孩子买种子。   于是竟然成了一个迷题。   孩子哪来的花种子?   也是他们疏忽,现在才意识到不对。   竟然放任这玩意儿在眼皮子底下长了这么久,要是有剧毒的话……真叫人吓出一身冷汗。   周秀芝眉头微蹙,心中也忧虑。   早上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问过孩子,可是孩子懵懵懂懂地摇头,说不出所以然。   用手机尝试拍照识图,但手机给出的答案都是模糊的、近似的,细看并不一样。   管家最后猜测:“可能是一一小姐在山里的时候,随手捡的野花种子?”   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虽然这个野花怎么看都不普通的样子……   封狼眉头紧皱,虽然目前看起来是没毒的,但不能确保接触久了也没事,还是不能放心。   云意还不知道家里对“麻麻花”引起了这么大的重视,第二天发现霸总说要把阳光房锁了,不给她进去,她顿时不干,大闹一场,阳光房才没锁成。   封狼简直头疼。   小崽子真是不识好歹!   好在,再过一天就是周末,封狼叫了他在医学界唯一的人脉徐世青来瞧瞧。   徐世青欣然而来,仍然一进来就把云意抱起,举高高,“小宝贝,想徐叔叔了没?”   云意甜甜一笑,“想~”   徐世青乐得不行,“哎哟,真乖乖!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叔叔恨不得把小宝贝接回家呀!”   封狼不耐烦地给他一个冷眼。   叫他来干正事,又拐小孩?   徐世青这才进入正题,抱着小孩往阳光房走,笑着问:“听说小宝贝种的小苗苗长大开花了,很漂亮?叔叔也要看!”   云意点点脑袋答应:“好~”   徐叔叔也来赏花呀。   大家都知道她种的花开了,好有成就感!   到了阳光房,徐世青看见这一朵开得正盛的墨绿大花,也很新奇,没见过这样的。   顿时放下孩子,对着花一阵观察研究。   还拿手机出来是不是查点资料。   封狼冷眼瞥着,“怎么样,有头绪没有?”   徐世青摇头:“没有。”   封狼嗤一声,“本来还以为你个医生有点见识,没想到也一问三不知!”   徐世青不乐意了,“不是,怎么说话呢?我学的又不是中医药学,专业不对口,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   又举举手机:“而且我也没查到资料啊!可能这是一种全新的植物也说不定。”   封狼脸色再次严肃起来,“那你能不能确定,这个到底对人体有没有害?”   徐世青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人形检测仪,哪能凭空确定?这得送去专业机构研究一番才有答案。”   云意听到这里,急了,“不~许!”   徐世青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她身上,笑眯眯地问:“小宝贝,什么不许呀?”   云意小手指着花花,“不~送走。”   不许把宝宝的花花送去切片研究。   宝宝好辛苦才种出来一朵的!   徐世青明白了,“哦哦,不会整盆搬走的,刚刚叔叔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小宝贝不要担心!最多只是揪一片花瓣……”   云意又连忙摇头,“不,不行!”   揪花瓣也不行!   这是单瓣的花花,揪了一片还能看吗?   万一苗苗受了影响,不继续长了,不是功亏一篑嘛。不许不许,绝对不许!   她把两条小胳膊张得大大地,拦在花花面前,表示自己坚决守护花花的态度。   徐世青见小宝贝如此坚决,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好吧好吧,也不揪花瓣哦。小宝贝放心好了。”   然后他秉持着科学研究的精神,挽起袖子,“听说这个花花会咬人?叔叔来试试,是不是真的啊。”   云意这才让开。   爬上旁边小梯子,监督他动作。   徐世青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瓣。   封狼冷眼看着,“怎么样?”   徐世青脸色惊讶:“好神奇!真的只是碰一下就麻了,不用注射也不用吞食,简单、见效快,比现存的麻药都好使啊!要是研究明白了,提取这种麻痹神经的成分入药,安全可控的话……”   他啧啧称奇,开始畅想入药效果。   云意趴在小梯子,眨巴着大眼睛听。   所以,徐叔叔今天不是来赏花的,而是被霸总叫来研究花花的呀。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不愧是灵药,效果太逆天了,一经出世就引来关注……   正想着,徐叔叔又把她抱起来,笑眯眯地问:“小可爱,这个叫什么花,告诉叔叔好不好?”   云意熟练回答:“麻麻~花。”   徐世青愣了下,“妈妈花?”   封狼皱起眉头,瞅一眼小崽子,心中嘀咕,怕不是想妈妈了。她这么小,想妈妈也正常……   云意呵呵笑着不解释。   看来,每个人都会误会呀!   不过徐世青看看自己渐渐恢复知觉的手指,突然悟了,“哦,我知道了,不是妈妈花,是麻麻花——谁碰麻谁的花,对不对?”   云意眼睛一亮,点点脑袋:“对!”   徐叔叔竟然是第一个理解的。   难道是因为学医的人更聪明?   徐世青观察着她的小表情,乐得不行,“叔叔很聪明对不对?你舅舅就很笨,都听不出小宝贝的意思!”   说得孩子又呵呵笑。   封狼脸色就不妙了。   徐世青不理会封狼的臭脸,继续抱着小宝贝问:“小宝贝种的花花很好看哦,也很神奇!但是小宝贝从哪里来的种子呢?告诉叔叔好不好?”   孩子摇摇脑袋,“不~好。”   徐世青一愣,“为什么呀?”   她小手摸摸戴着的小吊坠,呵呵笑,“秘密~”   徐世青顿时愕然。   封狼冷冷地说:“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秘密?种了有毒的花都不知道,等会儿一命呜呼了!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云意瞪他一眼,“哼~”   宝宝的秘密,才不交代呢。   她转头埋进徐叔叔怀里,不理霸总。   封狼顿时恨得牙痒痒。   徐世青失笑,抱着孩子举高高,继续哄:“小宝贝把秘密告诉徐叔叔好不好?徐叔叔也保密哦。就咱们两个知道,不告诉那个臭舅舅!”   云意摇着小脑袋:“不,不行。”   要低调、要谨慎。   宝宝的小秘密谁也不告诉。   金手指的事情,宝宝要自己偷着乐~   徐世青抱着孩子耐心哄了好久,都没有问到答案,反而把她哄睡着了。   没办法,只好先把孩子给佣人抱去睡了。   他们两个继续在这琢磨。   徐世青思索着说:“可能是新物种,但也不一定。也许是其他地方的,只是在我国不常见而已。就这一株吧?其他地方还有种吗?可别造成物种入侵了。”   封狼摇头,“这个花就种了这一盆。”   这倒是可以确定的,毕竟小崽子天天就照顾这些。   要是这个植株泛滥,别说物种入侵了,就这碰一下被麻的特性,早就被发现上报了吧。   不过,封狼看看其他六盆,皱眉道:“可能这些也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徐世青就严肃地挨个看看,“我当初就说,都不认识,现在看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家小宝贝种的都不是寻常植物啊!”   他发现了左起第二盆的花苞,“这个不久也要开花了,到时候看看又有什么神奇效果。”   封狼瞥一眼那串小花苞,谨慎地没有乱碰,说:“还是先研究一下这个出了效果的吧。”   徐世青就掏出手机,仔细拍照,“当然,这么好的麻药,我得仔细研究一下。或者请教一下中医药学的大佬,说不定真有知道的呢?”   封狼微微皱眉,叮嘱道:“注意点,别把背景拍进去。别乱说话。”   徐世青啧了声,“知道。我也打心眼里喜欢小宝贝,还能害她吗?”   说着,徐世青突然一笑,“要真是可以在医学界发光发热的新物种,那就是你家小宝贝的功劳啊!到时候怕不是得以她命名?”   封狼听了,不置可否。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只想确定小崽子种的这些植物什么来历、特性,对人体有没有害,别到时候稀里糊涂把她自己毒死了。   徐世青仔细拍了墨绿色的“麻麻花”,又把其他六盆挨个拍照。   边拍边说:“等这些长大开花了,也记得告诉我一声啊,我再来研究研究。说不定我沾沾小宝贝的光,以后也能在医学界声名鹊起呢?”   封狼奉送他一个白眼。   徐世青拍完了收起手机,又回去看看墨绿大花,期待地搓搓手:“我还是揪一片花瓣回去研究吧?”   封狼冷冷地说:“你刚不是问过她了?这一共就五片花瓣,她宝贝得不行,发现少了一片不得打死我!”   徐世青一时喷笑,“不是,听起来你怎么这么怕被小宝贝打呢?难道你天天挨打,被打怕了?”   封狼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淡淡道:“别揪花瓣,不然可能影响后面结果之类的。你揪片叶子吧,从底下不显眼的地方揪。”   徐世青啧了声,倒也不敢造次。   依言摘了一片老叶子,小心翼翼装进袋子里,准备拿回去用机器分析一下成分。   封狼提醒:“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徐世青点头:“行。”   ……   云意一觉睡醒,发现徐叔叔已经走了。   她惦记着自己的花花,连忙跑过去瞅瞅,发现花好好的没有被搬走切片研究,才安心下来。   封狼注意到,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松口让徐世青揪一片花瓣,不然这会儿估计小崽子要闹了……   不过他还是板着脸说她两句:“知道有毒还老跑去看,一会儿被毒晕倒了没人发现,一命呜呼了!”   云意瞪他一眼,“你,毒!”   霸总你才有毒呢,嘴巴特别毒!   都说了麻麻花只是会麻人,不碰它就不会被麻,特别安分守己的,破霸总非要说人家有毒。   就知道说这个有毒那个有毒,吓唬她。   也不知道霸总多少岁,这么幼稚。   云意突然好奇,跑去问奶奶这个问题。   周秀芝告诉她:“你舅舅啊,马上就到生日了,满三十二周岁,步入三十三岁。”   云意恍然,点点脑袋。   她现在应该两岁左右。   所以,霸总正好比她大三十岁诶。   三十多岁还这么幼稚,怪不得没有老婆!   她又好奇,奶奶说霸总生日快到了是多快,哪天是霸总生日。   周秀芝却笑着跟她说:“一一自己去问舅舅好不好?等他下班了,问他。”   云意不大想问霸总。   不过,她能体会到奶奶让她多跟霸总说话、增进感情的良苦用心。   而且也有点好奇霸总办不办生日宴会,就电视上那种豪华宴会。虽然一般人不办三十二岁大寿,但霸总不是一般人,万一他办呢?那自己是不是也能跟着热闹一下。   于是等霸总下班来,她就问了。   霸总一身班味,语气很不好,“问这干嘛?你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   幼崽顿时愣住。   啊,还要生日礼物?   霸总冷嗤一声,“没有生日礼物,你问什么?”   幼崽后悔了,就不该问他。   瞪霸总一眼,就要跑开。   封狼本来没在意自己生日的,但是被小崽子问了,突然在意起来,脱了西装外套扔一边,把小崽子逮住,“快说,你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云意不高兴地挣着小胳膊,“不~给!”   封狼不满道:“怎么能不给呢?必须得给。你问我生日,却不准备生日礼物,你怎么好意思的?”   云意瞪眼:问幼崽要礼物,你怎么好意思的?   她给霸总一个鄙视的眼神。   封狼戳戳小崽子气鼓鼓的脸蛋,被打了一下,啧了声,好整以暇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礼尚往来,你给我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将决定你收到什么层次的生日礼物。”   云意重点一下子偏了,“我,生日?”   封狼道:“对啊,你生日也快到了。”   云意顿时激动起来,“啥,时候?”   封狼挑挑眉毛,“你不知道?给你改姓的时候,那上面不是有吗?”   云意仔细回想,摇摇脑袋,“忘记。”   封狼就嫌弃:“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你还记得什么?我可不告诉你,问你奶奶去!”   云意哼了声,甩甩小胳膊。   等霸总放开她,就跑回奶奶身边问。   奶奶却也不具体告诉她,只是搂着她笑道:“等舅舅生日过完,就到一一生日啦!”   云意得不到答案,皱起了两条眉毛。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听起来似乎她的生日跟霸总的生日挨得很近,那她要不要好好给霸总准备一下礼物?   毕竟他话都说那了。   不给霸总好好准备一个生日礼物的话,那到了她生日,她都不好敲诈他一个金宝贝了——是的,她当然还是要金宝贝啦!   可是,她目前存款才一点点,舍不得给霸总买太贵的礼物啊。   霸总真是的,连小孩的礼物都贪……   幼崽烦恼,幼崽叹气,幼崽绞尽脑汁。 [62]靓崽生日:小企鹅,胖乎乎,宝贝+1。   云意的小脑袋想啊想,想到周末过了,霸总又重新上班了,她去阳光房看花花和苗苗,才突然受到启发,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给霸总送一颗药种子!   灵药种子又新鲜,又难得,价值高,还不用花她的小钱钱,简直完美的小礼物啊。   送灵药种子给霸总,等到自己生日,再跟霸总要一个金宝贝,嗯……怎么不算一种变现手段呢?   这样的话,自己怎么都不亏!   云意越想越觉得可以。   于是小手摸摸脖子戴着的乌玉吊坠,打开系统的种子兑换列表。   选什么种子呢?   首先,选一颗她还没种过的,让霸总种,这样她就能继续观察记录。   其次,既然是送礼物,当然要送合适的。   她睁大眼睛挑选起来。   【安神花】也许可以帮助睡眠,但是她种过了;【忘忧果】应该也可以让人心情好,忘掉难过的事情,但也种过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   咦?这个【忘情花】好像不错。   简直是为霸总量身打造的呀!   霸总不就为情所困吗?离婚失意,每次遇到前妻都难受,喝酒,失眠……   【忘情花】,顾名思义,让人忘记爱情的?不爱就不难受了,失眠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简直“对症下药”——当然,这只是她根据名字推测出来的功效,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还不得而知。   到时候看看咯。   嘿嘿,让霸总当她的小白鼠~   云意愉快地决定了,就这个【忘情花】。   二级种子,兑换,种植点-20。   哼哼,把这20点当做二十万算到霸总头上,到时候换成金宝贝讨回来!   其实她现在已经攒了小几百种植点了,打算等春暖花开,天气好点,再重新播种一波。   虽然说有阳光房,但冬天阴雪天气多,也照不到阳光的;即便有自行调节温度、湿度以及补充光照的物理装置,但她心里还是觉得到了春天播种会更好,所以就一直攒着,还没种新的。   云意把【忘情花】的种子握在手心里,转身跑出了阳光房,去找奶奶。   周秀芝在客厅喝着花茶,看见她活泼的身影,笑着朝她招招手:“一一啊,跑什么呢?来,跟奶奶坐会儿。”   云意乖乖地过去,挨着奶奶靠在沙发上,仰着小脑袋问:“奶奶,他,生日?”   霸总到底什么时候生日呀?   宝宝礼物都准备好啦!   周秀芝笑着点点她的小额头,欣慰地问:“一一这么关心舅舅生日啊?”   云意皱了皱小鼻子,“才,不呢。”   是霸总厚颜无耻地问她要礼物,让她困扰了两天。现在就想赶紧让霸总生日到,她送了他礼物,然后到自己生日好讨回来。   她抱着奶奶的膝盖,撒娇继续问。   周秀芝只好告诉她:“好啦,不瞒着一一啦,明天就是你舅舅的生日。”   云意很惊讶:“哇,明~天!”   这么快呀。   她还以为起码还要好几天呢。   周秀芝笑着点点头,又摸摸她的小脑袋问:“一一这两头是不是在苦恼给舅舅送什么礼物?现在有主意了?”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有了。”   周秀芝好奇地问:“是什么呀?给奶奶瞧瞧?”   云意摇摇脑袋,也卖起了关子,“不~”   周秀芝作势要拉她的小手:“哎哟,奶奶都不给看啊,是什么稀罕礼物?是不是藏在手里啦?来,给奶奶看看。”   云意呵呵笑着藏起来,“不给,不给。”   玩了一会儿,她回房间把种子藏起来。   本来是想放在枕头底下的,但是想想这是药种子呀,还是不要枕着睡了,于是把它塞到了衣柜的另一个角落。   黄妈忙完了外面的事情,回来给她整理衣服,看她又往衣柜里钻,连忙把她抱出来:“又藏什么宝贝了呀?下次直接放在下面抽屉好不好?不然拿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带出来了,找不着了。”   之前孩子把钱放进去,黄妈发现了的。   真是无奈又好笑。   现在拉开抽屉给孩子看看,“以后这层空着,专门给你放东西,钥匙你也自己戴着,好不好?”   云意眼睛一亮:“好!”   就这样,她脖子上又挂了一根小钥匙。   自己悄悄把一颗种子,和没有存起来的小几十张红票票,以及这个抽屉多余的钥匙,都锁在里面。   至于两个盒子的宝贝,则还是放在小枕头边,方便天天摸摸、看看。   傍晚,封狼下班回来。   见小崽子坐着向日葵小车车在客厅玩耍,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他长腿一迈,过去当拦路虎。   幼崽及时刹车,才没有撞上他。   封狼一挑眉,“不错嘛,反应很快。”   幼崽给他一个白眼,“哼。”   破霸总,还不是被你给练的。   每次故意来拦路,她反应慢点撞上去了,他就板着脸说她开车不看路啦,撞到他要赔偿啦……故意找茬,倒打一耙。   让人好无语的一个霸总。   封狼啧了声,先忽视小崽子的白眼,问她:“我生日就快到了,你给我准备好礼物没有?”   云意:哪有这样追着人讨要礼物的啊!   霸总真是脸皮厚,受不了了。   她瞪他一眼:“没~有!”然后一打方向盘,开着小车车远离霸总。   封狼:“……”啧,小崽子还挺拽!   ……   第二天,一大早。   云意也不赖床了,爬下小床,用脖子上挂着的小钥匙打开小抽屉拿出种子,装进衣兜兜里,又锁好了抽屉,然后兴冲冲地跑出去。   正好碰到霸总缓缓下楼。   她就等在楼梯口,喊他:“快点,快点。”   封狼挑挑眉,“一大早的,急什么?”   云意跺脚,嫌弃他,“慢~吞吞!”   封狼仍然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瞧着小崽子萌萌地站在下面,大眼睛亮亮的,头发炸炸的,小手抓着栏杆在等着自己的小模样儿,他嘴角一勾,心情愉快起来。   下完了楼梯,他直接朝小崽子伸出大手,“我的生日礼物呢?”   云意心想:讨礼物都这么理直气壮。   宝宝生日那天也要这样!   她撇了撇小嘴巴,从衣兜兜里拿出了药种子,小手努力举高了,放到他大大的掌心里,“给,生日~快乐!”   封狼挑眉:“这么小。”   云意期待地看着他,“看看。”   虽然小,但是很珍贵哦!   可以称得上独一无二。   封狼收回手,把这个只有他手指头大小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看看,黑黑的,心形,表面挺光滑。   不会是巧克力吧?   小崽子就送他一颗巧克力?   他皱着眉头放在鼻尖闻一闻,却没有闻到巧克力那种浓郁且甜中带涩的味道。相反,没什么味道,平平无奇。   在手心掂了掂,手感也不像石头。   有点轻,倒像是木头。   封狼一脸纳闷,看不出来,只好低头问小崽子,“这什么?黑不溜秋的。”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回答:“种~子。”   封狼更纳闷,“什么种子?”   云意当然不能说是药种子了。   金手指是小秘密,她也要当做不知道这些药的功效,不然不好解释。   于是回答:“花花,种子。”   封狼明白了,“哦。”   他瞬间想到了小崽子在阳光房里种的那些盆栽,尤其是那朵硕大的、墨绿的、会让人手麻面瘫的花。   顿时觉得手里这颗种子不一般了。   肃然起敬,严厉审视。   这,不会也能种出来一朵邪门花吧?   长成这个形状,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种子,估计种不出正经花……   打量不出什么,他果断伸手逮住了小崽子,蹲下来审问她:“你哪来的?”   云意讨厌地甩着小胳膊,“不,告诉。”   封狼语气一沉:“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意哼了声,“秘~密。”   封狼咬牙:“……”   好好好,又是秘密。   看来小崽子果然有秘密,还是不得了的小秘密。   一颗种子可能是偶然,两颗可能是巧合,但是她都种了一排了,还能随手拿出这一颗种子,显然小崽子有稳定获得这些邪门种子的渠道啊!   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她这么小,可分不清好歹。   为她好,想问清楚,她还不愿意说。   封狼没办法,只能把这颗心形种子举到她面前,先问眼前的问题,“那你说,这个种子会种出来什么?”   小崽子奶声奶气地回答:“花花。”   封狼:“……什么花?”   幼崽大眼懵懂,“花花啊。”   她又没种过,怎么知道。   唯一从【忘情花】名字上推测的功效,又不好说,也没证实,她不敢说啊。   这不是得等霸总你种出来,才知道嘛。   封狼:“……”   他耐着性子继续问小崽子:“它叫什么名字?干嘛用的?是不是也会咬人?你总得告诉我一下吧。”   幼崽摇摇小脑袋,就不告诉你。   封狼彻底无语。   也不知道小崽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说她年纪小天真无邪吧,她能种出邪门的花,还能严守小秘密;说她机灵吧,她又种出了邪门花还不知道低调一点,呼朋唤友来看,一副没心没肺的傻乐样儿……   云意开始挣自己的小胳膊,“放~开。”   礼物都收完了,不要拉着宝宝了。   宝宝要去吃饭饭了。   封狼不放开,“等会儿。”   问不出种子的信息,他先揣进口袋里。   总之感觉不简单,得收好了。   然后拉着全身往外使劲的小崽子,板着脸问:“你不会就送一颗花种子当我生日礼物吧?”   云意瞪大眼睛瞧他:“啊。”   对啊,不然呢?   难道你还想要好多颗?没门。   封狼一脸不满:“你这也太敷衍了,你上外面问问,哪有人送生日礼就送一颗花种子的?你甚至不舍得送我一盆花!”   云意一听这话,也不满了,“你,种。”   要花花,自己种。   宝宝目前就种出来一盆花,怎么可能送你?破霸总不要太贪心了!   封狼板着脸:“你的意思是,送我花种子让我自己种花是吧?就这?”   云意皱眉毛瞅他,“对呀。”   什么叫就这?   这可是金手指出品,灵药种子!   一般人想要都得不到呢!   她还想着要给霸总“对症下药”,细心挑选了好久,结果霸总这么贬低她的花种子,她有点生气了。   霸总真是不识货,不识好歹!   霸总挥手否决:“不行,这个不算数,你得重新送我一份生日礼物!”   幼崽震惊了:“啊?”   哪有人这么不要脸的。   送礼物给他,他还挑剔,还再要一份。   她不能惯着霸总,果断摇头:“没有。”   然后伸出小手,“还我。”   不算数是吧,还把花种子还宝宝。   宝宝拿回去自己种!   霸总却又耍无赖了,“你都送给我了,怎么还好意思要回去?”   幼崽瞪大了眼睛:你都好意思挑挑拣拣,宝宝怎么就不好意思要回来了?   破霸总,做人不要太双标!   封狼当然不可能把花种子给她还回去,他正愁小崽子把阳光房里的植物看得太紧,不好研究呢。现在有了一颗种子,不得好好留着研究?   说不定,又能种出什么新物种。   当然,他是不能承认的,免得小崽子骄傲。   他就冷哼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将决定你从我这儿收到什么生日礼物。既然你就送我一颗不值钱的花种子,态度这么敷衍,对我的生日一点儿也不重视。那到了你生日,你也别想要宝贝了!”   幼崽顿时急了,“不~行!”   种子虽然不花钱,但是花种植点啊!   也是很难攒、很珍贵的!   带着她满满的心意!   这么好的礼物他不珍惜,竟然还想就此削减她的生日礼物,破霸总简直不是人!   她果断喊人了:“奶奶,救救……”   周秀芝正好也从楼上下来,见他们又闹起来了,无奈道:“怎么啦?舅舅又欺负你了?”   幼崽委屈巴巴地点头,“嗯,欺负……”   霸总又欺负宝宝了。   人家好心给他送生日礼物,他不珍惜,又贬低又嫌弃,还抓着宝宝不放开,可坏可坏了。   呜呜,奶奶快来暴打霸总,救救宝宝!   奶奶柔弱不敢打架,但还是把她从坏舅舅手中解救出来了,带去吃饭饭。   但那颗送出去的种子,是讨不回来了。   饭桌上,幼崽对霸总怒目而视。   霸总不痛不痒,吃饱了起身,经过的时候还伸手揉了一把她炸炸的头发,在她挥着勺子打过来之前,出门上班了。   封狼心情不错地到了公司。   吴助理狗腿地说:“封总,生日快乐!”   作为助理,肯定是知道领导生日的。   送不起礼物,口头祝福一句还是可以的。   结果领导瞥他一眼,淡淡吩咐一句:“你去给我找个花盆来。尽快。”   吴助理疑惑地答应下来,“好的,封总。”   既然领导说要快,就在公司找一个得了。公司年年买花买绿植,布置办公环境或者作为节日小礼物,比如三八妇女节送女职工每人一盆鲜花。花总会养死的,养死了盆就空着,在杂物间堆了不少。   吴助理亲自找了一个好看的陶瓷花盆,兢兢业业地擦干净,顺便还拎了一袋营养土,一起送上了总裁办。   果然得到了领导满意的点头。   吴助理很好奇,继续殷勤地问:“封总,您要种花吗?我帮您吧。”   封总挥挥手:“不用,你可以出去了。”   吴助理只好遗憾地出去了。   封狼锁上了总裁办的门,免得他蹲在地上种花的样子被属下看见了,有损他尊贵威严的形象!   他给花盆里添了足够的土,然后从口袋拿出小崽子送的那颗黑不溜秋的种子,谨慎地按进泥土里,接着把一杯凉水灌下去,最后把花盆搬到向阳的窗台前。   大功告成,擦擦手。   别说,他心里还真有点期待。   不知道小崽子给他的这是什么邪门种子,能长出什么神奇的花?   ……   因为早上送礼时,霸总的一番不知好歹、厚颜无耻的操作,云意今天都不太开心了。   本来还想着霸总会不会办生日宴会,她跟着热闹一下呢,现在也不期待了。   霸总那个讨厌的模样,坏到没朋友(除了一个徐叔叔),人家指定都不乐意跟他玩!   而且都今天了,还没动静,肯定没有了。   她就关心起自己的生日,和礼物。   跑去缠着奶奶问。   周秀芝这回不卖关子了,慈爱地告诉她:“明天就是一一的生日啦!”   幼崽顿时惊喜,“明~天!”   周秀芝笑道:“对呀。很巧呢,一一生日正好跟舅舅生日挨着,他前一天,你后一天。等到明天,一一就满了两岁,开始三岁啦!”   幼崽顿时期待起来,“好耶~”   但是又有点不开心。   霸总早上嫌弃她的礼物,明天不给宝贝怎么办?对了,他不会把她送的花种子随手扔了吧?   哼,霸总真讨厌!   周秀芝看她皱起了小眉毛,把她搂过去问:“怎么啦,一一想什么不高兴啦?”   云意瘪瘪小嘴巴,“坏~人。”   能被她称为坏人的,目前也就一个了。   周秀芝哭笑不得。   摸着她小脸儿,温柔地哄道:“你舅舅脾气是有点坏,不过他跟你闹着玩儿呢。别生气了。”   孩子委委屈屈地说:“他,嫌弃。”   周秀芝笑道,“还想着早上的事儿啊。其实他也不是嫌弃,就是嘴巴坏,心里肯定喜欢的。”   幼崽不敢相信霸总人品,“真的?”   周秀芝摸摸她脑袋:“当然是真的啦。”   封狼的性子,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只是从孩子的视角来说,是有点太坏了,老欺负小孩。也怪不得孩子提起他就皱眉毛。   周秀芝哄孩子去给她舅舅打电话。   今天毕竟是封狼生日,打个电话问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或者要不要出去吃饭,也算是缓和关系了。   云意为了生日礼物,觉得可以有。   于是被管家爷爷抱上放电话的柜子之后,就犹犹豫豫地拿起了电话,打给霸总:“歪?”   霸总的声音传来:“谁,干嘛?”   云意拖长声音:“是……我。”   破霸总,每次就故意问。   明明宝宝的声音很容易听出来的。   跟霸总扯皮一番之后,问他:“吃,晚饭?”   结果霸总回答:“你自己吃吧,我今晚还得加班,不回去吃了。”   云意顿时觉得霸总不识好人心,不高兴地“哼”一声,啪地挂断电话。   封狼:“……”啧,小崽子。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晚上还是回家吃饭的。   不过下班的时候,接到徐世青电话,喊他出去喝酒,他想了想,就去了,真没回家吃。   还有一群公子哥儿,说不上交情多好,但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经常吃饭喝酒的,今天封狼生日他们也来凑个热闹。不过说起来,自从封狼结婚又离婚,尤其是收养了小崽子之后,逐渐顾家,就很少和这群公子哥儿一起混了。   封狼今天之所以出来,主要是想问问徐世青的研究进程,就是那个会麻人的花的叶子。   当然,避开其他人私下问的。   这事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徐世青也知道轻重,跟他到一边说:“暂时得出含有神经麻痹毒素的结论,其他还要进一步分析。我觉得全株都有毒素的,只是叶片里含量太低了,早知道还是揪一片花瓣……”   封狼白他一眼。   徐世青只好摇摇头,“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咱们喝酒!”   又问:“今天你生日,怎么没点动静,起码带小宝贝出来吃饭,热闹一下啊。”   封狼瞥了眼包厢里边,“还不够热闹?”   徐世青无奈道:“我不是说这个。你要是正儿八经地带小宝贝出来吃饭,肯定不叫他们啊。”   封狼淡淡道:“明天她生日,带出来。”   徐世青立刻问:“小宝贝生日到了?准备在哪儿庆祝,我也去蹭个饭!”   封狼鄙视他一眼,“记得准备礼物。”   徐世青表示:“那肯定有!你生日送不送不要紧,小宝贝的生日礼物能少得了吗?”   封狼简直无语。   回去跟大家喝了点酒,没待多少就回去了。   小崽子还没睡,但是气呼呼的,不理他。   直到第二天,她生日了,封狼给她一个金子做的小企鹅,才把她哄好。   他专门找人定制的,就是看她平时乐颠颠的,走路还摇摇晃晃,活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企鹅。   云意不知道自己在霸总眼中的形象,只知道小企鹅胖乎乎,沉甸甸,很值钱,就开开心心地抱着了。   金宝贝+1。   家底又厚实啦!   周秀芝给了她一个金璎珞,还有一个白玉葫芦。   周秀芝还是觉得小孩更合适戴玉,玉温润养人,所以提前找人定制了一个品质上乘的白玉葫芦。但是知道孩子最喜欢的是金宝贝,所以也给了金子哄她高兴。   云意当然都喜欢。   尤其奶奶给了双份礼,简直意外惊喜。   她眉开眼笑地抱住奶奶脖子,一叠声地说:“谢谢,奶奶~奶奶,好~”   周秀芝搂着她拍拍,十分开怀,“一一喜欢就好,长大一岁,更要开心健康!”   封狼看小崽子就亲热奶奶,淡淡哼了声。   下午幼崽出门玩了,在儿童乐园玩一个多小时,等到霸总下班,一起下馆子吃晚餐,还有甜甜的蛋糕。徐叔叔也来了,给她送了一个小金坠。   收获满满的一天,幼崽高高兴兴。   兴奋过后,电力耗尽,半路就睡着了。   封狼负责抱小崽子,看她睡着了还咧着小嘴巴笑,忍不住戳戳她脸蛋,“小胖企鹅,小财迷……” [63]靓崽新花:小红花横空出世!   孩子生日过后,周秀芝就要回去了。之所以留到现在,其实就是为了陪孩子过个生日。   云意依依不舍,“不嘛,奶奶,不走~”   周秀芝也很舍不得,但真的该走了。   比起城里,她还是更喜欢清幽的山间,何况在这里总有些客居的感觉,她已经待了大半个月,不好再留。   孩子被舅舅照顾得好好的,她很放心。   她摸着孩子的小脑袋,温柔地说:“奶奶这次来,发现一一长高了,说话进步了,还会数数了,变得越来越聪明,奶奶特别高兴。以后,一一也要天天开心,好好吃饭睡觉,继续健康长大哦!”   云意听到这里,知道奶奶是非回去不可了,大眼睛水汪汪的,但是乖巧点头,“奶奶,也好好~的。”   周秀芝眼眶一红,把她搂进怀里,“好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奶奶就好好的。”   依依不舍地告别一番,行李已经搬上车,周秀芝便和孩子挥挥手,上车走了。   幼崽泪眼汪汪地看着车子远去。   封狼这会儿才走过来,低头瞧着小崽子,皱眉道:“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不还是可以天天打电话吗?”   他好心安慰,结果小崽子不仅不领情,还突然莫名其妙发飙,跑过来踩他一脚,“哼!”一声,转头跑了。   封狼顿时咬牙切齿,对着她的小背影气道:“你踩我干什么?你奶奶走了难道是我的错吗?蛮不讲理!”   管家暗叹:小孩子就是不讲理的啊。   一一小姐本来就因为分别难过,大少爷还那副硬邦邦的语气,孩子听了能高兴才怪。   唉,也不知道哄哄孩子……   因为奶奶走了,云意情绪好一阵低落。   都没有心情出去玩了。   就趴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看、摸摸宝贝们。   尤其是奶奶送的白玉葫芦,润润的,温温的,没有金宝贝那么冰冷,也没有宝石戒指那样扎手,更不会容易氧化暗沉,光光滑滑的,光泽和手感都特别舒服,正适合拿在手里把玩。   她就抓着白玉葫芦玩了半天,渐渐爱不释手,最后抱着睡着了。   得知小崽子睡着了,封狼进来瞧瞧。   看她抱着玉葫芦,怕她翻身硌着了,想帮她拿出来先放一边,结果她小手抓得死紧。   封狼只得放弃,没好气地走了。   下午,七七来串门。   云意才打起了一点精神。   七七也有点愁眉苦脸的,“小宝宝,年过完了,幼儿园马上又要开学了,好烦哦。”   云意也跟着叹气,“是啊。”   两只小朋友背靠沙发,齐齐叹气。   黄妈端了水果来,看得好笑,哄了两句,才让小小年纪的孩子挥散愁绪。   七七吃着果果,这才转头问:“小宝宝又不用上学,怎么也难过呢?”   云意跟小伙伴倾诉,“奶奶,走了。”   七七就很体贴地张开双手抱抱她,“哦,奶奶陪小宝宝过完年已经离开了吗?没关系的!下次过节又可以见到奶奶啦!”   云意只能点点脑袋:“嗯嗯。”   七七语气欢快,问起小宝宝奶奶去哪里了,很远吗,为什么不在这里一起生活。   云意跟她聊着聊着,就感觉好多了。   跟七七这样开朗的小女孩聊天,果然很容易受到感染,变得快乐起来。   云意也提起了过年和元宵节,以及七七在幼儿园有趣的事情和要好的玩伴,让七七不要因为开学而太难过。   七七果然也开心起来:“对呀!过年收到了好多红包,我还留有好多糖呢,到时候带给幼儿园的朋友吃!元宵节妈妈带我去看花灯了,真好看!只不过那天妈妈又相亲了,这次妈妈好像还挺喜欢那个叔叔的!”   云意听得睁大了眼睛:“哇。”   又有新鲜八卦听了。   七七讲得绘声绘色,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林叔和黄妈看她们玩得开心,才放心了。   果然,小孩子需要和小孩子一起玩,同龄玩伴还是很有必要的。   七七跟小宝宝聊天、吃水果,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开心心地告辞了。   回家路上,七七碰到了遛狗的霆霆,跟他打了招呼。说起来,七七跟霆霆不熟,还是因为都跟一一小宝宝玩,才熟了一点,能说上两句话。   不过七七看见他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的,“哼,幼儿园要开学了,你又不用上学!”   霆霆都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说这个,但他一向礼貌,还是说了句:“我今年就要上小学了。”   七七闻言高兴了点:“哦,你终于也要上学啦?”   霆霆点头,“嗯。”   就是因为今年要上学了,以后不能早上遛狗了,需要放学回来才有空,所以他现在改为下午遛狗,提前让“护卫”习惯习惯。   只不过他不想跟不太熟悉的七七说这么多。   霆霆注意到她是从小宝宝家的方向出来的,就问了句:“你去一一小宝宝家串门了?”   七七不大高兴道:“对啊!怎么了?难道你能去串门,我就不能去?”   霆霆觉得这句莫名其妙,但也不介意,只是问:“一一小宝宝今天开心吗?”   七七下意识说:“开心啊!”   说完又摇摇头,更正:“哦,不对,一开始小宝宝不太开心。因为她奶奶离开,回到山里修养身体了,小宝宝有点难过。”   霆霆就皱起了眉头,“哦。”   七七不想跟他多说,甩着两条辫子回家了。   霆霆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小宝宝家方向。   狗狗扑腾两下,发出声音:“汪汪?”   霆霆回神,看了看小手表的时间,然后摸摸狗头,认真解释道:“今天有点晚了,而且小宝宝可能也累了。明天上午我们再去小宝宝家串门。”   狗子又汪汪两声。   霆霆说:“知道了,带你一起去。不过,你得洗澡,洗干净才可以去别人家哦。”   狗子:“汪呜。”好吧。   虽然狗不喜欢洗澡,但是狗喜欢和漂亮小人玩耍,狗可以忍受洗澡。   第二天上午,霆霆就牵着油光水滑的狗狗去小宝宝家串门了。   云意对他们的到来很欢迎。   高兴地跑出去迎接:“霆霆~”   又跟小狗打招呼:“狗狗~”   抱抱小狗头,摸摸它金黄的、光滑的皮毛,从狗头一路摸到蓬松的大尾巴,呵呵笑,“狗狗,长大!”   小狗又长大了一些呢。   长得真快呀,都要比她还大了。   小狗喜欢小人摸自己,尾巴一直摇摇摇,脑袋亲昵地蹭蹭软乎乎的小人,“汪呜汪。”   云意摸够了小狗,才招呼霆霆到沙发上玩。   今天霆霆也带了一本书来的,不过看小宝宝不想看书,就跟她聊天。   聊小宝宝的奶奶,也聊自己的爸爸妈妈,听着小宝宝脆脆的声音,看着她可爱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还是那么开心的样子,霆霆才放心了。   然后他礼貌请求:“小宝宝的花花怎么样了?我可不可以再去看一看?”   云意点点脑袋:“可以,呀。”   就滑下大沙发,带小朋友去阳光房。   管家在一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本来大少爷交代过,一一小姐种的花有点邪门,她不愿意锁着就算了,不许再带人去看了,万一发生意外。   但这是一一小姐的小客人嘛,不好拦着。   而且这位小客人已经看过花了,性格挺稳重的,不会贸然动手摸,应该没事。   阳光房里,两个孩子相继爬上了梯子。   云意爬上了最高一级,稳稳地抓着扶手;霆霆站在下一级,抓着两边,也顺便护着小宝宝。这样他们就差不多高了,正好都看得清花花。   管家则站在边上,护着两个孩子。   狗狗前爪趴在梯子第一级,尽自己所能稳住梯子,守护主人和小人。   上面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花,嘀嘀咕咕。   云意睁大眼睛观察,说:“花,淡淡。”   霆霆点点头:“嗯,花花颜色变淡了,花瓣也软了,快要枯萎了。”   【麻麻花】开了几天,原本墨绿的颜色逐渐变浅,往浅青色、白色转变,原本厚而硬挺、姿态优美的花瓣也有点皱巴巴了,跟许多开败的花一样即将凋谢。   云意看着还有点不舍呢。   养了好久终于开花,却开不了多久,就要谢了。   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开过花好像才长到一半呢,这个【麻痹草】都还没有长成熟,接下去还要继续长的,花开花谢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霆霆也安慰她:“没事的小宝宝,这朵花谢了还会有别的花开。你瞧,第二盆马上要开了,好像是红色的小花呢。”   云意往旁边看去,大眼睛顿时笑得弯弯,期待起来:“是呀。”   确实,【凝血草】顶端那一簇小花苞已经鼓鼓的,裂开缝隙,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红色了,一股有别于【麻麻花】的香味也隐隐散发出来。   也许今晚,也许明天,花就开啦。   管家也赶紧严肃注意了下。   一一小姐种的第二盆花要开了,不知道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得时刻注意。   对了,还得禀报大少爷。   大少爷可是说了,这次他要第一个看的……   正想着,听到霆霆说:“好像明天就要开了,一一小宝宝,我明天还可以来看花吗?”   一一小姐欣然点头:“来呀。”   管家:“……”   没办法,等傍晚大少爷下班回来,兢兢业业的管家只好先禀报了,表示花虽然还没开,但可能今晚就要开了。   大少爷您看要不要连夜蹲守,争做第一个看到花开的人?   大少爷听了,果然重视,把西装外套一扔,又大步往花房去了,先看看开了没。   然后小小姐知道了,又嗷嗷叫着冲过去当“护花使者”,扯着坏舅舅的裤腿把人拽回来,不许他“染指”花花,免得花花“胎死腹中”。   一阵吵吵闹闹。   管家依旧笑容欣慰地喊吃饭。   封狼等吃完饭,小崽子去洗澡了,自己又偷摸去瞧了一眼,好像真要开了。   但是又没能马上开。   到底开不开了?   什么时候开?   他脸色沉沉地盯着那串小花苞看了好一阵,看得眼都花了,还没开。没办法,他只好先上楼洗澡了。   上班一天,实在累了。   唉,他每天起早贪黑地养家……   洗完澡却一时不能睡着,脑海里惦记着小崽子的花又要开了,明天又要上班——可恶,怎么就他要上班啊!   他决定第二天早点起床,再去看一眼。   于是第二天,封狼早起了十分钟,下楼后没吃早餐就先大步往阳光房走去,一推开门,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再一看,一抹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帘。   果然开花了!   他顿时精神一振,心中得意。   呵呵,这次他是第一个看花的了吧?   小崽子估计都还没起床!   封狼关上门,进去仔细瞧瞧花。   小崽子的这第二盆花,花虽小,却鲜红亮眼,比那个墨绿色的大花好看多了。   当然,好看归好看,他可不敢碰。   谁知道这又是什么邪门花?   封狼谨慎地保持着距离,并且拿出手机拍照识图,看看能不能查到……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小崽子哒哒哒地跑来了,砰地一下打开门,仍然以“小炮弹”姿态出现,朝他的腿部发起冲击,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嗷嗷叫着骂人的声音,“不许,动!”   封狼眉头一皱:“……”   好在他也已经很熟练了。   果断收起手机,在“小炮弹”撞到自己之前,主动出手拦截,化解危机(指会被撞得腿麻)。   他把小崽子拎了起来,黑着脸问:“你这个小坏蛋,老是搞突然袭击!”   幼崽小手指他,气呼呼,“大,坏蛋!”   霸总大坏蛋,又来祸害她的花花。   要不是她刚刚被系统叫醒,说【凝血草】开花了,她急匆匆起床赶来,还发现不了这个鬼鬼祟祟的霸总呢。   霸总昨晚就踩点了,早有预谋,知道今天要开花,所以特意早早起来行动,简直可怕!   霸总干坏事的时候真是不嫌累啊!   封狼没好气道:“我就看一眼,你至于这么防备吗?”   幼崽毫不客气:“至于!”   封狼:“……”   早晚被这小崽子气死!   他深呼吸,没好气地把她放小梯子上。   云意赶紧抓着梯子扶手站稳了,然后瞪大眼睛看看【凝血草】的花花。   哇,红红的,好鲜艳,好漂亮!   香味也好好闻呢。   一簇小花苞没有全部开,开了一些,一些还没开,可能会慢慢开完。   而且都还好好的,看来她来得及时,霸总还没有来得及辣手摧花!   云意不禁庆幸。   也有点高兴。   因为【凝血草】开花,系统仍然奖励种植点+10,说明她养得很好。   她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灵药养到开花,就算是度过了艰难的部分,离成功不远了,后面没有意外的话都会顺利成熟的,她基本就可以等收获了。   明悟这个,她更开心了。   在她开心的时候,封狼又拿出手机,看看刚才识图的结果……没结果。   又是新出现的?   封狼皱起眉头,但心里其实没有太过意外,因为早就有这个预感了。   他收起手机,转头发现小崽子正对着花傻笑,他就问:“这又是什么花?有什么效果?”   然后就见小崽子笑容消失,两条小眉毛皱起来,满脸戒备地瞪着他,“不,告诉。”   封狼不满:“……又不告诉我。”   云意:当然不能告诉啊!   她对霸总充满戒备。   霸总很可能就是导致灵药夭折的那个意外!   想到这里,她赶紧爬下了小梯子,用力拽霸总裤腿,“走,走。”   封狼皱起了眉头,“走哪儿?”   云意把他往外一拽一拽的,“吃饭饭。”   封狼无奈叹气,“行吧。”   反正花也看到了。   查了,没查到,问小崽子又问不出什么。   小崽子接着说:“你,上班~”   封狼顿时没好气,弯腰把她拎起来:“对啊,我还要上班!你知道我要上班,还把我裤腿扯得皱巴巴!你倒是悠哉了,能一整天在家看花花!”   幼崽身体腾空,四肢乱蹬,嗷嗷叫。   早餐又吃得吵吵闹闹。   饭后,霸总郁闷地出门上班了。   云意就开心了,被保姆婶婶抱回去洗漱,换上漂亮的毛衣小裙子。不想梳头发,自己抓了个毛毛帽子戴上。   九点多,霆霆来了,这次没带小狗。   “小宝宝,花花开了吗?”   “开啦!”   于是两个小朋友又去阳光房看花。   仍然爬到小梯子上,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边看漂亮花花,边嘀嘀咕咕。   霆霆依旧夸了花花漂亮,夸小宝宝种得好,然后问这个叫什么花。云意对礼貌的小伙伴是比较有耐心的,也重新给这簇红色小花取了名字,就叫【小红花】。   霆霆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然后看看她明亮认真的大眼睛,开口夸道:“小红花,很形象呢。小宝宝名字取得真好。”   云意开心地呵呵笑起来。   霆霆真的太礼貌了,怎么样都能一脸真诚地夸,好会给情绪呀!   就这样,小红花横空出世了!   ……   封狼脸色沉沉地上班。   忙碌中,不时抬头瞥向窗台上的花盆。   小崽子给他的种子已经播下几天了,天天浇水,怎么还没有发芽?   突然想起什么,他拿起手机打给徐世青。   徐世青很快接起,不等他问就说:“叶子给机器分析了,除了神经麻痹毒素没别的,真的特别纯粹。我也问了几个中药学的大佬,都说不认识……”   封狼对比此结果也不意外,他主要是通知:“第二盆花今早开了,你要来看看吗?”   倒不是多么相信徐世青的知识储备,主要是他已经知道了,索性利用到底,不然找别人还得重新封口。   徐世青一听,立刻惊喜表示:“去啊,必须去!我看看今天手术安排,尽量按时下班……你等我一起!”   封狼道:“行。”   于是下班后,两个人就一起回来了。   到了直奔阳光房,看新花。   云意自然跟进去看着,严肃监督。   徐世青有了经验,这次也小心了,不敢贸然碰,抱起孩子笑眯眯地问:“小宝贝,这又是什么花呀?”   云意回答:“小红~花。”   封狼皱眉吐槽:“什么破名字!”   云意立刻不高兴,瞪他一眼。   徐世青哄道:“小宝贝不要理那个破舅舅,他一点都不懂得欣赏!小红花挺好听的呀,小宝贝取的名字是不是?虽然简单,但是很好听很形象呢!”   云意点头赞同,“嗯嗯。”   对呀,小红花多好听。   朴实又贴切,宝宝很认真取的呢!   徐世青把她哄高兴了,才接着问:“那么小红花有什么特点呢?会不会咬人呀?小宝贝知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叔叔?”   云意果断摇摇小脑袋:“不,知道。”   徐世青又问了几句,都问不出来,只好大义凛然地表示,“那叔叔只好试试了!”   云意呵呵笑起来,“叔叔,试试。”   徐世青总感觉孩子知道什么,又谨慎问一句:“小宝贝,叔叔会没事的对吧?快说叔叔没事!”   幼崽萌萌地说:“没事,哒。”   她感觉是没事啦。   【凝血草】听起来是止血的,应该作用于外伤,它的花最多让人吃了补血。   当然只是“应该”,她不确定。   所以很期待徐叔叔实践啊!   封狼把胡闹的小崽子拎过来,皱眉看着徐世青:“你真要试?别中毒了,到时候死我这儿不好处理。”   徐世青顿时怒目:“不是,你怎么说话呢?”   封狼淡定道:“实话实说。”   徐世青白他一眼,然后撸起袖子,继续大义凛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又对孩子说:“你看你舅舅没一点医学研究精神!叔叔就不一样了,叔叔可是医生,要终身奉献给医学领域的,所以愿意以身试毒!”   封狼白眼,“净扯淡。”   云意拍着小手:“加~油!”   徐世青就在小宝贝的加油鼓劲下,伸手碰了碰小红花,然后等待反应。   管家在一边,时刻准备叫救护车。   然而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徐世青再碰了碰小红花,凑近闻了闻花香,“触碰没反应,难道是花香?这个香味是有点浓,有些花香是带毒的……”   他猛吸一口花香,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基本可以确定,没有危险。   他轻松一笑,回头跟小宝贝说:“所以这个小红花真是好的呀,不咬人!”   云意也确定了,“嗯嗯,好花花~”   封狼也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徐世青白他一眼,然后笑眯眯地问小宝贝:“这次花花这么多,可不可以给叔叔摘一朵呢?”   虽然摸了闻了都没事,但还是感觉内有乾坤啊,毕竟网上查都查不到。   还是拿去给机器分析一下。   小宝贝摇头拒绝,“不,不行。”   好说歹说都不行,徐世青只好打消了摘花的念头,决定还是摘一片小红花的叶子吧。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旁边。   退而求其次地问:“麻麻花已经快要枯萎了,叔叔把花瓣收集了拿去做研究,好不好?”   云意想了想,点头:“好呀。”   反正都开败了,应该不会影响了。   徐世青就小心把花瓣收集了,装进塑料袋里。又大胆摸了摸,还是会麻,但已经比之前减弱许多,看来随着花瓣开败毒素会逐渐减轻——是挥发了,还是转移到植株内部了呢?需要进一步分析。   云意佩服徐叔叔大胆探索、为医学献身的无私精神,也期待研究成果。   有人主动帮忙研究耶,简直太棒啦! [64]霸总嘴贱:被赏一个小巴掌。   云意也是后知后觉。   有徐叔叔这个医生在,可以帮很多忙啊!   以后种出来的草药,是不是都可以交给他研究一下,得出科学数据,确定药效?研究明白了,才能利用起来,变成小钱钱!   云意豁然开朗。   决定以后要好好利用徐叔叔……呃,不对,是以后都要叫徐叔叔来赏花!   为此,她特意问了徐叔叔的电话号码,贴在家里座机旁边,方便随时打电话给徐叔叔。   于是等待徐世青研究结果的,除了封狼这个霸总,还多了一只小小的幼崽。   霸总无所谓,小幼崽的信任和期待不可辜负!   徐世青干劲满满,拿出了读医时勤奋刻苦拼搏的精神,一边利用副院长的职务之便用机器分析材料,一边发动他在医学界的人脉,拜访了好几位知名老中医,不耻下问。   忙了几天,终于得到结论。   然后积极来汇报成果。   一把抱起小幼崽,振奋地跟她说起来:“小红花非常棒哦!它的叶子里含有丰富的铁元素,可以构成红细胞中的血红蛋白……”   封狼在一边冷冷打断:“她听不懂。”   刚两岁的小屁孩,听得懂什么细胞结构?   封总理所当然地想着。   然后被小崽子不高兴地瞪一眼。   封狼:“?瞪我干什么,难道你听得懂?”   幼崽大声表示:“懂!”   封狼冷嗤:“切,装蒜。”   幼崽顿时挥着小手要打他。   破霸总,老是把宝宝看那么扁!   徐世青连忙抱她远一点,哄道:“你那个臭舅舅就是不会说话,咱们不理他哦,不生气!”   然后也觉得小孩听不太懂,换了个方式说:“叔叔经过科学严谨的研究发现,小红花的叶子很厉害哦,外能治伤止血,内能补血活血,可以当很好很好的药药,治病救人!”   又摸摸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举例子说:“比如,气血亏损的人吃了小红花,很快就能从面色苍白变得脸色红润,就像小宝贝现在的小脸蛋一样,白里透红,一看就非常健康!所以,小红花真的是很好很棒的花花呢!”   云意振奋地点点头,“好花花~”   看来跟她的猜测一样呀!   都是根据药效起名的,非常简单直白。   徐世青接着说起另一个,“麻麻花就是可以让人发麻,手碰到了麻手,脸碰到了麻脸,虽然能看到手和脸都好好的,但是已经感觉不到了,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也非常厉害哦~小宝贝想想,如果有人受伤了痛痛,可以拿麻麻花去碰碰,就不会痛了!”   幼崽振奋点头,“嗯嗯!”   确实是这个作用。   徐叔叔果然很专业呢!   她不由自主咧开小嘴笑,小手搂着徐叔叔的脖子,小脸贴贴,“谢谢,徐叔叔~”   软乎乎的触感,萌萌的感谢声,让徐世青乐乐呵呵,“为小宝贝服务,徐叔叔很乐意哦!不过,小宝贝真的要感谢,可不可以奖励徐叔叔一朵小红花呢?”   幼崽顿时皱起了眉毛,“啊?”   徐叔叔怎么还没忘记薅她小红花呀。   徐世青严肃表示:“之前研究麻麻花,叔叔发现叶子里面的麻麻成分已经挺高了,但是还不足以麻人,花瓣枯萎了之后拿去研究发现其中麻麻含量仍然比叶子高好多!因此徐叔叔猜测,小红花也是这样!”   他非常认真地表示:“小红花叶子已经又止血又补血这么厉害了,小红花肯定更厉害,精华都在小红花里了!所以,小宝贝,奖励叔叔一朵小红花吧!小红花这么多呢,叔叔只要一朵……”   可惜,他说了这么多,聪明的幼崽还是摇着小脑袋拒绝,“不不,不行。”   徐世青顿时词穷、郁闷:“……”   封狼倒是心情愉快了,对小崽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还有点脑子,没有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幼崽:什么话嘛!   说得好像宝宝很傻一样。   她给霸总一个大白眼,“哼。”   封狼板起脸:“哼什么哼,快下来!老要人家抱干什么,自己没长腿是不是!”   幼崽无辜:又不是宝宝主动求抱抱的啊。   是徐叔叔一进门就把她抱着的。   霸总是不是不长眼睛,这都怪她。   不过,被徐叔叔抱着确实舒服呀,宝宝喜欢,就不下来,嘿嘿~   徐世青也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宝贝不想撒手,给封狼一个白眼,哄小宝贝,“别听他的!臭舅舅只是嫉妒罢了,因为小宝贝不要他抱,哈哈哈!”   然后不死心地,抱着小宝贝卑微祈求,“那这样,跟麻麻花一样,等小红花要枯萎了,给徐叔叔收集花瓣去研究怎么样?”   幼崽点头答应了:“好呀。”   毕竟徐叔叔都主动帮忙研究了。   再不答应好像说不过去。   而且,她也想知道更准确的数据嘛!   她决定了,封徐叔叔为“系统出品灵药御用研究医生”——以后都找他了!   徐世青最近也跑得很勤快。   每次来,除了汇报研究成果,看看花,必然要再跟小宝贝亲亲热热吃顿饭再回去,感情可好了。   封狼就不大高兴了,冷着脸,十分嫌弃道:“天天来我这里蹭饭,是不是该交点伙食费?”   徐世青表示:“什么伙食费?太见外了!”   一扭头笑眯眯地跟幼崽说:“小宝贝这么喜欢徐叔叔,肯定欢迎徐叔叔在这里吃饭的对不对?”   幼崽点着小脑袋,“对,对。”   肯定对呀。   平时跟霸总吃饭,太沉闷了,徐叔叔在就欢乐多了。而且,有徐叔叔在,霸总也不会有太多机会欺负她。   徐世青哈哈一笑,乐不可支,“没错没错,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封狼感觉都要被恶心得吃不下饭了,骂一句:“再胡说八道滚蛋!”   又冷冷盯一眼小崽子,“吃里扒外!”   霸总的话,0个人在意。   都在开心干饭啦!   ……   幼崽的小红花一朵接着一朵开,或者小伙伴来赏花,或者徐叔叔随着霸总来研究花,两波人往往还碰不到一块儿去。   阳光房一时很有人气。   管家是很欣慰的。   家里还是得养个孩子啊,瞧,孩子活泼带来了人气,多热闹啊!   因为霆霆下半年才上学,所以他反而是最有空的,来串门最频繁的。   每次来必然去看看小宝宝的花花。   小小年纪,也有了研究精神。   开始期待那些没开花的,观察长势,问小宝宝:“这个又是什么花呢?”   云意摇摇脑袋,“不~知道。”   霆霆也不失望,“哦,小宝宝还小,不知道叫什么花还能种得这么好,很棒呀。”   夸得小宝宝呵呵笑。   霆霆又问:“下一盆什么时候开花呢?”   小宝宝萌萌地说:“长大~”   宝宝也不确定呀。   等苗苗长大了就开花啦!   至于开什么花,叫什么名字,要等开花了宝宝看过了才能取名字嘛!   霆霆只好摸摸她可爱的小脑袋,告辞回家。   回到家,爷爷笑着问他:“霆霆又去一一家串门啦?怎么最近老往人家家里跑?”   霆霆解释:“小宝宝种花种得特别好,花开了,很漂亮,我去看花。”   老人笑呵呵道:“原来是看花呀。一一这么小,就喜欢养花,难得呀。”   小孩去串门,挺好的。   霆霆父母常年在研究基地工作,家里就剩孩子跟他这个老头子,确实孤单了些,有个小朋友玩挺好。   只是老人想了想,提议道:“霆霆也可以叫一一小宝宝来家里玩嘛,爷爷一直听你说她很可爱,还没见到过呢!”   霆霆眼睛一亮,“好,我会跟小宝宝说的。”   如果可以相互串门,就更好了。   不知道小宝宝愿不愿意来家里玩呢?   他开始酝酿着,怎么礼貌开口邀请小宝宝。如果她不想来,还要不要再劝说呢?   第二天,上午去小宝宝家看过花之后。   霆霆就很真诚地说:“一一小宝宝要是愿意,可以去我家串门哦。我爷爷也很期待你来家里玩的。”   云意一听,觉得是个好主意。   天天在家也挺无聊呢。   就点点小脑袋:“好呀~”   霆霆看她愿意,立刻迫不及待地邀请:“那小宝宝下午来吗?”   云意欣然答应,“来~”   霆霆就高兴起来,仔细跟小宝宝说了自己家的方位、楼栋,确认她记得了才离开。   回到家,霆霆开始认真打量院子、客厅,看看有没有杂乱的地方,赶紧收拾一下。   好在他跟爷爷都是爱干净的人,平时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家里虽然没有请住家佣人,但有做饭阿姨,也请人每个星期定时上门打扫的,还是很干净的。   甚至因为人少,东西少,显得清净。   太清净了,会不会小宝宝不喜欢呢?   霆霆拍拍自家的木头沙发,虽然垫了垫子,但他还是担忧地问:“爷爷,家里沙发会不会太硬了,咯着小宝宝娇嫩的皮肤怎么办?”   老人闻言不禁好笑。   虽然霆霆大几岁,是个男孩,但也还很小啊,皮肤也很娇嫩啊。   霆霆被他带得太稳重老成了,只知道要照顾小宝宝,都忘记自己也是小孩了。   老人笑着反问:“霆霆啊,你觉得沙发硬吗?”   霆霆如实说:“我觉得还好。”   老人就肯定地跟他说:“那没事的,小宝宝也不会觉得太硬的。”   霆霆听了爷爷的话,点点头没有反驳,但还是偷偷准备多两条毛毯。   到时候铺上去,就软和多啦!   老人看得哭笑不得。   看着小孙子忙忙碌碌,又拉着小狗去洗澡。   老人无奈道:“霆霆啊,不是前几天才给护卫洗过澡吗?它还不脏呀。”   霆霆动作不停,保证道:“爷爷放心,我会把浴室温度调高的,洗完也会很快吹干,不会让护卫感冒的。”   自从霆霆养小狗,就一切亲力亲为,从给小狗喂水喂食到给小狗做窝、洗澡,从每天遛狗到训练小狗好习惯,都是他自己边学习边做的,动手能力和责任心得到了培养。   老人看在眼里,并没有什么不放心。   孩子要养狗,就得具备照顾狗狗的能力。   霆霆把小狗洗得香喷喷,吹干梳毛,把一切收拾好,水果点心也准备好了,就等小宝宝来串门了。   下午,云意睡醒觉,就跑去跟管家爷爷说:“去,霆霆家,玩儿。”   管家了解雷家的情况,可以放心来往,何况两家孩子已经很熟悉了,就和蔼地说:“好啊,一一小姐也可以偶尔去小朋友家串门。”   云意高兴点头,“嗯嗯!”   然后兴冲冲地开着小车车,就要出去了。   啦啦啦,宝宝去串门啦!   管家及时把她拦下,耐心地说:“一一小姐不可以自己去,要带保姆婶婶。”   云意一呆:“啊?”   带着保姆去串门,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人家霆霆都可以自己串门诶!   她有点委屈地、不乐意地指出这点。   管家哄道:“一一小姐现在才两岁多,还是太小了,等长到五六岁,才可以自己去串门。”当然,仅限于别墅区内。   幼崽沮丧地垂下小肩膀,“好叭。”   黄妈收拾了一些孩子随身用的东西,来到门口蹲下,轻轻拍拍她,“这么嫌弃婶婶啊?”   幼崽连忙否认:“不~是。”   保姆婶婶很好,宝宝没有嫌弃哦。   宝宝只是为不能独自串门而小小失落。   黄妈笑着哄她两句,“放心吧,到时候你跟小朋友玩,我不打扰你们。你看霆霆有时候也不是自己来的,不是也会带狗狗吗?狗狗就是陪伴和保护他的呀。”   幼崽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于是就没有太沮丧了。   黄妈站起来,笑道:“好啦,出门吧。”   幼崽就开着小车车,开开心心出去了。   不过,虽然听霆霆说过他家具体方位,但是没去过,一时还真不好找。这时候就显出保姆婶婶的作用了。   黄妈早就摸熟了别墅区,对里面楼栋分布很了解,直接给她指路。   没多久,顺利到达目的地。   都不用敲门的,熟悉的小朋友牵着狗狗,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云意欢快地喊:“霆霆~”   霆霆也是眼睛一亮,“小宝宝来了!”   狗子活蹦乱跳,热烈欢迎,“汪汪!”   院门已经打开了一半,可以开着小车车进去,云意高高兴兴一车当先,狗狗在她前后左右地奔跑跳跃,一直欢迎。黄妈笑着跟在后面。   霆霆关了门,才快步跟上。   院子那头,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拄着一根木头拐杖,已经在等着了。   老人看见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娃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进来,顿时也喜欢得不得了,笑呵呵地招呼:“是一一小宝宝吗?听霆霆天天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啦!”   霆霆及时介绍:“小宝宝,这是我爷爷。”   云意礼貌问好:“爷爷,好~”   老人家笑容满面,“好好好。”   云意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看他。   只见老爷爷头发都白了,脸上满是皱纹,但是看着精神挺好,说话也中气十足的。   看起来脾气很好,一点都不会让人害怕。   她又转着小脑袋看看院子。   霆霆家是中式装修,院子两边贴墙种了些寻常的花草,用竹子交叉围了一道矮栏。左边有个好像是葡萄架,当然现在光秃秃的,只有弯弯曲曲的枝条和木头架子,架下有木头桌子和长椅。   ……好像那种农家小院啊!   云意睁大了眼睛,满是惊奇。   明明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都是别墅样子,可是里面一瞧,不管是花草、葡萄架、木头长椅还是老人家,都特别朴素呢,也收拾得很干净整齐。   让人一下子放松,心生好感。   霆霆看她打量院子,还有点紧张呢,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小宝宝,你喜欢我家吗?”   云意回头,朝他咧开小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嗯嗯,霆霆家,漂亮~”   霆霆这才放心了,“我们进去吧。”   云意点头:“好~”   小车车开到屋前台阶,她终于下车来,被小朋友牵着走进屋。   保姆婶婶把小车车拎上去,放在门口。   到了屋里,云意又睁大眼睛打量。   客厅也是中式装修,同样简单朴素的风格,让她都有点怀疑,霆霆家到底是不是住别墅,是不是豪门……咦,话说回来,住别墅区的不一定就是豪门呀!   也许霆霆家只是殷实,毕竟父母都是科学家,可能有一些科研成果获得奖金,才能在这里买别墅安家。   越想越对,霆霆平时的作风就挺朴实的,一点儿也不娇生惯养。   想通这个,云意更放松了。   豪门虽好但也高高在上的(指霸总),朴素的家庭、朴实的人,更让她感到亲切。   于是她就很放松地在小朋友家玩耍了。   霆霆说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自己去端了水果和点心来,摆在茶几上。   黄妈看不下去,主动去帮忙。   老人家看在眼里,还说麻烦她了。   黄妈笑道:“没事儿,孩子我看着就行,您年纪大了别操心,快坐下歇着吧。”   老人家就也不打扰孩子们,让他们自在玩,自己放下拐杖,仍然坐在客厅窗前半旧的藤椅上,拿起一本线装的书,戴上老花眼镜,慢慢翻看起来。   霆霆还是在沙发上多铺了两层毛毯,看小宝宝没有嫌弃,只是好奇摸摸就坐上去了,他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跟小宝宝聊天。   云意对他家挺好奇的,问问。   霆霆有问必答,说爷爷叫雷振武,年轻时候当兵,退休之后就是在家看书喝茶,天气暖和的时候养花草,在院子里晒太阳;爸爸叫雷鸣,妈妈叫姜信,做研究工作的,常年在外。平时家里就他和爷爷,过得比较简单。   有做饭阿姨,每天买菜做饭,现在还不到点,就没来。不过冰箱里有许多水果,平时他也可以自己搬着椅子拿水果吃。   说完了,霆霆有几分不好意思,“小宝宝,我家没有你家人多、漂亮。”   云意连忙夸:“霆霆家,好。”   愉快地聊了会儿天,霆霆还带着她看书,挺愉快的,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了。   黄妈提醒她,该回去啦。   云意就乖乖起身,和霆霆挥手道别:“拜拜~”   霆霆和小狗把她送到院门口,很期待地说:“小宝宝,随时欢迎你来我家串门哦!”   云意点点脑袋:“好~”   她挺喜欢霆霆家的中式小院诶。   天气好的时候,会常常来串门哒!   开着小车车愉快回家,黄妈去准备晚饭了,云意拿平板给奶奶打电话,跟奶奶分享今天串门的开心小事。   周秀芝最喜欢听她说话,笑着道:“哦,一一终于也出去串门啦?玩得开心不?”   云意小脸上笑容洋溢,“开心~”   说着说着,想起新开的花花,她又抱着平板去阳光房,爬上小梯子,给奶奶看小红花。   管家自然是一路跟着护航。   傍晚封狼下班回到家,就看见小崽子捧着平板从阳光房走来,一边慢吞吞走,一边对着屏幕奶声奶气地说:“好,奶奶,不~担心……”   哦,这是又跟她奶奶打电话了。   天天打,真不嫌腻歪。   看小崽子半天没有发现自己,封狼就很不爽,冷冷地说:“撞上飞机了!”   幼崽被他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啊。”   连忙抱紧平板停下脚步,抬起脑袋看看,看到霸总,顿时没好气,讨厌地瞪他一眼,“坏蛋!”   低头再看看平板,都挂了。   肯定是刚刚被霸总吓的,不小心挂了。   又用力瞪一眼霸总,骂他:“大坏蛋。”   封狼板着脸道:“走路不看路,坏习惯!我纠正你,你还骂我,你个小坏蛋!”   云意哼一声,都不想理他。   宝宝在家才这样,在外面肯定看路啊!   而且管家爷爷看着呢,会提醒她的。   霸总就故意找茬。   她跑到沙发那,把平板放下,准备吃饭。   正要开饭,徐叔叔来了,“小宝贝~”   封狼冷眼看去,简直烦他:“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徐世青一把抱起软乎乎的小宝贝,举高高,一阵稀罕,才回头对封狼说:“是挺忙,这不是都没来得及去找你一起下班嘛?差点就赶不上晚饭,好险好险!”   封狼万分嫌弃,“脸皮厚,天天蹭饭。”说着先往餐厅去了。   徐世青抱着小宝贝跟上,“小宝贝很喜欢叔叔来一起吃饭的,对不对?你那个臭舅舅,跟块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跟他吃饭无趣极了!”   幼崽点头,不能更赞同,“对,对!”   开心地蹭了顿饭,徐世青拿出专业的手套、镊子、密封袋,去阳光房收集开败的小红花。   实际上他正是为此而来。   吃饱饱的幼崽当然跟过去监督。   徐世青收集完,又把孩子抱抱举高高,憧憬未来,“以后小宝贝扩大种植,各种各样神奇的花花入药,救好多人,赚好多小钱钱,功成名就,名留青史,是不是也有徐叔叔的一份功劳啊?”   幼崽大方点头:“功劳!”   徐世青顿时高兴,“徐叔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   幼崽小手拍拍他肩膀,“苦劳~”   封狼冷眼旁观,冷嗤一声,“画大饼!”   然后大手一伸把小崽子拎过来,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天都黑了,还不赶紧走,是想在这里过夜吗?”   徐世青这才挥挥手,走人。   封狼则把小崽子拎去给保姆洗刷刷,明明还是香香小崽子一枚,他非要嘴贱:“今天去哪玩了,搞得脏兮兮的,不能要了!”   然后就被幼崽赏了一个小巴掌,“你,脏。” [65]靓崽大惊:种子要被霸总淹死啦!   直到【凝血草】花期过了,小红花开完了,其带来的热闹才消停了下去。   下一盆的盆栽还没有冒出花苞。   估计要等一阵了。   徐世青还有些遗憾,“不知道第三盆花什么时候开?真期待啊,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封狼对“开盲盒”的说法有几分赞同,心情倒不是那么期待了,淡淡说一句:“邪花一开,生死难料。”   徐世青被他这句噎住,“呃,也没有那么邪门吧。除了一开始的麻麻花,麻得让人有点猝不及防之外,后面小红花就很好啊!而且麻麻花了解之后,也是一味绝世好药。”   从医学角度来看,好花,都是好花啊!   说不定沾沾小宝贝的光,自己也能成为医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呢!   最近发现新好药,独享研究、掌握第一手资料的欣喜和成就感,让徐世青心头十分火热,连最初学医的热情都被激发出来了,干劲十足的。   没有新花研究了,他真有点意犹未尽。   抱起幼崽问:“小宝贝,你这剩下的五盆苗苗,个个长得不一样,是不是又是五种新花花啊?”   幼崽点点小脑袋,“嗯嗯。”   徐世青就很振奋,果断哄起了小孩:“哇,都不同啊,叔叔好好奇!能不能给叔叔每个揪一片叶子研究研究呢?叔叔迫不及待想知道它们都有什么神奇功效了!”   幼崽小脑袋摇摇:“不不。”   她已经悟出来,灵药长到开花是一个分水岭,开花之前,没长成,也就不显山不露水,非常脆弱,需要细心呵护;开花之后算小成,功效显现,也比较坚强了,才可以揪叶子。   没开花的是幼苗,承受不起一点伤害。就像她还是幼崽,摔一下会很痛痛。   所以不行的,不许揪幼苗的叶子。   她有种守护幼苗的使命感,就像保护自己一样,要坚决呵护小苗苗。   徐世青抱着小宝贝哄了半天,好说歹说,小宝贝都不肯,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甚至利诱上了:“真不行啊?叔叔给你买宝贝,好不好,宝贝换挨个揪一片小叶子!”   云意犹豫一下,还是摇头:“不~换。”   封狼一旁听着,毫不意外,淡淡道:“你死心吧,她把这些小苗看得跟什么宝贝似的。”   当初搬家的时候,就哭着一起搬过来的。   平时天天照顾,早也看晚也看。   他怕那些花有危险想把阳光房锁了,跟要她命一样,哭着闹着不同意。   每次单独来看一眼,小崽子就如临大敌,匆匆跑来盯着他,要把他赶跑。   估计每棵小苗有几片叶子,小崽子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小脑瓜了——嗯,小崽子可是会数数了,还数挺好——也正因此,连他都不敢轻举妄动,不然要被小崽子“追杀”了。   徐世青只好放弃:“好吧。”   又旧话重提,再问问:“那小宝贝有没有多的种子呀?为什么不多种一点呢?这些都是很有用的花花哦,多多益善!如果宝贝种不来,叔叔可以帮忙哦!”   他说了一堆,云意只摇头,“没~有。”   宝宝也想扩大种植啊。   这不是还没有那个条件嘛。   她攒了一点种植点,兑换的种子都还不够自己种的,用不着徐叔叔帮忙了。   封狼听着暗暗松了口气,不管小崽子有没有多的种子,她没有贸然给人就好。   嗯,给他行。   他就有一颗,种在办公室里呢。   封狼瞥向徐世青,冷冷警告:“你功利心不要太重了。她小小年纪,都是种着玩儿的,懂什么?”   结果徐世青一听,突然转头盯向他:“不是,我怎么感觉你知道什么呢?”   封狼是怀疑小崽子有稳定获取邪门种子的渠道,但不可能说,面无表情反问:“我知道什么?”   徐世青看看他淡定的冷脸,又扭回头。   ……算了,与其盘问心思深沉的封狼,还不如问天真单纯的幼崽呢。   徐世青就继续抱着幼崽,笑眯眯地哄,“来,小宝贝悄悄告诉徐叔叔,是不是臭舅舅给你的花种子?”   幼崽还没说话,封狼就再次冷冷警告:“够了,徐世青,不许再诱导小孩。”   徐世青叹气:“唉,好吧。”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心急了,只好抱着孩子夸夸,“怪不得苗苗们长得这么好,开花也开得那么艳,原来小宝贝对它们这么呵护呀!真是一个优秀的小花农!”   哄得幼崽很快呵呵笑起来,“优秀~”   看着她可爱的笑脸,徐世青也不禁笑了。   只是心底不免可惜地叹了口气,药材虽好,量上不来也白搭,看来短时间内,自己成为医学界新星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只好继续老老实实上班做手术了。   唉,都没借口来蹭饭逗娃了……   封狼对此表示满意,家里总算恢复了安静,没有一些脸皮厚的家伙在,小崽子就只有他能逗。   每天下班逗逗小崽子,好玩,解压。   只是小崽子太容易炸毛了,随着份量见长,小脾气也见长,有时候不小心把她惹毛了,免不了要拿出两张小钱钱哄一哄。   小财迷见钱眼开,一般拿了钱,“哼”一声跑掉,就算哄好了。   但有时候她太生气了,拿了小钱钱还不行,嗷嗷叫着把他打一顿,还龇牙咧嘴咬人。   封狼有次被咬一口,挺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手逮住了小崽子,一手捏住她脸颊,沉声道:“老是咬人,属小狗的是不是?”   幼崽在他手上挣扎不休,“嗷嗷嗷……”   封狼眉头紧皱,捏着她的小嘴巴张开,仔细看了看她洁白的小牙,“又长多了两条,快长齐了,怪不得咬人越来越疼。”   看完了小崽子的牙口,他严肃警告:“以后不许咬人了,脏死了,很多细菌知不知道!”   幼崽:还不都是因为你太气人了!   要不是你这个破霸总老是欺负宝宝年幼无力,宝宝这么礼貌乖巧的幼崽,怎么会张嘴咬人?   现在捏得宝宝嘴巴痛痛了,还不放开!   嘴巴动不了,手脚继续暴打霸总。   封狼看小崽子气势汹汹的,只好主动“休战”,“好了好了,不许打了。你住手,我就放开你。”   幼崽停下手脚,大眼睛凶巴巴地瞪他。   然后朝他伸出一只小手。   封狼捏着她小嘴巴的力道放松了一点,“小手伸出来是什么意思?”   幼崽小嘴巴说:“补偿,小钱钱。”   封狼气笑了,“刚刚你不是已经拿了两张了,拿了还打我,不给了。”   幼崽的大眼睛立刻浮现水雾,泪汪汪的,小手拍打着他的大手,“捏痛痛。”   宝宝脸都被你捏痛了。   要补偿,要加钱!   封狼被打得叹气,只好又掏出皮夹,抽了两张红钞给她,“够了没?”   幼崽熟练地一把抓过红票票往兜兜里塞,再伸出一只小手,理直气壮地说:“没。”   封狼啪地一下合上皮夹,没好气道:“不能再惯着你了,越来越贪心!”   幼崽:赔偿,宝宝应得的,不是贪心。   无奈霸总不给,已经板着脸收起了钱包。   她踩他皮鞋一脚,正要跑开。   突然封狼想起了什么,问她:“话说,你从我这儿拿的小钱钱,加上过年红包,应该攒了不少吧?”   幼崽顿时警觉,两手护着肚子位置装钱的衣兜兜,瞪大眼睛看霸总,暗暗戒备。   霸总恶劣一笑,说出了许多家长都会说的话:“你年纪小,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还是交给我保管,等你长大了……”   幼崽:天啦,宝宝噩梦成真了!   霸总这个大坏蛋,果然打宝宝红包主意!   霸总平时就不要脸地偷小孩钱了,红包交给他保管,还能拿得回来吗?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哇!   她愤愤地踹他一脚,掉头就跑。   跑回房间,反锁门,趴在门板上竖起小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霸总追来的皮鞋声,她才放心了。   打开她的专属抽屉,把红票票放进去。   这沓红票票稍微厚了一点。   唉,赚钱不容易啊!   问霸总,小气鬼霸总是不给的。几乎都是霸总欺负她,她讨要的精神损失费。   拿出来数一数,又开心起来。   数钱,就是会心情愉快~   稍后云意打电话给奶奶聊天的时候,少不得又把霸总告一状。   奶奶耐心听她诉说了委屈,帮她一起骂了几句,把她哄开心了,温柔地说:“春天到啦,一一发现没有呀?”   云意眼睛一亮,“春天?”   周秀芝笑着点点头,“对呀,最近天气暖和了,山里雪化了,嫩绿的草芽儿长出来了,生机勃勃的,一一也要茁壮成长,长高高哦……”   春天确实来了。   天气回暖,冰雪消融。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生机勃勃,让人精神振奋,干劲满满。   于是,云意要开始新一轮播种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暖和的早上,霸总去上班之后,她郑重地请求管家爷爷帮忙准备花盆和泥土。   管家惊讶:“一一小姐又要种花花啦?”   云意认真点头:“嗯!”   管家有点心情复杂,自从知道孩子种的不是普通花草之后,他心神都跟着紧绷起来,“一一小姐这次种什么呀?”   云意仍然萌混过关:“花花~”   管家只好换个问题,“好吧,这次一一小姐准备种多少盆呢?”   幼崽清晰地说:“十盆。”   管家震惊:“这次种这么多啊?”   幼崽点点小脑袋,然后催促管家爷爷快给她准备花盆和泥土,仍然摆放在阳光房。   ——她要把阳光房种满的!   管家强忍震惊,领命而去,当然,还是先给大少爷打电话报备一下。   封狼忙中听到小崽子要一口气种上十盆新花的消息,也是暗惊,不过很快稳下来,吩咐道:“让她种吧。看着点儿,确保毒气报警器正常运作。”   管家语气严肃:“收到!大少爷放心,我们会把一一小姐看好的!”   封狼却还是不太放心。   自从小崽子的第一朵【麻麻花】开放,把人麻到没知觉,让人意识到小崽子种的不是寻常花朵之后,封狼就让管家升级了阳光房里的一系列装置。   空气净化器、毒气警报器都安排上了,时刻警戒着,甚至还买了些防毒面具、常用解毒剂备用。   就怕万一有哪朵花盛开,是释放毒气的,不小心把人给毒死了。   最怕的是万一小崽子她自己被放倒了。   她这么小,抵抗力可不比大人……   有心不让小崽子种了,或者锁上阳光房不让去,她又死活不愿意,嗷嗷地哭闹。   简直让他操碎了心。   本来还有五个“盲盒”,已经够让人提心吊胆了,现在小崽子竟然一口气种多十个……   偏偏他还得上班,不能时刻盯着她。   ——烦,怎么他还要上班。   封狼心中不悦,眉头紧皱,又冷冷吩咐管家:“把阳光房监控安排上!”   管家立刻答应下来,“好的,大少爷。”   封狼顿了下,补充道:“等她种完、回房间睡觉之后,再叫人去装。免得她问东问西。”   管家表示明白。   封狼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心中暗暗得意,等装了监控,小崽子在阳光房的一举一动就落入他眼中了,说不定还能发现她的小秘密!   他又暗暗后悔,早就该装监控了,他怎么现在才想到呢?早点装了,他就能随时看到小崽子了……   想着想着,封狼又把目光投向窗台。   那颗心形种子已经被他种在花盆一段时间了,天天浇水,晒着太阳,按理说也该发芽了吧?   结果到现在还没动静。   难道小崽子给了他一颗坏种子?   封狼盯着光秃秃的花盆,目光沉沉,差点把陶瓷花盆盯出两个窟窿。   直到有人敲门进来,他才收回目光,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封总风范,认真工作。   啧,这个班上得真烦!   ……   云意用攒的种植点,兑换了十颗新种子。   管家爷爷效率很高,很快找来了十个新的花盆,跟之前七个同款,高矮大小都一样。   然后按照她的指示,把这十个花盆放在最外围,也就是最靠窗的位置;之前的就往里面挪一挪。   不然怕新生的幼苗抢不到阳光。   整齐地摆好了,管家爷爷帮忙把营养土倒进去,然后她播种,管家爷爷又去提水来浇。   管家心里想着,或许应该把阳光房改造一下,弄个水龙头,方便一一小姐种花……   总之今天幼崽种花,搞得挺大阵仗。   期间霆霆还来帮忙了。   “小宝宝,今天种新花?”   “嗯嗯,春天~”   霆霆点头赞同,“对呀,春天最适合播种。爷爷昨天也说,最近天气暖和起来了,院子里的花草该重新打理了。”   云意语气欢快:“播下,希望~”   霆霆夸奖道:“是的,春天播下希望的种子。小宝宝说话越来越好了,最近有听书吗?”   云意当然是点头,“听哦。”   霆霆又夸她好学。   所谓帮忙,不过是擦擦花盆。   因为播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云意自己动手一盆一个种子按下去,就完事儿了。   其他沉重又繁琐的活,她不用干。   地面打扫好了,花盆外面和边缘也抹得干干净净,现在就有两排整整齐齐的花盆啦!   等待种子发芽破土,长出新的小苗苗~   云意心情雀跃,满怀期待。   忙这一阵辛苦自己了,她拉着霆霆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吃果果,歇一歇,补充能量。   吃着吃着犯困了,开始不自觉地揉眼睛。   霆霆拉下她的小手,“小宝宝困了,去睡觉吧。我先回家了,拜拜。”   云意强忍困意,“嗯,拜拜。”   小朋友一走,她就躺下呼呼大睡。   黄妈把她抱回房间小床里。   管家则按大少爷的吩咐,叫人来装监控。   ……   封狼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去阳光房,皱眉看看多出来的十个暂时光秃秃的花盆,又抬头看看新装的监控,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在手机上捣鼓一下,连接监控画面。   以后就能随时看到这里动静了!   刚弄好,小崽子就哒哒哒地跑来了。   他无奈地揣起手机,转身出去,在小崽子冲过来之前先把她逮住拎起来,“啧,每次都来这么快!”   幼崽嗷嗷叫着,“不许,碰!”   宝宝今天新播的种子,霸总不许使坏。   要是坏一颗,都要算到霸总头上。   说起来,她还想把阳光房锁上就自己带钥匙呢,不给霸总进来使坏的机会,可惜不行。   只好每天一到霸总下班时间,就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化身护花使者。   封狼没好气道:“我才懒得碰!”   幼崽扯着他袖子,“走,吃饭饭!”   幼崽怕霸总搞破坏,霸总怕小崽子发现新装的监控,两个拉拉扯扯地去吃饭了。   坐在椅子上,云意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赶紧问:“种子?”   封狼淡淡道:“什么种子。”   云意不高兴地瞪他一眼,“生日~礼物。”   封狼慢悠悠道:“哦,那颗破种子啊,扔了。”   幼崽张大了眼睛:“啊?”   她顿时生气。   破霸总,怎么可以扔了?   不种的话,给她拿回来自己种啊!   那不仅仅是送他的生日礼物,还是一颗珍贵的种子,花了她20种植点,结果他一点都不珍惜!   云意又生气又着急,没时间跟霸总理论,当务之急是要把种子捡回来。   她捡回来种,正好跟今天的一批。   千万别被人捡走了啊!   她拍着桌子问:“丢,哪里?”   封狼皱眉训斥:“不许拍桌子。”   幼崽两只小手拍桌子,“哪里,说!”   封狼额角青筋暴跳,提高了声音,“吃饭的时候拍桌子,像什么样!”   幼崽不管,继续用力拍桌子,边拍边骂:“扔~种子,大~坏蛋!”   封狼咬牙:“……”   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想严厉教训她一顿,但根据以往经验,最后要么她生气不理他,要么她被骂哭了委屈巴巴,总之都是要他哄。   所以封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深呼吸,改口道:“骗你的,没扔。”   云意这才消停下来,继续问:“种子。”   封狼没好气道:“种办公室里了。”   云意松了口气,又追问:“发芽?”   什么时候种的,发芽了吗?   是不是真的,不会骗宝宝的吧?   封狼脸色不好,“没发芽!你是不是给我一颗坏的种子?我种了那么久都没动静!”   幼崽被冤枉了,立刻反驳,“不~可能。”   宝宝又不是你,怎么可能使坏。   系统出品的灵药种子也不可能是坏的,发芽率肯定是百分百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霸总把种子种坏了。   她一双大眼睛瞪着霸总,小嘴巴开始谴责起来:“你,不会~种。”   封狼闻言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哪有什么会不会的,不都是埋土里浇水吗?我天天浇水,它就是不发芽!”   反正不可能是他的问题。   他堂堂封总,小小种子轻松拿捏!   云意两条小眉毛皱起来,思考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突然怀疑地看向霸总,“浇,开水?”   封狼一气,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怎么可能?我是那种没有常识的人吗?我给它浇的凉水!”   幼崽顿时也迷茫了。   那是怎么回事啊?   封狼没好气地瞅着小崽子,正好自己上班上得烦,就顺理成章地提出:“你这么关心,不如明天跟我去上班,自己看看!”   幼崽立刻给他一个大白眼。   看吧看吧,霸总又拐她去上班!   这个破霸总,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拐她去上班的机会,简直黑心资本家,压榨童工,丧心病狂……   封狼顶着小崽子谴责的眼神,慢条斯理地说:“毕竟是你拿出来的种子,稀奇古怪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需要特殊的种植技巧?万一真种不出来,绝对不关我的事。你就说去不去吧!”   幼崽:没有特殊技巧啊,都是平常种。   总感觉是霸总哪里操作不对。   可能隔得太远了,系统都不告诉她情况。   没办法,她只好答应了,“好……吧。”   封狼嘴角一勾,心情愉快了点,“明天别赖床,早点起来吃饭收拾,不许迟到。”   幼崽瞪他一眼:“知道。”   于是第二天,幼崽跟霸总去上班了。   这次路上难得和平,没有骂骂咧咧了。   幼崽熟门熟路地跟着霸总踏进了公司,乘坐专梯,直上总裁办。   推开门,系统提示跳出来。   【忘情花种子水分过多,请及时排水……】   幼崽恍然大悟,大惊失色。   啊,种子要被淹死啦!   破霸总,果然不靠谱!! [66]霸总买书:看书!学习!我要考的!   幼崽惊呼一声,冲进了霸总办公室。   封狼看着小崽子嗷嗷叫着冲进去的小身影,莫名其妙,喊了句:“慢点走,急什么?”   幼崽当然急。   种子在求救呢!   呜呜,小种子,你受苦了。   再坚持一下,宝宝来救你啦!   她忙忙地冲进去,转着小脑袋,瞪大眼睛打量一圈,很快找到了窗台上的花盆。   立刻跑过去:“花盆!”   后面封狼步履从容走向办公桌,一边悠悠道:“对,种子埋在花盆里了。你自己看吧。”   幼崽:宝宝看不到啊!   她还没窗台高呢,急得一蹦一蹦的。   蹦了几下之后,果断回头找霸总。   封狼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敲着键盘输入密码,一副准备办公的模样。   听到小崽子哒哒哒跑来,他先声制人:“首先说好,不许抓我裤腿……”   话没说完,裤腿已经被小手拽住。   封狼:“……”   小崽子奶声奶气、气急败坏:“搬,下来!”   封狼皱起眉头:“搬下来干嘛?”   幼崽生气地说:“看!”   不然搬下来吃吗?   破霸总,就明知故问。   封狼打开了电脑屏幕,又登录办公软件,慢悠悠地说:“你等会儿,我先打开系统……”   幼崽急得跺脚,“等,不了!”   系统提示不断弹出来,种子在求救。   事态紧急啊,知不知道!   拽不动霸总,她只好自己想办法。   没有梯子可以爬,只好找找椅子。可是环顾一圈,总裁办没有椅子啊,唯一一张老板椅在霸总屁股底下了。   那边的大沙发,也不是她推得动的。   幼崽急得团团转。   突然一拍脑袋,转头往门口跑。   封狼看过去:“去哪儿?不许乱跑!”   幼崽充耳不闻,小手拉开门,跑出去。   封狼:“……”   幼崽跑去在公司第二熟悉的、总裁办旁边的秘书办,打算拖张椅子。   吴助理今天堵车迟到了点,刚刚拎着早餐到,正好看见萌娃跑出来,顿时眼睛一亮,“云意小姐,明天也来上班啦?吃不吃包子呀!”   云意摇着小脑袋,“不吃,不吃。”   不要耽误宝宝时间啦!   宝宝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扭身避开其他要抱她、要投喂她的人,小手去拖一张空椅子。   吴助理连忙阻止她,“拖椅子干什么呀?”   云意回答:“看,花盆。”   吴助理恍然,“哦,要看你舅舅种花的花盆,太高了够不着,舅舅又不抱你,是不是?”   幼崽点头:“嗯嗯。”   吴助理果断放下早餐,一把抱起萌娃,严肃地说:“小孩子不能站椅子上,不安全!来,吴叔叔抱你去看,好不好?”   云意点点脑袋:“也行。”   吴助理于是光明正大神清气爽地抱着萌娃,大步走进了旁边总裁办。   领导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沉沉。   吴助理有点心虚,笑容满面:“封总,早上好!云意小姐喊我抱她来看花盆……”   封狼冷眼盯向小崽子。   要抱抱,不会找自己吗?   让她等一会儿都不行,急急燥燥的!   幼崽现在可没时间看霸总脸色,被吴叔叔抱去窗台边,立刻瞪大眼睛,看花盆里的情况。   真的是水分过多啊,简直洪涝了!   种子都要泡死在里面了!   拯救种子,刻不容缓。   她连忙求助吴助理,“搬,下来。”   吴助理当然很乐意为小萌娃效劳,先把她放下来,再把沉甸甸的花盆从窗台抱下来,放地面上。   他也很好奇领导种了什么。   之前问过领导,领导都不说。   现在跟小萌娃一起蹲在花盆边,正好小小声地探讨一下,“你舅舅种的什么呀,莲子吗?这淤泥黑乎乎的,看起来挺肥沃呀,怎么还没发芽?”   是的,花盆里土不多,水挺多,俨然整成淤泥了……能发芽才怪!   幼崽愤愤,暗骂霸总。   没时间吴助理解释了,先把种子救出来!   可是这淤泥太可怕了,她一时无从下手,不想把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弄脏。   这时秘书敲门,“封总,您要的水来了。”   封狼道:“进来。”   这是他吩咐的,每天一杯凉水浇种子。   他起身接水。   云意回头张望一下,趁此机会,快速跑到办公桌那边,踮起脚尖摸了霸总一支签字笔——用这个挖种子好了!   跑回花盆边,正好看到霸总端着一大杯水过来,要往花盆里浇。   吴助理迟疑:“封总,这还要浇水吗?”   封总笃定道:“当然,要天天浇水的,今天的还没浇。”说着就要浇下去。   幼崽大惊失色,连忙喊:“住手,住手!”   封狼动作一顿,目光挪到小崽子身上,“干嘛住手,你要帮我浇吗?”   幼崽:不能再浇啦!   种子已经遭遇洪涝灾害啦!   霸总简直可怕,在搞谋杀。   她扯着霸总的裤腿,“放下,放下。”   封狼看小崽子坚持,只好屈尊把一大杯水放到地上,还吐槽两句:“家里那些不够你忙活的,这个也要接管?要不以后你天天跟我来上班,专门给它浇水好了……”   话没说完,就被幼崽赶:“走,走开。”   封狼啧了声,也不跟小崽子计较。   上班了,他确实要忙工作了。   顺便把吴助理也叫起来,目光冷厉:“还蹲这干什么,没活要干?”   吴助理一个机灵,立刻站起来表示:“有有有,封总,我先回去干活了!”说完赶紧溜了。   封狼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小崽子,“别弄脏了地面,也别浇到自己身上了……”   幼崽不耐烦地把他推推。   他叹了口气,只好转身回办公桌后。   等霸总走了,云意才把摸来的笔拿出来,背对霸总,开始在花盆的淤泥里挖呀挖。   于是,拿着文件来找领导签字的部门经理,一进来就看见萌娃撅着个小屁股在吭哧吭哧地玩……呃,玩泥巴?   部门经理顿时惊了下。   不禁感叹,封总这么粗放养娃啊!   竟然带到办公室玩泥巴……   部门经理一边心里感叹,一边面不改色地过去把文件递给领导过目。   封狼看过了,准备签字,结果刚还在的签字笔,现在找不到了,他皱眉:“我笔呢?”   突然他目光看向旁边的小崽子,严肃地问:“是不是偷拿我笔了?”   小崽子头也不回,奶声奶气,“没~”   封狼这个角度,只看见她蹲在地上的小背影,看不见她具体干什么,不禁皱眉又问:“你在干什么?”   小崽子答:“不干,什么。”   封狼忙着就先不管她,继续找笔。   部门经理这个位置,却正好看得到,萌娃手里拿来搅泥巴的,好像正是一支笔……   不过部门经理可不好多嘴,笑眯眯地递上一支笔:“封总,我这儿有。”   封狼只好先接过来,刷刷签了字。   此时,幼崽已经用笔杆成功扒拉出种子,把它挑到表面,然后伸出两根小手指小心翼翼把种子捡出来。   扔进旁边水杯,洗洗干净。   封狼签好字,把文件交给部门经理,才得空站起来,去看看小崽子。   当他走近,看清楚小崽子在干什么之后,顿时额角青筋一条,扬声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幼崽被吓一跳,“哇……”   部门经理默默掩门而去,心里想着:封总不会要揍孩子吧?沉着冷静的封总,养起孩子也同样暴躁易怒啊!   里面,窗台下一小片地板已经脏兮兮。   被搅得乱七八脏的花盆,沾着泥巴的笔,装着浑水的杯子,地板上还有泥点子和水渍,简直乱七八糟。   封狼咬牙切齿,“我的笔,我的水杯……你故意捣乱是吧?”   幼崽已经把种子洗干净了从杯子里拿出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看他:“你,捣乱。”   封狼气道:“还狡辩!说,你把种子刨出来干什么?”   幼崽还生气呢,瞪他一眼,“救。”   封狼说:“救什么,它不好好的吗?”   幼崽道:“不好。”   哪里好了,好好的怎么不发芽?   破霸总怕不是眼睛坏了。   封狼板着脸问:“哪里不好了?”   幼崽没好气道:“被你,淹死!”   封狼噎了下,疑惑,“怎么可能?种子还能淹死?我不是天天浇水给它保持土壤湿润吗?”   幼崽:就是水浇太多啦!   真是懒得跟他多说。   她小手一转,拿着还湿漉漉的种子往他裤腿上蹭蹭,擦干净。   封狼这下更是脸一黑,气得将她拎起来,“还往我裤腿上擦?你胆儿真是越来越肥了啊!”   幼崽连忙把种子收进兜兜里藏好,挣扎起来,“放下,放下。”   封狼板着脸,拿出长辈威严:“今天饶不了你,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幼崽小嘴巴一瘪,“呜呜,救救……”   然后吴助理闻声冲进来救崽了,“封总,有话好好说,不要打孩子啊!”   封狼冷眼扫去:“谁让你进来的?”   吴助理脖子一缩。   没谁,纯纯救崽心切!   孩子这么萌,您怎么舍得揍呢!   幼崽泪眼汪汪地伸手,“呜呜,抱抱。”   吴助理果断一把抱过来,“不哭不哭哦!封总,我带云意小姐出去玩一会儿吧,不打扰您工作!”   说着,赶紧抱着萌娃溜了。   当然没有忘记喊人进去打扫。   幼崽成功营救了种子,又远离了可怕的霸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被吴叔叔抱回秘书办,大家看她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眶红红的,特别委屈的样子,于是纷纷拿着小零食小水果哄她。   她很快开心起来,露出了笑容。   “哦,真可爱啊!”   “笑起来好乖乖哦!”   “这么乖的小宝,封总也舍得骂啊!”   “要是生在我家,我肯定宝贝得不行……”   幼崽被夸夸,更是笑得露出洁白小牙。   吴助理暗中观察一下,见保洁已经进总裁办打扫了出来,觉得领导脾气也该消一点了。   于是过来笑眯眯地跟萌娃说:“你舅舅应该不生气啦,来,吴叔叔送你回去吧!”   云意立刻摇摇小脑袋,“不不。”   吴助理顿时有点犯愁:“不想回去啊?那等会儿舅舅喊你了。”   幼崽继续摇小脑袋,“不管,不管。”   然后钻出去,自己迈着小短腿跑了。   吴助理连忙追上去,拉住她:“去哪儿啊,云意小姐,可不许乱跑啊!”   云意甩甩小胳膊,“逛逛,不乱~跑。”   吴助理顿时理解,“哦,不想跟舅舅待一块儿,在公司里逛逛是不是?”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吴助理:萌!不忍心辜负啊!   反正萌娃来公司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第一次自己闲逛了,自家公司,逛逛没事。   于是吴助理把她抱到楼下,“就在这层玩啊,不要跑远。玩一会儿吴叔叔来接你!”   云意乖乖点头,“好~”   吴助理就先回去了。   楼下人多,看见萌娃都笑了。   “小可爱出没!”   “小宝宝又来巡视公司了呀?”   “哈哈哈,宝宝要去哪,我带你去啊!”   还有人拿小零食投喂,并且许起愿来,“云意小姐,你记得我啊,长大以后给我升职加薪!”   被其他人笑:“真是够了,等云意小姐长大起码得二十年吧,你自己努努力早升职加薪了!”   云意也跟着呵呵笑。   她在友好的围观中溜溜达达,一直笑脸迎人,转着小脑袋左看右看,心情好好。   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姨姨。   是年后开工给过她一个大红包的姨姨,吴叔叔说过,她也是姓封的,自家亲戚。   姨姨弯腰看她:“小可爱,又来公司玩啊?”   云意咧开小嘴笑,“嗯嗯。”   然后主动伸出小手:“抱抱~”   姨姨受宠若惊,然后欣然把她抱起来,“哎哟,小宝身上好香香,还软乎乎的!”   云意小手搂着姨姨脖子,主动贴贴,小嘴巴也甜甜地夸,“姨姨,香香~”   哄得成熟稳重的姨姨笑容满面。   别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姨姨心情好极了,笑着问怀里大眼萌的宝宝:“小名是不是叫一一啊?”   幼崽点头:“嗯,一一。”   然后好奇地问:“姨姨,名字?”   姨姨笑着告诉她:“我叫封岚。跟你一个姓哦,一一可以叫我岚姨。”   云意立刻甜甜地喊:“岚姨~”   封岚不禁夸道:“真乖呀,怪不得人见人爱,也怪不得你舅舅那么铁石心肠的人都把你带回家了!”   云意被夸得呵呵笑。   想起霸总,心里又哼哼两声。   霸总还是很铁石心肠呀,坏事做尽,丧心病狂,老欺负小孩。   还笨笨,种花都不会,差点把一颗珍贵的种子淹死,简直让人无语。   总之,霸总可坏可坏了。   就是因为霸总太坏了,她才更要主动跟叔叔姨姨们混脸熟,以后挨骂挨揍也好多几个人求救哇。   唉,一把辛酸泪!   正想着呢,霸总派人来抓她了。   吴助理笑眯眯地伸手,“来,也出来溜达一会儿了,你舅舅不放心,要叫你回去了。放心吧,他不生气了,不会骂你了。”   云意:“哦。”   封岚把孩子交给吴助理,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了?封总要骂孩子。”   不等吴助理回答,幼崽就说:“他,坏!”   吴助理笑道:“没啥事,就是封总的签字笔和水杯被霍霍了。”   封岚听了也好笑,摸摸孩子的小脑袋,“宝宝可要乖乖的呀,舅舅骂人很凶哟。”   云意委屈巴巴,“凶。”   跟姨姨道别,幼崽被抱回霸总办公室了。   办公室已经打扫一新。   封狼板着脸接过小崽子,就要再训她两句,好好讲讲道理。   结果没讲两句,她就张开小嘴巴打哈欠,小手揉揉眼睛,然后自顾自闭上眼睛睡着了。   封狼:“……”   真是没心没肺!   没办法,只好把她放沙发上睡了。   幼崽睡一会儿醒过来,吃饱饭饭又睡一觉。下午想提前回去,霸总不答应,她吵吵闹闹,跟霸总相互折磨。   等呀等,总算是等到了下班时间。   她开心起来,去抱花盆:“回~家!”   封狼冷声:“回家就回家,抱我的花盆干什么?还有,你把种子挖出来干什么?”   云意瞪他一眼,更正:“救,出来。”   封狼厚脸皮不管,淡定说道:“哦,所以说你这邪门种子果然有特殊种植技巧,不是我的问题。”   云意斜眼嫌弃他,“你的。”   封狼说:“对,我的。”   他朝她伸出大手,板着脸,“我的花种子,交出来。还有我的花盆,不许碰!”   幼崽瞪大眼睛,反驳:“我的。”   封狼略无语,“……现在又成你的了。不是你送我的吗?怎么还要回去?”   幼崽谴责:“你,不会种。”   封狼道:“你教我,我就会了。”   幼崽觉得霸总没救了,不想教。   还是自己拿回去种比较保险。   她又指出:“你,嫌弃。”   霸总一脸宽容,“你送都送了,我种也种了。还嫌弃什么?还给我,以后我好好种。”   幼崽不管,幼崽理直气壮,幼崽一双小手抱着花盆不放,“搬,回家~”   是的,不仅要把种子收回去。   还要把花盆薅回去,省得另外准备了。   正好跟她刚种的同一批,统一照顾。   封狼看小崽子耍赖,怎么说都不听,没办法,只能妥协地搬起花盆,这才顺利下班回家。   花盆搬回家,还要被她指挥着放到阳光房。   阳光房花盆多了,已经初具规模。   看着开开心心重新种那颗心形种子的小崽子,封狼强调道:“这盆是我的,你送我的就是我的。只是暂时放在这里,你帮我种、帮我管理而已。”   云意想了想,点点脑袋:“好呀。”   封狼这才顺气点儿,“算你还讲点道理。”   然后就见她伸小手,“小钱钱。”   封狼一梗,“不是,怎么又要钱!”   小崽子奶声奶气但条理清晰地表示:管理费,种子肥料费、营养费。之前差点被你种淹死,种子状态都不太好了,得加肥料啊。   封狼无言以对,最后给了两张小钱钱。   别说,小崽子是种挺好。   那新种的一排种子,陆陆续续发芽了。   发芽之后,小崽子更上心,天天没事就往阳光房跑,伺候那些嫩绿嫩绿的幼苗。   有时候早上封狼去看一眼,发现小崽子已经在那浇水了;下班回来,发现小崽子还是在那儿忙。上班偶尔看看监控,还能看到小崽子在阳光房忙碌的小身影。   俨然一副沉迷种地的模样。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种的不是普通的花了,但封狼还是有点不得劲。   他把小崽子从山间带回来,不是努力培养她高雅品味了吗?怎么她还是玩泥巴种地……   再加上,有时候通过监控,发现小崽子跟之前发现那次一样,裹着小毯子在阳光房呼呼大睡,简直是无忧无虑,随地大小睡。   封狼看着看着,就觉得小崽子真悠闲啊!   太闲了,太悠哉了。   再对比一下自己起早贪黑的上班日常,他更觉得自己有点命苦。   于是这天,封狼恶向胆边生,下班路上到书店一口气买了七八本书,特意买的幼儿有声书。   回去扔给小崽子,冷冷道:“整天就知道种你那破花!从今天起,给我看书!学习!”   幼崽懵懵的,“啊?”   封狼疾言厉色,“啊什么啊?别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有正经事做,就你不上班也不上学!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玩物丧志!这样长大还得了?不行,你赶紧学起来!”   幼崽:……霸总又发癫了。   宝宝现在才两岁,正是玩耍的年纪,上什么学,读什么书啊。   就是看不得她悠闲自在呗!   幼崽无语地瞪着霸总。   霸总板着脸来:“瞪我也没用!这些书别浪费了,赶紧看起来听起来,跟着学,我要考的!”   云意觉得霸总真烦。   不过既然书都买回来了,她也会翻一翻,听一听,就当打发时间吧。   毕竟,她是真悠闲~   这天下午,她看着一本唐诗宋词。   诗词不愧是中华文化之瑰宝,她竟然看得津津有味,在沙发那安静学习了一个多小时。   佣人们纷纷感叹:一一小姐挺好学呢!   小小年纪,竟然坐得住这么久。   以后怕也是个学霸!   傍晚封狼下班回来时,就看到小崽子窝在沙发那,跟着有声书像模像样地念诗。   是宋代诗人郑思肖的《寒菊》,她念得慢吞吞,奶声奶气,“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封狼好不容易听完了,吐槽道:“真费劲!什么吹落不吹落的?”   幼崽这才发现霸总回来了,扭头瞪大眼睛瞅瞅他,认真解释道:“不掉~地上。”   封狼不屑一顾,冷冷道:“哦,它不掉地上,在枝头整朵死,其他被风吹得一片一片死,不都是死,有什么区别?”   幼崽瞪着他:“当然,有!”   表现了菊花的高洁品格啊。   人家诗人借花喻人,是碍着你这个破霸总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能抬杠。   封狼把西装外套扔一边,问小崽子:“有什么区别,你仔细说说。”   幼崽懒得跟这个破霸总说。   合上书,准备溜下沙发去干饭。   霸总回来,就到吃晚饭的时间啦!   结果还没溜下沙发,身体就腾空了,霸总把她逮住了,“考你功课呢,给我好好回答。”   幼崽挣扎不开,气恼极了,小手指着他,“你,一片,一片,死。”   霸总脸一黑:“诅咒我是吧?”   幼崽:“哼。”   你不是不认同人家枝头抱香死的高洁品格吗,那你就属于那种一片一片死的呗。   臭臭的破霸总,就没那香香的品格。 [67]霸总心软:小崽子是个小可怜。   自从霸总买了这些书,不得了了。   工作日小考,休息日大考。   可着劲儿折磨人,简直丧心病狂。   这天云意正慢慢地跟念一首《雪梅》,被下班回来的霸总听到,他又有意见了:“整天就念些菊花香、梅花香的,就专挑带花的念是吧?”   云意无辜地点点小脑袋:“是呀。”   封狼吐槽:“就这么喜欢花。”   云意说:“喜欢。”   花花又香又好看,当然喜欢啊。   怎么,宝宝喜欢花都碍着你了吗?   破霸总,管得真宽。   封狼把西装外套一扔,也坐到沙发去,把想溜走的小崽子逮住,继续骚扰她。   幼崽讨厌地蹬腿儿。   封狼拿起自己买的诗词本,随手翻了翻,有点纳闷:“你怎么一开始就挑七言绝句念,给自己上难度,不会从短的开始吗?”   幼崽不语,一味伸出小脚丫踹他。   踹一脚,再踹一脚。   然后被霸总捏住脚丫威胁,“再踹剁了。”   刚说完,又被踹一下。   幼崽:你才不敢剁,宝宝才不怕!   封狼:“……”   他的威严是荡然无存了。   根本就威胁不到小崽子。   无奈,他只能把白嫩嫩的小脚丫打一下,以示惩戒。然后就捏在手里,免得继续挨踹。   幼崽委屈,瘫倒在沙发上。   封狼继续翻着诗词本,“问你话呢,怎么不从短的、容易的开始?比如这首鹅鹅鹅,不是更简单吗?”   幼崽:小儿科。   大眼睛鄙视霸总一眼。   封狼拿出长辈威严,教育小崽子:“小屁孩,不要好高骛远!就该从简单的开始。来,我教你念这首。”   幼崽说:“你念。”   封狼一脸严肃,开始教小崽子,“跟着我念啊。我念一句,你念一句:鹅鹅鹅——”   幼崽小手指他,笑起来,“大白鹅,呵呵!”   封狼脸色一黑,啪地合上书,呵斥道:“教你念诗呢,你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幼崽一点不怕,“不要~你教。”   然后小腿使劲蹬蹬,挣脱出来,溜下沙发,哒哒哒地跑去餐厅吃饭饭了。   留霸总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   他忙一天累死了,回来还特意抽时间教小崽子,她倒好,一点不领情!   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管家看着沉着脸的大少爷,无语一会儿,才过来喊:“大少爷,去吃饭吧,别让一一小姐等您啊。”   封狼这才站起来,往餐厅去。   过去一看,又没好气。   小崽子已经埋头吃得高兴,哪里会等他?   ……   周末,封狼终于不用上班了。   在家休息,也能去阳光房瞧瞧了。   云意依旧戒备,一发现霸总去阳光房了,以最快速度冲过去监督、阻拦,争取把他赶走。   不过这个时候,封狼就有话说了。   他冷睨着小崽子,理直气壮地说:“干什么,我来看我的花!我也有一盆养在这!”   云意呆了下,还是说:“不许,动。”   封狼板起了脸:“我自己的花,为什么不能动?”   云意瞪大眼睛说:“我,管理。”   封狼气笑了,冷冷地说:“给你管理,不是给你了,你凭什么阻拦我来看花?这就相当于,我钱存银行了,钱还是我的,你就是一个银行柜员的作用,没有权利阻拦我取钱!”   云意皱起眉毛,好像有道理。   但是,这不是管理权的问题啊,是霸总会谋杀小苗苗的问题——万一霸总又乱浇水,把幼苗淹死了怎么办?   之前没发芽,种子有一层坚硬的表皮保护,挺住了。现在发芽了,更脆弱,再被淹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太可怕了,还是得拦着他。   云意扯着霸总裤腿,“走,走。”   封狼被她气得一梗,深呼吸,伸手把她拎起来,“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根本听不懂。”   幼崽嗷嗷叫:宝宝懂,放开宝宝!   封狼把四肢乱蹬的小崽子放梯子上。   很有效,她自动抓住梯子扶手站稳了。   封狼这才去看自己那盆花——很好找,因为公司带回来的花盆跟其他的不一样,而且被小崽子放到了靠窗那排的最右边。   现在盆里已经长出了幼苗。   幼崽站在梯子上,虎视眈眈。   是的,【忘情花】也发芽了,一点嫩绿的幼芽破土而出,只是比同批的(指她新种的十盆)长势慢一点,看起来较为孱弱。   封狼看了,就不客气地指出来:“为什么我这盆长得病歪歪的,是不是你偏心,没有用心照顾?”   幼崽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操作气坏了,生气地说他:“你,淹种子!”   要不是他把种子泡了一阵,让种子伤着了,会这样吗?现在还能长出来,都是种子自己坚强了。   换做平常种子,早就泡坏了,彻底失去活性,哪里还能发芽啊!   破霸总,不反思自己过错,就知道甩锅!   霸总厚脸皮地说:“我不管,是你非要搬回来种的,它没长好,就是你的问题。”   他又指指位置,笃定道:“而且你专门把它放在角落了,导致它阳光照得少,竞争不过你那十盆。你偏心,你厚此薄彼,营养费白收了,我要求退钱!”   说着,不要脸地朝幼崽伸出大手。   被幼崽气呼呼地打。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   到了宝宝口袋里的钱,怎么可能退?   而且【忘情花】幼苗长势不好,确实是霸总的锅,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阳光房这么大,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只要靠墙都能均匀照到阳光,一棵苗苗一盆,根本不会相互抢夺营养,刚发芽的幼苗也不会相互遮挡,公平得很,哪里偏心啦?   霸总就是故意找茬,哼!   被打了的封狼只好收回大手,叹气,“唉,我就知道,钻钱眼里的小财迷,不可能扣出钱来。”   看完了自己的专属幼苗。   又看看小崽子种的。   随着新一批小苗苗的生长,原来那批也继续生长着,都长得挺好。   封狼突然有了发现:“这个长花苞了。”   云意连忙问:“哪?”   封狼走开一步,淡淡道:“这个。”   幼崽伸长了小脖子,探头看去。   无奈梯子离得有点远,位置不对,在梯子上的她使劲看也看不清楚。   要下去吧,长高了的苗苗她也看不到。   梯子太重了,她也拖不过去啊!   封狼好整以暇,欣赏了一下小崽子急得嗷嗷叫的样儿,被她大眼睛狠狠瞪了,才终于屈尊动手,把她连带着小梯子一起挪过去。   在正确的位置,云意瞪大眼睛,终于看到了【解毒草】顶端的花苞。   两个大花苞,一个小花苞,呈三叉分布。   形状有点像是缩小的百合花苞,就是还小,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颜色,她小鼻子动动,已经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了,好闻~   封狼不动声色地瞧着小崽子。   那动着小鼻子嗅闻的模样,像一只机灵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探索世界,发现好东西了,大眼睛就一亮一亮的,发出欢快的光芒。   封狼看看小崽子,又看看两排花苗。   嗯,确实生机勃勃的。   看着是有那么点儿舒心。   ……   花苞出来之后,就一天比一天大。   云意一天跑三趟,盼着开花。   这天,终于,【解毒草】开花啦!   她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御用研究医生”徐叔叔,让他什么时候有空尽快来研究一下。   徐世青欣然答应,表示今天就来。   第二个打电话给奶奶,视频电话,分享喜悦。   “奶奶,看花花~”   “哇,一一种的花花又开了呀!”   “嗯嗯!”   “真好看,一一真棒……”   奶奶被分享了开花的喜悦,心情格外好,笑着夸一夸,孩子立刻也高高兴兴地,骄傲极了。   没错,她真是一个超棒的小花农呀!   封狼也知道了,在监控里看到的。   当然,管家也打电话通知他了。   封狼一边办公,一边看着小崽子欢快地跑进阳光房,又跑出来,然后又抱着平板电脑跑进去,爬到小梯子上一边拍花一边小嘴巴不断说话——那兴奋的小模样,肯定又是跟她奶奶打电话了。   每次都这样,乐颠颠地告诉别人。   都不知道叫他看花,哼!   憋着不爽的心情,继续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时间了,他是一点班都不想加,直接下班,回家!   结果路上就碰到徐世青了,跟他前后车到的,一起停入了别墅车库。   下车后,封狼给他一个白眼:“花一开,就屁颠屁颠来了。”   徐世青昂首挺胸,笑容灿烂,“嘿嘿,小宝贝叫我来赏花!”   封狼冷冷道:“既然来了,那就试毒吧。”   徐世青:“试就试!为医学献身!”   话说得大义凛然,但心里还是有些虚。   毕竟他年轻、帅气、富有、健康,大好年华,可还不想死啊!   于是到了客厅,果断一把抱起小宝贝,寻求小宝贝的祝福,“叔叔来赏花咯~小宝贝告诉叔叔,这次的有没有毒?”   幼崽回答:“没~”   真没有。   这次可以确定。   都叫【解毒草】了,顾名思义,不仅没毒,还是解毒的呢。应该是最安全的花花了!   徐世青松了口气:“那叔叔就放心啦!”   封狼发出嘲笑的声音,“嗤。”   徐世青不管他,抱着小宝贝就往阳光房去,“走,走,咱们先去看看花花~这次的是什么样的呢?徐叔叔好期待哦!”   封狼闲庭信步地跟上。   他当然也要看看。   管家走在前面,推开门。   一股清新的花香袭来,沁人心脾。   幼崽小鼻子嗅嗅,欢呼:“香香~”   徐世青也立刻精神一振,笑道:“对呀,好香香呢!这次的应该是个好花花~”   抱着小宝贝大步进去,开始赏花。   只见,这次开的是鹅黄花朵,花瓣明艳,花蕊娇嫩,看去十分亮眼。   开了两朵,还有一个小花苞没开。   徐世青一番仔细观察,又闻闻花香,暂时没感觉异样,笑着对小宝贝说:“让叔叔猜猜,这个是不是叫小黄花?”   幼崽缩着小肩膀呵呵笑,“对~”   本来她还没想好名字呢。   现在好了,不用想了。   小黄花,也很形象贴切啊!   名字就是要简单好记。   封狼也看了看花,然后听着这随意的名字,不禁吐槽:“不如叫丝瓜花,我看长挺像的。”   幼崽立刻瞪他一眼。   徐世青帮忙反驳:“像也不是啊!丝瓜常见,小宝贝的花可不常见!依我看,这是一朵惊世骇俗、惊才绝艳的小黄花,肯定又蕴含着神奇的效用!”   封狼白眼他,“废话少说,试毒吧。”   徐世青立刻把小宝贝放旁边小梯子上,自己撸起袖子,依然大义凛然,慷慨试毒。   摸摸试毒,果然没事。   然后手机拍照搜索,依旧查不到。   于是揪一片叶子,密封起来拿回去研究,并且跟小宝贝商量好,花开败了,依旧给收集花瓣研究。   揣好密封袋,蹭饭,走人。   相当熟练的流程了。   几天后,得出答案。   欣喜若狂地来汇报:“小黄花很厉害呀,有很普适的解毒作用!经过我专业严谨的研究分析,它单独可以做解毒药,比如野外被毒蛇咬了,捣碎外敷,应该立竿见影!也可以把它当做基础成分,配到其他解毒药里,应该能大大提高效用——”   封狼皱眉:“这么多应该,还说专业。”   徐世青啧了声,“样本太少了啊!我只能按其解毒成分分类,跟同类药物比对,得出猜测性结果。样本不够,没有实验得出具体数据,我怎么敢说太死?越无知越绝对,谨慎用词,才是科学态度!”   封狼眉头松开,“行吧。”   反正结论是无毒无害,他就放心了。   起码不用担心小崽子被毒倒了。   盲盒-1,情况安全。   他转头看看睁着大眼睛、一脸懵懂的小崽子,觉得她傻傻的,“能听懂不?”   幼崽点着脑袋,“懂。”   封狼:“切,又不懂装懂!”   顿时惹得幼崽挥着小拳头要打他。   破霸总,天天把人看扁。   他自己也也不懂很多啊。   徐世青连忙把小宝贝抱起来,笑眯眯地重新组织词汇说一遍:“就是说,小黄花是个好花花哦,可以救人!比如,被之前的麻麻花碰到了,手指头好像不是自己的,这时候碰碰小黄花,应该就可以恢复——”   幼崽听得连连点头:“嗯嗯。”   应该是可以的。   因为【解毒草】和【麻痹草】都是一级的,效用应该可以抵消。   之所以说应该,也是没试过啦。   花期对不上,不然还真可以实验。   徐世青也有此想法:“可惜麻麻花已经谢了,不然叔叔可以当场实验一下呢!小宝贝还有没有种子,下次两个一起种一起开花,喊叔叔来试试,好不好啊?”   幼崽乐得答应,“好~”   徐世青立刻振奋,把她举高高,“小宝贝真棒呀!徐叔叔最最喜欢小宝贝咯~”   确定了,小宝贝手里真的还有种子!   只是她不给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封狼也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呵呵傻笑的小崽子,心中暗暗叹气,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被人家套话了都不知道。   又冷冷盯徐世青一眼,警告他。   徐世青嘻嘻笑,当做没看见,又继续哄小孩:“说起来,小宝贝种的这些花花真的好神奇啊!中了毒还可以就近解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哈哈哈,真是太棒啦!”   幼崽拍着小手,眉开眼笑,“棒棒!”   徐世青趁着她高兴,抱着她去看其他苗苗,“来来来,给徐叔叔预告一下,下一朵是什么花呢?好花花还是坏花花呢?”   幼崽回答:“好花花~”   当然是好花花啦,没有坏花花。   宝宝种的都是好花花!   徐世青再问,就问不出来了。   幼崽摇着小脑袋,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也不知道下一朵什么样啊!   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种!   封狼见此,又暗暗点头:不错,有时候傻了点,但有时候又挺机灵的。   确定“小黄花”没毒,家里也就放心孩子喊小朋友来赏花了。之前谨慎起见,哄着让她先不要喊小朋友来。   云意理解家里的担心,没有胡闹。   最主要是,她也不是天天都能碰见小朋友的呀,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天天串门玩儿。   这天,碰见七七,喊她来看花。   七七兴高采烈地来了,跟小宝宝一起站在小梯子上看了会儿花,感觉很新奇。   看完了,聊起天来。   七七语气欢快:“马上就要放假了,好开心!”   云意好奇:“放假?”   七七点头:“对啊,马上清明啦!”   说起放假,七七十分期待。   对于上学的小孩来说,最开心的就是放假,因为不用早起上学。   云意恍然:“哦,清明。”   自从当了幼崽,对假期就不注意了。   因为天天都是假期,天天很开心~   七七已经迫不及待了:“对呀,清明节!去旅游,去踏青,看花~春暖花开,百花齐放,可多赏花地方了!妈妈说正做攻略呢,带我去看花,拍好看的照片!”   七七跟小宝宝畅想一番假期,开心地离开了。   稍后,云意遇到霆霆,也把他叫来。   霆霆很快来了,一番仔细观察小黄花,认真夸奖小宝宝。   然后霆霆也说起了清明,“到时候,要去给奶奶扫墓。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回来,就我和爷爷去。”   云意猜到霆霆奶奶去世了。   因为霆霆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   之前参加徐家老爷爷的八十寿宴,就听霆霆说过,他爷爷和徐爷爷是战友,应该差不多年纪。也就是说,霆霆爷爷应该也八十左右了。   可是徐家已经四代了,那个轩轩跟霆霆差不多年纪,却是差了一辈呢。   云意对这个有点好奇,问了问霆霆。   霆霆也很愿意告诉她:“是的,我们家人比较少,因为爷爷和爸爸都很晚结婚。爷爷年轻时候穷,参军打仗回来,快四十岁了才娶了奶奶,生下我爸爸。然后奶奶身体不大好,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云意恍然,“哦哦。”   老辈人是比较贫穷辛苦的。   更别说霆霆爷爷是老老老辈人了。   霆霆接着说:“爸爸妈妈是同学,一起念书,一起参加工作,都以事业为重,三十多岁才结婚生了我。现在爸爸妈妈已经四十岁了,没有其他小孩的爸爸妈妈那么年轻。”   说到这里,霆霆突然想起小宝宝连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呢,就有点心疼地看着她,怕她伤心。   云意没想到自己,只是心想,霆霆有一对这么优秀、坚定、有追求的父母,怪不得他性格被培养得这么好了。   她真心感叹:“霆霆,爸爸妈妈,棒棒。”   霆霆伸手摸摸她圆圆的小脑袋,轻声说:“小宝宝也很棒哦。”   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也好好长大呢。   一一是个很坚强的小宝宝。   ……   听过两个小朋友说清明,云意也心动了。   想出门玩儿,想踏青。   于是去找霸总说。   封狼也正要跟她说呢,“你奶奶说,清明带你去给你爸爸妈妈扫墓。”   幼崽愣了下,“啊。”   爸爸妈妈,平时都不会想到。   现在才有一点真实的感觉,素未谋面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   她问霸总:“奶奶,去?”   封狼淡淡道:“你奶奶年纪大了,不去。让我带你去认认路。”   幼崽:“哦。”   封狼也是这时才感觉小崽子是个小可怜,垂眼瞧着她的圆圆脑袋,心软了下,“哦什么,不想去?”   幼崽说:“去呀。”   见不到爸爸妈妈,就去扫扫墓吧。   而且也算是出门玩儿了。 [68]靓崽忧伤:爸爸妈妈,宝宝来看你们啦。   清明,霸总放假。   可以出门玩儿啦~   出门之前,自然得收拾一番。   黄妈一边给孩子换上外出的衣裳,一边笑着跟她说:“现在外面春光明媚、百花盛开的,可好看了,出去走走正好。我也想去呢!能不能一起去呀?”   云意求之不得,欣然点着小脑袋,跟保姆婶婶说:“去呀,去呀,一起~”   黄妈就笑眯眯的,给她穿好了衣裳,拿了一个花朵小帽子给她,“好啦。你先出去问问舅舅,让不让一起去。”   云意点点头:“嗯嗯!”   小手抓过花花帽子,欢快地跑出去了。   黄妈继续收拾,把孩子要用的东西,仔细装进幼崽专用包里。   对黄妈来说,去不去都成。去了,就当是跟着去踏青,走走看看;不去的话,自己清闲半天,也挺好。   幼崽跑出客厅,没看见霸总。   管家爷爷和蔼地告诉她:“你舅舅在车库里,选一会儿出门要开的车呢。”   幼崽好奇:选车?   霸总很多车车嘛?让宝宝看看!   宝宝还没去过霸总的车库呢!   她一扭身,就要往楼梯去。   管家连忙拦着她:“楼梯不好走,一一小姐别下去了。等会儿舅舅把车开上来了,开到门口,直接出去坐车就好。”   云意不想让管家爷爷担心,就停下。   对她目前来说,楼梯确实不好走。   都怪霸总,不装个电梯!   就乖乖在客厅等一会儿。   等的过程中,她突然灵光一闪:为了防止霸总不让保姆婶婶跟去,不如先叫上管家爷爷吧!   人多更好,霸总使坏的时候有人帮帮。   于是果断一把抱住管家爷爷的腿,仰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卖萌请求:“管家爷爷,出门。”   管家立刻心软软的,弯腰问道:“一一小姐让我一起出门呀?”   幼崽点点脑袋,“嗯嗯,一起!”   管家虽然欣喜于小小姐的亲近,但不知道大少爷要不要他去呢。   大少爷都亲自去选车了,看意思是不要司机也不要人跟的,应该打算自己开车带孩子出去。   管家只能委婉地拒绝孩子:“一一小姐跟舅舅去就好啦,我在家看家。”   幼崽立刻摇头,继续撒娇,“不嘛,不嘛,管家爷爷,一起~”   奶声奶气,软软的,大眼睛亮闪闪的满含期待。   真的让人不忍心拒绝啊!   于是管家决定豁出去,主动请求一下,“好,等会儿我跟你舅舅说,我也去!”   幼崽眼睛立刻亮起来,“好~”   这时,汽车引擎声起,霸总已经选好了车,从车库侧面开上来,绕到别墅院子正门。   霸总一身利落,打开车门下来。   幼崽大眼睛看向管家爷爷。   管家清了清嗓子,迎出去说道:“大少爷,今天扫墓,地方比较远,山地崎岖,不比商场平坦好走。一一小姐年纪小,走不了太久,不如我跟着去,也好照顾一二。”   封狼摇头,“不用。墓园不在很高的地方,不会多累。她也渐渐长大了,自己能走,别惯着她。”   幼崽躲在门口,听得生气。   什么话,什么叫别惯着宝宝了!   宝宝这么小,就要跟你去爬山,你都不知道心疼一下宝宝!   破霸总,就知道欺负人!   管家又说了两句:“也顺便去给老爷扫墓吧?天气好,再带一一小姐踏踏青。一天下来,大少爷会累的,有个人开车也好。”   封狼皱眉,还是否决了,“不用。”   他是做决定的人,向来说一不二。   何况,他身强体壮,精力充沛,自信带小崽子一天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这次不是去商场,小崽子没法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缠着他买宝贝了;也不是去公司,假期不用忙工作,不怕小崽子捣乱。   管家见大少爷态度坚定,不知道说什么了。   云意听得着急,一跺脚跑出去。   自己大声说:“要去!”   封狼就看见小崽子哒哒哒跑出来,头戴花朵小帽,身穿蓝色小裙子,裙子还是双层的,外面一层坠着星星图案,亮闪闪的,跑得快还飘起来。   嗯,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小崽子又穿上漂亮小裙子了。   他抬抬眉毛,“去什么?”   幼崽跑到霸总跟前,小手一把拽住他的裤腿,清晰地说:“管家爷爷,一起去!”   封狼淡淡道:“这么多人去干什么。”   幼崽只说:“一起去,一起。”   今天霸总穿的不是西装裤,穿的是之前在山里摘野果的那种硬裤子,裤腿较窄,裤脚还收进短靴里,显得腿更长了、人更酷了。   但是幼崽不好抓裤腿了。   他还故意抬腿避开,不让她抓。   小手努力抓抓,抓不住,最后索性双手一伸,把霸总一条腿抱住了,缠着他同意:“都去,都去~”   封狼板着脸:“又耍赖。”   幼崽晃晃他的腿,“答应啦,答应~”   封狼脸色绷不住了。   小崽子撒娇,确实招人稀罕。   尤其是她抱着他腿,整个人都挨上来,小肚子软软的、暖乎乎,这感觉,他都不敢动腿了,怕把她甩飞了。   嘴角疯狂上扬,意志逐渐动摇。   最后勉为其难地收回成命,答应了,“行吧。你这个小无赖,赖不过你。”   幼崽心中一喜,然后继续晃霸总腿,继续请求:“黄鹂婶婶,也去~”   霸总不满道:“这么多人,劳师动众的。”   幼崽不管,小嘴巴不断说:“大家,一起去,一起~”   霸总叹口气,清晰感觉到自己底线一步步降低,却没办法,他告诉自己,是看在小崽子没了爹妈的可怜劲儿上,“好吧,多一个也不多了,刚好坐得下。”   幼崽发出胜利的欢呼:“好耶!”   然后就松开了霸总的腿。   喜滋滋地跑回去告诉保姆婶婶了。   封狼嘴角压平:“啧。”   小机灵鬼,达到目的就跑人。   黄妈东西已经把幼崽出门专用包收拾好了,听孩子高高兴兴地进来说了,麻利收拾上自己一点个人物品。   幼崽又欢快地跑出来。   漂亮的小裙子带着小星星,飘飘的。   封狼坐沙发上,瞥见小崽子欢快的模样,催促道:“快点!每次都要等你,慢吞吞的!”   幼崽正在为出门玩儿高兴,不跟霸总计较,“来啦,来啦~”   管家已经往车上搬扫墓用的物品,并且把宝宝安全椅装上。   黄妈也麻利地拎着幼崽专用包放上车。   幼崽欢快地跑出去,又跑回来。   封狼随手拿了一本书,起身正要出去上车,看她跑回来,淡淡训一句:“跑来跑去的干什么?赶紧上车,不要耽误时间了。”   云意不理他,去客厅角落搬东西。   搬大白鹅小车车。   封狼见了,皱眉道:“今天去给你爸爸妈妈扫墓的,在山上,你搬小车车干嘛?”   云意理所当然:“骑!”   说着,已经熟练地骑上了小车车。   搬着费劲儿,还是直接骑出去。   封狼额角青筋一跳,长腿一迈拦住小崽子,提高了声音:“我说的话没听见是吗?不许带!”   幼崽大眼睛立刻蓄起了泪水,发出委屈的声音,“凶我,呜呜,爸爸妈妈——”   封狼顿时心一梗。   放好东西回来的管家:“大少爷,一一小姐要带小车车就带上吧,反正后备箱还空着,放得下。唉,可怜的孩子。”   封狼沉默了。   的确是个小可怜。   小小年纪没了爹妈,今天就是去给她爹妈上坟的……算了,暂且顺着她吧。   于是在他的默许下,幼崽开开心心地把车骑出去,管家爷爷还帮忙抬出了门槛,抬下了台阶。   幼崽就开着小车车,接近大车车。   封狼长腿迈开,慢慢跟上。   他在后面瞧着小崽子骑的大白鹅小车车,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带小崽子去商场时,她缠着要买的。   接着又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教小崽子念“鹅鹅鹅”却被她笑话的事儿。   于是冷冷道:“你不是不喜欢大白鹅吗?不是就喜欢花花吗?怎么今天带大白鹅出门了?”   幼崽听了一愣,“对呀。”   于是果断调转车头,“换了,换了。”   封狼:“……”   云意开回去,让准备关门的管家爷爷帮帮忙,把大白鹅小车车放进去,换了向日葵小车车出来。   向日葵小车车,是奶奶买的。   她乐悠悠地开出去,看见霸总已经在车门边等她,一甩小脑袋:“哼!”   封狼咬牙,“神气什么?”   幼崽:就神气!   宝宝除了你买的大白鹅,还有其他小车车,更漂亮呢~   她神气地开到了大车车屁股。   今天霸总选了一辆越野车,底盘高,轮子大,看起来特别霸气。嗯,十分符合霸总气质了。   幼崽停下,要把小车车放到大车车后备箱。   她人小力弱,肯定是放不上的。   就叫那边杵着的霸总帮忙。   结果霸总横眉冷目,袖手旁观,“你不是很神气吗?自己放上去。”   幼崽气得跺脚:宝宝放不上去啊!   破霸总,指望不了一点。   她转身就要去找管家爷爷帮忙。   封狼这时才过来,弯腰轻松拎起她的小车车,放进后备箱:“行了行了,我帮你放上去。这点小事都要叫人,真没用。”   幼崽讨厌地瞪他一眼。   封狼教训:“也不知道说声谢谢。”   幼崽才不说,扭头去上车。   封狼摇头叹气,“砰”地关上后备箱。   绕过去,发现小崽子在车门那一蹦一蹦的,努力倒腾着小短腿,就是上不去车,急得嗷嗷叫。   他无语地把她拎上去,塞进小崽子专用安全座椅里,“坐好了。”   幼崽自己调整姿势,“知道。”   封狼坐在她边上,关上车门。   管家也关了门过来,坐上驾驶座。既然他也去,当然不能让大少爷开车了。   黄妈已经坐在副驾座上了。   四个人,刚好坐得下。   开车,出发!   要去的墓园在郊区一处山坡上,算起来并不是很远,只不过假期大家都出门,尤其清明去墓园的车不少,路上还有点堵。   开过去大约要一个小时。   路上,云意看着窗外,很是雀跃。   春天,果然生机勃勃,绿意盎然呀!   尤其是在城里过了一个冬天,突然出来看看郊野风景,这感觉真棒!   封狼瞧瞧小崽子,突然伸手把她小脑袋转回来,“来,我考考你。”   幼崽白眼:又来了又来了。   破霸总又要折腾人了!   封狼忽视小崽子的白眼,正儿八经道:“现在是清明节了,你这段时间也看书学习了,知不知道清明有什么诗?”   幼崽懒得被他考,直接说:“不知~道!”   封狼就啧了声,“我就知道,你平时一点儿也不好好学习!”   说着,他伸手从旁边抽出诗词本。   云意瞪大了双眼:他什么时候带来的?   难得出门一趟,破霸总还带上书!   简直丧心病狂!   封狼悠悠地翻开,“正好,唐代诗人杜牧有一首非常著名的《清明》,我教你背——”   说着想起上次教她的情形,顿了顿,严厉叮嘱:“这次要认真学!”   幼崽两腿一瞪,瘫倒在宝宝椅,“哦。”   封狼开始念起来。   自己念一遍,让她跟着念。   小崽子依旧念得磕磕绊绊,但挺清晰:“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封狼点头表扬,“嗯,停顿得不错。”   幼崽小手指外面:“没下雨,晴天。”   封狼教育道:“只是诗句这样写,不是说清明节就会下雨的意思。”   幼崽:“哦。”   封狼继续为人师表:“好了,下一句——”   不等他教,小崽子已经自己念起来:“路人,借问,遥招手~”   封狼:“嗯?不对!”   他眉头一皱,连忙叫停小崽子,快速翻着书:“你把这首跟哪首混淆了?看吧,平时给自己上难度,乱念一通,现在分不清了。”   幼崽默默心虚了下。   不过她很快想起来了,是另一首诗《小儿垂钓》里的——不能怪她混淆,谁叫这两首诗都有问路情节呢。   看霸总忙忙地翻书,她又默默松了口气。   破霸总,他自己都不记得呢。   宝宝还是比霸总强的!   封狼翻一阵,终于翻到了,“哦,这是唐代诗人胡令能的《小儿垂钓》:蓬头稚子学垂纶,侧坐莓苔草映身。路人借问遥招手,怕得鱼惊不应人。”   然后冷眼瞪小崽子,“想去钓鱼是不是?”   幼崽:“哼。”   封狼翻回去,正要继续教她。   车子却已经缓缓停下来,到地方了。   封狼只好合上诗词本,结束这次失败的教念诗活动。   拎小崽子下车。   墓园门口,车差不多停满了,人来人往,碧绿的缓坡上都是人影。向来清冷的墓园,也就这时候热闹几分了。   管家拿了东西下来。   封狼接过,吩咐道:“你们在车上等着吧,我带她进去就行。”   管家自然答应下来。   封狼叫幼崽,“走吧,进去给你爸爸妈妈扫墓。”顿了顿,补一句:“这里不许骑小车车,不许胡闹。”   云意皱眉毛:“知道。”   不要说得好像宝宝很胡闹。   宝宝很懂事乖巧的好不好?   封狼:“知道就行。好了,往前走。”   幼崽就迈着小短腿,往墓园门口走。   人真的挺多,都是大人。   她走一会儿,回头瞅瞅,见霸总一直走在身后,才进了门口。   墓园很大,没有树木遮挡视线,目之所及,灰白的墓碑出现在碧绿的草地上,沿着山坡地势一排一排的,很整齐。许多人就在这一排排的墓碑之间走动,寻找着逝世的亲友,有些墓碑前已经被祭扫过,放上了鲜花。   幼崽好奇地左看右看打量。   随后听着霸总的指示,慢吞吞往前,去找爸爸妈妈墓碑的位置。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到了。   她抬手擦擦额头汗,瞪大眼睛看看。   爸爸妈妈,挨着埋葬在相邻的位置,墓碑上都写了名字,贴了照片。   左边这个是爸爸,写着“云远”,照片上他眉目锐利、十分帅气;右边是妈妈,写着“封婵”,照片上她明眸皓齿、笑容灿烂。   黑白照片,遮不住他们的青春明媚。   那么年轻的模样,却已经定格了。   云意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悲伤。   于是走上前,张开双手抱住了妈妈的墓碑,脸颊挨着冰凉的墓碑,小声喊:“妈妈。”   妈妈,宝宝来看你啦。   让你久等啦。   封狼顿了下,叫她:“别抱了,把花花给他们。”   幼崽不听。   抱了一会儿妈妈的墓碑,转向旁边。   又一把抱住了爸爸的墓碑,也把小脸儿贴上去,小声喊:“爸爸。”   封狼不叫她了,静静等着。   看着她白嫩嫩的小胳膊环抱着冷硬的石碑,他心里暗叹:真是小可怜……   没人教她这么做,但她第一次看见爸爸妈妈的墓碑,就自己下意识上前抱抱,想必平时也很想爸爸妈妈吧,看见别人家小孩有爹妈抱,她也很羡慕吧。   唉,小可怜,没能在爹妈怀里撒娇,只能自己抱着爹妈冰凉的墓碑伤心……   封狼蹲下来,清理一下墓前杂草,等小崽子抱够了松手,把鲜花递给她:“来,把花花放到你爸爸妈妈面前。”   幼崽接过花花,给妈妈放一束洁白的百合花,小嘴巴说:“妈妈,给你花花,香香,漂亮。”   然后给爸爸放一束洁白的菊花,也软软糯糯地说一句:“爸爸,给你花花,好看。”   封狼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不错嘛,小崽子挺有章法。   幼崽给完了花,蹲下来,继续说话:“爸爸妈妈,天上,好好哦~”   小小一只,声音稚嫩,但是说得格外认真,“宝宝,也好好~的。”   封狼听在耳里,再次点点头。   不错嘛,小崽子还知道报平安。   幼崽自顾自地跟父母交代起来,“宝宝,吃饭饭,睡觉觉,长高高,乖乖的。爸爸妈妈,不担心~”   话锋一转:“舅舅坏,宝宝勇敢,不怕~”   封狼:“??”   他大手一伸,捏住她的小肩膀,黑着脸道:“什么意思,趁机告状是吧?”   幼崽缩着小肩膀,挣脱不开,弱小、无助、可怜兮兮地继续说:“看,他欺负~”   爸爸妈妈,你们快看呀。   霸总就是这么欺负宝宝的。   在你们面前他都欺负宝宝,平时简直没有什么坏事是他不敢做的了,宝宝在他手底下生活,受尽了委屈!   封狼冷笑:“哼,你告状也没用,他们已经在天上了,帮不了你了。”   幼崽委屈:“呜呜,爸爸妈妈,打他!”   封狼道:“他们不在了,怎么可能打我?”   幼崽:也对,还是要靠自己。   爸爸妈妈已经安息了,就不叫他们了。   还是自己暴打霸总吧!   于是握起小拳头,打霸总一拳。   打中了,又想踩霸总一脚。   被霸总捏着小腿儿拦下了,“鞋子上都是泥巴,不许乱踩!”   幼崽:哼哼,就是脏的才要踩你!   在爸爸妈妈坟前,跟霸总打一架。   可惜,还是打不过。   封狼看小崽子还是这么闹腾,倒是松口气。   本来还担心她会哇哇大哭,尤其是她之前突然去抱爹妈墓碑的时候,以为她伤心了难过了,他都想着要怎么哄了,结果小崽子挺冷静,没哭。   现在更是活蹦乱跳的。   他站起来,“好了,该出去了。”   幼崽只好收手,“好吧。”   最后再看看爸爸妈妈的照片,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挨个挥挥小手,“爸爸,拜拜~妈妈,拜拜~”   宝宝以后再来看你们哦。   宝宝会好好长大的!   封狼也松了口气,出去的时候,跟小崽子说:“记住了没有,以后就来这儿给你爸爸妈妈扫墓。”   云意说:“记住。”   封狼却道:“切,你这么小,哪里记得住!明年还不是要我带你来?”   云意:那你还问!   一生气,又转头打他。   封狼挨了一个小拳头,板起脸说:“别闹了,我继续教你学习。来的时候才学了半首《清明》,现在还有半首……”   云意觉得霸总真烦。   想赶紧走,把他甩开。   无奈霸总腿长,一步迈过来就跟上了,非要教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教书育人的瘾。   幼崽只好跟着念了,“……杏花~村。杏花?”   她眼睛一亮,回头问:“杏花,哪?”   封狼无奈解释道:“都说了,只是诗句里这么写,不一定有杏花。”   幼崽不管,一把抓住他裤腿,“看花花~”   封狼眉头一皱:“就这么喜欢花吗?”   幼崽兴致勃勃:“喜欢!”   封狼叹气。   早知道不教她念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小崽子一直吵着要看花,他只好掏出手机查查这附近哪里有花田。 [69]霸总头疼:赏花就赏花,挖什么野菜!   封狼皱眉拿着手机点点点。   云意开始期待起来。   春天那么多好看的花花,她都要看!   于是路也不走了,在霸总腿边转来转去,小嘴巴提着要求:除了杏花,宝宝还要看油菜花、桃花、梨花……   封狼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眸从手机屏幕挪开,瞥小崽子一眼,淡淡重复:“梨花,杏花,桃花,油菜花……这些花你都喜欢?”   云意点着小脑袋:“喜欢。”   只要是花花,宝宝都喜欢~   好看又香香的花花,谁能不喜欢呀!   封狼就趁机吐槽:“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种这些正常又好看的花,偏偏要去种那些邪门的?”   幼崽撇撇小嘴巴,反驳:“不邪门。”   宝宝种的花花哪里邪门了,明明都是一些很好的药材。霸总你才邪门呢。   宝宝就种,就种。   封狼瞅着小崽子这叛逆样儿,咬咬牙:“那些邪门花多危险知道不?我天天提心吊胆的,为你操碎了心!”   幼崽大眼睛斜他。   哪里危险了。   宝宝自己种的花,自己不知道吗?   还有,霸总你哪里为宝宝操心了?宝宝只看到你天天使坏折腾人,欺负小孩,企图谋杀花种子和幼苗,还总想着把宝宝的阳光房锁上。   你才让宝宝提心吊胆日夜提防呢!   现在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宝宝要踏青赏花,你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想带宝宝看花花呗!   她一把抱住霸总的腿,使劲晃晃,不满道:“不废话,看花花~”   封狼脸色一黑:“谁跟你废话了!我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幼崽摇摇脑袋:“不知道。不要。”   封狼:“……”   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小崽子不讲道理,不识好歹!   今天阳光明媚,在没有树木遮挡被晒得挺热的,尤其小崽子跟个小火炉似的黏在腿上,热得他都要出汗了。   封狼收起手机,抬抬腿,“松开,先下去,回到车上再商量!”   幼崽不松开,小嘴巴说:“累累。”   封狼垂眸瞧她:“又耍赖?”   幼崽就耍赖,“抱抱。”   封狼板着脸:“想得美!自己走!”   幼崽抱紧霸总长腿,“不走。”   封狼:“……热死了!”   幼崽不管,就是不想自己走。   这是在山坡诶,宝宝走上来已经很累了。还要走下去,小腿儿都要走断了。   没办法,封狼只好伸臂把小崽子夹在腋下,在她哇哇叫着抗议中,大步走下去。   回到车上,把小崽子往宝宝椅一搁,封狼跟管家讨论了下。   管家表示,旁边山脚下有个村落,村民种了些油菜,现在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可以带一一小姐去看看。   而且这个小村落因为位处京郊,又背靠一座风景不错、时常有人来短途观光的小山,村里有人开了饭店、咖啡店以接待来往客流。一一小姐要是玩累了还能在村里歇歇,吃点东西。   他们商量的时候,云意找保姆婶婶喝水。   黄妈准备齐全,从幼崽专用包里拿了保温杯出来,倒水给她喝,“走渴了吧?今天热。”   幼崽晃晃小腿,“嗯,热热。”   端着保温杯盖子,小口小口喝完水水,保姆婶婶又拿了湿巾出来,给她擦擦小脸儿,刚刚都出汗了。   幼崽头发软软的,长挺密,发际线也好看,扎了两条小辫儿,许多碎发扎不上,毛绒绒的,汗湿了贴在额头上,脸颊都热得红扑扑的了。   擦过脸,幼崽觉得凉凉的,好舒服~   收拾清爽,霸总和管家爷爷也商量好了。   霸总回头对她说:“好了,带你去看花花。没有杏花,看油菜花。”   幼崽回答:“也行,油菜花~”   于是驱车前往村落。   远远地,就看见一些金黄娇艳的色彩,没有连成一片,但也足够亮眼了。   云意瞪大眼睛,欢呼起来,“好看~”   车子顺着那片最大的油菜花,直接开到了一家叫“山下农家乐”的店前。下车一打听,店家种了两亩地的油菜花,就是专门用来吸引顾客的。   在这消费,当然可以随便看花了。   于是决定就这歇脚了。   离午饭还早,管家和保姆先在店里歇歇喝茶,跟店家了解一下菜单,琢磨等会儿午饭吃什么,封狼则带小崽子去看花。   云意此时要小车车了。   理直气壮地,“平平的,可以开。”   封狼只好打开后备箱,把她的小车车拎下来,“哼,你倒是有先见之明!”   幼崽:那当然啦~   宝宝料到出门会累累,需要代步工具!   她喜滋滋地开着小车车,去赏花。   农家乐一眼看去有些潦草,不过地方挺大,有地有池塘,种菜养鱼,还有一些小动物在地里溜达,也算是自然质朴了。   通往油菜花田的路说平也不平,就是一条踩出来的泥土路。   封狼跟在小崽子后面,看她兴冲冲的,开小车车开得小裙子都飘飞起来,忍不住叮嘱一句:“开慢点,别掉池塘里被鱼吃了!”   幼崽不高兴地回答:“才不会。”   破霸总,你才掉水里被鱼吃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车车继续加速,把霸总甩到后面。   封狼在后面看着,顿时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小崽子,真是越来越叛逆了!   好在离得不远,很快到了油菜花田。   小崽子慢下来,发出欢乐的、清脆的笑声:“花花,漂亮,呵呵!”   金黄的油菜花连成一片,确实漂亮。   中间有小路,专给客人进去赏花拍照的,也正好可以开着小车车进去。   花香扑鼻,蜂飞蝶舞。   幼崽眉开眼笑,徜徉其中。   和煦的春风把她漂亮的蓝色小裙子吹起来,脸蛋儿圆嘟嘟,小嘴巴红润润,奶声奶气地欢呼,活泼极了,可爱极了。   像花丛中的一只小精灵。   封狼跟在后面,默默掏出手机,对着花丛中的可爱小身影,拍了一二三四五六……张。   别说,小崽子是挺讨人喜欢的。   突然幼崽发现了,回头瞅他。   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倒映着金黄灿烂的油菜花,好看极了。   封狼淡定地抓拍到小崽子回头的模样,淡定地收起手机,淡定地问:“停下来干嘛,继续向前。”   幼崽怀疑地瞅着他,“拍我?”   封狼面无表情,“少臭美!谁拍你了?我拍花花!”   幼崽想想也不可能。   破霸总自恋,说不定他自拍呢。   于是哼一声,开着小车车继续赏花。   油菜花,金灿灿,真好看!   今天天气也好,特别鲜艳呢!   她又眉开眼笑的,“春天,好季节~”   封狼继续慢悠悠地跟着,看着小崽子活泼可爱的模样,听着她奶声奶气嘟嘟囔囔的声音,不知不觉又掏出手机,再偷偷拍两张。   然后又被小崽子逮住了。   这次幼崽确定了,回头瞪他:“偷拍!”   霸总又面无表情,厚着脸皮,死不承认,“没有!你别那么自恋!”   幼崽:“哼!”   她把小车车开回来,“你走,走前面。”   霸总也哼一声,“走就走,你后面跟紧了啊,别掉到田里去了。”   幼崽没好气道:“你,掉田里!”   吵了两句之后,封狼摇摇头,走前面。   就是走前面总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回头瞧瞧小崽子,看她跟上没有,万一跟丢了。   丢倒是没丢,就是她小车车开着开着就停下了,凑近了去看花,闭着眼睛小鼻子嗅嗅,一副沉醉花香的小模样。   还真是喜欢花花啊……   封狼瞅了一会儿,叫她:“快点,跟上。”   小崽子小手指着花丛,“蝴蝶!”   确实有一只白色的小蝴蝶,飞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还会落到她的花朵小帽上,落到她的小车车头上,可能是被花朵小帽和小花车迷惑了,把小崽子也当成花了。   就是这朵“花”会动,发出阵阵惊呼,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把小蝴蝶吓跑了,飞入花丛中不见。   幼崽嘟嘟囔囔:“小蝴蝶,飞走。”   封狼叉腰叫她:“还走不走了?”   幼崽这才开着小车车继续往前,“走。”   也忘记了之前要霸总先走的事儿了,一股脑超过了霸总,开到前面去。   封狼看到她的小身影在视线范围之内,安心了许多,也不偷拍了,看看花。   春和景明,微风和煦。   这时候出来赏赏花、踏踏青,确实有耳目一新之感,心情是很不错。   不上班,果然悠闲快乐……   封狼心里感叹着。   就走神那么一会儿,再回神,发现小崽子哭着开回来了,“呜呜。”   封狼眉头一皱:“怎么了?”   小崽子委屈巴巴,“痛痛。”   封狼引起重视:“摔跤了?哪里痛?”   幼崽大眼睛泪汪汪的,把小车车开到霸总腿边,伸出自己的一条小短腿,可怜兮兮地说:“虫子,咬我。”   封狼蹲下来,仔细一瞧,只见她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腿儿上,确实鼓起了一个大大的包,有手指头大小了,红通通的。   还有几道细小的红痕,估计是她自己抓的,瞧着是挺凄惨。   封狼手指按按,“什么时候咬的?”   幼崽伸小手去抓,“不知道……”   封狼把她小爪子拨开,“不许抓。”   幼崽委屈巴巴,“痒痒。”   封狼无奈取了药膏给她擦。   幸亏今天准备齐全,带药膏了。   之前保姆说野外虫子多,小孩子皮肤娇嫩,被咬了要及时擦药,他就随手揣了一支药膏在裤兜里。   封狼一边给小崽子擦药,一边吐槽道:“玩疯了,什么时候被虫子咬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要是毒虫子咬的,你就一命呜呼了。”   幼崽委屈,气恼,“怪你。”   封狼皱着眉,“怎么又怪我?”   幼崽控诉:“你不看。”   封狼咬牙,“你讲不讲道理了?你自己开着小车车,跑前跑后的,一会儿慢吞吞地停下了,一会儿一股脑去那么远,我就两条腿,怎么跟得上你?你自己的问题,不要甩锅给我!”   幼崽一蹬腿儿,“哼!”   还不是你胡说八道。   宝宝被虫子咬了,本来就又痛又痒的很难受,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封狼给小崽子腿上擦完了药,又按着她仔细检查检查小胳膊小脸蛋,没发现其他问题,才放开她,说:“好了,玩一阵了,该回去了。”   幼崽探着脑袋瞧瞧自己小腿儿,擦了药膏清凉清凉的,没那么难受了,就点点头:“回去。”   也玩累了,把小车车往回开。   回去的路上,看见一群绒毛蓬松的黄毛小鸡,叽叽喳喳,可爱极了。   她眼睛一亮,“小鸡~”   封狼瞥一眼,“正好,小鸡炖蘑菇!”   云意回头瞪他一眼,“没长大!”   小鸡才这么小,怎么炖啊。   霸总简直魔鬼。   封狼倒是惊讶地看她一眼,“咦?你还知道小鸡要长大了才能吃啊。我以为你会说,小鸡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小鸡呢!”   幼崽给他一个大白眼。   宝宝当然知道啦,小鸡长大了就会变成炸鸡块儿、鸡腿、鸡翅……香香!   哎呀,要流口水了。   她伸手摸摸扁扁的肚子,“饿饿了。”   封狼看看时间,点点头,小崽子是该饿了,“饿了就回去吃饭,管家应该点好饭了。”   云意开心地加速:“吃饭饭!”   回到农家乐的小房子。   一阵浓烈辛香飘散在空气中。   云意小鼻子猛嗅嗅,仔细闻闻,确定是烤肉的味道,顿时眼睛一亮:“好香香!”   封狼立刻觉得不好,“那个你不能吃!”   迟了,幼崽嚷起来:“烤串,香香,吃~”   封狼黑着脸:“小孩吃什么烤串,都是调味料,不能吃!”   幼崽反驳:“能吃!”   封狼严肃:“小孩吃了要中毒的!”   幼崽:又来,又瞎编。   破霸总,你才中毒呢!   被老板听到了怕不是要被赶走。   她停下小车车,起来一把抱住霸总腿,蹦蹦跳跳,吵吵闹闹,就是要吃烤串,不然不给霸总走了。   宝宝这辈子还没有吃过烤串呢!   以前穷穷,也不敢敞开了吃。   现在成为豪门幼崽了,不缺钱,不应该放肆吃一回嘛?吃吃吃,今天必须吃到香香烤串!   管家这时迎出来,笑道:“一一小姐看花回来啦?肚子饿了吧。现在正好可以吃饭饭了。”   封狼没好气道:“在这耍赖呢!”   云意继续嚷嚷:“吃烧烤~”   封狼只能把她拎起来走。   管家拿起玩具车,跟在后边。   管家点的是一桌清淡、营养、荤素搭配的农家菜,大人小孩都能吃。烤串是其他客人点的,无奈烧烤的味道就是霸道,香飘好几里。   云意伸长了小脖子,瞪大眼睛看着别人桌上的烧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桌看她可爱,笑着说给两串吃。   云意是不害羞,伸着小手要拿。   被封狼黑着脸拎远了,“别人给你就要?真好意思!”   云意发出委屈的声音,“呜呜……”   封狼真是头疼,“那个你真不能吃!”   管家也跟着劝:“一一小姐,那个吃了口渴,不好消化,还是吃点软乎的。”   幼崽闻到味儿了就想吃,又有点要脸,于是小声地、弱弱地哭闹,“不嘛,不嘛……”   就吃一串,不,两串,买给宝宝嘛!   被隔壁馋哭的小孩.jpg   在外面吃饭就这点不好。   没办法,封狼只好给她点了几串,让老板不撒辣椒孜然,端上来后,往白开水里涮涮再给她。   板着脸说:“等会儿肚子痛痛,不许哭!”   幼崽保证:“不哭。”   拿到了烤串,立刻不哭不闹了,眉开眼笑,吃得脸颊鼓鼓,美滋滋。   涮过滋味没那么浓了,但还是香香,好吃!   一边吃着,一边左右张望。   这时候才发现,保姆婶婶呢?   封狼又说她:“吃饭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就不能安分点儿?”   云意不管他,小嘴巴嚼嚼嚼,咽下肉肉,问管家爷爷:“黄鹂婶婶?”   管家道:“哦,她马上回来了。”   正说着,黄妈的身影从门口回来。   她擦着汗,一路小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偷偷摸摸”地藏好什么才过来。   坐到孩子旁边,笑眯眯地:“一一小姐吃饭啦?哎哟,吃烤串呀?”   云意小手拿一串递过去,“吃。”   黄妈连忙摆手:“哎哟,我不吃!这个我吃了上火,喉咙疼、嘴上长泡。你自己吃吧,哎,不是,你怎么吃这个呢?”   云意笑得眼睛弯弯,萌混过关。   黄妈看看大少爷黑沉的脸、管家无奈的模样,也明白了,肯定是孩子闹着要吃的。就不说话,默默端碗吃饭。   一起出来,当然也是有饭吃的。   云意倒是很好奇,挨近保姆婶婶,小声问:“去哪?”   黄妈小声说:“没去哪,随便走走。”   云意不信,刚刚看见保姆婶婶偷偷藏什么了,缠着要知道,“告诉,告诉宝宝。”   黄妈只好说:“先吃饭,吃饱饱了再说。”   云意只好先按下好奇,继续撸串。   人小饭量小,也吃不多少,两三串差不多了,口渴得再喝点粥。   随着慢慢长大,她辅食吃得少了,也不喜欢吃那些糊糊,正常吃饭能吃的,瓶瓶奶还会喝,但是喝腻了有时候也不想要。   幼崽吃得慢吞吞,其他人都很利索。   没一会儿,都吃饱了。   饭后封狼接到个电话,坐一边接着。   黄妈又拿了湿巾给孩子擦小手,再擦擦脸蛋、脖子,刚她去看花又热得出汗了,黏黏的。   云意这时又偷偷问:“告诉,告诉。”   黄妈看着孩子好奇的大眼睛,只好小声告诉她:“没啥,就是我看这村子周围不少野菜,刚长出来,嫩嫩的,没忍住去摘了点儿……”   云意眼睛一亮,“野菜!”   传说中的野菜耶!   以前她也经常在网上看人家挖野菜、做香香饭吃,看得都流口水了,感觉特别好吃!   野菜,不要钱的,多好的东西呀。   春天正是挖野菜的季节~   怪不得保姆婶婶,宝宝也很心动!   趁霸总还在打电话,她立刻缠着保姆婶婶,要看看野菜,顺便认一认。   黄妈拗不过她,只好把刚才挖的拿出来,半塑料袋呢,给她瞧瞧:“呐,就是这些了,一点儿野葱,一点儿婆婆丁……都嫩嫩的,这时节正好吃呢!”   云意惊叹,“收获满满!”   黄妈笑呵呵:“嗨呀,这才这么点儿,要不是中途被管家喊回来,我就挖一袋子了!村边野地里可多……”   云意听得眼睛一亮一亮的。   很多嘛?宝宝也想挖!   黄妈又连忙叮嘱她:“别告诉你舅舅啊,他指定瞧不上这个,觉得上不了台面。”所以她才偷偷藏起来。   云意很理解,点头保证,“嗯嗯,不说。”   偷偷聊一阵,也被擦干净清爽了。   管家把小车车放到车上,收拾起来。   封狼讲完电话,收起手机。   云意跑过去跟他说:“挖,野菜!”   封狼眉头一皱:“什么?”   云意兴致勃勃,“野菜,香香,不要钱~”   封狼黑着脸:“不要钱,但是要命!”   云意瞅他:“又中毒?”   封狼:“……你怎么抢我台词。”   云意伸手拽他:“挖嘛,挖嘛!”   封狼简直头疼。   小崽子想一出是一出,不能再惯着她了。   果断一把拎她上车:“赏花就算了,挖什么野菜?还嫌被虫子咬得不够是吧?回家!”   幼崽嗷嗷叫着,被塞上了车。   就这么跟不要钱的嫩嫩野菜错过了。   下午本来计划去另一座墓园,给小崽子爷爷扫墓,也就是封狼的父亲封振华,不过小崽子玩累了吃饱了,上车一会儿就睡着了,就没喊她。   免得喊醒了,她又吵着要挖野菜…… [70]靓崽惊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霸总!   假期过后,霸总又上班了。   云意则继续在家,开心玩耍,种花花,因为幼崽一直在假期中~   不忘跟奶奶打电话,说说清明的事情。   周秀芝至今想起年轻早逝的女儿,还是忍不住心伤。正因如此,她才没有去,就是怕自己哭倒在女儿墓前。   不过看到活泼可爱、健康成长的小孙女时,她心中又多了几分安慰。   云意看出奶奶眼眶红了,小脸蛋凑近屏幕,很乖巧、很认真地汇报:“爸爸妈妈,好看。宝宝,抱抱,送花花……”   周秀芝听着她奶声奶气地说着,渐渐露出了笑容,夸赞道:“一一给爸爸妈妈送花花了呀,真棒。”   又温柔地问:“之后呢,干什么了呀?天气很好,舅舅有没有带一一在外面玩会儿。”   云意点着小脑袋:“有。”   虽然霸总并没有那个耐心,全靠自己争取,但还是跟奶奶说些好听的:“看花花,看小鸡,吃饭饭,香香~”   烤串就不说了,嘿嘿。   在奶奶面前,要维持小乖乖形象。   周秀芝笑道:“舅舅带去农家乐玩了呀。”   幼崽开心点头,“嗯嗯,油菜花,漂亮!”   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小小告霸总一状,“走累累,他不抱抱;虫子咬,说我;野菜嫩嫩,不给挖……”   掰着小手指头,一件件数。   周秀芝听得哭笑不得。   孩子可爱的嘟囔声冲淡了悲伤,她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眼眶也不红了。   孩子健康快乐,就是最好的事情。   ……   下午,云意在小区溜达,碰见霆霆遛狗了。   霆霆往没人或人少的地方,拉着狗狗跑一圈,消耗它的精力,也算是锻炼了。   狗狗“护卫”很明显又长大一圈,现在已经不是小狗了,是少年狗了,身姿矫健,四肢修长,迎风奔跑的时候帅气极了。   云意远远看着,发出惊呼:“哇,哇。”   狗狗先看见了小人,立刻兴奋地换了方向,还低声叫起来,“汪汪……”   霆霆立刻说:“护卫,不许叫,不许叫!”   然后也看见了骑着小车车、满脸笑呵呵的小宝宝,就跟着转了方向,还不忘收紧了绳子限制狗子速度,免得它兴奋忘形,“慢点慢点,护卫,不许撞到小宝宝!”   狗子只好慢下来,“汪呜。”   一人一狗就先后慢跑到了小宝宝面前,都有点气喘吁吁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云意觉得霆霆和狗狗都是运动风,很搭哎。   小小年纪就锻炼起来了,不得了。   她拍着小手,“霆霆!狗狗!”   狗子兴奋地围着小人转两圈,然后把狗头搭到小人的小车车上,咧着嘴巴打招呼。   云意伸手摸摸狗头,“狗狗,好棒哦~”   被小人摸摸,狗子尾巴摇得欢快,大舌头热情地舔了一下小人软软的小手。   逗得小人呵呵笑。   霆霆拽拽绳子,发出指令,“护卫,坐下!”   狗子就乖巧地收回狗头,蹲坐在原地。   现在它长大了,蹲坐在地上也给人一种挺拔的感觉,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牵引绳换了受力均匀的马甲款,穿在它修长的身躯上显得更帅气。   云意伸出小手,正好摸到狗子胸口浅色软软的毛毛,夸夸:“狗狗,听话,乖乖~”   狗子骄傲地昂首挺胸,守卫在小人身边。   霆霆站在旁边,跟小宝宝说话。   说起昨天扫墓的事情,“我和爷爷带着护卫去的,给奶奶扫了墓。然后因为天气好,我们在山上玩了会儿。下山的时候,爷爷教我认识野菜,我们挖了一些回来吃。”   云意的眼睛亮起来,“哇,野菜!”   怎么霆霆也挖野菜去了啊?   看来春天的野菜真的很棒棒,大家都去采来吃。就她错过了,可恶!   霆霆点点头,神情也很振奋:“嗯嗯。爷爷跟我说他以前当兵的时候,条件艰苦,有时候在野外饭不够吃了,就会去采野菜充饥,所以认识很多可食用的野菜,还有药草。在郊外山坡遇到了,爷爷就教我辨认。”   云意羡慕起来,“好好哦。”   又问霆霆,他和爷爷采了野菜,做了什么好吃的。   霆霆就说有凉拌的,有炒腊肉、炒鸡蛋,还有剁馅包饺子的,可好吃了。   听得她更羡慕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对霸总的怨念也更深了。   于是傍晚封狼下班回来,就看见小崽子对他没有好脸色,看见他就“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封狼:“?”   他把严整的外套脱了,扔一边。   两步上前逮住小崽子。   板着脸问她:“我上班一天这么累,还没怨言。你一天就在家里玩,怎么还气哼哼的?”   幼崽小手指他,“怪你。”   封狼眉头紧皱,“又怪我什么了?”   幼崽戳霸总胳膊:“不给挖,野菜!”   封狼有点无语:“……怎么还记着这事。”   幼崽不乐意,“哼!”   因为其他小朋友也挖野菜了。   就她不能挖,太难受了!   昨天没有挖到野菜,直接被霸总塞车上回家了。但是保姆婶婶挖的有,她本来想蹭两口的,结果霸总也特意勒令不给吃,因为他猜到是保姆婶婶挖野菜了才带得她想挖,有点责备的意思。害得保姆婶婶都不敢给她吃,自己凉拌吃了。   昨天没吃上,已经很馋了。   今天又听小朋友说了,她更馋了。   馋得捶胸顿足,想骂霸总。   封狼伸手戳戳小崽子气鼓鼓的脸颊,无奈道:“说是野菜,其实就是野草!有些还带毒的,吃了拉肚子,你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幼崽拍开霸总大手,肯定道:“好吃。”   肯定好吃,不然那么多人挖吗?   别人又不傻!   封狼被打了,又戳她小肚子,“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好吃?不要被人骗了。要是真那么好吃,早就大批人种了拿去卖了。现在超市卖的那些鲜嫩水灵的菜,才是经过人民群众检验的好吃品种。你到底懂不懂?”   幼崽:懂,但是野菜不要钱啊!   就是因为没吃过,所以想吃一口嘛。   越是得不到,越是念念不忘。   她不高兴地又“哼”一声,扭过身藏起小肚子,并且踩霸总一脚。   怎么老是戳人家肚子啊,真讨厌!   封狼挨了一脚,看着她撅着小嘴巴哼哼唧唧不高兴的模样,也懒得跟她计较了,叹口气,“好了,没空跟你打架了,赶紧去吃饭,小肚子都饿扁了。”   云意甩甩小胳膊,甩开霸总,往餐厅走。   确实饿了,吃了饭饭再说吧。   吃饭饭的时候还是有点不高兴。   不高兴就很想要点什么。   嗯,说起来,小钱钱好久没有涨过了!   于是吃完饭后,跟霸总讨钱。   封狼瞅着她伸来的小手,“又要钱。”   云意点点小脑袋,已经想好了理由,认真地说:“小苗苗,肥料。”   封狼哼一声,“之前不是买过了吗?”   云意表示:“还买。”   进一步表示:“苗苗弱,补营养。”   霸总你那棵小苗苗长得特别弱,需要开小灶啦,谁叫你当初淹过种子。   这也不是完全胡说的。   因为系统有显示,那棵小苗苗就是特别弱一点,提示都比别的频繁一些,宝宝也是累着了。   她不能白累了,要霸总加钱。   而封狼作为一个心机深沉的霸总,不想给钱的时候,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那你出具一份具体的采购单给我,要买什么肥料,去哪里买,买多少,什么时候买,都给我写清楚了,我审批清楚之后再签字批款。”   幼崽听傻眼了,“啊?”   霸总板着脸:“啊什么。难道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拿钱的?”   幼崽指出:“之前,随便。”   霸总脸色沉沉:“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我以为只要给一次钱就行了,没想到你现在又要,而且看起来以后还会要好多次。那么必须正视起来,走流程,做台账,每一分钱的去向都要清楚明白,以免某些人借着买肥料的名义中饱私囊!”   幼崽眼呆呆:“……”   听无语了,力竭了。   死去的打工记忆开始攻击宝宝。   她瞪了瞪一本正经的霸总,塌下小肩膀苦苦地叹了口气,挥挥小手,转身就走。   算了,这钱不要也罢。   结果霸总还跟上她,继续说:“怎么不说话就走?你这肥料钱还要不要了?”   幼崽加快脚步:“不要,不要了。”   哪里敢要啊!   霸总简直可怕!   宝宝还是去洗洗睡吧!   然而可怕的霸总没有放过她,一把逮住,带去了阳光房,“说到小苗苗,我今天还没看过,现在你带我去看看它长势如何。”   幼崽烦得蹬腿,“自己看!”   霸总一脸惊讶:“咦?之前不是不让我自己去的吗?我以为那是你的管理标准呢!”   幼崽此刻只想摆脱烦人的霸总,“不是……”   霸总一脸严肃,“那也不行。你作为小苗苗管理人,得亲自带我去,顺便给我汇报一下工作!”   幼崽欲哭无泪。   早知道霸总如此可怕,她就不讨钱了。   现在好了,小钱钱没有讨到,惹了一身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霸总啊!   封狼嘴角上扬,逮着小崽子去阳光房,视察小苗苗,问及小崽子日常管理工作。   小崽子筋疲力尽,只能配合。   封狼对她的配合表示满意:“嗯,不错。”   然后抽出一张小钱钱,也不说流程的事儿了,“我一向赏罚分明,工作干得好,就有奖金。”   云意立刻精神,一把抓过。   呜呜呜,来之不易的小钱钱!   封狼把小崽子哄开心了,趁机问:“你的这些邪门种子,除了给过我一颗,没有给别人吧?”   云意有钱有耐心,回答:“没有。”   封狼严肃确认,“你那些小伙伴也没有?老实交代,可不许瞒我!”   云意皱眉毛,“真没有!”   封狼满意点头。   看来小崽子还知道分寸嘛!   宝贝种子只给过他,真懂事。   这才大手一挥,“好了,去洗澡吧。”   幼崽就欢欢喜喜地回去洗澡澡了。   虽然过程心累,但好歹讨到一张小钱钱了~   ……   风和日丽,大人又积极带小孩在小区里玩儿了,儿童玩乐区总是欢声笑语的。   这天经过,云意往那边瞅了瞅。   黄妈问她:“要不要过去玩一会儿滑滑梯、跷跷板?”   云意却摇摇脑袋:“不去。”   她想荡一下秋千,但是总有小孩在玩,她不想去挤也不想等,就不过去了。   其实不少小孩喜欢她,叫她一起玩,她都摇头拒绝了。尤其是那个不讲道理的庆庆也在,还想拉她过去,她赶紧开着小车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才不要跟没礼貌的小孩玩呢!   黄妈渐渐发现了,这孩子虽然活泼可爱,但其实不太爱凑热闹。   别人主动来跟她玩,她喜欢,就一起玩会儿;不喜欢,就远远避开,一点也不想挨着。从来不会主动去跟小朋友玩的。   当然不是说这样的性格不好,其实挺好的,少与人吵闹,很让大人省心。   就是感觉跟一般小朋友不一样。   小小年纪就有自己想法了,挺神奇。   云意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想要一个专属的秋千,自己玩儿!   心动不如行动。   等傍晚霸总下班回来,她果断提出要求。   封狼听了,有点意外,“干嘛要在家里装秋千,小区里抢不过其他小孩?”   云意不答,一味拽着霸总的西装裤摇晃,“装嘛,装一个……”   封狼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下,然后“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装一个在院子里给你玩。”   幼崽高兴地蹦起来,“好耶!”   封狼大手按着小崽子的圆圆脑袋,把她镇压住,“瞧你这小矮个子,肯定抢不过其他小孩,是不是委屈得偷偷哭了?”   幼崽挣扎反驳:“才没。”   破霸总,你才偷偷哭呢!   用力拍开他的大手,踩他一脚,跑开。   封狼:“……达到目的就踩人,小坏蛋!”   幼崽回头骂他:“大坏蛋!”   骂完赶紧继续跑回房间,砰地关上门,让保姆婶婶给洗澡澡~   封狼摇摇头,转头找管家说这事。   管家心里很欣慰,答应道:“知道了大少爷,我现在就联系人,让工人明天一早来人安装。”   毕竟今天已经晚了,只能明天装了。   第二天早上,跟小崽子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封狼就告诉她这件事,果然她眼睛亮亮地高兴起来。   还提出要求:“要花花,漂亮。”   封狼缓缓理解了,“要花花装饰是吧?行吧,你跟管家爷爷说,让人给你装得漂漂亮亮的。”   云意高兴起来,“嗯嗯!”   因为心情好,等霸总吃完了要出门上班的时候,还主动挥挥小手:“拜拜~”   封狼见小崽子难得乖巧,脚步一顿,大手盖在她小圆脑袋上揉揉,语气欣慰:“嗯,你在家乖乖的,我去上班班,给你赚钱钱……”   幼崽:“呵呵!”   神经,害宝宝笑了一下。   怎么突然这么多叠词词啊!   ……   果然,早饭之后没多久,管家爷爷就领着工人来了。工人们扛着工具和材料,开始在院子里动工。   云意满心期待,在旁边转来转去地监工,欢快不已,粉红小裙子飘起来,像一只春日里忙碌的小蜜蜂。   没多久,一个秋千就在草坪上搭好了。   稳固、结实,高度正好。   等安装工人离开,装饰花快递也到了,管家爷爷领着佣人给她的小秋千装饰得五颜六色,花团锦簇,好看极了!   她就在家开开心心地荡起了秋千。   正是新奇宝贝的时候,都不出去溜达了。   封狼下班回来,就看见碧绿的草坪上多了一个崭新的秋千,小崽子在上面荡来荡去,发出“呵呵呵”的笑声,简直玩疯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评价一句:“花里胡哨的!”   幼崽转头瞧见他,反驳:“好看~”   封狼哼道:“你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   管家本来在推着孩子,见大少爷回来,就默默退下了,让他们舅甥相处。   云意没有人推了,自己使劲晃晃小腿儿,晃不动秋千,只好扭头使唤霸总:“推推。”   封狼一脸不情愿,“不推。我上班一天累死了,回来还得伺候你。”   幼崽撒娇:“推嘛,推嘛~”   你人高马大的,又不用使多少劲儿。   不然你过来干啥?把管家爷爷都赶走了。   封狼听着小崽子奶声奶气地撒娇一会儿,才嘴角上扬地答应了,“行吧。”   上前两步,先叮嘱:“坐稳了啊。”   幼崽兴冲冲抓紧绳子,“稳的!”   封狼就伸手推动秋千,让小崽子荡起来。   怕小崽子没抓稳甩飞了,他都不敢太用力,只让她慢慢荡着,听着她欢乐的笑声,瞧着她飘飞的漂亮小裙子。   云意觉得太慢了,催他:“快点,快点。”   封狼还是不疾不徐,语气也慢悠悠的,“那么快干什么?等会儿掉地上了,多危险。”   云意晃着小腿,“才不会!”   可是催了几次都没用,霸总都不愿意使劲儿,只这么慢悠悠推着。   她只能自己晃晃小腿,企图加速。   结果不小心,鞋子甩掉一只,“啊呀。”   封狼手上一用劲儿,让秋千稳稳停下来,“看吧,心急,鞋子都荡掉了。”   说着弯腰把那只坠着亮片蝴蝶的鞋子捡起来,给她小脚丫穿上,又吐槽一句:“不是亮晶晶就是花里胡哨的,什么审美。”   幼崽晃着脚丫表示:“漂亮呀。”   封狼给小崽子穿好了鞋子,突然把她拎下来,自己转身坐到秋千上,“我也要荡秋千。”   幼崽瞪大了眼睛,“啊。”   不要把宝宝的秋千荡坏了哇!   这不是给宝宝专用的小秋千嘛?   霸总你这么大个子,怎么好意思来坐的,不坐断也要挤坏了!   她急得蹦蹦,“下来,下来!”   霸总气定神闲,坐在秋千上不下来,还恬不知耻地说:“急什么,我只是检查一下秋千质量合不合格,免得万一摔着你。”   幼崽:有这么检查的??   没等她骂人,霸总就接着转头跟她说:“愣着干嘛,推我啊。”   幼崽瞬间眼睛瞪得更大:“我?推?”   霸总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啊。刚才我推你,现在轮到你推我了。”   幼崽:你看宝宝推得动你吗?   怪不得刚才那么好心,原来在这等着她。   过于震惊,一时之间都不担心秋千被霸总坐断或者挤坏的问题了。   霸总好像没看到她的震惊和谴责目光,继续说道:“我上班一天累死了,正需要放松一下,刚才还强撑着推你玩呢,你不会没有这种互帮互助的美德吧?”   幼崽无语地瞪着他。   小小一只站在草地上,无助极了。   看她还不动,封狼又语气幽幽地说:“唉,没想到你真是这么自私、只懂得享受不愿意付出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刚还给你捡鞋子了的,你就这么……”   幼崽: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虽然宝宝已经努力低估霸总的下限了,结果却还是高估他了。   她真是受不了了,听不下去了。   跺跺脚,索性上前试试。   一双小手用力推霸总的腿——没办法,目前身高只能推到这儿——但是霸总纹丝不动。   封狼嘴角上扬,“使劲儿啊,没吃饭吗?”   云意气道:“没吃!”   封狼叹气,“唉,我也没吃饭,都能推得动你。”   云意:你怎么好意思说的?   你那么大个子,宝宝这么小!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闷头推了又推。   结果霸总还是纹丝不动,她不禁纳闷起来,不可能啊,宝宝力气再小,应该也能推动一点点的。   气喘吁吁地松开手,仔细一瞧,才发现霸总双脚杵在地上暗暗用力,根本就是故意跟她作对,为难人。   她顿时不干了,“使坏!”   气呼呼地打他一拳,踩他一脚,跑开了。   跑回去跟管家爷爷告状。   封狼:“啧。”   自己长腿一蹬,自顾自地荡起来。   心想:他真不是故意跟小崽子抢秋千荡,只是在很严肃地检查秋千质量,如果秋千能承受得住他的重量,那肯定也能承受小崽子。   他为小崽子好,她却不识好歹。   听了孩子告状的老管家,无奈地走过来,也不戳穿他跟孩子抢秋千玩的恶劣行为,只是请他:“大少爷,该吃晚饭了。”   封狼淡定地点点头,“嗯。”   然后淡定地下来,淡定地走到瞪大一双眼睛的小崽子面前,淡定地说:“我检查过了,秋千质量很好,没有问题!”   幼崽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跑去干饭。   懒得跟这种厚颜无耻的霸总说话! [71]靓崽失望:不带宝宝玩,宝宝回山里了。   有了秋千之后,相当于多了一个玩具,还是挺好玩的(指霸总不在家的时候)。   云意遇到小伙伴,会喊来家里一起玩。   七七很乐意来跟小宝宝荡秋千。   “哇,是新装的秋千吗?”   “是呀。”   “好多花花,好漂亮哦!”   七七很礼让小宝宝,自己玩一会儿就下来,推着小宝宝玩。   云意:看吧,连小朋友都比霸总懂事!   玩了一会儿荡秋千,七七看小宝宝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乱的,于是从口袋掏出一个西瓜小夹子,给她夹好刘海儿,露出额头。   她喜欢五颜六色的小发卡,也乐于送人。   还很欢乐地说:“小宝宝以后也留长头发吧,我给你编好看的辫子哦!”   云意还没想好要不要留长头发,于是摸摸她长长的两条麻花辫,夸夸,萌混过关,“好看~”   七七发质黑又亮,发量还多,总是梳得很整齐,扎得高高的,要么双马尾,要么双麻花辫,发圈和发卡从来不重样的,显然家里每天都很细心地给她打理。   每次见七七,她总是甩着长长的辫子,特别精神,也特别好看。   云意有点懒,不是很爱扎头发。   于是头发总是有点乱乱的、炸炸的,出门她会戴上一个漂亮的小帽子——就像以前头发腻了,不想或者来不及洗头,又要出门,于是戴个帽子掩饰一下。   她现在有好多不同款式的帽子呢。   当然啦,现在她很勤快洗头的!   因为是保姆婶婶给她洗,她只要坐在浴缸里玩水玩塑料小动物就行,玩着玩着就洗完了~   七七也不非要小宝宝一起留长头发,很快转移到下一个话题,高高兴兴地说:“不久就到五一劳动节啦!放一个星期假呢,好期待!”   云意也期待起来,“哦,假期!”   七七还跟她分享自家妈妈的小八卦,“这次妈妈不带我出门了,因为她跟一个叔叔看对眼了,可能他们一起去度假!”   云意瞪大了眼睛:“哇。”   不忘记关心小伙伴:“那你?”   七七晃晃辫子,一点也没难过,“所以这次假期爸爸带我玩呀!正好,我去打探一下,爸爸有没有跟漂亮阿姨谈恋爱了,嘿嘿!”   云意小手拍拍她,“七七,棒。”   这心态是真好,佩服。   无论如何总是快快乐乐的。   从小的乐天派,长大了肯定也不会内耗。   七七开心笑起来,“小宝宝也很棒哦!到时候你舅舅带你去哪里玩儿?”   云意小小地叹了口气,“不知道。”   七七担忧地问:“该不会,你舅舅不带你出门玩吧?”   云意正有此怀疑:“可能。”   七七看看那边的管家爷爷,小声给小宝宝支招儿,“你主动问问舅舅,缠着他说要出去玩儿。妈妈说,假期出行人很多,要早点做计划。”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于是封狼今天下班回到家时,就被小崽子以最高规格的礼节热情迎接了——哒哒哒跑过来,抱他腿。   小脸儿笑得甜甜,声音脆脆,“回来啦?”   一副乖巧贴心样儿,“辛苦啦~”   封狼先是受宠若惊,嘴角上扬。   然后很快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嘴角压平——小崽子装乖乖,指定有古怪!   他谨慎起来,“怎么了?”   幼崽萌萌哒,“没呀。”   封狼不信,把她拎到沙发那边坐下,开始严肃盘问:“说吧,今天闯什么祸了。”   幼崽不高兴了,甩着小手,“没有!”   宝宝这么乖,哪里会闯祸啊。   破霸总,把宝宝看成什么熊孩子了。   封狼却更加警觉,小崽子先是装乖,然后反驳,事情肯定不简单,事态很严重!   他板起脸,“别狡辩了,闯什么祸了赶紧老实交代!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幼崽气得跺脚,打断:“不知道!”   霸总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都说没有了,还一副已经认定她闯祸的神情。   要是她有过前科就算了,可她一直乖巧懂事,从来没有闯过祸没有给家里麻烦,破霸总竟然还把她想得那么恶劣!   她一怒之下,踩霸总一脚。   封狼垂眸瞧瞧,“……还敢踩我,看来是真没闯祸了。”   云意:“哼!”   封狼清了清嗓子,总算是理智一点了,“好吧,没闯祸,那就是想要什么东西了,不然刚刚不会做出那个殷勤样儿。说吧,要什么?”   云意听得更加气恼。   但为了假期玩儿,还是忍下小脾气。   直奔主题:“假期。”   封狼面无表情:“什么假期。”   幼崽说:“五一,劳动节!”   封狼瞅着她,淡淡吐槽:“你怎么知道这个假期的?你又不上学又不上班,又不放假。”   幼崽仰着脑袋看他,“你呀,放假。”   封狼冷着脸:“哦,然后呢?”   幼崽大眼睛亮亮的,“去玩儿。”   封狼冷哼,“哦,原来是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儿。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指定别有目的。”   幼崽抱着霸总的腿,晃晃,“去嘛~”   封狼冷冷吐槽:“又来这招!”   幼崽继续晃他腿,“去嘛,去玩儿~”   没办法,宝宝就会这一招啦。   毕竟打又打不过你,不然把你打服……   别说,封狼就吃小崽子撒娇卖萌这一套。   乖乖软软的小模样,真招人稀罕。   他努力压住嘴角,问:“去哪儿玩?”   幼崽期待地看着他,“你说。”   宝宝怎么知道哪里好玩。   宝宝这么小,肯定是你安排啦。   宝宝很乖乖的,只要你带出门玩儿,就很开心了,不挑剔,乖乖服从安排~   封狼摸了摸下巴,沉吟半晌,微微皱眉,慢悠悠地说:“要我说的话,我说……”   故意顿了顿,然后在她瞪大眼期待的目光中,淡淡地说:“哪儿也不去。”   幼崽顿时不满:“啊!”   封狼脸色一正,“假期我有事儿,没空带你玩,你就待在家。”   幼崽大眼睛瞅着他,“假期,那么长。”   那么长的假期,霸总一天都没空吗?   一天都不愿意带宝宝玩儿吗?   封狼戳戳小崽子肉乎乎的脸蛋,“假期那么长,也是我的假期,又不是你的假期。你又不上班,哪儿来的假期?叫你上班不上,放假你倒是积极了。”   说着他都纳闷,“你听谁说假期的?”   幼崽拍开霸总的手,“小朋友,告诉。”   封狼恍然,“哦,小朋友跟你说的。”然后盘问,“哪个小朋友,吃吃还是停停?”   幼崽瞪他一眼,“七七!”   封狼又恍然,“哦,是小女朋友说的。”   幼崽嫌弃他:“噫~~”   霸总神金,差点又害宝宝笑一下。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什么小女朋友啊!   封狼问起来,“话说,你的小朋友们是不是都上学了,所以知道假期?”   幼崽点点脑袋:“嗯嗯。”   差不多吧。   霆霆没上但也快了。   懒得跟霸总多说,他有点发癫。   霸总果然发癫了,“你看,你的小朋友们都上学了,就你不上学,不合群,不务正业!”   幼崽顿时皱起眉毛看他,一脸无语。   宝宝还小,上什么学啊。   破霸总,不要乱用词语好不好,显得你很没有文化。   霸总继续发癫,“还好我给你买了书学习——今天学什么诗了?我来检查一下……”   说着,他竟然就翻起了诗词本。   幼崽呆了呆,果断要跑路。   但是被霸总逮住了,“跑什么呢?一说功课你就跑,从小不爱学习,长大怎么得了?来来来,念首诗给我听!”   幼崽挣不开,气得跺脚,“放开!”   封狼气定神闲,“不会念?那我教你。”   幼崽:不要你教!   破霸总,宝宝真的没力气跟你闹了。   她委屈起来,“呜呜,吃饭饭。”   霸总板着脸,“不学习,不给饭吃。”   幼崽果断求助:“呜呜,管家爷爷……”   管家爷爷很靠谱地过来救崽了,“大少爷,别闹了,晚饭已经准备好,快带一一小姐去吃饭吧。”   幼崽这才得以解脱,跑去吃饭。   就这样,本来想高高兴兴跟霸总规划一下假期,结果憋了一肚子气。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干饭!   封狼就优雅多了,不疾不徐走来,拉开椅子坐下,缓缓用餐。   他看了眼几乎把小脑袋埋进碗里吭哧吭哧干饭的小崽子,心想,小崽子倒是好胃口,每次吃饭最积极,也不用人喂,自己吃得高高兴兴,就这点好。   云意察觉到霸总的目光,抬头瞪他一眼。   封狼啧了声,开口道:“要不这样,接下来你跟我去上班,干点活,这样你有工资,也有假期了,就能……”   云意气呼呼地打断:“不要!”   又来,又想叫宝宝上班!   宝宝才不要上班呢!   宝宝每天都是假期,哼!   她埋下小脑袋继续专心干饭,再不愿意理会这个破霸总了。   吃得饱饱的,但还是憋了一肚子气。   气鼓鼓地被保姆婶婶带去搓洗一遍,洗香香,换上软软小睡裙,头发也吹干了,炸炸的。   给她梳头发,她不乐意地晃晃脑袋。   黄妈只好放下梳子,“好了,不梳了不梳了。哎呀,这头发明明软软的,但是怎么就乱乱的呢?”   又哄她两句:“还跟你舅舅生气呢?别气啦。去打开盒子摸摸宝贝,数小钱钱,或者打电话跟奶奶聊天儿。”   云意觉得,打电话是个好主意。   于是让保姆婶婶拿了平板来,准备打电话告状!   黄妈给她拿了来,看她乖乖待在小床上,熟练地打视频电话,知道她跟奶奶要说好一阵的,就放心地去洗自己的澡了。   云意顶着炸炸的头发,打通了奶奶电话。   周秀芝有点意外,但还是高兴的,“一一呀,吃饭饭没有?”   云意趴在小床上,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屏幕里温柔美丽的的奶奶,“吃了。洗澡澡。奶奶呢?”   周秀芝点点头:“嗯,我也刚吃了饭洗过澡澡了。一一,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啦?”   云意就跟奶奶说起假期来。   重点控诉霸总不仅不愿意带她出门玩儿,还打算拐她去上班的罪恶行径。   周秀芝明白了,笑着安慰道:“可能他逗你玩儿呢。还没到假期,等到了,舅舅就带一一出去玩啦。”   云意可不敢相信霸总了,“不带呢?”   她皱起眉毛,“他说,有事情。”   周秀芝道:“他说假期有事情啊?嗯,那也没关系。要是假期他真有事忙,没空带一一玩,一一就回来陪奶奶,好不好?”   云意点点脑袋,“好呀。”   虽然是比较想出门玩儿,但如果不行,回去陪奶奶也挺好的。   山间大别墅一直是她惦记的老家呢。   何况还能上山摘果子,嗯,可能这个时节果子还没成熟,但是可以去山塘里钓鱼,想想也挺好玩呢!   周秀芝又哄了孩子几句,把她哄高兴了,小手开始揉眼睛,犯困了,才挂了电话。   至于为什么她不出山带孩子玩呢?   因为她平时就喜欢宅家,假期人那么多、太拥挤,她是万万不想出门的。   还是清幽的山居生活适合她。   好在,孩子似乎也挺喜欢回山里的。   ……   云意惦记起了假期。   白天遇到遛狗的霆霆,邀请霆霆来家里荡秋千,顺便也谈起了假期。   霆霆欣然而来,夸小宝宝的秋千很漂亮,然后他并不玩,只是推着小宝宝荡起来。   至于假期,他已经有计划了。   他眼睛亮亮地说:“我去爸爸妈妈那里玩!他们也会放假的,不过路上会耽误一些时间,所以还是我过去比较方便,毕竟我很有空。趁现在还不是很热,爸爸妈妈带我在南边旅游一圈。不然到暑假的时候,就很热很热了。”   云意听羡慕了,“好好呀。”   霆霆听出了小宝宝的羡慕,但以为她是羡慕他有爸爸妈妈,顿时收敛了自己过于雀跃的心情,轻声安慰道:“小宝宝不要难过。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云意只是为自家霸总不靠谱而难过,点点小脑袋:“好呀。”   霆霆看她蔫蔫的,很心疼,摸摸她脑袋。   看小宝宝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想帮她理一下,但发现小宝宝的头发虽然软软,但是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怎么理也理不整齐,只好放弃。   继续推秋千,“小宝宝荡秋千。”   云意已经荡了一会儿,“霆霆玩。”   霆霆说:“我不玩,小宝宝玩就好了。”   狗子在旁边蹦来蹦去,很活泼,“汪汪。”   主人和小人都不玩,狗玩~   狗也想荡秋千~   云意呵呵笑起来,“好,狗狗玩。”   就晃着小腿要下去。   管家在一旁看着,正要去抱小小姐,见小男孩已经伸手,就顿住,只是暗中注意着。   春草茂盛柔软,摔一下也没大碍的。   不过孩子没摔着。   霆霆到底大几岁,又每天遛狗奔跑,力气比较大,性格又稳重,双手稳稳地抱住了小宝宝,把她安全放下来。   云意下来后就要帮狗狗上去。   霆霆每次遛狗都带齐了装备的,先在秋千板上垫一张纸,才拍拍秋千,发出指令:“护卫,上来。”   狗子伏低前肢一个起跳,就蹦上去了。   然后咧开狗嘴巴笑起来。   云意兴冲冲地推狗狗荡秋千。   狗子现在长得比她大了,她其实推起来比较吃力,不过还有霆霆,两人一起推,就比较轻松了。   她开心地笑起来,“狗狗,好玩?”   狗子轻叫:“汪汪。”好玩~   风和日丽,蓝天白云下,碧绿的草坪上两个小孩跟狗狗一起开心玩耍,画面治愈极了。   管家在一边看着,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   云意跟小伙伴和狗狗玩一阵之后,心情愉快起来,也不是太惦记着假期了。   而这次假期,封狼确实有别的安排。   放假这天,他跟小崽子说:“我要出国一趟,你好好在家。”   云意抓住他裤腿,再争取一下:“要去。”   封狼板起脸,“你一个小屁孩儿,出什么国,万一路上被偷走卖了。你看你长得白白胖胖,人贩子最喜欢你这样的小孩了。”   云意:又来,又是这一套。   不过宝宝确实可可爱爱,人见人爱。   她斜眼瞅他,谴责:“出国玩,不带我。”   封狼:“……不是,有正事儿。”   云意:“哼。”   还好已经有心理准备,没有太失望。   只是有一点点失望而已。   她松开霸总裤腿,转身跑开。   封狼叹气,知道小崽子不高兴了,正想逮住哄哄,结果她一扭头又跑回来了。   跟他提要求:“回山里,看奶奶。”   封狼松了口气,答应了,“行,让管家爷爷安排,送你回去跟你奶奶过几天。我回国了,再去接你回来。”   幼崽撅起小嘴巴,“哼,不要。”   破霸总,你出国玩你的吧!   宝宝回去跟奶奶生活,再也不回来了。   就这样,这次假期,两个各过各的,一个出国去了,一个回山里陪奶奶。   云意回到山里挺开心的。   没有霸总欺负人,没有烦恼。   吃饭香香,睡觉着着。   每天跟奶奶在一起,轻轻松松,饭后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山里清幽凉快,在屋外散步都不会出汗。   她还会给奶奶念诗,念唐代诗人杜甫的《绝句》,吐字很清晰:“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周秀芝十分惊喜,“哎呀,一一都会念诗了?好厉害。舅舅教你的?”   云意撇了撇小嘴巴,“他,买书。”   周秀芝笑起来,“他买书给一一学习呀。”   云意告起状来,“天天考,烦人。”   周秀芝可以想象到封狼逗孩子的模样了,也怪不得孩子说起他就烦,顿时搂着小乖乖一阵哄,“嗯,舅舅确实有点过分,一一还没上学呢,怎么可以考功课呢?不过一一很聪明,这么小就可以记得住诗句了,真的很棒呀!”   孩子好哄,不一会儿就眉开眼笑的。   只是有时也过于活泼,闹着要上山玩,要去钓鱼——当然不能让她去。   周秀芝体质不行,平时房前屋后走一会儿散散步还成,上山是不行的。   让佣人带孩子去,她也不放心。   佣人们也不敢带啊。   多么金贵的一个小孩,带去山上,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办,担待不起啊!   周秀芝就只能哄着孩子:“现在天气暖热,山上虫子变多,容易被咬。宝宝皮肤嫩嫩的,虫子最喜欢咬了,到时候又痛痛又痒痒的,很难受。不要去了,在家里陪奶奶看电视。好不好?”   幼崽小小地叹气,“好吧。”   奶奶毕竟身体不好,不能让她操心。   这个时候云意才察觉,霸总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有足够的力量和信心带着她上山下水,因为就算她走不动,他也能扛着她走;就算她掉水里了,他也能捞她……   而且就算她掉水里了,也没人骂他(奶奶小声骂几句不算,对他没影响)。   因为他最凶,也因为他能承担责任。   奶奶柔声问道:“是不是想舅舅了?”   幼崽摇摇脑袋:“没有。”   她只是感叹一下,才不是想霸总呢!   破霸总,估计在国外玩疯了吧。哼,他住国外吧,不要回来了!   周秀芝看得出来,孩子有点闷闷的,不禁把孩子搂在怀里,有点心疼,也有点愧歉。   带孩子确实不容易,需要很多精力。   最好还要有健康的体魄以及足够坚强的臂膀,让孩子感到安心、有依靠,可以抱她、背着她,轻松带她去任何地方。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让孩子妥协。   体弱的人,精力弱,磁场弱,会影响到孩子,抑制孩子活泼的天性,变得体贴、乖巧、过于懂事,反过来照顾虚弱的大人。   周秀芝再次确定,把孩子给封狼养是对的。   ……   黄妈回山里也挺高兴的,这时虽然野菜大多老了,野果子又没成熟,但还是有山货可取的,比如竹笋。黄妈也不敢带孩子上山,都是趁孩子睡着的时候去挖点,也算乐趣。   挖回来给孩子看看,也能逗得孩子眼睛发亮,一阵惊呼。   这天,云意蹲在厨房,睁大眼睛看黄妈利落地剥着山里挖来的竹笋。   正看得兴起,突然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过来,然后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冷冷响起,“在干嘛?”   她呆了下,立刻仰起脑袋。   顺着大长腿看上去,果然看见霸总那张高贵冷艳、霸气侧漏的脸。   封狼看着蹲在地上显得更小一只的小崽子,嘴角微扬,“怎么,看见我回来,高兴傻了?”   幼崽马上一甩脑袋,“哼!”   破霸总,你不是出国了吗?   还回来干什么?不要回来了! [72]霸总哄崽:别生气了,我来接你回家。   小崽子闹小脾气了。   封狼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弯腰想靠近,她却十分抗拒,蹲着往保姆身后躲,缩成小小一团,不让他碰,小嘴巴发出赶人的声音:“走开,走开!”   封狼简直无从下手,“我来接你回家。”   幼崽拒绝:“不要!”   宝宝才不要回去。   放假出国玩不带宝宝,哼哼。   宝宝不要你了,宝宝以后就在山里和奶奶生活,不回你这个破霸总的家了!   幼崽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封狼非要伸手的话,就会被狠狠打。   他无奈叹气:“我紧赶慢赶的,提前回来,你就这么欢迎我。”   小崽子凶巴巴地说:“不欢迎!”   僵持了会儿,封狼索性强势出手把蹲成一小团的幼崽整个儿抱起来,“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凶。瞧你这小裙子,脏兮兮,是不是在山里又长野了?”   已经很生气的幼崽,更是火冒三丈。   破霸总,你才野你才野!   宝宝裙子本来干干净净的,还不是因为刚刚躲你,不小心蹭到竹笋了,竹笋上肯定有泥巴啊!   而且只是蹭到一点点,哪里就脏兮兮了?   气得她对霸总拳打脚踢。   周秀芝听到车声,已经闻讯下楼,劝架:“哎呀,怎么一见面又打架啦?”   孩子立刻委屈挣扎,“呜呜,奶奶。”   挣扎得厉害,封狼只好放下她。   幼崽落地不忘踩一脚霸总,才跑到奶奶身边,“奶奶,他坏蛋!”   周秀芝搂着她:“舅舅又欺负一一啦?”   封狼冤枉:“我可没有。是她乱发脾气。”   云意狠狠瞪他一眼,然后拉着奶奶走,远离了霸总些许,才说:“奶奶,赶他,让他走!”   周秀芝哭笑不得,“为什么要赶舅舅走呀?舅舅回来接一一,不好吗?”   云意摇头,“不好,不要他!”   说着,又瞪一眼那边虎视眈眈的霸总。   然后拉着奶奶走更远,不搭理他。   封狼:“……”   看着小崽子气呼呼的背影,他暗叹口气。   然后又回厨房,跟保姆交代了几句。   今天是假期倒数第二天,封狼真是赶回来的,就是想着小崽子不高兴,早点回来哄哄她,最后一天还能带她玩会儿。   这会儿是中午,下午回去来得及。   只是他交代了保姆再出来时,小崽子已经不在客厅了,只有周秀芝坐在沙发上。   他就问:“人呢?”   周秀芝道:“回屋子里生闷气呢。”   封狼也不意外,没有第一时间去逮小崽子,先跟周秀芝交代一句:“我一会儿就带她回去。”   周秀芝点点头,并没有阻拦,“行,你早点带一一回去吧。”   这么干脆,倒叫封狼有点意外。   本来以为突然决定,周秀芝会有所不满,不愿意放人。毕竟她们祖孙情深,每次分别都依依不舍的,磨蹭好久。   周秀芝看出他的疑惑,轻叹道:“她在这儿不能好好玩,我没有精力陪她。孩子天性活泼好动,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精力充沛的大人带她玩。其实,这几天她很想你。正是因为想你,她才生气的,气你不陪她。”   封狼沉默,心想:小崽子真的想他吗?   周秀芝看看他冷硬的侧脸线条,心里又暗叹一口气,还是多说两句:“一一毕竟还小,你偶尔也抱抱她、哄哄她。”   封狼又沉默了下,说:“我知道了。”   可是小崽子不要他抱啊。   刚才他不是抱她哄她了,结果她倒好,对他又打又骂,又咬又踩,可凶了。   小崽子一向对别人乖乖的,对他凶巴巴。   心里这么想着,与周秀芝交流完的封狼,熟练地走到小崽子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内,小崽子正趴在她的小床边。   小小的身影,看着可怜兮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哭。   封狼放轻脚步走进去,低声问:“怎么突然跑回房间来了,犯困了?”   幼崽转头,露出一张闷闷不乐的小脸蛋。   瞅他一眼,然后又挥着小拳头赶他了。   使劲推他的腿:“出去,不许来。”   封狼叹气,心道小崽子人心脾气大,从口袋掏出一个漂亮的小盒子,递到她眼前,“给。”   云意愣了下,眼睛就黏盒子上了。   ……应该装的是宝贝?   她眼睛一亮,心中一喜,想要马上一把抓过,又及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呢。   于是努力克制住,先问句:“啥?”   封狼注意到伸出来又缩回去的小爪子,嘴角微微上扬,把手心里的小盒子抛了抛,引得她大眼睛也跟着上下转动,才慢悠悠地说:“礼物,我在国外买给你的。”   云意心里好受了点。   哦,还记得给宝宝带礼物。   算霸总还有一点点良心。   不过,宝宝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霸总,毕竟他可是自己出国玩了,把宝宝丢回山里!   于是撅着小嘴巴,“哼,不稀罕。”   封狼垂眼瞧着小崽子的样儿,淡定地继续说:“哦?真的不稀罕吗?这可是非常亮眼的礼物,我一眼看上它了。现场看中的可不止我一个人,还是我花钱多,才抢到的。”   幼崽眼睛又一亮:还要靠抢的?   怕不是在拍卖会上买的。   传说中的拍卖会,东西又好又贵。   而且还是霸总和许多人都看上的东西,肯定不一般,应该非常非常贵!   这么一脑补,她忍不了了。   小手一伸,要把盒子抓过来。   封狼却抓住不放手,悠悠道:“不是说不稀罕吗?我花钱费劲买的礼物,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幼崽果断改口:“稀罕!”   封狼趁机道:“收下礼物,不许生气了。”   幼崽勉勉强强:“嗯!”   封狼这才松手,“行了,拿去吧。”   幼崽立刻抓过来。   盒子沉甸甸的,份量喜人。   她迫不及待打开,里面竟是一朵拳头大小的玫瑰花,每一片花瓣都由不同颜色、纯净耀眼的宝石组成,流光溢彩,闪闪发亮,果然如他所说,“非常亮眼”!   她瞪大了眼睛,惊呼:“哇……”   封狼欣赏着小崽子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上扬,“好看吧?”   幼崽不得不点头:“好看。”   确实好看,这朵彩宝玫瑰花设计得特别好,色彩虽多却一点不乱,一眼看去只觉得漂亮!好漂亮!   经过她之前获得的十几个宝石戒指的眼光锻炼,她现在已经能看出来,这些宝石不管成色还是切割都非常完美,品质超高的,意味着十分值钱!   宝石流光溢彩,看得她眼睛也闪闪发亮。   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既然霸总这么有诚意,宝宝就原谅他吧!   封狼看小崽子眉开眼笑的,知道是哄好了,把她抱了起来,说一句:“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   幼崽连忙双手抓紧了彩宝玫瑰花,没有手挣扎了,只能皱皱小鼻子,“哼。”   封狼单手把小崽子抱在臂弯里,手指戳戳她肉嘟嘟的脸颊,“哼哼唧唧的,像只小猪猪。”   幼崽用小胳膊推开他手,“你,猪。”   封狼抱着小崽子逗了会儿,才跟她说:“等会儿吃了饭就回去。”   幼崽皱起小眉毛,“啊。”   封狼瞧着她:“啊什么,收了礼物还不想跟我回家?那把宝石花花还我。”   幼崽立刻双手抱紧了宝石花花。   这指定不能还!   到了宝宝手里的宝贝,哪有交出去的道理?   她机智地晃晃小腿,“奶奶。”   宝宝要跟奶奶说说!   快放宝宝下来!   封狼只好放下她:“行吧,你去跟你奶奶告别。我刚已经跟她说过了。”   幼崽一落地,就哒哒哒跑出去找奶奶。   先把手里的宝石花花给奶奶看看。   周秀芝瞧了,也有些惊讶,心道封狼还知道给孩子带个礼物,稍感安慰,笑着夸道:“好漂亮的花花呀!由这么多宝石组成,真是不多见。舅舅买回来给一一的?”   云意开心点头:“嗯嗯!”   周秀芝就顺便哄哄:“看来舅舅还是对一一很好的呀,虽然出国玩不带一一,但是记得给一一带这么漂亮的礼物呢!”   云意撇撇小嘴巴,勉强道:“还行。”   周秀芝笑着摸摸她小脑袋。   知道孩子这是被哄好了。   说起来封狼也是取巧,知道孩子是个小财迷,喜欢些亮晶晶的宝贝,他每次惹孩子不高兴了,就买个宝贝哄一哄,屡试不爽。   嗯……怎么说呢,感觉有点不好,但是又感觉没有特别不好。   钱在哪爱在哪,算好的吧!   稍微走神,听到孩子有些不乐意地说舅舅要马上带她回城,她还不想走。   孩子抱着她的腿,“陪奶奶。”   周秀芝很感动,柔声告诉她:“一一已经陪奶奶好多天了,不用陪了,跟舅舅回去吧。”   云意却很坚持:“明天回。”   明天才是假期最后一天嘛!   既然回来了,就多陪奶奶一天。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的,平时霸总又不让她回来,奶奶自己住在这里,即便有佣人照顾,也很孤单寂寞啊。   云意觉得霸总一点都不懂事!   跟奶奶说了,又转头跑去说霸总:今天跟明天差不多,霸总你就不能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城里吗?   封狼在小崽谴责的目光下,无奈解释:“今天接你回去,明天最后一天假期,还能带你出门玩儿。要是今天不回去,那明天没得玩了。”   云意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在这玩。”   封狼纳闷:“这里都是山,有什么好玩的。”   幼崽眨巴着大眼睛说:“好玩,爬山。”   宝宝这次回来还没有爬山呢。   奶奶不让上山,没人带她。   霸总回来了正好,带她上山玩儿。   她做了决定,小手抓着霸总裤腿,使劲拽拽,“明天,爬山!”   封狼想了想,“行吧。”   反正都是带小崽子玩,她喜欢就好。   只是他本来以为小崽子更喜欢去热闹的商场玩的,到儿童乐园海洋球堆里打滚之类。山里对孩子来说,过于安静了。   没想到小崽子喜欢上山,果然是在山里养了一段时间的,长成野孩子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   封狼就带着小崽子上山了。   准确来说,是扛着小崽子爬山。   封狼已经有心理准备,小崽子平时走路都费劲,要靠玩具车代步,还能指望她爬山不成?当然只能他扛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当负重锻炼吧。   一回生,二回熟。   他身强体壮,扛着小崽子还算轻松,边走边说:“这个时节没有果子捡,上山干嘛?”   幼崽骑在霸总脖子上,开心地晃悠小腿,“钓鱼~”   封狼否决:“不行。出来之前你奶奶叮嘱过,不能带你去水边,怕你跟上次一样掉水里生病。”   幼崽嗷嗷两声,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封狼心有余悸地避开了山塘,直接带她往山顶去,真是爬山。   其实郦云山风景秀丽,也值得一爬,只是没有开发建设,没什么名气,就不会有游客一窝蜂来。只有少许热爱徒步的人偶尔来爬山观光,在山顶还有一片适合露营的地方。   封狼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对这里是很熟悉的,知道哪条小道上山最方便,所以哪怕带着小崽子也不怵。   只是,春末夏初山上树木茂盛,不比秋季干爽,走起来颇多障碍。   这倒也罢了,可怕的是蚊虫也多。   中途休息的时候,封狼把小崽子放在一块石头上坐着,给她喂点水——这次带水了,还带了幼崽专用包。   转头喝口水的工夫,小崽子就委屈巴巴地跟他说:“蚊子嗡嗡,咬我。”   封狼不禁吐槽,“怎么又咬你。”   幼崽瘪瘪小嘴巴:宝宝也不知道啊。   可能虫子也欺软怕硬吧。   她扯扯霸总衣角,伸过去一只小脚丫,叫他看,并且擦药。   封狼捏着她小脚丫瞧瞧,果然白嫩嫩的小腿上被蚊子咬出一个红包包了,只能无奈拿出药膏给她擦。   还说了句:“蚊子咬你,你就不会咬蚊子吗?”   幼崽都惊呆了,“啊?”   瞪大眼睛看看他,不敢置信。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霸总脑子不会真的有毛病吧!   霸总熟练给她擦完了药膏,拍拍小腿儿,盖棺定论似的:“打不过小蚊子,真没用!”   幼崽伸手要打他:“蚊子,飞!”   霸总一把按住:“是你动作太慢。”   幼崽气得蹬腿,果然霸总好不过一天,总是要手贱嘴贱,气死宝宝了!   说不过,直接一口咬在霸总手臂上。   封狼倒吸一口凉气:“嘶——虫子咬你,你咬虫子去啊,咬我干嘛?又不是我咬的你!”   幼崽:你比虫子烦!   最烦人的就是你!   封狼捏着小崽子脸颊让她嘴巴张开,才拯救了自己的手臂,看看牙印:“你现在牙齿是长得越发齐了啊。不过你这个爱咬人的毛病是真不好,赶紧改了!”   幼崽哼道:“你,改!”   你先把嘴贱的毛病改改吧!   破霸总,真好意思说。   要不是你先招惹宝宝,宝宝会咬你?   封狼气得咬咬牙,“脾气这么坏,不背你了,你自己上山吧!”   幼崽:“哦。”   就自己抱着小腿儿,小小一只地缩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地瞅着霸总。   爬山是不可能爬山的,爬不动。   有本事你把宝宝扔这吧。   封狼:“……”   看着小崽子有恃无恐的小模样,他不禁双手叉腰,仰天长叹,颇有英雄气短之感。   山都爬一半了,确实不能把她扔在这。   小小年纪,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没办法,封狼只好重新扛起这只气人的小崽子,继续负重爬山。   绕了一段路,渐渐与另外路线重合,遇到了几个下山的年轻人,都穿着登山装、背着登山包,看起来十分专业。有的还背着帐篷,估计昨晚在山上露营了。   这些年轻人,看见他们也挺惊讶的。   爬山本来就是个力气活,这帅哥竟然还带个小孩,简直狠人。   再仔细一看,男人身材优越、气势冷冽,不是一般人,瞧着就很有力气和手段,怪不得能扛着小孩爬山了。   至于小孩,唇红齿白大眼睛,超漂亮啊!   几个人顿时忍不住逗逗孩子。   “小宝,hello!”   “好呆萌啊,奶乎乎的!”   “小脸蛋红通通的,是不是热的呀?”   面对善意的哥哥姐姐,云意小嘴笑开来,乖巧又可爱,引得几个人一阵惊呼,纷纷投喂她。   云意小手抓了一个小面包、一个橘子,开心地说谢谢,和哥哥姐姐们挥挥。   封狼脚步不停,继续上山。   等那群人走远了,封狼才严肃教育道:“以后别人给的东西不许随便拿。”   云意:“哦。”   她明白这个道理啦。   但是也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路上街边遇到她不会拿的,因为可能是坏人尾随观察,别有用心,比如给有毒糖果。但是在山上偶然遇到的这些哥哥姐姐,没有动机也没有下毒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呀!   捏捏小面包,鼓鼓的,包装完好。   橘子也好好的,没有做手脚的痕迹。   她感觉没问题。   于是把橘子塞给霸总,“呐,分你。”   封狼黑着脸接过,扔了。   云意惊愕:“扔了?”   封狼冷冷地说:“坏人可能往里面注射毒药,你又看不出来!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吃最安全!”   云意听得瞪大眼睛:“啊。”   霸总把人想得太坏了吧!   还是说他小时候被毒害过啊?   说得她都害怕了,于是把小面包也递给他,试毒,“这呢?”   封狼接过捏捏,严谨地说:“包装好的,没问题。”   云意松了口气,幸好。   跟宝宝想的一样。   不过封狼也不给她吃,揣进了包里,不可降解垃圾打算下山扔,“不好吃,没营养,又不是没带吃的。”   幼崽:所以宝宝两个都吃不上。   早知道不接人家的了,浪费。   总之霸总的教育还是有效的,幼崽打定主意以后不随便接人家吃的了。   这山不高,没多会儿爬到顶了。   山顶也有一些人,但不多,分散在各处,休息的休息,拍照的拍照。   封狼也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把小崽子放下,再把包放下,打开,拿出吃的喝的给她。   看她脑门都是汗,拿了湿巾给她擦擦。   手法粗暴,擦得幼崽直翻白眼。   云意索性自己扯了一张湿巾,自己擦擦小手,擦干净了,才拿草莓吃。   上山之前装的草莓,又大又甜。   她拿一个,坐在石头上,小口小口吃。   封狼也吃,一两口一个,瞧她红润润的小嘴巴啃啊啃,好几口才啃掉草莓尖尖,忍不住嘲笑:“吃半天,草莓受了一点轻伤!”   幼崽瞪他一眼,继续慢慢吃。   吃两个就饱了,又自己擦擦手。   一阵风吹来,凉爽不已,她不禁张开双手,仰着小脑袋,享受山风吹拂,小嘴巴发出欢快的“啊啊”声。   封狼掏出手机,悄悄拍两张。   然后清清嗓子,“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来,我教你一首应景的诗,是杜甫的:会当凌绝顶……”   幼崽接道:“一览,众山小!”   封狼惊讶:“咦?你竟然知道。”   幼崽骄傲:“知道!”   封狼赞赏点头,“不错,看来平时还是有学习的,能记住几句了。”   吃吃喝喝,补充体力,带着小崽子在山顶看了会儿风景,拍几张照片,然后看看时间,就带她下山了。   可能是刚发现她能背下诗了,这时又叫她背。   理直气壮道:“我背你,你背诗给我听。”   云意白眼:又来了又来了。   怎么这么喜欢叫宝宝背诗啊。   霸总在当上霸总之前怕不是有个老师梦?   她不想背,不吭声。   封狼催促,“快点。不然你自己走。”   云意只好给霸总念几句,想到什么念什么,比如李白的“烟花三月下扬州”,杜甫的“山青花欲燃”,崔护的“人面桃花相映红”。   封狼听着听着,教训道:“你怎么东一句西一句的,光挑有花的念,就不能完整念一首吗?”   云意:“不能。”   你这是在为难宝宝。   宝宝这个年纪,哪里记得住整首诗啊!   她揪了一下霸总头发,表示抗议。   封狼嘶了声,觉得这么下去有秃头风险,于是把小崽子换到胸前。   结果幼崽皱眉毛,“热热。”   本来天气就渐渐热了。   何况爬山,再加上扛着一只小崽子,封狼相当于负重运动,浑身都在散发着热量。   他没好气道:“抱着你,能不热吗?”   幼崽指指他衣服,“出汗。”   是的,霸总出汗了,衣服汗湿了。   被霸总抱在胸前的幼崽感觉一阵湿热的,超级不舒服,小脸都皱起来。   封狼道:“爬山出汗不是很正常吗?”   幼崽嫌弃:“臭臭。”   封狼脸一黑:“还敢嫌弃我?”   幼崽:宝宝说实话而已。   霸总出汗,就是有汗臭味嘛。   宝宝就不会,出汗了还是香香的。   热得不舒服,她开始催促:“快点,快点。”   封狼气道:“要我抱还催,再催自己下来走!”   幼崽不催了,改鼓励:“加油,加油,加油……”   封狼忍无可忍,“小嘴巴,闭上!”   吵吵嚷嚷地下了山。   吃个中午饭,收拾一番就要回去了。   云意依依不舍,与奶奶告别。   周秀芝朝她挥挥手,“去吧,跟舅舅回家。”   这孩子应该在她舅舅身边生活。   她舅舅才有足够的精力、胆量和能量来养育她,带她探索世界。   小孩子不必太懂事,吵闹些也无妨,开心玩耍、长大,自由自在地去认识更多人,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源源不断地从世界汲取能量,就像一株小小的幼苗,努力吸收阳光雨露,长成一棵能够经历风雨、枝繁叶茂的大树。 [73]靓崽查岗:霸总去哪里鬼混了?   假期后,霸总继续上班,云意则继续跟小朋友们玩耍。   收假后的第一天上午,七七就来串门了。   七七穿着薰衣草色连衣裙,依旧高高扎着两条麻花辫,欢乐地表示:“假期玩得好开心,但是也好累哦!昨天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半路睡着了,爸爸抱我回来交给妈妈。然后今天早上我起不来,妈妈也起不来,于是跟幼儿园请假了,嘿嘿!”说到最后偷笑。   云意听得直拍小手,“棒呀。”   七七开心点头,“是的是的,这样就相当于我比别人多了一天假期!”   然后她从裙子口袋里拿出小礼物,“给,小宝宝,我给你买礼物了哦。”   是一条串珠手链,中间坠下来星星图案,一晃一晃,一闪一闪的,还挺好看。   看得人眼睛也忽闪忽闪的。   七七问:“怎么样,小宝宝喜不喜欢?”   云意点点脑袋,“喜欢。”   七七就开心笑起来,拉过她肉乎乎的小手,“来,我给你戴上哦!”   一边戴,一边说:“我买了三条呢,分别是太阳、月亮、星星图案的。我戴太阳的,月亮的明天送给小彤,小宝宝最小就给星星啦!”   说着,七七还伸出自己手腕给她看。   云意仔细看看,果然她手腕上已经挂着一条了,坠着的是太阳图案,同款不同样。   云意夸夸:“好看!”   七七骄傲道:“是吧?我也觉得好看!爸爸本来听说我要给你们带小礼物,叫我去买金手链的,但是我觉得金手链没有这个好看!”   云意:嘶,金手链。   那是太贵重了,不能要。   七七爸爸该不会想到霸总的身份,想从她这里送礼吧?还好七七没要。小孩子之间,不要搞那么复杂,送这种好看的小礼物就好啦。   戴好了手链,云意晃晃小手,看着坠着的小星星图案跟着晃,也眉开眼笑的,“谢谢,七七。”   七七拉着她小手晃晃,“不用谢哦!咱们要一直一直做好朋友!”   云意点头:“嗯嗯!”   随后七七还跟她分享了小八卦:爸爸好像还没有交往的漂亮阿姨,还是单身狗;妈妈跟度假的叔叔似乎闹得有点不愉快,不知道为什么……   云意听得津津有味。   拥有七七这个小小年纪就会慷慨分瓜的小伙伴,真是一点不愁没瓜吃呀,快乐!   下午霆霆来串门。   也是来给她送小礼物的。   霆霆去南边跟爸爸妈妈旅游了一圈,晒黑了点,但显得更精神了,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头发和衣服仍然十分清爽干净。   他带了一只水晶小菠萝,非常可爱,“小宝宝,这个送给你玩儿。但是只能看看摸摸,不可以咬哦,会硌牙。”   云意眼睛一亮,“嗯嗯,知道!”   霆霆就把水晶小菠萝放在她手里。   有她拳头大小,倒是不担心她会一口吞下去。菠萝雕刻的纹路很细致,摸着好玩儿,对着明亮的地方看,也会闪闪发光,好看。   她很喜欢,笑容甜甜,“谢谢,霆霆。”   霆霆看见她的笑容,心里一阵满足,摸摸她脑袋,“不用谢哦,小宝宝喜欢就好。”   云意又好奇地问了问霆霆假期。   霆霆就坐在沙发上跟小宝宝聊了好一会儿。说假期过得很开心,爸爸妈妈带他去了乐园,很热闹;还去了热带果园,那里的菠萝又甜又便宜,可惜不方便带回来,只好买了个水晶小菠萝送她;爸爸妈妈还带他坐船出海玩,碧海蓝天,一望无际,有许多漂亮的鱼和海鸟……   云意听得羡慕极了。   她也好想出海玩,还没有看过海呢。   她还有点好奇:“霆霆,自己回?”   霆霆告诉她:“去的时候,跟一位顺路的阿姨一起乘飞机过去的。回来的时候,乘一个叔叔的顺风机回来。”   云意听得瞪大了眼睛:“哇。”   顺风机诶,宝宝第一次听说。   听起来,霆霆家即便不是豪门,人脉也非常厉害的样子……   霆霆跟小宝宝玩一会儿,礼貌告辞了。   云意捧着水晶菠萝玩,又摸摸手腕上的星星项链,突然想起来:这次小伙伴都给她带礼物了,她却没有礼物给呢!   什么时候她也买点小礼物才行。   想着想着,系统喊她干活了。   她就溜下沙发,哒哒哒跑去阳光房看看小苗苗,浇浇水。   管家没事就看着孩子,跟过去,又跟回来——现在天气热了,孩子倒是不喜欢在阳光房睡觉了,忙完就回到沙发上,翻开有声书跟着念几句,奶声奶气,抑扬顿挫,可爱极了。   黄妈这会儿不得闲,已经和一位女佣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云意看了会儿书,看看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大时钟,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合上书本。   免得霸总回来看见,又考她。   ……真是怕了他了!   不多会儿果然有车声,应该是霸总下班回来了,她就溜下沙发,准备洗手手吃饭饭。   不过没有等到霸总,来的是徐叔叔。   徐世青一进来,看到好奇探头的小宝贝,立刻上前一把抱起,举高高,“没想到吧?徐叔叔来啦!小宝贝欢迎不欢迎徐叔叔呀?”   他温柔又有力的臂膀和怀抱,已经让幼崽很熟悉、信任,所以被抱抱举高高很开心,笑起来:“欢迎,呵呵!”   徐世青看着她可爱的笑脸,真是稀罕得不行,“小宝贝最棒啦!最漂亮啦!哎呀,家里又催我生娃,我看这个小宝贝最好,就要这个好了……”   一阵碎碎念,估计是被家里催烦了。   管家听得轻咳一声,表示虽然大少爷不在,但他这个封家老管家看着呢,徐二少爷不许拐走小小姐!   幼崽乐得呵呵笑,早就听习惯啦。   徐世青抱着孩子稀罕一阵,才放下来,问:“你舅舅还没回来呀?”   幼崽摇摇脑袋:“没~”   徐世青看看时间,啧了声,“都这个点了,臭舅舅怎么还没回家陪小宝贝吃饭啊?让小宝贝等,真是的。”   正说着,家里座机响了。   顿时两个都扭头看去。   管家去接,简短说了两句,挂掉。   然后回来汇报:“大少爷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了。”   孩子还没说什么,徐世青先愤愤谴责起来了:“竟然不回来陪小宝贝吃饭!还不知道早点通知,到点了才打电话说,让小宝贝白等!”   又抱着萌萌的小孩,上眼色:“臭舅舅太坏了,是不是?”   云意瞪大眼睛瞅瞅他,不说话。   宝宝可没有。   宝宝怎么感觉是你白等呢?   徐叔叔今天大概是来蹲霸总的,结果霸总突然通知不回来吃饭,徐叔叔没有蹲到,白跑一趟,当然生气失望了。   徐世青看着她明亮有神、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轻咳一声,很快恢复了笑脸:“小宝贝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对舅舅很失望?”   云意:嗯,你说得对。   来都来了,徐世青果断抱着小宝贝去餐厅:“算了,臭舅舅不回来就不回来。幸好徐叔叔今天来了,可以陪小宝贝吃饭!走,咱们去吃饭,吃光光,不给臭舅舅留!”   云意:嗯,徐叔叔来了果然要蹭饭。   不过没毛病,起码不浪费。   有个热情温柔的徐叔叔陪吃饭,也挺好的,起码比霸总有趣,气氛欢快。   哼,霸总不回来吃饭正好。   两个人热热闹闹吃了饭。   徐世青又抱着软软萌萌的小宝贝去阳光房,看看两排大大小小的苗苗,感叹:“最近没有花花开呀。”   云意点点头,“嗯,没有。”   徐世青又看看边上已经开过了的一棵两棵三棵大苗,尤其是最先的两棵,仔细观察观察,得出结论:“它们是不是快长好了?”   云意也探头仔细瞅瞅,“嗯,快了。”   徐世青顿时两眼一亮,放下她,摩拳擦掌,“现在就能采收了吧?我瞅着可以了。徐叔叔帮小宝贝采了,好不好?”   云意连忙扯住他:“不不,不行。”   徐世青:“为什么不行呀?”   云意:“没好。”   快长好了,不是长好了。   系统没提示,时间没到呢,不许动。   徐世青只好遗憾停手,重新抱起小宝贝:“好吧。那等可以收了,小宝贝要告诉徐叔叔哦!”   云意没有一口答应:“看看。”   成熟了以后,看看再说吧。   第一次种成灵药,可以点亮图鉴,也许会解锁其他功能呢。   不一定会交给徐叔叔的。   但是徐叔叔已经在畅想未来了,“到时候,徐叔叔来摘,徐叔叔拿去继续研究、炮制入药,徐叔叔借此发表一篇含金量超高的医学刊文,震惊世界,拿下诺奖,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医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幼崽被逗笑了:“呵呵!”   徐叔叔好会给自己画大饼呀。   怕不是平时爽文看多了。   看完了苗苗,徐叔叔抱她离开阳光房,回到客厅,总算是要走了。   走之前,小声跟她说:“你舅舅回来,你跟他说,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云意恍然:原来徐叔叔被霸总拉进黑名单了,才不得不上门找人的。   不过徐叔叔干了什么,让霸总拉进黑名单了?   她问出来:“为啥?”   徐世青说:“有事儿说。”   幼崽好奇极了,“啥事儿?”   徐世青一脸严肃:“大事儿。”   幼崽拉着他追问:“告诉,告诉宝宝。”   徐世青忽悠道:“天机不可泄露,等事情办完了,再告诉小宝贝!反正,小宝贝记得帮徐叔叔就行……”   忽悠着忽悠着,又吐槽起来,“你舅舅真是的,把我手机号拉黑了,还把社交号也删了,影响我看小宝贝好看的照片!”   幼崽立刻瞪大了双眼:“照片?”   徐世青笑眯眯道:“对呀!是不是之前跟你舅舅去玩儿啦?他发了小宝贝好多照片哦,虽然他拍照技术贼差,但是小宝贝还是可爱极了!漂亮极了!”   幼崽:霸总果然偷拍宝宝照片了。   还偷偷发朋友圈!   问过宝宝没有呀,真是的。   宝宝都没有看到呢。   她好奇地拉着徐叔叔,“看看。”   徐世青拿出手机,无奈摊手道:“看不到啊,你舅舅拉黑我了。”   看小宝贝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目光,他笑眯眯地出主意:“这样,小宝贝要是想看,等你舅舅回来,就缠着他要手机玩,然后偷偷进他社交号,就能看到小宝贝自己的漂亮照片了!看完了,记得把徐叔叔从黑名单放出来哦~”   云意眼睛一亮,点点脑袋:“好!”   徐世青揉揉她脑袋,嘿嘿笑着离开了。   管家送客,黄妈带孩子去洗澡。   云意想着看霸总朋友圈,洗了澡澡,数着金宝贝玉宝贝等了会儿,霸总还没回来,等不及,只好先睡了。   第二天早上忙着干饭,又忘了这事。   晚上,霸总又加班。   第三天了,云意重视起来。   霸总最近怎么老加班啊?   有那么忙吗?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天天不回家吃晚饭,霸总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宝宝啦?!   她脸色严肃,走到管家爷爷面前表示,要给霸总打电话。   管家自然答应,把她抱上放座机的柜子,和蔼又欣慰地说:“舅舅最近很忙,一一小姐给舅舅打电话慰问一下,他会很高兴的。”   云意怀疑:真是工作忙吗?   宝宝不信,宝宝问问。   管家帮拨了电话,寸步不离地看着。   云意坐在柜子上,小手握着话筒,放在耳朵边,听到那边“嘟嘟嘟……”,然后被接起。   霸总冷冷的声音传来:“谁?”   云意连忙说:“我。”   那边顿了下,换了副语气,很嫌弃的模样:“怎么又是你。”   云意听得不高兴,“我,咋啦?”   霸总哼了声,“说吧,打给我干嘛?”   云意问:“你,在哪?”   宝宝查岗来啦!   霸总老实交代,是不是鬼混了?   那边没好气道:“在哪,我当然是在上班了,还能在哪!”   幼崽:“哦?”   她竖起小耳朵,仔细听听霸总那边的动静,好像挺安静的,应该没有去鬼混。   也对,大白天,肯定在公司上班。   要鬼混也是晚上鬼混。   霸总有钱,指不定鬼混成啥样……   那边封狼挺纳闷,也仔细听听小崽子的动静,问:“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哪个小孩欺负了,委屈得偷偷哭,哭完了打电话让我给你出头?”   小崽子奶声奶气反驳:“才没。”   封狼就问:“那什么事。”   小崽子说:“回家,吃饭饭。”   具体的当然不好在电话里说啦。   还是等霸总回来,摸他手机。   到底把宝宝偷拍成啥样了,哼哼。   封狼不明所以,听小崽子特意喊他回家吃晚饭,不禁嘴角上扬,“哦,想我了是不是?”   幼崽就问:“回不回?”   封狼勉为其难:“行吧。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我今晚不加班了,回去陪你吃饭饭。”   幼崽哼了声,“早点回。”   不许鬼混!   不许让宝宝等你!   封狼沉吟着:“嗯哼,看我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了……要不你来接我?”   幼崽眼睛一亮:咦,可以呀。   顺便出门逛街,好久没逛街啦。   顺便把霸总拐去下馆子。   再顺便拉着霸总买买买,对了,买点什么礼物给小伙伴们,霸总付钱,嘿嘿。   打定如意算盘,她答应:“好呀。”   封狼心情也挺好:“行,你来。”   云意就开开心心挂了电话。   小小姐要出门,还是大少爷允许了的,管家自然安排车辆,等黄妈收拾好了孩子和孩子出门必带物品,管家亲自开车送出门。   本来是要直接到公司等大少爷的。   但是时间还早。   再加上,路上孩子就说要去商场,奶声奶气,眼巴巴地祈求:“管家爷爷~”   老管家就心偏了一下,“咳,也对,你舅舅忙着工作,咱们不打扰他,先去商场玩一会儿。”   云意猛猛点头:“对的,对的!”   于是车子一拐,就去了附近的商场。   云意进了商场就兴奋。   直奔儿童乐园,扑进球球堆里撒欢儿。期间还碰到了了小兰,就是第一次来儿童乐园玩的时候遇到的小女孩,跟她差不多大的年纪。   两个一起玩了会儿,小兰先走了。   云意玩累了,想吃好吃的。   就回到保姆婶婶和管家爷爷身边,眨巴着大眼睛,萌萌哒,表示要喝奶茶。   天气热了,想喝点冰冰凉凉小甜水。   黄妈说:“小孩子不许喝奶茶,不健康。”   云意央求:“喝点,就一点。”   黄妈可不敢给她喝,坚决摇头:“不行不行,那玩意儿喝了,晚上睡不着觉!”   管家也耐心劝着,说不能喝。   正说着呢,一位美女款款走来,正是方雪。   方雪走到孩子面前,弯腰看着她,微微一笑,声音悦耳:“小可爱,又见面了。”   云意眼睛亮亮,“姐姐好~”   方雪问她:“舅舅有没有给你船?”   云意疑惑:“船?”   方雪见此,明白了,若无其事道:“哦,没事。最近舅舅是不是出国了?”   云意点点脑袋,撇撇小嘴巴,跟漂亮姐姐谴责霸总,“他,出国玩,不带我。”   方雪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不禁轻笑了下,伸手摸摸她脑袋,安慰道:“没事。以后舅舅会带你去玩的。”   云意不期待霸总了。   只觉得漂亮姐姐手都带着香味,好好闻呀,小鼻子动动,嗅嗅。   方雪见她又像只小动物似的,萌得人心都快化了,一时都不舍得离开,“今天自己来玩呀,没有小朋友一起来?”   云意回答:“小朋友,走了。”   方雪道:“那不是就剩小可爱自己了?哎呀,要不姐姐陪你玩一会儿。”   云意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果断拉住漂亮姐姐的手,“吃冰冰。”   方雪看孩子大眼睛清澈明亮、饱含期待,实在不忍心拒绝,就抱她去冷饮店:“好呀,带小可爱去吃冰冰。”   保姆和管家都不禁头疼起来。   管家默默掏出手机,给大少爷汇报。   封狼在公司左等右等,没等到小崽子的影子,正要打电话问,就接到管家汇报了,顿时一阵无语。   方雪带孩子买了小盒雪糕,捏捏她小脸蛋,就先离开了。   云意自己坐在店里,美滋滋吃起来。   甜甜的,就是太冰了,冰牙齿。   她晃着小腿,等它慢慢化开,慢慢吃。   吃着吃着,霸总来了。   霸总大步流星,来势汹汹。   她挥挥小手,萌萌哒卖乖:“嗨~”   霸总沉着脸,没好气道:“你不是说到公司接我下班吗?怎么接到商场里来了??”   幼崽弱弱地狡辩:“不小心,走错。” [74]霸总醒悟:穷人的钱不能随便花。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封狼此时就被小崽子那漏洞百出、完全不走心的狡辩给气笑了,“呵!”   然后盯着小崽子,浑身阵阵冒冷气。   幼崽抱紧了雪糕盒,缩着小肩膀。   半晌见霸总还是那副死样子,幼崽只好主动打破僵局,把雪糕盒往霸总面前推推,小小声说:“给。”   封狼冷冷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幼崽回答:“你吃。”   封狼冷眼:“你吃过的给我吃?”   幼崽听了,皱皱眉毛,小手又把雪糕盒搂回面前,不高兴地哼一声,“不吃,我吃。”   说着,用小勺子挖一勺,放进嘴巴。   化得刚刚好,甜滋滋,美味~   封狼见小崽子自顾自吃起来的享受样儿,表情很不悦,“不是说给我的吗?”   云意无辜道:“你不要。”   宝宝刚刚已经哄过你了。   能不能不要闹了,也不嫌丢人。   封狼拍桌说:“我要新的。”   云意瞅着他,“你买。”   要新的就自己去买啊。   你跟宝宝说什么,不会让宝宝给你买吧?   霸总真这么说了:“你给我买。”   云意顿时无语:“……”   封狼目光沉沉:“你买不买?”   云意果断道:“不买。”   封狼立刻大手一伸,趁小崽子不备将她的雪糕一把夺过,冷冷道:“不给我买,那你也别吃了!”   云意惊呼:“啊。”   封狼把还没他掌心大的小小雪糕盒拿到眼前看看,又嗅嗅,辨别成分、口味,哼了声,“小屁孩吃什么雪糕,吃得明白吗你……”   云意打断反驳:“能吃!”   封狼哼一声,自顾自继续说下去,“这么凉吃下去,当心肚子痛!”   云意不满,“不会!”   揪住霸总衣袖,要拿回雪糕盒。   坏蛋,别把宝宝的雪糕污染了!   封狼冷冷瞥一眼小崽子,“没经过我的允许就乱吃东西,不听话,扔了。”   说着,作势要把雪糕盒扔向垃圾桶。   幼崽顿时急了,扑过去阻拦。   雪糕又不是奶茶,本来就小孩吃得多啊。   这不是正常的零食吗?为啥不准吃。   霸总这是又发什么癫。   她气得嗷嗷叫,“还我,还我!”   封狼被小崽子“成功”阻拦,没扔下去,但也不动如山,反正已经下班了,西装皱巴巴也没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凭什么还你。”   幼崽一时都愣了下:凭啥不还宝宝?   这是宝宝的雪糕呀,都吃一半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雪糕是漂亮姐姐买的吧?——漂亮姐姐给宝宝买了雪糕,没有给霸总买,霸总心里不平衡、不高兴了。   一些霸总特有的占有欲:xxx只能我拥有,我得不到就要毁去。   之前半夜喝多了,拉着宝宝倾吐心事,说什么离婚了不想着复婚了、只想早点把前妻忘记,都是假的!   霸总这是还惦记着漂亮姐姐吧?   怪不得,离婚了还存着人家号码。   所以一听到消息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可惜他来到的时候,漂亮姐姐已经走了,霸总见不到人,开始无能狂怒不干人事,对漂亮姐姐买给她的雪糕都这么大意见……   这么一想,她看着霸总的目光就变了。   封狼觉得不对:“你这是什么眼神?”   幼崽不许,一味斜眼鄙视之。   霸总啊霸总,原来你是只舔狗!   封狼被小崽子斜眼得浑身不对劲儿,索性坐下来,伸手逮住她小肩膀晃晃,眉头紧皱:“问你话呢,不说话,雪糕我真扔了。”   幼崽被晃得翻了一个大白眼,小小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小手朝他摆摆,用一种包容可怜舔狗的语气说:“你要吃,给你吃。”   封狼脸一黑,“都说了,你吃过的我不要!”   幼崽皱起两条小眉毛,“那咋办。”   漂亮姐姐已经走了,又不能叫她给你买新的。   就算没走,人家可能也不愿意给你买啊。   已经离婚了,离婚了记不记得?霸总,你给宝宝清醒一点,不要在这里胡闹丢人了。   在她胡思乱想中,霸总又说:“你给我买。”   幼崽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啊?”   霸总冷冷地说:“啊什么?自己跑来商场吃独食,真好意思。赶紧的,去给我买一盒,我也要吃!”   幼崽眉毛紧皱地瞪他:“……”   好家伙,原来霸总打的真是这个主意。   他还不如惦记漂亮姐姐呢!   封狼盯着小崽子,催促:“快去给我买雪糕啊,愣着干嘛?”   幼崽不乐意道:“自己买!”   封狼坐定在椅子上,不动如山,并且大手仍然扣住小崽子的小小雪糕盒,淡定道:“你给我买。”   幼崽气道:“凭啥?”   封狼一脸深沉,表示不满:“就凭你本来说得好好的去接我下班,结果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走错路,还错得离谱,跑来商场了。害我在公司白等,最后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下班!”   听了这话,幼崽略有心虚,“不小心……”   都说不小心走错啦,又不是故意的。   霸总你就不要揪着这点小错不放了好不好?   霸总就揪着,冷哼:“一句不小心就行了吗?”   尽显锱铢必较的霸总本色。   并且明显会睚眦必报。   见此,云意叹了口气,只好承认错误,诚恳道歉:“对不起。”   封狼“嗯”了声,脸色却没好,还是冷冷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要是人人做错了事,都说一句对不起就行,那还需警察干什么!”   云意真的没话说了,大眼睛瞪着他。   封狼非常坚持地说:“给我买盒雪糕,当做道歉礼物,我就原谅你。”   云意生气,一蹬小腿儿,“没钱!”   封狼睨着小崽子,一脸笃定,“呵呵,我不信!你出门直奔商场,身上肯定带了小钱钱!”   毕竟有前次经验作证的。   有一次她就带钱出来,揣在肚子位置的兜兜里,一步摸三回……   幼崽一听,也立刻想起了那次霸总偷钱事件,然后小手下意识捂住衣兜兜。   小身子远离霸总,戒备地瞪他。   可恶,说来说去,还是惦记她的小钱钱!   霸总明明自己就很有钱,还惦记别人的!   封狼一看小崽子动作,立刻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我就知道。你带了小钱钱出来的,还说没钱。就是自己潇洒,不肯给我买呗。”   幼崽无语地瞪着他。   你堂堂一个霸总,能不能要点脸?   她心里狠狠吐槽着,小手捂紧小钱钱。   封狼叹气,继续幽幽地说:“唉,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给你买这买那的。你呢,却是个小气鬼,连个雪糕都不愿意给我买,以后我……”   幼崽抓住关键词:以后?   她大眼睛突然一亮。   对呀,宝宝今天干啥来了?   都怪霸总太吓人、太不要脸,搞得她一时只顾着跟霸总生气,都忘记本来目的了!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口袋立刻捂得不那么紧了,小脸上也换了一副神色,大方地说:“好,买!”   还在发挥的封狼,猝不及防听到小崽子改口,不禁一顿:“……你说什么?”   小崽子小手一挥,语气豪迈,“给你买!”   封狼对这突兀转变表示怀疑,“真的?”   小崽子一向财迷,落到她手里的小钱钱扣都扣不出来,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可能有诈。   云意点点小脑袋:“真的!”   说着从兜兜掏出一张红票票。   没错,她今天确实带了小钱钱出来的。   逛街肯定要带小钱钱嘛,带一张也是带,甭管花不花,有钱才有底气!   瞧,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一只小手攥着红票票,一只小手抓着霸总衣角,大大方方地说:“走,买雪糕!”   封狼半信半疑,但见小崽子难得松口,自然也不能错过机会,就把她拎下椅子,“好,你说的啊,可不许骗我。”   幼崽昂首挺胸,“不骗!”   宝宝是那种人吗?   破霸总自己坏,也把别人想坏了。   落地后仍然一手攥着小钱钱,一手抓着霸总往柜台一拽一拽的,还兴冲冲,“走走走,买买买……”   封狼跟着小崽子往前走,“我要买贵的。”   小崽子皱皱眉毛,然后点头:“好,买贵的。”   封狼瞧着她肉疼的小表情,继续试探,“我要大盒的,小盒不够我吃。”   幼崽继续肉疼,但是仍然点头,“好,大盒。”   封狼眉头皱起来,心头越发生疑。   小崽子明明舍不得,却答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一只这么小的小崽子能作什么妖?量她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他大胆跟着就是。   这么一想,封狼松开了眉头。   很快走到了柜台前,没人排队。   封狼站在柜台前,身姿挺拔,气势不凡,眼神睥睨,高贵冷艳地点单:“来一份你们店里最贵的雪糕,大杯。”   店员被这位客人侧漏的霸气吓到,听到如此豪气的点单更是one愣one愣的,“好、好的。”   这位帅哥怕不是装x短剧看多了?   不过确实气质不一般,可能是个二代吧……   店员心里嘀咕着,利落地操作点单,维持着礼貌的待客笑容,示意这位身高优越的帅哥,“请这里扫码付钱。”   帅哥不动如山,垂眸冷睨。   店员:“?”   正疑惑,一个小奶音传来,“这里,这里。”   店员撑着柜台探头一瞧,一个白嫩嫩、肉乎乎、超漂亮的小孩正仰着小脑袋,努力举起一张粉红票票。   小孩咧开小嘴,甜甜一笑,“给钱~”   哦,好萌!   好甜!好治愈!   店员瞬间感觉班味都被冲淡了一些些,笑容也变得真诚灿烂起来,伸手接过小孩的钱,“好哦,马上给你找钱!”   云意松了口气,踮起的jiojio回到原位。   顺便瞪一眼站得笔直的霸总。   也不知道把宝宝抱起来,真是的。不知道宝宝矮嘛?举着手多费劲!   封狼接收到小崽子的眼神,继续不动如山,手插裤兜,默默装酷。等店员找了钱,他才把尊贵的手伸出来。   小崽子立刻嗷嗷叫:“我的,不许动!”   蹦起来跟店员说:“给我,给我!”   店员忍住笑,伸长了手把零钱递还给小萌娃,笑眯眯,“好哦,零钱拿好,数数清楚。”   云意接过来,安心了,“谢谢~”   封狼垂眼瞅着她,冷哼,“数得清楚吗你!”   霸总太高,瞪他还得仰头,太费劲了,云意索性踩一脚霸总皮鞋,“清楚!”   封狼:“啧。”   继续垂眸瞧着小崽子数钱。   别说,数得有模有样的,还细心地一张张捋直,全部正面向上,整整齐齐的才叠起来,依旧装进肚子位置的兜兜,小手拍拍严实。   然后抬头发现他虎视眈眈的目光,凶巴巴瞪一眼:“不许看!”   封狼:“切~”   没一会儿,大盒最贵的雪糕做好了。   店员笑着喊客人取餐。   看着一大一小离开柜台,店员才想起,这不是刚刚那大美女抱来的小孩嘛?怎么这么快易主了……不是,换到这位大帅哥来带了?是一家三口吗?颜值都超高啊,令人羡慕。   封狼拿了自己的大盒雪糕回到座位。   小崽子已经哒哒哒地,先一步跑回去,被保姆抱上了椅子。   刚才保姆和管家在占着座,顺便看着小崽子吃剩的小半盒雪糕,免得被收走了。   封狼一个眼神,让管家去找餐厅订餐。   管家便躬身,默默去了。   一一小姐下午出门的,到了商场,先去海洋球堆里玩一阵,又来吃雪糕,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少爷是下班才来的,都这个点了,肯定不回家吃晚饭了,吃了再回去。   云意暂时还没有想到晚餐。   因为吃着雪糕,还不饿。   她坐在椅子上,把自己的小盒雪糕抱回面前,小勺子搅一搅,瘪瘪小嘴巴,“都化了。”   封狼拿着大盒雪糕在旁边施施然坐下,瞥小崽子面前一眼,淡淡说道:“化了不是很正常吗?谁叫你刚才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好久。”   云意:明明是你胡搅蛮缠!   霸总真是会倒打一耙,倒反天罡。   她气得不想跟他说话,低头吃雪糕。   化了也好,不化的时候太冰了。小勺子舀着吃,还是甜滋滋,好吃~   甜甜的就是治愈,她心情很快好了。   抬头一瞧,霸总皱着眉头吃雪糕。   她疑惑:“不好吃?”   封狼淡淡道:“还行吧。”   幼崽伸小勺子过去,“尝尝。”   最贵的雪糕,她还没尝过呢!   漂亮姐姐给她买的原味,属于基础常规的,也最便宜。倒不是漂亮姐姐不肯给她买贵的,而是担心她年纪小,吃了太复杂的会受不了,肚子痛。   封狼手一抬,用勺子把小崽子的勺子挡住,冷眼看她:“这是我的,不许动!”   幼崽眼睛瞄过去,“给点。”   霸总这顶配大杯雪糕,颜色丰富,小料加满,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呢!   宝宝出钱买的,给一点尝尝嘛!   宝宝都没有吃过这个。   封狼冷着脸拒绝,“不给。”   幼崽顿时不高兴,“哼,小气!”   封狼面无表情,“你才小气,说买给我的,还要伸勺子过来。你想吃,自己再买一杯,兜里不是还有钱?”   幼崽顿时又瞪他一眼。   刚才买一大杯最贵的给霸总,已经花很多钱了,再买小钱钱就没了。   而且她已经有一杯了,再买吃不完,浪费。   霸总真小气,给一口尝尝都不肯。   宝宝自己买的吃不上,命苦。   她捂了捂口袋,确认小钱钱装得稳稳的,只好叹气继续吃自己小半杯已经化开的原味雪糕。   一边吃,一边瞅着霸总。   只见霸总吃得慢慢的,还是皱着眉头。   ……不是说还行吗,为什么皱眉头啊?   正常人吃到甜甜的、喜欢的东西,一般都会高兴得露出笑容吧,霸总这到底是不好吃,还是不喜欢。   她开口继续试探:“吃不完。”   霸总皱着眉头说:“吃得完。”   幼崽瞅瞅他没动几口的雪糕,“慢吞吞。”   霸总瞥她一眼,板起脸,“慢怎么了?你平时吃饭不也慢慢的?吃你自己的,不许往我这里看!”   幼崽:“哼~”   就是不肯给宝宝尝一口呗。   小气鬼,小气鬼!   封狼又挖一勺雪糕放进嘴里,觉得甜得发苦……这怕不是放了致死量的糖?   他暗暗后悔,早知道不要大杯了。   现在要是说不好吃,小崽子肯定有话说;他要是吃不完,小崽子肯定闹着要吃。   不能给她吃太多,免得她闹肚子。   所以他只好自己吃了。   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霸总默默叹气,慢慢吃雪糕。   挖一口,再挖一口……吃多了好像还行?甜甜的,加了各种坚果,挺有嚼劲,他都忘记自己上次吃雪糕是多少年前了,肯定是小时候。   云意默默观察霸总。   发现霸总从眉头紧皱到面无表情。   霸总杯子里的雪糕肉眼可见地减少,咦,他真的爱吃?霸总喜欢甜食?不符合人设呀……   正想着,霸总冷冷地说她了:“眼睛又看过来,还想偷吃是不是?你这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贪心不足……”   幼崽给他一个大白眼,只好收回眼神。   算是死了蹭一口最贵雪糕的心了。   打算聊天,转移注意力。   她想了想,说:“飞机。”   封狼觉得小崽子有时候说话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思维跳跃,“什么飞机,商场哪来的飞机。”   云意问:“你有吗?”   封狼一脸自豪,“我当然有!”   云意点点头,也觉得霸总应该有。   这才符合豪门霸总人设嘛!   她就接下去说:“乘飞机。”   封狼这才明白了,“小屁孩乘什么飞机!”   云意不服气,“霆霆乘。”   封狼理解了,他表示:“做人不能太攀比。”   云意气得蹬腿。   霸总真讨厌,有飞机不带她玩儿!   气了会儿,舀了两勺雪糕,心情好点了,想起漂亮姐姐说的话,于是又问霸总:“船?”   封狼眉头一皱,“什么船。”   云意问:“你有?”   封狼:“我当然有。”   然后这次不等小崽子继续说,他先发制人,“但是不给你上船玩!”   云意不满,“为啥?”   封狼冷哼一声,“你不乖,不给你玩。”   云意又生气了。   霸总有船有飞机,可是都不带她玩!   当他家孩子是一点儿好处也没占到啊,尽吃苦了,天天被他欺负,他还压榨她小钱钱!   封狼挖着雪糕,瞧着小崽子生气的小模样,悠悠地问,“还有什么要问的,谁教你来盘查我身家了?”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没谁。”   宝宝自己想知道不行吗?   霸总你是个无人问津的臭饽饽,哼哼。   不过,刚才漂亮姐姐也提到霸总出国的事了,搞得她好奇,于是又问一句:“你出国,干啥?”   封狼淡淡道:“去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幼崽睁大好奇的眼睛:“啥问题?”   封狼突然变脸,冷冷地说:“小屁孩问这么多干什么?大人的事,不许多问!”   幼崽气恼:“讨厌,不告诉。”   封狼横眉冷目:“就不告诉你!你有你的小秘密,我也有我的小秘密,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幼崽不说话了,气哼哼地吃雪糕。   吃完了,见霸总还没吃完。   又想起徐叔叔的交代。   于是趁霸总不备,伸出小手,想偷偷摸霸总手机——把徐叔叔放出黑名单倒是其次,主要是想看看霸总偷拍的宝宝照片,还有发的朋友圈。   不过偷偷摸摸的小手,被霸总精准拿捏。   于是行动失败。   诸事不顺,幼崽憋了一肚子气。   这时管家回来,“餐厅已经订好。大少爷,带一一小姐去吃饭吧。”   封狼终于吃完了雪糕,觉得已经有不饿了,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扔了雪糕盒,拎起小崽子,“走吧,吃饭!”   幼崽蹬蹬小腿,心想还行吧。   好歹顺利下馆子了,而且不用自己费劲说。   吃饱肚子,气也消了。   于是拽着霸总去shopping!   霸总不情不愿地,“又要买什么?每次来商场都要买买买,小小年纪,败家!”   幼崽不管,用力把霸总拽进了商店。   霸总那么有钱,宝宝哪里败得完。   这次都没有叫他买贵贵的宝贝!   她在商店里转来转去,抱了一只猫猫玩偶,又抱一只狗狗玩偶。   封狼冷冷看着,“你自己有钱,你自己付钱。”   幼崽可怜兮兮,“不够。”   封狼道:“那你买一个就行,别买这么多!”   幼崽举起猫猫玩偶,“给七七。”再举起狗狗玩偶,“给霆霆。”   两个小朋友都给她带了礼物耶。   她要回礼,不能少的。   封狼明白了,顿时吐槽:“好啊,你送礼,让我付钱,这叫什么,借花献佛?”   刚说完,小崽子又拿一个绵羊玩偶。   他问:“这个又送给谁?”   小崽子双手抱着羊咩咩玩偶,歪着小脑袋贴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宝宝的。”   封狼略无语:“……还知道给自己买一个。”   幼崽选好了,拉霸总去付钱。   霸总表示不想付。   幼崽开始翻旧账:“宝宝,买雪糕,贵贵。”   刚才宝宝都给你买最贵的雪糕了!   你现在不给买玩偶,小气鬼!   霸总终于恍然大悟:“我就说,你刚才怎么突然大方了,原来在这等着我!”   恍然也迟了,雪糕已经吃进肚子里。   最后在幼崽的谴责加卖萌下,封狼不得不付钱给小崽子买了三只大玩偶。   自此他醒悟:穷人的钱不能随便花。   尤其是小崽子的钱,花了没有好下场的。 [75]靓崽好奇:叽里咕噜说什么?告诉宝宝!   云意带着毛绒绒的玩偶们满载而归,第二天就送给了小伙伴。   霆霆下午的时候来串门了。   他一周会来串门一次,不一定带狗狗,但一定带书,没有特别话题聊的时候就会跟小宝宝看书,算是带着她学习了——这一点让老管家十分欢迎,乐见其成。   今天霆霆就没有狗子,只带了书来。   云意看见他很高兴。   省事儿了呀,都不用自己去找了。   先请小伙伴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哒哒哒地跑去把狗狗玩偶抱出来,“霆霆,给!”   霆霆眼睛发亮,很惊喜,“送我的?”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嗯,礼物。”   霆霆高兴地接过,“谢谢小宝宝,我很喜欢哦。”   云意露出了笑容,喜欢就好~   说明宝宝眼光不错,选的礼物合适~   她又跑一趟,把属于自己的新玩偶抱出来,欢欢喜喜地跟小伙伴分享,“我的。”   霆霆看着小宝宝抱着绵羊玩偶的模样,心想绵羊毛白白的、软软的,胖乎乎,跟小宝宝一样呢,于是真心实意地夸:“羊咩咩真可爱,跟小宝宝一样可爱。”   云意被夸得开心,呵呵笑起来。   然后霆霆带她翻书,趴在沙发上听故事。   两只可爱的玩偶在旁边,陪伴着他们。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霆霆看小宝宝坐不住了,才礼貌告别,抱着书和狗狗玩偶离开。   霆霆一回到家,“护卫”就围着他转来转去。   狗嘴筒子碰碰崭新的玩偶,用湿漉漉的鼻头嗅嗅,歪歪脑袋思考,这个是什么,为什么跟狗长得有点像却不会动?   主人刚刚肯定去找可爱的小人一一玩了,狗嗅到了小人的味道,是不是小人送的礼物?   小人给主人送礼物,不给狗送,汪呜呜。   主人还不带狗去找小人玩,委屈屈。   霆霆伸手推开狗头,“护卫,别闹。”   狗子继续跳跃:“汪呜汪。”就闹,就闹。   霆霆只好摸摸狗子,认真解释道:“护卫,这是小狗玩偶,跟你小时候有点像,不是真的狗狗,不能跟你玩。你乖乖的,不许咬。”   狗子张嘴试探:“汪。”让狗尝尝咸淡。   然后狗嘴筒子被捏住了,主人板起脸教训:“坏狗,不听话。要是咬坏了,饿你肚子……”   院子葡萄架下看书的老人抬头,透过老花镜瞧瞧小孙子手里抱着的毛绒绒玩偶,和蔼地问:“霆霆,一一送给你的?”   霆霆语气雀跃地回答:“是呀,爷爷!”   老人欣慰地点点头,继续看书了。   这孩子本来有些老成,有了一个小玩伴之后好多了,每次串门回来都开开心心的。   ……   云意心想,既然礼物已经送出去一个了,另一个也趁早送了,早送早完事儿。   下午就骑小车车载上猫猫玩偶,等七七放学。   幼儿园放学还是比较早的,比大人下班早。云意见过几次,也很熟悉七七家的方向了,在七七回家的必经之路等着。   没多会儿,七七背着书包被牵着妈妈回来了。   云意还没来得及过去,七七就先注意到她了,松开妈妈的手欢呼着跑过来,“一一小宝宝!”   云意就顺势送上礼物,“七七,给。”   七七眼睛一亮,“哦,橘黄猫猫!送我的吗?我有一只猫猫玩偶了,但是没有这只这么大,而且长得不一样,我那只是灰毛猫猫!”   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张开双手给云意一个大大的抱抱,“好喜欢,谢谢一一小宝宝!”   云意也抱抱她,拍拍,“不客气。”   然后七七抱着猫猫玩偶,蹦蹦跳跳地回去了,“妈妈你看,一一送给我的哦,好漂亮!”   七七妈妈牵住过于活泼的女儿,“看见了。”又朝一一笑了笑,带着七七回家了。   送的礼物获得一致好评,云意挺高兴的。   也算了了一件小心事。   至于另外一件小心事(指摸霸总手机,看照片,看朋友圈……)则还没完成。   一直行动失败,一直念念不忘。   周末,霸总休息在家。   云意决定,趁周末把这件小事了了。   说来奇怪,小伙伴们都不会在周末来串门的,好像约好了一样。   可能就是周末因为霸总在家。   毕竟霸太凶了,还老爱欺负小孩!   不过周末也不一定就没有客人了,比如这天下午,徐叔叔就来了。   “小宝贝,在干啥呀?”   云意坐在玩具车上吃西瓜,听到动静扭头看去,还没来得及挥挥手打招呼,就被一把抱起来了。   她抓紧了西瓜,才没有掉一地。   徐世青把她举高高,“哦,原来小宝贝在吃瓜瓜呀!给叔叔吃一口不?”   云意小手指指桌上,“吃。”   徐世青摇摇头,逗她,“我要吃小宝贝手上这块,这块看着特别好吃!舍不舍得给叔叔吃呀?”   云意皱皱眉毛,递给他:“给。”   不嫌弃宝宝吃过的话,你吃吧。   宝宝再去拿新的,还有那么多呢。   徐世青顿时哈哈大笑,“小宝贝真大方啊,愿意把瓜瓜给叔叔吃!叔叔家的轩轩就不肯,护食……”   一通捧一踩一,抱着孩子坐到沙发那去。   云意就换了个位置,继续啃瓜。   入夏天热,冰镇西瓜最好吃了,甘甜多汁,还是无籽的,简直美滋滋。   佣人很快切了一盘冰镇西瓜过来,放在茶几上,招待徐家二少。   徐世青就翘着腿,一手搂着香香软软、乖乖巧巧的小孩,一边拿瓜吃,悠哉极了。   悠闲地跟孩子聊天:“今天你舅舅在家吧?”   云意想了想,早饭霸总在,午饭霸总在,这会儿午后了,她刚午睡起来,不确定霸总在不在,于是摇摇脑袋,“不知道。”   徐世青猜测:“出门了?不可能吧。”   云意继续摇头,继续啃瓜。   不知道啊,霸总出门又不跟她说。   她主动交代:“手机,摸不到。”   徐世青问:“臭舅舅不给手机啊?”   云意沮丧地点头:“嗯。”   徐世青立刻拍拍她小小的、肉肉的肩膀,“没事没事,小宝贝不用沮丧。叔叔已经被放出来了。”   云意顿时两眼一亮,“哦?”   她立刻央求,“看看,看看。”   徐世青笑眯眯地问:“要看什么呀?”   云意说:“照片~”   宝宝的照片呐。   看看霸总拍得好不好看,好奇死了。   既然徐叔叔已经被霸总放出黑名单了,那么她就不用非要去摸霸总手机了,那难度太大了。还是从徐叔叔这里看比较方便。   她果断蛄蛹到徐叔叔腿上,一阵卖萌。   徐世青完全没有抵抗力,把小宝贝抱到腿上,单手拿出手机,“好好好,给小宝贝看臭舅舅的朋友圈~”   一手拿着瓜,一手点开手机,点进封狼动态专栏,放到孩子面前,“看,小宝贝在吃饭,多可爱呀!”   云意瞪大了眼睛看去。   确实是她在吃饭的画面。看饭碗和桌面,应该就是前两天在商场,吃过雪糕之后去吃饭的时候拍的。   果然霸总老爱偷拍宝宝了。   不过,拍得也还行吧。   最主要是宝宝可可爱爱,上镜!   看得高兴,不禁咧开小嘴呵呵一笑。   然后她看到下面,霸总给她照片配的文案:【今日股市动荡,xx股暴跌……】   她笑容消失,小脑袋冒出问号:“?”   股票什么的,是很符合霸总气质了,但是跟宝宝气质一点都不搭啊!为什么给宝宝照片配这样的文案??   她伸小手戳一下,看评论。   徐世青啃着瓜,瞅一眼,“嗯?小宝贝看得懂吗?要不要叔叔念给你听?都是夸小宝贝可爱漂亮哦!”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看得懂啦,确实都是夸夸,好多点赞。   都是什么什么总,什么什么少,江家老大,林家老三这样的名字。这是徐叔叔给的备注,徐叔叔的手机。   再看看上面,“封狼”两个字简单明了,显然是徐叔叔给霸总的备注了。   比起什么总什么少,用名字算是比较熟了,不愧从小一起长大、互损三十多年的损友。   小手点回来,往下继续看看。   她在山顶舒服吹风的照片,霸总配文案:【受xx战局影响,石油涨价,xx关税暴涨!】   她在油菜花丛中开心笑的照片,文案是:【xx出台政策,银行贷款利率继续下调,楼市进一步……】   云意看无语了。   破霸总,给宝宝配的什么文案啊!   你要关注新闻就关注呗,能不能不要配上宝宝照片?整得跟个营销号似的!   徐世青啃完一块瓜,再拿一块,看小宝贝小脸郁闷,他有些惊奇,“咦,怎么不高兴了?是觉得臭舅舅把小宝贝拍丑了,还是看懂臭舅舅说什么了?不能吧,小宝贝应该还不认识字……”   云意还能怎么说,只能小手戳戳霸总的名字,气哼哼道:“讨厌。”   徐世青松了口气,立刻同仇敌忾,“没错,臭舅舅最讨厌了!看小宝贝可爱,左拍右拍的,明明喜欢得不行,发出去却不愿意夸小宝贝一句,反而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意不能更赞同,“乱七八糟!”   徐世青继续谴责道:“暗戳戳的,简直神经!”   云意猛猛点头:“神经!”   封狼下楼时,就看到小崽子坐在徐世青怀里,两个一边啃着瓜一边在嘀嘀咕咕什么,亲热得不行。   比跟她亲舅舅还亲,碍眼死了。   他冷冷开口:“在干嘛?”   云意闻声抬起小脑袋,狠狠瞪他一眼。   封狼被瞪得莫名其妙:“?”   云意不理他,低头继续看看徐叔叔手机,发现手机屏幕被自己沾着西瓜汁的手点花了,连忙擦擦。   结果没擦干净,还越擦越花。   一不小心,点出一张徐叔叔光着半身和一个大胸美女贴贴的照片,顿时瞪大了眼睛:“哇……”   徐世青连忙抬高手臂拿开手机,“咳咳,小宝贝不能看这个啊,不能看!”   云意:“哦。”   封狼走过去,冷冷质问徐世青,“是不是手机里存满了黄色废料,给她看到了?”   徐世青连忙辩解:“没有没有,不小心!”   封狼冷哼,看来满手机黄色废料不假,他没好气地伸手把小崽子从这人怀里拎出来,板着脸教训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离这个乱七八糟的怪叔叔远一点!”   云意生气,小手指他:“你,乱七八糟!”   破霸总,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偷拍宝宝可爱照片就算了,偷偷发朋友圈就算了,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案,简直气死宝宝了!   封狼见小崽子一点不听话,打了下她的小肉手,“我哪里乱七八糟……啧,手怎么湿哒哒黏糊糊的,脏死了!”   幼崽生气地打回去,“删掉,删掉!”   封狼挨了脏兮兮的一个小巴掌,嫌弃得眉头紧皱,转身把小崽子扔给保姆,“把她涮洗干净!”   黄妈接过嗷嗷叫的孩子,带去洗手手了。   徐世青擦擦手机,揣回裤兜里。   一抬头,接收到冷冷的目光。   徐世青立刻露出笑容,反客为主地热情招呼:“哎呀封总,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快坐下,尝尝这冰镇西瓜,可甜可好吃了!”   封狼白他一眼,简直懒得多说。   嫌弃地在远离这人的另一张沙发坐下,再嫌弃地挥挥手,让佣人把已经被吃得乱七八糟的果盘撤下,切一盘新的来。   徐世青按捺不住地开口:“你就不问问我干嘛来了?”   封狼冷眼:“还用问吗?”   徐世青搓搓手,“那我……”   封狼冷冷打断:“免谈。”   徐世青笑容消失,怒而拍大腿,“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呢?!”   云意洗过手手和小脸蛋,擦干净。   被保姆婶婶放开,又哒哒哒跑回客厅。   徐世青一看到她可爱的小身影,立刻拍拍双手,张开怀抱欢迎,“来,小宝贝,来徐叔叔这里!”   云意欣然跑过去。   徐叔叔温柔爱笑,会抱抱举高高、夸夸。   霸总就冷冰冰、硬邦邦,抱抱没有,夸夸也没有,嘴巴还毒得很,只会骂人。   所以一秒都不用犹豫的。   只是跑过去的时候,霸总又暗戳戳伸腿出来绊她,她一不小心,踉跄着扑倒在他腿上。   气得握着小拳头打他,“坏蛋!”   徐世青也立刻义愤填膺,大声谴责:“太坏了太坏了!怎么可以故意拌小宝贝呢?万一把小宝贝磕疼了摔伤了怎么办?”   封狼充耳不闻,长腿一收把小崽子带回来,再伸手把她拎到身边,冷冷地说:“人家来跟你抢东西的,你还亲亲热热跑过去,是不是傻?”   幼崽气得又打他一小拳,“你,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宝宝只知道你这个霸总坏,打死!   徐世青听了封狼的话,倒是愣一下,“什么,你准备给小宝贝的?”   封狼单手镇压小崽子,淡淡道:“不然呢?”   幼崽不打人了,竖起小耳朵听。   可恶,怎么打哑谜,说清楚一点啊!   什么给宝宝的,给宝宝什么?   徐世青嘶了声,摸着下巴有点犹疑起来,声音也弱了,“这个,小宝贝还小,用不着吧,先给我得了,等她长大以后……”   封狼冷笑,“用得着。”   随后懒得再跟他说,垂眸看向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的机灵小崽子,淡淡道:“听见没有?这个怪叔叔平时看着好,关键时候暴露本性了,倚老卖老,以大欺小,跟你一个小屁孩抢东西。”   徐世青愤愤:“不是,你别乱用词!”   云意忍不住好奇心了,“抢啥?”   封狼嘴角一勾,大手盖在她圆圆脑袋上,揉一把,“到时候再告诉你。”   云意不满地扯住他衣服,“现在告诉。”   封狼拍拍她脑袋,“以后告诉。”   云意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皱起眉毛,不乐意地拍开霸总大手,“哼。”   然后就要溜下沙发,去问徐叔叔。   应该还是徐叔叔好说话一点——就算要抢,为该让宝宝知道是什么嘛!何况从刚刚徐叔叔的反应来看,他都不知道,并不是故意要抢的。   宝宝相信,徐叔叔是个好人!   但是没有成功溜走,又被霸总提溜起来,镇压在身边,“都说那不是个好人了,还往他身边凑?不识好歹!”   幼崽气得直蹬腿。   宝宝看你也不是个好人!   徐世青皱着眉思索一番,最终叹口气,“算了,既然你要留给小宝贝,那我不要了。”   然后过来把小宝贝从舅舅的五指山下拯救出来,抱抱举高高,哄一哄,“叔叔不是故意的哦!之前不知道你舅舅要留给你,所以才想着跟他买,图个方便!现在既然知道了,叔叔就不提了。小宝贝不要跟叔叔生气哦!”   云意小手拍拍他,“不生气,不生气。”   徐世青简直恨不得亲一口,“小宝贝真乖!”   云意紧接着问:“买啥?抢啥?”   到底啥好东西啊,徐叔叔这个不缺钱的都要跟她抢,感觉很不一般,好奇死了!   告诉宝宝,快告诉宝宝。   宝宝知道了就不生气啦~   徐世青正要说,封狼冷冷警告:“不许说。”   徐世青只好闭嘴,朝小宝贝无奈耸肩。   云意扭头瞪一眼霸总。   封狼淡淡道:“现在别问,留个惊喜。”   云意:不想要惊喜,万一是惊吓怎么办?   哎呀,宝宝好奇得挠心抓肺!   霸总朝她招手,“过来,我要考你功课了。”   云意:又考!   简直噩梦一样的话。   幼崽果断缩回徐叔叔怀里,装死。   徐世青都表示震惊,“什么?我没听错吧!小宝贝这么小,你就给她布置功课了?你也太魔鬼了吧!”   幼崽不住点头:就是就是,简直魔鬼。   封狼冷眼,“关你屁事,把她放下来!”   幼崽抓紧徐叔叔衣服,“不放,不放。”   徐世青果断抱紧小宝贝,拍拍安慰,铿锵有力,“放心,徐叔叔会保护你的,绝对不把你交给臭舅舅!徐叔叔作为一名正义正直的医生,坚决抵制和谴责臭舅舅这种揠苗助长的恶习!”   幼崽大感安心,“徐叔叔,好人。”   收到好人卡的徐世青哈哈一笑,很是得意,“还是徐叔叔好,对吧?”   封狼冷脸:“就你这种人带坏孩子!”   徐世青道:“那不管,小宝贝喜欢就行了。”   封狼真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你怎么还不走?周末这么有空吗?看来你家里相亲还是安排少了!”   徐世青反唇相讥,“那你怎么不相?”   封狼冷笑,“我结婚过了,崽也有了。你能比吗?”   徐世青道:“你离了呀,还是单身狗!至于崽崽,哎呀,我怀里不正有一个吗?这个最乖、最漂亮,我就要这个了,今天就带回家!”   他笑眯眯地把孩子举高高,“今天跟徐叔叔回家,好不好呀,小宝贝!”   幼崽依旧不答应,萌混过关,“呵呵!”   封狼深呼吸,把手边诗词本扔过去,“整天抱个什么劲!再抱我报警抓人贩子了!把她放下,让她看书!”   徐世青这才坐下,把孩子搁腿上,拿起书本好奇翻翻,“哦,原来是古诗词啊!还是有声书,可以跟着念的!”   他拿到孩子面前,惊奇道:“小宝贝会念吗?念一首给徐叔叔听?”   云意小脸皱起来,感到力竭。   怎么徐叔叔也要检查功课啊……   徐世青见她不高兴,连忙转移话题,“哎呀,说起来大户人家取名字都喜欢翻诗句呢,取朗朗上口又有好寓意的。比如徐叔叔的名字,世青,就很好听对不对?”   云意点头,“嗯嗯,好听。”   徐世青又夸道:“小宝贝的名字也好听,大名云意,很有诗意呢。”   云意点头赞同,“对的,对的。”   徐世青习惯性拉踩:“你舅舅的名字就不好,一点诗意都没有,估计乱取的!”   封狼冷嗤:“胡说八道!我的名字才是从古诗词里取的,名家大作,自带典故。”   徐世青鄙视,“切,怎么可能!”   封狼吩咐小崽子:“你给他演示一遍!”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小手不情不愿地翻书,熟练翻到宋代诗词大家辛弃疾的一首《永遇乐》,慢慢念出来,“元嘉草草,封,狼居胥……”   封狼满意点头,“不错,终于会念了。”   徐世青惊讶:“不是,真有典故啊?”   封狼冷笑,“呵,没文化的人是这样的!”   徐世青败了一局,唉声叹气,强行挽尊,“没办法,我是理科生,记不住这些……”   幼崽小手对着霸总名字,使劲戳戳。   别说,这两个字确实挺适合霸总的,自带霸气,还自带发癫气质,与常常发癫的霸总堪称绝配! [76]霸总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啃草了?   考完了“功课”,几个人哗啦啦地去阳光房看植物,这也是保留节目了。   医生掏出放大镜,弯腰观察大苗小苗。   霸总专注看着角落自己那一盆。   幼崽则站在小梯子上。   瞪大眼睛。   严肃监督。   确保没有任何一棵宝贝苗苗受到伤害。   徐世青观察一阵,又踱回到两三棵大苗前,说:“结籽了呀。”   说着,伸手欲碰。   云意挥着小手阻拦,“住手,不许动!”   徐世青解释道:“我不摘,我就看看。”   云意抓住他衣服往后扯,“远点,离远点。”   徐世青只好作罢,直起身来,“好吧,不碰了不碰了。保护得这么好,真是小宝贝的宝贝啊!”   云意猛点小脑袋,承认:“宝贝。”   是的是的,这些苗苗都是她的宝贝。   她付出了很辛勤的劳动养大的。   徐世青没法,收起放大镜,亲亲热热地抱起孩子又开始诱哄了,“苗苗花期过后,结果了,当然这结的果不能吃,只是它们的种子。种子,要小心收集起来,可以种新的苗苗,对不对?叔叔能不能预定一点种子呢?花花好看,叔叔也想在家种!”   云意回答:“看看。”   徐世青苦着脸:“又是看看啊?不能答应叔叔吗?叔叔最喜欢小宝贝了,难道小宝贝一点都不喜欢叔叔吗?拜托拜托啦~”   云意小手拍拍他肩膀,“喜欢。”   但是喜欢归喜欢,但药草不能随便给。   不要仗着是大人就忽悠小孩子啊!   她小手摆摆,然后指指角落的霸总。   徐世青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过去了,“咦,臭舅舅在干嘛呢?”   只见封狼蹲在角落,静静看一盆小苗。   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花盆。   徐世青抱着小孩走过去,伸脚踢踢他,“干嘛呢,蹲在这。傻了?”   封狼站起来,踹回一脚,“关你屁事。”   徐世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你怎么下死脚啊!没看见我抱着我小宝贝吗?把我踹倒了事小,摔着小宝贝事大!还有,在小宝贝面前,不许说脏话!”   封狼冷眼,“踹这一下你能倒?少给我装柔弱。你先动脚的。”   至于脏话,不说了。   瞥一眼小崽子,好嘛,她根本没在意。   云意懒得理会两个幼稚大人,正探着小脑袋,睁大眼睛瞅着霸总的那盆苗苗。   这是【忘情花】,已经长高了,叶子一片一片长出来,刚开始都是心形的,慢慢长大裂开成两半,就像一颗心裂成两半,蛮奇特的。   徐世青也看了看,颇为稀奇:“这个叶子好奇怪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封狼淡淡道:“这里哪样你见过了?”   徐世青略无语:“……好吧,确实都没见过。但在一众稀奇古怪的植物里,这盆也太奇怪了吧?”   说着,手臂颠了颠香香软软的小孩,笑眯眯地问:“这个叫什么花呀?该不会叫心碎碎花吧?”   云意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就点点脑袋认下了,“对,对,心碎碎花~”   徐世青听着她奶声奶气,忍俊不禁,“小宝贝真可爱!但是这取名也太随意了!”   云意呵呵一笑,“你取。”   徐叔叔你取的哦,不是宝宝取的。   其实很贴切呀,心碎碎,才想要忘情。   徐世青也乐了,“好吧,既然小宝贝给我取名权,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给这个叶子奇怪的植物取名‘心碎碎’!”   云意拍着小手:“同意~”   封狼冷冷道:“反对!”   徐世青给他一个白眼,“反对无效!又不是你的苗苗,小宝贝的……”   封狼冷冷打断:“我的。”   徐世青不信:“怎么可能?”   封狼朝小崽子抬抬下巴,“你说。”   云意撇撇小嘴巴,但还是老实地点点脑袋,说:“他的。没错。”   徐世青瞬间惊讶,心里不平衡,不能接受:“怪不得就这个花盆不一样!小宝贝,你给臭舅舅一盆,怎么不给徐叔叔一盆?徐叔叔对你也很好啊!”   封狼冷哼一声,“你一个外人,要什么要?脸皮厚!我们一家人,一起养花天经地义!”   云意挥挥小手,“不吵架,不吵架。”   再指指花洒壶,“浇水,浇水。”   徐世青哼一声,抱着小宝贝走远一点,“我要抱小宝贝,活你干吧。”   封狼淡淡瞥一眼小崽子,拎起了花洒。   干活就干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使唤了。   就这样,幼崽成功劝架。   忙完回去,徐叔叔仍然蹭了个晚饭。   饭后,云意积极去送徐叔叔。   送到门口,抓住徐叔叔裤腿,小小声打探消息,就是今天徐叔叔到底来抢啥,还没说明白呢!   徐世青哭笑不得,“还记得呢?”   云意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好奇,“求求啦,告诉宝宝。”   徐世青瞥了眼那边冷眼看过来的封狼,蹲下来,摸摸小孩软软的脑袋,唉声叹气:“你舅舅不让说,说了,他要打我。”   云意抓住他大手拍拍,“不怕,不怕。”   徐世青哭笑不得。   小孩好奇心这么重啊。   也太可爱了!真恨不得一把抱回家!   可惜,小孩舅舅正站在后面虎视眈眈,怪吓人的,他不敢抱走。   小孩扯着他衣角,“说嘛,说嘛。”   徐世青暗戳戳上眼药,“徐叔叔怕说了,半路上被套麻袋打,回不到家了。你舅舅可凶了!”   云意回头瞧一眼。   霸总果然在默默散发冷气,吓人得很。   徐世青捏捏她小脸蛋,“好了,小宝贝回去洗澡澡睡觉觉吧,拜拜!”   云意皱起小眉毛,“睡不着。”   不告诉宝宝,今晚都睡不着了。   心里揣着事,哪睡得着啊!   徐世青好笑,再次揉揉她脑袋,“以后就知道啦!肯定是惊喜,大大的惊喜!唉,我都羡慕小宝贝呢!到时候,小宝贝可要带徐叔叔玩哦!”   说完,他终于起身离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云意。   转回身,发现霸总还在虎视眈眈,于是果断过去抓住他裤腿,撒娇卖萌,“告诉~”   霸总不动如山,“你耐心等等,就知道了。”   云意瞪他一眼,“哼!”转头跑了。   一个两个卖关子,真讨厌。   她生气地洗澡澡,生气地睡觉觉。   睡一觉起来,总算忘记了,不气了。   ……   进入盛夏,天气十分炎热。   太热了不好出门玩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吹空调,吃瓜瓜果果,看视频看书,困了就睡觉。   七七放暑假了,跟妈妈出门玩了一趟,又回来了,还给云意带了一条贝壳手链做礼物。   有空常常来串门,聊聊天。   七七说,暑假虽然没上课,但是有一些兴趣班,比如目前她在上游泳课。   云意好奇:“游泳?”   七七欢乐点头:“对呀!之前妈妈带我去海边玩,我要下水,妈妈不准,说太危险了,我又不会游泳。于是回来,我就叫妈妈给我报游泳课!夏天游泳很舒服的,水里很凉爽!学会了游泳,以后去海边也可以下水了!”   云意夸赞:“七七,真棒。”   七七笑着拉拉她小手,“小宝宝也很棒哦!要不要一起去游泳呀?”   云意心动起来。   夏天跟游泳很配啊!   以前她都没有游过泳,想试试。   于是傍晚霸总下班回来,她就跟霸总说了。   封狼疑惑:“怎么突然想要游泳了?”   云意老实说:“七七,游。”   封狼恍然,“哦,又是受小伙伴影响。”   云意两眼期盼地看着他,“嗯嗯。”   封狼想了想,跟她说:“迟点游。”   云意不满:“现在游。”   封狼眉头紧皱,现在没空带小崽子去游泳,他可没有暑假放,天天还得上班。   让别人带她游,他又不太放心。   但是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又怪不忍心的。   封狼就再想了想,道:“你去问问你保姆婶婶,看她会不会游泳。会的话,让她教你。”   云意眼睛一亮,哒哒哒跑去问了。   可惜,黄妈不会。   黄妈长在大山里,会种地,会编织,会裁衣服,来到城里当过月嫂和保姆,还有厨师证,但就是不会游泳。   黄妈奇怪道:“要游泳,去游泳馆叫老师教嘛。不是很多小孩都去的?”   云意点点脑袋,“对,对。”   于是又哒哒哒跑回去跟霸总说。   霸总皱着眉头,不太同意。   云意都不知道他不同意个啥,抱着他大腿一阵撒娇卖萌,软磨硬泡,不达目的不罢休。   封狼被她缠得不行,叹口气,只好答应,“行吧,就去附近的游泳馆,让你保姆婶婶带你去试试。嗯,我再让管家安排人看着。”   云意:看啥啊,游泳还要那么多人看嘛?   她开开心心地跑开,期待起来。   隔天下午,就被保姆婶婶带去游泳馆了。游泳馆里人确实多,大人带小孩,非常热闹。   七七也在,开心地抱着游泳圈跑过来找她:“一一小宝宝,你来啦!”   云意也很欢快,“嗯嗯,来啦!”   七七激动地说:“加油加油,小宝宝学会了,以后一起游泳!”   云意点点头,“好~”   说着,七七先回去跟老师学习了。   云意则被黄妈带去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黄妈就坐在一边看着。   云意自己站到蓝蓝的泳池边。   一位笑容温柔的老师带她,“一一宝贝是吗?第一次来,免费试游,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咱们再买课程哦~”   云意兴奋:“好呀,好呀。”   心情是兴奋的,结果是沮丧的。   “噗通”下水之后,她手忙脚乱,心慌害怕,扑腾不起来,呛了几口水。   起来缓缓,再试试,还是不行。   最后她扑腾累了,喝了一肚子水,不想学了……还好第一天试游,不要钱,不然亏大了。   她蔫蔫地被保姆婶婶带回家。   游泳,从入门到放弃。   封狼下班回来问了句:“今天游得怎么样?”   云意小脸郁闷,“喝饱水。”   封狼挑眉,“都说不急了。等我放假有空了,带你去海里游。”   云意惊讶,摇摇脑袋:“不游。”   游泳馆里都游不起来,到海里还能行吗?   别把宝宝沉海底去了。   就这样,她放弃了游泳,仍然每天在家躺着玩耍,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咸鱼幼崽。   这天正躺着,系统突然说话了——   【麻痹草、凝血草已成熟,请及时采收。】   云意顿时精神一振。   小苗苗长成大苗苗了!   她一骨碌从沙发爬起来,没有立刻跑去阳光房,而是先先悄悄观察一番。   保姆婶婶在厨房切菜。   管家爷爷在玄关接电话。   其他佣人也忙着……   嗯,大家都没有特别关注她,好机会!   云意于是悄悄溜下沙发,一溜烟跑去阳光房。   开门,关门,跑到角落工具小桶里拿了一把小铲子,然后跑过去在花盆里挖呀挖。   挖松土,用力把第一棵大苗拔起来。   【收获麻痹草,点亮图鉴,奖励种植点x10】   云意:咦,怎么才奖励10点。   小气,宝宝种得这么辛苦!   撇撇小嘴巴,铲子不停,把第二棵挖出来。   【收获凝血草,点亮图鉴,奖励种植点x10】   云意嘟囔:“算了,好过没有。”   扔下小铲子,看了看两棵大苗,思考一下,小手摸摸一直戴着的两只黑溜溜的小吊坠,点开系统。   果然系统有了新的提示。   【成熟一级灵药,是否回收?】   云意恍然:哦哦,可以回收。   她就说嘛,肯定有用处的!   回收相当于卖了?可能奖励更多?   她跃跃欲试,正想选择回收,却又突然停住,疑神疑鬼地瞪大眼睛转头看看,仰头看看,看到了摄像头。   哼哼,差点忘了这个摄像头。   霸总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的,她早发现了。   云意于是谨慎起来,抱起两棵药草扭头就走,经过沙发的时候,把毯子扯过来,把草药盖盖严实,再开门走出去。   在门口,没人没监控,才让系统回收。   毯子一塌,药草消失不见了。   【回收一级灵药x2,奖励种植点x200】   云意眼睛亮起来:这才对嘛!   一棵给100,原来这才是奖励大头。   买种子10种植点,种好了卖掉给100种植点,就是十倍收益。中间的辛苦也有小奖励,不白忙活。   这么看来,回报率超高的!   而且还有别的呢——   她把毯子掀开,摊开白嫩嫩的手心。   一只手里握着三颗种子,一只手里握着五颗种子,这是刚刚系统收走药草之后留下的。   【凝血草种子x5,麻痹草种子x3】   种好了又有种子又有种植点。   这样攒起来就快啦,很快就能扩大规模~   云意开开心心地把种子装进兜兜里,然后把毯子卷吧卷吧,扔回阳光房,脚步欢快地跑回客厅。   管家正迎面走来,看见她松了口气,“一一小姐,来看花花怎么不叫人?”   云意拉着管家爷爷往回走,“看好啦~”   管家以为她只是去浇水,不疑有它,一脸和蔼地跟着回客厅了。   云意跟做了坏事一样偷偷摸摸地开心。   趁大家不注意,她又跑回房间,打开衣柜小抽屉,把种子锁起来——花盆要重新换土才能继续种,不然土壤板结没营养,不好种了。   迟点吧,不急不急。   农民丰收之后都要歇歇呢!   宝宝也辛苦了,歇两天再干活~   在公司办公的封狼,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   他宽敞的黑木办公桌上多了一个显示屏,专门连接家里阳光房的监控画面,忙里抬头看一眼,没看见小崽子的身影,就低头继续干活。   忙了会儿再看,还是没有小崽子的身影。   正要低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封狼仔细在监控画面中瞧瞧,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最大的两棵植物不见了。   成熟了?收获了?   封狼皱起眉头。   他记得那两棵是最早种的,也是最早开花的,前两天看着也是快长成了。   有心想打个电话问问,但一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索性不打了,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想了想,给徐世青打个电话。   于是下班后,两个人差不多到了别墅。   徐世青一进门就大声问:“小宝贝,苗苗成熟收获了是不是?怎么没有叫徐叔叔呢?不是说好了要叫徐叔叔来摘的嘛!”   云意无辜地摇摇脑袋,“没说好。”   宝宝当时只是说看看哦。   可没有答应获过的。   徐世青一把抱起她:“哎呀不管啦,那两棵长好的药草放在哪里呀?给徐叔叔瞧瞧!”   云意继续摇头:“不给。”   都卖给系统了,怎么给。   已经没有啦。   徐世青一脸受伤:“怎么不给呢?徐叔叔对你不好嘛?给看一下都不行?好嘛,不给,我自己找!”   抱着孩子直奔阳光房,扫一眼,没发现。   于是放下小宝贝,仔细翻找。   封狼和管家也随后过来了。   管家是刚知道这事儿,连忙也仔细寻找起来,见毯子散落在地上,捡起来抖抖,折叠好放回沙发上。   找一圈,没找着。   又让佣人找了客厅和孩子房间,都没有。   顿时封狼神色严肃起来,问向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的小崽子:“哪去了?”   小崽子一脸无辜,摇着脑袋。   这下徐世青也严肃起来,“封狼,你赶紧再让人查查那两株草药哪里去了,不会被小宝贝吃下去了吧?那可不行啊!不说小红花,麻麻花可是有神经毒素的!”   封狼一挥手,吩咐管家去看监控。   自己则把小崽子逮过来,亲自盘问。   蹲着太费劲,索性把小崽子拎起来放到小梯子上,这样高度就合适多了。   他冷冷地说:“老实交代,种好的苗苗藏哪儿去了?”   云意抓着扶手站在梯子上,一点不怕霸总,伸着小腿要去踹他,小嘴巴还是说:“不告诉你。”   封狼冷着脸:“不告诉我,那我要严刑拷打了!”   云意:“啊?”   她瞪大了眼睛瞅着霸总。   伸出去的小腿都吓得晃悠了下。   封狼顺手捏着这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她肉乎乎的小腿上“啪”地打了下,“你招不招?”   云意瘪瘪小嘴巴,“不招,不招!”   怎么真打啊,破霸总。   宝宝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   她小手抓紧了梯子扶手,往回挣着自己的小腿,又开始拔河起来。   无奈还是拔不过霸总。   封狼又打了一下小脚丫,“嘴硬,还不招,那就打到你招!”   云意委屈巴巴,“呜呜呜。”   徐世青在阳光房仔细看了一圈,没结果,于是过来拯救小宝贝,扮白脸,“怎么可以真打小宝贝呢?舅舅太坏了!来,不哭哦,叔叔抱抱!”   云意小手搂住徐叔叔的肩膀,扭回头瞪霸总。   霸总也冷冷瞪着她。   云意:“哼。”   徐世青把她抱走,“悄悄”说:“来,小宝贝把药草藏哪里去了?告诉徐叔叔。咱们不告诉臭舅舅。”   云意皱着眉毛想想,回答,“没了。”   徐世青一愣,“没了是什么意思?”   封狼也严肃脸听着。   反正他们悄悄话大声得很。   云意摇摇脑袋,摊摊小手,依旧萌混过关,“没了,没有了。”   徐世青好说歹说问不出来,再次急了,“坏了坏了,不会真吃了吧?来,小嘴巴张开,让徐叔叔瞧瞧。”   幼崽不乐意了:什么嘛!   宝宝又不傻,怎么会吃掉?   不想张嘴巴但是被霸总逮住捏开了。   徐世青立刻仔细检查。下意识摸摸口袋,想拿出小手电照照,可惜,下班了白大褂没穿在身上。   封狼也眉头紧皱,往小崽子嘴巴里瞧瞧,看看她的舌头上、牙齿上是否有啃草痕迹。   幼崽气得嗷嗷叫,要咬人。 [77]靓崽起飞:坐上私家大飞机~   幼崽两排小牙齿白白的。   没有发现生啃植物的痕迹。   徐世青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吃。”   封狼却道:“说不好。”   可能吃了别的,掩盖过去了。   又或者吃完跑去漱口刷牙了。   小崽子机灵得很。   本来就生气的幼崽听到这,更不高兴了,趁霸总研究完手劲儿松了点的时机,努力一歪脑袋挣脱控制,嗷呜一口咬上了霸总的手。   封狼倒吸一口凉气:“嘶——”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捏住小崽子两颊,重新把她小嘴巴捏开,拯救自己的手。   低头一看,虎口一排清晰的小牙印。   于是凝眉打一下小嘴巴以作惩罚,没好气道:“越来越牙尖嘴利了!怎么就改不掉这个咬人的毛病呢?”   徐世青对封狼的遭遇报以幸灾乐祸一笑,然后也仔细看看孩子牙齿,数一数,“嗯,小宝贝牙齿长得很好哦,马上出齐了。”   幼崽生气,委屈,“嗷嗷嗷,呜呜。”   脸都被捏痛痛了,还不松开!   破霸总,就知道欺负人!   开始蹬着小腿,努力去踢霸总。   正闹着,管家回来了。   管家脸色严肃,欲言又止。   封狼朝徐世青一个眼神,“你先带她回客厅。”   徐世青一看就知道有情况,有点不乐意,他也想知道情况啊,但小宝贝不配合,又已经被他抱在怀里,只好先抱走了,“好,咱们先回去吃饭饭哦!太阳落山了,饭饭应该做好了,小宝贝肚肚应该也饿饿了~”   边走边哄地走远了。   管家关上阳光房的门,脸色严肃。   低声汇报:“监控显示,快五点的时候,一一小姐自己偷偷跑来阳光房,把两株成熟的药草拔了,然后——”管家说到这里顿了顿。   封狼皱眉,“怎么?”   管家看向已经整齐叠好放在沙发上的毛毯,“然后一一小姐抱着两株药草,用毛毯盖住走出阳光房,过了半分钟,毛毯被卷着扔回来,药草已经不见。”   封狼也侧目看向毛毯,不敢置信,“就这么不见了?”   老管家也觉得不可思议,“是的。监控画面上是这么显示的。”   封狼沉声问:“她跑出去的这半分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视线里?”   管家神色愧疚,“是我的疏忽。那个时候,周家打电话来问夫人的情况,我接了接,等挂了之后,发现本来在沙发上看书的一一小姐不见了,黄妈当时在厨房。我猜一一小姐是来阳光房了,就过来找她。正好遇上一一小姐从阳光房回来,她拉着我回客厅,我以为她跟往常一样是去浇水,就没在意。前后大约是三四分钟的样子。”   封狼听了,眉头紧皱。   倒是没有责怪管家。   小崽子平时说乖巧也乖巧,不会胡闹捣乱,也还算坐得住,所以佣人们带她都是比较放松的,不会太紧绷。但她又不是不会动的玩偶,到底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孩,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就算再负责的佣人,也不可能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这么几分钟没在意,她跑出视线,实在太正常了。   管家及时去找,已经很负责了。   也是因为小崽子才离开三四分钟,这么短的时候,管家才没有第一时间引起重视。   封狼走过去,把沙发上的毛毯拿起来。   抖开,仔细瞧瞧。   这是小崽子专用的一条珊瑚绒小毛毯,浅蓝底色,上面是一只只可爱的白熊图案。上个冬天小崽子贪这里暖和,老来这儿睡觉,就是用这条毯子裹住她自己的。   刚刚他们在阳光房寻找两株消失的药草的时候,这条毛毯就散落在沙发上,封狼看过了,管家也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才随手叠好的。   现在再看看,还是没有什么。   封狼凑到鼻尖闻了闻,倒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看来果然是用这毛毯盖过药草。   他疑惑不已:“到底藏哪儿去了?”   阳光房在别墅的东北角,是最远的一个房间,出门后就是长长的一道走廊,直通客厅。两旁倒是有两个房间,但一个是书房,因为有电脑设备,怕小崽子捣乱,平时都是锁上的;还有一个是暂时空着的小房间,没锁,但里面东西很少,一览无余没发现什么奇怪东西。   就是说,小崽子不可能中途藏到哪个房间了。   而如果她要去别的房间藏东西,势必要先回到客厅,可是管家并没有看见她——也就是说,她中途没回去。   就那么二三十秒,她也跑不远啊。   管家这时候迟疑地说出猜测:“大少爷,一一小姐可能出了阳光房之后并没有跑远,只是站在门口。”   封狼心中一跳,“就在门口——她发现监控了?”   管家回答:“看样子是的。一一小姐出去之前,还抬头看了监控。”   封狼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小崽子机灵,封狼也不寄希望于她没发现监控摄像头。但发现就发现了,为什么要故意躲开?   到底在躲什么、藏什么。   她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心眼。   最关键的是,她怎么把两株药草藏起来的?藏哪儿去了?为什么要藏?   封狼脸色严肃,意识到小崽子身上的秘密并不简单,沉声吩咐管家:“把那段监控画面截下来给我,不要给第三个人看到。”   管家递过来一个U盘,“已经截下来保存。监控记忆和备份都删除了。”   封狼接过来,点点头。   管家做事向来谨慎,也在封家干了几十年,可谓忠心耿耿,封狼很放心。   收好U盘,封狼再看看那两排植物,指了指最大的一棵,对管家说:“这个也快长好了,你多注意一下。”   管家表示明白,“是。”   这次是疏忽,让一一小姐自己溜过来了。   下次可得看清楚了,到底是怎么没的,得查查清楚。   封狼转身回客厅。   客厅没人,餐厅传来说话声。   他走进餐厅,果然徐世青已经带着小崽子在吃饭了,晚餐已经摆好,菜肴丰盛。   看云意见霸总进来,仔细瞅瞅他。   霸总脸色沉沉地看向她。   云意立刻装傻卖萌,“吃饭饭~”   封狼冷笑:“呵。”   云意:“哼!”   摆脸色给谁看呢?   宝宝才不惯着你、才不怕你!   反正宝宝现在只是一只萌萌哒、天真不知事的幼崽,就算有什么不对,那也是别人的不对、世界的不对,不可能是宝宝的问题!   宝宝只是偶然捡到金手指而已~   幼崽放心大胆地继续干饭,挥舞着小勺子把饭饭塞进小嘴巴,嚼嚼嚼,嚼嚼嚼。   徐世青以眼光询问封狼。   封狼面无表情,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徐世青就以为是先吃了饭再说,笑眯眯道:“嗯对,先吃饭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又转头跟孩子说:“是不是呀,小宝贝?”   小宝贝点着小脑袋,“嗯嗯,对。”   徐世青看着她萌萌哒,呵护欲爆棚,夹了鱼肉挑干净刺投喂,“小宝贝多吃点,长高高!”   幼崽欣然接受香香鱼肉投喂,“好~”   虽然吃得慢吞吞,但是小嘴巴没停过。吃得小肚子圆滚滚,被黄妈带去洗刷刷。   留下两个大人交谈。   徐世青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封狼道:“没有。”   徐世青叫道:“怎么会没有?”   封狼一脸淡定:“就是没有。可能真被她吃了吧。”   徐世青不信,一万个不信。   之前管家一脸严肃地过去,封狼把他支开,分明就是查到了什么,私下密谋。   徐世青一脸愤慨:“竟然不告诉我!”   封狼仍旧淡定,反过来试探:“你抱她出来,没私下再问问?她说什么了?”   徐世青没好气道:“还能说什么?来到餐厅,小宝贝就说肚肚饿饿要吃饭饭——话说真不愧是你家崽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守口如瓶了!”   封狼闻言放心。   看来小崽子确实机灵,知道不能乱说。   至于后面那句,他不以为讽,反以为荣,“那当然,我养的崽。”   徐世青真想踹他,“别转移话题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家小宝贝不简单,查到什么了?赶紧告诉我!”   封狼不悦:“哪有不对,我好好的崽。”   徐世青气笑了,“好好好,亏我们三十多年交情,我还对小宝贝掏心掏肺的,跑前跑后,结果你竟然防着我!我白瞎了!”   封狼皱了皱眉,“别来这套。主要是我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以后再说。”   徐世青借坡下驴,毕竟他也舍不得香香软软的小萌娃,“哼。这还差不多。对了,我感觉小宝贝还是去做个检查比较好,不说她到底吃没吃草药,她这么小,老是跟这些稀奇古怪的药草待一块,要是被不明毒素危害到身体,就不好了。”   封狼点点头,“我也正有此考虑。”   徐世青一拍手,“那这样,明天你带小宝贝到我那去,我亲自给她检查身体。”   封狼同意了,“行。”   到底还是熟人用着放心。   徐世青好歹在医学方向攻读多年,还开医院当副院长,水平多少有点的,起码操作机器体检还是没问题的。   小崽子瞧着健康活泼,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徐世青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封狼淡淡道:“慢走不送。”   徐世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种子,得瑟地说:“哦,忘记说了。虽然小宝贝没有说把药草藏哪儿了,但是给了我两颗种子!这颗灰色的,是小红花种子;这颗褐色的,是麻麻花种子!”   封狼脸色顿时不好。   刚才还放心小崽子没乱说,现在才发现放心早了。不是早就叮嘱过她不能乱给种子的吗?   他脸色不渝:“她怎么会给你,确定不是你抢的?”   徐世青笑容满面:“呵呵,你看刚刚小宝贝开开心心吃饭的样子,像是被抢了吗?”   封狼:“……”   徐世青把种子揣好,挥挥手:“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封狼:“……滚。”   徐世青愉快地滚了。   封狼不愉快地去找小崽子。   找到正在浴缸里洗澡的小崽子,板着脸质问:“你怎么乱给人东西?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被保姆婶婶搓洗得一身白白泡沫的幼崽瞪大了眼睛,气恼地泼水赶人:“出去,出去!”   宝宝在洗澡澡诶,怎么可以跑进来?   偷看女生洗澡,霸总不要脸!   霸总气势汹汹地来,被泼了一身水狼狈地退出去,黑着脸去找电脑插U盘查看监控了。   看完监控,他陷入了沉思。   小崽子发现监控并躲开监控的模样,真的鬼头鬼脑、形迹可疑。   而且拿毯子盖住药草出去到扔回毯子的时间真的非常短,完全不够小崽子跑别的房间一个来回的。   封狼运用他出色的大脑来思考这件事。   小崽子躲开视线把药草藏起来干什么?   怎么藏起来的?藏哪儿去了?为什么要藏?   再往回想想,她那些花种子药种子,到底哪里来的?会不会……哪里来的药种子,种完后的药草就回到哪里去了?这是最关键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好像凭空而来,凭空而去。   别人无法探究,只有小崽子自己知道。   ——小崽子的“小秘密”。   封狼觉得自己想对了方向。   但他还是不明白,这个秘密具体是什么,她又怎么有的这个“小秘密”,什么时候有的。除了稀奇古怪的药种子,还有其他东西吗?   最重要的是,对她有没有危害?   她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别傻乎乎陷入危险中。   封狼眉头紧皱。   又不可避免阴谋论,或许这所谓的“小秘密”,是一些敌对关系整出来的,比如云家,又比如封家内部——知道他不好对付,所以从小崽子下手,好拿捏他。   想到这里,他脸色冰冷。   虽然已经加强了保卫力量,严防死守,但还是不能排除百分之百的危险。要真是如此,别给他抓到证据,不然那些人死定了!   生性多疑的封总开始在心里计划着,明天得查查,有没有内鬼。   以及,带小崽子去检查身体。   于是第二天一早。   云意发现霸总吃了早餐没走。   她不禁好奇地瞅瞅他。   不上班吗?不赶时间吗?   霸总,今天可不是周末哦。   不要偷懒,快出门上班班赚钱钱~   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霸总冷冷看过来,催促:“赶紧吃,慢吞吞的!”   云意皱起眉毛,挖了一勺饭塞进嘴巴。   一边嚼嚼嚼,一边思考。   宝宝又不用出门上班,慢一点咋啦?   霸总吃饱了不出门上班,反而在这里催她,这个好像场景似曾相识——难道他在等她,要带她去上班?不要啊!   云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饭都吃不下了。   封狼见此起身,“不吃了?那走吧!”   云意害怕地抱紧了椅子,“走,不走。”   封狼见她这幅样子,啧了声,“知道去哪吗?你就不走不走的!”   云意皱着小脸问:“哪?”   封狼面不改色地忽悠道:“出门玩儿。我今天特意调休一天,不上班,带你出去玩儿。”   云意半信半疑:“真哒?”   霸总也有调休吗?   不会是骗宝宝的吧?   封狼扯张餐巾给她擦擦小嘴巴,“当然。你不是说要坐飞机吗?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然后趁小崽子放松警惕,一把拎起。   带出门塞上车,一气呵成。   幼崽此时反应过来,蹬着小腿生气地骂人:“坏蛋,又上班!”   封狼关车门,吩咐司机开车,才悠悠道:“上什么班。不上班。”   幼崽不信,依然生气,“骗人!大骗子!”   不上班抓宝宝干什么?   霸总现在是脸都不要了!   封狼捏捏她小脸蛋,“不骗你,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幼崽气得拍开他的手,不想说话。   然后发现路线果然有些不同。   再然后,发现车子开进了……医院??   顿时她瞪大了眼睛,更害怕了。   为什么来医院?   难道宝宝金手指被发现了,霸总狠心绝情要把宝宝带来切片研究?   他竟然都不先问问宝宝!   先问问嘛,宝宝会说的呀!   封狼解开安全带,转身去把小崽子解出来,就发现她一脸震惊、悲伤、呆滞,两只眼瞪得大大的,泪汪汪。   他纳闷:“怎么了?”   幼崽哇地一声哭出来。   封狼一愣,手忙脚乱了下,“不就是带你来检查身体吗?有这么害怕吗?”   幼崽哭声一哽,“真哒?”   封狼想了想,补充道:“顺便打个针。管家说你有个疫苗该打了。”   幼崽继续哭:“哇——”   怎么还要打针啊!   听起来好痛痛,宝宝不要打!   手脚并用,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挣扎,无奈力不如人,还是被霸总一把抱下了车,顿时心都死了,哭得更悲伤了。   封狼黑着脸抱小崽子往前走。   徐世青穿着白大褂迎出来,看见嚎啕大哭的孩子,还愣了下,“哎呀呀,小宝贝怎么哭了?是不是又被舅舅欺负了?”   封狼白他一眼,“来到医院就哭了,估计是怕打针。”   徐世青明白了,小孩子打针少有不哭的,他心疼地连忙抱过来哄:“不怕不怕哦,徐叔叔给小宝贝打,保证轻轻的,不会痛痛的~”   云意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发现了她的金手指想要切片研究,还是真的只是给她检查身体打针。   反正都蛮可怕的。   反正她只是个年幼不知事的幼崽。   宝宝害怕,哭就对了。   哭着被抱进去各种体检,哭着被打了一针疫苗,哭得脸颊通红、后背汗湿,最后发现好像真的只是正常操作而已,没有要被切片研究。   放心了,但也哭累了。   徐叔叔把她交给霸总,去打报告了。   封狼坐椅子上,把小崽子放在膝头,一边给她擦擦哭出来的眼泪鼻涕,一边嫌弃道:“打个针,哭这么久,真不嫌丢人。”   幼崽小拳头打在霸总手臂上,没有一点力气,委屈巴巴,“痛痛。”   封狼捏捏她,“打完了,不痛了。”   今天幼崽没有穿小裙子,穿了一件白色圆领小短袖,以及一条稍不小心裤腿就卷到膝盖上的奶黄小裤子,两截的衣服有个不好,就是一不小心,鼓鼓的小肚子就露出来了。   封狼抱着她,手正好放在她软软的小肚子上,下意识捏捏,rua一下。   嗯,手感真不错,再捏一下。   幼崽不乐意得打开霸总手,自己扯扯衣服,盖住小肚子。   不一会儿,徐世青拿着报告回来,蹲下看看还眼眶红红、睫毛湿漉漉的可怜小宝贝,笑眯眯地说:“小宝贝身体很健康哦!特别棒,来,奖励一颗棒棒糖!”   幼崽接过来,低头慢慢剥着。   因为打针,对徐叔叔好感-1-1。   但是棒棒糖还是要吃的。   打针辛苦宝宝了,还担惊受怕的,要甜甜的哄一下自己,抚慰宝宝受伤的小心灵……   徐世青摸摸她脑袋,又站起来跟封狼说了几句,说有些项目比如血液检验要稍后才出结果,到时候告诉他。目前看来孩子健健康康,没有任何问题。   封狼就放心了,带小崽子离开。   正好趁这个时候,直接问问她:“昨天你把两棵药草藏哪儿了?”   幼崽还委屈呢,直接不理人。   封狼严肃道:“小秘密不安全,赶紧告诉我。”   幼崽:安全不安全宝宝自有分辨。   宝宝的金手指,没有人比宝宝更懂。   封狼好说歹说,小崽子就是不回答,又不能揍她一顿,只能没好气地捏捏她肚子,“小小年纪,犟种!”   幼崽生气地拍开,咸猪手,讨厌。   既然不把宝宝切片,那宝宝什么都不会说的。   小秘密,金手指,肯定是自己守着爽啊!   封狼叹气,最后叮嘱一句:“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也不许告诉别人。徐叔叔也不许告诉。”   幼崽总算发出声音:“哦。”   本来想要在外面吃饭饭的,但是实在闹腾累了,回家路上就睡着了。   封狼看看含着糖睡着的小崽子,暗暗叹气。   带她回家后,跟管家交代一番,严查家里佣人、保镖最近有没有可疑行迹,再招一队退伍军人加入保镖,增强防卫力量。   不管小崽子的“小秘密”怎么回事,首先内外都要防守好了,不能让人发现,也不能给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   过两天,云意恢复好心情,在阳光房种了第三排小苗苗——哼,种地还是要种的!   家里多多习惯,不要大惊小怪。   封狼默默让管家多加关注。   管家严阵以待,但暂时看不出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天气越来越热,云意只敢在屋里当咸鱼崽。   暑假结束了,七七又上幼儿园了。   霆霆也上小学了。   国庆又要来了。   云意开始期待,上次霸总没有带她出门玩儿,这次应该要带的吧?   她开始暗示霸总。   霸总故作不知道,也不说假期安排。   直到已经假期前两天了,云意等不住了,抓住下班回来的霸总西装裤腿,表达强烈的要去度假的意愿。   正说着,管家接了电话过来,躬身汇报:“大少爷,航线已经申请好了。”   封狼点点头,“知道了。”   云意竖起了小耳朵。   航线?是飞机飞的路线嘛?   霸总的私人飞机??   等管家爷爷退下,她立刻仰这小脑袋瞧霸总,一双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闪闪发亮。   封狼瞧小崽子这个机灵样,就知道她想什么了,但是装作不知:“干嘛?”   云意小手扯扯他衣角,问:“飞机?”   封狼往沙发一坐,高贵冷艳,“嗯哼。”   云意晃晃他衣袖,期待地问:“飞哪?”   封狼抬着下巴:“当然是好玩的地方。”   云意立刻眼睛亮亮,“带带!”   封狼悠然自得,“干嘛要带你?”   云意皱了皱小眉毛,瞅着霸总,理所当然地说:“宝宝,你养的……”   难道我不是你养的宝宝吗?   你养宝宝,不该带着吃喝玩乐吗?   每次自己玩,把宝宝扔一边,怎么好意思!   封狼大手落在她小脑袋上拍拍,没好气道:“是啊,我养了一只不乖的小崽子,不带她玩!”   幼崽立刻表示:“乖的,乖的。”   封狼哼了声,“哪里乖了?没看见。”   幼崽小嘴巴说:“乖呀~”   为了坐飞机出门玩儿,开始装乖卖萌。   小脑袋主动蹭蹭霸总的大手,两手抱着霸总的腿,小脸歪在他膝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一副乖乖模样。   封狼被小崽子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弄得,顿时都要绷不住脸了。   一边咬牙切齿:小崽子哪学的?   一边开始心软:小崽子是招人稀罕。   小崽子抱着他的腿晃晃,奶声奶气,继续央求:“求求啦,带带~”   封狼轻咳,很努力地压住了嘴角,板着脸等小崽子撒娇够了,才“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既然你乖乖,那就带出去玩一阵。”   幼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好耶!”   转身跑开了,满客厅欢呼。   那手舞足蹈的小模样,快乐极了。   封狼嘴角一勾,又慢声叮嘱道:“回去叫保姆给你收拾东西。早点收拾好。”   幼崽欢呼着答应:“好哒!”   开开心心地去告诉了保姆婶婶。   黄妈已经听到了,很为她高兴。不过黄妈这次不跟去了,家里有事儿,要回家,她正准备请假的。   封狼也不准备带保姆去,就顺势批了假,就自己带小崽子去,再带两个生活助理和一群保镖。   一大群人,还怕伺候不了一只小崽子?   ……   假期来临,收拾好出门。   机场人声鼎沸,人潮汹涌。   航站楼太大了,封狼怕小崽子跑断腿,难得把她抱起来走。好在他们走的是vip通道,不用在人群中挤,假期人是真的多。   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私人飞机。   幼崽趴在霸总宽阔的肩头,开心地晃着小腿,大眼睛四处打量,欢呼雀跃,“哦哦,上飞机~”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霸总不动了。   幼崽不明所以地扭回头,没什么情况啊,小手拍拍霸总肩膀,“走呀,走呀。”   霸总岿然不动,“喊声舅舅,带你起飞。”   幼崽不高兴地瞪他一眼,“烦。”   封狼板起脸,“不喊是吧?那不带你了。”说着就要丢下她。   幼崽顿时急了,抓着他衣襟,撇撇小嘴巴,不情不愿地喊:“舅……舅。”   霸总满意了,“嗯,这才乖嘛!”   继续迈开长腿,上舷梯,登机。   幼崽上了飞机,又开心了。   私人飞机耶,宝宝第一次坐!   她瞪大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从飞机前头跑到飞机后部,被一群肌肉发达、笑容温柔的保镖大汉们逗了逗,又呵呵笑着跑回去。   封狼把过于活泼的小崽子逮住,绑在座椅上,“坐稳了,不然被甩出去,一命呜呼。”   幼崽心情好不计较,“知道,知道。”   又想起来,期待地问:“去哪?”   霸总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幼崽:“哦。”   很快,所有人都坐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飞机开始滑行,逐渐加速,然后轰的一声飞上天空,带着幼崽去远方旅行。 [78]靓崽晕海:呜呜,海水打我。   飞机飞到高空之后,平稳下来。   云意探头看向舷窗外,只见蓝蓝的天空下是一朵朵棉花糖似的白云,看起来软绵绵的,安安静静,好看极了。   兴致勃勃看了会儿窗外,不知不觉开始犯困。   张开小嘴巴打哈欠,眼皮渐渐合上,倒在宽大的座椅里要睡觉,起飞前被戴上的耳机大大的,硌着不舒服,自己伸小手扯扯。   林助理轻声请示:“封总,要不要我抱云意小姐去后面房间睡?”   封狼看了看小崽子,道:“不用。”   林助理:“好的。”   本来以为封总说不用的意思,是让云意小姐就在座位上睡得了。   结果下一刻,就见封总解开安全带,起身抱着小小一只的云意小姐往后面去了。   林助理恍然:哦,原来是不用我抱。   林助理是此次跟来的两个生活助理之一,是一位年轻女助理,主要负责照顾小孩。因为早就知道封总家的小孩特别乖巧可爱,林助理是非常乐意来的,还能顺便旅游,倍感荣幸。   另外一位中年男助理姓陈,处事老练,性格温和,主要安排行程、买票、用车、用餐等等。   两位助理都坐在前面,以便随时干活。   但目前看来,还用不着林助理干什么,封总简直宠孩子宠得不行啊,凡事亲力亲为。   ……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云意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霸总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抬起小脑袋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地方,不禁茫然地左看右看。   咦,她不是在飞机上睡着了吗?   怎么趴在床上了。   还有太阳从椭圆的窗户照进来。   难道已经飞机落地,到地面了?   正这么想着,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她惺忪的睡眼顿时睁了睁,小小惊呼:“啊。”   霸总淡定的声音又传来,“飞机正常颠簸而已,别大惊小怪。”   云意安心了:“哦。”   原来还在飞机上啊。   她打了个哈欠,蛄蛹蛄蛹躲开阳光,然后小脑袋一歪,又趴在被子上了。   封狼看着已经睡迷糊的小崽子,无奈伸手拍拍她肉嘟嘟的小屁股,“别睡了,快起床,要到了。”   幼崽蹬蹬小腿,还是闭着眼睛不起来。   显然是要赖床了。   封狼无奈,只能亲手把小崽子薅起来,带卫生间给她洗洗脸,醒醒神。   洗了个脸,云意总算清醒了。   开始好奇地左右打量。   飞机上竟然还有房间诶,还有舒适的床和卫生间,都能在这里洗澡澡,宝宝真是长见识了!   不愧是私人飞机,有钱人真会享受!   不过,宝宝现在也可以享受啦~   封狼把清醒过来的小崽子拎出去,交给林助理收拾,自己也收拾一下。   林助理抱住小孩,摸摸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再揉揉她睡乱的、翘起一撮呆毛的头发,心想真萌啊!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云意小姐,我给你编辫子哦~”   云意就乖乖坐在人家怀里,“好~”   林助理拿出小梳子,给孩子轻轻梳头发,梳顺了,花式编两条可可爱爱的辫子,用五颜六色的皮筋扎好,再用小动物发卡装扮一下。   打理完头发,又把孩子睡皱了的小裙子换下来,穿上一条白色的吊带小裙子,小肩膀上打蝴蝶结。   中途陈助理切了水果过来,放到云意面前的小桌子上,她就坐在乖乖吃水果,任人折腾。   等吃好了水果,头发衣服也收拾好了。   封狼出来看到被打扮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小崽子,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拎她坐到座位上,依旧系上安全带,戴上降噪耳机。   飞机已经在下降了。   落地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两点。   这边机场人也特别多,人来人往。   不同的是,这里的面孔变得多样,有东亚面孔,也有欧美面孔,还有黑人,各种各样的语言涌进耳朵里。   云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目不暇接了,小小声惊呼:“出国?”   封狼看着小崽子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一勾,抱着她边走边说:“对啊,出国了。小土包子第一次出国,新奇吧?”   云意没法反驳,猛猛点着小脑袋。   宝宝确实第一次出国,两辈子第一次。   她新奇不已,雀跃不已,追问:“哪儿?”   封狼悠悠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在太平洋边上。”   云意:“哼。”   破霸总,就会忽悠人。   你说了宝宝不就懂了吗?   霸总问:“太平洋在哪儿知道不?”   云意回答:“知道!”   封狼:“啧,你知道什么。”   然后就挨了一个小巴掌。   来自幼崽の气愤反击。   封狼:“……”惯得她。   早知道不抱她了,不抱着她都打不打脸。   不过出门在外,还是抱在怀里安心一点,机场人多眼杂,小崽子这么招人稀罕,万一被拐走了怎么办?   封总直接忽略了助理和保镖可以抱小崽子的事实。   出了机场,车子已经安排好了。   一行人上了车,直接一个车队开走。   先去了酒店落脚,放好行李。   当地最高也是最高档的酒店,直接住顶楼的总统套房。助理和保镖们则分散在下面一层。   云意第一次进这么大的酒店,见识到传说中的总统套房,竟然两层的,大得不行,不禁好奇参观起来,小嘴巴不断发出惊呼声:“哇,哇。”   林助理跟上,免得孩子磕着碰着了。   其实林助理也是第一次见识来着,内心是跟孩子一样惊呼来着,因此觉得云意小姐更可爱了。   封狼到了酒店也是松了口气,跟陈助理确认了一下行程,回头看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好奇观察的小崽子,招招手,“饿了吧?来,先去吃饭。”   云意跑回来,“嗯嗯,饿了。”   于是封狼带她下去吃饭。   酒店里的自助,海鲜很多,新鲜丰盛。   可惜云意许多不能吃,她也不敢吃生的,就吃半碗海鲜粥,再啃点水果,就饱饱的了。   随后封狼又回去换了身衣服。   云意则被林助理拉着擦防晒霜。   她感觉滑滑腻腻的,擦了不舒服,不太想擦,扭着身子想跑开。   林助理赶紧抱她抱住了,温柔地哄劝:“云意小姐,这里很晒呢,不擦防晒霜会被晒伤的,到时候白嫩嫩的小脸蛋就会变得红通通的,还会痛痛哦!”   严重的还会脱皮呢,毕竟小孩皮肤嫩。   云意跑不掉,只好任由摆布。   擦脸蛋擦脖子,小胳膊小腿儿,凡是露出来的都要擦上。   完了被放开,她举起小胳膊闻了闻自己,虽然滑滑腻腻的,但是香香的,还是礼貌道谢了:“谢谢,姐姐~”   林助理笑着夸:“云意小姐最乖啦!”   这时,霸总换了衣服出来,花衬衫、大裤衩,形象大变,好像瞬间年轻了好多岁。   云意看着霸总,笑起来,“呵呵!”   封狼挑眉:“笑什么,难道不帅?”   云意撇了撇小嘴巴,“还行。”   其实挺帅的。   毕竟霸总身高颜值在那,穿啥都好看。   封狼嘴角一勾,戴上墨镜,仍然高贵冷艳,“走吧,去海边玩。”   云意立刻欢呼:“好耶!”   直接包了一趟观光车,直达海滩。   云意一路上扭着小脑袋观察,看路边建筑,看椰子树,看穿着清凉的人们,最终得出结论:他们来到一个热带观光小岛了!   这里风景很好,游客很多。   到了海边下车,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虽然晒,但是挺凉爽的。   云意欢快地跑向沙滩,“哦哦,大海~”   封狼在后面喊:“慢点。”   幼崽不管,一溜烟跑到了海边。   鞋子踩在会塌陷的沙滩上不舒服,于是果断踹掉了,光着小脚丫踩在湿润的沙子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可爱的小脚印。   林助理尽责地拎起小鞋子。   封狼则掏出手机,对着小崽子拍两张,然后慢悠悠跟上去。   云意踩着软软的、凉凉的沙子上,觉得好好玩、好舒服,看到不少人在水里玩,她就往前走。   不过还没等她走到水里,一股海浪涌来了。   海水涌上来,看着不高,云意看别人没跑,她就也没跑,没想到只是没到被人脚踝的海水淹到了她小腿,打湿了小裙摆。   但这不是最紧要的。   紧要的是海水漫过之后,她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站不稳,晃晃,就要摔倒。   好在封狼一直注意着她,发现不对立刻抓住了,“怎么了?”   云意晕乎乎,“海水打、打我。”   封狼:“?”   林助理开口解释,“封总,云意小姐还太小了,晕海是正常的。”   封狼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没晕海啊。   一手把小崽子抱起来,一边掏出手机现场查查。哦,原来是小孩负责平衡感知的系统发育不完善,看到的跟感受到的不一样,大脑信号错乱,引发晕海症。   理解完毕,装好手机。   拍拍小崽子说:“醒醒,别被大海骗了。”   幼崽:呜呜,怎么大海也骗人……   封狼看小崽子晕晕乎乎的,只好抱着她往回走,边走边叹气,“唉,本来还想带你游泳,现在还游不游?”   幼崽蔫蔫的,“不,不游……”   没游就晕了,游不动。   再游不就沉尸大海了?宝宝害怕。   封狼把小崽子放在离海水远点的沙滩上,喂点水,拍拍她背,“行了,在这里玩沙子吧。别去水里了。”   云意晃晃脑袋,感觉好了点,“哦。”   乖乖地不敢往水里去了。   就谨慎地在岸上踩着沙子玩。   小脚丫一路踩踩踩,感觉也挺好玩儿的,突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咦?贝壳。”   看见小贝壳,捡起来瞅瞅,看看花纹,挺好看,于是装进小兜兜里;   继续往前走,捡到个大贝壳,鼓起嘴巴往里面吹吹,放在小耳朵边听一听,听不到大海的声音,扔了;   再往前走走,发现一团绿油油的海草,也捡起来扒拉扒拉,琢磨琢磨……   封狼看在眼里,皱眉叮嘱:“怎么什么都捡,当心划破手。”   云意不管,就是要捡。   第一次来海边玩,看什么都新鲜。   肯定要捡捡看看啊,不然来干什么。   又不好下水玩,头晕晕。   封狼只好由她了,转头问了句跟随在身边的林助理,有没有带消毒止血之类的药膏,万一小崽子真被划破手指头了,也好及时用药。   林助理表示带了的,常用药都带着。   封狼就放心地点点头。   这时小崽子一声欢呼,“螃蟹!”   封狼回头一看,就见她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在湿润的沙子里扒拉,“哦哦,小螃蟹!”   封狼:好,现在捡到小螃蟹了。   果然是小土包子,瞧见什么都稀罕。   云意蹲在地上,仔细瞅瞅这只小螃蟹,只有她两个手指头大小,它背部有些细小的密密麻麻的黑点,两边各长了一根尖尖的针,整体看起来跟沙子一个颜色,应该就是保护色了。   刚才差点就踩着它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螃蟹,感觉怪可爱的。   于是扭头问霸总:“什么螃蟹?”   封狼低头瞧了瞧,道:“不知道。”   云意鄙视:“这都,不知道。”   封狼脸一黑,“你也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   云意:宝宝小啊,而且宝宝去过的地方少,见识少正常。   算了,度假呢,不跟霸总吵架。   她是真的好奇,一手扒拉沙子拦住小螃蟹,一边小手指指霸总口袋,“手机,问问呀。”   封狼只好掏出手机拍照,问问,得出答案,再告诉求知欲旺盛的小崽子:“红点黎明蟹。”   云意点点脑袋:“哦,学到啦。”   又发出疑问,“不红呀。”   封狼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可能它太小了,还没长大,长大了就红了。”长大了放锅里一蒸,熟了就红了。   云意:“哦。”有点道理。   再仔细看看,虽然小螃蟹整体是沙子颜色,但是它两根刺尖尖是红的,腿上肢节点也是红的。   封狼叮嘱:“不要玩螃蟹,当心被夹。”   云意回答:“才不会~”   就要玩,看起来好好玩。   她用沙子把张牙舞爪螃蟹围起来,小手戳戳它的壳,“表演,快表演……”   霸总看得纳闷,“让它表演什么?”   云意表示:“才艺呀。”   网上刷的赶海视频,退潮留下的各种小动物都会表演才艺,可好玩了。   好不容易宝宝来海边,也玩一下。   看小螃蟹一动不动,再戳戳,嘟囔道:“不装死,表演嘛。”   封狼心想:小螃蟹估计挺无语的。   但小崽子真可爱。   默默掏出手机拍拍。   风吹海浪,一阵更大的海浪涌上来。   刚刚晕过海的云意表示害怕:“哇,哇……”   连忙往岸上跑,跑得一串小脚印。   封狼站在原地无语地看着她。   好在海浪到了岸上已经是强弩之末,轻柔地漫过三四米,又缓缓退去,留下一地湿润的沙子。   云意放心了,又跑回来,“螃蟹呢?”   只见原来围一圈的地方,已经恢复平坦。   小脚印不见了,小螃蟹也不见了,被海水掩盖了痕迹,或者被海水带走了。   云意十分失落,“呜呜,小螃蟹。”   还没给宝宝表演才艺呢,怎么跑了?   封狼默默瞅着,都不敢说话。   生怕小崽子过来拽着裤腿,委屈巴巴地说要他抓一只给她玩,他上哪儿抓去……   好在,以上场景并未发生,小崽子蹲下扒拉扒拉沙子,突然又发出欢快的声音:“哦,在这儿!”   封狼仔细一瞧,原来小螃蟹没走。   只是借着潮水涌来的机会钻进了沙子里,掩盖了身影,现在又被小崽子扒拉出来了。   被扒拉出来后,小螃蟹又很快挥舞着钳子刨沙子,把自己藏起来。   这只小螃蟹本来就是跟沙子一样的颜色,此时潮水刚退,沙子湿润度又特别高,被刨过也是湿漉漉软塌塌的,不怎么看得出痕迹,还真不好找。   不过细看,有泡泡冒出来。   小崽子看得高兴,“呵呵,卧沙!”   然后又伸着小手把小螃蟹扒拉出来,再戳戳人家背壳,小嘴巴欢呼着:“卧沙,表演卧沙!”   看着小螃蟹再次挥舞钳子刨沙快速把自己藏起来,她又伸出小指头把人家扒拉出来,让人家继续表演,乐此不疲。   封狼都看无语了:“……”   可怜的小螃蟹。   遇上小崽子,简直无妄之灾。   让小螃蟹表演了十次八次卧沙之后,小崽子终于玩腻了,小心翼翼把小螃蟹抓起来,一把扔到海水里,“谢谢,小螃蟹,回家!”   封狼默默心想:嗯,还行,没有玩死,还知道把小螃蟹放生送回家…… [79]霸总出手:瞧,那是小崽子号。   玩过了小螃蟹,云意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一路瞪大眼睛看,继续寻找“宝藏”。   海岸线很长,海滩上都是柔软细腻的沙子,远处白色的浪花一波一波朝岸边涌来,又缓缓退去,留下一些海里的特产。   海面宽阔,水天一色,壮美无垠。   封狼一边注意着走在前方小小一只的小崽子,不时拍两张,一边也欣赏着壮阔的海景,心情轻松地享受假期。   渐渐的,他们走到了人多的地方。   由于他们这个小组合,大人小孩都很亮眼,很快吸引了不少视线。   大人身材过于优越、气质过于冷漠,即便穿着休闲也难掩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少有人敢搭讪的;小孩则软软萌萌、天真活泼,倒是十分让人喜欢,路过的都忍不住逗两句,夸她可爱漂亮。   云意也笑脸迎人,做个礼貌乖宝宝。   走着走着,海水又来了。   她立刻哇哇叫着跑开,生怕被海水围殴。   那模样,逗得不少人都笑了。   云意跑得着急慌张,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刚从海里回来的游泳人士的大大腿。   来不及看人,忙忙道歉:“对不起……”   被撞到的金发女士低头一瞧,发现这只小可爱,不禁惊呼:“Oh, you’re so cute!”   云意:咦,外国姨姨?   她捂着撞疼的小脑袋,露出礼貌笑容。   金发女士关心她:“You ok?”   云意回答:“Ok~~”   奶声奶气的,逗得金发女士笑了。   封狼挑眉看着,暂时没上前。   林助理见此也就没上前,在旁边默默看着,心想封总这是有意锻炼云意小姐的交流能力?   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小男孩欢乐地跑过来,眼睛发亮地看看可爱的东方小女孩,然后拉住金发女士的手,“Mom?”   显然是女士的儿子。   妈妈笑着问小男孩要不要跟人家玩。   小男孩似乎有些害羞,但又很喜欢云意,犹豫一会儿,还是走过去发出友好交流,声音清脆:“I’m Tommy, what’s your name?”   云意扭头看看他,回答:“yiyi.”   封狼继续默默听着,但有点意外了。   小崽子到底是蒙的还是猜的?   不可能这么小就听得懂英语吧??   他倾向于蒙的,歪打正着,比如这次说小名,大多数小朋友见面都是先说名字,正常正常。   云意当然听得懂!   好歹是活过一辈子了,即便念书能力马马虎虎,但也念到大学毕业的,几句简单的英语日常用语还是听得懂的。   更何况,不管是金发姨姨还是金发小男孩,语速都很慢、发音很清晰啦,听不懂才怪。   交换名字后,小男孩表示想和她一起玩耍。   云意觉得他挺有礼貌的,就答应了。   主要是看上他手里拿着的一把塑料小铲子,那是铲沙子玩的,比自己用手指头扒拉方便多了。   于是两个一起开心玩耍,扒拉沙子。   主要是小男孩说,云意一边听一边借了他的小铲子,低头在沙滩上挖呀挖呀挖,寻找“宝藏”。   林助理暗暗感叹:云意小姐跟外国小朋友一起也不怵啊,淡定自若,颇有封总风范……   至于封总,已经默默走近,严肃观察。   哼,小老外很殷勤嘛!   小老外已经在甜言蜜语了,夸小崽子漂亮,夸小崽子眼睛又大又亮像宝石,夸小崽子裙子好看像云朵……小嘴叭叭的真能说。   小崽子低头玩沙子,小脑袋不时点点,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估计是没懂。   封狼暗暗点头。   挺好,听不懂也大大方方的。   小男孩的母亲看这个模样气质出众的男人跟得很紧,猜他是小可爱的父亲,于是过来几步,友好交谈。   封狼比较冷淡,应付几句就不再说。   金发女士耸耸肩,不再热脸贴冷屁股。   封狼继续严肃观察。   海风吹得小崽子额头碎发乱乱的,小老外动手了,帮小崽子理头发,凑得很近。   封狼眉头皱起,虎视眈眈。   小男孩开口问了:“Can I have a kiss?”   云意摇着小脑袋:“No,no…”   小男孩有点失落,但是礼貌,“Ok~”   封狼脸色稍缓。   哼,算你这个小老外有分寸!   以及,小崽子真听得懂?神奇!   封狼默默拧开水瓶,喝一口。   就在他喝水的时候,云意有了发现。   一波海浪漫上来又缓缓褪去,留下一个大大的、半透明的类似胶质的东西,云意用小男孩托米的小铲子戳戳,那东西不动,感觉是死的。   于是她伸手去摸了。   因为是半透明的不明显,加上她和小男孩的身影挡住了,后面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等林助理注意到的时候,连忙惊呼:“云意小姐,这个不可以玩!”   来不及了,云意痛呼:“哇,啊啊啊……”   正喝水的封狼差点呛住,连忙大步上前,“怎么了?”   云意扔掉了小铲子,急急忙忙站起来,竖起食指给霸总看,泪眼汪汪:“呜呜,痛痛!”   封狼蹲下来捏着她小手仔细看看,只见这个手指头红肿起来,顿时眉头紧皱:“怎么痛的?”   云意另一只完好的小手指指地上那坨湿漉漉软软的半透明东西,委屈巴巴,“它,咬我。”   林助理汗颜,麻利地翻了药膏出来,一边递上一边解释:“这是海蜇,会蜇人的。不过看着不是很严重,咱们带了对症的药膏,洗洗之后擦药就行……”   封狼听了,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看着泪眼汪汪的小崽子,又好气又好笑,顺势就要用手上的矿泉水给她手指头冲洗一下。   林助理见了,又连忙提醒:“封总,用海水洗,不能用淡水。”   封狼只好把小崽子提溜到海水边,涮涮她受伤的手指头,再回来给她擦药,没好气道:“早叫你不要什么都捡什么都碰了,不听话,现在好了吧?”   云意痛得直喊:“哎哟,哎哟。”   并且给霸总一个小拳头。   宝宝手指头被咬了,你还说风凉话!   你又不说那个东西会咬人,宝宝怎么知道不能碰?你这么大个人跟着都不提醒一下,你全责!   挨打的封狼板着脸:“你打我干什么?谁咬你打谁去!就会窝里横!”   幼崽不语,又踩他一脚。   封狼:“……”   这小崽子,越来越横了。   小脾气越来越大,完全不讲道理。   封狼给她小手指头仔细擦好药,贴一块创可贴,算是暂时处理好了。   小男孩托米被吓了一跳,围着云意看了看,过程中被封狼冰冷的眼神吓跑,又担心云意的手,于是去扯了妈妈过来。   金发女士友好关心了云意的情况。   封狼代为回答,表示没事了,并好心提醒一句海蜇会蜇人,不能碰,以免这大小老外也遭殃。   至于那只海蜇,已经被保镖用力扔回海里了。至于会不会在被海浪推上来祸害别人,就管不着了。   出了这事,封狼就要带小崽子回去了。   金发女士摸摸受伤的小可爱的头,“Bye~”   云意虽然眼眶红红,但仍然保持礼貌,挥挥没受伤的小手,“Bye bye~”   小男孩也说了拜拜,还想抱抱她。   封狼直接一把抱起小崽子,转身就走。   云意玩一阵也累了,就没有反抗。   路过一个个五彩缤纷的太阳伞,看见人家坐在伞下躺着、要么喝着冷饮要么吃着瓜果的享受样子,她突然也想要一点冰冰凉凉甜甜的小饮料。   于是拍拍霸总肩膀,说口渴。   封狼单手抱着她,朝林助理伸手要矿泉水。   云意摇摇脑袋表示:“奶茶。”   封狼板起脸,“小屁孩不许喝奶茶!喝了要中毒!”   云意:“……”   可恶,霸总又在胡说八道!   可是她真的好想喝嘛!   她委屈地举着受伤的手指头,“痛痛。”   宝宝受伤了,要甜甜的奶茶才能好起来。   宝宝都这么可怜了,就不能喝一杯嘛?   然而霸总铁石心肠,熟练地继续胡说八道,“痛痛更不能喝!那海蜇有毒知道不?咬了你留下毒素,你手指头才会红肿起来!现在你要是再喝奶茶,就是毒上加毒,说不定立刻一命呜呼了!”   云意气得打他,“讨厌。”   海滩上就有冰激凌小摊、柠檬水小摊等,她不住地看不住地看,小嘴巴快要流口水。   霸总抱着她加快脚步走。   她闹起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反正就是不想喝没有味道的矿泉水!   没办法,封狼只好让林助理去给她买个冰激凌甜筒,自己带着她先上了沙滩,让她在岸边上备着的水池里洗洗小脚丫。   云意乖乖洗掉脚丫上的沙子,穿上鞋等。   林助理买了甜筒回来给她,她甜滋滋地啃了两口,大眼睛弯弯,开心了。   不过因为一只手受伤了,不好撕纸皮,于是吃了会儿,转头递给霸总让帮忙撕。   封狼皱着眉头伺候小崽子。   因为她吃得慢,天气又比较热,冰激凌都融化了,黏糊糊的,简直了。   他递还给她,嫌弃了句:“真埋汰!”   云意不管,接过继续吃吃吃。   这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海边被映照得一片金色,人越来越多越热闹,他们逆着人群上去,又包了一趟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封狼还是不放心,尤其是担心有什么需要忌口的,让找个医生看看小崽子的手指情况。   医生来看了,表示没有大碍,之前的处理方法和用的药是对的。因为在海边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也不算大问题,不用太担心,最多两三天就好了。至于忌口,无非是不要喝酒、不要吃辛辣刺激食品,本来小孩就不该吃这些的。   封狼放心了,这才带小崽子去吃晚饭。   云意听到自己手指头要两三天才好,还有点不高兴,皱着小脸吃饭。   受伤的手指头一直竖着,不敢碰。   好在她吃饭用一只手拿勺子舀就行。   就是吃饭速度更慢了。   封狼吃好了,看看小崽子那慢吞吞的吃饭速度,无奈地叹口气,低头处理一下工作。   作为封总,他可是很忙的。   即便在假期,也会有一些突发状况发生,需要他及时签字处理,把意见给到下面,谁让他是集团领导者。   处理完一封工作邮件,再抬头瞧瞧,小崽子还在慢吞吞地吃。   他不禁吐槽:“吃饭慢死了!”   换来小崽子“哼”一声,继续慢吞吞。   封狼瞧她脸颊鼓鼓的那个小松鼠样儿,尤其是受伤贴着创可贴的食指一直小心翼翼地竖着,生怕碰到的样子,怪搞笑的,也挺可爱。   于是切换摄像头,悄悄拍张。   配上股票涨跌的新闻,悄悄发朋友圈。   一发出去,很快有人点赞评论,夸小崽子可爱的,关心小崽子手指头情况的,问在哪里玩的……封狼嘴角微微上扬,一概不回。   切回办公软件,正准备再工作一会儿。   却发现小崽子开始犯困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小手还下意识握着勺子往嘴里塞饭,一副睡眠与干饭在激烈斗争的样子。   他啧了声,收起手机,把她拎回去。   交给林助理:“给她洗澡。”   林助理接过小孩:“好的封总。”   林助理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孩,一边往浴室去,一边轻轻拍拍,喊她:“云意小姐,醒醒,先洗澡澡哦,洗香香再睡觉觉~”   云意努力不关机:“好……”   努力失败,眼睛根本睁不开。   林助理无奈,只好加快手脚,给小可爱脱小裙子拆小辫,放到充满热水的浴缸里轻柔地洗刷刷,然后仔细擦干吹干。   一边忙,一边想着,不知道云意小姐要不要跟封总住在总统套房?   本来计划是,林助理带孩子住,以免孩子半夜醒了饿了好照顾。但是林助理白天看到封总对云意小姐凡事亲力亲为的模样之后,又不确定了。   于是把孩子打理好放床上后,林助理去请示一下:“封总,云意小姐洗完澡睡着了。我今晚要带云意小姐睡吗?”   封狼闻言,先去看看小崽子。   只见她小小一只躺在床上,已经呼呼大睡。   因为是总统套房,考虑到了家庭群体,有专门给小孩甚至是婴儿的儿童房,有大床带小床,小床会小些,也矮些,小崽子此时正是在一个外间的小床上。   本来封狼觉得小崽子平时都有保姆照顾,怕她习惯了,没人陪睡不习惯,才特意安排了一个女助理陪她。   但让林助理带小崽子去楼下睡吧,他看不到小崽子有点不放心;让林助理住套房里吧,又有些不方便,毕竟是个年轻女孩。   既然现在小崽子饭也吃了,澡也洗了,已经睡得着着的,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伺候的了。即便有,他应该也能顾得来。   于是挥挥手:“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林助理也乐得轻松,“好的。如果半夜云意小姐醒了需要人哄,封总再通知我。”   封狼点点头。   林助理就回楼下自己住处了。   封狼戳戳小崽子肉嘟嘟的脸蛋,惹得她嘟嘟囔囔的好像骂人,又抓起她小胳膊看看受伤的手指头,发现没有恶化,才放心地去里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再看一眼,看小崽子还是睡得好好的,心想还挺安分,给她留一盏小夜灯,就回去睡下了。   不是他不想带着小崽子睡,而是他真的怕自己半夜一个翻身把她压扁了,毕竟这么小一只……反正里外间很近,要有动静他也能听到,及时来看。   半夜,他果然被动静吵醒。   他皱眉醒来,想起小崽子,瞬间清醒,赶紧掀开被子出外间瞧瞧。   打开灯,就看见小崽子趴在床边,小脚丫垂下去一晃一晃的,试探着要下床。   可能被突然开灯吓到了,她咚的一下摔地上。   ……还好不高,也铺了颇有厚度的地垫。   封狼大步进去,把小崽子拎起来,“怎么样,摔痛屁股了?”   小崽子睡眼惺忪,委屈巴巴,“痛痛……”   封狼检查一下,发现没什么大碍,给她揉揉,“没事。不痛。半夜爬起来干什么?肚子饿了?”   幼崽蹬着小腿,“尿尿。”   封狼恍然,还夸了句:“还知道要起来尿,没有尿床上,不错嘛。”   幼崽不满地嘟囔:“知道。”   宝宝都这么大了,肯定知道啊。   封狼把她抱去卫生间,开了灯。   打开马桶盖,然后卡了下。   第一次伺候小孩上厕所,他不太确定她能不能自己尿,皱着眉头问:“是不是要我抱着你尿?”   结果幼崽嫌弃地表示,“放下,放下。”   封狼半信半疑地把她放下来,“你自己能行吗?都够不着马桶。”   幼崽转头看看,小手一指:“凳子。”   封狼恍然,腿一勾把凳子勾过来挨着马桶,看凳子还是两级的,也是松了口气,“嗯,现在应该够得着了。行了,你自己上去尿尿吧。”   幼崽踏上凳子,转头,看向霸总。   封狼疑惑,“干嘛?快尿啊。”   幼崽瞪大眼睛,指指门口:“出去。”   你不出去,宝宝怎么尿尿?   霸总不会要在这里看着宝宝尿尿吧?   封狼挑眉:“我得看着。不然你掉进马桶里怎么办?马桶这么大,你这么小只……”   幼崽气得推他:“你才掉!”   破霸总,废话真多!   赶紧出去,宝宝憋不住啦!   封狼见她坚持,只好转身出去,“行吧,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讲究了。”   走到门口,关一点门,没关严实,“我得看着你,不然真掉下去了来不及救——别瞪眼了,快点尿,尿完回去睡觉,你不困我还困呢。”   幼崽也又困又尿急的。   见霸总不肯走,只好先解决了。   解决完,霸总进来冲水,把她拎出去。   正要放回小床,突然脚步一转:“要不你还是跟我睡吧,不然半夜又咚的一下摔下床,哭唧唧。”   幼崽拒绝:“不要,不要。”   宝宝才不要跟臭臭的破霸总睡!   话说本来以为是温柔又香香的林助理姐姐陪宝宝睡觉的,为什么没有啊。   半夜醒来黑乎乎,没有人,挺无助的。   不过她还很困,没有想得太久,回到小床上钻进被子里,很快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看见林姐姐,才问了。   林助理回答:“封总说不用我陪,我就回去了。怎么了云意小姐,昨晚睡得不好吗?”   云意撇了撇小嘴巴,“还……行。”   原来又是霸总使的坏。   宝宝这么小,都不给个人照顾。   哼哼,小本本狠狠记上。   今天依旧在小岛上玩,坐着观光车转悠,看岛上风光,吃当地好吃的,选海鲜、看人家钓鱼,拍照片,又去海滩上玩玩,没什么特别计划,很悠闲的样子。   天黑之后,云意本来以为没活动了。   就要跟霸总反应,今晚她要跟林姐姐睡觉。   结果霸总吩咐人收拾行李,先一步带她去码头。   她表示疑惑:“去哪?”   封狼说:“去看个好看的。”   云意感兴趣起来:“看啥?”   封狼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码头,发现好热闹。   岸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海面上大小游轮,美奂美轮,简直比白天还繁华热闹。   云意还看到海面上一艘很大很大的游轮正缓缓驶来,特别漂亮,特别壮观,不禁多看一眼,真漂亮啊!   然后又扭着脑袋,左看右看。   原来霸总要带宝宝逛码头夜市吗?   但不是的。   封狼见小崽子看了两眼大游轮就扭开头了,伸手把她小脑袋转回去,“瞧,那儿有一艘大船。”   云意只能又看回去,“看到。”   封狼问:“好看不?”   云意点点脑袋:“好看!”   那么大,那么高,灯光那么漂亮,在夜晚黑乎乎的海面上像是一座巍峨的仙宫在缓缓飘来,能不好看嘛?   简直太好看啦!   就像电影里的远洋豪华大游轮!   不过霸总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不是带宝宝逛码头夜市,而是要带宝宝乘船?   这么想着,却听霸总问:“想要不?”   云意猛猛点脑袋,“想!”   霸总就大手一挥:“好,它是你的了。”   云意顿时呆了下,瞪大了眼睛看着霸总,两眼闪闪发亮,不敢置信,“真哒?”   封狼悠悠点头:“当然。”   云意却还是不敢相信:“真?”   封狼脸一板,“不要算了。”   云意信了,“要,要的!”   她高兴坏了,欢呼:“哇!好耶~”   就说谁的船这么高大漂亮,原来是宝宝的呀!   霸总不愧是霸总,一出手就是豪华大游轮!   现在再看,简直更好看啦,梦中情船~   哦哦哦,宝宝要登船康康~   封狼看小崽子乐得手舞足蹈的模样,嘴角一勾,“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幼崽期待地问:“啥?”   霸总慢条斯理地说:“小崽子号。”   幼崽眼睛一瞪,摇脑袋,“不会!”   霸总煞有介事地说:“真的。之前你不是问怪叔叔跟你抢什么吗?就是这艘大船。当时为什么让你等等,因为要改名,重新登记为‘小崽子号’,重新喷涂外观……”   幼崽呆呆地听着。   看霸总说得这么有理有据,不信也得信了。   于是气急败坏,气势汹汹,小手狠狠揪住霸总衣领,大声威胁:“改掉,改掉!”   破霸总,果然坏透了!   豪华大船怎么可以叫这个名字?   宝宝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霸总受到“威胁”,低头沉思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嗯,那就改成小山田心子号。”   幼崽又是一呆,反应过来后气哭了,开始手脚并用地暴揍霸总,“呜呜呜,大坏蛋,打死!” [80]靓崽满意:这才对嘛,霸总果然胡说八道!   在云意暴打霸总的时候,巨大游轮缓缓停靠。   一刹那仿佛周围所有的大小船只都为它让路,它美奂美轮,灯光璀璨,又高大巍峨,带来山岳般庞然大物的压迫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惊呼赞叹。   “哇,好漂亮!”   “简直电影画面照入现实!”   “呜呜好好康的船,我也想乘!”   “这么豪华,一定很贵吧,感觉负担不起……”   在议论声中,游轮停稳,降下舷梯,许多乘客出现在甲板,说说笑笑有序地下船。   顿时,场面更热闹了。   打霸总打累了的云意终于收手,扭过小脑袋,瞪大眼睛,瞅瞅大船。   到底是不是给她的船啊?她又确定了。   霸总这损样,愿意给她一艘游轮吗?   她甚至都怀疑,船都压根与霸总没有半毛钱关系,霸总只是在吹牛而已,故意欺负人……   正这么想,就听到霸总问:“要不要上去?”   云意毫不犹豫,回答:“要!”   不管是不是了,先上去再说。   反正船这么大这么豪华,乘一趟也不亏。   结果,霸总凉凉地说:“要也不带你上去。你刚刚这么凶,把我一顿打,我改主意了,不给你了……”   听得云意又嗷的一声,继续挥起小拳头打他。   霸总啧了声:“看吧,又打我……”   云意快气死了:打的就是你!   破霸总,不能要了,打死扔海里吧!   正打闹着,一个熟悉的热情的声音传来:“小宝贝,我来啦!快来,让叔叔抱抱!”   云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抱走了。   从霸总的肩头转移到徐叔叔怀里。   徐世青一身度假装扮,墨镜戴到头顶上,看见萌娃就是抱抱举高高:“想死叔叔啦!咦,怎么眼睛红通通的,是不是又被臭舅舅欺负了?”   幼崽委屈巴巴:“嗯,欺负……”   小手一指霸总,“坏蛋,大坏蛋!”   徐世青立刻一通愤愤指责:“太坏了太坏了!小宝贝好不容易出来玩,怎么还要被臭舅舅欺负啊!在家天天欺负不够是吧?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坏的大坏蛋!”   这利索的嘴皮子,同仇敌忾的语气,简直就是幼崽的嘴替,听得她猛猛点小脑袋:“就是,就是!”   封狼:“……”   奉送徐世青一个白眼。   又盯一眼傻乎乎的小崽子。   徐世青见此继续发挥:“惹,还翻白眼!还敢瞪小宝贝!我看你这个人没有一点知错悔过之心!简直坏到了骨子里,天生坏种!怪不得没有老婆,注孤生!”   幼崽小手指霸总:“没老婆!”   封狼冷脸,“胆儿肥了是吧?”   徐世青立刻抱紧小宝贝并后退半步,夸张地说:“还敢威胁小宝贝!我在这里你都敢这样,不敢想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多么恶劣!你这种大坏人根本不配养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宝贝,小宝贝跟着你,真是受尽了委屈!”   说到幼崽心坎里去了,“呜呜……”   霸总真的大坏蛋呀,让宝宝受尽委屈!   憋了一肚子委屈,本来还能忍忍的,毕竟宝宝弱小无助、孤立无援,要坚强。   可是现在有徐叔叔帮忙出头,痛骂霸总,她顿时忍不住啦,又泪眼汪汪,小珍珠一颗颗掉下来。   徐世青见此立刻懒得理封狼了,回头心疼地哄委屈的小宝贝,“哦,不哭不哭哦!小宝贝放心,既然徐叔叔来了,就会保护小宝贝,不让臭舅舅再欺负人的!手指头怎么啦?受伤啦?哎哟,小可怜,徐叔叔吹吹,不痛啦~”   一边哄一边给擦眼泪,哄完又夸夸,“瞧瞧,小宝贝这水汪汪的大眼睛多好看啊!又大又圆又明亮,就像天上的月亮,漂亮极了!”   徐世青真是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   这孩子长得是真漂亮啊,白白嫩嫩,圆嘟嘟的小脸儿,红润润的小嘴巴,眼睛最漂亮,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平时就让人喜欢得不行。   现在哭过了,眼眶红红,泪眼汪汪,显得眼睛更大更明亮了,长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眨巴眨巴,真是心疼死人了,反正徐世青心软得一塌糊涂,抱住都不想撒手。   封狼养到这么漂亮性格又乖巧的小孩,不仅不偷着乐,还以欺负小宝贝为乐,什么恶趣味啊!   徐世青颠着怀里的可爱小宝贝,真情实感地说:“你舅舅简直有大毛病。小宝贝要不还是跟徐叔叔回家好了,肯定天天更开心,再也没有人欺负……”   然后就被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你怎么老是下死脚,摔着小宝贝怎么办!”   然后怀里一空,小宝贝又被抢回去了。   所以说,下死脚就是为了让他松懈……   不过也好,不用担心摔着小宝贝了,徐世青立刻跳着脚缓解疼痛,“好家伙,你这一套丝滑小连招!”   封狼刚刚忍他废话那么久,已经忍无可忍,闻言冷冷道:“被你锻炼出来了,人贩子似的,每次一上来就抢小孩!”   说着低头瞧瞧怀里的小崽子。   她已经困了,小手揉着红红的眼睛。   都晚上了,平时吃了晚饭就要洗澡澡睡觉觉的,今晚被带了出来,对她来说已经有些晚了。   刚刚又一阵委屈哭闹,电力可不就彻底耗尽了。   云意确实力竭了,被霸总抱过来也无力再挣扎,只蹬了下小腿就放弃抵抗,大眼睛一闭,宝宝要睡觉!   徐世青揉了揉被踹的小腿,总算缓过来,不单脚跳了,又凑过来瞧瞧,看小宝贝已经睡着,就放低了声音,哼道:“我好不容易给哄好的,你就抢过去抱了,真鸡贼!”   封狼面不改色,不理他。   不可否认,徐老二哄小孩是有一手。   此时巨大的游轮甲板已不再拥挤,该下船的游客已经下船,封狼便抱着小崽子登船。   林助理、保镖等自然跟着,前呼后拥。   徐世青也跟上,问封狼:“现在就登船?反正停靠一晚嘛,急着上去干什么?”   封狼淡淡道:“她睡着了。”   徐世青啧了声,“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怎么你今晚就带着小宝贝来登船了,我以为你们在岛上住到明早,我还能去蹭住。”   封狼本来确实计划如此。   不过他突然想到,游轮夜晚停靠的时候又漂亮又热闹,灯光灿烂,小崽子肯定喜欢,就带她来先睹为快。   而且按照小崽子的性格,看到了估计就迫不及待上去瞧瞧,不肯回去了,晚上她估计要犯困了,回去还得抱一路,索性改主意了,今晚收拾行李直接登船。   瞧,现在不就困得睡着了。   封狼对徐世青道:“没退房,你可以去住。”   徐世青耸耸肩:“那多没趣!既然你们不住酒店,那我也不住。反正船上也能睡,豪华套间,不比总统套房差,嘿嘿!”   封狼都懒得理他。   抱了小崽子上船,直登顶层。   这一层并没有开放给游客,留着自己住,独占最高最好的视野,也不担心人打扰。   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但是顶层内里装修一改底下的老钱风奢华风,是较为年轻的风格,多彩但浅色,轻柔明快宛如进了儿童乐园,或者该称为幼稚风。   这是封狼专为小崽子准备的。   甲板上加强防护,都是小崽子的乐园。   可惜现在她睡着了,明天再玩吧。   封狼把睡着的小崽子交给林助理收拾,睡着了就先不洗澡了,但要擦擦,换衣裳。   然后封狼看一眼徐世青:“你在这干嘛?”   徐世青直截了当,“给我升舱!”   封狼嫌弃道:“原来哪就住哪,上来干什么?”   上来当人贩子吗?   天天抢别人家孩子,无语。   徐世青当然不能放弃,理直气壮道:“顶层风景好,你们又住不了这么大,给我住一点怎么了?”   游轮顶层房间都不对外预定,徐世青就是有钱也只能买底下楼层的,不得劲。   他刚下船又跟着上船,就这个目的。   封狼淡淡道:“这是小崽子的船,问我也没用,你要就问她去。”   徐世青忍不住脏话了:“我靠!说得好听,孩子那么小,又做不了主,还不是把握在你手里?”   又反应过来,一瞪眼,“不对,你说得太难听了,叫什么小崽子,立刻给我改口,叫小宝贝!”   封狼无语,白他一眼。   徐世青眼睛一转,就要往小宝贝的房间去,“那好,你说的啊,我去问小宝贝了。不知道小宝贝洗完香香没有?睡醒了吗……”   封狼一皱眉:“回来!别吵她。”   徐世青笑眯眯地回来。   封狼真是对这个无赖+人贩子彻底无语,挥挥手,让已经过来的陈助理去给他办升舱。   徐世青目的达到,笑眯眯地说:“这才对嘛!”   然后悠哉悠哉地在沙发坐下来,长腿一翘,怡然自得地让侍者上点酒。   这是个宽大的套间,虽然风格多彩轻快,但跟豪华俩字也绝不冲突,空间布置上绝不含糊,一边是居住区,一边是会客厅、书房等,甚至比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宽敞。   侍者端了酒来,又静静退下。   徐世青一边倒酒一边招呼封狼,熟练地反客为主,“杵着干嘛?来坐,喝一杯!”   封狼懒得跟这种脸皮厚的人计较,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接过一杯,浅尝一口。   徐世青也美滋滋喝着。   喝了几口,才纳闷地问:“话说你以前不都喜欢去那种人少清净的私人岛屿吗?这次竟然来一个普普通通、人多热闹的小岛,对你来说档次有点低啊!”   封狼瞥他一眼,觉得他这话就多余,淡淡道:“带小崽子出来玩,她喜欢热闹。”   徐世青啧了声:“我也想是。臭舅舅心里还是很宠小宝贝的嘛!”   说完收获白眼一枚,他都习惯了,耸耸肩又问:“那岛上好玩不?”   封狼道:“就那样。”   真就那样,没什么好玩的。   本来就是弥补小崽子,上次没带她出门玩儿,这次带出来让她乐乐。所以没什么具体安排,就是陪着她在岛上瞎转悠。   徐世青好奇问:“小宝贝喜欢这里吗?两天都玩了啥?”   封狼有点郁闷:“玩沙子。”   徐世青哈哈一笑,“不愧是小宝贝!”   喝了一杯,他拍拍屁股起来,“不行我还是得下去转转!船就待一晚,明天就走了,不玩都白来了!”   先去确认一下自己房间已经升到顶层,行李拿上来,就乐悠悠地下船玩了。   封狼这边也让人收拾下。   之前他带小崽子先来一步,陈助理带几个人留下收拾行李退房,刚刚才到,现在也是要把行李重新拿出来,尤其是小崽子的,她东西零零散散的,可麻烦。   接下来几天假期都住在船上了。   林助理收拾好了小孩放上床,又出来跟领导汇报一声:“封总,云意小姐睡着了,手指头也换过药了。”   封狼颔首,“嗯,你去休息吧。”   等林助理离开,封狼去看看小崽子。   不亲眼看看不放心。   嗯,不错,睡眠质量还是这么好,又看看她可怜的小手指头,已经不肿了,估计明天就没事了。   他放心地出去处理一会儿工作,洗个澡。   还是住的里外套间,距离近。   快要睡觉的时候,徐世青下去鬼混回来了,还来敲门,封狼没好气地开了门:“干嘛?”   徐世青探头看看,“我来看看小宝贝。”   然后他震惊:“不是吧?你都不带小宝贝睡觉,让她自己睡一个房间??”   他谴责:“太过分了!小宝贝才几岁啊,自己睡会没有安全感的,要是半夜醒来哭了怎么办?你这种行为换个国家或者地区,是要判刑的!”   封狼真是后悔开门,“离得近,我看着。”   徐世青道:“我不信!你这个就会惹哭小孩的人,有那耐心哄?要不还是我带小宝贝睡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封狼冷冷道:“滚!”   ……   早上,云意醒来,发现自己又换地方啦!   好漂亮的房间,好漂亮的床,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住的地方,装饰都好好看,还有五颜六色的鲜花。   林助理走进来,看见坐在床上左顾右盼的小萌娃,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云意小姐,醒啦?早上好哦!”   云意开心打招呼,“早早~”   林助理立刻被萌到:“哦,好可爱!”   然后把孩子抱下来,“来,咱们刷牙牙洗脸脸哦~”   云意听得呵呵笑起来。   大人跟她说叠词词的时候也好可爱哦!   她被抱去洗漱,换了一条浅绿色的蓬蓬小裙子,炸炸的头发被助理姐姐梳笼然后辫成了辫子。   虽然她平时不喜欢梳头发扎辫子,但是出来玩,肯定要注意一下形象啦!   而且助理姐姐心灵手巧,辫得很好看~   收拾得整齐漂亮,然后出去吃饭饭。   霸总已经坐在桌边了。   云意看到霸总,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想起来还是有点生气,于是扭开头不理他,“哼。”   大家都很好,很温柔,就霸总讨厌!   霸总说叠词词也不可爱!   封狼大手伸过来,在小崽子圆圆脑袋上拍拍,“还生气呢。气性这么大?”   云意歪着脑袋躲开,并且打他手,“哼!”   宝宝就气性大,咋啦?   宝宝还要记在小本本上!   徐世青精神抖擞地踏进来,“早上好啊!哎哟,又在闹啥呢?臭舅舅又欺负人是不是?”   云意立刻伸出双手:“徐叔叔!”   徐世青果断一把抱起来,带到一边坐:“小宝贝最喜欢徐叔叔了是不是?来,咱们离臭舅舅远一点!”   云意猛猛点头。   远离了霸总,吃饭都放心了,不担心被突然发癫的霸总把脑袋按到饭碗里。   封狼黑着脸,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看了会儿,手机响了,于是起身去接。   云意更放松了,瞄一眼走开的霸总,跟徐叔叔打探消息:“大船,宝宝的?”   没办法,霸总就会胡说八道,那张破嘴不可信。   还是问徐叔叔靠谱一点。   徐世青很乐意告诉她:“对呀,小宝贝的船哦!就是之前说的那个事。”   云意一下子开心了,“哦哦!”   原来真是宝宝的船啊!   好吧,原谅一下霸总。   不过还是有点疑惑,霸总为什么突然大方给她呢?她继续好奇求问。   徐世青告诉她:“本来这艘船是你舅舅定制给你前舅妈的,可惜船还没做好,你舅舅就被抛弃了。今年年初做好了,你舅舅出国就是签收这艘船。唉,叔叔也想要大船,但定制时间真的太长了,钱又没你舅舅多,于是想跟你舅舅商量拿过来或者合作赚钱,但你舅舅没同意嘛,要给你。”   其实这船也不是特意定制给方雪的。   封狼早些年就有这个想法,于是找国外船公司定制,等到他结婚了,那时候因为喜欢方雪,就打算把这船送给方雪,讨她欢心。可惜,船没做好就离婚了。   现在养着小崽子,就决定给她。   云意不知道,听完心里暗暗嘀咕,原来是霸总送不出去的礼物,给宝宝回收了,哼哼。   但转念一想,豪华大游轮诶,不亏。   还有没有,多来一点,宝宝愿意回收~   确定了大船归属,又了解了大船由来,云意问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大船名字?”   徐世青摸摸她脑袋,“叫‘风云号’哦!既暗含了小宝贝名字,又有劈风斩浪、直挂云帆济沧海的美好寓意,好不好听?”   云意眼睛一亮,满意点头:“好听。”   这才对嘛!多好的名字。   破霸总,昨晚果然胡说八道! [81]霸总沉思:小崽子怕不是个天才?   封狼接的是家里的电话。   管家林叔打来的。   林叔主要严肃汇报一件事:“一一小姐的药草,有一株似乎已经成熟了。”   封狼心中一动,却也在意料之中,回头看了眼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亲热地跟徐世青嘀嘀咕咕的小崽子,沉声问:“怎么看得出来成熟了?”   林叔回答:“状态上特别挺拔舒展,最主要是,这一株开始散发出明显的药香,跟往日很不一样。”   封狼放在沙发背上的手点了点,一时眉头微皱,沉默思索起来。   小崽子种的这些花真的有那么神奇?   不,或者说是药草。   的确是很神奇的。   林叔请示:“大少爷,要不要趁一一小姐不在,我先把这株成熟的拔了收起来,等您回来看看?”免得孩子回来,又不许别人碰了。   封狼回答:“不用。”   藏起来了,然后呢?   小崽子回去发现不见了,肯定要闹的。   而且,他主要好奇的不是这些药草,而是小崽子从哪儿来的种子、种好了又收到哪里去,到底什么渠道——也就是说,小崽子的那个“小秘密”。   藏起来了,他怎么观察得到?   封狼又看看小崽子那边,吩咐:“先不要动,等一会儿我拿手机过去,你跟她说,问问她,看她怎么回答。”   林叔回答:“好的,我明白了。”   封狼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拿着手机回到餐桌旁。   此时小崽子已经跟徐世青嘀咕完了,在高高兴兴地吃饭,吃得脸颊鼓鼓的。   看见他过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过来。   封狼:“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   云意本来因为确认了这艘船是霸总送给自己的,打算表示一下感谢,但是一听他开口,就不想说话了。   小鼻子“哼”一声,扭开头。   封狼把她小脑袋转回来,手机放她面前,“管家爷爷打电话给你。”   云意低头瞅瞅,果然霸总手机通话中。   她想说话,但是小嘴巴吃着饭,还在忙碌地嚼嚼嚼,急得发出含糊的“嗯嗯”声。   封狼还放在她脑袋上的手拍拍,皱眉教训她:“急什么?把饭吞下肚子再说话。先听管家爷爷说什么事。”   说着,在手机上点了免提。   云意:哦哦,好嘟。   管家爷爷慈祥的声音传来:“一一小姐在吃饭啊?不用急,慢慢吃。主要是有件事,今天早上我来阳光房给一一小姐的苗苗浇水,发现有一棵好像长好了……”   旁边吃着意面的徐世青,也竖起耳朵听。   然后他一听就明白,刚刚封狼肯定听过一遍了,现在故意再跟小孩说一遍,就是为了看看孩子什么反应呢。   正好,他也好奇,他也观察观察。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一个左边,一个右边,陪着萌萌哒幼崽听电话,仔细观察她小脸上的表情。   至于幼崽……   幼崽根本不care他们。   瞪大眼睛认真听完管家爷爷说话,小嘴巴也终于嚼完了,可以说话了。   她首先说说:“管家爷爷,辛苦。”   两个大男人都一愣。   不急着处理成熟苗苗吗?   管家也愣了下,“哈哈,为一一小姐服务,不辛苦不辛苦。一一小姐,你看这个苗苗成熟了,是不是要先采收了呢?”   幼崽想了想,点点脑袋:“好呀。”   旁边两个大人疑惑:就这么答应了?   手机那边管家却是松了口气,又细致地问:“好的。可是一一小姐,这个要怎么采收呢?”   幼崽回答:“小铲子,挖出来。”   管家:“嗯,挖出来。然后要不要晒干保存呢?”   幼崽:咦,这个宝宝也不知道诶。   宝宝也只收过一次罢了,经验还不足。   不过,根据上次的经验,并不需要晾晒,新鲜的直接给系统回收了。   于是她回答:“不晒。放冰箱。”   管家确认:“像放蔬菜水果那样,装在塑料袋里放在冰箱保鲜是吗?”   幼崽点着小脑袋,“嗯嗯!”   管家松了口气:“好的,一一小姐。”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好歹是有了一个清晰明了的处理方案了。不然孩子这么宝贝的苗苗,坏在盆里她肯定很伤心的。   管家可不愿意看见可爱的小小姐伤心。   小小姐出门度假之前,可是十分郑重地把整个阳光房的宝贝苗苗都交给他照顾的,管家肯定不能辜负小小姐的信任嘱托,要把工作好好完成!   旁边两个大男人则木着脸:就这?   塞冰箱里,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还以为会有什么特殊的处理方法呢……   幼崽又絮絮叨叨地跟管家爷爷说,要每天记得帮宝宝浇水哦,还有除草、捉虫子(如果有的话)。   现在宝宝不在家,只能叫管家爷爷帮忙啦!   最后再甜甜地说:“谢谢,管家爷爷。”   管家心里熨帖,和蔼地说:“不用谢。一一小姐放心好啦,苗苗都会照顾好的。一一小姐要玩得开心呀!”   幼崽欢快不已,“嗯嗯,开心~”   封狼木着脸挂了电话。   观察半天,什么也没观察出来。   也不知道小崽子心大,还是她压根儿不知道要藏,那圆嘟嘟的小脸蛋上、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完全没有一点心虚慌乱,一如既往地理所当然光明正大。   可能小孩子单纯无知,所以无所畏惧吧!   徐世青心里也是暗暗感叹,脸上笑眯眯:“小宝贝,哪个苗苗长大了呀,是不是开小黄花那个?”   云意点点小脑袋,“嗯嗯。”   就是【解毒花】啦。   去年国庆回山里看奶奶的时候种的,到今年国庆正好长大,一级花就是一年生的。   不论季节,金手指的神奇之处。   因为出门度假之前就有预感,所以云意根本不意外啦,提前让管家爷爷照看。   反正家里都已经知道了一些神奇之处,就不用太故意藏着掖着,他们见多了习惯了,就不会大惊小怪了,自己以后才能自由自在地多多种地嘛!   云意心情轻松,处理完一件“大事”,就继续开开心心地干饭了。   封狼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一手拍拍没心没肺的小崽子,又差点把她小脑袋拍进了饭碗里,惹得她嗷嗷叫。   此时,船体一动。   不剧烈,但船太大了,仍有种震撼的感觉。   云意瞪大了眼睛,惊疑地左看看右瞅瞅。   旁边徐世青立刻搂住她:“没事没事,只是船开了,小宝贝不怕哦!”   云意恍然,“哦哦。”   旁边原本正要过来安抚孩子的林助理,见此就站在原地没动了。   封狼瞥一眼小崽子,则出去看看情况。   他起得早,已经吃过早饭了。   游轮之所以在这个热门观光小岛旁停留一夜,也是为了载客,增加收入。今早新一波游客登船,就要重新出发了,沿着太平洋东岸航行。   这么大艘游轮,当然要利用起来赚钱了。   远洋豪华游轮造价昂贵,日常航行和维护成本更是高昂,所以得好好规划和经营,争取早点回本,开始盈利,也算是给小崽子攒家底了。   想到这里,封狼心里又哼了声。   他对小崽子掏心掏肺的,她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感恩,对外人比对他这个舅舅还亲热……   封狼冷着脸,听着船上的人汇报情况。   负责汇报的人见东家脸色不好,不免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东家炒鱿鱼。   这边,云意听到船开了,感觉又新奇又雀跃,加快速度吃完饭,要出去看看大海。   徐世青抱着她去:“来,咱们去甲板上瞧瞧!”   甲板上有着漂亮的彩绘,是海底的场景。   鲜艳的珊瑚丛,茂盛摇曳的水草,穿梭在水草丛中的小丑鱼、螃蟹、虾……还有苗条靓丽、姿态灵活的美人鱼呢!   甲板四周的栏杆之间,都焊上了铁板,杜绝安全死角,免得小小一只的幼崽在这里玩耍的时候,一不小心,从缝隙里掉下去了。   浑然一体的甲板“围墙”内侧,是鲜花草木的彩绘,点缀着昆虫与小鸟,栩栩如生,像海岸上的花丛。   对大人来说有点幼稚,对幼崽来说刚刚好。   云意发出了惊呼:“哇。”   徐世青看着孩子漂亮的大眼睛问:“好看不?”   云意眼睛亮亮地点头,“好看!”   徐世青笑着抱她走出去,“这可是专门为小宝贝准备的呢!来,咱们到边上看看大海!”   围栏一米二高,可以有效拦住小孩子,但又不会影响大人观景。   徐世青走到栏杆边,让怀里的孩子看到海。   云意看到远处的海面还好,平静的海水,晴朗的天空,广阔无垠,景色壮美,比在沙滩上看到的更加震撼,又情不自禁发出小土包子的惊呼:“哇……”   但是当她低下小脑袋,看近处的海水时,顿时觉得海水波涛起伏,一点也不平静,给人一种特别幽深、危险的感觉,她还有点头晕,看一眼就不敢看了,赶紧把小脑袋埋在徐叔叔怀里,“怕怕!”   徐世青立刻退回来几步,拍拍孩子,安慰道:“不怕不怕,叔叔抱稳稳,不会让小宝贝掉下去的!”   海深船高,孩子害怕是正常的。   不少大人都害怕呢。   徐世青抱着孩子转身,去看另一边,这次没有太靠近围栏,“小宝贝看,那就是昨天的小岛哦!它在慢慢变小了,是不是?”   云意就好多了,眨巴着大眼睛,“嗯嗯。”   徐世青捏捏她可爱的小脸蛋,“哈哈,因为咱们在慢慢远离它啦!越远越小,慢慢就看不见咯~”   抱着孩子看了会儿,就回到里面了。   太阳还是比较晒的,别晒伤了小宝贝。   封狼已经回来了,看见小崽子又亲亲热热地挂在别人身上,顿时没好气:“下来,老要人抱干什么?长腿不会走路是吧!”   徐世青白了封狼一眼,知道他不过是嫉妒罢了,不过未免把封狼惹毛了,把他赶下去,还是适可而止吧。   人在他船上,不得不低头。   于是放下了小宝贝,小声跟她说:“去吧,谢谢舅舅送来的大船~”   云意觉得确实也该感谢一下。   她可是个心怀感恩的好宝宝。   这么大、这么漂亮的一艘船呢!   于是哒哒哒朝着霸总跑过去。   还没张嘴呢,就听到霸总说:“小没良心的。”   云意立刻反驳:“有~”   封狼冷哼一声,“没有,没看见。”   云意拍拍自己,表示:“良心,大大滴。”   封狼顿时绷不住了,想笑又强行忍住,说话语调都有点歪了,“说话怎么一股鬼子味儿,你怕不是个小鬼子?”   云意瞪他,“才不是。”   封狼重新绷起脸,非说是,“我看你就是一只小鬼子。嗯,鬼子要有鬼子的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吧,就叫……小山田心子。”   云意顿时气得跺脚,“啊啊啊,坏人!”   霸总怎么这么坏!   整天变着法儿欺负人!   还说宝宝没良心,他老是这样坏,宝宝怎么敢有良心啊?怕不是要被欺负死。   原本的感恩之心都没了。   她狠狠骂回去,“大鬼子!”   封狼淡定反驳,“我可不是。”   云意大声说:“你是!”   她聪明的小脑瓜一转,也快速从霸总名字取了一个鬼子名,小手一指他,“你,土土良子。”   封狼一时没反应过来:“?”   幼崽得意地拍小手,“哈哈,土土良子~”   封狼反应过来了,脸也黑了,“胡说八道!”   幼崽:“哼。”   就准你欺负人是吧?   来啊,互相伤害啊,宝宝才不怕你!   旁边听了全程的徐世青,简直快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封狼,你也有今天!”   又一把抱起小宝贝,简直爱不释手,夸不绝口,“小宝贝真是太聪明太厉害啦!是世界上最机灵可爱的小宝贝,叔叔佩服得五体投地!”   幼崽骄傲得仰起小脑袋。   宝宝也觉得自己非常棒呀~   封狼黑脸之余,看着小崽子陷入沉思。   按理说小崽子目前还是学说话的阶段,学习也仅仅是跟着有声书念而已,还不到认字的阶段。   但她怎么表现得好像已经识字?   ——识字,才会拆字。   又想到之前她遇到两个大小老外,人家说话她好像也听得懂,也能回答。虽然都是简单基础的,但也非常不可思议了。   莫非……小崽子是个天才儿童?   封狼决定找个机会测一下,   云意可不管霸总想什么,她兴致勃勃地要参观自己的大船啦!   仔细看过自己住的房间、客厅,又在长长的走廊里挨个套房看过去,这层有单独的厨房、泳池、儿童城堡等等……都好漂亮、好宽敞!   从这头跑到那头,又在有着鲜艳彩绘的甲板上开心地跑来跑去,张开小手吹海风,小声欢呼,雀跃不已。   跑得绿色蓬蓬小裙子飘起来,像一朵生机勃勃的、迎风舒展着花瓣的花朵儿。   林助理跟在孩子屁股后面,要给她擦防晒霜,“云意小姐,来擦香香膏,不然小脸蛋要晒红啦……”   孩子摇着脑袋跑开,“不擦,不擦。”   擦上滑腻腻的,才不要呢。   冬天擦也就罢了,毕竟比较冷又比较干;夏天太热了总是出汗,擦上去真的很不舒服呀!   林助理无奈极了,回头看看领导。   封狼看着玩疯了的小崽子,招手喊她:“进来喝水,跑这么久不累吗?”   云意确实累了,终于跑回来,喝点柠檬水。   酸酸甜甜,还是冰镇的,好喝。   因为她坚决不要和矿泉水或者白开水(觉得那样一点度假氛围都没有),又不能喝奶茶,又不想喝奶,软磨硬泡,才有了柠檬水。   医生说,小孩子少点喝没事,补充维c。   徐世青到下面玩了,此时不在。   封狼抽了纸巾给小崽子擦擦脑门上的汗,问她:“那边有个泳池,瞧见了吧。要不要去游泳?”   云意摇摇脑袋,“不游,不游。”   封狼眉头微皱,“怎么还这么怕。室内的泳池,又不是在海里,去游一会儿,凉爽。瞧你现在热的。”   之前小崽子说想游泳,他就想到了这,就等带她来玩的时候教她游泳,自家的安全又自在。   而且小孩子适合游泳,按理说也喜欢。   结果没等上船,她就心急地要去游泳馆学,没学会还喝饱了水,又在小岛沙滩晕海,一来二去吓怕了,竟然都不想学了。   封狼心里就有点不得劲。   怎么不按计划来呢?   他逮着小崽子就往泳池走去:“不游不行,这得失去多少乐趣?来,我给你脱敏训练!”   云意一路嗷嗷挣扎。   挣扎不过,还是被带去泳池。   林助理给她换了衣裳,又拿了一个美人鱼图案的泳圈给她,摸摸头鼓励:“云意小姐不要怕啦,游泳很好玩的,而且你舅舅会保护好你的哦!”   云意抱着美人鱼泳圈,站在游泳池边,小心翼翼往水里瞅瞅,嗯,好像也不是很可怕嘛。   霸总也换了泳装出来,直接一条泳裤,没穿上衣,露着结实的八块腹肌。   惹,八块腹肌,确实是霸总标配。   她忍不住笑了,“呵呵……”   封狼挑眉:“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又高又壮又结实,特别帅气?”   云意顿时嫌弃:“噫~”   霸总特有的自恋。   可惜呀,小娇妻跑啦,没老婆~   封狼先下了水,转身朝她伸手:“来。”   幼崽抱着美人鱼泳圈,再瞅瞅清澈的泳池,也不深,也不晃,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就乖乖地走过去,决定再试试。   封狼把白白嫩嫩肉团子般的小崽子抱在怀里,不急着入水,先浇水在她小胸口拍拍。   幼崽被拍得抖抖,“凉~凉~”   封狼道:“适应一下,一会儿就不凉了。”   拍了几下,才抱着她缓缓入水。   幼崽抱紧美人鱼泳圈,小脚丫先碰到水,觉得凉凉的挺舒服,于是晃晃,踢水玩。   封狼看她放松,就把她放下去了。   幼崽:“嗷嗷!”   一时的凉凉过去,然后觉得还行。   而且紧紧抱着游泳圈,并没有沉下去,还是有点安全感的,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封狼点点头:“不错。适应挺好。现在看着我,我教你怎么游泳。”   说着就游开了。   幼崽抱着泳圈,瞪大眼睛瞧。   哇,霸总游得真不错呢,优雅流畅的。   但是宝宝学不会!   封狼真正教她的时候,才知道头疼。   小崽子根本不愿意松开泳圈,要拿开她就哇哇大叫,让她潜水她就喊“淹死啦,淹死啦”,瞪着一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看着人。   根本就是只想玩水,不想学游泳。   封狼没办法,只好让她岸边玩,叫人看着,自己痛痛快快地游两圈。原本在顶层打造私人泳池的初衷,就是为了自己享受。   幼崽就把泳池当做一个巨大的浴缸玩。   抱着游泳圈,小腿儿划水玩。   确实挺凉爽呀,适合夏天~   玩了会儿,看到霸总游得自由自在,顿时又有点羡慕,于是呼喊:“带带!”   封狼游回来,抹一把水,“怎么,又想学了?”   他把小崽子抱过来,重新到深水区。   结果幼崽要往他背上窜。   封狼疑惑挑眉:“干嘛?”   幼崽兴奋:“带带,带带!”   封狼无语:“……”   原来带带的意思,是让他驮着游?   这可真是一只会享受的小崽子!   不过……算了,度假呢,就宠她一次吧。   于是在霸总的默许下,幼崽成功爬到了他宽阔的背上,两只小手牢牢抱住霸总脖子,小嘴巴发出欢快的声音:“好啦,开始~”   封狼不放心地伸手绕到背上托托她的小屁股,又摸摸她抱在脖子上的小手,确认她抱稳了,叮嘱道:“小脑袋抬起来,呛到了要喊。”   幼崽兴奋点头,“嗯嗯,知道!”   于是封狼就带着她,开始缓缓游动。   背上多这么一只小崽子,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主要是怕她抓不稳,或者呛着水了。   结果小崽子还嫌慢,催促,“快点~”   封狼无语,渐渐加快了速度。   幼崽顿时感觉很新鲜,瞪大眼睛看看两边滑动的清澈的水流,有种在冲浪的感觉。   比在原地玩水还凉爽舒服呢!   她开心地嚷嚷:“哦哦,骑鲸鱼~”   封狼:“……”   真是把他当成工具人了。   不过听着她稚嫩的、欢快的声音,又不禁嘴角扬起,心情愉快,于是默默挥动四肢继续往前游,像小崽子嘴巴里的鲸鱼那样,稳稳地带着她在小小的海里畅游。   过程中,她不免喝了两口水,但没有被吓到,咳咳几声好了,又继续欢呼。   虽然没有学会游泳,但也俨然不怕下水了。   怎么不算脱敏成功呢? [82]霸总纳闷:莫非是小老外转世?   “当你感觉岁月静好的时候,一定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蓝蓝的泳池里,封狼驮着小崽子游了两圈并听她一路兴奋的哇哇乱叫之后,由衷感叹。   幼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宝宝可听不懂。   小手搂着霸总脖子了,没空,于是小腿蹬蹬霸总结实的腰背,小嘴巴催促:“加油,冲鸭!”   霸总:“……”   好家伙,得寸进尺,得意忘形。   小崽子真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封狼直接游到了岸边,大手往后一抄,把小崽子从背上转移到胸前来,“好了,该上岸了。”   幼崽意犹未尽,紧紧抱住霸总结实的手臂,不想上岸,“还要玩~”   封狼没好气地弹她脑门一下,板起脸教训:“还玩,玩上瘾了是吧?你还是婴幼儿知道不,不能在水里待太久。赶紧上去,泡久了小心一命呜呼!”   幼崽无语:整天不是一命呜呼就是中毒,霸总词汇量简直少得可怕。   以及,你也知道宝宝是婴幼儿啊?   平时怎么不见你爱护一下,哼。   封狼不管小崽子哼哼唧唧,把她放上岸。   林助理立刻过来把孩子抱走,尽职尽责地带去洗洗、擦擦,换上干爽的衣裳,吹头发,重新打理。   一边忙一边笑着跟小孩儿聊天:“云意小姐,舅舅带着游泳,是不是很开心呀?”   云意点点小脑袋,“开心~”   夏天跟泳池果然很配呀,舒服极了!   要是霸总愿意天天带她就玩好了~不过不敢想,霸总那德行,带一次都不错了。   她拍拍自己肚子,“饿了。”   林助理也摸摸小孩软软的肚子,笑着说:“小肚子饿扁扁了是不是?好啦,咱们把辫子扎好,去吃饭饭。”   云意乖乖地,“嗯嗯。”   头发和衣服打理好,就变得清爽了。   出去发现霸总也已经从泳池里出来,也换好了衣服,正坐在长凳上等她。   她哒哒哒跑过去,跟霸总说:“肚子饿。”   封狼看小崽子崭新出炉又萌萌哒,忍不住逗逗,大手盖在她小脑袋上按按,悠悠地说:“我负重游泳都还没饿呢,你这个偷懒享受的就先饿上了?”   云意晃晃脑袋,晃不掉霸总的大手,抱着自己扁扁的肚子很无辜地说:“饿嘛。”   宝宝年纪小,就是比较容易饿的。   刚才虽然没有游,但是玩水也耗费了体力呀。   封狼看她可怜兮兮的,逗了会儿就不逗了,看看刚戴回腕上的表,“行吧,饿了就吃饭。”   云意期待地蹦蹦,“好哦~”   封狼嘴角微扬,带着蹦蹦跳跳的小崽子回套房的餐厅,让人送餐来。   顶层的厨房专伺候他们,很快送了餐来。   吃饭的时候,云意又左顾右盼。   封狼问她:“看什么呢?”   云意疑惑:“徐叔叔?”   封狼见她这么喜欢别人家叔叔,没好气地哼了声,“不知道在哪一层鬼混。”   云意:“哦。”   也没在意,就随便问问。   霸总有点“食不言”的严肃,跟他吃饭气氛比较沉闷,徐叔叔在的话就会欢乐很多,徐叔叔还会跟她聊天,气氛比较轻松。   封狼本来确实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但自从养了小崽子,已经渐渐被带偏了。   此时,他看着小崽子碗里,就说了句:“给我吃一口。”   幼崽:?   下意识把碗往自己怀里抱抱。   封狼挑眉:“啧,还护食。”   幼崽皱着两条小眉毛瞅他,觉得霸总真是有毛病,小手指指他碗里,“自己有。”   封狼淡淡道:“我有归有,但我刚刚驮着你游泳玩,你不应该怀有一点感恩之心吗?不应该表示一下感谢吗?来,分享点食物。”   幼崽拒绝:“不要。”   小手指指厨房的方向,“那边有。”   不够吃就叫人煮多一点啊。   又不是吃不起,这么多人伺候呢。   宝宝碗里的都吃过了,不卫生,懂不懂?霸总这么大一个人,没点卫生意识。   唉,真叫宝宝无奈。   幼崽摇头叹气的可爱模样,逗得旁边林助理等人都忍不住低头笑了。   封狼哼了声,“小没良心的。”   幼崽反驳,“有良心。吃饭饭。”   嘟嘟囔囔地吃饱了。   然后开始打哈欠,困困。   上午活动累了,又吃饱饭,确实该睡会儿。   于是回到漂亮的公主房,躺到贝壳形状的小床上,因为吃得小肚子鼓鼓,自觉像一颗圆滚滚、胖乎乎的珍珠,躺在蚌壳里。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出声,“呵呵!”   笑着笑着,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助理简直要被萌翻。   哦,会自己笑着入睡的乖乖小宝!   天使宝宝,超可爱!   ……   下午,云意要到下层逛逛。   这么大的船,上午才逛了顶层而已,肯定要把每层都参观一遍啦!   而且是自己的船诶,更得好好看看。   这叫巡视自己的地盘~   封狼本来就是带小崽子来玩的,给她的船她当然越早熟悉越好,当然不会反对,就带她下去转转。   于是云意开开心心地下楼。   楼下就热闹多了。   云意一下去就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   这里的风格就很眼熟了,装潢高雅,衣香鬓影,奢侈、豪华,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才对嘛,跟电影里一样一样的!   ——不是说楼上不好哦。只是楼上五颜六色、可可爱爱,是宝宝的乐园,都不像豪华游轮。这里才有豪华游轮的感觉!   云意仰着小脑袋,兴致勃勃地打量。   她可爱漂亮的模样,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不过漂亮小孩一看就身份不简单,前有保镖开路,后有助理随行,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架势,显然是豪门世家出身,说不定是哪国的小公主呢,还是不要随便逗的好。   更别提漂亮小孩身边那个高大挺拔、面容冷峻、气质尊贵的男人,正虎视眈眈,一副保护姿态,让人更不敢随意靠近了。   云意开心且自由的探索着船上的一切。   这艘游轮是国外制造、注册的,也是交给国外公司代理运营,所以跟国内所有不同。其实算是封狼的一笔海外投资。   大型游轮就是一个大型消费娱乐中心,名流云集的宴会厅、钢琴师进驻的音乐厅、热闹之极的酒吧、喧嚣的赌场……都是销金窟。也有钓鱼区域,有设施完善的室内泳池分散在两层供乘客消遣。   游轮上是分层分级的消费,越高层的房间位置越昂贵、越能提现身份地位,这样才能刺激消费,利益最大化。   上层的环境自然好很多,客人也比较体面优雅。下层就鱼龙混杂了。   封狼打算就让小崽子在上面几层走走。   不过游轮太大,她小短腿倒腾得费劲,走了两三层就歇菜了。   挪回来抱住他腿,喘气:“累累。”   封狼淡定道:“累了就找地方坐,歇歇。”   这时他们正要路过一个酒吧。   封狼就想带着小崽子掉头回去,找个餐厅,投喂一点,让她补充补充体力。   结果听到小崽子说:“徐叔叔。”   封狼挑眉:“哪?”   云意指指酒吧里面。   徐叔叔正端着酒杯靠在吧台,风流潇洒、面带笑容地与一位大波浪卷发美女聊天,看样子聊得很愉快。   封狼看了眼,毫不意外,对小崽子说:“看吧,这个人果然在鬼混。”   云意:“哦。”   不过,也挺正常的呀。   徐叔叔又没结婚,出来度假嘛,找美女聊聊天喝喝酒,挺好的。   霸总怎么不去鬼混,不是,交友呢?   两个是同龄人,但徐叔叔就放松得多,心态更年轻,喜欢玩;霸总看起来则苦大仇深、闷闷不乐,也不知道他是没从离婚阴影中走出来,还是加班加多了,看起来很命苦……   这时徐世青一转头瞧见他们,跟美女说了声,放下酒杯走出来,“封狼,你也来喝酒?”   一低头,才瞧见矮矮一只的幼崽,“哦,原来小宝贝也在啊!哈哈,来叔叔抱抱!”   徐世青每次见到小宝贝都要抱抱的。   毕竟是理想中的崽崽啊~   封狼挥手拦住他,“一身酒臭味,滚远点。”   徐世青冤枉:“哪有!我只喝了两杯,哪里就酒臭了?——小宝贝不要听臭舅舅乱说,来,抱抱~”   云意摇摇脑袋,“不不。”   她呵呵笑着往后躲。   喝过酒就是臭臭的,宝宝不要抱。   徐世青看着小孩躲开,顿时一脸受伤:“唉,小宝贝嫌弃叔叔,难过了……”   然后一变脸,开始指责封狼:“你怎么把小宝贝带来这里?你要喝酒自己来嘛,别把小宝贝带坏了!”   封狼给他一个冷眼,直接懒得理会,对小崽子说,“走了,我们回去。”   徐世青跟上来:“等会儿啊!晚上宴会厅很热闹,你来不来?把小宝贝也带上。老少皆宜,很热闹。”   封狼道:“再说吧。”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大波浪卷发美女走出来,看看一群人气势不凡的背影,好奇询问那是谁?   徐世青打着哈哈糊弄过去,笑眯眯地邀请美女晚上当他的女伴,一起出席晚宴。   美女欣然答应。   ……   云意抓着霸总裤腿,问起徐叔叔说的晚宴。   有热闹,宝宝想去!   封狼慢条斯理地告诉她,“先前我们不是经过一个很大的宴会厅吗?那就是奢侈晚宴举办场所,有着装要求的。”   云意扬起脑袋问:“穿西装,打领带?”   封狼挑眉,几分讶异,“你懂得还挺多。没错,那是男士着装要求。你是女士,要穿晚礼服。”   云意跃跃欲试,“晚礼服,宝宝有?”   封狼道:“当然有。我什么时候短过你的?”   云意立刻兴奋,“看看。”   封狼悠悠道:“看什么。你要去?”   云意果断点头:“去呀!”   出来度假不就是玩儿吗?   近在咫尺的热闹,肯定要去凑凑。   不然宝宝小小年纪,就要跟霸总似的死气沉沉吗?不要不要,宝宝要开心玩耍!   结果霸总又嘴贱了,冷冷地表示:“去什么去,你才这么点大,就想去参加奢侈晚宴。”   云意听得顿时想打他。   宝宝这么点大怎么啦?   刚刚徐叔叔都说老少皆宜,可以去的!   而且这里是宝宝的船诶。   她倔强地说:“就要去!”   封狼板着脸:“你要睡觉,不许去。”   云意表示:“晚点,晚点睡。”   封狼冷哼一声,“哼,小小年纪就开始熬夜,什么坏习惯,当心……”   云意瞅着他:“一命呜呼?”   封狼:“……你怎么又抢我台词。”   云意:“哼。”   老是那几句,宝宝都背下来了。   破霸总不要胡说八道了,带宝宝去玩儿~   她一把抱住霸总腿,晃晃,开始撒娇卖萌,不达目的不罢休,“去嘛,去嘛,带宝宝~”   封狼岿然不动,心想:果然,又是这招。   ……双方对对方的招数都已熟透。   不过幼崽撒娇的模样确实让人稀罕,封狼就吃这套,等她肉乎乎的小胳膊、软软的小肚子抱着他腿缠着闹了一会儿,才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唉,真拿你没办法。”   幼崽眼睛一亮,“去嘛?去哦!”   封狼板起脸,开始讲规矩:“要去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话,要有礼貌,言行举止要文雅……”   不等他说完,幼崽就点点小脑袋表示明白,“要气质,不丢脸。”   每次出门都要这样说,宝宝记得啦。   宝宝一直很乖巧礼貌有气质啊!   封狼:“……嗯,总结不错。”   心里不禁暗暗嘀咕,小崽子怎么什么都能记住,还能自行总结,显得他有点多余。   难道她真是个天才?   哼,天才也不许骄傲!   封狼继续耐心教她,“不单是为了凸显气质,而是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规矩,你在楼上的甲板当然可以跑来跑去,在宴会场就不行。晚宴上许多女士穿着高跟鞋,你要是撞上去,容易把人家撞倒。以及许多客人包括侍者手上都端着酒,如果被你不小心撞上了,毁了酒不说,也会弄脏人家的漂亮衣服,玻璃碎了还很危险。能不能明白?”   云意点点脑袋,“明白。”   霸总说得有道理啦。   但宝宝本来就不会随便乱跑的呀。   不过,毕竟宝宝表面看来还是只不懂事的幼崽,还是耐心听着吧,不然霸总不给她去玩。   封狼对她乖乖的样子表示满意,拍拍她脑袋,又语重心长地说:“你是这艘船的主人,更要以身作则,不能砸了自家的生意。你说是吧?”   幼崽乖巧点头,“嗯嗯,是的。”   封狼最后确认:“能不能做到礼貌?”   云意大声回答:“能!”   封狼满意了,“好,今晚带你去玩。”   云意欢呼雀跃,“好耶!”   开始期待起来,跑回去看衣服。   就装在她睡的房间衣柜里,好多新衣服。   霸总所谓给她准备的晚礼服,当然还是各种各样漂亮的小裙子了——上衣、裤子也有,不过还是小裙子最多最漂亮!   毕竟她这么小,还能穿啥?   在真正的女士面前,她估计就到大腿位置……   没关系,宝宝就是去凑个热闹而已~   她开心地挑选起衣服来,看中一条蓝色的双层裙子,里面一层是大海的颜色,外面一层是海中水雾般的轻纱质地,蓬蓬裙摆,仙气飘飘,不是一般好看。   林助理满脸笑容地帮她换好了,真心夸夸:“真漂亮呀,像海里的王宫走出来的小公主!”   夸得孩子美滋滋,开心笑起来。   头发重新梳,编一个公主发型,戴上一个镶满钻石、闪闪发光的小王冠。   首饰也不能少,不愿意摘掉两个黑溜溜的吊坠,直接加一个白色珍珠项链;耳环,没打耳洞呢;戒指,小肉手指也戴不上;最后在藕节般肉乎乎的手腕各套一只金镯子,就算打扮完了。   林助理把漂亮小孩左看右看,简直看不够:“哎呀,珠光宝气的,这下更像小公主啦!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云意猛猛点头:嗯嗯,这个剧本好!   这辈子就要大富大贵,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再也不吃一点苦头。   到了晚上,霸总也恢复了他的经典皮肤:西装革履大背头,再次变得高贵冷艳。   封狼看到崭新装扮的小崽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装模作样地弓起手臂,“来吧,挽手。今晚你可是陪我出席晚宴的女伴,教你宴会礼仪。”   云意瞪他一眼,“抓不到。”   封狼放下手臂,“那不带你去了。”   云意跺脚,“不行!”   她伸上去一只小手,“你牵我。”   封狼拒绝,“不行,身高差太大了。牵你太费劲,我还得弯腰,多没气质。”   他还故意站得笔直,人高马大,冷酷无情。   云意努力伸高小手也够不着,顿时气得要死,蹦起来打他两拳,再用力踩他一脚,转身哒哒哒地先跑了。   封狼低头瞧瞧没受一点皮外伤的皮鞋,啧了声,迈开长腿,缓缓跟上。   宴会厅已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各种各样的面孔精致从容,散发出金钱的气息。   云意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仰着脑袋新奇地左看右看,嗯,大家果然都穿得很好看,严整雅致的西装,美丽飘逸的长裙,就连侍应生都穿着一丝不苟的束身马甲。   优雅,实在优雅!   宽敞的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明亮璀璨,照得云意一双大眼睛也闪闪发光。   徐世青穿着西装带着美女过来,看见孩子就是眼睛一亮:“哇塞!小宝贝今晚好漂亮哦,一定是全场最靓的崽~来给叔叔抱抱,沾沾光!”   云意摆摆小手后退,“不抱,不抱。”   万一把徐叔叔的西装弄皱了怎么办?徐叔叔不是还带着美女吗?   宝宝可是很懂事的。   她竖起小耳朵听了会儿,听到徐叔叔说要给霸总介绍美女,不禁暗暗点头,对嘛,霸总也去交朋友聊聊天、放松放松,不要总是苦大仇深的。   出来度假呢,就是要开开心心~   至于宝宝,去玩自己的啦!   她大眼睛一转,兴致勃勃地往里面走去。   封狼瞥了眼不安分的小崽子,示意林助理跟上看着,别让傻乎乎的小崽子磕着碰着了。   云意正好奇地左看右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瞧,竟然是之前在观光小岛上遇到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托米。   原来他跟他妈妈也上船来了,估计就是昨天早上从小岛登船的那一批游客。   托米很惊喜地跑过来,问她怎么也在船上,“You and your dad?”   云意:噫,霸总才不是爸爸。   不过算了,懒得解释。   她随意点头,“Yes~”   托米就拉着她,问她要不要一起玩。   云意说好呀,正好没有小伙伴。   托米于是高兴地把她拉到一张桌子,把自己刚认识的两个小伙伴介绍给她。   一个是蓝眼睛、棕皮肤、黑色卷发的小男孩,叫亚特,看起来比云意大一两岁;还有一个是黑眼睛、黑头发、黑皮肤的小姑娘,头发特别炸,名字叫莉丝,看着跟云意一般大。   可以说人种肤色很全面了。   云意不禁多瞧了两眼莉丝的头发。   本来还觉得自己头发炸炸的呢,现在发现还好,自己头发炸得还是比较含蓄的。   两个小朋友都很欢迎云意。   好奇地看看她,夸她长得好漂亮,问她叫什么名字,从哪儿上船的。言行举止很有礼貌,显然家教很好。   云意就跟他们坐一桌聊天玩耍。   聊得磕磕绊绊,但没有关系,反正大家都很小,说话不是太有逻辑,梦到哪说哪,也聊得开开心心的。   兼有翻译职责的林助理,本来还以为需要自己翻译呢,结果云意小姐大大方方的,真棒呀!   林助理就放心地坐在一边,与明显是几个孩子的家长也顺嘴聊两句。   云意很开心,心情雀跃。   上辈子都没有出过国,这辈子不仅出国了,还认识了几个棒棒的小伙伴!   一边聊天,一边吃甜甜的小蛋糕。   童真稚嫩的声音渐渐吸引了旁边几桌大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转头,看着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绅士笑着走过来,温和地问可不可以给他们拍张照片,夸赞他们都漂亮极了。   几个小孩开心点头,挨在一起拍了合照。   拍完,云意也困了,打起哈欠。   封狼把小崽子抱回去睡觉。   路上她就趴在肩头睡着了,但小嘴巴叽里咕噜,好像还在跟新认识的小伙伴聊天,封狼不禁纳闷,“到底哪学的,莫非你真是个天才?还是小老外转世……” [83]靓崽唱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游轮上就有干式冲印设备,第二天,那位拍了照片的白西装中年男士就把照片冲印出来。   他对自己拍的这张照片非常满意和喜欢,来自不同国度、肤色不同、人种不同的四个小孩,天真烂漫、和谐有爱地坐在一起聊天的画面,实在太美好了。   该男士冲印了五张,自己留下一张,另外四张准备给每个孩子送一张。   其中三个孩子都不难打听,照片也顺利送到他们手上,获得了孩子和家长的一致喜爱和感谢。   但是找不到那个特别可爱的东方女孩。   问了一圈,竟然都没有人知道她住在哪一层哪个舱室,仅仅得知她的小名叫yiyi,和父亲一起在船上。   也有孩子父母表示,那个漂亮小女孩昨晚是由一位年轻女士陪着的(指林助理)。   但靠这寥寥的消息,仍然找不到。   于是该男士只能找船员打听。   游轮上服务自然要周到,尤其是上层的有钱人不能怠慢,于是船员把这件小事汇报上去,帮客人找小女孩。   层层汇报,就报到了幕后老板这。   封狼听到消息,派林助理去取照片。   拍照的男士有些疑惑:“请问,我可以见见孩子和她的父亲吗?”   林助理微笑回答:“我会把您的话转达,不会让您等太久的。请先把照片交给我。”   该男士只好把照片奉上。   林助理接过,上楼交给封总。   封狼仔细看了看,挑眉。   嗯,拍得不错。   小崽子笑得很开心。   两条肉乎乎的小胳膊拄在桌上,双手托腮,头上戴着的钻石小王冠闪闪发光,又白白嫩嫩的,比那个白人小老外还白,更把其他两个黑黑的衬得很不起眼——的确是全场最靓的崽!   封狼暗暗点头:嗯,不愧是我养的崽。   暗暗得意,就把照片收下了。   随后,封狼吩咐林助理:“给这位摄影师送一瓶红酒,当做照片的感谢。并且告诉他,不得拿这张照片商用,更不能随意传播,一旦被发现,他将面临法律责任。”   林助理表示明白,转头去办了。   虽然林助理措辞很委婉,但“摄影师先生”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警告,也明白这个漂亮小女孩的父亲非同一般。   他真诚地解释:“我拍照片只是出于喜欢,仅做收藏使用,绝对不会滥用牟利,你们可以放心。”   林助理微笑:“那样最好了。您照片拍的非常好,我们先生很喜欢,这是对您的感谢,请收下。”   摄影师推拒无效,无奈地抱着一瓶酒离开了。   ……   云意在吃早饭。   昨晚玩得睡晚了点,早上赖了会儿床。   等她起床洗漱好的时候,霸总已经吃好早餐了,然后他就坐在旁边盯着她吃。   不知道什么毛病,盯得她压力山大。   好在那个有点胖胖、笑得和气的陈助理好像有事,把霸总叫走了,云意才能自由自在地吃饭。   霸总出去一会儿进来,手上多了张卡片。   云意立刻好奇:“拿什么?”   封狼坐回到原来位置上,拿照片往桌面一扣,大手刚好盖住,“你猜。”   云意一看那卡片大小,小脑瓜回忆一下昨晚:穿得漂漂亮亮地去宴会上玩儿了,认识新的小伙伴,最后好像还跟小伙伴们拍了张合照……   回忆到这里,就确定了。   顿时眼睛一亮:“是照片!”   封狼抬抬眉毛,“嗯,猜对了。”   云意立刻放下勺子,伸手过去要:“给我。”   封狼微微皱眉训道:“吃了饭再看。”   云意迫不及待了,“先看,再吃饭!”   宝宝的照片诶,竟然还扣下。   赶紧拿过来,宝宝要看看拍得好不好看!   霸总不给,她就自己去拿。   伸胳膊去扯照片露出来的一边边边,霸总使坏用力压住了,扯不动,她只好先揪霸总手,坐在不好使劲儿,于是撑着桌子站在椅子上,站起来还不够,要爬到桌上去……   封狼眼皮一跳,“你就不怕摔下去?”   幼崽生气:“摔下去,怪你!”   封狼无言以对:“……”   幼崽继续掰扯他的手臂。   已经气急败坏了,眼看就要上嘴咬了。   封狼真是服了,不得不挪开手,把照片给她,然后在她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一下以示惩罚,“越来越叛逆,简直要上天了,还不赶紧坐好!”   幼崽一手抓过照片,一手打回去,“哼!”   揉揉挨打的小屁股,才坐回椅子。   然后低着小脑袋看照片。   看一眼,就瞪大了眼睛:“哇。”   照片里的她好漂亮哦!   她竟然坐在最中间,左边是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托米,右边是黑皮肤炸头发的小女孩莉丝,棕色皮肤的卷毛男孩亚特年纪大两岁,也高一点,站在她身后了。   加上她特别漂亮的衣服首饰,尤其是头上的闪闪发光那个小王冠,就显得大家都围着她,众星捧月似的。   昨晚拍照的时候云意已经有点困了,不记得怎么是这么坐的了。   好像因为桌子是圆的,围着坐没法都拍正面?   又好像是亚特主动站到后面的。   还是因为她最小,大家都让着她啊。   云意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是开心,因为真的拍得好好,她好喜欢。   她美滋滋地欣赏起来,“好看!”   旁边霸总冷冷地:“哼,臭美。”   云意摇摇脑袋,“才没有。”   继续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小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好看呀,真好看!”   宝宝怎么这么好看!   果然,宝宝就是很靓崽~   欣赏了好一阵自己,才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英文写着简单的照片信息时间、地点、“可爱的孩子们”,署名是J.H.Johnson。   昨晚穿白西装的叔叔应该就叫Johnson。   封狼见小崽子看照片看入迷了,不禁开口:“醒了,赶紧吃饭。饭都凉了。”   幼崽:“哦。好~”   看了照片,也心满意足了。   想把照片装到衣兜兜里,无奈装不下,于是谨慎地压在碗底,免得又被霸总拿走——还细心地扯了张纸巾隔着,免得弄脏了。   这才继续干饭。   封狼简直看得无语。   云意吃饱饭,就把照片拿回去,先放在自己的小枕头下压着藏好。   然后又要下去溜达了。   船那么大,昨天才看了一点呢!   今天继续巡视宝宝的游轮~   转悠的过程中,碰到了昨晚新认识的小伙伴之一——棕色皮肤的亚特。   亚特跑过来问她收到照片了没有?   云意点点脑袋回答,收到啦。   亚特显然也很喜欢她,想跟她一起玩儿,不过看看她前呼后拥的那些高大强壮的保镖,又默默退开了。   云意走开了一段距离,回头看亚特还在看她,于是笑着朝他挥挥小手。   亚特惊喜地也挥挥手。   云意回头,好奇问霸总:“亚特,黑人?”   莉丝是很明显的黑人,而亚特皮肤黑不黑白不白,五官又不是东亚人,云意搞不明白。   她只笼统记得黑、白、黄三种肤色啊。   封狼瞥了眼还朝这张望的小老外,告诉小崽子:“不是黑人。是澳洲当地的棕肤人种,他们比较少。不过我们这艘船正好是从澳洲启航的。”   云意点点脑袋:“哦,学到啦。”   果然出国会长见识呢。   今日小知识✓   溜达累了,回去吃饭饭,休息。   下午又缠着霸总带带,玩水。   封狼有心想继续教她游泳,游泳是个很好的运动,能锻炼全身,协调肢体,男女老少皆宜,从小学会并习惯一个运动项目是很有好处的。   无奈,小崽子根本不想学,只贪玩。   ……   天气一直很好,可以在甲板上尽情享受阳光、微风,倾听海浪的声音,蔚蓝的天空不时有漂亮的鸟儿飞过。   幼崽的假期过得高高兴兴。   尤其是还是在属于自己的豪华游轮上,感觉稳稳的,很安心。   每天都下去溜达一下,巡视一两层。   不过船太大了,直到假期结束也没有逛完。   当然,也有封狼有意引导的成分在,不让她去赌场、酒吧之类的场所,也不让她到太下面的舱层。   毕竟乘客来自各地,素质不一,人多眼杂。   还是得把这只招人稀罕的小崽子看好。   有一天正陪着她转悠,封狼接了个国内打来的卫星电话,挂了之后就见他哒哒哒跑回来,递给他一张纸。   封狼垂眸:“什么?”   小崽子回答:“庄婶给的。”   封狼皱起眉头,更疑惑了,“什么庄婶?怎么不认识的人给东西也敢要?”   幼崽撇撇嘴巴,小手一指,“认识的。”   封狼看过去,才发现是那晚拍照片的中年男人,对方远远看过来,微笑点头示意。   这家伙似乎是署名Johnson来着。   嗯,听起来是有点像庄婶。   ……小崽子真是个天才。   他低头打开纸条看看,是夸小崽子可爱,问能不能再给她拍几张。   封狼直接不理会,带小崽子走了。   期间游轮停靠另一个旅游胜地,给乘客们下去游玩采购,同时也载一波客。   云意兴致勃勃地要下去玩。   不仅要玩,还要买买买。   度假圣地也可以称为购物天堂,多的是精巧有特色的当地小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云意就看花了眼,想大肆消费,生怕霸总不同意,掰着手指头跟他说:这个珍珠好适合奶奶戴,买回去送给奶奶;那个买给家里的小伙伴,上次他们度假也给自己带了……   霸总板着脸听她数,然后说:“就算带礼物,也没必要每个人十件八件的吧?他们之前有给你送那么多吗?”   云意气恼,“剩下,宝宝的。”   难道宝宝不值得礼物吗?   宝宝买个十件八件怎么啦,你这么有钱!   霸总一脸恍然,然后拍她小脑袋,“我就知道,你多数是要买给自己的,真是只败家崽。”   云意气得跺脚,“乱说!”   徐世青也跟他们一起下船逛逛,看孩子被她舅舅逗毛了,趁机一把抱起来,凑在她小耳朵边说:“小宝贝别生气,其实小宝贝很有钱的啊,可以理直气壮地花钱!”   幼崽可怜地摊摊小手,“没钱。”   宝宝是攒的那点小钱钱,根本不够在这消费一趟的啊,也舍不得花。   而且,也没有带来嘛,花不了。   徐世青继续小小声告诉她:“有的有的,在你舅舅手里——他不是把大船给你了吗?那么大船赚的钱也应该归小宝贝啊!那么大一艘船,每天赚的钱可多可多了,只是舅舅都收着了,不给你!”   幼崽听得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对呀。”   徐世青就笑着放下她,“去吧,去跟舅舅要钱。理直气壮地要,本来就是小宝贝的钱!”   于是幼崽一落地,就气势汹汹地上前抓住霸总裤腿,伸出小手:“给钱!”   封狼挑眉:“怪叔叔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幼崽理直气壮:“大船赚钱,宝宝的!”   封狼:“……”明白了。   小崽子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又傻乎乎的,这么容易被人挑唆。   他冷冷盯一眼挑事的家伙。   然后瞧着眼巴巴要钱的小崽子,气定神闲,语气悠悠,“要大船赚的钱?可以啊。只不过,你不能光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你把营业额拿去,日常支出就你出。”   幼崽一开始高兴,听到后面愣了,“啊?”   封狼开始一条一条地跟她数:“你知道这么大的一艘船,每天运行需要花多少钱吗?推动大船前进所需的庞大能耗,日常维护维修费用,保险费,船员水手的工资……”   幼崽听傻眼了。   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好吧,那么大一艘船,运行成本和维护成本肯定超高,具体多高不知道,反正宝宝小崽算不算,也搞不来。   她连连摆起小手,“不要了,不要了。”   封狼继续念:“对了,还有像今天停船这样的港口作业费、引航费、停泊费……”   幼崽捂住小耳朵,“别念了,别念了。”   封狼停下来,“还要不要钱了?”   幼崽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敢要,不敢要。   霸总太可怕了!   封狼还遗憾地摇摇头,“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接手自己的船?还得我替你操心。”   幼崽:呜呜,宝宝不要长大!   听起来就好命苦!   徐世青在旁边都听无语了,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不是,有你这样的舅舅吗?小宝贝就想拿点钱买买买,开心一下,怎么啦?你至于长篇大论地吓小宝贝吗?看,小宝贝都不开心了。小宝贝跟着你,真命苦!”   说着就要去抱孩子,哄哄。   然后被封狼一脚拦开。   封狼瞧着蔫巴的小崽子,缓了缓语气,道:“我主要是想让你明白,不要随便听别人乱说。自己长了脑袋要用起来,不能随便一个坏人撺掇,你就上头,懂不懂?”   幼崽瘪瘪小嘴巴,回答:“懂了。”   徐世青:“……”   封狼嘴角一勾,“好了,又不是说不买。你买点好的行吗?专挑这些便宜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一堆,多掉档次,配不上你的身份!”   幼崽眼睛亮起来,“哦哦。”   原来给买啊,早说嘛。   那宝宝挑贵贵的买!   封狼确实也是看不上一些小破烂,小崽子给她小伙伴的也就算了,给她奶奶的怎么能随便买?肯定要买好的。   于是大手一挥,带着她放肆消费一波。   买得幼崽精神了,开心了,美滋滋。   买完上船,继续出发。   假期快要结束了。   云意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看到鲸鱼呢!   传说中大海的精灵、温柔的巨人,只在书上或者网上看过,都还没能亲眼目睹。   好不容易出海了,怎么可以不看看呢?   她跑去问霸总,什么时候有鲸鱼。   结果霸总说:“船上看不到鲸鱼。”   云意疑惑:“怎么会?”   封狼告诉她:“要看鲸,得去鲸鱼生活的海域看。游轮航线是固定的,所经区域少有鲸鱼出没,另外,游轮航行发出的噪音太大,也会吓到它们,它们会主动避开。”   云意就有点失望,“哦。”   徐世青逗她,“小宝贝不要太失落。这次看完了,那下次看什么呀?留点期待给下次旅游啊。”   云意一想也对,就不难过了,“嗯嗯。”   转头抱住霸总腿,立刻要求:“下次看。”   封狼算了算时间,“下次得明年了。”   云意就说:“明年看。”   封狼在她圆圆的小脑袋上揉一把:“看你表现了,乖的话就带你去看鲸鱼,不乖让你在家长蘑菇。”   云意:哼哼,又这样。   不过,宝宝明年一定要看鲸鱼!   ……   游轮在国内东部沿海一个繁华港口停泊,云意跟着霸总和徐叔叔,依依不舍地走下了自己的豪华大船,下船回家。   假期圆满结束,满载而归!   一路辗转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困困地吃了饭,直接倒头呼呼睡去。   第二天,霸总早早地起床出门上班。   幼崽则睡懒觉,慢慢起床吃饭,然后去阳光房看看苗苗们,都生机勃勃的,管家爷爷照顾得很好。   管家跟着她,提醒:“一一小姐,一个那个长好的,还放在冰箱呢。”   云意也想起来:“哦哦。”   于是转头哒哒哒跑回去。   管家又连忙跟上,打开冰箱,拿给她,然后就盯着。   云意抱着苗苗,一转身跑到沙发那,用毯子装模作样盖一下,给系统回收,种植点+100。   管家一掀毯子,没了。   云意咧嘴一笑,萌混过关:“呵呵。”   管家:“……”   管家爷爷怎么想、怎么去给霸总汇报,云意管不着了,也不想管,反正他们会慢慢习惯的。   她开开心心地去给奶奶打电话了,分享度假的快乐,还说给买了礼物,下次给奶奶。   并且着重讲了霸总送她大船的事。   这可把周秀芝惊到了:“他说把游轮给一一?”   云意点着脑袋:“是呀。”   周秀芝真是不知道这事。   封狼不会主动跟她说,也没必要跟她说;她也很少过问封狼的事情,之前没听到一点儿风声。   大型游轮,那完全不是寻常宝贝可比的啊!   周秀芝万万想不到封狼竟然愿意给一一,还是在她这么小的时候,就有这个决定。   震惊过后,是欣喜和安心。   她对孩子笑道:“既然舅舅给了,一一收着就是啦。以后一一的宝贝会越来越多的。”   云意开心点头,“嗯嗯!”   跟奶奶说完电话,整理这次度假的收货。   买了好多呢!除了给奶奶的和给小伙伴的,还有好多好多自己的,宝贝+1+1+1……盒子都装满了,需要新盒子。   小伙伴的礼物就比较好送了,毕竟住得近。   ……   今天早上下一场小雨,凉快了一点。   黄妈给她换衣服的时候,还感叹了句:“一场秋雨一场凉,马上又秋去冬来咯!”   云意目前还没有时间易逝的感慨。   只觉得天气凉适合出门玩儿,开心。   中午天晴出太阳,地面晒干了。   下午她骑着小车车在小区溜达。   霆霆放学了回来,第一时间遛狗,正好碰上。   因为碰上了,就一起玩会儿。   现在“护卫”已经是完全体的大狗,威武雄壮,眼神霸气,性格也更稳重了,霆霆一个指令,它就安静蹲坐,上身直立,真有种护卫的坚定和忠诚感。   毛发金黄,油光水滑,云意可喜欢摸摸。   从狗头摸到狗尾巴,把毛绒绒的大尾巴摸摸,又摸回狗脑袋,两只竖起来的耳朵还会动动。   大狗虽然稳重了,但还是很喜欢小人摸摸~   狗脑袋往小人身上轻轻蹭蹭,“汪。”   幼崽被蹭得发出清脆的笑声,“呵呵!”   因为沉迷于摸狗狗,又跟霆霆聊了会儿,就耽误了时间,被下班回来的霸总当场逮住。   直接逮上车,带回家。   封狼瞥了一眼那条大狗,“那是去年的小狗?”   云意点头:“对呀。长大啦。”   封狼就对她道:“瞧人家狗长得多快,一转眼比你还大了。你怎么长得真慢!”   云意蹬腿:宝宝也没有办法啊!   狗狗就是长得比较快嘛!   她大眼睛转了转,跟霸总说想养狗。霆霆的大狗好漂亮,又威武又听话,宝宝也想养一条。   霸总听了,一口否决:“不准养。”   云意不服:“为啥?”   霸总皱眉:“狗都是毛。到处掉毛。”   云意指霸总头上,“你也长毛。也掉毛。”   封狼脸一黑,下意识摸摸头上:“我这是头发。”   云意不管,摇头晃脑地唱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封狼:“……”唱的什么玩意儿? [84]霸总裂开:怎么是个小智障??   云意一路唱歌吵闹,努力争取养只狗狗,但是霸总都板着脸不答应。   “此事搁置再议。闭嘴,吃饭!”   “哦。”   养狗的事情就先说到这里,埋头干饭。   倒是第二天早上,云意又猝不及防地被霸总抓去上班了。   她奋力反抗,“不去,不去!”   反抗无效,被霸总轻易塞进车里,并且训斥一顿:“天天在家里招猫逗狗,玩物丧志,不务正业!这样下去怎么行……”   云意听得直瞪眼:霸总,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叫玩物丧志,不务正业?   宝宝这个年纪,正业就是开心玩耍啊!   宝宝跟小伙伴聊天、摸摸狗狗,是碍着你这个破霸总的眼了吗??   你就是见不得宝宝开心!   她生气地打断:“就行!就玩!”   封狼没好气,拍她脑袋:“叛逆。”   云意气得要抓住霸总的手,咬他。   封狼及时收手,才躲过一劫。   他深呼吸,压了压脾气,冷静下来说:“你已经好久没去上班了,今天去一下。不少员工挺想你的,你去露露脸。”   云意蹬腿:“哼!”   借口,都是借口!   霸总就是想压榨小孩罢了!   事已至此,她又跑不掉,只好为自己争取待遇了,“工资,要工资。”   封狼叹口气,“行,给你工资。”   云意立刻伸出小手:“现在发。”   封狼没好气地打掉她的小手,“下班发。不然你上到一半又卷款早退,我可是吸取经验教训了!”   云意委屈地收回小手,自己揉揉。   破霸总,这么防着宝宝。   宝宝有机会还是跑路,哼哼。   车子一路顺畅地到达公司大楼,等停稳之后,云意就晃着腿要下去。   封狼把她拎出来,“急什么?”   云意哼一声,扯扯衣裳,盖住肚脐眼。   今天没穿小裙子了,因为天气已经转凉,早上黄妈给穿的奶油白长袖小圆领和裤子,两截的衣服就是会不经意间露出小肚子。   ——尤其是霸总带娃手法粗暴。   扯好衣服之后,她哒哒哒地一马当先朝公司大门口跑去,已经熟门熟路了。   跑进大厅。   可爱的小身影让人眼睛一亮:   “哇,萌娃出没!”   “是云意小姐啊!”   “漂亮小宝,今天又来上班啦?”   不仅是前台们,此时正是员工们上班的时间,有几个正在等电梯,看见萌萌的小孩纷纷露出了笑容,打招呼,逗逗。   云意扬起笑脸,挥挥小手,“早早~”   “哦,好萌!”   “啊啊超可爱!”   “天使宝宝,好想拐回家~”   大家放松的说笑在看到顶头领导那挺拔的身姿、冷峻的面庞之后戛然而止。   气氛为之一变,都严肃恭敬起来。   “封总好!”   “早上好,封总!”   云意:惹,霸总果然人见人怕。   宝宝就人见人爱,嘿嘿。   封狼淡淡颔首,步履从容,走向空无一人的总裁专梯,指纹开门,冷声召唤小崽子:“过来。”   云意摇脑袋:“不过来。”   并且往后退退,要跟大家在一起。   封狼顿时黑脸。   小崽子,这么多人面前不听话!   大家都忍不住憋笑,个别憋不住的笑出声:任封总高高在上,在面对小孩的时候,也是个无奈的凡人啊!   有人笑着伸手轻轻推了推孩子后背,小声哄道:“快过去吧,一一,舅舅的电梯更快哦。”   云意仰起小脑袋看看,是那位给过她厚红包的封家本家的岚姨,只好给面子地笑笑,然后不情不愿地往霸总那挪去。   电梯已经开了,封狼按着开门键等她。   看她慢吞吞,没好气地催促:“快点。”   云意撇撇小嘴巴,这才加快脚步,哒哒哒跑进去,抱住霸总腿稳住身体——就是因为电梯很快,有点怕怕。   专梯关门,封总和萌娃都看不见了。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又兴致勃勃聊几句。   “话说,封总平时都是坐车到地下停车场,直上总裁办,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只有带娃上班的时候,才会从一楼大厅进……”   “谁说不是呢?”   “咳,要我有云意小姐这样又乖巧又漂亮的萌宝,我也天天炫耀……”   “封总最近朋友圈更新频繁啊。”   “人之常情!”   ……   云意跟着霸总上楼,踏出电梯,经过秘书办,又遇一波热烈欢迎。   最热烈的当然是吴助理了。   吴助理看见小萌娃简直欣喜若狂,一个箭步凑过来打招呼:“云意小姐,好久不见啦!”   云意继续扬起笑脸,“吴叔叔。”   吴助理被这甜甜的笑容和乖乖的一声“吴叔叔”萌得,简直想一把抱起来,碍于领导没走远,只能弯腰寒暄一下,“云意小姐,之前假期是不是开心出国玩耍了呀?”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假期确实玩得挺开心呢。   最开心的是,知道自己有了一艘大船,大船还在按着航线航行,每天源源不断地赚小钱钱,不,是大钱钱啦!   想想就满心雀跃,人生美好~   吴助理小小声说:“云意小姐时不时来公司玩一会儿嘛,大家都很想你哦!吴叔叔也很想你哦!”   云意对此稍稍纠结,皱起小眉毛。   大家确实都好好,看到大家的热情了。   但是宝宝不想来上班耶……   正好,这时霸总已经走到总裁办门前,开了门,转头冷冷喊她:“又在那磨蹭什么?过来!”   她就朝吴叔叔一笑,机智地跑了。   跟进了霸总的超大办公室。   她也没事干啊!   霸总走到他的黑木办公桌后,坐在老板椅上,开机办公,敲敲打打。   她就自顾自地在霸总办公室溜达一圈,看看有啥好玩的。   结论是没啥好玩的。   单调的白,深沉的黑,办公室还是那副样子,都不晓得给宝宝准备一点小零食、玩具、饮料……还每次都猝不及防把她抓来,都不让她带上平板玩,哼哼。   转一圈,走到大大的落地玻璃前。   小手趴在上面,瞪大眼睛往外瞅瞅。   往远处瞅,近处不敢看,太高了。   就这个视野好,又高又开阔,可以俯瞰CBD,绝对的黄金位置,怪不得霸总整天上班也不烦,办公间隙来窗前看看,心情就跟着开阔了呀!   对此,霸总表示:还是烦的。   霸总的声音传来:“在那瞅什么?过来。”   云意懒洋洋,不想过去:“干啥……”   封狼看着小崽子趴在玻璃上的小小身影,刚吃饱早饭的小肚子鼓鼓的也挨着玻璃了,真怕她把小肚子凉着了,“过来,发工资。”   云意眼睛一亮,声音上扬:“工资?”   立刻精神了,转身哒哒哒跑过去。   朝霸总伸出小手。   封狼无奈叹气,“真是小财迷,只有听到钱的时候才会积极。”   云意瞪他,继续伸着小手,“工资。”   不会是骗宝宝的吧?   那宝宝就要闹了。   封狼也知道小崽子的德行,可不敢偏她,只得掏出皮夹,拿了一张红票票给她,“分次发。目前为止还算乖,先发一张。接下来乖,就继续发。”   云意:“……哦。”   也行吧。   她把一张红票票抓过来,仔细折一折,低头装进衣兜兜,拍拍。   落袋为安!   装好小钱钱,就听到霸总说:“你这么无所事事的也不是办法,得干点正经事,先来学习一下……”   云意:看吧,果然是要压榨宝宝。   霸总就是看不得宝宝悠闲。   要揠苗助长,让宝宝干活了。   她挪着小腿儿,就要跑开。   但是被霸总一把逮住:“跑什么?拿了工资又想跑是吧?再跑就追回工资!”   幼崽甩着小胳膊,甩不开霸总的大手,只好屈服:“干啥。”   既然霸总非要她干活,那就来吧。   搞砸了可不关宝宝的事,毕竟宝宝年幼无知,还不到上班的年纪~   结果,霸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本书给她:“我看你早就会数数算钱了,应该会做题了吧?等会儿做两页数学题。”   幼崽惊呆了,“啊?”   宝宝还没上学,就要做题了?   霸总简直丧心病狂!   还没完呢,霸总又从抽屉拿出第二本书,“之前出国玩,你不是能听懂老外说话吗?看来你也有点聪明,不过不许骄傲。这是小孩学英语的,你拿去学学,我要考的。”   幼崽瞪着他:又要考,又要考。   霸总是不是真有个老师梦啊!   ——年少时想当老师教书育人,无奈家世太好,需要继承家产,只能忍痛放弃梦想,回家当霸总?   封狼无视小崽子瞪来的目光,把两本大大的书塞给她,满意地拍拍手,“嗯,这下好了,语数英三科齐全。”   之前的古诗词之类的,算是语文。   不能偏科,要全面培养。   小崽子在家没人盯着,肯定不学习,还是带来公司自己亲自盯着,亲手培养的好。   封狼踌躇满志地交代道:“你还小,学都没上,就算现在让你干活,你也两眼一抹黑,指望不上。我思来想去,只有先让你学习知识,早点学会,才能早点来上班,为我分忧。”   幼崽愤愤:哼,果然是打这个主意!   千方百计就是要宝宝上班!   霸总简直可怕!   封狼拍拍她小脑袋,“好了,到沙发学习吧。”   幼崽撒手,把书扔了,“不学!”   封狼及时接住,冷冷威胁道:“不学习没有小钱钱。这就是你今天的上班内容。来都来了,你就说还要不要工资吧!”   幼崽顿时纠结起来。   对啊,来都来了。不听霸总话,他就不给小钱钱,那就相当于白来了。   可恶,霸总真会拿捏人!   算了算了,就当是来赚钱的。   幼崽皱着小眉毛思考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又抱回了两本大大的书,哼一声,扭头大步往沙发去。   霸总在身后悠悠道:“认真学,吃饭前我要检查的。不认真就扣小钱钱。”   幼崽:“……哼。”   管你呢,宝宝有自己的计划。   学就学呗,怎么学宝宝自己说了算。   她走到沙发旁,把书放上去,站着高度正好,省了桌子了。这两本也是婴幼儿有声书,按了可以听的,还配有铅笔,可以写。   她拿起笔,先翻开数学看看。   第一章:《十以内的加减法》。   嗯,so easy……   封狼看小崽子埋头翻书认真学习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也开始办公了。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进来签字。   采购部的范经理:“封总,这是昨天线上给您审批过的采购申请表。”   封狼接过来,“嗯。”   等待封总再次确认纸质版的空隙,范经理不免被沙发旁可爱的小孩吸引了目光:咦,云意小姐在干什么呢?看书学习吗?   幼崽小手指在书上点点,一个电子音清晰响起:“一加一等于。”   范经理:“……”   哦,果然在学习。   封总早早培养孩子,用心良苦啊!   封狼签了字,等范经理出去之后,朝小崽子投去赞赏的一眼,“嗯,不错。在认真做题了?”   幼崽乖乖回答:“对呀。”   封狼满意:“继续加油,中午发一半工资。”   幼崽:“好哒。”   小手一阵乱按,让霸总听到她确实有在学习,然后乱写一通。   就把数学扔开,拿过英语。   英语也是有声书,按一按,清晰的电子音冒出来:   “Hi,hello!”   “How are you?”   云意默默: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只敢默默,不敢念出来。   免得被霸总知道了。   乱按一通,写两个字母,也算学习了。   然后她跑过去跟霸总说:“口渴。”   霸总说:“口渴了喝水。”   还未卜先知地补充:“没有奶茶,也没有冰冰。天气凉了,多喝热水。”   云意:“……哦。”   封狼按内线叫人送水来。   云意又说:“饿饿。”   封狼挑眉:“这么快就饿了?”   云意小手指指脑袋:“学习,累累。”   封狼点点头:“嗯,有道理。学习确实需要动脑子。”   于是叫人送儿童套餐来,给小崽子吃。   云意就窝在沙发上吃吃喝喝,摸鱼。   等吃饱了,又说要洗手,要上厕所,继续摸鱼。   然后趁有人来找霸总签字,门没关紧,霸总埋头签字的时候,她仗着自己人矮,熟练地悄悄溜出去了。   在公司里自由自在一阵溜达。   被友好的叔叔姨姨哥哥姐姐们摸摸脑袋、捏捏小脸,投喂好多小零食、水果。   她呵呵笑着,照单全收。   溜达了两层楼,被奉霸总命而来的吴叔叔抱回去。   封狼看小崽子出去一趟,又拖回来一个鼓鼓的包,顿时没好气道:“叫你学习,又跑哪儿去了?”   幼崽理直气壮:“楼下。”   封狼板着脸:“我让你去楼下了吗?就擅自跑了。怎么这么不乖!”   幼崽小嘴巴一瘪:“呜呜。”   吴助理不忍心,为萌娃说情:“咳,封总,云意小姐没跑远,就在楼下玩,大家看见她都挺喜欢的,心情都变好了,工作积极性也提高了……说起来,云意小姐出现在公司,能对员工起到一定的鼓舞作用呢!”   幼崽:就是,就是。   宝宝人见人爱,让大家开心。   霸总不仅不给加奖金,还要扣工资,万恶资本家!   封狼冷脸:“吴林,你出去!”   吴助理:“好的,封总。”   担忧心疼地看一眼萌娃,只好出去了。   幼崽顿时乖觉,默默往沙发挪。   封狼冷哼:“鬼机灵!继续学习!”   幼崽不语,挪到沙发边,先翻翻书,按两句听一下。等霸总忙起来,没有太注意了,就开始偷偷地拉开包包,翻零食吃。   熬不容易捱到中午。   吃饭前十分钟,封狼起身走来。   看着昏昏欲睡的小崽子,不客气地拍拍她:“怎么睡着了?题做完没有,我要检查了!”   幼崽努力瞪大眼睛:“检查。”   封狼就拿起英语书,考她两句。   幼崽:阿巴阿巴,叽里咕噜。   霸总皱眉,又翻开数学,发现歪歪扭扭乱划一通,没一个正确的数字,顿时眉头皱得更紧。   盯着小崽子心想:她到底会不会?   还是鬼机灵,故意不配合?   幼崽无辜地看着他。   封狼板起脸:“学习不认真,不给饭吃。”   幼崽:“哦。”   无所谓,宝宝吃零食已经吃饱了。   肚子饿不着。   封狼见此,换了句:“扣工资。”   幼崽立刻炸毛:“不行!”   霸总冷酷无情:“说好了,你认真学习才给,不然要扣钱!”   幼崽表示:“认真了。”   你怎么证明宝宝不认真?   宝宝明明很认真地听了,也很认真地乱画了,对还没到三岁的宝宝来说,已经非常努力了!   反正小钱钱一定要拿到。   她一把抱住霸总腿,“给钱!”   霸总冷哼:“不给。”   幼崽气势汹汹:“不给钱,不许走!”   霸总工作一上午,肯定已经饿坏。宝宝就不同了,肚子饱饱的有力气。   不给钱他就别想去吃饭了,哼哼。   幼崽强势讨工资,双手紧紧抱住霸总的腿不放,小肚子都在使劲,不管霸总坐下还是站起来都摆脱不了。   想把她拎开,她死活不松手。   走路嘛,一步一挪,简直是在拖地。   封狼扬天长叹,“被狗皮膏药黏上了。”   刚说完,幼崽就嗷呜张嘴要咬他。   破霸总说谁狗皮膏药呢?   你见过这么可爱的狗皮膏药吗?   在一口洁白整齐又锋利的小牙威胁下,霸总只能妥协,掏出钱包,发工资。   幼崽这才松开霸总。   小钱钱到手,嘿嘿!   然后她还是被霸总带去食堂吃饭了。   不饿,就随便吃两口。   霸总训斥:“饭不好好吃,以后零食没收!”   幼崽不高兴:“哼。”   吃过饭该午休的,但是霸总把她带出去了。   带到了一家很大的医院。   幼崽顿时大惊:又来医院干什么?   难道因为宝宝出国度假时展露了一点小小的语言天赋,就被看出是穿来的,要把宝宝切片研究吗?   封狼把她拎下车:“走,去测个IQ。”   幼崽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宝宝了,原来虚惊一场。   不过霸总带她测IQ,也很用心险恶。   让她又是念英语又是做数学题的,现在更是直接带来测智商了,一步步试探,只为确定宝宝是个天才,然后加速培训上岗,早日上班替他干活?   可恶,宝宝才不让你得逞!   宝宝绝对不要去上班。   宝宝就要开心玩耍~   于是进去测试之后,她面对医生的问题,一通乱答;积木拼图,一顿乱拼;数字记忆、模仿、互动……统统乱来,表现得一塌糊涂。   拿到结果之后,封狼差点裂开。   我的天才小崽子呢??   怎么是只小智障?! [85]靓崽力竭:这个破霸总,坏得很。   徐世青听说封狼今天带孩子测IQ的消息,也趁中午休息的时间来瞧瞧。   看了乱七八糟的结果,徐世青倒没有封狼那么在意,笑道:“我就说你太心急了。小宝贝还不到三岁,许多常识都还不知道呢,问问题她也不能理解。能测出什么来?”   封狼眉头紧皱,指出:“可能是她能听答简单外语。”   对此,徐世青解释道:“那都是简单的yes or no,要么就是说名字,多正常啊。现在人人都懂一两句外语,可能是佣人们话语间带出来的,或者是已经上学的小朋友日常跟她说过,又或者小宝贝平时看电视听到,下意识模仿,然后记住了。又或者小宝贝根本听不懂,只是观察别人的表情语气得到信息。小孩子是很敏锐的……”   云意在底下竖起小耳朵听。   心想,徐叔叔不愧是医生啊,好多分析角度,好全面,解释好合理。   宝宝记下来,学习一下,以后注意。   为了不被霸总摧残,以后要低调。   两个大人站着一边交谈,一边也注意小孩的神色:只见她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腿,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怎么看,都是个机灵的小可爱。   绝对不可能是小智障。   徐世青突然一笑,对封狼说:“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把小宝贝惹生气了,她故意不配合测试。”   云意:咦,徐叔叔不愧是医生,一语中的。   但是看破不说破嘛!   告诉霸总干什么?   徐世青看小宝贝瞪眼,就弯腰把她抱起,笑眯眯哄:“总之,小宝贝最聪明可爱啦,是不是呀?”   云意只能傻笑,萌混过关:“呵呵~”   封狼则琢磨了一下徐世青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怒问小崽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不配合?!”   幼崽一脸懵懂,傻乎乎,“啥?”   封狼伸手捏住小崽子圆嘟嘟的脸颊,使劲捏捏,冷声威胁:“不许装傻!”   幼崽发出委屈的声音,“痛痛,呜呜……”   徐世青立刻护崽:“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欺负小孩呢?就是因为天天被你欺负,小宝贝才讨厌你,知道不?赶紧撒手!”   幼崽双手使劲打霸总,加上徐叔叔有力的支援,总算是把自己可怜的小脸蛋拯救出来了。   然后赶紧转头埋到徐叔叔怀里。   徐世青也赶紧抱远一点,瞧瞧她的小脸蛋,夸张地说:“哎哟,小宝贝这么娇嫩的脸蛋,被坏舅舅捏红了,可怜兮兮的,心疼死人了!来,叔叔吹吹,不痛哦!”   封狼冷眼瞧他们亲生似的亲热。   一时无语,沉浸在小崽子不天才的失落中。   本来还以为养到了一只天才儿童,智商超绝,天赋异禀,可以三岁识字,五岁精通电脑,十岁接管公司,带领封氏集团继续发展壮大,影响力遍布全球……他就可以早早退休,悠闲喝茶度假,看着小崽子天天上班奋斗,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结果,哼,不管小崽子是真傻还是装傻,反正幻想中的美好场景眼瞧着是要泡汤了。   起码还得养二十年才堪大用。   封狼惆怅地叹气:唉……   半晌,看小崽子被徐老二抱在怀里逗得呵呵傻笑乱高兴的模样,又觉得,嗯,起码挺可爱的。   这才渐渐调整好了心情。   伸手把小崽子逮过来,强势地揉揉脑袋,面无表情地说:“没关系,就算你是只小智障,我也不会嫌弃你的,顶多是多费点功夫培养……”   幼崽听得生气,赏他一个小巴掌。   破霸总,在说什么屁话呢?   宝宝看你才是智障!   徐世青双手鼓掌:“打得好!小宝贝勇敢!”   然后看看时间,提醒封狼:“我得回去了。你是不是也该带小宝贝回去午睡了?中午吃了饭就过来,没休息吧?”   封狼懒得理他,抱着小崽子转身就走。   本来中午也是医生休息时间,但封狼用钞能力预约,耽误别人一会儿休息时间,就不耽误自己上班时间——毕竟他是真的忙。   幼崽此时已经开始犯困。   要不是早上在霸总办公室吃吃喝喝睡睡,加上午饭没有正经吃几口,打乱了平时的节奏,又因为来医院吓到了,她早该晕饭了,哪还能撑到现在。   不过困归困,她没有忘记跟霸总要钱。   剩下一半工资还没给呢!   霸总冷着脸:“还没下班。”   幼崽表示:“下班。”   霸总冷酷无情:“这才过去半天,谁家正经公司这么轻松,中午就下班?你不要无理取闹!”   幼崽:可是宝宝不是正经员工啊!   而且正经公司也不会占用员工的午休时间,竟然没经过宝宝允许,就把宝宝带到医院一阵折腾。   这个也得算上班时间才行。   算两倍,不,三倍时间!   这么凑凑,差不多就够下午的时间了,宝宝到点了,该下班了。   幼崽闹起来,“下班,下班……”   忍着困意讨钱,“工资,工资……”   封狼面无表情听她胡闹,继续大步往停车场去,找自家的车回公司。   没一会儿,小崽子就没声了。   低头看,果然已经睡着。   他低低地冷笑一声,像个反派一样发出阴恻恻的声音,“呵,跟我斗?你还嫩得很!”   接到消息在车边等候的司机正好听到,低着头一边给打开车门,一边暗暗心想:封总自从养了小孩,性格是越来越不稳重了,中二病都复发了……   云意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还在霸总办公室,的大沙发上。   她顿时撇撇小嘴巴,不高兴。   破霸总,不把宝宝送回家就算了,竟然又让宝宝睡沙发,不给宝宝睡床!   坏人,大大的坏!   她小腿踢踢,把毯子踢开,爬起来。   然而不等她去拍门骚扰霸总,霸总已经从休息室出来了,一边扣着西装外套扣子,一边瞥向她,淡淡道:“醒了?醒了就继续学习,学到下班,我再检查。没有天赋就加倍努力,笨鸟先飞,懂不懂?”   云意瞪大了眼睛:你是什么魔鬼?   让宝宝学一天,简直虐待儿童!   霸总坏事做绝,丧心病狂!   该判刑,该坐牢!   她气得不小心左脚绊右脚,一骨碌滚下了沙发,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呜呜……”   还好,这块区域专门铺了地毯。   刚才她又把毯子踢下来垫着了。   封狼过去把小崽子拎起来,检查一下,拍拍灰,淡定道:“行了,小屁股好好的,没有摔得四分五裂。”   云意伸着小腿踢他,“坏蛋!”   封狼挑眉,拍掉她白嫩嫩的小脚丫,“自己摔了,又怪我。真不讲道理。”   云意更气了:“就怪你!”   要不是你太魔鬼,气得宝宝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宝宝怎么会摔下来?   一切过错都要算到霸总头上!   她气呼呼地又踹霸总一脚。   封狼捏住她不安分的小脚丫,忍不住叹气:“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崽子。”   小崽子顿时骂骂咧咧。   封狼把她放沙发上。   小崽子又一骨碌溜下沙发。   封狼板起脸:“不许胡闹。到点了,我该上班了,没空跟你闹。”   幼崽自己把睡皱的衣裳扯扯整齐,不高兴地瞪霸总一眼,“要尿尿。”   宝宝才没空跟你闹呢。   就你这个破霸总最无理取闹!   封狼:“……好吧。”   就要把小崽子拎进卫生间,伺候尿尿。   不过幼崽连连摆着小手表示嫌弃,不要霸总用过的马桶,要去找别的。   最主要是,霸总这里没有没有小凳子啦!没有凳子踩,难道要霸总扶着或者抱着尿尿吗?噫,才不要。   她之前在公司可不是白溜达,知道每层都有卫生间的,而且都打扫得很干净,还都是蹲坑,她自己就能无障碍上厕所。   封狼无奈,只好叫个女秘书带她。   还特意叮嘱,带她上完洗手间赶紧带回来,别让她乱跑。   云意一扭脑袋,走出霸总办公室。   解决完生理问题,被肤白貌美的秘书姐姐抱起来洗手,慢吞吞洗,摸鱼。   女秘书也顺理成章地摸鱼。   看孩子脸蛋圆嘟嘟、白里透红,像水蜜桃,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小心戳戳,惊呼:“哦,软乎乎,还香香的,宝宝你是一只小蛋糕!”   逗得云意笑起来,小肩膀笑得抖抖,“呵呵……姐姐,大美女,漂亮!”   女秘书惊喜:“哦,还会夸人,宝宝你是一只小甜甜!”   摸了会儿鱼,要回去了。   虽然云意不想回到霸总办公室被霸总压迫学习,但是不能这么溜了,不然会连累漂亮秘书姐姐被骂。   秘书姐姐不过是个苦命打工人。   她是个乖巧宝宝,才不给人添麻烦。   回去之后,霸总果然又说:“好了,赶紧学习,不要偷懒!”   云意:“哼。”   懒得反驳,自己走回大沙发。   学习什么学习,睡醒口渴,要吃果果。   这次也不用找霸总了,上午收了一包包小零食、水果,还没吃完呢。   她还专门往沙发底下塞,藏起来。   现在一看,果然没有被霸总扔掉。   于是拖出来,自顾自打开翻找。   翻出一个小小的苹果,是那种丑苹果,表面看起来又歪又裂的,颜值不高,但香味浓郁,是很甜的。而且投喂的那个姐姐已经洗过了,直接就能吃。   放到嘴边咬一口,嚼嚼。   嗯,果然香甜多汁,好好吃。   “咔嚓,咔嚓。”   安静的总裁办,响起了清脆的啃果声。   封狼冷眼瞥过去,就见小崽子坐在地毯上,背对这边,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像只偷吃的小老鼠。   他顿时无语:“……”   正要说她一句,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他只好忽视小崽子,淡淡道:“进来。”   又是一个部门经理来签字的。   规划发展部的林经理一进来,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顿时注意力都被带偏了,循声看过去,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中看见一个可爱的小身影。   ……哦,一定是云意小姐。   听说今天封总又带娃上班来着。   封狼屈指敲敲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暂时盖过小老鼠的偷吃声。   林经理的注意力成功被唤回,连忙递上文件,“封总,上午按照您的审批意见修改过的合同,请您过目。”   封狼冷着脸接过,仔细审阅。   云意扭头瞧瞧,看霸总忙着没空,可能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就放心地继续啃苹果。   真的好吃呢,脆脆的。   她牙齿长得差不多了,啃得动~   于是,在“咔嚓”声中,封总皱眉看文件。   在“咔嚓”声中,林经理努力不被带跑注意力,目不斜视,但是鼻子闻到了香甜的苹果味儿。   在“咔嚓”声中,封总终于看完了文件,大手一挥签字,交给林经理。   在“咔嚓”声中,林经理接回文件,告辞离开,转身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又朝沙发那瞧一眼,心道:封总这么严肃严格的人,对孩子却很宽容宠溺啊,真是铁汉柔情……   等门一关,铁汉柔情的封总把笔一扔,开始讲话了:“办公室是不是溜进老鼠了,我怎么听到偷吃的声音?”   “咔嚓”声一顿。   幼崽竖起小耳朵,听霸总动静。   霸总推开老板椅站起来的声音,霸总皮鞋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霸总走过来了,霸总阴阳怪气:“让我找找,小老鼠在哪里?”   幼崽:事已至此,不躲了。   她小手抓着沙发,就要起来。   结果还没起呢,熟悉的腾空感传来,又被拎起来了。   猝不及防,啃一半的苹果都掉了。   霸总的冷脸在眼前猛地放大,“抓到了,原来是这只小老鼠在偷吃!”   幼崽立刻反击,“你,大老鼠!”   霸总冷笑,“哼,我可没有偷吃!”   幼崽也说:“我,没偷吃。”   宝宝光明正大地吃,哪里偷吃了?   霸总不要胡说八道!   封狼简直说不过,毕竟小崽子不讲道理,索性不浪费时间了,把她往沙发一搁,没好气道:“让你学习,你干什么了?”   幼崽无辜坦率:“吃果果。”   封狼气笑了,“呵,你倒是老实!”   幼崽:宝宝为什么不老实?   反正都被你发现了。   而且宝宝吃个果果难道是什么弥天大罪吗?宝宝睡醒了口渴,就是习惯吃果果。   她指指滚到地上的小苹果,谴责霸总:“掉了,你害的。”   封狼捡起那个被小崽啃得坑坑洼洼的小苹果,嫌弃地扔进垃圾桶,“脏了,不要了。”   接着把她那个装着五花八门零食水果的包包没收,“现在吃这些乱七八糟的,晚饭又该吃不下了。不能惯你这坏毛病!”   最后再把被扔到一边的数学、英语两本有声书拿过来,塞到小崽子怀里,严厉道:“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不然你剩下的工资真别要了!”   幼崽气得蹬腿,“哼!”   可是霸总坚定地没收走了水果零食,又坐回他的老板椅,开始一脸严肃地干活了。   没办法,她只好翻书。   翻了两页,突然摸摸兜兜。   嗯,鼓鼓的,还好还好,小钱钱还在,没有在睡着的时候被霸总偷走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背对着霸总,把兜兜里的小钱钱掏出来,仔细捋捋直,数一数。   今天赚到五张红票票了呢!   嘿嘿,数钱真开心~   正摸鱼得开心,霸总的声音又冷冷传来:“又在偷偷摸摸地干什么?不许偷懒!”   幼崽皱皱小脸,“知道……”   只好把小钱钱赶紧叠好,装兜兜里。   免得被霸总看见,又抢走了。   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霸总,哼哼。   然后无聊地翻翻两本婴幼儿有声书。   都是小儿科,真正的小儿科。   So easy~   不过不能表现出来。   霸总万恶资本家,宝宝平平无奇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压榨了,要是被发现是个天才,那还得了?怕不是真要被天天抓着上班干活,开心玩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低调,宝宝要低调。   于是她装模作样地翻书,按着听听,跟着乱念,做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打发时间。   毕竟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呢!   封狼见她终于乖乖学习,暗暗点头。   他也不是非要逼着小崽子学习。   只是不给她找点事做的话,她太闲了,又调皮,到处乱跑,万一从楼梯上摔下去怎么办?   再说了,虽然是在自家公司里,但也不能保证每个员工都人品纯洁、善良正直,万一有个坏的欺负她,那就不好了。   唉,他真是为小崽子操碎了心……   敲门声不时响起,霸总真的很忙。   云意见霸总没有时刻注意自己,就随意多了,坐着听,趴着听,躺着听,不知不觉中,竟然把两本书都听完一遍。   这种小孩的书看着厚,其实内容少。   中途还举手跟霸总请示,要尿尿,又是之前的漂亮秘书姐姐来带她,得以出去摸鱼放风一会会。   跟霸总上班,简直就是坐牢嘛!   宝宝明天绝对不要再来了。   有小钱钱也不来,哼。   终于等到下班时间,她都有点蔫巴了。   封狼关了电脑,过来喊她:“走了,下班。”   幼崽扁扁地摊在沙发上,朝霸总伸出一只小手:“发工资。”   封狼一顿,在旁边坐下,“对了,还没考你。来检查一下成果,再决定发多少工资。”   幼崽小手垂下,表示力竭。   这个破霸总,坏得很!   霸总翻开书,开始一阵考较。   幼崽一通乱答。   霸总眉头紧皱,脸色严肃起来:“怎么一点都没学会?就算是只小智障,听了一天,也该学会一两句吧?”   幼崽瞪他,“你,智障。”   霸总摇头叹气,“学习没成果,还老是顶嘴,要扣小钱钱……”   幼崽立刻展示成果:“No, no。”   霸总脸色稍霁:“这才对嘛!之前出国玩,不就这么说的。嗯,发音不错,再来两声。”   幼崽只好继续:“Yes, yes。”   霸总:“还有呢?”   幼崽:“没啦。”   封狼遗憾,但也算小崽子通过了。   然后考数学。   云意掰着手指头,慢吞吞数一到十。   封狼让她做题:“一加一等于?”   云意回答:“二。”   对一个,接下去就错误答案。   再问就是摇脑袋。   霸总叹气:“学一天就学会一加一。”   幼崽瞧瞧时间,已经下班五分钟啦!   霸总还要考到什么时候啊?   宝宝已经力竭了。   她摸摸肚子,可怜兮兮,“饿饿。”   封狼伸手戳戳她小肚子,嗯,果然扁扁的了,下午被没收了零食,确实该饿了,只好合上书,结束考功课,“好了,回家吃饭。”   幼崽又伸出小手,瞅着他:“小钱钱。”   霸总你是不是故意遗忘。   还没给宝宝钱呢!   封狼啧了声,一边掏出皮夹,一边吐槽:“知识不记得,小钱钱倒是记得最牢。”   幼崽:当然啦,小钱钱那么可爱!   封狼给她发了五张红钞,“今天下午表现还算不错的,就不扣了,给你发足额工资。”   幼崽总算精神了,“好耶!”   封狼看小崽子眼睛瞬间一亮的模样,实在有点可爱,于是再看看皮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张五十的,于是也拿出来,给小崽子,“发个小奖金,以资鼓励。”   幼崽更开心了,欢呼,“哦哦~”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虽然只是五十块,但是宝宝不嫌弃的。   都是小钱钱,都很可爱!   她接过五张红票票和一张绿票票,仔细叠叠,装进兜兜里,拍拍。   然后从沙发溜下,准备回家。   结果看见霸总把两本书也拿起来,准备带回去给她继续学习的样子,顿时又力竭了。   回头往沙发一趴,弱小无力。   封狼看她:“不是说饿了?还不走。”   幼崽歪着小脑袋看他:“累累。”   封狼挑眉:“所以呢,你要留在这?”   幼崽弱弱地提要求,“抱抱。”   封狼板起脸:“我上班一天不比你累?还要我抱,想得美!”   幼崽瘪瘪小嘴巴,发出委屈的声音:“呜呜,饿饿,没力气……”   霸总看她蔫蔫的小模样,脸色一缓,“算了,谁叫是我养的呢?你简直是来讨债的。”   一弯腰,单手把小崽子抱起来。   另只手还拿着两本书。   幼崽:可恶,怎么不两只手抱宝宝?   一只手抱不稳,宝宝摔了怎么办?   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晃晃小腿,“不经意”地踢过去,想把两本书踢掉。   然而霸总已经洞察了她的小心思,左手立刻把书拿远了,“小懒蛋,就知道你要使坏。”   幼崽往他肩头一趴,真的力竭了。 [86]霸总吐槽:小崽子,白幼胖。   第二天,云意果断赖床,睡懒觉。   主要是为了避开霸总。   怕了,早上坚决不能跟霸总碰上了!   封狼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没看见小崽子,就心知肚明,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昨天小崽子在他办公室不管是偷吃还是听书,都挺吵的。一整天,总裁办的严肃办公氛围荡然无存。   其实昨天主要是为了亲自带她去医院测IQ,顺便带她到公司转转而已。   天天带去,他也受不了。   带一次起码一个月不想带了。   所以小崽子饿着肚子赖床属实多余……   优雅地吃过早餐,封狼索然无味地独自一人出门坐车上班了。   黄妈这才回去喊崽崽,笑呵呵的,“他走啦!快起床,太阳晒屁股咯~”   云意就一骨碌爬起来,“吃饭饭!”   黄妈把她抱下来,快速收拾一番,带出去投喂,“好了,吃饭饭!多吃一点,长高高~”   云意猛猛点头,开心吃饱饱。   拍着鼓鼓的小肚子,一本满足。   然后无视了摆在客厅沙发的一小堆书——之前买的,加上霸总昨天拿回来的,叠起来已经高高的了。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宝宝才不到三岁,才不要学习!   她迈着小短腿,往阔别一天的花房走去。   宝宝要种地,种花花~   管家见此立刻跟上,尽责地提醒:“一一小姐,阳光房里有两盆植物长花苞了,眼看要开了。”   云意愉快地说:“是呀。”   之前就看到小小的花苞啦。   小花苞在一天天膨大。   她脚步欢快,哒哒哒地到了阳光房,推开门,跑进去,熟练地就往小梯子上爬。   因为花盆本来就比较高大,植株长到开花也已经很高,她站着就看不到了,还是得借助小梯子。说起来,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指小伙伴的狗狗),都长得比她快很多呢。   总而言之,小梯子帮大忙。   管家亦步亦趋,过来扶着梯子,是守护也是观察。   云意稳稳站在梯子上,探头瞅瞅。   是【益血花】和【安神花】,两盆二级花长了花苞,已经鼓鼓的,瞧着明天就要绽放的样子。   每次看到花苞,都令人期待。   她眼睛亮闪闪的,“开花花~”   管家和蔼地、谨慎地问:“一一小姐,这两盆花不咬人吧?”   云意摇摇脑袋,“不咬。好花花。”   管家就松了口气,“那就好。”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虽然孩子在关键部分语焉不详,保守着“小秘密”,但是,她确实是对这些植物(或者说药草)有一定了解的。   了解就好,起码她自己知道好歹。   老管家忠心耿耿,所求与大少爷一样,孩子别把她自己毒倒了就行。   只要孩子开心健康,也就随她了。   不随她还能怎样?   拦了要哭,锁了要闹。   至今他们仍不知道孩子的“小秘密”是什么,只隐约知道不是坏事,没有危害,就让她自己继续乱种了。   只能暗中观察、记录,不被更多人发现。   目前确切知道孩子不同寻常之处的,只有封狼和老管家,徐世青算半个(多半是猜的),其他人包括保姆都不知道。   在管家的有意控制下,现在陪孩子来阳光房的只有管家,黄妈都不来了。黄妈不是个多事的,能少一事还觉得清闲呢。   孩子自己又不会乱说,这就很好……   管家心里思索着,就慈爱地问孩子:“一一小姐,给这两种花花取名字了没?”   孩子摇摇脑袋:“没想好。”   瞪大眼睛再仔细瞅瞅花苞,“等开花。”   管家点点头,赞赏:“嗯,开花了才好取。”   说着看孩子突然往下爬梯子了,小嘴巴还在嘟囔:“浇水,浇水,苗苗渴。”   管家就帮忙把灌满的水壶拿过来,帮孩子给苗苗浇水,恰好是即将开花的两棵,管家心里就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于是问:“一一小姐怎么知道苗苗渴了?是不是它们告诉一一小姐的?”   孩子点点小脑袋,一派天真地说:“嗯嗯,苗苗打电话,告诉我。”   管家震惊:“……”   稍后等孩子回客厅了,管家赶紧打电话,汇报这个事。   大少爷早有吩咐,关于一一小姐的“小秘密”,有任何新发现、蛛丝马迹,不管他在上班还是在度假,要及时汇报。   而此时在公司的封狼,听了这句“苗苗打电话说口渴”,也不禁沉默,思索起来。   以前看过一些小儿书,包括最近给小崽子买的一些幼儿绘本、插画等,里面的小动物、花花草草确实都会拟人化,可可爱爱地画个对话框,写出花草动物说的话——小崽子说的植物打电话,似乎就是这种。   但真的是如此吗?   封狼不禁怀疑。   然后他缓缓想起来一件事。   去年夏天,他离婚后到郦云山别墅放松几天,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见到小崽子。   当时他心情很烦闷,有一天晚上睡不着,也有点口渴,于是下楼拿水喝,正好碰见偷偷溜出来的小崽子。本来以为她是肚子饿了,但他逮住问了好一阵,小崽子才老实交代,说要去后院给植物浇水。   大半夜,竟然要去后院浇水。   当时封狼就震惊又纳闷。   不过当时他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小孩子调皮,半夜不睡觉,闹小脾气,就还是很宽容大方地带她去后院给植物浇水了。   浇完水,小崽子就好像放下了心事,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就挂在他身上睡着了。   也就是在那个晚上,封狼抱着小崽子软乎乎的身体,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陌生柔软的情绪,才有后来把小崽子带回来养的事儿。   现在仔细想来,那晚浇的正好是“麻麻花”和“小红花”——小崽子种得最早的两棵药草。   联系现在小崽子说的这句“打电话”……   也许,那晚小崽子本来睡得好好的,就是突然接到植物幼苗的“电话”,被吵醒了,她才会半夜跑出房间?   封狼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原来,神奇之处从那时候就初现端倪了。   只是那时他没有太在意。   那么,在那之前呢?   小崽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   之前“麻麻花”引起重视,已经仔细盘查,也问过了保姆和其他佣人,小崽子就是在他到郦云山前后的时候开始种花的。   但是并不能确认具体的时间点。   因为小崽子太小了,那个时候她也才刚会走路而已。   也许那个“小秘密”是她与生俱来的,只是之前还不会说话也还不会走路,她当然也就没法下地种花了。   也许是小崽子爹妈双双去世之后,她受了刺激,于是觉醒了某种神奇的能力——听说那段时间,她一直哭一直哭,醒了就哭,不喝奶,很小,很瘦弱,像一只可怜的小奶猫,仿佛随时会咽气,很不讨喜,本来就不待见她的云家见此更是不想要她了,才被她心疼坏了的奶奶带回山里亲自抚养的。   封狼想着这些,不禁眉头紧皱。   半晌,他长叹一口气,揉揉额角,自言自语,“算了,再看吧。反正目前确定无害,让她慢慢折腾慢慢长大,以后再说……”   现在怀疑了也没用,没法证实。   若是那些植物真的会给小崽子打电话,也好,有交流,小崽子就心里有数,不会傻乎乎毒倒她自己,毕竟她是个小机灵鬼。   不过开花了,还是要看看的。   封狼下班回到家,就无视小崽子的阻拦,大摇大摆地去阳光房,先视察一番。   小崽子抱住他的腿,当个监督小挂件。   封狼看了看那两盆长花苞的,点点头,“嗯,养得不错。”   又看看自己那一盆,心形叶子一片片裂开的,还没有动静,就不太满意,低头问黏腿上的小崽子:“它什么时候开?”   小崽子回答:“不知道!”   封狼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态度?领导视察工作,你给我好好汇报!”   幼崽:“哼,就不汇报!”   封狼:“……”   怎么就越长越叛逆呢?   但他实在想知道自己那盆情况。   小崽子疑似能接到植物打来的“电话”,嗯,正好试验一下。   于是他掏出钱包,缓缓打开,拿出小钱钱诱惑小财迷,“汇报了,给奖金。”   小财迷果然眼睛一亮,眼神都清澈了,一把抓过小钱钱,乖乖回答:“明年开。”   封狼微微皱眉,“这么久。明年什么时候开?”   幼崽也皱着小眉毛思考起来,还掰着手指头算算,“嗯……”   霸总那盆“心碎碎花”,也就是【忘情花】,本来应该是霸总生日前后种下的二级花,理应明年霸总生日前后开花。   但是,霸总乱种,淹了一阵种子。   她后来拯救回来重新种的。   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只好摇摇脑袋,囫囵回答:“明年。”   封狼看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阵,结果就这,不禁有点无语,“……你这也太不专业了。我要把奖金收回来。”   幼崽转头就跑,“吃饭饭啦!”   ……   隔天果然花开了。   一个是娇嫩的粉红色,一个是清新的浅绿色,都非常漂亮。   云意很开心,成就感满满。   可惜小伙伴们都上学了,不能叫他们来看。不过可以打电话给奶奶分享。   傍晚,徐叔叔又与霸总一起回来。   徐叔叔戴着手套,拿着放大镜,照例一阵仔细观察、研究记录。   然后,他虚心请教:“小宝贝,你之前给我种子,我种下去了,但是长得很慢呀,没有你种的这些长势好。是不是我哪里操作不对?要不周末叔叔接小宝贝到家里指教一下?”   封狼冷冷道:“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怪叔叔诱拐无知小孩呢?”   徐世青怒视他:“你不要胡搅蛮缠!”   云意就瞪着眼睛听他俩吵。   真是幼稚的大人……   不过其实她愿意去串门啊。   反正没有事做嘛,就当出门玩了,而且徐叔叔看起来就是会带她吃好吃的样子~   于是等徐叔叔吵完再问,她就欣然答应了。   徐世青很是高兴,“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周六我来接小宝贝。等小宝贝指点完,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云意:“好哒,好哒。”   徐叔叔果然上道。   宝宝等的就是这句话!   到了周末,徐世青一大早来接孩子了,迫不及待,兴致勃勃。   封狼正好有事,没有陪小崽子去,于是让保姆跟去,再派两个保镖跟着。   徐世青有所不满:“保姆跟着也就算了,派保镖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封狼:“确实信不过。”   徐世青:“……”   封狼把已经穿好外出衣服、一脸兴奋的小崽子逮过来,揉揉脑袋,严肃叮嘱两句,“在外面别玩疯了,别我不在就乱吃东西,早点回家。”   云意皱着眉毛:“知道!”   不高兴地把霸总的手推开。   把宝宝刚梳好的毛毛弄乱了,讨厌。   徐世青无语了会儿,对封狼说:“我好歹也是医生,知道小孩子什么不该吃,你就别操心了。”   封狼瞥他一眼,“中午之前送回来。”   徐世青不满了,“小宝贝好不容易出门,半天就要回来?你至于这么舍不得吗?你又没空陪小宝贝!”   云意:就是,就是。   宝宝要玩一整天才回来!   她果断跑过去抱住徐叔叔腿。   徐世青一乐,抱起小宝贝就走,“走咯,带小宝贝去叔叔家玩~”   云意期待起来,“哦哦,好~”   越过徐叔叔肩头,看见霸总硬邦邦的冷脸,还挥挥小手,“拜拜~”   霸总冷冷地瞪她,“哼。”   云意立刻狠狠瞪回去,“哼!”   霸总:“……”   ……   云意一路顺利地到了徐叔叔家,也是一片别墅区,看起来更大更豪华诶!   不过是在郊区,比较远,也更安静。   对大人来说刚刚好,很清净,但对于生长期十分活泼爱热闹的小孩来说就不太合适。   徐世青抱着香香软软的孩子,笑眯眯地说:“小宝贝知不知道,现在叔叔住的大别墅,之前是谁在住?”   云意不知道,好奇:“谁?”   徐世青笑着告诉她:“是你舅舅和前舅妈哦!这之前是他们的婚房,离婚之后空置了,被我拿下——不过你舅舅也真是不讲情面,狠狠宰了我一笔!”说到后面就有点咬牙切齿了。   云意恍然:哦,原来是这个。   就是之前徐叔叔到家里跟霸总说的那个房子啊,当时拉扯好久,两个人还骂起垃圾话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给徐叔叔拿到了。   嗯,这里果然又大又漂亮。   怪不得徐叔叔心动,宝宝也很心动啊!   跟徐叔叔出门就是好,基本上都不用走路的,一路被抱着走。   徐世青抱她去看院子地栽的两棵幼苗,苦恼地问:“小宝贝快帮我瞧瞧,它们是不是有点蔫蔫的?按理说,地栽比在盆里长得好吧?”   云意:道理是这样没错啦。   但是,天气凉了呀。   她小手戳戳蔫蔫的幼苗,确认状态,“苗苗,凉。”   徐世青大惊:“啊?已经凉了吗?”   云意摇摇脑袋,说得更清楚一点,“苗苗怕冷,下雪挨冻,不行。”   虽然现在还没下雪,但是已经很凉了。   深秋本来就草枯叶黄的,不适合一般植物生长,何况药草还娇贵些,需要仔细照顾。   听了小宝贝的解释,徐世青恍然,也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宝贝专门在阳光房种呢,本以为只是方便宝贝集中管理,没想到是有科学道理的!叔叔第一次种花没有经验,差点就让苗苗夭折了,好险好险!”   说着,连忙放下小宝贝。   撸起袖子开始干活,把两株幼苗小心地移栽花盆里,放到温暖的室内。   这可是珍贵的样本啊,不能有失!   好不容易从小宝贝手里哄来的~   还寄希望于它们结出种子继续繁殖,扩大规模,继续给他研究,甚至入药呢~~   他忙着,让小宝贝先自己玩,还说冰箱里有水果,让小宝贝和保姆婶婶去拿来吃。   徐世青现在自己住,不想要住家佣人打扰,就每周请人打扫、买食材,标准的单身人士生活。   黄妈问孩子:“要不要吃果果?”   孩子摇摇脑袋:“不饿,不吃。”   她在徐叔叔的大别墅溜达溜达,看看客厅,看看餐厅,看看院子,好奇打量一下。   攒点素材,为以后自己的大别墅作参考。   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大别墅啦!   她很有分寸,就是看看,也不乱摸乱碰。   黄妈亦步亦趋跟着,就觉得这孩子特别乖巧,让人省心,怪不得人见人爱。   徐世青忙完,拍拍手,再抱小宝贝进去看看,“现在苗苗好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云意确认一下,“没啦。”   显然徐叔叔平时杀虫施肥的工作都是到位的,并没有病害或者营养不良。   现在移栽了,水也浇得透透的。   浇透但没有淤积,不是霸总那样会淹死人家的,徐叔叔还是靠谱的。   徐世青就放心了,抱着孩子举高高,夸夸:“多谢小宝贝啦!小宝贝真厉害,是个专业的小花农呀,一眼看出问题,醍醐灌顶,拯救小苗苗于危难之中!”   云意被夸得呵呵笑。   徐叔叔真的很会夸人。   宝宝被夸夸就是很高兴呀!   徐世青夸完,抱着她往外走,“为了感谢小宝贝的大力帮助,叔叔带小宝贝去吃饭,好不好?”   云意开心点头:“好呀!”   于是又坐上了车,离开大别墅。   路上,徐世青接了个电话。   不太高兴地应了几句,挂了,然后扭头看可可爱爱的小宝贝。   云意睁大明亮的眼睛:“?”   徐世青轻咳一声,“小宝贝,商量个事。”   云意感兴趣地竖起了小耳朵,“啥?”   徐世青就鬼鬼祟祟地说:“小宝贝,等会儿到了商场,你就叫我爸爸,行不行?”   云意立刻摇脑袋,“不行,不行。”   徐世青苦着脸:“帮帮忙啦。”   云意还是拒绝。   宝宝才不乱认爸爸呢!   不过她有点好奇:“为啥?”   徐世青叹气,“唉,一些躲不过的事……”   云意猜测:“相亲?”   徐世青惊讶了,“咦,小宝贝这么聪明的吗?这都知道!”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笑笑。   因为以前就撞见过徐叔叔被他妈妈催婚啊,而且刚刚徐叔叔接电话,似乎也是被叫去什么地方的样子,他不太情愿。   但是不情愿就自己拒绝。   宝宝不当挡箭牌哦!   徐世青一阵哄,直到到地方了,小宝贝还是摇脑袋,快把小脑袋摇成拨浪鼓了。   他叹气一声,还是亲亲热热地抱着小宝贝下车:“没关系,那小宝贝只要开心吃饭饭就好啦~”   云意心想:啊,难道宝宝要陪徐叔叔去吃相亲宴吗?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   相亲还带个小孩,不管是不是自己亲生的,都感觉要黄啊。   原来徐叔叔早有预谋,不单是看苗苗。   哼哼,大人都好狡猾!   正在这时,徐叔叔的妈妈来了。   徐世青惊讶:“妈,你怎么在这?”   徐妈妈没好气道:“当然是监督你!”   徐世青无奈,顺势把怀里的小宝贝往前一凑,笑嘻嘻地说:“您不就是想要小孩吗?您看,这个小宝贝多漂亮多可爱,咱抱回家得了!”   云意瞪大眼睛:啊,徐叔叔又来这招。   黄妈默默心想:大少爷的防范不无道理啊,这都直接说要抱回家了……   徐妈妈气得直接一巴掌打在儿子背上:“胡说什么呢?老是抢别人家的孩子干什么?你想要,人家愿意给你吗?!”   教训完儿子又立刻变脸,慈爱地看着云意夸:“一一确实漂亮可爱,圆嘟嘟的小脸蛋,明亮亮的大眼睛,哎哟,我瞧着就喜欢!我们家要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小女孩,多好呀!”   云意扬起笑脸,萌萌哒。   徐叔叔的变脸功夫,跟他妈妈一脉相承呀!   徐妈妈还牵着孙子轩轩,就是云意去年到徐家祝寿见过的那个小男孩。   轩轩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也很是喜欢,开始闹:“奶奶,奶奶,我要跟一一玩儿!”   徐世青瞥魔丸侄子一眼,“哟,轩轩,你之前不是喜欢莹莹和妍妍的,怎么现在又喜欢一一啦?”   云意表示不想跟轩轩玩。   这轩轩没有边界感,之前还想亲她,害怕。   就在徐妈妈说让她和轩轩一起去儿童乐园玩,云意想着怎么拒绝时,突然看到霸总挺拔的身影大步走来,简直神兵天降。   云意顿时放心了,朝霸总挥小手。   被霸总瞪一眼。   徐世青看见他很惊讶:“封狼,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有事吗?”   封狼冷笑一声,“是啊,正好在这附近。不然都不知道人贩子又公然抢孩子了。”   徐世青:“……”   徐妈妈笑着打了招呼,然后瞪一眼儿子:“还不赶紧把人孩子放下,进去吃饭!人家女方已经到了,别让人等你!”   徐世青叹气,只好放下小宝贝。   徐妈妈就一手押着儿子一手牵着孙子,麻利地走人了。   云意站在地上,仰头看霸总。   封狼其实今天也差点被相亲来着。   有个之前的狐朋狗友,说有笔生意,想跟他谈谈。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加上项目确实有点新,封狼就给面子出来,在附近一个茶室听听。   结果对方正事不说,先给他介绍女人,还是白幼瘦审美。他就无语。   正好接到消息,就来找小崽子了。   此时他冷眼瞧瞧小崽子,软软萌萌,白白胖胖,比刚接回来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他淡淡哼了声,“白幼胖。”   幼崽立刻生气,反击,“你,黑又胖!” [87]靓崽打架:宝宝才不会落荒而逃呢!   既然都来到商场了,徐叔叔恰好被拉去相亲了,而霸总又刚好出现,那么云意只好叫霸总带她逛吃逛吃,买买买。   说起来,还是花霸总的钱比较好。   徐叔叔性格好,但到底不是自家的。   霸总虽然脾气臭,却是自家的,使唤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花他再多钱也能理直气壮!   但是,霸总明显不想带她买买买。   霸总冷酷地说:“回家!”   云意拍拍肚子表示,“饿饿。”   霸总表示:“饿了回家吃饭。”   云意摇摇小脑袋,“在这吃。”   封狼可以说毫不意外了,淡淡睨着小崽子,“回家吃更健康。”   云意很不情愿,“不……要。”   她一把抱住霸总的腿,“来都来了!”   封狼:“……”   云意抱着他的腿,使劲晃晃,“吃饭饭。”   来都来了,就带宝宝下馆子嘛。   吃完溜达溜达,消消食,顺便买买买。   难得周末诶,霸总你不上班就应该出来逛逛街啊,天天在家多无聊~   云意打定了主意,抱住霸总的长腿不撒手,不答应就缠到他答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已经很熟练了。   封狼抬腿,沉重地抬腿,拖着小崽子走了两步,实在受不了别人的目光,无奈地停下,叹气,“又被狗皮膏药黏上了。”   幼崽嗷嗷给他一小拳头。   霸总被“打服”了,只能带她下馆子。   于是幼崽又美滋滋地吃上了香香饭。   吃的过程中仍然左顾右盼,瞧个不停,但是这次没有找到熟悉的小伙伴。   倒是有人来找霸总了。   一对年轻男女,面带热情的笑容,都打扮得光鲜亮丽,云意本来以为是情侣或者夫妻的。   结果那男的一上来,就笑着说:“封狼,你刚刚走得那么突然,我还以为你有急事呢,结果来吃饭了?真是的,怎么不带温苒一起来吃?”   那女的立刻接着说:“是呀,封总,今天初次见面,我还想请您吃饭呢。”   云意一边竖起小耳朵听,一边瞪大眼睛看。   原来霸总刚才就是去见这两个人了?   有什么商业机密?让宝宝听听。   当然也没忘记干饭,小嘴巴继续嚼嚼嚼。   然后她就听到霸总冷冷淡淡地说:“确实有急事,带孩子吃饭。”   再然后霸总扫过来一眼,仿佛对她那八卦小表情很不满,训斥一声:“还不赶紧吃,磨磨蹭蹭干什么?”   云意无辜:宝宝在吃啊。   握着勺子挖一勺,塞进小嘴巴继续嚼。   封狼见她听话,满意点点头,视线再回到两人身上,继续淡淡道:“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个有家庭有孩子的人,时间不是那么自由。”   云意:咦,霸总这句怎么怪怪的?   竖起小耳朵继续听。   那男的勉强笑了笑,说:“你这话说的,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把外甥女接回家养了,又不是亲生的。”   封狼皱眉表示:“亲的。”   那男的:“……”   那女的笑着接过话头,“都有封家的血脉,说是亲的也对。没想到封总平时那么严肃冷峻的一个人,对孩子却这么宠溺关怀。真让我感到意外。”   然后她转头看向眼睛又大又明亮、白白嫩嫩的孩子,声音柔柔地夸赞:“哇,好漂亮的宝宝哦,被舅舅养得好好!”   云意大眼睛弯了弯。   不知道什么情况,笑一下算了。   好像霸总不喜欢这两个人,她也不敢随便说话,继续安静观察。   结果这位也挺漂亮的姐姐又自顾自地跟她说:“漂亮宝宝,我可不可以坐下来跟你一起吃饭啊?放心,姐姐吃很少的。”   云意惊讶,一时不敢随便回答。   于是转头看向霸总,寻求指示。   结果霸总半点指示都不给,只是目光冷冷地瞧着她,冷酷的黑眸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威胁、四分冷漠,似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如果你的表现让我不满意了,接下来的买买买就没有了。   云意跟他大眼瞪小眼一会儿。   顺便也把嘴巴里的饭咽下去了,然后扭头回来,摇摇小脑袋拒绝:“不可以。”   那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啊。”   那男的此时也把注意力放到小孩身上,笑着说:“你是一一宝贝吧?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听过你的名字很多次了。你可以叫我杜叔叔……”   云意点点脑袋,却没有喊人。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就是凑上来的,热脸贴霸总冷屁股。   要是正儿八经的朋友,霸总不会这么冷淡的。比如徐叔叔,虽然霸总每次看似不欢迎,但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两人互怼互损间透着一股熟络劲儿。   她默默埋下小脑袋,默默干饭。   封狼冷淡开口,赶人了:“周末要陪孩子,实在没空。两位自便吧。”   顿时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很不甘,又有些恼怒,但是收敛着不敢太表现出来。   那男的还陪着笑脸说:“好吧,既然你今天忙着陪孩子,我们就不打扰了。但是那个项目的事……”   封狼依旧冷淡:“再说吧。”   两人只好先走了。   走远了,才小声嘀咕。   “原来封总真这么宠外甥女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   “是啊,闻名不如见面。你刚刚要是表现好一点,哄着孩子喜欢你就好了,小孩子总比封狼好哄。”   “你刚才看见了,那孩子根本也不好哄……”   两人边嘀咕着边走了。   封狼仍然陪着小崽子吃饭——准确来说是看着她吃饭,毕竟不到午饭时间,他还不饿。   他对小崽子表示赞赏,“刚才表现得不错。还知道好歹,没有随便被人哄了。”   幼崽歪着小脑袋看他,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实在忍不住问:“你也相亲?”   封狼眉头一皱:“什么叫也。”   幼崽表示:“徐叔叔,也相亲。”   封狼嫌弃:“啧,不是那么回事。”   幼崽追问:“那,咋回事?”   封狼懒得说,于是板起脸,“说了你也不懂!大人的事,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饭!”   幼崽不乐意了。   破霸总每次糊弄宝宝。   不想说的就来这么一句。   你不说,宝宝当然不懂啊!   她用小勺子指着霸总:“你说,就懂。”   封狼皱着眉头,拿了双筷子把她的小勺子拨开,“不能用餐具指着别人,坏习惯。”   幼崽不指他了,敲敲碗,“说嘛。”   封狼沉下脸,“也不许敲碗!”   幼崽不敲了,催促,“说说说。”   封狼忍不住叹气。   一个小屁孩,怎么这么八卦!   无奈,只好言简意赅地告诉她:“刚才那两个人,想里应外合抢我的钱。”   幼崽立刻瞪大了眼睛,“哇。”   霸总不满:“你这是什么反应?”   幼崽立刻谴责:“坏人!”   霸总这才满意,“嗯,不错。那就是两个坏人,以后你遇到了,别搭理他们。”   幼崽严肃点头:“嗯嗯!”   竟然想抢霸总的钱,太坏了。   霸总的钱只能宝宝抢!   别人不许抢!   封狼不知道小崽子的鬼心思,看在她表现还不错的份上,等她吃饱了,带去买买买一会儿,买累了才回家。   这样周六的上午就过去啦。   下午,云意在小区溜达。   正好七七背着书包回来,看见云意,立刻松开妈妈的手说:“妈妈你先回去,我去跟小宝宝玩一会儿!”   七七的妈妈无奈,但在别墅区里还是放心的,“行吧。玩一会儿就回家啊。”   七七点头:“知道知道!”   就跑过去跟小宝宝聊天了。   云意看见她也很高兴。   七七周末有兴趣班,也还在上游泳课呢,“我现在已经学得挺好了,明年去海边玩,肯定能下水游泳了!”   云意小手鼓掌,“七七,好棒棒!”   七七骄傲极了,拍拍她的小肩膀,“等我游得再好一点,我就教小宝宝游泳!”   之前云意去同一个游泳馆试学,没学会,还喝了一肚子水,七七是知道的,还挺惋惜。   还是很想跟小宝宝一起游泳玩的。   对此,云意摇摇脑袋拒绝:“不用,不用。”   宝宝也不是那么喜欢游泳啦。   坐在水边玩耍也挺好的。   当然,如果霸总愿意带她游就更好了。   七七也是一个小女孩,带不了她的,还是别乱来,免得双双垮掉,喝一肚子水。   两个女孩开心地聊了一阵。   七七的小天才响了,妈妈召唤。   七七回去之间,拉开书包拿了一个长耳兔玩偶出来:“差点忘了,今天在商场,妈妈夹娃娃,夹到了两只小玩偶,送一只给小宝宝哦!”   云意先赞叹:“哇,七七妈妈,厉害。”   才接过来:“谢谢七七。”   七七开心地抱抱她,“一一小宝宝最有礼貌、最可爱啦!”   然后才背着书包回家了。   云意看看手里的垂耳兔小玩偶,摇粒绒的,两只耳朵长长的,萌萌哒,很可爱。   突然旁边冲出来一个人影,大声问:“是什么?”   黄妈连忙拦着:“哎哟,你别老是横冲直撞的。”   云意下意识抱紧了小玩偶,才抬头看去,发现是庆庆,那个冲动无礼的小男孩,她皱起眉毛,“不关你事。”   庆庆很不高兴,瞪一眼拦着他的黄妈,又看向云意:“你跟七七又送什么了?我也要!”   云意:要什么要?你算个啥。   宝宝才不跟你这种不礼貌的小孩换礼物呢!   她不客气地说:“不给你。”   庆庆立刻生气又委屈:“为啥不给我?”   云意无语:你说为啥?   云意在这片算是很有名的小孩了,除了因为是封家的孩子,还因为她长得特别好看、性格又乖巧讨喜,大家都乐意跟她玩。   但与她玩得最好的只有七七和霆霆,是会相互送礼物的好朋友。   其他小朋友也知道,有时还见过送礼物现场,因为都是在小区里活动嘛。   大部分小孩都有分寸的,也有各自玩得好的小伙伴,不会去嫉妒别人,或者非要和谁凑在一起。   只有这个庆庆比较讨人嫌。他喜欢跟一一玩,一一却不喜欢他,他仗着年纪大一点,老是凑到一一面前,甚至主动讨要礼物。一一不给,他就表现得伤心又愤怒,甚至对与一一玩得好的七七和霆霆都产生了一些敌意,不过他们都比他大,他不敢去招惹他们,于是找着机会就来招惹一一。   就像现在,黄妈都觉得这小孩有点烦了。   拦他,他还会打人。   黄妈有心把他抱住扔远点,但又不敢。   毕竟这庆庆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要是因此有什么闪失,或者光是哭闹告状,也会很让黄妈头大。黄妈只是一个农村来的打工人,赔不起的啊!   惹不起只好躲,黄妈一边拦着庆庆,一边对自家孩子说:“快回家,快回家!”   可是云意看黄妈被庆庆打,很生气。   才不要落荒而逃呢!   宝宝忍这个讨厌小孩很久了!   保姆婶婶不敢打熊孩子,宝宝敢!   于是勇敢的幼崽气势汹汹地跑上前,握着小拳头打庆庆,拯救保姆婶婶。   虽然小,但每天吃很多饭饭,有劲儿。   天天跟霸总打架,也是练出来了。   一边揍庆庆,一边生气地骂:“不许打~黄鹂婶婶,坏蛋,打死你!”   黄妈这下要拉两个了,手忙脚乱,一时拉不开,只好拉偏架,“哎哟,别打架,别打架……”   庆庆哭了,“哇,你们欺负我……”   云意见状不对,也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哇,庆庆坏!打我……”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等周围的家长过来拉架,保安也及时赶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哇哇乱哭,泪眼汪汪,十分委屈。   小孩子打架,事情不大不小。   目前看来没有大碍,都先劝回家了。   稍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家长想追责的话,再来找人证和监控吧,反正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的,事情清楚得很。   庆庆被他家姗姗来迟的姨妈领回家了。   黄妈也赶紧领孩子回家,一边走一边忧愁地问:“有没有被他打到啊?哪里疼?”   云意摇摇脑袋。   虽然被打到了两下,但是还可以忍。   让她伤心的是,七七刚送给她的长耳兔玩偶被扯坏了,她举给保姆婶婶看,“小兔子,坏了,呜呜……”   黄妈仔细一看,有只兔耳朵被扯开缝了,兔脑袋都露出一点填充的棉花,她连忙安慰孩子:“没事没事,只坏了一点点,不是很严重,回去我拿针线缝缝就好了!”   云意泪眼朦胧地问:“能好?”   黄妈保证道:“能!保准缝得跟原来一样!不哭了哦,哭成小花猫啦。”   云意就期待起来:“嗯嗯。”   这才好了,不掉小珍珠了。   回到家,看见霸总沉着脸坐在客厅。   顿时脚步一顿,有点心虚。   打架什么的,毕竟是不好的事情。   封狼看着小崽子眼睛转来转去一副心虚的模样,眉头紧皱,冷冷出声:“过来!”   云意撇撇小嘴巴,也不心虚了,想着自己是正义的打架,于是一甩小胳膊,大步走过去,昂头挺胸,“干嘛啦。”   封狼一伸手,把她逮住拉到身边,“打架斗殴,还一副神气模样?”   云意这可有话说了,“他先动手!”   封狼冷冷地问:“他先打你的?”   云意表示:“打黄鹂婶婶,不行!”   今天周末,大少爷在家,黄妈回来的路上就知道要面对的,这会儿就低着头做好认错姿态,“是我没有看顾好一一小姐……”   云意立刻说:“黄鹂婶婶,没错!”   她为保姆婶婶辩解,“庆庆冲过来,要打我;婶婶拦他,保护我!”   虽然庆庆当时不一定是要打她。   但是他打保姆婶婶了,出现攻击行为,一样的——打保姆婶婶就是打宝宝的脸!   她想起来就生气,于是气冲冲地对霸总说:“不许骂婶婶。”   封狼无语:……他说要骂人了吗?   黄妈感动了:一一小姐不仅乖巧、机灵、懂事理,还会为我说话,不愧是我带了这么久的崽崽啊!   封狼无语半晌,捏捏小崽子的脸。   幼崽立刻嗷的一声,小珍珠哗哗掉下来,“呜呜呜,痛痛!”   然后打一拳霸总,“坏蛋,你也打我!”   封狼:“……明明是你打我。”   刚说完,又挨一小拳头,“你打我!”   封狼:“…………没天理了。”   他板着脸把小崽子拎到沙发上,按住小肚子镇压,指着她小脸蛋说:“是不是挨打了,都红了。”   幼崽四脚朝天,挣不开,更委屈了,“红了,你还打我,呜呜……”   封狼叹气,“我只是轻轻捏一下,提醒你,打架受伤了,赶紧擦药,别在这里叽里咕噜的。”   此时管家已经拎药箱过来,在旁边打开。   老管家心疼又生气:这么乖巧的孩子,家里疼得如珠如宝,舍不得她磕着碰着一点,竟然被别家孩子打了!   封狼也眉头紧皱,小崽子本来脸蛋白白嫩嫩的,现在红了一块,真碍眼。   他拿棉签沾了药水,小心给她擦脸。   虽然很小心了,但幼崽小脸还是皱起来,嗷嗷喊痛:“哎哟,哎呦,痛痛……”   封狼按住她:“别动。”   幼崽:呜呜,就是痛痛嘛!   霸总粗手粗脚的,干嘛非要给宝宝擦药,弄痛宝宝了。快放开,让保姆婶婶来!   不过抗议无效。   封狼给她擦了脸,又检查她小胳膊小腿,“还有没有哪里被打了?”   幼崽拉起衣裳,委屈道:“肚子。”   封狼仔细检查她圆圆的小肚子,没发现什么异常,伸手戳戳按按,也没听她喊痛,就说:“没事,小肚子肉多,软绵绵的卸力了。”   给她拉拉衣服盖住小肚子,又忍不住恼火,“竟然打你脸还有肚子,简直可恶!”   幼崽可怜兮兮,“就是嘛,可恶。”   结果霸总又变脸,“你也是,打架就算了,还打不过,真没用!”   幼崽反驳:“打得过!”   因为黄妈拉偏架,她就挨了两下。   庆庆却挨了好多下,哼哼。   霸总冷哼,“打得过还哭?”   幼崽委屈地瘪瘪小嘴巴,把手里抓着的长耳兔玩偶展示,“小兔子,打坏了。”   封狼看着这个丑不拉几的兔子玩偶,无情吐槽:“你就是拿这个当武器跟人打架的?怪不得被打哭了。”   幼崽气得蹬他一脚,“才不是!”   她真不想理霸总了,要起来,“缝兔子。”   封狼把小崽子翻来覆去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别的地方挨打,才把她放开,看着她活蹦乱跳地跟保姆走了,转头吩咐管家几句。   什么层次的小孩,敢欺负他家小崽子。   到底有没有大人在管教。 [88]靓崽心动:宝宝也学一下,好暴打霸总!   云意跟着保姆婶婶回房间。   黄妈从自己的行李包角落里找出来一个针线盒,坐到窗下椅子,对着光穿了合适的线,开始缝兔子耳朵。   云意就跟一条小尾巴似的,跟着黄妈走来走去,挨在黄妈身边,瞪大眼睛看。   看黄妈穿针引线几下子就把兔子耳朵缝好了,她的大眼睛立刻变得闪闪发亮,“黄鹂婶婶,厉害!”   黄妈笑容朴实,“这有啥厉害的?以前乡下日子苦,我小时候还得自己缝缝补补呢。后来长大了,去制衣厂里做工,还学会了裁衣服。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衣服坏了直接买新的就成,又便宜又好看,针线盒很少用到了。”   一边说,一边再来几针,把兔子脑袋也缝好了,原本露出来的棉花全部收进去。   再熟练地打结剪线,还给孩子。   笑道:“瞧瞧,是不是跟原来一样啦?”   幼崽开心不已:“嗯嗯,一样啦!”   接过来看来看去,感觉好神奇,于是张开小手抱抱黄妈,“谢谢,黄鹂婶婶!”   黄妈搂着软乎乎的孩子,心里也暖呼呼的,“也谢谢一一啦。之前为我出头,保护我,还在你舅舅面前给我说话。哎,真是个勇敢又心善的孩子!”   幼崽乐滋滋地夸回去,“黄鹂婶婶,什么都会,最棒,最厉害!”   夸得黄妈满脸笑容,欢喜极了,“哎哟,小嘴巴真甜!以后婶婶也有你这样一个乖乖小孙女,该多好呀!”   互相夸了一阵,高高兴兴地。   看看时间,该准备晚饭的时间了,黄妈收拾了针线盒,牵着孩子出去。   客厅,大少爷和管家还在。   黄妈拍拍孩子,默默进厨房干活去了。   幼崽抱着小兔子玩偶,瞅瞅霸总,也不想过去挨骂,就要到一边玩耍。   封狼看刚才还哭唧唧的小崽子,这会儿又开开心心了,也是觉得神奇,朝她招招手,“过来。”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不想听霸总的,但想了想,还是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小兔子在霸总面前晃晃,骄傲展示:“小兔子,缝好啦~”   封狼接过来瞧瞧,“哦,是吗?”   幼崽虎视眈眈,“轻轻的,不许扯坏。”   刚刚才缝好的呢。   可不能再让小兔子受伤了。   封狼无语,在小崽子防贼似的目光下,把才有他巴掌大的、粗制滥造、丑不拉几的兔子玩偶瞧了瞧,嫌弃地还给她,“这种玩偶有什么好的。我给你买的那些不是更大、更漂亮、质量更好?”   幼崽接回来抱着,不高兴地瞪霸总一眼,反驳,“好。七七送的。”   小朋友送的礼物诶,当然好啦。   礼轻情意重。   霸总买的那些,都不是他主动送的,是宝宝要求甚至缠着他,他才愿意买,根本不一样,哼哼。   封狼也懒得跟小崽子吵这个,向她确认:“就是因为这只丑兔子,才打架的?”   幼崽气得跺脚,“兔子才不丑!”   小手一指他,“你,丑!”   封狼深呼吸,不跟她计较,“……问你话呢,别转移话题。那个家伙抢你兔子?”   幼崽这才摇摇脑袋,回答问题:“庆庆要礼物,我不给。”   封狼纳闷:“他要什么礼物?”   幼崽皱皱小脸,“他都要。”   随后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番。   封狼听完之后,明白了。   就是小崽子招人喜欢,跟其他人玩,不跟这个庆庆玩,这个庆庆就不高兴、不平衡,于是“因爱生恨”——几乎每次矛盾都是这样,包括之前的“飙车”事件、雪地摔跤事件。   结论,又一个小黄毛。   还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小黄毛。   封狼冷哼,“这种小孩脾气不好,有暴力倾向,你不跟他玩是正确的。”   云意点点脑袋,霸总总算说了句人话。   然后就听霸总说:“一再欺负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幼崽瞅瞅他:也不至于吧?   霸总寒声道:“他家里必须付出代价!”   幼崽震惊:这是要天凉王破??   传说中的剧情,宝宝要亲眼目睹了?!   一边感觉新奇:哎呀,好刺激!   一边又有点不赞同:庆庆虽然讨厌,但小孩打架而已,(他家)不至于(罪不至死)吧。   不然传出去,显得宝宝仗势欺人……   不对不对,主要是霸总不给人活路,多让人害怕呀,要是被发到网上,会不会影响家里公司声誉股票之类的,不能赚好多小钱钱,以后不能放肆买买买了……   封狼看着呆滞的小崽子,挑挑眉,“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想什么呢?”   云意立刻把发散过远发思绪收回来,眨巴眨巴大眼睛,对霸总摇摇脑袋,说:“不冲动,小事。”   封狼:“?”   疑惑了下,才跟上小崽子跳跃的脑回路,“你觉得是小事?”   幼崽点点脑袋:“嗯嗯,小事。”   封狼不觉得,“他不是第一次欺负你了。越来越过分,是个隐患。”   幼崽昂首挺胸,一脸骄傲地表示,“宝宝不怕,宝宝打赢了!”   封狼拍拍她脑袋,“嗯,勇气可嘉。”   话锋一转,还是不赞同,“不过他毕竟比你大,力气比你大,万一下次你打输了,被打得嗷嗷哭,甚至是缺胳膊断腿儿的,怎么办?”   幼崽皱起小眉毛,“才不会。”   小孩子打架,又不是拿刀砍,哪有缺胳膊断腿的?   霸总不要乱说,吓唬宝宝!   封狼虽然有吓唬小崽子的成分,但心里也真是有点担忧。   竟然打架了。   打架总是不好的行为。   打赢打输都得痛,小崽子细皮嫩肉的,今天挨一下脸上都红了,痛得嗷嗷叫,下次更严重的怎么办?   这种行为还是早点杜绝。   本来搬来这个别墅区住,就是看中环境好,氛围和谐,对小崽子成长有帮助,结果竟然有了个不和谐的,还是趁早消除吧。   他淡淡道:“我让他家搬走,以后你不会再见到他。”   云意听到这,先是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让庆庆家搬走,不是让庆庆家破产啊,吓死宝宝了。   不过强迫人家搬家,是不是也太过于霸道了?   搬家什么的,也不是小事啊。   她张大着双眼看霸总,希望他能读懂眼神。   封狼看懂了,“怎么,你不同意?”   云意:“啊。”   封狼冷脸:“哼,你不懂,这是听我的!”   云意:“哦。”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毕竟霸总就是这么霸道的。   她抱着小兔子正要跑开两步,又停下回头,小小声问:“那,道歉礼物,还有嘛?”   封狼:“……”   好家伙,原来是惦记着这个。   真不愧是小财迷!   他无语半晌,沉声训斥:“真钻钱眼里了是吧?当心哪天为了小钱钱,把小命丢了!”   幼崽撇撇小嘴巴,“有没有嘛。”   宝宝就钻钱眼怎么啦?   小钱钱那么可爱,不爱它爱谁。   毕竟宝宝挨打了,委屈了,小兔子还坏了一回,要点赔偿不是很正常吗?——庆庆家搬家什么的,宝宝又得不到实际好处。   打架什么的,宝宝可以自己处理。   更小的时候都没有怎么吃亏,慢慢长大,会更厉害的啦!   她怀着一点期待看霸总。   封狼没好气道:“没有!”   幼崽失望地跑了,“哼。”   封狼看着跑开的小崽子,头疼地揉揉额角。   全程旁观的老管家,此时也低声劝道:“大少爷,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确实不必小题大做。不然显得太霸道了,大人虽然不会说,但小孩子没顾忌,肯定会议论开,说不定以后没人敢跟一一小姐玩了,无形之中孤立……”小孩子打架什么的,可以惩罚,但不能让人直接消失啊,攻击力太强了会让人恐惧。   封狼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他本意也是为了给小崽子姐创造和维护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当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   顿时他眉头紧皱,头更疼了。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怎么养崽这么难呢?要考虑这么多事,一点都不杀伐果断!   云意不知道霸总的心理历程。   她抱着小兔子玩了会儿,又去阳光房瞧瞧花花苗苗们,消磨一会儿时间。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去干饭。   没想到吃饭前,听说庆庆又被妈妈和姨妈带来登门道歉了。   云意:咦,难道是来求情?   她转头瞅瞅霸总。   霸总冷着脸,一脸不爽地走开。   云意瞪眼:这是什么意思嘛!   管家笑着跟她说:“一一小姐,他们家又带了道歉礼物来。是不是跟以前那样,收了礼物就原谅他们呢?”   云意眼睛一亮,“可以嘛?”   管家和蔼笑道:“可以的,一一小姐可以自己做主的。”   云意就果断点头:“嗯嗯,拿礼物!”   管家爷爷的话就代表霸总的意思。   现在很明显啦,霸总改变主意,不让人天凉王破,不是,没让人直接搬走了!   就代表宝宝可以收礼物啦!   打架打赢了,还能收礼物,嘿嘿。   看着管家爷爷就要出去,她想起什么,又连忙叫住管家爷爷,小小声说:“看看庆庆,脸怎么样。”   管家表示明白。   出去一会儿,笑呵呵地抱着礼物回来。   汇报道:“庆庆脸上红一块肿一块的,眼睛也哭肿了,现在还在掉眼泪呢。看起来可惨了。”   云意就很骄傲:“就说嘛,打赢了的!”   心里也平衡了,小手摸摸自己脸上,挨了一下,但是擦过药,已经不疼了。   庆庆估计还有得疼呢,活该!   她开开心心地抱住礼物盒子,就要拆。   这个时候霸总却又出现了,冷冷地喊:“吃饭!”   云意:“哦。”   行吧,先放一边,吃了饭饭再拆。   饭桌上,霸总横眉冷目的,时不时瞪她一眼,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云意都不想理他,默默低头干饭。   吃饱饱了,正要回去拆礼物。   管家爷爷说七七打电话过来了,要跟她说话。   云意就稀奇地走过去,被管家爷爷抱起来放在柜子上,接听起来:“七七?”   七七的声音传过来,很是担忧:“一一小宝宝,庆庆又欺负你啦?”   云意有点惊讶:“你咋知道?”   七七愤愤地说:“我听妈妈说的!刚才妈妈一直看手机,兴致勃勃的,我还以为她又跟哪个叔叔看对眼了,聊得高兴呢!就凑过去看看,准备看了之后跟你说嘛!结果看到是咱们小区群,在说你被庆庆打的事情……”   云意听得心里嘀咕。   怎么是宝宝“被庆庆打”了,难道不应该是宝宝“英勇战胜庆庆”吗?真是的。   以及,七七妈妈看群消息看得兴致勃勃什么的,也是个热情吃瓜群众啊!看来七七爱吃瓜的性格也是遗传了。   她反驳一句:“我打赢了。”   七七连忙夸:“嗯嗯对的!听说庆庆先动的手,但是后来先被你打哭了!他真没用的,比你大,结果还打不过你!”   云意:嗯嗯,没错,就这么传出去。   保姆婶婶拉偏架什么的,就不说了,嘿嘿,反正宝宝一世英名就此崛起!   七七又高兴地说:“庆庆那个家伙,就是欺软怕硬的!他就不敢跟我打架,因为他打不过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以后肯定也害怕了,不敢再欺负你了!”   云意猛猛点头:“对的,对的。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七七惊叹:“哇,一一小宝宝说得好有道理,好有气势!”   云意笑起来:“呵呵,书上看哒。”   七七自叹不如:“哎呀,小宝宝没上学已经在看书学习了,学到好多道理,越来越聪明了,看起来快要超过我了呢!我也要努力学习才行……”   开朗健谈的小姑娘,说着说着话题就跑了。   说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正题。   关心小宝宝:“你被打疼了吗?要不我明天给你报仇!悄悄打庆庆一顿。嗯,只能悄悄打,不然妈妈要骂我罚我。”   云意捂着小嘴巴笑,“不用啦。打赢了的,庆庆惨。”   七七放心了,“哦哦那就好。一一小宝宝真棒!”   云意也觉得自己真棒。   然后她有点好奇,七七怎么有她家电话的,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呢。   七七表示:“刚才看到群里消息嘛,我担心你,想出去看看。但是妈妈不让,说天黑了不要再出门,而且你可能已经要洗澡澡睡觉觉了,会打扰到你。于是我缠着妈妈说,打个电话,妈妈就给我问来了你家电话号码。”   云意恍然,“哦哦。”   她开心地表示:“以后,打电话~”   七七也愉快答应:“对呀,以后咱们可以打电话啦!有空可以一起下楼玩,买了礼物也可以直接打电话说,不用白等了!”   云意赞同:“是的,是的。”   以前就是吃了没有联系方式的苦啊。   有的上学,有的没上学,常常见不到。   聊了好一会儿,那边七七妈妈已经喊她洗澡了,两个才挂了电话。   黄妈也过来抱她,“洗澡澡咯~”   ……   第二天是周日。   早饭刚过,霆霆来串门。   云意有点惊讶,小伙伴一般不会在周末来的呀(疑似害怕霸总),怎么今天来啦?   不过霆霆进来之后,她就明白了。   霆霆也是来关心她的,“一一小宝宝,你昨天被庆庆打了,怎么样?”   说着已经看到她脸颊上有点红的一块地方,顿时担心起来,“这是被他打的,受伤了?”   云意说:“没事,不痛啦。”   确实没事了的。   昨天就回来擦药的时候最痛,睡一觉起来,没有肿也没有淤青,就剩一点红红的。   霆霆伸手小心地摸摸,看她真的没事,才放心了。   不过霆霆皱着眉毛,有点生气:“庆庆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而且他年纪大、力气更大,不该欺负小宝宝。”   云意骄傲地、不遗余力地宣传:“我打赢的。庆庆,哭最大声。”   霆霆夸了一句:“嗯,小宝宝真棒。”   然后理智地劝她:“但是打架不好,拳头无眼,打赢了也会痛痛哦。以后小宝宝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不打架就不打架,第一时间躲开,回家告诉大人,让大人处理。好不好?”   云意点点脑袋:“好哒。”   说得对啦,宝宝也不想打架的。   那不是昨天太生气了吗?庆庆竟然打保姆婶婶,哼,新仇旧恨加起来,她一时上头,就握着拳头上了。   庆庆挨打之后,也上头了,连她一起打,要不是保姆婶婶拉偏架,她说不定真的打不过呢,估计还要挨好几下才会被其他人拉开。   嗯,所以下次不打架了。   宝宝是个爱好和平的乖宝宝~   霆霆看小宝宝能听进去,乖乖软软的,就很欣慰,摸摸她脑袋,“那我回去啦。”   云意拉住他:“进来玩呀。”   霆霆下意识看看楼梯,委婉表示:“不了,我还是回家吧,我还有功课……”   虽然很想跟一一小宝宝玩,但是她舅舅太可怕了,也不欢迎他来玩,他还是赶紧走吧。   今天之所以过来,只是因为担心小宝宝。   确定小宝宝没事,他就回去了。   云意确定了,就是霸总太吓小朋友,不禁捂着小嘴巴偷笑,不过还是拉着霆霆,“没事哒,看花花,开花啦~”   霆霆就先不走,“哦哦,那看一下。”   霆霆确实对小宝宝养的花都很好奇。   云意也正好想叫小伙伴赏花的。   在天气越发寒凉的深秋季节,阳光房就显得暖暖的,很舒适。   霆霆看到这次盛开的小粉花和小绿花,仔细地观察好一会儿,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花,不禁挠挠头。   不过他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钻牛角尖,现在学会放过自己了。   因为他曾经打电话跟专门研究植物的妈妈说过,一一小宝宝家种了许多好看但他不认识的花,他觉得自己很无知,有点挫败。妈妈非常耐心地开解他,说地球上已知的植物有几十万种,其中会开美丽鲜花的品种数不胜数,而在人类足迹难以达到的地方还藏着许许多多未知品种,许多人穷尽一生也不能认识全部植物,何况他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呢?   妈妈教他,不要因为无知而挫败,认识到自己的无知,要更谦虚地学习。   妈妈说,不知道一一小宝宝养的什么植物很正常,不耻下问。问不到的话,也没有关系。他又不是做植物研究的,没有必要一定知道啊。现在他才上小学,该学习学习,该玩耍玩耍,不要给自己莫名的压力。   那么,小宝宝叫他来赏花,他就赏花好了,不要想太多。   霆霆就夸赞道:“好漂亮的花花。小宝宝种的花总是开得这么好,平时一定很用心照顾。”   云意笑得大眼睛弯弯,“是呀。”   确实很用心照顾啦。   出门度假也不忘叫管家爷爷帮忙浇水的!   看完了花花,知道霆霆怕碰见霸总不想留下玩儿,云意索性跟霆霆去他家,她有一阵没串门了呢。   在家时不时被霸总欺负,也挺讨厌的。   霆霆当然很开心带她回家玩。   一回到家,大狗就跳出来欢迎,围着小宝宝转圈圈,热情得很。   云意摸摸狗头打招呼,“狗狗,我来啦~”   狗子用狗头蹭蹭,“汪汪。”欢迎小人~   走到里面,年迈慈祥的老人也笑呵呵的,“一一来啦?快进来玩。要吃什么,叫霆霆给你拿。”   云意礼貌乖巧,“好~爷爷坐,不忙。”   老人点着头,“好,好,贴心的孩子。”   就又盖着毯子,坐在那把老藤椅上。   人老了,腿脚确实不怎么方便了,头昏眼也花,精力不济,天气好的时候就喜欢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云意跟着霆霆走进屋子,想起他之前说有功课,好奇地问:“霆霆,要写作业?”   霆霆却摇摇头,“不是。作业已经写完了,是别的功课。”   云意顿时好奇:“是啥?”   霆霆就带她去看。   霆霆家也是别墅,面积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平时就他跟爷爷两个人住,其实很空旷。   他家一楼改造了一个很大的房间,中央空荡荡,但在前后两面墙贴了镜子,乍一看像舞蹈房,但是再一看,一边放着些像是健身器材的东西,另一面,却放了一整排的……武器?   刀枪剑戟之类的,冷兵器。   云意瞪大眼睛,发出惊呼:“哇。”   霆霆走到兵器架那,拿出了一根白色长棍,“我要练长枪,这就是功课。”   云意再次惊呼:“哇。霆霆练武?”   霆霆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就是一个项目吧。爷爷说,爸爸妈妈都是从文,做研究工作;问我想不想学这些,强身健体,以后也能走运动员路子。我觉得挺好的,先练练。”   云意惊叹:“从武呀,霆霆厉害。”   霆霆谦虚,“不厉害的,我刚学。嗯……小宝宝,你要看看吗?”   云意期待地点点脑袋:“好呀!”   就自觉退到一边,让出场地,拭目以待。   霆霆双手握住长枪,气势一变,练开了。虽然年纪小,但也把一米八的长枪甩得虎虎生风,有点帅。   云意心动了,宝宝也想这么帅!   学会了,以后狠狠暴打霸总!   什么坏蛋小朋友都不算个事儿,只有破霸总最讨厌最可恶,每次轻松拿捏人,她打不过又跑不过,委屈屈。   要是会这个,还用怕霸总?敲他闷棍!   嘿嘿,宝宝要学起来!   于是等霆霆停下之后,她就拍着小手上前,热情夸夸,然后表示她也想学,能不能学呀?   霆霆意外,但很愿意教她。   霆霆把长枪递给她,“这是练习用的白蜡杆,比较轻,很柔韧。小宝宝双手握住一头,看能不能拿稳。”   云意拿了下,觉得很吃力。   枪杆要掉地上了,于是去抓中间。   霆霆纠正她,“一一,拿这边。”   云意试了试,还是很费劲呀,拿不动,又下意识去抓中间。   霆霆无奈,但很宽容,“没关系,一一还小,拿不动也正常。”   云意:呜呜,宝宝没天赋嘛?   练枪,从入门到放弃。   看来短期内没法暴打霸总了。   因为这个有点郁闷,幼崽串门回家之后,看到霸总,上去就给他一拳头。   霸总:“?干嘛又打我。”   幼崽小拳头不停,嘀嘀咕咕:“练身手……”   是的,练不了长枪,就练手脚吧。   练好了,一样很厉害。   封狼听清小崽子的嘀咕,差点裂开,伸手把她拎起来:“打架打上瘾了是吧?拿我练身手,练好了继续去跟人打架?”   幼崽气得哇哇叫,“讨厌,讨厌!”   最讨厌就是这样啦,被拎来拎去。   在最弱小无力的年纪遇到最爱欺负人的霸总,心塞塞! [89]霸总破防:看来我还是打轻了!   周末过完,霸总又得上班了。   云意还是等霸总出门了,才爬起床,跑出去,慢吞吞地吃饭饭。   黄妈打趣她:“这么怕被舅舅抓去上班呀。”   云意眨巴眨巴眼睛:谁能不怕啊!   不过,她早上睡懒觉也不光是为了躲霸总,而是天气冷了,被窝里暖呼呼的好舒服,就是不想起床呀。   只是肚子已经饿扁,不得不起床觅食。   云意朝黄妈笑笑,埋头干饭。   吃饱了去阳光房瞧瞧植物,当个兢兢业业的小花农。   眼角余光瞥见管家爷爷要跟上来,她已经习惯了,管家爷爷很好的,都是出于关心和保护她。   不过,这次管家爷爷刚走了两步,就被黄妈叫住了。   云意就好奇回头瞧。   黄妈低声道:“林叔,有件事我得和你说……”   林叔怕孩子又自己跑了,道:“等会儿,等一一小姐浇花回来再说。”   黄妈只好打住:“哎,也行。”   林叔跟上孩子,看见她还没跑远,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瞅过来,非常可爱,不禁露出了笑容:“一一小姐等我呀?走吧,去给苗苗浇水。”   云意好奇黄妈要跟管家爷爷说什么事,怎么好像专门避开她似的,但鉴于管家爷爷也还不知道,只好暂时按捺住好奇心,先干正事:“嗯嗯。”   因为怀着好奇心,她这次干活很快。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忙的。   浇浇水,就主动喊上管家爷爷回去:“好啦,回去啦!”   管家笑呵呵的,“好,回去。”   黄妈此时已经收拾好了孩子的宝宝餐盘、餐桌椅,厨房也清理好了,在洗衣房把洗好的孩子衣裳拿出来晾晒。   云意见黄妈忙着,就没有去打扰。   自己爬到沙发上玩。   沙发上放着她的几个玩偶,软软的,毛绒绒,摸着抱着很舒服,不管她在这里玩耍还是睡觉,都习惯抱一个。   云意此时就抱了一只白白的绵羊玩偶,自己盖住毯子,随手拿了本书翻翻,打发时间。   但是放在这里的,只有霸总买给她的那些婴幼儿绘本、有声书,等她反应过来时候,已经念了二首诗了。   云意:可恶,还是让霸总得逞了!   也不对,主要是宝宝好学。   因为宝宝好学,所以让霸总的险恶目的达到了,哼哼,还是有点不爽呢……   因为不爽,云意扔开书,又溜下沙发,自顾自回到房间找到平板,拿出来又窝回到舒服的沙发上,白天还是客厅光线比较好。   点开一个机甲打架的视频,悠哉看起来。   看得入神,就忘记别的事了。   等黄妈忙过一阵,过来喊她:“不要看太久哦,当心看坏眼睛。今天太阳好,走,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云意欣然答应:“好~”   就关了视频,跟黄妈出门了。   趁没下雪,还能骑着小车车出门玩儿。   去年的经验,要是下雪了,地上湿滑,就不好骑小车车了。到时候一个冬天只能在室内骑了。   因为周末打架的事情,她一出现挺引人注目。   有的大人过来摸摸头,关心她;还有小孩过来拉拉她的手,帮她骂庆庆。   有人幸灾乐祸:“庆庆昨天回家被揍了一顿,哭得那个惨哦!”   “该!早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现在不好好教育,以后长大了,可就是社会铁拳教育了!”   “就是,惯得无法无天的……”   小区里还是好人多,对她都很好。   云意就笑容甜甜的,很开心。   一个姨姨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笑道:“真可爱!我怎么就没生个闺女呢?肯定让我省心多了。不像现在的小子,闹腾死了!”   被嫌弃的儿子表示有点生气:“妈,你喜欢一一,你给一一当妈妈好了,我不要你了!”   云意连忙当和事佬,小手拉拉同龄男孩的衣角,“峰峰很好,不生气哦。”   峰峰妈妈见此,又没好气地教训儿子道:“瞧瞧,人家一一多乖巧,你就是没有人家省心。昨天我忙着做饭,一个没注意,你就把皮球扔到了锅里,坏了菜不说,还差点爆炸,吓死我了!我都没揍你,说你两句你还耍脾气!”   云意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说来,峰峰被骂得不冤啊!   峰峰涨红了脸,窘迫极了,“妈妈,你怎么到处说!我知道错啦,以后不会再犯啦!”   说着不好意思跟一一说话了,转身跑开。   逗得几个大人纷纷笑起来。   聊了会儿,大家也带着孩子散开了。   这时,云意注意到,有个穿着光鲜、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没有走开。   见她看过去,女人笑了笑,语气温柔:“是一一吧?”   云意并不认识她。   有点好奇地瞅瞅,不敢笑。   黄妈也暗暗警惕,想起之前云家人暗暗接近孩子的事情,可不能再犯了。   女人见云意不说话,也不解释,上前两步弯腰拉近距离,继续温柔地说:“别害怕,我是你表姨。我姓周,叫周玉熙,是你外婆娘家的。”   云意的小脑瓜顿时运转起来。   外婆,也就是奶奶周秀芝。   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奶奶的兄弟的女儿?妈妈的表姐妹,她的表姨,嗯,应该是这样。   哎呀,说起来,她确实不知道奶奶那边亲戚呢,都没有走过。   因为她在这里也才过过一个年而已,当时霸总这边,也算是妈妈这边吧,没有亲戚走,爸爸那边直接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就门庭冷清。   如果奶奶那边还有亲戚,当时奶奶都回城过年了,为什么不带她走走呢?   原因只有一个:关系不好,奶奶不走动了。   所以,这个表姨突然出现,就很奇怪啊!   黄妈也是这么想的。   黄妈之前就是周秀芝雇的,因为年纪相仿,周秀芝性格也温和,两人虽是雇佣关系却相处挺好,偶尔还会聊聊天,黄妈就没听周秀芝听说过周家人。   要真是好的,会这么久没有来往?   于是黄妈就越发警惕,虽不说什么,但挨着孩子小车车蹲下来,默默伸手护着孩子,准备一有不对赶紧带孩子回家。   还朝孩子暗暗使个眼神。   云意接收到黄妈眼神,又抬起脑袋瞅瞅陌生来人,谨慎地回答一句:“没见过,不认识。”   周玉熙不在意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心里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是的,之前还没有来得及见过。因为我在国外留学,刚刚回国。”   云意愣愣地说:“哦。”   所以呢,来找宝宝干啥。   咦,应该是找奶奶的?   她主动说:“奶奶,不住这儿。”   周玉熙点点头:“嗯,这我知道。姑姑身体不好,在山里静养。”   云意:“嗯嗯。”   所以,是顺路,打个招呼吗?   她张大眼睛看着人,等下文。   周玉熙看着孩子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一时有些不敢对视,但想想封家再想想周家,还是维持了完美的笑容,说:“我刚回国,听说一一现在是跟着舅舅生活了。没来及去山里看望姑姑,先就近来看看一一。”   云意点点脑袋:“哦。”   周玉熙伸手要摸摸她的脑袋,“一一长得真漂亮啊,怪不得……”   云意小脑袋一歪,躲开了。   周玉熙笑容一僵:“……怎么了,表姨摸摸头不行吗?刚才一一都给很多人摸摸头呢。”   云意:因为小区里的姨姨都认识了呀。   她感觉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怪。这个陌生的表姨,对她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了。   索性仗着人小,直接说:“看过了。”   一扭头跟保姆婶婶说:“回家,回家。”   既然觉得怪怪的,那就赶紧走。   不然万一又是坏人呢?人贩子,要来抓宝宝……   还是先走,保护好自己!   黄妈也觉得不宜久留,赶紧应和:“哎,玩一会儿了,回家了。”   说着就要护着孩子回家。   孩子小车车掉头,回家。   周玉熙愣了一会儿,才从孩子的那句“看过了”回过神来,是接她上面说的来看看,所以——看过了,该走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保姆也没点眼力劲儿!   周玉熙心里有点恼火,但还是维持微笑,跟上去说:“一一要回家了啊,不请表姨进去坐坐吗?”   云意虽然油门拧到底,但是玩具车就是快不起来,还是被轻易跟上了,只好胡乱回答,萌混过关,反正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幼崽:“宝宝困困,要睡觉。”   黄妈就顺势笑着说:“哎呀,孩子还小,每天早饭后出来玩一会儿,就困了,要睡觉的。这位小姐,你有事的话先走吧。”   周玉熙有些不悦,“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说了我是周家的人,是封家亲戚,来走动走动,不是很正常?来者是客,你作为封家的佣人,别败坏了封家的名声!”   黄妈无语了:“……”   这位小姐,你也说了,你是周家的人,即便是封家亲戚,也管不着封家的佣人吧?   封家的佣人,不是封建时代仆人。   这么劈头盖脸的,黄妈还是第一次遭遇。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黄妈心里一时真有点儿生气。   不过,既然这人说了是周家人、封家亲戚,黄妈没弄清之前,也不会得罪人,就应和一声:“哎,是我不周到,以前没见过。您多担待着。”   要跟着就跟着吧。   到时候管家来应付。   云意一边开小车车一边竖着小耳朵听,也有点儿生气,怎么这个人也欺负保姆婶婶啊!   最近保姆婶婶真是受委屈了。   生气地开着小车车回到家,在院门就张着小嘴巴喊:“管家爷爷,管家爷爷……”   管家听到孩子着急的声音,担心孩子又被欺负了,连忙出来,“怎么了,一一小姐?”   幼崽小手指指后面。   管家这才看见一位陌生的女士。   黄妈笑着说两句:“这是周家的小姐,说是周夫人的娘家侄女,咱也不认识,第一回见……”   说着,就带着孩子先进去了。   留管家和周玉熙周旋。   幼崽进了屋子,确认安全了,又好奇,探出小脑袋看看。   黄妈也好奇,也探出脑袋看看。   幼崽看看黄妈,捂着小嘴巴笑。   黄妈拍拍她,“嘘。”   只见管家和周玉熙说了几句之后,眉头微皱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请她进来。   周玉熙就抬着头走进了院门。   黄妈连忙抱起孩子:“走,回房间睡觉觉了。”   幼崽这会儿没睡意了,“看看,再看看……”   黄妈劝道:“打电话问你奶奶。”   幼崽这才同意:“对,对。”   小手又连忙指指沙发,“平板!”   刚才平板被宝宝拿出来玩了。   黄妈赶紧拐了个弯,过去拿了,在周玉熙进来之前,连孩子带电话一起抱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幼崽呵呵笑着提醒,“锁门,锁门!”   黄妈立刻锁上,也笑了,“对,锁上。免得她进来吵你睡觉!”   幼崽点着脑袋:“对的,对的!”   莫名有种做坏事的感觉。   但就是有点不喜欢那个人呢。   黄妈笑着给她脱了鞋子,放上小床,给她换衣服,孩子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奶奶了。   不一会儿,奶奶就接通了。   幼崽立刻喊:“奶奶,奶奶!”   周秀芝看她这么兴奋,笑着问:“怎么了一一,发生什么好事了?一双眼睛亮亮的。”   幼崽激动地说:“奶奶,有个人,说是你家的……”   有点磕绊但很清晰地,把周玉熙的出现和自我介绍说了说,问奶奶,到底有没有这个表姨,怎么回事。   周秀芝听了,脸色不太好。   幼崽冷静了下,奇怪,担忧:“奶奶?”   周秀芝这回开口,叹了口气,先安抚孩子:“一一别怕。这个人,确实是你表姨,对你应该也没有坏心思。”   云意在管家爷爷把人放进来的时候,就大概确定来人真是周家的了。   毕竟管家爷爷职业素养高,很靠谱,如果是来路不明的人,肯定不会放进大门的。   现在她就是比较好奇:“她来干啥?”   周秀芝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看得云意更好奇了。   奶奶怎么这副说不出口的神色?   终于,周秀芝还是在孩子清澈、好奇的眼神中,说了出来,“她是冲着你舅舅来的。”   云意呆了下:“啊?”   周秀芝反正已经说了,索性说得再明白点:“她想嫁给你舅舅,当你舅妈。”   云意恍然,震惊,“啊。”   怪不得奶奶难以说出口。   原来是这样!   周秀芝扶着额头,觉得头疼。   她年轻时候,跟家里大哥的感情还是挺好的。后来家道中落,她嫁给封家有钱有势的老男人,还颇为“得宠”,周家也被照顾到了,大哥就渐渐变了,贪心不足。   后来大哥娶了妻子,姑嫂不合,周秀芝跟大哥一家关系也就渐渐疏远了。   那些年,周家靠着封家的照拂,也跻身小豪门。   封振华去世之后,封狼接手封家,对周家没有特殊照顾了。周家靠着之前的积累,倒也没有一下子败落,但想要再进一步,却是很难。   封狼离婚之后,周家蠢蠢欲动,打起了歪主意。   周秀芝的大哥大嫂夫妇俩,竟然想把女儿周玉熙嫁给封狼,还叫周秀芝牵线搭桥。   周秀芝一听,脸都快臊没了,自然一口回绝。   大哥大嫂不放弃,跟她说了好些,说她也是年轻时候嫁老男人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现在该为侄女想想;说周家再嫁一个姑娘,又是年轻貌美的,封家两代男人就都被周家把持死死的……俨然一副古代外戚夺权的口吻,周秀芝都听呆了。   除开世俗伦理,她跟封狼关系本来就不好,怎么牵线搭桥?封狼能听她的?   到时候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何况,封狼之前娶的妻子方雪,那简直是仙女似的人物,说明他眼光极高。侄女周玉熙在长相上差得太多了,周秀芝不认为封狼会看得上。   周秀芝耐心分析一番,婉拒了。   周家就埋怨她不肯帮忙,忘本之类,说得比较难听,让周秀芝差点气得病倒,后来索性不搭理他们了。   就是从那之后,她与周家也不来往了,真正隐居山间,一心只有小孙女。   这也是之前过年,周秀芝没有带孩子回周家走走的原因。   周秀芝原本以为,那只是大哥大嫂卖女求荣的馊主意,侄女周玉熙才二十几岁,又是出国留学的,见过广阔世界,思想进步,应该不会同意。   结果她竟然是愿意的,主动上封家去了。   只能说,封家财势动人心。   周秀芝忍不住又叹口气。   缓了缓情绪,才跟孩子说:“一一,这个表姨你不用理,以后有人说是奶奶家那边的人,你都不用理。后面你舅舅知道了,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听你舅舅的,知道吗?”   云意乖乖回答:“知道!”   周秀芝稍稍放心,“嗯,一一是个聪明孩子。”   说了几句,赶紧挂了。   周秀芝想想这事还是觉得很没脸。   好在她现在在山里,不关她的事。嗯,她只是一个在山里养病的寡妇罢了,其他的事一概不过问。   云意挂了电话,小脸上都是吃到瓜的兴奋。   黄妈也惊呼:“哎呀,她想当你舅妈!”   云意跟黄妈嘀咕起来:“成吗?”   黄妈想了想:“我觉得不成。你舅舅虽然有时候有点讨厌,但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大事上,他肯定知道轻重的。”   孩子表姨当舅妈,听着就别扭。   虽然周家跟封狼没血缘关系,但上一辈毕竟有关系了呀,好歹避避嫌。   哎,周家这样,怪不得不行。   云意点点头,“嗯,不成。”   宝宝不赞成这门亲事!   更多的是意外,霸总竟然不是一块无人问津的臭饽饽啊,原来有人问津的。   还不止一个。   上周末在外面吃饭,遇到两个人,霸总说他们想抢钱。她后来琢磨过来了,其中的那个漂亮姐姐就是也想嫁给霸总嘛。   毕竟霸总高贵冷艳的是挺帅,身材也不赖有八块腹肌,还有钱,哼哼。   黄妈已经给孩子换好了衣裳,哄她躺下睡觉:“好了,快睡吧。”   云意乖乖躺在床上,但是睡不着,眨巴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她会进来吗?”   黄妈给她盖好小被子,摸摸她脑袋,“不会,门锁了,进不来的。你快睡,不然她知道你没睡着,要进来烦你了。”   云意想想也是,就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真睡着了。   黄妈这才出去。   周玉熙在客厅坐着,简直如坐针毡。   因为主人不在,全是佣人。   即便有热茶点心招待,但感觉不到一丝热情,那位严肃的老管家还好像在监督她。   周玉煕来的时候想得好好的。自己二十几,封狼三十几,年龄上匹配,自己出国留过学,条件也不差。加上有亲戚关系,可以顺理成章来走动一下。   但现实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本来她打算逗孩子,有人说话,就不尴尬了,等跟孩子熟络起来,时间自然过去了——听说封狼很宠这个孩子,那么结婚以后她也得接受的。孩子长得乖巧可爱、十分漂亮,周玉熙乍见之下,还是很喜欢的。   虽然刚才孩子不太亲近她,但第一次见面,孩子有防备心也很正常……   她坐不住了,起身想找小孩说说话。   就在这时,黄妈从孩子房间出来,拦住说:“一一小姐睡着了。”   周玉熙只好又坐下。   没有借口让封狼提前下班回来,见个面——本来是想哄着孩子,让她打电话的,叫人回来也好,带孩子去公司也好。结果都泡汤了。   干坐了两个小时。   离封狼下班还有好久,周玉熙实在受不了这个被冷落的尴尬,只好先走了。   她一走,黄妈就回去叫孩子。   云意立刻跑出来,兴致勃勃地问管家爷爷,那个表姨来干啥啦?怎么待那么久?霸总知不知道呀!   霸总还没知道。   管家中途一直看着人呢,也不能给人错误的暗示,就没打电话。   这点小事,也不值得打扰大少爷工作。   于是封狼下班回来,被小崽子堵在门口,张大一双眼睛对他好一阵打量,古灵精怪的。   封狼挑眉:“?干嘛?又想打架?”   幼崽大眼无辜,“没有呀。”   封狼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把小崽子拎起来,往手臂上一扣,打小屁股,“我看你就有,天天想打架!今天更是想把我堵在门口打?简直无法无天了!”   幼崽呆了下,感到丢脸极了,生气又委屈,“哇……坏蛋,诬赖人!怪不得,没老婆!”   封狼:“??看来我还是打轻了!”   幼崽:“嗷嗷嗷,呜呜……” [90]靓崽大哭:哇,宝宝被抛弃了!   封狼打叛逆小崽子一顿,感觉神清气爽,喊她:“好了,过来吃饭。”   幼崽气得要死,   被霸总打屁股,脸都丢光了!   她趴在沙发上,小脑袋跟鸵鸟似的埋着,气哼哼地说:“不吃!”   封狼悠悠道:“不吃,小肚子不饿吗?”   幼崽下意识摸摸自己肚子。   扁扁的,已经饿了。   ……哇,更气了!   她气恼地喊:“吃不下!”   封狼瞧小崽子趴那,小小一只肉嘟嘟的真可爱,于是伸手拍拍她圆圆的后脑勺,“打你一下,就不吃饭?气性这么大。”   幼崽:什么话,什么话!   破霸总打人还有理啦?   还怪宝宝生气?   她气得爬起来,一巴掌打开霸总的手,大坏蛋,不许碰宝宝脑袋!   肚子真有点饿了,想吃饭。   可是不能这么就去吃,显得宝宝没脾气。   于是站在沙发上,昂起小脑袋,努力不低霸总太多,怒气冲冲道:“你,道歉!”   封狼挑眉,“道歉?”   幼崽重重点头,声音稚嫩但是有一股斩钉截铁的气势,“对,道歉!不道歉,宝宝不吃饭!”   封狼瞧着气势足足的小崽子,慢悠悠道:“行啊。那你先给我道歉。”   幼崽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啥??”   宝宝叫你给我道歉!   怎么成宝宝给你道歉了?   封狼往沙发一坐,气定神闲,“你之前打我那么多次,我都不跟你计较。我才打你一次,你就要我道歉。那好,现在我也要计较了,你先给我道歉。”   幼崽一时目瞪口呆。   宝宝打你,跟你打宝宝,能一样吗?   宝宝以前虽然打你,也没打你屁股啊!   而且宝宝力气小,又打不疼你。你人高马大,力气大,打宝宝疼得很!   封狼悠悠地继续说:“而且,我今天打你,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幼崽眼睛瞪得更大了,“啊?”   宝宝无辜挨打,还有错?   破霸总,你不要太过分!   在小崽子瞪大的眼睛中,封狼说:“要不是你自己前科不良,尤其最近老是看见我就打,让我形成条件反射了,怎么会怀疑你又要打我,又怎么会采取防御措施先发制人?”   最后,一摊手,总结陈词:“所以你看,其实都是你的错。”   幼崽听得呆滞。   好半晌反应过来,人也气坏了。   气得伸出脚丫要踹他,“你的错!”   同时小嘴巴也骂骂咧咧,一顿输出,“大坏蛋,胡说八道!打死……”   可惜,人小力弱。   没有踹中,被霸总轻松拿捏了。   封狼捏住她穿着棉袜子的小脚丫,逮住证据似的说:“看吧,又是你先动手的,哦不,是动脚。这只坏事做尽、劣迹斑斑的小脚丫,该打!”   说着,用力打一下脚丫。   幼崽挣不脱,又挨打,生气极了。   也委屈极了,忍不住“哇”的一声,趴在沙发背上哭起来,哭得悲痛欲绝。   呜呜,霸总天天欺我小无力!   宝宝在霸总手底下讨生活,好命苦……   哭着哭着,又被霸总拍拍脑袋,拍得她哭声都停顿了下,霸总没事人一样说:“再哭饭都凉了。去吃饭。”   幼崽气饱了,“不吃,不吃!”   封狼啧了声,“那你别吃了,饿着吧。我去吃了。”   幼崽更生气了,竟然不多劝两句!   就这么丢下宝宝不管了!   老管家看看趴在沙发椅背上委屈至极的孩子,心疼不已;又瞧瞧人高马大冷脸的大少爷,满脸不赞同。   封狼在管家目光督促下,又哄两句小崽子,无奈越哄她哭得越凶,没耐心了,一把拎起,强势带往餐厅:“好了,去吃饭。”   幼崽四肢乱动,不配合。   宝宝还在生气呢,不想吃!   但还是被霸总熟练地塞进了宝宝椅,封狼让人给她端饭,又拍拍她脑袋,“吃饱了再哭。”   本来已经抑制住哭声的幼崽,听到这句又差点哭出来。   还好黄妈及时给她端饭饭过来,摸摸她脑袋安慰了下,她才没继续哭。   呜呜,肚子确实好饿了。   还是先吃饭饭吧,吃饱才有力气。   幼崽含着泪水开始干饭。   封狼瞥她一眼,淡淡吩咐:“光扒饭怎么行?多吃点肉,再吃点菜……”   幼崽:就不吃,不吃一点菜。   宝宝就委委屈屈地吃一点饭好了,维持生命体征就可以,饿不死就行了!   封狼叹气,“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大……”   幼崽:“哼!”   难道你以为宝宝没有脾气的嘛?   今天就让你知道,宝宝生气了,哄不好了!   横眉冷目,剑拔弩张的,看得暗中观察的保姆和管家都暗暗摇头叹气。   幼崽含着眼泪吃饱饭,仍然憋了一肚子委屈,被保姆婶婶抱去,委屈地洗了澡,委屈地回到小床,本来想给奶奶打个电话告状的,但是好累好困啊,打个哈欠,委屈地睡着了。   毕竟情绪大起大落,也是很消耗精力的。   可能是今晚吃得少了点,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肚子好饿好饿。   下意识地爬下小床,要出去觅食。   出去看见霸总,顿时昨晚的委屈气愤齐齐涌上心头,于是又立刻扭头哒哒哒跑回去,把房门一关,发出重重的声响,表示自己还很生气!   封狼:“……”   一夜过去,还没消气?   小孩子不应该一觉睡醒,什么都忘记了,继续开心地吃饭玩耍吗?   封狼眉头紧皱,又摇摇头。   不行,不能惯着她。   再惯着,她就要上天了!   这次坚决不能哄她!   这么想着,封狼就不理小崽子了,面色淡淡地继续下楼,吃早餐,出门上班。   等他走了,云意才出来自己吃饭。   气呼呼地大口吃饭。   这次要多吃一点了,吃饱饱,不能再亏待自己,不然受苦的还是自己的小肚子。   已经很委屈了,再挨饿,就更难受了。   呜呜,宝宝好惨一幼崽。   吃饱肚子,感觉好一点了。   再日常去阳光房看看花花苗苗们,照顾一下,看它们生机勃勃的,长势旺盛,感觉又好了一点。   看看霸总的那盆“心碎碎花”,突然又有点不好,有点后悔,早知道不送给霸总了,他不配!   恨屋及乌,想踩这盆两脚,但是又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苗苗是无辜的,又这么珍贵,不能祸害了。   宝宝不能乱发脾气,那不好。   冤有头,债有主,哼哼。   从阳光房回来,都不想出门玩儿,于是回去抱了平板,给奶奶打电话,狠狠倾诉一番委屈。   奶奶看她泪眼汪汪的委屈小模样,心疼坏了,跟她同仇敌忾,狠狠谴责一番霸总。   打完电话,心情又好了一点。   午后想出门玩儿,但是天气不好,阴沉沉的。   管家爷爷瞧瞧天上,凭着经验说:“天阴气冷,估计在酝酿着冷气团,很快就要下雪了,这几天会越来越冷。”   云意回头拿平板看了看天气,果然,接下来几天都是阴天,四五天后,就是雪天了。   她简直佩服管家爷爷。   她就不会看天,只能看软件。   难道这就是岁数大了的人,积累了几十年生活经验得来的智慧吗?   她一脸崇拜,“管家爷爷,厉害!”   老管家已经长了皱纹的脸柔和下来,露出和蔼的笑容,摸摸孩子可爱的脑袋,“外面冷,一一小姐在屋子里玩吧,别出去了。”   可是云意觉得屋子里闷闷的,想出去溜达溜达,“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没法,黄妈陪她出去转转。   毕竟孩子委屈半天了,得哄哄。   云意穿得严严实实,但出去还是被吹得一哆嗦,小车车都差点翻车。   小区里的树木叶子已经落光了,枝头光秃秃的,阴天下只有黑乎乎的枝丫。落叶被风吹着卷起来,到处乱飞,一不小心,云意眼睛就被进了沙子。   顿时泪眼汪汪,难受不已。   黄妈连忙带她回来,“哎呀,天气不好,还是不出门了。”   看孩子揉眼睛,又连忙给吹吹。   好不容易眼睛不难受了,但还是有点红红的像是又哭了一阵似的。   心情就这么又变差了。   不能出去玩,屋子里又闷闷,于是在院子里玩耍,走上草坪上,去看看自己的秋千。   秋千刚装上的时候,她很是喜欢,天天玩。后来玩腻了,就不怎么玩了,被冷落好一阵的秋千,现在看着都有点旧了。   唉,原来宝宝也是个喜新厌旧的呀。   她心里带上了淡淡的忧愁。   然后问黄妈要抹布,自己给秋千做清洁,仔细地擦擦,把那些点缀的画饰都扯扯整理一下。高的就算了,够不着。   她也不要人帮忙,就自己忙活。   擦完了也不要上去荡。   双手往秋千板上一搭,小脑袋趴上去,高度正好合适,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会儿。   黄妈在门口瞧着,有点担忧,“唉,孩子今天心情很不好啊,愁愁的。该不会还在生气?”   林叔微微皱眉,摇头叹气,“晚上我跟大少爷说说,哄哄孩子,别让孩子难过了。”   黄妈赞同,“你们家大少爷,就是欠的……”   小声吐槽两句,黄妈想起了昨天想说没说的事,正好跟管家提一下。   ……   霆霆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就牵着看激动地转圈圈、迫不及待要出去玩的狗子出门遛遛。   狗子自己有想去的路线,“汪汪。”   那是很熟悉的路线了,霆霆正好也想去,就摸摸狗头说:“好吧,我们去看看能不能遇到小宝宝。但是你安静,慢慢走,不许吓到人。”   狗子很懂事:“汪呜。”狗知道规矩。   就不叫了,稳重地往前走。   天气虽然冷冷的、阴沉沉的,但是小男孩和狗都不怕冷,一个穿得暖暖的,一个有厚厚的皮毛保暖,脚步轻松地走在别墅区内,熟练地绕来绕去。   绕了几栋,就看见一一小宝宝家了。   那是小区里位置最好、也是最宽大、最豪华的一座别墅,听大人说,这是“楼王”。   霆霆虽然年纪还小不太懂,但去过小宝宝家,她家确实最大、最漂亮、佣人也最多,霆霆隐约知道,那代表了小宝宝家最有钱、地位最高。   ——主要就是她舅舅有钱有势。   她舅舅确实吓人,有点凶。不过,因为一一小宝宝住在这里,显得她家一切都变得可爱起来。   走近了,发现院门关着。   霆霆倒没有很失望,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何况今天天气不好,小宝宝没有出门玩也很正常。   正要拉着狗子走,狗子却不肯走。   霆霆皱眉,“护卫,不听话?”   狗子兴奋地要往门缝凑去,狗脖子都快扯歪了,还低低地“汪”了一声,提醒主人。   霆霆疑惑:“你看到小宝宝了?”   狗子又“汪”一声,这次汪得大声点。   霆霆看看左右无人,有点做贼心虚般地走近,透过门缝看进去,就看到了趴在院子秋千上的小宝宝。   此时,云意也听到了狗叫声,“护卫?”   她抬起脑袋,张大眼睛往门口瞧瞧。   然后不趴秋千了,走向院门。   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小伙伴,顿时她都精神了一点,“霆霆,还有狗狗~”   因为院门门栓挺高的——就是为了防止一不小心,她自己开门跑出去玩——所以她也开不了门,也懒得叫保姆婶婶或者管家爷爷来开。   就趴在门上,透过门缝跟小伙伴聊天。   “霆霆,放学啦?”   “嗯。刚回来。”   霆霆发现小宝宝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的,尤其是刚刚她趴在秋千上,扁扁的,累累的样子。   而且近看,她眼眶还红红的。   于是担心地问:“一一,怎么了?”   云意摇摇脑袋,“没事呀。”   霆霆不相信,“你今天看起来不开心。”   云意小小地叹口气,“可能,秋天到了。”   霆霆一愣,“啊,因为秋天所以不高兴吗?”   云意点点头,“嗯。”   霆霆挠挠头,不太能理解。   他还没有读到伤春悲秋的文章,平时不是太爱好古诗词,课堂上也学的更多是秋天果实累累的丰收喜悦,并不会不开心啊。   不理解,但还是安慰道:“小宝宝不要忧愁了,因为很快秋天就过完了,冬天到来,会下鹅毛大雪,银装素裹。”   云意:“……”   更忧愁了怎么办。   冬天下大雪,都不能出去玩耍。   不过算了,还是不要让小伙伴担心了。   她看看大狗,突然脑瓜一转,冒出一个好主意:“霆霆,借我狗狗。”   霆霆疑惑:“把护卫借给你?干什么。”   云意:咬霸总。   家丑不可外扬,就不要跟霆霆解释太多了。主要是被打屁股,太丢脸了。   但是心里记着仇呢。   宝宝打不过,可以找帮手啊!   狗狗高大威猛,看起来打得过霸总。狗狗也跑得快、跳得高,咬霸总一口就跑,他抓不着……   不过有个问题,“狗狗,听我话嘛?”   霆霆瞅了瞅狗子,长得挺大的,生怕它不小心伤着小宝宝,还是谨慎地摇摇头,“护卫是我训练的,只听我的。”   云意有点失望,“哦。”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狗狗的另一个可爱之处,就是忠于主人。   唉,好羡慕霆霆哦,有这样一个威猛矫健又忠心耿耿的、名副其实的护卫,简直安全感满满呀,肯定不会被欺负……   霆霆看她眼巴巴地看着护卫,看出她的想法,只好安慰道:“小宝宝以后也可以养一只狗狗哦。从小养,教它好习惯,训教它听话,也能得到一条乖乖大狗。”   云意闻言,心中又委屈了,瘪瘪小嘴巴,努力不哭出来,“不给养。”   霆霆愣了下,“啊,你舅舅不给养狗狗啊?”   云意哽咽,“嗯。”   霆霆连忙小声哄,“别哭别哭哦,那小宝宝长大了养,到时候自己生活了,就可以养了……”   云意:可是宝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长大又不是什么好事,不太想长大。   唉,人真的好矛盾哦。   幼崽叹气。   平复了一点心情,挥挥手跟霆霆说拜拜,闷闷地转头回来,正好听到保姆婶婶跟管家爷爷说要辞职了,不干了,她顿时呆住。   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小情绪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跑上去抱住保姆婶婶的腿:“哇,黄鹂婶婶,不要走……”   黄妈连忙劝:“哎呀,别哭别哭,我还不走呢,只是提前说一声……”   幼崽:那就是非走不可啦?   顿时哭得更凶了。   保姆婶婶是她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人,比奶奶还早,睁开眼睛,就是黄鹂婶婶抱她起床,给她洗脸、换衣服、喂瓶瓶奶……是照顾她最久、也是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呀,怎么就要走啦?   呜呜呜,宝宝要被抛弃了!   “哎呀,一一小姐,不哭啊。”   “会有新的保姆婶婶照顾你呀。”   “小宝宝最乖啦,大家都很喜欢你哦……”   几个佣人围着孩子哄,都哄不好,看她眼泪像珍珠一颗颗往下掉,哭得脸蛋红红的,又心疼又无奈。   黄妈听着孩子的哭声,也很不舍得,也很难受,眼眶也红了,索性先去准备晚饭。   封狼回来,就看见小崽子哇哇大哭的场面。   他沉下脸:“怎么回事?”   管家开口解释,也正好上报:“黄妈因为家里有事,提出离职,刚好被一一小姐听到了……”   幼崽发现霸总回来,瞬间仿佛看见了救星,把旧仇都先忘到一边,滑下沙发跑过去一把拽住他裤腿,边哭边说:“呜呜,黄鹂婶婶,受委屈……”   大家都莫名其妙。   黄妈受委屈了?受谁委屈?   黄妈已经是佣人里地位相当高的了呀。   封狼也疑惑,皱着眉头把哭得泪汪汪的可怜小崽子拎回沙发,坐下,“先别哭了,好好说。怎么回事?”   幼崽哭得停不下来,“上次,庆庆打她……”   封狼点点头,“嗯,庆庆打她,你不是帮忙打回去了吗?”   幼崽呜咽着继续说:“昨天,表姨骂她……”   是的,在幼崽心里,保姆婶婶干得好好的突然要辞职,肯定是心里委屈了嘛,再一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水落石出了。   保姆婶婶最近老被欺负,才不想干了。   搁谁又被打又被骂的不委屈啊?   宝宝都替保姆婶婶委屈!   封狼疑惑:“哪个表姨?”   管家又开口解释一番。   本来昨晚是要禀报的,因为孩子挨打委屈闹的,一时没说。毕竟不算大事。   封狼听了简直无语,对眼泪哗哗的小崽子说:“那你怎么不帮忙骂回去?”   幼崽一听他指责,又嚎啕大哭,“哇……宝宝不认识,不敢骂,呜呜呜……全都是,坏人!”   看小崽子哭得乱七八糟,封狼简直头疼,“好了好了,别哭了。” [91]霸总扎心: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离开你的。   封狼本来上一天班就很烦。   回来还得哄哇哇大哭的小崽子。   中年男人的崩溃往往……不对,他还撑得住。作为封氏集团的话事人,他运筹帷幄,处变不惊,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皱着眉沉着脸,听了小崽子声泪俱下的一番诉说,明白她是想让自己理解保姆受到的天大委屈,进而大力弥补、挽留,好让保姆不走,留下来继续照顾、陪伴她的诉求。   虽然理解,但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谁知道小崽子是不是胡说八道?   于是封狼严肃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跟你的保姆谈一谈,看看怎么回事,尽力留她下来。”   幼崽眼巴巴看着他,眼含期待。   封狼看她泪眼朦胧的可怜劲儿,伸手揉一把她小脑袋,嘴里嫌弃道:“赶紧去洗个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死了。”   幼崽听了,讨厌地踩他一脚,跑开。   封狼朝边上女佣示意了眼。   女佣就带孩子去洗脸了。   封狼松了松领带,叹了口气,和管家一起去找保姆,问问具体什么原因要辞职。   本来这种小事,有管家处理就行,但谁让小崽子哭得惊天动地呢?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委屈,可见这个保姆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也正常,平时保姆带她最多。   黄妈在厨房,跟往日一样已经利落地把晚餐准备好了。   封狼直接问:“怎么突然要辞职,是待遇不够还是心里委屈?”   黄妈也料到大少爷会来问的,毕竟孩子哭闹了,就也如实回答道:“都不是,在这儿工作挺顺心的,您家人口少,孩子也乖巧省心,工资也比别家给的高。是我女儿怀孕了,预产期在年后,我不放心,打算回去伺候她月子,帮忙带孩子。”   封狼顿时皱起了眉头。   要是工资的问题,或者是小崽子说的受了委屈,都好办。可人家是要回去照顾女儿,这就没办法了。   外面工资给再高,哪比得上家人?   本就是雇佣关系,去留自由。   黄妈已经打算好了,就一次说清楚:“我准备是做到年前,也就是腊月底走。这样还有大概两个月时间,应该足够给一一小姐找到新的保姆了。当然,如果你们提前找到了,那我早点儿回去也行的。”   事已至此,封狼就没再说什么挽留的话,淡淡地点头,“行,我明白了。”   转身出去,小崽子也洗过脸回来了。   一双大眼睛红红肿肿的,眼巴巴地瞅着自己,一股要被抛弃的小猫小狗般的委屈劲儿。   封狼暗暗叹气,迎着小崽子期待的眼神,说:“饭做好了,先吃饭再说。”   幼崽意识到,可怜兮兮地问:“不行?”   封狼无奈只好告诉她:“人家不是受委屈,是家里有事儿要回去。之后我让管家给你找个新的保姆。”   幼崽眼泪哗地留下来,“哇,不要……”   封狼简直头大,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又能怎么办?人家又不是卖身在这里的!你别闹了,都快三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讲点道理了!”   被他一吼,幼崽眼泪更止不住。   宝宝还不到三岁,就不是小孩了嘛?   呜呜,霸总越来越过分了,保姆婶婶又要走了,宝宝处境不妙,悲伤辣么大!   封狼板着脸把她拎起来,拎进餐厅,“别哭了,哭得我头疼。先吃饭,吃完你自己跟保姆说。”   幼崽趴在宝宝椅上,悲伤哭泣。   黄妈端了宝宝餐盘过来,心疼地摸摸她脑袋,哄道:“不哭了,一一小姐,乖宝宝。快吃饭饭,吃饱了,洗澡澡,咱们聊聊。”   幼崽这才抬起脑袋,泪眼汪汪,“嗯。”   宝宝要乖一点,乖一点,说不定保姆婶婶不走了呢?大人都喜欢乖小孩……   握着小勺子,再次含着泪水吃饭。   封狼坐对面,不时瞧小崽子一眼,看她这副可怜样儿,不禁也心情有点糟糕。   他没什么胃口地停下了筷子,突然开口说:“你别这么伤心,保姆只是第一个离开你的人,以后还有会更多人离开的。”   幼崽:“呜?”   霸总在说什么屁话啊?   宝宝已经很难过了,他还捅刀子!   她泪汪汪地、气呼呼地瞪他。   封狼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你还小,长大以后就会明白,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的,她们总会转身离开……”   说着说着,他自己停下来了,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肩背,垮下去了一点点。   幼崽不哭了,握着勺子的小手也停下来了,另一只手用手背擦擦眼泪,瞪大眼睛瞅着霸总。   霸总干什么一副难过的样子。   又不是他的保姆要走,他难过什么。   还是他想起抛弃他的老婆了,或者死去的妈妈,触景生情,所以也不高兴了?   她撇撇小嘴巴,正要说什么。   这时霸总却好像吃饱了,站起身要走了。   经过她的座位时,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淡淡叮嘱一句:“好好吃饭。”   就没事人一样出了餐厅,上楼了。   云意慢半拍,愣愣的,“哦。”   下意识瞧瞧霸总碗筷,他吃得比平时少啊。   又瞧瞧自己碗里,戳戳,也不想吃了。   呜呜,今晚实在没有胃口。   黄妈过来看看,温柔地哄她:“怎么啦,不好吃吗?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点儿。”   云意摇摇脑袋,“吃饱了。”   黄妈瞧瞧她碗里,“才吃了一点点,怎么会饱呢?晚上要饿肚子了。”   云意可怜兮兮,“呜呜,吃不下……宝宝明天吃,好不好?”   黄妈立刻不忍心了,“好好好,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了。咱们先去洗澡澡,晚上饿了再吃个夜宵,也是可以的。”   说着,就把孩子抱起来,带回去洗澡了。   管家摇头叹气,吩咐佣人收拾桌子。   云意坐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水面上仍然飘了许多塑料小动物,除了原先的小鸭子小鹅,还有后面添的小鱼小螃蟹贝壳等等,花花绿绿撒在水面,陪她一起洗澡澡。   可是今天她没有心情捏捏玩了。   保姆婶婶跟往常一样,拿着柔软的毛巾和海绵擦,温柔细致地给她洗刷刷。   云意刚刚被霸总带偏的思绪,此时又回到了保姆婶婶身上,终于忍不住问:“黄鹂婶婶,不走,不行嘛?”   黄妈看孩子白白嫩嫩、湿漉漉的小模样,一双大眼睛此时更是被灯光照得亮亮的,又漂亮,又带点儿委屈,不由得心软。   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她真喜欢,也舍不得。   可不是自家的呀,迟早要分开的。   本来也不会照顾一辈子,就孩子小的这几年罢了,等她长大一点儿,上学了,就不需要保姆了。   黄妈就耐心地跟孩子说:“十月国庆那会儿,你跟舅舅出国玩儿了,那时候我请假回家了,还记得不?”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记得。”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黄妈就决定辞职了?   黄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黄妈继续说:“我呀,有一个女儿。她前两年结婚,今年才怀孕了,我十月那会儿请假回去就是看她。她应该是过年之后正月生。唉,生孩子可辛苦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云意恍然,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她也知道黄妈是非回去不可了,叫霸总加工资也没用的,这事没有转圜余地了。   顿时小脑袋一低,有些垂头丧气。   黄妈给她轻轻擦着背,叹气着继续说:“虽然她婆婆也在,可以伺候月子。但我不放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不回去呢?”   黄妈轻声细语,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说自己生在乡下,也嫁在乡下,跟丈夫就生了一个女儿,努力赚钱供她读书。   说女儿长大后,跟家里县城的一个小伙子结婚,在县里买房、做小生意,日子过得挺好,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也安安稳稳的,也比在村里富足多了。   黄妈是个健谈的人,身在京中豪门圈里做保姆,知道分寸,平时也不会多说自家的事儿,免得让人瞧不起,或者以为她说这些是为了博同情卖可怜,一向都不说,这会儿倒是很愿意跟这孩子说说。   一是反正要走了,也不担心什么了。   二是差不多两年照顾下来,黄妈很清楚,这孩子不仅聪明机灵,还善良,有同理心,黄妈喜欢她,衷心希望她不要失去这些美好的品质,希望长大以后还能理解底层人的不容易,不要变成那些坏了心肠的资本家。   还有就是转移孩子注意力,别万一又哭了。   云意听下来,情绪倒是真好了许多。   虽然心里还是闷闷的,不开心,但起码已经冷静下来,不会动不动又哭了。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抓过来一条小鱼,捏捏,做个懂事的孩子,“嗯,保姆婶婶,回家。”   黄妈很欣慰,“哎,对啦!我回家等小外孙出生,或者外孙女,都好!要是个外孙女,长得跟你一样,又漂亮又乖巧,聪明伶俐,健康平安,多好呀!”   黄妈眼里满是期待,一边说,一边继续给她洗着。   这白白嫩嫩、圆嘟嘟、肉乎乎的小娃娃,谁不稀罕啊?这可是有福气的模样,又漂亮得不得了。   唉,以后见不到了,还真舍不得呢!   黄妈动作麻利给孩子洗完了,用干毛巾裹着抱出去,擦擦水,吹吹干,又安慰道:“你也别难过,你舅舅会给你再找一个保姆婶婶的,肯定人也很好,天天也给你洗澡澡换衣服,带你吃饭、出门玩耍。跟现在一样的。”   云意揉揉有些涩的眼睛,“嗯嗯。”   黄妈收拾好,把她放到小床上,盖好小被子,她就闭上眼睛,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睡着了。   哭闹最容易累了,洗完澡就困。   ……然后半夜饿醒了。   没吃饱的下场就是这样。   云意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左右瞧瞧,不知道几点钟,平板不在旁边,但是保姆婶婶已经睡沉了,肯定很晚了。   好久没有半夜醒来了呢。   自从她正确使用金手指,白天都给植物们照顾好,就没有被系统半夜叫醒了。   小孩睡眠又好,晚上都睡得着着的。   大半夜的,宝宝并不想起来啊……   可是肚子好饿。   她小手摸摸扁扁的肚子,难受。   呜呜,饿得睡不着了,不起来不行。   在被窝里纠结好一会儿,还是遵循觅食本能,踢开被子爬起来,熟练地爬下小床,踮着脚开门,溜出去。   客厅里黑乎乎,静悄悄。   大晚上,真有点儿害怕!   她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宝宝家。”   灯的开关挺高的,就不开灯了。   倒是因为外面草坪有夜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沙发的轮廓,不是完全黑暗。   云意就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往前走,边走边嘀嘀咕咕,“厨房,在那边,有吃的吗?应该有……”   成功地摸进了厨房。   自力更生地打开了冰箱,下层。   上层太高了够不着,是十字开门的大冰箱。   冰箱打开倒是会亮的,可以看清楚是什么,哦,是一些食材,不能马上吃的。   只好遗憾地关上,“没关系,继续找。”   冰箱上层也许有吃的,但是够不着,得找凳子,凳子……摸黑不好找,还容易摔跤。   算了算了,不要。安全第一。   好在,厨房里冰箱不只一个。   除了一个超大的步入式冰箱或者说冷库之外,还有三个大冰箱呢。   豪宅,地方大,厨房也大。   云意又掰开一个冰箱门,是酒水,关上。   第三个冰箱,终于找到了可以吃的——雪糕!   她顿时开心起来,“有点凉,没关系,屋里暖和,甜甜的,肚子不饿……”   正在她伸手拿雪糕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冷不丁传来:“你在干什么?”   吓得她手一抖:“啊。”   雪糕盒吓掉了,砸到脚丫,“嗷!”   封狼:“……”   他一下楼就看见了厨房诡异的微光,以及轻微的声响,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警惕地潜伏过来。   结果是一只小崽子,在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胆子小,还笨手笨脚的。   他无语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雪糕盒,眉头一皱,瞪向小崽子,不敢置信,“你半夜偷吃就算了,还偷雪糕吃?”   幼崽不高兴地反驳:“没偷。”   宝宝光明正大来拿的。   拿自己家吃的,怎么能叫偷呢?   封狼冷冷训斥:“别转移话题!这么冷的天,你吃雪糕?不怕把你的小肚子冻坏?!”   幼崽瘪瘪小嘴巴,“只找到,雪糕。”   你以为宝宝想吃冷冷的雪糕吗?   这不是找不到别的嘛!   宝宝已经很努力觅食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自己不小心被砸的可怜的小脚丫,委屈巴巴,“痛痛。”   封狼冷哼:“活该!”   幼崽顿时生气:“都怪你!”   封狼气笑了,“又怪我。”   幼崽谴责:“就怪你,突然冒出来……”   霸总走路都没有声音的,黑夜中这么突然出现,很可怕的啊!   吓得宝宝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   封狼懒得跟小崽子吵,把雪糕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把她拎起来转到旁边餐厅,打开灯。   幼崽眯着眼睛,小手挡挡光。   封狼抱着小崽子坐下,把她那只袜子揪了,仔细瞧瞧,白白嫩嫩的脚丫,果然被砸红了一点。   得亏她开的是冰箱下层,本来就比较矮,才没有砸出好歹来。   他捏了捏小脚丫,“痛不痛?”   幼崽:“嗷嗷嗷,痛痛!”   封狼:“……好吧。”   大半夜的也不去叫人了,一点小伤自己处理,他去拎了医疗箱进来,给小崽子的可怜小脚丫喷一点消炎消肿药水。   细皮嫩肉的,估计得肿。   云意坐在椅子上,翘着小脚丫,被喷完药水,感觉凉凉的不痛了,但是也凉凉的难受。   赶紧指使霸总:“袜子,袜子。”   封狼给她把小袜子穿上。   织着波浪纹的棕色小袜子套在白白嫩嫩的小脚丫上,啧,真可爱。   云意小脚丫好了,肚子却因为这一番越发饿了,弱小无力地跟霸总说,“饿饿。”   封狼把药水拧好收回医疗箱,淡淡道:“哦,原来是肚子饿了,溜出来找吃的。晚饭是不是没有好好吃?”   云意理直气壮,“你也,没好好吃。”   霸总今晚不也吃得比较少吗?   现在不也是下楼觅食的吗?   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封狼叹气,也不反驳,合好箱子站起来说:“行吧,我找找有什么,应付两口。”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热乎饭,不应付。”   封狼挑眉:“你还知道要吃热乎饭?刚刚怎么偷偷摸雪糕吃?”   云意晃晃小脑袋表示,刚才是刚才,刚才没条件,现在不同了,她直接使唤霸总:“你去做,四菜一汤~”   封狼气笑了,“呵,想得美!”   云意委屈地抱着小肚子,“宝宝饿。”   封狼叉腰,跟她说:“要么叫人起来给你做饭,要么随便找点吃的。”   云意是个不想麻烦人的乖宝宝。   于是选择随便应付一下。   果断抓住霸总衣角,让他抱自己去找,这样就够高了,还比凳子安稳。   封狼就抱着小崽子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也是一种新奇体验了,别说,有种回到小时候半夜偷吃的感觉。   冰箱里还是有点能吃的东西的。   不是剩菜,而是小蛋糕、三明治、软面包之类的,都是特意准备的,就是以防万一半夜谁饿了能快速填肚子。   这些都软软的,幼崽也可以吃。   云意挑了个巧克力奶油小蛋糕,还挂在霸总身上,就美滋滋地开吃了。   封狼拿个牛肉三明治,抱着小崽子回餐厅。   大半夜的,一大一小坐在豪宅里啃着冷冷的饭,莫名有点凄凉,但又有点温馨。   封狼边吃边瞧瞧小崽子,看她傍晚时哭肿的眼睛已经好多了,应该是中间睡了一觉而不是熬到现在,稍稍放心,“你保姆婶婶跟你聊过了吧?”   听到这个,幼崽还是有点闷闷,“嗯。”   封狼揉揉她脑袋,“人家要走,我们也没办法,别难过了。明天就叫管家爷爷留意,给你找个新的保姆。”   云意可有可无,“哦。”   再找也不是原来那个保姆婶婶了。   反正她也慢慢长大了,不是很需要照顾了。   封狼看她蔫蔫的,叹了口气。   云意抬起脑袋瞅瞅他,“你,睡不着?”   封狼淡淡道:“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云意一蹬腿,“哼。”   宝宝才懒得管!   吃完小蛋糕,肚子不饿了,又困了。   封狼把她拎回去睡觉。 [92]靓崽寻思:失眠霸总,试药小白鼠。   第二天一早,封狼下楼又没瞧见小崽子。   于是果断去她房间,小被子一掀,硬核喊醒,“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幼崽又气又急,“不起,不起,走开!”   封狼语气威严:“起来吃饭。”   幼崽埋头蛄蛹,找被子要盖上自己,一边气恼地说:“不吃,不饿,要睡觉觉……”   封狼眉头紧皱:“不饿?昨晚半夜起来吃夜宵,吃太饱了是吧?”   幼崽回答:“是!”   封狼气笑了,一把将她薅起来,夹在臂弯边走边教训:“晚饭不好好吃,现在早饭也不好好吃,天天赖床,不能给你养成这种坏习惯!”   幼崽嗷嗷抗议,四肢乱蹬。   但是挣脱不了霸总的控制,最后还是被霸总强势带到了餐厅,塞进专属宝宝椅。   气得她拍桌,“坏蛋,吵人睡觉!”   封狼在她小脑袋上拍一下,在旁边落座,“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睡懒觉是浪费生命,你要从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才会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头脑清醒,有充足的时间做事情……”   云意起先还生气,听着听着就呆滞了。   霸总这是在干嘛,健康大讲堂?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霸总……   本来就没睡醒,被霸总强行开机的,听着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意重新涌上来。   小脑袋往桌面一趴,准备关机。   封狼见小崽子竟然又趴下了,顿时无语,伸手将她小脑袋抬起来,让人给她上饭。   饭端上来了,放在宝宝桌面。   封狼捏捏她脸颊,让她清醒,“吃饭!”   云意关机失败,皱起了小脸,不情不愿地说:“好嘛,手拿开……”   封狼拍拍她肉嘟嘟的小脸,被打了一下,才收回手,吃自己的早餐。   云意看看摆到眼前的饭饭,打起一点精神。   嗯,香香的,肚子饿了。   桌子也摆满了,趴不了了。   事已至此,先干饭吧!   她小手握着勺子,一口一口吃起来。   封狼见此,暗暗点头。   看来昨晚大哭大闹一场,发泄过情绪,今天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昨晚睡不着,去查资料了解了一下,小孩子,尤其是她这么小的孩子,都是很黏人的,谁照顾就黏谁,会产生依恋、依赖的情绪。   保姆一直照顾她饮食起居,晚上也陪她睡,就是那个最亲近的人。现在保姆要走了,对小崽子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一样,哭闹是很正常的现象。   尤其,小崽子还没了爹妈。   所以这个时候,更要多多关心她、陪伴她,别让她伤心过头,自闭了……   其实要是她爹妈在,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就是因为没有父母陪伴,孩子才会全然依赖和亲近保姆。   封狼也是才意识到这一点。   孩子过于依赖保姆,是个危险的信号。   有些家庭生了孩子不管,全靠保姆,最后孩子把保姆当妈,跟真正的家人反倒生疏了。保姆若是心性不正,轻则闹得亲子离心,重则酿成惨剧……现实中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好在,黄妈是个淳朴老实的。   封狼决定,以后就算找了新保姆,也不能太依赖了,还是得多花点心思在小崽子身上。   唉,养孩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云意听到叹气声,抬起小脑袋瞅瞅霸总,瞪大眼睛,目露疑惑。   霸总,你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是不是封家股市动荡,亏钱啦?   封狼看着小崽子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问:“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去上班?”   云意顿时小脸一垮,“哇,不要……”   封狼皱眉训斥:“不要就不要,哭什么?”   云意无语凝噎。   现在不哭,被你直接抓走塞上车,到时候宝宝哭也来不及啦!   她坚决摇头,“不上班!”   她抱紧了椅子,“不上班,死也不上!”   封狼:“……”   无语半晌,才出声训斥:“小屁孩,就把死挂在嘴上了,以后不许乱说。”   幼崽委屈:“呜呜呜。”   封狼无奈:“别呜呜了,不上班就不上。给我好好吃饭,别抱着椅子了!”   幼崽不敢放松,“你发誓!”   封狼咬牙,“小屁股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幼崽想起被打屁股的屈辱,这才屈服,委委屈屈地放开椅子,乖乖吃饭。   还不是他前科不良,老是不顾她意愿把她抓走上班,都给宝宝整出心理阴影了。   霸总万恶资本家,压榨小孩!   她还是暗暗提防,一手握着勺子吃饭,一手抱着碗,这样就算被抓走,连饭碗一起抓走吧,只要霸总不怕丢脸,宝宝抱着吃饭家伙又怕什么呢?   到时候饭撒他豪车上,哼哼。   她还放慢了吃饭速度,慢吞吞。   封狼吃好了,一看小崽子的饭,才受一点皮外伤。不禁无语。她一双机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比她小嘴巴繁忙多了。   他起身,在小崽子戒备的眼神中,伸手揉一把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叮嘱两句:“不去上班,在家乖乖的,不要打架,不乱跑,外面冷,也不许看太久平板;多看书听书,学习学习,打电话跟你奶奶聊聊天。”   云意应付一声:“哦。”   晃着脑袋要把他手晃开。   无奈霸总的手仿佛焊死了。   封狼拍拍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乖,我下班回来给发小钱钱。”   云意顿时不晃脑袋了,眼睛一亮,“发多少?”   封狼嘴角一勾,“看你表现了。”   说完就迈开长腿走开,出门上班了。   云意哼哼一声,继续干饭。   不说给多少小钱钱,肯定是诓宝宝的。   说不定宝宝努力表现也只给一张。   算了,宝宝本来就很乖乖,根本用不着特意表现——等霸总下班,就问他要小钱钱!   吃了饭,云意要下去。   宝宝椅把她困住了,自己不好下去。   黄妈过来把她抱起,抱回去刷牙洗脸,刚才还没来得及洗漱呢。   现在云意也习惯了,先洗漱再吃饭,先吃饭再洗漱,都是一样的,反正晚上都刷牙了的。早上吃了饭再刷牙,嘴巴里就没有饭菜的味道呢,清清爽爽的,更舒服。   洗漱过,换上白色的小毛衣,像云朵一样轻柔洁白,暖暖的,摸着可舒服了。   黄妈摸摸她的脑袋,“好了,去玩吧。”   云意乖乖点头,“嗯嗯。”   就穿着小棉拖,啪嗒啪嗒地走出去了。   唉,想着这么温柔亲切的保姆婶婶就要走了,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呢。   但是宝宝坚强,宝宝忍着不表现出来。   昨晚已经哭过了闹过了,今天不能再胡闹了,不然就不是可爱的乖宝宝了,会讨人厌的。   而且,保姆婶婶也是要回家照顾女儿才走的,自己哭闹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保姆婶婶为难而已。   算了算了,不要为无法更改的事情哭泣。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孩了。   走出宽阔的客厅,想起霸总说的话,哼,懒得看书学习,给奶奶打电话吧!   管家一脸慈爱,主动问:“一一小姐,去阳光房看植物苗苗吗?”   云意点点脑袋,“嗯,去。”   那就一边照顾苗苗,一边打电话吧。   她按计划先去茶几拿起平板,双手抱在胸前,才转身走向通往阳光房的长长的走廊,小棉拖啪嗒啪嗒的。   管家耐心地跟着她。   今天还是阴天,没有阳光。   阳光房里也就照不到阳光,不过没关系,这里设备齐全,补光灯暖光灯都有,温度调节上来,一点儿也不冷。   苗苗们一切都好,生机勃勃的。   之前开的【安神花】和【益血花】,花苞都已经开完了,快要谢了。云意爬上小梯子,嗅嗅闻闻,还是香香的。   其他该抽枝的抽枝,该长叶子的长叶子,叶子奇形怪状颜色不一。   该浇水的浇水,确认状态良好。   然后她就靠着小梯子,给奶奶打电话。   奶奶接起来,“一一啊,吃过饭没有?”   云意回答:“吃过啦。奶奶呢?”   奶奶回答:“正在吃呢。一一是在阳光房吗?花花们都长得怎么样啦?给奶奶看看。”   云意欣然答应,“好呀。”   就捧着平板,走到盆栽面前,一个一个给奶奶介绍,如数家珍。   周秀芝看着她小脸一会儿出现在屏幕上,一会儿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奇奇怪怪的植物们,一会儿可爱的小脸蛋又回到屏幕上,明亮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巴说话越来越流畅……心中十分欣慰。   这孩子在一点点长大呢。   也健健康康的,真好。   走神一会儿,再回神,发现孩子已经介绍完了,正睁着大眼睛看她,赶紧笑着表扬:“哇,一一真厉害呀!养这么多花,都照顾得好好的,比许多专业养花人都厉害呢!小小年纪就有一技之长,长大之后肯定不得了!”   云意被夸高兴了,呵呵笑起来,画大饼,“长大以后,大花园,给奶奶种,漂亮花花~”   周秀芝一脸期待,“哎呀,那奶奶等着啦!”   开心地聊了会儿。   云意抱着平板坐到阳光房的沙发上,这边也有沙发,比较小,不过她躺下也是绰绰有余了。   想了想,还是告诉奶奶,“黄鹂婶婶,要回家。”   周秀芝语气怜惜,“没关系的,一一。舅舅会给你找个新的保姆婶婶,总会有人照顾一一的。”   云意点点脑袋,“嗯。”   看来奶奶早就知道了。   也对,黄鹂婶婶毕竟一开始是奶奶聘请的,辞职应该也会说一声吧。或者霸总告诉奶奶的。   嗯,这么一想,确实没关系。   保姆婶婶走了,还有奶奶,还有管家爷爷,还有七七、霆霆和狗狗、小彤和猫猫……嗯,还有霸总。   霸总也算吧,除了他使坏的时候,他也挺好的,毕竟给宝宝买金子买宝贝,给小钱钱,还给大船。   这辈子已经很幸福了,要知足常乐。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让自己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奶奶,今年也来,过年?”   说完,却见屏幕对面的奶奶顿了下。   她意识到,有些失望,“奶奶,不来?”   周秀芝看见孩子期待又失望的小脸,很不忍心,但心有疑虑,不能一口答应,“到时候再说吧,一一,离过年还早呢。”   云意皱起小眉毛:“为什么,奶奶不来。”   周秀芝叹了口气,心疼地要伸手摸摸她可爱的小脸蛋,“奶奶也好久没有见一一了,非常想念一一,如果到时候没事的话,奶奶会去看一一的。”   云意对此感到疑惑。   奶奶不是在山里休养吗?有什么事?   难道奶奶平时也有一些资产,需要她时不时去打理一下,比如年底盘查对账什么的。毕竟奶奶也是个贵妇。   可是,也不至于忙到过年没有空吧。   她灵机一动,眨巴着大眼睛开口试探:“那,宝宝回去,跟奶奶过年。”   周秀芝却是笑了笑,也没答应下来,只是柔声道:“只怕到时候,一一没有空回来呢。”   云意眼睛睁大:“啊,为啥?”   周秀芝只是摇头笑道:“到时候,一一就知道了。”   云意:啊,怎么都这么说啊。   大人好喜欢用这句话糊弄小孩!   想再刨根问底,可是奶奶已经要挂电话了,“今天已经聊好一会儿了,一一去玩吧。拜拜~”   云意只好挥挥小手,“好吧。拜拜~”   屏幕黑了,通讯断开。   幼崽瘫倒在沙发上,平板往肚子一盖。   开始思索起来:奶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宝宝过年也没有空,难道,霸总要带宝宝去哪里旅行过年?   咦,过年旅行,好像挺好的。   不过,出门就收不到红包了吧?   话说回来,本来就没有什么红包收,家里被霸总搞得,门可罗雀,亲戚都没有一个……   还没想明白,她就开始昏昏欲睡。   管家看孩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小心地把她盖在肚子上的平板拿开,拿过旁边折叠整齐的毯子,抖开,盖在她身上。   阳光房里虽然温暖,却也不能疏忽了。   此时在集团办公的封狼,百忙之中抬头看看另一块电脑屏幕,就看见了监控画面上小崽子睡着的模样。   冬天来了,小崽子又去阳光房睡觉了。   天蓝色珊瑚绒小毯子盖在她身上,上面印着的北极熊图案,随着她睡得一鼓一鼓的小肚子,也一鼓一鼓的。   嗯,真可爱。   随地大小睡,睡眠真好。   封狼看了会儿,想打电话给管家,叫把小崽子抱回房间睡。但是想想,又放弃了。   算了,她现在不开心,爱睡哪睡哪吧。   家里这么大,随便她睡。   而且保姆即将辞职,为了不让孩子到时候一下子分离焦虑情绪崩溃,现在也该渐渐减少她与保姆相处的时间了,等她渐渐习惯了,就不难受了。   于是,下午云意出门溜达,陪伴的人也成了管家爷爷。   下午也是阴天,没太阳,不过不刮风,还是可以出来溜达一下的。   云意自己开着小车车慢慢溜达。   突然,管家爷爷提醒她:“一一小姐。”   她回头看看,见管家爷爷指着一边,于是瞪大眼睛看过去,发现了藏在一棵修剪成球状的灌木后的男孩——庆庆。   云意首先想起的是:管家爷爷眼神真好,这都发现。   其次才想起:上周末跟庆庆打了一架,轰动全小区。   然后就想起打架的源头就是庆庆打保姆婶婶,又接着想起保姆婶婶要走了,顿时她就很生气。   ——有本事过来,再打一架!   ——宝宝正想找个人揍一顿呢!   庆庆过来了,却不是来打架的,他小心翼翼地看看严肃的管家,又看看怒气冲冲的云意,弱弱地说:“一一,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云意还是生气:“不好!”   庆庆眼眶就红了,哽咽地说:“呜呜,那你,怎么样才不生气?”   云意:我想揍你一顿!   可是还没打呢,他就这副样子。   显得她很凶恶一样,顿时都没兴趣了。   于是她凶巴巴地说:“你走开,不要烦我!”   庆庆“哇”地一声,大哭着跑开了。   云意:“……”跑就跑,哭啥?   管家脸色一改,夸赞道:“一一小姐做得很好,对付这种欺负人的小孩,就得拿出气势来。”   云意被夸得挠头。   宝宝这么凶,也能被夸吗?   管家爷爷,真是溺爱了。   算了算了,反正被夸了,高兴一下。   骑着小车车继续向前。   现在还没有下班,也没有放学,小区里人比较少,也比较安静,云意索性围着别墅区边边转一圈。   反正她有代步小车车~   就是苦了管家爷爷。   她扭头跟寸步不离的管家爷爷说:“管家爷爷,你歇歇,别累着。”   一一小姐关心我,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谅人,管家爷爷欣慰极了,“哈哈,我不累,一一小姐别担心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呢!”   云意:“好吧,管家爷爷,慢慢走。”   她也放慢了速度。   从小区侧门开过的时候,看见熟人了。   准备来说,是被叫住了:“一一?你出来玩啊!太好了,快跟保安说说,让表姨进去!”   云意扭头一看,果然是那位周家表姨。   看见她,又想起了那天她骂保姆婶婶,又想起保姆婶婶要走,又忍不住生气。   于是恶狠狠地说:“不让你进!”   周玉煕:“??”   云意:“不要看见你!讨厌!”   那天没有帮保姆婶婶骂回去,今天补上了。   恶狠狠地骂完,也不管这位表姨脸色怎么难看,小车车一掉头,果断开走。   本来宝宝今天心情就不好,讨厌的人还一个接一个出现,撞到枪口上来,怪不得宝宝骂你们!   骂完人,心情倒是好多了。   再开过去,正好是霆霆家。   霆霆刚好放学回来,解下书包,给狗狗套上绳子,牵出来遛遛,就碰到了。   霆霆惊喜:“一一?”   狗子欢快:“汪汪!”   云意开过去,“霆霆放学啦~狗狗~”   终于遇到令人愉快的小伙伴了。   于是一起溜达,边溜达便聊天。   霆霆还记得她昨天心情很不好,关心她:“一一小宝宝,今天心情好一点了吗?”   云意故作平淡坚强,“嗯嗯,好多啦。”   但是细心的霆霆还是看出来她不太开心,甚至比昨天还失落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忧,“怎么了,一一?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吧。”   云意瘪瘪小嘴巴,忍不住了。   没人关心还好,有人关心就委屈怎么回事?都是小朋友,说一下没关系吧。   她凄凄惨惨,“唉,小白菜,地里黄……”   霆霆愣了一下,然后很耐心安慰:“啊,一一不是小白菜啦,很多人都喜欢一一小宝宝哦……”   狗狗也嗅到了小人的悲伤情绪,凑过来用狗头蹭蹭小人,表示安慰。   封狼车回到小区,就看到小崽子又在那摸狗玩了。   小崽子抱着狗头摸啊摸,那只狗尾巴摇得欢,狗主人伸手拍拍小崽子肩膀,低头跟她说什么。   封狼让司机开过去,停下。   开车门,冷冷道:“上车!回家!”   云意瞥霸总一眼,“哦。”   懒得跟他争辩。   主要是不答应,万一又被直接拎上车怎么办?小伙伴瞧着呢,宝宝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跟小伙伴挥挥手,乖乖爬上车。   管家抱着小车车上副驾座,也蹭车回去。   回到家,已经闻到饭香味了。   溜达饿了的幼崽:“耶,吃饭饭!”   霸总板着脸提醒,“摸狗了,洗手没?”   幼崽:“没。”   只好跑去洗手手。   被黄妈抱去洗了手又抱回餐厅,饭已经摆好了,于是握着勺子干饭。   吃了两口,想起今天跟奶奶打的电话,于是想问问霸总,抬头一看,却见霸总在揉额头,一脸疲惫。   她话到嘴边就换了一句:“头痛痛?”   封狼放下手,瞥她一眼,淡淡“嗯”了声。   云意问:“为啥?”   封狼:“小屁孩别问那么多,吃你的饭。”   云意:“哦。”   舀一勺饭塞进嘴巴,嚼嚼嚼,顺便睁大眼睛瞅瞅霸总的气色。   发现他眼底青黑,好像没睡好。   糟糕的气色,好像第一次见的时候……咦,那个时候霸总刚离婚,好像睡不好。   昨晚霸总半夜起来,难道又睡不着?   前天呢?哦,他打宝宝,没注意。   封狼吃了两口饭,实在难以忽视小崽子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没好气地问:“你瞅啥?”   幼崽回答:“瞅你咋滴。”   封狼:“……少刷平板,少看无脑视频!”   幼崽敷衍应一句:“哦。”   又问:“你,睡不着?”   封狼无奈叹气,撑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对,睡不着。你问这个干嘛?你又没办法。”   幼崽大眼睛滴溜溜转,说:“有办法。”   封狼不信,“哦?你有什么办法?”   幼崽表示:“小绿花。”   小绿花就是【安神花】。她寻思,既然叫这个名字,那么应该可以放松神经,也就是助眠?   不确定,让霸总试试。   失眠的霸总,不正是一只很好的小白鼠嘛?   反正小绿花已经快开败了,正是小有成效的时候,应该有点作用了吧!   想到这里,她兴致勃勃地跟霸总说:“搬上去,放床边,睡觉觉。”   封狼下意识觉得她胡说,但又猛然想起,小崽子那些花可都不简单的,“你是说,小绿花可以帮助我睡眠?”   幼崽点头:“嗯嗯!”   封狼迟疑,“是不是真的?”   幼崽眨巴着大眼睛,“你试试。”   封狼最近确实睡不好,白天还要高强度工作,下班回来还得哄小崽子,有些身心疲惫。   于是饭后,他半信半疑地端着盆花上楼了。   幼崽看着霸总背影,开始期待效果。 [93]霸总感动:小崽子没白养!   晚上,云意都要睡觉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又猛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啊。”   吓了黄妈一跳,“咋了,咋了?”   云意看看黄妈,又乖乖躺回去,“没~”   黄妈松了口气,给她重新盖好小被子,“那睡觉了啊,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是早点起来吃饭饭,不然又要被你舅舅逮起来了。”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点头,“嗯嗯。”   黄妈摸摸她脑袋,转头继续收拾衣柜。   云意在被窝里,小拳头悄悄砸了下被子:可恶!忘记跟霸总要钱了!   今天早上他说过的,下班回来给钱。   结果她玩着玩着给忘记了。   尤其是吃晚饭的时候,霸总一副头痛的样子,让她寻思起拿霸总做实验的事情,就这么忘记了小钱钱。   可恶,可恶,怎么可以忘记小钱钱呢?   她懊恼地左手打右手。   ……   封狼把盆栽端上来之后,感觉自己傻傻的。   尤其是他把床头柜清理一番,把死沉死沉的花盆放上去之后,原本高端大气的装修风格瞬间被破坏了。再看看那已经开败的、蔫了吧唧的花瓣,更觉得丑丑的。   这盆花简直突兀,与他房间完全不搭。   他伸手拨了拨蔫巴的花瓣,皱起眉头,“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是不是小崽子骗我的?”   总感觉被忽悠了。   而他竟然随随便便信了。   他冷哼一声,“算了,搬都搬上来了……”   自言自语一番,去浴室洗澡了。   时间还早,本来应该健身一下的,二楼就有一个他专属的健身房。但是,睡不好,健身运动就先搁置吧,免得猝死。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洗完澡出来,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了点,但是头更痛了,难受。   他皱着眉头回到床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看看办公软件。没办法,身为封氏集团的掌权人,即便他不想上班,也还是得兢兢业业干活,还得自觉加班。   一旦接过封氏的重担,就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何况,他也不想随意放下。   起码得培养起接班人吧?   接班人,比如长大成人的小崽子……   可是小崽子才这么点儿大,还得养好久,二十年之内,指望不上的,还是得自己担着……   想到这个,头更痛了。   没什么紧急的情况,封狼索性不看了,把手机扔一边,准备睡觉。   本来他是有一些助眠手段的,比如香氛、音乐,但是看到床头柜上存在感强烈的盆栽,他索性将前两晚都没怎么奏效的那些收起来了。   嗯,控制变量法。   今晚浅试一下小崽子的神奇植物。   封狼掀开被子躺下,可能是离得近,他能闻到一股植物清香,挺好闻。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招虫子?   封狼关了灯,心想,有用的话,明早奖励一下小崽子;没用的话,揍小崽子一顿……   想着想着,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清晨了。   头不疼了,大脑也没有那种雾蒙蒙不清醒的感觉了,封狼只感到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这是睡好的体现。   ……许久没有睡这么好了。   他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盆栽上。   这玩意儿真有用?   还是巧合?   封狼心里嘀咕着,拿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平时要起床的时间,他掐灭了闹钟。   闹钟只是以防万一,他生物钟已经固定了。   好的睡眠带来好心情、好气色。   封狼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感觉帅了不少,心情愉快地换好衣服,正要下楼,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给盆栽浇了一杯水。   不管是不是它的功劳,不能渴着了。   浇完水,他才迈开长腿下楼。   小崽子的声音传来,“哎呀呀,累累。”   封狼:“?”   他以为听错了。   走下去才发现,没错。   小崽子一大早的不知为何在爬楼梯,爬到一半了,小手抓着栏杆,一边爬一边嘟嘟囔囔,慢吞吞的,一副费劲的模样。   封狼缓缓走下去,“你爬上来干嘛?”   云意看见霸总出没,眼睛一亮,立刻不爬了,抓着栏杆回答:“等你。”   封狼挑眉,“等我干嘛?”   云意小手一伸:“给钱。”   是的,昨晚忘记跟霸总要小钱钱,害她十分懊恼,睡着了都梦见这事,所以一大早就来讨钱了。   免得吃了早餐又忘记。   幼崽脑袋可能过于单纯,无忧无虑,有时候不是那么记得事情,转头就忘了。   顺便,也检查一下霸总昨晚的睡眠情况,以验证小绿花的助眠效果。   封狼此时想的也是那盆花。   因为睡好了,心情不错,所以他对小崽子一大早就拦路讨钱的行为表示了格外的宽容,“你那小绿花,好像的确是有那么点效果。”   云意瞅瞅霸总气色,确实是好多了,眼底青黑淡了,脸色也不阴沉沉的了,“头不痛痛?睡好啦?”   封狼点点头,“嗯,还行。”   他掏出皮夹,抽一张崭新的红钞出来。   又是新放的了,每次用完了,就放新的,确保有钱可以逗逗小崽子。   递给小崽子,“不错,赏你小钱钱。”   云意美滋滋地接过。   封狼趁机教育,“拿了钱,要说什么?”   云意伸出另一只小手,“再来一张。”   封狼:“?”   他脸一黑,“就知道贪心,不知道感谢!”   云意只好说:“谢谢。再来一张。”   封狼:“……”   云意瞅着他,“你睡好,头不痛痛。”   失眠多么痛苦啊,小绿花让你不痛苦诶。   你就花一张红票票打发了?   你的宝贵睡眠就值得一张红票票吗?   霸总,你的高贵身份呢,你的超然地位呢,这会儿不讲究啦?快体现在小钱钱上啊,别让宝宝看不起你!   封狼低头想了想,确实,市面上的助眠药物、保健品也不便宜,还不一定有限,可能还带有副作用。   小崽子的神奇植物,确实效果拔群。   于是又拿一张给她,“够了吧?”   云意开开心心接过。   想说不够,但是在霸总眼神威胁下,不敢说——还没讨完钱呐,不能把他惹怒了。   说起来,小绿花还能赚钱,也是意外之喜了。   之前都没有想到耶,竟然还能这样!   宝宝当然要抓住这笔意外之财!   于是她聪明的小脑瓜一转,跟霸总说:“今天的,够了。明天的,还不够。”   封狼表示明白,“日租金两张红票票?”   云意猛猛点脑袋,“嗯嗯。还租嘛?”   封狼心想,也不知道昨晚睡好了是偶然还是小绿花作用,不确定,再试试,于是果断再拿出两张红钞:“明天的租金。”   云意欢快地接过,“好哦。”   封狼心情也不错,就要收起皮夹。   结果小崽子的手又伸出来。   他板起了脸,“别太贪心了!”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理直气壮地说:“才没有贪心。昨天,你没给。”   封狼沉声,“昨天的不是刚给你了吗?”   幼崽跺脚,“不是这个。早上,你自己说的。”   封狼这才想起来。   昨天怕小崽子因为保姆即将辞职而伤心,于是准备给她点小钱钱开心一下的。结果忘记了。   估计小崽子也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等等,她刚才讨的不会就是这个钱吧?   结果他给了小绿花租金……   虽然真相了,但是看小崽子那机灵的大眼睛,以及坚定的讨钱的小手,估计也要不回来了。   封狼暗叹一口气,只能又打开皮夹,抽一张,“行吧,这个是昨天答应给你的。”   小崽子接过,瞪眼:“就一张?”   封狼没好气道:“一张不错了!”   说着果断收起皮夹。   这一会儿五张没了,去一半了。   小崽子抢钱有一手。   云意不满,“昨天我乖乖。”   封狼哼一声,“哪里乖了?又没学习,就知道玩!还又去摸狗!”   云意瞪大眼睛,“摸狗狗,咋啦?”   封狼不满道:“搞得脏兮兮的,一身狗毛!”   云意反驳:“才不脏。”   人家霆霆把狗狗打理得很好的,每周洗澡梳毛。护卫刚刚长成大狗,身体健康,状态特别好。   又不是流浪狗,哪里脏兮兮啦?   霸总就是看人家霆霆不顺眼,恨屋及乌吧!   破霸总,就知道欺负小孩,哼哼。   封狼懒得跟小崽子多说,收好皮夹就要继续下楼了,“走,下去吃饭。别耽误我上班赚钱。”   云意:“哦。”   把小钱钱折折,塞草莓形状兜兜里。   昨天霸总自己说给多少看表现,好在她没有特意表现,霸总总有法子扣钱的,哼哼。   今天拿到了五张红票票,也不错了。   美好的一天从赚钱开始~   她又抓着栏杆往下走。   封狼迁就小崽子,走得缓慢。   结果幼崽嫌费劲,走了两级台阶就停下小短腿,转头朝他伸手:“抱抱。”   封狼冷酷无情:“自己走!”   幼崽瘪瘪小嘴巴,直接一把抱住霸总腿。   霸总脸色一沉,“又来……松开!”   幼崽抱紧紧,耍赖,“不松开。”   霸总:“……”   无可奈何,只好带着一个腿部挂件,步履沉重地走下了楼梯。   早饭过后,霸总依旧上班,幼崽依旧在家玩耍。   上午自己玩着玩着就过去了。   下午感觉有点闷闷,想逛街。   想自己逛街,买买买~   好久没有自由自在逛街了呢!   虽然现在是只幼崽,不能自己出门,但是只要没有霸总跟着,不管是保姆婶婶带还是管家爷爷带,或者其他佣人带,都算自由啦。   午后她就去磨管家爷爷,“出门玩儿~”   管家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天气不好,冷冷的,一一小姐还是不要出去了。”   云意不放弃,“去嘛,去嘛,趁没下雪~”   趁没下雪,出门玩一趟。   不然下雪了,不是更不好出门吗?   她抱着管家爷爷的腿,一阵撒娇卖萌。   老管家受不了了,心软了,但又不能擅自做主,只好先打电话汇报请示一下。   封狼心疼小崽子,加上她昨晚主动关心自己睡眠状况并且给出有效解决方案,这点非常不错,于是准了。只是不忘叮嘱要多带点人,不许她玩太久,也不许乱吃东西。   云意就开开心心出门玩了。   不算佣人和保镖的话,就是自己在商场逛逛,买点小东西,逛半天也花不了一张红票票。   扣扣搜搜.jpg   逛着逛着,竟然遇到了七七。   七七看见她,也有点意外,跑过来问:“一一,你今天自己出来玩呀?你舅舅不陪你?”   云意摇摇脑袋,“他上班呀。”   七七点点头,“哦,也是。上班的大人就是很忙,我爸爸就是没空陪我玩,都是妈妈陪我。妈妈开店的,也赚钱,雇别人看店,自己不上班,就很悠闲。长大以后我也要这样,才不上班!”   云意:俺也一样!   谁家好人想上班啊。   那班还是留着给霸总上吧~   走神一会儿,她好奇:“七七,今天不上学?”   七七突然嘿嘿一笑,“下午妈妈突然把我从幼儿园接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意一看七七这个笑,就知道有八卦了,立刻竖起了小耳朵,“为啥?”   七七果然凑过来,一脸兴奋地跟她说悄悄话:“我妈妈最近跟一个拍电视剧的导演勾搭上……哦不对,妈妈说不可以用勾搭这个词,是相亲相上了!今天妈妈带我出来见那个导演叔叔,一起吃饭,认识一下。然后,导演叔叔说我长得漂亮,很适合出演他现在准备剧本的一个小女孩角色,所以打算让我演!”   云意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哇。”   七七激动得小脸通红,“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很棒,啊啊啊,我要当演员啦!”   云意替她高兴,“棒棒!”   七七已经满脸憧憬,“导演叔叔说给我安排在寒假的时候拍,正好不耽误我上学!嘿嘿,其实耽误也没关系的,我都不想上幼儿园!可惜妈妈不让,唉~~不过,妈妈这次相亲相对啦,太好啦,太棒啦!”   七七已经高兴得一塌糊涂。   云意觉得七七性格和外形都很好,当个小演员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有大人保驾护航,多好的体验啊。   七七的妈妈美丽又开明,性格好像还有点跳脱,才养出七七这样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吧,真幸福……   两个小女孩开心地聊着。   突然旁边走过一个美丽飘逸的身影,又走回来,朝云意招招手:“哎呀,小可爱,是你。”   云意扭头看去。   是漂亮姐姐方雪,霸总的前老婆。   此时她正挽着一个人的手臂,那个人高高瘦瘦,戴着帽子口罩。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云意能看出来那是个男的,而且应该挺年轻。   方雪看见云意就喜欢,尤其天冷了孩子穿得毛绒绒的,像个漂亮的雪团子,封狼又不在,就很想逗逗她:“小可爱,过来过来,给姐姐摸摸脑袋。”   云意就萌萌哒走过去。   方雪果真伸手揉揉她脑袋,笑得开心,“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云意呵呵笑着反驳,“有脑袋。”   方雪见她可爱,忍不住给她买点什么,天冷了不好再带孩子吃雪糕,于是给买了一个大大的云朵玩偶。知道七七跟她一起的,也给七七买了一个彩虹抱枕。   买完再揉揉孩子脑袋,心满意足离开。   那位穿着严实的年轻男士,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直到方雪要走了,才又把臂弯给她挽着。   两人姿态亲密,像是情侣。   云意瞅着他们背影,正在思考。   七七凑过来跟她咬耳朵,“这个漂亮得跟仙女一样的姐姐,就是你前舅妈吧?”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以七七及其妈妈的八卦程度,她们知道方雪,云意是毫不吃惊的。   不知道才怪呢。   七七接着小声说:“你前舅妈现在交的男朋友,是个很火的明星哦。”   云意惊讶了,“咦,你咋知道?”   七七理所当然:“妈妈告诉我的啊!而且刚才,导演叔叔也说起这个事了,主要是那个男明星太火了,粉丝很多。虽然没有官宣,但是好多人都知道啦……”   云意小吃一惊,“原来是这样!”   七七疑惑:“哪样?啊,我妈妈出来找我了,我该回去了,本来我说出来上厕所的,受不了他们聊天……先拜拜啦,一一!”   云意挥挥小手:“嗯,拜拜。”   看着七七欢快地跑去跟妈妈汇合,离开,她低下小脑袋,陷入沉思。   所以,霸总这几天睡不好,是因为知道了前妻交新男朋友的消息?   都说好多人知道了,霸总肯定也知道。   大火的男明星,肯定很帅!   人家又帅又年轻,霸总比不上,于是黯然伤神,又彻夜难眠啦,惹,真惨……   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管家叫她:“一一小姐,该回家啦。”   云意回神,“哦哦。”   管家小声跟孩子说:“一一小姐,回去跟舅舅说今天遇到七七,一起买了玩偶。其他人不要提了,好不好?”   云意答应:“好哒。”   ——果然如此!   管家爷爷的叮嘱,正好佐证她刚才的猜测。   于是等看到下班回来的霸总时,云意忍不住面露同情,都不跟他呛呛了。   封狼:“??你这是什么眼神?”   云意:你自己体会一下吧。   徐世青跟在封狼身后走进来,张开手臂,“小宝贝,我又来啦!来,给徐叔叔抱抱~”   云意过去给抱抱,举高高。   对徐叔叔,还是很欢迎哒。   徐世青抱着她左看右看,摸摸脸蛋,“咦,小宝贝怎么好像没那么欢快活泼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云意:可发生太多事情了。   跟庆庆打架,遇到别有用心的表姨,被霸总殴打屁股,保姆婶婶要辞职……短短几天,宝宝经历了好多呀,都感觉沧桑了。   她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唉。”   徐世青顿时惊了,“怎么叹气了?小小年纪有什么忧愁?哎呀,小宝贝都不开心了!”   小宝贝不说,去问封狼,得知保姆要辞职,徐世青顿时心疼,好一阵安慰,差点给幼崽安慰得又哭了,   封狼不耐烦地打断他。   徐世青这才干正事,去收集花瓣。   然后又惊呼:“怎么只剩一盆了,还有一盆呢?”   幼崽指指霸总:“他搬走。”   徐世青顿时怀疑、谴责:“他抢走的?”   封狼冷眼,“她主动给我的。”   徐世青不愿意相信,问孩子:“为啥给他搬走啊?”   幼崽表示:“他睡不着,头痛痛。”   徐世青一愣:“因为舅舅失眠,就给小绿花帮他睡觉了?”   幼崽点头:“嗯嗯。”   徐世青一拍大腿:“对咯!我刚研究发现,那个小绿花有极其明显的放松神经效用,而且温和无害,简直就是当代失眠人的急救品啊!”   说着,他期待地搓搓手,“那这盆小粉花,给徐叔叔吧?徐叔叔最近有点贫血,正好它能补补……”   幼崽摇头:“不不不。”   徐世青顿时伤心:“只给舅舅,不给徐叔叔?为什么啊,徐叔叔对小宝贝不够好吗?”   封狼此时扬眉吐气,“都说了我跟她一家人,自然不同。你算个什么?没点分寸感,自找没趣。”   幼崽也不反驳,默默同情地看着霸总。   唉,毕竟霸总都那么伤心了。   宝宝就不拆他台了,不然他一生气,晚上更加睡不好,身体垮掉,就不能上班赚钱给宝宝花了。   宝宝现在还小,得靠霸总养呢。   封狼被她那双大眼睛看得,忍不住纳闷:“你怎么又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幼崽说:“你,好好睡觉。”   封狼顿时感动了。   这只小崽子没白养啊!   懂事了,开始知道心疼他了! [94]靓崽自强:宝宝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天空阴沉沉地酝酿了几天,终于下雪了。   一夜过去,窗外一片白茫茫。   封狼又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地起床。   此时再看床头柜上的那盆花,哦不,应该说那盆植物——因为小绿花已经完全开败了,花瓣干枯萎缩,只剩绿油油的叶子——是不觉得它丑了,也不觉得它与卧室格格不入了。   只觉得它顺眼,非常顺眼。   管它美还是丑的,能治失眠就是好花。   连着几天好眠,黑眼圈完全没有了,疲态也消失了,封狼洗漱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感觉年轻了几岁似的,又帅上了新高度。   整装完毕,又给盆栽灌一大杯水。   盆栽叶子虽然还是绿油油的,但是有点蔫,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缺水吧,毕竟冬天比较干。   他高贵冷艳地说:“多喝点。不用谢。”   连续几天被大灌水,积少成多,在今天感受到洪涝灾害的盆栽,终于忍不住了,发出求救信号:救命,要被淹死啦!   楼下刚睡醒的幼崽,原本在暖暖的被窝里伸懒腰,想要赖床一会儿,冷不丁接受到求救信号,立刻清醒了。   啊,是霸总端走的那盆!   破霸总,又谋杀植物苗苗了!   事态严重,不睡懒觉了,一骨碌起床。   爬下小床,穿上小棉拖,啪嗒啪嗒走出去房间,发现霸总还没下楼,她也顾不得吃早饭,急急忙忙就爬楼梯。   管家迎过来:“一一小姐,今天又起很早……怎么又上楼?吃饭啊。”   幼崽头也不回:“等会儿,等会儿吃。”   十万火急了,救苗苗要紧!   再迟一点,她好不容易养到一半的【安神花】苗苗就要夭折了!嗷嗷,可恶的破霸总!   封狼走出房门,正要下楼,就看见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从楼梯口冒出来。   正是小崽子,头发乱七八糟的。   封狼纳闷:“你怎么又上来了,收租也不必这么急……”   话没说完,幼崽气喘吁吁地整个儿爬上来了,气势汹汹地朝他冲来,小嘴巴骂着:“坏蛋!”   封狼:“?怎么一大清早的骂人。”   说完,已经被冲到面前的幼崽一把抓住裤腿,“你干坏事,该骂!”   封狼莫名其妙,“我干什么坏事了?”   又抬抬腿,“松手。我刚换好的衣服,你别抓皱了,影响我出门上班的形象气质。”   幼崽不松手,紧紧扯着他的裤腿,往他身后一拽一拽的,“回去,回去,搬苗苗下去!”   封狼明白了,皱起眉:“不租了?”   幼崽气呼呼:“不租了!”   封狼问:“为什么?”   幼崽:“再租,要被淹死了!”   封狼:“……”   他担心盆栽渴着,天天浇水。   结果一不小心,又差点淹死植物了吗?   种地天赋为负的封总,顿时略微心虚起来,顺着小崽子的微弱的力道,被拽了回去。   小崽子差点拽过头,他把她拎起走回房间。   云意一进去,就发现霸总房间风格眼熟,墙壁、天花板、衣柜、桌椅甚至床品,都跟他办公室一样的黑白色调,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冷淡风。   冷冰冰硬邦邦的,就跟霸总一样。   她表示嫌弃。   不过很快,她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床头柜上的盆栽,瞪大眼睛,快要哭了:“呜呜呜,苗苗。”   本来好好的、生机勃勃的苗苗,现在叶子都蔫蔫的了,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才几天啊,就被糟蹋成这样了!   呜呜呜小苗苗,受苦了……   伤心气愤之下,她握起小拳头邦邦给霸总两拳,边打边骂:“大坏蛋,植物杀手!”   封狼挨了两下,把她放地上,眉头紧皱地狡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幼崽懒得跟霸总多说。   啪嗒啪嗒跑过去,瞅瞅花盆。   果然底下花盆托都溢出水来了,苗苗的根系都被水泡着,不淹才怪呢!   要不是有系统提醒,她都不知道!   她气得直骂:“坏蛋!坏蛋!”   这么多水,霸总是没看见嘛?   是不是故意谋害苗苗啊!   她不客气地指挥起霸总,“搬下去。”   封狼看看那盆栽,又看看自己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拒绝:“会弄皱我衣服,一会儿让人来搬。”   幼崽:一会儿?苗苗都快被淹死了!   她气呼呼地跑回去,抓着霸总的裤腿扯扯扯。   于是,那严整的西装很快皱巴巴了。   封狼咬牙:“……你这个小坏蛋!”   幼崽跺脚:“快点搬?”   封狼无可奈何,叹气,“行吧。”   小崽子显然气头上,不能再惹了。   而且,他也不想害死这盆栽。   别说这盆栽有安神助眠作用,确实有那么点神奇和珍贵,就单看小崽子把每一盆植物看得那么重要的模样,这么害死了,她不得气个十天半个月的?那就不好哄了。   反正身上这套衣服已经皱了,必须要换掉的,那么再脏一点也无所谓了。   封狼就撸起衬衫袖子,弯腰去抱花盆,发现比之前还沉。   再一摸,湿漉漉的。   他皱眉嘀咕:“这么潮湿。”   幼崽大眼睛瞅他:“你说呢?”   封狼:“……”无言以对。   好吧,是他水浇多了。   先倾斜一下,往垃圾桶里倒倒水,再搬。   虽然重了许多,但对人高马大、正值壮年又经常健身的封总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   幼崽连忙走在前面,小拖鞋啪嗒啪嗒的。   封狼虽然搬着沉重的盆栽,但身高腿长,走起来还是要比小崽子快的。   只不过他迁就她,放慢了速度。   他想起一件事情来,问:“你怎么知道苗苗要被淹死了?你又没上来看过。”   幼崽小手扶着栏杆,低着小脑袋认真看路,一级一级下楼梯,冷酷回答:“不告诉你。”   封狼瞧她一眼,“苗苗打电话告诉你的?”   幼崽抬起脑袋看他,“你咋知道?”   封狼哼了声,“我当然知道。发生在家里的事情,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你老实交代,不许隐瞒。”   幼崽也哼了声,“那你还问。”   她想起来了,“管家爷爷,告诉你。”   之前有一次,管家爷爷问她怎么知道哪一盆要浇水,她随口说了。   管家爷爷对霸总忠心耿耿,肯定告诉他。   现在霸总在这里装大头蒜呢!   她瞪霸总一眼,继续下楼梯。   封狼暗暗叹了口气。   小崽子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但他有的是手段:“告诉我,苗苗怎么打电话给你的。给小钱钱。”   幼崽:这……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看在小钱钱的份上,理一下霸总吧。   于是回答:“没错,苗苗打电话。”   封狼觉得匪夷所思,追问:“苗苗怎么打的电话?说什么了?”   幼崽回答:“悄悄打。喊救命。”   封狼表示怀疑:“真的?”   幼崽瞅一眼他,“不然呢?我咋知道。”   封狼:有道理。   小崽子一大清早地爬楼上来,确实符合收到急救电话之后的样子,头发都没梳,衣服也没换。   但这事太奇怪了。   他总觉得小崽子在忽悠他。   他又问:“为什么苗苗打电话给你?”   幼崽摇摇脑袋:“不知道。”   封狼皱眉,再问:“只有你能接到电话?”   幼崽回答:“可能吧。”   封狼:“……”   再问,都问不出来了。   小崽子怕不是真的在忽悠我。   下完了楼梯,幼崽如释重负:“呼。”   又叫霸总赶紧搬苗苗去阳光房。   封狼只好认命地继续当搬运工。   佣人们看高贵冷艳的雇主今天竟然没有按部就班地下来吃饭,而是一大清早地搬花盆,都稀奇地瞧瞧。   管家更是跟上去了,要接过大少爷手里的花盆,“大少爷,我来吧……”   大少爷还没说话,小小姐发话了,“不用,不用,管家爷爷,年纪大,不搬重物——让他搬!”   封狼差点裂开。   虽然他也没想着让管家接手,毕竟就剩几步路了。但还轮不到小崽子发话吧!   家里什么时候轮到小崽子做主了??   但在管家面前计较这个,又显得他幼稚。   于是封总忍辱负重,臭着脸继续干活。   长腿大步,总算搬到了阳光房,放回到小绿花原来那个位置上。   直起身,拍拍手。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崽子就揪住他裤腿,一只小手举高高:“小钱钱。”   封狼无语,掏出皮夹,抽一张红票票给她,这次先发制人:“你回答得太敷衍了。就一张。没有多的。”   幼崽撇撇小嘴巴,“好吧。”   封狼松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幼崽又伸手。   封狼:“?不是说好了。”   幼崽理直气壮:“苗苗,抢救费,五张。”   封狼理亏:“……好吧。”   又给小崽子五张。   这下好了,钱包瘪了。   ——毕竟他的钱包主要装证件,各种卡,现金很少一般一次最多装十张,太多了臃肿。   今早给了六张,已经过半了。   封狼叹气着收好钱包,板起脸:“好了,今天不许再问我要钱。”   幼崽见好就收:“好哒。”   封狼看看脏掉的衬衫,眉头紧皱,“啧,我还得回去换衣服。”   说着,转身出了阳光房。   幼崽则收起小钱钱,赶紧抢救苗苗。   土壤太潮湿了,一下子干不了,最快的方法还是换土,正好管家爷爷在,就让他帮忙了。   换土换盆,苗苗挖出来,根系检查一下,还好没泡烂,用药水浸浸杀菌消毒,毕竟“洪涝灾害”很容易滋生病菌的,消过毒才保险,后续健康成长。   再种回新的土里,适当浇水,就大功告成了。   一般情况下,这么大的苗不适合移栽了,容易死的,或者要剪叶子,断尾重生。   但这并不是一般的植物。   系统显示,【安神花】状态回归正常,良好生长中~拯救成功✓   云意放心了,拍拍小手。   窗外白雪皑皑,天寒地冻,她却一大早在屋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成就感满满。   ——虽然没出力,但是用心了啊。   还着急呢,急出一脑门汗。   管家好笑地劝道:“好啦,剩下的交给我收拾就行。一一小姐可以放心地回去吃饭了吧?”   云意甜甜一笑,“嗯嗯,管家爷爷,拜托啦~”   管家表示:“为一一小姐服务,应该的!”   云意就开心地回去吃饭饭。   被黄妈抱住先去洗过小手,才回餐厅。   封狼已经换了一身西装又重新装满钱包,到餐厅坐下吃一会儿了。早上实在赶时间,再耽搁就迟到了。   等小崽子开始吃,他已经吃好了。   起身穿好外套,揉揉小崽子脑袋,“下雪了,又冷又滑,不要出门,乖乖在家待着。”   云意皱着眉毛,“知道啦,手拿开。”   封狼又拍拍她脑袋,才放开,“唉,这么冷的天我还得上班……”叹气着走了。   云意心里高兴了一点。   嗯,霸总还得上班,真辛苦。   宝宝就不用,嘿嘿~   ……   找新保姆的事情在如火如荼进行中。   管家已经跟几家有名的家政机构通过话。封家给的报酬高,很快机构推荐了几名温和耐心、为人老实、做事勤快的保姆来。   听着是不错,但还要经过谨慎筛选。   毕竟封家树大招风,商场上、家族关系上都有些敌对的人物,就怕一不小心给什么妖鬼蛇神混进来了。   孩子的保姆,肯定得慎之又慎。   毕竟,这可是封家目前唯一的小辈!   千娇万贵的,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推荐过来的保姆,除了管家亲自去做背调排查一边,还要保姆过来跟孩子见一面,看能不能相处得来。也试试工。   周末,第一个保姆过来了。   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妇女,微胖,圆脸,白皮肤,看起来一团和气,是那种看着就很亲切的阿姨。   “好乖的孩子,长得真好。”   阿姨一来看到孩子就惊叹着夸,语气真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呢!”   云意也礼貌喊人:“姨姨好。”   她今天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也要给人一个好印象的,不然人家不愿意伺候熊孩子。   现在找工作都是双向筛选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打量一下,觉得这位姨姨白白胖胖,虽然和气,但不太像佣人呀,倒是比较像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没有黄鹂婶婶那种劳动妇女的利落和朴实劲儿。   唉,还是黄鹂婶婶最好、最亲切。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这么想,眼睛就不看人了,垂着小脑袋,默默揪着衣服上的毛毛玩。   封狼也在,虽然衣着休闲,但冷着脸,气势非凡,坐在孩子身边跟保护神似的,给人不小的心理压力。之所以让保姆周末来“面试”,也是他要亲自看看人。小崽子的事,还是得上心的。   其实他感觉这个保姆看着还行,干净、和气,但小崽子脸蛋上失落之色显而易见,她并不喜欢。   封狼就朝管家使个眼色。   管家就把人带出去说话了。   封狼拍拍小崽子脑袋,“这个不喜欢?”   小崽子摇摇脑袋,想把他手一起甩下来,失败了,慢吞吞回答:“挺好的……”   封狼看她无精打采的,不禁皱眉,“挺好是什么意思?小小年纪怎么学会大人的摆烂回答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直接说。你是封家的小姐,咱们是挑人的,大方一点。”   幼崽就直说:“不喜欢,不想要。”   封狼点点头,赞赏道:“嗯,就该这样,大胆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又说:“不喜欢就不要这个,看下一个。”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宽容、鼓励过头了,周末看了四五个,小崽子都说不想要。   到后来她还摆起脸色了,不乖了。   让过来的保姆都有些尴尬了。   封狼让管家把最近一个请出去之后,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明明人家每个都没毛病,以往评价也很好,你都说不想要。”   云意双手托腮,闹小脾气:“都不想要。”   封狼眉头紧锁:“不想要怎么行?没人照顾你了。”   云意扭过脑袋,看看厨房门口的黄鹂婶婶。   黄妈本来只是悄悄地探头,没想到孩子发现了,叹口气,退回厨房了。她也知道,自己要走了,就不该让孩子依赖了,可是看孩子不高兴她又有点揪心。   封狼观察着小崽子,明白了,有点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说:“这个保姆婶婶要回家,早就说好了,你不要胡闹,让人家为难。”   云意不高兴地说:“知道。”   就是觉得很无奈嘛。   为什么对宝宝那么好的黄鹂婶婶,不能一直陪伴在宝宝身边呢?   宝宝这辈子除了想要很多很多钱,也想要很多很多爱,想要这些爱永远不离开,因为以前得到的很少很少……   封狼看她低着小脑袋竟然渐渐红了眼眶,顿时心一软,放缓了声音:“委屈什么?又没骂你。只是让你明白道理。”   云意用手背擦擦眼睛,“知道。”   这模样,真是个小可怜了。   让人怪不忍心的。   封狼皱着眉把小崽子抱怀里,揉揉她脑袋,“好了,这几个你都不满意,再找找就是了,反正还有时间。”   幼崽小脑袋靠在霸总宽阔的胸膛,闷闷地说:“嗯,再找找。”   有一天,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可以出门晒晒太阳,踩厚厚的积雪玩。   遇到霆霆遛狗的时候,云意突然想起来,霆霆好像跟其他孩子都不一样,他是别墅区里的留守儿童,家里也不是特别有钱,他却从很小就独立。   她刚搬来认识霆霆的时候,霆霆才五岁吧,就可以自己背着狗狗坐公车出门打针了。   那他更小的时候呢?   他父母很忙,家里又没佣人……   霆霆牵着狗狗走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一一,怎么发呆啦?”   云意回神,对上霆霆关切的眼神,摇摇脑袋。   霆霆有点担忧她,“一一,你怎么了?你最近都不太高兴,还是因为黄鹂婶婶要走的事情吗?”   云意索性问:“霆霆,小时候,有保姆婶婶?”   霆霆回答:“有的。三岁之后,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才不请保姆。”   云意眼睛一亮,“三岁,就可以啦?”   她突然豁然开朗。   为什么一定要保姆婶婶呢?   既然黄鹂婶婶要走,那不想要一个人代替她,代替不了的,宁可不要了。   她渐渐长大,已经可以自己吃饭睡觉,又不是一般小孩,早已明白许多道理,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呀!   原来这几天心里闷闷,是因为抗拒“非要找一个人照顾她”这件事。   一想到可以不找,瞬间畅快了。   顾不得再跟霆霆说什么,她挥挥小手,迫不及待跑回家,老管家差点没跟上。   正好夕阳西下,霸总下班回来。   幼崽直接跟霸总说:“不要保姆。”   封狼:“?为什么不要。”   幼崽表示:“就不要。”   封狼无奈:“不要的话,谁照顾你?”   幼崽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宝宝,照顾自己。”   封狼怀疑:“你这么小,能照顾自己?”   幼崽昂首挺胸,“能!”   封狼不信,且不赞同。   但是小崽子坚持,并且使出了惯用的抱腿缠人撒娇卖萌的一套丝滑小连招,不达目的不罢休。   最后吵得他动摇了,思索起来,“说起来,过完年你也满三岁了,不小了,是该独立起来了……”   幼崽猛点小脑袋,“嗯嗯,自立自强!”   封狼:“……知道的词越来越多了。”   幼崽:“当然,宝宝学习,长大!”   封狼看她这骄傲的小模样,尤其是大眼睛闪闪发光,一扫前几天的没精打采,就暂且答应了,“那先不找保姆,试试吧。万一不行,再找也不迟。”反正家里这么多佣人,还是能看住她的。   幼崽开心地蹦了下,突然大眼睛一转,想到什么,“保姆婶婶,多少钱?”   封狼顿时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幼崽伸出小手:“给钱,宝宝照顾自己。”   原本应该花钱请一个保姆婶婶的。   但是现在宝宝自己照顾自己了,省了一个保姆婶婶,省下来的这份工资,难道不应该发给宝宝嘛?   幼崽如此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表示。   封狼理清小崽子的脑回路之后,不禁一阵无语:“……不愧是你。”   不愧是小财迷。   一旦涉及到小钱钱,就机灵得不行。   幼崽拽着他衣角蹦跶,“给钱,给钱!”   封狼拍她脑袋,没好气道:“有哪个佣人是还没干活就拿工资的?你先看看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幼崽:嗯,有道理。   但是一个月多少钱,给宝宝说清楚嘛!   宝宝先数数一年能挣多少工资~ [95]霸总哄睡:什么破童话,不如我自己编。   一场大雪下了,雪过天晴,又一场大雪。   冬天格外静悄悄,时间过得很快。   小学和幼儿园都放寒假了,于是别墅区里多了许多欢声笑语。孩子们不管天冷天热的,总是在屋里待不住,要出去玩儿,要下楼玩儿,要找小伙伴们一起玩儿。   云意也是如此。   平时下雪就算了,她年纪小,家里不给她出去,怕冻着了生病,但如果天晴,她还是可以出去玩会儿的。   还有就是,小伙伴们不上学了,有更多时间来串门,找她一起玩耍。   七七就很爱来找她玩儿。   有时候会喊上性格文静的小彤一起来,小彤又会抱着猫猫,于是就很热闹了。   大雪过后,她们还会一起出去堆雪人。   七七干劲十足,“去年一一小宝宝还小,走路还不怎么稳,小手手都捧不起来雪,今年就长大一些啦,可以学习堆雪人啦!”   小彤拿着塑料小铲子一边堆雪球,点头赞同,“对的,一一现在长大了一点呢。”   云意自己也点点脑袋,“嗯嗯,长大。”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里度过第二个冬天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时间过去了,当然也长大了一点的。   长大一点,就能更愉快地玩雪了。   云意跟着两个带她玩的小姐姐一起,把干净的雪团起来,堆到一起。要先堆一个大雪球,当做雪人的身体,再堆一个小雪球,当做雪人的头。   不过她还是不太有耐心,堆着堆着,就自己跑到一边摸鱼了。   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鸭子玩具,夹满雪,用力压压,压成型,小心倒出来,就是一只胖胖的白雪鸭子。   这是管家爷爷给她买的玩具,可好玩了。   嗯,她觉得比堆雪人好玩。   因为小小的不费劲。   七七很快发现她摸鱼了,跑过来喊她:“一一,你怎么偷懒,咦?好可爱的鸭子!”   小彤也跑过来,“嗯,胖胖的好可爱。我也有这个鸭子玩具,今天没有带出来。一一压一个给我吧。”   云意欣然回答:“好呀。”   七七凑热闹:“我也要!”   云意:“好嘟,一个一个来。”   就这么被带歪了,堆雪人的计划暂停。   压了一个两个三个鸭子。   一个怯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一,我能不能也要?”   几个小女孩抬头看过去。   又是那个庆庆。   七七立刻站起来,不客气地大声说:“庆庆,你这个讨厌鬼,还敢过来!去年你就害得一一摔跤,之前又打一一,现在你又想欺负一一吗?想都别想!今天你要是敢动手,我先把你揍趴下!”   一边说,一边把戴着手套的右手握成拳,很有气势地朝庆庆挥了挥。   并且站在了云意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小彤也站到前面,皱着眉比较冷静:“庆庆,不准你欺负人。”   云意好感动。   两个小姐姐,好关爱弱小。   她被保护在后面,暖暖的很安心。   于是继续蹲在地上压雪鸭子,开开心心。   庆庆就很不高兴了,生气地指着七七和小彤说:“我又不找你们玩儿,关你们什么事?让开,让开!”   七七双手叉腰,“哼!让开给你欺负一一小宝宝吗?不可能!我们要保护小宝宝,就关我们的事!”   小彤也很有义气地说:“对,不让开。老师说,要礼让、关爱更小的小孩。”   庆庆顿时气得要死,想绕过她们,但是绕不过,只好探头对云意说:“一一,我不欺负你。我跟你一起玩儿,你看,我有压北极熊的玩具,我给你小熊,你给我鸭子,好不好?”   云意瞥他一眼,拒绝:“不好。”   庆庆顿时嘴巴一扁,委屈:“为什么?”   云意说:“因为你讨厌。”   庆庆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云意无语。   又哭,又哭,这个庆庆是爱哭鬼吧?   每次遇到,不管是他自己欺负人,还是云意拒绝跟他一起玩,结果都是他哭,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而且也挺奇怪的,这个庆庆好像看不懂人脸色,她都那么明显讨厌他了,还“结仇”了,不止一次,他怎么还好意思来找她一起玩的?厚脸皮。   她心里嘀咕着,两个小伙伴倒是笑起来。   七七拍着手欢呼:“庆庆这个讨厌鬼,总算跑了,看见他就讨厌!”   小彤点点头说:“庆庆脾气不好,爱打人,妈妈不让我跟他玩儿。”   七七说:“妈妈也不让我跟他玩儿,说他有点神经兮兮的。谁愿意跟他玩儿啊,他动不动就打人骂人的。”   小彤说:“他喜欢找一一玩儿,因为一一最漂亮,又乖乖的。”   云意立刻摇头:“不跟他玩,讨厌。”   七七摸摸她脑袋,“对,才不跟讨厌鬼一起玩!一一刚刚好棒,直接拒绝,让他哭着跑了!”   小彤也说:“下次一一看见他,离远点。”   云意表示:宝宝才不呢。   让庆庆离远点!   不离开,就打他。   宝宝现在长大了,打得过,不怕他了。   她晃晃脑袋,把压好的一个雪鸭子给小彤,“不说他,咱们玩儿。”   小彤拿着胖胖的雪鸭子瞅瞅,说:“大家都堆雪人,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堆个大大的雪鸭子吧?”   七七立刻表示同意:“好呀,这个有新意!”   云意也同意:“好呀,好呀。”   就用小鸭子堆成大鸭子吧。   她专门压小鸭子,好玩爱玩。   说一出是一出,换了主意的几个小女孩立刻行动起来,反正原来要堆的大雪人只堆了一个还不规则的雪球,都不用改,直接加长弄成椭圆矮胖的鸭子身体就好了。   霆霆牵着狗子经过,打招呼:“一一。”   云意抬头一看,小脸扬起笑容,双手紧紧压着玩具走过去,“霆霆,给。”   霆霆伸手,他戴着蓝色的皮手套。   云意凑过去,小心地打开玩具,在他手里放一只胖胖的雪鸭子,还呵呵笑起来。   霆霆低头看看手里白白胖胖的鸭子,又抬起眼睛看看白白胖胖的一一,她脸蛋冻得红通通,大眼睛笑得弯弯像月亮,还是她更可爱,不禁摸摸她的毛毛帽子,“谢谢一一。”   云意开心地说:“不用谢~”   有小伙伴可以分享,多好呀。   她又蹲下继续玩雪了。   霆霆就站在一边看了会儿。   狗子只好就在旁边扑雪玩儿,一个起跳往厚厚的积雪里一扑,然后钻出来,甩甩脑袋,雪屑乱飞,被小主人呵斥一声:“护卫,小心点儿,别甩到别人身上!”   狗子汪呜一声,继续玩儿,拥有厚厚皮毛保暖的它并不怕冷,很喜欢雪天出来玩。   猫就比较怕冷,小彤说她的猫猫小花在家里享受暖气呢,都不愿意出来。   过了几天,七七去拍戏了。   就是之前说的,她妈妈相亲相上一个导演叔叔,那个叔叔说给她在电视剧里演一个角色。   云意对此有点好奇,两辈子第一次跟拍戏的人这么近,免不了打电话问七七,拍得怎么样。   七七欢天喜地地说:“很累啊!要戴厚厚的长长的头发,插好多漂亮的簪子,衣服也好鲜艳好多层,要在冷冷的雪地里拍,好辛苦的!我拍一天下来好累好累!”   虽然这么说,但是声音里活力满满。   显然乐在其中。   云意新奇地问:“长头发,漂亮簪子,古装呀?”   七七美滋滋地说:“对啊!我演的是个什么朝代的小公主,很受皇帝宠的!跟一个小男孩演在雪地里认识的事情,他是什么将军府的小公子,挺帅的。长大以后,我们两个谈恋爱!不过,长大以后就不是我们演了……”   云意懂了。   大概是什么古装恋爱剧吧。   七七能演个女主小时候,很难得了,除了因为认识导演,估计也是七七本身就长得好看,人又落落大方,不怯场,确实挺适合的。说不定剧播了,能火呢!   云意真情实感地夸夸,“七七,棒!”   七七在电话里高兴极了,“嘿嘿,我也觉得我超棒的!这么冷的天,在雪地里拍戏,我都很敬业诶!导演叔叔都夸我,台词记得住,说得也清楚,都不用配音!”   云意惊呼:“哇,七七,好厉害。”   七七这么优秀,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云意挂了电话,还有点接触到小明星的雀跃,在屋子里蹦蹦跶跶。   外面下雪了,不好出去玩了。   正因为下雪了,七七才拍雪里戏份呢!   哎呀,越想越觉得七七真棒!   封狼回来,就看到小崽子莫名兴奋的样子,一边脱大衣,一边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幼崽蹦跶过来,跟他说:“七七,拍戏!”   封狼了解了,看她大眼睛亮亮的样子,还以为她羡慕,“你也想拍戏?”   幼崽摇摇脑袋,“没呀。”   只是听七七拍,觉得有点好玩儿。   自己去,恐怕挨不了冻,会瑟瑟发抖呢。   宝宝这辈子不要吃一点苦。   封狼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想拍,寻思投资一个,让你带资进组。”   幼崽眼睛瞪大了,“你投资?”   封狼语气随意:“没错。”   幼崽追问:“你可以?”   封狼一脸淡然:“当然。”   幼崽:“哦。”   不愧是霸总,符合人设。   投资影视进军娱乐圈,轻而易举。   封狼瞧着点点脑袋就蹦跶开的小崽子,有点不淡定了:就“哦”一声跑了?跑了?不应该欢天喜地跑过来抱他腿,撒娇卖萌说她也要拍小公主,缠着他给安排吗?   他脑子里都安排好了,心想也不是不可以哄哄小崽子开心,抽空选个好点的剧本投资,等明年春暖花开让她去拍一个过过瘾,结果她就这么跑了……   一腔关爱堵在胸口,显得他自作多情。   封总冷冷道:“跑哪儿?洗手,吃饭!”   幼崽扭回头,“诶??”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冷脸啦。   霸总又发什么癫啊!   ……   时间就在幼崽的欢乐日常中过去了,渐渐接受了黄鹂婶婶要辞职的事情,也渐渐不再失落。   随着天气越发严寒,年关将近。   过完腊月中旬,就让黄妈回去了,来得及回家过小年。封家还是给了足月的工资的,再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感谢她这两年多对孩子的照顾。   黄妈心中很感恩,封家人少事少工资高,这样的雇主,以后怕是难遇到了。   离开前,黄妈想到封家没给孩子请新保姆,不免有些放心不下,搂着孩子殷殷叮嘱:“一一小姐,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呀。”   云意乖乖答应:“嗯嗯,宝宝照顾自己。”   黄妈摸摸她脑袋,“唉,真是个小乖乖……”   从孩子还在襁褓中瘦瘦小小的一个,日夜喂养、擦洗、哄睡,细心照顾到如今,孩子长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了,会走路了,说话也越来越流畅了,说实话,这份感情真的不一般。   养自己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黄妈心里又何尝没有不舍?   不过她毕竟不是小孩,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个佣人罢了,孩子不可能请一辈子保姆的,自己早晚也得走,现在不过是家里有事,早走一点儿罢了。   黄妈也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打工人,跟这些有钱人家不是一个层次的。   何况封家不是一般有钱,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现在就金尊玉贵的,长大以后身份怕是更不得了,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   黄妈叹气着,最后再给孩子理了理软软的刘海儿,温柔地说:“一一小姐最聪明了,以后也要好好吃饭睡觉,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永远是个快乐坚强的小女孩,对不对?”   云意眼眶红了,“对。”   这辈子一睁眼就看到的,温柔照顾她的黄鹂婶婶,在她心里何尝不是跟妈妈一样呢?   一开始,就差点把黄鹂婶婶当妈妈呀。   宝宝这辈子都没有爸爸妈妈。   就黄鹂婶婶一直照顾她。   她很舍不得,离别的场面预演了两个月,心里渐渐接受了,但还是很难受呀,声音哽咽起来,“黄鹂婶婶,也好好的,健健康康,开心……”   黄妈眼眶也红了,“诶,好,小乖乖。”   依依不舍地道别一番,惦记着时间,黄妈最后抱抱孩子,出去了。   封家派车送她离开。黄妈勤俭节约,舍不得扔东西,也舍不得坐飞机,也不太愿意麻烦人,是管家坚持说让司机送到火车站,不然她带行李坐公车或者地铁都太麻烦。黄妈这才接受了。回到她家那边,有家人接,倒也还好。   外面冷,不能出去,云意只好趴在落地窗玻璃上,睁大眼睛看着黄鹂婶婶坐着的车离开了。   她心里空落落的,泪花在打转。   封狼缓缓走到窗边,看看离开的车子,又看看泪眼汪汪的小崽子,心里也有点不得劲。   他不由回忆,自己小时候有这样吗?   应该没有吧,他才不会哭唧唧。   不过他那时候已经挺大了,十岁左右,不像小崽子还不满三岁,这么点大。   ……唉,小可怜。   没爹没妈,现在连保姆都没了。   封狼免不了又心软一下,大手按在小崽子脑袋上,拍拍安慰,“别哭了。”   幼崽哽咽着反驳,“宝宝,才没有哭。”   封狼宽容地点点头,“嗯,你没有哭,很坚强。从现在你要学会,有些人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总要走的……”   幼崽忍不住了,大声哭:“哇……坏蛋!”   宝宝已经很难过了,霸总还扎心。   霸总这张破嘴能不能闭上啊。   封狼顿了下,只好弯腰把哇哇大哭的小崽子抱起来,哄一下:“哭什么。别人走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幼崽:有你才烦!   天天欺负宝宝,让人生气!   幼崽边哭边握起小拳头,软软揍霸总两拳。   封狼叹气,“唉,好心安慰你,你还打我。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幼崽力竭,趴在霸总肩头哭:“呜呜呜……”   封狼拍拍她,“你不是说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吗?现在哭唧唧的,哪里能照顾好自己了?还好有我看着。”   幼崽委屈地呜呜,哭得发热出汗。   霸总一边拍拍,一边低声说:“以后咱俩相依为命,不也挺好吗?起码我不会离开你,陪着你,直到你长大,直到我老去……”   在他低沉的声音中,幼崽渐渐哭累了,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封狼给她擦擦眼泪鼻涕,抱回小床睡。   看她哭得小脸红红的,眼睫毛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可怜劲儿,又忍不住叹气。   起身看看房间,突然皱起眉头。   保姆走了,小崽子晚上自己睡?   不能真让她自己睡吧?万一半夜醒了哭……   封狼关门出去,思考起来:找个女佣暂时陪伴一阵小崽子,加点工资;管家应该也可以,小崽子很亲近了;或者叫之前出国时照顾过小崽子的林助理来顶一阵?   不不,让他们陪,小崽子又依赖了怎么办。   这事儿还是得亲人来,不能光靠佣人。   封狼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午,最后决定,晚上还是自己陪小崽子吧。   他养的小崽子,义不容辞!   于是晚上吃过饭,幼崽自己回房间,搬着小凳子洗刷刷——自从决定不要找新保姆,就买了许多稳稳的梯凳,不会摔倒,专给她用。   自己换了衣服,自己爬上小床。   除了有一点点失落,其实还有种“宝宝这辈子终于又可以独立了”的兴奋呢!   刚盖上小被子,就看见霸总走进来了。   她疑惑:“你来干啥?”   霸总严肃表示:“我来哄你睡觉。”   幼崽表示不要霸总哄。   霸总非要哄。   还掏出一本童话故事书,“来,我给你念睡前故事。”   幼崽瞪大了双眼,“哪来的?”   霸总冷着脸说:“当然是买的。”   他在床边坐下,自顾自地开始念童话故事:一个王国的美丽公主,被人绑架到森林里,孤单害怕,等待王子营救……   读着读着,封狼眉头紧皱。   这什么破童话?还不如他自己编!   他开始编:“……小公主突然不害怕了,抢过绑匪的刀,一刀砍死守卫,接着主动出击……”   幼崽: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么杀气腾腾,是给小孩听的童话故事?   霸总不是在瞎编吧??   她爬起来,抓着霸总手臂凑过小脑袋一看,果然,书上写的跟霸总念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抬头瞅霸总:“瞎编。”   封狼面不改色:“哪里瞎编了?我就在念故事。”   幼崽反驳:“才不是。”   封狼振振有词:“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又看不懂!”   幼崽瞪他:宝宝就是吃了年纪小的亏…… [96]靓崽造反:唰唰唰,一刀砍一个。   听了霸总的一番瞎编乱造之后,云意感到力竭,躺床上摊手摊脚地睡着了。   封狼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崽子,很有成就感。   带孩子也不是很难嘛!   哄睡第一晚,成功√   给小崽子检查一下小被子,盖盖严实,摸摸她圆润可爱的小脸蛋,封狼站起来。   又看看房间,打量一下原本保姆睡的床。   嗯,理应有个人陪小崽子睡的。   但是,他不想睡这。   堂堂封总,怎么能睡保姆睡过的床呢?有失身份!   再一想,之前出国时,小崽子都是跟他住一个里外套间的,他也算有过带小崽子的经验了,她晚上睡觉还是挺乖乖的,不会哭也不会闹,最多起来尿尿。   嗯……那么,不陪睡也行?   一向杀伐果断的封总,此时难得犹犹豫豫,在房间里转一圈,检查检查。   床头给小崽子留了暖黄的小灯,她半夜醒来也不会黑乎乎的;卫生间灯开着,门虚掩,她要尿尿的话推门进去就行;盥洗池和马桶前都放有梯凳,跟阳光房梯子同款的稳重防滑设计,小崽子自己踩凳子洗手、尿尿都没问题……   嗯,应该都没问题。   封狼转两圈,确定一切都挺好。   不比之前出国旅游时的条件差,当时小崽子都能自己睡,现在肯定也行!   他严肃地点点头,“没错,她肯定行。”   最后再到小床前瞧一眼小崽子,封狼终于出去,轻轻关门。   上楼回房间,洗自己的澡。   虽然告诉自己,小崽子没问题的,但他洗澡的时候心里又不禁嘀咕起来:可是现在小崽子住一楼,他住二楼,距离有点远了,万一她半夜起来迷迷糊糊地摔倒了,自己没能及时发现怎么办?   唉,之前说装个监控,她还反对!   洗完澡,封狼强忍着不去过度关注楼下的小崽子,看看手机消息,回复两封工作邮件。   等到睡前,他才终于下去瞧瞧。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一瞧:小崽子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睛,脸颊红润,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得香甜呢。   嗯,很棒。   封狼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但凌晨莫名醒了两次,于是下楼瞧瞧。   每次小崽子房间都静悄悄。   有一次,他发现卫生间门缝开大了点儿。再过去小床一看,小崽子换了个睡姿,小被子卷起来了,一只脚丫露在外面。   综合线索,应该是起来上过厕所了。   封狼点点头:“不错,可以自理。”   然后严肃地把她小脚丫塞回被子里,盖盖严实,嘀咕:“着凉了可不好。”   再关门回去睡觉。   早上封狼也醒得比平时早一个小时。   来不及洗漱,先下楼看看小崽子。   小崽子脸蛋红扑扑的,还没睡醒。   哼,没心没肺,睡得真好!   一晚上没睡好的封狼,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几分不忿。   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管家。   管家年纪大了起得早,何况也习惯了早睡早起,这个时候起来了很正常,但是他熟知大少爷作息,不该这个点起来的。   不过看看大少爷从孩子房间出来,再一看大少爷没睡好的脸色,也明白了。   管家又欣慰又心疼,“大少爷,担心一一小姐?”   封狼反正已经被管家逮住了,就不掩饰了,“毕竟她保姆刚离开,昨天哭得眼泪哗哗的,我看看她是不是半夜偷偷哭。”   管家感到好笑,“大少爷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下来陪一一小姐睡?这样您也能休息好点。”省得跑上跑下的。   封狼表示不屑:“那是保姆的位置。”   管家指出:“您可以带一一小姐上楼睡啊!反正您的床很大,睡得下。”   封狼淡淡道:“我带她睡?哼,她那么小只,我怕半夜一个翻身不小心压扁她!”   管家:“……”   管家无语片刻,再建议:“要不,把一一小姐的小床搬上去?”这样就不怕压着了。   封狼冷酷拒绝:“搬什么搬?她也不小了,也该自己睡了,渐渐学着独立起来照顾自己。不能太惯着她!”   管家感觉槽多无口。   孩子还不满三岁,哪里就不小了?   说不惯着她,还不是您最惯着。   看着大少爷转身上楼的高贵冷艳的背影,管家摇摇头,转头去安排一天的琐事了。   云意睡到自然醒,伸个懒腰,打哈欠。   摸摸饿扁的小肚子,熟练地爬下小床,穿着软软的棉拖,出去觅食。   管家爷爷一如既往地衣装严整,在看见她的时候,严肃的脸庞缓和下来,对她露出和蔼的笑容,轻声问候:“一一小姐,早。昨晚睡得还好吗?”   云意也扬起笑脸,“管家爷爷,早早,好~”   然后熟练地往厨房那边去。   扶着门口探进去一个小脑袋,习惯性地要喊“黄鹂婶婶”,可是看见的是新聘来的厨师,顿时呆了呆。   新厨师回头看见她可爱的小脸,露出笑容:“一一小姐,早上好。肚子饿了吗?饭饭已经做好了哦,现在给你端出去?”   云意还是礼貌回答:“嗯,好。谢谢。”   然后自己先到餐厅去了。   帮忙摆盘的女佣把她抱上宝宝椅。   紧接着,热腾腾的饭饭就端来了。   还是香喷喷的,很好吃。   只是跟黄鹂婶婶做的味道不一样。   黄鹂婶婶不仅是保姆,还是厨师,之前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现在新聘请的只是厨师,不再有保姆。说起来,黄鹂婶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呢,看着朴实无华,其实身兼两职,工资也格外高,已经特别特别棒了……   一边干饭,一边胡思乱想。   然后看见霸总西装革履地走进餐厅。   云意睁大眼睛瞅瞅他。   封狼尊贵优雅地坐下,瞥一眼随着自己移动而移动眼珠子的小崽子,“眼睛又瞪这么大干什么,我脸上有钱?”   云意翻他一个白眼,但是又好奇他脸色怎么又臭臭的,“睡不好?头痛痛?”   封狼没好气地“嗯”一声。   云意皱起眉毛:“为啥?”   宝宝没有保姆婶婶了,都能好好睡觉。   霸总好端端的,干嘛又失眠?   封狼把餐盘挪到面前,冷冷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可以再把小绿花植物租给我?”   云意立刻摇头:“不,不租。”   之前租那几天,苗苗就受大罪了,差点被淹死。   再来一次,宝宝也无力回天了。   霸总,植物杀手,太可怕,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都不能给他单独跟植物待在一块。   封狼毫不意外,“那你别问。”   哼,没心没肺的小崽子。   他就多余担心她,一夜起来好几次看她。   结果她睡得好好的,没有半点不适,倒是自己的睡眠被整得稀碎……   封狼暗暗嘀咕着,吃起早餐来。   一边吃,一边盯着小崽子吃。   看她吃粥,吃蔬菜,吃肉……腮帮子嚼得鼓鼓的,胃口很好的样子,不禁暗暗点头。   但是再一看她没动的瓶瓶奶,又皱眉。   嘱咐她:“奶怎么不喝了?”   幼崽摇摇脑袋:“不要喝。”   封狼问:“为什么不要喝。”   幼崽:不想喝嘛。   喝腻了,要吃固体饭。   但未免被霸总说,她还是机智地委婉了一下:“宝宝长大了,不喝奶。”   封狼冷哼一声,“你哪儿就长大了?矮矮一只,还没有桌子高。”   幼崽不乐意地瞪他一眼。   封狼劝道:“还是要继续喝,补钙,帮助长身体。不然你就永远是一只小矮子了。”   云意撇了撇小嘴巴。   宝宝矮,只是没长大罢了。   就算不喝奶,还是会继续长的。   霸总你这鬼话,也就骗骗一般小孩,宝宝聪明,可不上当。   她反问:“小矮子,咋啦?”   封狼瞥一眼叛逆的小崽子,淡定道:“小矮子也没什么,就是你永远弱弱的,力气小,拳头小,容易被人欺负。”   幼崽立刻瞪大了眼睛,瞪他。   也就霸总最会欺负人了!   封狼吃了口饭,继续悠悠地说:“多喝奶,补钙,长高高,力气就大,打人疼,可以保护自己,不容易被人欺负。”   幼崽:有道理!   宝宝要长高高,将来才能暴打霸总!   于是一把抱过瓶瓶奶,咕咚咕咚喝起来。   封狼见此,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食不言”的规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缓缓吃饱了,封狼要出门上班。   出门之前,揉了揉小崽子乱七八糟的头发,“头发怎么这么乱,等会叫个女佣姐姐给你扎辫子。”   幼崽晃晃脑袋:“不要。”   封狼大手按住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干嘛不要?这披头散发的多难看。要讲究点形象气质,衣服头发都打理干净整洁。”   幼崽皱着眉毛,“你帮我扎。”   封狼抬腕看看表,叹气:“我没空,要上班了。”   幼崽表示:“那你走。别管。”   封狼拍拍她脑袋,无奈地出门上班了。   外面北风萧萧,雪花飘飘,冷得很,正如他要上班的心。   大冷天还要兢兢业业上班撑起封氏集团一片天的封总,中午休息时给自己找了点乐子——惦记起小崽子说的帮她扎辫子,毕竟身为人舅,不能让孩子失望,他让吴助理买点女孩子扎头发用的皮筋。   吴助理听了,立刻就是精神一振:“封总,买给云意小姐的?”   封狼淡淡瞥他一眼:“不然呢?”   吴助理:“明白了封总,我这就去买!”   精神抖擞的吴助理,不辞辛劳,甘愿放弃午休,去买了一二三四五六包回来。   恭恭敬敬地呈给领导。   封狼看着这花花绿绿的一堆,无语半晌:“……用得着买这么多吗?”   吴助理慷慨表示:“就当我送给云意小姐的,不用报销的,封总!”   封狼更无语了,“……”   重点是这个吗?   他差这点买皮筋的钱吗?   小崽子脑袋上那点毛毛,用不了这么多好吧,浪费。而且这五颜六色的,花里胡哨,闪瞎眼了,什么审美。   吴助理一看领导这脸色,立刻道:“封总,小孩子就喜欢这些五颜六色亮晶晶的东西!这里不仅有皮筋,还有发卡,一字夹,鲨鱼夹,小抓夹……您看这版小鱼发卡,多可爱啊!云意小姐长头发呢,额头碎发多,扎不起来,小夹子用着正好!”   封狼:嗯,有道理。   小崽子确实喜欢花里胡哨的来着。   小崽子头发也总是炸炸的。   于是封总收下了这一堆五颜六色的,并且给吴助理发去一个几百块的小红包,不能占下属的小便宜。   吴助理美滋滋地收钱。   嘿嘿,意外赚到一小笔外快。   本来只是想给小萌娃买点东西,没想要钱的。但封总都给了,不收不是不给封总面子嘛?必须收!   果然封总就是口嫌体直,心里宠孩子宠得没边了。他要坚定贯彻多多为云意小姐着想的思想方针,升职加薪不是梦!   ……   云意不喜欢梳头发。   以往除了出门或者见人,需要注意一下形象,或者夏天比较热扎起来外,平时在家她能不扎就不扎。   在别墅区里逛逛也不扎的,戴帽子就好了。   反正冬天这么冷,大家都戴帽子呀!   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偷懒~   她今天吃了饭,也没理头发,任由它炸炸的,自己换了衣裳,洗脸刷牙,按瓶子挤香香膏,抹啊抹,把自己收拾得舒舒服服的。   这一天过得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偶尔会下意识地想去找保姆婶婶,然后想起保姆婶婶已经回家了,会愣一下。不过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习惯的。   有点闷闷,打电话给奶奶倾诉一下。   周秀芝也正想打电话给她呢。   孩子保姆走了,怕她不习惯、委屈,当然要打电话关注一下的。   说过早上好,问过吃饭没有之后,周秀芝就柔声问:“一一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孩子乖乖回答:“睡香香,奶奶不担心。”   周秀芝笑道:“哦,一一睡得好啊,那奶奶就放心了。昨晚一一自己睡吗?”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封狼不给孩子请保姆、让孩子尽早独立的打算,但周秀芝是很不赞同的。   也觉得不敢置信。   孩子还不满三岁,就让她独立?   半夜她醒了害怕,哭起来怎么办?自己起床上厕所能行吗?摔倒了,磕着碰着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娇嫩脆弱,磕碰一下可都是伤啊。   周秀芝心疼孩子之余,有点责备封狼。   即便有说是孩子自己的主意,但周秀芝还是怪到封狼头上: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要理智,做出正确的决定,肩负起监护人的责任。   总而言之,周秀芝觉得封狼不靠谱。   孩子声音脆脆地回答,“嗯嗯,宝宝自己睡。”   周秀芝皱起了眉头,“没人陪一一睡觉啊?”   孩子点点小脑袋,语气之间很是骄傲:“不要陪,宝宝自己行!”   周秀芝感到心酸了。   穷人的孩子也没有这么小自己睡的吧,一一竟然可以,很棒,但是又心疼她。   要是孩子父母还在,也不用这么早坚强了。   孩子舅舅行事,还是激进了些……   心里正有淡淡不满,又听孩子稚嫩的声音说:“昨晚,他说故事。”   周秀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舅舅给一一念睡前故事啦?”   孩子眨巴着大眼睛:“嗯嗯。”   周秀芝突然又觉得封狼还不至于太不靠谱,还知道给孩子念睡前故事,笑着问:“舅舅给一一念什么童话故事啦?还记得不?给奶奶说说。”   孩子皱起了两条小眉毛,“不是童话故事。是杀人,战斗……”   周秀芝震惊:“啊??”   封狼那家伙,还是不靠谱!   对孩子舅舅的印象反复横跳ing   ……   下午有点无聊,云意窝在大沙发,看着书,玩玩平板,玩困了就裹着毯子睡一觉。   一直睡到霸总回家。   封狼把呼呼大睡的小崽子拍拍醒,“现在睡觉,晚上还睡得着吗?”   幼崽揉揉眼睛,嘟囔道:“睡得着。”   封狼心里不平衡,捏捏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哼,就你睡眠好,随地大小睡……”   幼崽拍开她:“你,睡不着,羡慕嫉妒。”   被拆穿的封狼脸一黑:“胡说八道!”   幼崽哼唧一声,溜下沙发吃饭饭。   吃饱饱,回房间。   封狼特意等小崽子,也跟着去她房间,问起来:“你昨晚洗澡澡没有?”   幼崽回答:“没有。”   冬天天很冷呀,不用天天洗。   又不出汗,擦擦手,擦擦脸就好了。   保姆婶婶在的时候,冬天也没有天天帮她洗的,怕她着凉,不过一般两天会洗一次。夏天就天天洗。   封狼也知道的,“今晚得洗了。”   幼崽回答:“知道。”   宝宝就是要回来洗澡澡的。   她回头瞅霸总,他怎么还不走?   封狼挽起袖子,“来,我给你洗。”   幼崽瞪大了眼睛,“啊,不要!”   封狼皱眉:“?为什么不要。”   幼崽嫌弃:“你,男的。”   封狼惊讶:“哟,你还知道男女有别。”   幼崽仰起小脑袋:“当然!”   封狼不明白,小崽子才这么点大怎么就有这个意识了,但这并不是坏事。   知道区别和防备,才会保护自己。   他就顺便教育道:“你既然知道不能让男的看你洗澡,那就不能光防着我,其他男的也得防备。”   说到这里觉得不严谨,顿了顿,皱眉补充道:“不止是男的,陌生人都不可以。除了家里给你洗澡或者在医院检查身体之外,你穿着衣服的地方不可以被人看、被人摸,知道不?”   幼崽点点脑袋:“知道。”   封狼看小崽子懵懵懂懂,还是不放心。   毕竟她现在小小一只就很漂亮了,很吸引小男孩了,长大之后恐怕更不得了。   于是又严肃叮嘱:“要是有人敢掀你裙子、掀你衣服,不管大人小孩、认识不认识、男的女的,都是坏人!要及时告诉我,知道不?”   幼崽点着小脑袋,“告诉你,然后?”   封狼压着指节啪啪响,阴恻恻地说:“当然是剁了他们爪子!”   幼崽突然笑起来,“呵呵,可怕!”   封狼黑脸:“跟你严肃说事呢,别嬉皮笑脸的!”   幼崽收起笑脸:“哦,知道啦。”   真的知道,宝宝不是一般幼崽。   而且有霸总你这尊煞神在,也没有人敢欺负宝宝啦~   封狼又说了小崽子几句,确定她记住了,才继续正事,给浴缸放水,“好了,洗澡澡。”   幼崽皱眉毛看他:“不要你洗。”   她小手指着霸总,活学活用:“你男的,看宝宝洗澡,坏人,剁了。”   封狼:“……行吧,算你记住了。”   但其他都好,小崽子可以自己吃饭、穿衣服、上厕所、睡觉都没问题,就是洗澡让人不放心。   这么小一只,浴缸那么大。   万一淹着了怎么办?   封狼转身出去叫了个女佣帮忙。   云意在女佣姐姐的帮助下洗香香,擦干干,舒舒服服地回到小床上。   霸总又拿着故事书进来了。   她先发制人:“宝宝困了,不要听!”   霸总一屁股坐在床边,霸道地说:“不,你还不困,要我念故事哄才会睡。”   幼崽没辙,只好躺平平:“好……吧。”   霸总装模作样地翻开书,开始瞎编了:“从前,森林里有一条贪婪邪恶的巨龙,抓走王国里最美丽的公主,想要换取王国宝藏。然而恶龙踢到了铁板,这位公主可不是以往那些娇弱无力的公主,她自小习武,三岁练拳,五岁练剑,十岁打遍全国无敌手。公主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与恶龙展开激烈战斗,最终砍下了恶龙的头颅,带回王国,被授予全国第一勇士的称号,受全国上下爱戴,最后成为了下一任国王!”   幼崽拍拍小手,鼓掌惊呼:“哇。”   封狼满意地合上书,看向小崽子:“好了,讲完了。睡觉!”   幼崽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霸总你这故事听得宝宝热血沸腾,怎么睡啊。   封狼就纳闷,小崽子怎么还不困呢?   软的不行来硬的。   他命令:“把眼睛闭上,睡觉!”   幼崽只好闭上眼睛,翻个身背对霸总,渐渐地也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三天晚上,霸总又现编故事。   简直编上瘾了。   幼崽生无可恋地躺着。   封狼瞧她这不情不愿的小样儿,决定妥协一下,“之前那些不喜欢听?好吧,要当娇滴滴的小公主也行。”   幼崽瞪眼:看你又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霸总思索一下,开编:“嗯,从前有个漂亮的小公主,被坏人抓走,非常害怕,还好她的国王舅舅骁勇善战、天下第一,单枪匹马去救小公主……”   幼崽喊停:“等一下,等一下,不对!”   封狼板着脸停下,“哪里不对?”   幼崽鄙视他:“舅舅国王,小公主?”   这关系根本不对。   不要欺负宝宝年纪小不懂,哼哼。   封狼淡定,霸气地说:“不行吗?我是国王,我想封谁当公主就封谁!”   幼崽:……果然,演都不演了。   破霸总就是在吹他自己。   霸总继续瞎编故事,大肆鼓吹,自卖自夸,把他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编完了,还问小崽子:“怎么样,这个故事好了吧?小公主弱小无力,但是有个厉害舅舅,每次会及时把她从危险中救回来!”   幼崽无语:霸总,你高兴就好。   霸总:“好了,今天故事结束,睡觉!”   幼崽:“睡不着。”   宝宝本来困得好好的,霸总非要来把她哄清醒。   ……   这天,云意去霆霆家串门。   霆霆说快过年了,很期待爸爸妈妈回来,又说他现在开始练剑了,等爸妈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云意去练功房见识一下,觉得霆霆真厉害,耍剑真帅,有点武侠片的感觉了。   然后就是她也想这么帅。   但是她也练不起来。   剑虽然是塑料喷漆的,不重,但挺大,她手握不住,更不要说挥舞了。   霆霆怕她伤着自己,不敢给她玩了。   道具剑一不小心也会划伤的,尤其是一一小宝宝皮肤这么娇嫩。他自己一开始也不小心划到自己,挺疼的。   不过看小宝宝失落的样子,霆霆不忍心,悄悄做了一把木头小剑,隔天送给她。   “哇,谢谢霆霆!”   “不用谢,一一喜欢就好。”   说是剑,其实跟匕首差不多长。   云意小手拿着正合适。   木头材质又钝钝的,不会伤到。   她很高兴,耍着小剑回家了。   等霸总回来,她兴冲冲地跑过去,拿着木头小剑往霸总腿上砍砍,小嘴巴还颇有气势地喊着:“嚯嚯,哈哈!”   封狼低头一瞧,挑眉问:“哪来的?”   幼崽回答:“霆霆给我。”   封狼啧了声,“又是霆霆。”   霆霆咋啦?幼崽说:“霆霆练枪。”   封狼不信:“他练枪?”   幼崽又说:“霆霆练剑。”   封狼明白了,此枪非彼枪。   就说,一个小屁孩怎么练,后坐力呢?   他所有所思:“哦,他是要走传统武术运动路子吗?”   幼崽不知道。   幼崽沉迷于自己的新武器(玩具)。   幼崽手中的木头小剑挥舞一下,乐此不疲地往霸总腿上砍,“唰唰唰,你死啦。”   封狼:“?你要造反啊。”   幼崽:“一刀,砍死一个,主动出击~”   封狼: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这不是他之前编的睡前故事吗?   他将小崽子一把抓起:“大胆刺客!刺杀我是吧?我是国王,把你关入大牢,不给饭吃!”   幼崽小剑砍他,气势汹汹:“给饭吃!给不给,给不给……”   霸总被砍得“节节败退”,仰天长叹:“唉,好吧,给饭吃。赶紧去洗手吃饭,罚你吃两碗饭!”   幼崽这才满意,“哼哼,放过你!” [97]靓崽张望:谁来了呢?   霸总哄睡哄了一周。   云意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没有保姆婶婶的日子,自己睡觉非常可以,完全没有问题,真的不需要霸总哄睡了。   霸总说得好听,给她说睡前故事,其实不过是满足他自己瞎编乱造的爱好罢了。   天天把困困的宝宝哄得清醒,简直造孽。   云意决定,从今晚开始抵制他!   于是,在霸总又装模作样拿着一本书进来的时候,她立刻拿着小枕头起来,气势汹汹地对霸总说:“你,出去!”   封狼:“?我为什么要出去。”   看她站在小床上,又呵斥道:“站那么高干什么?当心摔倒,快躺下!”   云意瞪他,“你出去,宝宝睡觉。”   封狼板着脸,径直在小床边坐下,“我还没给你讲睡前故事呢,你怎么睡得着?”   云意:你讲了,宝宝才睡不着!   总是讲一些战斗、杀杀杀的故事,搞得宝宝心情激动,还怎么睡啊?   谁家好人给小孩讲这样的睡前故事。   霸总简直不做人!   不能再惯着霸总了,不然没完没了了,她挥舞着小枕头赶人,“不听,宝宝不听!你走……”   她态度坚决,气势汹汹。   不仅用小枕头砸霸总,还试图抬脚丫踹他,而小床又铺得软软的,结果就是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差点栽到床下去。   还好封狼眼疾手快,把小崽子拎回去。   他就有话说了:“看看,看看,叫你别站那么高,不听话,这要是一头栽下去,一命呜呼!”   幼崽反驳:“才不会!”   她的房间铺着地毯的,尤其是床边,铺了两层,冬天寒冷,还铺了长绒毛地毯,厚厚的,很软和。   专属小床又矮矮的,离地面近。   就算摔下去,最多痛痛,哪里就会一命呜呼啦?霸总就老喜欢说这个词,词汇量匮乏得可怕!   既然小枕头赶不走,只好动用武器了。   她从被子下抽出木头小剑,朝着霸总挥舞,“唰唰唰,砍坏人!”   封狼简直无语,“……你还在被子下藏武器,万一忘记拿开,硌着自己怎么办?”   幼崽不管,喊着:“宝宝拿武器,保护自己!”   封狼冷着脸:“哦,防我啊。”   幼崽认真点头:“对!”   就是给你准备的!   宝宝要真正独立起来!   她从今晚开始不要霸总哄睡啦!   她握着小剑,颇有气势地往霸总手臂上砍砍,小嘴巴说着台词:“小公主勇敢,拿起宝剑,保护自己,赶跑坏人,唰唰唰……”   再往霸总胸口戳戳,“坏人,还不快跑!”   封狼:“……”   好家伙,真会活学活用。   但是怎么就喜欢把他当坏人呢?   他用一根手指挡开小崽子的木头小剑,淡淡问:“不用我哄,你自己好好睡觉?”   幼崽回答:“嗯,不要你哄。”   封狼绷着脸:“真不用?”   幼崽坚决:“不用!”   封狼遗憾叹气:“好吧。”   他拿着故事书遗憾起身,“那你赶紧躺下睡觉,把这玩意儿放一边,别半夜把自己硌着。”   幼崽开心起来:“知道!”   她立刻把小剑放床头,用小枕头压着。   然后乖乖躺下,拉小被子盖好自己。   封狼看她有模有样地,只能点点头,“那你好好睡觉,我走了。”   幼崽一脸乖巧,“好哒。”   封狼板着一张俊脸转身。   幼崽开心地蹬小腿,把小被子蹬得一鼓一鼓。   结果霸总一个猛回头。   她又赶紧安分下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封狼走回来,把小床边床头柜上的平板拿走了,瞪小崽子一眼:“晚上不许玩平板,看坏眼睛!”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哼。”   不忘记使唤霸总:“帮宝宝关灯~”   封狼拿着平板走到门边,啪啪关了房间大灯,只给小崽子留了一盏暖黄朦胧的床头小灯,卫生间则依然开着灯、掩着门。   最后再看一眼小床方向,“晚安。”   幼崽:“晚安安~”   等霸总关门出去,她自由自在地在小床打滚。   耶,成功把霸总赶跑!   以后宝宝不用受“睡前折磨”啦!   兴奋地裹着小被子蛄蛹了好一会儿,困意来袭,打个哈欠,闭上眼睛,歪歪扭扭地睡着了。   ……   封狼出了客厅,把平板放沙发边茶几上。   又翻翻堆在那里的几本书,就是自己买回来的那些——翻阅痕迹很少,每一本都很新,说明小崽子平时都懒得学习。   放下书,他又去阳光房瞧瞧她那些小苗苗。   最后才上楼洗漱休息。   一周时间了,封狼见小崽子天天晚上都睡得好好的,没有半夜偷偷哭,也没有半夜偷偷起来乱跑,也渐渐放心了,不再一夜起来好几次看她,睡眠又渐渐恢复了。   第二天一早,封狼下楼,先去小崽子房间。   推门进去一看,果然,她还没起。   于是去拉开窗帘,捏捏她睡得红扑扑的、肉嘟嘟的脸蛋,“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幼崽不情不愿地醒来,“哼,讨厌……”   封狼掀开她的小被子,强势叫起,“起来吃饭,不许赖床!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幼崽气得小腿乱蹬,要踢他。   怎么可以掀人家被子嘛!   霸总,大大地坏!   封狼看她睡眼惺忪的,索性一把抱起,带去餐厅:“吃饭,饭都要凉了。”   幼崽:哪里会凉了,乱说。   都是温着的,宝宝起床要吃才端上来。   不过都被霸总强势带出被窝了,索性不挣扎了,小手揉着眼睛,被放到宝宝椅上时,扁扁地摊着。   直到饭饭端上来,闻到香味了,才清醒。   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美好的一天,从吃饭饭开始!   封狼看小崽子吃着饭精神起来了,暗暗点头,不错,还是个小吃货。   他把温热的瓶瓶奶推到她手边。   幼崽缩缩胳膊,不想要。   但是又很快想起,要多喝奶奶,才能长高高,于是又抱过来,咕咚咕咚喝两口。   封狼满意点头:“记得每天都要喝。”   幼崽:“哦。”   懒得跟霸总废话,专心干饭。   埋头吃饭,觉得饭干了,再喝两口奶。   俨然当饮料喝了。   此时已经是腊月底了,封狼上班最后两天,就顺便跟小崽子说:“今天要不要跟我去上班?”   幼崽瞪他一眼:“不要。”   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叫她起床,原来又打这个主意。   哼哼,宝宝才不去。   又不是年后,有复工红包。   她坚决摇头:“不去,不去。”   封狼叹气:“好吧。”   反正他已经忙过年前最忙碌的时间了,就最后两天班了,上完就可以放假。   这个时候心情还是很放松的。   想到这里,他扬声把管家叫进来,问了句:“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管家心想大少爷终于也关心起年货了啊,敬业回答道:“按照去年夫人拟的单子,必要的采购了一些,剩下的今天买。”   夫人也就是周秀芝。   本来封狼当家了,周秀芝该晋为老夫人,(在称呼上)给年轻一辈腾位置。但是封狼结婚又离婚了,没有夫人。加上林叔是看着封狼从小长大的,大少爷喊习惯了,就这么喊着了。   反正目前封家人丁极其简单,怎么喊都不会混淆。   封狼问:“今天买什么?”   管家回答:“主要是采购食材,以及一一小姐喜欢的一些零食水果,多买些。过年那几天就不用买了。”   毕竟大少爷又没什么喜好的。   主要就是哄小孩子高兴了。   幸亏去年夫人来了一趟,有过单子,管家也好有个参考。想想,已经是一一小姐跟大少爷过的第二个年了呢,真好……   云意这时眼睛一亮,“我也去!”   封狼瞥她一眼,“你去什么去?人多拥挤,当心你被挤成纸片人了。”   云意皱着眉毛反驳:“才不会,去年也没有。”   去年宝宝也去了啊,不是好好的。   破霸总,不要老是吓唬人。   封狼凉凉道:“去年是因为有我抱着你。要不你不光要被挤成纸片人,还可能被人贩子抱走卖掉!”   云意想想确实很挤,问他:“那你去?”   封狼拒绝:“我不去,我要上班。”   要上班是真的,不想去也是真的。   他去年去了就后悔,今年果断不要再去,那人多得,挤得他风度气质都没有了。   小崽子说:“你不去,我去!”   封狼叹气,“行吧,你去吧。我去上班,赚钱给你买买买!唉,当你感觉岁月静好的时候,都是因为我在替你负重前行……”   幼崽忍不住笑:“呵呵!”   不要说得那么命苦好不好?   你可是豪门霸总啊!   霸总大手拍拍她脑袋:“笑笑笑,饭都凉了,赶紧吃饭!”   霸总吃好,命苦地出门上班了。   幼崽慢慢吃饱,穿好衣服,戴好帽子,暖暖地跟管家爷爷出门了,开开心心大采购。   管家不忘叫上一队保镖暗中保护。   得严密保护好了,每次出门都遇到一点小状况,遇上一些讨厌的人。   比如,今天又遇上周家那位小姐了。   “嗨,一一宝贝!”   周玉熙远远看见云意,立刻热情地挤过来了,浑然忘记了之前两次见面的不愉快,笑着弯腰逗孩子:“好一阵不见了,还记得我不?我是周家表姨哦!”   云意转头瞅瞅她,出于礼貌,还是不情不愿地叫了声:“表姨。”   周玉熙立刻笑容灿烂,“哎呀,好乖!我就知道,一一还记得我!”   然后就自顾自地跟孩子说起来,“表姨听说,一一的保姆辞职回家,舅舅没有给你找新保姆?哎呀,那一一不是没有人照顾了?你这么小,没人照顾怎么行呢?舅舅该找个舅妈了,还能顺便照顾你……”   回国这几个月时间,周玉熙意识到周家情况很不容乐观,于是某个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   可惜念头再强烈,见不到封狼和孩子,也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今天见到孩子,赶紧套套近乎。   结果这个粉雕玉琢般的漂亮孩子,眨巴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跟她说:“舅妈,是保姆婶婶?”   周玉熙一愣,“不是,一一宝贝误会了……”   孩子一脸纯真:“那为啥,舅妈照顾我?”   周玉熙一时词穷,“呃,这个,你还小嘛,需要照顾……”   孩子摇摇脑袋,帽子上的毛毛球跟着一摇一晃,衬得她非常可爱,“保姆婶婶,照顾我;舅妈,不是保姆,不用照顾我。”   周玉熙笑脸缓缓僵住。   不知为何,她听出了嘲讽。   孩子继续说:“我长大了,不要人照顾,自己照顾自己。”   所以,不要再找宝宝啦。   要找就直接找霸总嘛,去烦霸总!   周玉熙就是接触不到封狼,才来找孩子的啊,但没想到,这孩子太聪明了,一点不好亲近……看着孩子被管家和保镖簇拥着离开,周玉熙忧愁地叹气。   云意一点没被表姨影响到。   继续跟管家爷爷采购年货,在管家爷爷的纵容下,还买了辆一辆粉红色的扭扭车。   新年就要开新车车嘛~   嘿嘿,现在宝宝有四辆小车车啦!   走累了,还有肌肉结实的保镖叔叔抱抱,稳稳的,很安心。   霸总不在,也有人抱抱!   还想趁霸总不在,喝点小甜水。   可惜管家爷爷不让:“一一小姐,不要喝那个,对身体不好。”   云意:呜呜好吧,宝宝听话。   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甜品店,正要收回眼神时,竟然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七七,和一个帅气的小男孩在吃小蛋糕!   她立刻挥挥小手打招呼:“七七~”   太吵了,里面听不到。   保镖叔叔还贴心地把她抱近了玻璃,她伸手拍拍,终于引起了七七的注意。   七七看见她,眼睛一亮,转头跟旁边小男孩说了声,就跑出来了,“一一,你怎么在这里!”   云意已经从保镖叔叔怀里下来,回答:“买年货呀!”   七七拉着她小手:“哦哦,我也是。妈妈去买东西了,说人多难挤,先把我放在这里。”   云意挨近她,好奇问:“那是谁?”   七七捂着嘴巴笑起来,跟她咬耳朵:“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云意立刻竖起了小耳朵,“好~”   七七就激动地小声告诉她:“之前我不是去拍戏了嘛,就是跟你说的那个小公主,已经拍完啦!当时跟我一起拍戏的那个小哥哥,就是他啦!是不是很帅?”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帅。”   她心里佩服,七七真厉害呀!   拍个戏就交到小朋友了,还是小演员,以后是不是打入小演员圈子了?   哇,听起来就蛮厉害的!   结果还有更重磅的,七七继续跟她咬耳朵:“他也觉得我很漂亮,于是我们就在一起了。”   云意呆了呆,“在一起?”   七七高兴道:“对呀!我们在谈恋爱啦,长大之后就结婚!”   云意震惊:“啊??”   七七看着她,“不行吗?我们看起来不合适吗?”   云意眨巴眨巴眼睛,“七七,还小……”   七七却昂首挺胸地说:“不小了,我已经长大了!还有半年我就从幼儿园毕业,升入小学!”   云意瞪大了双眼:啊,幼儿园还没毕业呢,就开始谈恋爱。   传说中的幼儿园开始谈恋爱……   七七满脸期待地,接着说:“他已经小学二年级了。等我升入一年级的时候,他就会升上三年级,然后他就可以帮我写作业了!他已经答应了的!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云意噗嗤一声笑起来,“七七,厉害!”   原来是为了写作业呀。   吓死宝宝了。   两个小女孩嘀咕一阵,又开心地挥挥手分开。   七七回去跟小男朋友一起吃蛋糕。   云意则跟管家爷爷继续买买买,满载而归。   下午就在家拆好吃的,看着佣人们弄着新春装饰,然后她还给奶奶打了电话。   奶奶自己在山里过年,一定很冷清。   喊过几次,奶奶都不来。   再努力一下:“奶奶,来过年嘛~”   周秀芝笑道:“一一乖,奶奶现在不去。年后再去给一一过生日,一起过元宵节,好不好?”   云意只好说:“好吧。”   反正也不久,奶奶会来就行。   挂了电话,她抱着平板看一会儿。   边看边等霸总下班回家吃饭。   时间差不多了,外面传来一阵车声。云意就关了视频放下平板,免得被霸总看见了,又挨训。   但是车子并没有如往常那样从侧边下去停入地库,而是在院子前面停下了。   管家看了眼,大步走出去。   云意站在沙发上,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疑惑地朝外张望张望。   不是霸总,也不像常来的徐叔叔。   谁来了呢? [98]霸总冷脸:谁跟你说我妈死了的?   管家恭敬地领着客人进门。   已经滑下沙发,穿上小棉拖,准备也出去看看的云意,顿时站住了。   瞪大眼睛,好奇打量。   管家爷爷神色不像刚刚那样随和了,他微微低头,走在侧前方,一个引路却不挡路的姿势,显得非常恭敬。   在管家爷爷让开路的后方,一位从未见过的贵妇缓缓走进来。   她盘发精致,皮肤冷白,戴着一副墨镜,嘴唇涂着烈焰般的大红色,身穿一件油光水滑的、看起来质量好极了的灰色皮草大衣,底下是闪着流光的真丝黑色长裙,以及黑色的高跟皮靴。   身材高挑,气场强大,给人神秘又富贵的感觉,仿佛挥挥手就能买下一座赌场。   ……好像电影里的高冷贵妇啊!   云意瞪大眼睛一边打量着,一边悄悄退了点儿,后背又挨上沙发。   没办法,有点怕怕。   怕怕之余,又满心好奇。   这是谁吖?   贵妇走进来,靴子跟磕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四平八稳,不疾不徐。   戴着墨镜的脸庞微微一转,似乎打量了客厅一圈,继而发现了沙发组边上那个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发出一句略带疑惑的:“嗯?”   云意瞬间有种被猎人逮住的小动物般的害怕。   下意识又往后悄悄挪一点儿。   眼睁睁看着贵妇抬手摘下了墨镜,随着她的动作,她手上的宝石戒指闪闪发光。   墨镜摘下来后,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   红唇一张,开口问:“这是谁?”   她的声音比较沙哑,也较为低沉,听着很有气势,像游戏里的某个大boss。   但云意觉得她语调有一点奇怪。   管家恭敬回答:“这是一一小姐。”   女人问:“封狼的女儿?”   管家神色略有尴尬,“不是的……这是封婵小姐的女儿。”   女人那线条凌厉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冷冷盯着云意,没再说话。   云意被盯得害怕,又往后缩缩。   只有管家还在说话。   管家恭敬地说:“您先请坐。”   又对女佣吩咐:“上热咖啡。”   接着,管家大步去打电话了。   云意从未见管家爷爷如此忙碌过,也从未见管家爷爷对谁这么恭敬过——管家爷爷即便面对霸总,也是恭敬之中几分亲切和关爱,有着长辈对晚辈的慈和。   现在却是恭敬中,似乎带着一点紧张。   显然,这位贵妇身份很不一般,她的到来让一向沉着镇静的管家爷爷也出乎意料,乱了阵脚……   不过,云意的注意力很快从管家爷爷身上收回了。   因为贵妇往她这边走来了。   啊,她要来沙发这边坐了!   云意立刻又往旁边挪挪。   小手扶着沙发,直接挪到了沙发后面,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   云意:呜呜,宝宝也不想这么怂的,可是这个贵妇看起来好冷淡高傲啊!   而且她刚才听到宝宝身份,皱眉了。   ……显然她不喜欢宝宝!   贵妇走到沙发这边时,地毯吸了足音,那个颇有压迫力的脚步声没有了,但是她显得更高了……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同时随着她的靠近,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云意嗅嗅,香水味儿也是冷冷的。   贵妇脚步一停,在沙发坐下了。   双腿交叉,坐姿闲适,手上拿着精致的手包和墨镜,随意地搁在膝盖上。   随后她锐利的目光准确地射向沙发边上,看着那探出小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家伙,语气冷冷地,缓缓地问:“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云意缩回了脑袋:“……”   才没有跟你玩捉迷藏呢。   宝宝又不认识你。   话说这是谁啊,管家爷爷也不介绍一下。   想到这里,她转头瞧瞧,看到管家爷爷还在那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电话给霸总,听不清。   管家爷爷见她看过去,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似乎叫她别怕。   云意:呜呜,宝宝害怕啊。   管家爷爷怎么丢宝宝自己在这里。   这个人简直比霸总还吓人……   等不到她回答,贵妇又说话了。   身穿皮草、烈焰红唇的贵妇,气质高冷:“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没有熟到可以玩捉迷藏。别躲着了,出来!”   云意犹豫一下,谨慎地探出小脑袋。   只探出一点点。   小小声问:“干啥?”   女人看着缩在沙发后的小家伙,眉头皱着,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抓着沙发,回答:“一一。”   女人似有不耐,“大名?”   云意只好说:“云意。”   女人挑眉:“姓云?”   云意眨巴一下眼睛,还是老实说:“姓封。”   她突然感觉,贵妇挑眉的样子跟霸总有点像。   对了,这个高贵冷艳的样子,就很像啊!再看看,长得也有点像……   难道她跟霸总有什么关系?   贵妇简直是在盘问,查户口,即便坐下了,也还是居高临下的,问她:“你怎么姓封?”   云意撇撇小嘴巴,但还是回答:“他改了。”   贵妇又问:“谁改的,封狼?”   云意点点脑袋:“啊。”   贵妇:“他为什么改?”   云意:“他讨厌。”   贵妇眉头紧皱,似乎耐心快要耗尽了:“……讨厌什么?”   云意:“云家。”   是的,霸总就是讨厌云家。之前他提到的时候,都嫌弃得不行。   才非要给她改了封姓的。   贵妇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吐槽一句:“跟你说话真费劲!”   云意听到了,不高兴。   那你不要说嘛!   宝宝还不想被你盘问呢,哼哼。   贵妇皱着眉头打量她一会儿,又问一句:“你几岁了?”   云意回答:“三岁。”快满了。   贵妇抬手扶额,云意看到她的耳环和项链都是大颗宝石,闪闪发光,非常漂亮华贵,但是也听到她低声吐槽:“三岁了,说话还这么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怎么回事。胆子太小了吗?……”   云意顿时生气:啊,怎么可以当宝宝面说!当宝宝耳朵聋了嘛?   你不乐意听,就不要问啊!   宝宝都不想跟你说话!   她气呼呼地缩回了沙发后面,打算不跟这个人说话了。   不过,越来越感觉这个人跟霸总好像啊,比如她高贵冷艳的气质,比如她挑眉的动作、冷淡的语气,还有吐槽“跟你说话真费劲”,都跟霸总一样儿的……   正好,这时女佣端咖啡上来了。   贵妇也就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逮着她问话了。   云意暗中观察,发现女佣姐姐也挺紧张的。   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啊?   竟然让家里的佣人都这么害怕。   嗯,那宝宝害怕也正常,才不是宝宝胆子小。   可恶,刚刚就不该光回答问题,也该问问回去的,宝宝在家里,应该理直气壮一点的!   她懊恼地抓抓沙发套上的毛毛。   本来沙发套是光滑的,因为她喜欢待这儿玩,冬天又比较冷,于是沙发也换上了她喜欢的毛绒绒外套,摸着软绵绵、暖呼呼的,特别舒服。   这时,贵妇又吐槽了一句:“怎么这沙发和毛毯都花里胡哨的。”   云意竖着小耳朵听了,心想:跟霸总确实很像,霸总也喜欢这么吐槽。   这人指定跟霸总有点什么关系。   嗯,等会儿她就问问……   没等她鼓起勇气,管家爷爷终于打完电话过来了。   云意立刻激动。   太好了,管家爷爷快来!   宝宝一个人在这里,孤立无援好害怕!   结果贵妇又先开口:“林山,这个小家伙好像很喜欢跟我玩捉迷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帮我找找。”   云意:谁?谁喜欢跟你玩捉迷藏?   不要胡说八道!   她气得跺脚。   但还是躲在沙发后面,不出去。   瞪大求助的眼睛看向管家爷爷——原来管家爷爷名字是林山啊,第一次听到呢。   管家看看孩子,又看看贵妇,笑笑回答:“一一小姐只是比较怕生。”   说了一句,他又大步走开了。   云意眼睁睁看着管家爷爷走开,有种被抛弃的茫然无助。   宝宝还要自己面对这个人多久呀?   算了,躲着,躲到霸总回来。   她仰头瞧瞧客厅挂着的时钟,霸总应该快回来了吧?可千万不要今晚不回家吃饭啊!   贵妇品尝着咖啡,悠然自得。   与贵妇的闲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幼崽的紧张。   幼崽莫名其妙地害怕这个陌生人。   管家到厨房看了看,确认一遍今晚菜单,又临时吩咐加两个菜,才又走出来。   说实话,管家也有点不想过来。   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孩子都要吓坏了,得去陪着。   管家巧妙走位,走到了长沙发后面,跟孩子站在一起,也正好是在单人沙发对面,方便让夫人问话。   云意感动坏了,管家爷爷终于来了!   她悄悄地抱住了管家爷爷的腿。   反正有沙发挡住,那个人看不见。   贵妇瞥一眼,不在意地放下了咖啡,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别人的女儿会在封狼家?”   管家一边伸手拍拍不安的孩子,一边恭敬地回答:“一一小姐的父母去世了,无依无靠,所以大少爷把她接过来养。”   贵妇淡淡地问:“改了姓,当女儿养?”   管家回答:“那倒不是……”   本来就有一层亲缘在,舅甥关系就蛮好,没必要改成女儿,大少爷也致力于让孩子喊舅舅。   不过大少爷挺宠孩子的,外界都知道,跟养女儿也差不多了。   管家小心应答着话。   云意竖起小耳朵听。   有管家爷爷在,总算是安心了许多。   但她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什么,只知道管家爷爷特别尊敬这个贵妇,有问必答,小心谨慎。   嗯,看来管家爷爷也怕她。   管家也在等大少爷回来。   等待的滋味真煎熬。   贵妇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煎熬,咖啡喝了一半,抬头瞧瞧时钟,淡淡地问:“封狼怎么还不回来?”   冷眼看向管家:“是不是你打电话通知他,他知道我在,就不回来了?”   竖起小耳朵的云意:这句是什么意思?   难道霸总也会怕她?   管家回答:“怎么会?大少爷说了,他已经在路上。只是晚高峰路上比较堵,应该快到了的。”   管家没撒谎,刚才打电话通知时,大少爷虽然语气很不好,但是也没说不回来。   毕竟孩子还在家呢!   怎么能让孩子自己面对?   说到没话说了,安静下来,气氛窒息。   云意觉得好难受。   呜呜,早知道宝宝跑回房间了,回床上一躺,小被子一盖,好过在这里熬时间……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   霸总终于回来了。   他西装外穿着黑色大衣,脸色冷峻。   大步走进客厅,黑眸一扫,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时,脸色冷沉,语气也冷冰冰的,“你来干什么?”   贵妇放下咖啡,从容地站起来,仔细瞧了瞧他,才略有不满地回答:“什么来,我是回。”   封狼冷笑一声,不应这话。   他目光往别处扫视,寻找小崽子的身影。   小崽子人呢?   藏起来了?   他看到站位反常的管家,似乎明白了。   管家看到大少爷回来,松了口气,牵着孩子从沙发后面走出来。   云意看到霸总,差点感动得泪眼汪汪。   对比起高贵冷艳的陌生人,熟悉的高贵冷艳的霸总顿时变得亲切、有安全感!   她松开管家爷爷,啪嗒啪嗒走到霸总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封狼瞥见小崽子好好的,暗暗松口气,但对她这种躲起来的行为,又有点觉得丢了他的脸,没好气道:“躲躲藏藏的,干嘛呢?”   幼崽委屈,小声嘀咕:“不认识……”   谁知道什么人嘛。   管家爷爷那么恭敬地领进来。   气场那么强,态度那么高傲……   封狼冷哼:“不认识又怎样?你在自己家,有必要害怕吗?”   幼崽弱弱地说:“害怕。”   封狼沉着脸:“害怕什么人,被欺负了?”   女人本来冷眼旁观,看封狼对那小家伙这么上心,俨然一副护崽的模样,她很是惊讶。听到这里,才忍不住开口:“我可没欺负这个小家伙。我一进来,她就自己缩到一边去了。”   封狼顿时更没好气,冷眼瞪着小崽子:“胆小鬼,没出息!”   幼崽被训得,不高兴了。   化害怕为生气,悄悄打霸总一小拳。   霸总冷哼:“就知道打我,窝里横!”   幼崽再打他腿一拳:让你骂我。   宝宝孤立无援面对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本来已经很难受了!   封狼挨了两个不痛不痒的小拳头,叹气,拍拍她脑袋:“行了,一边儿呆着去。”   云意就松开他,啪嗒啪嗒地走开。   不是她听话,而是不想待在这,宝宝早就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了好吗?   不过霸总支开她,似乎要跟贵妇聊聊的样子。   还不知道贵妇什么身份呢。   宝宝听一下。   于是机智地朝已经站到了客厅一角、降低存在感的管家爷爷跑去。   管家也朝孩子招招手,叫她过来。   幼崽就冲管家爷爷甜甜一笑,又抱住管家爷爷的腿,躲在后面,悄悄地竖起小耳朵听。   沙发那两人不约而同朝角落看了一眼。   假装没看到那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没想到你会养别人的孩子,还这么爱护。”   封狼不理会这话,只是又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结婚了,回来看看。”   封狼沉默了几秒,才冷淡地说:“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已经离婚快两年了。”   贵妇点点头,似乎有些尴尬:“嗯,我也听说了。”   她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前两年我都在闭关工作,没有怎么关注外面的消息。等我忙完了,才知道。又收拾一阵,万里迢迢的,现在才回来。”   封狼沉默下来。   她一向这样,从他小时候就这样。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再抱任何希望。   所以现在也不会有任何失望。反倒有种计划之外的、被打扰了的厌烦。   正想开口赶客,她却先开口了,“我刚回来,没有订酒店。打听到你现在住这儿,就过来了。你这里应该有我一间客房吧?”   又看了眼管家的方向,说:“我刚听到管家吩咐厨房加菜了,应该也准备留我在这里吃饭的吧。”   封狼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最终吐出一句:“随便你!”   随后就转身走开。   眉头紧皱,脸色非常不悦。   管家连忙开口:“大少爷,晚饭已经好了。带一一小姐吃饭吧。”   封狼脚步一顿,看向挨在管家腿边、满脸懵懂好奇的小崽子,没好气道:“过来,跟我去洗手!”   幼崽:“哦。”   乖乖走出来,伸小手给他。   却被霸总一把拎起,带去洗手。   幼崽一眼一眼瞧霸总,想问问题,但是霸总现在就差把“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惹我”刻在脸上了,于是又不太敢问。   看了两眼,就被他冷冷地问:“看什么?”   幼崽小嘴巴一瘪,委屈:“凶我。”   封狼一滞,没好气地敲她脑袋:“平时凶巴巴的,现在就给我装可怜!”   幼崽嗷嗷地捂住脑袋,大眼睛谴责地看着霸总,“坏人,打我,虐待小孩,报警抓走……”   封狼冷哼:“那你平时老打我呢?还用上武器了,我是不是该报警抓你坐牢?就许你打我,不许我揍你?”   幼崽皱着眉毛想想,没理了。   于是又一眼一眼地看霸总。   刚刚偷听了,但是没有听到有用消息。   封狼冷着脸给小崽子洗了爪子,擦干,看她一双大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无奈道:“好了,要问什么你问吧!”   幼崽立刻眼睛一亮,问:“刚刚那个,谁?”   封狼恹恹地说:“你猜?”   幼崽皱皱眉毛,“宝宝猜……你姐姐。”   封狼:“?谁跟你说我有姐姐。”   幼崽表示:“长得像,气质像,说话像。”   封狼反问:“像就一定是姐弟吗?”   听起来不是,幼崽又猜:“你老婆?”   封狼:“??越来越离谱了。你不是知道我没老婆吗?”   幼崽就说:“你前老婆。”   封狼冷脸:“我前老婆你不是见过吗?”   幼崽说:“你前前老婆。”   谁说霸总只娶过一个老婆的?   霸总三十好几了,娶过几个老婆也正常。   封狼:“……”   封狼忍不住叹气,“我哪来那么多老婆。明明平时那么机灵,这时候跟个小傻子似的。”   幼崽不乐意瞪他一眼。   小傻子说谁呢?   封狼索性告诉她,语气淡淡:“那是我妈。”   幼崽瞪大了双眼:“你妈妈?”   封狼纳闷,“用得着这么惊讶吗?你不是说我跟她像?”   幼崽小脸震惊:“你有妈妈?”   封狼听这话就没好气:“我怎么没有妈妈?谁能没有妈妈?难道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幼崽瞅着他,“你妈妈,不是死了嘛……”   封狼脸一黑:“谁跟你说我妈死了的?!”   幼崽小声嘀咕:“电视上……”   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有钱人老婆(霸总妈妈)死了,新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宝宝奶奶),生了新的孩子(宝宝妈妈),原来的孩子(霸总)就没人疼没人爱,孤单冷漠地长大,恨这个世界……   霸总平时老冷着个脸,完美符合剧情。   主要是,都没有人告诉她啊!   霸总过年也不走亲戚,一副孤家寡人的模样,别说他妈妈了,他外婆家也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不能怪她排除正确答案,哼哼。   虽然小崽子嘀咕很小声,但封狼还是听清了,顿时脸色更糟糕,“小屁孩老看些乱七八糟的!平板没收了!”   幼崽顿时不乐意:“嗷,不许!” [99]靓崽茫然:怎么半夜来宝宝房间吵架。   这边,幼崽趁洗手时间跟霸总悄悄嘀咕一阵。   那边,贵妇也在管家的带领下到楼上客房安置,行李也由佣人送上去放好。   稍后就要一起吃晚饭了。   云意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趁霸总妈妈还没下来,赶紧悄悄问霸总:“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封狼斜小崽子一眼,“刚你没问?”   云意摇摇脑袋:“没。”   封狼冷嗤一声,“那我没回来的时候,你就跟她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没说话?”   云意皱着小眉毛,“说了。”   封狼倒有点好奇,“说什么了?”   云意撇撇小嘴巴,不高兴地说:“她,盘问我,大名小名……”   封狼听她叽里咕噜地说完,不禁眉头紧锁:“所以,你就乖乖被盘问了一番,没有问回去一句?”   幼崽委委屈屈,“嗯。”   霸总妈妈简直就是霸总plus版,气场两米八,幕后大boss既视感,太吓小孩了。   她躲都来不及,哪里敢问嘛。   封狼一阵深呼吸,还是不能平复情绪,狠狠鄙视道:“怎么这么没出息!出去不要说你是我养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幼崽生气地反驳,“你才丢人!”   怎么可以这样说宝宝!   小孩害怕陌生人不是很正常嘛??   气不过,于是伸出穿着小棉拖的脚丫,狠狠踩霸总一脚。   封狼垂眼瞧瞧小崽子踩过来又收回去的熊猫小棉拖,眉头紧锁,吐槽:“对别人要么怂要么乖,就对我凶巴巴……”   幼崽凶巴巴地威胁:“快说!”   封狼深深叹气,“说什么?”   幼崽不高兴地瞪他,“你妈妈名字。”   封狼没好气道:“踩我,还要我有问必答?不告诉你!你自己问吧!”   刚说完,又被熊猫小棉拖踩一脚。   封狼:“……”   小崽子果然是个窝里横的。   幼崽踩完赶紧跑,小棉拖啪嗒啪嗒地,率先跑进了餐厅。   比平时更丰盛的晚饭刚刚摆好。   因为临时多加了两道菜,比平时迟了一点点,他们耽搁的这会儿时间刚刚好。   云意看女佣姐姐忙完,立刻甜甜笑着上前伸手求抱抱,成功被女佣姐姐温柔地抱上宝宝椅并摸摸头,这样就不用霸总抱了。   先回到自己的宝宝椅上,比较有安全感。   毕竟要跟完全陌生且气场吓人的霸总妈妈吃饭呢,害怕!   霸总慢悠悠地走进来了,冷冷瞥小崽子一眼,随后在她旁边落座。   幼崽轻轻哼一声。   紧接着,霸总妈妈的身影走进来了。   云意立刻安静乖巧,往宝宝椅里缩了缩,才悄悄瞪大眼睛瞅瞅霸总妈妈。   霸总妈妈已经把手包和墨镜放下了,那身华贵厚重的皮草大衣也脱了,毕竟屋里有暖气,穿单薄点比较舒适。   没有墨镜和大衣,气势没有那么吓人了。   那种幕后大boss的既视感减弱一点点。   而且仔细看,也看得出来岁月的痕迹了。   但即便已经上了年纪,霸总妈妈仍然非常优雅、美丽,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修身的真丝长裙好看极了,又被各种高奢首饰点缀得珠光宝气,一股大权在握的感觉!   霸总妈妈身材不止是苗条,她落座后手臂抬起的时候,云意看到了结实的肌肉线条。   她的双眼顿时瞪大了。   哇,霸总妈妈是有肌肉的?   看起来,一个可以打宝宝十个……   正悄悄打量,突然,霸总妈妈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幼崽顿时瑟瑟发抖。   霸总妈妈冷眼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句:“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显示你眼睛大吗?”   幼崽弱弱回答:“没……”   霸总妈妈又说一句:“眼睛确实大。”   那冷冷的声调听在幼崽耳朵里,简直就是“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了”。   吓得幼崽赶紧收回眼睛,不敢再看了。   呜呜,好可怕!   宝宝怎么敢问她名字嘛!   霸总妈妈就算没有穿皮草戴墨镜,还是很吓人啊!有些人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吧,根本不需要外物的衬托……   怪不得霸总高贵冷艳,估计遗传他妈妈……   幼崽埋下小脑袋,默默开始干饭。   呜呜,宝宝还是吃饭饭吧!   封狼瞥一眼瞬间变成小鹌鹑的小崽子,没好气地哼一声。又有些烦躁地看对面一眼,皱着眉。   坐在对面的母亲优雅地拿起了筷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过来,淡淡说了句:“吃饭吧,愣着干什么?”   封狼心里更烦躁了。   凭什么一副主人的口吻?   这里明明是他家,她只是客人!   封狼垂眼扫了桌面一眼,璀璨的灯光下,今晚的菜肴丰盛,色泽鲜艳,看起来美味极了,但他全无胃口。   原本,年前工作终于忙完,即将进入春节假期,接下来他都可以在家陪小崽子,心情是很不错的。   结果就这么突然地被破坏了。   对面的母亲看着长大成人的、冷冰冰的儿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不习惯说软话,于是目光又落在儿子身旁那个软乎乎、白白嫩嫩的小家伙。   小家伙握着勺子,埋着小脑袋一口一口吃得专心,胃口挺好的样子。   说话不太流畅,吃饭倒是挺乖的。   有这么一个软软的小家伙在旁边,封狼身上冷硬的气息似乎也被软化了一点。   母亲说:“瞧这小家伙,吃得多香。”   小家伙勺子一停,抬头瞅瞅。   对上霸总妈妈的目光,又默默低头,继续干饭。   哼哼,宝宝当然吃得香!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宝宝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干饭!   一边吃,一边竖起小耳朵听。   听到霸总妈妈说一句:“封狼,你的胃口还不如这小家伙吗?”   然后霸总冷冷地回答一句:“不要你管!”   幼崽:哇,霸总这么叛逆。   霸总三十多了还没过叛逆期吗?竟然顶撞妈妈。   平时还好意思说宝宝,哼哼。   抓住霸总把柄.jpg   贵妇被顶撞了一句,脸色不变,但没有再没话找话地试图说什么跟儿子破冰了,动起筷子吃饭。   封狼如愿以偿看到他妈闭嘴了,心里却更烦躁了。   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拒绝她。为什么要留她在这里过年,这才一顿饭,他就很不爽了,这个年难道都要这样过吗?   她不可能没有住处,她又不是没有钱。   即便刚回国,她也能随便在哪个高档别墅或者酒店套房住下,为什么非要来他这儿?   都这么多年了,互不打扰不行吗?   越想越烦闷,他一口饭都吃不下。   于是盯着旁边的小崽子吃。   看她脸颊吃得鼓鼓的像仓鼠,小嘴巴忙碌地嚼嚼嚼,看似低头专心吃饭,实则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悄悄观察人,哼,小机灵鬼!   小怂崽子,不敢说话,就会暗中观察。   他把奶瓶啪地放她面前,“喝奶!”   幼崽冷不丁被吓得一抖,瞪他一眼。   看到霸总脸色阴沉,十分可怕,敢怒不敢言地抱起瓶瓶奶,咕咚咕咚喝两口……   哼,喝奶就喝奶。   宝宝当务之急,是长高高,长大大。   霸总和霸总妈妈一个个都这么高大健壮,只有宝宝弱弱的,可怜地处在食物链底端!宝宝要发愤图强,多多吃饭,扭转局面!   不过,她瞅瞅霸总阴沉的脸色。   也知道他心情很不好,一口饭都没吃呢。   这可不行呀,万一霸总饿晕了,那宝宝不是得自己面对他妈妈啦?   孤立无援的处境一次就够了。   霸总可不能倒下。   于是她眨巴眨巴眼睛,拿小勺子舀一口肉肉递给霸总,投喂:“吃饭饭。”   封狼盯着她小勺子送来的一口肉,看了几秒,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开,“能不能讲点卫生?你吃过的,给我吃。”   幼崽哼一声,小手指指桌上,“你自己夹。”   小勺子就塞进了自己嘴巴,继续吃起来。   封狼终于抬起筷子,开始吃点。   幼崽欣慰地点点头。   霸总吃饭了,不用担心他饿晕了。   对面贵妇看见这一幕,微微挑眉,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安静吃自己的。   云意也悄悄观察着霸总妈妈。   乍一看,霸总妈妈用餐姿势优雅。   但是再仔细观察一下,她有了新发现,霸总妈妈用筷子不是很熟练的样子,有点僵硬,好像好久没用了。   再结合霸总妈妈说话有点怪怪的语调,以及之前说的“万里迢迢”,回家很麻烦的样子。   她猜测,霸总妈妈应该是在国外好多年,用餐习惯、说话语调都改变了。   她就说嘛,为什么都没有听过霸总妈妈消息。原来是出国了,而且出的应该是很远很远的国,走亲戚不方便,所以就生疏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   一边猜想,一边继续干饭。   除了她胃口很好,其他两个胃口都不太好,霸总妈妈还按按额头,不知道是不是长途奔波头晕。   总之用餐氛围很糟糕!   本来以为在山间大别墅的时候,第一次和霸总、奶奶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最糟糕的了,结果这次更糟糕!   起码那次,霸总没有吃不下饭。   看来霸总跟他妈妈更不亲……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大家默默地慢慢吃,她就不是慢得很突出了,不然霸总吃完不等她的话,她就要独自面对霸总妈妈了。   一顿饭终于吃完。   封狼眼看小崽子放下勺子,不等她叫唤,把她从宝宝椅里拎下去。   幼崽落地,就准备回自己房间了。   吃饱饱,就该洗澡澡睡觉觉了。   但是,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还没有问到霸总妈妈名字呢!   问不到,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饱饭壮人胆。   她准备回房间之前问一句。   但又还是有点怕怕,于是悄悄挨近也站起来准备走的霸总腿边,再看向霸气的霸总妈妈。   已经放下筷子的贵妇,发现小家伙又瞪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了,只是这次没那么怂了,反而跃跃欲试的,她饶有兴趣地问:“小家伙,想说什么?”   幼崽鼓起勇气,小小声问:“你叫啥?”   贵妇靠在椅背上,回答:“我没叫。”   幼崽呆了一呆。   咦,霸总妈妈是说了个冷笑话吗?   她只好说清楚:“你名字。”   贵妇挑眉,“哦。终于敢问了。”   幼崽:什么嘛,说得好像宝宝很怕你。   ……好吧,确实有点怕。   贵妇红唇弯了下,告诉她:“我叫罗珊。”   幼崽:“哦。”   好耶,总算是问到名字了。   扳回一局√   幼崽心里舒坦了。   胆子也大了点,朝霸总妈妈挥挥小手,表示礼貌告别,然后转头赶紧走,啪嗒啪嗒跑出了餐厅。   封狼跟着小崽子的步伐,出了餐厅,走过客厅,回到她的房间,盯着她洗漱。   小崽子昨天洗过澡了,今天不洗,所以自己可以解决。封狼看着她站在木头梯子上,伸长小手搓洗,有模有样的。   别说,小崽子一天到晚是挺干净的。   不像有些孩子,搞得脏兮兮,整天流着鼻涕……小崽子要是那样,他不想要了。   幼崽不乐意被霸总盯着,挥着小手赶他:“你走,别在这里。”   封狼倚在卫生间门口,悠悠地说:“我得监督你洗漱,万一不刷牙就上床,脏兮兮的,就不能要了,扔掉。”   幼崽瞪他一眼,“你脏兮兮,扔掉!”   她下了梯子,把卫生间门关上。   直接把霸总关在外面。   霸总:“……”   幼崽自己尿尿完,换了衣裳,才又打开门。   霸总还杵在门口那,人高马大的跟柱子似的。   幼崽指着他:“变态。”   霸总黑脸:“少胡说八道的!赶紧洗漱!”   幼崽哼哼一声,只好在霸总的监督下刷好牙,洗好脸,用软软的洗脸巾擦擦干。   又自己挤香香膏,擦擦脸蛋和小手。   收拾好,又啪嗒啪嗒地走向小床。   封狼跟进去瞧瞧,看着小崽子熟练地爬上小床,乖乖躺下,盖好小被子,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向他。   封狼问:“今晚要不要我哄睡?”   幼崽果断摇头:“不要。”   封狼就拍拍她脑袋,“那你好好睡觉。半夜可别跑出去。”   幼崽想到霸总妈妈在,小手不自觉抓紧了被子,再拉上一点盖紧自己,摇摇脑袋反驳:“才不会。”   谁敢出去呀,坚决不出去!   宝宝要躲在自己的安全小床里~   封狼看出她所想,轻哼一声,“晚安。”   幼崽依旧回答:“晚安安~”   封狼再看看屋内灯光,就出去了。   等霸总关门出去,幼崽又悄悄爬起来。   就着暖黄的床头灯光,打开盒子,摸摸宝贝。   还早耶,怎么睡得着嘛!   宝宝睡前都要玩一会儿的。   刚才乖乖躺下,不过是让霸总赶紧走,她才好自在地玩一会儿。   今天被霸总妈妈吓到了,需要摸摸宝贝安慰一下。也被霸总妈妈戴的那些华丽的大宝石戒指、耳环、项链闪瞎眼了,要赶紧看看自己的,平衡一下。   不过,宝宝这些好像比不上霸总妈妈戴的,没有那么大、那么闪、那么华丽……   可恶,不愧是霸总妈妈!   总有一天,宝宝会超过她的……吧?   胡思乱想着,摸了一遍宝贝们,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宝宝还小呢,就有这么多宝贝,已经很不错了。   她重新躺下,盖好被子,渐渐睡着了。   ……   罗珊吃了饭,最后一个从餐厅出来。   时间其实还很早,加上她刚从国外回来,有时差,还不困,就没急着上楼。   她在客厅里随意走走,打量打量。   下午刚进来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整个客厅的风格,不像封狼的,差点以为走错了。后来看见那个漂亮的小家伙,才明白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里放着四辆玩具车,形状各异,五颜六色。又看看毛绒绒的沙发,茶几上堆着的一些儿童绘本……   许多小孩子生活的痕迹。   封狼跟小家伙相处时,很不一样。   这个儿子,虽然跟小时候一样冷冰冰的,但是在面对小家伙时,有着毫不掩饰的袒护。   他终于也长大了,开始养孩子了。   罗珊心里暗暗感叹。   当然,封狼养的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孩子,这点让她非常出乎意料。   不过……那个小家伙确实可爱。   罗珊想起小家伙的模样: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红润可爱的小嘴巴,白里透红的脸颊肉嘟嘟的,头发毛绒绒乱得那么可爱……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性格嘛,有点胆小,却又很机灵。   确实很讨人喜爱。   不知道封狼是出于什么心理养的小家伙,不过看起来似乎也不错……   佣人静静地收拾,管家静静地待命。   谁也不敢打扰沉思中的夫人。   好一阵,才听到夫人问:“那个小家伙,住在哪里?”   管家迟疑一下,还是回答:“一一小姐还小,上下楼梯危险,就暂时安排在一楼东边房间。”   罗珊点头,“带我去瞧瞧她。”   管家就怕这个,毕竟孩子怕夫人是显而易见的,于是出于对孩子的爱护,管家委婉劝阻:“小孩子困得早,一一小姐可能已经睡着了。”   罗珊瞥他一眼,淡淡道:“看来你对这个小家伙也很爱护。”   管家心中一凛,低头回答道:“一一小姐命苦,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母……”   罗珊轻哼一声,“知道了,不必再重复。我只是看一眼,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   管家只好带路。   轻轻推开了孩子的房门。   罗珊确实无意打扰,往里看一眼,只见屋内静悄悄,灯光昏暗,孩子显然睡着了。   她就站在门口看了看,没有进去。   能看到房间内大床带小床,孩子睡在小床上,大床暂时是空的。罗珊以为保姆还在忙,就没有多想,静静看了两眼就走开了。   既然睡着了,还是明天再跟小家伙聊天吧。   罗珊也上楼回房间了。   她听到一些熟悉的健身机器运作的声音,知道封狼在健身,顿了顿,并没有过去。   回房卸妆洗漱过后,罗珊把行李箱整理一下,又看了看手机消息。   时间不早了,她还是毫无睡意。   于是又穿着睡衣下楼去。   想喝点什么。   但是在去找冰箱之前,她又下意识拐去了小家伙房间,莫名想再去看一眼。   之前管家跟着,她没有进去。   现在可以悄悄开门进去瞧瞧了。   嗯,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小家伙睡觉乖不乖。   ——小家伙很乖,即便灯光昏黄,也能看到她脸颊红扑扑的,娇嫩的小嘴巴微微张着,小手握着拳头放在脸颊旁,睡得十分香甜。   但是旁边的大床上并没有保姆。   卫生间灯亮着,没有人。   罗珊这才意识到,小家伙竟然没有保姆照顾,也没有大人陪睡。   她顿时皱起眉头,感到荒唐。   三岁的小家伙,自己睡?   封狼怎么放心的?   刚这么想着,身后就传来了儿子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封狼也是半夜睡不着,索性下来看看小崽子,结果竟然看到他妈站在小崽子床前。   他眉头大皱,立刻大步走过去。   先是低头看了看小崽子,看她睡得好好的,才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妈。   罗珊回头,看着儿子戒备的神色,无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吃了这个小家伙?”   封狼不悦地说:“别来打扰她睡觉!”   罗珊并不因为他的态度生气,唇角勾了下,“你倒是对这个小家伙很上心。”   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睡?在一些国家,这么小的孩子别说让她晚上自己睡了,即便白天没有大人陪伴,也是违反儿童保护法的。”   封狼闻言,突然冷笑,“不用你教我怎么养孩子!我做得再不好,也不会比你更差!”   罗珊沉默下来了。   空气一时死寂。   倒是床上的小家伙被他们吵醒了,小嘴巴嘟嘟囔囔地,握着拳头的小手挥舞了下,好像要赶跑吵她睡觉的人,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看见床边站着两个人,她眨巴眨巴眼睛,又伸手揉揉,懵懵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罗珊挑眉:“哦,吵醒小家伙了。”   原本睡眼惺忪的幼崽,听到这个声音,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啊。”   霸总妈妈怎么半夜在宝宝房间?   不是要来抓宝宝去卖吧?   她悄悄裹紧小被子,又瞅瞅霸总。   封狼看小崽子受了惊吓的委屈模样,皱着眉头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回头指责:“你把她吵醒了!”   罗珊冷静地指出:“你来了,才吵醒的。”   封狼不想跟她吵,抱着小崽子转身就走:“你不是说没人带她睡吗?我带她睡!”   幼崽:啊?宝宝要自己睡啦! [100]霸总带睡:万一压扁了怎么办。   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吵醒,霸总还要带她睡?什么毛病嘛,才不要!   宝宝好不容易自己睡了的!   幼崽哇哇抗议:“放下,放下……”   封狼冷冷道:“抱你上去睡觉!”   他脸色简直跟夜色一样阴沉。   胸口起伏,翻滚着怒气和怨气。   罗珊女士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他怎么养小崽子,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小崽子还很小,他当然知道,所以才不放心,每天晚上睡前下去看一遍,半夜醒了也看看。   他自己养的小崽子,他能不上心吗?   之前徐世青也说过,让这么小的孩子半夜自己睡,在一些国家是犯法的——徐世青说这话,他也不在意。   可是他妈说就不行。   他听得恼火!   除了恼火,还有种较劲的心理。   于是果断把小崽子抱走了——他亲自陪睡!   可是幼崽不想哇。   幼崽怎么知道他们母子半夜跑去她床头吵什么?不想知道,宝宝只想好好睡觉。   幼崽奋力挣扎:“不要,不要跟你睡!”   封狼不得不双手把她按在臂弯里,板着脸呵斥:“别乱动!当心摔下去!”   话没说完,幼崽四肢乱动嗷嗷挣扎得更厉害了,誓要争取回自己睡的权利。   封狼:“……”   小崽子奋力挣扎的时候,就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劲儿还挺大。   没办法,只好用小被子把她团团裹住,免得她摔下去,正在上楼呢,夜里灯没打开,摔倒了可不是好玩的。   于是幼崽变成了一条大蚕蛹。   没法四肢乱动了,只能蛄蛹蛄蛹。   封狼单手轻松把她夹在腰间,还嘲笑一句:“大胖虫虫!”   幼崽快要气哭了:“哇,大坏蛋……”   霸总真的有病病!   半夜不睡觉,欺负小孩!   本来因为霸总妈妈到来,对比之下,霸总变得安全可靠起来,现在她发现错了,霸总还是那么可恶!   霸总欺我小无力x100   心中小本本狠狠记仇ing   一边记仇一边蛄蛹,等到了霸总房间,被扔到那张超大床上时,她已经蛄蛹累了,力竭了。   直接两眼一闭,就要睡去。   本来半夜就很困的。   封狼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平复一下心情,正想把小崽子挪好一点,却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顿时心里又不平静了。   怎么睡眠质量这么好啊?   就这么没心没肺吗?!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把小被子裹成的“蝉蛹”拖过来,冷着脸拍拍:“大胖虫虫,先别睡,起来尿尿!”   幼崽又被吵醒,快要气死了,“不要!”   封狼板着脸:“尿尿也是能不要的吗?”   幼崽气恼地嘟囔:“没有尿尿……”   封狼依旧板着脸:“真没有吗?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要是敢在我这赖床,我就把你跟床一起扔外边,让你大冬天冻成冰棍!”   幼崽顿时又被气清醒了:“什么嘛!”   宝宝什么时候尿过床啦?   宝宝这么大了,早就不尿床了好吗?   但是,之前不说还不发现,现在清醒了一感受,还真有点要尿尿的感觉了。   幼崽:哇,更气了怎么办。   没办法,只好起来尿尿吧。   毕竟宝宝是个要脸爱卫生的宝宝,不能为了跟霸总置气,就降低自己的下限。   大半夜的,也实在没有精神跟霸总吵吵。   要起来,才想起被裹住了起不来。   瞪霸总:“放开啦!”   霸总就袖手旁观,悠悠道:“放开了啊,我现在又没逮着你。”   幼崽只能气呼呼地,撅着小嘴巴,努力自救,小腿使劲蹬蹬,小手用力扯扯,总算把自己从小被子里拯救出来。   趴着探头瞅瞅地板,确认位置。   然后再调转方向,伸出一只脚丫晃悠晃悠,试探着下床,成功落地。   落地第一件事,踩霸总一脚。   让你袖手旁观!让你使坏!把宝宝累的。   封狼额角青筋一跳:“又踩我,又踩我,今天踩我多少次了?!”   幼崽又踩他一脚,“就踩你,咋滴?”   封狼深呼吸:“……”   别说,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小崽子就仗着他宠爱,恃宠而骄。   他也只能没好气道:“去尿尿!”   幼崽也没好气道:“给拖鞋!”   没有拖鞋,宝宝怎么走嘛。   都没有把宝宝的小拖鞋带上来。   封狼低头一看,哦,小崽子脚丫只穿着袜子。印着雪花图案的棕色毛毛袜,小小的,可爱。   怪不得她一直踩我,原来是要拖鞋。   怪不得被踩的感觉比平时清晰一点,原来我穿着拖鞋,没皮鞋硬。   封狼内心嘀咕着,面无表情地收脚,把自己的拖鞋给了小崽子。   可是他的拖鞋老大了。   对幼崽来说就跟两只小船似的,根本穿不上。   瞪大眼睛试了试之后。   气得一脚踹开,“讨厌!”   受不了了,对霸总一顿拳打脚踢,“宝宝要下楼,回自己房间!”   封狼皱眉,“好端端的又生气。”   幼崽很生气:“坏端端的!”   封狼无可奈何地把她一把逮住抱起来,往洗手间去,“真是个坏脾气,动不动生气。行了,我抱你去吧。”   幼崽:谁半夜被吵醒不生气啊!   还被吵醒两次!可恶!   嗷嗷嗷,不要你抱,宝宝上厕所,难道要你抱着吗?宝宝不要脸的吗?放下放下!   破霸总,厕所里连个凳子都没有!   噫,用霸总用过的厕所,嫌弃。   话说为什么非要带她上来啊。   霸总简直发癫!   超级讨厌!   小嘴巴骂骂咧咧地,幼崽总算是解决完自己的卫生问题,又被霸总提溜起来洗洗手,擦擦干。   然后她揉揉眼睛,“困困。”   被霸总拎回大床时,小嘴巴还嫌弃地嘀咕着:“不要跟你睡,宝宝回去,自己睡……”   封狼把她塞进被窝,“今晚必须跟我睡。”   被小崽子闹这一通,他情绪也恢复了。   不早了,该睡了。   幼崽先被盖了一层自己的小被子,再被塞进霸总的大被子里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脑袋,睡眼惺忪,还在问:“为啥。”   封狼冷着脸威胁:“因为你会被抓走吃掉!忘记刚刚你房间还有谁了?”   幼崽两眼就睁大了一点,“你妈妈?”   封狼面无表情:“嗯哼。我可不是第一个去的,听到动静下去,就发现她站在你床头,直勾勾地盯着你,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幼崽半夜困倦得乱七八糟的小脑瓜,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霸总怎么那么说他妈妈,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就瑟瑟发抖:“哇。”   确实有点害怕啊!   主要是,霸总妈妈本来就可怕!   霸总妈妈好端端去她房间干啥?其他人去,包括霸总去看看都正常,毕竟熟悉了。但是霸总妈妈第一天见呢,都不熟悉的。   而且,她并不喜欢宝宝啊!   不能细思,细思极恐!   封狼关灯上床,离小崽子远一点,半坐半躺下,悠悠道:“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可是在保护你。”   幼崽赶紧往他身边凑一点,“嗯嗯。”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嫌弃霸总了。   霸总却推推她,“远点儿。”   幼崽委屈地又凑近,“嗷,怕怕。”   封狼又把她推远点,“怕什么?我这锁门了,她进不来。”   虽然他现在还没睡,但如果小崽子习惯凑太近,万一他半夜睡着了忘记她的存在,一个翻身压扁了怎么办?   这么小只,总感觉一不小心就压扁。   封狼莫名其妙有这个想法,也挺害怕的。   要不是被他妈今晚一说,情绪上头,他也不会把小崽子抱上来亲自带睡。   现在冷静了,觉得有点草率了。   但又不好现在就把小崽子送下去。   谁知道他妈是不是还睡不着,在楼下喝酒什么的,万一被撞见,岂不是很尴尬?他脸往哪儿搁!   小崽子不靠过来了,封狼松了口气。   但是她在被子里蛄蛹。   他纳闷:“不是困了?还不睡?”   幼崽小脑袋转过来,转过去,“枕头。”   宝宝的小枕头也没有带上来。   睡觉都不习惯了。   封狼本来想拿另一个枕头给她,但她小只,小脑袋,还没脖子,大人的枕头对她来说太高了,不行。   只好折了一个被角给她枕着。   拍拍她脑门,“好了,睡吧。”   幼崽却是睡不着了。   霸总三番两次吵她,瞌睡虫都跑光了,竟然不困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原本她的小枕头底下压着木头小剑和几张红票票,还有边上几个装宝贝的盒子,那都是她安心放心开心之源,现在没有了,感觉空落落的,不好睡了。   她无语地瞪着眼睛,又皱皱眉毛。   封狼正侧头瞧她,小崽子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也是忽闪忽闪的,非常明亮有神,“怎么,认床?”   幼崽眨巴一下眼睛,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朝霸总伸去,“给小钱钱。”   封狼挑眉,“怎么,要抱小钱钱才睡得着?”   小崽子点点脑袋:“嗯嗯。”   封狼把她小手一把塞回被子里,没好气道:“小财迷,想得美,没有!”   手被塞回来,幼崽于是在被子里伸脚丫,小踹霸总一脚,“睡不着。”   封狼忍不住叹气,“睡不着踹我干什么?”   幼崽又踹他一脚,“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把宝宝带上来,宝宝现在都睡得着着的,怎么会在这里干瞪眼?   霸总妈妈那份,也要算到霸总头上。   封狼想了想,“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幼崽鄙视:又是“战斗,杀杀杀”的故事吗?听了热血沸腾,更睡不着了。   她果断摇头,拒绝。   索性趁这个机会问问霸总妈妈,她挺好奇的:“你妈妈,不要你?”   封狼倒吸一口凉气。   小崽子一开口,就这么扎心的!   他咬牙切齿:“谁跟你说的?”   幼崽表示:“她出国,不带你。”   这不是很明显吗?   母子好久没见的感觉。   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瞧着仇怨很深。   尤其是霸总,简直怨气冲天。   这不就是被抛弃的模样吗?   她仰着脑袋,无辜且好奇地瞧着霸总。   只见霸总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变得阴沉了,也不咬牙切齿了,冷静下来反而有点颓废,低沉地说:“是的,你说得没错。她不要我。”   幼崽同情了:哦,可怜的霸总。   果然是从小被妈妈抛弃了。   霸总特有的童年创伤,就要揭开了。   让宝宝来揭开,“为啥?”   封狼叹了口气,头往后一靠,靠着床头软包,两眼随意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回忆起来。   不想跟别人说这些的,揭伤疤似的。   软弱,狼狈,好像要博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从小就不需要,如今长大了,有钱有势,身为封家的掌权人,也不会再被那些软弱、狼狈的情绪左右了。   不过,既然小崽子问起,他就说说吧。   反正她这么小,又不懂,也不会宣扬出去。   反正他也睡不着,有个人说说话挺好。   他养的小崽子,最亲了,可以在夜深人家的时候,跟她说点贴心话,就像之前跟她说前妻的事情那样。   他缓缓开口:“我猜,她不想要一个累赘吧。”   云意眼睛瞪大了一点,表示疑惑,“累赘?你妈妈,生了好多个?”   封狼顿了下,“据我所知,当时就我一个。”后来,就不知道了。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啊。”   那怎么就累赘了呢?   有钱人,带一个孩子出国应该轻松的啊。   霸总妈妈看起来不是现在才有钱的,很早之前就有钱的样子,带个孩子走,又不是养不起。   霸总语气低沉地说下去,给了她答案:“因为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去攀岩,去探险……去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我对她来说,是累赘,是束缚,会限制她远行的脚步。”   幼崽恍然点点脑袋。   哦,怪不得。   听起来很厉害呢。   她揉揉眼睛,又问:“她去哪儿?”   封狼回忆着小时候听到的一些信息,只言片语,不知道是当时就听到这么多,还是他在成长的岁月里渐渐忘了大部分,“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只大概得知,她先是去了欧洲,过几年去了北美,后来又听说去了拉美地区……”   他边回忆边说,幽幽地叹着气,“她的世界广阔,一望无际,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被她随意抛在身后……”   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缓缓诉说。   幼崽听着听着,犯困了。   封狼低头一瞧,发现小崽子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不再说,给她盖好一点被子。   随后自己躺下来了,还记得离小崽子远一点,免得半夜不小心把她压扁扁。   本来以为要失眠,没想到,听着小崽子浅浅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飘来的不知道是奶香味还是润肤乳的味道,受小崽子香甜的睡眠感染,他竟然也渐渐睡着了。   云意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出现在沙漠,变成了一粒沙子。   前方驼铃声声,一个女人骑在强壮的双峰骆驼上,裹住长发的丝巾被强劲的风沙吹起,露出一张艳丽的、神色坚定的脸庞,正是霸总的妈妈,那个叫罗珊的女士。   霸总妈妈,看起来好霸气!   云意有点害怕,想悄悄躲起来。   然而她只是一粒沙子,没有办法躲避。   好在,骑在骆驼上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骆驼脚下那些无处不在、微不足道的沙子。她骑在高高的骆驼上,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坚定不移地朝着远方的目标前进。   她骑着骆驼过来,把沙粒踩下去,又骑着骆驼远去,只剩一个骄傲的背影。   看着那个背影,她不知为何有些怅然,有种自己被抛下了的感觉。   好奇怪,明明自己害怕得想要躲开的呀。   不过她很快不想那么多了。   酷热的沙漠,无遮无挡,她被太阳无情地炙烤着,觉得好热,好热,越来越热……她努力想要跳起来、跑开,躲避阳光,躲避热量,让自己凉快一点儿。   她努力了好久,终于可以动弹了,一蹬小腿,把被子踹开一角。   封狼随后也被热醒了。   小崽子跟个火炉似的,挨在他身边。   小孩子,火气旺?   好吧,靠太近,没有被压扁,先把他热醒了,也算一种保护机制了。   他掀开大半被子,凉快凉快。   然后检查一下小崽子的被子,发现她果然踢被子了,赶紧给她盖回去。   又下意识摸摸她脑袋,摸到一脑门汗水,头发都汗湿了,“……”   好吧,看来她也热。   封狼把刚给她盖上的被子又掀开了。   再拿纸巾给她擦擦汗。   幼崽握着拳头的小手挥挥,打到他手上,眉毛不高兴地皱皱,小嘴巴嘟囔:“热热。”   封狼叹气:“知道了,给你擦汗了。”   唉,养小孩就是麻烦。   折腾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早上封狼醒来,就感觉头有点昏沉,但是又不得不按时起床。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没什么工作内容了,但还是得去走个过场。没道理全年满勤,最后一天缺席了。   起来后先按开窗帘,然后看见睡在大床上占据小小一块的小崽子:她还闭着眼睛,眼睫毛长长的,脸颊睡得红扑扑,因为光线变亮了,她皱皱小脸不高兴地咕哝一句什么,翻个身,脑袋往被子里钻钻,要继续睡。   封狼无情地过去拍拍她,叫醒,“起床了。”   幼崽困顿得不行,“不起,不起。”   封狼掀她的小被子,“起床,跟我去上班!”   幼崽生气且委屈,红润润的小嘴巴一瘪,咕哝着:“不去,不去~”   封狼冷冷地说:“那你自己在家,跟人大眼瞪小眼吧。”   幼崽:大眼瞪小眼?跟谁?   啊,霸总妈妈,那个可怕的女人!   惊吓之下立刻开机了,一骨碌坐起来。   封狼满意地点点头,“嗯,终于起来了。你先醒醒神,我去洗漱。”   说完他就进卫生间了。   幼崽呆呆地坐在被子上。   因为没睡好,脑子钝钝的,眼皮好沉重,开机一会儿又想关机了。   没坚持多会儿,趴下重睡。   封狼洗漱完出来一看,无语。   索性也不吵她,让她再睡两分钟,自己到衣帽间选了一套西装换上,戴上腕表,跟往日一样收拾整齐。   才把小崽子连人带被子抱下楼。   回到她房间,放回小床上,又拍拍脸蛋叫醒:“快起来收拾。你还有二十分钟,不然你就自己待在家吧!”   幼崽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起还是要起的。   为了不独自面对疾风,要跟霸总上班。   反正今天最后一天。她记着呢,去年今天就是打扫卫生,巡视一圈就放假了,都不用待半天的。   看霸总转身出去了,她赶紧下床穿鞋,喊着:“等等,等等我……”   霸总脚步不停,“我在餐厅等你。”   幼崽嗷嗷叫着,赶紧忙起来。   好在她已经是个有自理能力的幼崽,踩着凳子尿尿,洗脸刷牙,又踩着凳子找了适合外出的衣服换上。   然后不急着吃早餐,先拎着幼崽出门专用包,自己收拾一点东西。   重点是把她的平板装进去。   嘿嘿,有准备肯定不一样啦!   拉好拉链,拖着包包去餐厅。   先小心翼翼探头,刺探敌情——耶,霸总妈妈没在,只有霸总!   管家爷爷正在霸总身边在说话:“夫人因为时差,昨晚睡得迟,早上不起来吃早餐了。估计到中午才起来。下午的话,夫人可能需要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年货……”   云意:哦,原来没起呀,太好啦。   她放心大胆地走进餐厅。   封狼瞥鬼头鬼脑的小崽子一眼,淡淡吩咐管家:“等她起了,你看着办吧。”   管家回答:“好的。”   幼崽走到餐桌前,仰着脑袋看早餐,蹦了蹦,表示宝宝要吃饭。   封狼已经吃好放下餐具了,又打量小崽子一眼,尤其是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包,“还知道收拾东西,挺好。但是太磨蹭,我没时间吃等你了,你自己待着吧!”   幼崽立刻摇头:“不要!”   虽然听到了,霸总妈妈可能中午才起床。   但是万一呢,万一她早起了呢,那宝宝又要被她两米八的气场碾压,瑟瑟发抖,有问必答……呜呜,太可怕了。   封狼凉凉地说:“那你饿肚子吧。”   幼崽委屈:“啊。”   还好,管家转头拿了一份打包好的宝宝餐过来给她,和蔼地说:“一一小姐不会饿肚子的,在这呢。”   幼崽顿时喜笑颜开,又高兴地蹦蹦,打开包包装饭,“好耶~谢谢管家爷爷!”   装好了,跟霸总出门上班。   在车上就干饭。   摊在宝宝椅里,晃着两条小腿,舒舒服服地干饭,别有一番滋味~   有准备地上班,心情都不一样~   封狼瞧小崽子那优哉游哉的模样,嘱咐道:“别吃车里,不然你出钱洗。”   幼崽瞪他一眼,但也小心翼翼起来。   不能给霸总抓到把柄,哼哼。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还是关于霸总妈妈的。   就是说,霸总妈妈身上的气质、气场什么的,加上原配的身份,对她好像有种血脉压制的感觉。   那妈妈之前有没有害怕啊?   妈妈,甚至奶奶,该不会都在霸总妈妈手底下饱受惊吓,跟她一样瑟瑟发抖吧?   她慢吞吞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问霸总。   结果霸总回答:“不会。”   她不信:“真的?你保证?”   霸总白她一眼:“我不能保证。只是知道她离开二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你妈妈从出生到去世都没有见过她。”   幼崽:“哦。”   放心了,好歹妈妈不用面对。   但是感觉霸总更惨了,妈妈二十多年才回来…… [101]靓崽气恼:就不能叫宝宝点好听的吗?   云意一路吃着饭饭喝着瓶瓶奶,等吃饱喝足,车子也刚好抵达封氏集团大楼。   她赶紧收拾收拾,餐盒收回包包里,奶瓶也塞回包包里,又抽纸巾擦擦嘴巴、擦擦手,最后拍拍衣服,确认没有食物残渣。   收拾妥当,拉好拉链,抓紧包包带子。   “到啦,到啦,下车车~”   “嗯。表现还行。”   封狼冷眼瞧小崽子一顿操作,看她还知道把自己打理好,也没吃得车上到处是,就满意地把她拎下车了。   今天没下雪,但也寒冷刺骨。   幼崽一下车就抖了下,不过跺跺脚之后,又觉得还好,自己穿得暖暖的,冻不着。   仰起脑袋看看大楼。   还是那么巍峨高大,气势不凡!   封狼长腿一迈,率先走在前面,丢下一句:“还不走,要在这里冻成冰棍吗?”   幼崽抓着包包跟上:“来啦~”   心情还是蛮愉快的。   毕竟知道今天上班不用多久,不难熬。   主要是,她这次带了平板来的,不会太无聊,就当是换个地方玩耍啦。   装着平板和许多东西的包包还挺重,她索性拖着走,反正包包挺厚的,地面又平整,不会磕坏。   小小的人拖着大大的包,引起瞩目。   “哦,小可爱出没!”   “萌萌的云意小姐又来啦~”   年前最后一天上班的日子,大家心情都很放松,也不再行色匆匆了,看见孩子都大胆逗逗。   还有人直接上手摸摸萌娃帽子,打招呼,“Hallo,小宝汁!早上好哇~”   幼崽挥着小手回应:“哥哥,早早~”   对方顿时感动:“天啊喊我哥哥,别人都喊我叔叔的!小宝汁,你是最棒哒!”   顿时鼓舞了其他人,纷纷过来逗娃。   “又漂亮又有礼貌,双份可爱!”   “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崽崽了!”   “毛绒绒的帽子,毛绒绒的崽,awsl。”   “美好的一天从见到靓崽开始~”   幼崽被夸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美滋滋。   与受欢迎的幼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身冷清的封总,不是封总无人问津,而是封总冷得让大家心生敬畏,不敢放肆。   不过,据公司私底下传言,封总带娃上班的日子心情一般都不会差,格外宽容、格外好说话,所以大家也就比较放松啦!   封狼按开了专梯,回头一看小崽子还乐颠颠地在那仰着小脑袋享受夸夸,不得不叫她:“还走不走了?”   幼崽这才拖着包包过去,“走啦。”   身后众人又一阵感叹——   “还自带包包,小宝贝也上班啊!”   “分明是封总甩手,不帮忙拎包……”   “封总这是培养孩子独立自理能力啊!”   “不是,你这马屁封总也听不到啊,省省吧!”   云意熟门熟路地跟着霸总乘电梯上楼,又遇到热情的吴叔叔,被一顿夸夸,心情美妙极了。   等进了霸总办公室,趁霸总听吴叔叔说话的时候,自己熟门熟路去到沙发那边,打开包包,抱出平板,往沙发一挨,准备给奶奶打电话。   自从昨天霸总妈妈来了,她就很震惊、很稀奇,很想打电话跟奶奶说一下的!   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打。   睡觉之前霸总还盯着她,不准她拿平板玩。   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赶紧打一个,问问奶奶!   但是她抱着平板,手指头戳戳戳,没反应,这才发现,没有网。   之前都有人帮忙连,连一次之后,只要不改,就自动连了。所以在家都是有网的。第一次带来霸总这里,还没有连过。   封狼听完吴助理汇报,转头一瞧,就见小崽子抱着平板在那玩了,顿时板起脸:“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自觉,还知道自己带一个包包,原来把平板带来了!”   幼崽顺势抱着平板过来找他,“连wifi。”   封狼吐槽:“你还知道wifi。”   幼崽骄傲表示:“当然知道!”   然后就被霸总一顿训斥:“天天就知道玩平板看视频!小小年纪染上网瘾了是吧?当心看坏视力,没上学就要戴眼镜,当一只小四眼狗!”   幼崽反驳,“才不会。没有玩很久。”   又解释道:“给奶奶打电话。”   封狼又有话说:“天天打,有那么多话聊?”   幼崽回答:“有。奶奶自己住,没人陪。”   封狼没法反驳,小崽子体贴她奶奶。   就是怎么不知道体贴一下他呢?   幼崽两手抱着平板都举酸了,小嘴巴不高兴地催促他,“快点呀,连上wifi~”   封狼皱着眉头接过来。   哼,没良心的小崽子,还得宠着。   连好要递给她,突然觉得不对,又收回来:“打什么电话!带你来上班,是让你在这里摸鱼打电话的吗?”   幼崽急得一蹦一蹦,“啊,不然呢?”   封狼冷酷道:“跟我去各部门转转!”   幼崽不想去,“我在这里,打电话给奶奶~”   封狼否决:“迟点打。先干正事。”   幼崽:那是你的正事,又不是宝宝的!   但是抗议没用,霸总一转头,直接把她的平板举高高放在柜子上了。   他这里又没凳子梯子,她根本拿不到!   霸总悠悠地说:“先跟我去忙会儿,忙完了就放假了,随便你玩。”   幼崽没办法,只好说:“给工资。”   霸总叹气:“就知道要小钱钱。”   幼崽理所当然地表示:“干正事,上班,拿工资~”   宝宝今天本来都没想要工资的。   霸总非要让她“干正事”,那能白干吗?   宝宝必然不能白干!   封狼看小崽子条理清晰、一点亏不吃的模样,心里嘀咕,也不知道遗传谁的这股鬼机灵劲儿,估计以后都不好骗,面上再次叹气:“行吧。不过今天轻松,没有多少小钱钱的,你不许狮子大开口。”   幼崽点点脑袋,狮子小开口,“五张。”   封狼砍价:“想得美!最多三张。”   幼崽皱着眉毛琢磨琢磨,“成交!”   三张就三张,好过没有。   来都来了,不空手都是赚到。   封狼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吧。”   走了两步,被小崽子哒哒哒追上来一把抱住,感受到她软软小肚子的同时听到她脆脆的声音:“抱抱!”   封狼:“……拿工资还要领导抱,过分了。”   幼崽:“不过分,不过分~”   封狼嘴角上扬,但又绷着脸训斥:“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自己走!”   幼崽:?   霸总你不要说奇怪的话。   摇摇脑袋不听,继续抱着他腿撒娇,“抱抱啦~下楼梯,累累,昨晚你吵我,都没睡好,头晕晕,摔下楼梯……”说到后面就是谴责,小抱怨。   小嘴巴嘟嘟囔囔的,给封狼听没辙了,“别说了,越说越离谱。我抱你还不行吗?”   幼崽立刻不抱怨了,“行~”   封狼单手把小崽子抱在臂弯里,冷脸叮嘱:“自己抓稳了,摔了可不关我的事。”   幼崽连忙攀着他肩膀,抓稳稳。   要在公司走一圈呢,摔了可就丢脸了。   霸总肩膀真宽呀,小手拍拍,还挺结实,肌肉硬邦邦,传说中的双开门?呵呵。   封狼疑惑:“?傻笑什么?”   幼崽大眼无辜:“想到高兴事情。”   封狼啧了声,“小傻子似的。”   说完,挨了一个小拳头。   然后被霸总抱出去了,开始串门——各部门。   第一站,当然是边上秘书办。   吴助理乍一看见领导抱着萌娃走来,还有点失落,本以为自己可以再肩负起抱云意小姐的重任呢!结果,封总自己抱上了。   哼,果然还是抵挡不了小萌娃。   封总表面冷淡,其实心里得意吧?   不仅吴助理心里吐槽,其他秘书助理也是这么想的,接下去每个部门的职工都是这么想的。   还有人很激动,就是这个封总抱娃的场面!高大挺拔的男人抱着萌萌哒小宝宝,一脉相承的高颜值,画面简直太养眼了,太有爱啦!让人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不敢当面打趣,暗地里窃窃私语。   “封总终于抱孩子了。”   “我就说,这么可爱的崽,怎么忍得住。”   “封总还是好定力,第二年才抱。”   “要是我,天天抱着不撒手了!”   萌娃也软化了封总的冷脸,让他不再那么有距离感,大家趁机上前夸,夸孩子可爱漂亮,夸封总爱护孩子。   还有人看画面实在养眼,忍不住拿手机拍照,但被吴助理劝删了。封总就不喜欢自己的照片乱传,何况孩子的,不要命了?   从上到下走了一圈。   封狼带着管理层,说些场面话,预祝大家新年快乐,然后宣布放假。   幼崽挂在霸总身上,特别乖,全程小脸笑得甜甜,终于结束,欢呼起来,“放假啦,下班啦!”   年前最后一天班果然轻松~   今年开工第一天,她也来了,拿红包~   第一天来,最后一天也来,四舍五入等于她全年都来了,真是个有始有终的勤劳宝宝!   一回到总裁办,她就抓着霸总的衣襟讨钱,“发工资,发工资!”   封狼拍拍她小屁股:“急什么?”   幼崽一蹬小腿表示抗议:“就急!不然你赖账。”   霸总可是有前科的,每次说给钱,都磨磨蹭蹭,好多借口。她讨钱可费劲儿了。   有时候自己还会忘记,还是趁早讨了。   封狼叹口气,抱着小崽子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掏出钱包。   幼崽立刻探头。   封狼把她小脑袋戳开,打开钱包数了三张崭新的小钱钱给她,赶紧又收好钱包,免得她不讲武德洗劫一空。   幼崽瞅着霸总那动作,哼哼一声,不过拿到三张粉红票票了,开心。   赶紧装兜里,拍拍,落袋为安!   然后就要从霸总膝头下去,“回家~”   封狼却不放她下去,反而把她头上帽子一摘,露出她炸炸的头发,“啧,我就知道,你又不梳头,乱七八糟。”   幼崽嗷的一声,双手捂住自己头发,骂霸总,“坏蛋,干什么嘛!”   怎么可以随便摘人家帽子?   就是因为头发乱乱,才戴帽子遮住呀!   她伸手要去抓帽子,“还我……”   封狼却把她的小帽子往桌面一扔,扔远远的,确保她的小短手够不到,“早跟你说要把头发打理好了,你就糊弄。小小年纪就这样懒,真是的。”   幼崽气得打他,“不要你管!”   小拳头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封狼大手拨了拨小崽子软软的头发,虽然软,虽然乱七八糟,但是还挺茂密,发际线还很多细碎的毛毛长出来,不像是会头秃的,他拍拍她的小脑袋:“消停点。我给你扎辫子。”   幼崽一愣,瞪大眼睛看他:“你会?”   封狼高傲地表示,“这有什么难的。”   幼崽不太相信他,“不要你扎。”   封狼顿时皱眉:“为什么不要?之前你不是还叫我帮你扎的,那时候没空。现在有空你了,你又不乐意。”   幼崽不喜欢扎头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信不过霸总的技术,“你肯定扎不好。”   封狼一气,“还没扎过呢,你就质疑!”   幼崽哼一声。   霸总看起来就笨手笨脚的。   封狼戳戳她圆嘟嘟的脸蛋,“不然时间还早呢,回去干什么?又跟人大眼瞪小眼?”   幼崽一愣:对哦,霸总妈妈在家。   现在回去,说不定刚好碰上她起床。   她大眼睛转了转,说:“去逛街。”买买买。   封狼慢条斯理地说:“逛街可以,先把你这个鸟窝打理好了。”   幼崽瞪他一眼,“你才鸟窝。”   又继续抗议:“不要扎头发。戴帽子。”   封狼纳闷:“怎么这么讨厌扎头发?别的小姑娘不都是天天把头发梳整齐,扎辫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幼崽表示:“我不是别的,小姑娘。”   干什么一定要打扮漂亮嘛。   宝宝舒服就可以啦。   封狼想了想,“嗯,你确实与众不同。”   幼崽点头,“是的,没错!”   然后霸总拨着她的软软毛,冷不丁说:“干脆帮你把头发剃了,让你当个与众不同的小光头。”   幼崽瞪大了眼睛:“剃光头?”   她连忙两手捂住头发:“不要,不要。”   封狼板着脸:“那就养成好习惯,不许披头散发的。日常把自己打理干净整齐,是很有必要的……”小崽子有股懒劲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趁她年纪小赶紧纠正过来,不然大了更不好教了。   云意听得呆呆。   霸总有时候沉默寡言,冷酷不已。   有时候又长篇大论,听得人头大。   最后被说妥协了,“好嘛。你扎辫子。”   封狼满意点头:“这才乖。”   于是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皮筋,夹子,还有梳子。   跟他高档大气的办公桌格格不入。   幼崽看得稀奇:“哪来的?”   封狼回答:“当然是买的。”   前段时间买的了,就是小崽子保姆刚走的时候,小崽子尝试独自睡,却不愿意自己梳头发。那天说她,她还叫他帮扎,他早上哪有时间。   晚上回去又已经晚了,用不着扎了。   不过他这几天工作空隙里,还是会拿出来瞧瞧,练习一下,找找手感。这会儿放假有空了,就可以试试给她扎辫子了。   幼崽觉得也挺新奇的。   就乖乖在霸总腿上坐好,让他梳头发。   但霸总梳了一下,她就嗷嗷叫,“痛痛痛。”   封狼停下,找补:“你头发太乱了。”   幼崽蹬他一脚。   废话,不乱还用梳吗?   破霸总,果然笨手笨脚!   封狼第一次给女孩子梳头,确实业务生疏,不过吸取了经验,很快上手了。   小崽子的头发茂密又乱乱的,不能一梳到底,得抓着小心从发尾梳起。好在她也常常洗头,发丝不是很纠结,很快梳顺了,头发也散发一股奶香味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崽子天天喝奶喝的,全身都是那股甜甜的奶香味儿。   然后就开始扎辫子了。   第一次扎,准备来个简单的,给她扎两个小揪揪,嗯,就是双马尾。   但是幼崽表示双马尾不好看,要蜈蚣辫编起来,整齐又好看。   霸总眉头一皱,“蜈蚣辫怎么编?”   幼崽:哼哼,霸总果然不会。   不过可以教一下,顺便要回平板。   她仰头指指柜子上,“平板,看视频学。”   封狼反正有空,也就把她抱起来,让她自己拿下平板,奶声奶气地语音搜索,跳出来好多编发教程。   小手点开一个,放在桌面给他看。   霸总于是严肃观看。   看了一遍,表示:“简单,我会了。”   结果只是眼睛会了,手不会。对着她的头发无从下手,纠结一会儿,表示还要看一遍。   云意正要趁机打电话给奶奶的,无奈只好给他再放一遍教学视频。   看了一遍,他还是不会,又要看。   幼崽开始嘲笑他:“笨笨!”   封狼黑脸:“别胡说八道!谁能第一次就会的?我这不是在认真学吗?”   幼崽撇撇小嘴巴,又给他看一遍。   封狼这次终于手也会了。   会是会了,但是操作起来不是那么顺畅,编得歪歪扭扭的,一不小心还跑出来一缕。   看见小崽子还要打电话给她奶奶,这怎么好被看见,他眼疾手快按掉了,把平板拿起来往桌面一推,让它跟帽子一块儿待着,“现在不打,迟点打。”   幼崽气得,不打电话了,打他。   封狼抖抖手臂,转移她的注意力:“好久没考你功课了。来,给我背首诗。”   幼崽不乐意:考考考,又考!   封狼催促:“快点背。背首简单的就行,五言绝句。”   幼崽小小叹口气,坐着等也无聊,于是背起了清代查慎行的《舟夜书所见》:“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封狼听完点点头,表扬道:“不错,很流畅,终于不磕磕绊绊了。”   幼崽摇头晃脑,“当然啦,这首字少。”   封狼道:“早就说让你从字少的开始了。”   一边说一边继续折腾她头发,终于是好了。   封狼看看时间,给小崽子扎头发竟然费了一个多小时,真可怕。   幼崽摸摸头,感觉不太对劲:“歪的。”   封狼脸色不变地用上了小夹子:“主要是你头发太细了,不好编。没关系,可以用夹子拯救一下。”   然后一股脑用了七八个夹子拯救。   乱七八糟,花里胡哨。   封狼很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杰作,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行了,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幼崽:怎么听着不好看呢?   伸手摸摸,摸不出来,要去霸总休息室照镜子看看,但是霸总一把抱起她,“好了,去逛街吧。这个点,正好吃午饭!”   幼崽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出去吃饭?”   封狼大方点头,“庆祝放假,外面吃。”   幼崽高兴起来,“好耶!”   就忘记了发型,提起要求来:“吃火锅!”   封狼拿起桌上的小帽子给她戴到头上,心虚地答应:“嗯吃火锅。外面冷,还是戴着帽子。”   幼崽:“好嘟。”   商场里还是人山人海。   包包先放在车里了,免得挤掉。   云意开心,也不要霸总抱了,自己兴冲冲地往前跑,封狼在后面跟着,嘱咐她,“慢点儿。”   正说呢,她就不小心撞到人了。   封狼一看,暗暗嘀咕:怎么这么巧?   云意捂着脑袋仰头,看见华丽冷艳的霸总妈妈,顿时吓呆呆,瞪大眼睛。   罗珊低头瞧见她,也有些意外,勾唇一笑,“小鬼头,怎么冒冒失失的。”   幼崽顿时忘记了害怕,气恼起来。   什么嘛,就不能叫宝宝点好的吗?   一个叫她小崽子,一个叫她小鬼头,霸总和他妈妈果然是亲生的! [102]霸总咬牙:小崽子也太好拐了吧?!   云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敢怼霸总妈妈,悄悄后退,缩到霸总腿边,小小声说:“吃饭饭。”   封狼看小崽子在别人面前这个怂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吃饭就大大方方进去,退回来干嘛?!”   云意瘪瘪小嘴巴,“哦。”   有点怕怕嘛,你妈妈挡在前面。   但是既然霸总你都说话了,那宝宝去了。   就大着胆子没理会霸总妈妈,小心绕过,一头扎进了火锅店。   ——家人们谁懂啊,为了不跟霸总妈妈碰上,下班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来逛街,结果还是在街上撞到霸总妈妈了!QAQ   宝宝赶紧跑,不给她问话的机会!   罗珊右手拎着精致的手包,左手随意拿着墨镜,瞧着白嫩嫩、胖乎乎的小家伙哒哒哒跑进了店,再抬眼看向冷冰冰的儿子,问一句:“你也带她来这里吃饭?”   封狼脸色瞬间更不好了。   “也”是什么意思?她也来这吃饭??   瞬间他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可是小崽子已经跑进去了,还因为怂,跑得挺快挺远的……他叫都不好叫!   罗珊从儿子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心中所想,红唇微扬,解释道:“有个朋友跟我一起回来了,她说想吃火锅,正好我也好久没吃了,就来试试。”   封狼心中冷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双手插兜,冷酷不说话。   罗珊问:“一起吗?”   封狼冷冷地说:“不一起!”   说完,冷酷地走过去,进店。   再不进去,一会儿找不到小崽子了!   云意倒没有跑远,她还是很乖乖的。   闷头跑进火锅店大门后,往柜台一侧躲,小心翼翼探头,观察霸总和霸总妈妈。   服务员弯腰问她:“小朋友,你在干嘛?跟你爸爸妈妈躲猫猫吗?”   幼崽:呜呜,没有啦。   爸爸妈妈要是在就好了,宝宝就不用面对一个赛一个高贵冷艳的霸总和霸总妈妈,不敢想象宝宝会是多么快乐的一只幼崽。   有苦难言,只能对服务员姐姐摇摇脑袋。   服务员还想再问,就见门口进来一个高大挺拔、面色冷峻的大帅哥,不,那气质,简直是贵公子,不禁闪了会儿神。   封狼冷眼一扫,就瞧见了柜台边探头探脑的小崽子,没好气道:“跑那么快干嘛?等会儿给人贩子抱走卖了!”   回过神的服务员:帅哥你不要乱说啊,咱们店里不是人贩子窝……   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抱走你家崽啊!   不过,这只小崽崽确实好可爱,大眼明亮,小嘴红润,脸颊肉嘟嘟的,看起来特别健康、机灵,还非同一般的漂亮,看得她都想套麻袋装走……咳,不是,总之,家长过度担忧也很正常啦!   小崽崽被训得委屈巴巴,但还是乖乖走到大人身边,嗓音软软地反驳:“才不会呢。”   服务员:就是,就是。   被萌得不行的服务员总算回归工作状态,扬起热情的笑容问:“请问就两位吗?现在还有三张空桌子,请……”   还没说完,就看见小崽崽又突然紧张起来,瞪大眼睛看看门口,然后小手果断拽住大人衣角往里面拽,小小声地、急急地说:“她来了!快走,快走……”   贵公子冷嗤一声:“瞧把你给怂的!”   但是也顺着崽崽拽的力道抬腿进去了。   另有服务员上前引导。   原本在门口迎宾的服务员则是好奇回头,谁让小崽崽这么害怕?哦,是这位气场两米八、奢华高贵的……如果说刚才那位是贵公子,这位就是妥妥的贵妇啊!   一时之间怎么说呢,蓬荜生辉!   今天怎么回事,一看就出身豪门的竟然来了两位!豪门世家也爱吃火锅?   服务员惶恐开口:“欢迎,请问几位?”   贵妇视线扫着店内,从容不迫,语气淡淡:“有人先来了,二十七桌。”   服务员:“好的好的,左边请……”   服务员看了眼,巧合的是,刚才的贵公子带着超萌小崽崽坐在二十八桌,很近呢。   对了,原来小崽崽害怕的就是贵妇啊!嗯,正常,她也害怕。这两桌指定有点什么关系……   刚刚坐下的云意:惊,霸总妈妈来啦!   霸总妈妈一步步走来的身影非常有压迫力,好多人都忍不住看她,实在是气质、样貌、衣着都太突出了,一股明显的贵妇气质,引人瞩目。   逛街遇到就算了,在一家店吃饭就算了,难道还要一张桌子吃吗??   其实也没事啦,反正宝宝都吃得下。   就是霸总……   她瞅瞅霸总。   霸总脸色好阴沉啊,冷得快要掉冰碴了,估计又要吃不下饭了。   封狼虽然冷着脸,但是岿然不动,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并不像小崽子那样瞪大眼睛转来转去地看,即便坐着也显得过于活泼。他把旁边菜单摊开拍在小崽子面前,冷冷道:“点餐!”   云意只好收回看向霸总妈妈的眼光。   还是吃饭重要!   不过看了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推开菜单,往桌角看了看,果然有贴着二维码,于是叫霸总:“手机扫。”   霸总冷冷地问:“干嘛要手机扫?”   幼崽表示:“套餐,便宜。”   霸总冷冷地问:“我缺那点钱吗?”   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财大气粗的霸总说:“宝宝缺,省下给宝宝。”   霸总冷“嗤”一声。   然后冷冷掏出了手机,扫码点餐。   幼崽立刻双手压着霸总手臂,凑着小脑袋过去看,“宝宝点。”   霸总冷冷地说:“你点得明白吗你!”   幼崽:你才点不明白呢!   霸总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没有缺过钱,所以从来不薅羊毛,不知道消费券的妙用。   甚至他都很少吃火锅吧?平时都说外面吃不健康,反正这么久没见他吃火锅。   所以他点不明白,宝宝来点!   一直伸脖子太难受了,索性踹掉鞋子站起来。   站在椅子上就方便多了,半个身子探过来,抱着霸总手臂认真看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点点点。   先看看店铺有什么优惠券,可惜霸总手机软件少,不能多平台对比,最后点个两人份的套餐——虽然宝宝食量小,但是霸总长这么大个饭量不小,平均一下也差不多两个人了。   封狼瞧着小崽子动来动去的脑袋。   行吧,看她到底懂不懂。   幼崽一顿磨磨蹭蹭的操作之后,终于放开他的手机,欢快地说:“好啦~”   封狼推开她小脑袋,垂眼仔细看看。   还不错嘛,还知道她自己不能吃辣,点了一辣一番茄两个汤底,瞧着食材也够吃了。   哼,果然是个鬼机灵。   他矜持地点点头:“行吧,下单了。”   因为专心点餐,两人倒是没注意别的了。   罗珊瞧着冷冰冰的儿子和软乎乎的小家伙亲亲热热地凑在一起点单,眼眸微动,却没说什么,在旁边桌停下,与起身迎接的友人说两句,随后落座。   这边餐已经点好了,倒是更快吃上了。   旁边二十八桌的霸总和幼崽还等了会儿。   等待的过程中,幼崽表示要打电话给奶奶,包包和平板没有带进来,所以要拿霸总电话打。   霸总拒绝:“等会儿,吃了饭再打。”   幼崽不满:“又等。”   早上就说先干正事再打。   干完正事又说扎完辫子再打。   现在又吃了饭再打,还能不能打了?   封狼收起手机,把小崽子按坐回椅子上,“非要急这一会儿吗?回家了你再慢慢打。”   幼崽哼哼两声,“好吧。”   主要是服务员端锅来了,上菜了。   火锅,好久没吃!   对了,要调个蘸料碟~   可惜她年纪小不能吃太辣的,霸总还不许她调得太复杂,免得闹肚子。   开大火烧锅,一会儿就开了,开吃!   封狼皱着眉头烫菜,夹出来装在一个碗里晾晾,给小崽子吃,看她不怕烫地一边吹一边吃,烫得嗷呜嗷呜的,不禁无奈,“就不能等会儿吗?”   幼崽脸颊鼓鼓,含糊回答:“不能。”   香迷糊啦,等不及!   冬天火锅就是好吃呀!   幼崽毕竟嘴巴小,细嚼慢咽,吃得不快,封狼给她堆了一小碗肉之后,自己也吃了点儿。   封狼确实不爱吃火锅,感觉肉不够新鲜,肉质不够好,白肉烫了蘸着酱料碟吃,味道也平平。   幼崽看他面无表情的,问:“不好吃?”   封狼淡淡评价:“就是吃个调料味。”   幼崽瞪他一眼:“好吃。”   封狼看了看手机,想起已经放假又扔开,“好吃你就吃吧,反正来都来了。”   幼崽就继续嚼嚼嚼,美滋滋。   吃得半饱,不急了,速度慢下来,也能注意到旁边霸总妈妈桌的动静了。   主要是,那桌一直有人看过来。   霸总妈妈跟一位同样优雅美丽的女士聊天吃火锅,只不过那位女士有一头金发,五官比较立体,是西方面孔。年纪么,云意看不出来,反正看起来跟霸总妈妈差不多大,上了年纪但又不是很老的样子。   她们在用英语交谈。   霸总妈妈在国外二十多年,又是跟外国友人,说英语很正常啦。   云意大概也能听懂一点。   然后她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那位金发女士在谈论霸总,大概意思是:姐妹,隔壁桌有个帅哥,成熟英俊,个子高腿长,身材比例超好……   云意连蒙带猜的大概,因为那位女士偶尔换一种外语,以防别人听懂。   云意一边吃一边听,一边注意霸总。   霸总绷着一张脸,“专心吃饭!”   云意眨巴眼睛:“在吃。”   隔壁桌金发女士发问:他看起来好孤独,为什么自己带小孩,孩子妈妈呢?难道是离异了,自己带娃?   罗珊微笑,回答:“He’s my son.”   对方震惊:“Really?”   罗珊点点头。   金发女士遗憾叹气。   封狼脸色很冷,隐隐咬牙切齿。   云意一边竖着小耳朵听,一边观察霸总脸色,看出来他不爽了,想笑又怕被骂,但是忍不住,于是双手捂着小嘴笑。   封狼冷眼盯她:“笑什么?吃饭!”   云意:“哦。”   埋头干饭,夹肉肉吃。   吃着吃着,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嘴巴里的肉肉也喷出来了,好在因为人小比较矮,只是喷在自己盘子,没有糟蹋到别的。   封狼嫌弃得眉头紧皱,“埋汰死了!”   幼崽不管他,自己扒拉一下,把那块肉肉扒拉开,继续吃别的。   没关系,宝宝不嫌弃自己~   那边霸总妈妈和金发女士都看过来,云意弱弱埋下小脑袋,降低存在感。   那边收回了目光,继续吃,话题也转移了。   云意吃着吃着,有点口渴了。   也吃热了,想喝冰冰凉凉小甜水。   封狼可不给她喝乱七八糟的,给她倒开水晾着,“喝水。这吃得本来就咸。”   幼崽白他一眼。   封狼给她拿了一盘水果过来。   感觉水果也不好,家里的不是更新鲜更好吃吗?怎么非要来这里吃?真是脑子抽了……   他听着隔壁桌说话声,暗暗皱眉。   强行忽视,把注意力放在小崽子身上。   小崽子有了水果吃,也不非要冰镇汽水了,小手拿着啃得咔嚓咔嚓的,吃得高高兴兴,真容易满足。   胃口也挺好,一口接一口的。   封狼看着她吃,自己也慢慢吃起来。   云意吃得出汗了,自己把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色小毛衣。毛衣肚子位置有个又大又红的草莓图案,是个兜兜,可可爱爱的。   封狼瞥了一眼,嘱咐说:“别吃到兜里去了。”   云意晃着脑袋说:“吃不了,兜着走~”   封狼:“……啧。”   然后看小崽子又把帽子摘掉了,露出一头花花绿绿的夹子,以及夹子底下歪歪扭扭的辫子。   封狼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杰作,缓缓目移,“咳,有这么热吗?”   幼崽说:“热热,出汗。”   自己抽了纸巾擦。   怕她自己吃得稀里糊涂,纸巾盒放她手边了。   擦擦脑门汗,又擦擦手。   虽然胃口好,但是人小胃口小,已经吃得差不多饱了,暂时中场休息。   擦完了汗,下意识摸摸脑袋。   皱起了小脸,瞅霸总:“歪歪的。”   封狼淡定自若:“没事,没有人会注意你的头发,你别那么……”   话没说完,隔壁桌响起一阵笑声。   封狼顿时脸色一黑。   幼崽于是意识到,自己发型被霸总搞得很难看,顿时两只小手捂着头,一双大眼睛狠狠瞪霸总。   封狼轻咳一声,正想说要不给她拆了算了。   罗珊女士却突然起身,走过来。   云意瞪大了眼睛,仰头看霸总妈妈。   ……不要哇,宝宝丑丑的样子被霸总妈妈看见了!霸总妈妈这么优雅美丽,精致到头发丝的人,不会是过来嘲笑宝宝吧??   罗珊在小家伙旁边坐下,瞧她小手捂紧紧脑袋,红唇一勾,“头发怎么乱七八糟的。”   幼崽委屈:呜呜呜,果然被嘲笑了!   然后听到人家说:“来,我帮你整理。”   幼崽惊讶:诶??   罗珊拿着手包过来的,拉开包拿出一枚精致的梳子,再抬眼看小家伙,淡淡道:“手拿开。”   幼崽下意识听话,放下小手,露出乱七八糟的小脑袋。   没办法,霸总妈妈有种发号施令的气质。   然后,霸总妈妈就一个个摘下了她头上的小夹子,还让她张开手接着。   幼崽就把两只小手摊开并在一起,捧着一小堆夹子还有皮筋,感觉到霸总妈妈轻柔地给她梳头发,脑袋懵懵的,好像在做梦。   封狼横眉冷目看着这一幕。   罗珊瞥一眼他,也不理,却明知故问地对手底下乖乖的小家伙说:“谁给你扎的辫子?”   幼崽瞄一眼冷脸的霸总,小小声说:“他。”   说完,霸总脸色肉眼可见地更冷了。   霸总妈妈发出了一声轻笑。   幼崽顿时觉得有点新奇。   原来霸总妈妈也会这么轻轻笑的?还以为她只会冷笑或者讽笑呢。   而且,她现在给宝宝梳头发的动作真的好轻柔啊,一点也没有扯痛宝宝,不像霸总……   幼崽突然不害怕了,改观了。   霸总妈妈,好像也没有那么高贵冷艳。   胡思乱想中,听到霸总妈妈跟她说:“他不懂。以后还是叫女佣给你扎头发吧。”   幼崽下意识点头赞同:“嗯嗯。”   亲测,霸总真的不会。   还是女孩子会扎辫子。   ——霸总妈妈也是女孩子啦!   封狼脸色阴沉,开始浑身散发冷气。   罗珊摸着小家伙软软的头发,心想,这小家伙真是从头到脚都软乎乎的。   头发长得也真不错,是黑色的,只是颜色有点浅;发质软,却不单薄,也很柔顺。可能是刚才乱七八糟地扎过一遍,现在头发有点卷卷的,看起来发量可观。   罗珊动作轻巧熟练,先给她编了两条麻花辫,仍用皮筋扎着,再巧妙地把麻花辫盘成可爱的蝴蝶结模样,以夹子固定。   额前还有毛绒绒的碎发,不会显得光光的。   弄好了,罗珊拿出随身的化妆镜,递到小家伙面前,“自己瞧瞧,好看不?”   云意就着她的手,往这个有精美花边的手持小镜子一看,看清自己的新发型,顿时眼睛一亮,“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生怕摸坏了,大眼睛弯弯,喜欢极了。   仰头看着霸总妈妈,真诚地说:“谢谢~”   罗珊红唇弯了弯,“不用谢。”   顺便对镜整理一下自己,再放回包里。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极为优雅的,戴的每一件珠宝都恰到好处,为她增光添彩。云意又忍不住被她举手间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吸引了注意力。   罗珊收拾好手包,发现小家伙瞪大着眼睛在看自己的戒指,她动了动手,问:“喜欢?”   幼崽下意识点脑袋,觉得不对,又连忙摇摇,“嗯,啊,好看!”   罗珊摘下,递给她:“给你了。”   幼崽两眼亮闪闪,好心动,但还是礼貌地拒绝了,“宝宝不要,你戴。”   罗珊拿回戒指瞧瞧,又瞧了瞧小家伙的小短手指,点点头,“也对,你戴不了这个。嗯,要不……”   封狼突然出声打断,冷冷问小崽子:“还吃不吃了?”   幼崽摸摸肚子,“吃饱了。”   封狼没好气道:“吃饱就回家!”   罗珊淡淡问:“回去有事?”   封狼冷冷回答:“当然有!”   幼崽则摇摇脑袋,表示宝宝没有事。   罗珊也不管儿子,看着小家伙问:“我也吃饱了,要去买点东西。想不想去跟我去逛逛?”   幼崽:逛逛好啊,回去也无聊,   但是看看脸色糟糕的霸总,迟疑了。   罗珊说:“不用管他。”   幼崽:不管不行啊,霸总秋后算账咋办?   想了想,滑下椅子,去拽霸总:“一起逛逛~”   霸总冷脸:“我不去!”   幼崽抱腿撒娇:“去嘛,去嘛。”   她已经不觉得霸总妈妈很可怕了,毕竟她可是会给宝宝扎好看辫子的人诶!   肯定不是很讨厌宝宝~   那一起逛逛咋啦?   一番努力下,成功把霸总拽走。   霸总妈妈带路,一家三口逛进了珠宝店。   珠光宝气的霸总妈妈逛珠光宝气的店,简直绝配。店里看出是位超级贵客,个个如临大敌,小心伺候。   罗珊买了一个粉钻戒指,也可当吊坠的,挂到小家伙脖子上,再拿一对十分漂亮的珍珠发饰,直接别到小家伙头发上,淡淡说:“见面礼。”   幼崽美滋滋地收下宝贝,“谢谢~”   霸总妈妈真是个好人!   之前误会啦,霸总妈妈一点都不可怕~   封狼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冷眼瞧着,暗暗咬牙:小崽子也太好拐了吧?! [103]靓崽佩服:霸总妈妈那么厉害呀。   封狼臭着脸站在一边,满心不爽,直到他妈转身过来淡淡叫他:“别装酷了,小家伙犯困。”   封狼顿时就是一气:谁装酷了?   自己静静站在一边都没说话,也能被说。   他冷冷道:“她犯困,关我什么事!”   刚说完,腿上就一软。   熟悉的温温软软的触感。   封狼垂眸一看,就见果然是小崽子过来了。   她脑袋上别着人家刚送的珍珠发饰,很是显眼,大颗的珍珠成色上等,泛着温润的莹光,跟小崽子的脸蛋一样圆润可爱。   他暗自嘀咕,选的倒是合适……   幼崽肚子挨着他腿,小手揉揉眼睛,然后朝他张手,泛着困意的嗓音奶声奶气的:“抱抱。”   封狼没好气道:“不抱!”   幼崽委屈看着他,“抱~”   封狼冷哼:“你找别人抱吧!”   别人不过给她梳个头发,她就欢喜得跟什么样似的;别人一句话,她就屁颠屁颠要跟着跑,完全不顾他的想法,眼里都没有他这个舅舅了。   现在困了知道找他了,怎么不叫人家抱?   他横眉冷目,无动于衷,决定不再惯着这个小崽子。   罗珊见此挑挑眉,抱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也不说话。   店员瞧着稀奇好笑,但很敬业地忍住了。   幼崽张着手等了会儿,霸总都铁石心肠地不抱抱,顿时委屈巴巴。   本来吃饱之后就容易晕饭。   加上昨晚半夜被吵醒,又被搬上楼,折腾得就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又早早起床上班,好辛苦,真的好累累了。   上午半天没睡已经很厉害了。   这会儿实在困得支撑不住,没有力气跟霸总闹了。   既然霸总狠心不抱抱,只好自己往他皮鞋一坐,抱着霸总的长腿,眼睛一闭就要原地“关机”。   封狼:“……”   又这样,又这样不讲究。   大庭广众之下,随地大小睡!   还鬼机灵地把他缠住,一起丢脸!   叫醒她也不是,丢下她也不是,最后封狼只能妥协弯腰,眉头紧皱地把“电力耗尽”的小崽子抱起来。   幼崽眼睛都没睁开,小手自觉搂住霸总的脖子,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安心睡去。   封狼垂眸拍了一下小崽子屁股,头也不抬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走了。”   罗珊红唇微抿,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倒仍是淡淡的,“你先带小家伙回去吧,我还要买些东西。”   封狼心中冷哼:管你买什么,我又不等你!   他抱着小崽子转身就走。   虽然这会儿商场人多得不行,但他的冷脸和优越的身高还是让人退避三尺,何况看到他怀里还有个睡着的小孩,都下意识让路,于是封狼顺利走到了出口,乘梯到商场地下停车场。   这里人就少了,安静许多。   满心不痛快的封狼,这时终于可以训斥一下怀里的小崽子了,睡着了也要训,“小财迷!我以前亏过你吗?金子、宝石、珍珠,哪样我没给你买过?游轮都给你一艘!你还这么好哄,人家给你买一点,你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越说越是没好气,又一拍小崽子屁股,“是不是坏人给你一点甜头,你就也屁颠屁颠跟着走了?哼,人贩子就是这么拐卖小孩的!”   幼崽被他扰得哼哼,闭着眼睛给他一个小拳头:谁啊,吵宝宝睡觉。   肯定又是破霸总。   小拳头软绵绵的没力气。   如果幼崽醒着,肯定清晰地会反驳:人贩子最多给颗糖,才不会花大价钱买宝贝呢!要是有那么多钱,还至于当人贩子么!   霸总妈妈随手买的见面礼,都快六位数了。   好人坏人宝宝自有分辨,哼哼。   ……   一路堵车,慢悠悠才到家。   管家出来迎接,看见大少爷抱着睡着的孩子,就压低了声音汇报:“夫人十点多醒来,没吃饭,出去了……”   封狼冷着脸说:“知道了。”   都碰到了,还用得着说。   他把小崽子带出去的包扔给管家。   管家就识趣地没再多说,接过孩子的包包瞧了瞧,里面有早上带出去的餐盒和奶瓶,都空了,得拿出来洗。   还有孩子的平板,看看还有没有电,没了就及时冲上,免得孩子要玩时没有电了。   封狼抱着小崽子走进客厅,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管家:“阳光房锁上没?”   管家严肃点头:“昨晚就锁上了。夫人也没去过那边。早上您带一一小姐去上班后,我去看了看,没什么异样。”   封狼不放心,皱眉吩咐道:“要是她注意到了,也别开门。扯个借口,别让她进去。”   管家表示明白。   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孩子的亲奶奶周秀芝都只以为最多是“麻麻花”那样有点神奇的效果罢了,不知道那些都是全新的价值极高的药植。   不仅是药用价值高,也神秘啊。   至今不知道哪儿来的,无法解释。   孩子一批一批地种下去,每一株都茁壮生长,还有许多没长大开花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神奇的效果。   还是谨慎一点,先保密吧。   不过,管家有个情况拿不准:“要是一一小姐要进阳光房看植物的时候,夫人刚好在并且注意到呢?”   比如今天,孩子一早就跟去上班了,还没来得及去阳光房,下午睡醒肯定要去的。   天天都要去,不给去就要闹的。   封狼垂眼瞧瞧怀里的小崽子,皱眉道:“我会跟她说的。这几天我都在,会看着。”   管家一想也是,“好的。”   现在春节假期了,大少爷天天在家,有什么事都可以亲自盯着,也不用佣人们为难了。   管家又问要不要吃午饭。   封狼说外面吃过了,不用做了。   随后封狼拍拍怀里睡了一路的小崽子,叫她:“睡饱了没有?”   幼崽不乐意地动动手脚,小嘴巴嘟囔:“困困,不要吵……”   封狼叹气:“小睡猪。”   不过想想她昨晚没睡好,就放她回房睡了。   回她一楼自己的房间睡。   皱着眉头给她脱了鞋子、小外套,再把她头上的、脖子上的玩意儿摘了放到旁边盒子上面,嘀咕道:“万一硌着。”   看见她毛衣上的草莓图案兜兜,又伸手掏掏,果然掏出三张折得皱巴巴的红票票,正是他今天发的工资,也放边上,“我可没偷,放这儿给你。”   最后把她塞回小床上,盖上小被子。   小崽子沾枕就睡,脑袋挨着小枕头,闭着眼睛睡得安安稳稳的。   封狼起身看了会儿,也回楼上了。   他昨晚也没睡好,也要补补觉。   反正放假了,没事做。   不过回楼上之前,他吩咐一声管家:“她醒了先别让她乱跑,通知我。”   这个乱跑,主要指去阳光房。   管家表示明白。   封狼回楼上之后,接到了徐世青的电话,他一边接,一边换了身衣服,随意聊了几句就不耐烦地挂了,倒头睡个午觉。   罗珊两点多回来的,买了许多东西。   管家叫佣人帮忙拿进来,周到安排着。   罗珊瞧了瞧客厅,安安静静的,大的不见小的也不见,便问了句:“人呢?”   管家一板一眼地回答:“大少爷在楼上睡觉。一一小姐也在睡觉。”   罗珊看了看时间,微微皱眉,“放她睡这么久,晚上不会闹吗?”   这说的是孩子。   大的已经不用管了,放假随便怎么睡。   管家回答道:“一一小姐很乖的,很少哭闹。晚上就算不困也自己乖乖趴在床上玩,不会闹人,玩累了就自己睡了。”   其实一一小姐哭闹都是很小的时候了。   自从一岁多吧,就是差不多大少爷离婚的那段时间开始,就特别特别乖,吃饭睡觉都不用人哄了,很省心。   罗珊听了意外,小家伙那么乖?   性格好,机灵又健康,还长得格外漂亮,封狼真是捡到宝了。   没有了活泼的小家伙在,别墅就特别安静。罗珊倒不困,自己坐在客厅歇了会儿,拆了些买的东西,有些就放楼下了。   佣人端了她喝惯的咖啡过来。   罗珊就悠然地喝着咖啡,看看手机消息,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她的工作,并不分工作日假日。   别墅里一时很安静。   其实客厅已经贴上或者挂上了新春装饰,红红火火的。别墅外面的树梢更是如此,枝头上的灯笼、福字在寒风中飘摇,给冬天的素白增添了色彩。外面也隐隐有大人小孩的说笑声、玩闹声……   除夕的前一天,春节氛围已经很浓了。   突然,前院传来一阵动静。   罗珊抬头看了一眼。   管家出去看,是孩子朋友来了。   七七穿着鲜艳的羽绒服,兴冲冲地问:“管家爷爷,一一小宝宝在家吗?我找她玩儿!”   管家回答:“一一小姐睡觉,还没醒。”   七七就说:“哦,那我一会儿再来!”   往里探了探头,透过落地窗似乎看见客厅有人,但是不认识,七七就跑开了,在雪地里像个大红灯笼。   管家转身回去。   罗珊问了句:“谁来了?”   管家回答:“一一小姐的朋友。”   罗珊点点头,不知道想起什么,笑了笑,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在手机上写着什么。   客厅又恢复了冷清。   直到孩子睡醒了。   云意睡到三点才醒,睡饱了,也睡迷糊了。   抱着小被子发了会儿呆,才自己爬下了小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走出客厅。   管家第一时间注意到:“一一小姐睡醒了。”   孩子软软喊了声:“管家爷爷。”   管家和蔼地让她去沙发坐,吩咐佣人切水果。孩子睡醒喜欢吃点水果。   云意慢吞吞走到沙发边,才猛然这里坐着霸总妈妈,眼睛一瞪,醒神了。   一时不知道怎么喊人,就呆那儿了。   罗珊看小家伙呆愣愣的,脸颊红扑扑的像苹果,可爱极了,主动打了个招呼:“睡醒了?”   云意眨巴着眼睛看她:“……嗯。”   罗珊看着她那双明亮、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心里暗暗赞叹,语气淡淡道:“中午在商场,不是不怕我了?怎么现在又怕了?”   云意:宝宝才不怕呢,哼。   不过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霸总妈妈给她编了好看的辫子,还给她买了宝贝。   想到这里,下意识伸手摸摸头。   头发好像没有歪,但是珍珠发夹没有了。   又低脑袋瞧瞧,脖子只戴着原本的蟾蜍和蝉两个黑溜溜的,宝宝今天刚得的闪闪发光又粉粉嫩嫩的钻石戒指呢?   再摸摸兜里,小钱钱也没了。   坏了,不会又被霸总偷了吧?   想到这里,她一转头,啪嗒啪嗒回房间。   罗珊:“?”   管家连忙跟上:“一一小姐,上哪?”   云意脚步不停,小声嘀咕:“找宝贝。”   回房间一找,松了口气。   珍珠发夹、粉钻戒指和小钱钱都在盒子上面放着呢,明晃晃的,刚才她是睡迷糊了没注意。   还好还好,霸总没有偷。   管家也明白了,笑道:“好了,一一小姐,出去吃点水果吧,已经切好了。”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把宝贝和小钱钱都暂时放到盒子。   放心地出去吃果果~   罗珊抬头,看着孩子又啪嗒啪嗒地走出来。   云意朝霸总妈妈露出一个笑脸。   宝贝是极好的,给宝贝的人也是极好的。   宝宝对好人,要有礼貌。   果盘已经摆在茶几了。   大水果切得可爱,都是小动物造型,摆盘也很好看;小水果如草莓或者樱桃就没切,红红紫紫的,一看就饱满多汁,非常新鲜。   云意先拿湿巾擦擦手,然后拿一个樱桃吃。   嗯,好甜,好好吃~   罗珊瞧着,心道小家伙还挺有卫生意识。   云意啃了个樱桃,抬头见霸总妈妈在看着她吃,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拿一个草莓递过去,“给。吃果果。”   罗珊挑眉,正要说话。   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她们都抬头看去,封狼下楼了。   封狼早醒了,但知道他妈在楼下客厅,小崽子又没醒,就没下来,直到接到管家通知说小崽子醒了,这才下楼。   一下楼就看见小崽子在对人家献殷勤。   顿时他的脸色就不好。   哼,这才多久,有一天时间吗?在人家面前就从小怂崽子变成小狗腿子了!   见小崽子看过来,他狠狠瞪了一眼。   幼崽:?干嘛瞪宝宝。   霸总是不是吃炸药了。   都放假了,快过年了,就不能脸色好点吗?   看霸总脸色臭臭地走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不高兴,但她还是不计较地也给他递个大草莓:“吃果果。”   封狼没好气道:“不要!”   献殷勤没给出去的,给他?   小崽子真是会敷衍他,就会敷衍他!   幼崽皱皱眉毛,“不要,算了。”   塞进自己嘴巴吃,嚼嚼嚼。   再拿一个樱桃一个草莓,要走开。   封狼冷冷地问:“去哪?”   幼崽脸颊鼓鼓地回答:“打电话。”   想起他早上一直拦着自己不让打电话给奶奶,又瞪霸总一眼:“不许拦我。”   封狼:“……啧,谁拦你了?”   云意就转头找,“平板呢?   管家把充好电的平板拿过来给她,“在这呢,一一小姐。”   云意抱过平板,本来是习惯在客厅沙发上打的,但是现在那里坐着一个霸总妈妈,边上还站着一个霸总,突然就感觉好拥挤,于是默默转身,要去阳光房。   今天太忙,还没来得及去看苗苗呢!   在阳光房也行,边照顾苗苗边跟奶奶聊天。   结果她刚走了两步,又被霸总叫住:“去哪?在这打电话不行吗?”   幼崽回头,瞪大眼睛看看他。   又看看似笑非笑的霸总妈妈。   ……在这里怎么打得下去嘛!   而且霸总妈妈和奶奶是原配和继室的关系诶,还是不要让她们碰上了吧?主要是奶奶身体不好,情绪敏感。宝宝要体谅奶奶。   她开口:“我去……”   没说完,就被管家和蔼地开口打断了:“一一小姐,回房间打吧。”   边说边弯腰轻轻推着她往房间走。   幼崽疑惑,但还是回房间了。   不管他们了,先打电话了。   她都快好奇死了!   点开跟奶奶的通话界面,发现奶奶之前打过来了,但是她在睡觉,没有接到。   她趴在小床,赶紧给奶奶打过去。   奶奶很快接通了,“一一。”   云意开心地喊:“奶奶~”   管家等孩子回了房间没跟着,掩上门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孩子欢快的声音,又看着客厅里沉闷的气氛,唉,真是对比鲜明!   屋里孩子跟奶奶寒暄两句。   然后迫不及待地说:“奶奶,奶奶,你猜谁来啦?”   周秀芝温柔笑道:“奶奶不猜,一一告诉我。”   幼崽就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就像揭开大奖一样激动地说:“他妈妈!”   周秀芝看着孩子亮亮亮的大眼神,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神色:“哦?是你舅舅妈妈呀。她竟然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儿?”   幼崽就说:“昨晚!吓宝宝一跳!”   周秀芝略略担忧:“怎么吓到一一了,她很凶吗?”   孩子皱着眉头想想,又晃晃脑袋,仔细跟奶奶说:“一开始,怕怕,她看着冷冷的、凶凶的。还一直问我,问这个,问那个……”   说鼓起好大勇气,才问了霸总妈妈的名字。   说自己半夜睡得好好的,霸总和他妈妈突然到她房间里吵架,吵醒她了,然后她就被霸总抱上楼去睡了,都没有睡好……   周秀芝一边听,一边想象着那场面。   孩子舅舅没下班,那位夫人突然出现,孩子自己面对一个冷淡的陌生人,肯定很害怕吧?后来知道人家身份,是不是更害怕了?   一一虽然小,但是很聪明,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心思敏感。   周秀芝不禁有些心疼了。   云意自顾自地继续说,皱着眉毛跟奶奶抱怨:“宝宝自己睡,好好的。不要跟他睡。”   对此,周秀芝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跟舅舅睡挺好的呀。之前你保姆婶婶辞职了,说不要请新保姆,要自己睡,奶奶一直不放心。一一,你还小呢,还是跟大人睡比较好。舅舅愿意带你睡,你就跟他睡一阵。等到元宵节前后,奶奶过去,带一一睡。”   云意眼睛一亮,“跟奶奶睡?好!”   但是想到还要跟霸总睡,不太情愿,“跟他睡,烦烦。”   周秀芝耐心问:“怎么烦了?”   孩子嘟嘟囔囔,抱怨了一阵。   反正霸总各种不靠谱啦!   周秀芝虽然也觉得封狼有许多不靠谱的地方,但跟孩子不能这么说,“舅舅是带孩子的新手,以前没有经验,一一是他第一个养的孩子,所以如果舅舅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一一自己提出来,让他改进,好不好?”   孩子不太情愿地说:“好……吧。”   好像跟霸总睡的事情就定下了似的,唉。   宝宝还是想自己枕着小钱钱睡呢!   不过她今天主要不是说这个。   赶紧又转回主题:“奶奶,他妈妈,干什么的?”   周秀芝笑着告诉她:“她呀,是个作家。”   云意瞪大了眼睛:“作家?”   周秀芝目光隐隐激动,却轻声说:“对呀,一个很出名、很出色的作家,写她在世界各地的探险足迹,也加入一些幻想元素,惊险刺激,引人入胜……是国际上的畅销书作家呢。”   云意听得震惊,佩服,“哇,厉害!”   周秀芝一笑,“是啊,她很厉害。”   说着,她从旁边拿过一本书,朝镜头晃了晃,“一一瞧,这就是她的新书。奶奶也是她的读者。”   云意感觉很不可思议,只能惊叹:“哇。”   奶奶竟然是霸总妈妈的读者。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的对立关系,也不是漠然相对的陌生人,而是一种她意想不到的良好关系。   看见那本书的封面是黄沙漫天的情景,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做的梦,于是眨巴眨巴眼睛,跟奶奶说:“宝宝昨晚,梦见她了。”   周秀芝好奇:“哦?宝宝梦见什么了?”   幼崽回忆着,“她在沙漠,骑骆驼。”   具体忘记了,就对这个印象深刻。   感觉坐在骆驼上的霸总妈妈特别霸气,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踽踽独行,让人震撼。   周秀芝有些惊讶,看看书封面,又看看孩子,“好巧呀,一一,她的新书正是关于沙漠探险的故事呢。”   云意点点脑袋,真的巧合。   不过应该是睡前听霸总讲话,被影响了。   周秀芝叹了口气,摸着书皮说:“她这次应该是从北非回来,还在新书宣传期,国内是宣传的最后一站了。也许会有签售会。”   云意听得新奇,又问:“奶奶要去?”   周秀芝笑笑:“不去。我喜欢在家静静看书,不喜欢出门。在别人的书里看世界,挺有趣。”   云意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周秀芝引开了话题:“她应该不坏,一一不要怕她。”   云意摇摇脑袋:“不怕了,不怕了,奶奶不担心。”接着把霸总妈妈给她梳头发、买宝贝的事情说了。   周秀芝听得好笑。   这孩子也太好哄了,不过不是坏事,小孩子不必想太多,单纯快乐就很好。   云意有个问题:“奶奶,宝宝叫她什么?”   称呼问题啊,周秀芝也犯难了,“这个……你去问问舅舅?”   云意皱起小脸,“他不高兴。”   周秀芝问:“因为他妈妈回来?”   云意点头:“嗯嗯,他妈妈,不要他。”   周秀芝:“咳,一一啊,这话不要乱说。”   云意:来不及了,已经说过了诶。   她突然又想起一个事,奶奶对霸总妈妈回来的事情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再结合之前奶奶说不来过年的时候卖关子,就有点怀疑:“奶奶,早就知道?”   周秀芝笑了笑,“哦,因为奶奶是她的读者嘛,有关注她新书宣传行程,就有所猜测。只不过没想到她这么迟才回来。”   云意想到昨晚霸总妈妈好像说过,忙着工作,要安排一番,万里迢迢什么的。   看来是工作安排了。   所以是顺便回来的?唉,霸总。   晃晃脑袋,继续跟奶奶聊天。   云意又想叫奶奶来过年。   之前想着,霸总妈妈回来了,跟奶奶身份有所冲突,可能会尴尬。但是现在知道奶奶并不讨厌霸总妈妈,霸总妈妈估计也不计较这些,应该可以一起过年啊。   现在收拾还来得及的!   但奶奶还是拒绝了,“说好了,年后奶奶再去。”   云意担心:“奶奶自己,孤单。”   周秀芝摇摇头,神态平和,“没事,奶奶喜欢清静,自己挺好的。一一开心健康,奶奶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云意还小小地叹气。   要出去给苗苗浇水了。   不过七七这个时候来找她。   七七这次进来了,兴冲冲进来,看到客厅两个大人,突然规矩,都不敢说话。   看到云意,赶紧把她拉一边,小声嘀咕:“那个是谁啊?比你舅舅还可怕!”   云意:是吧,不止宝宝怂。   谁第一次见霸总妈妈都会害怕的。   因为还没来记得问称呼,她只能跟七七咬耳朵说:“他妈妈。”   七七瞪大眼睛,震惊疑惑,“啊?你舅舅有妈妈吗?我以为他妈妈已经死了。一一小宝宝该不会是搞错了,可能那是你舅舅的老婆?她看起来也不是很老,气质跟你舅舅一样诶……”   云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哦。他妈妈。”   霸总好像听到了,已经冷冷瞪过来了。   但是不关宝宝的事啊,宝宝没乱说。   就说他妈妈都没出现过,很震惊小朋友啦! [104]霸总数钱:我钱多得数不过来。   封狼板着脸过来,冷眼瞧小崽子和她的小伙伴,“嘀咕什么?过去沙发那坐!”   两个小崽动作一致地仰头瞅瞅他,又互相看看,再看看坐在沙发那边贵气冷艳的那位。   ……呜呜,不敢过去哇。   但在眼前这位的冷眼下,只好手拉手过去。   应该礼貌喊人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喊。   想一想,之前也不喊,因为封狼不喜欢被人喊——“封叔叔”不好,“狼叔叔”也不好,叫他,他本来就冷的脸色更不好看,这也是小朋友们周末不敢来串门的原因。   那么,现在索性也不叫了!   云意作为小主人,做主糊弄了事,拉着小客人七七,离霸总妈妈远远坐着,把果盘往这边挪挪,小声招呼:“七七,吃樱桃。”   七七倒是不客气,伸手拿了吃,小声说:“我妈妈也买了这个樱桃,好好吃。”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多吃点。”   排排坐,吃果果。   吃着吃着开心起来,忘记了害怕。   两颗小脑袋挨着,嘀嘀咕咕地聊起天来,这个说你的辫子好漂亮,那个说你的衣裳好鲜艳……小朋友就是有好吃的万事足。   罗珊倒是有点被打扰到了。   原本觉得客厅太安静了,但是这会儿又觉得有点吵闹了。   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来,看看这两个小萝卜头,也没有打扰她们,自己起身上楼了。   远远站一边看的封狼:计划通!   云意看见霸总妈妈上楼了,立刻大大地松了口气。七七更是如此,本来还有点紧绷的,现在直接放松地往沙发一靠。   两个小崽相对而笑,“呵呵!”   封狼冷冷瞧去,盯着小崽子:“傻笑什么,你不是还有正事没干?”   云意茫然:啊?宝宝有什么正事?   七七是个聪明宝贝,看看一一舅舅那张冷脸,自觉从沙发起身了,“一一,你还有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云意也不想七七玩得不开心,索性就起身送她,还抓了两个樱桃塞给她,“嗯,七七,改天见。”   七七点点头,吃着樱桃离开了。   早知道一一舅舅在家,她就不来了!   对了,现在还有个比一一舅舅更可怕的姨姨在,她决定,这个寒假都不来了,不不,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赶紧回家问问妈妈,一一舅舅家是什么情况,妈妈肯定知道~   七七蹦蹦跳跳地回家了,鲜艳的羽绒服在雪地里像个大红灯笼,很是活泼喜庆。   云意目送七七离开后,不高兴地瞪霸总:“干嘛呀。”   故意吓跑小朋友,霸总真的太坏了。   赶紧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宝宝要打人了。   封狼还真是故意的,先是让两个小家伙去沙发那边把他妈吵走,再把小崽子的小伙伴吓走,就是为了清场。   闲杂人等都走了,就好办了。   他吩咐道:“去照顾你的苗苗吧。”   幼崽瞪大眼睛:“就这?”   封狼把脸一板:“什么叫就这?今天是不是把你的正事忘记了?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干活,一屋子的苗苗等你浇水施肥拔草呢!”   幼崽听得一愣一愣,然后突然猛猛点脑袋:“嗯嗯,正事!”   霸总终于承认那是宝宝的正事啦?   谢天谢地,种了这么久,宝宝的种地事业终于得到了正视!   正这么想着,霸总又严肃地催促:“赶紧去阳光房,别偷懒!”   幼崽甩着小胳膊反驳:“没偷懒。”   本来就准备去的啊。   这不是忙着打电话给奶奶,又招待了一会儿七七嘛。   宝宝的正事,怎么可能偷懒?   霸总今天也太上心了吧,平时说起阳光房说起苗苗,他都是没有好气的,今天怎么回事?   她纳闷地走向阳光房。   封狼默默跟上。   幼崽回头瞅瞅他,霸总人高马大的,看他还得仰着脑袋,真费劲儿。   封狼居高临下觑着小崽子:“看什么,别磨蹭,快走!”   幼崽皱眉毛问:“你来干啥?”   封狼冷冷地表示:“我视察你对苗苗的养护工作!别忘了,我有一株寄养在那,你收了钱的。以前没空就算了,现在我有空了,不得好好看看,免得你拿钱不干事!”   幼崽:“好嘛。”   霸总得闲了,又来烦人了。   不会春节期间天天视察吧?厌厌。   她啪嗒啪嗒地长过长长的走廊,“咦?管家爷爷。”   提前来打开阳光房的管家和蔼一笑,给孩子推开门,“一一小姐,来照顾苗苗啦。”   孩子欢快点头:“嗯嗯。”   走进去,熟悉的暖洋洋感觉。   封狼眉头皱起,真热。   管家就站在门口当门神,以防万一。   云意到了这儿,就暂时忘记了霸总,先认真地干活,该浇水的浇水,有草苗的赶紧揪掉,还挨个认真查看生长状态。   长高了的那些,得站上梯子才能看清。   封狼本来背着手,严肃观察小崽子工作,看她在梯子爬上爬下的,才把手伸出来扶着梯子。虽然知道梯子很稳,但总担心她会摔下来,到时候不得哇哇大哭。   幼崽仔细观察之下,发现有两盆苗苗有要冒花苞的趋势了,不禁期待起来。   看完自己的,才去看霸总那盆。   咦,这盆顶端也有一个小小鼓包了。   封狼紧跟过去看,也看见了,顿时严肃地问:“我这盆是不是要开花了?”   幼崽点点脑袋:“嗯嗯,差不多。”   突然扭头看看霸总冷脸,接着捂着小嘴巴笑,“呵呵,心碎碎花~”   封狼敲她脑袋,“就不能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吗?”   幼崽顿时从捂嘴到捂脑袋,“不能。”   封狼哼了声,“就会敷衍我!”   幼崽冤枉,“哪有!”   别的都好说,这个真不能。   不管是从原本的【忘情花】名字,还是从叶子形状看,都是很形象的“心碎”,搞不好开花之后也是这样式的,还能取什么名字?   再说了,你喊宝宝什么好名了吗?   还好意思说宝宝。   她眨巴眨巴眼睛,暗示霸总:“视察完了。”   封狼淡淡道:“哦,然后呢?”   幼崽朝霸总伸出小手:“奖金。”   封狼都不意外了,白她一眼,“又要钱。”   幼崽:肯定要啊。   宝宝种地这么辛苦!   她很认真地诉说自己的辛苦:“养一年了,宝宝用心照顾,养得多好,要开花了耶!接下去,要追肥,天天看,好辛苦的……”   封狼听着听着歪了重点,夸道:“嗯,不错,说话能说这么多了。”   幼崽:?   封狼垂眼瞧着她,又微微皱起眉,“不过感觉你还是说话不太连贯,几个字几个字蹦,不能说长句子吗?怎么回事?你瞧你今天那个小伙伴,小嘴叭叭的就很流畅。”   幼崽听完,呆了下。   因为宝宝以前有口吃的毛病,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说很流畅的长句子。   其实现在已经说得好很多了。   因为遇到的人都很好,会很温柔耐心地跟她说话,她不感到紧张,就不会结巴——即便昨天自己面对突然出现的霸总妈妈时,有些紧张,也只是说得短了点,不会重复或者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但是跟别的小孩比,好像是比不了。   不过宝宝也优点啊,比如发音很清楚,不会含糊错音的。   霸总突然说这个,是不是对宝宝不满意。   她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肚子位置的毛衣兜兜,张大眼睛看着他,小小声说:“宝宝,进步了。”   封狼看刚才还理所当然、大胆问小钱钱的小崽子突然紧张得说话细声细气的,顿时就觉得心里有点堵,也后悔说那话了,但他面色不改:“哦,是进步了。以前是一个字一个字蹦来着,现在都能五六个字一起蹦了,进步很大!”   大手盖在她小脑袋上,揉一把,硬邦邦地说:“但是,不许骄傲!以后继续进步!”   幼崽放松下来,“……哦。”   然后又朝他讨钱:“小钱钱。”   封狼:“……”怎么就这么记得钱呢?   幼崽:没办法,以前穷怕了。   她锲而不舍伸着小手,大眼睛还有点谴责地看着霸总,“你都放假。宝宝,辛苦一年,也要年终奖。”   封狼没辙了,仰天叹气:“好吧,天天在家种花种草,听起来确实很辛苦了,是该给你发一点年终奖。”   幼崽顿时眼睛亮亮的,乖巧等钱。   封狼摸摸衣服,没摸着钱包,“换衣服了,钱包没带身上。先欠着,迟点给。”   幼崽不依,“现在给。”   封狼啧了声,“急什么,还能赖你不成?”   幼崽斜眼瞅他,“说不好。”   封狼:“……”   幼崽抓着他衣服:“去拿钱包!”   又不是没有前科,霸总可坏了。   小钱钱没有落袋为安,都不算自己的。   她抓着霸总衣角蹦跶,努力讨钱,然后被霸总顺手抓起来,夹在臂弯。   封狼严肃跟叮嘱她:“这个阳光房,暂时别带人来了,你那些小伙伴也不行。知不知道?”   又转移话题,幼崽不高兴:“为啥?”   封狼没好气道:“还能为啥?你自己的小秘密,不知道要保密一下吗?是不是傻!”   幼崽:宝宝才不傻,哼。   宝宝本来以为,这些植物种多了,你们习惯了,而且还有徐叔叔在研究,霸总你就会用力量和手段对来源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搞钱什么的。正好宝宝种花种草就不必遮遮掩掩了。难道不是吗?   宝宝以为你们已经做好应对方案了呢。   她一脸无语地看着霸总。   封狼看小崽子大眼懵懂无辜的,觉得她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于是冷着脸吓唬一下:“要是传播出去了,我也保不住你,让人家把你抓去医院切片研究!”   幼崽顿时抖了下,“哇,怕怕。”   封狼满意地拍拍她,“知道怕就好。以后咱还是低调行事,不要太张扬,尤其是在一些不熟悉的人面前。知道不?”   幼崽:“知道……”   知道了,原来是防着他妈妈。   不过他妈妈这么久才回来,确实也不亲。   她揪着霸总衣襟,又说:“小钱钱。”   封狼:“啧,都说不急了。晚上再给!”   幼崽无语,只好放弃。   三次没讨到小钱钱,她也讨力竭了。   封狼见小崽子已经忙完,就顺手抱出去。   管家尽职尽责地锁好门。   幼崽攀在霸总宽阔的肩头,看见管家爷爷锁门的举动,恍然明白,就说之前管家爷爷怎么在这里守着了。   看来霸总对他妈妈是真的很防备啊!   哎呀,有个事差点又忘了。   她赶紧问:“你妈妈,宝宝怎么喊?”   封狼眉头紧皱地想了想,也想不通,于是摆烂回答:“随便你怎么喊!”   幼崽瞪眼:“啊。”   最讨厌随便了。   怎么可以随便嘛!   封狼就是不管了,把小崽子抱回客厅,放下地,“好了,去玩耍吧。”   云意也就先不管了,跑开玩。   穿上外套到院子里瞧瞧大红灯笼,真喜庆。看见一串福字被风吹下来,她捡起来,要挂回枝头,但是够不着。   管家跟着呢,“一一小姐,给我吧。”   云意就把福字给管家爷爷。   忽而听到院子外有熟悉的狗叫声,眼睛一亮,跑向门口,透过门缝一看,果然是护卫。   大狗摇头摆尾的,朝她咧嘴笑,很热情。   后面是穿得严严实实的霆霆。   狗子是一点也不怕冷,不管刮风下雪都要出来溜达。霆霆刚才遛狗呢,遇到七七了,七七跟他说,她刚刚从一一小宝宝家出来,她舅舅原来有妈妈,好可怕。   七七没头没脑地说完,就跑了。   霆霆好奇,就下意识牵着狗溜达过来了。   没想到这么巧,一一小宝宝在院子里玩,就见上面了。   霆霆正要问问她舅舅妈妈,摸着狗狗的小宝宝先开口了,问他:“霆霆,我说话,结巴吗?”   霆霆一愣,“没有啊。一一说得很好。”   云意有点沮丧:“我说得慢慢,不流畅。”   霆霆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一一说话很清晰,特别好听。一一还小呢,说得慢很正常,而且已经比刚搬来时说得好很多了,以后还会进步的。”   说实话,霆霆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一小宝宝说话的问题,只觉得她好可爱,声音可爱,笑容也可爱,骑小车车的模样更可爱。   一岁多的时候就能跟人正常交流了,比一般小孩都聪明,说得慢一点完全没有关系呀。   云意在小伙伴的真诚安慰下,感觉好多了,小脸露出笑容:“霆霆真好,谢谢霆霆。”   霆霆看见她可爱的笑容,心里特别喜欢,正要问她舅舅的妈妈,就见她舅舅走出来了。   封狼一个没注意,小崽子就趴在院门上跟小男孩聊上天了,那小脸笑得呀,他大步走出去,没好气地打断:“寒风呼啸的,不嫌冷吗?”   云意笑容消失,回头瞅瞅霸总,“跟霆霆聊天,不冷。”   霸总一把拎起她:“我冷!跟我回去!”   幼崽嗷嗷抗议:“你冷,你回去,干什么抓我……”   狗子:“汪汪!”坏人放开小人!   霆霆赶紧牵走狗子:“护卫,不许叫。”   一一的舅舅真的太可怕了。   那七七说的一一舅舅的妈妈更可怕,得可怕到什么地步啊?一一太惨了。   唉,他还是回家吧。   ……   闹腾一阵,到了晚饭时间。   晚饭还是昨晚的三个人,还是好安静。   不过气氛好了一点点,起码霸总没有吃不下饭了,从满腹怨气变成冷酷吃饭,不说一句话。   云意胃口当然还是很好啦。   一边吃,一边瞅瞅这边,瞅瞅那边。   然后荣获双份管教。   霸总冷斥:“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   霸总妈妈淡淡说:“不要东张西望。”   幼崽:好吧。   收回眼睛,一边干饭一边发愁。   宝宝到底该叫霸总妈妈什么?   罗奶奶?罗婆婆?舅奶奶?舅的妈?唉,不负责任的大人,竟然让宝宝烦这个事情!   没想好,吃饱了。   封狼跟着小崽子回去监督,“昨天没有洗澡澡,今天该洗了。不然脏兮兮的,你今晚跟猪睡。”   幼崽生气:“你才跟猪睡!”   封狼悠悠道:“嗯,我今晚带只小猪睡。”   幼崽反击:“你是大猪,臭臭!”   罗珊出来,竟然听到一大一小两只“猪”在互怼,无语笑笑,摇摇头回楼上了。   幼崽把霸总赶出去,仍然在女佣姐姐的帮助下洗澡澡,擦香香,换上柔软的小睡衣。   封狼也趁机上楼洗个澡,然后下来把洗得崭新的小崽子带上楼睡觉。   幼崽继续反抗,要自己枕着小钱钱睡!   霸总表示,养花的年终奖还要不要了?不听话,不给钱了。   钱还是要的,幼崽只好妥协,但是:“宝宝被子、枕头,带上。”   封狼同意:“你带吧。”   幼崽于是一手拎着自己的小枕头,一手抓着小被子,脚上也穿着小拖鞋,免得半夜起来尿尿没有得穿。   然后朝霸总张手:“抱抱。”   霸总冷漠抱臂:“不抱,自己走。”   幼崽气哼哼,就拖着小被子大步走。   封狼看她这么拖一路,实在看不下眼,主要是忍不了等会儿把灰尘带上自己床,只能把小崽子抱起。   到了房间,幼崽自己晃晃小腿,把拖鞋甩掉,就往大床上扑。   封狼皱眉训一句,把小崽子扔床上,低头把她甩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捡回床边放好,再转头就对上小崽子讨钱的小手。   叹口气,只好从床头柜拿出钱包。   幼崽开口:“要十张,不,二十张!”   封狼冷笑:“狮子大开口!”   想就给她五张的,但是被洗劫一空。   好吧,十张就十张。   他把钱包放回去,并且顺手锁上抽屉。   现金都放这了,得谨慎点儿,不然迟早被小崽子全部洗劫了。   幼崽美滋滋地把十张崭新的红票票压在小枕头下,然后安心地躺下枕着。   嘿嘿,今晚枕着小钱钱睡,指定做美梦。   不过时间还早呢,睡不着。   大的小的都睡不着。   于是聊天。   幼崽歪着脑袋问霸总:“你妈妈,给不给你钱?”   封狼回答:“给。”   封狼没好气地说:“要是她不给我钱,我这里客房都没有她的,哼!”   幼崽觉得霸总也真是有点可怜,伸小手拍拍他,安慰:“那好啦,没有爱,有钱。”   霸总沉思一会儿,“有道理。”   幼崽好奇地问:“她给多少钱?”   封狼又沉思一会儿,“很多。”   幼崽瞪大了眼睛,“很多,是多少?”   封狼默默心算了算。   小时候给的了,动产不动产,加上他这二十多年的投资回报,加上封氏的……一时之间真算不清楚。   他一脸深沉地说:“不行了,我的钱多得数不过来,要拉资产报表。”   幼崽顿时羡慕嫉妒,无语瞪他。   霸总还在那凡尔赛叹气:“但是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我又花不完。”   幼崽立刻激动地表示:“给宝宝,能花完!”   霸总继续幽幽叹气:“看你乖不乖了。”   幼崽哼哼,又这样,但还是乖乖当贴心小棉袄,小手再拍拍他安慰一下,“钱在哪,爱在哪。不伤心。”   封狼纳闷:“你哪学来的这些?”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不敢说。   说了又要被骂。   不说也被骂:“肯定又是网上学来的,一天天就知道抱着平板看视频!”   幼崽撇撇小嘴巴:哼,就看就看。   她抱着小被子翻个身,也数钱。   自己的钱不多,很好数的。   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梦里都是钱,红票票,金元宝,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宝石,一股脑把她淹没了,乐得她呵呵笑:“好多钱,暴富!”   封狼吐槽:“真是财迷……” [105]靓崽捣乱:宝宝帮你加重训练!   有过前一天的经验,封狼今晚没有再给小崽子大被子压小被子地盖了。   在暖气适宜的情况下,幼崽盖一层小被子刚刚好,没再半夜热醒,做着暴富的美梦,香甜地睡到了早上。   早上还是她先醒的呢!   自己趴在床上醒了会儿神,然后发现霸总还闭着眼睛睡得着着的,顿时感觉新奇。   原来霸总也不是天天醒很早的呀。   抬起脑袋瞧瞧霸总,她大眼睛转了转,肚子里冒出一点坏水来。   不,不能叫坏水,是宝宝的复仇时刻!   她悄悄地从小被子里钻出来,两只小手抓住霸总的被子猛地掀开,小嘴巴兴奋地喊:“起床!”   熟睡中的封狼眉头一皱,睁眼醒来,看见小崽子,大手按过去:“别闹。”   幼崽:就闹,就闹!   小脑袋一歪,躲开霸总的大手。   继续大声喊:“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封狼咬牙切齿:“哪有太阳?今天阴天,没有太阳出来!不要再胡闹!”   幼崽:那不管,以前你也这么叫宝宝的。   现在知道被强行吵醒的滋味了吧?   她继续吵霸总,“起床,起床!”   看霸总自顾自闭上眼睛,她爬起来,在床上蹦蹦,又爬到霸总身上,用力踩来踩去,踩来踩去……   反正就是捣乱,吵闹。   把之前的仇连本带利报了!   封狼终于睡不下去了。   小崽子天天饭可没白吃,现在是份量见长,这么整个在他肚子上蹦迪,快把他踩吐了!   他额角青筋暴跳,一伸手把小崽子逮住按趴下,另一只手打她小屁股,边打边训斥:“我好不容易放假,你还吵我睡觉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坏蛋,今天打到你屁股开花!”   幼崽嗷嗷叫起来:“哇,放开!不许打……”   霸总冷酷无情:“让你长长教训!”   幼崽委屈:“呜呜,只许你吵,不许宝宝吵……”   霸总顿了顿,继续打:“那能一样吗?你是不起来吃早餐,坏习惯!我叫你起来,是为你好!而我平时天天上班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放假,你还吵我,该打!”   幼崽委屈,生气,大哭,边哭边骂,“哇……坏蛋,狡辩,双标狗!”   封狼:“??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词,果然不学好!”   幼崽:“哇哇哇,呜呜……”   这一大早,闹腾得。   挨了一顿揍,幼崽哭困了。   封狼也放心了,把她往旁边推推,给她盖上小被子,自己也要盖上大被子再睡会儿。   看看时间,还早的。   小崽子是睡得好醒得早,他睡眠质量可没那么好,得再睡会儿,到平时的点再起。   结果小崽子又不老实了,伸脚丫踹他。   封狼抓着小脚丫打一下,“还想挨揍是吧?”   幼崽蹬着小腿,抽抽噎噎,“哼,坏蛋……”   封狼未免再被小崽子偷袭,索性抱过来让她趴自己胸口上,大手按着,这样就一切尽在掌握中了。   就是幼崽不乐意,挣扎,踢蹬,蛄蛹。   又被打了一巴掌小屁股,才委屈巴巴地不动了,也是蛄蛹累了,乖乖趴着睡着。   封狼这才满意,扯被子盖住,睡觉。   不过睡着睡着感觉好热。   又热又沉甸甸的。   渐渐那股沉甸甸的热源往上移动,一直不安分,最后他感觉更热了,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等封狼再醒来,就发现小崽子横着趴在自己脖子位置了。   ……怪不得他呼吸困难。   他简直纳闷:“怎么睡成这样的?”   把小崽子挪开,才发现她脑门都是汗。   哦,明白了,热的。   因为热,所以往上挪,挪出了被子凉快点,就渐渐挪到他脖子位置了。   封狼一摸自己额头,也是汗。   两个都是体热的,挨一块睡确实热上加热。   再一看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已经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啧,这半小时都白搭,没睡好。   他拍拍小崽子:“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幼崽揉着眼睛醒来,“讨厌……”   就是这样,霸总老吵宝宝。   宝宝吵他他就不乐意,双标狗。   不过这会儿她也睡不着了,摸摸肚子,已经饿扁扁了,于是就打着哈欠起来。   封狼看她起来了,满意点头,“你等会儿,我先洗漱,等会儿带你下楼。”说着进了卫生间。   云意哼了声,懒得等他。   自己起身踢开被子就要下床。   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掀开小枕头,瞧见红票票,才放心。又赶紧拿起来数数,嗯,没有少,还是十张。   赶紧抓着小钱钱滑下床。   穿上自己的熊猫小棉拖,啪嗒啪嗒就自己开门下楼,小被子小枕头都暂时顾不上了。   管家听到动静,上来接她,“一一小姐,起床啦?早上好,今天除夕了。”   云意甜甜笑,“管家爷爷,早,除夕快乐。”   除夕了,令人振奋的日子!   云意早上的郁闷突然就一扫而空。   啪嗒啪嗒回房间,放好小钱钱,然后洗脸刷牙,解决个人卫生,自己选了一套喜庆漂亮的衣裳换上。   管家还贴心地叫了女佣来给她梳头。   云意就在女佣姐姐的帮助下,梳好头发,扎好辫子,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本来都不想收拾的,但是一想到那么优雅美丽的霸总妈妈在,就觉得应该讲究一下,主要是不想被嘲笑啦,加上过年了,那就把自己打理整齐好看一点吧。   她还把昨天的两个珍珠发夹用上。   照照镜子,感觉自己靓靓哒!   收拾好就欢快地跑出去,到餐厅用餐。   封狼已经坐在那吃了,一眼瞧见小崽子脑袋上两个眼熟的、显眼的珍珠发夹,就是昨天人家给她买的那两个。   哼,人家给她买的,她就屁颠屁颠戴上了。   幼崽接收到霸总不善的目光,瞅瞅他,莫名其妙,并且有点防备,“又干啥。”   封狼没好气地问:“我给你买的那些宝贝,怎么不见你戴,都藏起来干嘛?”   幼崽表示:“凉凉。”   除了金手指所在的两个乌玉小吊坠,不愿意离身,天天戴得有体温了,其他她都不爱戴。   冬天戴在手上脖子上,冰凉冰凉的不舒服。   另一个方面,也怕丢了。   珍贵的宝贝当然要收起来,偶尔看看就好。   封狼冷哼一声,指指她脑袋上:“这两个不凉是吧?”   幼崽点头:“是啊。头发上,不凉。”   封狼:“……”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幼崽也埋头干饭。   不多会儿,罗珊也下楼了,看样子是时差倒过来了,但还是起最晚的一个。   罗珊看见小家伙整齐漂亮,暗暗点头,看见她头发上的珍珠发夹时,虽然没说什么,但红唇勾了勾,显然心情不错。   自己送的东西被小家伙喜爱,没送错。   她动作优雅地喝了口咖啡,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不是说小家伙睡觉很乖吗?早上我怎么听到哭闹了,还很大声。”   封狼瞪一眼小崽子:“她乖个屁!”   幼崽指着霸总,骂回去:“他,坏蛋!”   罗珊顿时凝眉无语:“……”   联想到昨晚他们相互骂猪的场面,突然感觉这大的小的都是没长大的,幼稚。   今天确实是阴天,冷嗖嗖。   家里倒是热火朝天地忙起来了,贴对联,准备年夜饭什么的,当然,怎么忙也用不着幼崽的。   她只要开心玩耍,不伤着自己就行了。   云意穿得严严实实,开着崭新的扭扭车出去溜达一下。院子里天天扫雪,小区道路也天天清理,骑小车车是没有问题的。   管家亲自跟着,“一一小姐,外面吹风很冷,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云意乖乖答应,“好哒。”   突然旁边传来霆霆的声音:“一一!”   她回头看去,露出笑容,“霆霆~”   霆霆又跟狗狗出来玩了。狗子今天也穿上了喜庆的马甲,在道路边原本是绿化区现在积了雪的地方蹦来跳去,很活泼。   不过今天霆霆身边还有个大人,是他妈妈。   霆霆快几步跑过来,跟她说:“昨天忘记告诉你了,我爸爸妈妈已经回来了!”   他语气雀跃,显然很高兴。   常年不在家的父母回家过年,让这个本来性格稳重的男孩也欢快起来了。   云意也替他高兴:“真好呀。”   跟霆霆打了招呼,又摸摸兴奋跑来的狗狗头,霆霆的妈妈也走到跟前了,她仰着脑袋礼貌喊人:“阿姨好。”   对方也打招呼:“一一宝贝好啊。”   霆霆的妈妈叫姜信,长得高高瘦瘦,穿着灰色长款羽绒服,长发用抓夹利落地夹起,很简单,也没有化妆,给人一种青松般的朴素又坚定的感觉,跟别墅里常出现的有钱太太或者保姆阿姨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这是科学家气质!云意满眼佩服。   姜信对上小宝亮闪闪的大眼睛,温柔地弯腰下来,“听我家霆霆说,一一宝贝很会种花花,种了好多?”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种在阳光房。”   姜信笑着问:“阿姨能不能去参观一下呢?”   云意没想到霆霆妈妈竟然对自己的花花草草有兴趣,想了想,摇摇脑袋,“不去。”   姜信听着她实诚的回答,还愣了下,“为什么?”   云意:因为,霸总叮嘱过不能带人去。   平时的小伙伴就算了,都是小孩不懂,但是霆霆妈妈可是研究植物的呀,太专业了,有风险。   但是这些不好说,她只好仗着自己年纪小,咧开小嘴一笑,萌混过关。   姜信见此,果然就不再问了。   一起玩了会儿,就分开。   云意心道,霆霆家都是很有边界感的人。   开心玩耍白天就过去了,晚上年夜饭。   虽然菜色是丰富了一些,布置也更喜庆了,但还是不热闹,三个人的吃饭气氛冷冷清清的。   不过,平时也不热闹就是了。   吃饱饱,洗漱过后,云意本来想要守岁的,不过还是跟去年一样没守成,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一觉睡醒,就新年啦~   大年初一当然是讨红包。   封狼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装的,“给,新年乖乖。”   幼崽美滋滋接过:“恭喜发财~”   霸总的红包大大的、鼓鼓的。   倒出来数一数,哼,还是没有一百张,只有九十九张。去年八十八张,明年能一百张吗?   霸总妈妈给她一个薄薄的,揉一把她脑袋,淡淡道:“密码是你生日。”   云意眼睛一亮,惊喜:“银行卡!”   罗珊笑了笑,出门了。   饭后,霸总也不见了。   大年初一诶,怎么回事!   云意爬上楼找找,房间里没有霸总,但听到别的房间有动静,循着声音找去,啪地推开了一扇门,看见了一屋子的……健身器材?   健身器材中,找到了霸总忙碌的身影。   她目瞪口呆。   大年初一,霸总竟然在健身?   是的,封狼正在跑步机上浑汗如雨。   当他听到毫不掩饰的“啪”的一声拍门声,转头看去,不意外地看到了小崽子的身影。   除了小崽子,也不会有人敢随便乱跑了。   他说了句:“自己玩去,我现在没空陪你。”   幼崽把门拍得更开,哒哒哒走进来。   封狼无奈:“你进来干什么?危险。”   怕她靠近跑步机,索性慢慢停下来了,拿挂在机器臂上的毛巾擦擦汗。   幼崽凑到他身边,瞪大眼睛稀奇瞅瞅。   霸总现在浑身冒着热气,汗津津的,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没有平时那种西装革履的高贵冷艳感了,看着年轻了许多岁。   果然运动使人年轻?   封狼擦了汗,对上她打量的大眼睛,“干什么?”   幼崽瞪他一眼:“你干啥。”   封狼拍拍机器,“没看见吗?在健身。”   幼崽撇撇小嘴巴,嘀咕:“大年初一,健身。”语气满满的不赞同、郁闷。   封狼理所当然道:“不健身干嘛去?又没事。”   幼崽要求:“出门玩儿,逛街。”   封狼吐槽,拒绝:“又逛街,不逛。今天外面肯定人山人海的,挤死了。”   幼崽表示:“热闹。”   封狼说:“要热闹你自己去,我可不凑这热闹。”   幼崽不高兴,“你带我。”   封狼冷哼:“我带你健身还差不多!你个小懒鬼,平时爬点楼梯都喊累累,我看你是该锻炼一下……”   话没说完,幼崽就吓得转身跑了。   霸总竟然想让宝宝锻炼,太可怕了!   宝宝吃饱了来这里跑步出汗吗?才不干!   封狼见此摇摇头,拧开水瓶喝点。   健身到一半,正是全身能量唤醒的时候,不想放弃,就暂时不理小崽子,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幼崽跑到门口,扒着门回头瞧。   看霸总竟然继续锻炼,顿时气鼓鼓。   宁愿锻炼也不带宝宝出门玩儿,哼!   瞪眼看霸总做俯卧撑,看着看着,突然她大眼睛一转,又有了坏主意,于是“悄悄地”走进去。   封狼听着小崽子的动静,头都不转,问:“又进来干嘛?别乱动器材,当心伤着……”   说到一半,自己都笑了,又改口道:“算了,你也动不了什么。看好路,别撞到就行,不然撞到头,一撞一个包。”   幼崽不语,一味围着霸总打转。   然后找到合适的位置和时机,小手抓住他的衣服,往上一蹦,挂在了霸总身上。   封狼:“?你在干什么?”   幼崽:“帮你锻炼。”   封狼皱眉:“你能帮什么?别捣乱。”   说着怕她摔下来,不得不停下。   结果这一停下,正好给了幼崽机会,成功爬上他后背。   封狼手臂往后一抄,大手扣住小崽子小小的身体就要抓下来,但是幼崽双手紧紧抓住他衣服,死活不放开。   他皱眉训斥:“下来!”   幼崽一点不怕,“不下来。”   封狼简直头疼,“你摔下来怎么办?”   幼崽摇摇脑袋,理直气壮:“才不会,宝宝帮你,加重训练。”   封狼差点裂开。   狗皮膏药小崽子,这次是黏他背上了。   幼崽在霸总宽阔结实的背上坐稳了,看他不动,还拍拍,“锻炼呀,别停下。”   封狼叹气,行吧,就当负重锻炼。   驮着一只小胖崽,继续做俯卧撑。   这难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崽子简直把他当马骑了,不,她还知道要安稳,直接躺他背上了,两只小脚丫从他腰间垂下,晃啊晃啊的,悠哉得不行。   这也就罢了,她还嫌弃:“你衣服,汗湿。”   封狼没好气道:“锻炼能不出汗吗?”   幼崽说:“臭臭。”   封狼咬牙:“那你下去!”   幼崽哼哼,不下去,“继续呀,不许偷懒。”   封狼:好家伙,还监督起来了。   这大年初一的加练,简直充实又自律,锻炼效果超绝。 [106]霸总麻了:胡说,小孩子哪来的腰!   在小崽子的监督下,封狼一顿加练猛如虎,远超今日锻炼目标,汗如雨下。   停下来,大手再次往后一抄:“好了,下来。”   此时,云意也监督累了。   于是乖乖被揪下来。   然后再次要求:“出去玩儿~”   封狼叹气,拧开水瓶咕咚咕咚喝光了,才道:“行吧。带你出去转转。”   再不带出去,她估计要闹腾一整天。   还是得带出去遛遛,消耗精力。   幼崽顿时开心地蹦蹦,“好耶!”   封狼看看自己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说:“我得先洗个澡换衣服。你先下楼等会儿。”   幼崽乖乖答应:“好哒。”   宝宝也要换身衣裳。   被霸总的汗味熏臭了,不能要了。   自己抓着栏杆一级一级下了楼梯,欢快地跟管家爷爷打声招呼,就跑回自己房间,踩着凳子找衣裳。   雪白的小毛衣,鲜艳的羽绒服,把自己穿得圆滚滚、暖呼呼。再往头上戴一个喜庆的大红毛毛帽,黑裤子,穿上橘红的鞋子,自己绑好鞋带。   洗过手,又仔细擦点香香膏,外面很冷,风呼呼吹,不能把宝宝脸蛋吹皲裂了。   收拾完毕,想了想,又拿一张小钱钱揣兜里,以防万一。   然后跑出去,在客厅等霸总。   不一会儿霸总也换装完毕下来了。   他头发又梳得一丝不苟的,露出锋利冷峻的五官,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黑大衣、黑裤子、黑皮靴,人模狗样的还挺帅,就是太黑太冷酷了,像电影里要去杀人放火的大反派。   封狼垂眼瞧瞧红通通、圆滚滚,跟个年画福娃似的小崽子,啧了声:“又穿成个球。”   幼崽哼一声,小手指着他,“你,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成冰棍儿。”   封狼冷嗤一声,“我可不会。我身体棒,不怕冷!”   管家笑呵呵开口:“大少爷,带一一小姐去玩吧。今天没什么事,玩到天黑回来也行的。”   平时大少爷忙着工作,没空带孩子玩。   趁着放假,当然要多带带孩子呀。   封狼带着小崽子到车库坐车。   车开出了别墅,他才问:“去哪儿?”   幼崽:不知道诶,出来玩最主要是出来。   当然是逛街比较好,可以买买买,但是逛哪里呢?也还没有主意。   不能叫霸总看出来,不然他掉头回去,于是说:“去商场~”   封狼已经看穿了她,冷哼一声:“又买买买是吧?败家小崽子。”   幼崽摇头晃脑地说:“败不完,根本败不完。你钱多,花不完,宝宝帮你花~”   封狼:“……”   好家伙,还记得挺清楚。   他暗暗决定,下次不能在小崽子面前凡尔赛,不然她更肆无忌惮了,小小年纪养成挥霍的习惯,可不是好事。   就近去了一个商场。   果然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毕竟大年初一,不上班也不用走亲戚,闲着没事当然就出来逛逛了。   封狼眉头紧皱:“要进去吗?”   幼崽抓紧他裤腿,“要!”   来都来了,肯定要进去呀。   霸总不会还想掉头走吧?好不容易出来,宝宝可不给你走,哼哼。   封狼叹气一声,一挥手,带来的保镖小队就以他为中心散开,四面八方地警戒起来——出来逛街也不能忽视安全问题,当然最主要是一些干扰问题。   按理说,封狼一般都不来这种人多的地方。   但没办法,小崽子就是喜欢热闹。   他抬抬腿,“好了,走吧。”   幼崽抱着他腿不放,“抱抱。”   封狼一点也不意外,但是不能太惯着她了,淡淡说道:“你先自己走一会儿,走累了我再抱。不然你逛街还是我逛街?”   幼崽:你抱着宝宝逛街。   理想状态是这样了,但霸总不愿意。   磨了一会儿,霸总都无动于衷,还从口袋掏出口罩和墨镜戴上,语气凉凉:“再闹就回去。”   幼崽只能跺跺脚,一扭头,甩着小胳膊,自己往商场里面走去。   人真的好多啊。   幼崽的视角,只能看到腿、鞋子、裙摆、裤腿……太不友好啦!   不过还好,没有挤到走不动。   她走走,又回头瞧瞧霸总,一副怕他跑路的样子,“跟上哦。”   封狼:“……知道,丢不了。”   走过金店,看见大红招牌上用金字写了活动,她不禁停下脚步,扬着脑袋瞧瞧。   让宝宝看看,有什么优惠呢?   封狼看看招牌,又瞧瞧看得一脸认真的小崽子,心中一动,挑眉问了句:“写什么了?”   结果机智的幼崽并不上钩,转回脑袋瞅他一眼,鄙视:“你不识字嘛,自己看。”   封狼深呼吸,换上利诱,“你要是能说出来,我给你买个金宝贝。”   幼崽顿时眼睛一亮。   犹豫一秒都是对金宝贝的不尊重!   她果断说:“买一千块钱,减一百。”   封狼惊讶,也就有话说了,板着脸:“既然看得懂,那之前叫你做十以内的加减法,为什么做得一塌糊涂?是不是故意的?”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没有。”   封狼冷哼:“那怎么就看得懂了?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幼崽小手一指招牌旁边的喇叭,“它这么喊的。”   封狼顿时哑口无言:“……”   大意了,光注意小崽子,忘记喇叭了。   原来不是看懂的,是听懂的?   唉,白惊喜一场。   幼崽已经开心地抓住他的裤腿,要往店里拽:“买金宝贝~”   封狼岿然不动:“不行,你钻空子!”   幼崽顿时不乐意了,“耍赖。”   封狼冷冷地说:“你不是自己看懂的,是听到的,不算。”   幼崽瞪着他,摆事实,讲道理,“你说,能说出来,就买的。没信用,这么大个人,好意思……”   店员已经注意到这有趣的一大一小了,听到这里果断出来加把火,笑眯眯地说:“先生,您家小孩已经很机灵了,值得奖励。进来看看吧,给小孩买一件,新年讨个好彩头!”   幼崽也加把火,“小气鬼,买不买?”   封总丢不起这个脸,只能说:“买!”   幼崽一声欢呼,也不拽他了,哒哒哒地就先跑进去,被漂亮姐姐抱起来,开开心心地选宝贝。   看来看去,选了一条金鲤鱼,虽然小小的,但是胖乎乎、沉甸甸,价格也很喜人呢!   封狼看了眼,面不改色地买了。   反正出门总要买点什么的,不买的话小崽子要闹,索性早点买了,免得她惦记好半天。   果然,得到了金鲤鱼的幼崽美滋滋,接下来也不说要买什么了,蹦蹦跳跳,高高兴兴地纯逛了。   封狼对此暗暗点头。   就是这样,买一个宝贝能管好一阵。   幼崽逛着逛着,突然发现好多人往一个方向走去,还激动地谈论着:   “是在那边吗?”   “对对,我们赶紧去!”   “好开心,女神竟然来这里开签售会!”   “是啊,简直做梦一样!”   “她新书是沙漠地图,我好喜欢……”   幼崽竖着小耳朵听了会儿,抓住关键词:女神、签售会、新书、沙漠。   顿时眼睛一亮,想到霸总妈妈。   之前奶奶说过,霸总妈妈是个畅销书作家,名气很大,这次回国是要宣传新书的,还会举办新书签售会。   难道,这么巧?   她迈着小短腿,就要跟着人群走。   封狼冷冷喊住小崽子:“去哪?人多,别去,当心被踩成肉饼!”   幼崽回头瞅瞅他,“热闹,去看看。”   封狼冷着脸:“什么热闹都要凑是吧?”   幼崽仔细看看霸总冷冷的脸色,心里思索,霸总应该已经知道他妈妈在这里举办签售会了,所以不高兴。   但是为什么还带她来这个商场呢?   估计是没注意,来了才注意到,或者想起。   他肯定不想去看的,毕竟他妈妈这些成功都是在抛弃他之后的,他心里有怨气,不想见证、不想掺和。能理解,不强求他去。   但是宝宝好奇,想看看。   都碰上了,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于是她走回去,小手拍拍霸总腿,说:“你在这,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还以为小崽子听劝不去了的封狼,一咬牙:“……行,要去你去,我走了!”   说着真转身走了,一副不再理她的样子。   幼崽看着他背影叹气:唉,霸总。   霸总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emo一会儿,宝宝去去就来哦!   她一扭身,就跟着人群走了。   封狼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小崽子那乐颠颠的小背影,顿时脸色一黑,心里那个堵。   没良心的小崽子!   真的不管他,就这么跑了!   他站在原地叉腰,深呼吸。   又一挥手,让保镖跟上去看着。   保镖小队长凑过来,低声汇报:“两个人跟着云意小姐了。”   封狼冷声:“怎么才两个人?”   保镖队长:“呃,那我再带一个人……”   封狼又一摆手:“算了,我自己去!”   保镖队长无语。   封狼不亲眼看着不放心,那么一只小崽子,小胳膊小腿,万一被谁踩一脚,还得了?   大步跟过去,就见到了签售会现场。   人拿着书排着长龙,还有人维持秩序,排场还挺大,挺受欢迎,哼。   封狼没往前头看一眼,找小崽子。   保镖给他指方向:“封总,云意小姐在那。”   封狼看过去,就见小崽子站在队伍之外,由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护着,往前面探头探脑的。   ……哼,看过赶紧回来   云意伸长脖子,终于看到前面的霸总妈妈。   哇,果然是霸总妈妈!   她就穿着早上的那套新中式衣裳。   就说她今天怎么朴素了许多,不那么珠光宝气了,而且早早出门,原来是有正事呀。   签售会放在今天,确实非常合适,大家都有空来。   这么热闹,霸总妈妈真的名气好大!   保镖低声哄:“云意小姐,咱们回去吧?”   云意却摇摇脑袋,又探头探脑地找什么。   保镖正要问,她就哒哒哒往前了。   因为有人维持秩序,这里反而不那么挤。   签售会,肯定有书买。   她要去买本霸总妈妈的新书!   还好带了小钱钱,一张正好买得下。   因为人小长得萌,大人都让她,她很快就买到了。然后她抱着新书,排在了长龙末尾。   保镖:?   封狼:??   封狼咬牙:“去把她抱回来!”   为什么自己不去?不想去!   不想被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不然还以为他是来捧场的,哼。   保镖去了,却被拒绝。   云意坚持要去签名,不签到不走。   保镖也不敢强行抱走,毕竟人这么多。   “哎哎,你这人干嘛?”   “不会是坏人吧?”   “小宝宝你也喜欢看书呀?”   “来来来,给你先。”   “来排前面,小宝宝真棒!”   “女神还有这么小年纪的书粉呀,好萌。”   云意很开心:“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就这样,仗着嘴甜人萌,一路被礼让到前排。   保镖额头冒冷汗,也只能在队伍外一路跟着排到前排,小心看着。   罗珊看到小家伙时,十分惊讶,差点维持不住高冷女神的模样,“你怎么来了?”   云意咧开小嘴笑:“来买书~”   她踮起脚,努力把书放上去,“签嘛?”   罗珊看她人小鬼大,便伸手接过来,“好,签。要签什么句子?”   云意说:“秀秀,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罗珊挑眉:“确定不是一一?”   云意摇摇脑袋,确定地说:“给秀秀。”   是的,给奶奶的。   奶奶不来,宝宝帮她买一本,再要个作者亲签。等奶奶来了,送给奶奶,希望她开心。   罗珊给她签了,递回去,煞有介事地说一句:“感谢支持。”   云意扬起笑脸,“不用谢,你很棒棒哦!”   罗珊红唇微扬,“你也很棒。”   云意心满意足地抱着书,终于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去。   霸总冷着脸,跟冰山似的。   云意不惧他冷脸,过去拽他裤腿:“走,继续玩儿~”   封狼没好气道:“别玩了,回家!”   云意抱住他腿:“再玩会儿嘛,难得,出来一趟……”   一阵撒娇,终于把霸总哄好了。   商场是不想逛了,逛景点去。   京城的景点,什么时候人少过了?平时工作日都人流量可观,更别说假期。   云意不想再看人家腿了,于是跟霸总说自己逛累了,需要抱抱。   一番纠缠,成功骑上了霸总脖子。   视野一下子又高又开阔,棒棒!   封狼叹气:继扛着小崽子爬山、托着小崽子游泳、抱着小崽子睡觉之后,现在要人山人海中驮着小崽子逛景点了!   养崽真不容易啊……   感叹着的封狼突然头皮一痛。   封狼冷声呵斥:“不许抓我头发!”   幼崽皱眉毛:“那抓哪。”   封狼表示:“就不能搂着我脖子吗?”   幼崽小嘴巴一瘪,“不能。”   刚才试了试,不好搂呀。   太低了,相当于要佝偻着身子,不舒服。   就是因为不好搂脖子,才要抓头发的。   不想年纪轻轻秃头的封狼,冷酷地表示:“反正不能抓我头发。你要是敢,我就把你扔下去!”   幼崽委屈巴巴地问:“那咋办。坐不稳,掉下去,怕怕。”   一边说,小手一边往前摸摸。   摸到了霸总的脸,他戴着口罩了。   又摸到硬硬的墨镜,霸总还戴着墨镜。   小手放到了霸总的额头上,突然觉得这儿高度和手感都刚刚好,于是两只小手都抱住了霸总的额头,欢快地说:“抓这儿,行吧?”   封狼点点头:“行,就这样。”   这下好了,口罩遮住了冷峻的脸,墨镜掩盖了锐利的眼,额头也被小崽子两手挡住了,可谓严严实实,应该再无人认得出他是堂堂封总吧?   扛着小崽子转了一个弯之后。   一位携家带口来游玩的中年男人看了过来,下意识要转开眼,又猛地转回来,瞪大眼睛,然后热情打招呼:“哎,是封总吧?新年好啊!您也带孩子出来逛逛啊?”   封狼:“……”   淦,怎么还是被认出来了!   封总冷淡矜持地微微颔首,大步走过。   幼崽小手拍拍他额头,“没礼貌。”   封狼:“?轮得到你来说我!”   幼崽就说:“人家打招呼,你不回应。”   封狼恼羞成怒:“小嘴巴,闭上!”   哼,他为什么不打招呼,还不是因为被小崽子骑到头上了?   自从养了崽,他封总的气势就荡然无存!   封狼一句话不说,继续大步往前走。   然后又遇上了,还是熟人。   封狼毫不犹豫,脚步一转就要换个方向。   但是小崽子先声制人,已经挥着小手开心地喊起来了:“徐叔叔!”   那头的徐世青听到熟悉的小奶音,立刻转头,精准找到了声源处,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小宝贝!”   他长腿宜然地走过来,笑吟吟地及时喊住要走的人:“封总,新年好啊。”   封狼只好站住,回头透过墨镜冷冷盯一眼,冷笑:“新年好,徐院长。”   徐世青保持微笑:“没想到封总也会凑热闹,新年带着孩子出来逛景点。”一向嘴上嫌弃小宝贝,结果还不是宠到头上去了?   封狼往他身边身后一瞥,淡淡回击:“徐院长终于红鸾星动,结束了三十多年的单身生涯了?”不是说不结婚吗?身边的美女怎么回事?   幼崽也看到朝徐叔叔追来的美女了,顿时瞪大眼睛,好奇瞅瞅。   美女跟上徐世青的脚步,看见高大的男人,尤其是看见男人头上的漂亮小崽,也是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好可爱的宝宝!”   又挽了挽徐世青的手臂,“世青,这是谁,不介绍一下?”   徐世青只好侧身介绍:“这就是封氏大名鼎鼎的封总,至于封总头上的……”   故意强调,故意停顿一下,感受到了死亡视线,徐世青才微微一笑,继续说:“当然是封总家的小宝贝了。”   美女惊讶,稍稍拘束了点,“没想到有幸见到了封总,封总原来也这么平易近人,带小孩出来玩。您家小孩真漂亮,好乖。”   幼崽被夸得大眼弯弯,开心极了。   而被反复强调小崽子骑到头上的封总,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冷冷的,酷酷的,嗯了声。   徐世青又接着对他们介绍身边的美女,“这位是……王小姐。”   封狼暗暗冷笑,这敷衍的介绍。   幼崽就礼貌多了,喊人:“王姐姐。”   封狼差点笑出来,悠悠纠正,“乱喊,错辈分了。”   徐世青咳了下,仍然笑眯眯对孩子说:“没事,以后小宝贝喊我徐哥哥就行,这样就不错辈分了。”   幼崽瞪大了眼睛:“啊?”   封狼冷笑,喊哥哥,亏这徐老二说得出口,自降辈分,脸都不要了,他冷冷道:“那你以后是不是也得喊我一声叔?”   徐世青啧了声,“别想占我便宜,咱各论各的。”   王女士倒是有风度,适时开口对孩子说:“小宝贝,我跟你徐叔叔同一个年纪,你喊我王阿姨就行。”   幼崽就乖乖改口:“姨姨好。”   王女士被她萌得又忍不住夸,“小宝贝真可爱,要是我以后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幼崽笑得露出一口洁白小牙,“呵呵~”   两方打了招呼,说了几句。   封狼就要带着小崽子离开了。   徐世青偏偏还先开口了,“既然这么巧遇上了,不如一起逛?”   王女士也欣然邀请:“对啊,一起吧。”   幼崽更是同意:“好啊,好啊。”   封狼一拍小崽子脚丫,冷冷教训:“好什么好,人家大人约会,你去凑什么热闹?当电灯泡吗!”   幼崽撇撇小嘴巴,但也不敢说了。   就是因为跟霸总太闷了嘛!   不过,徐叔叔约会,确实是不太好去打扰。   封狼见小崽子消停了,不等徐老二多说,冷酷地一颔首,“走了。”就转身大步走了。   徐世青在后面喊:“小宝贝拜拜,明天徐叔叔去看你哦!”   幼崽挥挥小手,礼貌告别:“好~徐叔叔,王姨姨,拜拜。”   封狼默默加快了脚步。   幼崽收回手,拍霸总额头,啪啪的。   封狼冷斥:“小手是不是不想要了?不要剁了!”   幼崽哼一声,指指热闹的地方,“左边。”   封狼一看那人挤人的,果断走右边。   幼崽抗议地踢蹬小腿。   然后被又被霸总不客气地拍了下。   幼崽:唉,霸总就是闷闷。   封狼想找个人少的地方,给小崽子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的,结果到处都是人,就没有人特别少的。好看的地方,还一堆古装的人排队拍照。   封狼:啧,排队是不可能排队的。   索性随便逛,不拍了。   往前逛了会儿,到一个需要单独买票的展馆,人倒不是很多。封狼掏手机扫码买票的时候,顺便看了看消息,结果就发现,他没发的朋友圈,有人帮他发了。   徐世青:大年初一,遇见封总带崽了(龇牙笑)(龇牙笑){图片}   点开照片一看,果然是自己扛着小崽子的侧影。   虽然拍得不错,小崽子白白胖胖跟个年画福娃似的可爱,但是就显得底下的他捂得严严实实的不够坦荡。   他捂严实,不就是不想让人看见吗?   结果徐老二就故意拍照发朋友圈。   封狼暗暗咬牙记仇,以后再跟这家伙算账!   小崽子拍拍他额头,催促:“走啦,别玩手机,磨磨蹭蹭。”   封狼收起手机,没好气道:“催催催,就知道催,扛着你不累啊?我歇歇不行吗?”   幼崽理亏,就改口说:“那你歇。”   封狼冷哼:“不用了,歇够了!”   幼崽蹬了蹬小腿:破霸总,坏脾气。   接下来就是继续逛逛逛。   被霸总扛着逛。   幼崽不用费劲就很开心,因为坐得高,视野开阔,得意忘形之下,还会忍不住指使霸总。   “走左边!”   “右边好看。”   “梅花,去看花花~”   “走快点嘛,慢慢……”   封狼一开始还会说她几句,后来麻了,木着脸照走。   景区太大的不好,就是一旦进来,就不是那么好出去。走到里面了,不好好逛一逛,又觉得白来,于是只能继续逛。   就愣是逛了一下午。   即便是八块腹肌、身强体壮的封总,也觉得有点累了,尤其是驮着一只胖乎乎的小崽子这么久,脖子酸。   好不容易出来,找到车,终于可以卸下“重担”。   结果一天没吃苦尽享福的小崽子,被放下来之后,还趴座椅上叫唤:“哎哟,哎哟,累累。”   封狼听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往她撅着的小屁股打一下,“我扛你一天还没说话呢!你动都没动弹一下,哪里累着了??”   幼崽表示:“腰痛痛……”   封狼训斥:“胡说,小孩子哪来的腰!” [107]靓崽鄙视:你还不是惦记漂亮前妻?   因为在外面逛了太久,等云意跟霸总回到家时,霸总妈妈早回来了。   已经到晚饭时间,洗洗手正好吃饭。   逛一天也真是饿了。   吃饭时,罗珊问了问抱着碗埋头干饭的小家伙:“今天去哪儿玩了?”   满嘴饭的幼崽:“唔唔,去……”   封狼冷声斥道:“把饭吞了再说话!”   幼崽:“嗷呜,哦。”   小嘴巴努力嚼嚼嚼,嚼嚼嚼。   咽下饭,才开心地跟霸总妈妈说,去古宫殿群玩啦!逛了一下,人真多,真热闹……   说着说着,在霸总冷冷的视线下闭嘴。   一来,是霸总扛着她逛,理亏。   二来,霸总不喜欢他妈妈。   宝宝还是体贴顾及一下他的心情吧。   罗珊看着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非常机灵的小家伙,又看看冷若冰霜的儿子,暗暗叹了口气,随后面色不变地改了话题,继续跟小家伙说话:“秀秀是谁?你的小朋友?”   幼崽听了,突然呵呵笑,“不告诉你~”   罗珊挑眉:“怎么不告诉我?”   幼崽晃着脑袋,“保密~”   封狼听到“秀秀”,面色一阵古怪,小崽子玩得特别好的小伙伴就两个,一个七七,一个霆霆,好像没有叫秀秀的吧?倒是她奶奶,叫周秀芝……   今天那书是给她奶奶买的?   是她奶奶喜欢?   而不是她狗腿子,去凑热闹?   这么一想,封狼心情莫名好了点。   云意看看脸色淡淡不再说话的霸总妈妈,又看看脸色缓和下来的霸总,突然后知后觉,霸总妈妈刚刚好像是在主动找话题寒暄呀。   但被不乐意的霸总搅局,寒暄失败。   唉,造孽呀。   她摇头晃脑地小小叹口气,也不敢再说话,抱着碗继续埋头干饭。   宝宝还是专心吃饭,大人的事不掺和~   一顿饭又吃得很沉默。   饭后,云意就抱着今天买的书回房间。   本来想打个电话给奶奶说的,但是又觉得还是先不说,等奶奶来了再送给她,这样就有惊喜啦!   她抱着书转了转,准备放到桌子抽屉。   结果封狼悄悄跟过来,一把将那本书夺过,“让我瞧瞧。”   幼崽愣了下,瞪大眼睛:“你看书?”   霸总不是不喜欢他妈妈的书吗?   今天他那脸色可难看了。   难道其实他心里是很喜欢的,对妈妈的成就很佩服、仰望,只是不好意思被妈妈发现,所以只能偷偷看?   脑补一番,却被霸总冷冷打破:“我才不看!”   封狼只是翻开书皮,看到扉页上写着的一句话:祝秀秀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龙飞凤舞,字迹陌生又熟悉。   他合上,垂眼问小崽子:“给你奶奶买的?”   幼崽点点脑袋:“对呀。”   封狼冷冷地问:“你奶奶喜欢看她的书?”   幼崽回答:“喜欢。”   封狼又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   幼崽回答:“当然是,奶奶说的。”   封狼冷哼一声:“她什么时候说的?”   幼崽瞅瞅他,老实地说:“就是,你妈妈来,第二天。你拦着,不给我打电话……”   怎么,奶奶喜欢你妈妈的书也不行吗?   脸色又臭臭的,莫名其妙,坏脾气。   封狼脸色当然不能好了。   合着除了自己,大家都喜欢他妈?   都跟自己对着干是吧?   这世界真讨厌!   幼崽看霸总脸色越来越糟糕,而且捏着书的手用力得指节都泛白了,怕他捏坏了,赶紧蹦跶着伸手要拿回来:“还我,还我,给奶奶的。”   封狼没好气地还她,没好气地扔下一句:“没良心的小崽子,今晚你跟猪睡吧!不带你睡了!”就转身大步走了。   幼崽冲他背影小小哼一声:“最好啦。”   宝宝才不想跟你睡呢!   宝宝自己枕着小钱钱睡,不知道多舒坦。   她把书拍拍,放回抽屉。   然后去卫生间换衣裳,仔细地洗洗刷刷,把自己打理得干净舒服。   洗漱完出来,要回到自己的专属小床了,才发现床上空空的,小被子小枕头都没有——之前带上去,忘记带下来了啦!   没有被子枕头,怎么睡觉嘛。   又不想爬楼梯上去面对坏脾气的霸总。   皱着两条小眉毛,纠结一阵,最后在上楼取回被子枕头和找佣人拿新的被子枕头之间,选择了到客厅睡。   毕竟客厅大沙发软和温暖,也很舒服,还有小枕头和毯子,她白天也没少在那睡。   最主要是,平板在那里嘛!   自从霸总非要带她睡,她睡前都不能玩平板了,今晚正好玩一下~   想到这里,她就兴冲冲地要出去。   小拖鞋啪嗒啪嗒,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人高马大的霸总,吓得后退半步:“啊。”   封狼居高临下瞧着小崽子:“这也能吓到,你是不是心虚,要干坏事?”   幼崽当然不能承认:“没有!”   封狼冷冷质问:“那你去哪?”   幼崽老实说:“拿被子、枕头。”   还谴责霸总一句:“你下来,咋不拿?”   下来了就顺手把宝宝被子枕头拿下来嘛。   难道真要宝宝小胳膊小腿辛苦地爬上爬下吗?宝宝摔着怎么办?霸总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宝宝。   封狼冷哼一声:“拿什么拿,你还真打算自己睡啊?”   幼崽觑着他:“不然呢。”   你自己说的嘛。   难道反悔啦?   封狼当然反悔了,不,那只是一句气话,他一把捞起小崽子就上楼:“自己睡什么睡,当然是我带你睡!不然要被人指责不会带崽了!”   幼崽哇哇抗议:“又不是,宝宝说……”   你妈妈说,你跟你妈妈说去啊!   来折腾宝宝干什么?   宝宝本来自己睡,自由自在的,结果你非要带宝宝睡,讨厌厌!   不满抗议,然后被霸总打小屁股教训:“乱动,等会儿摔下去,骨碌骨碌滚楼梯,滚成肉饼了!”   幼崽握起小拳头回击,“你才肉饼。”   看着远去的客厅沙发以及好玩的平板,她心里老大不高兴。   美好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幼崽:“哼哼,跟猪睡,你是猪猪。”   霸总:“哼哼唧唧的,我看你才是猪!”   吵吵嚷嚷上了楼。   好在今天出门玩了一天,精力消耗殆尽,也没有什么功夫闹了,被霸总扛上楼之后,她自己卷起小被子盖着,枕着软软的小枕头,很快就呼呼睡着了。   封狼今天一天运动量也是够够的,瞧小崽子睡得小肚子一鼓一鼓得好眠,渐渐也感到困倦,早早睡下。   难得没有闹腾,双双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封狼神清气爽地醒来,叫醒小崽子,“起床,吃饭!”   幼崽也没有生气,伸了个懒腰,起来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顿时欢快地说:“天气好好,元气满满~”   是的,阴沉了好久,终于迎来一个好天气。   好天气也带来好心情。   早上吃饭时,虽然还是安安静静的,霸总和霸总妈妈不怎么说话,但是也都看得出来心情不错,怨气和叹息都少了。   她也就心情放松地吃饭,不用担心他们吵架。   罗珊吃得差不多,瞧了瞧封狼,又瞧瞧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小家伙,开口道:“今天你们有计划吗?”   封狼听若罔闻,继续吃饭。   云意好奇:“啥计划?”   罗珊看小家伙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怎么看怎么可爱,红唇勾了勾,“就是走亲戚。过年了,不走亲戚吗?”   听到这话,刚才还心情好好的幼崽,小嘴巴一瘪,瞪霸总一眼,嘀咕道:“他才不走。”   罗珊瞧着小家伙的神色,心想封狼是前年开始养孩子的,也有两个年头了,猜测去年就没走亲戚,让小家伙不高兴。   对此,她微微皱眉,却又不是特别意外。   封狼这样冷冰冰的性子,正常。   只是养着孩子么……   罗珊暗暗摇头,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小家伙身上,“一个都不走吗?那不是没事干,过年都在家宅着了?”   可不是嘛,无聊还没红包,去年宝宝白高兴一场,想到这里,云意又不高兴地瞪霸总一眼,指着他说:“他冷酷,没朋友,也没亲戚。”   封狼瞪回小崽子一眼,冷冷地说:“小嘴巴闭上,吃你的饭!”   幼崽反驳:“嘴巴闭上,怎么吃饭?”   封狼语气一沉:“欠揍是吧?”   幼崽:“哼哼,就知道,欺负小孩……”   罗珊瞧着他们拌嘴。   封狼也就跟小家伙说话的时候,才显得有点人气,不那么阴沉冷硬。   他是真的很宠爱小家伙。   也难怪,小家伙这么活泼可爱,听着她脆生生的声音,人心情都变得柔软、明亮了。   罗珊斟酌了下,又开口,问小家伙:“你要跟我出去走走吗?”   没等小崽子说话,封狼已经淡淡回答了:“她不去。今天会有客人上门。”   虽然他没带小崽子走亲戚,但是会有亲友上门,小崽子跟着他并没有过得那么差。   不需要她暗中担忧或者指责什么。   封狼这会儿有点庆幸昨天遇到徐老二了,虽然昨天遇到的时候挺烦他的,但是这会儿搬出来用正好。他看向小崽子:“昨天人家跟你约好的,忘记了?”   云意想起来,“没忘记,徐叔叔来。”   就只好对霸总妈妈说:“宝宝不去。要在家,等徐叔叔。”   罗珊点点头:“既然有约,那就算了。”   之后没再说什么了,安静吃饭。   饭后,罗珊拎着包出门。   云意看着霸总妈妈高挑又优雅的背影,暗中思考,霸总妈妈今天又盛装打扮、珠光宝气的,应该不是签售会了,应该是要走亲戚。   霸总妈妈肯定也有家人啊。   可惜霸总从来不说,也不走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恨屋及乌,所以连他妈妈娘家也不来往了。   或者,霸总妈妈一家都移民了?   霸总妈妈可能去拜访朋友了。   越猜越好奇,跑去问霸总。   霸总冷冷瞪她一眼,懒得说的样子。   幼崽心里哼哼,果然问不出来!   算了,不管了,拿平板打电话给奶奶吧。   奶奶自己在山里过年,肯定很冷清,宝宝要天天打电话,跟奶奶聊聊天,让奶奶高兴一点儿……   十点多,徐世青来了。   云意在门口欢迎:“徐叔叔~”   徐世青立刻放下拎着的两箱精品水果,一把将孩子抱起来:“哎哟,小宝贝竟然在门口迎接,徐叔叔好开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呢,徐叔叔每次看到都心软软~”   一顿抱抱举高高,夸夸,逗得孩子高兴极了,欢快的笑声没停过,“呵呵呵……徐叔叔,真好!”   封狼冷眼瞧着,没好气道:“还进不进了?杵门口,暖气都跑光了!”   徐世青笑眯眯地抱着孩子往里走:“进,当然进啦,今天可是来看小宝贝的!那麻烦你拎水果进来,我手没空。——小宝贝,你舅舅过年还是天天这个臭脸吗?真是太难为小宝贝了!”   云意没说,但是猛猛点头。   霸总真的天天臭脸啊,尤其是他妈妈回来了,这几天都心情很不好,宝宝遭殃!   封狼冷笑一声,伸脚踢了踢两箱水果,“谁稀罕你的,我家没有吗?”   拎是不可能拎的,他转身就回去。   当然是管家拎进去了。   徐世青抱着孩子大摇大摆进去,熟门熟路在沙发坐下,把孩子搁在腿上,稀罕地瞧来瞧去:“昨天只是见着你骑在舅舅脖子上,没来得及好好瞧瞧,也没来得及抱抱,今天才发现,小宝贝长大了些呀!”   幼崽开心点脑袋:“嗯嗯,宝宝长大~”   封狼在一边坐下,凉凉地说:“是长胖了吧。”   幼崽立刻狠狠瞪他一眼,“你,胖!”   徐世青哈哈一笑,“舅舅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不跟他计较!小宝贝确实长大了一点的,让徐叔叔猜猜,肯定天天都有好好吃饭饭,是不是?”   当然,分量也很明显增长。   但是让小宝贝不高兴的话,不要说。   幼崽果然被哄得开心:“嗯嗯,吃饭饭,长高高!”   徐世青被萌得直夸:“真棒棒!”   封狼冷眼瞧着,哼一声。   佣人端了热茶、点心、水果过来。   难得家里有客人,当然要招待好。   徐世青把孩子放在膝头,简直爱不释手,一手端茶喝,一手喂她小饼干。   幼崽在温柔体贴的徐叔叔怀里,真的很感到被爱,乖乖啃了一口小饼干,说:“徐叔叔,好久不来。”   徐世青问:“好久不见,小宝贝想徐叔叔了,是不是?”   幼崽点脑袋:“嗯嗯,想。”   徐世青顿时都恨不得搂着亲一口,但是知道孩子不乐意被亲亲,只能作罢,解释道:“小宝贝知道徐叔叔是医生,对不对?医生每天要给病人看病、开药、做手术,好忙好忙的!年底忙疯了,还要出国参加一个医疗会议,学习进步,争取变成一个更优秀的医生!忙起来就没空来看小宝贝了,对不起啦~”   幼崽理解地拍拍徐叔叔手臂,“没关系,工作重要。”   徐世青:“哦,小宝贝真的太乖啦!”   封狼冷冷插一句:“还忙着相亲吧?”   徐世青顿时笑容消失,“啧。”   幼崽也好奇:“相亲,成功?”   之前见过几次徐叔叔被家里催婚的场面。   有一次还想让她叫爸爸当挡箭牌呢。   封狼朝小崽子招招手,“下来,别长人家腿上了。下来自己坐一边,好好听听人家的相亲成功故事。”   徐世青真想踹他一脚。   可惜,封狼坐得远。   云意也乖乖下来,坐到一边,小手拿着水果吃,竖起小耳朵准备听八卦。   封狼瞅一眼小崽子那个兴致勃勃的样子,摇摇头,问徐世青:“说吧,昨天那位王小姐,怎么回事?”   徐世青往沙发椅背一靠,叹气道:“还能怎么回事?家里安排的。就是你们说的相亲,算成功吧。”   封狼挑眉,“终于要结婚了?”   徐世青继续叹气,“差不多吧。”   封狼给他一个白眼,“结就结,不结就不结,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徐世青顿了会儿,回答:“结。”   幼崽瞅瞅徐叔叔神情。   怎么回事,感觉不是很高兴啊。   结婚不高兴,那为啥还结?   她的疑问被霸总说出来了:“怎么感觉你不情不愿呢?就这,还结什么婚。”   徐叔叔又叹气:“不想结婚啊,但是各方面压力,就凑合结一个吧。”   幼崽:啊,结婚也是能凑合的?   徐叔叔不要糊涂啊!   不过这会儿她不说话,就安静听,不然被霸总轰走就不能现场吃瓜了。   嗯,草莓真好吃,甜甜。   封狼冷笑,“人家知道你这么想吗?”   徐世青摆摆手:“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卑劣。我们大龄相亲人士都很直接高效的,她也主要为了应付家里,约好结婚个两三年然后离婚,会签好协议。”   封狼皱眉,“至于吗?不喜欢就单着。”   徐世青摇摇头,“你没有处在我的位置,你不懂。何况,老爷子身体很不好了。”   封狼于是问了问徐老爷子情况。   得知老人情况严重,可能不到一年时间了。本来就高龄生病,现在情况恶化,也不是很让人意外。   而这也是徐世青婚姻压力的一部分。   老人家时日无多,想看到小孙子成家。父母兄长都跟着劝,劝多了,都是压力。   徐世青说完自己,也问了问封狼这边。   主要是封狼他妈回来了。   之前徐世青就听说了,没过来,一是自己真忙,二是知道封狼跟他妈的情况。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封狼的心结再清楚不过。但还是打了电话问的,结果封狼没说几句就挂电话。   现在当面问,果然,封狼还是冷冷的不想说:“提她干嘛?”   徐世青也就识趣地不说了,转而提起了自己的婚期:“大约安排在三月吧,具体我再发给你。”   过年前相亲,三月就结婚。   封狼觉得仓促得不像话。   不过,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直接、高效,不浪费时间。他一个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等徐叔叔走了,幼崽继续跟霸总吃瓜。   她说:“徐叔叔,不喜欢王姨姨。”   封狼挑眉:“这你都能看出来?”   幼崽骄傲:“当然!”   昨天见面,她就发现是王姨姨比较主动、热情,语气和肢体动作都是倾向于徐叔叔的。徐叔叔虽然保持微笑,但相对之下有些冷淡。   今天一听,就更确定了。   但是为啥不喜欢也要结婚呢?   除了家里的压力,徐叔叔也应该有自己的坚持啊。他之前说找不到喜欢的就不结婚,很清醒呀。不像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凑合的。   感觉徐叔叔有故事。   果然有——   霸总告诉她:“他有个白月光。”   幼崽恍然:“哦~”   怪不得捏。   经典剧情啊。   她好奇:“白月光呢?”   封狼凉凉道:“嫁人了,二胎都生了。”   幼崽感叹:“徐叔叔,惨。”   封狼却冷笑:“惨什么?人家又不喜欢他。就他剃头担子一头热,惦记这么多年,还不想结婚,单身主义,呵呵。”   幼崽突然瞅着他:“你也是。”   封狼没反应过来:“?我也是什么。”   幼崽:“白月光,念念不忘……”霸总还不是惦记着漂亮前妻,还好意思说人家。   封狼:“??”   被扎心了,恼羞成怒。   于是果断把小崽子揍一顿。   幼崽气急,边哭边骂骂咧咧,然后被揍得更惨,哭得好大声。   “还敢不敢胡说了?”   “呜呜呜坏蛋,没人爱……”   “好好好,看来是打轻了!”   封总怒极反笑,加重力道。   幼崽被揍得屁股开花,哭得稀里哗啦。   直到吴叔叔登门拜访,又给一个红包,抱抱举高高,才给哄好了。 [108]霸总受累:一路抱过去,一路抱回来。   云意睡了个午觉,还是委屈。   趴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一边数小钱钱,一边愤愤地想:看来霸总果然还对前妻念念不忘,那是禁忌、是逆鳞,触之则挨打。   可是宝宝也不是故意的呀!   只不过有感而发,顺嘴说到了,结果霸总就破防打人,真是没天理。   她小手往后伸,想揉揉自己可怜的小屁股,结果手太短够不到,于是忿忿捶床,骂:“破霸总,大坏蛋!”   再数数小钱钱,心情又好了一点。   果然小钱钱治百病。   徐叔叔和吴叔叔的红包加起来,有一百多张红票票,主要徐叔叔给得多。   数好了,叠整齐,她握在手里,又爬下了床,走到衣柜前蹲下,用钥匙打开抽屉,把这沓小钱钱放进去,跟之前霸总给的放一起。   放在一起看,还挺多的。   崭新的、散发着独特油墨香的红票票,简直让人着迷,让人心情雀跃~   抽屉里还有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是霸总妈妈给的。这些就是今年收到的红包了,大概不会再多了。   她小小地叹口气,又仔细锁上了抽屉。   等迟一点奶奶来了,还让奶奶带她去存钱。到时候顺便看看,霸总妈妈给的银行卡有多少钱。应该不少吧?   放好钥匙,走出房间。   看见客厅坐着的霸总,她“哼”一声,昂着小脑袋走开了,去阳光房,照看苗苗们。   浇浇水,看看花苞。   又看看霸总那盆,心里暗暗决定,等开花就让霸总端上去,让花香熏死他,让他早点儿忘情绝爱,省得一个大雷区,她一不小心踩雷,又挨打!   忙完出去,瞧见霸总还在客厅沙发。   而且手里正拿着她的平板玩。   她立刻哒哒哒跑过去,气势汹汹地说:“我的,你不许玩!”   封狼从屏幕里抬起视线瞥她一眼,悠悠地说:“你这么小,不许玩。”   云意瞪大眼睛:宝宝玩了这么久,不许玩?   不会真要把宝宝平板没收吧?   不可能,坚决反抗不公待遇!   她就要爬上沙发抢平板。   结果霸总故意伸过来一条腿,冷不丁把她绊倒,还倒打一耙:“干嘛呢?又撞我腿上。”   云意气得要死:“你绊我!”   她气坏了,索性也不起来了,一手抱着霸总使坏的长腿,一手握起小拳头打,边打边骂:“打断,扔掉……”   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霸总仗着自己腿长,不是第一次故意绊倒她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很多次,只能把他的作案工具打断,杜绝后患!   打断腿,他也就没有那么高,好抢回平板。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难以实现。   小拳头打了两下,霸总不痛不痒,倒是把自己手打疼了,顿时更气了,要站起来踹他两脚。   封狼把长腿一收,就把小崽子带到身前。   再伸手一捞,就把她拎上沙发。   啧了声:“脾气真大。”   云意抓着霸总的衣裳站在沙发上,伸高小手够平板:“还我,还我!”   封狼把平板放另一边,让小崽子拿不着。   云意气得小拳头招呼到他脸上。   腿打不疼,脸总打得疼吧?   果然,封狼“嘶”了一声,赶紧按着小崽子软绵绵的肚子镇压在沙发上,皱眉道:“怎么一天天就知道打人?”   幼崽气得踹他一脚:“你,挑起的!”   明明是他先使坏,宝宝不过反击。   结果他还指责,气死宝宝了!   封狼看小崽子气得嗷嗷叫了,才漫不经心地说:“好吧,扯平了。脚丫不许再踹我,不然剁了。”   幼崽又踹他一脚,才掰着他的大手喊:“放开,放开!”   封狼松手,然后瞧着她。   看小崽子要爬过他腿,过另一边拿平板,又一把将她拎回了沙发。   幼崽这下气得要咬人了。   封狼又轻而易举将她镇压,淡淡道:“一天天玩平板,看坏眼睛不说,还学些乱七八糟的词,不许看。”   幼崽大声反驳:“才没有!”   她真的很冤枉,“宝宝今天,还没看,就看一会会……”   怎么可能看坏眼睛,宝宝卡姿兰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霸总你没看见嘛?   至于乱七八糟的,更没有了。都是霸总使坏,她生气了才会骂人。归根结底还是霸总的错!   封狼听了说:“看一会会,也不是不行。”   幼崽瞪着他。   总感觉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说:“不能光玩平板不学习,要劳逸结合。你给我背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或者背首古诗,完了才给你平板。”   幼崽不乐意:“才不要!”   封狼悠悠地说:“那没收了。”   于是又打起来了。   看得佣人们啼笑皆非。   大少爷就是闲的,过年惹孩子。   罗珊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家伙气呼呼地摊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问了句:“怎么了,今天过得不开心吗?”   幼崽简直要泪眼汪汪:“你儿子,坏蛋。”   罗珊:“……”   好吧,看来是封狼把小家伙气着了。   吃晚饭的时候,云意还是气鼓鼓。   吃完,还是一肚子委屈。   洗完澡,她就坚决要自己睡,坚决不要和霸总上楼:“宝宝自己睡!不跟坏蛋睡!大坏蛋,不能要了……”小嘴巴骂骂咧咧,停不下来。   封狼穿着睡衣,看着死死抱着床柱子、誓不屈服的小崽子,总不能连着床一起搬上去,于是吓唬她:“自己睡,当心半夜被怪兽抓走。”   幼崽愤愤地瞪他:“你,怪兽!”   什么怪兽能比你可怕啊?   最可怕、最无赖的就是你这个破霸总!   封狼跟小崽子僵持了一会儿,看看时间,无奈道:“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困吗?”   幼崽这一天挨打又挨骂的,幼小的身心受到了成吨的伤害,气得睡不着觉,“不困!”   封狼叹气,只好哄一哄,“要怎么样才乖乖跟我上去睡觉?”   幼崽大眼睛转转,“除非,你道歉。”   封狼挑眉:“道歉?”   幼崽理所当然:“嗯!还要赔偿!”   封狼了然,“又要小钱钱是吧?”   幼崽:“是的!”   委屈已经受了,当然得要点好处。   只有足够的小钱钱,才能抚平宝宝受到的伤害。   她表示:“要起码,一百张……”   封狼瞧着她,“一百张是不是太少了,给你两百张要不要?”   幼崽眼睛一亮:“要!”   就趁她高兴放松警惕的时候,封狼一把将她揪起来,转身就走,冷笑道:“果然是钻钱眼里了。一张都没有!”   幼崽气得四肢乱蹬:“哇哇,坏人!”   弱小、无力,这下是更委屈了。   被霸总逮上楼了也睡不着。   就在床上又踢又蹬,哇哇大叫,把霸总的杯子枕头踹下床,拼着自己不睡了,也不让霸总睡觉。   被霸总拿小被子裹成蚕蛹,还不放弃地滚来滚去,就不消停。   封狼不得不伸手拦着:“再滚摔下去了!”   幼崽委屈嚷嚷:“摔死,算了。”   封狼:“……”   总算是体会到小崽子不乖的时候是有多让人头疼了,他深深叹气,扶额妥协,“好吧。给你点小钱钱,你乖乖睡觉。”   幼崽立刻表示:“一点不行,要一百张!”   封狼拿过床头柜上的皮夹,打开,“只有十张,多的没有。你就说要不要吧。”   蚕蛹状态的幼崽努力仰起脑袋看:“才不信!你明明,那么有钱……”   封狼白她一眼,“有钱也不能全放钱包里,放得下么。”   幼崽小脑瓜一转,“那你,欠九十张。”   封狼挑眉:“这会儿数学又很好了。”   幼崽不管这话,努力蛄蛹蛄蛹,终于挣脱出一只小手,一把抓过十张小钱钱,并且强调:“欠宝宝,九十张!”   封狼也不管这话,把她往里推推,“赶紧睡觉,几点了都。”   幼崽哼哼,决定这个话题暂时搁置。   毕竟也闹累了,明天再说吧。   她再努努力把自己手脚全部挣脱,把小钱钱压在枕头下,才又重新躺下,准备睡觉。   但睡不着,又滚来滚去。   封狼在旁边瞧着:“还不睡?”   幼崽委屈,“屁股痛痛……你打我。”   封狼板着脸:“胡说,我根本没用力。再说你小屁股肉嘟嘟的,根本打不疼!”   幼崽可怜兮兮:“又不是你,挨打。”   封狼忍不住叹气,看她那委屈可怜劲儿,于是掀开被子,“细皮嫩肉的,一点挨打都受不了?来,我瞧瞧。”   幼崽又挥着小手蹬着小腿抗议,“不要,不要……变态,不许看!”   封狼:“啧,果然是装的。”   没好气地给她重新盖上小被子,再看一眼时间,“好了,赶紧睡吧。已经很晚了。”   幼崽哼唧,也困了,没有精神闹了。   翻个身趴着,渐渐睡着了。   封狼看小崽子睡着了,才小心地把她翻过来,嘀咕:“趴着睡,当心把自己闷着了。”   顺便把她挪远一点,自己也躺下了。   又觉得把小崽子挪太远了,担心她半夜滚下床,又挪回来一点。   唉,养崽真是令人头疼。   同在二楼的罗珊,听着主卧那边闹腾的动静终于安静下来,无奈地笑笑。   视频那头的经纪人问:“怎么了,罗?”   罗珊回答:“没事,我该睡了。”   经纪人点点头:“确实应该早点睡,养精蓄锐,以饱满的精神面对明天。晚安。”   罗珊也道了晚安,放下手机,睡觉。   一夜睡得确实不错。   罗珊起床后洗漱、换衣、化妆,收拾妥当后下楼,封狼和小家伙已经在吃饭了。   小家伙还是气呼呼的模样。   罗珊打了个招呼:“早。”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看过来:“早早~”   罗珊红唇微扬。小家伙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可可爱爱,像个雪白的肉团子,软乎乎的。   安静地吃完饭,罗珊出门了。   今天初三,云意看着霸总妈妈又一早出门,看来还要忙,真是忙碌充实、高能量的人生。而自己只能在家跟霸总大眼瞪小眼,就不太高兴。   于是果断去跟霸说:“出门玩儿。”   封狼冷冷吐槽:“又出门玩。”   云意理直气壮:“过年,就该玩!”   封狼说:“在家不也是玩吗?”   云意:不,不是的。   你在家只会闲得欺负宝宝。   等你上班了,宝宝自己在家玩比较好。   看霸总一脸兴趣缺缺,她忍不住指着他说:“肥宅!”   封狼先是皱眉训斥一句:“又从网上学来乱七八糟的词。”然后反驳:“你才肥,我不肥不瘦,刚刚好。”   幼崽说:“你,半肥半瘦,五花肉。”   封狼:“那你就是一块大肥肉!”   管家和佣人们听得想笑不敢笑。   大少爷沉稳冷静的模样是越跑越远了,只要跟孩子一起,就很幼稚……   封狼跟小崽子吵了几句,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竟然被小崽子带偏了,顿时脸上表情裂开,又很快恢复原状,冷冷地说:“不出去!”   幼崽不依,一把抱住他的腿:“出去玩,宝宝原谅你。”   封狼冷笑:“还记仇呢?那把昨晚收的小钱钱还回来!”   幼崽:搞笑,收下的小钱钱怎么可能拿出来?   不可能的,最多换个条件。   于是改口说:“出门玩儿,九十张,一笔勾销。”   这下封狼惊讶了下,又警惕起来,“去哪儿玩,竟然值得购销九十张小钱钱。”   幼崽说:“出远门,玩几天。反正假期,没事干~”   假期还有几天呢,够出门旅行了。   春节假期,也是难得的小长假啦。   在家又不用走亲戚,又不用拜访宗族什么的,闲得无聊,不如旅行。   尤其是霸总最近因为他妈妈,都不开心,天天吃饭都臭着个脸,多难受呀,不如出门——话说霸总真的挺宅啊,跟印象中会在全球飞来飞去的霸总真的不太一样。   她摒弃前嫌,抱着霸总腿一阵晃悠。   封狼被小崽子缠得没法,想想也确实没事,不如出趟门,不然天天在家好像等着他妈回家吃饭似的,莫名不爽,就问:“去哪玩儿?”   幼崽看他动摇,立刻大眼睛亮亮,期待地说:“看鲸鱼!”   封狼眉头一皱:“看鲸,那得好远。”   幼崽提醒:“去年你说,今年看的。”   封狼作回忆状:“我说了吗?”   幼崽瞅着他,“说了。”   封狼点点头,“我还说什么了?”   幼崽立刻把小脑袋贴着他腿,声音软软地撒娇,“宝宝,乖乖~”   是的,当时霸总说“看你明年乖不乖了”。   那宝宝一直很乖乖嘛。   尤其是知道霸总被他妈妈抛弃二十多年,她很同情,当贴心小棉袄安慰他。还有谁比她更乖?倒是霸总,天天找茬,还揍她……算了,为了出门玩,先不计较了!   封狼想想,小崽子总体还算乖吧。   但是看鲸鱼,季节也不对啊。   他皱着眉掏出手机,“大冬天的,上哪儿观鲸?”   幼崽表示:“你搜一搜~”   封狼:“在搜了。”   世界上的观鲸地,大多是在四五月到十月左右,偏偏现在是二月,时间真不合适。   也没几天,去南方暖点儿的地方玩玩得了。   封狼道:“这会儿真的不好出海,等夏天再去。”   夏天还有夏天的活动呀,幼崽摇摇脑袋,“你再搜搜。”   封狼叹气:“好吧。”   再努力搜搜,果然有不一样的答案。   还是有冬季观鲸区域的。   既然要去,当然是去一个鲸种丰富的,这样还能看多几种鲸,或者说增加看到鲸的概率,于是封狼选定了一个地点——北美西海岸。需要横穿太平洋,距离遥远,即便私人飞机直飞,也得飞十几个小时。   不过,反正闲着没事嘛。   于是封狼大手一挥,带着小崽子出门了。   上午出发,到达那边已经天黑了。第二天包了一艘观鲸船出海,可惜,没看到。   第三天运气爆棚,竟然偶遇了一头蓝鲸——这是地球上最大的生物,海洋中的精灵,温柔的巨人。当它浮出水面换气时,喷出的水汽在海面形成一道绚烂的彩虹。   “哇,它喷彩虹!”   云意看得两眼亮晶晶,手舞足蹈地惊呼,“它好漂亮,好长,皮肤好好~”   封狼抱稳了过于激动的小崽子,免得她掉海里,一边告诉她:“当然好。蓝鲸是海洋中的高速列车,游速很快,藤壶寄生不上,不会像灰鲸、小须鲸那样浑身疙瘩看得人头皮发麻。”   蓝鲸皮肤光滑,身形巨大却十分修长,畅游在蔚蓝的大海中,优美自由。   只偶遇了一会儿,蓝鲸就游走了。   但是就这么一会儿,这趟旅程就很值了,震撼、壮丽的景象,深深印在云意的脑海里。   然后就要踏上返程了。   初六回去,初七就要上班了。   四天的旅程,两天都在路上了,实在是性价比很低的旅行,但是云意心满意足。   她是高兴了,一路睡回去。   封狼就受累了,抱着她下飞机,抱着她上车,到了家再抱下来,已经天黑了,喊她吃饭:“吃了再睡。”   幼崽:“嗷嗷。”   虽然不用她费劲,但舟车劳顿,就是很累。   不想吃,但是饿饿。   几乎是闭着眼睛干饭的。   罗珊瞧着小家伙疲惫的模样,问了句:“时间紧,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封狼淡淡回答:“她想去,就带她去。”   罗珊顿了顿,说:“我在那边有房子,下次要去,我可以带小家伙玩一阵。”   封狼下颌线绷紧,没说话。   给她带去干嘛?   让她把小崽子也带走吗?   罗珊看他不说话,也没说什么了。   幼崽昏昏然吃一点,被女佣带去洗香香,然后被霸总带去睡觉觉。   这次是很安分了。   封狼也没精力了,倒头就睡。   只是幼崽半夜又饿醒了,起来觅食。   封狼抱她下去找吃的,没好气道:“玩得这么累,还主要是我累。我明天还得起来上班呢!”   幼崽啃着小蛋糕,乖乖表示:“宝宝早起,陪你去。”   第一天有复工红包耶,肯定要去!   又睡了半夜,终于元气满满。   起床跟霸总去上班。   美滋滋地蹭了一个开工红包,就要溜。趁霸总忙着,自己打电话给管家爷爷。现在她可记下家里电话了~   封狼也没空管她,确认管家来接,就让吴助理把小崽子送下去。   车门打开,云意发现霸总妈妈也在。   霸总妈妈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拉她上车,“年过完了,你舅舅上班,我也要回去工作了。走之前,跟我吃个饭?我们还没有单独吃过饭呢。”   云意心想,是想叫霸总的吧?   霸总妈妈想跟霸总缓和关系,但是失败,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上宝宝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答应:“好呀。” [109]靓崽胆肥:看你,乖不乖了。   正如罗珊回来的那天傍晚见到儿子时所说的那样,她这次回来,主要就是看看他。当然,也有缓和关系的意向。不过对此,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对于如今母子关系冷淡的结果,她早有预料。   封狼对她的怨恨、冷眼,她全盘接受,会心怀愧疚,会心生叹息,但罗珊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停止追求自己人生的脚步,所以她不会强求和解的。   回来看一眼,知道他好好的,就行了。   意外以及意外之喜的是,封狼养了一个别人的小孩,而这个小家伙特别活泼可爱,让人喜出望外。   正因为有了这个小家伙的陪伴,封狼看起来还不错,她也放心了。   罗珊转头,看见小家伙正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打量自己,她问:“怎么又这么看着我。”   小家伙不好意思地说:“你好看。”   罗珊一愣,红唇弯了弯,收下了这直白的赞美:“谢谢。你也非常漂亮。”   小家伙显然也很吃这直白的赞美,乐得捂着小嘴巴直笑。   笑得小肩膀一抖一抖,很可爱。   罗珊忍不住伸手在她毛绒绒的小脑袋揉揉,语气是与高贵冷艳外表所不符的柔和:“想吃什么?”   云意不客气地提出:“吃火锅。可以嘛?”   罗珊答应了,“喜欢吃火锅啊,可以。但是不能吃辣的,跟那天一样,给你点个清汤锅或者番茄锅,嗯?”   云意立刻选择:“要番茄锅。”   罗珊说:“好。”   就跟前面吩咐了一声。   前面坐着司机和管家,坐得满满当当的。   云意看霸总妈妈今天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抓住机会,小小声提出:“还要奶茶,可以嘛?”   但前面还是可以听到的。   管家开始忧心忡忡,夫人不会纵容孩子吧?这可不能啊,一旦开了口子,后面大少爷不好管教了。   还好,夫人说:“小孩子不可以喝奶茶。”   管家暗暗松了口气。   云意小肩膀一垮,“唉,好吧。”   罗珊瞧着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觉得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也很可爱。难得的是得不到却没有哭闹,小小年纪,情绪稳定。   她没再说什么,淡淡扫了前面一眼。   管家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商场地下室。   时间也才堪堪十点。不过罗珊早上只喝了杯咖啡,此时吃个早午饭正好。至于小孩嘛,饿得快、吃得慢,这时候开始吃,磨磨蹭蹭也差不多可以吃到中午了。   云意不要人抱,自己蹦下了车。   管家嘱咐:“一一小姐,注意安全啊。”   罗珊拿着手包,优雅下车,淡淡吩咐管家:“我带小家伙上去吃饭,林山,你不用跟着了,吃完我会带她回去的。”   管家觉得不妥当,但是又不好违抗,便折中说:“家里现在也没什么事,我在这里等夫人和一一小姐吧。”   罗珊说:“随便你,不跟着就行。”   说着,就朝小家伙伸手:“走。”   云意眼睛一亮,立刻蹭过去,用小手握住霸总妈妈的两根手指,心里有点美滋滋。   霸总都不牵,霸总妈妈愿意牵宝宝诶!   管家虽说不上去,但还是周到地带着往前找到电梯口,按了电梯目送她们上去。然后,打电话给大少爷报备一下。   年后第一个工作日,又是半上午时分,商场人很少,比较冷清,许多店铺都刚刚开门的样子。   但是丝毫不影响云意的雀跃心情。   她牵着霸总妈妈的手,一蹦一跳的,像是被妈妈牵着逛街的幸福小孩——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乱辈分啦,但就是喜欢!   罗珊低头看着活泼的小家伙,对她如此愿意亲近自己,也感到心情愉快。   路过一家奶茶店,她牵着小家伙走了进去。   云意瞪大眼睛:“诶?你喝奶茶?”   罗珊瞧她一眼,“怎么,不行?”   云意说:“行呀。”   宝宝只是比较惊讶啦。   因为霸总妈妈看起来是只会喝咖啡和红酒的高雅贵妇,奶茶这种,似乎过于接地气了。   所以,霸总妈妈也不是那么高冷嘛!   她跟着霸总妈妈进去,小脑袋转来转去地看,不给喝,过个眼瘾也好。   本来很闲散的店员,一看有位珠光宝气、气质非凡的客人光顾,立刻慎重接待:“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罗珊视线在花花绿绿的列表中扫过,再低头瞧瞧左顾右盼的小家伙,淡淡问:“什么好喝?”   云意一愣,瞪大了眼睛。   机智的小脑瓜在这一刻高速运转,得到正确推测:霸总妈妈果然不喜欢喝奶茶,是宝宝刚才说要喝,她才带宝宝进来的,要买给宝宝的!   噢噢,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立刻使劲往上蹦蹦,看牌子,看不清没关系,看个大概就行,小手一指,小嘴巴欢快地说:“要这个,绿绿的,招牌,加奶盖~”   店员听着可爱的小奶音,才知道还有个小孩,也使劲探头瞧瞧——哦,好可爱的小宝!   不过小宝宝不能喝奶茶呀。   贵妇淡淡地说:“就这个吧。少糖,做热的。”   店员:“好的。您稍等。”   很快做好了,打包递过来。   罗珊拎过奶茶,带着小家伙去找火锅店。   云意迫不及待地蹦蹦,小手要去够奶茶。   罗珊拎高了一点,“等会儿。”   云意立刻乖巧:“好哒~”   但控制不住飞扬的心情,更是蹦蹦跳跳。   霸总妈妈,果然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很快找到了火锅店,被店员热情地引进去。火锅店也刚刚开门营业,她们是第一波客人,可以尽情选一个好位置。   罗珊带小家伙在窗边位置坐下,终于把奶茶拿出来,把盖子打开,却不给吸管,“先把奶盖吃了吧。”   云意晃着小腿甩掉鞋子,站到椅子上,开心地抱着暖暖的奶茶杯,美滋滋地舔着甜甜的奶盖。   罗珊一边瞧着她,一边快速点了餐。   云意把奶盖吃掉了,舔舔小嘴巴,伸出小手向霸总妈妈要吸管,大眼睛亮闪闪的很欢快。   罗珊拆了吸管,递给她。   云意立刻要接过,可是接不过,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霸总妈妈:“不给喝?”   罗珊捏着吸管一头,说:“只能喝一口。”   云意也不是很意外,乖乖说:“好。”   罗珊这才松手。   云意把吸管插入杯中,小嘴巴凑过去咬住,立刻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然后松开,像大人喝到美酒般发出一声享受的:“啊~”   罗珊看得好笑,“这么好喝?”   云意果断点头,“嗯,好好喝!”   并且很有契约精神地,依依不舍地,把奶茶杯推过去给霸总妈妈,“你喝~”   罗珊点头赞许:“嗯,真乖。”   她虽然不爱喝这玩意儿,但是小家伙已经推过来了,并且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副“真的好好喝,你快喝呀”的期待,盛情难却。   于是罗珊也喝了口。   嗯……果然如想象般的不太适口。   她面不改色地咽下,并且在小家伙的大眼期待下,面不改色地说:“真不错。”   小家伙欢快地说:“是吧,是吧。”   罗珊红唇弯了弯,把奶茶推到一边。   然后小家伙就双手托腮,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眼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罗珊恢复了冷酷脸色:“不许再喝了。”   云意竖起一根小手指,眼巴巴地祈求:“再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罗珊拒绝:“说好了就一口的,喝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云意不放弃:“两口,没关系哒。”   罗珊说:“不行。”   云意说:“不告诉别人,秘密。”   罗珊挑眉:“嗯?”   云意小小声地说:“你放心,宝宝不说。你儿子,不知道。”   罗珊瞧着小家伙古灵精怪的模样,啼笑皆非,“你以为我怕他知道?”   云意瞅瞅她:“不怕嘛?”   霸总严禁她喝奶茶,霸总妈妈却给她喝了。何况霸总本来就对他妈妈有成见,知道了肯定要怪的。   作为偷偷喝了奶茶的人,肯定要保守好秘密,不能让霸总妈妈被怪罪。   只要守口如瓶,就没事啦。   罗珊理性地回答:“主要是对你不好。奶茶里有些成分不太健康,大人喝多了都不好的,何况是小孩子。你舅舅不给你喝是对的。”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宝宝知道。”   接着锲而不舍地表示:“不多,再喝一口,没事哒。求求啦~喝完这口,不再喝。”   为了这一口奶茶,也是用上撒娇大法了。   小家伙本来就可爱,一撒娇更不得了。   罗珊瞧着她几秒,还是抵抗不住,又把杯子推过去,“就一口。喝完就吃饭,不许再说了。并且保守好秘密,不给舅舅知道。”   云意立刻点头:“嗯嗯,好!”   两只小手又抱过奶茶杯,珍惜地喝一口。   大眼睛开心地眯起来,享受极了。   也很讲信用,喝完就主动把杯子推回去,大眼睛闪闪发光,语气非常真诚地说:“谢谢~”   罗珊就喜欢小家伙这乖巧、不哭不闹的模样,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还不太能沟通呢,她就很懂事了,真难得,“不用谢,这是你的乖巧应得的奖励。”   云意乖乖坐回椅子,双手托腮,看着美丽优雅高贵冷艳的霸总妈妈,感动地、很认真地说:“要谢的。宝宝这辈子,第一次喝奶茶。太棒啦~”   罗珊愣了愣,唇角一弯。   这样的小家伙,谁能不喜欢啊。   所以更希望她健康长大,罗珊把奶茶杯子放到小家伙碰不到的地方。   云意已经喝到了心心念念好久的奶茶,开心极了,也很满足,不再盯着奶茶杯,毕竟小肚子还要留着吃火锅的。   正好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汤锅上了,各种菜也摆上来,开火煮上。   要烧一会儿,正好聊聊天。   罗珊问:“你舅舅,平时带你做什么?”   云意明白,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霸总妈妈多少还是有点关心霸总的,只是霸总不愿意跟她沟通,所以才要通过她这个小孩来了解一下霸总的日常。   但是,霸总实在乏善可陈。   她眨巴眨巴眼睛,老实说:“他打我,骂我,没收平板,叫我背诗……”   罗珊好笑地摇摇头,“可不是叫你告状。你跟我告状也没用的,我又管不了他,我都要走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一叹,“他没有做过一点什么好事吗?比如带你去玩。应该有的吧,前几天不是还带你去海里看鲸鱼了。”   云意明白了,有思路就好说嘛,“也有的。他带我爬山,摘果果~”   罗珊对这个感兴趣,“哦,摘什么果果了?”   云意于是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细说:“柿子,核桃,还有板栗。板栗掉地上,捡就行。都是野生,不要钱。还带我钓鱼,但是他粗心,让我掉水里……”   罗珊听着她脆生生的声音,脑海中随着那些词汇,想象出封狼抱着小家伙在山里寻宝的画面来。   那么淡漠冷硬的人,也会温柔耐心地对待小家伙,有了养孩子的模样。   他说得对,他不会做得比她差。   他确实做得很好,是她多余操心了……   云意说着说着,发现霸总妈妈走神了,于是停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看她。   罗珊慢慢回神,微微一笑,“哦,瞧,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云意不得不承认:“嗯,有时候好。”   罗珊确定地说:“他对你很好。我本来以为,他结婚了,即便又离婚了,应该也会有一个自己的小孩吧?毕竟都三十多了。但是没想到,他没有亲生的,反而是养了你。但这也很好。他把你养得很好,跟亲生的没有两样……”   云意只能点点脑袋。   霸总妈妈显然在感慨,不需要她说话,她只要安静听就好啦。   是的,罗珊继续说下去,目光落在乖巧的小家伙身上,“我以前就很想要一个小女儿,跟你一样,健康、活泼、可爱。其实,在十几年前,我有生过一个……”   云意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   哇,霸总竟然还有一个妹妹耶!   可是霸总妈妈话锋一转:“但她没有活下来,出生十几天,就夭折了。”   云意呆住:“啊……”   霸总妹妹没有了。   罗珊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看小家伙,又露出微笑,“后来我没有再怀孕。倒是开始想象,也许我会有一个小孙女。这次回来,虽然没有发现小孙女,但是发现了你。你比我想象中的小女孩更可爱。”   云意想了想,喊她一声:“罗奶奶。”   罗珊怔了下,“哦,决定这么喊我了?”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一直没喊过她。   还是有点不礼貌的。   罗珊并不抗拒这个称呼,甚至可以说很乐意,只是有点好奇:“谁教你的。你舅舅?你奶奶?”   关于小家伙的身世,这几天足够她了解一遍了,毕竟不是什么秘密,随便就能打听出来。   这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小家伙。   云意摇摇脑袋,老实回答:“奶奶说,问舅舅。舅舅说,随便。那宝宝决定。”   罗珊点点头,“嗯,以后就这么喊我吧。”   云意问:“以后,还能见?”   罗珊点头,“当然能。你还小,我也还没老得要死,往后岁月仍漫长,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云意有点雀跃:“对。好诶!”   她现在挺喜欢霸总妈妈的,愿意多见几次。   主要是她出手大方,很难不喜欢~   罗珊说:“不过,离得远,见面确实不太方便。好在现代通讯科技发达,我们可在线上联络。”   说着,她打开手包,拿出纸笔,低头写了一行数字,交给大眼睛亮亮的小家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拿好了。”   云意眼睛一亮,美滋滋地接过来。   国际畅销书作家、世界探险者、超级贵妇,主动给宝宝联系方式耶!   她立刻表示:“嗯嗯,打电话!”   罗珊点头,“对,想跟我说话的时候,你就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   云意欢快地问:“打视频,可以嘛?”   罗珊挑挑眉,“哦,你还知道打视频。当然可以。这个号码也是我社交账号,加了就可以打给我。不过,可能我们会有时差,不一定能接到。”   顿了顿,“你知道时差的意思吗?就是你这边白天的时候,我那边可能是晚上了。”   云意点点脑袋表示:“宝宝知道!”   罗珊一笑,“也对,你毕竟也是出过国的小家伙了。你想我的时候,先打给我,我接不到的话,会在合适的时间给你打回来的。”   云意答应:“好~”   她把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仔细折一折,放进衣服兜兜里,拍拍,就像装小钱钱一样。   毕竟霸总妈妈确实会给钱耶,肯定要收好了。   她抬起脑袋,认真地说:“宝宝,会想你的。”   罗珊心里悄悄柔软,“嗯,我也会。”   吃着饭,聊着天。   气氛愉快轻松。   云意吃饱饱之后,问:“罗奶奶,你啥时候走?”   罗珊拿纸巾擦了擦嘴,回答:“下午就走。”   云意啊了声,“那,不跟舅舅,说拜拜?”   罗珊顿了下,笑一笑,“赶时间,等不到他下班了。你帮我说,好不好?”   云意乖乖点头:“好。”   她知道,霸总妈妈是故意避开霸总。   可能是因为霸总不想看见她,也可能是她不想再当着霸总的面离开。   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哦。   宝宝还是不要管了,当个开心小孩就行。   饭后,罗珊带小家伙又去了珠宝店,买一个金手镯,说:“这是你认我做奶奶的礼物。”   又买一条项链,“这是道别礼。”   云意收得美滋滋,嘴甜得很:“谢谢罗奶奶~”   开开心心回家,半路她就睡着了,一点儿也没受两口奶茶的影响。   再醒来,管家爷爷说霸总妈妈已经走了。   她心里有点怅然若失,把写着联系方式的小纸条好好收起,然后去阳光房瞧瞧。   然后骑小车车出去溜达,遇到霆霆。   霆霆还是牵着狗狗,但是有点失落,说他爸爸妈妈已经离开家去工作了。   云意拉着他的手,安慰:“霆霆不难过,爸爸妈妈会回来,还有狗狗陪你,还有爷爷~”   霆霆被她肉肉的小手拉着,看看她可爱的脸蛋,点点头:“嗯,还有一一。”   云意小脸笑容灿烂:“对,好朋友哦。”   霆霆心情好了一点,问她:“一一前几天不在家,是不是出门玩了?”   云意立刻开心分享,手舞足蹈地说:“去看鲸鱼,好大,好漂亮,它会喷彩虹!”   当然也有小小的烦恼:“船好晃,我头晕晕,站不稳。”   观鲸船比较小,不像自家远洋游轮那样庞大、坚固,所以会比较晃,本来她就晕海,在船上更是晃得头晕。   尤其是巨鲸经过,波涛汹涌,小船随波晃荡,她都要晕趴下了。   这也是她这趟旅途特别累的原因。   霆霆听着都担忧她:“那怎么办,一定很难受,小宝宝吐吗?”   云意摇摇脑袋,“没有吐。舅舅抱我,好多了。鲸鱼出来,好漂亮,就不晕了。”等蓝鲸游走,她又软趴趴地晕在霸总肩头了。   霆霆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舅舅终于愿意抱你了。”   不小心又聊到了霸总回来。   云意学乖了,看见车停都不用招呼,自己跟霆霆挥挥小手,主动爬上车。   封狼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云意不反驳,懒得吵。   毕竟,夏天还想他带自己出门玩儿呢。春天已经来了,夏天还会远吗?   回到家,哒哒哒走进客厅,她才突然想起来,扭头看着霸总,告诉他:“你妈妈,走了。”   封狼一脸冷淡:“哦。”   幼崽睁大眼睛观察他:“你不高兴?”   封狼淡淡反问:“为什么不高兴?”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那你,高兴一点。”   封狼说:“有什么好高兴的?”   幼崽瞅着他,不说话了。   之前他妈妈在,他一直不高兴。还以为他妈妈走了,他心情会好一点,但是并没有。   可能霸总天生就不高兴吧。   她小小地叹口气:“唉。”   封狼瞥一眼,“小小年纪,学大人叹什么气。”   幼崽说:“看不懂你。”   封狼闻言嗤笑,鄙视:“你个小屁孩,还想看懂我?商场上都说我喜怒不形于色,多少人看不懂,你怎么可能看懂!”   幼崽给他一个白眼,“吹牛。”   什么喜怒不形于色,霸总天天喜怒形于色,大呼小叫,打人训人,哪有一点成熟稳重的样子嘛!   人家还不是看他有钱奉承他。   不过话说回来,霸总妈妈回来,霸总不高兴,霸总妈妈走了,霸总好像更不高兴,于是她得出一个正确结论:“你,不想妈妈走。”   封狼冷冷沉默了几秒,跟小崽子说:“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才不会跟你这种小屁孩一样想妈妈。”   幼崽瞪他一眼。   不过明白了,霸总不想谈论他妈妈。   管家爷爷来叫吃饭了。   她就要去干饭。   这时霸总却又突然说了句话,声音轻轻的,好像叹气,“小崽子,你以后也会离开我吗?”   幼崽扭头,瞧瞧霸总有些落寞的脸庞,本来该当贴心小棉袄的,但是他喊宝宝小崽子,有点生气,于是大胆回答:“看你,乖不乖了。”   封狼脸色立刻就黑了:“嗯??”   幼崽赶紧跑:“嗷嗷,吃饭饭……”   封狼撸起袖子追过去:“你别跑!胆儿肥了,看我不揍得你屁股开花!” [110]霸总空虚:于是抱着软乎乎的小崽子睡。   云意及时跑到餐厅,及时被女佣姐姐抱上宝宝椅,及时抱住饭碗,对追来的霸总说:“宝宝吃饭,你不能打。”   封狼冷着脸:“凭什么?你的饭碗难道是什么免打金牌吗?”   云意表示:“耽误宝宝吃饭,长不大,怪你。”   封狼冷笑,“吃完饭再跟你算账!”   他坐下,把奶瓶往她前面一推,“喝奶!”   云意皱皱眉毛,真的不想喝啦。   但是,喝奶补钙,长高高。   于是又抱起来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喝几口。   呜呜呜,就这样为了长高高妥协……   放下奶瓶,瞅瞅霸总,只见他已经在吃饭,脸色冷冷地吃饭,好像还在琢磨着要打人。   于是为了避免吃饱饭仍然被打,云意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叫奶奶来。”   封狼漠不关心:“你自己叫。”   云意说:“当然。”   难道还能劳驾霸总叫吗?   他估计都巴不得奶奶不来吧。   哼,不喜欢他妈妈回来,也不喜欢奶奶来,狗都嫌的破霸总。   心里这么嘀咕着,就听到霸总又冷冷问了句:“你奶奶什么时候来?”   云意回答:“还没说。明天打电话。”   封狼倒是有点意外,还以为小崽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呢,瞥她一眼,“怎么下午没打?”   幼崽说:“忘记。”   其实是因为霸总妈妈离开了,她心情有一点点失落,就暂时没有打。   她决定晚上就打。   霸总妈妈都走了,奶奶应该愿意来了。   好久不见,真的想奶奶了呀!   一边聊天转移注意力,一边磨磨蹭蹭吃饱肚子,不等霸总反应过来,就赶紧喊女佣姐姐抱抱,洗澡澡,就这样躲过一劫。   封狼慢悠悠跟过去,看一眼。   小崽子一身泡泡,湿漉漉地坐在浴缸里捏着橡皮鸭子玩,欢欢乐乐、白白胖胖一只肉团子。   幼崽发现了,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手怒气冲冲地指着他:“偷看洗澡,坏人,报警抓起来!”   封狼脸色一黑,“真的皮痒是吧?”   女佣简直笑得停不下来。   幼崽勇敢地率先朝霸总发起远程攻击,扔了一只橡皮鸭子。   封狼精准接住橡皮鸭子,捏了捏,湿漉漉的,又嫌弃地扔回去给小崽子,正好扔她脑门上,在她“嗷”的一声中,没好气道:“再乱扔,就把你这些玩具没收了。”   幼崽小手捂着脑门:“呜呜,打我。”   封狼一脸冷酷:“你先攻击我的,我不过是反击!再说软趴趴的橡皮鸭子哪里能打疼你,别装模作样!”   幼崽于是不呜呜了,大眼睛一转,说:“今晚,宝宝自己睡,不跟你睡,你别来。”   封狼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走了。   幼崽回头问女佣姐姐:“他冷笑,啥意思?”   女佣笑着说:“不知道呀。咱们还专心洗澡澡吧。”   利落地把乖乖小崽洗白白,用浴巾裹着抱出来,擦擦水,再吹干头发,穿上小睡衣,最后摸摸小脑袋:“好啦,香香的。我也先回去洗澡了哦。”   幼崽挥挥小手:“好~辛苦啦。晚安安。”   女佣笑着说了晚安,转身走了。   云意心想,霸总是因为他妈妈回来,被指责带崽不负责,才非要抱宝宝上去睡,做样子给他妈妈看的。现在霸总妈妈都走了,他应该不用再做样子了。   结论:宝宝今晚可以自己睡了!   恢复自由自在的时光~   时间还早,先给奶奶打个电话。   于是她穿着小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房间,准备去客厅拿平板。   霸总本来说要没收平板的,但是在她的强烈抗议下,没有没收成,只是加大了对她玩平板的监管力度,比如让管家爷爷看着她,不许玩太久,这也就罢了,他每天闲着没事还会拿平板查看历史记录,简直可怕。   管家还在客厅呢,看洗完澡香香软软的孩子走出来了,和蔼地问:“怎么啦,一一小姐?”   云意说:“打电话。”   并且还想拜托管家爷爷帮忙去楼上霸总房间把她的小被子小枕头拿下来。不是没有新的,但是用习惯了。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霸总下来了。   霸总冷冷地说:“大半夜打什么电话?明天打!”   云意瞪他一眼:“哪里大半夜,还早。”   封狼道:“天都黑了,早什么早。”   说着大步下来,熟练地一把捞起香香小崽子,转身上楼:“走,跟我上楼睡觉。”   幼崽满心不乐意,蹬着小腿挣扎:“不上!都说了,宝宝自己睡……”   封狼冷哼:“我可没答应。”   幼崽生气起来:“谁要你答应!”   封狼凉凉道:“嗯,反正抗议无效。”   幼崽:好嘛,果然是霸道总裁。   索性两腿一蹬,放弃挣扎。   等到了楼上霸总房间,幼崽就在大床上摊扁扁,软趴趴,准备呼呼大睡。   封狼却戳了戳她一鼓一鼓的小肚子:“睡不着吧?聊聊天。”   幼崽推开霸总烦人的大手。   哼,宝宝明明要睡了!   不过,霸总说聊天,她立刻懂了。   ——肯定是因为他妈妈今天离开了,他心情不好,又睡不着觉,又需要宝宝这个小小心理医生了。   于是她果断说:“不能白聊。”   封狼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不白聊,天都黑了,黑聊。”   幼崽瞪他一眼,“不要装傻。”   小手一伸,明示:“给钱!”   封狼把她小手拍掉,“钱没有。最多免你一顿打。”   幼崽生气:“哼!”   封狼作势要把小崽子翻过来打小屁股,“不乐意?那现在揍……”   幼崽顿时嗷嗷挣扎起来:“不许打!好,聊天,聊就聊!”反正还睡不着。   封狼满意点头:“这才乖。”   把小崽子松开。   幼崽立刻用小被子团团裹住自己,创造出一个安全结界,防魔鬼霸总。   但是霸总说聊天,他自己又闷不吭声,只是跟之前一样掀开被子靠坐在床头,跟她大眼瞪小眼。   幼崽只好主动开口:“聊啥。”   封狼又沉默几秒,然后沉着脸开口,“你跟你那个小伙伴,聊什么了?”   幼崽瞪眼,惊讶,“啊?霆霆?”   还以为霸总要聊啥呢,结果纠结这么久,一开口竟然问霆霆。   把总不是很讨厌霆霆的嘛。   她都纳闷:“你关心霆霆?”   封狼冷笑:“我关心他干嘛?他又不是我养的!”   幼崽:果然,霸总就是讨厌霆霆。   也不知道人家那么乖巧懂事的霆霆,哪里惹着他了,可能他就是喜欢欺负乖小孩吧!恶劣的霸总。   心里嘀咕着,她还是老实回答:“霆霆爸爸妈妈,去上班了,他难过,宝宝安慰一下。然后说旅游,看鲸鱼~”   封狼冷哼:“聊得还挺细。”   幼崽:啊,聊天不都这样吗?   她睁大眼睛瞅瞅霸总,总感觉他现在心情很坏,好像连路过的狗都想踹一脚。   太可怕,她默默裹着小被子挪远一点。   封狼伸手把小崽子连人带被子拽回来,嘴上毫不留情地说:“你跟他聊,他懂什么?肯定看都没看过鲸。”   幼崽想了想,回答:“霆霆,可能没看过,但是知道鲸鱼。”   封狼嗤笑一声,突然科普:“是鲸不是鱼,那是哺乳动物。知道什么是哺乳动物吗?就是跟你一样喝奶长大的。”   幼崽说:“跟你一样。你也喝奶。”   封狼:“……当然。不过我已经长大,不喝奶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骄傲冷哼:“他肯定不知道这个知识。”   幼崽反驳:“霆霆知道。”都不知道霸总在骄傲什么,那么大个人了,跟小孩较劲。   封狼看小崽子这么信任人家小男孩,很不得劲,“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过?”   幼崽回答:“没说过,但霆霆爱看书,什么都知道。”   封狼脸色糟糕:“呵,盲目崇拜。”   幼崽:“才不是!霆霆家,好多书。关于狗狗的,花花的,海洋生物的,十万个为什么……”   霆霆是个爱看书、好学的小孩。   她经常去串门,当然知道了。   封狼横眉冷目地听完,说:“哦,我明白了。是我给你买的书太少了是吧?明天我就……”   幼崽立刻打断:“嗷嗷,不要!”   要坚决抵抗霸总摧残幼苗的行为!   买那么多书干嘛?家里那些已经很烦了,都想拿出去丢掉。再买,再逼宝宝学习,宝宝真的要造反了。   霸总今晚真是莫名其妙,不正常。   她坚决反抗一阵之后,霸总终于不再说买书的事了,也不再diss人家霆霆了。   他又闷不吭声了。   幼崽打了个哈欠,“睡觉觉。”   然后被霸总捏脸蛋,霸道地说:“不许睡。再聊聊。”   幼崽讨厌地瞪眼:“那你聊嘛。”   自己又不说话,搁这装深沉。   真是好奇怪一霸总。   封狼又沉默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她跟你吃了什么?”   幼崽茫然:“谁?”   封狼冷眼:“你知道我说谁。”   幼崽恍然大悟:哦,他妈妈。   明白了,原来霸总是想聊他妈妈。   刚才说霆霆不过是个过度,掩饰他真正的想法罢了。霸总怎么可能不想他妈妈呢?强撑罢了。   就像他妈妈不跟他说话,而是通过宝宝了解霸总。霸总也是这样的,想知道他妈妈的事,只能来问宝宝。   唉,都是高贵冷艳的人,都骄傲得要死,不肯低头。   只是辛苦宝宝了。   她老实回答:“吃火锅。”   封狼听了眉头一皱,“真奇怪,她竟然喜欢吃火锅?回来都吃两次了……”   幼崽表示:“宝宝说的,宝宝想吃。”   封狼:“……哦,原来是你这个小吃货。”   他接着问:“还有呢?”   幼崽回答:“没啦。”   奶茶是肯定不能说的。   就喝了两口,没有必要说嘛。   封狼冷冷盯着略显心虚的小崽子,冷冷地说:“怎么没有。就光吃饭,不说话?你这个叽叽喳喳的,能那么安静?”   幼崽领悟精神:“哦,聊天啦。”   封狼淡淡问:“聊什么了。”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不告诉你。”   封狼深呼吸,一只大手按在小崽子叛逆的脑门上,轻易拿捏住她的小脑袋,阴恻恻地说:“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被威胁了,呜呜,幼崽只能老实:“好吧。你妈妈,问你平时干啥,宝宝说,你带去摘果果,钓鱼……”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   封狼听得渐渐有些怔愣,一时自言自语,“她竟然关心这些么。”   幼崽:宝宝怎么知道嘛。   瞅瞅霸总出神的模样,她闭嘴了。   默默打了个呵欠,又裹紧了小被子,心想霸总你自己慢慢想妈妈吧,宝宝先睡了~   但是霸总突然又说话了。   封狼仰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语气幽幽地问小崽子:“你说,人为什么要生孩子。”   幼崽:不知道啊,宝宝没有生过。   怎么问宝宝这么复杂的问题。   她歪着脑袋想想,回答:“因为喜欢?”   封狼说:“喜欢的话,应该会好好养育并且陪伴吧。一走二十多年,也算喜欢吗?”   他语气冷淡,又有些怅然。   云意眨眨眼睛,明白的。   霸总对于幼年被妈妈抛弃一事,心中有怨气,这么多年,始终不能释怀。   终于等到妈妈回来,可是又不愿意去质问,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再问那些事就会显得脆弱、显得放不下。偏偏他妈妈也不解释,或者觉得没有必要解释,几天又匆匆离去。而这可能让霸总那些以为早已淡忘的幼年经历又翻涌出来,让他心情糟糕。   唉,云意不知道第几次感叹,霸总和他妈妈果然是亲生的,简直一模一样的脾气呀!   但是宝宝能怎么办呢?   宝宝虽然懂得,但是词汇匮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呀。   她慢吞吞地说:“可能生出来,不喜欢了。但是,塞不回肚子,只好不管了……”越说越小声。   看着霸总的目光,又变成同情了。   霸总,好像被遗弃的小猫小狗啊。   封狼听着听着,冷笑,“呵。你说得对。他们是联姻的,没有感情,我在没有爱的情况下被随便生下来,不被喜欢了,当然不用管了。”   哎呀,这话太痛了,云意深表同情,伸出小手拍拍霸总胳膊,安慰道:“没事哒,反正,你已经长大,有很多钱,很厉害啦!”   封狼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又摇摇头,自言自语,“是啊,我现在钱多得花不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还去纠结那些事干什么呢……简直庸人自扰!”   他心中冷冷地想,他们如何养他小,他如何养他们老。父亲已经死了,不用养了。母亲,就像她在他小时候留下巨额财富远走异国那样,等到她老到需要赡养的时候,他也只能表示:钱不会缺,爱是没有的。   不过想来她那样骄傲的人,可能根本不会需要他赡养,她抛下一切潇洒远去,从不回头。这次回来过年,也不是回头,只是路过罢了。   云意瞧着霸总冷冰冰的脸庞,小小地叹气。   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告诉宝宝,长大以后不能随便要小孩呀。   怎么能确定当时想要小孩,后面就想要呢?如果半路不想要了,要自由要远方要独居,不想带小孩,又没办法塞回去的。丢了不管,那就是烂尾工程,太伤小孩了。   对的,不能尽到责任,就不要生。   她挠挠小脑袋,唉,宝宝还是幼崽呢,怎么思考上这种深奥的事情了?   封狼被小崽子一声又一声小小的叹气声吸引回神,总算不那么冷冰冰了,低头瞧着她那皱眉毛的小模样,“别叹气了。早说了小屁孩不要学大人叹气,愁眉苦脸的,都长老了。”   幼崽瞪他一眼,“你才老。”   封狼抬手抹了把脸,收拾一下心情,看看时间,不早了,“好了,不聊了,你睡觉吧。”   可是幼崽此时有点睡不着了。   被霸总传染愁绪了。   她滚来滚去,裹着小被子蛄蛹蛄蛹,还是不能睡着,于是又扬起小脑袋,瞪大眼睛瞧瞧霸总。   封狼侧头看她:“瞪我干嘛?”   幼崽想了想,小小声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封狼还以为小崽子要说她那些花种子药种子,但他此时没有心情,兴趣缺缺,“现在不想听你的小秘密。明天你再跟我说。”   幼崽顿时皱起了小眉毛。   什么嘛,宝宝纠结好一会儿才决定要说的,结果霸总竟然不想听。   她爬起来,小手抓住霸总的睡衣,张大眼睛看着他,确认:“真不听?”   封狼捏开她的小爪子,“不听。”   幼崽一甩手,“哼,不听拉倒!”   于是又躺下,重新盖上小被子。   并且翻身背对,决定不要理会霸总了。   封狼看着小崽子气鼓鼓的小背影,冷静一下,觉得难得小崽子愿意说,还是听一下吧,不然明天她又不愿意说了。   于是伸手把她小身子掰回来,“好了,我听,你说吧。”   幼崽不乐意得蹬腿,“不说了!”   宝宝想说的时候你不听,宝宝不想说了,你又要听了,真是有病病。   宝宝才不惯着你!   封狼有点理亏,主要是为了那个神秘的小秘密,决定哄一下,“说了,有小钱钱。”   幼崽眼睛一亮,立刻转变态度:“多少张?”   封狼估摸一下,她那个小秘密挺有份量的,决定大方一点,“给十张。明天给。”   幼崽开心点头:“成交!”   她一骨碌爬起来,趴到霸总耳朵边。   封狼看她这么慎重,洗耳恭听,结果小崽子说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事。   小崽子说:“你,有一个妹妹。”   封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果然,他妈出国后,也重新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了吗?   怪不得不要他。   各自都去生新的孩子了。   小崽子继续说:“但是你妹妹,没有了。”   封狼又怔住,转头盯小崽子:“什么意思?”   幼崽如实转述:“你妈妈说,出生十几天,夭折。”   封狼皱眉问:“为什么?生病?”   幼崽摇摇脑袋:“不知道呀,没说。”   封狼一时神色复杂。   幼崽想起当时霸总妈妈的神色,又看看此时的霸总,补充说:“你妈妈,说的时候,很伤心。”   封狼恢复了冷淡:“哦。”   那又怎么样呢?关他什么事。   她可能有她的难处,可能在外面也经历过一段不容易的时光。那是她的事情。他没有被告知,没有被关注,也就不需要为此多想。   突然感觉空落落的,于是伸手把小崽子捞进怀里,也躺下了,“好了,聊天结束,睡觉吧。”   幼崽不乐意地挣挣,“睡觉,抱宝宝干啥?”   封狼强行拍拍:“哄你睡觉。”   幼崽表示嫌弃,推他,“谁要你哄……热热。”   封狼把小崽子按在胸前,“热就少盖点被子。别乱动,我是为你好,不然你半夜摔下床怎么办?昨晚就摔了。”   幼崽反驳:“胡说,宝宝没摔。”   封狼说得煞有介事:“摔了。你睡迷糊了,咚的一声摔下床。”   幼崽:真的吗?宝宝怎么不记得。   只记得半夜饿了起来找饭吃。   不过她已经昏昏欲睡,真的没有精神再跟霸总闹了,小手揉揉眼睛,趴在霸总身上,渐渐睡着。   封狼听着小崽子似乎带着奶香味的浅浅呼吸声,喃喃自语:“没关系,现在有你陪着我了。其他人来还是走,无所谓……你还这么小,可以陪我很久,对吗?”   大手轻轻拍着小小的背,他也慢慢有了困意,抱着软乎乎的小崽子睡着了。 [111]靓崽惊吓:“咚”的一声,好多书!   小崽子说的秘密有点分量。   封狼做梦了,梦到他有一个妹妹。   ……两三岁的小女孩,穿着绣有蓝色小花的白色蓬蓬裙,扎着两条短短的小辫,脸颊粉粉嫩嫩的,依赖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他走哪跟哪。   梦里的他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在念中学,长得很高,对突然多了一条小尾巴这事觉得有点烦,于是冷冷地对她说:“不要跟着我。”   小女孩却一把抱住他的腿,仰头看着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声音软软地说:“可是哥哥,我喜欢你呀~”   封狼皱着眉头抬腿走开,走得很快,很容易摆脱了这条小尾巴。小女孩追不上,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揪着裙子上的蓝色小花,小脸上神情失落又委屈……   梦醒之后,封狼感到莫名其妙。   他不是没有妹妹,小崽子的妈妈就是,但他根本不喜欢。怎么会因为听了他妈在多年以前也生过一个妹妹这事,就做这个梦呢?   他叹了口气,醒了醒神。   然后感觉胸口沉甸甸的,还有点热。   垂眸一瞧,就看见小崽子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睡脸,可能也是因为热的,她小脸蛋红扑扑,脑门上的绒毛都汗湿了。   封狼把被子掀开,给她抹抹汗。   小声嘀咕一句:“还好没有压扁。”   给小崽子擦着汗,顺便端详一下她安然睡着的脸蛋,封狼突然明悟,就说梦中的小女孩怎么有点熟悉,那不就是小崽子的乖巧版吗?   ——破案了,都是小崽子的锅。   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光。   封狼看看时间,已经早上了。   于是拍拍小崽子,叫醒:“天亮了,起床。”   幼崽迷迷糊糊,嘟囔:“不吵……”   幼崽也做了梦。   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朵白云,本来在天上飘着,自由自在,好开心,可是突然被什么力量拍了一下,拍到石头地上起不来了,地面好硬,不舒服,于是本来蓬松柔软的云朵,在地面悲伤地摊扁扁。   偏偏又来一个扰人的声音,讨厌。   封狼看小崽子嘟嘟囔囔就是不睁开眼睛,于是捏她脸蛋,“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幼崽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当看清自己趴在霸总硬邦邦的胸口,突然明白了,握起小拳头打他一下,愤愤道:“原来是你,坏蛋!”   封狼:“?为什么一大早就打我。”   幼崽控诉:“你打我。”   封狼:“??明明是你打我!”   幼崽生气地说:“梦里,你打我,打到地上,扁扁了……现在又欺负我,坏人!”   封狼简直要裂开。   好家伙,自己做噩梦,怪到他头上来。   果然是不讲道理的小崽子。   又挨了几个小拳头,还被小脚丫蹬了几下,封总当然不能光挨打,很快把这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的小崽子按住打屁股。   “嗷嗷,坏蛋,又打我!”   “你先打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呜呜,那么大个人,欺负小孩……”   一大清早先打一架,提神醒脑。   封狼教训完小崽子,把她搁一边,让她自个儿反省反省,自己先进卫生间洗漱。   幼崽趴在床上呜呜了一会儿,抓着霸总的大被子擦擦眼泪鼻涕,感觉还有点困,于是揉揉眼睛,蛄蛹到一边,拉过自己的小被子盖住,又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宝宝要睡一会儿懒觉。   自从被霸总带上来睡,早上都不能睡懒觉了,都没有那么幸福了。   封狼洗漱的时候,心里又想起那个梦。   就是莫名其妙地惦记。   但是梦境这玩意儿,很快就从记忆中减退,只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细节很快就不记得了。   他也没耽误时间,边想边皱着眉洗漱完,又到衣帽间换上西装,打理好个人仪表,俊美贵气地走出来,本来以为卧室静悄悄是因为小崽子跟以往一样先下楼了,结果仔细一看,床上有个小小鼓包,“……啧。”   上前再次叫醒:“下楼吃饭了。”   幼崽不高兴地嚷嚷:“不吃。”   封狼威严冷脸:“吃饱了再睡。”   幼崽:“不吃,不吃,不要你管……”   然后身体腾空,被一把拎走,霸总冷冷地说:“小懒鬼,不能惯着你!”   幼崽哀嚎:“嗷嗷。”   宝宝睡一会儿懒觉咋啦?又不上学又不上班的。   哼,算了,在霸总这里就睡不着懒觉。   她张着小嘴巴打了个呵欠,只好努力醒神,被霸总单手夹着不舒服,于是努力往他怀里爬去。   封狼皱眉:“别把我西装抓皱了,刚换上。”   幼崽听了,更使劲抓他西装。   封狼咬咬牙,想把这叛逆小崽子扔下地让她自己走,但忘记拿她的小拖鞋了,不想回头,耽误时间,又怕她从楼梯滚下去,只好妥协地把她往上一搂。   幼崽得逞,就趴在霸总肩头了。   霸总肩膀宽宽的,很好趴。   封狼拍拍她小屁股,步履沉稳地走下楼梯,叹口气:“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幼崽:什么话!宝宝还不够乖嘛?   不想说话,蹬蹬小腿表示抗议。   封狼想着昨晚做的梦,那个酷似小崽子的小女孩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有种怅然的感觉,“小崽子,你怎么不早点出生呢?”   幼崽发出疑惑的声音:“啊?”   封狼拐过楼梯转角,语气幽幽,“如果你早点出生,早点来到我身边,在我年轻时候,咱们就认识……”   幼崽:霸总,你在说什么,梦话嘛?   她从霸总肩头抬起小脑袋,睁大眼睛瞧瞧霸总,看他是不是也还没有睡醒。   封狼正好也垂眼瞧瞧小崽子,看着她睁得大大的、又黑又亮的眼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的睫毛,圆嘟嘟、白里透红的脸蛋,以及红润润的小嘴巴,嗯,就是这样,梦中那个快速淡去的小女孩的面容突然又清晰起来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一样。   封狼伸手摸摸小崽子炸炸的脑袋:“等会儿吃了饭,叫女佣给你扎两条小辫。”   幼崽一扭头,又趴他肩上:“不要。”   封狼叹气:“还是梦里乖点。”   幼崽:噫,霸总果然在说梦话。   对了,小钱钱!   差点又忘记。   她赶紧又抬起小脑袋,趁霸总还不清醒在说梦话,小手就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搜钱包。   封狼扒拉开她的小爪子:“……干嘛呢?让你别一大早弄皱我西装,我还得去上班。”   幼崽理直气壮:“小钱钱,昨晚你说的。”   封狼:“哦,急什么,等会儿。”   幼崽:当然急啦,不然被你赖账!   她继续搜身霸总。   封狼在小崽子这跟抢劫的一样的行径下,不得不主动掏出钱包给她,不然西装真的不能看了。   幼崽喜滋滋地一把抓过钱包,打开,把里面十张崭新红票票洗劫一空!   嘿嘿,小钱钱到手。   美好的一天从洗劫霸总开始~   已经走到餐厅,封狼没好气地把沉甸甸的小崽子放下,收回明显瘪了的钱包,拍拍衣服褶皱,皱着眉头坐下吃饭。   幼崽小睡衣上没有口袋,只能先把小钱钱放在饭碗下面压着,然后开心地吃饭饭。   饭碗垫着红票票,有钱又有饭~   于是埋着小脑袋猛猛干饭。   就是霸总一脸不爽地(?)一眼一眼看她的小钱钱(?),让她又有点不安心了,怀疑他是想把小钱钱又抢回去,于是悄悄地、慎重地把小钱钱从碗底下转移出来,放在小屁股底下坐着,这样就放心多了。   看清一切的封狼:“……”   云意抱着碗瞪他一眼:“你瞅啥。”   封狼冷嗤:“瞅你像个小傻瓜!”   幼崽反击:“你,大傻瓜!”   互骂着吃了饭,封狼出门上班了。   幼崽自己再吃一会儿,等她慢吞吞吃饱饱了,佣人也把她的小拖鞋带来了,把她从宝宝椅上抱下来。   她就攥着十张小钱钱,穿着小拖鞋,啪嗒啪嗒地回房间,美滋滋地把小钱钱收好。   然后洗漱,换衣裳,把自己打理干净。   女佣笑容温柔地来给她梳头发,“来,咱们把头发梳整齐,扎小辫哦。”   云意点点脑袋:“好吧。”   肯定是霸总出门前吩咐的。   算了,宝宝一早收获十张小钱钱,心情美丽,就听话一回吧~   打扮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她就迫不及待去客厅抱着平板,打电话给奶奶。   屏幕亮起,她欢快地喊:“奶奶~”   周秀芝笑着应:“哎。一一早呀,今天好漂亮哦。吃过饭饭没有?”   云意回答:“吃过啦!”   边聊边踢掉鞋子,上了沙发。   想趴着,但是刚吃饱了,小肚子鼓鼓的趴着不舒服,于是只能往里靠着,一整个窝在柔软的大沙发中。   日常寒暄之后,她进入主题,“奶奶,宝宝想你,你来~”   周秀芝看着屏幕中的乖乖小孙女,心软不已,“奶奶也想一一了。过几天就去。一一生日之前,肯定会到的。”   云意掰着手指头数数,离生日还有一周多呢,等不及啦,于是央求:“奶奶早点来,不等宝宝生日。来一起等。”   突然奶奶好像有点社恐,又连忙告知:“他妈妈,昨天走了,奶奶不担心。”   周秀芝还真不知道,“哦,舅舅的妈妈昨天就走了?这么快啊。”   云意回答:“是呀。”   还小小地叹了口气:“他又不高兴。”   周秀芝看着孩子的模样,忍不住笑笑,倒是能理解封狼的心情,柔声说道:“舅舅妈妈走了,肯定不高兴了。一一知道舅舅不高兴,有没有乖乖啊?这个时候可不要惹舅舅不高兴哦。”   云意立刻说:“乖乖的。宝宝安慰他,晚上聊天。”   周秀芝欣慰地点点头,“哦,昨晚还是跟舅舅睡啊,睡前聊起他妈妈啦?”   孩子点点脑袋:“嗯嗯。”   又皱皱眉毛,小小声告状:“他心碎碎,要抱抱,热热。早上,还打我。”   周秀芝听得好笑,“又被舅舅打屁股啦?不过肯定轻轻打,不疼的。”   至于抱抱,也能理解,封狼就是因为孤独才把一一接过去养的,想从此得到一些感情寄托。   他很用心,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那么也希望他能从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身上得到几分陪伴和慰藉。   云意告过状,聊得差不多了,又再次热情邀请:“奶奶,快来嘛,宝宝好想你!”   奶奶早点来,她就不用跟霸总睡啦。   还有去存小钱钱,看银行卡,好期待呢!   她看着屏幕那头温柔的奶奶,一双圆圆亮亮的大眼睛很真诚,“好久不见,宝宝好多话,等奶奶来,聊天!还有惊喜哦~”   周秀芝本来确实是因为社恐,怕碰上罗珊,到时候尴尬,所以才想着再等等,既然罗珊已经走了,那就不需要等了,她也十分想念小孙女了,于是欣然答应:“哦,一一还给奶奶准备了惊喜?哎呀,奶奶迫不及待了,也好想一一了。那奶奶早点去咯~”   云意眼睛一亮,高兴地点点脑袋,又凑近一点屏幕:“嗯嗯,奶奶早点来,下午就来!”   周秀芝看着她放大的可爱脸蛋,又喜欢又好笑:“下午来不及了。还要收拾行李呢,奶奶可不喜欢匆匆忙忙的。”   云意就说:“那今晚收拾,明天来!”   周秀芝想了想回答:“我先看看天气,家里还要安排一下,可能明天,最迟后天,好不好?”   云意开心地说:“嗯嗯,等奶奶来!”   挂了电话,就开始期待了。   看管家爷爷在客厅,就先说一声。   管家已经从孩子欢快的声音里听得差不多了,答应着:“知道了,一一小姐。我会吩咐佣人打扫房间的。”   云意点点脑袋,又认真地叮嘱:“把被子烘暖暖,枕头拍蓬松,奶奶来了,舒舒服服睡觉~”   管家领命:“好的,一定办妥当!”   云意就脚步欢快地,转头去看苗苗。   看完回来,她突然想起霸总妈妈。   昨天下午出门的,不知道到了没有?哎呀,都不知道她现在住哪里呢,忘记问。   不过,霸总妈妈给留有电话号码。   也许可以打过去问问?   她回房间,拿出小纸条看看。   但是又怕人家还没到,或者刚刚还在休息,毕竟长途跋涉,肯定很累。   算了,纠结一会儿之后她摇摇脑袋,决定还是先不打扰了,过几天再打。   到时候奶奶也来了,正好跟奶奶聊聊霸总妈妈,还有好多信息不知道呢,感觉好神秘。奶奶肯定知道一些。   嗯,就这么愉快决定!   于是又把小纸条收好,到客厅玩。   半上午,七七来串门。   虽然大人已经上班,但是学校还没有那么早开学,小孩还是在快乐的寒假中。   不过七七已经在忧伤了:“新年过完,寒假没有多久了,唉,好不想上学哦!”   云意只能拍拍她:“不急,还没呢。”   七七突然转头看她:“一一,今年是不是也该上幼儿园啦?”   云意:呜呜,怎么突然提起伤心话题。   宝宝也不想上学!   七七拉着她的小手,叹气:“可惜,等一一上幼儿园,我已经从幼儿园毕业了,要上小学了。”   云意不想聊这个伤心话题,于是转移:“七七,小男朋友呢?”   七七说起这个精神了点,“挺好呀!大年初一他还给我发红包呢,一百块!不过,他小学有寒假作业,他说还没写完呢!”   云意:哦,可怕的寒假作业。   怎么还是说回这个了。   她再次转移话题:“七七电视剧,啥时候播?”   七七说起这个就更来劲了,神采飞扬的,“我拍的那个吗?我也等着呢!妈妈帮我问了,说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大概在五一播。到时候一一要看哦!我还会提醒你的!”   云意也期待起来:“好耶,一定看。”   正聊着,霆霆也来串门了。   今天竟然碰到一起了。   七七正是得意的时候,昂首挺胸地跟霆霆说:“我拍的电视剧会在五一播!没想到吧?我要当明星啦!”   霆霆看看她,“哦。”   然后又看回云意,看见她今天扎着两条小辫,好可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满天星的夹子,别到她辫子上,“一一真好看。”   云意摸摸,很喜欢,小脸扬起笑容,“霆霆送给我?谢谢!”   七七在旁边看着,说:“我没有吗?”   霆霆摇头,“只买了一个,给一一。”   真的就买了一个,今天就是来给一一小宝宝送这个的,只是没想到七七也会在。   没有考虑那么多,别人在也照样送。   七七也不是很想要,一甩头:“哼,没有就没有,我才不稀罕!”   云意怕小伙伴闹矛盾,于是从自己脑袋上取下一条蓝色小鱼的夹子,别到七七脑袋上,“七七,不要不开心,这个送你。”   七七立刻被哄好了,开心地拉着她小手:“还是一一对我好。这个小鱼夹子也好好看哦,我戴着漂亮不漂亮?”   云意回答:“漂亮。”   七七开心,“一一小宝宝也很漂亮哦!”   霆霆认真地说:“一一最漂亮。”   七七玩了一阵,被妈妈叫回去了,说是要去上舞蹈课。虽然没开学,但是有兴趣班安排了。   霆霆留下来,一起看会儿书。   云意看书不专心,问:“霆霆,有寒假作业嘛?”   霆霆回答:“有,做完了。”   云意又问:“霆霆还练功?”   霆霆说:“练的,每天都要练。爷爷说,做事情要持之以恒,三天不练手生,我不能偷懒。”   小伙伴小小年纪就又爱看书又坚持练功,云意真心夸赞:“霆霆,文武双修,真棒!”   霆霆不太明白,但还是夸回去:“一一也很棒哦,每天都开心地长大。”   云意不能更赞同。   没错,宝宝好好吃饭睡觉已经很棒了。看书学习什么的,才不是宝宝这个年纪该做的~   继续开心聊天,说奶奶就要来了,会一起过元宵,过生日。霆霆问她生日什么时候,去年没有注意,今年要准备礼物。   愉快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傍晚,霸总下班回来。   云意开心地跑过去,正要跟霸总说奶奶明天或者后天来,却看见他手上有一个大大的包裹,顿时犹疑:“这啥?”   封狼把包裹扔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转头淡淡对小崽子说:“书。你昨晚不是羡慕人家很多书吗?我今天给你新买了些。正好,新的一年,新的学习……”   幼崽瞪眼:污蔑人!宝宝才没有羡慕!   这沉沉的“咚”一声,得多少书啊!   什么都不想跟霸总说了,幼崽大惊失色,扭头就跑:“哇,魔鬼!” [112]霸总拒绝:谁啊你,不加!   饱受霸总的一大堆书摧残两天之后,奶奶的到来犹如天降甘霖,让云意热烈欢迎、热泪盈眶。   “呜呜,奶奶~”   翘首以盼终于看到车子到达,她第一时间跑出去,一把抱住刚刚下车来的温柔身影,小奶音哽咽,“宝宝等好久,终于来到!”   周秀芝蹲下来,也伸手抱住日思夜想的软软小身影,眼眶泛红地拍着她小小的背,“是奶奶不好,让一一久等了。”   云意吸吸小鼻子,努力不哭,免得带着奶奶也掉眼泪,“没关系!奶奶来就行,宝宝好开心!”   她从奶奶怀里抬起小脑袋,拉住奶奶手往里面去,“奶奶,走,进屋~房间准备好啦!”   周秀芝露出笑容,起身跟着孩子脚步,“好,一一带奶奶去房间,先把行李放下来。”   云意懂事地点着脑袋:“嗯嗯!奶奶坐车,累累,要休息。”   行李自有管家带佣人送上楼。   云意现在已经可以伸小手让大人牵着走,而不会使大人弯腰很累了,牵着奶奶的手往楼梯上领。   周秀芝亦步亦趋跟着孩子,看着仿佛后脑勺也透着一股子健康、活泼劲儿的孩子,欣慰地感叹:“一一又长大一些啦,真棒!”白白胖胖,生机勃勃,瞧着真喜人。   云意扭回头瞧瞧奶奶,却皱了皱小眉毛,有点担忧地说:“奶奶,瘦了。”   周秀芝一愣,看着孩子的大眼睛温柔地说:“没有瘦,奶奶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一一长大了,视野高了,才显得奶奶瘦小了一点。不用为奶奶担心,看见一一好好地长大,奶奶很开心。”   云意也就先不说了。   扭回头小小地叹气,继续牵着奶奶上楼。   还是上次奶奶来时住的客房,房间宽敞、明亮、整洁,小阳台和卫生间、衣帽间空间都很足够,并且打扫得干干净净。   佣人跟着拎了行李上来,就先下去了。   云意拉着奶奶的手走到床边,小手拍拍被子,说:“奶奶,床软软,被子刚刚晒过,暖暖的,枕头也松松的~”   周秀芝也跟着伸手摸了摸,笑着点点头,“嗯,真的呢,看来奶奶今晚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觉觉啦。是不是一一吩咐佣人给奶奶收拾的呀,还自己用心检查过,对不对?”   云意眼睛亮亮地点头承认,“嗯嗯,对!”   周秀芝就摸摸她软软的小脑袋,不吝夸赞:“一一真棒!好孩子,对奶奶这么周到,奶奶心里暖暖的。”   云意就很开心,惦记着奶奶坐车累,小手又拍拍床,“奶奶上床,先休息一下。”   周秀芝看看时间,摇头道:“这会儿不睡了,没多久就吃晚饭了。奶奶先收拾一下行李,一一就在这里陪奶奶,好不好?”   云意乖乖点头:“好。宝宝帮奶奶~”   于是周秀芝打开行李箱,整理起来。   她的私人物品,一项是自己收拾的,佣人只是帮忙拎箱子而已。   现在就把衣服拿出来挂衣柜,看孩子兴致勃勃非要帮忙,就把要放在桌子的东西交给她,孩子就干劲十足地抱过去,努力踮脚放上去,都放得稳稳的,没有掉一个。   于是二十分钟就差不多收拾好了。   空箱子也放到了房间角落。   楼下传来一阵车声,随后管家上楼通知:“大少爷回来了,晚饭也快好了,请夫人和一一小姐下楼吃饭吧。”   云意积极开口:“知道啦,马上来~”   然后回头拉奶奶的手,“奶奶,走,吃饭饭!”   周秀芝反手先把孩子拉进洗手间,温柔叮嘱:“咱们先洗手手哦。吃饭之前要洗手,讲卫生。一一之前有没有洗手?”   云意认真地说:“有哦,宝宝爱干净!”   孩子白白胖胖的,不管脸蛋小手还是衣服,都没有脏污的痕迹,这就是很好的证明。周秀芝对此感到欣慰和骄傲,洗了手,擦干,才带着孩子下楼。   封狼已经在客厅,脱了西装外套,松了领带,腿交叠着,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   刚回来没看见小崽子,就猜到是她奶奶来了。管家汇报果然如此。   坐着等了两分钟,就听到楼梯里传来动静,小崽子欢快地和她奶奶说着话下楼梯。   封狼抬眼看过去。   幼崽也瞧过来,小嘴巴欢快地跟他宣布:“奶奶来啦!”   封狼淡淡一句:“看见了。”   随后朝周秀芝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秀芝习惯了也不在意,同样点点头。   牵着孩子走下楼梯后,周秀芝拍拍孩子背,教道:“舅舅下班回来了,一一去和舅舅说,上班辛苦。”   幼崽不情不愿,但不想让奶奶失望,还是松开奶奶的手走到霸总跟前,说一句:“辛苦啦。”   封狼瞧小崽子这装乖乖的模样,鼻子轻发出一声不屑的:“哼。”   幼崽瞪他一眼,然后小小声指责:“看见奶奶,都不站起来,没礼貌。”小手又对着他的腿指指点点,“跷二郎腿,坏习惯!”   封狼一顿,然后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盯小崽子一眼,冷冷道:“吃饭!”说完率先往餐厅大步走去。   幼崽朝他背影瞪一眼,嘀咕:“没理,说不过宝宝,落荒而逃。”   听到的封狼:“……”   咬咬牙,算了不管,冷酷继续走开。   周秀芝哭笑不得,过来摸摸这机灵孩子的小脑袋,“好啦,一一,咱们也去餐厅。”   孩子小声说:“奶奶,他坏习惯。”   周秀芝也小声说:“咳,对,一一这个不能学舅舅的。”   嘀咕着,慢了几步才到餐厅。   因为周秀芝的到来,晚餐又丰盛了不少。   三个人吃饭,在家里都算热闹的。   封狼看见小崽子拉着她奶奶坐到对面,挨在一起,亲热地嘀嘀咕咕,心里冷冷地想:热闹是她们的,关我屁事!   云意一边吃着自己的饭,一边还看着奶奶的碗里,自己夹不到菜,就说:“奶奶太瘦,多吃点,吃肉肉,长胖一点儿。”   周秀芝被小孙女叮嘱了,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好笑,“知道啦,谢谢一一关心。不过奶奶没有在减肥,只是胃口就这么大,吃不了多少。一一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儿,长得高高壮壮的。”   云意点着脑袋:“嗯,宝宝多吃。”   长高高,以后要比霸总还高大。   总不能一辈子打不过霸总吧?   想到这里,又抱起每顿必不可少的瓶瓶奶,咕咚咕咚喝两口。   周秀芝看了看奶瓶,夸赞一句:“嗯,一一还坚持喝奶呢,补钙,好习惯。”   说着想起来,转头跟封狼商量了句:“一一马上就满三岁了,驼奶比牛奶蛋白质含量更高,是不是要给一一买点儿,让她再补补身体。”   封狼还没回答,云意就连忙摇头:“不要啦,奶奶。宝宝喝这个。”   没喝过驼奶,但是听说味道不太好。   本来就不想喝奶啦,味道不好更喝不下去了。   封狼瞥一眼白白胖胖的小崽子,说:“驼奶不一定适合所有小孩,而且脂肪含量太高,她都这么胖了……”   幼崽气得打断:“你才胖!”   奶奶连忙安慰孩子:“一一不胖,小孩子就是肉嘟嘟的才可爱呀。”   真不胖,长得都是奶膘,墩墩实实的瞧着健康红润,多喜人啊。   孩子舅舅那张破嘴。   封狼面不改色,继续说:“之后让人买点试试看,她要是喜欢喝就喝。”   幼崽皱着两条小眉毛:“不喜欢啦!”   奶奶又哄了两句。   封狼就懒得再说什么。   云意吃了两口饭,恢复一下心情,然后想起来,眼睛瞅向霸总,胜利一般大声宣布:“今晚,宝宝跟奶奶睡,不跟你睡,你自己睡!”   封狼看着洋洋得意的小崽子,深呼吸,开口:“正好,我也不用带你睡了,天天晚上闹腾得,我都睡不好。而且我要出差,接下去你就跟你奶奶睡吧。”   幼崽先反驳:“你才烦,宝宝睡不好!”   然后才好奇问:“出差,哪儿?”   封狼表示:“小屁孩不要多问。”   幼崽哼哼一声,又问:“多久?”   封狼淡淡道:“一周吧。”   幼崽算算时间,说:“回来,元宵节了。”   封狼点点头:“嗯,回来过节的。”   顿了顿,又说:“不过路途遥远,要是有什么天气变化导致的行程延误,赶不上,就不回来过节了。”   幼崽立刻说:“不行。回来过节!”   封狼慢悠悠地问:“为什么?”   幼崽:因为宝宝要过生日了嘛!   宝宝生日就在元宵节啊,霸总怎么可以不回来,那宝宝的生日礼物没有了?那不行。   不过不能这么直白说,不然又要被霸总那张破嘴说宝宝财迷了。   于是她说:“你生日呀。”   是的,霸总生日就在宝宝前一天。   他自己生日总要过吧?   结果霸总说:“我生日可以在外面过。”   幼崽顿时不高兴地哼了声。   封狼瞥哼哼唧唧的小崽子,“怎么,难道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幼崽想了想,为了宝宝的生日礼物,是得给霸总准备,才能理直气壮的,就郑重点头:“当然!”   封狼淡淡地说:“不值钱的我可不要。”   幼崽瞪着他反击:“财迷!”   封狼噎了下,哑口无言:“……”   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看来他以后得谨慎措辞,不能给小崽子抓住机会,不然都吵不过她了。   周秀芝吃着饭,听着他们热闹吵嘴,心里一边欣慰孩子说话越来越好了,反应也越来越机敏,聪明劲儿藏都藏不住。   一边感叹封狼竟然话多至此,活人感强了许多,说明封狼也从孩子这里得到了几分温暖吧——这可真是个好迹象。   不然孩子天天对着一座冷冰冰的冰山或者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她真有点担心会影响到孩子性格。   吃过饭,云意回房间洗澡澡。   她还是在一楼房间洗,毕竟衣服和适合她的用具大多还是在这里。   周秀芝跟过去看了眼,看孩子乖乖让女佣帮忙洗,就放心了。孩子更小的时候洗澡都很乖,现在大一点儿了,更不需要怎么操心。她就也先上楼洗澡了。   封狼随后也慢慢踱过去,站在门边默默看会儿一身泡泡快乐玩水的小崽子。   幼崽无意之间抬头瞧见他,吓一跳。   说实话,霸总有时候默不吭声地出现,表情冷冷地盯着人,跟个幽灵似的,真有点儿吓人啊。   她瞪大眼睛,指着霸总:“又偷看!”   封狼被说多了只是挑挑眉,淡定地说:“看一眼,免得你偷偷喝洗澡水。”   幼崽顿时气恼:“诬赖人!你才喝洗澡水!”   女佣一边听着舅甥互怼的经典节目,一边认真给小崽洗澡,觉得真有意思,比刷视频还乐。   哎呀,好想也有一只乖乖漂亮崽!   吵了几句,封狼才冷静下来,嘱咐小崽子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你在家好好的。”   幼崽问他:“很早嘛?”   封狼想了想,回答:“按照你太阳晒屁股都还没起床的懒惰劲儿,明天早上可能见不到我。”   幼崽就说:“那不见啦,拜拜~”   封狼脸色不满地一沉。   幼崽瞅瞅他,大眼睛一转,又乖乖说:“那你,也好好的,记得吃饭,按时睡觉~”   封狼满意了,“嗯,不错,还有点儿良心。”   幼崽图穷匕见:“给宝宝,带礼物~”   封狼叹了口气,“……你这地图也太短了,一点都不走心。”   幼崽就再走心点:“宝宝在家,等你回来哦~”   封狼冷哼,“行了,懒得跟你说。”   于是双手揣兜,冷酷走开。   幼崽很快洗好了澡澡,香香地出来擦干吹干,抹润肤膏,穿好柔软的小睡衣。   等女佣姐姐离开,她自己忙叨一会儿。   拿出自己专用的出行包,拉开拉链,在屋子里转悠着,一样样往包包里面装东西:攒了一年的小钱钱、霸总妈妈给的小纸条、银行卡,以及一些新宝贝,还有最重要的,给奶奶准备的惊喜礼物。   装好了,拖着包包走出客厅。   管家看见,惊讶道:“一一小姐,这么晚了收拾东西去哪儿啊?”   云意回答:“去楼上,跟奶奶睡。明天,跟奶奶逛街。”   是的,明天带着出门,提前收拾。   她走到沙发那,把平板装进去。   不跟霸总睡了,总可以玩会儿平板了吧?   装好,拉上拉链,沉甸甸的。   管家接过包:“我送一一小姐上楼吧?”   云意点点脑袋:“好~谢谢管家爷爷。”   上了楼,走向楼梯另一边。   管家敲客房门。   云意出声:“奶奶,宝宝来啦!”   周秀芝也刚好洗完澡,裹着头发穿着睡衣来开门:“一一洗好啦?来,进来。”   云意欢快地进门:“嗯嗯,洗好啦。”   管家站在门口,把孩子的包递进去。   周秀芝接过,有点惊讶,“什么呀,这么沉?一一怎么上来睡觉还收拾行李啦?”   孩子先朝管家爷爷挥挥小手,说晚安,才关门扭头回答奶奶:“宝宝的东西,要给奶奶看。”   周秀芝就笑着拿回来,先放在床尾,对孩子说:“那一一先上床盖着被子,奶奶去把头发吹干就来。”   云意乖乖回答:“好,奶奶快去,湿头发不好,凉凉。”   周秀芝就回洗手间吹头发。   云意走到床边一看,发现自己熟悉的小被子小枕头已经拿来了,顿时开心。   溜达过去洗手间瞅瞅,也看见一张熟悉的木头梯凳,这下晚上上厕所和洗手就没有问题啦,不用奶奶费劲儿抱。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好的,安心~   她回到床边,蹦了蹦,抓着被子爬上床,小拖鞋一甩,就钻进了被子里,果然松松软软的,暖和~   亲身测试完被子的舒适度,又钻出来,把床尾的包包拖过来,拉开拉链,先把书拿出来,放在身后挡着。   周秀芝吹好头发,关了洗手间的灯出来,看见孩子乖乖软软地坐在床上等她,顿时心也软软的,“一一等好久啦?奶奶来啦。”   孩子摇摇脑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着,透露出欢快的光芒,“奶奶,宝宝有惊喜,给你哦!”   周秀芝想起来,“哦对了,一一说过的,给奶奶准备了惊喜礼物。是什么?快拿出来给奶奶看看,奶奶好期待呀。”   云意就兴冲冲地把藏在身后的书拿出来,小嘴巴配合着发出音效:“当当当,礼物来啦!”   周秀芝看到是罗珊的新书,很惊讶,“是你舅舅妈妈的新书,一一也买啦?”   云意点着脑袋,小手翻开扉页:“虽然奶奶有,但是不一样哦。瞧,有签名!”   周秀芝一愣,接过来细看。   那行字是:祝秀秀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这下是真的惊喜了,而且感动。   为孩子对她的这份心意。   周秀芝手指细细地摩挲着那行字,珍惜不已,“一一专门去签售会,帮奶奶要的签名?”   云意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实回答:“没有专门去,碰巧遇到,于是买了。好多人呢,不过,都让着宝宝,就很快签到啦!”   周秀芝轻轻合上书,抬头瞧着孩子真诚可爱的小脸,温柔地说:“那也很棒啦。一一怎么知道奶奶小名叫秀秀?”   云意看着奶奶泛红的眼眶,小声说:“宝宝不知道,随便说的。奶奶不喜欢?怎么哭啦。”   周秀芝连忙摇头,“没有,奶奶没有不喜欢。奶奶很喜欢,谢谢一一。”   她抬手擦擦眼睛,柔声解释道:“奶奶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奶奶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就是这么唤的,秀秀,就是奶奶小名……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叫奶奶小名啦。”   她语气感慨,怀念也怅然。   父母已经去世了。   兄长成家后,关系也逐渐疏远。   幼年时期的温情却在记忆中历久弥新,人老了,总喜欢回忆过去,时常会怔怔出神。如今看到孩子专门为她要来的签名,为“秀秀”的简单美好的一句祝福,突然就让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记忆重现,情绪翻涌,忍不住湿润了双眼。   虽然喜欢独自一人,却也偶尔觉得孤独,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天地之间只剩自己。   此刻,周秀芝一点也不感到孤独了,因为还有一个孩子如此真诚地惦记着她。即便跟在舅舅身边生活,即便分隔两地,孩子可爱的脑袋里也从未忘记过她这个奶奶。   这么小,却已经这么会关心人了。   简直是上天赐予的惊喜。   周秀芝伸手把孩子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脸儿,“谢谢一一,奶奶心里好高兴,特别特别喜欢这份礼物,会好好珍藏的。”   云意听到奶奶哽咽的声音,小手拍拍,“奶奶喜欢就好,不哭哦,宝宝陪奶奶。奶奶要健康、开心,多吃饭饭~”   周秀芝被孩子稚嫩的声音一安慰,更是差点忍不住泪水了,“好,奶奶明天一定多吃饭饭,努力更健康。健康才能陪着一一长大,是不是?有一一这样的贴心小棉袄在,奶奶也会天天都很开心的。”   云意继续拍拍,“嗯嗯,奶奶加油!”   周秀芝缓了会儿,才收拾好情绪。   放开孩子,又露出笑容,好奇地瞧向孩子包包:“一一还装了什么宝贝?给奶奶看看。”   云意立刻开心分享,“对,有宝贝哦!”   奶奶还没有看过的宝贝都拿上来了,霸总送的,霸总妈妈送的,徐叔叔送的,统统展示出来。   不好给别人看,怕被说炫耀,给奶奶看就很合适啦!   周秀芝听着孩子欢快的声音,一样样仔细看过去,不时点点头:“嗯,真漂亮,每一样都很好看。看来大家都喜欢一一,当然,一一值得大家喜欢。”   孩子高兴地点点头,又把厚厚的红票票拿出来展示,跟奶奶一起数一遍。   因为攒了好久,已经很厚了,要数一会儿呢!   周秀芝赞叹道:“哇,一一攒了这么多小钱钱,是个小小富婆了!”   把孩子夸得呵呵笑,开心极了,笑完提出请求:“奶奶明天,带宝宝存钱。”   周秀芝答应:“好,明天就存起来。不然这么多,放着也不安全呢。”   云意严肃点头:“是的,是的。”   然后拿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期待地说:“罗奶奶给的,新年红包。不知道多少,明天也看看!”   周秀芝接过,看了看,心想直接给银行卡,估摸着不少,不过人家不缺钱,愿意给,显然也是喜欢孩子,就不必多想了,笑道:“好,明天看看。”   把银行卡还给孩子,才意外地问:“一一叫她罗奶奶?舅舅教的?”   云意摇头:“他没教,说随便。宝宝自己喊的。”   周秀芝又问:“一一这么喊,她高兴吗?”   云意确定:“高兴的。她给了号码。”   周秀芝问:“什么号码?”   云意又从大包包里翻翻,找找,找出一张小纸条,“电话号码。罗奶奶说,可以打给她。”   周秀芝放心了,笑道:“那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一一了。”   云意点点脑袋,表示赞同。   毕竟宝宝这么可爱,人见人爱!   她又把平板抱出来,询问:“奶奶,宝宝加她。可以嘛?”   加了才可以打视频嘛。   现在都习惯打视频电话了,可以看到人。   毕竟现在宝宝年幼萌萌哒,不怕出镜,而且看着对面有人,也比较好沟通嘛。   不过她不确定自己这个号码能不能随便用,所以先问问奶奶。   周秀芝给孩子用的账号,其实是女儿生前的,也就是孩子妈妈的。女儿去世后,周秀芝把女儿的手机号码和社交账号保留下来了,绑定的是自己的身份信息,就是为了留个念想。   后来决定把一一给封狼养,周秀芝就把这个账号给孩子用,以后小孙女用这个账号跟她联系,也算是一种延续和寄托。   所以这个账号当然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周秀芝回答孩子:“可以的,这个账号是一一的啦,以后可以用来加朋友聊天,不用问奶奶的。”   云意就放心了:“嗯嗯。”   于是就准备加霸总妈妈。   对照着小纸条上的数字,手指头按着屏幕,按完搜索,跳出来一个账号,头像就是罗奶奶,没有错。   周秀芝教她:“接下来要发送申请。点这个,然后说明自己身份。”   云意手指头按着话筒健,说:“罗奶奶,我是一一。”   语音识别成功,字也是对的。   点击,发送申请~   她瞪大眼睛,期待地等着。   周秀芝笑着摸摸孩子脑袋:“别急,可能她在忙,可能休息了,不一定时时刻刻看手机的。明天再看吧。”   云意点点头:“好吧。”   然后大眼睛一转,说:“加舅舅。”   加了霸总就可以看他朋友圈!   看他又拍了宝宝什么,有没有乱发。   咦,以前宝宝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错亿!   周秀芝好笑:“一一还没有加舅舅啊?”   云意回答:“嗯呢,不知道号码。”   也是哦,可能他根本不会给号码。   霸总一天天拽得很。   不过,奶奶这里有!   所以还是需要奶奶来到才行!   说起来,周秀芝之所有封狼电话号码,还是因为有一次孩子拿封狼手机打电话给她,她就给存下来了。   现在就拿手机给孩子看号码。   云意于是重复搜索和发送请求的操作,备注很简单:是宝宝哦。   ……   封狼还没睡,正和助理核对明天行程,突然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那暧昧的备注让他眉头大皱。   谁把他尊贵的私人账号泄露出去了?   还宝宝,谁啊你,不加!   手指一点,直接冷酷拒绝。 [113]靓崽质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宝宝了?   云意给霸总发送了好友请求之后,就双手抱着平板,瞪大眼睛看着屏幕。   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周秀芝宽慰:“别急,可能舅舅也睡了……”   云意摇摇脑袋,“不会!他才不睡,那么早。”   她表示:“宝宝,再加一次。”   周秀芝看孩子是个急性子,“好吧。”   于是云意再给霸总发一次申请。   然后皱着小眉毛,继续瞪着屏幕等。   那边封狼看又跳出来一次好友申请,还是那个“宝宝”,真是手段了得、锲而不舍,他冷着脸又拒了,并且冷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想加我!”   云意等了一分钟,等不下去了。   一次没看见,不可能两次都没看见吧?   霸总根本就是没有通过申请!   可恶,宝宝主动加他,他竟然拒绝!   她把平板放一边,溜下床。   周秀芝连忙问:“去哪儿啊一一?”   云意气冲冲:“去找他,算账!”   周秀芝哭笑不得,劝孩子:“哎呀,都这么晚了,舅舅明天还要出差,要早点休息。明天再问好不好?”   云意却摇着脑袋说:“明天,可能见不到,他起很早!”   现在不加上霸总,怎么好提醒他给宝宝买生日礼物?怎么提醒他早点带着礼物回来?万一他出差忙着忙着,真的忘记了呢?   而且还想看他朋友圈呢!   正好是在他要出差的节骨眼,看看他出差了,朋友圈都会发什么。   今晚加不上,睡不着了。   事不宜迟,赶紧加!   云意穿上小拖鞋,啪嗒啪嗒就往门口走。   周秀芝也跟着下了床,给孩子开门,“行吧,那你去问问舅舅。”   云意突然有点担心自己有去无回,被霸总逮住一起睡,于是说:“奶奶,陪宝宝去。”   社恐人士周秀芝笑笑拒绝:“奶奶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一一回来。”   云意也不能勉强奶奶:“好吧。”   只好自己去,先探出小脑袋瞅了瞅黑黑的走廊,才迈出脚丫,走出房间。   毕竟是晚上,周秀芝不放心地站在门口看着孩子小小的身影,好在灯光应声一盏盏地亮起来,并不黑暗。   看着孩子啪嗒啪嗒走过走廊,抬起小手拍门了,周秀芝才默默退回房里,掩上门。   ……   封狼正看着手机,就听到了拍门声。   是的,拍门,不是敲门。   这动静以及位置,显然是小崽子。   他拿着手机开门,果然是身穿柔软白色小睡衣、脚丫穿着熊猫小棉拖的小崽子,她头发可能是刚洗过还没睡,还没炸,还算柔顺,所以看着更小一只,乍一看挺乖的。   他问:“怎么,睡不着?习惯跟我睡了?”   幼崽瞪他一眼,反驳:“才不是!”   然后问他:“刚刚,你在干啥?”   封狼回答:“没干嘛,准备睡觉。”   幼崽不信,指着他手上,“玩手机。”   封狼嗯了声,觉得莫名其妙,“我玩会儿手机怎么了?我又不是小屁孩。你到底来干嘛?”   幼崽立刻确定了,“果然,你拒绝了!”   封狼更莫名其妙了,“什么?”   幼崽小脸愤愤:“宝宝加你,你不通过,是不是?”   封狼低头看看手机,顿时想起那个“是宝宝哦”的备注,再一看眼前肉嘟嘟、气呼呼指责他的小崽子,明白过来了,“那是你?”   幼崽很生气:“宝宝,加了你两次!”   封狼心里还在纳闷:“……不是,你怎么突然玩上社交账号了,你奶奶教你的?”   幼崽不答,一味地问:“说!干嘛拒绝宝宝?”   看着小小一只脾气却很大的小崽子,封狼无语了会儿,回答道:“谁让你不备注清楚的。”   糊里糊涂的一句“是宝宝哦”,知道是谁?   他还以为是哪个手段了得的追求者,没想到是手段了得的小崽子……   幼崽闻言,突然张大眼睛,怀疑地瞪着他:“啥意思,难道,你在外面,有别的宝宝?”   封狼皱眉:“胡说什么?”   幼崽大声质问:“说!你是不是,偷偷在外面,生别的宝宝了?”   封狼脸色一黑:“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偷偷?我要生用不着偷偷的,光明正大地生!”   幼崽:“哇,你果然,有了别的宝宝!”   封狼:“……”   看他沉默不说话,幼崽小身子一扭就要走,“哇,宝宝回去,告诉奶奶!”   封狼赶紧眼疾手快地逮住她。   被小崽子回去一胡说,周秀芝真以为他有了私生子女什么的,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这也就罢了。要是周秀芝就此不放心他,要把小崽子带回去怎么办?   他逮住小崽子,蹲下来没好气地跟她说:“养你一个都费劲死了,哪里还有别的?不要胡说八道!”   幼崽一双大眼睛委屈又生气地瞅着他:“那你,为啥不加?”   封狼叹气,“不是说了吗?你没备注清楚。我怎么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那能随便加吗?”   幼崽踩他一脚,“你才,乱七八糟!”   霸总肯定是平时跟乱七八糟的人鬼混多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竟然把宝宝也想成乱七八糟的。   可恶,可恶,罪不可恕!   封狼挨了一小拖鞋,没好气地指责回去:“话说你奶奶怎么就给你玩社交账号了,你才多大啊?这是应该给你玩的吗?”   没说完,又被踩一脚,幼崽气呼呼地说:“不许说,奶奶坏话!”   封狼气笑了,“就知道维护你奶奶!”   幼崽理所当然,“奶奶好,你坏。”   封狼深呼吸,松开她起身,“你个小没良心的……算了,那你去跟你奶奶玩吧,别来烦我!”   幼崽揪住霸总睡衣下摆,“加宝宝。”   封狼冷哼:“凭什么?不加!”   于是幼崽松开他,一脸失望地瞅着他,“你果然,有别的宝宝。”   封狼:“……”   一时不禁叉腰,仰天长叹。   服了,大半夜的,飞来一口大锅。   但是看小崽子就要一脸失望地回去了,真怕她童言无忌真对她奶奶胡说什么,到时候更难解释,只好又逮住她,妥协了:“行,我加你还不行吗?”   又冷冷叮嘱:“不许回去跟你奶奶胡说八道!”   幼崽盯着他手机:“快点加。”   封狼单手点开手机,重新通过了,边问:“你怎么突然加我?”   幼崽回答:“你出差呀。”   封狼心想,出差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但很快想明白了,“哦,你舍不得我出差那么久是不是?”   幼崽:哼,谁要想你。   你走了,宝宝跟奶奶在家多自在!   懒得说那么多,盯着霸总通过了,甩甩小胳膊示意霸总松开,她要回去睡觉觉了。   封狼见小崽子不回答,就自问自答:“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我,跟我睡惯了,所以才过来敲门的。加好友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是不是?”   幼崽反驳:“才不是。自恋!”   封狼无视小崽子反驳,自顾自地说继续说:“这样吧,我今晚再带你睡一晚……”   幼崽实在听不下去了,蹦起来,“啪”地一声给霸总一巴掌,让他闭嘴。   封狼:“……”   封狼强行挽尊:“算了,不带你,免得被你吵得睡不好,影响我明天出差。你还是回去跟你奶奶睡吧!”   幼崽再狠狠踩他一脚,才赶紧跑了。   封狼瞥了眼自己今晚挨了三脚的拖鞋,哼了声,站起来,对那道小小的背影低训两句:“达到目的就跑,晚安都不说一声,没礼貌!”   小小的身影跑得更快了,啪嗒啪嗒的。   封狼站在门口,看着小崽子跑过走廊,跑到了那头,被客房开门接进去了,他才关门回房。   ……   云意回到房间,又跑到床边,抱着平板看看,果然有霸总好友了,这才满意。   周秀芝关了门过来,轻轻抽走平板,“好了一一,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幼崽央求:“奶奶,再看一下嘛。”   周秀芝扶着头说:“哎呀,奶奶今天坐车累了,困了呢,想早点睡。一一也陪奶奶早点睡好不好?明天还有好多时间呢,可以慢慢玩。”   幼崽一听,只好按捺住再玩一会儿的心情,“好,宝宝乖,跟奶奶睡觉。”   反正已经加上霸总,明天再看不迟。   她赶紧上床,又叫奶奶过来睡。   周秀芝摸摸她小脑袋,“嗯,一一真乖。”   要给孩子盖被子,孩子却已经自觉盖好自己的小被子,枕在自己的小枕头上了,还说不要盖大被子,不然会热出汗的,之前跟舅舅睡就是。   周秀芝也就不给她盖那么多了,关了灯,躺好,香香软软的小身子依偎过来,周秀芝伸手轻轻拍着孩子小小的背,不一会儿,孩子就香甜地睡熟了,自己也慢慢睡着了。   周秀芝一向睡眠不太好的。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昨天坐车累着了,还是因为有小孙女陪着睡,她昨晚睡得格外好,中途没醒,就这么一觉睡到天亮。   因此早上精神就很好,心情也不错,收拾好了喊孩子:“一一,起床了。”   幼崽揉揉眼睛醒来,不想起,又想赖床:“奶奶,宝宝再睡会儿~”   周秀芝温柔地说:“一一起来,舅舅今天出门,咱们送送他,好不好?”   幼崽:呜呜,不好,才不想送霸总。   不过在奶奶面前还是要维持乖孩子形象。   算了,等明天再睡懒觉吧!   封狼在餐厅吃着饭,虽然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但直到吃完了,还是没有听到小崽子的动静。   哼,估计还在呼呼睡懒觉呢!   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看看时间,不再耽搁了,放下餐具拿餐巾擦擦,起身准备出门。   走出餐厅的时候,看到小崽子终于下楼了。   周秀芝看一眼着装整齐的封狼,低头对孩子说:“舅舅要出门了,一一快去跟舅舅说拜拜。”   幼崽想着,反正都起来了,而且还希望霸总带宝贝回来呢,于是就听话地走过去,装一下乖乖,对霸总挥挥小手:“你要走啦?拜拜~”   封狼听着小崽子刚睡醒的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哼一声,“睡到现在才起,小懒鬼!”   幼崽不高兴地撇了撇小嘴巴。   宝宝多睡一会儿咋啦?   正在长身体,就是要多睡觉觉。   封狼看小崽子头发炸炸的,估计是刚睡醒就下来了,还没有来得及梳头,大约是为了赶上和他道别,于是心情又好一点,伸头按在她小脑袋上大力揉揉:“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霸总这手法粗暴得,幼崽都快站不稳,只能一把抱住他腿,不情不愿地拖长了声音:“知道啦……”   霸总满意地点点头,“那我走了。”   但是幼崽不能白装乖了,立刻又说:“早点回家,过元宵。”   封狼淡淡点头:“知道了。”   幼崽还不放心,又明示:“给宝宝,带礼物。”   封狼啧了声,想习惯性地说一句“看你乖不乖了”,但是想起上次被她倒反天罡了,于是话到嘴边又换了句:“看情况。”   幼崽哼哼一声。   没关系,宝宝会天天催的!   封狼再抬腕看看表,然后抬抬腿:“好了,别依依不舍的了,松手,我要赶飞机了。”   幼崽立刻松开,转身走人。   谁跟你依依不舍啦?霸总真自恋。   走了两步,还是回头再挥挥小手:“拜拜~一路顺风!”   封狼嘴角勾了勾,“嗯,拜拜。”   小崽子还算有点良心。   封总心情愉快地出门了。   周秀芝欣慰地朝孩子招招手:“一一做得好。来,咱们吃饭饭。”   云意点点脑袋,眼睛瞄到沙发那边,却说:“奶奶先去,宝宝尿尿,一会儿来。”   周秀芝笑笑,只好先去餐厅了。   云意立刻跑到沙发那,要趁早把那一大堆书藏起来。   不然被奶奶发现了,也跟霸总一样要宝宝学习怎么办?不要哇,不许奶奶被霸总带坏了。所以还是从源头上断绝,把这些书统统藏起来,奶奶看不见,就不会提起了。   但是藏哪里呢?这么多。   她急得团团转。   管家过去关心地问:“怎么了,一一小姐?”   云意眼睛一亮,立刻找管家爷爷帮忙,一开口,不忘先夸夸:“最和蔼可亲、善良周到的,管家爷爷,帮帮宝宝,把书收起来吧!”   管家顿时好笑,原来是这个,不过也知道孩子这两天被舅舅考怕了,就答应着:“好,好,一一小姐别急。嗯,这角落是两箱玩具,但是一一小姐很久都没有玩了,不如把书暂时藏到里面?”   云意闻声看去。   客厅角落堆着两个大大的藤条编筐,里面的玩具都是云意穿来之前买的,搬家的时候跟着一起搬来了。云意对那些小玩具没有兴趣,所以没有怎么动过。   那大大的编筐装书就很棒呀!   她赶紧点脑袋:“好~谢谢管家爷爷!”   管家笑道:“好啦,交给我。一一小姐去吃饭吧,保管吃完出来看不到它们了。”   云意开心答应:“嗯嗯!”   就蹦蹦跳跳地到餐厅跟奶奶吃饭了。   吃完出来,果然那些书已经不在显眼的沙发区了,转移到了角落藏起来,棒棒!   她朝管家爷爷甜甜一笑,放心地回房间换衣裳了。   等会儿要跟奶奶出门存小钱钱咯~   周秀芝也还要上楼收拾一下,先过来看一眼孩子:“一一可以自己穿衣服?”   云意站在凳子上翻柜子呢,闻言扭头朝奶奶点点脑袋:“嗯嗯,可以的!奶奶放心。”   周秀芝看孩子有模有样的,确实不用太操心,“好,那奶奶先上楼,等会儿把一一的包也拿下来,一一在客厅等奶奶就行,不用上去了。”   云意答应:“好哦,客厅集合!”   周秀芝忍不住笑,“对。客厅集合。”   云意很快给自己配好了今日穿搭,从头上的帽子到脚上的袜子鞋子,都是色彩鲜艳,可可爱爱,又很暖和的,从来不会冻着自己。   换好衣服出来,奶奶也下来了。   周秀芝看看她的衣裳,点点头,拿开她帽子一看,又好笑地摇头:“怎么还是不喜欢梳头发?来,奶奶给你编辫子。还早呢,咱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出门。”   云意只好答应:“好吧。”   就坐到沙发那儿去。   一边乖乖地让奶奶梳头编辫子,一边从奶奶带下来的包包里拿出了平板。   昨晚没来得及看霸总朋友圈,现在看看。   不过点开,首先发现了新消息。   是昨晚先加的罗奶奶,终于通过了,而且给她发了语音消息来。备注就是“罗奶奶”。   罗奶奶:小家伙,你比我想象中加得早。   罗奶奶:你现在应该睡着了。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又该休息了。不过没关系,在你那边下午三点到五六点的时间可以对得上,你可以在这个时间段打给我,或者给我发消息。   云意按着话筒键说:好哦。   回复一个过去,表示知道。   然后迫不及待点霸总头像,准备欣赏一下霸总的朋友圈。当然啦,主要是欣赏宝宝自己的照片。   ……啊,竟然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   她干瞪眼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于是生气地给霸总发语音:你是不是,把宝宝屏蔽?   霸总估计还没有登机,竟然很快回复了,就一个字:对。   幼崽气呼呼地发:放开,不许屏蔽!   霸总还是高冷的一个字:不。   幼崽顿时很气恼。   可恶,怎么可以这么防着宝宝?   哼,一定是霸总朋友圈有什么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心虚了,所以才不敢给宝宝看!   她忿忿不平地戳着霸总头像,把霸总备注为“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 [114]霸总背锅:跟你奶奶胡说八道什么了??   周秀芝一边听孩子跟她舅舅聊天,一天给孩子编了两条高高的麻花辫,用彩色头绳扎了,又用蝴蝶结夹子处理一下碎发,弄得漂漂亮亮的。   最后捧着孩子的脸蛋仔细端详一下,笑着点头,“嗯,一一真好看!”   云意顿时不管那个让人恼火的破霸总了,抬起小手摸摸脑袋,晃晃辫子,开心起来,“谢谢奶奶~奶奶,心灵手巧!”   顿时把奶奶哄得合不拢嘴,小脸蛋被奶奶亲昵地捏了捏,“哎哟,这小嘴真甜!”   收拾好,就准备出门了。   云意把平板扔沙发上,不带了。   毕竟平板挺重的,而且需要连无线才能玩,带出去不如不带。   简单检查一下包包,小钱钱在,两张银行卡在——一张罗奶奶给的,一张自己的要存钱用。于是放心地拉好拉链,拽着包包带子滑下沙发。   周秀芝也拎一个手提包,不大不小,是青色缎面的,花纹复古,造型优雅经典。   她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接过孩子那个大却不重的包包,“来,奶奶帮你拿。”   云意脚步欢快:“好哦。出门,逛街~”   管家开门送她们出去。   车子已经在院门前备着了。   周秀芝好歹也是个贵妇,有自己的车子和司机,并不需要用封狼的。这次也不要管家跟去,就自己带孩子出门就行。   管家便不去,只派了些保镖暗中保护。   出门,先去银行存钱。   还是去的自动机器,周秀芝带着孩子进到安全的小隔间,然后靠着机器,费劲地把孩子抱起来。   ——明显比去年重了好些!   云意也很体贴,被抱起来后就双手趴在机器上面,给奶奶减轻压力,兴奋得很:“存小钱钱~”   周秀芝腾出一只手,教她:“还记得怎么存不?先把银行卡找出来,放进机器里。密码还记得不?”   云意点着小脑袋:“记得,记得。”   小手找出银行卡,看好方向,喂给机器。等机器吃进去了,跳出新的画面,就输入密码。   输密码时,依然谨慎地上半身都趴过去,另一只小手围起来,挡得严严实实。   看得周秀芝好笑,“哎呀,一一连奶奶都防着,看来没有人能从一一这里骗小钱钱啦!”   孩子发出得意又可爱的笑声:“嘿嘿。”   密码正确,进入信息页面。   也不用教了,自己就按了存钱,然后机器就露出一张要吃钱的“大嘴巴”。   云意就把攒了一年的小钱钱放进去。   此时,奶奶拿出一个鼓鼓的大红包,笑着递给她:“之前忘记了,还没给一一红包呢。现在补上,正好可以一起存了。”   云意眼睛一亮,接过来,“谢谢奶奶~”   大年初一给奶奶打电话拜年了的,当时奶奶就说等来了再补红包。但云意一直觉得奶奶身体病弱,钱也不是很多,所以并不是很惦记奶奶的红包。   现在收到,就感到格外的惊喜。   捏捏,这厚度绝不会少!   赶紧拆了出来,也不数了,一股脑放进机器的大嘴巴里,然后按确认。   “哗啦啦”,机器一阵数钱声,屏幕出现数字,果然比昨晚数的多了一万,也就是说奶奶给了一百张~   云意美滋滋地存了。   存完又看一看总体数字,嗯,还是五位数。但是明年肯定六位数了,棒棒!   心情愉快地戳着屏幕,按了退卡。   周秀芝瞧着小孙女行云流水的操作,都有点惊讶,“一一这么厉害呀,是认得这些字了?还是记得位置啦?”   云意呆了下,哎呀,存钱太高兴得意忘形了,只好傻笑一下,萌混过关:“呵呵~”   然后低着小脑袋找到另一张卡,转移注意力,“看看,罗奶奶给的~”   周秀芝也好奇,就暂时不追问了,“好,瞧瞧,人家给了一一多少小钱钱。”   这张密码是云意的生日,直接输入。   反正已经被奶奶看到过一次了,就不装了,直接一顿操作,看数额。   然后她就惊喜,惊呼:“哇,好长~”   周秀芝倒是没有太惊讶,因为大致猜到了,她低声对孩子说:“一一数数看,有多少个0?”   孩子数数是很在行的,尤其是数钱,当下就瞪大双眼,手指头在屏幕上仔细数起来,“一,二,三,四,五,六,六个0耶,奶奶!”   周秀芝教孩子读数,“对。从右往左,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这是一百万块钱呢,一一。”   孩子开心坏了,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哇,奶奶,宝宝有一百万!一百万耶!”   周秀芝笑道:“是呀,一一真是个小富婆啦。”   云意开心之余,很感恩给这么多钱的人,“罗奶奶,是个好人。”   这可是一百万!   宝宝两辈子第一次有这么多钱!   霸总最多也就给她八十八张和九十九张而已,都不到一万块。可是他妈妈,一出手就是一百万!比霸总大方一百倍!   她严肃强调:“罗奶奶,大好人!”   周秀芝摸摸孩子的脑袋,赞同地点头,“嗯,她是个好人,对一一好。一一要记得跟她说谢谢。”   云意猛猛点脑袋,宝宝一定郑重感谢!   激动完,才把银行卡取出来。   密码先不改了,反正暂时不会用到,就好好存着吧。也不用跟另外一张银行卡里的钱并到一起。   从小隔间出来,还是很雀跃,又很踏实。   可能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吧!   云意自己背着大包包,伸手给奶奶牵着,说:“奶奶,逛街~”   周秀芝欣然答应,牵着她的小手往商场里走:“好,去买新衣服。一一长大了点儿,该买新衣服了。”   虽然孩子衣服不缺,她舅舅从没短过她的吃穿,衣柜里的衣服都能天天穿不重样。但是作为奶奶,当然想亲自给孩子买一些啦。   这么好的孩子,值得更多漂亮衣服。   何况孩子现在还有了一个特别大方的“罗奶奶”,再不对孩子好点儿,就要被彻底比下去咯。   于是祖孙俩在商场逛了几个小时,买衣服买鞋子,吃好吃的,直到中午才回家。   回到家,佣人们把东西带去归置。   云意则拉着已经逛得有点蔫的奶奶往沙发那边去,小手拍拍大沙发,“奶奶,坐,歇歇。”   周秀芝从善如流地坐下,松了口气:“哎,奶奶好久没逛街了。”真是有点吃不消。   云意挨在奶奶腿边,小脑袋歪着靠在奶奶膝盖上,眨巴着眼睛说:“奶奶辛苦啦。”   周秀芝见孩子这么乖巧可爱,顿时又觉得没那么累了,笑着摸摸她软软的小脸蛋:“好啦,没事,咱们去吃饭。吃了饭上楼睡午觉。”   虽然孩子在商场吃过一点甜点,但还是要让她养成三餐按时吃的习惯。不然养成爱吃零食不好好吃饭的习惯,就挺麻烦的。   好在孩子胃口好,还是大口大口吃饭。   饭后,两个都困了,就上楼睡觉。   睡到两点,云意醒了。   看奶奶还在睡,于是自己轻手轻脚地掀开小被子,下床穿鞋,又开门下楼。   管家总是在客厅等候吩咐,看到孩子下楼梯,立刻迎上去要牵她:“一一小姐,怎么自己下来了?”   云意乖乖伸小手给管家爷爷牵着,回答:“奶奶还睡,我先下来~”   下来干什么,当然是看平板啦。   午睡前忘记拿上去了。   下完楼梯,她立刻松开管家爷爷的手,啪嗒啪嗒跑到沙发那儿,抱着平板看了看。   有了好友就是不一样,会忍不住要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有没有人找。   但是没有,还跟早上一样。   云意也不失望,想起霸总妈妈给了比霸总多一百倍的红包,于是给霸总发一个语音:小气鬼!   发完等了等,没有回复。   于是又发一句:没到?在飞机上?   又等等,还是没动静。   估计就是还在天上飞着吧。   于是退出聊天界面,先不管霸总了。   看看霸总妈妈的,嗯,还没到下午三点呢,估计在休息或者在忙,也就先不打扰了。   还有一个就是奶奶的。   目前一共也就三个好友而已。   佣人端了果盘过来,云意就悠哉哉地吃水果,吃饱了,去阳光房瞧瞧。   现在有几盆快长熟了,即将采收。还有几盆长着花苞,包括霸总的那盆,眼瞧着再过几天就开花了。这个时候需要更用心照看。   忙完回去,奶奶也下楼了。   正坐在沙发上捧着她的平板看。   云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过去,抱着腿撒娇:“奶奶~”   周秀芝看她一眼,嗔道:“怎么?”   云意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使劲儿踮脚伸长脖子往上瞅瞅,但是奶奶故意把平板抬高了,看不见,她心虚不已,“奶奶,看什么?”   周秀芝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带一点轻轻的指责,却并不严厉,更多是奇怪和好笑,“怎么给你舅舅取个这样的名字?”   云意:呜呜,果然被奶奶看见了。   以为奶奶不会注意到呢,早上就没。   光想着霸总没在家,不怕他看见,忘记奶奶也会看了。还是奶奶给的平板呢!   她小小声地告状:“他,屏蔽朋友圈,不给宝宝看。”所以宝宝给霸总这个备注,是完全正当的!   周秀芝早上听到这事儿了,不过那会儿只是听听,没有看到这个,她试着跟上孩子的脑回路,“因为舅舅不开放朋友圈给一一,所以一一觉得舅舅朋友圈乱七八糟见不得人?”   云意连忙点头:“嗯嗯!”   然后继续告状,“而且,昨晚他不加,以为是,乱七八糟的人。”   周秀芝听了这个,一时扶额失笑。   好吧,怪不得,孩子记仇呢。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其实周秀芝更惊讶和好奇的是:“一一怎么认得这些字的?早上奶奶没有听到你说哦。”   云意狡辩:“说啦,小小声说。”   周秀芝不太信:“就算一一小声说了,语音转文字,但是怎么知道字是对的呢?”不能都碰巧吧,一行十几个字了。   云意顿时呆了呆。   失策失策,奶奶不好糊弄呀!   她的小脑瓜快速运转起来,突然看到角落的编筐,顿时眼睛一亮,急中生智,小嘴巴一瘪开始委屈:“呜呜,宝宝学的,他买好多书,逼宝宝学习……”   周秀芝惊讶:“啊,舅舅已经让一一学习了?”   幼崽委屈巴巴地点头,小手一指角落编筐,“嗯!好多书,装在那里。”   并且拉着奶奶过去看。   早上刚刚叫管家爷爷藏起来的一大筐书,现在又不得不放出来,白藏了,呜呜。   周秀芝看着这堆书,沉默了。   婴幼儿有声书、简单的绘本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小学生甚至是中学生才会学到的古诗词、成语大全、典故类、科学类甚至是外语类的书籍?品类齐全,多得可怕。   周秀芝转头捧着孩子委屈的小脸,认真问:“一一,舅舅让你学这么多?”   幼崽点头控诉:“嗯!他,天天考我。”   并且叫来了一旁的管家爷爷作证:“管家爷爷,你说,是不是?”   周秀芝也看向管家,眉头微皱:“封狼逼着一一学习?”   幼崽连忙朝管家爷爷wink一下。   旁观一切的管家,不明觉厉,但也听懂了大概,何况,孩子这么可爱的wink,怎么忍心决绝呢?于是回答:“大少爷确实陆陆续续买了这些书给一一小姐学习,也经常考较一一小姐的学习成果……”   周秀芝顿时有些生气,“他怎么想的?一一才多大?他这是揠苗助长!”   孩子该快乐玩耍的年纪,却被逼着学习。   孩子得多大压力啊!   怪不得孩子说想她,总是盼着她来,原来是等她来了才能松口气!   她早该想到的,封狼那个人自身出色,对别人要求也严格,既然早早把一一带到公司去,有意把一一当成接班人培养了,肯定也会有相应的培养计划。他平时养孩子就有些粗糙,各种不靠谱,但是没想到他能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孩子也不说,受了这么多委屈……   周秀芝又生气又心疼,一时气得头晕,可是又不会骂人,只能愤愤道:“他也太心急了!简直是在摧残一一!”   管家眼低头观鼻鼻观心,不好接话。   云意心虚了,连忙拍拍奶奶说:“奶奶不急,宝宝没事的!宝宝才不会,全部听他的……”   可是周秀芝却觉得孩子只是安慰自己,心疼地捧着她的小脸蛋:“胡说。你都被他逼得学会认字了,肯定他天天很严格要求你,给你布置学习任务,完不成就打你,是不是?”   之前孩子哭诉好几次,可怜兮兮地说被舅舅打屁股,都对上了。   怪她没有放在心上,让孩子继续受委屈!   云意在奶奶心疼怜爱的目光下,更心虚了。   但是,一想到霸总真的买了这么多书,而且越买越多,而且老是考宝宝,十分讨厌!就又不是那么心虚了。   没错的,宝宝确实饱受霸总压迫!   在还没上幼儿园的年纪,就被迫受到知识的污染!霸总就是有罪!这一堆书,就是罪证,铁证如山!   宝宝控诉他,奶奶指责他,完全正确!   顺便也把宝宝认字这事推给他~   哼哼,霸总,你自找的。   于是她“忍辱负重”地对奶奶说:“虽然,他老打宝宝,但是,他为宝宝好,宝宝坚强,宝宝不怕,宝宝好好学习……”   周秀芝心疼坏了,一把将委屈小宝抱进怀里,“傻孩子!舅舅这样不对!一一还这么小,只要开心玩耍就好,不用学习这些的。一一受委屈了,以后奶奶不会让他这么干的。嗯,等他出差回来,奶奶就、就找他谈谈!”   最后一句咬着牙说的。   虽然社恐,但为了孩子,要鼓起勇气!   管家默默走开,觉得自己还是去打电话给大少爷通知一下吧……哦,不行,大少爷现在出差了,可能刚落地还没安顿下来。这点小事,还是迟点再打吧。   云意则是继续拍拍奶奶,哄哄。   虽然觉得有奶奶来制衡霸总,自己将来可能少受霸总压迫学习,这很棒棒,但是奶奶身体不好,情绪不易过于激动。   周秀芝被孩子哄好了,收拾一下心情,没好气地叫人把那些书收起来不许再见天日,然后拉着孩子回到沙发那边,重新拿起平板看了看,说:“一一要给他用这个名字就用吧,奶奶不改了。”本来想改的。   云意欣然答应:“嗯嗯!”   嘿嘿,这下过了明路啦。   周秀芝又摸摸孩子脑袋,虽然孩子是被逼着学习的,但是能学会就不一般,她感叹道:“奶奶一直知道一一是个聪明孩子,现在看来,一一比奶奶想象中还聪明,可能是个小天才。”   天才,好也不好,容易慧极而伤。   孩子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母,已经很可怜了,更希望她能健康快乐地长大,而不是在天才的光环下背负许多压力。   云意又心虚起来,抱着奶奶的胳膊说:“没有哦,宝宝只是,有一点聪明,不是很聪明~”   周秀芝笑着赞同:“对,一一有点聪明就很好啦,不用太聪明。”   她说着,又拿起平板看。   本来她是要看孩子账号的添加条件的,结果先看到了孩子给封狼的备注,被转移了注意力。   女儿去世后,周秀芝用这个账号发了讣告,之后清空了所有好友,并且禁止别人添加。她现在确认一下,还是这样。   这样就放心多了,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加,而孩子自己添加的,则都是熟悉的家人朋友。   检查完,就还给了孩子,   想想孩子之前一直被逼着学习,都不能玩耍,现在就让她多玩一会儿。   云意开心地接过来,还是奶奶好~   时间正好三点了,于是给霸总妈妈发语音消息:今天,去查银行卡,好多钱,谢谢罗奶奶~   过了几秒罗奶奶回复了,也贴心地回了语音:现在才查。舅舅带你去查的?   云意回答:不是哦。奶奶带去。他出差。   罗奶奶:哦,你奶奶来陪你过节?   云意:嗯嗯,是的。   罗奶奶:还陪你过生日吧?   云意正要说一句“你咋知道?”,又突然想起,银行卡密码都是她生日了,肯定知道。于是回答:是呀。   罗奶奶:很棒。   云意看她没说什么了,自己也暂时没有话说了,于是结束聊天:罗奶奶忙,拜拜~   然后看看霸总,还是没有消息。   晚饭过后,霸总终于发消息来了。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你跟你奶奶胡说八道什么了?? [115]靓崽发文:有些人,还不回家(白眼)   封狼上午在飞机上,下午跟项目合作方接洽,忙了一天正要坐下来吃饭,结果饭还没吃上呢,就接到管家的电话。   说小崽子下午指着他买的那些书,声泪俱下地对她奶奶控诉他逼她学习,惹得她奶奶很生气,把他骂了一顿。   封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饭也不吃了,先找小崽子对质。   而在家刚刚吃饱饱的幼崽,十分悠闲地抱起平板,瞧见霸总终于发来的气势汹汹、不再高冷的消息,哼哼一声。   终于知道回复消息啦?   看来霸总是到出差的地方了。   她把平板放在沙发上,鼓鼓的小肚子挨着沙发边边,用手指头按着话筒键,给霸总回复语音:你说啥呀,宝宝看不懂。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别装了,你不是认字了吗?我就知道你之前在装傻!   幼崽继续发语音:你说啥?宝宝不识字,你不能说话吗?是不是,嘴巴坏掉啦?   看得封狼一阵咬牙切齿。   好家伙,不仅装傻,还暗戳戳骂他!   小崽子真是叛逆得没边!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封总,有什么不妥吗?”   是陪同出差的吴助理,看封总本来好好的,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脸色不好,挂了电话看看手机,更是咬牙切齿都失去表情管理了,吴助理吓了一跳,赶紧提醒。   现在是跟合作方一起吃饭的,大家都看着呢!封总,您还是注意一点形象气质啊。   封狼一经提醒,立刻收敛了脸上表情。刚才他把小崽子的语音消息转文字了,所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瞥一眼小心翼翼的吴助理,又看看对面疑惑茫然的合作方,拿着手机站起身,歉意道:“失陪几分钟,我去打个电话。”   合作方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等封狼走了,合作方就问吴助理,你们封总是不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了?   吴助理微笑回答应该没有吧,他并不知情。不过吴助理也忍不住暗暗嘀咕,封总刚才情绪波动如此之厉害,该不会真的遇到棘手情况了吧,比如家里房子着火了?   封狼出了包厢,到走廊一头安静的地方。   先点小崽子的语音听一遍,嗯,小奶音萌萌的很可爱,就是说的话就不那么动听。   一张小嘴巴越来越坏!   他语气冷冷地给小崽子发过去一条语音:跟你说话真费劲!打电话过来!   胡说八道的小崽子:你咋不打?   封狼心里顿时又是一气。   天天给她奶奶打电话,都不愿意给他打一个!   没良心的小崽子!   封狼深呼吸,然后还是主动给小崽子打去视频电话,毕竟跟装傻的小崽子发消息太磨蹭了。   也趁现在瞧瞧她,不然迟点她又睡了。   云意看见霸总打电话来了,下意识先左右瞅瞅,确认没有啥不好给霸总看见的,比如失去了一堆书变得空空的位置——虽然管家爷爷汇报过,但是万一没有说这些细节呢,还是要努力少挨骂的。   调整好角度,才熟练地接通,然后屏幕上就跳出了霸总那张熟悉的冷冷的脸,以及后面不熟悉的背景,她张大眼睛,好奇地问:“你在哪儿?”   封狼看着小崽子凑近屏幕的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蛋,觉得,这账号加得很及时,可以远程看小崽子,早该加了。   随后想起小崽子干的好事,又冷冷哼了声,不回答她,直接质问:“你今天在家跟你奶奶胡说什么了?”   云意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没有呀。”   封狼脸色一沉,“还说没有!管家都告诉我了!敢做不敢当是吧?”   云意也哼一声,一点不怕他:“你知道,还问。”   封狼气急反笑,“好好好,就仗着我现在出差了不在家,不能揍你是吧?我先记着,等回去就把你揍得屁股开花!”   幼崽终于怕了一点,瞪了瞪眼,但是很快又不怕了,说:“奶奶在,会保护宝宝,才不让你打。”   封狼看着小崽子有恃无恐的模样,冷笑起来:“所以你就胡说八道,跟你奶奶说我虐待你摧残你是吧?那些书我买回来,你看过几页了?有哪天是乖乖学的?我怎么就天天给你布置任务逼着你学习了,我天天上班哪来那么多空盯你学习?你都要上天了,我管得着你吗?!”   幼崽小声嘀咕一句:“你才上天。”   封总越说越生气,看小崽子一点不知错还敢回嘴,顿时额角青筋直跳,“别以为有你奶奶在我就不敢揍你!再说,你奶奶能一直在这边陪你?你好好想想!”   幼崽听到这里一瞪眼。   对啊,奶奶最多过完节回去了。   到时候咋办?霸总不会变本加厉吧?   封狼看着小崽子害怕了,才觉得心气顺了点,“呵,现在知道害怕了?胡说八道诬赖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幼崽不服气,狡辩:“才没有诬赖!你逼我学习,就是坏蛋。”   封狼深呼吸,不跟小崽子生气,保持冷静沉着:“我看你是不挨打不知道悔改。劝你今晚就去跟你奶奶解释清楚,这样我回去之后还能酌情减轻惩罚,不然你就等着小屁股开花吧。”   幼崽瞪着他,突然小嘴巴一瘪,“哇,威胁宝宝,告诉奶奶……”   封狼已经完美控制好情绪,不管小崽子装可怜,转而说起更关心的一件事情来:“所以你是真会认字了?”   幼崽当然要否认:“没有。”   被霸总知道了,肯定拉宝宝去干活。   可怕,不能认不能认。   封狼看着小崽子那双圆溜溜、一股机灵劲儿的大眼睛,已经看透她了,轻哼一声,“在你奶奶面前一套,在我面前一套,小小年纪就有两幅面孔。不过还行吧,聪明就行,我就说,你不可能是个小智障……”   幼崽听得气恼,手指头戳着屏幕里的霸总,小嘴巴骂回去:“你才智障,你是大崽子!”   封狼正要反击,看见吴助理出来找了,也知道不好再把合作方晾在那,就跟小崽子说:“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了。忙活一天,饭还没吃上一口,被你气得,哼。”   幼崽不甘示弱:“哼!宝宝洗澡澡,不跟你说了!”   封狼道:“明天再打给我。”   幼崽:“不打!”   然后手指头一戳,先挂断了。   封总:“……”   好家伙,敢拒绝,还敢挂他电话!   之前天天打电话给她奶奶,现在也加他了,他出差了,不是也该给他打打了吗?   封总收起手机,心里暗道一句“没良心的小崽子”,一脸沉稳地跟吴助理回去参加饭局了。   云意挂了之后,还气呼呼地戳霸总头像。   周秀芝走过来,笑着问了句:“跟舅舅打完电话啦?说什么了?”   云意扬起小脑袋看奶奶,回答:“说吃饭。”   周秀芝问:“哦,舅舅吃饭了?”   云意回答:“没有呢。他说,饭都吃不上。”   周秀芝:“啊?”   管家: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周秀芝摸着孩子可爱的小脑袋,笑笑:“可能舅舅比较忙吧,还顾不上吃饭,不是没有饭吃。一一有没有问,舅舅去哪里出差了呀?”   孩子老实回答:“问了,他不说。”   孩子气呼呼地胡乱猜测:“可能,见不得人,他不愿意说!”   周秀芝:“呃……”   管家:糟糕,大少爷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孩子继续胡说:“肯定,乱七八糟!”   周秀芝连忙一把捂住孩子的小嘴巴,“好了好了,天都黑了,一一快去洗澡澡,等会儿上楼睡觉觉了!”   云意这才不说了,抱着平板回房间。   为什么要抱着平板呢?当然是以防万一管家爷爷看到宝宝霸总的备注,然后汇报上去。当然不是不相信管家爷爷的人品啦,但是管家爷爷会给平板充电,万一不小心看到,就不好了。   还是小心为上!   她决定,等霸总回来之后再改!   洗漱完,抱着平板和充电器,由管家爷爷护送上楼。   晚上就和奶奶窝在床上看动画片,可开心了,看着看着困了,就歪着小脑袋睡着了。   做梦梦到霸总回来了,二话不说狠狠揍她小屁股,她又疼又委屈又生气,但是顽强不屈地骂骂咧咧,并且呼叫奶奶,“奶奶,救宝宝……”   周秀芝被喊醒了,连忙侧身拍拍孩子,担忧不已:“怎么了,一一?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意睁眼,看到温柔的奶奶,顿时泪眼汪汪,对着奶奶哭诉:“呜呜,舅舅,打我……”   周秀芝顿时心疼坏了。   封狼平时到底把孩子打得多重啊,给孩子都吓出心理阴影做噩梦了!说不定傍晚打电话,还把孩子骂了。   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谈谈!   周秀芝抱着孩子软软的小身子,拍拍哄道:“不怕不怕,奶奶在呢,不会再让舅舅打一一了,奶奶保护一一,乖乖啊,继续睡吧。”   孩子逐渐安心了:“嗯嗯。”   于是在奶奶怀里重新睡去,终于不做噩梦了,香甜地睡到了天亮。   早上吃了饭,又给霸总发消息。   睡一觉,昨天被威胁和昨晚的噩梦都算翻篇了,宝宝暂时不记仇。   毕竟生日之前要跟霸总维持友好。   想到昨天问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于是今天继续问他:在哪儿,出差?   又关心一下:工作谈得,怎么样?   鼓励一下: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哦。   赚钱给宝宝花,嘿嘿。   还有买宝贝。   开始进入正题,明示:工作之外,看见好吃的,给宝宝带;好玩的,给宝宝看;有漂亮宝贝,给宝宝买~   手指头按着话筒键,发了一条又一条语音。   可是霸总都不回复一条。   于是她有点不满意,质问霸总:为什么,不回复宝宝?   皱眉毛想想,猜测:是不是,没起床?   那就还他一句:大懒鬼,赖床!   ……   国内早上八点多,封狼这边却是刚过午夜零点,他刚睡下,就听到手机传来一连串收到消息的提示,愣是给他吵醒了。   他眉头紧皱地拿起手机一看。   毫不意外是小崽子发来了一串消息。   也就只有小崽子会这么干了,而且他就设置了这么一个特别提醒。   看看时间,好吧,小崽子起床吃过早饭了,闲得没事干,所以来骚扰他。   他挨个戳着语音消息听了,萌萌的小奶音,真可爱,听得封狼嘴角上扬。可惜,小崽子乖不过三句,很快原形毕露,让他很想顺着网线回去揍她一顿。   听完,很想回敬一句的。   但是看看时间,万一小崽子来劲儿了,继续给他发信息,那真是不用睡了,于是只能暂时忍下脾气,把手机扔一边,继续倒头睡觉。   他得养精蓄锐工作,不像小崽子闲得没事干!   小崽子没有得到回复,就暂时没有再发了。嗯,就这点还算乖。   ……   今天天气好,云意骑着小车车要出门溜达,也叫上奶奶一起。   奶奶身体柔弱,更要散散步呀。   周秀芝也想陪陪孩子,就欣然答应:“好,奶奶陪一一出去玩儿。”   云意说:“奶奶微笑,就好啦!”   周秀芝笑着点头:“好。”   云意经常骑小车车在小区里溜达,大家都眼熟她了,一是她乖巧又漂亮,二是她是封家的,小孩喜欢跟她玩,大人对她也很热情。   因此陪在孩子身边的周秀芝也得到了许多关注。虽然大家都知道,周秀芝是后妈,跟现在封家话事人封狼在身份上有点尴尬,但人家封家里面都不介意,眼瞅着祖孙三代相处挺和谐,也就没人敢当面轻视或者议论。   毕竟大家又不傻,能和气生财干嘛要去领个“天凉王破”的结局?又不是没有血淋淋的例子,瞧瞧那个云家,啧啧。   唉,云家也是活该。一一这么好的孩子,许多人家想要都要不到,云家竟然不要,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反正大家对周秀芝都是笑脸相迎的,说话之间相当礼貌客气。   周秀芝也就感觉还好,就跟孩子说的,微笑应答就行。而且她之前也来过的,不用再重新介绍自己,大家并不是全然陌生,还是能聊几句家常的。   气氛就挺好。   偶有比较喜欢八卦的,想要投其所好,说云家几句,落井下石,看周秀芝神色淡淡的似乎不想听,也就没多说。   云意虽然竖着小耳朵想多听几句,但是奶奶不喜欢嘛,就算啦,主动叫奶奶转移阵地:“奶奶,我们去那边,霆霆在那。”   周秀芝笑道:“好,去跟小朋友打招呼。”   霆霆确实从小区另一边走来了。   罕见的是他自己走来,没有如往常一样牵着狗狗,而且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什么。   云意骑着小车车上前,好奇地问:“霆霆,在找啥?狗狗呢?”   霆霆一转头,这才看见她,停下脚步回答:“哦,一一小宝宝。我找护卫。”   云意顿时担心:“护卫,不见啦?”   霆霆皱起眉头,很是懊恼:“我刚才不小心,没有给它套上绳子再开门,结果一开门它就跑了。”   说着他扬了扬手,云意才看见他手上原来握着卷成圈的绳子,就是护卫常用的。   云意更担心了,而且奇怪:“护卫,为啥跑?它很听话呀。”不禁怀疑狗狗是不是生病了。   对此,霆霆倒是给出了解释:“爷爷说,护卫是长大了,要找别的狗谈恋爱。”   云意:“啊。”   原来是这样。   好吧,护卫确实是一条大狗狗了,会有繁衍的本能,有时比较冲动。   不过它自己乱跑也不行啊。   万一闯祸了,被人抓起来了,那就糟了。   霆霆正是担忧这个,不过也不是特别担忧,告诉她说:“护卫喜欢的狗狗就在小区里,所以应该不会跑出去的。而且爷爷刚才也打电话跟物业说了,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如果发现了,不要伤害护卫,叫我去领回来。”   云意放心了:“哦哦,那就好。”   打过招呼那就还行。   而且护卫一直是很乖的,霆霆把它教得很好,没有给人留下过不好的印象,加上小区里养狗的住户不少,大家还是有包容性的。   但还是要尽快找到才行。   云意果断说:“霆霆,我帮你找!”   霆霆当然乐意:“好啊。”   云意才想起来,回头看看奶奶。   周秀芝才慢慢走过来,说:“没事呀,一一帮霆霆的忙,是做好事,奶奶也帮忙。”   霆霆礼貌问好:“周奶奶好。”   周秀芝记得这个浓眉大眼、精神十足的男孩,笑着点点头:“一年不见,霆霆明显长高了。”   霆霆有点不好意思:“我上小学了,长得快。”   寒暄两句,就继续找狗狗了。   云意骑着小车车,就很轻松。   她问霆霆:“护卫,喜欢哪只狗狗?”   霆霆认真地说:“据我观察,不是东边九栋的哈士奇,就是西边二十八栋的萨摩耶。”   云意于是问:“为啥,不上门找?”   霆霆挠挠头,“我刚从九栋过来,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应该不在。现在去二十八栋看看吧。”   云意说:“打电话问呀。”   霆霆却有点犹豫:“护卫,是公的,我怕人家会骂……”毕竟公的溜出去谈恋爱,谈完就走了,生小狗都是母的生,而且一般都会生一窝,主人家会苦恼的。这是爷爷告诉他的。   所以还是先悄悄过去找。   能悄悄找回来最好了。   云意明白了,呵呵笑了下,然后骑着小车车一马当先,朝二十八栋过去。   但是很快,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两只狗狗的身影,是金黄毛发的护卫和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破案啦,护卫是跟二十八栋的谈恋爱!   两只狗狗后面是物业人员和一位年轻女士,显然正在追赶两只狗。   两只狗狗“私奔”,往这边来。   云意立刻骑着小车车冲上去,拦着路,小嘴巴喊着:“护卫,停下,停下!”   霆霆已经拿着绳子跑上来了,也跟着张开手臂拦截:“护卫,坏狗!还不过来!”   对面物业喊:“小孩小心,不要被撞倒!”   场面一时很混乱。   云意和霆霆主要就是冲着护卫去,但是护卫今天真的是为爱大胆,不听主人的话,横冲直撞,想从另一边突击。那边是周秀芝,周秀芝有点怕狗,尤其是两只大狗,就没敢太上前。   因为担心狗狗撞到体弱的奶奶,云意小车车一横,勇敢地漂移过去拦,然后就水灵灵地被撞倒了,人仰车翻。   霆霆趁机往前一扑,用全身力气把护卫压住了,立刻套上绳子,然后顾不得教训它,赶紧回头看云意:“一一,你怎么样?”   周秀芝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要扶孩子,“一一,没摔疼吧?”   云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天气还冷,穿得厚呢,她拍拍衣裳,帅气地挥挥小手:“没有事。不疼。我厉害吧?”   周秀芝顿时哭笑不得,“还得意呢,哪有你这么冒失的?”又给她拍拍衣服。   霆霆倒是很认真夸:“一一真厉害!”   确认一一没事,就要跟狗狗算账了,狠狠打两下狗嘴巴:“坏狗!偷跑还撞人,怎么这么坏?今晚不给你饭吃了!”   狗狗被套上束缚,又被主人教训,顿时老实了,狗眼睛都清澈了。   霆霆又捏着狗嘴筒子走到一一面前,严肃地说:“你撞倒一一了,给一一道歉!”   狗子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小人,小小声:“汪呜,汪呜。”   小人,对不起,狗不是故意的。   狗只是想为爱疯狂一回~   云意小手摸摸狗头,大方地原谅它,“没关系。但是,护卫改正哦,不能有下次,不然我生气,不理你了。”   狗狗汪呜着,讨好地舔舔小人手。   这边教育着大黄,那边的萨摩耶也终于被逮住了,被主人牵过来。   双方对了对,说刚看到两只狗在一起玩,应该只是互有好感阶段,还没有口口。霆霆态度诚恳地道了歉,又感谢帮忙的物业叔叔们。物业让他们各自看好狗,免得下次出现意外状况。   就友好地散开了。   霆霆松了口气,回头对一一说:“今天谢谢一一和周奶奶,我先带它回去好好教育。”   云意挥挥小手:“好,拜拜~”   参与了找狗狗行动,怪有成就感的。   愉快地回到家,就哒哒哒跑到沙发那拿起平板看看,看到霸总回复消息了,但是只有一个白眼表情。   云意立刻皱起了眉毛,发语音问霸总:啥意思?翻宝宝白眼?   霸总又不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于是云意愤愤地给他发了十个八个翻白眼表情包,鄙视回去。   过了好一阵,终于有回复了。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   ……   就这么跟奶奶愉快地过了几天,并且天天给霸总发语音消息轰炸,就是霸总又装高冷了,回复很少,也不说具体啥时候回家,让人心里没底。   希望他带礼物回来,又怕他回来揍人。   直到生日前两天了,也就是霸总生日前一天了,云意都急了。   再次问他:坐飞机,回家没有?   霸总又高冷地不说几个字:看情况。   云意有点气恼:看这么久,没看好!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你别吵,我再仔细看看。   云意双手托腮,生了一会儿闷气。   突然小脑瓜一转,抱着平板跑去了阳光房,对着霸总那盆【忘情花】膨大的花苞认真拍了一张,然后发朋友圈:花都要开了,有些人,还不回家!在哪里鬼混,也不说(白眼){图片}   还贴心地选了仅霸总可见,避免误伤。 [116]霸总炫耀:家里孩子太粘人了,天天催。   封狼正在看珠宝。   合作已经谈完了,正好附近有一个久负盛名的珠宝展览会,于是愉快达成项目的合作方盛情邀请封总过来一起看展。   封狼天天被小崽子语音消息轰炸,本来就要给她带点什么宝贝的,于是欣然而来。   所以看什么情况?看宝贝。   一边看宝贝,一边看手机,免得错过小崽子的信息,专业讲解听得心不在焉。   这是他辛苦工作后的闲暇时光。   合作方负责人看了看封狼,随后稍稍落后一步,仍然是先谨慎地询问吴助理:“听说你们封总离婚了,目前没有妻子,那么,他现在是在恋爱中吗?你们封总有时候笑得很甜蜜。”   跟在封总侧身后的吴助理,看一眼自己老板嘴角上扬、带着微微笑意的表情,心中有点无语,但还是滴水不漏非常得体地回答:“应该不是,据我所知,我们封总目前并没有恋爱。”   合作方老总于是猜测:“哦,那你们封总一定是在跟家人聊天了。”   吴助理回答:“我想是的。”   合作方老总:“你们封总肯定很爱家人。”   吴助理:“是的。”   现在谁都能看出来,封总心情好。   封总以前都是沉稳冷峻的,喜怒不形于色,心情好坏不太能看得出来。当然心情特别坏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的,因为封总那时周身气压会特别低,压迫感超强,让人胆战心惊。   但是,自从把云意小姐接到身边养之后,情况大大改变,封总偶尔雷霆暴怒,偶尔志得意满,总而言之喜怒皆形于色。   这种情况最近更是明显了。   就是出差这段时间,封总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增加了,而且看完之后总是嘴角上扬或者眉头紧皱,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心情好的。   对此,合作方那边的一个助理还跟吴助理私底下感叹:“之前听说你们封总冷峻严肃、不苟言笑。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可信,你们封总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   对此,吴助理只能礼貌笑笑。   吴助理起先也有点纳闷。   在经过他大胆怀疑小心查证之后,确认,还是因为云意小姐——小萌娃开始玩社交账号了,加了封总,天天给发萌萌哒语音消息,关心封总,查岗封总,催促封总回家,把封总逗乐了!   得知这个原因之后,吴助理心里很想尖叫呐喊:封总封总,我也想加云意小姐!让我加一下吧~   只能心里喊喊,不敢说,怕被骂。   所以现在吴助理见自家领导那压不住的嘴角,只能看破不说破,转移目光放在珠宝上。虽然普通打工人买不起,但是长长见识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封狼被众人簇拥着,在灯光明亮、珠宝璀璨的展厅里闲庭信步,每一件都看了,但都暗暗摇头。   太大件了,参展的为求亮眼,都是重工华丽款的,不仅体积大,重量也不容小觑。   不适合小崽子,她抱都抱不起来。   再看看,有没有小巧可爱的……   手机一振,估计是小崽子又发消息来了。   封狼漫不经心地扫了前面的一件满钻镶红宝石的王冠,然后垂眼解锁手机,看一看。   哦,不是消息,发朋友圈了?   手指一动,立刻点过去看。   严肃看完“乱七八糟的小崽子”朋友圈内容,封总眉头一皱,又缓缓松开。   算了,小崽子史上发布的第一条朋友圈是关于他的,挺好。刚发消息催完,又发朋友圈暗戳戳催,小崽子这是得有多想他啊。   天天没事就惦记着他回家。   嗯,这感觉真不赖!   封总心中暗暗得意,评论一句:哟,还会发朋友圈了。   胡说八道的小崽子回复:会!   一个字透出股骄傲劲儿。封狼都能想象到小崽子昂首挺胸、元气满满的模样了。   不过小嘴巴肯定不乖,说坏话。   他威严训斥: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意正抱着平板在花房等呢,看见霸总的消息,当然是要回复的。   反正仅霸总可见,跟私聊也差不多了。   她反击:你,乱七八糟!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所以说你果然识字了。   云意一惊,哎呀,又失策!   不过,算了,反正也瞒不了了。   但还是要装一下的:只认识一点,没有认识很多,宝宝还在学习~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哼,我看你不是只认识一点,而是专挑乱七八糟的认识!   云意回复:才没有,不许诬赖人。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你的花花,要开了。你不回来,送给徐叔叔。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我的花,凭什么乱送给别人?别忘了我给钱你养的,要是回去不见了,唯你是问,要赔偿小钱钱!   云意撇撇小嘴巴,手指头戳着键盘打字:那你,啥时候回?不然就,错过开花了。   封狼一边看消息,一边看展,现在是一条重量级的祖母绿项链,开价四千多万,确实非常雍容华贵,不过,还是不适合小崽子。   她那么小,又戴不了这种。   买了放过时,糟蹋,等她大了再买。   看一眼珠宝,又低头点开小崽子拍的照片看看,嗯,的确是他的那盆花,膨大的花苞已经裂开缝隙,透出一丝鲜红的色彩来。   他回复道:急什么?赶得上。   胡说八道的小崽子:哼,没一句准话!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啦?一天天不着家,在外面鬼混!   封狼真是被小崽子气笑了,严厉训斥:你到底上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天天看些乱七八糟的视频?等我回去真把你平板没收了!   胡说八道的小崽子:不许转移话题!今天,回不回家?   封狼心想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鬼机灵的小崽子。他没好气地回复:你不要急,我还在看情况,情况还没有明朗!   胡说八道的小崽子:看看看,你住外面吧,不要回家了!   封狼眉头紧皱地收起了手机。   确定了,小崽子不仅识字,识得还不少。   就是不知道跟谁学的,总感觉不太对劲,等回去了得好好查查,到底哪个王八蛋带坏了小崽子……小小年纪,就有沉迷网络的趋势,这不行,得好好管教一番。   吴助理看封总收起了手机,立刻出声提醒:“封总,您看这颗红苹果,多闪耀、多可爱,多适合送给云意小姐啊!”   封狼闻声看去,只见是一条项链,钻石和红宝石组成神秘蔓延的花枝,中间是一颗罕见硕大的红宝石雕成的红苹果,红通通、圆滚滚,又闪闪发光,果然是小崽子会喜欢的玩意儿,就点点头:“嗯,这个不错。”   远在国外的封总在继续看展,选购礼物。   而在国内的幼崽等了会儿,见霸总不再回复,也就不等了。   看看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竟然聊了好长的评论区,暴露了宝宝认识好多字的事实,后知后觉地郁闷起来。   霸总不回复私聊,在这里这么多废话。   故意引导宝宝打好多字,讨厌。   她哼哼一声,扔下平板,去玩耍了。   又过一天,早上霆霆来串门,带着书来和云意一起看。   云意现在可得看了,还要写起来,毕竟奶奶和霸总都知道她识字了,她不能凭空认识啊,所以要学习。   霆霆很意外:“一一今天怎么这么认真了?”   云意愁眉苦脸地甩锅:“舅舅,要检查。”   霆霆顿时很同情,“你舅舅对你太严格了,你还没有上学呢。”   云意摇摇头,回答霆霆也是开解自己:“没关系!学习好,宝宝多学,学好了,跟他要奖励~”   哼哼,宝宝都这么认真了,总得有宝贝吧?   识字不能白识,得好好利用。   没错,宝宝就是这么一只小钱钱至上的幼崽!   小钱钱就是最可爱哒!   世间唯有小钱钱不可辜负!   不要在能薅小钱钱的年纪选择了视金钱如粪土,不然长大了一定会把肠子悔青的!   她握起小拳头,一脸坚定:“没错,宝宝努力学习!”   霆霆被小宝宝一反常态的坚定学习态度惊呆了,然后表示要陪她一起学习:“好哦,以后我陪一一学习怎么样?一一有不会念的字可以问我。”   云意欣然点头:“嗯嗯,好!”   霆霆看她在本子上字写得歪歪扭扭,于是贴心地握着她的小手带写:“一一先从简单的字开始写吧。你手小,没有力气,握笔不对,写一会儿估计累了。”   云意于是在小老师的帮助下好好写字。   其实她字本来就写得不太好。   小时候歪歪扭扭还好,或者说在念书的时候都没什么,但是毕业工作了,看人家签字都好漂亮,只有自己一手丑字,那才暗暗尴尬。   这一次,宝宝不要再尴尬!   所以把字练起来,从小开始练,以后应该也会写得一手漂亮字的!   霆霆字就挺好看的,虽然他也还小,但已经初具风骨了,是他爷爷教的。霆霆爷爷字写得好,自家过年的对联、福字都是自己写的,老爷爷平时在家不是看书就是写字。   据霆霆说,别人上幼儿园的几年,他就是在家跟着爷爷识字练字的,所以霆霆字写得好也认得多。他上小学之后,感觉课程特别轻松,远超过那些上过幼儿园的同学,可以说遥遥领先。   霆霆家不是很有钱,但是有很多很多爱。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意很想也蹭一下霆霆家的优秀教育:“霆霆写字好看,以后教我,行不行?”   霆霆当然愿意:“可以啊,只要一一愿意练习。”   云意美滋滋:“谢谢霆霆!”   认认真真练到了中午,辛苦得写了两大页字,云意终于休息了,想留小老师下来一起吃饭。但是霆霆婉拒了,告辞回家。   周秀芝过来,拿起孩子的字看看。   云意立刻趴在奶奶膝头,撒娇:“奶奶,宝宝写得,好不好?”   周秀芝摸着她的脑袋,夸道:“写得很好。一一真努力,写了好久呢。但是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云意回答:“还好,有霆霆陪我,一边聊天,一边写。”   周秀芝只是心疼孩子,叹气:“之前奶奶看你蹦蹦跳跳的,玩得开心都坐不住。现在却为了学习这么刻苦,看来是舅舅平时太严格要求你了。”   云意顿时心虚,小脑袋歪在奶奶怀里,“嗯,没关系的,奶奶。舅舅是,为了宝宝好。”   呜呜,撒一个谎就要无数谎来圆。   宝宝以后老实,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管家无语望天:大少爷,您快回来吧……   ……   今天已经是霸总生日了。   云意这几天摸索出来,早上霸总在睡觉,时区不同,所以就没有在早上发消息了。   等到下午准备发,但是霸总妈妈有消息。   罗奶奶语音:小家伙,在家吗?   云意也语音:我在。罗奶奶,咋啦?   罗奶奶:一会儿有人送东西上门给你,记得签收。   云意好奇地问:啥东西?   罗奶奶:生日礼物。明天不就是你生日了吗?   云意顿时惊喜:嗯嗯!罗奶奶,送我礼物?谢谢!   罗奶奶:不用谢,你是个聪明可爱的小家伙,值得礼物。   云意开心地从沙发蹦起来,转圈圈。   管家从库房走过来,就看见孩子欢呼雀跃的,“怎么了,一一小姐?”   云意立刻跑过去说:“管家爷爷,有人送快递,等一会儿。”   管家猜测:“一一小姐网购了?”   云意摇摇脑袋:“不是哦,有人送。”   管家心想谁送,不会是大少爷吧?   大少爷肯定亲自回来送,用不着快递。   但孩子刚才似乎在抱着平板玩,显然是有人刚刚跟她聊天说了,鉴于孩子好友也没几个人,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正想着,又听孩子问:“快递员,能进来?”   管家回答:“会送到门口,然后物业送上门。一一小姐不用担心。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送来呢?”   云意眨巴眨巴眼睛,“说一会儿。”   管家笑道:“那就等一会儿。”   云意就眼巴巴地在门口等。   都不想跟霸总发消息了,毕竟霸总跟他妈妈比起来,还是有点小气,宝宝要慎重等待霸总妈妈的礼物!   半个小时后,物业致电确认,然后把东西送到了楼栋门口。   云意哒哒哒地跟着管家爷爷出去签收,看见是两个某顶级珠宝品牌的袋子,顿时眼睛放光,一路蹦跳着跟着管家爷爷回来。   回到客厅,迫不及待打开。   是两枚满钻胸针,一个太阳形状,一个月亮形状,非常华丽,璀璨耀眼,散发出值钱的光芒——来自霸总妈妈的礼物果然重磅!   云意美美欣赏起来,“哇~”   欣赏完,她盯着两枚胸针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罗奶奶要给两个呢?   就算是有钱,也不用这么送呀。   罗奶奶是位聪明睿智的女士,她的举动肯定都有深意的,于是云意猜,这里有一个应该是要送给霸总的。   毕竟,今天是霸总生日。   罗奶奶这个时间让人送来,就刚刚好嘛,两个人都能送了,还显得不那么刻意。   毕竟,要是单独送给霸总,估计骄傲的罗奶奶别扭,霸总也不愿意接受,所以就先送给宝宝,再由宝宝转送给霸总?   肯定是这样,宝宝又当中转站了。   ……这个家没有宝宝真不行!   这时周秀芝下楼了,看孩子双手托腮趴在茶几上看着两件特别奢华的胸针,她十分惊讶,“一一,这哪来的?”   云意看见奶奶,立刻眼睛一亮。   赶紧把奶奶拉过来,解释一番,又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让奶奶帮忙参谋一下。   毕竟只是猜测,还不百分百确定。   周秀芝一边听着孩子用活泼可爱的声音讲述,一边仔细看了看两件礼物,又经过孩子同意后听过聊天消息,笑着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瞧,人家没说错,一一确实是个聪明孩子,一点就通。”   她手指点着那句“你是个聪明可爱的小家伙”。   云意顿时备受鼓舞,也很骄傲,小尾巴快要翘上天了,“没错,宝宝聪明!”   周秀芝笑着摸摸她脑袋。   这孩子确实聪明活泼,惹人喜爱。不然像罗珊那样高傲的人,又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云意问:“奶奶,那送一个给舅舅?”   周秀芝嗔道:“肯定要送呀。难道一一还想把两个宝贝都贪了?”   孩子心虚地咧着小嘴巴嘿嘿笑。   又分别拿起胸针,肉肉的小手拿着,一手一个刚好,不管是太阳还是月亮,都好好看呢,钻石都好纯净、好闪、好漂亮,看起来好贵贵!   呜呜,宝宝不能全都要吗?   给宝宝选,太残酷了!   她瞪大眼睛,看看左手圆圆的太阳,又看看右手弯弯的月亮,简直挪不开眼睛,选择困难症犯了,“奶奶,哪个给舅舅呀?”   周秀芝看她这舍不得的样儿,好笑道:“既然人家先给一一的,那一一先选个喜欢的,剩下那个给舅舅不就行了?”   云意:“哦哦。”   但是真的好难选哦,都想要。   她看来看去,纠结好久,才终于决定要太阳形状的。   虽然看起来一样大,但是总感觉圆形的会更大,而且圆溜溜的就是更可爱。   太阳更明亮温暖,适合宝宝!   霸总阴沉沉的老冷着脸,给他月亮吧!   艰难地做好选择之后,云意终于愿意暂时放下宝贝们,拿过平板给霸总发消息了:还不回家!今天啥日子,不知道嘛?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啥日子?   云意回复:你生日!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哦,所以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云意回答:准备啦。   真的准备的,就这几天准备的。   毕竟霸总斤斤计较的,既然想从霸总那里收到礼物,还是得付出一点。   虽然比不上他妈妈给的,但也很珍贵的!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什么礼物?   云意表示:你回来,才给。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先给我打个视频看看,我看值不值得,再决定回不回去。   云意气恼地说一句:那你别回!   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哼,你甚至不愿意给我打一个电话。   云意也生气地哼哼一声,接着给霸总发了十条八条语音消息,最后加上一个“很生气”的表情包,就不理他了。   愤愤地跟奶奶说:“他,爱回不回!”   周秀芝好笑,安慰道:“一一放心吧,舅舅肯定会回来的。说不定马上就上飞机了。”   云意不想管那个破霸总了,又把两个宝贝抓在手里好好欣赏,小嘴巴嚷嚷道:“不回来,宝宝两个都要!”   ……   此时封狼正在跟合作方吃饭,临别的践行饭,算是为此次合作洽谈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手机嘟嘟嘟的,封狼又拿起来看。   把小崽子的十条八条语音消息转文字——小崽子说话虽然还略显磕巴,但咬字清晰,所以都能精准识别,几乎没有错别字。   合作方老总等他放下手机,笑着表示:“封总年轻有为,却还是单身,实在少见。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位优秀美丽的女士?”联姻什么的,一向是促进合作稳定的好手段。   封狼还想着小崽子的信息,一时回答有些随意:“不用了,我已经有家庭了。”   对方老总顿时惊讶。   对方助理疑惑看向吴助理。   吴助理只能尽职尽责地帮老板解释:“封总目前没有妻子,但是有孩子。有孩子就算有家庭了,呵呵。我们封总很宠孩子的,刚刚就是在看孩子消息……”   封总也回神了,淡定地点点头,暗戳戳地炫耀:“嗯,对。家里孩子太粘人了,我出差几天,她天天盼着我回家。再不回去,她就要生气不理人了。”   对方老总恍然笑道:“哈哈,原来如此。看来您家的小孩一定非常可爱!”   封总谦虚地说:“还行。一般乖。”   对方当然是又顺着夸了封总家孩子几句,把封总夸得心满意足,却还口是心非地狡辩。   吴助理暗暗吐槽:封总现在是既喜怒形于色了,又不再惜字如金了,仗着不在国内放飞自我!不过有一只萌萌哒小崽崽,炫耀一下什么的,也实属人之常情……   总而言之,对面联姻的苗头熄灭了。   毕竟宠孩子的封总显然不想给孩子找个后妈,还是算了。   对方助理跟吴助理一顿嘀咕,问清封总家孩子是三岁小女孩,火速去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投其所好。   封狼不客气地收下了。   嗯,这些可以拿回去逗小崽子。   饭后就坐上飞机回国,零点之前应该能到,给小崽子一个惊喜。 [117]靓崽瞪眼:舅舅世界第一帅??   云意一开始还信奶奶说的,霸总应该要上飞机了,应该在路上了,今晚应该就会到的。   可是都到晚饭时间了,他还没回来。   都吃好晚饭了,还不见人影。   她都洗完澡澡了,还没有!   又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再抱着平板给霸总发两条消息,可是他也不回,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意真的生气了,大声跟奶奶控诉霸总:“他生日,都不在家里过,在外面鬼混!”   周秀芝此时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了。   心想封狼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还是路上不顺利?如果不是这些不可抗力因素,而是故意不回来,辜负孩子等待的心,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孩子眼巴巴的,等到这么晚。   周秀芝心里埋怨,但还是非常温柔地安慰孩子:“可能舅舅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不好回复消息。他在国外那么远,回来要挺久的。一一不要着急,先睡觉吧。”   孩子气呼呼地说:“才不着急!他不回来,宝宝不理他!”   周秀芝哄道:“好好好,咱们不理他。时间不早了,一一先跟奶奶上楼睡觉,好不好?”   云意也等累了,决定不等了。   于是气呼呼地扔下平板,跟奶奶上楼,盖着小被子睡觉。   一时睡不着,还愤愤地想,霸总真是太过分了,他自己生日都不回家!   他妈妈,白给他买礼物!   哼,霸总自己不回来过生日就算了,可是明天就是元宵节了,也就是宝宝生日,不会也不回来吧?真不给宝宝带礼物回来??   她生气地说:“宝宝对他,太失望了!”   周秀芝轻轻拍着孩子,哄道:“不气了,不气了,快闭上眼睛,睡觉觉。说不定一觉睡醒,舅舅就到家了呢。”   幼崽闭上了眼睛,小嘴巴却还不罢休地嘟嘟囔囔:“哼哼,他不回来,太阳,月亮,都是宝宝的……”   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终于安静睡着了。   周秀芝怜爱地摸摸孩子软软的脸颊,给她掖了掖小被子,也躺下了。   ……   十一点多,封狼终于到家了。   已经接到消息的管家,衣装整齐地在客厅迎接,送上一声祝福:“大少爷,生日快乐。”   封狼点点头,嗯了声。   他一身黑大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虽然长途跋涉,但是不见疲态。   管家却知道大少爷是一路赶回来的,大约没吃饭,就说:“厨房做了夜宵,您吃了再上楼休息吧。”   封狼看了看楼梯,说:“先把行李拿上去。”   管家明白,大少爷肯定是想看看一一小姐,但是都这么晚了,孩子已经睡了啊。不过大少爷已经迈开上腿上楼了,都不听的。   估计又要去吵孩子了……   管家摇摇头,和两个佣人一起把几箱子行李给送上楼。大少爷这次买得有点多啊!   周秀芝觉浅,醒来听着楼下动静,就知道是封狼回来了。   看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可算是赶在零点之前回来了。   她看了看还熟睡着的孩子,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门前,拢了拢睡衣,拧开房门。   上楼的脚步声清晰传来,不止一个。   应该是佣人在搬运行李。   周秀芝走出去,冷不丁就见一个挺拔的黑影静静站在楼梯边上,正转头往这里看,她吓了一跳,又很快反应过来,掩上门才开口道:“封狼,回来了?”   封狼点点头,走过去,看了看掩上的房门:“她睡了?”   周秀芝道:“睡了。别吵她。”   她叹了口气,语气间有几分埋怨:“她一整天都在等你,晚上洗了澡还不愿意睡觉,等到八点多……你怎么不早点回来?耽搁到这么晚。”   封狼面色淡淡,心里却柔软了下。   小崽子,眼巴巴地等了他一整天吗?   他正要说什么,好歹应付一下小崽子的奶奶,却突然耳尖地听到了虚掩的房门后传来的动静。   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哒,很熟悉。   是小崽子的动静,她醒了。   果然,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刻,一个带着睡意的小奶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奶奶,是不是他,回来啦?”   周秀芝回头打开门,柔声说:“一一也被吵醒啦?对,是舅舅回来啦。”   然后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探出来,双眼睁得大大的,瞪着封狼,原本奶呼呼的声音也立刻变得气呼呼的:“三更半夜,才回来!”   封狼挑挑眉,“嗯,我回来了。”   小崽子凶巴巴:“你住外边吧,不要回来了!”   封狼:“……”   周秀芝弯腰摸摸孩子脑袋,笑道:“想必舅舅已经很努力赶时间了,才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的。”   可是孩子闹小脾气了,“哼!大半夜回来,还吵人家,真坏!”   封狼看了会儿小崽子气哼哼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才开口说:“飞大半个地球,你以为那么快的吗?紧赶慢赶的,我饭都没吃。现在我要下楼吃饭了,你要不要去吃?”   幼崽拒绝:“不吃,宝宝睡觉!”   封狼悠悠地说:“真不吃?不是吃冷饭,刚做好的,热乎乎,香喷喷。”   幼崽顿时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摸摸肚子,好像有点扁了耶。   但是这么快改口,有点下不来台,于是转头问:“奶奶,吃夜宵嘛?”   周秀芝好笑,轻轻推了推孩子的背,“奶奶不吃,一一跟舅舅去吃吧。吃了再回来睡觉。”   幼崽于是走出去,仰着下巴对霸总说:“哼哼,怪你吵醒宝宝,宝宝才饿的……”   封狼看小崽子脚丫只穿着袜子,估计是刚刚被吵醒,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迫不及待下床跑出来了,都没顾得上穿鞋,心里不免暖了下,于是弯腰把她小小的身子抱起来,嘴里哄一哄:“行,知道了,是我吵醒你,所以要带你下去吃夜宵补偿一下。”   幼崽见霸总认错,又主动抱抱,才满意了,“知道就好!”   封狼朝周秀芝一点头,就抱着软乎乎的小崽子转身下楼了。   走廊和楼梯都因为佣人上下忙碌而亮起来,灯火通明。   封狼抱着小崽子缓步而下,一边问:“等了我一整天?”   幼崽趴在他肩头,不回答,只是哼一声。   封狼拍拍她,“为什么等我?”   幼崽这才闷闷地说:“你生日。”   封狼嘴角微扬,声音轻快了几分:“等我回来过生日?我还以为你只顾着惦记你自己生日呢。”   幼崽不乐意了,握着小拳头打他一下,“乱说,宝宝才没有。”   封狼就问:“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幼崽一蹬小腿,“没有了!”   封狼:“?为什么没有了。”   幼崽理直气壮:“你回来迟了,已经过时,没有了。”   太阳和月亮,都是宝宝的了,哼。   要怪就怪霸总自己不珍惜!   封狼把小崽子的脑袋掰回来,再把自己几百万的腕表往她面前凑凑,“什么叫过时?来,睁大你的小眼睛看看,现在才几点?”   幼崽气恼瞪他一眼:“你才小眼睛!”   破霸总又暗戳戳挤兑人。   宝宝眼睛大大的,又大又明亮。   她挥着小手要把霸总戴着名表的手推开,“不看不看,看不懂!肯定,已经明天了!”   封狼手纹丝不动,悠悠道:“装傻也没用。看不懂是吧?我告诉你,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还是我的生日,没过时。所以我的生日礼物呢?眼巴巴地盼着我回来,却不给礼物?”   幼崽哼哼两声,“才没有,眼巴巴等你。”   但是既然还没过时,那就把礼物给霸总吧。   明天才好理直气壮要礼物。   于是等霸总抱着她下了楼梯,她就伸手指指沙发那,茶几上有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就装着月亮胸针。   因为晚饭后她还在这里等了下霸总,想着他要是赶回来就给,后来等不及了,也气得不想收拾,就放在这里了。   反正别墅里也没有人敢偷的。   封狼抱着小崽子走过去,伸手打开盒子,看见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月亮胸针,不禁讶异地挑眉,“D色钻镶满……你买的?”   幼崽恋恋不舍地瞅着闪闪发光的“月亮”,小声嘟囔道:“反正,给你的。”   不能说是她买的,她才买不起。   也不能说不是,不然霸总要继续追问,知道是他妈妈买的,估计不要了……辜负罗奶奶一番心意。宝宝拿了好处,肯定要帮帮忙的。   嗯,就小小帮忙一下。   但是霸总真的不要,那宝宝要。   封狼听着小崽子这心虚的小声,再看看她转来转去打着鬼主意的大眼睛,哼了声,“我看也不是你买的。把你卖了,都买不起这个宝贝!”   幼崽不服气地哼哼,但是,确实宝宝没有这么多钱,于是也不跟他争辩了,“你就说,要不要吧。”   封狼又不傻,小崽子买不起,周秀芝跟他交情一般根本没必要给他送重礼,那么是谁送的就很好猜了。   不稀罕,但小崽子舍不得的目光挺有趣。   于是封狼一把拿起了钻石胸针,放进口袋里,“要,当然要。你眼巴巴盼着我回来收的礼物,我能不要吗?”   幼崽瞪着霸总把亮闪闪的宝贝月亮收起,顿时眼里的光也消失了好多,撇了撇小嘴巴。   封狼捏捏她脸蛋,“还有吗?不可能就给我送一件礼物吧?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多件的。”   幼崽顿时眼睛又有光了,“真的?”   封狼:“嗯哼,明天你就知道了。”   幼崽指指盒子旁边,“那儿,还有一个。”   封狼把胸针盒子拿开,看见了一颗黑不溜秋的小玩意儿,拿起来瞧瞧,嫌弃道:“什么玩意儿,巧克力豆?”   幼崽不满地纠正道:“种子!”   封狼吐槽:“又是种子。”   幼崽不乐意了,“不要,还宝宝!”   除了种子,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了。   宝宝钱少少,又买不起贵贵的礼物。   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怎么不算宝贝呢?霸总真是不识好歹。   封狼也把这颗黑黑圆圆的“巧克力豆”揣兜里了,还叹口气,“要,怎么不要呢?你一番心意,我当然要收。”   嫌弃归嫌弃,但这才是小崽子送的礼物。   还真有点期待,这次又能种出什么花来呢?   时间太晚了,明天再问。   他抱着小崽子转身:“好了,去吃夜宵。”   佣人们已经送完行李,封狼摆摆手,让包括管家在内的佣人们都去休息了,明早再收拾。   自己跟小崽子在餐厅吃饭。   封狼是真饿了,飞了好久,路上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现在肚里空空的。   幼崽呢,闻着香喷喷的饭,也胃口大开,埋着小脑袋吃得欢。   一时都顾不上说话,各自专心吃饭。   吃饱了,幼崽就要睡觉了。   封狼抱着她去洗洗手洗洗小嘴巴,才抱上去睡觉,上楼梯的时候,他抬腕看看表,果然,已经过了零点了。   小崽子生日到了。   于是他从大衣的另一边口袋,掏出了那只鲜艳漂亮的红宝石苹果吊坠,在小崽子眼前晃晃:“生日快乐。”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幼崽,被宝石光芒一闪,顿时又清醒了几分,小小声惊呼:“哇……”   小手抓过来,欢喜不已,“宝贝~”   封狼低声道:“嗯,给你千挑万选的宝贝,喜不喜欢?”   幼崽点着脑袋:“喜欢。”   张开双手搂着他脖子,主动贴贴,强打着精神说:“谢谢~宝宝,原谅你啦。”   封狼顿时嘴角扬起,被小崽子软乎乎的小脸蛋蹭得心也软软,拍拍她小屁股,“原来刚才还生气啊。今天等我太久了,是不是?”   幼崽迷迷糊糊地说:“你下次,早点回家……”   封狼轻声回答:“好。”   小崽子不会离开他,会软软地抱着他的腿,陪在他身边。他出门在外,小崽子就在家眼巴巴等着,催着他早点回家。   小崽子让他重新有了家。   封狼把睡熟的小崽子抱上楼,敲了周秀芝房门,让她把孩子接回去睡。   随后自己才回房洗漱。   只是刚吃饱,加上时差影响,一时睡不着。   拿着小崽子刚才给的礼物瞧瞧,“巧克力豆”看出来什么,只能确定跟去年收到的不一样,明天得好好问问小崽子,然后尽早种下。   至于那枚昂贵的满钻胸针,则被他随意扔进了柜子里,懒得看。   还是睡不着,又觉得有点口渴,于是封狼穿着睡衣下楼拿水喝。   喝过水,他在客厅转一下,发现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嗯,那堆书移了位置,不过还是有几本摊开在桌子上,刚才封狼就看见了,只是没太注意。   现在才发现,书里还夹着纸笔,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大字,应该是小崽子的杰作。   封狼拿起来仔细欣赏一下,“真丑。”   再看看,“嗯,还行,很努力。”   怪不得会认字呢。   原来是在偷偷努力想惊艳他啊。   又聪明又努力,不愧是他的崽!   封狼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又皱起眉头,既然练字都挺正常的,怎么识字就过于不正常呢?啧,这事还是得查查。   封狼找了找,找到了小崽子涂涂画画用的彩笔,选了根红色的,大手一挥,在小崽子的生字练习本上批改了下,客观地给了个60的及格分,又悄悄放回原位。   眼睛一转,突然看见沙发上的平板。   哦,小崽子的平板。   大手一伸,拿过来瞧瞧。   这一看,他差点两眼一黑。   好好好,小崽子给他这么备注是吧?看来还是欠揍,找个机会揍一顿才行!   哼,还偷偷摸摸加了别人,聊得挺欢嘛!礼物,还送两件,谁稀罕?哦,小崽子肯定稀罕……哼,揍她两顿!   封狼把小崽子的账号严肃审视一番,又戳戳点点,才扔下了。   转身去阳光房看看。   嗯,真开花了,蓝的白色红的,真不错!   可能是今晚心情有点复杂,封狼一时放松了警惕,忘记小崽子的花花草草非同凡响了。   他凑过去闻了闻花香,又挨个碰了碰。   然后,他就感到有点晕乎乎的,类似喝酒的感觉。奇怪,难道他刚才喝的不是水而是酒吗?   还是太晚了,今天飞半天,又大半夜这一阵忙活转悠,把他累着了?   唉,人老了果然做什么都心酸。   封狼脑子有点不会思考了,但好在体质还行,头晕目眩的情况下,愣是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阳光房,勉强爬楼回到楼上房间,然后倒头就睡。   ……   云意早上是笑醒的。   睁开眼睛正对上奶奶温柔的目光,“一一笑什么呢?奶奶刚想叫你,就见你自己咧开小嘴巴呵呵笑起来,做什么好梦啦?”   云意立刻滚进奶奶怀里,开心地分享,“嗯,做梦!梦到红苹果,好多好多,好漂亮~”   周秀芝笑道:“是不是还亮闪闪的?”   云意瞪大眼睛,惊讶:“咦,奶奶咋知道?”   周秀芝笑着指指床头柜,“瞧,这儿不就有一只红通通亮闪闪的苹果吗?可太漂亮啦。”   云意扭头一看,立刻惊喜地滚了过去,一把抓在手里,仔细瞅瞅,大眼睛弯弯地笑起来:“是真的!奶奶,宝宝美梦成真!”   周秀芝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额头,“真的是做梦吗?不是昨晚舅舅送的?”   孩子小手捂着脑门,呵呵一笑。   想起来啦,确实是霸总送的~   不过,谁叫他大半夜才回来的,把宝宝吵醒,又下去吃夜宵什么的,吃完又犯困,迷迷糊糊的,就以为是做梦啦。   还行吧,反正是美梦!   她抓着红苹果一骨碌爬起来,“奶奶,起床!”   周秀芝笑着点头:“嗯,起床了,过节,过生日。一一今天要快快乐乐的!”   孩子兴奋地点着小脑袋:“嗯嗯,快乐!”   下楼发现,霸总还没有起床。   这是正常的,霸总昨晚那么晚才回来,又吃饭洗澡什么的,肯定更完才睡,当然起不来啦。   不过今天过节不上班,随便他睡。   反正宝宝已经拿到礼物了,嘿嘿!   云意开心地吃早饭,开心地洗漱换衣服,开心地让奶奶帮忙梳头扎了漂亮小辫,又开心地去了阳光房看一看花花苗苗们。   “哇,开花了耶!”   之前长了花苞的,都开了。   一个蓝色的小花,清新优雅;一个白色的大花,洁白如雪。还有霸总的一盆,花开殷红如血。都好好看,也香香的。   她站在梯子上看花花,志得意满地点着小脑袋:“今天,鲜花盛开,是个好日子~”   管家仍然尽职尽责地跟着孩子,并例行询问:“一一小姐,这几种花,没事吧?”   孩子小脸严肃:“不好说。先不要碰哦。”   管家闻言,立刻也跟着严肃起来:“怎么说?有不好的?”   云意眨巴眨巴眼睛,回头跟管家爷爷说:“要试试,才知道的。打电话,叫徐叔叔来?”   管家微微一笑,表示同意:“这是个好主意。今天过节,还是一一小姐生日,叫徐叔叔来一起吃饭,顺理成章,饭后再顺便看一看花。”   云意点着脑袋:“是的,是的。”   言语对视之间,颇有几分搞阴谋的默契。   于是从阳光房回到客厅后,管家去给徐家二少打电话盛情邀请来吃饭。   幼崽则到沙发拿平板瞅瞅。   哎呀,昨天晚上因为在沙发这等霸总等得太晚,都忘记把平板拿上去了。不过应该没事吧?她记得霸总昨晚没看平板,早上又还没起来。   她放心下来。   但是放心得太早了。   原本的“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大坏蛋”,不知何时变成了“舅舅世界第一帅”,她目瞪口呆:“啊。”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