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宝年间,天幕降世 (脑子存放处,作者不是历史专业的,写作全靠查资料,宝宝们看的开心就看,如果看不下去的话也不要委屈自己。) 兴庆宫殿内。 李隆基斜倚在龙椅上,这位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大唐天子,如今已经是古稀之年,眉宇间虽仍有帝王威严,却掩不住眼角的疲惫与松弛。 杨国忠持象牙笏出列,“陛下,安禄山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一千牛卫突然从外面闯进来,高声喊道:“陛、陛下,外面......” “放肆!”杨国忠厉声打断,“吞吞吐吐,惊扰圣驾,尔该当何罪?” 李隆基却摆了摆手,缓缓起身:“何事如此惊慌?” 千牛卫跪伏在地,声音颤抖:“陛下,天上...天裂开了,上面有个画轴。” 李隆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迈步向外走去。 杨国忠李亨以及百官跟随而上。 一道横贯天际的黑边画卷在天上展开,逐渐遮蔽半边苍穹。 李瑶华看见天上出现画卷的时候,忍不住轻啧一声。 她曾经看的天幕文不知凡几。 当然知道天幕出现意味着什么。 大概率就是李隆基真人出演‘如何搞垮一个盛世’的教学片。 其他世界的大唐君王看到,被气个半死。 【大家好,今天小八要科普的历史人物是地球球长,大唐‘至神大圣武玄承天应道光烈皇帝’。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渔阳鼙鼓敲碎盛唐幻梦。 安禄山史思明发起叛乱,叛军势如破竹,洛阳、潼关、长安相继失守,李隆基仓皇出逃前往剑南道蜀郡,也就是今天的四川成都。 最后是作为大唐郡主的光烈帝挺身而出,她带领军队收复失地,终结安史之乱,再造盛世。 是为唐世祖。】 天上说话的是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 边说还和他们亲切的挥着手。 李瑶华陷入沉默。 这天幕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地球球长这称号可太炸裂了。 李隆基面色阴沉,吐出几个带着杀气的字眼,“天宝十四年、郡主、女帝。” 幼年穿裙子跳舞的阴影,再次蒙上心头。 连天幕说的安史之乱都忘记了。 高力士见状忙安抚道:“大家,看来这并非仙家手段,而是后世子孙,天有异样,安知不能改变?” 李隆基脸色立时好了很多,眼神却还是带着杀气。 这是他的大唐,谁也不能染指。 杨国忠适时上前,心有戚戚,“陛下,如今已是天宝十四年,若是安禄山也能看到这天象......” 他就知道安禄山狼子野心,可惜陛下不愿听他的劝谏。 若是安禄山打到长安,他哪里还有活路。 李隆基才反应过来,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安禄山反叛。 安禄山受他重用,享有高官厚禄,不应当会造反才对。 可这天象,他又如何确定是假的? 连克数城,洛阳长安尽失,若是真的,那如今岂不是十万火急。 “卿等如何看待这异象。” 御史中丞吉温率先说道:“陛下,臣以为,无论消息真假,都要调遣将领加强各处防务。" 杨国忠则是想到更多,天上这女子可是说长安都丢了。 那些将领当真没用。 “陛下,这次的天象乃天命示警,为保宗庙社稷,还请圣驾暂移蜀郡。”杨国忠言辞恳切道。 李隆基闭了闭眼才道:“速派千牛卫去查探,长安百姓是否能看到这天象。” 李亨眼里满是深思。 唐世祖,给一个女子这样高的评价。 他的女儿并没有这样的本领。 亦或是其他的宗室女? 李亨心中略过一个个宗室女,良久都没有头绪。 他谨慎隐忍数十年,可不是为当别人的垫脚石。 还是得将所有宗室女监视起来。 ...... “终结安史之乱?”安禄山坐在椅上喘着粗气,蒲扇似的大手将酒杯捏的粉碎。 天上的声音竟然说他失败了。 不! 既然上天告知他这件事。 那就说明天命在他。 “主公,这天象太过诡异,并不可信。” 严庄嘴上安抚着安禄山,实际上心里已经对此深信不疑。 上天不会无故降下异象。 说不定就是为了提醒他另投明主。 安禄山环视左右冷声道:“若有动摇军心者,斩!” 女皇,也要看看有没有命当。 “是。”亲卫领命而去。 小八的话语刚落没多久,画卷右边很多字开始冒出来。 【是因为最近的光烈帝传奇吗?最近好多讲历史的。】 【讲世祖的,狗路过都要留下来看两眼。】 【上个弹幕为什么要骂自己???】 【我表示还能熬!】 天幕下的众人:...... 原来这叫弹幕。 不过,为什么不识字也能看懂天上的文字? “幕,悬挂起来的布帛,天上的布帛则可为天幕。”远在南诏的李白喃喃道。 并且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如李白一样想的文人很多,一时间大家都称异象为天幕。 “功业智慧达到至高神圣、武功卓著且智慧玄妙、承接天命顺应大道、光耀盛大的皇帝。”张镐被后人起的谥号所震惊。 得是多大的功勋,才能将这些美谥集于一身。 士族们也在观看天幕,听到天幕讲述,各个心情复杂。 后世竟给了这位女皇如此大的评价。 可他们下注的人里没有女子。 很快就有人骂道:“女主降世,必有灾殃,正是如此才会有安史之乱的大祸。” “牝鸡司晨,此为国家之祸矣!” “就算成了女皇,也未必长......” 【小八为了方便称呼,咱们下面就称光烈帝。 昔秦皇筑长城,汉武击匈奴,炀帝开运河,然黔首叫函谷,饥民啖易子,龙舟覆江山! 光烈帝承乱世之颓纲,执法度以正乾坤。 她在位期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死不知刑律。 让老百姓在吃饱穿暖的情况下,还能立下秦皇汉武之功,所以光烈帝也是咱们公认位列第一的千古一帝。】 刚刚还说着女主降世有灾殃的臣子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女帝在后世人眼里竟是有秦皇汉武之功,而无两人之害。 唐朝深受土地兼并之害的百姓们,此刻正在遥望天幕。 “吃饱穿暖?”一个老翁喉头发出惨笑。 他本来有家有地,但是家里的地早已被强征去给大官盖宅子。 一家人只能成为客户。 盛世从来都是权贵的盛世,而不是他们这些百姓的。 “阿爷…”街头蜷缩的幼童,手指指向天幕,询问自己的阿爷。 “我们找到这个光烈帝就有饭吃吗?”衣衫破烂的小娘子眼中满是渴望。 “阿爷也不知道。”汉子满目通红,将讨来的粟米糊喂给女儿,“二娘,快吃吧!这次讨的粥砂土少。” 一个落魄书生路过,看着两人忍不住说道:“再等等就好了,如今已是天宝十四年。” 李瑶华看到这些弹幕,炙茶的手停了下来。 女帝是郡主,再加上后面的夸夸。 重合度和她太高,已经不是巧合能说明的了。 不过她也没想当皇帝啊? 就想在四川当个闲散宗室,挣些钱顺便建设下老家。 皇帝这种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啊! 起得早、睡得晚。 干不好被骂死,干得好被累死。 到底是谁想当皇帝啊? 第2章 爱子如民李隆基 寿王府。 崔云婷一路疾行,腰间的腰牌让她在寿王府畅行无阻。 到达书房时,里面只有二人。 炉上水壶的白汽顺着空气升腾起来。 李瑶华坐在紫檀木矮几前,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中水渍。 崔云婷恭敬朝少女行礼。 “郡主,天有异变,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少女容颜端秀,一身月白襦裙更衬得她面若溪水之玉,让墙上的簪花仕女图暗淡不少。 比起容貌,更吸引人的是少女那身沉静的气度,眼神幽深,似乎能洞察人心。 弹幕说的那些话,郡主早已经在剑南道实施,再加上身份。 长安那些宗室女可没有这样厉害。 因为之前那位女帝,这些年都被养的如狸奴一般。 如此天幕的透露的女帝已经不做他想。 崔云婷掐了手心一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李瑶华抬手示意道:“且坐吧!云婷怎么看天幕透露的事?” 侍女随即上前为崔云婷分茶。 “以我对长安的了解,不日就会让阿爷去接驾。” 崔云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意味,“不过,我阿爷近日偶感风寒,怕是无力迎驾,只能让张少史担当重任了。” 她起初只是肖想张镐的位置,现在看来她还是眼界小了。 郡主曾对阿彻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那不想当宰相的谋士,肯定也不是好谋士~ 阿爷应该会理解的吧! 真是大孝女。 李瑶华心中比了个6,面上却露出十分满意神色。 李瑶华随即起身走到书桌前,将山南西道的地图拿出来。 “蜀道艰难险阻甚多,让张长史请圣人多歇息几日。” 李瑶华的手指轻点地图上剑阁县位置,声音如珠落玉盘,越发显出歇息二字格外清晰。 这地方是她控制的地区,更是入川要道。 如果李隆基真那么怂跑到四川,她自然不能放他走。 不然天幕一旦暴露,她面临的处境就是几方合围。 “令崔彻在南诏征兵,一应待遇和我们麾下军队一样。” “当从郡主之命。”崔云婷颔首。 【众所周知,咱们的光烈帝只是宗室女,她的父亲也不受李隆基喜爱,那么她是怎么成长为女皇的呢!】 【哈哈哈!这就不得说电视剧了,把李隆基拍成无脑宠爱孙女的人。】 【编剧脑回路:一代帝王哎!亲自给孙女编曲,这还不叫喜爱吗?】 小八笑笑,她有个朋友是做这方面工作的,悄悄透露了一点边角料给她。 【史书多半都记载光烈帝的政策之类的,很少有她的生平,不过小八知道一点小道消息,光烈帝让他编曲只是单纯报复玄宗而已。】 【爱子如民,李隆基被人报复也是应得的。】 【老虎对上李隆基都要甘拜下风。】 【楼上的还是太有才了。】 【我常常因为接不上梗而感到自卑!】 不过这个消息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 他们还是更想知道这个女皇的身份。 “为父报仇?”李隆基瞬间想起什么,凌厉的眼神扫过诸位大臣和李亨。 莫非此女是死去的三子后人? 又是谁胆大包天藏匿了她。 李瑶华抽抽嘴角。 报复李隆基?她觉得自己没那么闲。 ...... “哈哈哈!李隆基那老贼也有这一天。”安禄山忍不住哈哈大笑。 既然他谋反的事情已经暴露,那直接称帝又如何。 天幕还在继续。 【最近从光烈帝墓中发掘出的书籍记载,光烈帝在成为皇帝之前,两人根本没见过。】 小八还没说完,右边的弹幕又开始讨论起来。 【光烈帝的墓?】 【不是说现在不会发掘古墓,官方怎么回事?】 【官方什么时候开放参观?想去玩。】 这句话信息量就很大了。 后世人竟然还做这等掘人坟墓之事。 唐朝人皆瞠目结舌。 “我就说牝鸡司晨必有灾殃,此女不行大道,难怪坟墓为后人所掘。”一官员指着天幕激愤开口。 另一官员面带异样提醒他,“张侍郎,难道你就没想过其他。” 皇帝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些臣下。 观后世人对此态度,竟是要以此为乐。 他想想都头皮发麻。 被称为张侍郎的官员闻言放下手指,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他祖籍的墓可是修了许多年,要是被发掘,他将来在地下如何打点鬼神。 【开放是迟早的,不过得看官方怎么说,咱们先讲讲光烈帝是如何走上女帝这条路的。】 【天宝十五年,也就是唐历前4年,当时的大唐和我们可不一样,周边有着许多国家,内忧外患一起爆发。 当年关中河南大旱,杨国忠隐瞒灾情,使得民怨沸腾。 再加上唐朝土地兼并严重,富者更富,而贫者则无立锥之地。 三镇节度使安禄山起兵造反,河北因为长期受到安禄山控制,大多不战而降。 叛军就像直入无人之地。 唐玄宗被吓破了胆,直接放弃都城西逃。】 【皇位不是玄宗传的吗?觉得儿子都太菜了。】 【已经有宝子被电视剧带歪了。】 【科普正史从主播做起,主播快讲。】 李隆基听到这里,浑浊的双眼扫向跪在地上的杨国忠。 竟敢欺瞒他至此。 “圣上,此乃妖人幻术,不可信啊!” 杨国忠跪伏在地,开始为自己辩解。 李亨声音沉稳,“陛下,杨国忠巧言令色,隐瞒灾情以致大祸,天幕此言一出百姓皆怒,不如先将他押下以安民心。” 有杨贵妃作保,陛下不会轻易处置杨国忠。 正好趁着天幕和众大臣的东风,打压其权柄。 必要时候还可利用。 李隆基挥挥手,让亲卫将杨国忠带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什么都不做,怕是有失威信。 杨国忠暂时关押也好。 李瑶华只觉得电视剧太奇葩了,李隆基这种一日杀三子,囚禁儿子,晚年都不肯放权的冷血政治生物。 洗白就算了,还带歪祖国的花朵。 她穿越前不爱看电视剧是有原因的。 【安史之乱爆发后,大唐本来是想拉几个外援打安禄山,结果除了南诏,就是现在的云南,周边国家大多都想趁火打劫。 要知道,有些国家安史之乱之前,与大唐关系那叫一个亲近,还曾经多次派人到大唐学习。】 【所以光烈帝上位就给他们全收拾了。】 【感谢女帝,不然我还是奴隶。】 【提醒楼上,奴隶很难有后代。】 【历史书上都是一笔带过,主播怎么知道的南诏没趁火打劫?】 李瑶华微笑的从书架上拿出她派人绘制的大唐地图。 上面的南诏位置赫然写着云南。 阁罗凤站在南诏王宫的露台上,微风习习,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总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阁罗凤看向一旁的李白,忍不住道:“李兄,你又在观天?” 这些唐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动不动就看着天发呆。 李白闻言大笑,饮尽杯中酒,“今日的天格外蓝。” 阁罗凤抬头望去,天和往常并无甚差别。 真是莫名其妙。 【南诏不趁火打劫的原因有很多,这个后面主播会讲到,咱们先言归正传。 当时玄宗西逃途经马嵬驿,在那发生了哗变,杨贵妃和杨国忠就此身死,之后李亨自请去前线督战。】 李亨听到这里已经相信了天幕所说,立马朝玄宗说道:“陛下,安禄山狼子野心,图谋大唐江山,若真有异动,臣请赴前线督战。” 李隆基心中犹豫,没想到这个一向平庸的儿子竟然有这般血性。 莫非他看走了眼? 李隆基摩挲着手上扳指,吐出一个字,“准!” 高力士适时上前奉承道:“大家,有太子为大家分忧,当无忧......” 高力士还没说完,天幕继续传来声音。 【然后李亨就跑去灵武登基了,是为肃宗,遥尊李隆基为太上皇。】 高力士:有一句骂人的话想说。 李亨脸色瞬间苍白,立马跪下请罪,而心中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欣喜。 身边亲卫大臣都齐刷刷跪倒在兴庆宫殿前。 李隆基负手而立,对着跪在地上的李亨,声音冷得像冰:“朕还没死,你就已经等不及要登基了?” “还请陛下明断,安禄山反叛,臣此举必是有不得已的缘由。” 李亨冷汗从额角流了下来,提醒李隆基安禄山的叛乱。 为今之计,只有先请罪,在图谋以后。 大敌当前,为了将来的事把他废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我其实挺讨厌李亨的,登基就算了,毕竟李隆基晚年昏庸,没有搞玄武门继承制都算是他有孝心了。】 第3章 以洛阳百代繁华,易长安万年基业 李隆基:“竖子!” 什么叫登基就算了。 是你的皇位吗?就算了。 众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也觉得小八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亨是真不做人,为了获得回纥的支持,他竟然允许回纥战后劫掠洛阳。 ‘以洛阳百代繁华,易长安万世基业’,这和叛国有什么区别。 只能说洛阳百姓真可怜,被叛军占领,好不容易盼到朝廷的军队收复洛阳。 等待他们的又是一场塌天大祸。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光烈帝才意识到这些所谓的皇帝到底有多泯灭人性。】 李瑶华倒吸一口凉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上辈子是理科生,对历史就记了个大概。 就知道个安史之乱最后被平定,没想到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惨案。 李亨望向天幕眼中满是恨意。 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他这太子之位还能坐的长远吗? 就在此时,派去查探的千牛卫来报。 “陛下,长安百姓皆能看见天幕。” 李隆基听到亲卫的话,眼中杀意逐渐散去,心中不屑冷哼,他果然没看错这儿子。 残暴而又愚蠢,不会是他的威胁。 天下百姓不会想要这样的太子。 “起来吧!事情尚未发生,还来得及补救。” 李亨听到李隆基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 幸好有安禄山叛乱的事,不然他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众大臣心里跟明镜似得。 这太子多半是登不上皇位了,他们得早做打算。 洛阳的百姓听到天幕上说,帝王允许回纥劫掠洛阳,一时间人心都开始浮动起来。 “以洛阳百代繁华,易长安万世基业。”布衣书生念着这句话,一脚踹翻茶案,“可真是好买卖。” “用咱们洛阳人的血给长安的贵人铺路?陛下何至于此啊!”街头的老翁瞬身惧颤,他们大唐的陛下不该是这样。 【回纥进入洛阳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里给大家贴一段视频,是以前的老电视剧了,我真是看一次哭一次。】 小八说完,天幕上出现了令人惊惧的一幕。 画面上的洛阳城硝烟四起,一队回纥骑兵赶着满载绢帛的牛车轧过尸体,车轮沾满脑浆与碎骨,一个墙角,唐人士兵死死捂住怀中婴儿的嘴,眼看着同袍的女儿被拖进燃烧的府邸,指甲抠进墙缝渗出血来。 回纥士兵过处都是焦土残垣、护城河里堆满尸首、幸存的幼童在地窖里啃食树皮。 这一幕对大唐的百姓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洛阳街上观看天幕的人皆是双目通红。 甚至有人持菜刀守巷口,嘶吼道:“某宁死,也不饲回纥狼!” 士族也乱作一团,收拾行李准备出逃。 也有人还对朝廷抱有希望:“莫慌,现在天幕人尽皆知,朝廷定会想办法。” 一年轻郎君提议道:“不如咱们去投了女帝,这天幕上可是说她是千古一帝。” “也是,那光烈帝肯定能打败回纥,不让异族抢咱们。” “可是咱们也不知道光烈帝是谁啊!” 本来吵吵嚷嚷的百姓又冷静下来。 安禄山府邸。 “哈哈哈!好一个李唐太子,好一个万世基业,这下洛阳的百姓怕是第一个带头要反。”安禄山笑的脸上肥肉挤在一起。 他现在才是天命所衷之人! “高尚,立即布告天下——为救洛阳百姓于水火,朕,大燕皇帝,择日登基!” 安庆绪立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后恭喜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李唐无道,我大燕自当伐之。” 安禄山拍拍安庆绪的肩膀,欣慰道:“说的不错,等朕登基,你就是大燕太子。” 严庄:这人怕是忘记了那位女帝。 如此轻狂,怕是难成大事,幸好上天早早给他预警。 【好惨啊!看哭了。】 【小八,那唐朝的军队就不阻止吗?】 【是啊!大唐的军队将领呢?他们就不保护老百姓吗?】 小八无奈解释道:【以前的军队和现在还是有差别的,当时的将领是天下兵马副元帅郭子仪。 他只有执行权,没有决策权。 郭子仪劝阻回纥劫掠的时候,还被宦官鱼朝恩警告:‘副帅欲坏陛下信义耶’。 郭子仪无奈,只好变卖家财,私下赎买被掳掠的人。】 【这样看起来,这个叫郭子仪的还不错。】 【充分说明了一帝昏聩,殃及万民。】 【看来这李亨还不如他爹。】 【所以光烈帝就自己上了?】 李瑶华喉咙间仿佛涌上腥甜,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好心情。 生活在现代二十多年,她的三观早已形成。 即使到了古代这么久,也无法像这里的统治阶级一样,视人民为草芥。 还好天幕及时,这次她来得及补救。 看来对待这些人,以暴制暴才是对百姓最好的保护。 【李亨确实是不如他爹,李隆基这个人很复杂,早死二十年可以称为明君模范。】 小八有些感叹。 高仙芝看到这里哈哈大笑,拍拍身边的封常清,“常清,看到没有,后世人说陛下是明君。” 封常清抬头望天,耿直的说道:“看到了大帅,天幕说陛下早死二十年就是明君。” 高仙芝:你可以不说那几个字。 第4章 非女帝之过 【主播详细讲讲。】 【李隆基这个人堪称 “明君与昏君一体两面” 的模板,早年励精图治,一手开创开元盛世。 但是晚年听信谗言、宦官乱政、宠信奸臣、大兴土木,将盛世大唐整的民不聊生。 在安史之乱的时候,他竟然听从宦官的话冤杀名将,比如高仙芝和封常清。 危急存亡的时刻,都敢听信谗言冤杀名将,这放谁阵营都得叫一声猪队友。 所以才说他早死二十年堪称明君。 不过这人在光烈帝的光环下就黯然失色了,小八也只是好奇光烈帝生平,所以特地对这段历史多了解了一下。】 小八说完颇有些遗憾。 李隆基颤颤巍巍的身体仿佛就要支撑不住,还不忘指天骂道:“尔等逆贼!” 什么叫黯然失色,他才是带领大唐兴盛的皇帝。 高力士眼尖,立马上去搀扶,“大家,大家当心龙体。” 高仙芝骤然得知会被冤杀,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到底该哭还是该笑。 封常清看着高仙芝,还以为他在难过,随即拍了拍高仙芝的肩膀以示安慰。 “大帅看开点,虽然我们被陛下杀了,但是太子更不行啊!落他手里没准直接被送给回纥了。” 高仙芝被噎了一下,“你可以不这么诚实的。” 【说回正题,我们光看拍戏就看哭了,光烈帝看到的可是战后被劫掠的洛阳,只会更惨。 光烈帝带着私兵赶到洛阳时,洛阳人口十不存一,饿殍遍地,如同人间炼狱。】 崔云婷看着李瑶华凝重的表情,心中感叹,郡主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嗯!就和她一样。 “郡主,这郭子仪或可拉拢。” 这人为百姓散自身家财,说明有仁义之心。 是一路人。 要是早些认识,没准能弄到学校当个教官。 李瑶华点头。 以前她没想过当皇帝,自然不会去拉拢这些人。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挖李隆基墙角这事她喜欢,大唐的名将她通通都要。 都是大唐血脉,忠于谁不是忠,更何况有了天幕的对比。 她李瑶华有这个自信,能比李唐皇室做的更好。 远在山中的李泌正在和谢自然论道。 看到女帝时他并没有多大反应。 早前被朝中权贵打压的他,早已对皇室中人失望。 没想到接下来的天幕看的他目眦欲裂,李泌摔掉手中杯子,“糊涂,借胡平叛,竟至割民饲狼!” 自私狭隘、目光短浅,李亨简直枉为人君。 李泌随即看向谢自然有些愤愤道:“天道既示女主出,何不直书其名,洛阳三十万生灵悬于旦夕矣!让我此刻心急如焚。” 谢自然哼笑一声,道:“老狐狸。” 随后就推演起来。 【洛阳被掳掠数万人,光靠郭子仪散尽家财也不够,这时候我们的光烈帝就如同天神一样,出现在了郭子仪面前。 靠着光烈帝给的钱财,郭子仪成功赎买被掳掠的数万人。】 【!!!为什么要给回纥送钱。】 【就是,不能直接抢回来吗?】 【楼上,调兵需要时间,当时洛阳有回纥骑兵在,百姓的命不是命吗?】 眼看着弹幕要吵起来,小八赶紧继续讲。 【别着急,这些钱是能拿回来的,光烈帝相当于空手套白狼。 由于物资数量过大,回纥采取分批运送物资回去。 一部分走快速通道到回纥,因为唐军防线崩溃,所以基本畅通无阻。 一部分隐蔽通道,可以方便分赃给仆从部落。 最后一部分找商队销赃到西域。 三线运送物资的操作,简直堪称古代物流天花板。】 【XX快递,使命必达!】 【为什么要夸强盗?】 【楼上注意你的IP。】 【私信一份地图给楼上的楼上,不用感谢我。】 李瑶华差点笑出声,还是她熟悉的那群沙雕网友没错了。 说夸强盗的网友IP正是现在的回纥地区。 洛阳百姓:??? IP是什么。 从小八的言论看,后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立场坚定之人啊! 不过小八接下来的话让他们舒服多了。 【但是光烈帝直接派人把快递签收了,且没付运费。】 小八说完放了一段回纥运送物资的视频。 当红色烟雾弥漫在道上,其中还夹杂着诡异的声音,回纥士兵都以为闹鬼了。 “汉人的鬼来索命了,快逃!”慌乱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马匹被声音惊住,甚至有人割耳献祭求饶。 士兵奴隶乱做一团,光烈帝兵不血刃就带着人抢回了物资。 【这里解释一下,不是史书瞎编啊!士兵会恐惧,是因为他们觉得红色烟雾是亡灵引路的象征,不过计划能成功,主要还是因为回纥大部队没在。 回纥自相踩踏死亡的近千人。 只是一点烟雾弹,敌人就自乱阵脚,这也就是要破除封建迷信的原因。】 以前蜀道多山匪,刚开始行商没有军队保护,李瑶华就让人做出了催泪弹。 所幸周边有信仰的国家都怕这个,她让商队打不过就放烟雾弹跑。 打不过还硬刚,那和项羽有什么区别。 天幕上的视频声音诡异无比,崔云婷的耳朵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但是还有心情调侃李瑶华。 “此声与郡主之乐不相上下!” 李瑶华理直气壮的盯回去,她对乐器一窍不通又咋了。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666】 【骆驼:我的命也是命!】 【这样不好吧!毕竟别人也是帮了大唐。】 【乱世先杀楼上,所以光烈帝是怎么知道回纥的路线的,不是说隐蔽?】 【咳!这个小八仔细查过,是粟特商队出卖了回纥,用这情报和光烈帝换了5金当回去的路费。】 【回纥:6】 【当兄弟就是要两肋插刀。】 【5金就把人回纥卖了,商队这么穷的吗?】 【楼上,5金不少了,光烈帝直接拿着账本按图索脏,这些商队就差没把裤子都留在大唐,能有路费回家都不错了。】 看着天幕轻松的话语,九原郡的郭子仪心情却格外沉重。 天子与回纥可汗的盟约重于泰山,而他治下子民的命,轻如草芥。 这一刻,大唐盛世余晖在他的眼中逐渐熄灭。 只剩下一声轻叹,“王帅,子仪该当如何!” 【这批追回的钱财被用来安置洛阳的百姓了,光烈帝出的钱也没有拿回去。 后面还在洛阳以皇室身份向大家发放赎罪劵,只要家中亲族因劫掠而死者皆可以领。 持券者,不止可以免赋税、还有徭役兵役,幼儿由官府抚育至十六岁,老人则由官府养老送终。】 【光烈帝这个时候还是郡主吧!她怎么让官府听她的?】 【楼上可以看看唐书,赎罪券是后面的事了,这个时候长安都在光烈帝手里,李亨都被弄死以平民怨了。】 【李亨: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以去洛阳城门上摸!】 【什么地狱笑话,哈哈哈!】 第5章 洛阳赎罪券 李亨看到这里双眼瞪大,目露惊恐。 那些庶民怎么配与他相比。 这个宗室女到底是谁! 李隆基心情都随着天幕讲解好上不少。 “大家,不如还是早做打算。”高力士心里也有些着急。 毕竟那光烈帝和安禄山都不是好相与的。 也不能将宗室女全都杀死。 李隆基沉吟几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安禄山叛乱,从天幕上来看,这些将领并未抵挡叛军铁骑。 比起仓皇出逃,不如现在巡视地方。 若是那些将领能成功平叛,他再回长安也是理所应当。 “令郭子仪为河朔节度使,调遣骑兵进驻洛阳加固城防。” 不能让女帝有进一步收拢民心的机会。 李隆基说到这里,想起高仙芝封常清被他赐死,若是心怀怨恨,和叛军同流合污...... “边令诚,令高仙芝死守潼关,若是高仙芝心怀怨恨,立斩!由李嗣业代之。” 群臣膝骨俱颤,一边用人一边想要将人斩杀。 何等凉薄。 帝王却拂袖转身道:“备驾...朕欲巡幸剑南道,诸卿五品以上随行。” 蜀道天险,易守难攻,再加上剑南道节度使崔圆是杨国忠的人。 就算叛军攻陷长安,以后也有机会夺回来。 【给大家看个视频,是洛阳百姓拿赎罪券的,小八真是看一次哭一次。 在那个吃人的封建时代,真的只有光烈帝将百姓当人。】 洛阳街头,官府正在按照名册发放赎罪券。 黄铜做的赎罪券,上刻李亨罪状,有负天下百姓,特发此券于民。 一老人牵着一个小孩,声音颤抖,“三子虽死潼关...今领此券,如儿捧羹至榻前!” “阿翁,这券是干什么的?” 老人摸着孙儿的头,“这是我们吃饭的东西,要放好了。” 一个瘸了腿的白发老翁仰天流泪,“某活了七十载...头回见朝廷给棺材本!” 画面一转,一个女郎出现,简单的襦裙却遮不住她满身风华。 “家里怎么让你一个小孩来领券?”女郎看向衣衫褴褛的孩子,将身上披风解下包裹在小孩身上。 小孩感受到温暖,抬头看到是个女郎,立马缩了缩自己露在鞋外面的脚趾。 阿娘以前说过不能露出脚,这样不合礼数。 “我家就我和妹妹,三娘生病走不动,我只好一个人来了。”小孩眼眶发红回道,他阿娘阿耶兄长都死了。 他和三娘被大兄藏在池塘里才活了下来。 女子想要抚摸小孩的手顿住,眼眶通红,喃喃道:“是我错了。” 女子后面忍着眼泪吩咐身边人,“云婷,在洛阳多建一点慈幼堂吧!” 视频结束是女郎带着稚子离开的情景。 观看天幕的百姓也明白了这个女郎身份。 这应该就是将来的女帝。 谁家里没有老人幼子,如果青壮死去,他们也只剩下一条路。 是女帝给了老人幼子一条生路。 她却说自己错了,有错的分明是李唐,是无能的李隆基李亨。 “女帝无错!” “李唐无能,此非女帝之过。”这些话逐渐在人群传开。 洛阳巡逻的卫兵听到这话,也只当不闻。 他们生于洛阳长于洛阳,天幕上死去的百姓里面亦有他们的亲族。 甚至有些兵卒已经想要主动投靠女帝了。 【主播你赔我眼泪。】 【主播,你要刀了我吗?】 【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他妹妹好了吗?】 【光烈帝传奇好像都没有这些,这是什么时候的电视剧。】 小八笑道:【这电视剧是很久之前的,就叫长安歌,大家可以去搜下,至于这对兄妹后来被人收养,过得很好,大家不用担心了。 洛阳城的情况其实是很多地方的缩影。 因为安史之乱死亡或是间接死亡的人,达到三千多万。可以说一大半都没了。 能概括这段历史的有八个字,‘米斛钱万,人相啖食’。 后来洛阳的赎罪券成为免赋税的第一块基石。 自此光烈帝下定决心要当上皇帝,只有当上皇帝才能真的拯救万民。】 【基石这个我知道,历史必考。】 【只要不是小学生应该都知道,只是没有深入了解过产生的背景。】 天幕说大唐一大半人口都死了? 长安一个老人听完天幕的话,忍不住哭喊道:“老天爷,为何不给我们活路啊!” 他子女皆因为大旱死去,现在就剩他和孙子。 老翁和稚子,如何在战乱下活命。 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落入水里的石头。 在人们心中激起了涟漪。 “阿娘,我要去找光烈帝,她对洛阳人好,对我们肯定也差不了。”一个女郎这样说道。 “是啊!天上说光烈帝可以结束乱世。” “可这光烈帝到底在何处?” 李隆基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嘴唇哆嗦:“三千…三千多万?” 大唐还能剩下多少人。 李瑶华叹了一口气,盛世非平民之盛世,乱世却是所有平民避不过的灾难。 天幕上又播放起视频。 村子里的大树下,一群老百姓正围着年轻的村长。 村长正拿着一张薄薄的纸,对着老百姓喊道,“接下来的话大家都要听仔细咯!今日陛下有诏令!” 村里老翁看不惯他磨磨唧唧的,催促道:“五郎,你磨蹭个球!快说圣人说甚了?” “陛下的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唐历十二年十月一日起,免除所有田税、地税、租庸调,永不加征。” “圣人真这么说?”老翁嘴唇哆嗦,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还有假,这是今早邮差刚送到的报纸。” “不过商税另算,如果有人要霸占你们的田地,问你们征税之类的记得告诉我,我带你们去上告。”村长收好报纸不忘补充一句。 这报纸还可以拿回去叠纸飞机。 这话不仅让视频里的百姓震惊。 天幕下的唐朝百姓也都纷纷跪地痛哭。 自从十年前开始,不光朝廷征税,那些军爷更是一年到头要来搜刮一次余粮。 但凡不给就被打为刁民,随之而来的就是灭家之祸。 那些权贵夜游洒金,百姓却为了一点米粮典儿卖女。 百姓苦权贵久矣! 不允许权贵霸占百姓土地,还给百姓免税,让大家吃饱饭的皇帝。 “此乃千古圣君,不外如是。”有人感叹道。 不怪后世觉得光烈帝功盖秦皇汉武。 “光烈帝是圣君,某一定要拥戴她。” “免除赋税,那朝廷怎么维持?”崔家家主若有所思。 兴修宫殿,金银玉器,呼奴唤婢,这可都是一大笔花费。 【看免税我内心毫无波澜,但是看到村长的报纸,我酸了。】 【这个我好像在网上看过,这报纸被卖到110万!】 【主要因为是古董!】 【报纸虽小,却是旧赋税制的骨灰凝结,也成为通向新世界的第一张车票。】 【楼上你......】 【其实说的没错,自此百姓再也没有被赋税压的翻不了身,而光烈帝获得了最可贵的东西——民心。 光烈帝的江山,从洛阳赎罪券始,以民心为基,逐渐成了铁壁铜枪,不仅敲碎了叛军,也打破了所有的特权。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第6章 公欲忘恩负义? 随着天幕消散,谢自然也推演完毕,拂尘指着西南方向道:“此帝星起自井鬼,当在锦城!” 李泌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多纠结,起身就走。 谢自然:“你作甚跑这么快?” 帝星又不会跑。 李泌头也不回,只有他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即知明主,我自当快些下山,解救天下百姓。” 范阳。 高尚正在劝安禄山。 “陛下,既然要救天下于水火,不如先在河北道造势,那女帝不就是如此,才尽收洛阳百姓之心。” 要是以前的安禄山,听到这话必然大怒。 但是自从天幕说女帝终结了安史之乱,安禄山脑袋上就像悬着一把刀,也听得进谋士的意见了。 安禄山有些犹豫,“朕有铁蹄十万,何须怕那女帝......” 高尚不赞同道:“陛下,河北大旱,只需漏些粟米,自然有人为陛下效死,鲸吞天下。” “况且李唐现在肯定有所准备,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军粮还需要这些人。” 不舍些蝇头小利,将来如何图谋天下。 粮草都没来得及完备,朝廷那边肯定会因天幕做准备,如此只有徐徐图之。 安禄山略一深思,觉得有些道理,遂下令道:“既然如此,朕新立大燕,凡是大燕子民减田赋三成,免除徭役,开边市。” 高尚躬身称是,又道:“剩下的事,臣自会为陛下效劳。” 两日后的寿王府。 烛火摇曳。 李瑶华指尖上捏着一张纸条递给崔云婷。 “云婷,李隆基已从长安出发,从者数万。” 崔云婷接过纸条,眉心微蹙,“数万?精锐尽出,长安现在岂不是一座空城。” 如此行事,何其昏聩? “空城倒未必,他将精锐带走,是便于东山再起和叛军抗衡。” 李瑶华说罢起身,裙裾拂过冰冷的地砖,语调幽幽。 “更何况,他还怕长安城里藏着另一条潜龙,留给敌人不如自己带走。” “郡主,是否要将阿彻调去洛阳?”崔云婷询问道。 李瑶华摇摇头,“不必,郭子仪绝非庸碌之辈,现在李隆基让他守洛阳,比我们仓促前去要好得多。” 现在不知道郭子仪的想法,她绝不会主动暴露自己。 更何况,吐蕃也不得不防。 “那我们应当如何?”崔云婷问道。 “郭子仪此生,有一个人,他必信之重之。”李瑶华指尖轻点桌面。 还得多亏了电视剧,不然她也不知道这个人。 “谁?我当为郡主分忧。” “不,我亲自去。” 王忠嗣府邸。 李瑶华端坐主位,指尖摩挲茶盏,笑意清浅。 “王公既然已见天幕,还请公以旧谊,说子仪归服于吾。” 李瑶华笑容未变,似乎不知道她说了多炸裂的话。 王忠嗣心中巨震。 要一个将来统兵数万的将帅归服? 郡主所图甚大。 但到底是经过沙场的老将,面色依然平静无波。 “今陛下安在,郡主名不正言不顺......” 李瑶华喝了一口茶,轻飘飘说道:“公欲忘恩负义?” 挟恩图报非君子。 但她不是君子。 王忠嗣内心有些复杂,若是答应有负陛下、太子。 但若是不允,他王忠嗣一生顶天立地,岂非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当初王公危在旦夕,吾可有犹豫半分?”李瑶华毫不客气的添了一把火。 她当初可是因为这人是个保家卫国的军人,在涪州才冒着暴露的风险让人给他治疗。 后面还将他的妻儿救回。 几条人命交换,王忠嗣并不吃亏。 “今天吾也不逼迫王公,只是想问公是选择护君还是护民?” 李瑶华也不着急王忠嗣的答案,只是慢慢品茶。 不怕王忠嗣不答应,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皇。 有的是手段。 厅里安静下来,两人一时无话。 一高大男子却骤然闯入。“阿爷,你还犹豫干什么,郡主,阿爷不去我去。” 王忠嗣看着陡然闯进来的儿子,眉头紧皱,“大郎,不得无礼!” 王震双目圆睁,不理会王忠嗣的话,只盯着他恨声道:“您还忠那君?他赐你鸩酒时,可曾念过你半分功劳。” “更何况要不是郡主,我们一家怕是已在阎王殿团圆。” 王震的话勾起王忠嗣无数回忆。 天子赐死、太子的无力回护…… 数十载征伐,马蹄踏过尸山血海,对朝廷,对君王,他王忠嗣俯仰无愧。 眼前这个女子,不仅救他性命,更保全他妻儿。 现在也是问他是否还记得护民之责。 浑浊的泪水在紧闭的眼角一闪而逝,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苍凉决绝。 那属于“河东节度使王忠嗣”的枷锁,砰然碎裂。 也罢! 王忠嗣闭了闭眼,随后直视李瑶华,声音粗粝如砂石摩擦,却字字千钧:“某愿护民!” “大郎什么时候投的郡主?” “这就对了嘛!什么时候,就好几......”王震意识到说漏嘴,抬头望天。 “呵!你是我儿,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王忠嗣摇摇头。 他长子高大勇武,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料子,将来做个猛将绰绰有余。 却终究缺乏那运筹帷幄、统领全局的帅才。 性子太直,心思太浅。 这般激将法绝对不是出自他的脑子。 能在郡主手下效力,或许是个好去处。 家中妻儿险些为他所累,一同葬送! 那鸩酒悬顶之厄,每每思及,犹觉后怕,脊背生寒。 他还能征战,以后就让他为妻儿撑起一片天。 “末将王忠嗣,愿效鞍马之劳,任凭郡主驱策!”王忠嗣抱拳垂首,声音铿锵。 虽决定效忠,但王忠嗣心中亦有些复杂。 寿王他见过,甚至连李亨都比不上,却能有这般出息的孩子。 李瑶华虚扶王忠嗣,嘴上好话跟不要钱一样,“王公深明大义,我得王公如得军神,亦是天下大幸!”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自李瑶华眼底漾开,转瞬即逝。 此人不仅有帅才,且在军中威望极高,许多后来的名将都是他的部属。 总而言之,不枉她亲自来道德......说服他。 第7章 她要造反的事人尽皆知了? 很可惜,这一幅君臣得宜的景象很快就被人破坏掉。 王震突然上前,目露期待对着李瑶华询问道:“郡主,那说好的将我调到二团?” 李瑶华轻抚额头,差点忘记这个二愣子,“可!” 王忠嗣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垂首抿紧了唇,只恨不能把地上盯出个洞来。 怎生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莽儿? 剑南节度使府。 崔云婷步履如风,刚踏出府门高高的门槛,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唤。 “二娘慢些,等等我。” 崔云婷脚步一顿转过身,晨光勾勒出她挺拔而略显清冷的身影。 崔圆提着下摆,颠颠地追上来,一张圆脸因小跑泛着红潮,官帽都歪斜了几分,配着他那身象征一镇之主的绯色官袍,莫名滑稽。 “阿爷一大早也出来活动筋骨?” 崔圆喘着气,左右瞄了瞄,看见无人才询问道:“阿爷就是想问问你,蜀郡有没有要阿爷处理的要事,长安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崔圆问完这句话抹了一把脸。 自打来了剑南道,他这节度使就像是天边断掉的风筝,也只剩根线了。 “长安的消息,我已经悉数禀告给郡主,阿爷若无事不如歇息。” 崔云婷看着自己阿耶的脸,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圣驾已经离开长安,诏令张长史前去接驾。” “啥?张镐?” 崔圆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活像只受惊的胖鹌鹑。 崔圆指着自己鼻子,声音拔高不少,“接驾这等露脸邀功的大事,就让个长史去?不叫我这个正经八百的节度使?陛下他老人家……” 说完他猛一拍脑袋似乎想到什么,凑近崔云婷小声道:“二娘!你跟郡主在蜀郡搞风搞雨也就算了,这当口可千万别再……” “阿爷!”崔云婷退后一步,“您要是闲得慌,不如去帮阿姐带阿霖?” 崔圆心有不甘,还想挣扎一下,“阿爷正值壮年,当为朝廷分忧。” “哄外孙,那可比操心朝堂风云有趣得多。”崔云婷语气意味深长。 他们家早已绑在郡主这条船上。 风雨再大,也无法停靠了。 崔圆:...... 算了,儿大不由父。 天幕没有出现的日子,李瑶华都在对着沙盘推演。 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大唐的控制权。 杀人夺权易,但是代价大。 “郡主,门外有两位道长求见,说是来自荐。”侍女柔娘来报。 “请进来吧!”李瑶华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在成都这么多年,听说她而来自荐的并不少。 见的多了,也多少能捡漏一些人才。 一人着一身青衫,一人负剑提匣,随着侍女引路到寿王府书房。 待侍女奉茶后,李瑶华便挥退侍从,书房内只剩三人。 “二位道长来自何处,可有什么本领?”李瑶华屈指叩响青玉镇纸。 若是没本事,名字也不必知道了。 负剑的道长先开口道:“我的本领需要在空旷处才能展示,还请郡主移步空旷处。” 李瑶华点头,前面带路。 三人隧到寿王府后花园。 负剑道长立即从匣中取出一枚黑球掷地。 “轰!!!” 几株牡丹瞬间变成残枝败叶,泥点甚至溅上李瑶华裙裾。 人才啊! 李瑶华双眼一亮,看向负剑道长,心里忍不住惊呼。 她靠金手指才能弄出来的火药,这人自己就能做出。 “郡主莫惊,此乃火药...”青衫道长以为李瑶华被惊吓到,忙解释道。 柔娘忽然从梅树走出来,捧帕轻笑:“去岁郡主试天雷,炸秃了半园牡丹,王爷可是哄了王妃半月,还亲自去农学院求了新的栽上!听这声响,王妃怕是很快就要到了。” 青衫老者很快抓到了关键,“郡主莫非早有此物。” 李瑶华被柔娘一提醒,转身就走:“柔娘,我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李瑶华走还不忘记她的人才,“两位先生可要一道?” 二位道长欣然答应。 还没走多远,却听月门处响起一声娇叱:“李!瑶!华——,给我站住!” “快走。”李瑶华走的更快了。 随即带着二人逃之夭夭。 杨玉环赶到后,迎接她的是花园里的满地残枝。 杨玉环玉手颤抖,看向柔娘,“转告郡主,她最好是永远都别回来。” “王妃,还请花匠吗?”侍女上前询问。 “郡主平常不是说养不教父之过!通知王爷,让他自己看着办。”杨玉环说完拂袖而去。 若非十八郎事事纵容,如何能养出这般胆大包天的小娘子。 那天雷如何危险,竟是当做玩具一般。 出了寿王府,李瑶华长舒了一口气。 两位道长则是带着笑意,这般的皇室中人,他们此生还没遇到过。 “是某之过,让王妃迁怒于郡主。”负剑道长拱手告罪。 “咳!先生言重了,我以前做过这个,阿娘是怕我有伤自身,而非在意花草。”李瑶华不忘给她阿娘找补一下。 她阿娘平时还是很温柔的,就是有点唠叨。 “原来如此。”青衫道长轻抚胡须,“父母爱子,实乃人之常情。” 李瑶华深知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带了人到隔壁的节度使府。 崔圆见到李瑶华,连忙上前道:“郡主,二娘出去了。” 李瑶华脚步未停,“无妨,崔大人,我就是借大人府上书房一用。” 崔云婷今日看小麦的生长情况了,自然不会在府上。 崔圆心中吐槽,都已经往书房拐了,他还能说不借吗? 但凡敢说这位郡主一句,二娘怕不是又要整治他。 内心吐槽,崔圆面上依然恭敬,“郡主请,来人,准备些茶点。” 三人落座,阳光顺着玻璃窗透入书房。 青衫老者感叹道:“蜀郡竟富裕至此,节度使府甚大,竟然全以琉璃封窗。” 倒是比以前见过的木门要光透许多。 李瑶华一下子明白,这二位肯定不是本地的。 剑南道整个地界,估计也只有寿王府没用玻璃当窗户了。 毕竟现代看多了,她更喜欢古色古香的院子。 看上去格外大气。 “先生不知,此物名叫玻璃,蜀郡设有玻璃工坊,造价低廉,蜀郡百姓都能用得起。” 李瑶华对于自己看好的人才,毫不吝啬解释。 “原来如此!”道长轻抚胡须,他数年不出,外界有些变化也是有所应当。 “还未请教两位先生名号?”李瑶华有些尴尬,她连别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竟然就直接将人带走了。 青衫道长先开口,“贫道李泌,擅替苍生系铃解铃,愿为郡主手下做一门客。” 李泌! 李瑶华脑中的雷达瞬间响了,这名字和自带BGM有什么差别。 第8章 天幕再次出现 泌七岁,能赋棋。 李亨求而不得的人才请不到的人,竟然自动上门给她打工! 合着她李瑶华真是主角? 李瑶华努力压下嘴角上翘的弧度,清了清嗓子,“先生大才!我久闻先生大名,如今可算是亲眼见到了。” 李泌被李瑶华发亮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郡主谬赞,泌愧不敢当,只是擅些纵横之术。” 听听! 顶级顾问的发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谦逊! 李瑶华暗自点头,同时还不忘另外一位人才,“这位先生呢?” 负剑道长随即答道:“李筌,擅兵家之术,所做器物可以攻城略地。” 李筌说完,从匣中取出一本书递给李瑶华。 “此乃某潜心所著《太白阴经》十卷,内涉天文地理、军械兵法、阴阳阵势……” 李瑶华接过翻了翻,里面确实涉及很多兵法与军械。 不光有文字,还有图谱。 她目光落在一幅标注‘改良连发弩’的图谱上,指尖微顿。 果然大佬的朋友都是大佬。 李瑶华几息之间,已经想好了李筌的去处。 “二位大才可安邦定国,若得二位先生相助,蜀郡必定更加繁荣昌盛。” 李筌闻言脱口而出,看向李泌,“咱们不是来辅佐帝星登基的吗?” 他可是听李泌说,西南有帝星出世,能让百姓远离灾祸之苦才出山的。 李瑶华瞳孔微缩,心里满是问号。 她要造反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李筌说的太快,李泌想要捂嘴都来不及。 他这位道兄还是有些许冲动。 书房内一片死寂,蔓延着无形的尴尬。 李瑶华几息后才开口,“二位莫非是冲着天幕来的?” 天幕可没说女帝的身份,这两个就敢贸贸然找来。 还能直接找到她,厉害了。 李泌点点头,随即将来意说明,“我们听到天幕所言,不忍百姓生灵涂炭,所以想提前投靠明主,以救天下。” 李瑶华意味深长问道,“万一找错了呢?二位先生不怕我将你们抓起来。” “郡主不知,我有一友人名谢自然,略懂占卜之术。” 李泌言外之意,就是占卜了,所以专程来找李瑶华的。 李瑶华沉默了,不过她能穿越这事本身就不科学。 别人懂点玄学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这人是唐朝出了名的神仙道长。 李瑶华忍不住抬头望天。 不过,她真不是老天爷亲闺女吗? 这挂开的。 李瑶华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此,我即刻叫人为二位先生安排住处,二位对此可有要求。” 李泌李筌皆是修道之人,并无太多要求。 “我们在山间散漫惯了,能有片瓦遮身就足矣。”李泌回答的很随意。 “甚好!” 比起住处李泌更在意另外的事情,“郡主,方才道兄声音颇大,不知有没有外人听去。” 李筌这时才想起他刚刚的行为。 是有些冲动,这毕竟还是节度使府上。 李瑶华见二人紧张,语气散漫随意:“无妨,整个节度使府除了节度使都是自己人。” 李泌还是有些担心,“节度使为何不是自己人?” 李瑶华直接说道:“这不重要!节度使只要还有点责任感,惦记着他的三族,就不会往外吐露一个字。” 崔圆被架空后,政令甚至出不了这节度使府。 更别说要送到长安。 不过他本来就是靠贿赂杨国忠,才当上的节度使。 也没什么大的本事。 崔圆本人,此刻正带着侍女进来奉茶,就听到这么一句,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崔圆的三族还不是被她拉上的贼船。 他晚上一定要找二娘告状。 这人占他的地盘,吃他的米粮,抢他的钱权,还策反他的儿女。 最后还轻飘飘丢下一句,他能活着全靠对三族的责任感。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强盗都比之不如。 内心再是如何,崔圆还是带着侍女进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崔圆进书房后,脸上立马带上了笑意,“郡主,还请用些茶点。” “茶点就不用了,这府里的清雅书房,甚合吾心,日后怕是要多加叨扰崔大人了。” 李瑶华面带微笑,语气和善,仿佛真是一个上门叨扰的小辈。 这话听的崔圆额角青筋直跳:想骂人! 寿王府。 李琩还在哄着杨玉环,“七娘,瑶华还是个孩子,我明天说说她就是了,牡丹我重新给你移栽,你别气坏了身子。” “好你个李十八!你就是慈父心肠,我就是个坏人。” 杨玉环说完就直接将李琩从屋中赶了出去。 伴随着关门声的是一句,“你今晚别进屋了。” 李琩无奈扶额,只得悻悻转身,转过墙角就发现了蹲着的李瑶华。 李瑶华抬起脑袋,眼巴巴看着李瑁,声音拖的居长,“阿爷,阿娘......如何了?” 这副情态,让李琩看的啼笑皆非,“地上寒气重,先起来。” 将女儿从墙角拉起后,李琩忍不住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阿爷这回也栽了,尊贵的天雷圣手——华阳郡主殿下,你自求多福吧!” “啊?”李瑶华瞬间生无可恋起来。 天幕怎么还不出现,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日暮降临。 崔云婷才刚从农学院回到家里,身上还带着几分凉气。 “二娘,你可算回来了。”崔圆声音带着委屈,然后将白天发生的事托盘而出。 崔云婷莫名其妙,“就这些?” “那你还想怎么样?”崔圆更委屈了。 他一个节度使活成这副窝囊模样,和这些人一个都脱不了关系。 崔云婷不为所动,“郡主所言非虚,若不是有三族压在头上,阿爷早就和杨国忠是一路人了。” 崔圆想起早些年的事,有些心虚,慢慢往后退。 “我突然想起,你阿娘还没回来,我去门口接她,天凉,二娘你赶紧进屋去吧!” 崔云婷摇摇头,她阿爷跟个小孩子似的。 还好来了蜀郡,不然一家人还不知如何呢! 晨光熹微,寿王府的亭阁仍有薄雾,映出三个人的轮廓。 李瑶华揪着母亲袖角轻晃,“阿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次就原谅我吧!” “七娘,瑶华知错了。”李琩也在旁边帮腔,还不忘给眼珠子乱转的李瑶华使眼色。 小祖宗你倒是装得像些! 杨玉环霍然侧过身,看向亭子外,不理这父女二人。 她还不懂自己的女儿。 爽快认错,死不悔改。 这次非得给她一个教训! 就在李瑶华想要再上前撒娇的时候,天上的画卷骤然展开。 这直播真是比诸葛亮的东风还及时! “阿娘!快看天幕。”李瑶华摇摇杨玉环的手,手指向天际。 “闭嘴,我自己会看。”杨玉环用衣袖半遮住脸,掩下眼中笑意。 【好久不见,大家还记得小八吗?】 【主播几个粉丝啊?敢这么久不开播。】 【不过上次主播的小道消息居然是真的!】 【抱歉啦!】小八俏皮眨眼。 【我可是被大佬朋友请去‘闭关’,看了好多光烈帝的一手史料!这不了解完就赶回来直播了嘛!】 【那这次就算了!】 【我也想要个这种朋友!】 【小八这次想要从光烈帝一生最重要的人讲起,大家可以猜猜是谁哦!】 第9章 刀下留孩! 弹幕瞬间炸锅。 【那必须是诗仙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光烈帝都说诗仙是天上谪仙人!】 【我投崔彻一票,剑锋所指之处,皆为唐土。】 【你们都闪开,我觉得是阿穆尔王子,相爱相杀文学巅峰。】 【略略略,史书上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还最重要,电视剧瞎编你也瞎看。】 【我觉得是崔云婷!!!】 【恋爱脑都叉出去,这又不是讲电视剧。】 李瑶华看着满屏乱飞的弹幕,嘴角微抽。 科普历史也能歪成这样? 至于那个阿穆尔王子? 不要污蔑她,她连根毛都没见过! 弹幕说的没错,恋爱脑就该叉出去。 ...... 长安,西市酒肆。 虽然天子离京,但是并未影响普通百姓的生活。 许多士庶不在,大家说话也都大胆了许多。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句的气魄,读之如见共工触山。” 大唐盛写诗,还用来取士。 “诗仙竟是没有当官?陛下可真是......还好圣君有识人之能。” 小八看着弹幕吵了起来,忙开始安抚。 【以下皆是个人想法,如有不同意见可以私信主播讨论。 我觉得对光烈帝影响最大,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诗仙李白。】 【大唐第一外交官,那能不重要吗?】 【楼上什么地狱笑话。】 【楼上细说。】 【还得感谢李隆基不识货,诗仙给他写诗,他竟然见都不见。】 ...... 剑门驿站。 “剑锋所指之处,皆为唐土,此人竟有军神之能。”李隆基眼里燃起了野望。 他曾经也想过要荡平四夷,可终究是空想。 杨贵妃轻声道:“陛下,看来这位诗仙李白和崔彻非凡人也,或许咱们可以拉拢。” 天幕上说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李隆基摸着手上的玉扳指,似乎在想李白是谁。 高力士忍不住上前提醒,“大家,你忘了之前召此人写诗,这人百般推脱,说没有钱财上路。” 李隆基皱眉,他不喜这等轻狂之人。 “那崔彻何在?”比起一个文官,他更需要一个军神之类的武将。 高力士并不认识崔彻,于是回道:“此人身份暂且不明。” 【诗仙和光烈帝属于是互相成就,二人亦师亦友,今天小八就讲讲这两人的故事。】 小八清了清嗓子。 【740年,李白写诗自荐,却没有入李隆基的眼。 李白只好返回四川,在路上结识了带着光烈帝的寿王夫妻。 所以光烈帝传奇写的祖孙情都是什么玩意?光烈帝刚生下来就跟随被流放的父母,一路上颠沛流离。】 洛阳北市,天幕之下。 昏暗的食肆里,一片倒吸冷气声。 光烈帝竟是从小就被流放。 能平安长大,果然是天命在身。 “还好圣君没事。”不知道谁冒出这一句。 “寿王?哪个是寿王?”正在喝汤的少年不解,满脸茫然。 “寿王是谁,某从未曾听说过啊!” 也有知道一点内情的士人说道:“陛下第十八子李琩!他的王妃,当年那可是名动洛阳的绝色。” 李瑶华眼珠一转,立马抱住杨玉环的手臂,“阿娘阿爷,当年定然很辛苦吧!” 用示弱唤起母爱,相信她阿娘很快就会忘记之前的事。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杨玉环似乎也被勾起了回忆,那时她刚生产,因为养的不好,女儿也被饿的不行。 要不是遇到李白,他们一家怕是已经魂归地府。 李隆基枉为人君,亦枉为人父。 杨玉环面色柔和,终于转过身来,她摸摸女儿的头。 “阿娘看到你好好长大,就不觉得辛苦。” 她在流放途中生产,伤了身子。 此后也只有这一个女儿,谁都比不上她。 李琩的关注点则是不同,女儿在他心中就是个小孩子。 他无法将那个结束乱世,撑起大唐的女帝,同面前这个还在揪着七娘衣袖的女儿联系起来。 “没事,我将来把李隆基抓来给阿爷阿娘跳舞报仇。” 李琩听着女儿的话更担忧了,看来他得想想办法保护妻女。 他对李隆基的父子之情,早已在被流放那一刻就荡然无存。 ...... 李隆基眼中满是寒意,他将宗室女翻了个底朝天,独独漏掉了远在蜀郡的李瑁女儿。 “李琩的女儿、女皇!” 李琩七年前进献祥瑞给他,被他擢而复立,还让他担任蜀郡太守。 其女也被册封为华阳郡主。 没成想李琩之女竟如此不知天恩,图谋皇位。 果然是一家子的孽障! 祸根不除,恐李唐国祚难安。 杨贵妃适时上前,柔荑搭在帝王绷紧的手臂上,“陛下无须担忧,剑南道节度使崔圆乃是兄长所荐。” 李隆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回忆道:“蜀郡还有长史张镐,此人素来忠直,再加上玉筝在侧,朕无忧矣。” 帝王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几分,靠回御座,冷声道;“如此,蜀郡纵使龙潭虎穴,困住的也不会是朕。” “拟旨,召宰相杨国忠!” ...... 【其实李隆基还有一次可以认识李白的机会,他听说李白诗名,想找他写诗,李白回他说没有路费上长安。 李隆基觉得李白找借口,觉得他轻狂就没再理诗仙。】 【李隆基都不派人查一下。】 【所以诗仙到底有没有路费?】 【不是说他是富二代吗?】 【楼上忘记高中学的当剑诗?】 李白:他当时是真穷啊! 本来还打算去长安骗点钱回来给瑶华买肉吃,谁能想到李隆基那么抠门。 连点路费都不愿意给。 【路费后面再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李瑁三人刚进入蜀郡就遇到了山匪。】 小八说完,天幕上又出现一段视频。 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盯上了这对毫无反抗之力的‘肥羊’! 刀光霍霍,直扑向惊恐失措的夫妇二人! 怀中孩子被吓得大哭起来。 【啊啊啊!刀下留孩。】 【还好我暂停了,不然光烈帝就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宝剑出鞘的声音破空而至。 一个中年男人长剑翻飞,逼退群匪,护在了这对落难夫妇身前! 天幕右边还有两个大字,李白。 【这就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李白?】 【卧槽!诗仙风评被害!这扮相是去演山贼吗?】 李瑶华也觉得不忍直视,李白绝对是个帅大叔,这人不说相貌,主要是缺少了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跟她见过的李白只能说毫无干系。 看来以后得多给后人留点画像。 【所以到底为什么流放?】 第10章 做外交官的好手 【咳!流放的原因就很炸裂了,史书是这样写的: ‘玄宗闻杨氏殊色,欲纳之,是夕龙体违和,呕眩交作,暴泄如注,帝疑,道人曰:荧惑犯紫微,寿王夫妇乃双星犯斗之凶,克损至尊’。】 【有课代表吗?】 【翻译一下,就是李隆基看上儿媳妇杨玉环,结果遭天谴了,道士说他是被寿王夫妻克的,插一句,后面李隆基本来打算给人流放岭南的,后面武家有人求情,才改的蜀郡。】 【史官真敢写,这是得不到恼羞成怒了吧!】 【一想到李隆基上吐下泻,没办法只能流放李琩的场景,我就觉得好笑。】 【武家亲戚:救了大命了!但又没完全救!】 武家亲戚:危! 李隆基面色气的青紫,这些刁民懂什么。 他是皇帝,是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天下万物,本就该任他予取予求! 大唐百姓也没想过陛下这么不讲究。 有人骂道:“简直是有违人伦,枉为人父!” “有违人伦算什么,那位可是一日杀过三子。” 【咱们转回正题,有了诗剑双绝的李白同行,这一路平安了许多,再次想要吐槽光烈帝传奇,明明李隆基不干人事,偏偏要说这是被李亨陷害的,所以后来光速给李琩平反。 而实际上李琩在天宝七年才被复爵的,还是因为进献祥瑞。】 视频里嘤嘤啼哭的小郡主,落入带着酒香的怀抱,立时便弯了月牙般的眼,小手攥住李白一缕散落的头发,睡了过去。 南诏皇宫。 李白笑着摇摇头。 他这个徒弟天生聪慧,总有奇思妙想,若是她为帝,百姓或可迎来真正的盛世。 他当初也是侠义心肠,可怜寿王二人如他一般失意于皇帝。 没想到一沾手就甩不掉了。 李瑶华满头问号,她那是睡着了吗? 分明就是被酒气给熏晕了。 这视频也不保真。 【救命之恩+师徒情,再加上李白凭借个人魅力,打入了许多国家内部,给光烈帝带来了许多助力,这才是被小八列为最重要的原因。】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交朋友一流,做外交官的一把好手。】 【嗯!大唐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外交官。】 李瑶华瞳孔地震,盯着天幕上的最后一任? 大唐不会在她后代手里亡了吧? 李瑶华赶紧住脑! 她后代再怎么菜,也绝不可能和胡亥杨广一桌。 难道是不需要外交官了? 李瑶华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天幕还在继续。 【李白当外交官的传奇人生,是从南诏开始的,光烈帝在6岁的时候,就能在父母和李白的支持下创办了科学院,招收培养人才,专门研究良种。 这也为南诏的彻底臣服埋下根源。 大家先想想咱们6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天幕画面一转,一个小女孩垫着脚,将一块红绸扯下,露出后面的牌匾。 上书:蜀郡科学院。 【6岁???匾额比人都高!这绝对是假的。】 【我现在都四个6岁了,还觉得自己是个宝宝。】 【光烈帝传奇里6岁的华阳郡主,还骑在李隆基的肩头逛夜市。】 【其实很正常,历史上很多厉害的人都早慧,再加上各种的经历,正常人肯定比不上。】 【这个有证据,四川XX大学的前身啊!创始人那一栏现在都还是李瑶华。】 李瑶华看着弹幕上的猜测,眼中闪过笑意。 并没有那么复杂。 她只是开了个挂。 李瑶华想起她六岁时的情景,当时的李琩没有复爵,她有好东西也不敢拿出来。 后来靠着家里和师父接济开了学校。 在学校研究东西就和烧钱没区别,那段时间家里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 李白本来是个金玉堆砌出来的人,结果两三年都没做新衣服。 剑都给当了。 李隆基陪她逛夜市? 这是什么神人编剧能想出来的东西。 还真是历史没了历。 天幕下的无数大唐百姓,此刻都忍不住念叨。 “李瑶华,这就是女帝的名字吗?” “岂可直呼圣人名讳!” 【叮!声望达到200万,解锁全球实景地图。】 全球实景地图!!! 李瑶华大喜过望。 感谢大唐百姓送来的火箭,她可太需要了。 【上次直播咱们不是说是因为洛阳的百姓,光烈帝才决定造反的吗?但是小八去进修回来,分析了一下,光烈帝其实应该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准备造反上位了。】 【???】 【几岁的小孩能懂什么?】 【我觉得是李琩干的,只不过太爱女儿所以最后让女儿上位也说不准,只不过没想到女儿那么厉害。】 【楼上你和光烈帝传奇编剧坐一桌吧!他也说要不是李隆基的支持,女帝怎么可能在男尊女卑的世界上位成功。】 李琩眼巴巴看向女儿,两眼中就差没写上千古奇冤四个字了! 李瑶华抬头望天,拒绝和她爹对视。 大唐百姓不服了,“女帝本就是皇室,怎么能说造反。” “这种明君本就该登基为皇。” 【大家别慌,小八看过证据。 光烈帝小时候就在南诏办报纸,将李白的诗传得街头巷尾都是,连放牛娃赶着牛都能嚎两嗓子‘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紧接着,又让李白在南诏兴办学堂,向青年学子提供免费教育,教的内容清一色是大唐文化,里面还包括光烈帝本人亲自编纂的教科书。 在强烈的文化氛围下,大批南诏小朋友都认为自己就是大唐人。】 【那也不能说明小时候就想上位当皇帝吧!】 【关键点来了!她的教材只有大唐语文(洗脑包)、数学、军事课(强身),故意删掉了讲周边复杂邻居的历史和让人看清地盘的地理! 这就叫精准投放知识。】 【听起来有点道理。】 【可钱呢?当时饭都吃不上,她免费办学还包饭,光烈帝是印钞机?】 【嘶!】 【电视剧没这段啊!】 李瑶华:神特么语文洗脑,军事强身! 说的她都要信了。 明明是因为其他老师还在读师专! 【起初是用蜀锦和盐赚的,后来因为织机的改进,蜀锦疯狂收割丝路沿线的有钱人,光烈帝又用这些钱办工厂,垄断了玻璃水泥印刷这些行业。 当时的光烈帝说是富可敌国也毫不夸张。】 【666】 【玻璃当时可是暴利,那些贵族争相吹捧的顶流奢侈品。】 【暴利还是保守了,杨贵妃的刻花琉璃盘值长安一套三进院,还没有玻璃做的好看。】 “咳!”李泌差点被茶水呛到,“道兄,我还琢磨着帮郡主处理完内政,再招兵买马徐徐图之…这天幕就说她富可敌国了?” 他们还怕郡主拮据,以后处处要花钱,想着能省则省住一起,结果郡主竟然这么有钱。 李筌正捧着一本简体字入门手册,头也不抬的道:“不然呢!你以为千古一帝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他得尽快学会这些字,不然都看不懂郡主给他的物理和化学书。 蜀郡百姓:他们家的玻璃还能值长安一个院子? 【自己的子民能吃饱,还有人付钱,南诏王引李白为知己,偶尔也对他发牢骚。 说国家哪里难云云。 对此,光烈帝表示,师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缺盐?我包了! 南诏百姓长期饱受盐荒之苦,低价大唐盐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抢占市场。 南诏王也从中获取了丰厚利益,对此欣然默许。 然而,此举直接断送了南诏本土权贵的财路,许多权贵起兵反抗。 南诏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光烈帝又适时伸出援手,“朋友有难不能忍!我的兵借你平叛。” 光烈帝的玄甲军“应邀”入南诏平叛,要知道自古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叛乱平定完,崔彻直接带着人在边境不走了,理由是保护南诏不被吐蕃入侵。 等南诏王回过神,军队已经被玄甲军的指导员们洗脑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被玄甲军的军医救了后,天天嚷嚷着要去大唐学医。】 第11章 下个反诈APP 【建议南诏王赶紧去下载个反诈APP!】 【哈哈哈哈,这剧情我熟,南诏版扶苏诞生记。】 【太魔幻了吧?南诏王不可能这么菜。】 【这比秦始皇惨多了,南诏王就一个儿子。】 安禄山看着南诏王被李瑶华骗的团团转,面上露出不屑。 “阁罗凤,简直蠢钝如猪。” 他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诸子,最终目光落在幼子安庆恩身上,脸上瞬间堆起宠溺的笑容:“恩奴!来!” 他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像拎一只狸奴般将粉雕玉琢的安庆恩捞进怀里。 坚硬的胡茬蹭过孩子娇嫩的脸颊,惹得安庆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恩奴!你可要记住,以后要对阿爷孝顺。” 安庆恩被安禄山的胡子扎的很不舒服,但还是记得他阿娘的话,“那当然,我最喜欢阿爷了,等我长大就帮阿爷打下大唐。” 安禄山被稚子的话逗得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 安庆绪低垂着头,柱子的阴影掩盖了他扭曲的面容。 还没打下大唐,就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等他御极天下,大燕安有他安庆绪的立足之地? 【大家可能觉得魔幻?但小八告诉你,这就是现实。 南诏山多田少,还有许多气候灾害,当时一亩地只能出几十斤粮食你敢信? 这时候有人拿出了能抗旱抗寒的良种低价卖给你,一亩地能产五石,直接翻了好几倍,只是不能留种而已,你是看着家里人被饿死,还是买种子? 所以多方因素下,南诏王直接躺平了,天天和李白搁那喝酒写诗。 军政全被李瑶华带人接手了。】 【但是这个和造反什么关系。】 【楼上,一个郡主富可敌国、操控舆论、私军数万、还卡着邻国粮食命脉,你猜她集齐龙珠想干嘛?】 【召唤神龙?】 【把楼上叉出去。】 李瑶华忍不住吐槽,南诏百姓都饿得啃树皮了! 她低价卖粮卖盐还包售后,这难道不是感动大唐十大善人行为? 幸好南诏那边的人看不见天幕。 不然她以后还怎么卖东西换矿脉。 李隆基看到这里,抚着抽痛的额头,怒道:“竟然还敢养私军,剑南节度使是干什么吃的?” “还有李琩呢?他女儿造反他就一无所知,他死家里了?” 高力士呼吸一窒,不动声色后撤三步 杨玉筝眼珠一转,红唇轻启,“陛下,小郡主年轻气盛,许是被人蛊惑了,若是派人劝她将玩闹的那些东西交上来,陛下宽宏大量,或可以饶恕她。” 她好歹是李瑶华的姨母,若是能帮她儿子上位,她或可多美言几句。 李隆基侧头扫向杨杨玉筝,浑浊的眼珠意味不明,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贵妃倒是替朕盘算得周全,既然如此,那就让宰相去做这件事。” 蠢货! 手上有数万私军,还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李瑶华哪里会乖乖交上来。 想来剑南道也早已被她掌控。 李隆基看着天幕,眼中格外深沉。 蜀郡不能去,南诏亦有变。 难道他要去江南? 【大家别觉得南诏王菜,你会防备一个认识十年的朋友吗? 特别是这个人人格魅力无敌,堪称当世文曲星,还不断帮助你解决困难。】 【也是。】 【之前看了一部电视剧,打死我都没想到男二竟然就是大反派。】 【所以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光烈帝是皇帝。】 唐朝的百姓则是另外一种看法。 “亩产五石,那能养活多少人,难怪大家都能吃饱了。” “女帝果然是天生的圣人,所以才有文曲星下凡帮她。”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传女帝是天神下凡,拯救天下百姓来了。 李泌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开始庆幸李瑶华是大唐郡主。 一个人竟然能用数十年来算计异族,这份忍耐当真可怕。 他就不能忍,有仇当场就想报了。 杨玉环和李琩纷纷侧目,这天幕说的真是他们的女儿吗? “你真的几岁就想造反了?”李琩还是没忍住问女儿。 瑶华到底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建立私军的。 还有崔彻不是她专门请来护送商队的吗? 怎么就那么厉害了。 李瑶华摊手,“阿爷,冤枉啊!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她最初就是想把蜀郡改造的舒服点,做个幸福的米虫。 李琩杨玉环对视一眼,也是。 女儿都十几岁了,时不时还赖床。 “那现在怎么办?阿爷没造过反啊!”李琩抓抓头发有些苦恼。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大唐权欲极盛的皇帝,连个太子都选个平庸的。 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将来会夺走他江山的人。 李瑶华眨眨眼睛,“阿爷!你在家陪阿娘就行,剩下的事我都会处理。” 李琩:“你十岁的时候也这么说。” 然后他就被张镐架空了。 还以为是那位皇帝陛下终于要对他下手,没想到是张镐被女儿策反了。 他还被蒙在鼓里整整两年。 李瑶华对手指,眼睛望天,有些心虚道:“那不是为了行商方便嘛!” 她当时创业多难啊! 还尽有人给她拖后腿。 那个云南太守还调戏人阁罗凤王妃,要不是她一包药下去,估计南诏都已经反叛了。 而且当时剑南节度使也不是啥好人,和杨国忠一丘之貉,竟然还想要她的几个工厂。 没点权力都不好和这些人周旋。 多亏她给这些人干掉了,不然这些人治下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也只能委屈她爹了。 【这事也为李白后来的外交打了个样,后面对许多国家都依法炮制,识相的就招安,不识相的......大家都懂!】 【李白也不是一个人去的,后面跟着军队呢!】 【这就是他到哪,哪里就灭国的原因?】 【错!是光烈帝指哪,她手下的将领就去哪灭国!】 【哈哈哈,很好奇光烈帝传奇里面怎么编那些被灭国的,毕竟被宠爱长大真善美郡主哪能去打别人。】 【这电视剧一周就更新四集,还没到这,楼上别着急。】 第12章 端水大师李瑶华 李琩和杨玉环下意识离亲闺女远了一点。 李瑶华对此接受良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能穿越,万一其他国家也冒出一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怎么办。 既为女帝,当然要遵循护国之道。 危险就该扼杀在摇篮里。 【李白的去世对于光烈帝的打击是很大的。 光烈帝一生简朴,诗仙去世后,她亲自将李白的诗集整理成册,花了大价钱印发,百姓几乎是人手一本,还将李白的生平编了相关的戏曲表演。 他们一个是诗词巅峰,一个是帝王的巅峰,两人巅峰相见成就了一段师徒佳话。 给大家看个视频,我觉得这个老电视剧有些地方真的很不错,特别是李白去世那一段。】 画面上的李白李白鬓发如雪,躺在床榻上,枯瘦的手搭在泛黄的诗卷上。 那是光烈帝收集整理的李白全集。 李白气若游丝,“生...当浮太白,死亦耀紫微,瑶华,这煌煌大唐,已经比为师诗中长安更盛!不枉我来世间走一遭。” “师如北斗,朕若失之,如盲双眼。” 视频里的光烈帝哭得惊天动地,玄色龙袍随着主人的动作剧烈起伏。 榻边熏香忽明忽灭,一代诗仙的手渐渐垂落。 光烈帝脑中回忆起她初登帝位,师父教她为君要喜怒不形于色的画面。 【哇!是刀子。】 【主播你留个地址吧!想给你送花。】 【emmm...这老剧有点用力过猛了吧?李白跟光烈帝是这种人设?光烈帝难道是泪失禁体质?】 李白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噗——!!这哪个蹩脚戏文写的?” 他要走也肯定会说,家祭勿忘带美酒。 李瑶华的脚指头疯狂施工,感觉下一刻就可以抠出一整座大明宫。 她就算哭,那也是躲被窝咬枕头偷哭。 怎么可能当场嚎啕大哭! 她可是将来的女帝,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视频很好哭,但是大家先别哭。 有史料证明光烈帝不止对李白说过这些话! 据后世大臣(至少十个)子女可靠回忆录爆料,光烈帝当时跟她心爱的大臣告别时,也是这套感人至深的模板话术换着人名用! 一碗水端的可平了!】 李瑶华:...... 不是,这种话到底有什么好记的? 写回忆录不能记点正经事吗! 幸好她的心爱大臣都还没影。 【光烈帝:端水大师的自我修养!】 【不愧是李二凤的后代,深得真传。】 【光烈帝:常常因为北斗太多了找不到方向。】 【所以李白算不算最重要?】 崔云婷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天幕。 若郡主将来会对她说“如失北斗”这般推心置腹之语,那也是对她价值的肯定。 至于端水大师。 太宗皇帝尚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郡主只有十几个不算多。 杨玉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嘲笑女儿,“端水大师原来是这么个端法,后世人说话甚是有趣。” 李琩也被这新奇的说法逗乐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吾儿,待为父老去之时,这‘如盲双眼’的伤心话儿,可就免了吧!” 他知道女儿惯不喜欢读文史,没想到这词汇竟贫瘠至此。 李瑶华忍不住瞪大眼睛,“阿爷,别人不相信我,你也不信!我像是这么没文化的人吗?” 她虽然底线灵活了一点,但是绝不可能说这么文绉绉的话。 这绝对是艺术加工! 此刻的她一点都不像天幕上所说的女帝。 见父母不为所动,李瑶华靠近二人声音带着娇憨,“在我眼里,我的爷娘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她穿越而来,固有的观念早已扎根心间。 幼年时,这对父母在她心中,委实算不上尽善尽美。 然而在那被流放的漫长岁月里,却为她遮挡了风霜,慢慢成长为一对合格的父母。 李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暖意弥漫,与杨玉环悄然对视一眼。 李琩伸出手,像幼时那样轻轻拍了拍女儿手背,声音温厚而真诚。 “好了,你是我们的女儿,这情分才是独一无二,又何须与你师父相比。” 【小八想说的是,当然算,光烈帝的伟大毋庸置疑。 在洛阳被劫掠后,光烈帝打算自己上位,但是当时她只有三万军队,却能在南诏拉起一支二十万的队伍。 这可离不开李白的影响力,虽然这影响力也是光烈帝刷的。】 【二十万?一个区的零头都没有。】 【提醒楼上,当时的战争可是要死人的,可不是现在几个区搁网上打嘴仗。】 【清醒点!这不是游戏数据,冷兵器时代这规模放哪儿都叫顶配了!】 洛阳。 “这李白当真神人也!”郭子仪愁眉苦脸地搓着手,“要是我有这等军师,现在何须苦恼。” 自从这天幕开播,洛阳城里的士兵就跟丢了魂儿似的,百姓们也像开了锅的水,怨气直冒。 要不是大敌当前,洛阳城估计早已乱成一团了。 “子仪,可别忘记这并非李白一人之功,能容下这等人的君王,才是古今少有。”王忠嗣提醒道。 他就是没看清,差点累及妻儿。 “王帅,我现在的处境当如何?”郭子仪对局势看的分明。 有这天幕在,天下百姓早晚会四海归心。 更何况, 连王帅这样功勋彪炳、甘愿放下兵权以求自保的人,最后都躲不过一杯毒酒。 这世道,叫人怎么不心寒。 而这位女帝,却能对数十位大臣说出掏心之语。 高下立见。 “子仪是护君还是护民?”王忠嗣将李瑶华的问题问了一遍。 他也很好奇郭子仪的回答。 郭子仪迎着王忠嗣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迟疑。 “子仪愿护民!至于吾之所忠......”郭子仪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必是能让万民归心、社稷永固的明君。” 他非愚忠之人,有变数自当从之。 王忠嗣得了这句话,心中安定,这人倒是比他之前要看的明白。 【想想咱们一个国家,几个区都为了‘吃火锅放不放折耳根’这事都能在网上吵几个月,李白可是跨国招人参军。 咳!官方请无视小八。】 【哈哈哈!主播求生欲极强。】 【不强也不行,很容易被说分裂各区之间的感情。】 第13章 陛下为天子欲逆天乎? “二十万人的军队...”安禄山念叨着这个数目,心中绷紧了一根弦。 这李瑶华不除,迟早成心腹大患。 “严大夫,粮草准备好没有?”安禄山转向严庄,他近来身体越发不好了。 严庄不动声色扫了安庆绪一眼,才道:“陛下勿忧,河北数郡新麦已尽入我军仓廪,只要陛下下令,立刻就能发兵。” “好!”安禄山眼中迸发出凶光,猛一拍案,“那就令...” 安禄山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尚截断话头。 高尚一步踏出阴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闪着算计的精光。 “陛下,大燕新立,此刻强渡黄河绝非良机!”无视严庄瞬间冰寒的目光,高尚继续道:“不若再等三月!待黄河封冻如镜,岂不省力?” 他话锋一转,嘴角扯出阴冷笑意:“更何况……河北那些世家豪强,这些年囤粮聚财,仓廪之丰怕是连陛下都要瞠目,他们想要从龙之功,自然得出出血。” 军械、粮草、甲胄以后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若是光靠河北道的百姓,怕是难以维持。 严庄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目光扫过安庆绪时摇了摇头。 几息过后,安禄山才道:“高侍中所言极是。” 【总而言之,大家不要相信光烈帝传奇的洗脑包,说什么因为杨贵妃的关系爱屋及乌。 李隆基最爱的不是杨贵妃也不是李林甫,而是安禄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许多大臣上奏参安禄山,他都相信安禄山不会反。 而且小八有视频为证!】 视频上的安禄山扭着肥胖的身子撒娇道:“陛下,臣想当节度使。” 李隆基:“批!不够再封俩!” 安禄山:“陛下,长安的房子不够大……” 李隆基: “建百亩豪宅给你。” 安禄山: “陛下,有人说臣要造反!”(委屈脸) 李隆基: “这是污蔑!禄儿的肚子里分明都是赤胆忠心。” 满朝文武(疯狂上奏本): “陛下!安禄山他真的会反啊!” 李隆基(捂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三百斤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视频证据,那我不得不服了,论AI的伟大哈哈哈!】 【主播说的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追星塌房最贵体验,花钱追星到险些亡国。】 【送火箭vs送江山,帝王级的宠爱你们不懂!】 安禄山瞪着天幕里那个扭腰摆臀的“自己”,肥硕身躯“唰”地绷成一座肉山。 他手指哆嗦着指向天幕,声调尖锐,和之前判若两人,“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哪有那么丑。” 严庄默默把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内心腹诽:这人重点是不是歪了? 李隆基被这段视频气的眼前一黑,忍不住恨声道:“安禄山!朕待你如亲儿,你为何要谋取朕的江山,总有一日,朕要亲手杀了你这逆贼!” 正欲赴蜀的杨国忠瞳孔地震。 他数次上奏说安禄山要反,陛下皆不相信,原来原因竟是如此? 李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从前因谏言遭斥,心底也曾疑云翻涌,是否安禄山身负隐秘血脉? 否则父皇何至如此盲目! 岂料真相竟比安禄山是李唐血脉更骇人! 【以后小八的直播间就是光烈帝的正名大会了!只要电视剧一更新,我就迅速看完、激情开麦!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了这里了,大家给小八点点关注,下次不迷路啊!】 【这样一看,主播说的还挺有道理。】 【好快的直播。】 【没办法啊!谁让这破剧是属乌龟的,一周就更一点。】 【我愿称这两集为水剧情,抽干太平洋的水,也不够给李隆基和女帝爷孙俩续亲情的!】 【其实我觉得祖孙情挺好看的啊!】 看到这条弹幕,天幕上瞬间一片...... 李瑶华心里很想吐槽,这电视剧造谣也不讲基本法。 纯粹搁这儿搞历史同人魔改呢! 李隆基知道后世有人尽心尽力给他洗白,应该倍感安慰吧! 也不知张镐此刻如何了。 剑阁驿站的厅堂内,灯火明灭,李隆基身边的重臣们正为去留而争论不休。 韦见素开口道:“陛下,这蜀郡是去不得了,不如回长安。” 毕竟现在长安还没有陷落,比起蜀郡未知的女帝要安全的多。 魏方进不同意,“可说是出来巡幸剑南道,现在就回长安?此举怕是有损陛下威仪。” 总不能长安陷落再找个理由跑吧! “方进言之有理,如此就让太子代为巡狩。”李隆基望向一边缩着的李亨。 李亨脑中似有惊雷炸开!他猝然抬头,眼底血丝崩裂: 蜀郡有李瑶华,陛下是要借刀杀人? 这龙椅上的,究竟是君父,还是恶鬼? 室内一片死寂,李隆基正欲再度开口。 “呵!” 一声低笑撕裂死寂,张镐玄甲染血,踏着月色跨入门槛,朗声道:“诸位不用着急,哪里都不用去。” 张镐带着人走进厅内。 一群士兵从他身后鱼贯而出,迅速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李隆基瞳孔骤缩,质问道:“张镐,尔要做甚?” 他的禁卫军都去哪了,竟无一人通报。 张镐单手按剑,剑鞘重重磕地,“陛下,蜀道多艰,郡主忧心陛下龙体,想请你多留几日,让镐一尽地主之谊。” “放肆!” 李隆基暴起,脸上满是愤怒之色,“朕乃天子,万民之主!尔等逆贼安敢犯上?” 张镐竟然也是李瑶华的人,此人是妖女吗? 竟不动声色收拢了这么多人。 张镐不为所动,继续道:“如今天幕降世,天都说郡主乃是千古明主,陛下既为天子欲逆天乎?” 陛下早年也是励精图治。 可惜! 踏入蜀郡那日,他便被所见所闻攫住心神。 长街之上,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混着米糕的香气,孩童追着竹球嬉闹而过,竟无一个乞儿瑟缩在墙角! 这一片鲜活景象灼得他眼眶刺痛。 而朱雀大街的香车宝马后,贵人随手抛洒金银如扬尘。 引得无数百姓匍匐争抢,时有老弱被踩踏在地,骨裂声混着哀嚎,溅起的泥浆里裹着血沫。 他张镐的报国之心,在长安死去,却又在蜀郡获得新生。 李隆基被这话气的脸色发白,老迈的身躯在剧烈颤抖中,瘫软下去。 高力士连忙上前扶着李隆基,厉声斥道:“尔等贼子,必遭天谴。” 张镐却似未闻,目光如寒刃扫过众臣,“玉玺在哪位大人手中?” 满堂死寂中,众大臣纷纷后退一步。 “张长史!” 韦见素的声音沉如古钟,眼底闪过痛惜,“你曾以文韬武略报效大唐,而今为何甘愿自堕为乱臣贼子?” 第14章 玉玺不如兵权,笔杆难敌刀锋 张镐不发一言,韦见素以为他有所触动。 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张镐,继续道:“没有玉玺,不得陛下首肯,尔等便是乱臣贼子,必将遗臭万年,永世被钉在耻辱柱上!” 张镐回视着他,目光却如沉静的深潭,并没有反驳韦见素的指责,“韦大人,到了蜀郡,您自有想要的答案。” 话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都带走。” 两日后,寿王府书房。 烛光摇曳,映得李瑶华侧脸如冰雕玉琢,指尖虎符隐约有寒光流转。 崔云婷和李泌分坐在侧。 张镐立于案前,一字不落地复述了韦见素的斥责。 他到剑阁基本没遇到大的反抗,小部分抵抗也快速被剑南军镇压。 李泌则是思考了下,劝道:“韦见素的话也有道理,郡主不如徐徐图之,玉玺左不过就在几人之手。” 郡主还年轻,思虑恐不周全,他们做谋士应该劝诫。 李瑶华把玩着虎符,听完张镐的话唇角缓缓勾起。 “自古都是玉玺不如兵权,笔杆难敌刀锋。”字对了,是玉玺还是萝卜,谁又在乎。 “吾能徐徐图之,百姓等不得,至于史书著墨,骂名也好,颂歌也罢,皆是尘土,沾不到吾身半分。” 她祖宗的事已经说明了,只要干得好,没人管你怎么上位的。 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写史。 崔云婷暗自点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蜀郡的宗室如何处理?”张镐询问道,毕竟是郡主的亲族。 他一想到那些被圈养的长安纨绔,张镐额角的青筋就忍不住突突直跳。 这帮人斗鸡走狗、纵马踏青的日子过惯了,骤然被拘,整日里怨声载道,养着他们实在浪费蜀郡米粮。 李瑶华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安排好了这些人的去处。 “蜀郡不养闲人,将他们都安排去棉服工厂,至于那些有草菅人命的,按照蜀郡治安法办,至于咱们的陛下,送去蜀郡剧院,让他发挥所长。” 李泌听着这惊世骇俗的处置之法,眼神微闪,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垂首,将话咽了回去。 张镐说完,崔云婷已趋前一步,继续奏报:“郡主,听风的消息传来了,长安洛阳八成世家已经在我们的鼓吹下离开。” “蜀郡交给张长史管理就行,那些宗室翻不起大浪。”李瑶华对蜀郡现在的情况很自信,即使他们离开,那些部门也能正常运砖。 “长安城外沃野千里,尽成他人私产,无数百姓沦为浮萍客,李先生可有想法?” 李泌略微思索,遂答道:“分其类,化其势,赎买置换。” 纵观青史,世家门阀盘根错节,久之,沃野必成私库,黎庶尽化流民。 见众人没说话,李泌稍作解释道:“领头给叛军送钱送粮,或鱼肉百姓的,人砍了田地充公,至于那些个墙头草,让他们‘自愿’把田地卖给官府。” 李瑶华点点头,和她的想法有点相似,但是还不够。 “李先生这方子对症,但是还不够激进,云婷怎么看?” 崔云婷躬身应道:“李先生思虑周全,云婷佩服,不过得补充一下。” 李泌也不恼怒,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等待这个年轻女郎的高见。 “那些个观望的,倒未必不想投敌……”崔云婷唇角弯起一丝纯良无害的弧度,继续道:“许是门路不熟,摸不着叛军门槛,咱们有门路,可以适当帮助他们。” 李泌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皮连跳两跳。 原来是这么个激进法。 这出自世家之冠的掌上明珠!竟是要掘了世家根基! 李泌面色仍带犹豫,劝道:“此法太过火候!恐引世家反噬,是否徐徐图之?” 张镐退到一旁一言不发,他所信任的主君,向来谋定而后动。 不必他多言。 李瑶华不答反问,“李先生可知,这世间最可笑的是什么?” 李泌摇头,“李泌愿闻其详。” 李瑶华抚摸兵符,声音如冰,“是那被万民仰望的皇帝,征税纳粮、调兵点将……竟处处要看世家的眼色!这些毒瘤,才是龙椅之下真正的腐骨!” 世家啃噬百姓血肉,内里污糟不堪,还惯会两头下注。 “先生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这世道骨头再硬,也硬不过找准了命门的刀锋,更敌不过恰如其时的力道。” 李泌想起史书上的例子,依然犹豫,“可治国人才大多出自世家,如若拔除恐中枢......” 崔云婷闻言嗤笑一声,截断李泌的话,“蜀郡的学校,已经长出万千新苗,世家那些精心挑选的英才,与郡主所开创的天地,早就是两不相干的东西!” 世家这种东西就应该绝于世间,她幼时堂姐被嫁给范阳卢氏一个瘸子,婚后三月就自缢,结果家族记急病暴卒。 活生生的人抵不上一个官位。 若不反抗,焉知她不是下一个堂姐。 李泌盯着盏中打旋的茶叶沫,恍惚间想起被逼上山修道时吃的野菜粥。 若是真能解决这些问题,那世家似乎也不是不能撼动。 目光扫过生无可恋的李泌,李瑶华唇边漾开一丝笑意:“诸君可愿陪我一览天下风光?” 这话应该够霸气吧! 她可回想了许多小说,才想出这句话。 李瑶华仿佛已经看到几人说,愿随主君览尽天下风光。 李泌沉声应道:“主君所愿,泌当从之。” 崔云婷似乎想起了什么,直视李瑶华,笑问道:“若陪郡主登顶,云婷可为郡主亲密大臣否?” 她可没忘记天幕说的临终推心置腹之语。 李瑶华睫羽微颤:天幕害我! 不过她脸皮厚,无所畏惧。 “云婷锋芒毕露,恰是扫除荆棘的快刀,将来定是国之重臣。” 崔云婷满意点点头。 “咳!李先生持重稳健,如国之砥柱。” 李泌闻言脊背却挺如青松。 张镐不发一言,只抬眸直视李瑶华。 李瑶华继续道:“长史更有文武才,提笔可安邦,挥刀能平乱......三人皆是国之大才。” 张镐颔首,持剑肃立。 说完这些夸奖的话,李瑶华心中叹了一口气。 人才多了,也是种甜蜜的烦恼啊! “咳!说正事,张长史,蜀郡吾便交给你了,遇事联系听风部,云婷李先生皆随我前往长安。” 三人异口同声道:“某遵主君之命!” 第15章 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 平原郡太守府。 颜真卿正在看侄子捎来的信件。 “真卿贤弟亲览:河北诸郡尽陷贼手,现常山郡守军不满两千,吾已决定假意归降。 待此明主崭露头角,再奉其号令,挽大唐于倾颓。 弟见季明,便如见吾,万望护他周全。 兄 杲卿 顿首 天宝十四载八月” 颜真卿之前见天幕言及女主为帝,只念着早日平叛护民,未深想明主,如今兄长传信,倒让他如醍醐灌顶一般。 仓促举事若败,不仅常山、平原百姓难保,更会错失助明主挽危局的机会。 不如蛰伏以待时机。 阴沉的蜀道上,玄甲军正徐徐前进。 天幕熟悉的光亮刺透云层,行军中的士卒们条件反射似的勒马。 “原地举爨(原地生火做饭)。”李瑶华声音不高,却稳稳盖过山间风声。 到点该干饭了,正好用直播下饭。 亲卫领命转身,玄甲军的后勤部队闻声而动。 【家人们中午好!小八带着一肚子火气来了!】 天幕里的主播小八攥着个空荔枝壳,语气满是愤愤。 【昨晚熬到后半夜看《光烈帝传奇》,气得我把三斤妃子笑全吃了。 这编剧疯了,为了凑李隆基那点祖孙情,居然把‘劳民伤财运荔枝’的锅扣咱们光烈帝头上! 主播死活都想不通,编剧到底是翻了哪本野史写出的狗屎剧情。】 【我也看了,光烈帝一辈子就没沾过‘奢靡’俩字,属实是大冤种了。】 【我只是觉得太夸张了,费尽心力吃那点荔枝。】 【关键是还没吃到!安禄山跳胡旋舞的时候,我差点把遥控器砸了!】 【小八先为光烈帝正名一下,首先咱们光烈帝就不爱吃荔枝,其次这个时间段不对,正式设荔枝驿是唐历前13年,咱们的光烈帝这个时候还在蜀郡科学院玩泥巴呢!】 李瑶华面无表情看着天幕的直播。 要是她在后世,高低得给这剧组发封律师函,第一条就写涉嫌损害历史人物形象。 还有这小八到底是粉还是黑。 还有什么叫玩泥巴?测试土壤那能叫玩泥巴嘛! 要玩也是科学院的人玩。 【哈哈哈哈!想象不出来光烈帝蹲地上玩泥巴的样子。】 【有点想看。】 【这个小八以后给大家做视频,咱们先接着讲,当时设立的荔枝运送路线,是从涪州也就是现在的重庆到长安,长安和蜀郡一对比,到底谁近,这是一目了然。】 【重庆还能产荔枝?现在夏天都得靠冷链运,古代咋种?】 【楼上,当时的气温比现在高。】 【更震惊小八的是光烈帝传奇里,那些送荔枝的驿卒个个穿的光鲜亮丽,几千里的路到长安头发丝都没乱。 这剧叫光烈帝传奇还是太屈才了,应该叫冷链运输巅峰传奇。 根据史料记载,荔枝驿的真实写照是‘人马毙于路者甚众,百姓谓其踏血而行’。 这里给大家看一段老电视剧的运送视频。】 视频里晨雾未散的山道上,一匹快马轰然倒地,口鼻喷出的白沫混着血丝渗入黄土,驿卒竹筐通通滚落马下,荔枝散了一地,红色外壳混着汁水,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看完这视频,再跟你们说个更扎心的!】 小八的声音带着怒气,【安史之乱爆发那年,潼关守军饿得啃树皮,李隆基还在拨数百万钱运荔枝。 你让人打仗还不给足粮草,谁替你卖命啊!】 【有没有课代表换算下,“数百万钱” 到底是个啥概念?】 【这么跟楼上说吧!一年运送荔枝的钱可以买两千多石米。】 【小八之前讲过,改良后的良种才能亩产五石......】 【只是荔枝就花这么多,瑟瑟发抖。】 李泌看着天幕上的文字,只觉得荒诞。 有人为了一点米粮绞尽脑汁,有人为了口腹之欲耗费数百万钱。 难道这些人生来就比黎庶要尊贵吗? 老秦头盯着 “两千多石米” 的字样,心中格外难受。 他家去年遭了水灾,地里颗粒无收,儿子还被征去当驿站民夫。 为了赶运荔枝的差事,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累得吐了血,也只换回来半斗米。 远在南诏的李白缓缓摇头吟道:“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 南诏王刚好走近就听了一耳朵,不免得翻了个白眼。 集市里孩童笑声都能传到皇宫,哪里来的白骨成堆? 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崔彻长剑垂指立于李白身侧,墨色披风被风吹得烈烈作响,霜刃泛着寒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粗糙的指节抚过剑柄悬垂的殷红剑穗——那是去岁辞别蜀郡,郡主亲手为他系上的。 当时她立在城楼上,风拂动素色裙裾如振翅白蝶,声音清冽如冰泉,“等南诏安定,蜀郡当埋新酒,候君归来共话山河。” 如今天幕说他剑锋所至,皆为唐土。 南诏早已安定,郡主却只让他和李白在此募军,甚至都没想过召他回蜀郡。 骗子! 万一,肯定是郡主太忙了,毕竟天幕说她将来是女帝。 她如今要筹谋的事,定然比那繁杂百倍。 还是先写封信回去。 想到这里,崔彻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些。 【最恶心的地方就是李隆基根本不是为了吃荔枝,而是 “天下珍馐皆归朕” 的排场! 灵武羊、汾晋鸭、吴越鲙......每一项鲜品特产都是百姓的血泪凝结。 驿马跑死了,得赔;驿卒累倒了,家人连丧葬费都拿不到;为了送贡品,多少人家卖了田地、典了孩子?】 【古代的百姓真可怜!】 【还好我生在现代,饿了点外卖,冷了开空调。】 【快递上门:xxxxxxxxx】 【怎么还有广告?】 老秦头踉踉跄跄就要倒下,原来他们求而不得的温饱,在贵人眼里,不过是用来撑场面的。 另一个瘸腿的老翁扶着他叹气,“这天幕上次不都说了吗?光烈帝上位后,天下就太平了,你可得好好活着,说不定能有顿顿喝上稠粥的日子呢!” 李瑶华凝望着天幕,静默无言。 青史二千年,翻来覆去皆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为赋税弯腰,为战乱流离。 生于大唐的万千黎庶,即使是煌煌盛世,也没有给过他们半分做人该有的权利。 李隆基真该死啊! 第16章 人不能社死 可对于李隆基来说,死却未必是件坏事。 【所以驿站改革那阵子,光烈帝天天对着财政部长骂李隆基,唾沫星子都能溅到案头摊开的奏章上。】 天幕闪了一下,又切换到了视频。 视频上的女帝,指着账本上驿站那串触目惊心的亏空数字,嗓门几乎能掀翻殿顶:“你看看!这就是李隆基留下的烂摊子,到处都要钱,到处都是被逼上山的山匪,他怎么不去死啊!” 李瑶华瞳孔地震,诽谤!这是诽谤啊! 感受到周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人都麻了。 人可以死,但是不可以社死。 李瑶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看向崔云婷道:“云婷啊,你看!这天幕的视频跟咱剧院排的戏一样,都是假的对吧?” 崔云婷眼神坚定,语气郑重:“郡主圣明!此乃剧院新作《女帝骂人记》,堪称以假乱真!” 一旁看戏的李泌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李瑶华瞪向李泌: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驿站改革一小步,实是人类物流的一大步。 改革后,军政民信件包裹分开,驿卒民夫还入了官籍,月月俸银准时发放,驿站赚了钱还能分利。 先前遭人轻贱的苦差,到光烈帝执政期间成了十里八乡争抢的香饽饽,多的是人托关系想挤进去。 更妙的是依驿站建商业街,吃住一体如现代服务区。 如此一改,驿站总算不再是只出不进的无底洞,到现代还留存的驿站都已经成了人文景区。 上次小八去了剑阁那边,看到了好多诗人的亲笔题诗。】 【财政部长钱多发来贺电。】 【哈哈哈哈这名字绝了!怕不是天天被光烈帝追着问钱在哪儿。】 【钱一点都不多的财政部长。】 【光烈帝:朕的钱呢?钱多:陛下您失忆了?】 【哈哈哈哈这前后对比,李隆基怕是在坟里都得坐起来骂娘。】 李隆基此刻确实想骂娘。 他一早就被人叫起来,套上了粗布麻衣,扔到了一个叫蜀郡剧院的地方。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在李隆基身上看来看去,活像在打量一头病驴。 “张兄,瞧这年纪,怕不是得请个郎中盯着?真出了岔子,剧院也赔不起工伤钱。” 张管事满不在意,“你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他到了蜀郡剧院要么奏乐要么演戏,郡主说要是他不干,直接扔去工厂干活!” 汉子这才收回眼神,既然是郡主送的人,那就没问题了。 李隆基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想他当年在梨园调遣三百乐工,玉磬金筝随手可及,如今竟要亲自奏乐? “岂有此理!李瑶华呢?让她滚出来见我,她如此苛待天子,就不怕遭天谴吗?”李隆基怒道。 张管事的脸 “唰” 地沉了下来,“你还敢咒郡主,今天的早饭你是别想吃了!” 李隆基下意识摸向腹部,昨夜到现在他粒米未进,此刻竟是难受得慌。 他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 李瑶华摸了摸下巴,回想起初见时钱多的情景。 那个时候钱多还叫钱绍,当时听她讲了个谐音梗。 之后这人就改名叫钱多了,她差点笑的直不起身。 看来她以后花钱的地方还挺多。 竟然能将这个抠搜的钱袋子掏空。 崔云婷早已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 将天幕说的信件分离、驿卒入官制、驿站商业街一一记下。 随即又在空白处批注‘需核算驿卒俸禄与财政情况’‘商业街需避开军驿要道’,字迹清晰整洁。 李泌瞅了崔云婷一眼,心中忍不住开始反思,他这谋士是不是太不努力了。 这年轻女郎都能随身带笔,将天幕所言一一记下。 倒是比他多了三分沉心与细致。 ...... “老秦头,你听见没?你家大郎往后是能当官的!” 瘸腿老翁语气里的喜劲儿像是要漫出来。 他自从瘸了腿后,就被官府像扔破麻袋似的赶回家,别说米粮,连口热汤都没捞着过。 老秦头已经起身,此刻有些焦急道:“那光烈帝啥时候当皇帝啊?” 不等人回,下一刻又自言自语道:“我家大郎年富力强的,多等几年也使得。” 说这话时,老秦头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眼里竟有了亮闪闪的东西。 【还有个与驿站有关的小故事,光烈帝早年建情报网时,嫌驿马传信太慢,特意训了批信鸽给商队递消息。 那些鸽子通人性得很,偏有回出事了。】 天幕上的李隆基正在华清宫泡温泉,听见宫墙外头扑棱棱响,抬头就见只胖鸽子往飞檐上落。 他身边的亲卫眼疾手快,挽弓搭箭 “嗖” 地射下来,拎着鸽子呈上去邀功:“陛下您瞧,这野鸽子脚上还有信呢!” 李隆基捏着呈上的纸条,眉头拧得像麻花。纸上的字横平竖直,就一个米字他认识,其他的怎么看都不顺眼。 “什么鬼画符?” 他随手扔给身边的高力士,“多半是山匪传信,烧了干净,这鸽子不错,烤了下酒。” 高力士不敢怠慢,找了火盆就将信烧了,上面还写着“南诏异动” 几个简体字。 那只信鸽,就这么成了华清宫宴席上的一道菜。 而李隆基还在啃着鸽骨头,浑然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大概是光烈帝离暴露最近的一次,对方却因为愚蠢错失良机。】 【主播,简体字虽说就是少了几笔,可跟那些弯弯曲曲的老字比,简直像是俩模子刻出来的,李隆基认不出来也不算稀奇吧!】 【楼上真相了!就像把 ‘龍’ 写成 ‘龙’,搁当时谁瞅着不迷糊?】 【这也叫有关驿站的小故事吗?】 天幕上的弹幕还在为简体字争得热火朝天。 李瑶华:可算是知道那只胖鸽子去哪了。 那鸽子还是她爹送的,浑身都圆滚滚的。 别的鸽子送信时都精神抖擞,就它总爱在谷堆上打盹,为此还被钱多吐槽 “吃得多飞得慢,纯属浪费粮食”。 没想到这货争气了一回,居然敢往华清宫飞,结果成了李隆基的下酒菜? 第17章 千古第一穷帝 【为什么说和驿站有关,因为信鸽是传信界的‘常青树’,驿站再怎么改头换面,它都稳稳占着加急信件的半壁江山。 直到火车被研究出来前,哪个驿站不备上几笼飞奴,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能发急信。 还得是咱们光烈帝厉害,有钱任性,技术过硬! 硬生生给当时的快递提了速。】 【真理!快递的灵魂就是——快!】 【快递不快,等于让现代人用2G网抢红包!】 【重点是在那个锄头铁犁满天飞的农业时代,竟然能搓出火车,我都觉得科学院像是开了外挂。】 【所以很多人怀疑光烈帝是穿越者,毕竟她是蜀郡科学院的第一个研究员。】 【楼上淡定,过往几千年出几个神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天才是万里挑一,那咱们都有六十万。】 李瑶华只能感叹,真理果然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她自己呢?说穿了就是个 “开挂玩家”。 可科学院那帮人就不一样了,都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扎堆。 一个个脑瓜转得快,偏生还自带肝帝buff。 别人熬夜是为了赶工,他们熬夜是为了跟公式、图纸,有时候对着一堆零件能两眼放光地琢磨到天亮。 也许正是这种精神,才能在这种技术条件下搓出火车吧! ...... 李筌眉头微蹙,心中被天幕的话掀起不小的波澜。 他眼底翻涌着满是探究的光,天底下当真有这等快过飞禽的神物? 李筌想到这里,随即问给他上课的老师,“火车是何物,贫道可否一观?” 他这几天见识了不少蜀郡的新奇事物,但这火车还未听闻过。 教学的老师轻扶了扶眼镜说道:“科学院还没有火车,不过院里新制的自行车你或许有兴趣,靠脚蹬便能前行,若是往后能通过考核留在科学院,倒可申请一辆来用。” 简体字都还没学完的李筌:...... 【想象下那场面:光烈帝后期攻打其他国家的时候。 大唐军报:信鸽、自行车、火车! 敌方急件:快马加鞭…呃,马累死了。 敌国传令兵还在驿站换马喘大气呢,大唐已经兵临城下了。】 【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有种玩游戏开了加速挂的既视感。】 【所以说李隆基当年挖的坑,光烈帝不仅填上了,还在上面盖了座摩天大楼!】 李瑶华想象了一下小八的话,忍不住笑了下。 不过这天似乎离她还很遥远。 【大家现在可能觉得爽,但是刚上位的光烈帝可一点不爽。 前方:安史叛军嗷嗷叫,烧杀抢掠如火如荼! 后方:国库比脸干净,江山风雨飘摇,随时要散架! 手里账单:前线将士的粮饷(拖欠中)、驿站改革的启动资金(无)、阵亡兄弟的抚恤金(白条)、嗷嗷待哺的流民和遍地开花的山匪(急需镇压)。 要我是光烈帝,简直恨不得将李隆基骨灰都给扬了。】 【主播快看!《光烈帝传奇》的编剧发博了,他说他是对双帝祖孙情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艺术加工!】 【这叫一点,怕是亿点吧!】 【编剧的脑回路:光烈帝没宰了李隆基?那肯定是因为亲情啊!】 【6】 李瑶华心中暗忖,杀人不过头点地,也换不来半个铜板。 脱了龙袍换上戏服,剜去李隆基骄傲的脊骨,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去修补这江山才是诛心。 李泌听着天幕的评价,再结合李隆基留下那些烂摊子,心中那点对帝王尊严的唏嘘,瞬间烟消云散! 李隆基纯属是罪有应得。 郡主不杀他已经是格外开恩。 小八看完后,感叹道:【所以,这编剧不仅没看过史料还没文化。 还撒娇建荔枝驿?您知道您笔下的女主角是谁吗? 那可是公认的人间清醒·抠门界天花板·算盘精转世,她不光是最牛千古一帝,还是'千古第一穷'帝啊! 别的皇帝赏赐大臣:赐金银玉器、宝石玛瑙。 光烈帝赏赐大臣:科学院新产品,李白、杜甫、颜真卿等人的诗词书画。】 【等等!这对吗?】 【大臣不稀罕?给孩子啊!馋哭了。】 【我就不一样了,光烈帝让李白给我祖宗亲笔写诗,我祖宗直接说不喜欢诗词,还不如赏赐他几口袋米。】 【楼上,你家祖宗这波操作,痛失一个亿啊!】 李瑶华:...... 大可不必给穷皇帝特意排个榜。 这能说是穷吗? 这明明是为了他们好,过个几百年几千年,这名人周边不得老值钱了!!! ...... 大唐百姓怔怔地仰望着天幕,平生的认知寸寸龟裂。 皇帝,穷? 天子坐拥四海,掌万里膏腴,佩九州金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那天幕所言凿凿:圣君赏赐臣下,只有诗词书画。 街头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怯生生地响起:“阿爷,皇帝没钱是不是…是不是把铜钱都换成我们的粟米啦?” “是不是为了给百姓免税,所以光烈帝才没钱的。” 这稚嫩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 百姓们的脑海中似乎被一道惊雷劈开! 宁受千古“穷”名,不取百姓分毫! 这一刻,在众多大唐子民心中,光烈帝的形象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伟岸。 【其实有些大臣拒绝可以理解,毕竟除了李白粉丝多,其他人的诗词书画基本不能变现,不能拿现在的物价比当时。】 【心还是很痛,像饿死鬼扑向烧鸡,一口下去喝了满嘴风!】 【提示一下,上个月三区最大拍卖行拍卖了李白一首亲笔诗,成交价三亿六。】 【此刻我只想给我那祖宗托个梦:别要米了,李白一幅字能买几座米山把你埋起来。】 李白眉梢一挑。 三亿六。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笑道:“也不知够某三万六千场醉否?” 阁罗凤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腹诽:这李十二郎,怕不是醉得把脑子泡进酒里了! 三万六千场?把我南诏国库掏空也供不起他这般豪饮! 他默默盘算着自家那点存酒,只觉得头皮发麻。 崔彻的目光沉静如水,思绪却转的飞快。 阿爷库房里那些名画典籍、金银玉石,与其在匣中蒙尘, 不若悉数献于郡主座前? 第18章 梦托到位了 崔云婷饶有兴味地扫过天幕,侧首看向李瑶华,语气促狭:“郡主,您瞧这梦算不算托到位了?” “梦么,是托着了,可惜......”李瑶华轻哼一声,“这次,吾的书画只摆博物馆。” 她这次可是手握剧本的氪金玩家! 绝对不会混成千古第一穷帝! 【所以荔枝驿和光烈帝唯一的关系,就是作为被光烈帝收拾的烂摊子之一。 李隆基和光烈帝之间没有祖孙情,一点微不足道(掐手指)的亲情都没有。 今天的吐槽就到这了,小八CPU已经被尴尬占满了,急需干饭回血!大家记得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哈哈哈!被主播笑死,我要把主播吐槽的话搬到某编剧的账号下面。】 【那我去看热闹!】 【一起一起!】 安禄山阴沉着脸,那肥硕的肚腩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这天幕妖言惑众,处处为那李瑶华张目!再这样下去民心可都叫她占尽了。” 他恨不得拿枪将天幕戳下来,从首次出现到现在,处处都在偏向那个李瑶华。 有天幕相助,百姓哪里能向着他安禄山。 现下更不用说,一个宁愿自己受穷也要给百姓免税的君主。 高尚细长的三角眼中闪过冷光,“陛下勿忧,臣观此女,最是伪善,只需寻几个面善的死士,扮作饥寒交迫的妇孺,待她怜惜之时,便是神仙也难救。” 安禄山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出精光,肥厚的手掌猛拍大腿:“高侍中妙计。” 他麾下死士几千,男女老少都有,要杀一个怜惜弱小的人,极为容易。 高尚立刻谄笑道:“陛下圣明!此女一死,天命自归大燕!” 两人仰天大笑不止,严庄暗暗翻了个白眼,天命所在的君主岂是那么好杀的。 他还是趁早捞足金银,待大燕倾覆,另外买条通天路。 ...... 天幕的光影散去,蜀道重归寂静,只余火堆噼啪作响和远处马匹的轻嘶。 “郡主,该用午膳了。”炊事班的月娘捧着个饭盒快步走来,铁质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泡面,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上面还铺着几片肉干,看上去格外诱人。 李瑶华本来还有微妙的尴尬,此刻被这香气一冲,心神顿时一松。 幸好她当初筹建商队时,顺手把方便行军的泡面给捣鼓出来了! 否则这荒郊野岭埋锅造饭,怕是要误了行程。 她刚伸手去接,一名亲卫已疾步上前,抱拳低声道:“禀郡主,那位韦大人不肯进食。” 亲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为难。 “韦大人?”李瑶华眉梢微扬,一时未反应过来。 坐在一旁的李泌立刻提醒道:“应是门下侍郎韦见素韦公,此人与杨国忠同列宰辅,为人方正持重,明哲保身却不失风骨底线,在士人中素有名望。” 他这几日负责清点随行长安官员名册,对韦见素印象颇深。 到了长安交接政务,确需这等熟悉中枢运作的老臣。 李瑶华颔首,将递到眼前的饭盒轻轻推开:“月娘先吃吧!既是可用之才,吾前去看看。” 真如杨国忠那般,她早一刀砍了省事,既然是个不错的官员,那还是走一趟。 她径直走向韦见素所在的马车。 李泌见状,下意识想开口劝阻,韦见素性子执拗,郡主这般贸然掀帘闯入。 万一那韦见素一怒,流血五步怎么办? 崔云婷却伸手虚拦了他一下,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低声道:“先生先用饭吧!郡主自有分寸。” 她跟在李瑶华身边最久,深知这位主君看似随性,实则最懂拿捏人心。 更何况郡主可不是纤纤弱质。 李泌一怔,见崔云婷神色笃定,又瞥见月娘手中那碗香气四溢的泡面,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也罢,郡主亲信都不急,他何必越俎代庖? 他默默咽了下口水,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议。 这面真香啊! 马车内光线昏暗,韦见素强忍腹中饥饿,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闭目端坐,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帘子“唰”地被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踏入车厢。 来人并未着华服,一身利落的骑装,眉宇间却自有一番气势。 “韦大人,”李瑶华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绝食明志?此等忠烈之举,用在李隆基身上,未免可惜了。” 韦见素倏然睁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来人,声音有气无力,“来者可是华阳郡主?” 李瑶华径自在韦见素对面的软垫上坐下,姿态从容。 “吾正是李瑶华,亦是即将执掌这片山河之人。” 韦见素胸膛起伏,手指紧攥着衣袍下摆,语气带着不解:“郡主身为女子,何故生出此等鲸吞天下的野心,牝鸡司晨,乾坤倒置,岂是正道?” 李瑶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却带着冷意:“韦大人好大的道理,莫非在大人眼中,女子生来便该困于方寸后宅,仰人鼻息?” “更何况蜀郡百姓安居乐业,仓廪渐丰,这些,莫不也是大人眼中‘乾坤倒置’的罪过?” 韦见素被这连番质问噎住。 蜀郡沿途那前所未见的繁荣景象猛地撞入脑海,田间耕作的人脸上带笑,市集井然有序,孩童书声琅琅这些画面。 都与他熟读的圣贤书中描绘的盛世竟隐隐重合。 他喉头滚动,那句“历来如此”的辩驳,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片刻沉默后,韦见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挺直佝偻的脊背,苍老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 “郡主!老夫虽老迈,亦可一怒,流血五步。” 第19章 我为刀殂,尔为鱼肉 李瑶华非但未惧,反而微微前倾,眸子直视着韦见素,“五步?韦大人不妨试试。” 韦见素:这女郎竟连流血五步的威慑都视若无物。 倒是比那些软弱的皇子强上许多。 李瑶华欣赏了一下韦见素的表情才继续道:“只是大人需想清楚,此刻我为刀俎,尔为鱼肉。”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点在车壁上,“您那尚在蜀郡的陛下,怕是等不到您‘尽忠’的那天了。” 韦见素脊背僵住,强撑心神道:“郡主,不怕背万世骂名吗?” 李瑶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漠然:“吾何惧之有!倒是大人,您那老妻幼孙皆在蜀郡,他们的安危,可比虚无缥缈的骂名要重得多吧?” “你......”韦见素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如遭雷击! 那点强撑的孤勇已经散尽,韦见素颓然瘫靠回车壁,声音暗哑,“郡主想要如何?” 李瑶华直起身,唇角微勾,“吾非嗜杀之人,只要大人配合一二。”目光扫过韦见素煞白的脸,才一字一顿道:“老妻幼孙,自当骨肉俱全。” 韦见素闭了闭眼。 罢! 就看看这位将来的女帝能走到什么地步。 寿王府门前,乌泱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瓜果蔬菜堆成了小山,布匹绸缎在阳光下晃眼,更有甚者抬着半扇猪肉就往门里冲! 李琩站在台阶上,急得额头冒汗,手还不住往外推装着老母鸡的篮子:“乡亲们,听某一言!郡主她真不缺钱,快快将东西都拿回去吧!” 他初到蜀郡时,多亏了邻里帮忙,自然也知道百姓不富裕,如何能收这些百姓的钱财。 一个扛着两袋新米的老翁,闻言脖子一梗,嗓门洪亮:“王爷怕不是糊弄我老头子,天幕都说了咱郡主将来可是‘千古第一穷皇帝’!连赏大臣都只能给些字画诗词,那诗词还是李先生写的。” 那李先生以前经常给附近的人写对联,一副才几文钱呢! 老翁将米放下,抹了把汗,继续道:“我家七八年前还啃树皮挖草根,如今顿顿白米饭管饱,这恩情,我都记在心里,郡主要是受穷,我们却看着享福,这良心咋过意得去。” 挎着鸡蛋篮的大娘立刻帮腔,嗓门格外大,“就是!我长安来的表亲都说了,那边许多小官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咱郡主定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养着咱们。” 李琩看着眼前热情的百姓,再瞥过脚边不知谁丢下的一串铜钱,心中无奈极了。 合着天幕说他闺女富可敌国的时候,你们是半点没记住啊!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从人缝里钻出来,把一枚还带着泥巴的铜板,“啪”地拍进李瑁掌心,奶声奶气:“王爷伯伯!这钱拿着给郡主娘娘买糖吃!” 李琩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铜板,再瞅瞅娃娃亮晶晶的大眼睛,只得说道:“好!乡亲们的心意,本王代郡主收了!” “管家!让账房来统计下,所有瓜果菜蔬按市价折现,布帛钱财如数返于各家。” 随后目光扫过那半扇猪肉,朗声笑道:“至于这半扇猪,今晚王府设宴!肉食管够,就当郡主请父老乡亲吃顿团圆饭!”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发出欢呼:“郡主圣明,王爷仁义!” 声浪高涨,久久都不能平息! “外面是什么声音?”杨玉筝心神恍惚,前几日她还在想着怎么为儿子筹谋帝位。 不过短短几日已经是阶下之囚。 这翻天覆地的落差,让她时而恍惚,时而癫狂。 杨国忠瘫坐在对面墙角,闻言懒懒掀了下眼皮,从狭小的铁窗望出去,“许是在庆祝什么吧!” 他们已经被关了几日,也不知道他那外甥女想要如何对他们。 杨玉筝猛地直起身,金钗落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兄长就打算这样认命?” 杨国忠愕然地转头看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会还指望玉环救你吧?” “当年她被流放蜀地,你在曲江池畔宴饮作乐,她派人送来书信求你救她女儿,你让门房把信使打出去,还说‘杨氏一门,断不与罪妇为伍’ 这些你都忘了?” 杨玉筝愣了一下,她确实记不清了,毕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兄长,玉环的女儿咱们的亲外甥女,她可是未来的女帝!只要玉环开口求情......” “不!根本不用求!她女儿一句话,咱们就能重获富贵。” 她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仿佛已看到自己重披锦绣、受百姓叩拜的景象。 杨国忠像看疯子一样瞪着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杨玉筝后退一步,眼神茫然了一瞬,“都是陈年旧事了,谁还记得。” 她绞着衣袖,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女儿要当皇帝,她需要母族的支持,杨家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她不敢不管我们,否则天下人会怎么看她?不孝!不悌!她女儿还怎么坐稳龙椅。” “够了。”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 杨玉环不知何时已站在阴影里,一身素衣,纤尘不染。 她静静听着胞姐那番“母族依仗”、“不敢不管”的狂言,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她没看牢中二人,只微微侧首,对身后狱卒淡声道:“以后杨家人的情况不用再告诉我。” 杨玉环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犹豫。 “玉环,玉环你回来,阿姐知错了!阿姐......” 杨玉筝扑到门边,疯狂摇晃着铁栏。 天光从甬道尽头泻下,照亮杨玉环眼底的决绝。 她的女儿,绝不能被这吸血蛭般的母族拖入泥潭! 既然当初不认她是杨家人,以后自然也不必再认。 第20章 缘起青萍之末 玄甲军的铁蹄碾过泥泞的官道,此时距离长安城只有数百里。 官道上黑压压一片,远远一望似乎看不到尽头。 斥候率先去查探,李瑶华勒马而立,用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原来是衣衫褴褛的人群在官道上前进。 李瑶华眉头一皱。 竟然都是流民。 “报——!”斥候飞马驰回,马蹄溅起泥浆,“郡主!洛水决堤,田舍尽毁,官道上全都是奉先县的灾民,实在熬不住才举家南逃。” 李瑶华深吸一口气,她还以为情报出错,安禄山打上门才有的流民。 既然是天灾,先救灾便是。 “郡主!”李泌看出李瑶华的意思,连忙驱马上前,“凤翔距长安仅几日路程,不......” 水退后疫病横行,大军滞留,恐遭不测! 不若到了长安再想办法。 李瑶华抬手截断他的话,若是灾情严重不赶紧赈灾,怕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长安城又跑不了。 三息之后,她陡然调转马头下达命令,“三团改道奉先接管县仓,若有余粮直接开仓赈灾,如有阻者,斩!” 三团领命而去。 李瑶华随即又对剩下的人说道:“以小队为单位,就地架设医帐、取行军粮、备防疫汤药,优先救治妇孺老弱!” 军令一出,后勤士兵纷纷开始垒灶,卸下车上的粮袋。 随着炊烟升腾,米香逐渐盖住原本的死亡气息。 数日后,奉先县衙。 李泌将一卷书册呈上,眉宇间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却难掩兴奋。 “郡主,灾情已初步遏制,玄甲军协助灾民清理废墟,伐木采石,已开始搭建临时居所,只是粮食仍捉襟见肘,第二批粮队需速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赞叹,“玄甲军令行禁止,便是那些刚收编不久的禁卫,如今也无人敢懈怠。” 李瑶华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崔云婷:“云婷,防疫乃重中之重,水源净化、尸体掩埋、病患隔离,务必盯紧!” “云婷明白!” 崔云婷拱手称是。 “至于你,”李瑶华转向神色憔悴的奉先县令,“崔器,灾情如此严重,为何不上报朝廷?” 按时间推算,奉先受灾已数月,那时的李隆基尚在长安。 崔器语气苦涩,“臣上过三道文书,起初朝廷是派了巡查御史下来,他只走了一圈,便说‘灾情尚可,无需惊扰圣听’,还暗示下官需备足程仪。” “下官俸禄微薄,又逢大灾,哪里有钱财孝敬,后来便再无音讯,郡主再晚来些日子,奉先怕是已成人间炼狱。” 说完崔器便掩面痛哭起来,数月来的委屈、绝望与无力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窗外,画卷突然出现照亮了整个天空。 李瑶华静默地听着,指尖在冰冷的剑鞘上摩挲,“起来吧!先看天幕。” 左右灾情已经被控制,这人所言真假后面再查探就是。 【大家上午好啊!小八回来了,大家想不想小八呢!】小八依然是熟悉的开场白。 【主播别浪费时间,速讲!】 【楼上说得对!】 【咳!小八看了《光烈帝传奇》最新的两集,这两集的剧情,只能说编剧写的时候脑子可能兑了水。 这两集总结就是杨国忠瞒报灾情,被出游的光烈帝偶然发现,举报给李隆基,然后李三郎秒变圣父普度众生,百姓感恩戴德给李隆基送万民伞,给我人都看麻了。 属于是李隆基看了,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给编剧磕一个的程度!】 【弹幕护体!】 【我都怀疑这编剧是李隆基的粉丝,专给他洗白的。】 【我就说李隆基不像这种好人,合着是编剧瞎编的。】 【唐历前四年真实剧本是,北洛河决堤奉先百姓差点成为美人鱼!给大家看个小视频,大家判断下三个人究竟是谁在说谎。】 视频里崔器:“我都上了三次文书了,陛下怎么还不让人来赈灾?” 杨国忠:“陛下,北洛河虽然决堤,但是未害禾稼。” 巡查官员:“奉先已经水退田复,民情已经安抚。” 【李隆基在华清池泡着温泉点了个赞!】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杨国忠能和光烈帝传奇编剧坐一桌。】 【可怜的崔器。】 【小八查看史料的时候,发现了奉先灾民当年原话:‘天子不救,吾等投安禄山!’编剧可能眼瘸把投贼看成感恩了。】 李瑶华默默给小八点了个赞,幸好她这次往长安途中遇到灾民。 不然依照奉先的情况,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十室九空。 崔器的哭声渐渐停了,他怔怔望着天幕上。 欺上瞒下竟至于此。 【主播,灾民真就没人管?】 【楼上醒醒,安史之乱之前,都没人管,更别说之后了。】 【是我也投敌,这些权贵都不当人啊!】 【大家别慌,灾民还是有人管的,只不过不是李隆基让人赈灾,而是咱们光烈帝派人救灾的。 光烈帝行商途中,偶遇回奉先探亲的“诗圣”杜甫,此时老杜还不知自己将来多牛。 光烈帝见杜甫孤身赶路,风尘仆仆,一句‘杜兄若不弃,瑶华愿护君归乡!’缘起青萍之末,二人就此结识为一生的知己。】 远在长安客舍的杜甫,正在修补磨破的衣襟。 “奉先的诗圣杜甫?”手一颤,针尖刺入指腹。 杜甫浑然不觉,看向客舍的镜子,镜中映出一个衣袍破旧,身形憔悴的老人。 “杜某一介寒微,所作诗文不过肺腑之言,又岂敢僭越圣名!” 怕是只有引他为知己的那位,才堪当的起圣之一字。 【啊?女帝这么热心的吗?】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以后赏赐大臣的诗词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光烈帝是看别人诗词写的好才帮忙的!】 天幕下的李瑶华沉默了,她主动护送那肯定是因为他是杜甫啊! 那可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诗圣哎! 她不信有现代人能拒绝和诗圣做朋友。 咳!这些沙雕网友未免把她想的太势利了! 第21章 野无遗蛀吧! 【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十月时杜甫回到奉先后,发现奉先因为天灾秋粮绝收,整个县粮价暴涨,民不聊生。 杜甫携女帝护卫抵奉先,推开门没有稚子扑怀的欢笑,只有草席上幼子冰冷的尸身,‘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 【这个我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当初学这首诗就感觉好惨,小八你赔我眼泪!】 【杜甫当时还是个官员,家中都能饿死人,更不敢想那些百姓的情况了。】 【杨国忠和李隆基真该死啊!】 长安城破败的客舍内,杜甫手中的针线无声坠地。 他怔怔望着天幕上那行泣血的字,喃喃念着:“幼子饥已卒!” 心窝处痛的像是被扎上了一把刀。 杜甫踉跄扑到窗边,望向东北方向,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我在长安钻营求索,只为搏一微职糊口,却不知家中幼子活活饿毙!”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间挤出,他要立马回家。 ...... 李瑶华沉默了,她此刻就在奉先,虽不知道杜甫家住哪里,但是灾情已经控制,至少不会发生杜甫幼子饿死的情况了。 李泌有些感叹自家主君的运气,出生就能碰到诗仙李白。 路上随便结交个人就能遇到诗圣。 这般得天独厚之人,果然是天生的圣君。 蜀郡的大牢里。 杨国忠蜷缩在角落,透过天牢狭小的窗户,看到天幕上那些骂他的话语,心中越发恐惧。 那些李家的宗室被带出去就没回来过,他都不敢想那些人的下场。 天幕暴露越多他的罪恶,他的下场就会越发凄惨。 杨玉筝是亲姨母,那人不会要她的命。 他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还会杀他平民愤。 “明明是陛下、是陛下要享乐,是李林甫,与我无关!” 【李隆基确实该死,说起李隆基这老登!小八翻史书时都觉得像是读野史。 前期:励精图治的开元圣主! 后期:骄傲自大的作死皇帝! 杜甫的悲剧全扣他头上都算轻的! 李林甫一句‘野无遗贤’就葬送了有才之士的上升之路,杜甫也是其中之一。 俗话说有卧龙必有凤雏,这话李林甫敢说,李隆基也真敢信。】 【......】 【李林甫又是哪个聪明蛋。】 【那杜甫大大知道被黑幕了吗?】 长安街头,一个老翁挠头问儿子:“儿啊,天幕说李林甫和陛下是‘卧龙凤雏’这是夸他们像诸葛亮一样聪明?” 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儿子偷听完书生议论:“阿爷,好像是骂他们都一样笨,两个人都凑不出一个脑子。” 老翁眼睛瞪大,“啥?那咱以前夸隔壁二郎卧龙凤雏是咒他缺心眼?” 【说起李林甫,不了解历史的宝子可能不知道,但一说口蜜腹剑这个成语,大家肯定都听过,这个词就是说李林甫的。 至于当事人杜甫,他落榜的原因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他后面还写下了,‘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当一个王朝连选拔人才的勇气和公正都丧失时,其衰落已是不可避免。】 破败的戏院角落,李隆基被两个人按在硬木凳上观看天幕。 天幕的话像耳光,啪啪抽在他脸上! 剧院这些人简直就是李瑶华的狗腿子。 只要他骂一句就饿他一顿,现在他就只敢在心中腹诽了。 饿肚子的感觉属实难受。 天幕这些人说他蠢,可李林甫的野无遗贤算是他默许的。 对他而言,这样一个能控制局面又无篡权野心、还能事事顺从他的宰相,远比张九龄等直臣更好用。 可惜杨国忠的能力不如李林甫,不然他也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李隆基相信野无遗贤,咱们就来看看,他的朝廷里都是些什么贤才! 奉先其实是有储备粮的,不过当时奉先的县丞和仓曹参军都是杨国忠的亲信。 县丞:官粮贱卖富户,仓曹参军:谎报粮食损耗私售。 总结:卧龙凤雏再次扎堆,谁能贪的过你们啊!】 【野无遗贤?笑死,这是野无遗蛀吧!】 【所以权力必须受到制约,不然就会滋生贪腐。】 【突然觉得光烈帝传奇的编剧说的有些道理,郡主赈灾的地方离长安那么近,杨党遍地,怎可能不被发现?】 【楼上少看电视剧,多看史书。】 小八看着弹幕眼看就要打起来,赶紧解释。 【给质疑的宝子们解释下,首先古代的消息是很闭塞的,当时光烈帝派玄甲精锐伪装成山匪,专劫奉先驿马,把控住了消息的传递渠道。 其次,为了防止人跑路,特地在奉先城门设“粥棚登记处”,灾民领粥需按指印画押自愿服役修堤同意书,同时派人散布谣言,“洛水瘟神作乱,出城者必染疫暴毙!” 当时的奉先是什么情况,水灾加上饥荒,杜甫的儿子都饿死了,剩下的都算命大了。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地方,请观看视频。】 视频里奉先县令崔器站在光烈帝身旁将写好的文书递上,语气忐忑,“郡主,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二道文书了,还要写吗?” 少女冷笑一声,嘲讽道:“救灾无能,写文书嫌累?给我写满二十道!” 被快马加鞭送到长安的文书,最后的结局是被当成杨府的柴火烧毁。 【哈哈哈!我能被这县令笑死。】 【县令:手已废!郡主:继续写!】 【所以目的就是为了让杨国忠厌烦?】 【是勒!那个时候应该是十一月初,杨国忠正好拿来取暖。】 被弹幕笑死的崔器,此时正偷瞄旁边的李瑶华,“郡主,天幕说的文书某要写吗?” 李瑶华瞥他一眼,眼神如看朽木。 这县令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等她掌控大唐,所有官员都要参加考试。 不及格的通通罢官。 李泌有点疑惑,看向崔器问道:“长安可曾有消息给你?” 崔器很茫然,“某应该收到什么消息吗?” 第22章 物理意义上的套麻袋 【所以诸多因素下来,才能让光烈帝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救灾。 奉先县志记载,‘天宝十四载秋,洛水溢,华阳郡主援,活民万余。’ 若非如此,奉先百姓的泪与血,怕早已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哇!感觉女帝真的是在四处救人。】 【洛阳赎民、奉先救民,她真的是在用力缝补那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突然想穿越回那个时代,看着光烈帝登基。】 【楼上醒醒!你得先保证在战火和天灾里活下来才行。】 李瑶华眼神划过那些熟悉的弹幕文字,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想看登基? 似乎......也不是不行。 【气氛太沉重了,小八说个好笑的给大家缓缓!《光烈本纪》开篇第一句就写‘帝少时,善套麻袋’。 这典故怎么来的呢? 就是在奉先救完灾之后,光烈帝看中了杜甫的才华,想把他带回剑南道给李白做个伴。 可杜甫性子倔啊!死活不肯离开奉先那片伤心地。 最后,你猜怎么着?是被咱们光烈帝直接套麻袋带走了! 视频即真相,小八把证据贴上!】 天幕光影流转,新的画面徐徐展开。 诗圣杜甫的笑话,倒是头一遭听闻。 一时间,天幕下无数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这诗圣的轶事。 画面中,光烈帝眉宇间带着疲惫,劝道:“杜先生!奉先已成伤心之地,留下徒增悲苦,不如随我离开,如何?” 杜甫形容枯槁,双目赤红,“幼子饥已卒,吾心亦随葬...”低语中饱含着刺骨的绝望。 一旁的杜妻杨婉却问道:“郡主,敢问欲带吾等去往何处?” 光烈帝目光转向杨婉,语气温和,“到剑南道,那里的百姓热情好客,物阜民丰,你们定能安稳度日,重获新生。” 杜甫仿佛没听见,只是固执地摇头,“吾儿埋骨处,即吾魂归所,莫再劝了。” 杨婉猛地拽住杜甫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郎君!莫要再固执了!为了活着的孩子们,我们得活下去啊!” 光烈帝见状,轻轻拍掌,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还是娘子明事理,来人,给我上麻袋!” 杜甫这才惊觉,挣扎着喊道:“郡主!此举有辱......”话音未落,一个结实的麻袋已当头罩下。 画面里,只见那麻袋剧烈地扭动了几下,伴随着几声闷闷的抗议,最终归于沉寂,被两个强壮的军士稳稳抬走。 【噗!真是物理意义上的套麻袋啊?】 【诗圣: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光烈帝传奇这个节点,杜甫的幼子因为及时赈灾没死哎!这点改动我觉得挺好的。】 杜甫看到这句话,猛然停下。 对,前面天幕说的十月回去才看到幼子饿死,现在才八月,所以他的幼子也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要赶紧回家! ...... 崔云婷侍立一旁,忍不住以袖掩口,声音似乎带着怀念,“郡主这看上人才就爱套麻袋的习惯,真是一如往昔。” 李瑶华看着天幕上自己彪悍的行径,以及那句被史官盖章的善套麻袋,人都麻了。 到底是谁写的史书啊!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这能叫绑架吗?小八觉得这应该叫拯救非物质文化遗产,要不是光烈帝强掳诗圣杜甫,安史乱军的铁蹄下,哪容得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悲悯?” 他的诗,是乱世里折断的骨头蘸着血写出的,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泣血,到“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宏愿悲悯。 亦是个人命运与时代洪流的共振,让后人得以通过诗词触摸一个时代的变革。 没有他,这段历史的情感脉络将变得无比单薄。】 【主播说的太好了!我火速抄进摘抄本,下次作文就靠它升华主题了!】 【楼上真是个小机灵鬼!】 【老师:属于是屎盆子镶金边了。】 【非物质文化遗产!主播想笑死我继承我的皮肤吗?】 【言归正传啊!光烈帝在奉先这场救灾行动中展现的智慧,堪称古代科学赈灾的教科书级范例! 在这之前的朝廷,所谓的赈灾,灾民能得到的救助微乎其微。 那点救命钱粮,经过层层盘剥,灾民可能一碗粥都吃不上。 崔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连着上了三道加急文书,等来的巡查官员,不仅不救灾,反而要他这个受灾县的官员倒贴钱去孝敬! 不给?行,转头就在杨国忠面前给你穿小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点好笑的倒霉蛋。】 【崔器:我太难了.jpg】 【古代百姓真可怜,遇到点天灾人祸就生活不下去。】 【万幸万幸,奉先的百姓遇到了光烈帝,捡回了一条命。】 崔器本人看着天幕,内心倍感无奈:知道他是个倒霉蛋了,真的,不用再反复鞭尸了。 奉先县内。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此刻也围聚在尚存的空地上,仰望着天幕。 看到那些滚动的文字,回想起不久前的绝望,无数人眼眶湿润,默默点头。 是啊,若非那位如天神般降临的郡主,他们此刻,不是倒在逃荒的路上,就是在家中默默等死。 杨婉指尖拂过幼子细软的发顶,感受着那温热的的触感,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这一次,她的小三郎,定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了。 【首先,光烈帝采用了网格化管理灾区! 将整个奉先按照受灾情况精细划分:洪水浸泡区、水退后淤泥堆积区、以及地势较高未被淹没的区域。 再针对每个区域的特点,制定完全不同的救灾和重建方案!具体细节就不展开了,感兴趣的可以自己查资料。 其次,是水源净化与防疫工作,这可是划时代的创举! 以往的救灾,基本没人管这个,结果就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死的人比灾时还多! 还有以工代赈!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临时措施变成了成熟、制度化的救灾模式! 而且,她还在剑南道发起募捐,筹集物资运往奉先,这可以说是后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伟大精神的雏形了!】 【这我知道,这次月考才考过。】 【楼上是xx学校的吗?】 【光烈帝:别夸了别夸了,基本操作(凡尔赛摊手)。】 【光烈帝手下是不是有很多能人?感觉她一个人搞不定这么多事。】 第23章 任人唯亲。 李瑶华看着天幕上说这场救灾是古代科学赈灾的教科书级范例,内心有一点失落。 这些方法哪里是她首创。 不过是将后世验证有效的经验,套用在了奉先的灾情上。 博陵郡崔氏府邸。 “阿爷,又是主支那边来的信?” 崔翘刚从外院进来,见父亲指尖捏着一封信函,纸页边缘已被攥出褶皱。 崔无诐将信笺递向儿子,声音沉缓如古井,“这些人素来以正统自居,张口礼法,闭口祖训,现在却要枉顾礼法正统投靠反贼,我博陵崔氏数百年基业,清誉门风,岂能葬送在我之手!” 可话虽如此,那未尽的忧虑却沉甸甸压在心头,若不从,家族这数百年的基业,又如何能保全? 崔翘接过信,目光快速扫过,唇角随即勾起一丝讥诮,“阿爷,那华阳郡主赈灾奉先、活命万千,已尽收民心,我们如何能和这等人作对。” 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这没错。 但在那天幕昭示未来的当下,崔氏即使是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参天巨树,也挡不住这民心所向的怒火! 崔无诐听完儿子的话,最终还是将信纸扔进火里。 “依大郎所言,为父该如何?”崔无诐轻抚胡须,他当初因天幕骤现,预感大变将至,才匆匆从长安返回博陵祖地,未曾想如今反而处处受制。 崔翘俯身压低声音:“郡主行事,体恤黎庶,其志不小,她若得天下,第一刀便要劈向门阀特权,不如我们主动投效于她。” 崔无诐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儿子:“投效?” 天幕还在继续。 【做事的当然不止光烈帝一人。 人力有限,若不懂得用人,再强的人也会被累死。 彼时,光烈帝虽然只是个郡主,身边却已汇聚了诸多日后名震天下的能臣干将。 掌管财政后勤的钱多、维持地方安宁的崔彻、居中调度的崔云婷、教授灾民种植高产粮种的陆时茵,还有那帮忙打点疏通关节的崔翘。 这些人,在光烈帝登临大宝之后,无一例外都成了她的心腹重臣。】 【姓崔的这么多?好家伙,这怕不是任人唯亲。】 【楼上萌新收收神通,你看看这些岗位相当于财务总监、安保主管、运营经理、农业专家,哪个是刷脸就能上的?】 【哈哈哈哈哈!好个任人唯亲,今日份地狱笑话√】 【历史萌新:专业生产让古人棺材板压不住的另类史料。】 天幕的声音字字敲在崔无诐心头,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崔翘,“大郎!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崔翘没有正面回答他,不紧不慢说道:“阿爷,华阳郡主以女子之身称帝,必遭天下世家反对,这就是我博陵崔氏千载难逢的机会!” 崔无诐心头带着怀疑,但还是问道:“机会?何解?” 崔翘声音虽轻,却带着坚定,“倾我博陵之力,助她扫清障碍!以此换我博陵崔氏成为新朝士族之首!” 崔无诐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茶盏几乎脱手,“你这分明是自毁根基!” 世家强大在于互相联姻,彼此同气连枝。 崔翘直视崔无诐,“可天幕所言,郡主身边心腹尽是我崔家之人,是要做世家之冠,还是阶下之囚,阿爷好好思量吧!” 崔无诐细细思索,光烈帝身边这么多崔姓近臣,莫非将来大郎说的士族之首竟然是真的? 那未尝不可以一搏。 【言归正传,光烈帝在奉先的作为,是她的功绩,却也成为了她为数不多被诟病的污点之一。 以前也不理解,不过在详细了解这段历史后,我觉得光烈帝的做法其实可以理解。】 在大唐百姓心中,光烈帝实乃千古奇冤! 赈济灾民,活命万千,此等泽被苍生之举,竟也遭人攻讦污名? 她分明是功盖千秋的千古一帝! 【性格决定行为处事,光烈帝最是喜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手段。 唐书记载,‘天宝十四年,奉先粮案,诛杨党二臣,行饿毙之刑,历十日方绝其息。 也就是说,两个贪官,被饿了十天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卧槽!活活饿死也太狠了吧!】 【楼上圣父还是圣母?这俩货把官粮卖掉时,灾民饿的啃树皮怎么说?】 【虐杀洗不白,再怎么也该给个痛快!】 【你们拿现代的道德去要求一个古代帝王,属实是过分了。】 【冷知识:唐代律法允许以罪施刑,贪粮者饿毙,没毛病。】 崔器站在下首,听着天幕的叙述,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激得他汗毛倒竖! 李泌闭目叹息:“郡主此刑过苛,史笔如刀啊!” 为两蛀虫污了圣主之名,实在是不值当! “过苛?” 李瑶华像是在问自己,随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若她真如史书所说,会将贪官活生生饿死,那死的岂止是两个贪官。 亦还有那个在奉先街头,看着饿殍遍地、哀鸿遍野的自己! 或许这天幕的出现,并非偶然。 它撕开时间,将未来染血的史书摊在她眼前,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机会,一个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挽回更多生命的机会!。 奉先灾民临时安置处。 一个瘸腿老翁突然砸了手中陶碗,恶狠狠道:“饿刑狠?当年我隔壁一户人家被抢了田地,全家一夜之间被烧死的时候也没有人说狠。” 这血淋淋的往事,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奉先灾民们压抑已久的共鸣。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在老翁身上。 老翁见状立即手指天幕喊道:“郡主饿死的是豺狼,活的却是我们千万条命,前几日我儿还饿的啃食自己胳膊,肉都发臭了,要不是郡主来了,我一家人怕是都整齐下了地府。” “乡亲们!!” 人群中,一个声音陡然响起,“郡主是为了咱们才背了这污点,有种的就跟我去大牢,让那些黑了心的蛀虫,也尝尝咱们奉先人的拳头!” 另一个高大的汉子挥舞着拳头响应道:“郡主救了我全家七口的命,我这条命就是郡主的,愿从之!” “她是咱们的活菩萨,不能让她蒙冤!” 妇孺也加入了进来。 “去县衙大牢宰了那些狗官!” “为郡主讨个公道!” 这些话瞬间席卷了整个灾民营地,乌泱泱的人群像是汹涌的波涛,朝着县衙大牢而去。 第24章 虽然但是 【大家别吵,光烈帝虽然当时将两个贪官的死推托到山匪身上,但在史书上,她坦荡承认了,所以大家不必纠结。 就用李泌写的《与帝书》回应大家吧! ‘天下兆民,所求者何? 不过仓廪实而衣食足,寒暑有蔽,生息得安。 若居上位而能守根本,泽被草野,纵行峻法以肃贪蠹,于万民眼中,足称圣主明君,社稷之幸。 今陛下兼备诸善,圣君之名,当之无愧。’ 有些人觉得这刑罚太残忍,但对当时的百姓来说,能有这样一位让大家吃饱饭、还能主持公道的皇帝,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李泌怔怔地听着天幕上的《与帝书》,一股燥热感爬上他的脖颈,面皮微微发烫。 他李泌,有朝一日竟会写出这等谀辞媚上的文字? 【虽然但是......】 【有课代表吗?来个总结。】 【老课代表在此!这是李泌劝谏光烈帝莫要穷兵黩武、远征他国的奏疏!主播只截了前面这段彩虹屁,后半截可全是泼冷水的话!】 【全篇核心就一句:陛下您已是泽被苍生、伸张正义的圣主明君了,何苦再劳师动众、耗费国力去打那些化外之地?】 李泌紧绷的肩膀倏然一松,原来如此。 是了,这才是他李泌会说的话,铺垫在前,劝谏在后。 不得不说,这小八真会断章取义。 ...... 小八看着弹幕没忍住反驳道:【哼!我就问你们前半段写的,是不是句句属实?回答我!】 【主播666!】 【你说得对!(无法反驳.jpg)】 【逻辑鬼才!】 【没关系,其实光烈帝也只看了前半段,主打一个对我不利的我不看!】 李瑶华心情好上了不少,无视掉李泌的目光。 不打? 怎么可能不打! 尤其是某个岛国,正该趁它弱小的时候彻底解决! 【综上,小八觉得诛杀贪官不是污点,而是光烈帝保护百姓的证明。 千年之后,我辈隔着屏幕指点江山,自以为手握正义的尺。 但如果真穿入天宝十四年的奉先,满目皆是饿殍。 请大家扪心自问,可还量得动这人间地狱? 光烈帝以一身污血,只为万民平怨,她担得起千古一帝四个字。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了,大家记得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范阳安禄山府邸。 安禄山庞大的身躯陷在胡床里,看到天幕对李瑶华的评价,没忍住又砸了一个杯子。 “高侍中,那件事情办的如何了。” 高尚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一抹谄媚的笑容,“陛下放心,咱们的死士想必已经快到奉先了,有天幕在,那李瑶华定会赶赴奉先救灾,只要她的车马路过,就能将她杀死。” “好!好!好!”安禄山猛地一拍大腿,连声叫好,“高侍中果然深得朕心,待朕进驻长安,定为你封侯裂土,共享富贵!” 他看向高尚的目光充满赞许。 近来,这位高侍中越发得他心意,不仅计谋毒辣,更成功策反了大半世家门阀为己所用。 倒是严庄,进来办事不够让他满意。 让他去征粮都做不好。 严庄感受到安禄山不满的目光,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实则心中带着不屑。 眼下不过是趁着船还未彻底倾覆,能刮多少油水便刮多少! 至于这大燕的江山。 呵。 死道友不死贫道,天经地义! ...... 天幕结束不久,亲卫便快步走进县衙书房,“郡主,门外有位娘子求见。” 李瑶华指尖正划过长安坊市图上的朱雀大街,闻言眉梢微挑:“请。” 来人着一身洗得发白缀着补丁的旧襦裙,木簪绾发,仪态看上去却十分端庄。 “妾杨婉,杜甫之妻,拜见郡主。”杨婉行礼,姿态一派端方。 李瑶华之前见她就有所猜测,没想到还真是。 “不必多礼,”李瑶华站起身来虚扶了一下,“娘子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杨婉也顾不上客套,语速飞快:“郡主明鉴,奉先封锁城门不许进出,可我家那位郎君,性子最是执拗!方才那天幕透露良多,我家郎君见了,这会怕是已经在回奉先的路上。” 她越说越急,“妾斗胆,求郡主开方便之门,或是派人把他截住也好!” 李瑶华听完回道:“娘子放心,这封锁防的是疫病外传,现在奉先平安,自然会放行。” 杨婉闻言十分感激,“多谢郡主,郡主此番救我家三郎性命,恩同再造!民妇无以为报,唯愿郡主长乐无极!” 她窘迫地攥紧衣角,身无长物的妇人,能拿什么报答天家贵胄。 李瑶华看着她那副纠结模样,忍不住莞尔,决定给她指条明路。 “娘子言重了,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她眨眨眼,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日后若有闲暇,有劳杜先生多为我写几首诗?不拘什么题材,夸夸大唐,赞赞河山都行!润笔费什么的都好商量!” 杨婉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天幕提过,郡主将来常拿她家郎君的诗词赏人! 她顿时恍然大悟,脸上愁云尽散,保证道:“郡主放心,这事儿包在妾身上,只要我家郎君有纸有笔,您要多少有多少!” 李瑶华眨眨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娘子是否还愿举家跟随?”李瑶华笑的很热情。 实则心底算盘噼啪响,她要集齐杜甫、李白、颜真卿、王维这些人的手札诗词,盖座千古第一文学博物馆! 顺便督促他们多写些诗,多为广大沙雕网友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 越长越好,都多背些难背的诗,这样就没时间蛐蛐她了。 第25章 太宗皇帝诏书 “若郡主不弃,妾身自然愿意追随。”杨婉的声音透着坚定。 奉先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处暂避风雨的屋檐,并无多少值得留恋的羁绊。 既然自家郎君已得遇明主,前程远大,她岂有不随之理? 李瑶华闻言,抚掌轻笑道:“如此甚好!娘子且回去收拾行装,两日后便启程前往长安!” 杜甫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两日后抵达了奉先城门外。 但奉先城门处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片,被围得水泄不通! 杜甫惦念着城内的妻儿,几次想挤入人群,都被围着的人推搡出来,最后只能在人群外围焦急踱步。 “那位就是杜郎君?”一个军士在不远处瞅着在人群外急的团团转的杜甫。 和天幕上的诗圣比起来,似乎没那么壮实啊! “错不了,错不了!我曾与杜郎君同席吃过饭。”崔器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还以为杜甫今日到不了,到那时还得他派人护送。 多浪费粮食和银钱啊! 刚踏上奉先的土地的杜甫,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状况,便觉眼前一花,身体陡然一轻! “哎?你们这是作......”杜甫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慌。 莫非又是想要绑他去写诗的? 没等说完,就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军士扔上了一驾马车。 马车内,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及时扶住了踉跄的杜甫,他抬头,正对上妻子杨婉含笑的眼眸。 杨婉唇角微弯,温婉的嗓音里带着打趣,“杜郎快坐稳些,莫要再让郡主动了塞你入麻袋的心思。” 杜甫扶着车壁,这才回过神,“阿婉,这是作甚?” 杨婉抿唇低声解释,“杜郎,郡主救小三郎一命,这份再造之恩,妾身无以为报......”她停顿了一下,眼眸迎上杜甫的视线。 “是以妾已擅自做主,将杜郎抵给郡主,随侍长安以效犬马之劳。” 杜甫一愣后忙不迭道:“理当如此!郡主与我们有大恩,自当结草衔环相报,能追随郡主麾下,是我之幸!” 他顿了顿,又有些赫然道:“只是这些军士行事也忒急了些,总该容我与他们打声招呼才是。” 杨婉闻言语气格外促狭,“这还不是怕杜郎你那倔脾气上来?若杜郎今日再不到,妾身怕是要在半道上,才能与被请来的郎君相遇了。” 听到倔脾气三字,杜甫也忍不住笑出声,他握住杨婉的手,“阿婉苦了你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离了。” 天知道当时看到天幕说幼子饿死,他心里多么恐慌。 “对了,孩子呢?”杜甫突然想起来。 “郡主思虑周全,早已为孩子们安排了老师随行照料。”她想起那些老师耐心陪伴孩子们读书玩耍的情景,心中感慨万千。 半月之前,她还在苦海中沉浮,看不到一丝光亮,半月之后,竟已是拨云见日,前路可期。 杜甫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他望向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奉先,又回头凝视着身边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成对未来的祈愿。 “且待神州清晏日,一堂康泰复何求?”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微尘土,李瑶华乘坐的马车内空间宽敞,正好方便议事。 李泌坐于李瑶华下首,郑重开口道:“郡主,到达长安要务甚多,但重中之重,必是先正名位后登至尊。” 李瑶华微微思索,才说道:“登临至尊并不难,那位陛下以巡幸剑南道为名,带走京中无数精锐,长安权力大点的就剩下宗正卿和京兆尹。” 为了防止出现下一灵武登基的人,李隆基可是将宗室子弟全带走了。 这也为她大开了方便之门。 崔云婷对李瑶华很了解,明白她就是想解决掉这两个麻烦,“我们可查旧吏,凡有贪渎劣迹者,先行调任闲职,暂削其权,然后启用蜀郡优秀学子,盘查长安府库历年账册,那些陈年积弊,必须得理个清楚明白。” 李瑶华在心里暗自点头,这些人不下去,她的人怎么上。 李泌觉得崔云婷和他的想法差不多,“难处并非旧吏,而是那帮子宗室元老,他们自恃身份,恐怕难以说服。” 崔云婷唇边浮起笑意,慢悠悠道:“郡主手中握有太宗皇帝亲笔传位诏书,何须费那个劲说服宗室?” 李泌:??? 李泌惊愕抬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何时有的诏书?” 他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是他错过什么了吗? 李瑶华慢条斯理地从座底箱内取出一个匣子,“昨日深夜,太宗皇帝有感于大唐时局艰难,特托梦予我,命我承继帝业,匡扶社稷。” 将匣子打开后,她将其中的明黄色帛书递给李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便是太宗亲手授予的诏书,上有太宗皇帝私印为凭证。” 李泌几乎是屏着呼吸,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帛书。 打开后目光触到贞观两个字,李泌猛地将帛书扔到了一旁,看向李瑶华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郡主!此举怕是有大不妥......”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涌上李泌的心间,“郡主盖的这私印出自何处?莫不是从昭陵......” 难道后世盗墓之风源头在此? 自己这位主君,去掘了自家祖坟? 才引得后世人效仿? 李瑶华初时有些不解,不过看着李泌那副模样,她立刻知道了对方在脑补什么。 一个带着邪气的微笑,在李瑶华唇边漾开。 豁然开朗了有没有! 昭陵值得记下,以备她的不时之需,若真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找祖宗借点钱财,也算是合法继承。 把财帛留给后代子孙,总比便宜盗墓贼强吧!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打断了李泌即将出口的劝谏。 “先生多虑了,昭陵那等庄严肃穆之地,我此前从未踏足,今后若无必要,也绝无此意。”她顿了顿,看着李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才慢悠悠地抛出了真相,“至于这枚贞观私印嘛!是我找人仿制的。”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本来还打算刻个传国玉玺的。” 第26章 她敢说,他都不敢信 可惜玉玺字太多了,天知道那些人怎么喜欢在玉玺上刻字。 还刻了二十个。 “不是自地宫而来便好!”李泌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 崔云婷侧过头,目光看向马车外的风景,心中暗忖:这位李先生,倒是天真的可爱。 郡主方才只道之前没去过,可没言明以后不会去。 毕竟,是有“若无必要”这个前提在的。 李泌回过神来,想起玉玺的事,忙道:“郡主,这几日与诸公周旋,臣已探知玉玺的下落。” 李瑶华眉梢微挑,猜测道:“是在韦见素手里?” 不等李泌回答,她又接着说道:“此人刚直,吾几次派人搜寻他的行囊,皆无所获,先生真有把握?” 她确实好奇那传国玉玺的模样。 至于底下是否刻着八个字? 嗯,只是顺便想要看看罢了! 李泌微微颔首,并非人人都如韦见素那般有气节。 他放话:若能提供玉玺下落,待回京后便可获释归家。 自然有人迫不及待就将韦见素出卖了。 实际上,郡主本就无意长久囚禁这些人。 背信弃义之徒,焉能再用? 李泌挺直背脊,语气分外笃定,“为郡主分忧是职责所在,抵达长安之前,下官定将传国玉玺,奉于郡主面前!” 李瑶华对李泌的积极主动颇为满意:“那便有劳先生费心了。” 李泌谦虚道:“郡主言重了,只不过太宗托梦太过儿戏,宗正卿未必会信,还是......” 话未说完,便被李瑶华一声轻笑打断。 她懒懒地往后靠了靠,随意将帛书拾起,语气格外漫不经心,“他们信不信,与我何干?” “只要长安天下的百姓信我李瑶华能给他们活路,能让他们活得更好,这就够了!” “比起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盘踞在长安城中的世家门阀,才是真正需要我们去料理的庞然大物!” 一直安静旁听的崔云婷适时地补充道:“据听风密报,长安城中尚有约四成世家的人未曾撤离。” “四成?”李瑶华轻啧一声,这比例显然超出了她的预估。 “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多人能沉得住气,留了下来。” 说完李瑶华靠着车厢不再说话,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置这些人。 万一能灵机一动呢! 长安城巍峨在望,李瑶华率玄甲军却被拦于城外。 守将李逸按刀肃立,声音洪亮,“末将李逸,恭迎郡主!然...”他扫视黑压压的数万玄甲军,语气转硬,“长安京畿重地!请郡主命大军安营扎寨,末将方可放行!” 李瑶华端坐马上,素色骑装衬得眉目清冷。 李泌欲斥,被她抬手止住。 她目光平静看向李逸,唇角微扬,“将军恪尽职守,吾心甚慰。” 李瑶华说完转向身旁的玄甲军特战团长岳明,“传令全军城外十里安营,无令不得擅动!另带上特战团,随我入城!” 军令如山,数万玄甲迅速后撤,烟尘滚滚。 李逸硬着头皮再次阻拦,“郡主恕罪!京兆尹有令,入城人马需详加盘查,以免……” “以免什么?”李瑶华打断,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压迫感,“怕这点人便能掀翻长安城?” 她直视对方,“吾奉陛下诏令入长安,非为私利,乃解长安万民于水火!” 至于谁是陛下,那不重要! 李逸强行争辩道:“郡主此言差矣!京兆府自有法度……” 就在僵持之际,城头的一名小卒再也按捺不住激动,高呼道:“是光烈帝!圣主来了!” 这一喊,如冷水倒入油锅。 无数目光聚焦李瑶华,消息迅速在百姓口中扩散开来。 “是郡主!奉先救命的郡主!” “圣主!天佑长安!” “开城门,迎圣主!我们要过吃饱饭的日子!” 百姓自街巷涌出,不顾守军阻拦,都前往城门处。 “开城门!迎圣主!” “光烈帝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民意,瞬间冲垮守军防线。 李逸冷汗涔涔,城中守军不过千余,再拦必生民变! 他颓然下令,“开城门!迎华阳郡主!” 十人合力才能打开的城门在“吱呀”声中慢慢开启。 李瑶华向激动百姓颔首,一夹马腹,在三千玄甲护卫下,如众星捧月般踏入长安。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圣主!圣主!” “有饭吃了!” 民心所向,为李瑶华劈开了长安的第一道门禁。 暮色时分,宗正卿李麟几乎是狂奔到皇宫的,花白的胡须颤抖着,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接到消息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阳郡主竟已带兵入了城,直闯皇宫! 当他气喘吁吁冲进宣政殿时,忍不住眼前一黑。 那象征着皇权的龙椅之上,李瑶华正安坐其上! 但那闲适的姿态、平静扫视的目光,仿佛已经将皇宫纳入掌心。 她身后是身披玄甲的亲卫,那寒光闪烁的铠甲,刺得李麟眼睛生疼。 “你、你......”李麟手指颤抖地指向李瑶华,“大胆李瑶华!此乃宣政殿,圣天子御极之所!尔一介女流,安敢僭越至此,此乃谋逆!” 李瑶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李麟身上。 “谋逆?”李瑶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宗正卿此言差矣,吾奉陛下遗诏,承天命以继大统,拨乱反正,何来谋逆一说?” “荒谬!”李麟喘着粗气,语气满是愤怒,“陛下尚未驾崩,何来遗诏?你竟敢伪造此等谋逆之物!” 上一任女帝,差点给宗室杀完了,要再来一个女帝。 这还了得。 李瑶华微微一笑,左手微抬,身后一名玄甲军士立刻捧上一只紫檀木匣。 李瑶华素手轻启,从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帛书,手腕轻抖,那帛书便在空中哗啦一声展开。 “又没说是当今陛下,太宗皇帝于梦中传此遗诏,命吾承此重任,宗正卿掌宗室礼法,熟谙太宗遗物,可自行验证此印真伪?” 李瑶华的语气带着笃定。 李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凑近去看,却又猛地停住,“太宗御印乃随葬之物,如此儿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敢说,他李麟都不敢信! 就在殿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陡然! 整个长安城的天空又被天幕所占据,从外面投射的光将大殿都照的明亮。 大殿内瞬间死寂。 李麟张着嘴,眼睛却下意识望向殿外的天空。 第27章 离谱到家的剧情 “嗤!宗正卿不妨先看天幕吧!”李瑶华姿态从容走下龙椅,朝着殿外而去。 李麟无奈,但是李瑶华身边亲卫众多,只得按捺下心中怒火跟上去,在殿前找了位置坐下。 【大家晚上好啊!今天加班,所以直播有些晚了,不过小八觉得实在是憋不到明天了。 受气就该发泄出来。】 【唐世祖粉头不请自来!】 【主播快讲,《光烈帝传奇》又给大家喂翔了。】 【真的没人管管这编剧吗?瞎编也得有个限度吧!】 【可是疯批小狼狗强取豪夺真的好好嗑啊!】 【这么老掉牙的剧情也嗑得动?在下佩服!】 画面里,小八显然看到了这条弹幕,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压下心中的卧槽。 【可喜可贺,最近几集咱们光烈帝总算是长大了。 说到这里,小八就有种巴掌扇不到编剧脸上的无力感。 他是不是不写点狗血爱情就活不下去? 但凡多翻两页史书,少看点营销号,收视率也不至于这么惨淡! 电视剧里说,那个阿穆尔王子在几个混混手里救了外出游玩的光烈帝,然后一见钟情,转头就向大唐皇室求娶她。 至于为什么在蜀郡的人,能凭空越过几个国家跑到别国边境上被救,编剧表示:这你别管!】 【编剧内心:世界那么大,皇宫争斗太复杂,光烈帝想出去看看不行吗?】 【哈哈哈!李隆基的儿子们个顶个的没用,编剧倒是很敢编!】 【编剧:莫问,问就是剧情需要!我自有道理!】 李瑶华看着天幕上的吐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编剧怕不是对古代的交通状况有什么误解。 在这出行艰难的时候,若非迫不得已,她连蜀郡都不想踏出半步,还跑去别国边境被英雄救美?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宠孙女人设的李隆基当然得不同意,但在宗室和李亨不断煽动朝臣施压的情况下,压力山大夜不能寐,最后‘迫于无奈’同意了婚约。】小八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不是小八挑剔,实在是这编剧不仅历史不及格,地理也一塌糊涂! 让一个异国的王子,跨过几个国家去威胁大唐皇帝,逼他嫁宗室郡主和亲? 我看到这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李亨:编剧你把我写这么牛逼我知道吗?】 【李隆基晚年再昏聩,也不是李亨能碰瓷的吧?】 【略略略,一边是宠爱孙女人设,一边是迫于压力送去和亲,编剧这逻辑能自洽吗?】 【按正常情况,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子,直接拖出去砍了才对吧!】 李麟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这天幕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要是李隆基在乎宗室看法,还会一日杀三子? 【好,咱们就从这威逼李隆基让光烈帝和亲的离谱剧情开始扒,重点说说这所谓的宗室和朝臣施压!】 李麟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唐朝宗室,尤其是安史之乱时期的宗室,那真是大写加粗的大冤种,结局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大唐无数帝王都杀过宗室,等李隆基在位的时候,直接将许多宗室迁往洛阳。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长安和洛阳本质上也没区别。 李隆基西逃的时候,并没有通知那些宗室,所以长安洛阳沦陷后,凡姓李无论亲疏基本都被安禄山杀了。 安史之乱后,李唐宗室血脉已经被杀得断代,幸存者不过寥寥数十人!】 【哇!安禄山这么牛!】 【光烈帝:感谢天降正义。】 【大唐当时宗室数千人,这波属实是节省开支了。】 【牛要看和谁对比。】 而在蜀郡,那些白日里还要劳作的宗室子弟们,也正仰头看着天幕。 这天幕,也算是来到蜀郡后为数不多的娱乐了。 李倓看向身旁沉默的兄长李俶,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大兄,还好阿爷是太子。” 他们随驾入蜀,虽成阶下囚,但至少还活着。 比起天幕里描述的事情,这囚笼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李俶苦笑道:“是与不是,差别也不大了。” 他心中忧虑那位华阳郡主,究竟会如何处置他们? 李倓见兄长如此沮丧,忍不住挺直了腰背,安慰道:“大兄,无须太过担忧!那位若真想要我等性命,何必留我们到今日?” 等华阳登基,他就找人给她带话,让她放自己出去,他宁可去前线平叛战死,也不想被关在蜀郡毫无自由。 说罢李倓压低声音,悄悄贴近李俶耳边,“大兄这些日子可见过嗣江王李洄的家眷?” 李俶不明白李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他确实没看见过嗣江王,“为兄未曾见过。” 李倓顿时双眼冒光,兴奋说道:“他们往日就纵奴行凶、鱼肉乡里,甚至为了占田建房烧死数条人命,他们肯定是被拉去杀头了。” 李俶满脸问号,他们被杀头你高兴个什么劲? 难道三郎和嗣江王有过节? 李瑶华看着天幕上说的宗室人口,人都麻了。 数千宗室,仅仅是供养这些天潢贵胄每年耗费的钱粮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难怪赋税越发沉重。 李瑶华脑子转的飞快,宗室在安史之乱中遭遇毁灭性打击,这些人占据的官位旁落,应该也是导致朝廷越发倚重节度使的原因之一。 【不过,那些随驾入蜀的宗室子弟,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比如李亨的儿子,建宁王李倓。】 正与李俶说话的李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天幕。 【这位在安史之乱初期全力抗敌的建宁王,没死在叛军的刀锋下,却倒在了自己亲生父亲的猜忌之中! 安史之乱的第三年,李亨听信宦官李辅国和宠妃张良娣的谗言,唯恐这个儿子效仿自己灵武登基,直接将李倓赐死了!】 赐死了! 死了! 了! 李倓如遭雷击,天幕寥寥数语,就宣告了他原本的结局。 第28章 吃一堑再吃一堑 他竟然是被阿爷赐死,何其讽刺。 李俶见状,扶着弟弟安慰道,“三郎,你我此刻尚在!” 此刻二字被他咬的很重,既是宽慰,亦是自勉,至少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 【还有永王李璘,李隆基为了制衡在灵武登基称帝的儿子李亨,竟任命李璘为四道节度使!】 很显然李隆基一点也没从安禄山的事里吸取到教训! 于是永王李璘不负众望,也反了! 不过这人造反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失败被杀。】 【属于是吃一堑,再吃一堑,越吃越香?】 【钱权军队都在手里,你不反?你手下那些等着封侯拜将的人都看不过去吧!】 【灵魂发问:李隆基是不是天生克儿子?他身边的儿子们,好像就没几个能得善终的?】 “噗!”李瑶华看到那句越吃越香,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永王她还是打游戏才知道的,就知道他造反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旁边的宗正卿李麟:莫非这个lin字不好? 不然他和李璘怎么都这么倒霉! ...... 李隆基看到天幕上克儿子的诛心之论,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等气息好转,浑浊的老眼盯着天幕怒骂道:“你们懂什么,是那些不孝子觊觎朕的至尊之位,哪个帝王不防备这等狼子野心?” 汉武帝也杀了太子刘据,还不是一代雄主! 嘶! 李琩看到天幕说李隆基克子时,想起他两位同胞兄长和阿姊,忍不住握紧妻子的手默默庆幸。 幸好他被寄养了,不然的话,恐怕也活不到成年吧! 杨玉环看着骤然被握紧的手,忍不住轻勾唇角,倒也没让李琩放开。 【说李隆基克儿子或许迷信,但宗室被杀的锅他得背一大半。 所以宗室是不可能赞成咱们光烈帝和亲的,因为他们几乎都被杀完啦!】 【哈哈哈哈哈!】 【虽然很惨,但是对不起!主播这语气真的很好笑。】 【我已经替编剧想好了怎么反驳主播的话,某编剧:你说他们没赞成?那你倒是让他们起来反驳我啊!(狗头保命)】 天幕上那带着戏谑的‘被杀完啦’和满屏的哈哈哈,李麟脸被气的通红。 他们宗室被杀完了就这么好笑吗? ...... 看着天幕上对李唐宗室近乎灭门的调侃,安禄山忍不住大笑出声,震得胡床都微微发颤。 “好!好一个被杀完,真是痛快!”他眼中闪烁着快意。 李家倒霉,便是他安禄山最大的乐事。 【再说那些侥幸在战乱中活下来的宗室吧!不少也因牵扯进李隆基父子的斗法,最终也难逃一死! 宗室要是和这两父子在地府遇见,怕不是得排着队去喷李隆基和李亨一脸口水! 逃命时不带他们,侥幸活下来的还要被清算。 这待遇,宗室要是能和他们立场一致,那才叫见了鬼了! 至于大臣,编剧要是回到唐历前四年,去问问朝廷当时的官员华阳郡主是谁,估计一大半都不认识。】 【不行了,我今天在主播直播间笑的肚子疼。】 【先拿小本本记下来,到时候去某博骂编剧用得上!】 【楼上好主意啊!】 【再说和亲,《光烈帝传奇》的剧情简直毫无逻辑可言,大唐越过几个国家,去和当时的阿拔斯王朝和亲?图什么? 我就不说宗教、文化的差异了,就从国家利益出发。 一、这两个不用构建政治同盟;二、这两个也不是邻国,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除了白搭进去一个郡主,编剧你告诉我,这买卖划算在哪? 和亲的核心,无非是利益交换与势力平衡!这剧两点全不沾,纯粹是编剧脑子进水搁这瞎编! 综上所述,《光烈帝传奇》编剧纯属拿着无知当个性,把历史编得爹妈都认不出,说句没文化都算抬举,简直是在挑战智商下限,连脸都不要了!】 【这么看《光烈帝传奇》的编剧确实没文化。】 【主播小嘴跟淬了毒一样,我喜欢。】 【阿巴斯王朝在哪?】 【楼上,是阿拔斯,和当时的大唐差不多相隔7000公里。】 【主播说的对,据我所知,大唐和阿拔斯还有仇,唐历前8年,高仙芝率领安西都护府的唐军与阿拔斯王朝在怛罗斯展开激战,大唐因为队友背刺还打输了。】 潼关。 封常清没忍住道,“大帅,原来这阿拔斯是黑衣大食啊!” 高仙芝:“咳!少说话,看天幕。” 那怎么能叫输? 巨大的兵力差距,加上葛逻禄部族背叛,他还带回数千将士,自认为已经很不错了。 ...... 李瑶华望着天幕嘴角微抽,喃喃道:“以后还是多留点史书吧!” 看来得多搜罗点写史的人才。 阿拔斯王朝就是以后的中东地区,大唐和它之间缺乏政治利益基础不说,文化上也存在冲突。 更何况大唐和阿拔斯同属于顶级帝国。 和亲岂不是等于向对方认怂? 这编剧简直就是在造谣!若后人只看这种魔改剧,那整个大唐的名声也是完蛋了。 【今天激情开麦的重点来了。 那就是最扯淡的英雄救美,小八当时看这段,都差点把饭喷屏幕上! 这编剧肯定连李白都没研究过! 我们光烈帝可是跟着诗仙李白学了十几年剑术! 李白的剑术师父是谁?那可是有‘剑圣’之名的裴旻裴将军!】 【裴旻的亲传弟子李白的得意门生,会收拾不了几个街头混混?编剧这脑子怕不是被僵尸啃过吧?】 【严庄:我用生命为光烈帝代言!】 【???楼上什么梗?】 【哈哈哈哈!(秒懂.jpg)】 【小八解释下吧!很多人认为光烈帝是偏科生,但其实她是个六边形战士。 从小学习战术还有排兵布阵,文治武功一样不落。 要不是大臣们不允许,她都想亲自上战场。】 【诗仙还会排兵布阵?】 【更崇拜诗仙大大了。】 【可惜他退圈了,还一退就是一辈子。】 李瑶华:...... 她怎么不知道李白还会排兵布阵? 编剧造谣,这小八似乎也是看的野史啊! 到底是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史料? 第29章 搁这演她是吧? 【这里小八解释下,光烈帝的排兵布阵是和王忠嗣学的,和诗仙没什么关系。 王忠嗣隐姓埋名在蜀郡多年,就是看出了李隆基的昏庸,于是才投入了光烈帝的怀抱。】 小八的话,把正在和李光弼把酒言欢的王忠嗣干沉默了。 投靠就投靠,投入怀抱是什么虎狼之词? 况且他要是会教人,自家大郎还至于是个莽夫将军? 李光弼听到天幕的话却是眼睛一亮,心里对王忠嗣的敬佩更添几分,当即双手捧杯敬酒,“王帅果然慧眼识珠,某远不及也!” 他心中暗忖,从前只知王帅用兵如神,没想到这识人也如此了得。 待他日见了那位光烈帝,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其实不止严庄,安禄山的死士也是! 光烈帝在洛阳登基后,他们竟还找死士扮作流民行刺,真是big胆!】 请看视频(主播自制,请勿当史料传播)。】 天幕一闪,视频开始播放。 光烈帝正带着人在洛阳街头巡视防务,一衣衫褴褛的妇人突然从人群中跌倒在光烈帝马前,哀声呼痛。 光烈帝未假思索便翻身下马,俯身欲要搀扶。 就在她手指即将触及妇人的刹那,那妇人眼中凶光毕露,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光烈帝心口! 天幕下,无数百姓看到此处,惊得捂住眼睛。 电光火石间,视频里的光烈帝腰身一侧,避开致命一击。 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长剑,未等妇人再刺,光烈帝已经将这妇人捅了个对穿。 随后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她冷眼睨着地上的刺客,声音如冰:“哼!就凭尔等宵小之辈,也敢刺杀朕?” 【有一说一,主播做的AI视频比演的电视剧要好。】 【就是感觉有点油。】 【楼上油吃多了,看什么都油。】 【光烈帝好厉害!我刚刚都捂住眼睛了。】 【光烈帝: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 天幕下的百姓纷纷点头赞同这条弹幕。 “女帝当真神勇!” “噤声!当今陛下还在呢!” 而当事人李瑶华:沉默是今晚的宣政殿。 怎么能这么尴尬? 她定了定神,心道:稳住,反正也没人敢当面笑话她。 旁的崔云婷瞧出李瑶华眉宇间那丝窘迫,以袖掩唇轻笑道:“郡主不必介怀,这小八做的视频虽非实情,但是以郡主的神勇,那些宵小确实连近身都难。” 要不然也不能在刚认识的时候,就把他们姐弟打的鼻青脸肿的。 她姐弟二人到底也是延请名师教的。 李瑶华闻言只得抬头望天。 罢了! 为人主君还是要心胸宽广一点。 ...... 范阳。 安禄山盯着天幕上的视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高尚,声音带着怒火,“高侍中!这就是你给朕出的好主意?” 连李瑶华身负武艺都未能探明,就贸然献上此计,简直废物! 高尚额上瞬间沁出冷汗,他哪里知道一介女流竟有如此身手? 慌忙躬身请罪,“陛下息怒!是臣失察,不过任那李瑶华再厉害,终究双拳也难敌四手,臣这次安排了数十名精锐死士,定叫她插翅难飞!” 【视频是小八做的,大家别觉得夸张,视频还要讲究逻辑,但是现实却是不讲究逻辑的! ‘唐历元年秋,帝巡洛阳,途次,有流民数十,近御驾,匕现而寒芒出,直刺帝身!帝出剑以对,如虎入羊群,诛贼一十有七,帝袍染血,身无寸伤,观者高呼万岁,声震九霄。’ 世人评价,太宗持弓马定天下,世祖仗剑以镇群狼,天家武烈,一脉相承。】 【课......】 【课代表不请自来!这段话的意思是,唐历1年的秋天,光烈帝去洛阳巡视,被假扮流民的人刺杀,然后光烈直接拔剑杀了十七个,毫发无伤,百姓看到于是高呼万岁。】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具象化了?】 【古代的剑术这么厉害吗?怎么感觉像是史官为了拍马屁才这样写的。】 高尚此时已经不敢看安禄山的表情了,默默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女人竟然强横如斯! 还让不让人活了? 安禄山的声音寒冷彻骨:“高侍中,”目光如刀般扫过高尚的脸,“先下去吧!此计若真有差池,你这官就不必当了。” 高尚如蒙大赦,赶紧告退。 奉先官道。 死士们蛰伏于暗处,面面相觑:华阳郡主还堵不堵? 他们似乎打不过啊! ...... 阁罗凤一边亲自为李白斟满美酒,一边状似随意地试探: “李兄在南诏日久,怕是怀念蜀郡风光,不知何时启程归乡?” 要借的兵都已经征召完毕,这些人却还赖着不走! 真讨厌! 特别是那个崔彻,整日里冷着一张脸,他每每与之相对,都觉脊背发凉,唯恐触怒这个唐人将军。 说不得这些唐人又要做局收拾他。 李白接过酒杯,目光掠过阁罗凤强作镇定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走是不可能走的。 回了大唐就得去给徒弟打工,他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就想享享清福。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朗声笑道:“南诏山灵水秀,美酒醉人,李某乐不思蜀,哪都不去,就赖定在这儿了!” 阁罗凤:...... 不行,得想个办法,这两个人再不走,他那蠢蠢欲动的儿子,可就真压不住了! 一旁,崔彻静坐一隅,望着天幕上讲关于郡主的种种事迹,素来冷峻的眉眼间,看上去竟也温柔不少。 一想到天幕说郡主竟然能终结大唐和亲旧例,令公主不再远嫁,崔彻眼底就泛起骄傲之色。 不愧是自小就显露出非凡之姿的郡主! ...... 李瑶华看着小八说的史书上写的她,真想问一句这瓜保真吗? 堂堂帝王出去巡视遇到刺客,一个人单打独斗,身边的亲卫全都干看着刺客刺杀她是吧? 搁这演她是吧? 【大家先别不信,严庄和安禄山都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特别是严庄,他用生命为光烈帝的武力代言,当时在光烈帝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严庄都没刺杀成功。 更何况光烈帝的史官,出了名的耿直,认定了的史实那是一字不改。】 安禄山无比同情的看着严庄,没想到区区一谋士还能为他去刺杀李瑶华。 近来不该冷落严庄的。 严庄被安禄山同情的目光看得后心一凉。 还好这个大老粗,不懂其中关窍! 一个帝王,怎么可能对敌方谋士毫无防备? 除非是自己人! 或许他后来是被更大的利益诱惑?又反水了,才铤而走险去行刺! 严庄越想越心惊。 投靠女帝这条路,看来是彻底堵死了! 眼下之计,唯有加紧从那些世家大族身上多刮些金银,寻个机会跑路才是上策! 【光烈帝不仅在此处神勇,登基后直接终结了大唐和亲旧例!大唐再无一人远嫁异域,就凭这个,甩李隆基选的继承人十八条街。 是吧?李亨!】 第30章 国之重担,何须你来背负 【主播说的不够严谨,应该说没有一个女子去和亲。】 【震惊:光烈帝丧尽天良,竟然让六旬老翁远嫁和亲!】 【六旬老翁异域和亲险些丧命,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和亲视频又在哪里?】 【楼上,我的四十米大刀已经收不住了,下辈子请早!】 天幕之下,大唐百姓被这六旬老翁和亲的弹幕惊的目瞪口呆。 短暂的惊愕后,许多人心中又为光烈帝辩驳起来。 光烈帝如此行事,定是那老翁犯下滔天大罪! 否则光烈帝怎么就单单“厚待”于他? 有好武的,看到四十米大刀格外好奇,“这‘四十米大刀’究竟是何神兵?莫非是重达四十斤的大刀?” “还有这下辈子请早,莫非这弹幕之上,能隔空取人性命?” 可惜天幕并不能看到这些人的问题。 长安某处宅院。 陈希烈捻着胡须,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韦大人,您瞧瞧!此女行事果然叛逆,竟连六旬老翁都不放过,这不是明摆着要与邻邦结仇么?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摊上这等祸事!” 韦见素闻言,只冷冷地瞥了陈希烈一眼,连半个字都懒得施舍。 这等苟且偷生、无骨无节的无耻之徒! 他不屑与之为伍。 只是玉玺丢失,他日后又有何面目再见陛下! 与此同时的宣政殿前。 看到六旬老翁被远嫁和亲,李麟、李泌不着痕迹地将椅子后挪了半步,与前座上的李瑶华拉开距离。 两人动作整齐得仿佛演练过。 李瑶华:……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啊!!!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真被气得失了智要派人去和亲,那对方绝对是踩了她的红线。 她向来对这种牺牲个人来换取短暂和平的陋习,深恶痛绝! 绝不可能效仿! 小八很快就开始解释,为和亲的事情辟谣。 【大家别玩梗玩脱了,历史萌新真会当真的,陈希烈那老匹夫不被送去和亲才叫没天理! 当时吐蕃求娶大唐公主,光烈帝从来就很反对和亲这件事,想也知道不可能答应! 偏偏这陈希烈跳出来作妖,说什么‘交好邻邦,实属必要’! 他在李亨手下时就一直撺掇,要把宁国公主送去和亲! 既然陈希烈如此热衷和亲,咱们光烈帝陛下,自然要体恤老臣,成全他!】 陈希烈他眼前一黑,原来那个倒霉鬼六旬老翁竟然是他自己? 几息后,他又镇定下来。 他现在身居高位又未行差踏错,谅那李瑶华一介女流,也不敢动他! 她要收服朝堂,可还用得上他们这些老臣。 【主播!那个宁国公主被送去和亲了吗?】 【好家伙,属于是以暴制暴了。】 【万一那老头真被吓死在路上,会不会又赖到光烈帝头上啊?】 【小八给大家解释下吧!正好之前做过光烈帝姐妹情的视频。 李亨当时为了联合回纥对付安禄山和光烈帝,急于求成,确实派了亲女宁国公主和亲。 但她根本没到回纥!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主播剪的视频!】 天幕画面从小八切换成了视频。 一个阴沉的午后,宁国公主远嫁回纥的庞大车队,正行经一处荒凉的山谷。 忽然山谷中弥漫开一片诡异的、浓得化不开的猩红烟雾! 同时,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鬼!有鬼啊!”回纥士兵被这妖异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竟连新娘也顾不得了,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混乱之中,一道黑影掠至车旁,将惊魂未定的宁国公主拦腰抱起,很快就消失在红雾里。 骏马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 颠簸中,宁国公主压下心头思绪,问坐在她身后的女郎,“你是何人?” 回答她的,是一个女子清亮而坚定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回纥可汗,配不上你!” 宁国公主心中一痛,声音带着认命的悲凉,“我很感激你,但国家事大,还请将我送回去吧!如今唯有那回纥王庭才是我的归宿。” 身后女子闻言,手臂揽得更紧了些,话语掷地有声,“有我李瑶华在,大唐的国之重担,何须你一个小女郎来背负!” 宁国公主难以置信地侧头,试图看清身后之人的侧脸,“你是华阳郡主?” 回答她的,是李瑶华带着笑意的邀请,“随我去洛阳吧!那里的牡丹开得正艳,天地广阔,总有你的一方容身之处。” 视频结束,天幕上又出现了小八的脸。 【主播每次直播都要提前剪好相关视频吗?感觉工作量爆炸啊!】 【略略略有我在,国之重担不必你一个小女郎背负,你还记得别人宁国公主比你大十岁吗?】 【熟悉的红烟+诡异BGM!是她!就是她!】 【哟!还小女郎,这小嘴真甜!】 【作为资深世祖粉亲证:我们女帝就是行走的帝王级芳心纵火犯,向来只管撩,从不负责!(叉腰)】 【噫!这对吗?她们可是堂姐妹啊喂!】 看着被自称是她粉丝的人带歪的弹幕,李瑶华内心已经被问号刷屏了。 果然是一粉顶十黑! 古人诚不我欺! 她真恨不得能顺着这天幕爬过去,然后揪住那些沙雕网友的肩膀使劲摇晃:她李瑶华就是单纯讨厌和亲这种行为,所以才去搞破坏的。 绝对是这样!没有其他原因! 第31章 总有容身之处 【光烈帝将宁国公主带回洛阳,给予她庇护与新生! 正是这样,才造就了大唐所向披靡的无双女将! 从此,她为她征战四方,开疆拓土;她为她坐镇长安,扛起山河! 大唐宗室女子,亦无一人需远嫁异域,承受和亲之苦!】 【哇!这个剧情听起来也太带感了,希望电视剧里能把这段拍出来!】 【没人去和亲,难道不是周边国家都被灭干净了吗?(小声BB)】 【破坏气氛!叉出去,赏一丈红!】 【严谨点说,光烈帝在位时,也就送了陈希烈那老匹夫去和亲,后来打下回纥,又接回来了,这顶多算老臣出使回纥,体验草原生活?】 李瑶华看到“无双女将”几个字,内心也不尴尬了,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为国招揽人才,这能叫撩人吗? 这分明是慧眼识珠,是深谙笼络人心的帝王之道! 李瑶华略带得意地瞥了眼天上的弹幕。 什么纵火犯,沙雕网友果然没文化! 崔云婷不动声色地将李瑶华那点小得意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中暗笑。 郡主遇见人才时,那嘴里的蜜糖,当真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管他什么溢美之词,只要能把这人才捞到自己家就行。 ...... 天幕之下,万千百姓被弹幕惊得目瞪口呆! “周边国家被灭干净!” “大唐竟然再无外患?” 太宗皇帝被周边尊为天可汗,但是也没有立下如此的旷世伟业。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骚动。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的弹幕,心脏狂跳不止。 难怪天幕刚开始就说了,光烈帝之功绩功盖秦皇汉武! 刹那间,一种混杂着崇敬与自豪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在大唐百姓心中燃起! 不知是谁率先高喊出声,“光烈帝万岁!” 这呼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天佑大唐!天佑圣主!” ...... “周边被灭干净?” 安禄山被天幕之言惊得再也坐不住,一巴掌拍上了面前的桌案,“此女不死,朕寝食难安!严大夫,你素来多智,有何良策能助我拿下李唐江山?” “砰”的一声,桌案应声而裂。 严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臣以为可联络回纥、吐蕃,许以厚利,夹击李唐!李瑶华再强,腹背受敌,必陷危局!” 若此计得逞,他非但不用跑路,反而能永享高官厚禄。 安禄山闻言怒气稍缓,“吐蕃、回纥素来贪婪无度,严大夫可有把握?” 严庄向前半步,继续说道:“臣愿行苏秦之事游说二邦!只需暂时舍弃些财物土地,待陛下大业功成便可夺回,更何况......” “天幕昭示李瑶华横扫周边国家!吐蕃、回纥君臣目睹此景,岂能坐以待毙?他们或许更急于除掉此女!” 安禄山闻言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好!严大夫此去,身负朕之重托!若功成,朕必不负卿!” 严庄果然比那无用的高尚强上百倍! 严庄躬身告退,刚出殿门,便见拐角阴影处安庆绪早已等候。 两人目光一触,一起拐入一处僻静回廊,才驻足停步。 严庄环顾四周发现无人,这才压低嗓子道:“陛下已命我出使回纥、吐蕃,晋王殿下,大事当可动手了。” 安庆绪笑意阴冷,“严大夫!也莫要忘了你我之约!待本王君临天下,你便是大燕开国丞相,封异姓王之时!” “殿下放心!”严庄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蜀郡。 “天地广阔,总有你的一方容身之处......” 宁国郡主李应宁重复着这句话。 她接连丧夫,早已沦为长安茶余饭后的笑柄,平日除了三妹李应容,无人愿与她亲近。 犹记年少时,她能开强弓,箭矢百发百中,不输任何兄弟。 可换来的,却是长辈严厉的呵斥:“女子当娴静贞淑,习这些成何体统!” 年少时心中那团火,被世俗的冷眼浇熄了太久。 然而此刻,无双女将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 凭什么?凭什么她李应宁,就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和政郡主李应容看到姐姐眼中的光芒,鼓励道:“阿姐!等我升了职,就找人向华阳郡主递话,我阿姐何等巾帼,不该被埋没在此!” 华阳郡主虽将宗室女眷安置在蜀郡,行动虽然受限,却也并未苛待。 李应容精通多国语言,又颇具经商之才,现在厂里和别国商队谈判总会带上她。 那销售主管说只要她干得好,很快就能升职了。 阿爷当太子这些年,她过得战战兢兢,生怕下一刻就家破人亡。 她所求不多,只要能护住姐姐、丈夫,养大几个孩子就好。 李应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劝道:“三娘,你的心意阿姐都懂,但不必为阿姐担忧,如今天幕既已明言,我将来会是光烈帝手下大将,想必她自会有安排。” 李应容闻言,觉得姐姐说得在理,一把扑上去抱住李应宁,“那好!等将来二姐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别忘了我啊!” 李应宁被她这模样逗乐了,点了点妹妹的鼻尖,好笑道:“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跳脱?” 【说起来真是万幸光烈帝把人截了回来! 当时的大唐本就风雨飘摇,若真把宁国公主送去回纥,那敌人岂不是如虎添翼? 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大唐了! 怕敌人不够强,非要给敌人送大礼包,在这点上,李隆基和李亨真是一脉相承的神操作! 而且宁国公主原本要和亲的那位可汗第二年就死了! 按照回纥当时的殉葬旧俗,她很可能被迫殉葬!】 细想之下,若没有光烈帝,历史可能就是:回纥草原上多了一位殉葬的可怜人,而大唐则失去了一颗璀璨的将星!】 【竟然还殉葬,这国家被灭是应该的!】 【说起和亲,我有点想代表咱们神州五区和亲到一区,没什么要求,把纸载山河馆搬来五区就行!】 【我三区也报名和亲!要求更低,只要些文章字画、孤本典籍、名家诗词就成,去一区参观的飞舰票实在太贵了!(捂紧钱包)】 【就成?你咋不说把整个纸载山河馆都搬去三区?想得美!光烈帝建立起来的纸载山河馆,必须是一区的!】 【你们是不是歪楼了?】 第32章 皆可取而代之 这次的信息量就很大了。 李瑶华紧紧盯着天上不断滚动的弹幕。 神州1-5区,这种简单粗暴、直白到近乎敷衍的风格,确实很像她这个取名废的风格。 至于飞舰票?听起来像是星际时代的产物。 但结合之前看到的电视剧片段,显然那个时代尚未征服宇宙,甚至连所谓的全息世界都未触及。 她推测,这多半是类似飞机的交通工具,或许更高级一点? 至于这‘纸张之上承载着山河万物’的名字,一看就不是她取的。 不过是个好名字,她偷了。 【主播!《光烈帝传奇》的编剧正蹲在你直播间!他又发博狡辩了,说大唐本来就和周边国家和亲过,他这样写没毛病!】 小八显然看到了这条弹幕,火速开麦。 【这位蹲我直播间的编剧,建议你多读点书再出来写剧本,古往今来,和亲要么是战场上被打趴下了,要么是政治上需要对方,本质上就是一种示弱和妥协! 以安史之乱前大唐的国力,对上阿拔斯王朝,两个顶级大国,谁对谁示弱你说说看? 再说了,安史之乱前和亲,嫁过去的要么是宫女,要么是跟皇室八竿子打不着的宗室女。 所以《光烈帝传奇》的编剧,你写这段剧情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泡在水里涮了八百遍? 别忘了光烈帝的金句:‘朕的治下,若需一弱女子和亲,便是朕无能!尔等皆可取而代之!’ 编剧你懂什么叫帝王气魄吗?】 小八激情输出了一堆,不过那个编剧并没有出来,反而是网友还在激情讨论。 【和亲其本质就是双方实力平衡的产物,一旦利益冲突超过同盟价值,联姻便难以维系。】 【等等!光烈帝那句‘皆可取而代之’这不就是在撺掇臣子造反吗?】 【楼上太天真,联系后面的事情,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为了不让你们有理由造反,朕只好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了。】 【只剩一个国家了,还能和谁和亲?】 【其他国家:他们造了什么孽,才能遇到一个这样的煞星!】 【大家可能觉得这话很狂,但是小八读这段的时候觉得超级燃好吧! 借用《长安歌》里的视频做今天直播收尾吧!这个光烈帝是我觉得比较符合历史上人设的了。】 天幕上,视频开始播放。 清晨的宣政殿,百官立于殿内两侧,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龙椅上的光烈帝着玄色金龙袍,头戴冕旒乌发高束,面容绝美,眼里却布满了寒意。 “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只愿社稷安定、黎庶安康,然竟有臣工,妄言用朕治下百姓和亲以安邻邦?” 几位老臣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抬头。 李瑶华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此等苟安之策,实乃懦夫所为,国朝之耻!” “朕的治下,大唐的疆域之内,若日后会用一人去换那摇摇欲坠的和平,那便是朕无能,愧对天下万民!殿中诸公,天下英豪,皆可取而代之!” 四字如惊雷炸响! 满殿文武肝胆俱裂,齐刷刷跪倒一片,无人敢抬头。 画面最后定格在李瑶华独立高台的侧影上,身后是匍匐在地的百官。 视频结束后弹幕爆炸式涌现。 【卧槽!陛下A爆了!!!】 【取而代之,这四个字我听得汗毛倒竖!】 【陈希烈:当时我害怕极了.jpg】 【这才是帝王!守护最好的光烈帝!】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 【不过这个光烈帝颜值差点意思,她妈可是四大美人之一。】 【没事,演员气势够,龙袍够好看就行了,脸和身材我自有安排!】 【虽然光烈帝是千古一帝,但是我对这句夙兴夜寐持怀疑态度。】 【光烈帝这番话,展现出了她的绝对自信和底线! 再对比《光烈帝传奇》编剧笔下那降智剧情,我只能说,编剧的水平和光烈帝本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草履虫都大。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了,大家记得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李瑶华看完天幕上那群臣跪倒一片的视频,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现代人拍的古装剧,简直比古人还封建。 宗正卿李麟瘫倒在椅子上,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佛了,选李隆基他们宗室等于死绝。 选李瑶华,至少天幕所言,她能带领大唐兴盛。 宗室血脉也不至于断绝。 “国不可一日无君!郡主既得太宗遗诏,当早日登基,以安天下!” 李麟语气恳切。 李瑶华却并未立刻应允,反而似笑非笑地反问他,“宗正卿,吾可不养闲人,你当真要让吾登基?” 李麟猛地抬头,年迈的脸上满是疑惑,“莫非还能选择?” 宗室几乎被杀害殆尽,在他看来就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 李瑶华直接拒绝:“不能!” 李麟:...... 不能你还问? 短短的时间,他已领教了这位未来女帝骨子里的恶劣。 李麟强压下一口老血,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郡主登基,仍需将陛下迎回长安,行三请三拒之礼,方能顺应民心天意登基为帝。” 李瑶华眉梢微蹙,嫌弃道:“有点过于麻烦了!” 让李隆基禅位给她? 她可不想头顶上还有个太上皇! 李麟看向一旁的李泌和崔云婷。 李泌专注研究天上的月亮。 崔云婷则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 “有了!” 李瑶华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便说是太宗皇帝昨夜显圣入梦,痛斥李隆基祸国殃民,危及社稷,将其废为庶人!” “咳咳咳——!” 李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第33章 让他们回家吃自己 苍天啊!他李麟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 竟要亲耳听她李瑶华编排祖宗、伪造圣诏! 好歹也照顾一下他这个老翁的感受吧! 看到李麟的反应,李泌心中很是满意。 总不能他一个人受太宗诏书的‘惊吓’。 崔云婷则是神色如常地从随身的锦袋里,掏出了一卷明黄帛书和一方玉印。 李瑶华从她手中接过,将东西递到李麟面前:“宗正卿,废皇帝为庶人的流程,想必宗室应该熟得很,就不必吾教了吧?” 李麟气得胡子直抖,“此举太过儿戏,岂能服众?” 还有什么叫他们宗室熟得很,她祖宗是废过皇帝,但是他又没废过皇帝。 李瑶华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李泌,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宗正卿言之有理,李先生,那便有劳你写一份不儿戏的废帝诏书?” 李泌立刻躬身应道:“臣,遵旨!” 李麟脸气的通红,声音都被噎在喉咙里。 是皇帝了吗?你就遵旨! 不过也无人在意他就是了。 天幕结束的第二日清晨,长安西市的县衙门口,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尽是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的目光正紧盯着县衙门口的粥棚。 粥棚里摆放了许多口行军大锅,里面的米粥正因为下面的灶火不断翻滚着,散发着米香。 “阿爷!阿爷!” 小娘子清脆的呼喊穿透人群。 不远处,一个汉子听到喊声猛地一激灵,他四处张望,终于在领粥的队伍里发现了女儿小小的身影,心这才放松下来。 “二娘!你吓死阿爷了!” 汉子眼眶通红,他回到街角发现女儿不见,听人说这边施粥才过来碰碰运气。 小娘子不知道阿爷的焦急,声音带着惊喜,“阿爷快排好,这粥里没掺砂土!” 汉子正要过去女儿身边,却被前面排队的人拦住,“哎!后面排队去。” 汉子无法,只得去后面,还不忘记嘱咐女儿,“二娘,待会给官爷说别给你打满,小心烫!” 小娘子点点头,很是听话,“阿爷你放心吧!” 眼见队伍越来越长,县衙里的小吏开始维持秩序,“都别挤,粥管够!吃饱了愿意做工的,都到县衙里面报名登记,官府管吃管住还给工钱。” “管吃管住?”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莫不是招人去打仗吧?” 以前那些大官家施的粥都稀的可以看见人影,里面还带着砂土、石子,今天的粥稠的就像是让人送命去的。 小吏哼笑一声,“募兵我都去不了,还轮得到你们?放心吃你的粥。” 有光烈帝在,他们大唐迟早能荡平四夷。 这可是封侯拜将、报效国家的好事,要是募兵,他第一个就去报名。 他爷娘从小教他要报效大唐,可惜他家没有祖荫,也不想巴结上官,现在还是个小吏。 每月就靠着微薄的俸禄养家糊口。 就这说话的功夫,几个饿极了的乞丐推开前面的人,那叫二娘的小娘子也被推的一个趔趄。 “二娘!”汉子跑出队伍欲要接住女儿。 小吏的动作却更快,扶着小娘子交给她阿爷后,才厉声呵斥刚才那几人,“挤什么挤?再敢乱挤,粥就没你们的份了!” 几个乞丐被他一吼,又见众人都对他们怒目而视,顿时蔫了,讪讪地跑到队伍后面去排队。 小吏维护好秩序,朝着队伍后大喊,“好了,大家都仔细些,今天粥管够,别撞到小儿老者。” 李瑶华着一身青色窄袖胡服,带着李泌并几名亲卫,隐在县衙转角处看着施粥的队伍。 李瑶华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乞丐,天子脚下的长安都尚且如此,城外乡野,乃至更远的州县,又该是何等景象? 她简直不敢深想。 幸好她在剑南道、山南西道建的粮仓都堆满了粮食。 再从实景地图看到的粮仓‘劫富济贫’一下,保证在搞基建的情况下,正常维持运转还是没问题的。 “李先生,你对大唐官吏之制,作何看法?” 李泌突然听到李瑶华发问,结合了一下他之前为官的经历。 十数息他才回道:“臣以为,积弊甚深,政令推行,层层拖延;权责归属,往往混淆不清;权贵子弟,仅门荫便可点卯领俸,于实务一窍不通......” 李泌话还未说完,李瑶华感觉头已经开始疼了。 这还真就是个烂摊子啊! “可有举措?”李瑶华询问道。 李泌可算是明白了,郡主每次问有何看法,其实要的就是解决办法。 “统一对官吏进行考核,凡尸位素餐、才不配位者,一律黜落,至于空缺......”他顿了顿,“蜀郡的学子们,想必很愿意为国分忧。” 蜀郡是郡主根基所在,学子多受其新政熏陶,相对于那些世家权贵来说更为可靠。 李瑶华沉思了一下,觉得可行,她本来也打算让官吏考试。 “这样,举办考试的科目吾来定,合格的进入夜校学习如何当好官吏,不合格的通通罢官!省得他们天天在官位上‘鞠躬尽瘁’,累坏了身子。” 李泌:...... “臣是否听错了?郡主可否再说一遍。” 为什么合格的还要学习当官吏? 肯定是听错了。 李瑶华侧过头打量李泌,心想这人还没上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 不过好歹是她的人才,于是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考合格的,送去夜校学习如何当个好官,不合格的让他们回家吃自己。” 李泌面无表情,原来没听错! “臣马上去办。” 门下省。 韦见素坐于案前,时不时就长叹一声。 “大人何事如此烦忧?”贾至将批阅好的文书收拾好,见上官依旧愁眉苦脸,忍不住出声询问。 他这位直属上官,自打昨日被放回,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韦见素抬起脸看向贾至,语气满是担忧,“我们虽被放回,可陛下安危难测,我心难安啊!” 贾至沉默,他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上官。 一早上来上职,就得知上头变天了,上官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依他说,反正都是李唐的天下,谁坐不一样,太宗皇帝当年......咳! 如今还不是人人怀念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至于陛下,那天幕上也没说华阳郡主把陛下杀了,想必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事实证明,贾至的担忧很有必要。 当天下午,来自下任帝王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所有官员头上。 华阳郡主令长安所有官吏参加官吏考核,连韦见素都未能幸免。 第34章 大失所望。 陈希烈府邸。 陈汭瘫在胡床上,脸上全是不满之色,“阿爷!那个什么华阳郡主,搞什么劳什子考试,说不去考就视为辞官?咱们真要去受这份罪?” 他从小靠着父亲的门荫,在工部挂了个清闲的文散官,每日点卯都是敷衍了事,心思全在玩乐上。 考试?那玩意儿他碰都没碰过! 陈希烈捻着胡须,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长子陈渪,“大郎,你意下如何?” 陈渪生性木讷,闻言只是规规矩矩地躬身,“去。” 陈希烈嘴角微抽,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陈汭见父亲不表态,更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可是阿爷!儿几斤几两你可是心知肚明。”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抓耳挠腮的样子。 这时,坐在角落的三子陈润,凑到陈汭身边,压低声音,“多大点事儿?二哥到时候只管怀挟私卷(带小抄作弊)便是!” 陈汭还想挣扎一下,抱着侥幸问陈希烈,“阿爷,就不能不去吗?听说那位出去巡查都没带多少人,要不咱们派死士去......” 说完他还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希烈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想被城外大军踏成肉泥,你就去。” 他陈希烈聪明一世,没想到儿子通通都是庸才。 陈汭颇有些丧气。 看来只能依三郎说的那样了。 这次的考试场所按照官员职责不同,进行了划分,考题大都符合他们的权责范围。 考试时限定为一个半时辰。 李瑶华想起来要搞基建,她脚步一转就带着人,朝着工部的考场去了。 含元殿前广场。 陈汭捏紧抄满‘四善’和‘二十七最’答案的纸条,心中暗忖。 那李瑶华果然是个目光短浅的妇人! 连考核要搜身都不懂! 陈汭带着得意的目光突然瞥见邻座一小吏,对方穿着一身粗麻衣袍,心中冷哼。 这等寒酸微官,竟也配与他同场? 随着铜锣清响,场中只余下纸张翻动与研墨的细微声响。 试卷分发下来,陈汭迫不及待地扫过题目,得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一、今有矩形水池一座,长三十步,宽二十步,深五步,若每步折合五尺,问此水池容水几何? 二、简述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分水鱼嘴原理,并说明其在防洪中的作用。 三、河宽三十丈,水流湍急,河床为深厚淤泥,夏有洪水,冬有凌汛,现需建一桥梁,简述各种桥梁于此河之优劣,并选定一桥梁写出施工方案,并详述其理由。 陈汭眼前一黑,额角渗出冷汗,这些字每个他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如同在看天书! 陈汭愣了一会,打开捏紧在手心的纸条。 此时,李瑶华已悄然步入考场,她一眼就看到陈汭的动作。 她不动声色走到这人身后,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位官员带了什么“锦囊妙计”。 然而当她看到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时,心中却大失所望。 啧!小抄都抄不到点子上。 武部考试处。 另一处考场,韦见素看着摊在面前的试题,额角青筋开始作痛。 安禄山叛军盘踞范阳,请预测他将会如何攻打朝廷,请写出具体行军路线。 如果你是统帅,请根据朝廷目前的情况,制定一个低成本歼灭安禄山叛军的方案! 他当的是武部尚书,不是节度使。 正当众官员奋笔疾书、抓耳挠腮之际,天幕毫无征兆地亮起! 学子们开始窃窃私语,李瑶华也没有派人维持秩序。 官员的自制力也很重要! 【大家好啊!《光烈帝传奇》昨天又更新了,小八也是火速开播。 咱们先捋捋剧情啊! 最新的几集里面,那个王子总算是回自己国家了,小八都替他松了一口气,一个国家的王位继承人天天搁别国晃悠,是真不怕被架空摘桃子啊! 编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觉得男配走了,光烈帝会孤单,所以给她加了个闺蜜! 刚开始两小姐妹游山玩水那叫一个开心,然后就遇到了男主,然后就是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的三角恋剧情。 这差点没给小八看吐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两个漂亮姐姐互动挺有爱的啊!】 【我也觉得好看,而且男主那么帅,会被人喜欢很正常啊!】 【楼上是编剧请的水军?叉出去。】 【问题大了去了!】小八拔高音量,【重点是这个闺蜜的名字叫陆时茵!】 李瑶华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她就说现在蜀郡的农学院院长不叫这名,崔云婷派人找了又找都一无所获。 李瑶华压低声音对崔云婷说道:“云婷,待会天幕说到陆时茵的信息,你记一下。” 等找到了,她就提前给人薅过来打工。 【我没看过这个电视剧,但我是农学生,已经懂了!】 【同农学生,秒懂!编剧的脑洞真大。】 【懂什么了?快说啊!】 【楼上等着主播讲吧!】 【编剧为了让陆时茵和光烈帝做朋友,那可是煞费苦心,不仅给咱们的陆时茵安排了一个权贵出身,还安排了狗血的雌竟戏码。 编剧今天又是不带脑子的一天呢! 陆时茵虽然是咱们光烈帝的心腹大臣,但实际上她们的年龄相差了八岁左右。】 【这名字真好听!】 【是比女帝大了八岁吗?我记得之前奉先好像提过。】 【楼上说反了!】 【等等,她八岁就去奉先赈灾去了?这不合理!】 第35章不见一粒砂石 【大家先别急着刷屏,听小八细细道来! 光烈帝十六岁准备造反的时候,陆时茵还是背书包上小学的年纪呢! 编剧硬把她俩凑成闺蜜,这波操作像是小学生在写同人小说。 陆时茵有句名言大家可能都听过,‘我一生所愿,唯见大唐百姓碗中尽是米粮,不见一粒砂石。’ 这句话,简直就是她没有遇到光烈帝之前的血泪史。】 李瑶华听的眼睛一亮。 虽然年纪还很小,不能立刻抓来给她打工。 但是这种心怀天下百姓的好苗子,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先拿个小本本记上。 【陆时茵,原名陆二娘。 家里有几亩田,却是在某权贵看中的千年风水宝地上。 人家可不讲武德,买都不愿意,直接放火杀人抢地皮。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他爹带着她逃了出来。 她爹带着她从奉先一路流亡到长安,想着天子脚下总该讲点王法吧? 结果几年后,她爹居然被当年的恶仆认出来了! 于是被活生生打死。 后来她养父遇到她的时候,小姑娘已经饿得只剩一口气。】 【呜呜呜!我眼泪不值钱。】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太惨了,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啊!】 【因为对于某些人来说,斩草必要除根啊!】 许多大唐百姓看到这一段,都忍不住眼眶通红。 那些权贵仗势欺人不是第一天了。 然而百姓连上告都不敢,还要躲躲藏藏才能求存。 【先别哭!接下来就是爽文环节了! 详情请看视频。】 月圆之夜,一名男子失魂落魄地走向河边,正欲纵身投河,却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个趔趄。 低头一看,竟是一个气息奄奄的小娘子。 他手忙脚乱地将人抱起,用最后的银钱换回一点粟米,熬了一碗稀粥。 小娘子捧着温热的陶碗,眼泪无声地淌进粥里。 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小吏耗尽微薄积蓄,最终决定带小娘子返回乡里。 不料途中粮尽,两人双双昏倒在光烈帝的车架前。 【来了来了!光烈帝捡人名场面!】 【这明明是人才指南!《关于我总在路边捡到SSR这回事》】 【凭什么光烈帝随手一捡就是未来大佬,现在小说女主捡的全是犯罪分子?人间欧皇?】 【虽然但是,光烈帝捡到犯罪分子也不会跟你说啊!】 【温馨提示:路边的人类幼崽不要随便捡,可能会改变历史(狗头)】 李瑶华角勾起一丝弧度。 天幕上的弹幕,倒是她穿越以来难得的娱乐。 这些沙雕网友的发言,总让她有一种还在现代的错觉。 捡人?若在现代她肯定第一时间报警。 但在这儿嘛! 若捡到的是犯罪分子,她不介意亲手送他一程。 能从尘埃里捡起明珠,也要有识别明珠的能力才行。 视频中,年幼的陆时茵捧着碗,戳了戳碗里晶莹饱满的米粒,“瑶华姐姐,这米和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光烈帝耐心摸着她的头,只能硬着头皮从粮食种类讲到播种季节,把自己那点农业知识榨得一滴不剩。 没想到小陆时茵听得眼睛发亮,发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还一个比一个刁钻。 光烈帝那点农学知识很快就被掏空,视频里的她表面维持着微笑,眼神却开始疯狂游离,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像极了被学生问倒的老师。 弹幕顿时被哈哈哈哈刷屏: 【我已经开始替光烈帝尴尬了。】 【《关于千古一帝被小朋友问懵了的那些事》(小丑.jpg)】 【陛下别抠了!再抠衣服要漏风了哈哈!】 李瑶华:...... 她既不是天才,又不是神农转世! 不会种地怎么了? ╭(╯^╰)╮一个要当皇帝的人,农业知识储备不足很奇怪吗? 这届网友要求真高! “哼,米有什么好吃的?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旁的陈汭撇撇嘴,声音不大却满是优越感。 “怕是连蒸饼油饼都没尝过吧?” 这人不仅作弊蠢得清新脱俗,还搞起食物链霸凌了? 李瑶华唇角泛起一丝冷意,眼尾淡淡一扫,亲卫瞬间会意。 两人立刻上前,捂嘴反剪一气呵成,当场拖走! 全程无声无息,除了陈汭旁边的小吏外无人发现。 发现小吏瞪大的眼睛,李瑶华朝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小八从不信玄学,但有时候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陆二娘这对养父女被带到奉先后,居然偶遇了一位瘸腿老翁,正是她家当年的老邻居! 老翁一见故人血脉,当场老泪纵横!】 【主播你这史料来源靠谱吗?别是编的吧?】 【唐书明明只记载了陆时茵的成就!】 【杠精退散!不爱看都出去!】 小八面对质疑丝毫不恼,语气从容:【正史因火灾损毁大半,但是小八上次见到了备份,信的就看,不信的右上角慢走不送。】 【主播情绪好稳定,爱了爱了。】 【主播还是有点东西的,之前爆的料中了!】 【楼上细说。】 【光烈帝在奉先救灾时,咱们陆时茵小朋友已经能指导灾民种植作物了。 不得不说天才和凡人之间是有壁的,陆时茵从小过目不忘,对农事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光烈帝将她带回蜀郡,送她入学读书。 最终在有限的土地上,以她在农学上的成果,养活了亿万百姓。 虽然和现在的各种粮食产量比不了,但是从那个时代的百姓来看已经很了不起了。 科学成果也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无数人的心血凝结而成。 陆时茵就是惠泽一个时代的伟人,她绝非编剧笔下那些为狗血剧情服务的工具人。】 【光烈帝写本书吧!就叫做《论伯乐养成的一百件事》】 【不是诗仙就是诗圣,不是大将军就是科学家,欧皇恐怖如斯!】 【楼上你当皇帝也可以。】 【杠精叉出去,人家又不是一开始就是皇帝。】 长安,归义坊。 张娘子家院里的空房,昨日新搬来了一对父女。 是她家郎君做主租给官府的,说是安置些来做工的人,也能给家里添些进项。 可眼见日头渐高,隔壁却还没动静,张娘子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叩响了门:“有人在家吗?” 第36章 那你以后就叫陆满仓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个瘦削的小脸,陆二娘认出这是昨天给她胡饼的娘子,立刻仰起脸笑。 “娘子寻我有事吗?阿爷一早就去上工啦。” “没事,没事,”张娘子放下心来,语气柔和,“你可用过朝食没有?” 小娘子用力点点头,“用过了!阿爷去官家粥棚领的,稠稠的,可香了!” 张娘子自己并无儿女,此刻见这小娘子乖巧伶俐,心里不由得软成一片。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娘子的头顶,“小娘子可有姓名?” “阿爷叫我二娘,娘子叫我二娘就好了。” 【再说陆时茵的养父岳报国。 单是这名字,就知道家学渊源,他父辈是经历过开元盛世的百姓,身为大唐子民的自豪感,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想要为这个国家尽自己的力。 他将这份报效家国的赤诚,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养女,期盼有朝一日,她能替自己实现心底的愿望。】 【泪目了!】 【这么好的百姓,李隆基他真的不配啊!】 【哎!真挺唏嘘的,李隆基前期那些百姓也是很自豪的吧?可惜......】 【李隆基真不是被穿越了吗?怎么前后差距这么大?】 李隆基仰首望着天幕,看着后世人的讥讽、惋惜、怒其不争,一行行字如刀子般划过他的心。 浑浊的眼中流下一行清泪。 “朕衰耄,托任失人,致逆胡乱常,上愧乎天地,下愧乎庶人。” 或许当个乐工也好。 张娘子正打算回去浆洗衣服,忽闻天幕提及岳报国三字,下意识仰头望去。 她家郎君,正是此名,在长安县衙任一小吏。 难道天幕中所说的那位养父,竟是她家郎君? 【陆时茵最终不负厚望,以毕生所学倾力报国。 纵然后来尝遍珍馐,她也从未忘记幼时,父亲为她讨来的混着砂石的粟米糊。 她的毕生所求,也都是致力让大唐百姓能吃饱饭。 就连果树的嫁接技术,也是在她手中发扬光大的!】 【说起果树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上次去五区,他们那儿的草莓简直不是给人吃的。】 【楼上,我们五区草莓就这风味,得蘸酱吃!】 【水果还得蘸酱?人言否?】 大唐的百姓看着天幕,对后世已有了模糊的认知。 他们偶尔会从弹幕中看见后人抱怨工作辛劳,却又会为吃食的味道斤斤计较。 便知那是个衣食无忧的盛世。 真好! 【陆时茵的名字是陆二娘后来上学时改的,当时的女子基本都是按排行称某娘。 学校里,老师一喊某娘起来回答问题,齐刷刷站起来十多个,这课还怎么上? 是吧!张伟? 为免混淆,光烈帝让女子进入学校都要取一个学名。】 【张伟应声倒地!】 【楼上好巧,张伟+2】 【张伟+36】 【小小直播间竟能组一个张伟班,楼上的是想笑死我,然后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李瑶华死死抿住嘴唇,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笑声。 什么时候看见这些沙雕网友的发言,她才能忍住不笑。 【说起陆时茵这名字,还和光烈帝有关系。 当时光烈帝问陆二娘想要个什么学名,小丫头一脸认真地说,名字好坏无所谓。 她只想好好上学,以后能去研究种子,种出让天下人都能吃饱的粮食。 光烈帝:行,那你以后就叫陆满仓。】 【陆时茵(内心OS):其实还是有点所谓的。】 【噗...哈哈哈哈救命!这是什么取名鬼才!】 【看看神州一到五区的命名风格就知道了,陛下是真取名废啊!】 【所以最后这个名字到底谁取的?快说!】 【大家别不信,这史料绝对保真,出自光烈帝最亲密之人的私人日记。】 至于是谁,懂的都懂(手动狗头)。 欲知陆时茵之名的由来,请看视频。】 天幕又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里的小娘子目光坚定,对着光烈帝郑重道,“瑶华姐姐,名字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想能让天下人吃饱饭。” 光烈帝闻言,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好!那从今日起,你就叫陆满仓!陆地上的粮仓都是满的,怎么样?” 恰逢李白拎着酒壶路过,听到爱徒这惊世骇俗的命名,一口酒当场喷了出来。 “咳咳!瑶华啊!”李白无奈地擦擦嘴,“取名这等风雅之事,还是让为师来吧。” 他略作沉吟,摸了摸小娘子的头,“既然你心怀使天下仓廪实之愿,便叫时茵如何?愿时光流转,我大唐也永远草木茵茵,生机不绝。” 【看看!看看诗仙这文化水平!这意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满仓瞬间被秒成渣渣!】 【看到千古一帝的取名水平和我半斤八两,我突然就释然了。】 【我爸给我取名满仓,光烈帝也给人取名满仓,四舍五入我爸=千古一帝?】 【逻辑鬼才!你爸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给他贴金吗?】 谁? 究竟是哪个最亲密的人? 李瑶华将自己身边的人一一想了一遍,也没想起到底谁爱写日记。 她就说小八哪来那么多野史爆料! 等她把人揪出来,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取名废的报复。 【陆时茵通过对农学院现有粮种的改良,以及种植手段的革新,将本来亩产六百斤的土豆,提升到了三千斤左右,大家感受下这个差距。 一个成年人如果用土豆当菜或者当主食,搭配其他蔬菜一年食用六百斤左右就顶天了。 在缺少粮食的古代,三千斤的产量,加上种植其他粮食的情况下,大唐百姓的家里渐渐也有了盈余。】 【这样一看确实有了质的飞跃!】 【但是今年的黄金土豆7号亩产五千公斤,也就是一万斤哎!】 【楼上,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如果没有一代一代的改良研究,现在能这么高产?】 【给主播补充下吧!唐历十年之前的一斤是十六两,按照亩产的不同,换算后应该是八百斤左右。】 第37章 愿教仓廪积山丘 天幕说的数目,惊呆了大唐的无数百姓。 即便是最不善农事的坊市小民,也明白这数目背后是何等天堑般的差距。 当弹幕飘过亩产万斤时,无数人更是激动得呼吸急促。 考场内的官员们更是失却了往日的沉稳,纷纷望着天幕。 “一万斤?”有人失声惊呼,即便度量与后世有异,这仍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数目。 在大唐,亩产两百余斤已是丰年,万斤那是梦里都不敢有的奢望。 “黄金土豆七号,此乃何等仙家神物?”有人忍不住问道。 “陆时茵当为圣人也!不知吾等要如何寻访?” “尔等未曾听闻吗?天幕说,神农大人如今尚是总角之龄!” 杜甫望着天幕,胸中激荡,诗句随即脱口而出: 中原千里无荒丘,一亩可充万户喉。 幸此嘉苗滋四海,愿教仓廪积山丘。 长安西市,一个捧着粗陶碗的汉子怔怔望着天幕,碗里是刚从县衙门口领的粥。 “三千斤、三千斤啊!”他喃喃着,浑浊的眼泪滴进碗里,“若早两年有这仙种,我爷娘也不会活活饿死。” 旁边的小儿拽他衣角,“阿爷莫哭了!将来我也要去农学院,让咱家的粮食堆得比山高!” ...... 安禄山瘫坐胡床上,盯着天幕上的弹幕,胸膛剧烈起伏。 他原计划以雷霆之势拿下洛阳,既可补充军需,更能扼住长安咽喉。 奈何虎牢天险,易守难攻,如今那天幕又提前泄露天机,唐军必有防备,欲破关取洛阳,难如登天。 眼下只盼严庄能说动回纥、吐蕃出兵,搅乱局势。 正自烦闷,安庆绪躬身递上一盏茶,“陛下,何不遣人寻那陆二娘?” 若得此女,将来何愁粮草不济? 安禄山夺过茶盏,仰头痛饮,“着高尚去办!令他戴罪立功!” 【除了土豆,另一位高产王者也必须拥有姓名,那就是红薯! 陆时茵团队引进并优化的红薯,亩产最高可达四千斤,尤其适合山地和贫瘠土地种植,这意味着连以前种不出粮食的坡地,都能长出甜滋滋的红薯! 吃法多样,耐储存,小八超爱红薯粉!】 【所以后来成了军粮?】 【楼上本末倒置了,正是有了这些高产粮食做底气,光烈帝才敢在平定安史之乱后对外用兵,开疆拓土!】 【要是不出兵,咱们现在也不算一个国家了哦!】 【分裂不可怕,可怕的是想和你们聊天还得学七八门外语。】 小八拿起一个饱满流蜜的烤红薯递到屏幕前,香气仿佛能穿透屏幕,【刚出锅不久的,粉丝先吃!】 【我永远爱烤红薯!超甜。】 【楼上+1!冬天捧着一个暖手又暖胃!】 【这东西产量超高,我家种了一亩,收了一万三千斤,根本吃不完,还懒得出门卖!】 【求卖!我正在尝试古法熬糖,已经废了好几百斤红薯,现在急需优质原料!】 【emmmm......楼上,你确定是原料的问题?】 李瑶华喉头微动,下意识咽了咽。 她已十几年没尝过那香甜软糯的滋味。 看来她后来登基后,派人寻回了这些作物。 只是四川不临海,她以前就没考虑过造船的事。 是时候,多问钱多要点经费了。 ...... 原来此物名曰红薯! 大唐百姓已被那骇人的产量惊得瞠目结舌。 若他们能有此仙种,哪怕只有一亩薄田,也足以养活全家! 【大家要知道,我们现在能轻松讨论哪种吃法更美味,是因为我们的祖辈,扛过了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 就像刚才那位朋友说一亩地收了一万三千斤红薯。 大唐是丁男授田百亩,但是实际上大多都授田不足,大概就二三十亩。 二三十亩加起来都没一亩地产粮多。】 【我的天,二三十亩?我家就两亩。】 【农学生表示,楼上别想太多,按照当时的生产情况,别说二三十亩,就是在后面加个零,都没你两亩地产粮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家两亩地我都觉得累,那时候种二三十亩不得累成狗?】 【楼上这还是有工具的,所以古人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吧!】 【当时的百姓不怕累,是怕累完了还没饭吃。 当时的百姓,拼死累活种几十亩地,但凡遇到到天灾,那就是团灭局。 接下来这段从《长安歌》剪出的征税片段,或许能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下。】 画面里粮食刚收完,一名面色冷硬的小吏,便带着两名手下,踹开了农户家门。 “王五,今年的租该交了!”小吏展开一卷文书,朝着王五不耐烦说道。 王五布满裂口的手局促不安地搓着。 他身旁的妻子搂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官爷,行行好,”王五佝偻着背,脸上挤出卑微的哀求,“今岁收成不好,家里实在拿不出粟米了......” “少废话!”小吏不耐烦骂道,“朝廷律法,每丁租二石,拿不出就拿你这破屋抵债,或者……”他的目光扫过王五的两个孩子,“用人抵!” 最终,王家仅有的几袋粟种被强行拖走,王五的妻子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们哭出声。 画面一转,小吏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的理由更加充分。 “王五,为备军资平叛安禄山,特加征地税,交钱吧!” 王五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官爷开恩啊!这又是哪门子的税啊?我家一个铜板都没了。” “哪门子的税?我说要交就是得交,”小吏一脚踹开他,“没钱?那就以房屋田地抵债。” 最终王五一家被赶出了房屋,流落街头,为了几斤粟米投靠了叛军,最后又被唐军杀死。 弹幕瞬间爆炸。 【看得我血压上来了!】 【租庸调还不够,还他妈有其他税?层层加码是吧!】 【哇!征税的不是人。】 【王五一家好惨!】 第38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电视剧里的王五或许是虚构的,却映射了那个时代千万百姓的真实命运。 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远不及一斗粮食来得珍贵。 所以当陆时茵和她的团队研发出高产粮种,在大唐全面推广之后,无数百姓尊称她为‘稷母’。 那时,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几乎与光烈帝比肩。】 【农学生不请自来,从陆时茵院士起,农学才真正迈入科技时代,她可太牛了!】 【稷,这个字既是五谷之神,又代指国家,啊这?】 【光烈帝:功高震主?】 【楼上,你们小看光烈帝了。】 【前面的别瞎猜,咱们光烈帝可不是刘邦那老小子。】 李瑶华歪了歪头,一脸问号。 她在现代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别说就是个称号,人才只要肯给她干活,她一天能吹二十四遍彩虹屁都不带重样的! 【也许有人觉得,这事离我们很远。 但我想说——我们碗中每一粒米、每一口饭的背后,都站着千千万万个“陆时茵”。 从大唐到今天,农业研究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接力赛。 没有一代代农学家的努力,就没有我们现在丰富多样的食物。 想起千年之中无数个‘陆时茵’,不浪费一粒粮食,就是我们对他们最好的致敬。 给大家看看陆时茵小时候吃的粟米糊吧!】 天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片,图片上的碗中漂浮着粗糙的糠皮,碗底沉着土黄色的渣。 弹幕忽然静了一瞬,随后疯狂弹出。 【等等,粟米呢?】 【额!我家猪都不吃这个。】 【妈呀!昨天我还嫌食堂米饭硬倒了半碗。】 【把亩产从几百斤提到几千斤的人,小时候就吃这??我忏悔!!!】 【从今天开始,我光盘我骄傲!】 【那五区的水果是不是浪费粮食?】 【......】 【感谢陆时茵!感谢每一位为农业发展付出过努力的人!】 【不光是陆时茵,咱们光烈帝也是为农学做出过贡献的,幼时被流放时她父母带着她一起下地劳作。 因为看父母太过辛苦,所以光烈帝在小时候改造过播种机。 原来的播种机笨重依赖牛力,她改完之后,人自己就能轻松操作,效率翻了近十倍! 以前人一天累死累活种一亩,有了播种机,轻松一天十亩。 在光烈帝登基平定安史之乱后,因为粮种和农具的革新,大唐的整个人口开始爆炸增长。 从杜甫那个养孩难的年代,人口从三千万涨到三亿,你细品。】 【对不起,我不该说我爸等于光烈帝,他不配。】 【楼上,截图发给你的所有粉丝了,不用谢!】 【光烈帝真不是穿越的吗?】 【从苛税逼民反,到丰粮安天下,只能说牛逼!】 【等一下,这人口增长,难道不是因为增加了其他区进来吗?】 【楼上什么意思,其他区不是人,你想要分裂国家?】 一旁的小吏早已猜出身边女郎的身份,眼神从惊惧转为炽热的崇拜。 今天回家必须告诉爷娘:我见到光烈帝本人了! 种田的老翁被一天种十亩震得呼吸发紧,连忙扯着身边看天幕的村正问。 “陛下、啊不,华阳郡主啥时候给咱们这播种机啊?” 要是能一天种那么多地,他们家闲暇时候就能织更多布了。 村正望天,“我咋知道,应该快了吧?” 此刻,无数大唐百姓内心都只有一个想法,“光烈帝怎么还没登基!” 【扯远了,大家少提敏感词,珍惜直播间。 小八继续聊剧情,抛开陆时茵的年龄bug,女主女配争男主崔彻这段,我真是无了个大语。 编剧你怎么敢的啊? 崔彻可是史上著名纯爱战神,要知道你把他写成这样,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好吗? 你可以写狗血爱情,但你不能把纯爱写成狗血啊! 怎么?你是婚姻不幸福所以见不得别人好?】 【哈哈哈哈!好骂。】 【瑶光CP粉狂喜!】 【恋爱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bushi)】 【为啥叫瑶光?】 【因为某人字含光呀~】 李白笔下一顿,瞥向崔彻,忍不住问道:“纯爱是何意?” 崔彻耳根微红,淡定答道,“大抵是纯粹的爱。” 嗯!他就是纯爱。 阁罗凤:…… 你俩到底还要蹭多久饭? 【众所周知,崔彻虽是大唐战神,但出圈靠的不是打仗,而是和光烈帝的CP~ 只能说绝绝子! 当初某音那段巨火。 光烈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崔彻:懂了,只要把别国都灭掉,就没人能睡在陛下榻旁了。】 【然后你就自己睡上去了是吧?】 【理解一下,毕竟那会儿能打的太多,什么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狗头)】 【弹幕收敛点,直播间还想不想要了?】 【就像恋爱脑,爱得太满也会掉价!】 【崔彻:???】 崔彻表面风轻云淡,耳根却红得滴血,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不值钱? 郡主明明说他有卫霍之能,将来必是霍去病一般的人物! 这些后人根本不懂郡主对他的重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李白捻须轻笑,他是真没想到瑶华竟然还能说出这话,看来当了皇帝后,有好好读书。 他甚感欣慰,徒弟不会作诗又怎么了? 古往今来有几个帝王,能这般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至于后面那些,他自动忽略了。 ...... !!! 谁懂啊? 看别人嗑她的cp,李瑶华脚趾抠地,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头一次见能这么曲解这句话的。 再说崔彻这小子,她也没看出对她哪里不同啊? 不过小八和网友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之前的好多消息,看上去就像是野史。 【弹幕话糙理不糙,什么东西一多,真就不值钱。 比如光烈帝给武将的彩虹屁模板,演的不带演的! ‘将军乃吾之肱骨,国之栋梁,观将军之才,颇有卫、霍之风,来日必能如霍去病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也’。】 第39章 人人都是卫霍之才 【课......不对,这个不用课代表,我能看懂!】 【哈哈哈!每次考到她的文言文翻译我都能笑醒,简直大白话本话!】 【光烈帝搁现代绝对理科学霸。】 【那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已经是光烈帝的文学巅峰了,救命!怎么会有古人写的文言文和大白话差不多啊!】 【幸好她手下的将军都不嘴碎且谦逊,不然一对账发现人人都是‘卫霍之才’,大型社死现场预定!】 看着弹幕一水的哈哈哈,李瑶华面无表情朝着宣政殿走去。 恭喜你们,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既然这么喜欢深奥一点的文言文,等她有空了就多找人写点,希望他们背书的时候也笑得这么开心。 蜀郡。 李应宁挑眉,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堂妹,有了新的认知。 李应容憋笑轻轻撞她肩膀,“二姐,要是光烈帝也对你说这句,你怎么回?” 要是早点认识这位堂妹,说不定她们的人生也会更有趣一点。 李应宁郑重道:“用行动回,说千遍不如做一事。” 李白看到此处,也忍不住朗声大笑。 这下全大唐百姓都知晓他徒弟写文章不行了。 让她当年一学古文就装头疼,待他回去定要当面作诗嘲笑她! ...... 李光弼凑近王忠嗣,好奇地询问道:“王帅,华阳郡主可也对您说过这话?” 王忠嗣瞥他一眼,才正色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君主认可将领才能已是殊荣,岂可因陛下文风......嗯.......质朴而心生不满?” 李光弼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崇拜的元帅。 真的很想提醒王忠嗣,正是这种思想,让您上次差点被那位搞死啊! 他这人看的透,如果君主对他信任,他自然会尽忠。 主疑,则臣须自保。 【其实重点不是光烈帝私下对将军们的夸夸,重点是被崔彻发现,还暗搓搓写日记里了。 从此崔彻开启了花式切磋模式,今天找王忠嗣老将军论兵法,明天约李应宁校场比武。】 【王忠嗣: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啧!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记小本本.jpg)原来暗搓搓吃醋写日记就能当战神。】 【也没有恨吧!就是单纯生气,直接申请去西征了。】 李瑶华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她端水翻车了。 所以那个爱写日记的人士是崔彻? 不是,后世史书都不全,到底从哪里把崔彻的日记翻出来的? 【小八解释下啊!崔彻日记里写的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所以才不配独享‘卫霍’评价。 崔彻的逻辑:既然卫霍之誉不止于我,那我便做到无人能及。】 【他确实做到了啊!恋爱脑的战斗力恐怖如斯!】 【剑锋所指,皆为唐土!日月所照,皆是盛唐!瑶光cp赛高。】 【这么说也没错,至少在战场上他的军功是最多的。】 【好了,给大家放一段瑶光cp粉剪的视频,征求过作者同意的哦!】 太极宫庆功宴尾声。 崔彻独自立于阶下,遥遥望着上面的帝王。 龙椅上的光烈帝见状,挑眉轻笑道:“将军不去领赏,是嫌朕的赏赐轻了?” “臣不求金银田宅,不图高官厚禄,”崔彻目光灼灼,声音恳切,“只求陛下答我一问,此战之功,可当得一句‘唯臣可称卫霍’?” 李瑶华执杯的手顿了顿,忽然想起今晨李白“不小心”混进奏折里的酸诗《闻陛下多赐卫霍之誉于诸将有感》。 她起身步下玉阶,至崔彻面前,“你可知卫霍一生,从未向汉武帝索要过一句认可。” 崔彻呼吸一滞,眼睛里浮现了一丝委屈之色。 光烈帝的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可闻,“伸手。” 趁对方怔愣伸手时,却见她忽然拿出一个黏土小人放入他掌心,那眉眼,郝然是崔彻。 “我亲手捏的,”光烈帝声音压得极低,“唯你独有。” 崔彻眼底霎时如星河倾泻,之前那点醋意早已烟消云散。 【(小声bb)声音这么小,是又怕别的将军听墙角吧?】 【我对唯一这个词持怀疑态度,谁家手办爱好者只收藏一个啊!】 【不过光烈帝对臣子是真好啊!】 【我们光烈帝是这样的啦!只要你有才华,她可以对你很宽容。】 【说好的夙兴夜寐治国呢?居然还有时间做手办?】 李瑶华:??? 皇帝就不能有业余爱好了? 天天工作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 ...... 李白看崔彻的眼神顿时充满玩味,想不到这人平时装得正经,原来私底下这么黏糊。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崔彻整个人都已经红温了。 后世人怎么回事,这种事情也要拿出来说? 那郡主以后还会给他做那个独有的手办吗? 阁罗凤看着面红耳赤的崔彻,又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 今天天气很热吗? 【主播也怀疑手办的唯一性!但日记后续说光烈帝后来改赏大臣书画了。 崔彻也是自己把自己攻略了,觉得这手办是他独一份的,高兴地在西边的战场像是打了鸡血。】 【西边的国家:不是,你们有病是吧?不高兴打我,高兴了还打我。】 【大一统不好吗?】 【文明人的事能叫打吗?那叫教化蛮夷!】 【蛮夷,点我吗?】 【最绝的是崔彻带一千人就敢冲进草原追击敌人,《唐书》白纸黑字写光烈帝怒斥:‘大战轻敌冒进,非为将之道!卿若陨身,朕失肱骨,岂止一役之败?’ 臣子:陛下震怒,严厉斥责崔将军太过冒险。 崔彻脑回路:光盯着‘朕失肱骨”四个字看了。 他对副将炫耀的原话:‘陛下果真担心我的安危。’ 副将:‘将军,陛下明明是在骂您冒进。’ 崔彻(听不进去一点):‘陛下日理万机,还专门写信忧心我的生死,此等深恩,彻唯有以更稳妥的必胜之策回报,方能不负陛下牵挂。’】 【666,脑补满分。】 【恋爱脑的脑子僵尸都不吃!(狗头)】 【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在一起的?《光烈帝传奇》都把他写成中央空调了。】 第40章 不打不相识 【综上所述,崔彻是个喜欢光烈帝,且爱自我脑补自我攻略的人。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光烈帝传奇》这不是基于正史改编的电视剧,而是同人野史大乱炖。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是长大后才认识的,他们本身就相识于微末。】 【主播有小道消息?速扒!】 【都怪古代看守《唐书》的人,要不是史书被烧毁了大半,咱现在嗑的糖能堆成山!】 【瑶光cp粉前来报到,听说这里在产粮?】 【楼上,主播有东西的,之前光烈帝墓......】 小八看着暴涨的直播间人数,嘴角疯狂上扬。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主播就揭秘俩人的初遇名场面! 那年,光烈帝和崔彻都还是个小屁孩。 技术宅小屁孩光烈帝,当时正因为父母辛苦,在自家院子里捣鼓播种机,木架子铺了满地。 刚迁到蜀郡的崔家姐弟路过,看见个蹲地上的小团子被围在一堆木头中间。 好奇加上两姐弟自认为学识渊博,就想着指导一下幼年的光烈帝。】 【哇!青梅竹马,很好嗑了。】 【还能指导光烈帝,有两把刷子啊!】 【须知光烈帝只是文言文不行+取名废+夸人复制粘贴,其他方面可是六边形战士!】 【然后呢?一见如故携手搞发明?】 小八憋笑憋得声音发颤:【然后就三个人就打到了一起。 因为在崔彻和崔云婷的添乱下,光烈帝辛苦好几天的劳动成果终于彻底坏了。】 【二打一,光烈帝还好吗?】 【脑补出小陛下哭着跑回家找妈妈的画面了。(捂心口)】 【楼上脑补过多。】 【还找妈妈,你要不要问问严庄,当时被光烈帝一拳怼墙上时是什么心情?】 大唐百姓听到小八说三个人打架,明显光烈帝还是一个人。 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 再厉害的人物,那也是小儿,安能打过两个人。 “这两姐弟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对陛下动手。” “就是,打坏了可怎么办才好?” 【然而小小年纪的光烈帝就已经战斗力爆表。 崔家姐弟反被揍哭,回家找妈妈去了。 但是姐弟俩并没有放弃,反而天天坐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的马车,就为了专门去找光烈帝打架。】 【一小时?那很有毅力了。】 【怪不得都能干大事,我10分钟的路程都不想走。】 【达成成就:以武会友·史诗级。】 【额!谁要是弄坏我几天的劳动成果,我也忍不了一点。】 【二打一还打输了,这姐弟俩好丢脸啊!哈哈哈哈!】 正在听属下汇报情报的崔云婷,面无表情将关于世家的情报收好。 这些人懂什么。 郡主那能是普通人吗? 那可是能以一当十的人,输给她并不丢脸。 相反她很庆幸当时打输。 不然他们也不会因为不服气,一再去挑战。 若不是得遇郡主,得以窥见一方新天,她与阿彻恐怕终其一生都只是家族操纵下的提线木偶。 为那虚妄的家族荣光,去吸食民脂民膏。 而她与阿姐,也终将成为礼教规训下待价而沽的联姻棋子。 李瑶华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况,其实她并不想打人,只是当时的姐弟俩太欠揍了。 两个小屁孩自诩世家子弟,张口就指点江山。 本事不到家,弄坏东西后半分歉意都没有。 还问她,如果给她爷娘银子,能不能将她带走。 这她能忍? 所以她当场就教了姐弟俩做人。 【但是也因为如此,后来出身世家的姐弟两个和光烈帝成为了朋友。 在成长的路上,三人有了要建立盛世大唐的共同信仰,从此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好好好!从此在造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是吧!】 【主播你管造反叫建立共同信仰吗?】 【楼上,你就说为了让大唐百姓过得更好是不是共同信仰?】 【没毛病!都是李唐血脉,光烈帝这叫竞争上岗!】 【不论是光烈帝,还是陆时茵、崔彻,他们三个人都是在自己的领域做到极致的人物,他们的故事在人类的历史上熠熠生辉。 《光烈帝传奇》把历史拍成狗血三角恋,这种脱离史料的‘创作’已经不是艺术加工,而是对历史的歪曲。 还是请《光烈帝传奇》的编剧善良一点,早日脱离狗血剧情的低级趣味。 你一个人变态也不要喂观众吃翔!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了,小八应人邀请,要去看一样东西。 大家记得给小八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我觉得这事官方也要背锅。】 【确实,为了发展没落的电视剧产业,搞什么随拍随播,还不好好审核。】 【主要是太多了,审核员可能只看没有违禁之类的就放了吧!】 【瑶光cp粉已经关注!】 天幕消散时,考核结束的铜锣恰好敲响。 满场朱紫贵胄对着卷子唉声叹气。 考试过半就被天幕分去大半心神,那些“可持续发展”“危机管理”更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返程路上官员们面色铁青,却只敢以眼神交换愤懑。 陈希烈快步追上韦见素,指着袖口墨渍低声抱怨,“韦公,这等题目分明是刻意刁难!什么可持续什么管理,简直闻所未闻!” 他越想越恼,眼睛里满是怒火,“今早满朝文武竟然都被军士强行押来考试,我......” 韦见素瞥他一眼,心中不屑。 此人面对刀剑骨头软的跟什么一样,这时倒是知道抱怨了。 如今天下民心皆归一人,宗室也倒戈相向,他韦见素又能如何? 随即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独留陈希烈在原地瞠目。 陈希烈皱起眉头,这韦见素未免太小气了些。 合该联络些志同道合之人,让此女知道。 他们这些老臣也不是吃素的! 第41章 钓鱼执法。 因为蜀郡学子众多,考核官吏的题目又少,试卷在当天下午便批阅完毕。 李泌捧着汇总的名册趋步入内,“郡主,“散官之中试卷无文者十有七八,反倒是各衙的低阶吏员,答卷多有亮眼之处。” 说到这他想起来朝廷里的风气,忍不住说道:“如今朝中许多人,钻营逢迎、揣摩上意的手段炉火纯青,一到实务却连底下的小吏还要不如......” 这些人还能通过门荫举荐家人,长此以往,朝廷何以得治世之才? 李瑶华接过名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名字,“趋炎附势者向来比办实事的人活得滋润,不是么?” 她忽然轻笑一声,“只是可惜,他们遇上了不爱养闲人的我。” 李瑶华合上册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此次考核不合格者,限期三日让他们交接公务,而后便不必再来了,至于五品以上通过者......” “让岳明‘请’他们明日入宫参加朝会。” 日暮降临,长安城朱门绣户间暗流涌动。 陈希烈的轿辇悄无声息地入了崇仁坊一座别院。 烛火摇曳的内堂中,几位世家重臣面色凝重。 “诸公今日考核,感受如何?”陈希烈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若用此法考核,我等门第优势何在?将来议政,难道真要与女子同堂而论?” 一位出身清河崔氏的官员捻须沉吟,“那‘危机管理’一题,竟暗示可从世家获取粮食,这不是视国家法度于无物?” “何止于此!”另一人拍案而起。 “今日她可借天幕之威考核官员,明日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女子塞进三省六部!《尚书》有云:‘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她一介女子,纵有李唐血脉,又岂可真正帝临天下,颠倒乾坤?我看那天幕多半也是妖人手段。” “既如此,我等明日朝会就联合斥责女子为帝。” “杨兄所言甚是!” 一直沉默的韦陟缓缓抬眼,终是没有开口。 他们不会知道,隔壁宅院的阴影之中,有人拿着铜制听管,正将他们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散去后,韦斌快步跟上正要登车的兄长,压低声音问道:“大兄,方才诸位大人共商大计,为何独独不发一言?” 话未说尽,但韦陟早已明了其意,他脚步未停,“你觉得为兄应当如何?” “自然是与众位大人同心协力。” “那我问你,”韦陟突然转身,目光如炬:“若他们此番上书斥责,却毫无用处呢?” 韦斌一时语塞。 “或可联合禁军,禁军里有许多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在禁军中确有不少,”韦陟声音压得更低,“但你指的是那些已被编入玄甲、剑南两军的将士?别人有家室妻小在长安,为何要随你冒这灭族的风险?” 他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上次陛下巡幸剑南道,禁军中怨声载道的情形,你莫非忘了?” 韦陟负手望向沉沉夜色,“华阳郡主如今民心所向,兵权在握,我等若只因她是女子便贸然反对,非但不能成事,反倒会赔上全家老小的性命,前日王家派人拉拢玄甲军的岳明,反被其当场扣押。” 这位华阳郡主可不是以往那些被排挤的软柿子。 韦斌闻言语气还是有些犹豫,“可若我们不与其他世家同心,只怕日后......” “华阳郡主终究流着李唐的血!”韦陟厉声打断弟弟的话,随即又缓和语气解释。 “拥护一位名正言顺的李姓明君,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我韦氏不比五姓七望树大根深,难道要赌上全族性命,去打一场必输之仗?” “更何况,崔氏早已站在她那一侧,你又怎知其他世家不会见风使舵?” 韦斌怔在原地,已被兄长这一席话彻底慑住了心神。 崔氏竟然投靠了华阳郡主? 什么时候的事情? 韦陟见状也不再多言,其实他还有一句最重要的话没说,那就是陈希烈此人不可深交。 他往日能出卖韦见素,过几日就能出卖这些世家。 无骨无节之徒,万不能与之为伍。 ...... 归义坊里。 “阿爷,”小娘子仰起脸,眼睛里像是有星星,“我今天看天上说了,陆时茵可真了不起,名字也真好听,我以后能叫时茵吗?” 她还没忘记天上说的话,上学可是要取个学名的。 中年汉子望着女儿亮晶晶的眸子,眼眶忍不住一热。 他这样一个粗人,何德何能能有这样好的女儿。 “当然能,”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女儿的头发,“咱们二娘将来,一定会比天幕里那个陆时茵还要厉害。” “真的吗?”小娘子乐开了花。 汉子抬起头,他今日刚去华阳郡主新开的工坊里做了工。 工钱是日结的,但就是这一日的工钱,已让他觉得,往后一定能将女儿好好养大。 “当然是真的,”他声音里带着希望,“管事的说了,郡主往后还要办学堂呢!等阿爷攒下钱,就送二娘去学堂读书识字,等我们二娘上了学,定然会比谁都厉害。” 第二日。 宣政殿。 李瑶华一身郡主礼服端坐于龙椅之上,垂下的金步摇在额间轻颤,衬得她眉目如画,却又不失威仪。 目光扫过被“请”来的群臣,李瑶华开口道:“天幕昭示吾为千古一帝,并非因为其他,而是因吾可承天命、安黎庶。”她声音清朗,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今日召诸公于此,是为共商平叛安民之策。” 话音刚落,一名老臣执笏而出,扬声道:“华阳郡主,恕臣直言!阳尊阴卑乃天地正序,岂可因一‘千古’虚名而乱纲常?女主临朝实为牝鸡司晨,纵有寸功,终违天道!还请郡主迎还陛下,以免遗臭万年!” 李瑶华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哪位大人欲直言?若诸公皆不愿见吾登临帝位,吾亦非不能斟酌,毕竟天幕之前就讲过,吾也是受命危难之中。” 说完李瑶华打了个哈欠,“这皇帝,当起来着实累人。” 她略一停顿,目光掠过众人,“凡反对吾登基者,可立于吾右手侧,若过半数,吾便慎思迎回陛下之事。” 第42章 连同九族一起送下去 方才发言的老臣率先迈步向右而去,扬声道:“某恳请郡主迎回陛下!” 一时间,殿内官员纷纷而动,竟有大半都站到了右侧。 李泌眉头紧蹙正欲开口,却被身旁的崔云婷以眼神制止。 她低语道:“郡主自有深意,先生静观即可。” 李瑶华望向那领头的老臣,笑容很是真诚,“这位大人忠肝义胆,不知官居何职?吾迎回陛下后,必为你请功。” 那老臣一手抚摸着胡子一边道:“某不才,任朝中......” “既知不才,有何颜面立于宣政殿之上?”李瑶华蓦地发难,声如寒冰,“来人,将右侧诸公皆‘请’下去!” 殿门处,一队玄甲军士疾步入内,不容分说便将右侧官员尽数押下。 大臣们连惊呼与挣扎声中都未听见,右侧的官员已经全被拖了下去。 李瑶华眼含冷色,唇边凝着一丝讥诮,“不想考核之后,竟还有如此多的漏网之鱼!” 满殿寂然,余下的官员皆目瞪口呆,不是说好若过半则还政的吗? 你玩这么脏? 李泌:...... 他果然不够了解郡主的为人。 “帝王当一诺千金!”陈希烈眼见同僚尽被拖下,忍不住脱口斥道。 他心中愤懑,天幕不是说这人是千古一帝吗?怎的连君王重信都不顾! 李瑶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唇角似笑非笑,“哦?陈公这是认吾为帝了?” 她都带着兵进长安城了。 这些人竟然还相信她会迎回李隆基。 怕是这些年趋炎附势惯了,脑子都送给杨国忠了吧! 陈希烈顿时语塞。 认她为帝,他几个儿子的仕途就此断绝。 不认,从今往后他就要屈于女子之下称臣。 他憋了半晌,最终只能悻悻道:“郡主,那些个御史最是喜欢死谏......” 李瑶华恍然大悟,就说她忘记什么了。 忘记放狠话了。 败笔啊! “岳明,传吾诏令,若是有官员死谏的,吾都会感念他们对大唐的赤胆忠心......”李瑶华说到这里,下面的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阶下的官员都听的格外清晰。 “为了防止他们在地下挂念家人,吾会连同他们九族一起送下去,让他们好好的去吧!就不用谢恩了。” 岳明立即领命而去。 众大臣看向李瑶华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这人是人吗? 别人死谏你还得把别人家人送下去! “郡主并非君王,此举不合乎国法。”京兆尹崔光远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哪有人动不动灭人九族的,而且那么多人的九族,得杀到什么时候。 “国法?”李瑶华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宗正卿,你来说说,吾合不合国法?” 李麟应声出列,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朗声道:“诸位,昨夜太宗皇帝托梦于我,命吾等尊华阳郡主承继皇帝位,以安大唐社稷。” 韦见素抬起眼帘,声音沉稳:“有何为凭?” “帛书之上,上有太宗文皇帝私印,”李麟将诏书微微展开,“诸位皆可上前验看。” 一时殿中寂然,已有官员纷纷俯身下拜。 朝廷上下本重鬼神天命,加之连番天幕异象,此刻再见太宗印信,多数人已信了七八分。 唯有几位世家出身的重臣仍持笏而立,面色犹疑。 韦见素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若非华阳郡主是天命所归,怎会天幕频现? 若这真是太宗皇帝之意,他苦苦坚持的忠于大唐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对,既有太宗遗诏让华阳郡主继位,那他效忠的还是大唐。 韦见素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气,问道:“宗正卿,太宗皇帝可曾提及,当今陛下如何安置?” 李麟又取出一卷诏书,肃然道:“太宗皇帝于梦中痛斥今上昏聩误国、宠信奸佞,致使山河动荡、百姓离乱,特旨废为庶人。” 韦见素默然片刻,终是躬身长揖,“臣遵太宗皇帝遗旨。” 顿时许多大臣有样学样。 陈希烈:都是墙头草。 李瑶华目光徐徐扫过殿中群臣,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徐徐开口。 “吾脾气不算好,而且手下从不养闲人,诸位既都是考核合格者,吾会安排你们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官,”说到这她顿了一下。 “当然,若有不愿参与者,此刻便可离去,吾绝不阻拦,只不过,”她声音微沉,“出了这宣政殿,便再莫回头。” 陈希烈闻言缩了缩脖子。 他虽自诩才学过人,然眼下李瑶华大势已成,心中忍不住懊悔。 世家之流果不堪大用,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去投了安禄山! 李麟见殿中无人再敢出声,遂伏身行礼,扬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郡主择吉日登基,以正尊位、平叛乱、安天下。” 李瑶华却轻轻摇头,“登基之事,暂且不急。” 李麟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张脸憋得通红。 政令你颁了,龙椅你坐了,百官你惩了,连太宗遗诏这种瞎话他都搬出来念了,这人此刻竟说不急?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深吸一口气,唯恐自己当场晕过去。 “郡主这是为何?” 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今天他就躺在宣政殿。 李瑶华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淡然道:“人还未齐。” 她等着用人,朝廷的蛀虫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更何况登基这种事情,她爹娘怎么能不在呢! 李麟一时语塞,怔在当场。 一旁的韦见素适时上前,建议道:“若近期没有吉日,郡主可先以太子身份监国摄政,如此名正言顺,亦可总理朝局。” “至于杨国忠昔日所掌政务,宜当尽快移交,还有许多官员空缺,当立即让吏部填补。” 李瑶华略微思索,便说道:“罢杨国忠一应职务,交由李泌,其他官职让李泌安排交接。” 陈希烈忍不住打断,“不可!” 第43章 换你来做? “有何不可?”李瑶华看向陈希烈,目光中带着一丝压迫。 陈希烈继续硬着头皮说道:“郡主!李泌以前不过东宫一小臣,资历浅薄,岂能一跃成为宰相?此举恐寒天下士人之心!” 他都没坐上的位置,凭什么给一个微末小官。 李瑶华唇角微扬,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陈公说得很有道理,不如......这宰相之位,换你来坐,如何?” 陈希烈被这话猛地一噎。 按照此女之前的行事,绝非那么简单。 不等陈希烈回答,李瑶华接着便道:“正好长安城内户籍混乱,吾欲将户籍在册却举家离京者田产宅邸一律充公,此事便交由新任宰相督办,五日为期。” 陈希烈脸色霎时惨白。 五日清籍?五日?长安多少权贵借避祸之名举家迁往祖籍,还有许多举家在祖籍的,此番动作岂不是得罪满城显贵? 他喉头滚动,终是躬身讷讷道:“臣、臣才疏学浅,宰相之位,恐难胜任......” “哎!不是说吾寒了天下士人的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寒的陈公的心呢?”李瑶华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怂货! 殿内一时寂静。 李瑶华不再给陈希烈一个眼神,转而望向一旁的李泌,“李相,既然有人质疑你资历不足,那你便说说如今叛军雄踞河北,有何计策退敌?” 李泌从容出列,目光清明如镜,“其一,遣人策反安禄山手下诸将,许诺献城者封侯,献首者封公;其二,明发《讨贼檄文》:令郭子仪李光弼等人正面迎敌;其三,凡敢售粮资敌者,籍没全族!”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策都直指要害,朝臣之中已有不少人暗暗颔首。 李瑶华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却故意问道:“三策并行,需多少时日可平乱?” “多则两年,少则一载。”李泌躬身答道,“非是兵马不足,而是需时瓦解叛军人心,安禄山纵有狼子野心,其麾下亦多被蒙骗之徒,有天幕在前,殿下若下诏赦免其他人,只诛首恶,则叛军不攻自乱。” 一番话落,满殿沉寂。 陈希烈站在一旁,脸上青白交错,再不敢多发一言。 “再设国家发展部,总管经济和战略发展计划,”李瑶华目光扫向崔云婷,“崔卿任部长,遴选一众官员,设置大唐五年发展战略计划。” 发布完任命,李瑶华突然想起还在南诏的崔彻,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将他调回来。 就环境来说,其实南诏更适合练兵一点。 算了,还是等需要再召回吧! 现在还没到对外作战的时候。 长安城外,杏花村里。 “王五,这般急匆匆的,是要往何处去?”老翁拄着杖在槐树下问道。 王五擦了把汗,咧嘴笑道:“听闻城里新开了工坊,正招工呢!某想去碰碰运气,好歹给家里添个进项。” “可知工钱几何?”老翁追问道。 “有户籍者每月给四百钱,日日管两顿饱饭!”王五压低声音道:“若是流民,也许他们重新入籍,给三百钱,还给找临时居所住!” 老翁瞪大眼睛,高声道:“还有这等好事,我马上回去告诉我儿。” 还没走上多远,王五又见邻家郑阿婆抱着个襁褓往村外走,身后跟着她的孙女翠娘。 王五忍不住问道:“郑阿婆,这是要往何处去?” 郑阿婆愁眉不展,抱怨道:“这不是儿妇又生了个女娃子,家里实在养不起了,想着送出去给别家也好有个活路。” 王五一时无言,扫过郑阿婆身边眼眶通红的翠娘,忍不住问道:“那翠娘为何也一起?” 郑阿婆叹了口气,“翠娘也到了年纪,去亲戚家走动走动。” 王五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将工坊的事情告知,“某听闻城里最近设了纺织工坊,若让翠娘去应征女工,挣些工钱岂不强过匆匆嫁人?” 郑阿婆一怔,连忙问道:“果真?女娃也能挣这些钱?” “千真万确!女工听说还多五十个钱,你家翠娘还小,不若多留几年,也好为家里多挣些进项,将来攒了嫁妆也好说亲事。” 翠娘闻言猛然抬头,眼底还泛着水光,若她能做工挣钱,妹妹便不必被送走了! “阿婆,若是我能挣钱,是不是可以将妹妹留下?”翠娘大着胆子和向她阿婆请求。 见郑阿婆犹豫,王五又继续劝道:“阿婆且想想,光烈帝是女子,那陆时茵也是女子,若是翠娘能在工坊学些本事,你家将来也有个人帮扶不是?” 郑阿婆踌躇半晌,才道:“说得也是,那这样,我家这孙女也叫陆时茵好了,也能沾些福气!” 光烈帝的名字她是万万不敢想,只求孙女将来和陆时茵一样有福气,能让她家吃饱饭。 王五听到这,忍不住笑道:“郑阿婆,翠娘阿爷可是姓王啊!” 看来村里一时间要多上许多时茵了。 翠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 日落时分,杜甫宅邸前车马渐稀。 杨婉目送最后一位访客的马车离去,轻轻将门掩上。 自返回长安,家中整日车马盈门,皆是来求诗文的人。 她何尝不知这些人意在借郎君攀附郡主,然今日郎君一早便入宫了。 杜甫过了一会才乘车而归,一回来就在独坐书房良久。 杨婉见他独坐案前,不由柔声问道:“可是授官之事不顺?” “非也!”杜甫摇头,“郡主、不,是太子,授我监修国史之职,官居三品。” 杨婉闻言双眸微亮,“此乃清贵之职,昔日常由宰相兼领,杜郎受此重用竟还忧愁?” “正因如此方觉惶恐,”杜甫语气沉重,“某昔年最高不过八品,从未涉足史馆,国史关乎千秋褒贬,若稍有差池,岂非负了太子托付?” 杨婉轻笑,执起团扇轻点他肩头,“那日是谁立誓要为太子尽己所能?如今还未履职便已先怯三分,杜子美竟成懦弱书生不成?” 杜甫闻言立时就想通了,执起妻子的手调侃回去,“既然阿婉这般有信心,为夫若遇疑难,还望阿婉不吝赐教。” 话落,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灯火照在窗纱上映出一对互相依偎的身影。 第44章 天幕再现。 宣政殿的朝会正进行到一半,天空突然出现众人熟悉的画卷。 众位大臣顿时都朝着殿外看去。 李瑶华见众人都开始心不在焉,挥袖道:“诸位且与孤一道观看天幕吧。” 毕竟在古代,这天幕也算是一种娱乐方式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天幕还能存在多久。 群臣才出殿门,天幕中已经出现了小八的身影。 【大家上午好!我是小八,我又回来啦!】 【主播,你知道我这一周是怎么过的吗?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啊!】 【快快快,就等主播的电子榨菜下饭呢!有没有新槽点?】 【上回我们说到光烈帝为情所困,这次的剧情编剧一拍脑门,就开始给宠孙女人设的李隆基加戏了! 我孙女不开心,这能忍? 李隆基立马下旨,只要能使郡主开颜者,重赏! 于是安禄山立刻带着他三百斤的体重和一段胡旋舞赶来大明宫报到! 不过可不能只让我一个人眼睛受伤,请看VCR!】 视频开始播放。 宫殿里,安禄山赤足在地毯上起舞,金铃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他体型虽然肥硕,但是舞姿却异常灵活,旋转腾挪间竟不失轻盈。 还会偶尔朝华阳郡主的方向抛去一个媚眼。 每到此时,李隆基都忍不住击案大笑,杨贵妃则是以袖掩唇,满朝文武亦是哄堂喝彩。 【宝娟,我的眼睛!】 【主播辣到我眼睛了,赔钱!!!】 【演员需要律师吗?我专打工伤赔偿官司,超专业的!】 【光烈帝演员:笑着活下去.jpg】 【躲过了电视剧,没想到栽在了主播手里!】 天幕之上,安禄山跳胡旋舞的画面仍在继续。 而真实的安禄山却已勃然大怒,一脚将身旁侍从踹飞,“鼠辈安敢辱我!” 那侍从口吐鲜血,很快便没了声息。 他虽体态臃肿,可当年献舞之时,何曾如天幕所示这般丑态百出? 【最绝的是剧里的华阳郡主居然真的笑了,小八也懵了,这到底是真心还是演技啊?】 【我要是李隆基,立马就把安禄山拖出去砍了,这样安史之乱也没了。】 【华阳郡主:本来心情就不好,还非要伤害我的眼睛!】 【没有安禄山还会有别人,安史之乱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均田制的崩溃,百姓活不下去,可不得造反?】 李瑶华:辣眼睛是真的。 不过,这安禄山三百多斤的体重,难道真就没点高血压之类的病吗? 要是能给他气死了,她岂不是直接少一个敌人? 【关键是李隆基老怀大慰,重赏了安禄山,还让他当了河东节度使。 这点倒跟历史上对得上,就是时间和理由全都被编剧魔改了。 不过不重要,咱们先将剧情说完。 安禄山一看圣眷正浓,立刻恃宠而骄,当场就要认年纪比他还小的杨贵妃做干妈!】 【啊?真嘟假嘟?】 【此子心机深沉、必怀反意,断不可留!】 【楼上你总结晚了。】 【哇哦!我反正是没敢看,怕编剧给我喂翔。】 【这种人,李隆基都敢让他当节度使,实在是佩服。】 【小八觉得编剧可能对‘让人开心’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三百斤壮汉疯狂转圈送我媚眼,我只会喊有变态好吗! 重点是他居然真被收为义子了!小八也不是说认干亲不对,只是这行为实在太拼了!】 【真是难为演员了!】 【安禄山是个狼灭啊!】 【安禄山: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安禄山这是为了降低李隆基的戒心,好积攒实力造反吧!】 【网友们都看出来了的套路,但是李隆基还真就吃这套。 他觉得安禄山质朴真诚。 不过李隆基的全心信任,最终也只是成了一句‘禄儿负我!’】 【《关于我认贼作父,但爹真的信了这件事》】 【李隆基:他叫我爹,他好清纯好不做作!】 【安禄山:谢谢义父,军队、地盘还有钱我都拿走了哈!】 【我先给大家放我拍的照片吧!就光烈帝和她亲近的大臣群像图。 刚刚伤害了大家的眼睛,现在用这幅图给大家赔罪。 有一说一,我当时看到这幅画时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光烈帝选臣子是不是看脸的?】 下一秒,天幕之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作。 画作以大明宫为背景,画面中央是一名面容绝美的女子,身穿玄色金龙袍,头戴天子冕旒,单手按着身侧剑柄立于台阶前,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威严,数十俊男美女立于女子身后两侧,呈现三角趋势,光影层次分明,人物栩栩如生。 这幅画的出现,顿时将弹幕引爆了。 【哇!对我的眼睛十分友好了,美人的身边全是美人!】 【卧槽!主播,这是真假?】 【主播就是被邀请去看这个了吗?】 【卧槽!陛下好美,舔屏!】 【光烈帝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救命!被美晕了!】 【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卡颜局!】 【许愿下辈子我也长这样(双手合十)。】 【瑶光cp已经火速认出了瑶华和含光!!!】 【楼上怎么认出的?】 【看陛下的剑和崔彻的眼神!】 【666】 李瑶华望着天幕上滚过的一连串舔屏字样,眼中一丝笑意。 这些沙雕网友她还不了解? 但凡要是见过她阿娘当年的风姿,只怕都要说她长残了。 李白也注意到了画上的小细节,向崔彻投去一个促狭的眼神。 而崔彻被李白那促狭的目光一打量,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至耳根。 ...... “应容,这画上面有你哎!”管事看到天幕上的画里有熟悉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应容也很震惊,她没想到她未来也成了光烈帝的大臣! “可是二姐已经跟随车队出发好几天了,我怎么办?”李应容有些焦急。 她也想要以女子之身做出一番事业,当时看到天幕说二姐成了将军,她羡慕的不行。 管事看她着急,连忙说道:“你先别急,我马上带你去找张长史。” 第45章 规则一大堆,公平全靠吹 【为了避免大家误会咱们的光烈帝选官员看脸,小八简单来给大家聊聊大唐的选官制度。 谈谈它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拼爹’制度的!】 【原来拼爹自古就有啊!(狗头保命)】 【是不是又要骂李林甫了?】 【没关系,陛下看脸我也不介意,虽然我没有!】 【楼上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 【早期唐朝选拔官员的途径,在小八看来还是挺多元化的。 首先科举分为常科与制科。 常科当中,进士科难度最高、录取人数最少,能考中的那都是‘卷王中的战斗机’。 李隆基时期的名相张九龄就是进士出身。 此外还有明算、明法等专业科目,培养技术型官员,不过含金量远远比不上进士科。 制科一般都是需要了再开设,不常举行,但是可以实现弯道超车。】 【张九龄!我游戏里的SSR谋士卡!智力99+!!】 【所以说李隆基前期能开盛世,还是因为手下能人多!】 【进士科和公务员考试谁更难啊?】 【这个很难说,毕竟受教育程度和竞争压力不一样。】 【应该是古代要难一点吧!全国上下争那么一点名额。】 【不过小八了解的越多,越发现大唐的选官制度,规则一大堆,公平全靠吹。 重点说说大唐的门荫制度。 它本质是给予高级官员子弟的世袭特权。 而经过李林甫、杨国忠两位‘大聪明’的不懈努力,后期逐渐形成了重门第、轻才学的不良风气。 李隆基宠信李林甫、杨国忠,他们的亲属多通过门荫快速入仕,进一步加剧了腐败。 发展到最后,门荫几乎成为主流潜规则。 说白了,就是你爹当官越大,你的起跑线就越靠前。 此外还有‘荐举制’,本来是举荐那些有才华品德的人,结果也被权贵滥用,沦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工具。 更离谱的是,连节度使这样的关键职位,竟然都能靠贿赂上位! 久而久之,朝堂就成了权贵世家的饭桌,官位就是桌上的菜,想往哪里传就往哪里传。 寒门士子? 对不起,这桌没你的筷子!】 天幕上这时出现了一幅画,几个穿着华丽官袍世家子弟正把一个个写着“官位”的盘子递来递去,而几个衣衫褴褛的读书人则在桌下趴着,连举起的手都够不到桌面。 【这漫画神了,讽刺力满分!】 【懂了,官僚世家就是这么形成的。】 【难怪......】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一点没写错。】 朝堂上,一些出身世家的大臣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这些蛀虫不都已经被太子清理下去了? 还说来作甚。 【其实门荫制度在初期运行得还算规范,即便你爹是高官,你也需要通过考试才能获得官职,算是有一定的门槛。 但到了李林甫掌权时期,这个规则就逐渐跑偏。 他最著名的一句‘野无遗贤’,听起来是说天下人才已经尽归朝廷。 实则是只要不是我圈子的‘贤’,你就乖乖在‘野’地里待着吧! 要说李林甫在排除异己上,那真是一把好手! 至少比做宰相专业多了。 杜甫精心写了三篇礼赋受到了李隆基的赞赏,让李林甫对杜甫考核。 要不是李隆基退圈了,我真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操作,把鱼塞猫嘴里,赌它不吃?】 天幕上又出现一幅漫画,李林甫手执朱笔,笑眯眯地在写有杜甫名字的卷子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李泌:这个我熟,打不过就跑,修道去了886。】 【杜甫:我就不信一个人能倒霉三次!】 【我不信李隆基真一点不知情!】 【当皇帝当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看到此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想起了某些往事。 李瑶华余光扫过此人,眸底闪过一丝嘲讽。 蜀郡。 李隆基抬头看着天幕,喃喃的声音里带着苦涩,“朕当年,可不就是做了这等蠢事?把鲜活的鱼,亲手塞进了一只众所周知的馋猫嘴里。” 【其实杜甫还算运气好的,死在李林甫手中的高官重臣可不在少数。 以杜甫那耿直刚烈的性子,真当了大官,在李林甫手下怕是活不过三天。 后来杨国忠上位,大家骂他,他说不定心里还老委屈了! 毕竟他可没像李林甫那样动不动就下死手。 李林甫开了个坏头,他也就是有样学样而已。】 【这样一说,好像有些道理。】 【那按照这个逻辑,光烈帝登基也是很合理的,明明二凤和武则天也开头了,凭什么有大臣还骂她造反和牝鸡司晨?】 【楼上,我支持你,我们陛下明明就是合情、合法、合理上位的!】 杜甫:...... 不得不说,天幕还真是了解他。 【哈哈哈!看弹幕既然都说到这了,那小八给大家说个好玩儿的,本来还打算后面再讲的。 光烈帝以女子之身登基,刚开始的时候反对之声就没停过。 特别是入主长安后,有位头铁的官员,竟然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她“牝鸡司晨”!】 【哇!这么勇?不要命啦?】 【然后呢然后呢?拖出去砍了还是诛九族了?】 【这能忍?】 【要我是皇帝,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给我面子,必须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九族消消乐。】 【小八直接上视频吧!有一说一,我感觉自己在做视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没准以后真能靠这行吃饭! 补充说明:小八可不是某位闭眼瞎编的编剧,所有视频内容都严格参照史料,力求一比一还原哦!】 第46章 山上的笋都被夺完了 庄严的大殿上,百官肃立。 一位中年大臣,手持玉笏出列道:“女主临朝,牝鸡司晨,惟家之索!郡主此举逆天悖理,还请还政于太上皇,以正朝纲!” 【卧槽!真当面开大啊!】 【不叫陛下叫郡主,真勇士啊!】 【大哥你是想要退生物圈就直说!】 【李泌:这我熟,直言进谏的下一步就该上山修道了。】 李泌面无表情看着天上的弹幕。 他只是厌恶党争而已,并非是怕了谁。 龙椅之上,光烈帝面容平静,目光落在那位大臣身上。 静默几秒后,她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大殿上再无一人敢说话,静的可怕。 片刻后,光烈帝缓缓开口,“爱卿直言进谏,忠心可嘉,容朕思忖一二,今日先行退朝。” 【就这?不拖出去砍了?】 【可能是因为《唐书》这段后面残缺了,我记得就看到臣子骂人就没下文了!】 【感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都不生气?难怪《光烈帝传奇》编剧说她本身就是圣母。】 李泌有些不赞同李瑶华的做法,朝她低声提醒道:“殿下此举,有失帝王威仪......” 在他看来,纳谏容言是为君之气度。 但如此恶语却轻描淡写揭过,只会助长僭越之气,令他人效仿。 李瑶华不置可否,抬手止住李泌的话头。 她不嗜杀,但绝对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视频一闪就到了下一次朝会。 还是那位头铁的大臣身上,只见他官服略微凌乱,眼下挂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精神萎靡,站在队列里几乎要睡着。 【哈哈哈快看!是那位勇士!】 【这黑眼圈,勇士哥晚上偷牛去了?】 【难道是被咱们陛下派人追杀了?(狗头)】 【一看就是没睡好。】 龙椅上的光烈帝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杨卿,朕观你今日精神不济,眼下乌青,可是因国事操劳?” 被叫杨卿的大臣一个激灵,努力睁开眯着的眼睛,回道:“回陛、郡主,某并非因国事,不知道是哪个扰民之徒,在某宅邸隔壁空置的院落里,养了一大群鸡!” “那群鸡叫了一整夜,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臣几乎一夜未合眼。”说完,他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到这里,弹幕瞬间爆发。 【???】 【鸡???】 【等等!牝鸡司晨,鸡......】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陛下干的吧!绝对是!】 【山上的笋都被陛下夺完了!】 【陛下:爱卿不是喜欢讨论鸡叫吗?朕让你听个够!】 【以德服人2.0升级版!】 【《论如何优雅地报复下属》】 【求这位大臣心理阴影面积!】 光烈帝面容依旧平静,嘴角却飞快划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显得十分震惊,“京师之内,竟有此等扰民之事?朕会命京兆尹彻查,今日便准杨卿提前回府!” 【小八看的史料,光烈帝的自述是,她只是觉得这位官员既然对‘鸡’如此有研究,定然是爱得深沉。 于是她让人在这位官员府邸两侧,各开办了一个大型养鸡场。】 【哈哈哈哈夺笋啊!陛下,让人早些回府迎接鸡叫是吧?】 【官员:我谢谢您嘞!】 【哈哈哈哈两边都有!这是立体声环绕啊!】 【京兆尹:查是不可能查到的。(低头看脚尖)】 【后来呢?后来呢?急死我了!】 李泌:...... 他收回刚刚的话。 弹幕说得对。 山上的笋都被殿下夺完了。 不过这些后世之人虽言语不忌,偶出之语却颇有几分趣味。 李瑶华端起侍从奉上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 不过换作如今在她这儿。 她更倾向于让这种人回家吃自己的,一了百了。 两个时空境遇不同,做事的方法自然也不能一概而论。 许多大臣都看向陈希烈。 韦见素更是用一种嫌恶的眼光看着陈希烈,他有理由怀疑这个杨卿,就是陈希烈之前撺掇的杨御史。 果然是阴险小人,不管在哪都一样。 惯会唆使别人为他冲锋陷阵。 ...... 范阳。 安禄山麾下诸将正一同观看天幕,安禄山摸着肥厚的下巴,眯眼盯着天幕,“如此行径,犹如儿戏,若换作朕,必斩其三族,以儆效尤。” 崔乾祐却道:“等严大夫有了消息,这李瑶华也不足为惧,陛下,臣听闻世家频繁异动,他们怕是起了二心!” 安禄山有些犹豫,他不是不知道崔乾祐厌恶世家,“唐军至今仍无动静,等严庄的消息回来再说,至于世家,朕还需他们的钱粮......” “陛下可派人严密监视各大世家。”崔乾祐又进言道。 安禄山也恐世家与外敌勾结,便道:“此事便交由你去办。”随即又想起什么,转向一旁的安庆绪,“晋王,朕命你寻的陆时茵,如今何在?” 安庆绪心中一紧,伏首道:“臣尚未找到陆时茵。” 事实上,连派出的探子也已经音讯全无。 最后的消息只称,长安城内名叫陆时茵的女子多得能塞满几间屋子。 “废物!连个小女子都抓不回来,果然不如恩奴!”安禄山指着安庆绪怒骂。 若长子仍在身边,他何须倚重这等废物? 安庆绪慌忙跪地请罪,垂首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恨意。 后方的史思明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色。 【至于后来嘛! 据说那位官员坚持了三个月,最终不堪其扰,主动上书请求调职搬家了。】 宣政殿外,有大臣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慌忙以袖掩口。 如今朝堂之上新人辈出,若在此时失态,岂非显得自己还不如年轻一辈沉稳。 小八的声音带着感慨,【俗话说,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 其实光烈帝并非是一味宽容。 据后世分析,她或许是经历过安史之乱后,见证太多无谓的百姓离散和生死。 或许正是因此,她才对未有实罪的下臣多了一份容忍,不愿让人因言获罪。 当然,像养鸡场这种别致的手法,该用的时候也一点没客气,哈哈哈!】 【懂了,物理超度(不是)。】 【其实是精神攻击!】 【被骂牝鸡司晨就能当皇帝。(记小本本)】 【楼上今晚将枕头垫高一点。】 第47章 官吏制度。 【笑话说完了,咱们接着说官制。 当时很多权贵子弟靠着门荫轻松上岸,每天上班主打一个‘点卯我必到,点完我就溜。’ 溜了不算,还得走马观花,顺便祸害下长安的老百姓。 后来大唐稍微安定一点,光烈帝就大刀阔斧整顿吏治。 这里放出《唐书》里光烈帝的话:朝堂非虚位以养闲,既无实学以报国,便当自知而享清平。】 【虽然不太对,但真的有点羡慕这些人怎么回事!】 【楼上羡慕被裁员?】 【这个名言我听过,不是主播这样说的,光烈帝说的是,她不养闲人,没本事就回家吃自己去。】 【哈哈哈哈!我更喜欢楼上的说法。】 【应该是杜甫大大给艺术加工了一下,不打紧。】 长安周边的百姓听到天幕对权贵子弟的点评都深以为然。 他们这些年可谓是深受其害。 不过自太子殿下坐镇长安以来,那些往日横行的纨绔子弟,一个个都龟缩起来,再不敢如从前那般耀武扬威。 记得前几日,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当街要掳走一名八九岁的小娘子,恰被巡逻的玄甲军撞个正着,当场就被拿下,押送官府! 要换作从前那些禁军,莫说阻拦,看见对方衣着华贵,怕是连上前过问都不敢。 【随着光烈帝一声令下,所有官员,上到宰相下到小吏,统统都被要求参加官吏合格考试! 那些不想考的,玄甲军会上门亲自请。 考不过?那就直接卷铺盖回家!】 【哈哈哈哈大型官场劝退现场!】 【光烈帝:我的治下不容许咸鱼存在。】 【《关于我的上司和我一起考试这件事》】 【世家子:爹!题它不认识我啊!!】 已经考过试的大唐官员们深有感触。 【一时间,许多胸无点墨的官员人人自危,考场之上‘各显神通’袖子衣服夹层全是小抄,就差没把经史子集全抄身上。 光烈帝并没有拦着他们,还说只要能抄对那就是他们的本事,直接让考官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啊?奉旨作弊?】 【要是我们老师像光烈帝这样,我也不至于不及格了!】 【楼上过于天真。】 【这样岂不是对有没带小抄的不公平。】 【你猜猜她为什么敢让你抄?】 大唐官员眼观鼻鼻观心,要是真能抄对就好了。 上次那些考试题目,要不是他们还有两把刷子,恐怕都不能合格。 【小八只能说,你们还是太年轻! 打个比方吧! 这些人带的小抄:经史子集+填空。 试题:直接给出民生难题,考生需在限定时间内写出具体解决方案,还会提供真实的钱粮、人口数据册子作为参考,没点治理地方的本事,瞎写根本混不过去! 小抄是白带了,还提心吊胆的。 所以这一波花式考核下来,大批官吏纷纷光荣下岗。 不过说实话,光烈帝已经手下留情了,考题一部分是她亲自出的,另一部分则来自她的得力助手李泌。 要是真按她的原题来考,大唐的朝堂上估计就没人了。】 【《关于我带了一堆小抄,但一道也没考这件事》】 【看不出来啊!李相居然还放水。】 【陛下长得美,她出什么题都是对的!】 【楼上说得对!】 长安的官员们:以貌取人就算了。 怎么还说他们考试合格是因为李泌放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别以为考过就万事大吉了。 这次考核的合格者,后来被强制送进夜校进修! 如果是你,当了几十年的官,现在要被二十出头的老师轮番授课。 关键是每晚下课还附赠数不清的课后作业! 你有什么想法。】 【这官不当也罢?】 【嘶!】 【白天上班、晚上上学,怎么不算是另一种福报呢!】 【大唐官员:我谢谢你啊!】 大唐已经连续上了几天夜校的官员们:弹幕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学简体字也就算了,《赈灾的一百种方法》《刑案推演》《舆情管理》《治安管理条例》都是些什么课程? 当官几十年,还要回头学《如何做一名好官》。 每天上课头真的好痛。 【那为什么不请求外放?】 【山高皇帝远,还逍遥一点。】 【我觉得光烈帝大概率会一视同仁!】 【说地方官的还是天真了,小八介绍下当时针对地方官员的一些政策吧! 许多贫穷地方的地方官比长安直属同级的官员俸禄高。 但是地方最高行政官员三年就要轮换,为了杜绝地方势力壮大,还不许你在自己家乡本地做官。 最重要的是每年末必须进入治下最贫苦的百姓家,同吃同住一个月! 还得自掏腰包给这户人家发生活体验费! 光烈帝名言:既然你发展不了民生? 那就让你亲自体验什么叫民生多艰! 也别想逃脱,监察院每年会派监察员装成百姓记录你的一举一动。】 【有种熟悉的感觉!】 【楼上的,这是大唐变形记,只不过是官员以身入局哈哈哈!】 【大唐官员:现在辞官还来得及吗】 【官员:谢邀,人在村里,正在付费体验民生。】 李瑶华看着这里,眼前一亮,好主意! 这是她目前还没想到过的事情,天幕果然好处多多。 对着抄作业就行。 ...... 清河崔氏的家主,看着天幕上光烈帝后续的行为,眉头紧皱。 若将来真行此制,他们世家优势何在? 身边的青年适时提醒道:“阿爷,练兵尚需时日,不如先与安禄山合作。” “可!” 【其实这些官员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在这之后,光烈帝构建了一套全面的官员选拔体系,也是咱们现在考公的雏形! 光烈帝将当时的大唐官员选拔制度分为了四大环节,在光烈帝之前,还从来没有人实行过这种考试制度!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第48章 正经大事一件不记 【陛下泉下有知,能不能托梦让人把公务员考试条件放宽点!】 【楼上做梦呢!放宽你能去大唐考?】 【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你大胆!】 【孩子考公六战六败,已经决定回家种地了,大家觉得种土豆有前途吗?】 这次的弹幕信息量很大,李瑶华也毫不意外。 这世上哪有千年的王朝。 只要还是一个国家,就说明她做的不是无用功。 【大家别羡慕条件宽松,其实大唐当时的考试制度是比现在要难的,只是竞争上岗的人数没现在多而已。 光烈帝将官吏考核分为四个阶段。 笔试、面试、实习以及政审。 唐历二年,面试题就有,‘遭遇蝗灾如何稳定粮价?地方豪强抗税怎么破局?’ 答得好不好,不止看临场反应,还看决断力和为官心性! 面试过了,那恭喜你,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那就是观政实习。 面试过的也不会直接授官,而是先塞到你考的部门当三个月‘实习生’! 三个月后由你所在的实习部门全员出具‘实习评语’,合格才能晋级下一个阶段,那些想混日子的直接会被刷掉! 【这个不会出现被全员孤立的那种吗?】 【光烈帝表示这个好办,谁排挤你,我砍谁!】 【这个制度其实挺好的,现在怎么没了?】 【小八解释一下实习那条吧!如果每个部门成员评语之间有太大差距,所有人都得被问责。 因为风险过大,所以大家都只能说实话,毕竟你也不知道你的同事会不会和你一条心。 说到这里,小八有些羡慕这一条,因为小八见过凌晨四点的月亮。 至于为什么是凌晨四点,那是因为我们单位新来的同事,给我们团建订的凌晨4点的飞舰票到五区。】 【哈哈哈哈哈哈!睡梦中叫你上飞舰。】 【哈哈哈!主播好惨!】 【难道最惨的不是到五区,那边是晚上十二点吗?】 【深表同情。】 凌晨四点的月亮,李瑶华忍不住嘴角微抽。 她是绝对起不来的。 【最后就是背景调查:‘政审+财产公示’。 所有候选官员必须公示家族财产、姻亲关系! 监察院还会派人暗访这个人的风评:‘是否欺压过百姓?是否作风不正’ 哪怕才学再好,只要私德不过关,那就永不录用!】 【总而言之,光烈帝的官员选拔制度,不看脸,也不看家世,也不看你的学历专业,单纯只看有没有能力。 对于光烈帝登基之前的官员选拔制度已经是相对公平了。 为什么要说是相对公平,而不是绝对公平呢! 那是因为光烈帝为一个人破了例,让这个人试没考过就提拔成了官员。】 【啊?】 【陛下长的好看,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楼上你清醒一点!】 【我觉得不行!都破例了还叫什么公平?】 大唐百姓很好奇,能让光烈帝为之破例的人。 那必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眼看弹幕走向逐渐跑偏,小八赶紧解释。 【被破例录取的人名叫张郁。他好几次笔试都是第一,可一到面试,就紧张得说不出话。 但他平时做志愿者、帮乡里处理事务却毫不怯场,能力出众,在当地百姓中声望非常高,可惜就是过不了面试关。 后来他同学当上了县长,知道他的才能,就常请他出谋划策。 结果短短几年,该县财政突飞猛进,百姓富得流油,一个县贡献的税收远远超过好几个市,到现在那个县还立着他的雕像! 光烈帝得知后,破格录取了张郁,后面还下旨,‘对百姓有突出贡献、人品无瑕者,可破格录取!’ 不过光烈帝在位期间,也就这一个人被破例。】 【张郁,章鱼?海底生物怕人那很正常。(狗头)】 【典型面试恐惧症啊!】 【做志愿者时不社恐,一见考官就变木头人,听起来好命苦的亚子!】 【那说明只对生人社恐,熟人不。】 【只有我觉得好心酸吗?同学都当县长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唐选官不卡年龄!】 【楼上说得对,当时的选官制度不限制年龄,只要你身体好通过考试就可以做官。】 【所以之前说考六次的那位,你是不是超龄了?】 【真相了。】 【为什么我们的年龄不能放宽一点?】 【当时统一全球后大唐总共也就三亿人,和现在的六十亿人能比?】 而当提到当时大唐仅三亿人口,对比后世六十亿时。 大唐百姓全都目瞪口呆。 “万万为亿,后世竟有六十亿人!” 看来那些天幕所说的高产作物,是真的养活了无数人啊! 大唐现在顶天也就八百多万户。 【再说回那幅传世画作,所能站在光烈帝身边的,那可都是卷王中的卷王,没两把刷子根本入不了画! 因为在官吏考核的时候就被刷了。】 【传下去,李白一点都不牛。】 【杜甫也不牛!】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楼上,光烈帝登基的时候诗仙诗圣年纪都很大了,图里没老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杜甫目光幽幽地望向李瑶华。 说好的知己呢? 李瑶华默默移过视线。 突然觉得天幕也不是什么都好! 【那倒不是,其实是因为李白当时取二区‘交朋友’去了,而杜甫正沉迷编写史书,对入画这种事毫无兴趣,他宁愿多写两篇人物传记!】 【代表当时二区的所有国家说一句:好一个‘交朋友’。】 【可恶啊!看守史书的人,对得起杜甫吗?】 【就是就是!】 杜甫看着弹幕纷纷为他打抱不平,心中微暖。 或许这次该把史书多抄几份? 分散存放,总能有留存于世的。 那天幕所展示的画卷确实精美,或许也可请画师为妻儿绘上几幅,留予子孙。 【入画这个是光烈帝和亲近大臣的专属,但是真正的顶级成就,是个人物品被收录于纸载山河馆。 从唐历二年起,该馆开始收录每年官员考评第一的个人物品,不限于字画书籍,诗词歌赋,金银器具,甚至还有把做官经验手札放进去的。 要不是好多次扩建场馆,还真放不下那么多文物古董。 崔彻的日记后来也被他女儿放到馆里。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的日记通篇写的都是和光烈帝的日常琐事,正经大事一件不记。】 【但凡崔彻多写点别人,也不至于专家们辛苦考古大唐的历史。】 【这个日记是真好笑啊!】 【这话的意思,难道记的都是不正经的小事吗?】 【《论恋爱脑的自我修养》】 【也不能全怪他,别的官员也没在里面留啥正经历史啊!】 第49章 公开处刑。 李瑶华忍不住在心中啧了一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这下好了,被公开处刑了吧? 若是崔彻此刻就在眼前,她倒真想好好欣赏一番他此刻的表情。 而远在南诏的崔彻。 正看到天幕提及日记是他女儿捐出,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内容,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为什么总说《光烈帝传奇》瞎编? 你看安禄山跳舞那段,要是光烈帝本人看见,她根本不可能笑! 她只会将人拉去减肥!】 【啊?】 【我听到了什么?减肥?】 【楼上,没听错,确实是让人减肥。】 【大唐不是以胖为美吗?】 【有证据的啊!崔彻在日记写到,他姐夫因为胖了,被光烈帝要求减肥。 一个人减就算了,她还想让全民减肥!】 【这个我上次也看过,所以姐夫到底是谁?】 【为什么每次到关键时刻,《唐书》那部分就没了,我是真的服了!】 【我猜主播肯定是知道了。】 【所以光烈帝的墓里确实有全套唐书?】 【不过说真的,为啥非要逼人减肥啊?】 李瑶华:...... 又是崔彻,她感觉到了风评被害! 她怎会闲的去管崔彻的姐夫胖不胖? 即便真要全民减肥,那也定然是出于健康考量。 毕竟人胖了易生百病,别说如今的医疗水平,即便在现代,许多肥胖引发的病症也依旧没办法根治。 【小八来给大家扒一扒大唐的全民减肥令。 光烈帝执政中期,当时的唐朝百姓,在农学院不断推出的各种食材,以及烹饪方式多样化的加持下,大家都日渐‘膨胀’了起来。 这其中就包括了崔彻的姐夫。 崔云婷多次当着光烈帝的面吐槽自己丈夫,管不住嘴、迈不开腿,腹肌都快变成一整块了! 《唐书》里面记载的这段是,‘朕近观臣民体丰,姊婿尤甚,长久则伤脾胃,即令节制饮食,习练五禽,来日校阅,瘦削者赏。’ 于是光烈帝威胁了崔彻姐夫两句,让他注意身材,如果再听到崔云婷抱怨,就给他扔去军队里当前锋。】 【课?】 【课代表来了,这段话的意思是,光烈帝最近觉得臣子和百姓都胖了,特别是姐夫,让大家都少吃点多运动,如果瘦了就给赏赐。】 【减肥还发钱?这搁现在我能瘦二十斤!】 【我不要钱,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减重二十斤!】 【以我对光烈帝的了解,她赏的肯定不是钱,上面高兴太早了。】 天幕的话说完,宣政殿外的众臣不约而同地吸了吸肚子。 而大唐的百姓更是震惊不已,如今刚够果腹的他们,竟会在将来因为吃太胖被下令减肥? 后世的人也减肥,所以他们是过上了和后世一般的日子? 李瑶华当然注意到了殿外群臣那悄悄吸气的动作,再瞥见天幕上一堆嚷嚷着“荤素搭配求减肥”的弹幕,不由得抬手扶额。 她内心暗忖,身体健康才是根本,体重适中即可。 如果说她都看不下去,那绝对是当时的体重,已经超出她觉得健康的标准了。 更何况就眼下这世道,饮食尚且难以为继,能长成安禄山那样的体型,反倒挺稀奇的。 【为了不被丢进军营,崔彻的姐夫火速瘦身成功! 光烈帝随后将此法推及诸多大臣,却唯独未对崔彻提及半句。 崔彻征战归来,发现自家陛下叮嘱了一圈人减肥,却偏偏漏了他,于是暗搓搓把这点小委屈写进了日记里。】 【他一个天天打仗的武将,能胖到哪去?】 【人前威风凛凛大将军,人后暗搓搓写日记,谁懂这种反差啊!】 【面对陛下,他可能只是个委屈的大狗狗。】 【崔彻你好歹注意点你的面子。】 【哈哈哈!感谢昭明帝给大家看她爹的乐子。】 【有一说一,昭明帝本意应该不是这样。】 此时的崔彻,早已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面对身旁笑意吟吟的李白,只得借口道:“我先去练兵了。” 随即匆匆离去。 李白见他这般情状,忍不住大笑,这小子也有今天! 从前对谁都不假辞色,如今有天幕咋,这心思可藏不住了吧? 阁罗凤一脸不解,“酒还没喝,人怎么就走了?” 李白意味深长地笑道:“许是忧心边境不安?听闻近来吐蕃频遣使至南诏......” 阁罗凤有些莫名其妙,“吐蕃不是素来如此?白给的好处,本王岂有不受之理?” 让他称臣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处他也要收。 李白不再多言,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道:“云南王心中有数便好。” 【所以说,光烈帝若见安禄山那三百斤的体格,大概率只会将他直接扔去减肥,而非觉得滑稽可笑。 除此之外,小八看遍史料,还总结出一点:光烈帝与李隆基是性格相反的两人,李隆基爱听甜言蜜语,故被李林甫拿捏; 而光烈帝的性格嘛! 只能说,有一位官员已经亲身为其他人避雷了,请看视频。】 宣政殿内,玉阶之下百官肃立。 一名官员正躬身奏报,满脸都是谄笑。 “陛下德比尧舜,功盖三皇,自陛下临朝以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皆因陛下乃真龙转世,天命所归,臣每思及此,便替百姓感激涕零,恨不能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万分之一。”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光烈帝反应。 【哥们儿词汇量挺丰富啊!】 【光烈帝: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jpg】 【大唐百姓:我要你代表了吗?】 【在正经朝会上吹彩虹屁,他不怕下朝被同事笑话吗?】 光烈帝指尖轻点扶手,面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那官员见未被打断,愈发来了劲,“陛下之英明,如日月之光华,臣虽愚钝,然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愿为陛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爱卿。”光烈帝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那官员顿时面露欣喜,仿佛受了莫大恩宠,“臣在!” 光烈帝微微勾唇继续道:“听爱卿一席话,便可知爱卿精力充沛,满腔热忱无处宣泄,实乃我大唐肱骨。” 官员欣喜之色更甚,“陛下,臣……” 第50章 双标的陛下 还没说完,光烈帝直接打断了他,“既如此,朕便成全你,三区正需要爱卿这般肝脑涂地、鞠躬尽瘁的人才,爱卿何时将三区变为‘五谷丰登’之地,何时再回京述职。” 等玄甲军将人带下,光烈帝缓缓起身立于玉阶之上,目光扫过下方臣子,声音清晰,“朕的朝堂,只需实干之才,不养谄媚之徒,诸卿可都要记住了。” 【陛下:你不是能说吗?去地里对着庄稼说。】 【《论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颜值即正义,我愿意为陛下去三区开荒!】 【《论拍马屁的风险与收益》】 【这么草率?】 【你觉得草率?有没有想过陛下早看他不爽了?】 【小八解释下吧! 光烈帝厌恶谄媚之徒不假,但这次还真不全是因那几句彩虹屁。 该官员年年考评垫底,到哪里治下民生都不进反退,监察院已暗中盯了他大半年了。 光烈帝原话:为帝者,沉浸于谗言媚语中,必将丧失清醒,蔽塞视听,为天下之患。】 【应该是吸取了李隆基的教训。】 【不愧是千古一帝,自律的可怕。】 【呜呜呜!我就爱听好话,难怪我没出息!】 【陛下有点双标的,她明明爱给人才吹彩虹屁。】 李瑶华:她不要面子的吗? 【咳!注意了。 上位者给你吹彩虹屁,更可能是想让你心甘情愿、热血上头地为她干活啊!! 光烈帝是个夸夸大师,对身边能干的重臣从不吝啬溢美之词。 李相才胜子房;云婷持正不阿,善察奸邪;子京文武兼济,能总庶政;应宁勇冠三军,吾之利刃。 反正李应容、崔翘、陆时茵等人也都常收到她私下的真诚夸奖。】 【崔彻呢?】 【楼上,这个不用管,他是自愿打工的。】 【啧!《恋爱脑卑微的一生》】 【(记小本本)学起来了!想让人死心塌地,先给他吹彩虹屁!】 【陛下好双标,我好喜欢!】 宣政殿内,李泌、杜甫、崔云婷、岳明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李瑶华。 眼神里都写满了:原来你是这种人! 李瑶华面不改色,淡定望天,实则内心已经开始自我催眠。 没事! 她脸皮厚,脸皮厚! 【所以结论是,安禄山若真在光烈帝面前跳胡旋舞的结果:要么发配三区开荒,要么抓去强制减肥。 想靠跳舞逗她开心? 根本不存在的!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了,大家记得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天幕结束,朝会继续。 李瑶华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再度提起方才议题:“方才言及那些查抄充公的宅邸,孤以为大可不必任其闲置。”她声音清晰沉稳,一字一句传遍大殿。 “孤欲将其尽数改建为官办学堂,凡适龄小儿,无论出身、贵贱、男女皆可入学。” 此言一出,宛如冷水滴入热油,殿内顿时响起私语声。 陈希烈立即出列,高声道:“殿下!此皆乃世家旧产,纵然抄没亦当收归国库,或赐予有功之臣,岂可轻易予庶民小儿便利?” 崔光远也随之附和,语气急切,“教化自有法度,当循礼而行,允女子入学,是否过于草率?” 若连女子与普通百姓皆可入学,世家把持仕途的根基,必将动摇。 李瑶华并未动怒,反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带着讥诮的笑意: “草率?若诸卿家中子弟个个才德兼备,孤又何须忧心无人可用,以至于要广开学堂?” 她目光如刃,缓缓扫过陈希烈、崔光远等人,“还是说诸卿是怕百姓之中英才辈出,反倒显得诸卿族中子弟无能?” 这话直戳要害,几位大臣面色顿时涨红,噎在当场,无言以对。 李瑶华语气冰冷,“此事,孤意已决!” 此时,另一名臣子硬着头皮出声,“殿下,纵使办学,也当谨守男女有别之礼,怎可同堂就学?此恐非圣人之教!” 李瑶华眸光一凛,直视对方,声音陡然抬高,“男女有别?孤难道是男子不成?孤既可立于朝堂统御天下,女子为何不能入学明理?尔说这话,是否也想离开这宣政殿,回去好好重温‘男女之防’?” 刚才还据理力争的大臣再不敢多发一言,纷纷低头。 李瑶华满意地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危险,“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陈希烈去办,春耕之前,孤要看到成果。” 潼关军营,帅帐之内。 高仙芝看向身旁的副将封常清,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太子殿下仁德,想必我等将来亦能保全性命。” 封常清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大帅说的是。”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监军边令诚便掀开帐帘,闯了进来。 边令诚眼神紧盯着高仙芝,声音尖利,“高仙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挪用军粮充作军饷,你是活腻了不成?” 他早已听闻高仙芝将一批物资分发给士卒,然而左等右等,这人都没来孝敬自己分毫。 封常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弄得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高仙芝,耿直地问道:“大帅,您还没将新诏令告知监军吗?” 高仙芝淡淡地瞥了边令诚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忘了。” 一天以前他或许还怕此人,但是今时已不同往日。 边令诚见二人不将他放在眼里,拂袖厉喝:“好好好!本监军已将尔等行径上奏陛下,你们就等着陛下降罪吧!” 高仙芝终于缓缓起身,直视边令诚,“边监军,当时若将财物予你,而亏待士卒,恐即刻引发哗变,潼关安危,重于泰山,某不敢冒险。” 边令诚闻言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这高仙芝宁愿将财物发给贱民,也不愿给他。 他必要让此人吃不了兜着走。 帐内重归寂静。 封常清看着边令诚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由衷叹道:“大帅,还是您沉得住气。” 高仙芝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语气淡然,“跳梁小丑,无须理会,练军备战,才是你我之责。” 第51章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陆时茵抱着厚厚一沓报纸,行至崇仁坊,忽见往日沉寂的一座大宅前热闹非凡。 匠工们抬着东西进进出出,一队玄甲军士则在门前戍守,手里还拿着一些黑黑的木棍。 若是寻常百姓见这阵仗早避退了,但是她还记得那天差点被人拐跑,就是这些军爷救了她。 “军爷,此处是在干什么呢?”陆时茵忍不住四处张望。 岳明朝着声音看去,见是个不及腰高的小娘子,睁着大眼睛瞧他,声音不自觉放软,“我不是军爷,我叫岳明,此宅要改作学校,太子殿下遣我来监工。” “学校?”陆时茵眸子瞬间亮了,忙不迭追问。 “可是天幕里说的蜀郡那般能学本事的学校?我能来念书吗?”她也想像天幕上说的陆时茵那样,上学研究种子,然后让大家都吃饱饭。 想到这里,陆时茵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岳明被那小鹿似的眼神望着,声气又柔三分,“自然可以,届时让你爷娘带你来便是。” 话音未落,岳明背后响起个洪亮嗓门,“团长,你今天没吃饭啊?” 一名高大军士凑了过来,全然不理会岳明的冷脸,咧着嘴道:“声音这么小,我听得牙都酸了!” 岳明唇角一勾,手掌搭上军士肩膀,就要将他往宅子里带,“总比你这破锣嗓子吓到小孩强,既然你这般闲,跟我干活去,要是偷懒我就去寻你的指导员说道说道。” “别别别,我错了!”军士闻言连连讨饶,无奈地跟在岳明身后走了。 陆时茵偏着脑袋,小声嘟囔,“我也没有被吓到啊!” ...... 暮色四合,陈希烈拖着沉重的步子进入府门,官袍下摆还沾着些许尘土。 陈汭恰从偏院出来,见状不由蹙眉,“阿爷近日归来何以总是这般迟晚?” 陈希烈瞥他一眼,声音透着疲惫,“太子令我监督修建学堂,限期春耕前完工。” 陈汭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阿爷,不如至书房叙话?” 待屏退左右,陈汭急不可耐地追问,“不是已向各家传递消息?为何至今毫无动静?” 他近日囊中羞涩,既无官俸阿爷又不准阿娘接济他,连平康坊的酒钱都赊欠了。 “世家那都是些狡猾之人,”陈希烈冷笑,“眼下舍弃些宅邸田地于他们不过九牛一毛,自然要待万全之策。” 陈汭眼底发红,世家可以不在乎,可他缺钱啊! “阿爷难道就不想从中......” 他话未说完,便被陈希烈厉声打断:“你近日且安分些!” 如今这情势,稍有差池他也保不住人! 与此同时,崔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崔无诐正焦躁地踱步,眉心紧锁。 崔翘端着茶盏进来,见状眸光微动,“阿爷为何事忧心?” 崔无诐将密信掷于案上,声音发沉,“那些人疯了!竟欲动用部曲与客户私建军伍!” 世家虽势大,却从未行此悖逆之事。 崔翘眼底精光一闪,劝道:“阿爷万万不可参与,他们名不正言不顺不说,如今天幕尚在民心所向,太子挥手间便可以召集百万军士,此举无异以卵击石。” 他见父亲仍在犹豫,又缓声道:“不如将往来书信交与儿处置,您只作不知,两不相帮,就让他们和太子各凭本事如何?” 崔无诐沉吟良久,终将书信推过去,“务必妥善处置,绝不可外泄!” “阿爷放心,”崔翘将茶盏递过,唇角微扬,“儿岂会误事?” 又是一日朝会,天幕毫无预兆地降临。 文武百官步出宣政殿,熟练地在殿前广场的坐席间落座。 小八的声音轻快响起,【大家上午好啊!时隔一周,小八又回来啦!】 【这几集的剧情,已经快进到崔彻运用他家的人脉,成功让李隆基撕毁和阿拔斯王朝的婚约,于是引发了两个国家的战争。 只能说牛啊!这都能扯上关系,他们历史上明明是因为争夺地盘,扩张势力范围。 更离谱的是,剧中的华阳郡主竟然想要随崔彻奔赴战场,摇身一变成了军医,咱也不知道一个从未学过医的郡主,怎么就突然能救死扶伤了。 但编剧说能,那小八也就硬着头皮看吧!】 【哈哈哈!编剧:这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崔彻:玄甲军的军医是摆设吗?】 【崔彻的人脉?这剧情让我尬得脚趾抠地!】 【崔彻的人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笑。】 【没事,为了让故事更有波折一点,又或者是怕战场上没啥演的,编剧用一场痢疾给华阳郡主留了下来。】 李瑶华:...... 她要是去战场,御驾亲征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去当军医。 还痢疾? 怎么留的?这编剧不会那么离谱吧!!! 大唐的臣民亦是纷纷摇头,这编剧确实是瞎编。 君子尚不立危墙之下,何况一国之君? 【编剧是对痢疾的传染力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吗? 一个痢疾差点让长安城死三分之一? 他是真敢写啊! 但编剧说行就行吧(摊手)咱们继续往下捋这离谱剧情。 光烈帝曾有句名言:‘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编剧可能以为光烈帝是李隆基那样的‘微操大师’,身在长安就敢对前线战事指手画脚? 从光烈帝的名言来看,她既不会亲赴战场,更不可能不懂医就跑去逞能!】 【等等!长安人表示不行!】 【主播,编剧发博狡辩说《唐书》残缺,根据全民减肥令推测光烈帝懂医术,他只是稍微做了些‘艺术加工’!】 【哈哈哈!我什么时候看到微操大师才能不笑!】 第52章 又一个ssr 【小八都被这逻辑整无语了,不过话说回来,制度化、系统化的医疗体系,确实是由光烈帝一手筹建起来的,但是她并不代表她本人会医术。 建立医疗系统也是与她早年的经历有关。 大唐当时的医者主要来自官方与民间两个体系。 官方医者大概一千多人,多数集中于长安、洛阳及各州府治所。 民间大夫则多以诊治风寒跌打为主,且多聚集于关中、江南、蜀地等富庶区域。】 【资源总是向中心聚集!】 【民间看上去只有小病能治,大病呢?】 【光烈帝幼时,曾有一位要好的邻家玩伴,因家贫无钱医治而濒临死亡,给小小的她带来了大大的震撼。 要知道,在当时的唐代,普通农户月入不足二百文。 一斗粟米仅值十文,但一次普通的问诊费就要五十到一百文。 再加上一副治风寒的汤药二十文,足以让农户一个月收入白搭,而这还远远算不上大病。 所以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小病硬抗、大病等死!】 【我的天哪!】 【救命!这物价我直接窒息!】 【要穿越过去,像我这样的脆皮大学生,岂不是一杀一个准!】 【这个时候还好,等安史之乱的时候,物价直接暴涨了十倍不止。】 【当时的光烈帝,虽然从李白那里借了些钱想帮玩伴治病,却绝望地发现,她根本找不到愿意来看病的大夫。 换我心态早崩了,但年仅几岁的她,竟想到借用李瑁的名义,求助时任剑南道节度使的章仇兼琼,请动医学博士前来给玩伴看病。 才几岁的孩子就懂得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获取帮助。 再次感叹下,人和人的差距真大啊!】 【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幼年体吗?】 【要是我,估计绷不住就只会哭!】 【李白的当剑诗是不是这时候写的?】 李瑶华眸光微沉,回想了一下往事。 那时候她处境艰难,蜀中豪族盘根错节,势力深植。 她心里清楚,一旦触及其利益,仅凭一个失势未复爵位的李瑁,根本护不住她。 所以她有很多赚钱的点子也不敢拿出来,最后还是靠李白资助的钱才能找人治病。 【万幸章仇兼琼这个人是个好官,在四川任职期间也是政绩斐然,当初乐山大佛停工的时候,连乐山大佛他都自掏腰包捐刻到膝盖,虽然后来他也没能修完就是了。 万幸节度使也明白,即便是被流放的宗室也不好轻易得罪,毕竟老李家的‘世情’摆在那儿呢! 最终,医生请到了,玩伴也得救了。】 【这玩伴肯定不简单!后面是不是要逆袭】 【我感觉已经懂了小八讲解的逻辑,讲的这么清楚,必有猫腻!】 【不会又捡了一个ssr?】 大唐的百姓已经从之前的天幕里面猜了个大概,这个ssr大概是很有本事的意思。 比如之前的陆时茵还有杜甫,都是很厉害的人。 忍不住再次感叹,果然是天命的圣主,人才都会自动聚集到她身边。 【当时的大唐尽管已经建立了医学教育体系,但是远远覆盖不了民众的需求。 民间当时还多是以师徒相传和家学传承。 更残酷的是,有限的医生优先服务特权阶层,普通百姓不仅看不起病,更难的是找不到医生。 大唐百姓的生存空间,因为这个原因再次被挤压。】 【幸好我们看病不要钱!】 【没钱还没医生,这什么地狱模式!】 【代入了一下普通百姓简直是噩梦啊!】 “看病不要钱?” 有百姓惊呼出声,后世不仅有那么多高产的粮食,竟然连看病也不要钱。 “那他们工作挣那么多钱干甚?”有百姓不解道。 【所以光烈帝后来在蜀郡建立医学院,广纳人才钻研医学,这是当时医疗体系的一次重大革新。 而她当年救下的那个孩子,名叫沈知微,取意‘以微知著,见微知病’。】 【卧槽!!沈知微?是我想的那个沈知微吗?】 【医学生震惊!这是大佬中的大佬!】 【不是医学生的也震惊了!】 【医神小时候这么惨的吗?得了病都没钱治。】 【顶级投资人才光烈帝,初始投资+1,未来回报率1000%。】 而李瑶华望着天幕,只是轻轻摇头。 她从未想过什么投资回报,只是不忍心看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眼前消逝罢了。 大唐的百姓被这个称呼震惊的不行,这个叫沈知微的人竟被后世称呼为医神! 一个人要做出何等成就,才能被后世尊称为神! 是能活死人肉白骨吗? 【沈知微后来在蜀郡医学院进行了长达十年的学习,毕业后留在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每天废寝忘食的研究。 不过她个人也是很有天分的,要不然也不会研究出当时被称为神药的青霉素! 青霉素的发现,是医学史上的革命性突破,终结了人类被感染致死的时代。 要知道在这之前细菌感染就等于你得了不治之症。 【这个是真厉害,直接推动了外科医术的发展。】 【不只是外科,还带动了许多分支学科的发展。】 【不得不说,当时的大唐真的是一个天才辈出的时代。】 【难怪李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我感觉在光烈帝治下的唐朝,大家都挺有用哈!】 【果然不出我所料,光烈帝身上是带了ssr落难必遇到她的buff吗?】 【这运气要搁在现代,绝对可以天天中奖。】 【小八关于这段做了个视频,请看VCR!】 视频里的沈知微康复后,上门感谢光烈帝,但是光烈帝随手递给她一摞医书。 年幼的光烈帝(递上黄帝内经和神农本草经):“既然活下来了,就别浪费这条命,拿去看看,以后再没钱治病就想办法自己治。” 沈知微意外的接受良好,从此开启卷生卷死的学医生涯。 多年后,画面中的沈知微在实验室中捣鼓瓶瓶罐罐,忽然兴奋大叫,“成功了!就叫‘绿霉汁’!” 【啥玩意儿?绿霉汁?这名字听着就像黑暗料理!】 【想办法自己治?开始怀疑人生!】 【医神:别看卖相不好,效果杠杠的!】 【《关于救命神药看起来像馊了的汤这回事》】 画面转到安史之乱战场,伤兵营中。 沈知微带着学生,果断给一名伤口化脓的士兵用上绿霉汁。 数日后,士兵退烧,伤口愈合。 郭子仪很好奇,便问了两句,“沈军医,此物究竟是何原理?” 沈知微一脸高深莫测,“此乃‘以霉克霉’之道也。”其实她自己也还没完全搞懂微生物学。 【原理?原理就是陛下说过‘莫问,有用就行!’】 【沈医神:俺也不懂,但俺会实践!】 【大唐版《穿越之我是医学天才》】 第53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画面一转,长安城突发痘疮。 由于人口密集,病毒迅速蔓延,城中大半百姓都被感染。 当时刚入主长安的光烈帝立即采取行动,指派沈知微主持抗疫。 最终救活无数百姓,沈知微神医之名迅速传遍天下,成了行走的医学传奇。 【医学界爽文女主!!】 【陛下当年随手一救,直接改变了医学史!】 【看症状,所以痘疮是电视剧里的天花?】 【小八解释下哦! 痘疮就是古代的天花,现代早没这病毒了,但古装剧里动不动就天花瘟疫,但凡编剧们有点新意,电视剧都不至于像现在那么难看! 不过在古代天花还是挺吓人的。 一旦染上皇室权贵死亡率都高达30%,平民百姓更惨,十个人得没八个不算完,老人和小孩的死亡率会更高。 当时长安疫情一爆发,某些世家权贵立马阴阳怪气,光烈帝以女子之身做皇帝,所以惹怒了上天,降下痘疮。 不过世家很快就被打脸。 光烈帝:你们说我惹怒了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人定胜天! 因为隔离加上救助的及时,所以这次天花很快被控制下来。 堪称医学史上的防疫奇迹,其中许多想法都还延用到现在。】 【哈哈哈!已经想到那个场面了。】 【权贵们:脸真疼!】 【以古代那卫生状况,确实是奇迹。】 遥远的乡道上,孙怡背着采药的背篓,听到天幕中的讲述不禁失声惊呼,“大半人都被感染,竟然还能活下来?” 她是一名行走乡间的游医,自祖父起便以采药治病为生,常年穿梭于附近几个村落,见识过不知多少病症。 痘疮她自然不陌生,以她的医术,每治十人,能活下五六个已属不易。 那位沈知微,究竟是如何做到活命无数的? 还有那绿霉汁,简直就是神药,以前她见过的病人能靠着自身的毅力扛下来的有,可是士兵受伤面积那么大,居然还能活下来。 简直就像是祖父给她讲的故事里的灵药。 思及此,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或许我真该去蜀郡看一看!” 天幕中的视频继续播放。 已是多年以后,沈知微人到中年,仍旧感叹道:“若无陛下当年救命赠书之恩,便无今日之沈知微。” 光烈帝眼眸一亮,“嗯!既然念恩,听说你之前研制的新药,成本又降了?” 沈知微闻言笑容僵在了脸上,“是。” 光烈帝微微一笑,“那好,既如此售于百姓的药价再减少一成。” 【陛下:既然都这么大的恩了,那药钱不得少收点?】 【沈医神:我就客气一句,但您是真不客气啊!】 【《我的老板是吝啬鬼兼道德绑架大师,我该怎么办?》】 【论医神是怎么养成的?首先,你得有个会捡孩子还会压榨人的老板(狗头)】 不少大唐百姓看到这里,起初有些不满。 光烈帝是为了让百姓用得起药才压价的,怎能被说成吝啬? 至于压榨,能在如此明君手下效力,报答恩情,岂非幸事? “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人群中一位书生高声批评。 恰巧陆时茵送报路过,闻声望向对方,,“可光烈帝本来就不是君子,她是女郎!” 书生:大意了! ...... 此时,正行进在前往长安途中的沈知微望着天幕,一时有些无言:...... 天幕对郡主的描述,可谓精准。 还有,她未来竟然那么厉害的吗? 那绿霉、哦!青霉素她还在研究,看来她最初的研究方向并没有错,如今差的,只是反复的尝试与验证。 她不禁暗暗期盼,若天幕能再多透露一些关于青霉素的讯息,该有多好。 ...... 另一边,李光弼听闻青霉素竟有如此奇效,不由得心头发热,看向王忠嗣的目光格外热切,“王帅,这青霉素如此神奇,不知殿下能否分拨一些给朔方军?” 视频中那名士兵腿上创伤骇人,最终却能痊愈。 若朔方军能得此药,将士们又何须再惧伤口溃烂、发热丧命? 王忠嗣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青霉素究竟是何物,又该如何应答? 但他还是沉稳回应道:“若朔方军诚心归服,殿下必不会亏待诸位。” 【可能单说大唐,大家还没什么实感,毕竟现代医疗条件挺好,很难想象古代有多落后。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今天就带大家开开眼,看看光烈帝在大唐兴医学院、搞研发的时候,同时期的其他国家都在干啥! 小八今天给大家看看视频开开眼。】 天幕画面倏然切换,几个模糊人影逐渐清晰,一位面色苍白的老爷躺在床上,身边围着几位身穿黑袍的医师。 一人手持放血刀,另一人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只碗。 持刀者很快开口,“尊贵的伯爵大人,您说自己疲倦还有食欲不振,这其实是血液过多、体内失衡的征兆,今日,我们将采用最正统的放血术,为您恢复健康!” 【开幕雷击!】 【他说什么术?是我听错了还是他疯了?】 【等等?疲倦食欲不振就要放血??】 【伯爵: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医师熟练的找准血管,一刀划下! 暗红的血液开始滴入碗里。 伯爵大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周围人纷纷露出疗效显著的欣慰表情。 【啊啊啊住手!】 【我人麻了,这是谋杀吧!】 【伯爵: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关于我的医生想送我走这回事》】 【血条-1-1-1。】 连续几日的治疗后,原本只是有点虚弱的伯爵,此刻已经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几乎昏迷。 而医师们却满意地点头,“经过放血,大人体内过多的有害物质已被清除,健康状况得到了显著改善!” 第54章 过于阴间了 【显著改善(直接送走)。】 【反向治疗,最为致命!】 【中世纪贵族:活下去真的需要很大运气!】 【幸好我的祖宗没生在那时的二区!】 天幕下的大唐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一位老翁拍着胸口喃喃道:“幸亏我生在大唐,这哪是治病,分明是索命。” 旁边一个妇人也接话道:“食欲不振就放血,要是大病还不得把人放干喽?” 【只是给大家看的二区,实际上当时其他区也是各有各的奇葩。 什么圣物浸泡疗法、金属灼烧疗法,还有用有毒矿物以毒攻毒的,这些都是有限认知下的医学尝试。 就是方法过于阴间了! 翻阅这段时间的历史,我只想说生在大唐真的已经很幸运了。 生病了没得治,总比直接给你送走要好吧!】 【我竟然无法反驳。】 【医生:经过我们积极治疗,患者很快去世了(狗头)】 【这些疗法太奇葩了。】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光烈帝和沈知微确实很了不起。】 【光烈帝的伟大毋庸置疑,小八每多了解她一件事,都觉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八个字,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在创立医学院之后,光烈帝每年都会亲自率领医学生,深入大唐偏远的乡野开展义诊。 她第一次带队出行时,年仅八岁。 后来有一次,队伍行至涪州途中,竟偶然遇到了濒死的名将王忠嗣。 好多人觉得光烈帝运气极好,随手一救都是厉害人物。 可事实上,因她而活下来的,又何止千万百姓? 这不是运气,而是古往今来,她是第一个真正将爱民如子当做信念刻在骨子里。 并用整整一生,都来践行这个信念的。】 【所以其实是概率问题,而不是运气好?】 【但我还是忍不住:《关于我家陛下巡诊却顺手捡回一个名将这件事》】 【李林甫和安禄山真是坏事做尽!】 【走的路多,救的人多了总有几个人才,这很合理!】 李瑶华抬头望向天幕,心中感慨万千。 她只是坚信,不管在哪里,人至少该拥有活下去的权利。 她来自那样的地方,那样的信念早已深植于她的骨血之中。 直到决定救下沈知微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一本书,身边的人也并非历史中的符号。 这是一个鲜活的人间。 李泌则见李瑶华面色复杂,随即询问道:“殿下,王忠嗣尚在人间?” 李瑶华微微点头。 她方才那点感慨忽然被李泌打断。 所以,她现在还要不要继续emo? 算了,没气氛了! 李泌不由得感叹,“殿下果真如后世人说的那样,运气极佳。” 这等天运,他与谢自然、李筌修道多年,也未曾得见。 王忠嗣曾任节度使,在军中威望极高,亲手提拔众多将领,旧部皆对他忠心不二。 有他在,边军可安,军心可归。 杜甫听着天幕中对光烈帝爱民如子的称颂,心潮澎湃。 他一生所愿,不过是辅佐明君、安定天下。 如今虽走上修史著书之路,可眼看盛世将至、明主已现,有这样的帝王在,天下何愁不治? 他也可埋首笔墨,闲暇时多多为后人留些他们喜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如此一生,亦足以心安。 ...... 崔彻看着天幕上对于光烈帝的讲解,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忍不住望向大唐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 郡主将来会是照亮大唐的光,是护佑万民的天,更是值得他用一生去追随、去守护的君主。 【王忠嗣的存活,成为光烈帝日后收服李光弼、郭子仪的关键助力,毕竟这两位,可都是王老将军一手带出来的爱将! 对王忠嗣也是十分崇拜,大概就是伯乐和千里马的关系。 一边是爱民如子救了偶像的人,一边是对你偶像赶尽杀绝的人。 其实只要脑子不傻都知道选光烈帝。 更何况,自古名将难得善终。王忠嗣战功赫赫却谦逊沉稳,连他都要被害,谁还敢忠于这样的帝王? 李隆基属于是自己把路走窄了!】 【光烈帝:捡一个送两个,这波血赚!】 【李光弼、郭子仪:为了保命还是换个君主效忠吧!】 【(记小本本)通过捡人就能实现军团整合。】 【要是王忠嗣还在节度使任上,安禄山哪敢造反啊!】 【有个宝宝说的很对,要是有王忠嗣在,安禄山还真不敢反,可惜没有如果。 李林甫虽然是陷害王忠嗣的主谋,安禄山也没少推波助澜。王忠嗣那时是真的孤立无援。】 【听起来很惨,但是他不是被光烈帝救了吗?】 【楼上,是被救了,后面和阿拔斯王朝的决战就是王忠嗣和李应宁一起打的,两个人一个锋芒毕露,一个老成持重,两人在一起指挥简直是相得益彰,总之那一战赢得非常漂亮。】 【突然好奇这些名将背后的故事了,我去搜搜看!】 【楼上你.......】 【没事的,等他搜完,恨看守史书的人又会多一个。】 【所以官方什么时候把《唐书》全集放出来?我只是个想好好学习的孩子啊!(无比真诚)】 李隆基忍不住用手捶了自己一下,要是当初信了王忠嗣的话,将安禄山处置了。 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悔之晚矣! 李瑶华看到天幕上的话语,心中不禁暗想:要是能把整套工业产品都造出来就好了。 可惜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在她有生之年,这愿望怕是难以实现了。 光是培养工程师,她就已花了太多时间。 【这里点名批评李亨,当太子这么窝囊,好兄弟被下狱都不敢求情,一点血性都没有! 还不如王忠嗣一手提拔的哥舒翰,人家至少还敢用官职替王帅争上一争!】 【算了,他要不窝囊,李隆基也不会选他当太子。】 【归根结底,这锅李隆基还是得背一大半。】 【不过李亨最大的作用就是生了几个还不错的女儿和儿子。】 【哥舒翰又是谁?倒是很有义气。】 第55章 虐待老人 哥舒翰未曾想到,竟也能从天幕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自从中风病倒,他已许久不过问外界之事,整日卧于榻上,唯有这天幕带来的奇闻异事,能为他的养病生活添上几分趣味。 他微微侧头,有些吃力地对身旁的亲随说道:“左车,天幕夸......我,有、义气。” 王帅对他有知遇之恩,蒙冤入狱,他实在不忍见其赴死。 虽曾以官职恳求,却没想到陛下表面赦免,背后竟仍下诏处决。 更没想到,王帅竟然还活着。 还是被光烈帝所救。 这般曲折机缘,令他心中百感交集。 左车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点头,取过布巾,细心为哥舒翰拭去因说话吃力而流下的口涎。 【说到哥舒翰,那就不得不提李隆基了,让哥舒翰一个中风老人带病出征,还在长安搞微操,非要让哥舒翰带二十万大军出关,收复陕郡。 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活阎王看了都得给他递烟!】 【虐待老人!!!】 【后来呢?】 【后来哥舒翰被逼的没办法,拖着病体出征,一开始安禄山派儿子安庆绪来攻,还真被哥舒翰打退了! 但是李隆基那个脑子坏掉的,非得让人放弃潼关天险出关迎战。 结果中了叛军将领崔乾祐的埋伏,二十万士兵仅仅八千人逃回潼关,唐军兵败如山倒,哥舒翰也被安史叛军俘虏后杀害。】 【我拳头硬了!安禄山李隆基,你俩一起死!】 【让中风的人领兵,属实是牛!】 【既然潼关是天险,还让人出去送死,真的让我有些绷不住了。】 【楼上淡定,微操大师是这样的,不会打仗还非得指挥。】 天幕下的哥舒翰怔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释然苦笑。 他原本的命运,竟是如此壮烈而又荒唐! 左军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低声劝道:“将军,都过去了,如今您已知晓未来,王帅亦在,一切都会不同。” 李隆基看到此处,脸上更是火辣辣地疼。 李瑶华亦未料到安史之乱背后,竟还有如此荒谬的指挥。 宠幸奸佞、临阵杀将、微操大师,要不是唐朝底子好,能人辈出,怕是安史之乱后直接就没了。 【扯远了扯远了,回到剧情!电视剧里华阳郡主因痢疾被留长安? 编剧是不是对痢疾有啥误解? 那玩意儿就是拉肚子,传染性是有,但绝不至于那么夸张,致死率也真没那么高! 他还不如写寄生虫病,大唐当时盛行吃生鱼片,淡水鱼身上得多少寄生虫,大家懂的都懂!!! 《千金要方》中就记载,‘有人患水肿,腹大四肢细,腹坚如石,小劳苦足胫肿,小饮食便气急,此终身疾不可强治’ 所以当时的大唐已经有寄生虫病感染案例了。】 【编剧: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写痢疾!】 【淡水鱼身上全是虫子!!!】 【怪不得说是终身疾,这玩意儿古代根本没法治!】 【不仅生鱼片,他们的水也有问题吧!冬天还好,夏天很多百姓是会喝冷水的,都没有经过净化。】 杏花村口,日头正好。 “王五,你又下河摸鱼了?”郑阿婆正坐在院门口拣豆子,瞧见王五扛着半桶鱼,裤脚滴着水正往家走,便扬声喊住了他。 王五憨厚一笑,将水桶往路边石头上一放,“阿婆,今天河里鱼多,没多会儿就抓了这些。” 郑阿婆凑上前,瞧着桶里扑腾的鱼,说道:“这鱼匀一条给阿婆成不?回头让翠娘给你送几个蒸饼换。” 王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桶鱼是他打算明天拿去城里卖的,可郑阿婆又是邻里,拒绝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挠了挠头,正要答应,“那您挑一条去......” 就在这时头顶听到天幕传来声音:‘淡水鱼身上得多少寄生虫,大家懂的都懂!’ 虽后面那些文绉绉的话郑阿婆听不太明白,但鱼身上有虫,吃了得病她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想到这,郑阿婆的手瞬间缩了回去,脸上的期待劲儿全没了。 王五面带犹豫问道:“阿婆,要挑一条去吗?” 郑阿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说:“不了不了,小五啊,阿婆突然想起翠娘想要吃汤饼,鱼就不拿了。” 说着郑阿婆转身就往院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王五愣在原地,看着桶里依旧鲜活的鱼,又望了望天幕,嘀咕道:“这郑阿婆也真是的,天幕说的是生的有虫,做熟吃不就行了?” 【所以光烈帝后来颁布法令,强制要求饮水必须烧开,皇帝说话就是好使,百姓从此基本都乖乖喝开水了。 但生鱼片还是屡禁不止! 不过小八可以理解,毕竟淡水鱼在河流、湖泊中常见,处理成生鱼片对于老百姓来说无需额外烧柴,省时省力。 对贵族、文人而言,食脍是他们身份品味的象征,文人雅集中,生鱼片常作为压轴菜。 杜甫都写过,‘无声细下飞碎雪,有骨已剁觜春葱’,但是一旦感染寄生虫病,就是又痛苦又恶心。 特别是老百姓,贵族还能治疗,老百姓得不到治疗可能会引发并发症,甚至会死亡。】 一条鲜活的河鱼被切成薄片,摆放在精美的瓷盘中,文人雅士们正举箸品尝,谈笑风生。 而下一刻,画面微观化,显示出鱼肉中细微的寄生虫。 随后,又展现一位患者腹大如鼓、骨瘦如柴的痛苦模样。 【主播,下次放图提前说一声,我正在吃饭!!!】 【yue......】 【我的眼睛!我的脑子!它们不干净了!】 【这病在古代根本无药可医吧?】 李瑶华忍不住望向身旁的杜甫,扶额道:“杜卿,以后这生鱼片,还是禁了吧!” 她没想到诗圣也好这一口,自己反正是一点也接受不了。 天幕这一出,应该能让那些嗜脍如命的人收敛些了吧? 杜甫想起以前吃过的鱼脍,他连忙躬身,声音都带了几分紧绷:“臣遵命!” 第56章 被曲解的意思 “那是什么?” 郑廉看着天幕上的图片忍不住站起,酒杯也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崔峋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天幕,脸色骤然煞白,“是鱼里的虫?咱们方才吃的脍......” 他想起方才夹起的那片鱼脍,想起齿间残留的细嫩口感,再看天幕中虫体扭动的模样,一股腥气直冲喉头。 崔峋踉跄着推开座椅,俯身“哇” 地一声呕了出来,酒液混着未消化的鱼片残渣溅在地上,满座瞬间死寂。 乐师停了乐声,仆从们也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卢景澄郑廉盯着桌上的鱼脍,脸色泛白,胃里也跟着抽搐。 “呕......” 接二连三的干呕声在席间响起。 崔峋勉强扶着廊柱,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想借此宴饮,与关东世家密议押注安禄山以保家族权势,岂料事未谈成,竟先当众失态至此! ...... 安禄山也面色铁青,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八成就是李隆基搞的鬼! 每次入宫都说厚赏他鲫鱼并鲙手刀子,美其名曰赐鲜,原来竟是没安好心! 【后来因为生鱼片屡禁不止,寄生虫病的治疗研究反而被逼着快速发展。 到了唐历十三年,普通的寄生虫感染已经有了根治的方法。 还有个有趣的就是,崔彻的日记里写,他因为那个特效药实在太好吃,居然偷偷买了好多当零嘴,最后在战场上吃到肚子疼。 光烈帝在百忙之中还特意派人送信关心他。】 【药,过于好吃?这是能组合在一起的吗?】 【可能是为了给他的陛下捧场。(狗头)】 【我也觉得,恋爱脑干什么都不奇怪。】 【《关于我把药当零食吃到生病这回事》】 小八讲到这,神秘兮兮的开口,“我之前看到了原文,给大家贴一下。” 【主播住手,我们可能看不懂!!!】 【楼上刚入坑吧?放心,光烈帝的话和大白话没多大区别,主打一个亲切易懂!】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八贴的图片上写着,‘卿以药满足口腹之欲,实属荒唐!朕见之,竟不知宜怒宜笑,若三军皆仿汝所为,朕非遣将征伐之主,反成专供蜜饯之掌柜矣,可乎?’ 【原来诏书是简体字啊?那没事了!】 【将军嗜甜,陛下就要为他开个蜜饯铺子,麻麻,我嗑到了!!!】 【楼上,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课......算了,课代表先走了。】 【小八不怎么嗑cp,不过这里确实很好嗑,作为一个世家子弟,饱读诗书的崔彻,竟然说出了和刚刚那个cp粉一样的话。 崔彻的回信:‘若陛下真开甜食铺,臣愿第一个光顾,只怕届时陛下又要怪臣吃空了柜台。’ 这意思曲解的,只能说他属实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不过光烈帝确实很宠他就是了,等崔彻西征回来,朱雀大街上就新开了一家专卖甜食的店铺,后来这家店铺成了连锁店,开遍了大唐的各个地方。】 【啊啊啊!甜死我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感觉怪怪的,崔彻这是在撒娇?】 【楼上,一点都不怪!光烈帝才是这段感情里绝对的上位者。】 【崔彻你小子能嫁给光烈帝也是有福气了,换个人谁还能这么宠你!】 天幕下的百姓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如今竟透过天幕变得如此鲜活亲近,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参与感。 “哎哟喂!了不得!”卖蒸饼的妇人笑得直拍大腿,“俺还以为将军们都是喝露水的神仙,原来也馋嘴!还就好那口甜的!” 茶馆里,说话人猛地一拍惊堂木,“诸位!明日的故事就讲《崔将军贪甜记,光烈帝开铺缘》!” 孩童们可不管那么多,纷纷围着自家爷娘蹦跳:“阿娘阿娘!我也要吃药!吃那甜甜的药!” 崔彻望着天幕上那些直言他心声的弹幕,面颊微微发烫,却又因那信中独有的亲昵训斥,而感到了一丝隐秘的欣喜。 这种又窘又甜的感觉,让他简直无所适从。 比起独自一人的崔彻,李瑶华可就难受多了。 她感受到四周大臣们有意无意的打量目光,特别是身旁的崔云婷,视线格外炽热灼人。 她只能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 这些人最多背地里,不敢在她面前说的。 不是! 崔彻这人,怎么什么都往日记里写啊? 她嗑cp的时候还行,别人嗑她的时候,真的格外尴尬。 这不一封很正常的斥责信吗? 突然懂了作者亲身做阅读理解,结果得了零分的感受。 【不过,开遍大唐的可不止是甜食铺子,更有实实在在的‘惠民药局’! 不仅售卖由朝廷统一监督生产的成药,负担不起药费的还可以向地方政府申请减免! 这在当时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壮举!】 【听说朝廷每年都从国库拨巨款补贴药局,光烈帝是真的舍得!】 【同时,一套系统性的巡诊制度也建立起来,由医学院学生和经验丰富的民间游医组成小队,定期深入偏远乡村。 这些医生会定期深入乡村,送医送药,普及卫生知识比如烧开水喝,勤洗手,开窗通风等,及时识别重症患者,转送州县医院。】 【哇!这下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也有人看病了!】 【知识下乡!】 【我们再来看看医院制度化后,再看看一组震撼的对比数据。 李隆基执政期间长安城婴儿夭折率:约30%;产妇因难产的死亡概率:约15%;士兵战场创伤感染致死率:超过50%。 光烈帝执政期间,婴儿夭折率:降至10%以下;产妇死亡率:降至5%以下;军队因创伤感染致死率:降至20%以下。 这可是实打实地救回了无数条性命啊!要不然在那个战乱的年代,不知还要多死多少人。】 第57章 强民方强国 【死亡率超过50%?这数据也太吓人了吧!】 【她真的,我哭死!为天下百姓负责,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我要是那会儿的大唐百姓,我也心甘情愿认光烈帝为圣君!】 【这对比真的好强烈!】 天幕之下的万千黎庶,尤其是那些曾因疫病家破人亡之人,早已热泪盈眶。 他们或许不解何为医学革命! 却真切地看见,未来的他们若染疾,有医可求、有药可用、有处可去,活下去的希望,比以前大了何止数倍! 杜甫激动地吟道:“九州皆有惠民局,天下再无弃病人!” 李瑶华凝望天幕,目光沉静而坚定。 她深知前路仍长,青霉素量产、精微外科、更多病疾攻克,所有的一切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天幕说的话如明灯,照亮她的征途,也告诉她,她没有走错。 唯有向前发展,人才能挣脱现存的困境,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大唐以前总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但在光烈帝推动医政之后,人类的生命开始得到了延伸。 医学体系的完善并非一蹴而就,却如春风化雨,润泽了大唐每一寸土地,,挽救了无数鲜活的生命。 自光烈帝起,医学开启了新的辉煌篇章。 好了,本期直播到此结束,大家记得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范阳。 安禄山看着天幕消散,召来安庆绪沉声道:“晋王,若一月之内擒回沈知微,朕便立你为太子。” 他这身体越来越不济,头疼起来就像是要裂开一般。 安庆绪面上恭顺应道:“儿臣领旨!” 转身之际,眼底却掠过一丝幽冷的笑意。 朝堂之上,李瑶华令朝会再续。 “孤决意在各道州府设医学院,由国库拨付专款,增设医馆,凡有志于医道,无论出身寒庶,其修习食宿、书籍耗用,皆由朝廷供养!”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由朝廷出钱培养医者,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更何况要这样,那得付出多大一笔钱财? 不待众人细思,李瑶华又继续道:“待其学成,需往各州县巡诊医队效力满五年,服务百姓,让我大唐子民,病有所医,不因贫寒而弃治等死!” 紧接着,她抛出第二道更具体、也更关乎百姓日常的指令: “其二,即日起,颁行‘热水令’!各州县衙需广贴告示,倡令天下百姓,日后饮水烹茶,务必将水煮沸后方可饮用,以防病从口入。” 现在的医院可还没那个本事能治寄生虫,此令是为防患未然。 这下,连一些沉稳的老臣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让全国百姓都喝热水? 李瑶华深知其中难处,不等质疑声起,便给出了解决方案:“孤深知天下薪柴不易,贫家百姓樵采维艰,苗晋卿听令!” 工部尚书立刻躬身出列。 “命你部即刻督导各州县,推广改良炉灶与石炭之法,研制省柴节能之灶,鼓励开采、清洁使用石炭,务求让最偏远之地的百姓,用得上煮沸之水!此事,与医政同等重要,列入地方官考绩!” 工部尚书肃然应道:“臣必尽心奉行!” 李瑶华微微颔首,目光扫向满朝文武,最终定格在户部尚书身上,“钱粮调配,户部须全力协同。” 户部尚书立刻高声应道:“臣遵旨!” 崔云婷突然出列道:“殿下,臣请下禁食鱼脍。” 她可不想这些人给殿下找些无谓的麻烦。 李瑶华暗忖一下,目光幽幽扫过群臣才道:“不必,天幕有言在先,若真是有那等不知死活的人,孤正好能少养一些人!” 喜欢鱼脍的大臣们:搁这点他们是吧? 李瑶华几息后沉声道:“强民方强国,民健则国运昌,望诸卿同心,莫负天下百姓。” “要是负了百姓,就莫怪孤也负你了!” 百官颤声应诺。 “退朝!” 许多官员都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躬身退朝。 他们未来的陛下,正以超越时代的魄力,想要将后世称颂的事迹,一步步在大唐变为现实。 秋雨初霁,空气里还有着湿漉漉的泥土气。 张娘子挽着个竹篮,立在门边,朝里头唤道:“陆小娘子,可在家么?” 陆时茵正闻声抬起头,见是隔壁的张娘子,便起身应道:“在呢!” 张娘子乌髻梳得整齐,她笑着举了举手中一小包物事说道:“才从衙门那儿领了新发的菜种,说是耐寒又生得快,我正要去菜畦撒些,想着你平日总爱问东问西,可要同去瞧瞧?” 陆时茵一听,眸子顿时亮了。 她虽年纪小,却对耕种之事充满好奇,立刻点头,“要去的!娘子等等我,我马上便来!” 归义坊很偏僻,不多时两人便走到菜地。 张娘子是做惯农活的,一边干活,还不忘一边对陆时茵道:“这地刚吃透雨水,正宜下种,撒籽讲究匀称,不可太密,指尖捻着,轻轻洒下去就行。” 陆时茵看得极认真,伸出小手接过一些种子,学着她的样子俯身播种。 她动作虽还生嫩,手腕却极稳,籽粒落得疏密有致,竟颇有章法。 张娘子在一旁瞧着,不由讶异,“怪道郎君都说陆小娘子灵慧!这手法竟不像初学的。” 陆时茵听到夸奖,甜甜一笑,“我看娘子做来,便觉理应如此,种子落进土里,倒是比送报纸有趣。” 两人边说边做,不久便播完一小块地。 陆时茵又仿着张娘子的样子持耙覆土、轻轻压实,最后浇上水。 张娘子拍拍衣裙,“今日多谢小娘子相助,待这菜长出嫩苗,我先摘一篮送你尝新!” 陆时茵仰头答应道:“那说定了!到时,我再同娘子学如何采收。” 张娘子似乎想起来什么,说道:“倒也不必,你和你阿爷不是重新入了籍?听我家郎君说,你们很快就能分到朝廷授的田了,到时候自家田地都忙不过来呢!”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家郎君虽升了官,可如今朝廷改了章程,官员不再授田,只发月俸。 连自家这种了多年的小菜地,也不知还能不能保住? 陆时茵闻言眼睛一亮,高兴的从地上蹦了起来,“真的?” 第58章 教育制度 张娘子被她这模样逗笑,忙拉住她,“当然是真的,你岳叔父亲口告诉我的。” 张娘子虽然惆怅,但还是欢快和陆时茵携手归家。 天幕再一次于空中亮起,大唐的百姓们早已见怪不怪。 百姓们不紧不慢地做着手中的活计,又一听着小八讲话。 天幕已成了他们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趣味。 【大家好啊!小八又回来了。】 【主播,你就不能每晚都播吗?等得我好苦!】 【楼上醒醒,主播也是要上班挣饭吃的。(狗头)】 【速速开讲!】 【咳,本来这几集小八是准备激情开麦的,但意外发现前面这段剧情,小演员演得还不错,就先不喷了! 特意剪了出来,给大家品鉴品鉴。】 视频里的华阳郡主悄悄避开随从,独自溜进了一处街坊。 正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她忽然瞧见不远处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娘子。 小娘子正踮着脚尖,使劲扒在一家学堂的窗沿上,痴痴地听着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渴望。 华阳郡主好奇地走近。 那小娘子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转身就要逃,却被华阳郡主轻轻拉住了衣袖。 “你想识字?”华阳郡主问她。 小娘子怯生生地点头,又慌忙摇头道:“阿娘说,女郎识字无用,且念书是郎君们的事。” 华阳郡主看着她,又看向窗内那些摇头晃脑的男童,眉头紧紧蹙起。 回宫后,她便直奔李隆基处。 剧中的华阳郡主拉住李隆基的衣袖,语气带着不满,“祖父,为什么只有男子能进学?您下个命令,让大家都能去学,好不好?就让男子女子在一处上学,我喜欢这样的热闹。” 李隆基被孙女缠得无法,只好笑着应允:“好好好,朕的华阳说得对,男女皆可求学,同堂习书,甚好甚好!” 视频戛然而止。 【哇!这段居然出乎意料不错!小演员灵得很!】 【李隆基:哄孩子嘛!随便答应一下。】 【这就答应啦?这么容易的吗?】 【楼上别天真了,历史上光烈帝为了推行教育,尤其是男女同校,遇到的阻力还是挺大的,不过幸好她的能力也大,能压下反对她的人。】 李瑶华望着最后那条弹幕,神色平静,并无意外。 唐朝风气虽然比其他朝代要开放,但是女子想要上学也只能靠家教。 所以她当时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开学校。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长安城的学堂压根不肯收女子入学。 所以在李隆基的支持下,华阳郡主直接开办了学校,收了许多男女同校的学生。 为啥不继续放视频?因为这段基本是编剧瞎编的啊! 不过我觉得拍得好的点是:历史上光烈帝确实是因为这个念头才建学校,但她遇到的不是什么窗外小娘子。 而是小时候的她自己! 崔彻的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 当年有个没银钱读书、学堂也不收的女郎,每天可怜巴巴扒在窗户外头偷看他上课,那个小女郎,就是光烈帝本人! 所以但凡编剧看看崔彻的日记,他都编不出这么离谱的剧情。】 【哇!想起上次的画像,我已经脑补出了幼年的光烈帝多可爱了!】 【有点羡慕崔彻,他竟然能看到陛下小时候!】 【等等!我咋觉得哪里不太对?】 【好心疼!想穿越回去抱抱小时候的她。】 哪里都不对好吗? 李瑶华写诏书的手一顿,一大滴墨点滴落在纸上。 不是! 她?可怜兮兮?扒窗户偷看崔彻上课? 她当初明明是为了筹办学校,才特意去考察下古代的学堂是如何授课的! 这人究竟在日记里编排了她多少事情? 【然而真实的史实,远比电视剧来的曲折。 光烈帝登基后,力排众议修建学校,强势推行‘六年义务教育制度’,其中的艰难程度,不亚于一场战争。】 【六年制义务教育还是挺幸福的!】 【我这十六年的义务教育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醒醒,不上违法!】 【你来替我上班,我帮你上学,这样咱俩都满意了。】 【在大唐,女子的社会地位相较于其他朝代,确实有所提升,也能够接受一定程度的教育。 然而,无论是官学还是私塾,都始终未曾向女性真正敞开过大门。 为此,光烈帝力排众议,直接创办新式学校,所聘老师都是出自蜀郡师范学校,这在当时可谓轰动朝野。 最先站出来反对的,便是诸多世家权贵与部分朝中官员。 这些世家大族可谓极其双标,他们既看不起进士出身的庶族官员,也极力阻挠平民女子读书识字,可自家女儿却从小接受教育,丝毫不放松学习。 当时还有世家女子获得‘词高蔡女,学富班姬’的荣誉。 但是科举考试,对不起! 只要你是女子,那你就是文曲星降世都没资格考试。】 【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还让自家女子读书?】 【楼上不了解世家这伙人吧?当时能读书的女子大多出身世家,读书不过是为了抬高身价,更好地联姻罢了。】 【没错,还记得唐高宗时期的禁婚令吗?明明禁止世家彼此联姻,他们却阳奉阴违,“密装饰其女以送夫家”。】 【这个禁婚令到李隆基时期,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 崔云婷看到天幕上说的‘文曲星降世都没资格考试’,忍不住冷笑一声。 朝廷不让她考试,家族想让她联姻,那又如何? 她现在还不是和他们那些世家子一样立于朝堂。 还要比他们站的更久,站的更稳! 【世家让女子读书,不仅是为了联姻,也关乎家族体面与外界的看法,更是为了子孙后代的教养。 这里我就觉得奇葩了,既然知道好竹才能出好笋,为什么不让女子更进一步呢? 后来小八看过大量的史料发现,总而言之,只要是世家之人就是都要为了虚妄的家族荣光,给家族每个人洗脑,然后都标上了价码。 除了家族中地位最高的那一小撮,其他人过得如何,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比如说唐历四年科举的第一名,卢云。】 第59章 读书为翼 【卢云就是世家旁支吧?过得比老百姓还不如,还要被家族里那些主支的人欺负。】 【是勒!她的自传还在纸载山河馆里,那经历真的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好在结局是好的,没关系!】 【经典现实:家族荣光我没沾着,尽义务时倒一次没落下我。】 【没事!欺压她的那帮人后来不都遭报应了嘛!】 这条弹幕瞬间在世家人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叫遭报应了? 范阳卢氏主宅内,卢家主指节在案上敲击:“卢云,莫非是我族中人?速去查探明族中是否有唤此名者!” 与此同时,远离范阳的一处偏僻客舍中。 瘦小的卢云正站在窗下,猛然意识到,天幕那说的可能就是她! 她扑到母亲榻前,声音带着决绝,“阿娘,此地不能再留!我这就去寻大兄收拾行装,今夜必须动身,直奔长安!” 病弱的卢夫人艰难地睁开眼,愕然道:“云娘,何事如此惊慌?我们才逃出来......” “天幕点了我的名!”卢云攥住母亲枯瘦的手腕,“主支那些人绝不会放过我们!若被捉回去,不是被他们作践至死,就是被随意塞去联姻换利!阿娘,信我!” 她飞快扯过一块旧布,将仅有的几件衣物与一小袋偷偷攒下的铜钱裹紧。 天幕之下,市井百姓对世家女的读不读书并不关心,反倒是对弹幕中陌生的词句议论纷纷。 “啥叫‘十六年义务教育’?”茶肆里,一个汉子挠头问道。 旁座的书生道:“和后面的弹幕一起看,似是说要进学十六年,不然就算违反律法?” 旁边的老儒不禁接道:“农人春种秋收,便是农务;里正按月呈报乡事,是为政务;这些务,皆是上有律法定规,下有乡邻监督,若是不做,便是旷务。” 书生恍然大悟,“那这十六年义务教育便是学业之务,也就是小儿到了年纪,便得进学馆,一日不进,便是失务;十六年未读完,便是缺务,官府自然要依律处置。” 两人这番对答,茶肆中众人皆听得明明白白,纷纷咋舌道:“十六年?那岂不是都要读出个进士来?” 【世家大族嘛,自家闺女写字学诗那是风雅,但要让全天下百姓都变成文化人? 那可不行! 他们最怕的就是特权流失、地位不保,万一谁都懂道理、能考试、会做官,他们数百年来高高在上的优越,还怎么维持? 干讲没意思,小八直接给大家上个历史小剧场吧!】 市井街角,一个穿着体面、一看就是某家家仆模样的人,正忧心忡忡地拉住几个百姓。 奴仆:“哎!几位老哥,听说了没?朝廷马上要收‘识字税’啦!” 百姓一愣,茫然道:“啥、啥税?” 奴仆压低声音,“就是你家娃要是去学堂念书,就得按月交钱!美其名曰‘助学’,实则层层加码!要我说啊,读什么书?老老实实种地纳粮才是正经!” 百姓们一听交钱、加税,顿时慌了神,纷纷围上来追问细节,随后又惊慌地散开,急着把这条可怕的消息告诉邻里乡亲。 【这些人搞事真是熟练的呢!】 【说白了,就是怕老百姓聪明起来不好骗了呗!】 【呜呜呜!其实我也不想读书(小声)】 【你不想学和法律说去,别在直播间带坏小孩!】 【没有独立判断,别人一煽动就举着锄头当枪使,唉!】 视频里,在世家的煽动下,百姓反应越来越激烈。 连一向沉稳的李泌都坐不住了,劝光烈帝,“陛下,要不先缓一缓?” 光烈帝却只是笑了笑,说道:“百姓反对,正是因为他们没读过书。” “人一旦读书明理,便懂得是非对错,知晓天地广阔,当整个时代都在前进,你若不学、不思,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被远远抛在历史的沙滩上,连浪花都看不见。” 她语气微顿,声音温和却坚定,“百姓如今困于眼前炊烟、手中锄犁,看不见书本中藏着的,不是负担,能带他们飞出贫瘠的土地,看更远的世界,甚至于改变这个世界的翅膀!” 【!!!陛下这话说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们也是小小的蝴蝶翅膀!】 【陛下不怪百姓被人煽动,而是说他们被困住了,我哭死!】 【不是负担,是翅膀,呜呜呜我要是当时的大唐百姓,我立马送我娃上学!】 【李泌:懂了,这就去给陛下干活!(不是)】 而现实的李泌也被天幕这段话所震撼。 细细想来,这句话其实很有道理,整个大唐都在改变。 就像是他,修道几年,要不是出山还不知道蜀郡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杏花村。 “王五,天幕说的这是啥意思?”郑阿婆询问在门口看天幕的王五。 她旁边的翠娘听见这话,忍不住问道:“阿婆,你为什么不问我,我之前也参加纺织厂的扫盲学习了!” 郑阿婆觉得也对,“那你说说。” 翠娘清清嗓子,才道:“天幕的意思,就是殿下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百姓好,所以我们要听话。” 郑阿婆闻言看向一旁的王五,向他确认,“天幕是这意思?” 王五挠挠脑袋,“是吧!” 反正他现在能做上工,每个月挣几百个大钱,每月还能休息几天回家做农活,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翠娘说的没毛病! 殿下就是为了他们好! 【这就是光烈帝和我的不同了,要换小八当皇帝,谁爱读书谁读去,‘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不香吗? 搞什么义务教育,让人头秃! 光烈帝面对的不只有世家权贵的阻拦,更有现实的问题,那就是资金的短缺。 但光烈帝的决心从未动摇!】 第60章 物理说服 【这样听起来好爽!】 【附议!我要是皇帝,第一件事先选三千美人进宫!】 【来人,给楼上的昏君们都叉出去!】 【哈哈哈!皇帝没那么好做的,楼上的都醒醒!】 不读书肯定是不行的,国家建设、社会变革、民生改善哪一样都需要知识的支撑。 李瑶华凝神思忖,眼下长安的国库还有钱,与安史之乱后百废待兴的局面截然不同。 如果现在要推行覆盖全民的义务教育,所需钱粮仍如无底深潭,难以填平。 大唐终究以小农经济为主,田亩生计全仗人力。 普通百姓家里就是小孩子也是劳力,早早便要下田拾穗、持家帮工。 所以在没有温饱的情况下,脱产学习也不太现实。 看来这次修建的学校还是得先培养老师为主,至于百姓,还是先扫盲吧! 农闲多学、农忙少学、大忙放学。 有作业抄就是快! 【光烈帝并没有因为遇到阻力就此妥协,反手就是一纸诏书强势推行。 拒送适龄孩童入学者,父母处以徭役;阻挠、诽谤新学者,直接以妨碍国策论处。 不听话? 那就罚到你听话! 最重要的就是不论家世、不论男女可以参加官吏考核,只要考过就能授官。 这也让百姓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所以后面才会乖乖送家里孩子上学。】 【果然还得要实权皇帝!】 【这处罚是不是太严厉了?】 【不严厉那些人能听话?】 【羡慕大唐刚开始的官吏考核,我考公都失败好几次了。】 天幕之下,李冶微微仰首。 她素来自负才学不逊于人,却苦于身为女子,空有抱负无处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庸碌之辈盘踞高位。 如今天幕竟言,光烈帝治下女子亦可应试为官。 这是否意味着,她也有机会一展所长,不再被身份所困? 百姓无比震惊,之前天幕说光烈帝身边的大臣男女皆有。 他们只当是和则天皇帝一样。 没想到竟是女郎也能通过科举做官? 这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桩新政都要骇人听闻。 坊间角落,几个刚被家中催促着定亲的少女挤在一处,激动地交头接耳,“若能读书考官,谁还急着嫁人!” 清河崔氏府邸。 崔氏族老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作响,“自古以来,男女有别,女子就该安心操持内宅事务,让她们与男子同堂求学,还要参与科举,这简直就是要颠覆祖宗规矩。”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道:“若人人皆可读书明理,庶民乃至女子皆可窥知经义、通达政事,我等累世清名、门第优势,岂非荡然无存!” 随即又有人道:“长安官吏多受李瑶华胁迫,陛下亦身陷囹圄,此时正当速速练兵,届时于长安勤王护驾!” “理应如此!” 【不光是男女一起参加官吏考试,还有男女一起上学,这都是世家攻击光烈帝的点。 不过大家都知道,咱们光烈帝也不是软柿子。 老规矩,上视频。】 晨钟初响,百官肃立。 光烈帝端坐龙椅,缓缓开口,“朕决意自明年春始,州县官学、京师国子监,皆开女学,男女同校共习,另吏部考选,亦向女子开放,凭才录用。” 这话石破天惊,殿内顿时哗然一片! 一位白发老臣出列,“陛下!万万不可!男女七岁不同席,此乃圣人之训、礼法大防!若令其同处一学,同场考绩,岂非纲常沦丧,风化荡然?” 数名官员紧随其后,伏地叩首,“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女子当以贞静为德,持家为本,岂可抛头露面,与男子争锋于考场朝堂?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经典话术‘祖宗礼法’虽迟但到!】 【开始了开始了,传统艺能!】 【我不理解!光烈帝和崔云婷不就正站在朝堂上吗?他们怎么还敢说男女大防啊?】 【大概是梁静茹给的勇气吧!】 光烈帝并未动怒,只微微颔首,对身旁的亲卫吩咐了一句。 亲卫领命,悄然退下。 不过半个时辰,正当群臣还在慷慨陈词、引经据典之际,数名身着禁军服饰军士快步走入殿中,行至几位反对最激烈的官员身后禀报。 “王尚书,尊夫人与二位女公子已被请至城西清苑别业暂住,一应起居皆有照应,请您安心。” “李御史,您府上老夫人、少夫人及一众仆役已安置于温泉宫,必不使有分毫闪失。” “崔侍郎,您家眷已接往......” 禀报声格外清晰,却如一道道惊雷劈在那些官员头顶! 光烈帝把玩着一枚铜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诸位爱卿怎么不继续说了?方才不是还很能说么?” 朝臣们瞬间脸色煞白,方才激昂反对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无措。 【卧槽?直接把人绑走了?】 【陛下:你们继续说,我在听(微笑)。】 【说绑多难听,我们陛下明明是物理说服!】 【官员们:你怎么还不讲武德?】 【武德?陛下表示那是什么,能吃吗?】 几位激烈反对的大臣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反对? 家里老少都在陛下手里暂住呢! 同意?方才的话还掷地有声。 整个朝堂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官员们都深深低下头去。 光烈帝这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下方忐忑的群臣,语气依旧平稳。 “诸卿既然忧心家风体统、男女大防......”光烈帝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 “这样吧!为了让诸卿安心国事,今日起堂下诸卿都住到一起,朕也让你们的夫人、女儿都住到一处,如此,便全了你们‘七岁不同席’之礼,岂不圆满?” 满殿文武,无一人再敢出声。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男女同校同考之事,朕意已决,诸卿可还有本奏?” 很快就有官员认怂,俯首道:“陛下英明!” 【秒怂!哈哈哈哈!】 【山上的笋都被陛下夺完了!】 【陛下:我就喜欢看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家庭是高效谈判的基础(狗头)。】 【光烈帝:再和我横?不教你们做人,你们就不知道有实权的皇帝多可怕!】 第61章 反复横跳的严庄 李泌看着这些弹幕都忍不住捻须轻笑,之前天幕说殿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评价还真没错。 纵览史书,何曾有过这般帝王? 殿下既不拘泥于世俗风评,又手握雷霆手段,令人不得不心服口服。 只是她行事往往出人意料,不循常理。 可偏偏又极为有用。 李瑶华毫不意外,毕竟隔了一千多年的时光,她将来要是能被这些古代官员区区几句话就裹挟了,那还当什么皇帝? 正因如此,她才没有直接照搬现代的所有制度。 在思想未曾革新的土地上,若没有绝对的权力保驾护航,任何改革都是空中楼阁。 此时,天幕中的视频告一段落,小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还真有几个头铁不服管的,当天就被请去一起住了,二十个人挤一个大通铺。 哈哈哈!没过几天也就老实了。 但这认怂也就是表面功夫,背地里,他们可没闲着,偷偷搞了波大的!】 【什么大的?】 【这你都不知道,策反了严庄搞刺杀呗!这明明是拉了坨大的!】 【哦!被怼墙上那倒霉蛋啊!】 【严庄这人,又贪又迷信,先是背叛安禄山投了新主,转头又把新主卖给了光烈帝,最后居然还能被人策反,也是个人才!】 此时还在前往回纥路上的严庄,忍不住拍拍胸膛,强压下心里的惊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只剩下庆幸! “幸好我跑得快!” 他喃喃自语,指尖因后怕微颤,开始盘算道:“安禄山性情暴戾,若我在范阳,此刻必已成阶下囚,生死难料!” “天幕只言我叛,却未深究细节,更未提及安庆绪,此事还有转机!” ...... “严庄狗贼,安敢如此欺我?”暴怒瞬间冲垮了安禄山的理智,他猛地将药碗砸向地上! 他以为严庄对他忠心,没想到却是包藏祸心。 安禄山肥硕的身躯因暴怒而剧烈颤抖着。 安庆绪眸光闪过一丝精光,躬身请命道:“陛下,臣恳请亲自带领精锐,擒杀此贼!” “哼!” 安禄山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安庆绪,但眼中的怒意丝毫未减,“此事朕自有决断!你的任务是将那沈知微抓回来。” 说完他又忍着头疼下达命令:“传朕旨意!令曳落河追击严庄车队,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 李瑶华看着天幕上滚动的弹幕,试图从里面捕捉更多消息。 正在此时,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殿下,天幕此言一出,严庄恐自身难保,我们的计划......” “无妨,” 李瑶华挥手打断她,目光望着远方,“天幕既然说严庄背叛安禄山,严庄为自保,可能会铤而走险,加速他的谋逆计划。” 毕竟严庄眼里,可还有个新主可以选择。 若她是严庄,绝不会在身份暴露的情况下来投奔敌人。 但世事无绝对,多一手准备总是稳妥。 “此人既然能再三反叛,手中必然掌握着安禄山许多机密。”李瑶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柔娘。 昔日的温婉女郎如今一身玄衣,马尾高束,眉眼间尽是锋芒。 “通知听风二部的人,”李瑶华声音清晰,“若严庄来投,不必拦他,若是铤而走险,那就想办法帮他一把。” 【有的小伙伴已经说出来了,就是严庄。 他们以为光烈帝平时身边没几个人,只要找个她没有防备的人,行刺肯定是能成功的。 笑死,跟安禄山一样,完全低估了陛下的武力值! 于是有了那流传古今的一句话,‘一拳击壁,仆地不能起’。】 【哈哈哈!这个也不用课代表。】 【一拳把你怼墙上,爬都爬不起来是吧?】 【知识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进入了我的脑子!】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把一个墙头草放身边,光烈帝也太自负了!】 额! 虽然意思对了,但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李瑶华暗自摇头,她不会对一个背叛旧主的人不设防。 严庄能背叛安禄山,自然也能背叛她。 唯一的解释是,她本就另有所图。 人心最是难测,但有时却是一把好刀! 【有弹幕说光烈帝是自负,这说法就太小看我们的光烈帝了。 听风部了解下?这可是光烈帝很早就组建的情报机构! 登基后就将这个组织改编成了监察院。 百官都要受到监察院的监督。 又怎么会落下一个本来就叛主的严庄?】 【哇!所以陛下是早就知道了?】 【严庄纯纯自投罗网啊!】 【这样的话,严庄死的不冤!】 【严庄这人也是真牛,一个人怎么能反水这么多次的?】 “百官都受其监督?”陈希烈倒吸一口冷气,寒意直窜头顶。 若是这听风是太子早就建立的,那也就是说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暴露在了她的目光下? 想到这,陈希烈有些不解。 既如此,为何迟迟不动手清除他们? 不过很快陈希烈就知道了答案。 【所以世家在不知道的时候,身边早已全是间谍了,包括他们贿赂严庄的钱财,最后都落入光烈帝的口袋。 这件事后,光烈帝直接对世家门阀又来了一轮大清洗。 这才是她放任严庄刺杀的原因。 弑君,多么正大光明的理由! 当时的唐律可还没经过修改,‘诸谋反及大逆者皆斩,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若部曲资财田宅,并没官。’ 当时的光烈帝可是很穷的,这钱不就自动送上门了?】 第62 章 活人微死? 【世家这么蠢?】 【不是世家蠢,是那个时代绝大多数人,都轻视女子的能力。】 【光烈帝真的很强,谁能想到一个普通宗室女,手下竟然有这么庞大的势力!世家栽的一点不冤。】 【历史的潮流本就该往前,世家这种挤压普通百姓生存空间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光烈帝:终于有钱了!!!】 今日正值休沐,长安城中各大世家的官员们秘密聚在一起。 听到天幕上的话,空气一片静默。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世家官员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策略。 “我们应当备下重礼,不,是献礼!以恭贺天幕彰显殿下乃天命所归为名,各家皆需拿出诚意,主动上书支持新政,献钱献地,姿态要做足,要尽快!” “原计划不变,但是此刻起,我等面上须比任何人都忠于太子殿下。” 天幕虽未点破是哪些世家,但此刻唯有以恭顺才能稳住局面,以待将来。 【扯远了,咱们接着说义务教育。 大唐最开始实行的是六年义务教育制度,这也是现在十六年义务教育制度的雏形。 虽然时间和中间的细节不一样,但是确实是光烈帝开创的先河。 在她之前可没有这个说法!】 【有一说一,这个学制真的太长了,救命!】 【没办法,年限不增加,怎么体现教育进步(狗头)】 【求求官方别光考古了,管管科技发展吧!全息游戏到底什么时候能搞出来?】 【楼上,勇还是你勇!】 【啥都学大唐,怎么不把给优秀学生发钱这优良传统也学回来?】 李瑶华忍不住摸摸下巴。 十六年? 难道是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四年? 原来在她这个时空的未来,国家这么有钱的吗? 怎么感觉后世又落后又先进,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大家不要厌学,等工作了就发现上学还是挺好的。 每天工作六个小时,已经让我感觉到活人微死! 每个时代的制度,都要基于当时的社会情况来看。 光烈帝当时如果不这样做,平民百姓是上不起学的,新学也会被世家或者有钱人家的子弟挤满,这就违背了建学的初衷。 奖励也更能激发普通孩子的潜力。】 【义务教育虽然不收钱,可这毕业考试我都考三次了!(摔书)】 【楼上,你连六十分都考不到吗?不及格就不能分配工作,没工作你怎么蹭单位的带薪毕业假?】 【主打一个宽进严出,如果你是医学生,国家也不敢让你这种给我看病啊?】 【(小声bb)咱们医学生是九十分才及格!自己喜欢的专业达不到六十分问题确实很大了。】 李瑶华瞅了一眼,再仔细瞅了一眼。 没错啊! 工作六个小时、申请毕业假的钱、还活人微死? 未来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毕业就给安排工作,还给带薪休假。 这简直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所以后世是把技能点,全点到搞钱和享受生活上了? 不过不卷也挺好的! 天幕下的大唐人一片哗然。 “读书非但不要钱,朝廷还管饭?甚至还倒贴钱?” 难怪之前天幕说光烈帝穷,感情钱财还真全用百姓身上了! “若有这等好事,谁家不愿送娃去读书?谁反对?反正不是咱们!” 百姓们议论纷纷,语气中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然而,当光烈帝推行男女同校同考之后,那些在清洗中幸存下来的世家,并未死心,反而暗中等着看她的笑话。 当时社会风气未开,能读书识字的女子大多出身世家。 而世家官员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最高时占比可达70%! 于是,在某位‘聪明’谋士的献策下,他们决定联合抵制,命令家族中所有子弟,集体拒绝应试!】 【额!】 【世家人真多啊!】 【这势力,李隆基父子晚上睡得着吗?】 【等等,他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不等于直接把官位拱手让给寒门子弟吗?】 【楼上,已经官吏改革了,如果不合格照样考不上官吏的,不是说人少就行!】 天幕下的世家官员们看到此处,也觉得此计甚妙。 “妙啊!若真要男女同考,我等便如此行事!”一位官员抚掌轻笑。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自觉抓住了反击的手段。 【只可惜,世家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彻底打错了算盘。 虽然都要合格才能授官,但是因为当时缺官吏,光烈帝对科举还是实行了两种制度。 一种是新制面向蜀郡的新式毕业学子,一种是旧制面向大唐的其他学子。 世家的集体抵制,恰好为寒门学子让出了道路,那一年有才学的平民子弟几乎全员中榜! 同年还诞生了两位女状元,旧制状元李冶,新制状元荀梦。 而且自唐历三年起,大唐科举全面采用新制,旧制彻底废除。 简而言之,那些抵制的世家子弟多年的书算是白读了,要想考试还得重头再来!】 【噗!对不起,但真的有点好笑!】 【一想到他们多年的书白读了,好像就不觉得十六年长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狗头)】 【打游戏快到满级,然后进度条清零了,哈哈哈!】 正伏案苦读的世家子弟们:...... 他们盯着天幕,脸上青白交错,心中仿佛有万马奔腾。 什么叫做白读了? 他们也不全都是纨绔子弟啊! 【不光是六年义务教育,还有中学六年,大学四年,反正咱们现在的制度差不多就是照搬! 但是当时教育制度的改革,涌现了许多人才,带动了整个大唐各方面的发展。 文化方面百花齐放,诗词文化直接卷到了巅峰,现在都还有许多经典小说、戏曲流行。 所以如果《光烈帝传奇》的编剧实在想不到剧情,不如找找以前的经典故事,拿来翻拍也比你自己写的好!】 【别!可千万别!】 【其实主播刚刚说的,用一首诗就可以概括: 帝王睿略启昌隆,九域新潮破昧蒙。 更倚文枢弘化远,广传唐韵万方同。】 【楼上,每次看到这首诗就很激动,虽然不知道激动什么,但就是激动!】 【当然是因为这首诗的意思,我每次深想都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主播,这不叫照搬,这叫传承!】 杜甫立于檐下,将诗中字句反复低吟,只觉心神激荡,“‘弘化万方’,‘唐韵同风’此等气魄,非盛世天朝不能道也!” 天幕下的无数读书人,皆被弹幕这首诗中意思所震惊。 后世之人竟将光烈帝的教育改革,推崇至如此高度? 第63章 新学如春风 可天幕明明说她古言都学的不好! 方才还说着要效仿天幕做法的世家官员们,脸上青白交错,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 “蠢!我等真是自作聪明!”有人怒道。 “你我还在此商议如何对付那位,岂不知在那后世眼中,怕早已成了跳梁小丑!” 在未来,他们想要对付的光烈帝,却借着机会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 那个谋士或许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那就是对方早已料定、甚至暗中推波助澜的一环! 与世家官员的颓丧不同,远离长安的李冶心中激荡。 “旧制状元......会是我吗?”她喃喃自语道,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太子主政,新学将兴。 如此她也不必困于桎梏,不必借道观避世。 无论天幕上的状元是与不是她,她要去长安! 【弹幕上小伙伴发的那首诗很好,能概括当时的文化气象。 但小八私心更爱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虽然原句写雪,但拿来形容光烈帝的新学,意外贴切啊! 旧制是寒冬,压的万千百姓抬不起头。 新学却是春风席卷整个大唐,让整个大唐的思想和文化,如同千树万树的梨花一样,绚烂开放!】 【+1!这首诗绝了!大唐好多诗词我都爱!】 【现在也不是没人写诗,但是总感觉少了点韵味。】 【一辈子风平浪静,想干嘛干嘛,自然没有那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呗!】 【这里点名批评光烈帝,她经历那么多事情,竟然也写不出一首诗!】 【所以官方才拼命拍历史剧搞考古?给咱们平淡的生活加点《光烈帝传奇》这样的猛料,免得大家对生活失去热情?(狗头)】 北庭都护府,朔风正卷过旌旗。 军士们正围拢着议论天幕,听到岑参的名字,立马激动地拍他肩膀,“岑判官,天幕在用你的诗夸赞新学!” 众人皆知岑参诗才卓绝,上次送使君去潼关还特意写了诗。 这岑姓本来就少,如此天幕说的人选不做他人。 岑参回过神,指尖摩挲着袖角,“诗是否出自我手,尚未可知,倒是天幕说‘新学如春风’,这话实在通透,某在边塞多年,这里苦寒,某也盼着这春风能吹到这里,让边地孩童也能识文断字,知晓天下风景。” ...... 李瑶华摸摸下巴,天幕这句诗倒是让她想起来岑参这个人。 大唐怀才不遇的诗人,倒真是不少! 说起来诗人,朝廷那么大一个王维呢? 上朝开了这么多天的会,她都没看见人影! 这得损失多少诗啊! 此时被李瑶华惦记上的王维,正在静坐修禅。 听见天幕所言新学,他合上经卷,“也好,若众生皆能明心见性,这人间烟火处,又何尝不是一方净土!” 【光烈帝实行教育改革前的大唐,官学和私学的教学内容看上去很多,实际上就律学、书学、算学算是专业技能,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些经义什么的。 这也是封建王朝的通病了。 以儒学为纲,服务皇权,结果教学严重偏向人文素养,实用技能寥寥无几! 这些内容对百姓而言什么用都没有,既不能帮助其谋生,也不能提升其社会地位。 反而强化了教育是贵族特权的认知,加剧了社会阶层分化。 这从根本上就违背了教育的本质。】 【实用技能被视为末流,本末倒置了!】 【儒学也有精华,但一旦成为皇权工具,难免就会被异化!】 【光烈帝:没关系,我只听我想听的,用我想用的东西。】 【楼上,光烈帝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不喜欢那些糟粕,并不是真的不想听就不听。】 这番言论却让朝堂众臣一时愕然。 重视儒学经义何错之有? 它不仅是学问,更是礼法,是纲常,是君臣父子夫妻不可逾越的界限。 这是多少年下来的传承,为何会被后世人看轻至此? 【小八知道大家想说什么。 但光烈帝从不让个人喜恶左右她的决策! 她的格局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她再不喜欢的东西,也会取其精华放入当时的教材里。 课本里依然会有各家学派的经典,但不是会是单一的真理,而是无数新思想的一种。 她的新学,既教做人,也教做事,更敢教政治! 我只能说光烈帝真的是足够自信了!】 【其实我不理解,她一个帝王,为什么要让臣民学政治?】 【因为读这个的许多人,除了当老师就是要去考官吏的呗!】 【简单来说就是要通过思想共识巩固统治根基、降低治理成本、构建稳定的国家运行体系。】 【光烈帝这是真的在授百姓以渔!】 这段话带给韦见素的震惊可太大了。 韦见素只能凭借字义理解,但是弹幕所言,就算有错,误差应该也不大。 ‘光烈帝从不让个人喜恶左右她的决策。’ 这句话从小八嘴上说出来容易,实际上人非草木,要真能做到这一点真的是非常之难。 不仅是之前那位陛下,就连古往今来多少明君都做不到这一点。 难怪百姓都在暗地里叫太子殿下圣皇! “政治,莫非是政务治理?”无数书生开始猜测道。 这样的东西为何要教给普通百姓? ...... 李瑶华瞳孔地震!!! 这句话看上去是挺霸气的。 但是就因为不喜欢经义还选了进语文课本,就给这么高的评价,这真的不是捧杀她吗? 这个世界的后世人,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历来帝王治世,无非是让百姓知晓:顺从朝廷,便能勉强生存。 然而,光烈帝却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比起其他皇帝的‘让百姓活着’,光烈帝是‘教百姓如何活着’,‘如何让百姓活得更好’。 她的选择并非模糊的生存承诺,而是通过新学给予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贫贱读书明理的权利与机会。 将生存技能教给当时的百姓。 光烈帝深信,唯有让百姓通过教育看清世界,通过对比感知生活切实的改善,才能发自内心拥护这个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国家! 就问你们服不服?】 第64章 心悦诚服? 【比起其他朝代的皇帝,光烈帝挺有远见的!】 【陛下,我服了!!!】 【楼上这话怎么怪怪的?】 【以前是让你活,现在是教你怎么活得好,这格局!】 【不得不说挺有用的,即使史书不全,都阻挡不了大家对光烈帝和大唐的狂热!】 “服!”破旧的乡塾里,一个书生猛地站起身来,激动地颤抖! 大唐无数女子,眼中在这一刻燃起了火焰。 能读书,明事理,靠本事吃饭,她们亦可不必只能依附父兄夫君。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或许听不懂有些话,但是他们都听懂了活得更好。 都纷纷为光烈帝欢呼起来! 李瑶华看着弹幕上数不清的彩虹屁,微微一怔。 但唇角终究抑制不住地扬起。 能得到后世人的认可,似乎也在证明,她所选之路,未有偏差。 她没有因权力而迷失,也未曾愧对来时路。 【在光烈帝的教育改革下,带来的影响不止有文化的繁荣,科学技术也在这个时代爆发,生产力逐渐得到解放,工业也大步开始发展。 而这一切让大唐的国力屹立于世界之巅。】 【光烈帝最像穿越者的地方就在这了。】 【从农耕文明到工业跃迁,这转变太迅猛了,谁看了不怀疑?】 【楼上想多了,要是真有穿越者,为什么没人从未来过来?】 【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有天才的?】 李瑶华:...... 该不该说,真理果然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不过这个秘密还是就她自己知道好了。 多一个人那都不叫秘密,而是叫危险! 【历史,最终证明了光烈帝的远见。 古代许多帝王制度往往伴随着王朝衰亡而消失。 而光烈帝推行的全民教育体系、人才选拔机制等一系列根本性国策,却展现出超越时代的生命力,其框架至今为我们所沿用。 她从根本上重塑了大唐的文明肌理,将有教无类从先贤理想变为现实,直接推动了文明的又一次巨大飞跃,从而深刻影响了神州千年来的文化格局。 在此领域的开创性功绩,足以称得上是旷古烁今、万世之师! 好了,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记得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李瑶华眨眨眼望着逐渐消散的天幕。 大家夸的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她不生产制度,只是制度的搬运工! 世家官员看见天幕消散,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这天幕简直就是来克他们的。 他们可以接受一个武力强横的帝王,甚至可以暂时隐忍于权谋算计。 但他们绝不能接受的,是让光烈帝来定义何谓文化,何谓正统! 若连传承文脉的权力彻底落入她手,世家千百来超然于皇权之外的文化权威,将彻底崩塌! 或许唯有武力勤王,方能有一线生机? 与世家沉重压抑的氛围截然相反,百姓的热情却如沸水一般! 许多知道在修建学校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 陈希烈在书房静坐许久,内心十分挣扎,如果天幕所言没有夸大其词,那似乎他们正在和一个本不该为敌的人为敌。 与这般人物为敌,他们岂有胜算? 更何况,他们对抗的似乎不再是一个帝王,而是滚滚向前的历史洪流。 他正心乱如麻,家仆却仓皇来报,“阿郎!门外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听闻由您主持修建新学,都嚷着要来报名入学!” 陈希烈闻言,顿时哑然:......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当初到底是为何要接下这差事,又是为何要站在太子的对立面? 他当初是脑子进水了吗? 要不再把世家卖一波? 与此同时,其他世家官员早已无心串联。 纷纷仓促返家,暗中清点库中珍宝、地契,准备以最快速度、最谦卑的姿态向太子呈送忠心。 天幕消散一天后。 宣政殿内,数位重臣垂首躬身,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谨,甚至带了几分刻意的卑微。 龙椅之上,李瑶华一袭玄色常服,指尖随意搭在案几的一封奏疏上,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数息沉寂中,陈希烈率先上前开口道:“臣等,恭贺殿下。” 他顿了顿,仔细斟酌词句,“天幕昭示殿下乃天命所归,文治武功,冠绝古今,实开万世之太平,臣等心悦诚服!” 身后众人齐声附和:“臣等心悦诚服!” 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李瑶华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语气带着玩味,“哦?” 崔光远见状微微侧身,后方官员立刻捧上一个托盘,最上面盖着一块黄色锦缎。 “殿下推行新政,惠泽万民,臣等感念殿下苦心,愿略尽绵薄,以资国用。” 锦缎掀开,下面是一摞各家族地契、房契,以及一份列明献纳钱粮数额的清单,数字庞大得足以支撑一支大军数月开销。 官员将上面一层东西放到托盘一旁,露出下面的自愿入新学就读保证书。 上面已经签好了名字。 又一位王姓大臣紧接着开口,语气恳切,“殿下广开新学,有教无类,乃千秋之功业,然寒门学子或有资材匮乏者,臣等愿岁取良田千顷之租,专供勤奋向学之寒士,愿其早日为殿下,为大唐效力。” 李瑶华目光扫过那些地契和清单,并未立刻言语。 千顷连阡陌,膏腴占半州。 这些世家的钱财,果然还是让她劫富济贫的好! 几位老臣屏息等待着,数十息的时间让他们感受到度日如年。 李瑶华缓缓开口,“诸卿之心,孤已知晓,新政推行,正需天下协力,望诸卿好自为之!” 没有欣喜,没有褒奖,甚至语气里都听不出她的情绪波动。 托盘被放在桌上,其他人则缓缓退出了大殿。 各个都看着脚步虚浮,再无往日世家重臣的从容气度。 “殿下,这些人可真会演戏!”柔娘从后殿走出,忍不住说道。 李瑶华目光落在御桌上的托盘,唇角微微一勾。 她知道,这些大臣并非臣服,只是恐惧下的暂时蛰伏。 但无妨。 “恐惧,有时候比忠诚更好用!”说完李瑶华似不经意问起,“对了,陆时茵如何了?” 第65章 上蹿下跳 “目前一切安好,上次清理之后,明处的眼线已肃清,岳明回报,待城南的新官学建成,会护送她入学。”柔娘一一将陆时茵的情况汇报。 李瑶华轻轻点头,“让人保护好她!” 柔娘躬身称是,这可是大唐未来的饭碗之一,不用殿下说,她也清楚其中的重要性。 李瑶华话锋一转,神色微敛,“可有安禄山的消息?” “说起安禄山那边,殿下这次可算错了!”柔娘唇角轻抿,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上。 李瑶华挑眉,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道:严庄已前往回纥,安禄山近来头疾频发,计策已初步奏效。 杏花村。 王五提着一条刚捞起的肥鱼正往家走,却被邻居郑阿婆叫住了。 “王五,今儿个又没去上工?”郑阿婆挎着菜篮,打量着他手里的鱼。 王五挠挠头,“郑阿婆,不是旷工,是厂里的大管事给咱们这些有地的人放了假,让回来赶紧收粟米哩!” 他说着,脸上还带着点后怕,“那天管事突然叫我,让我回家收粟,可把我吓得不轻,还以为活计干不好,要被打发了。” 郑阿婆闻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王五啊!你看阿婆一向对你不错,你给阿婆说道说道,你们工厂还招人不?”她眼里闪着热切的光。 “我家二郎你也知道,手脚麻利得很,就是地里刨食实在挣不出几个钱......” 王五被郑阿婆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握紧草绳。 他想起自己刚去招工时的害怕,如今倒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异样的高兴。 “郑阿婆,”他挠了挠头,老实巴交地回答,“最近确实还在招工,管事说要开个新的车间,要的就是手脚麻利、肯学肯干的年轻人。” 郑阿婆闻言喜上眉梢,声音比刚才更低,“真的?那进去有啥讲究不?要拜见哪位郎君?使多少那个......”话还没说完,她便指着衣袖示意。 要不是翠娘那纺织工厂不缺人了,她都想去了! 王五见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阿婆,使不得!工厂不兴这个!” 随后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发自内心的自豪,“其实招工进去不难,就是规矩严,不准偷鸡摸狗,不准打架生事,但待久了就明白,严有严的好,大家伙儿都凭本事吃饭,心里踏实!” 郑阿婆听的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道:“这算什么规矩严,我家二郎正适合干这个。” 说完她猛地抓住王五的胳膊,“好五郎,阿婆多谢你了!我这就去给我家二郎说,他准高兴。” 王五看着郑阿婆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 只觉得秋日的风,吹起来格外舒爽! ...... 范阳。 安禄山已经将殿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安庆绪听到传令走进紫薇殿时,就看到这一地狼藉。 “可找到沈知微了?”安禄山头痛欲裂,他的手指死死按压着额头,面色因暴怒和剧痛而涨成红色。 “陛下,未曾在长安查到此人。”安庆绪低着头,掩盖下眼中的晦暗之色。 “废物!”安禄山低吼,随即又是一阵头痛,“再加派人手!就算把长安挖地三尺,也要把沈知微给朕找出来!” “虽没有沈知微,但臣访得一位隐居嵩山的道长,精通医术,或可缓解陛下头疾。”安庆绪手掌收紧。 安庆绪恭敬应下,退出殿外时,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他需要严庄带回回纥的援军,但是他更需要安禄山快点死。 至于沈知微? 他怎么可能会找到她! ...... 世家官员们这几天心中格外忐忑,又总是忍不住想找人打探消息。 他们虽然已通知家族私下练兵,可终究是心里没底。 最让他们憋闷的是,太子身边那位叫岳明的亲信,态度暧昧至极。 送去的财物粮食、古玩字画,他那边照单全收,从未推拒,姿态做得十足。 可一旦问及关键太子麾下究竟有多少精锐?屯驻何处? 那边不是递回些鸡毛蒜皮、从天幕已经知道的消息,反正是没有一句准话。 韦府。 韦斌现在只觉得庆幸,没有跟着那些世家一起凑热闹。 “大兄,还是你有远见,未曾与他们一同搅那浑水,这几日其他人可不好过!” 那些同僚们上蹿下跳,却连太子殿下的衣角都摸不到,还白白耗费钱粮心力这么久。 韦陟却不像弟弟那么乐观,他观天幕越久,就越发觉得光烈帝此人的可怕。 虽尚未正位,然威势已成! 他虽然决意效忠太子,可她在天幕上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皆是为生民立命,普惠万姓。这固然是圣王之道,却与世家利益相悖。 此刻韦陟也很茫然,不过到底是长兄,他要稳重些才行。 “先静观其变吧!只要我等谨言慎行,不授人以柄,无论是谁主宰这天下,总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循规蹈矩的韦家。” 韦斌闻言,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褪去,化为凝重,“我明白了,一切听凭大兄安排。” 又是几日过去,天幕再次亮起,小八活力十足的声音很快就从天上传来。 【大家上午好呀!勤劳的小八准时上线啦! 今天依旧是陪大家一起快乐吐槽《光烈帝传奇》编剧的一天哦!】 【前排兜售瓜子汽水!】 【主播,编剧上次在某博骂你了!】 【对,他说你是杠精!】 【还说你吃得太饱了!】 【感谢小伙伴们通风报信! 等直播结束我就去和他进行一番‘友好’而深入的学术交流。 老规矩先捋捋这几集的剧情。 剧情发展到李亨,对,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他觉得父皇李隆基对华阳郡主的宠爱已经彻底失控了! 甚至连男女同校这种事情都一口答应! 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李亨内心:我爹竟然这么宠爱李瑶华,万一将来她想当太女,那可怎么办? 其实这里小八就想吐槽了。 从身份属性来看,太子就是个政治名词,一个对储君的专属称呼,真没必要硬是区分性别。】 【听说李裹儿是大唐第一美人哎!想看!】 【想象不出来,光烈帝在我这已经是颜值天花板了。】 【肤浅!我们陛下靠的是才华吃饭!】 【你还真别说,剧里要是真当了太子,那岂不是刚好能满足光烈帝没有当太子的遗憾吗?】 第66章 槽点一堆的律法 李瑶华闻言,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服饰,有些惆怅。 其实她在这些网友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成为了太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部剧对李亨的人物塑造我还挺满意的! 终于不再是其他剧里那种脸谱化的阴险小人了! 哈哈哈哈哈! 剧里的李亨,怂得真实! 他知道自己正面刚不过,就暗搓搓想了个阴招! 他居然贿赂一位官员家的小姐,让她帮忙赠送光烈帝一座远在范阳的大宅子! 理由还挺让人难以拒绝的,说是感念郡主仁义,心系天下女子,特捐赠此宅用以兴建新式学堂,助力女子教育!】 【送房子?这是什么操作?】 【这算哪门子阴招?】 【范阳?那不是安禄山的老巢吗?这地点选得可真微妙啊!】 李瑶华看到弹幕也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她合理怀疑这剧的编剧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小八解释下吧!这个赠宅子的行为在当时可能会被理解为结党。 而且还可能面临礼制违逆、法律追责政治风险,想要合法操作需通过宗正寺报备或皇帝特许。 在李隆基那时候被认为结党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此,李亨应该深有感触!】 【哈哈哈哈!编剧是李亨黑粉头子吧!】 【李亨: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可惜李亨退圈了,不然还真想看看他的表情!】 蜀郡正在休息喝水的李亨,当听到剧中自己那堪称蠢笨的阴谋时,他一口茶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不是,后世那个什么编剧跟他有仇吗? 怎么什么黑锅都往他头上扣? 管事看到这里,帮忙拍着他的背,又开始给他洗脑,“老兄,你这情况,努力是没用了,越挣扎越心累,还是心放宽些!” “再说了,你瞅瞅那些世家,够精了吧?不照样被咱们殿下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亨,摇了摇头,“论手段、论心性,你和小八说的确实也差不太多。” 李亨:...... 其实他上回就想通了! 世家那群老狐狸都被李瑶华当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他一个失了势的前太子,还能干什么? 这段时间他是吃得好睡得好,就连早些年因为当太子变白的头发,也开始转黑了! 【编剧可能想体现政敌的阴险和女主的善良。 但这剧情漏洞,小八这个极度讨厌李亨的人都看不下去! 光烈帝是什么人? 她可是参与修订了《唐律》的人! 会收受贿赂,知法犯法?编剧你怎么敢的呀!】 【笑死,编剧以为大唐律法是摆设吗?】 【其他不说,这个】 【污点剧情!差评!】 【更离谱的是,那位官家小姐,居然就真敢送! 她爹在朝为官,她能不懂这个叫贿赂吗? 这简直是把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她一个普通官家小姐,竟然有远在范阳的财产? 按照《唐律疏议.户婚律》凡是同居之内,必有尊长,尊长既在,子孙无所自专,若卑幼不由尊长,私辄用当家财物者,十匹笞十,十匹加一等,罪止杖一百。 懂不懂杖一百的含金量啊!!!】 【课......】 【课代表来了,意思就是,只要长辈还在,小辈乱花家里钱是犯法的! 花的多打得多,如果要不是上限是一百,一座宅子能直接把这妹子活生生打成肉泥。】 【为了剧情需要,全员降智!连光烈帝都不放过!】 【所以这集一播,直接喜提热搜!】 【严谨点,那是华阳郡主!不是我们陛下!】 【还不如写女主如何机智识破阴谋,反手用律法把政敌锤进地里!】 【不过这个法律是不是有点问题?花自家钱还犯法,这对吗?】 李瑶华本来正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弹幕义愤填膺为她叫屈,忍不住道:“锤进地里?不,我只会嫌弃对方送的不够多,建设大唐可处处都要钱!” 身旁的柔娘也忍俊不禁,“殿下英明,不过,那些人贿赂岳明的财物这两天可变少了!” 李瑶华挑眉,唇角牵起一丝弧度,“让他手下主动点,反正世家有的是钱,现在不薅羊毛怎么给他们换装备,让他们自由发挥!” ...... 前几天刚给岳明和李瑶华都送了不少财物的世家官员:...... 天幕说光烈帝不会知法犯法,但是他们之前送上的财物,太子可是照单全收的。 想到这里,他们忽然觉得不光是他们说那个什么编剧。 就连这个小八也是睁眼说瞎话的主。 只会溜须拍马! 【其实小八也觉得不对,不过光烈帝让人编写《唐律》之前,大唐的律法确实槽点一大堆。 比如,《唐律・户婚》规定,‘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徒三年’。 简单说,只要爷爷奶奶或爸妈还健在,儿孙就不能另立户口本。 更不能私下分家产、存私房钱! 违者?恭喜你喜提三年徒刑大礼包! 这一条的本意呢,是强调家族一体,确保家长对家庭财产的统一管理,体现了父为子纲的礼教观念,也有利于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 【又是儒家!!!】 【这么严重的吗?】 【要是我们家在大唐,那很完蛋了!毕竟我们家三口人三个户籍。】 【楼上,我也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在一区,我爸在三区,我妈在四区。】 李瑶华眉梢微挑,看来是时候重新修订下法律了。 这都什么东西? 柔娘忍笑,“殿下放心,您便是将王府家财皆纳入私库,王爷与王妃也断不会有半句苛责。” 李瑶华默默瞥了她一眼。 人艰不拆! 何况她违反的唐律又不止这一两条。 旧律不合时宜,便该革新,她毫无心理负担。 ...... 天幕之下,无数平民百姓仰着头,努力理解着那些飞速划过的字句。 “后生们竟能和父母分不同的户籍?” “一家只得三口人?” 质朴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一家三代、甚至四代同堂才是他们熟悉的伦常,那所谓的三口之家,对他们而言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好啦! 接下来是大家来找茬环节!小八特地剪了一段原剧高能片段。 大家不妨猜猜看,为什么小八要单独把这一段拎出来公开处刑? 注意看细节哦!】 第67章 吃鱼犯法 视频开始播放。 华阳郡主与官家小姐一前一后步入酒楼雅间。 阳光透过窗户,为她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华阳郡主开心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吾见过这么多人,唯有你真正明白女子读书之重。” 继而又翻开菜单,熟练点道:“来一份金齑玉脍,再加几样时鲜。”侍女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伙计端着青瓷鱼盘而来。 【等等?这就没了?重点在哪?】 【盲猜是西湖醋鱼,看那鱼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叉出去,这明明是红烧的!】 【想吃红烧鲤鱼了,吸溜!】 小八的声音适时响起,【既然大家都猜不出来,那我们再来看一段视频对比一下!】 破旧土屋里,一名男子从水缸里捞起一条鲤鱼。 三个孩子围在灶台边,眼巴巴盯着母亲往锅里撒下最后一点粗盐。 鱼汤的蒸汽刚刚弥漫整个屋子,木门就被衙役猛地撞开,为首差役一脚踢翻男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偷食赤鯶公!” 男子很快也被揪着头发拖到院中。 孩子们哭喊着被衙役推搡到墙角。 六十杖打完时,男子已经昏死在地上。 【???】 【赤什么公?】 【咋的?吃鱼犯法啊!】 【我懵了,这什么展开?】 弹幕上一片茫然与震惊,然而天幕之下的无数大唐百姓,却了然于心,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鲤音同李。 以前的陛下确实曾下诏,严禁捕食鲤鱼。 【有小伙伴说对了,吃鱼还真是犯法! 这盘中的鲤鱼,在当时可是享有国姓之鱼的殊荣,堪称大唐一级保护动物! 别说吃了,光是私自捕捞贩卖,被抓到就是实打实的六十大板伺候! 不出意外,酒楼的人连带华阳郡主和这个官家小姐,通通都得打板子!】 【额......】 【这也行?】 【六十大板?这不得屁股开花?大唐百姓活得也太难了吧!】 【大唐百姓过得真苦啊!这都能忍!不让我吃我直接就造反!】 天幕之下,许多百姓看着这些弹幕,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真在河里捞到鲤鱼打打牙祭,谁会大张旗鼓宣扬? 这么多年,也没见谁真因为偷吃条鲤鱼被打个半死。 这禁令,说白了,更多是皇家脸面上的一道摆设。 “后生们看着机灵,咋有时觉着有点憨呢?”一个老翁忍不住嘀咕道。 旁边的人插嘴,“憨?人家能弄出亩产一万多斤的粮食!你行吗?” 【当然啦,不知道这个冷知识也很正常! 而且光烈帝上位就让人撤销了这个诏令! 大家是不是都看傻了,吃一条鲤鱼竟然要被打六十大板!】 【爱吃鲤鱼的人瑟瑟发抖!这要是穿过去,不得被杖毙啊!】 【吃货落泪!】 【这知识也太冷了吧!】 【这种没道理的法条就不该存在!】 【让人无语的在后面!华阳郡主果不其然就被御史参了。 李隆基在满朝文武的施压下,只能妥协,让华阳郡主闭门思过。 编剧是不是对皇帝,尤其是对后期的李隆基有什么误解? 法不上君王,你真当是空话啊!】 【虽然但是,我觉得作为君主更应该为臣民做出表率!】 【又是觉得陛下格外伟大的一天!】 【然后呢?我竟然有点想去看剧情!!!】 【别看!那弱智剧情,垃圾服化道,看完你会很痛苦的!】 长安城中,韦见素看着天幕,不由缓缓摇头。 后世那编剧,终究是未能窥得帝王心术之万一。 若是想保一个人,莫说只是吃了一条鱼、收了一个宅子。 便是再僭越十倍的事,又有哪个御史能真正撼动? 他若不愿,谁的谏言都无用;他若愿意,一道特赦便能将一切抹平。 【这里就不得不说到安禄山了,他在任平卢节度使时,在一次讨伐契丹的战争中轻敌冒进,遭遇大败,损失惨重。 按律当斩! 名相张九龄当时就让李隆基将人杀了,说安禄山面有逆相,刚好有个现成的罪名,直接砍了得了! 结果李隆基他不听啊! 咱们的玄宗陛下大手一挥:赦了! 不仅赦免了他的死罪,后来还愈发宠信,一路提拔。】 【李隆基这皇帝当的,容错率真高啊!】 【李隆基:我狠起来连自己都坑!】 【这剧情我好像在哪见过?项羽鸿门宴放刘邦?】 【破案了!李隆基的真爱是安禄山!说什么杨贵妃,连个皇后都没给人家!】 蜀郡。 想起张九龄,李隆基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与苦涩。 他当年自以为施下的是浩荡皇恩,哪曾想那竟是亲手酿下、最终葬送了整个盛世的毒酒。 在后世眼中,他竟与那优柔寡断、放虎归山的楚霸王别无二致。 可他若有项羽的万夫不当之勇,又怎会困在这戏院里苟延残喘? 他不是戏院里的丑角,而是早就把自己活成了千古笑话。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禄山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几乎喘不上气,连头痛都被这股得意暂时压了下去。 “面有逆相?说的好!说的好啊!”他重重一拍鎏金扶手,“连李隆基那老糊涂都不敢杀朕!他张九龄算个什么东西?” 他缓缓扫视着殿内众人,“看见没有?这就是天意!李隆基赦免了朕,就是他大唐气数已尽的开始!” 【说到面有逆相,小八还发现了一个奇葩的法律。 《唐律疏议》诸玄象器物,天文、图书、谶书、兵书、七曜历、太一、雷公式,私家不得有,违者徒二年,私习天文者也按此论处。 研究天文星象、私藏历法兵书、学习奇门遁甲统统犯法!要蹲两年大牢!】 【???】 【这律法谁制定的?感觉精神不太好的亚子!】 【研究天文也犯法?脑子没事吧?】 【没有光烈帝力挽狂澜,大唐安史之乱后面绝对要走下坡路!】 可不是走下坡路? 李瑶华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敲击桌案。 这些陈腐旧律,都要革新。 这下不光是安禄山头痛了,她其实也挺头痛的。 【法律的存在,本应是为了维护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而光烈帝最为人称道的伟业之一,便是下令重新修订、阐释和推行《唐律》! 她以无比的魄力与智慧,将那些不公的旧条逐一废除! 这简直就是划时代的伟大成就,咱们可以先看看之前的法律。】 第68章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某地一人被告谋反,官府依据诸谋反及大逆者,皆斩,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的律法,将其父子下狱,家产抄没,妻女没入宫中为奴。 其远房表叔一家也受牵连,流放三千里。】 【光烈帝薅世家羊毛专用剧本!】 【太可怕了!一人被告,全家完蛋!】 【这简直是合法抢劫!】 【如果抢东西的是陛下,被抢的是世家那就没事了!那不叫抢,那叫天降正义!】 世家官员们盯着天幕,面色青白交错,一口老血是哽在喉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怎么抢东西的是光烈帝,被抢的是世家就没事了? 这话怎么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有事好不好! “合法抢劫?”李瑶华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柔娘轻声道:“殿下,若此次事成,倒是不用次次都用这种方法?” 传出去似乎也不太好听! “这次,不如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捧到孤的案前。”李瑶华目光转向天幕,若有所思。 小八直播的内容若是跟着电视剧走,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 世家就会乖乖的献上他们的东西。 【而《唐律》里面“诸谋反及大逆者,实证皆斩,然必究主从,不得滥施株连。 父子兄弟,不知情者不坐。 妇孺及远亲无辜者,皆释之。 家产除没非法所得外,余者不予抄没。】 【陛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楼上的,建议背诵不知情者不坐!万一你穿越成被株连的草呢?】 【但这样确实容易放跑仇家后代回来复仇吧?经典剧情反派黑化复仇!】 【楼上,光烈帝已经用历史告诉了你,只要不是蠢货,没有谁会造她的反!】 世家官员,此刻感觉到他们全被天幕骂了。 既然光烈帝自缚手脚,不行株连之制,那岂不是说他们日后若行事,即便失败,也更容易断尾求生? 推几个替死鬼出去便能保全家族? 这个念头刚在几个世家官员心中升起,还未及交换眼神。 天幕上滑过一条极长的弹幕,像是一盆冷水淋到他们头上。 【难道不是因为光烈帝出《唐律》之前,那些有实力想要造反的蠢货都被她收拾完了吗?】 世家:...... 那些想要造反被收拾完的蠢货,不会是指他们吧? 长安百姓们倒是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光烈帝治下,怎会有人想不开要造反? 自太子殿下入主长安以来,街头的流民不见了,嚣张跋扈的权贵子弟收敛了,连之前因天幕而波动的粮价也早早平稳。 大家还能去新开的工坊做工挣钱,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红火。 他们坚信,总有一天能过上如天幕所言那般的生活。 【大家再看一个案例啊!】 长安西市繁华街巷,一匹枣红马嘶鸣着冲入人群,马上的锦衣少年醉眼惺忪地扯着缰绳。 百姓惊叫着四散,一个老翁被闪躲不及,枯瘦的小腿在马蹄下扭曲,竹筐里的菜也倒了出来。 少年勒马瞥了一眼,斥道:“老东西真是挡路!”随即纵马扬长而去。 【卧槽!直接踩过去了?】 【这搁现代不得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罪+肇事逃逸三件套啊!】 【权贵真就为所欲为?】 画面一转,老翁瘸着腿跪在地上哭诉冤情。 县令捻须打断他的哭诉,“虽禁驰马伤人,但也讲良人非故犯得议轻。” “崔郎愿赔你三匹绢两石粟,已是仁至义尽!若在纠缠,他就要告你冲撞衣冠!” 视频最后老翁望了一眼县衙,默默抹掉眼泪,一瘸一拐走了。 【我拳头硬了!这县令收钱了吧!】 【李隆基真该死啊!】 【这关李隆基啥事?】 【他是皇帝,不关他的事?难道怪我吗?】 【这正是旧律的弊端! 古代许多朝代的律法都是封建专制的产物,旨在维护封建等级制度和宗法秩序。 大唐之前使用的《唐律疏议》,规定了 “八议”“上请”“减”“赎” 等制度,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等犯罪,可通过这些特权逃避或减轻刑事制裁,同罪而异罚。 所以之前剧里那剧情离谱到家了! 安禄山犯了死罪都能被特赦,送个宅子这种小事算个啥? 光烈帝就不一样了,咱们现在的法律也是参考《唐律》制定并完善的。 能表现光烈帝和她之前的皇帝不同的地方,小八做成了视频,大家请看。】 视频中,光烈帝正在翻阅《唐律》初稿。 负责《唐律》的官员面色苍白,两腿颤颤,一副欲言又止、视死如归的模样。 光烈帝头也未抬,询问道:“卿可有事要奏?” 官员扑通跪下,声音发颤,“陛下让臣修律,宗旨是公平正义,保障万民之权,臣斗胆,敢问陛下,这万民也包括您吗?” 光烈帝闻言,从书卷中抬眼,略显诧异,“为何有此一问,朕,难道不是唐人?” 【这问题有什么好为难的?】 【楼上天真了!】 【我感觉她想问的是:天子犯法是不是与民同罪?】 【哈哈哈哈!这样一看感觉就对了,毕竟这官员脸色不太好。】 【我来问!我来问!V我50马上开麦!】 【自从有了陛下的脸,小八做的视频我是百看不厌!!!】 那官员怔愣片刻,仿佛获得了莫大勇气,继续追问道:“那天子犯法呢?” 光烈帝放下书卷,目光平静而威严,“‘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臣没有疑问了!”官员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光烈帝将手中初稿递还给她,“大唐的律法,当为天下万民而立,非为一人一家之私利, 爱卿务必牢记!” “拿下去改过吧!” 【看见了吗家人们!什么叫格局?什么叫划时代? 我们光烈帝陛下就是! 她可不是嘴上喊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口号而已,她是真的把这八个字,放进了《唐律》。】 【怀疑陛下偷偷进修过现代法学,这思想也太超前了!】 【楼上属实是倒反天罡了!】 【只有上位者守法,法律的权威才能真正树立,从而实现依法治国。】 【虽然但是,这法律也不算光烈帝制定的吧!】 【她怎么做到在一众皇帝里面画风清奇的?】 李瑶华握拳轻抵着唇,轻咳一声,强压下想要大笑的心情。 她什么时候才不会被倒反天罡四个字看的想笑! 第69章 取缔青楼 小八这几句话一出,天幕下的人都一片哗然。 杜甫仰首望天,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亮光,“大唐的律法,当为天下万民而立,非为一人一家之私利。” 他不由得长叹,“此乃真正的圣皇之道!以万民为念,方为立国之基,盛世之始啊!” 大唐的街巷,田间地头,那些终日为衣食奔波的的人,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理解不了天幕说的平等,但为天下万民而立这几个字,却是听的真真切切。 “律法是为咱们立的?”一个老农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习惯了律法是官爷用来管束他们的工具,从未想过,竟有一日会有皇帝说律法是为他们而立! 一种难以言喻的期盼与激动,不断在大唐百姓心中蔓延。 ...... 范阳。 安禄山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讥讽的笑,“为万民而立?可笑,装腔作势、收买人心倒是有一套!” 李泌看着天幕上的话,心中大震。 他一直认为皇帝需受一定约束,应遵守为君之道和国家法度。 还有权贵犯法也需承担相应责任,需依法纠正行为。 但是很显然,他之前失败了。 如果把天幕上的对话的人换成他和李隆基,怕是轻则上山修道,重则身首分离。 【叮!声望达到一千万,解锁活命之基:土豆。】 李瑶华:...... 这系统怎么抠抠搜搜的,她都准备造船了,一千万声望才给她解锁个土豆出来。 她是服气的! 要不是这系统跟人机似得,她非得投诉不可! 不过,小八为什么不把那个问话的官员名字放出来。 一想到还有一摊子的事情,她是一点弯路也不想走了! 【作为电视剧的女主,怎么可能乖乖闭门思过? 必须搞点事情,不然剧情怎么水......啊不,怎么推进! 于是华阳郡主一个帅气的翻墙,成功溜出府外。 结果还没跑多远,就在街边亲眼目睹一对狠心爹娘,正要把女儿卖进青楼换钱! 华阳郡主表示这能忍? 果断救下小姑娘后,她直接冲进宫门,找到李隆基,开口就是王炸,‘祖父,我要你下旨取缔全大唐所有青楼!’ 李隆基他犹豫了!毕竟青楼牵扯税赋、士人社交、甚至关系部分人生计,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财政靠这个?我现在深刻意识到了大唐的贫穷!】 【真的假的?】 【人类的又一次大进步。】 【确实是光烈帝取缔的青楼,只是过程没这么儿戏。】 长安市井百姓尚在揣测,而文人士子们却先一步炸开了锅,平康坊那一片风月地,岂是说禁就禁的? 于他们而言,平康坊何止是秦楼楚馆? 那是诗酒唱和的雅集之所,是挥毫泼墨、议论诗文的风流场。 丝竹管弦、红袖添香早成了他们笔下长安不可或缺的意象,如今竟要一举取缔? “这、这也要禁?”一名青衣文士执杯的手顿在半空,愕然失语。 “若真如此......”另一人沉吟片刻,面上浮现起迷茫,“往后该去何处?” 【显然编剧并不在乎历史细节,他只想让女主帅就完事儿了! 于是剧情强行推进,在朝堂上遭到了一大片反对之声。】 【剧情啊!你全是水......】 【为什么要反对?】 【楼上醒醒,那会儿没娱乐活动,青楼就是顶级娱乐会所+信息交流中心啊!】 【小八觉得朝臣全反对也太假了! 别忘记了,当时因为科举制,朝廷里面也不全是世家官员。 世家官员:痛失高端VIP会所,强烈反对! 寒门官员:去青楼这是耽于享乐、荒废正业。 更重要的是寒门官员想要的就是打压世家,给他们腾出上升空间。 所以就算不支持,也绝对不会反对!】 【我还以为世家真是铁板一块!】 【上次都说了朝廷里当官的世家占了70%。】 【那寒门的官员话语权确实很小了。】 【无论青楼对那些人来说有多风雅。 对里面的从业者而言,这就是赤裸裸的压迫与苦难! 若允许其存在,《唐律》所追求的公正与平等,便永远是一纸空文! 咱们来看看历史上的光烈帝,她为了取缔青楼,面临了哪些阻力!】 李泌缓缓放下捻着胡须的手,在桌上铺开一张纸。 这天幕所言虽常伴戏谑,偶尔却有妙语。 他或许能从天幕中窥出许多事情。 【首先,得益于前面的清洗,世家在朝堂的势力已被大幅削弱,这为改革提供了条件。 然而,顽固的反对声依然存在。 不过咱们光烈帝也不是吃素的,作为一个大权在握的帝王,哪能被臣下威胁! 直接举行当庭辩论!下面放上小八做的视频!】 视频里,光烈帝端坐龙椅,等待群臣奏报。 崔云婷率先出列,声音清亮:“陛下,新法既立,旨在公平二字,为弱者张目,护万民之权,既如此,践踏女子一生的烟花之地,更应彻底取缔!”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眼看光烈帝就要说话,世家守旧派官员忙出列反对,“臣以为崔大人这话不妥,此制度自古有之,岂可轻废?” 崔云婷唇角微扬,反唇相讥,“自古有之,便一定是对的吗?” 双方即刻引经据典,争论不休。 殿内迅速分化成两派。 守旧派斥对方“标新立异,罔顾现实”。 新派则批对方“墨守成规,麻木不仁”。 光烈帝抬手,殿内瞬间寂静,“既然诸卿各执一词,那便当庭辩论,以理服人。” 第70章 当庭辩论 这话一出,殿上官员迅速分成两派,两者之间泾渭分明。 以李泌、崔云婷为首的帝党及寒门官员为一派,世家及守旧臣工为另一派。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痛心疾首道:“官妓制度自古有之,岂可轻废?更关乎朝廷体面!且各地青楼缴纳的税,亦是国库岁入之源,骤然裁撤,恐伤国本啊!” 一新派官员闻言立马反驳道:“启禀陛下,臣已核算历年账目,所谓经营税,看似可观,实则多为地方官吏中饱私囊,真正入库者十不足一!且因此滋生之贪腐、治安之糜烂,其损耗远超税收!取缔之后,其原耗费于烟花之地的奢靡钱财,或可流入正当商贸,利国利民。” 另一守旧官员紧接着道:“此等女子多出身微贱,或无家可归,或无谋生之技,纵使归良,又能去往何处?届时流离失所,反而滋生事端,扰乱治安,岂非与陛下仁政本意相悖?” 新派官员见招拆招,“王大人担忧她们无处可去?正因如此,才需朝廷出手授其纺织、医护、算学等技,助其自立!难道因她们出身,便该永陷泥淖?让万民安居乐业,这才是真正的仁政!” 更有官员直言,“此乃千百年来之成例,骤然废除,恐引士林非议,以为朝廷不近人情!” 崔云婷冷笑一声,厉声回应,“荒谬!所谓成例,便是将女子视为玩物、税赋之源的陋规?取缔青楼正好能彰显教化,涤荡国风!” 另一位新派官员也补充道:“至于士林清议?真正有识之士,当为陛下革除积弊之魄力喝彩!留恋平康者,其议何足道哉!” 龙椅之上,光烈帝静听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争论,“崔卿言之有理,青楼之业,榨取的乃是女子血泪,滋养的是贪欲与罪恶,那所谓的岁入之源,背后却是无数女子一生尽毁!” 一位守旧官员试图做最后的辩解,“陛下,那平康坊中亦有才情高洁、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亦能吟诗作画,结交文士,此乃风雅之事、长安一景啊!” 光烈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落在官员身上,缓缓开口道:“听爱卿之言,对此业竟是颇为推崇,甚至以为那是展现才情、风雅结交的平台?” 光烈帝说罢,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转厉,“既然如此,朕便成全爱卿,即日起,你就去那平康坊,亲身发挥才情,结交文士去吧!” 待求饶的守旧官员被拖下去后,其他守旧派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光烈帝环视一圈后道:“即日起,废止官妓制度,取缔天下所有青楼楚馆,一应从业女子,由官府统一造册,发放归良银,助其返乡或另谋生计,此后,再有逼良为娼、蓄娼营利者,依照《唐律》拐卖罪重处。” “退朝!”光烈帝起身,玄色袍袖拂过案几,只留下神色各异的臣子们。 【哈哈哈哈,陛下:爱卿既然喜欢,就自己去体验体验吧!】 【专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百年!】 【为什么不直接下命令?多省事!】 【楼上太天真!直接下令哪能杀鸡儆猴?】 【光烈帝:面子和例子都给你们了,请不要不识抬举!】 【所以这个倒霉蛋官员是谁啊?】 当光烈帝清冷的声音自天幕传来,清晰地宣布“取缔天下所有青楼楚馆”时,平康坊的坊间皆陷入一片死寂。 一位正对镜描眉的女子,手猛地一抖,额角多了一道突兀的痕迹。 她怔怔望着天幕,镜中那双惯会假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名为希望的光。 “归良银......”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怕惊碎这场梦,“是说我们也能走出平康坊,堂堂正正做人?” 【那个官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家看光烈帝当时面对的情况。 小八放这段,是要让大家看清一件事。 光烈帝是实实在在地把《唐律》当为天下万民而立这句话,当做了信条去践行。 她认为,青楼女子也是大唐子民,就该受律法所护,而非沦为盛世下的灰烬!】 【但凡有选择,谁愿意干这个啊!】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要安置成千上万被解救的女子,可不是发点钱就完事儿的! 光烈帝后续设立了教习安置院,提供食宿、医疗、心理疏导,更重要的是劳动技能培训! 许多女子在那里重获新生,真正有尊严地活下去! 后面光烈帝执政期间,再无一人敢触碰红线!】 【那些反对的人这么轻易就放弃是真的假的?历史小白求科普!】 【楼上,是真的,《唐律》拐卖罪极为残暴!】 【无论缘由,买卖同罪!】 这一刻,无数世家高门之中,都爆发出惊呼声。 家中那些来历模糊的奴仆、婢女难道也算买? 【这里又与《唐律疏议》有所不同了! 《唐律疏议》虽也禁买卖,却允许自卖自身。 至于有多少是‘自愿’自卖自身的,只能说仁者见仁了! 《唐律》拐卖罪规定:凡主谋、拐带、组织略卖人口者,一经查实,主犯处以凌迟极刑,其三族连坐流放三千里,从犯一律绞刑! 买卖同罪,从严论处。 收买被拐妇孺者,视同从犯,亦处以绞刑。】 【这也是《唐律》唯一的连坐了吧!】 【好家伙,造反的罪都没拐卖人口严重!】 【就得这样才能刹住这股邪风!】 【那如果家里人不知情的呢?】 【天真!古代宗族一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怎么可能不知情?你猜那些钱最后流进了谁的口袋?】 【古代这种一般涉及到很多利益吧!光烈帝不怕人造反吗?】 造反? 李瑶华唇角轻勾,就怕他们不造反! 拐卖人口,毁人一生,本就该施以重罚,以儆效尤。 事实证明,她不成功了吗? “这看起来竟是比造反还严重?”天幕下的百姓忍不住惊讶,“那、那些活不下去的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人饿死?” 有人反驳道:“你忘记光烈帝治下能人那么多,往后还能让咱们饿肚子?” “说的也是,但凡有口饭吃,谁愿意作贱自己,让人轻贱!” 【光烈帝当然清楚,取缔青楼、严打略卖,斩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她从不惧人反,事实上,新法推行后,针对她的刺杀确实一波接一波。 不过,这些人都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光烈帝本人武力值高到离谱不说,身边亲信更是从小就培养的! 刺客想混进去?好比肥羊闯进狼窝,他们成功的概率,还不如指望买通李筌给光烈帝扔个手雷成功率来得高!】 第71章 放良令 【李筌:勿cue!】 【说的什么话,怎么能给我们陛下扔手雷!】 【表面:顶尖军事理论家;实则:武器研发狂魔(狗头)】 【奴隶制也是从光烈帝开始瓦解的吧!】 正埋头苦学物理的李筌闻声抬头,茫然地望了一眼天幕:??? 他是那么容易被买通的人吗?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这无稽之谈,重新埋首于书本,还是搞懂这些力学原理更要紧。 他的进度太慢了! 颜真卿端坐于书斋,喃喃道:“取缔青楼......此风早该涤荡!” 平康坊中,多少假风雅之名,行苟且之事! “女子陷于泥淖,士人溺于享乐,更是礼法之溃!” 世家官员们已经都麻木了。 虽不知那手雷是何物,但是越看天幕,他们便越觉得那位太子殿下难以对付! 明枪?根本敌不过她手握的军队与民心。 暗箭?这位太子殿下的手段比他们还阴险! 也不知道那位倒霉蛋官员到底是谁! “我们到底该如何做?”一官员忍不住发问。 取缔青楼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只是偶尔宴饮聚会,而买卖同罪这条才是关键。 反抗无力,顺从即是消亡。 【没错,奴隶制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瓦解的,不过这和均田制的崩溃以及商业开始繁荣也有关系。 光烈帝之前的大唐将人分为良人和贱人。 良人就是普通百姓,《唐律疏议》不准用暴力胁迫、拐骗、自卖等非法手段把绝大多数良民的人格降为贱人。】 【听起来还挺像人话?】 【贱人,这称呼对吗?】 【楼上,这个词不要用现代的解释去看!】 【均田制崩溃这事,世家大族要背一大半的锅!】 世家官员们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心情。 这些后世人怎么回事,什么帽子都给他们扣? 今天也是对那位太子殿下的杀心更重的一天呢! 【上面说的那条,只能说是看起来还不错。 然而普通百姓略卖会被追责,但权贵可通过赎刑和荫蔽轻松脱罪。 其本质是怕掠夺过度引发民变,而非真心护民。】 【怕造反是吧?】 【不是怕造反,是怕太多权贵通过这个兼并土地,这些人势力真的太大了!】 【怕也没用,我之前做作业的时候查过资料,天宝后期以租庸调为代表的税收,减少特别明显,矛盾爆发是必然的。】 李瑶华心说世家豪绅巧取豪夺,田连阡陌。 百姓活不下去,国库自然就没钱,国库没钱自然又要拼命压榨百姓,如此就成了恶性循环。 整个国家自然就不会安稳! 所以她为了大家都好,劫富济贫,进行财产再分配,这很合理! 【至于贱人,则是分为官和私,私贱人包括部曲、客女和私奴婢。 《唐律疏议》规定 ‘奴婢贱人,律比畜产’,将奴婢视同资财田宅畜类,主人可随意买卖。 还规定:‘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 这条规定看似保障了奴婢的权利,但实际操作中却很难执行。 养得起奴婢的大户人家,摆平一条人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最离谱的是‘奴婢告主,非谋反、逆、叛者,皆绞。’ 家中的其他奴婢,谁愿意为了另一个奴婢搭上自己的命?】 【人等于畜生???】 【这就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血压上来了,这哪是两头堵,这是往死里堵啊!】 【人权在哪里?道德在哪里?李隆基的墓在哪里?】 【这你就冤枉李隆基了,这法律是一代一代变成这样的,和他没啥关系!】 市井间,许多普通人仰望着天幕,倒吸一口凉气。 虽早知世道艰险,可当天幕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们面前时,仍觉心底发寒。 一些自身或亲友曾遭厄运的人,更是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难言。 【只能说光烈帝真的太与众不同了,她关心的并不止眼前的大唐。 而是看到了数百年千年时代的发展趋势。 光烈帝后来稳定时局后,就开始着手开始让贱籍从良的事情。 毕竟处处搞基建,人力严重短缺,世家还藏了那么多黑户。 这也不能怪光烈帝是吧!】 【光烈帝:拿来吧你!(伸手)】 【这怎么能怪陛下!】 【世家罪加一等,敢藏匿我们陛下需要的工人。】 【光烈帝:我有一个工人在你们庄园失踪了,我怀疑你非法拘禁。(不是)】 世家众人:...... 李瑶华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并非与众不同,只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实在无法漠视这不将人当人看的规则。 如今天幕将这一切掀开,倒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不过她有诸多大才,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与此同时,正伏案疾书的李泌与写完奏报的崔云婷,齐齐打了一个喷嚏。 【所以光烈帝特地下了《放良令》,里面规定: ‘废除一切贱籍,其身契一律作废,转为良民’同时设立归良银和教习所,提供这些人的短期生活保障和职业技能培训。 贱籍从此就消失了。】 【光烈帝:朕不养闲人,但朕给你变成人才的机会!】 【什么时候看到不养闲人,我才不会笑!!!】 【谁来了都得乖乖给光烈帝打工!】 【光烈帝的大臣们:我累了!】 无数身处高门大院、庄园田垄的贱籍之人,仰望着天幕,先是难以置信,随之就是巨大的茫然袭来。 “我将来不会是贱籍了?”有人颤抖着抚摸自己粗糙的手掌,泪水无声滑落。 他曾经本来是良民,因为当地一位官员,上门威逼利诱,强买他的土地。 那官员见软的不行,便给他随意编造了一个罪名。 严刑拷打之下为了保命,他只能放弃土地。 后来为求活路,他不得不自卖其身,堕入贱籍。 当听闻有可能恢复良民身份时,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一商人听到天幕说的《放良令》再想到拐卖罪,面色苍白,惴惴不安道:“那我们拥有的奴仆到底犯不犯法?” 第72章 退生物圈 天幕既说要放良,他们这些人今后该如何自处? “胡思乱想什么?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他妻子低声劝慰。 “大不了就将人放出去罢!” 商人愤愤不平,“可那是咱们的财产!” 妻子不为所动,反问道:“不然你胳膊能拧过大腿?” 她看得明白,连那些官老爷都斗不过光烈帝,寻常人家除了顺从,还能如何? 市井街巷间,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一位妇人抹着眼角感叹:“生死不由自己也太可怜了,放良后也算能堂堂正正做个人了!” 一旁精明的货郎搓着手,眼中放光,,“这么多人成了良民,总要穿衣吃饭、买些日用吧?这生意是不是该好做了?” ...... 钱多面无表情拨弄着手中算盘,看来这又是一大笔支出!!! 上次赈灾不说,车队走之前又是一波物资调度。 而且这后续花销看上去简直是个无底洞。 弹幕说的没错,她现在就已经累了! 【不过单让人恢复良籍还不够实际。 考虑到现实情况,光烈帝对主动放奴婢从良的人家,给予了一定的赋税减免优惠。 至于那些不肯配合,最后被朝廷‘帮忙主动’的,自然就没这好处了。 不过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手,雇工制由此迅速发展! 为此《唐律》还颁布了针对工人的法律,保障工人的权利。 《雇工法》规定:‘原主家与雇工之间,须订立明确雇佣契约,约定工期、报酬、职责,契约需要报官府备案。’ ‘另外双方关系契约依《雇工法》调整,主家不得随意打杀,雇工亦需尽责 。’ 欺压工人会遭到官府的惩处。 这将原本的人身依附关系,彻底转变为受法律保护的经济合同关系。】 【从奴籍到打工人,这是历史的飞跃!】 【但是这个法律是荀梦和崔翘一起制定的吧?】 【啧!我要是当时的贱籍,我得哭死!】 【楼上,说不定咱们的祖先就是呢?】 【我是二区的,祖先应该是农奴,哈哈哈!】 商人与妻子正为家中奴仆去留争执不下,天幕中传来的新政消息却让二人骤然安静下来。 “主动放良可减税赋?”商人眼中精光连闪,转而陷入飞速的盘算。 妻子见状,伸手轻轻戳了他一下,“那若将来出了此令,你当如何?” 商人握拳轻咳一声,“咳!如此这账倒是可以换个算法!” “主家不得打杀?”几个胆大的奴婢低声重复,眼中燃起了渴望,“我们能去学手艺?不再是任打任杀的牲口了?” ...... 李瑶华微微侧头,对着柔娘缓声道:“将崔翘先调回来。” 在外逍遥了那么久,也该回来干活了! 天宝十五年是唐历前四年,也就是说现在是唐历前五年。 从时间线不难推测唐历元年是她登基的时间,既然新制科举代替旧制在唐历三年,让世家子弟无试可考。 那说明荀梦和李冶应该是唐历二年的状元,第一年则没有考试。 那现在荀梦大概率还没毕业。 可惜了! 柔娘立刻称是。 蜀郡第二中学。 “荀梦,你说天幕上说的人,会不会就是你啊?”同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荀梦的手臂。 荀梦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如果是你,那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光烈帝面前问问题!”同桌忍不住再次戳了一下荀梦。 虽然觉得荀梦胆子大,不过她羡慕极了。 “我以后也要做官!”同桌立下壮志,“为天下万民做事,就和你一样!” 荀梦偏着头笑了笑,应了声,“好!咱们一起!” 【小八觉得光烈帝在法律方面的伟大,其实不在于她参与制定了多少法律条文,而在于她重新定义了法律的目的。 她的律法,核心是公平和正义。 她削的是贵族的特权,护的是平民的尊严和权利。 破的是千年的陋习,立的是万世的基石。 她让人制定的不仅仅是一部法典,更是一套全新的、照亮时代的规则!】 【陛下万岁!】 【哈哈哈!真好,我粉的人永远不会有塌房那一天!】 【都退出生物圈了,还能怎么塌?(狗头)】 【从光烈帝开始,历史感觉拐弯了一样,和之前的差别太明显了!】 李瑶华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内心却有点想笑。 她现在还没退圈呢! 既然她的粉丝这么开心她退圈了,不如到时候在墓中留点小惊喜?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吧!小八先去某博对线去了,大家下次再见! 如果对线完《光烈帝传奇》还有勇气播下去的话!】 【主播,你忘记说点关注了!】 这条弹幕刚出来,天幕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天际。 李白执盏仰首,听得退出生物圈一语,不由得朗声大笑。 原来后世竟然是把逝去叫做退出生物圈! 何其洒脱! 他笑罢又将酒盏斟满,向着虚空一举,仿佛与千年之后的后世众生隔空对酌。 “生者为过客,逝者为归人,天地本是一个大圈,进圈出圈,不过常事,何须悲悲戚戚?” 言罢又是一杯酒进肚。 和李白一样,许多文士也觉得这个词语甚妙。 一时间,酒肆茶坊间,文人相遇必论循环,诗社文会上,唱和必提圈外,此词竟成风雅之说,启诗坛未有之新境。 天幕结束后,世家官员又相聚一处。 密室之中,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买卖同罪’!家中仆役,谁家不是买来?若依此严律深究,我等岂非皆成阶下囚?” 几位世家官员交换着彼此的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甘。 一位老臣压低声说道:“那位看似以万民之名,实则行打压我等世家之实,说什么涤荡污浊,不过想要独揽权柄罢了!” “然那位太子势大,如今更借天幕收拢民心,强硬对抗绝非上策。” “崔兄,不是说暗中联络你们旁支那位了吗?如何了?” 第73章 背刺上瘾 被点名的老者低声道:“安禄山那边,坚持要等到冬日冰封河道之时,才肯发兵。” “我世家数百年来何曾沦落至此!”另一人捶着桌子说道:“若真让她成了事,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眼下形势比人强,唯有虚与委蛇,暂避锋芒,”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响起,"我们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待时机一到,百万军士自可直指长安勤王!” “更何况,天幕所言俱是将来,待百姓热情退去,新政未能给予实利,这到手的民心必会反噬其身!我们只需要上奏,现在时局不稳,天幕所说皆需要缓行......” 陈希烈始终默不作声,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不过有官员看不得他这般悠闲,将话引向他,“陈公,韦相最近总是称病不出,不若你带领我们上奏?” 陈希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请诸位放心,某明日必定上奏!” 宣政殿。 殿中大臣按品阶分列两侧,垂首静立。 韦见素转向众臣,庄重宣告:“太子临朝,诸臣有事即奏,无奏则放朝。” 话音刚落,陈希烈便手持笏板,躬身垂首道:“臣,陈希烈,有本启奏殿下。” 一众世家官员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大慰,好歹陈希烈还愿意当出头鸟。 李瑶华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微动,“准!” 她倒是好奇,这人想唱哪一出? 陈希烈手持玉笏,声音清晰传遍大殿,“殿下,天幕既然已经明言将来之事,臣请立刻取缔所有烟花之地,正我大唐国风!” 横竖拗不过大势,顺水推舟也罢,他家二郎也能少给平康坊送些酒钱。 世家官员们闻言顿时愣住了,纷纷侧目,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不是?你怎么回事? 说好的上奏,你奏的是这个??? 无视其他世家官员想要杀人的目光,陈希烈继续道:“臣愿做表率,即刻遣散家中所有歌姬乐伎,用别院以安置,一应衣食供给、技艺教授之资,悉由臣家独自承担!” 李瑶华大为震惊,一早上就放大招? 她忍不住轻拨眼前冕旒,打量下面的陈希烈。 这人吃错药了? 还是背刺别人上瘾了? 不过既然有人主动搭台子,无论真情还是假意,李瑶华当然要将戏唱下去,“没想到爱卿竟有如此忧国之心!实乃百官楷模,既如此......” 崔光远忍不住急声道:“殿下,此举不妥,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就打破常规,恐惹得的官逼民反!” “什么时机尚未成熟,崔卿说来听听?”李瑶华放下手,视线移到崔光远身上。 崔光远被她目光一扫,心头一凛,硬着头皮道:“殿下明鉴!青楼楚馆牵连甚广,骤然取缔,恐致数万娼妓、乐户无处可去,无业可依,若安置不当,岂非酿成大乱?臣以为,当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不少世家官员闻言纷纷附和,深以为然。 就在此时,李泌稳步出列,从容不迫地驳道:“京兆尹所虑,确有道理,然弊病已知,因惧怕阵痛而踌躇不前,岂非因噎废食?” 随后面向上首,“殿下,臣以为陈公所言‘立刻取缔’,并非指明日便让所有馆舍关门大吉,而是即刻下诏,表明朝廷废止此业之决心,并给出明确期限与策略。” 崔云婷适时出列,一身紫色官服衬托的她英姿飒爽,“殿下,李相所言甚是,取缔一事可在长安洛阳先行试点,等初步见成效后再推行全国。” “其他地方自即日起,严禁新增娼籍,现有官私妓业,限三月内自行整顿,同时,于各州县设‘归良登记处’与‘教习所’,愿从良者可先行登记,接受技能培训。” “如此,既显陛下决心,又给予缓冲,示以朝廷仁政,给予生路,乱,从何而来?” 李泌崔云婷一番话,条理清晰,瞬间将一个可能引发动荡的行为,化解为有章有法的国策。 世家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天幕之前已经言明,他们所能找到的理由都会被驳斥。 崔云婷身为崔氏之女,竟胳膊肘朝外拐,不知崔圆是如何教养的! 惹怒太子,说不定他们就是下一个倒霉蛋。 这一刻,世家官员心中都涌现了一个想法。 陈希烈真小人也! 李瑶华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说道:“诸卿可有良策有利于此政施行?” 李泌略一沉吟,“殿下,取缔非目的,给予新生方为根本,陈公既愿献宅出资,是为表率,朝廷更可鼓励民间富户、良绅效仿,捐资捐物,共建‘教习所’,其善名可由朝廷表彰流芳后世,如此,既可缓解朝廷初期投入,更能引导风气向善。” 李瑶华静静听着,冕旒下的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目光先落在陈希烈身上,语气带着赞许,“陈爱卿忠心体国,孤心甚慰!” 随即看向崔光远及世家官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京兆尹所虑,孤已知晓,然弊病已深,非猛药不足以去疴!阵痛必有,但长远来看,利国利民,功在千秋。” “不必再议!” 说罢,李瑶华目光转向李泌和崔云婷,语气转为决断,“此事便依陈爱卿所请,着中书省即刻拟旨:公告天下,废止官私妓业,限期三月整顿,着户部、发展部,统筹一应事宜。” “至于陈爱卿,你捐献宅院、负责后续之义举,孤准了,并赐匾额‘嘉德义范’,以示旌表。” 韦见素见状,询问道:“诸位可还有奏?” 他已年老,无意卷入这纷争之中,只愿安然度日。 世家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愿成为天幕上说的那只被推出去儆猴的鸡。 若是真被扔去平康坊,一世清明尽毁,以后还有颜面立于朝堂? “文部王郎中可在?”李瑶华见再无人奏请,忽然开口。 众臣纷纷朝着五品班里望去,让出了一条通道。 王维怔了一瞬,随后趋步出列,躬身应道:“臣在。” 第74章 她是个什么很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吗 李瑶华朝着王维看去,他着一身绯色官服,鬓角已染霜色,或是佛理浸润,眉宇间带着一种温润与平和。 “拟旨,改文部为吏部,另新设文化旅游部,王维任部长,位同三品,划紫宸殿及周边改纸载山河馆,收集名人典籍字画与馆内,允许万民参观游览,所得之利皆用于取缔青楼事宜。” 王维下意识就要请辞,“臣才疏学浅,愧不敢......” 李瑶华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笃定,“王卿,此部非同寻常,朕欲令此部执掌天下山水之景、诗文之脉,旨在彰华夏河岳之雄奇,传九州风物之灵秀,使万民心生守护大唐之志!” “爱卿笔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之句,寥寥数字,道尽边塞风光,卿再推诿可就是傲慢了。” 李瑶华说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道德绑架虽然有些无耻,但是格外好用! 若借这些著名诗人的诗名,为各处山水题名立传,还愁天下文士不争相来游? 如今百姓虽多不识字,却认识许多名人。 待这纸载山河馆建成,凭借天幕造势和王维坐镇,还怕那些文人墨客不好奇、不来瞧? 也能给那些文人骚客找些事做,免得一天到晚盯着平康坊那一亩三分地。 太子殿下这一番话语,情理交织,褒奖带挟,竟将他所有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若再辞,岂非真成了不识抬举、辜负圣恩、且无胸怀天下之心的小人? 王维思忖后只得道:“臣,谨遵殿下旨意,愿竭尽心力,以笔墨为山河立传,不负陛下所托!” 李瑶华心说这就对了,她的治下,怎么能让人闲着! 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来给她打工! 朝会结束时,李瑶华特地吩咐道:“司农寺卿以及两位少卿留下。” 司司农寺卿心中惴惴,不知是福是祸,幸好还有两位新任少卿同行。 李瑶华看着司农寺卿苍白的表情,忍不住想,难道她刚在朝会表现得很吓人? 说起来,早起上朝可真困啊! 等时局稳定,她一定要把上朝时间改改! “孤昨夜与梦中得太宗所赐良种,就是天幕所说之土豆,此乃天意佑我大唐,孤欲将此物交予司农寺精心培育,此事关乎国本,万望卿等谨慎对待,若栽培土豆有成,便是千秋之功!” 司农寺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上狂喜,他躬身说道: “殿下!此乃太宗显圣,天赐祥瑞,臣蒙殿下信重,委以此等重任,必精心培育、详加记录,早日将此神物推广天下,以解万民饥馑!” 李瑶华微微颔首,“如此甚好!孤会令人将土豆送至司农寺,此事初行,宜秘而不宣,待有成效,再昭告天下。” 她祖宗的名头真好用啊! 反正以后反正有什么不好解释的,都推他头上得了。 “臣,遵旨!”司农寺卿此刻感觉浑身都是力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土豆在他手里丰收的景象。 李瑶华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搞农业的比那些世家之人可爱多了。 有两个新上任的少卿在,她也不用担心这人做不好这事。 又是一日朝会,天幕毫无预兆亮起,小八的声音随之传来。 【大家上午好啊! 既然《光烈帝传奇》厚着脸皮没有停更,那小八也接着直播咯! 老规矩,咱们先来捋一捋那让人槽多无口的剧情! 上次说到取缔青楼的事情,这事反正在电视剧里是不了了之啦! 郡主殿下因为干预政事又被参了。 剧里表面上:继续闭门思过。 李隆基:别在长安跟那帮老古董置气了,去范阳散散心吧!顺便在那儿试验你的新学,御史的唾沫星子喷不到那儿!】 【这个剧情真的是槽点满满!明明一道旨意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昨晚看了剧情,只能说整个人都不好了哈哈哈!】 【楼上细说!】 【笑死我了,男主还在阿拔斯打仗呢!女主这边又有男配上线了。】 李瑶华闻言呼吸一滞。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照这破剧本一贯的狗血套路,这个即将上线的男配,该不会是安禄山那个倒霉儿子吧? 【华阳郡主的车驾行至范阳地界,一处风景颇佳的亭阁旁恰好遇上一位锦衣青年,自称史朝义。 两人谈星星谈月亮谈人生理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塞北风光聊到江南烟雨。 哇!好巧哦! 在安禄山的老巢,偶遇了他好兄弟的儿子史朝义! 还对华阳郡主一见钟情了,看来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呢!】 小八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编剧:我安排的缘分,我说了算!】 【救命!这是什么古早玛丽苏剧情!】 【郡主:你谁?史朝义:你的有缘人!】 【按照现在的电视剧套路,我大概懂编剧的脑回路了。】 李瑶华:...... 为什么她有种格外尴尬的感觉! 史朝义于府中看到天幕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种混合着讥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一见钟情?”他捏着酒杯,“后世这个编剧,脑子似乎不太好。” 【后面的剧情就是今天最大的槽点了,史朝义送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莲花摆件给华阳郡主。 就引得华阳郡主惊叹连连。 小八就想问一句,编剧大大,您知道这琉璃工艺是谁改进的? 玻璃这玩意儿又是怎么在大唐普及开来的吗?】 小八说着,就放上了一张图,图片上是一个晶莹剔透的莲花摆件,看上去格外精致。 【别说,剧组的道具还挺像样!】 【这是剧里的吗?】 【编剧是不是对惊叹连连有什么误解?这不就普通的玻璃吗?】 【这个莲花有点眼熟,我好像在长安的纸载山河馆见过?】 “惊叹连连?”李瑶华低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就一个玻璃摆件?” 她是个什么很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第75章 钱不够多 实际上这时候大唐已经有琉璃制作工艺了,李瑶华不过是让人进行了技术升级。 将玻璃做了出来,还实行大规模生产和制作。 群臣也觉得那莲花摆件看上去虽为珍品,然而皇室什么奇珍没见过? 后世那个编剧未免夸大其词。 【注意!上面的图可不是剧组道具! 现存于长安纸载山河馆,是荀梦亲手放进去的! 据说是当年光烈帝送给荀梦的礼物之一。 所以,这玩意儿是正儿八经的古董! 要实地去看可是要门票的!】 【好想去纸载山河馆玩,我感觉永远都抢不到票了!】 【我也是,我觉得一个国家的坏处就在这了,地方就那么大,人却那么多!】 【所以编剧应该只是觉得杨贵妃的琉璃花盘都能换一个长安三进宅院,所以瞎编了一个,只是没想到当时的制作工艺已经很成熟了?】 【楼上真相了!对历史不熟悉,加上光烈帝时期的史书本来就不齐,然后就给了他胡说八道的空间?】 【至于光烈帝为什么要改进玻璃工艺,这就不得不提她的发家之路了。 从登基前到登基后,她干的每一件大事养私兵、搞基建、推新政、除了收拾世家外,干的哪一样不是花钱如流水? 为此钱多应该很有发言权。 后期对外作战的时候,钱多因为管着光烈帝的钱袋子,那有机会就躲着光烈帝走! 不过今天咱们先扒一扒光烈帝到底是怎么赚钱,一边养那么多军队的同时,还能在当时的蜀郡搞基建的。 这段直播咱们又可以叫《陛下到底有多少副业》。】 【钱多:首先,我没有得罪任何人,其次,我压力很大!】 【为什么不改名叫钱多多多呢?钱多几个没准就能抗住压力了!】 【世家:只有我爆金币是吧?】 钱多盯着天幕上钱多多多的弹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难道真是名字里的钱还不够多?” 要不再改改名字算了! 世家官员们看到爆金币三个字,眉头齐齐一跳,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当初在蜀郡的时候,光烈帝就已经暗中组建商队,沿着丝绸之路悄悄布局。 目标就是收割沿线豪绅的钱袋子! 别看咱们陛下后来又是玻璃又是蜀锦的,其实她的第一桶金,是靠酒赚来的!】 【啊?我还以为是蜀锦和盐呢!】 【酒这个东西在大唐确实好卖,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喜欢!】 【那可不,诗仙每次写诗据说都要喝酒!】 【难道现在的酒大家不喜欢?】 李白被弹幕上的话一噎,随后洒脱一笑,仰头饮尽杯中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 【不过光烈帝靠酒发家这事儿,还真和李白脱不开关系! 当时他俩堪称破产师徒,口袋比脸还干净。 大唐当时的主流是低度粮食酒,价格随粮价波动,便宜的酒李白看不上。 至于名酒,那价格更是要上天,‘每斗价高,非士族富商不可得!’ 更何况李白还说了‘会须一饮三百杯’,虽然三百杯有些夸张,但是他的酒量肯定不止普通人那么一点。 于是,年幼的光烈帝一拍大腿,既然要花那么多钱买酒,那这钱不如她自己来赚! 接下来请看根据《太白回忆录》制作的视频之陛下酿酒。】 【诗仙居然还写过回忆录?】 【所以光烈帝是被迫搞钱,从酿酒开始?】 【看来李白的诗才和酒量不在我之下!】 【楼上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李瑶华在天幕之下努力绷着脸,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怎么都换了个世界,沙雕网友还在玩一样的梗! 视频里,年幼的光烈帝在简陋的工坊里,小脸上满是兴奋,她握紧拳头,对着空气自信宣布:“这酒一定能卖好多钱!” 酒做出来后,邻居大叔好奇地尝了一口,瞬间表情扭曲,“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扯着嗓子喊,“这啥玩意?咋还烧喉咙!” 小光烈帝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她踢着脚下的石子,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论消费者调研的重要性啊陛下!(狗头)】 【你们不许笑,懂不懂烧喉咙的含金量?】 【楼上,你也没放过光烈帝啊!】 【啊啊啊!崽崽真可爱!】 李瑶华:…… 她也是被各种穿越小说带偏了,以为纯度高的酒就能被古人喜欢! …… 李白见不得小孩太颓废,将酿造的酒倒满酒杯就豪迈一饮而尽,还不忘记大声赞叹,“好酒!痛快!” 结果没几杯就醉倒在桌边,脸颊通红。 李琩也好奇地尝了一小口,立刻被辣得咳嗽起来。 他看着女儿沮丧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说道:“这酒非凡品,或许似那西域葡萄酿般醇柔之物,更合时人口味?” 小光烈帝闻言,猛地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向李琩,若有所思。 【哈哈哈!诗仙竟然被放倒了!】 【当时的人大多都是喝的米酒吧?】 【李琩:该如何委婉地说女儿酿的酒难喝!】 【高情商:这酒非凡品,低情商:这酒真难喝,还辣嗓子!】 在一番调研,搞清楚了大唐的用户需求后,小光烈帝立刻行动起来,在大人的帮助下埋头研究葡萄酒。 但她很快发现,酿顶级葡萄酒需要自己的优质葡萄园,然而她却兜里空空。 小光烈帝托着腮,想着之前一处葡萄园的报价,愁眉不展。 愁着愁着,视频里的小光烈帝目光就开始移向院子里。 只见诗仙李白正潇洒舞剑,衣袂飘飘,宛如仙人。 【是我看错了吗?小陛下的眼神有点危险?】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楼上+1。】 【我侄女上次骗我买玩具就这样!】 崔家姐弟这日照常来找人打架,小光烈帝却神秘兮兮地把他们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道:“咳咳!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总是打不过我吗?” 第76章 资金全靠忽悠 崔云婷和弟弟老老实实摇头。 “不知道!” 小光烈帝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显得气势十足,“那当然是因为我有个好师父!” 然后她凑近两人,小脸上满是真诚,“想不想学绝世剑术?我师父亲自教你们!学成之后,可以天下无敌!” 视频里的小光烈帝拍完桌子后,还不忘将被拍红的小手放在背后搓了搓。 【《论如何合理利用身边资源》】 【好家伙!开局一张嘴,资金全靠忽悠?】 【这个视频里的崔家姐弟真的好憨,哈哈哈!】 【还天下无敌?原来陛下小时候就会给人画大饼了。(狗头)】 【搓小手可爱死了!心虚但理直气壮!】 崔家姐弟一听能学到绝世剑术,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激动得连连点头,“要学!” “咳!”小光烈帝故作老成地清了清嗓子,伸出小手摊到两人面前,“要教出来天下无敌的徒弟,那可不容易,我师父肯定是要收学费的。” “什么是学费?”崔彻眼睛满是困惑。 崔云婷拍了下弟弟的头,训道:“笨,学费就是要钱!”随后看向小光烈帝,她转而扬起下巴,“你要多少,我们崔家有的是钱,把你买下来都成!” 小光烈帝眼睛瞬间发亮,伸出手指,“一座、两座葡萄园!” 崔云婷拍拍胸膛,“不就是葡萄园嘛!小意思,通通包在我身上!” 崔彻突然脑子上线,询问道:“我们不应该直接把钱给师父吗?” 小光烈帝眨眨大眼睛,开始了忽悠大法,“我可是大师姐,你们给我也是一样的!这叫代师收徒。” 【哇!小光烈帝的脸好可爱,是做视频的时候等比例缩小的吗?】 【好想要这样一个女儿,想去定制个同款机器人!】 【楼上省省吧!没有授权用真人脸做机器人犯法的!】 【真的有小孩能聪明成这样吗?这肯定是小八艺术加工了!】 【哈哈哈!诗仙还不知道,就已经被卖了!】 视频戛然而止,出现在天幕上的是小八的笑脸。 【就这样,崔家姐弟每天都乖乖和小光烈帝一起习剑。 而李白只当是小孩子找了两个玩伴,并没有多在意。 直到后来才知道这个事情。 许多年后,李白才在回忆录里将这事记录了下来,还给这章取了个名:《徒弟们关于葡萄园的一些小秘密》 小八每次一想到前人的事迹通过文字,在若干年后依然能传达出他们当时的情绪,小八都有种和他们产生共鸣的感觉!】 【某专家:小孩子怎么可能有心眼!】 【光烈帝:看我你就知道,小孩不仅有心眼,小孩还会画大饼,可怕的很!(狗头)】 李白好奇地看向一旁的崔彻,“你们真叫瑶华师姐?” 崔彻脸上可疑的红色又开始蔓延,“只是一开始而已!” 【光烈帝从小就做事果决,知道这条路行不通,果断切换赛道! 当时的葡萄酒工艺,容易酸败,而且里面有杂质。 要想闯出一条路,那就要酿造出更清澈、味道更稳定、不易变质的高档葡萄酒! 经过崔家姐弟的资助,很快,大唐顶流酒水——‘红露’葡萄酒横空出世!】 【我要有陛下这执行力就好了。】 【我也是,感觉做什么都没动力!】 长安的人们被天幕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们一直追捧的红露竟然是光、不,太子殿下让人做出来的? 这合理吗? 红露出现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啊! 世家官员们更是震惊,都说从小看老。 这样一个从小就有这样能力的人。 他们真的斗得过吗? 越想越憋屈,有人已经默默攥紧了拳头,“回家就把那个连科举初试都过不了的逆子打一顿!” 范阳。 安禄山捏着手中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一向喜欢喝这红露,以前行军时都不忘记带上。 现在告诉他,这酒是李瑶华做出来的? 最终还是愤怒占据了上风,酒杯被他狠狠摔碎在地! 【之前说过杨贵妃一个刻花琉璃盘价值长安一套房,大家可能没什么概念。 但是我们光烈帝在蜀郡拥有的厂房,一天能生产几百个琉璃盘。 更离谱的是,这整个产业链的起源,居然是因为光烈帝她嫌弃装‘红露’的杯子太丑! 觉得根本配不上她精心酿造的葡萄酒的色泽!】 【一天几百个?那为什么还这么贵!】 【有没有长安人?我出一个琉璃盘,换你一套房,在线等挺急的!】 【楼上是做梦还没醒吗?】 【换房子干什么?说的好像有长安户口,你就能抢到票一样!】 天幕这话,世家官员的目光瞬间悄悄瞥向李瑶华。 不会长安城里,那专营各种玻璃制品的铺子,也是这位太子开的吧? 细思极恐! 李瑶华无视他们的目光, 奢侈品,割的就是这些世家权贵韭菜。 再好的酒,配个丑杯子,谁还想买? 包装升级,溢价翻倍,这很合理! 【于是,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应运而生!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光烈帝的行动能力是真牛,觉得什么不好就改造什么。 真羡慕这种气血足、说干就干的大佬!】 【就像是大唐的皇帝,做的不好光烈帝就自己坐上皇位?】 【觉得世界太多国家不好,就让其他国家消失?】 【觉得世家钱太多不好,就帮忙花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破坏队形,叉出去!】 李瑶华忍不住扶额。 这说得好像全世界都得按她的意愿运转似的。 当皇帝很辛苦的好吗? 想起小八说什么工作六小时,她简直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不过真只剩一个国家,再无外患的情况下,科技虽然会进步放缓,但整个国家也能告别内耗、走向协同发展。 想到这儿,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世家:他们是什么跳梁小丑吗? 什么又叫他们钱多,就帮忙花一点? 岂有此理! 范阳。 安禄山盯着天幕,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既然她李瑶华能花世家的钱,如今世家又有求于他...... 那他何不顺势而为,让这些高门权贵多献上一点? 第77章 世家,多么虚荣的生物! 【之前有小伙伴问,为啥光烈帝的东西产量不低却还卖得死贵? 这当然是因为饥饿营销啦! 这招就是刻意控制供应,营造稀缺感,让你觉得不抢就没了! 利用的就是人性里越难得到,然后越想要的那点小心思。 简而言之,光烈帝精准拿捏了世家权贵们的虚荣心,用相对低成本的产品,撬动了他们巨额的财富!】 【陛下是懂带货的!】 【世家那么有钱,给我们陛下分点怎么了,她可是为了酿酒手都拍红了。】 【所以定制脸的机器人是不是饥饿营销?】 【楼上醒醒!那是产能限制!产能!(狗头)】 世家官员们看着天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有钱? 那是他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凭什么要分给她? 更憋屈的是,这话一出,岂不是显得他们花天价买琉璃、抢红露的行为很蠢? 崔云婷担忧地望向李瑶华,低声道:“殿下,这......” 这话一出这些人岂不是当不了冤大头了? 李瑶华只随意地一摆手,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臣子。 “安心,只要他们一日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放不下那点攀比的虚荣,就永远会为这份稀缺买单。” 世家权贵,多么虚荣的生物啊! “更何况,他们若不要,西域诸国、海外番邦,有的是人捧着金银求购。” 世家官员们: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当事人? 【当然,光烈帝也没靠着这两样指望把钱赚完。 红酒玻璃虽好,但运输损耗大。 所以赚到第一桶金后,陛下果断开辟新赛道,进军蜀锦市场! 光烈帝:蜀锦怎么织这么慢,织机必须改进!】 【又成功了?】 【什么天选之子?】 【《关于我的大脑里没有创业瓶颈这个词》】 “天选之子。”崔无诐忍不住咀嚼这个词。 是啊! 如果不是天选之子,怎会铁了心追随她,甚至不惜背弃家族! 明明是他世家之子,却长了一身反骨。 崔无诐目光复杂,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小八要补充一句,说光烈帝是天选之子的,属实是光看结果不看过程,这纯属耍流氓了。 在那个年代创业,那可是实打实地踩坑、扛雷、收拾猪队友! 当时镇守云南的太守,就是个作死典型,居然酒后失德,调戏南诏王妃,差点引爆南诏反叛! 更离谱的是,他调戏不成,还打算恶人先告状,上书朝廷污蔑南诏王谋反! 结果你猜怎么着? 就在他准备上书的节骨眼上,突然暴病身亡了!】 【这么巧?】 【我赌一包辣条,这绝对不是巧合!】 【之前是不是讲过南诏王和光烈帝的关系很好?】 【《关于我的盟友不能受委屈这件事》】 【这头刚摁下云南的火,那头新上任的剑南道节度使鲜于仲通又跳脚了! 他眼红陛下的产业,联合杨国忠,想强行吞下这几只会下金蛋的鸡!】 【主播,然后呢?】 小八一摊手,【然后这人也嘎了!】 【???】 【实锤了!绝对是陛下干的!】 【《关于我一边搞钱一边搞人这件事》】 【这么说崔圆还是捡漏的啊?】 确实不是巧合。 李瑶华想起来当初那两个坑货,也是无语。 好好做官不好吗? 非要逼她当绝命毒师。 就算她爹再不济,当时也复爵了。 那个鲜于仲通在蜀郡一点根基都没有,还想要空手套白狼。 强龙不压地头蛇可不是说说而已! 世家官员们目光都忍不住瞥向李瑶华。 原来西南那几位大员的离奇暴毙是这么回事! 当时朝廷派人严查却一无所获,搞得人人自危,谁也不愿去剑南道赴任,这才让崔圆这个节度副使捡了漏! 没想到竟是这位太子殿下的手笔? 当时她才多大? 蜀地百姓则是拍手称快。 一个老翁愤怒道:“那个鲜于仲通就不是个好人,总是乱征税!” 另外一个阿婆也忍不住道:“我还记得,当时我家交完税饭都吃不上了,没过多久又来征税。” “该杀!” 民意汹汹,尽是对过往恶吏的痛恨。 李倓听见这话,忍不住望向天幕。 这样一个能为百姓考虑又有手段的人,确实比他们更适合当皇帝! 【咱们现在读史书,看到的可能只是冷冰冰的几行字。 ‘初,商路多艰,盗匪横行。’ 大家都知道,剑南道(四川)那边,群山环绕,地势险要。 好处是易守难攻,坏处嘛!就是特别容易藏匿盗匪山贼。 光烈帝的商队,第一次浩浩荡荡出发,就不幸被人劫了。】 【啊???出师未捷先被抢?】 【陛下创业未半而中途花光预算......】 【听起来就超级危险啊!有没有人受伤?】 小八笑了一下,拍了拍手,【想知道后续如何?殿下是血本无归,还是绝地反击? 请看小八制作的视频!】 一支悬挂着“李”字商旗的车队在崎岖的山道上行进,突然,两侧山林中冲出几十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子,手持简陋的棍棒柴刀,拦住了去路。 商队管事立马跪地求饶,“好、好汉!货物你们拿走,只求莫伤人命!” 劫匪头领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只求财,不害命!留下三车粮食布匹,你们自行离去!”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抢劫!!!】 【看这打扮不像专业土匪啊!】 【只抢东西不杀人?有点奇怪?】 画面一转,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身后带着甲士,将整个山寨围得水泄不通。 匪众惊慌失措,却被轻易制服。 匪首被押跪在地,却努力挺直脊背。 小女孩开口道:“本郡主的商队,你也敢劫?” 匪首咬牙道:“我别无他法!官府加征税,地里颗粒无收,村子里老小几十口总要活下去,我、我们从未伤过人命!这是第一次劫道,只求贵人就杀我一人,放过我家人和寨子里这些苦命人!” 说罢匪首重重磕头,额头抵在地上。 小女孩沉默片刻,缓缓踱步上前,鞋尖停在匪首眼前。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本郡主现在就将你们以匪患论处,送官法办。” 匪首身体一颤,面露绝望。 “要么你所言属实,税吏贪墨,逼民为盗,且你等确未伤及无辜......”她微微俯身,直视匪首双眼。 “你和寨子里所有青壮的命都归本郡主,用你们的命去给孤押运货物,戴罪立功!至于老弱妇孺迁入蜀郡工坊安置,自有活路。” “你自己选!” 【!!!!】 【从小就霸气侧漏!】 【这是连人带寨一锅端了啊!】 【陛下的玄甲军不会都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吧?】 第78章 艺术加工 匪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眼中闪过震惊,他再次重重磕头,“小人选第二条路!谢贵人不杀之恩!” “恩?记住,这不是恩典,而是交易,用你们的命换你们的忠诚,若敢有二心,或让本郡主发现你今日有半字虚言......” 小女孩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视频随之结束。 【救命!这种冷酷的仁慈感!】 【陛下:我不是在施恩,我是在做一笔关于生命的买卖。】 【为什么有人从小就像终极BOSS啊?这不合理!】 李瑶华本人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忍不住扶额。 艺术加工,这绝对是艺术加工! 她确实给了岳明选择,但那是将他投于牢狱、一切尽在掌控之后的事。 她绝对不可能离一个刚被制服的匪首那么近,天知道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 要知道多少反派死于话多,她可不想成为后世教科书式的反面案例。 小八眨眨眼睛说道:【这个山匪头头后来可是成了光烈帝身边鼎鼎大名的武将哦! 你们肯定听过他的名字!】 【?】 【谁啊?】 【想不出来!】 【盲猜一个岳明或者秦翼?出名又出身不明的将领就他俩吧?】 【没错!就是岳明。 他原本家境尚可,奈何李隆基晚年土地兼并严重,他家在蜀中的田产被豪绅强取豪夺,一家人活不下去,这才被逼的落草为寇。 但他也是真的幸运,打劫道光烈帝的商队头上,堪称史上最成功的一次碰瓷! 光烈帝不仅没杀他,还看出了他的潜质。 岳明后来也不负所望,成了威名赫赫的玄甲军特战团团长! 上面那段视频的细节,就来自他的私人回忆录。】 【(记小本本)穿越后第一要务:装作山匪去打劫光烈帝!】 【楼上醒醒!看看被玄甲军剿灭的其他山匪的下场,你只会变成肉馅!】 【成功前提:你是岳明这样的潜力股,还得没犯过事!】 【《论如何通过打劫实现编制内就业》】 正挽着袖子帮陆时茵修房顶的岳明,猛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天幕中传出,手中的工具差点滑落。 他愕然抬头,古铜色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后世人竟然知道他? 不仅知道,天幕还将他那段不堪又幸运的往事说了出来。 他望向宫城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敬重。 殿下当年的活命之恩、知遇之情,他岳明此生,绝不敢忘! 世家官员们听着天幕,内心已从震惊变为麻木。 怪不得那个岳明油盐不进,财物照收事情也不办。 原来早就被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捆得死死的! 那位的运道,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 安禄山听闻天幕所言,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心腹将领嗤笑道:“靠收编几个拦路抢劫的毛贼,就想成就霸业?简直可笑!” “朕麾下,皆是百战悍卒,岂是此等招安之匪所能匹敌?” 史思明没有安禄山那么乐观,既然最后此女最后成就了帝位。 那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史思明想到这,突然想起来另一茬,“既然严庄已经反叛,联络回纥吐蕃之事要怎么办?” 安禄山不在意的挥手,“如今世家愿和我们联手,里应外合,这李瑶华已经不在话下,只需要静待时机便可。” 更何况,现在的李瑶华可不是天幕所说的光烈帝。 且还嫩着呢! 一旁的安庆绪低垂着眼,心中暗自冷笑,不足为虑或许是真,但这‘时机’最终会属于谁,可就不好说了。 【前面那个想穿越当山匪的还是算了! 玄甲军后来专挑山匪剿匪练手,没过几年蜀郡山匪就被灭干净了! 不过也算是为民除害,功德+1。 玄甲军虽然只有三万,但是个个精锐,而且都是在蜀郡的军事学校特训过的。 等官方公开这一段史料,大家到时候可以看看。】 【大唐那时候就有军校了?】 【楼上,请不要质疑我们四川第一军校的含金量!】 【???有军校生混进来了?你们平常不训练吗?】 【训啊,但休息时也和你一样刷直播啊!(理直气壮.jpg)】 安禄山很是不屑,“不思练兵,上那什么学校,难成大器,更何况只有区区三万人。” 这辈子的他可不会给那李瑶华几年的时间。 “陛下不可轻敌!”史思明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训练出这支精锐之师的,正是当时威震天下的名将王忠嗣! 更传说,军中有一个叫佚名的兵法家编写的《军士训练手册》,内含练兵之法与战阵纲要。 凭借这个神书与王忠嗣的兵法,玄甲军很快被淬炼成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血雄师! 在后来的远征中,玄甲军更是屡建奇功。】 【可惜,这书失传了!】 【楼上醒醒,不失传也版本过期了。】 【王忠嗣真的很厉害,感觉要不是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那他可比其他武将厉害多了。】 【现在军人们主要负责救灾和保卫啦,世界和平最重要!】 【那万一有外星人来打我们怎么办?】 【又是你,还担心外星人,你还是担心毕业考试能不能及格吧!】 安禄山手中的金杯猛地一顿,酒液泼洒而出。 他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第79章 免费代言人 史思明眉头紧锁,面色无比凝重,心中涌上一丝悔意,“陛下,王忠嗣此人之才,远非寻常将帅可比,这支玄甲军,恐成为我等心腹大患!” 要不是当初以为王忠嗣死了,他绝不敢和安禄山筹谋大事。 ...... 李光弼看着天幕,目光炽热地看向王忠嗣,不住地赞叹道:“某早就说过!王帅乃我大唐第一将帅!无人能出其右!” 而被盛赞的王忠嗣本人,却只是缓缓摇头,谦逊道:“光弼过誉了,玄甲军之威,非我一人之功。” “天幕所言那本神书,确实存在,其练兵之法、阵战之要,思虑之精深,远超我毕生所学,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将书中之法,于实战中印证罢了。” 李光弼闻言目光更为炽热,忍不住站起身来,抱拳恳请,“如此,王帅可否借书册一观?” 王忠嗣却是一顿,“玄甲军能以此法练成,盖因军中编制、粮饷、奖惩皆与旧制完全不同。” 李光弼知道王忠嗣不会骗他,见此也只道可惜。 与将帅们关注兵事不同,寻常百姓们则被天幕上另一个词勾起了好奇心。 “外星人?”一个老翁咂摸着嘴,一脸困惑,“这又是哪国蛮夷?先前不是说光烈帝把国都灭完了吗?” “听着不像国名......”旁边一个书生挠头。 但很快,大伙儿自己就琢磨明白了,“嗐!管他哪来的!” “就是!后生们都不当回事,还说不如毕业考试紧要,估计还没县太爷难对付哩!” 众人哄笑起来,纷纷点头。 【话说回来,光烈帝的商业天赋也是满点的。 她深谙‘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道理。 于是乎,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找代言人! 而她选中的第一位代言人,就是她的父亲,寿王李琩! 每次研制出什么新东西,她总是第一个送到李琩那儿。 李琩哪能想到这么多? 一看是没见过的好东西,只觉得女儿聪明又贴心,立马就真香了! 转头就乐呵呵地拿到各处官家名流宴会上去炫耀,无形中成了行走的广告牌。 嗯,还是不要钱那种!】 【代言人鼻祖!】 【陛下:你的价值就是你的社交圈!】 【《论如何让亲爹心甘情愿成为营销工具人》】 【孝心变质!是孝心变质了吧?】 此时,李琩与杨玉环正在华阳镇的驿站。 看到这里,李琩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就说她当初怎么那般孝顺,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一旁的杨玉环用团扇掩面,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瞥向李琩,“怎么?你要是知道就不帮了?” 李琩忍不住老脸一红,“罢了罢了!这酒确实是好酒,这杯也确实是好杯,哈哈,不亏!” 【靠着寿王这位免费代言人,光烈帝的各类新品很快就在蜀郡高层里风靡起来。 但问题来了,当时消息闭塞,物流艰难,出了蜀地,谁认识你啊? 面对这道难题,光烈帝灵机一动,又找了一位代言人! 她派人将红露和玻璃器皿,精心包装,让人伪装成从西域来的贡品,一路送入长安,进献给了当时的皇帝李隆基。 还得多亏杨国忠这人,只要给钱他真的啥都敢干啊! 最讽刺的是,安禄山后来也成了红露的忠实拥趸,走到哪儿喝到哪儿,爱不释手。】 【陛下:感谢安节度使送的钱(军费)!】 【放在那个时代,这种商业模式就是降维打击,就是为了那点别人没有我有的虚荣心!】 【李林甫、杨国忠和安禄山真没救过李隆基的命吗?】 李瑶华看着天幕说她商业天赋点满,思绪有一瞬间飘远。 十几年过去了,可记忆里那个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世界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她记忆里越发清晰。 不过这点颓然只是几秒就被李瑶华抛到脑后。 往事已不可追! 【后来红露打出的宣传语就是,陛下喝了都说好! 凭借这句广告词和宫廷贡品的招牌,红露身价倍增,成了长安权贵圈里身份和财富的象征,溢价高得吓人! 不过一想到光烈帝坑的是世家,小八的心里也暖暖的。】 【哈哈哈哈!精准收割!】 【世家:我是小丑!】 【《论如何让目标客户心甘情愿地为你挥金如土》】 【李隆基喝葡萄酒,我也喝葡萄酒,所以我是皇帝!(狗头)】 殿下的世家官员们听着天幕,脸上已经麻木了。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要把他们拉出来鞭尸是吧! 被坑钱已经很难受了,言语上还不放过他们? 【不过光这点产业怎么行,光烈帝于是决定要各行各业都抓一下。 不过说来也怪,当时的大唐皇室,也不知是看不上这蝇头小利,还是压根没意识到盐的重要性,竟然一直没有实行食盐专卖制度! 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让光烈帝陛下轻松捡漏! 得益于滩晒法的改良,光烈帝的盐场不仅产盐效率远超当时水平,更能实现反季节稳定产盐,而且远超同时期产品。 其实当时的盐价本身不算高昂,朝廷征收的盐税也极低,但凭借薄利多销也让光烈帝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受到了周边国家百姓的追捧,为此南诏的百姓很有发言权!】 【可不是嘛!都认为自己是大唐人了。】 【‘这点产业怎么行,’人言否?】 【当时周边国家就是纯小丑啊!卖给他们那些商品的每一分钱,后来都成为了攻打他们的武器!】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知道也照打不误,打他们又不需要找理由!】 世家官员们此刻再也坐不住了,脸色分外难看。 这哪只是说的周边邻邦? 这分明说的是他们! 一位卢姓官员按捺不住,立马发难道:“盐之一道关乎百姓生计,殿下怎可效仿商贾,行此与民争利之事?” 第80章 带一路 他就说这些年家中盐利怎么逐年下滑! 李瑶华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的表情,“孤不与民争利,那和你家争?” 官员被噎了一下,强自镇定道:“殿下说笑了,为官者当心系黎明,不得令家人典市易。” 李瑶华闻言,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哦?” 这人是打量她什么都不知道? “卢卿既然如此心系黎民,想必你家名下的田庄、铺面、作坊,早已尽数散与百姓了?还是说只许你世家广厦万间、良田千顷,却不许孤从中取利,以养天下之民?” 官员立马垂下头,低声道:“臣不敢!” 李瑶华声音变冷,“孤争的非民之利,乃豪强之利、贪腐之利、他国之利!用之,则可筑路修桥、赈济灾民、充盈国库、强我军备!卿可能做到?” 先前还窃窃私语的世家官员们,听到这话瞬间鸦雀无声。 卢姓官员也傻眼了,他本只想扯着大义的名头稍作压制,没料到反被将了一军。 而其他的世家官员此刻竟是一言不发,说好的世家同气连枝呢? 眼见骑虎难下,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殿下教训的是,臣愿献出家中部分田产,为殿下分忧,为黎民百姓尽些绵薄之力。” 李瑶华看着他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世家官员,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次次挑衅于她? 莫非他们真以为,靠着藏匿的那些隐户,就能成事? “准!” 不过,自动送上门的钱,谁又会嫌多呢! 【别看光烈帝只是经商致富,可蜀郡百姓也是实打实地跟着吃肉喝汤了。 以前山匪多的时候,那些小商队根本不敢出四川的,生怕血本无归还把命送了。 但后来,只要跟着那面醒目的李字商旗走,就连护卫都不用自己请了! 只需缴纳一笔小小的护航费,就能享受顶级安保待遇! 百姓手里有了钱,就敢花钱、敢投资,经济自然就转起来了!】 【钱不能流动起来,确实和废纸没差别!】 【花小钱请了最专业的保镖,这很值了!】 【这就是一带一路吗?(狗头)】 【楼上神评,我竟然无法反驳你,还真是带一路哈哈哈!】 一位老翁摸着胡须对孙辈感慨道:“只要跟着殿下的红色商旗走,心里就踏实!这要搁十几年前,我哪敢把咱家蜀锦卖到河西去?” 一位卖炊饼的大娘也道:“可不是嘛!你们行商的赚了钱,吃我的饼,我买你的布,你再去打他的酒,这钱转起来,大家可不就都宽裕了?” 孩子们则是听得似懂非懂,但都记住了大人们说的那句,‘光烈帝人真好!’ 【不过光烈帝涉及的产业远不止这些,涉及民生的产业她多少都掺了一脚。 结果就是蜀郡百姓的生活成本降了,挣的钱却多了,而那些过去横行乡里、盘剥百姓的豪绅也渐渐没了声响。 至于是谁替天行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哈哈!主播真不知道吗?】 【陛下:我做好事从不留名!】 【不过光烈帝这么大动作,朝廷还真就一无所知啊?】 大唐其他州郡的百姓闻言,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 但这羡慕很快化作了坚定。 “怕什么!既然蜀郡能做到,咱们肯定也行!” “等着吧!有圣皇带领,我早晚也能吃饱穿暖,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抱着这份朴素的信念,大唐百姓们心中的希望之火愈甚。 【朝廷没发现因素有点多! 当时的人挺迷信,蜀郡接连意外没了几个大官,好多人就觉得是风水问题。 还有就是晚年的李隆基基本不管事。 再加上杨国忠欺上瞒下,有钱就给办事,他可能到死都没想到,崔圆这个节度使能当的那么废吧! 再加上蜀道艰难、消息闭塞,普通百姓又不能流动,就像被隔绝了一样。】 【崔圆: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这就是电视剧说的天时地利人和?】 【要素过多了,封建迷信+领导摆烂+队友太菜+地理隔离。】 崔圆:…… 是他想废的吗? 还不是那位妖孽的不像人! 【光烈帝在这方面的贡献,可不只是那些营销手段,希望现在的厂商别光学表面功夫! 她的伟大之处在于:每一次商业扩张,都实实在在推动了一个行业的技术飞跃! 比如,她改进的印刷术,让书籍成本大降,直接助推了素质教育的普及。 她让工匠做出来并且推广的水泥,让雨天泥泞的土路成为历史,这在当时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然后因为大军远征运输太难,科学院弄出了火车?(狗头)】 【因为夜晚太黑耽误赚钱,所以科学院弄出了电灯?(狗头)】 【因为百姓取水困难,自来水管就铺进了家家户户?(狗头)】 【这就是有需求才有生产力吗?】 【难怪我们现在科技停滞,看来是我们欲望太低了!】 【其实和战争也有关系,有考古学家专门研究了,光烈帝在对外作战的时候,科技是呈爆发式的发展。】 李瑶华看着天幕上那些的猜测,沉默了一瞬。 虽然沙雕网友们都讨论得都很有道理。 但有钱之后,她第一个改进的其实是厕所! 说真的,一个现代人穿到古代,最崩溃的绝对是卫生系统。 李隆基的大明宫还有厕床,而她穿过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很可惜,这话她永远不能告诉别人! 大唐各地的百姓们望着天幕,对弹幕上的话议论纷纷。 “电灯?灯就灯,为何要加个电字?” “电不是打雷时的那个吗?” “取水难?每个坊市不是都有水井吗?可是官吏渎职?” 杜甫想起以往雷雨天的情景,低吟了一句,“层阁凭雷殷,长空面电光。” 有雷电的时候,确实能将夜空照亮,可那亮光都是转瞬即逝。 不过很快他们就从天幕上知道了答案! 第81章 此非人间技 【既然大家热情高涨! 小八就自掏腰包买个超维投影,虽然只能维持几分钟,但是能带大家沉浸式体验光烈帝时期那些划时代的发明! 准备好了吗?】 随着小八话落,天幕上的画面骤变。 一个庞然巨物吞吐着白色烟雾,如同巨兽般咆哮而来,随着巨兽接近,里面露出满是物资的车厢,然后以远超宝马的速度,轰鸣而过! 上面神州号三个字清晰可见。 【当时骑马的时速仅为10-15公里,这还是能换马的情况下,而初代火车已经能达到50公里左右。 乘火车从长安前往洛阳仅需要8小时,早上出发基本下午就能到。 光烈帝亲自为第一辆火车命名为神州号,后来的其它交通工具都是按照城市来取名的。】 【哇!好酷的颜色。】 【这个新功能感觉不错,就是把我人扔车头算怎么回事?】 【光烈帝取名废实锤了!】 【楼上哈哈哈!】 【也就是说初代火车比五匹马加起来还快?在当时已经是降维打击了吧!】 大唐的百姓们何曾见过这东西。 一个个仰首望天,目瞪口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老天爷,那家伙竟然比五匹马马快,还能拉东西,这得顶多少匹驮马啊!” 卢云正和家人赶路,听到这里忍不住喃喃道:“若是有此神物,我们也能早一点到长安了!” ...... 崔云婷眸中难掩惊诧,“8小时?科学院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李泌闻言侧首,敏锐地捕捉到这词汇,不由问道:“崔大人,这‘八小时’是何说法?” 崔云婷压下心绪解释道:“便是四个时辰。” 李泌心中剧震,面上却不显,“如此神物,想来道兄去那科学院还真去对了地方!” 李瑶华看着天幕说她取名废,内心也毫无波动! 这些沙雕网友根本不懂她的心! 范阳。 安禄山眉头涌上一丝焦虑,若那李瑶华真有那神物,还有李唐诸将在手,倒是真有些棘手。 史思明看出他的想法,说道:“陛下,那火车若真能迅捷运兵运粮,王忠嗣得此助力,如虎添翼,我等需早做谋划了。” 安禄山思索了一下,觉得既然李瑶华能做出来,大燕的工匠应该也不差什么,“你说,朕可能拥有此物?” 史思明直言道:“甚难!” 夜幕之下,长安街市恍若白昼。 万千明灯缀满长街,远处的宫城看起来流光溢彩,宛若天境,东西二市人流如织、喧声盈天。 百姓漫步于街巷,少女相伴嬉笑穿行其中,夜市丝竹诗文声交织,还有许多摊贩叫卖,举目皆是烟火繁华。 一如城头上挂着旗子上的文字,‘岁岁年年,盛世长安!’ 【小八就很喜欢这种古城被照亮的感觉,时间不够了,最后一个只能是视频了!】 视频里是一个人在家中拧了一下水龙头,水就哗哗地流入盆里,透过明亮干净的窗户,还可以看到远处高高的水塔。 【这些发明可能放在现在是落后了,但当时却是用科技的力量,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 我们今日所有的研究,无不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之上。】 【还落后呢?我觉得要是发明这些的人穿越过来,估计会觉得我们不够聪明!】 【主播说错啦!我只有震撼,并没有觉得落后!】 【+1,从零到一远比从一到百更难。】 【所以后来科技发展变慢,是因为缺了当时征战四方的压力?】 【楼上小心说话啊!】 大唐百姓回想天幕中呼啸的火车、如昼的灯火、以及家中奔涌的清泉,无不是眼中充满向往。 “那就是电灯吗?竟然能那么好看!” “水竟能自己流入家中!这、这莫非是仙法?” “难怪后世说我们取水难!我们要如何才能拥有这些东西?” 一书生听到这话,开口道:“大家别急,后人都说那是光烈帝时期的东西,我们只要等待就好。” 李白已然微醺,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妙哉!壮哉!铁龙啸山河,明灯照永夜! 此非人间技,若他日真得见如此盛世,自当为瑶华赋诗百篇!” ...... 杜甫则看出了这些东西的利民之处,忍不住道:“清泉入户,惠泽万民,灯火万家处,国运昌隆,黎民苍生,得遇明主,何其幸也!” 一众世家出身的官员远远听见杜甫的话,彼此交换着眼神,惊疑不定。 仍有人强撑体面,低声驳斥:“终是奇技淫巧,非治国正道!” 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早已泄露了心底的动摇。 李瑶华有些头疼,这些东西虽然方便,但是想要真正普及,那工作量她想都不敢想! 感觉头发要不保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光烈帝有多少副业,小八觉得她最厉害的都是做皇帝。 比如她改变了上朝的时间,之前许多皇帝7点上朝那都是懒政! 但是她就不一样了,比别人上朝时间短,干的事情比别人多!】 【不过光烈帝就是喜欢偷懒!】 【大胆,我们陛下那能叫偷懒吗?】 【就是,那叫高效时间管理!】 【光烈帝很厉害,但她也是人,人有惰性多正常啊!】 李瑶华望着天幕上那些为她辩解的弹幕,忍不住四十五度角仰望殿梁,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尤其最近天没亮就要赶着上朝,她从被窝里挣扎起来的那一刻,简直就是在遭受酷刑! 可眼下这效率,若不早点议事,政令就不能快速传达落实。 【冷静! 小八想说的是电灯这玩意儿,可不止是照亮夜空那么简单,它可是彻底改变了古人的作息和生活节奏! 要知道,那个时候大家普遍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皇帝与大臣们呢? 往往凌晨四五点就得爬起准备上朝,住得远的官员甚至半夜就得动身,想想都遭罪! 但电灯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可以上夜班了是吧?】 【叉出去!】 【主播还记得自己刚开始在讲什么吗?】 第82章 活阎王 【咳!我当然记得。 小八之所以铺垫那么多,就是想说按照历史来看,光烈帝才可能是那个拿出新鲜东西的人。 至于史朝义?他顶多就是个在旁边惊呼‘此乃神物!’的围观群众! 毕竟当时的新奇玩意,基本都是蜀郡科学院出品。 而且安禄山那一伙人哪有正常的? 编剧属实是脑子给驴踢了才写出的剧情!】 【骂得好!编剧出来挨打!】 【确实,陛下要知道有人这么写她,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反正都被挖了,压不压的似乎也不重要了。】 【楼上你......】 李瑶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你们礼貌吗? 可能是感觉她的情绪波动。 崔云婷上前一步,面露担忧道:“殿下,以后修建陵寝还是要慎重!” 这被人挖了还被天下人都知道了,她都忍不住同情殿下了! 李瑶华闻言一抬头,才发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中,竟都带着三分同情的意味。 其实她真的不在乎。 人都死了,躺哪不是躺? 【该说不说,这编剧怕不是把崔彻的恋爱脑,直接移植到史朝义身上了吧? 这周剧情结尾的时候,史朝义因为爱上华阳郡主,不忍心看她国破家亡,转头就向她告密,揭发自己亲爹和安禄山要谋反? 我当时看完就想问:编剧你没事吧? 抛开立场不说,史朝义不忍心看到女主国破家亡,却忍心自己三族被消消乐是吧! 这是活阎王啊!】 【标准恋爱脑男二:为你负尽天下人!】 【关键是之前看弹幕,还有不少人嗑这对。】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编剧下一步是不是要写:光烈帝因为这个立功,李隆基直接传位给她?】 李瑶华抽了抽嘴角,她又不是行走的人民币。 还能做到人见人爱? 这编剧比那些世家官员还会做梦! 安禄山忍不住暴吼出声,“咳咳!史朝义现在何处?” 史思明眉头一皱,“陛下,这是后人编撰的,当不得真!”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但是也见不得他走上绝路。 安庆绪突然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奉上茶水,“陛下,温热茶汤可润喉,还请用些吧!” 安禄山接过茶水猛灌了几口,这才冷静下来。 【不得不说安禄山阵营,简直就是个套娃式的死亡循环! 你杀他,我杀你,我儿子再杀我,主打一个父慈子孝、盟友互杀! 按照编剧写的这个时间线,其实应该是唐历前二年。 历史上也只说,安禄山死,叛军内乱,但对其具体死法却语焉不详。 但是完整版《唐书》有详细的记录。 只能说真实的历史,往往比小说更荒诞!】 【主播详细说说,怎么个荒诞法?】 【盲猜被史思明父子杀的?】 【赞同楼上!毕竟接盘了势力的是他。】 史思明:...... 这天幕和他们父子是有仇还是怎的? 他可以保证,他眼下可没有要杀安禄山的想法! 顶着安禄山杀人的目光,史思明心中瞬息闪过许多念头。 “陛下,这是后人猜测,当不得真!” 安庆绪则是有些幸灾乐祸,只要天幕不牵扯到他就行!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好心情也就维持了几息时间。 【《唐书》里是这么记录的:‘立庆绪于户外,庄持刀领竖李猪儿同入禄山帐内,猪儿以大刀斫其腹,禄山眼无所见,床头常有一刀,及觉难作,扪床头不得,但撼幄帐大呼曰:是我家贼!腹肠已数斗流在床上,言讫气绝,因掘床下深数尺为坑,以毡罽包其尸埋之。’ 直到数日后,安庆绪才以安禄山病重传位为由,在洛阳即位为大燕皇帝。】 【课代表!!!】 【翻译一下就是,安庆绪带人把安禄山剁了,肠子流了一床,然后埋床底了!】 【好家伙,在古代弑父!】 【这瓜保真吗?】 【死的太草率了,有点荒谬的感觉!还不如说是病死的。】 安庆绪面色唰地惨白如纸,猛地后退一步,辩解道:“荒、荒谬!此乃构陷!臣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鉴!” 安禄山陡然暴起,他一把掀翻面前桌案,抽出边上放的刀。 “安庆绪!!”他嘶吼踉跄扑向前方,“朕要亲手剐了你这孽畜!” 当他听不懂,天幕都说了这是史书记录吗? 安庆绪惊惶躲闪间被绊倒在地,连滚带爬求饶道:“陛下饶命,都是严庄和李猪儿逼我的!” 【后来安庆绪被困邺城,以皇位向史思明求援。 最终史思明以‘尔为人子,杀汝父以求位,庸非大逆乎?吾为太上皇讨贼。’为由,将安庆绪还有他四个弟弟诛杀。 一同被杀的还有高尚、孙孝哲、崔乾祐等人。 不久其子史朝义又弑父夺权,叛军陷入连环血洗,士气逐渐崩溃。】 【全员恶人,互相背刺?】 【安庆绪:弑父;史思明:杀盟友;史朝义:弑父,搁这儿玩弑父继承法呢?】 【史思明真是为了帮安禄山报仇?】 【台词念的挺好,但杀了这么多,显然是为了皇位呗!】 李泌则是大喜过望,笑道:“殿下,有天幕此言,想必安史二人轻则阋墙,重则......” 李瑶华微微颔首,眸光沉静,看来她推测的没错,哪怕天幕按照电视剧讲。 只要女主长大,就避不开安史之乱这个大的节点。 想到这,李瑶华语气带着一丝恶趣味,“这一次,咱们能轻松些许了!” “可惜不知道那安禄山与史思明之间,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看来不止编剧是活阎王,小八的嘴也可以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活阎王! 崔云婷唇角微勾,语气也轻松了起来,“殿下不用着急,左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世家官员们此刻已经不知道作何表情了。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天幕真的不是这位太子搞出来的吗? 安禄山那边现在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第83章 又送钱了 史思明听清天幕所言,眼底寒光一闪,立马高声道:“臣为陛下诛此逆贼!” 话音未落,他抽刀挡开了安禄山劈向安庆绪的刀,反手肘击安禄山的脑袋! 安禄山猝不及防,头重重撞在龙椅上,闷哼一声,竟不再动弹。 史思明又是一刀捅入安禄山腹部,随即探其鼻息,转身对群臣与侍卫道:“安庆绪弑父,陛下已遭毒手!众将士速将弑父逆贼安庆绪拿下,就地正法,以慰陛下在天之灵!” 安庆绪这才回过神,大喊道:“你才是逆贼!”,他看向群臣求救,却发现无人敢动。 下一刻,史思明亲兵一拥而上,乱刀斩落安庆绪的头颅! 史思明提着血淋淋的刀立于大殿,看着地上两具尸首,眼中杀意不减。 “该轮到那逆子了!” 史朝义听完天幕所言,只觉一股寒意袭遍全身,他急唤亲卫,“备马!我要立刻离府!” ...... 严庄:...... 幸好他跑得快,也不知安庆绪那蠢材如今是死是活? 范阳是决计不能回去了。 还好这次出来带了不少财物,总算还有翻身的余地! 【纵观安禄山阵营,真可谓全员恶人,疯批开会! 小八当初看这段历史时,还以为是哪本野史小说杜撰出来的! 这群人联合起来造反,最后还是死的死,降的降,这一番折腾也不知道图啥! 史朝义也是菜的不行,最后落得个兵败自杀的结局。 而咱们的光烈帝呢? 她不仅赚得盆满钵满,更将财富反哺科技、惠及民生、从而又提升大唐的国力! 商业和教育的发展,让女子也能走出深闺,凭借才智与劳作赢得自立、获得尊重,不再因体力弱势而屈就于社会底层! 这一切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让整个大唐欣欣向荣! 总而言之,史朝义他配不上光烈帝的一根头发!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啦!记得给主播点点关注哦!】 李白袍袖一挥,侧首笑问崔彻,“何时启程?” 崔彻眸光微闪,“明日整军出发。” 恰在此时,阁罗凤大步踏入,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抚掌笑道:“如此,本王当为二位设宴饯行!” 走了好啊! 可算是不用嚯嚯他们父子了! 李白瞥见阁罗凤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一言为定!” 等到明日,希望他还能这么高兴! ...... 李瑶华步回殿中,坐下时衣袂微扬,目光扫过群臣后才开口道:“诸卿以为,安、史二人会如何?” 陈希烈反应极快,当即出列躬身,“殿下,安史逆贼内斗必起,恶战难免,此正乃天赐良机,我军当趁其内乱,发兵东进,一举夺回河北道!” 此言一出,世家官员们也纷纷附和。 “臣附议!天幕有言,玄甲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此虎狼之师正该此刻出击、扫平叛军!” “二位大人所言甚是,此时不发兵,更待何时?” 陈希烈傻眼了,心中暗道不好,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人看不清形势也就罢了,何苦非要拉他一起下水? 就因为上次上奏之事? 这些人未免失了世家气度! 李瑶华闻言,状似苦恼开口道:“可玄甲军近日刚接了几项大工程,若调他们去平叛,修桥铺路之事又该交由谁来做?” 一卢姓官员立马道:“可征调丁男服役。” 李瑶华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语气却带着为难,“可国库空虚,孤实在无钱支付雇钱......” 世家官员们:...... 天幕上明明说你富可敌国,怎么还在这里哭穷? 一番目光交汇后,众人迅速达成共识。 几位重臣相继出列,“殿下,修桥铺路实乃利国利民之要务,臣等愿为百姓尽一份心力,共同捐资以成此事。” 修桥铺路能用得了多少钱财? 这位太子殿下竟还如此算计,李家果然发家太晚,子孙没有丝毫风度底蕴! 只要能将玄甲军调离京城,再让家族安插在禁军中的人手暗中策反,大事何愁不成! 李瑶华语气有些惊喜,“此言可当真?众卿也同意?” 世家官员纷纷出列表态,“臣等愿为殿下分忧!” 李瑶华略作沉吟,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终是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如此,便依众卿所言!” 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这些人刚松了一口气,却听见上首传来声音。 “崔部长,”李瑶华目光转向一侧,唇角微扬,“此番长安城规划诸项耗费,还望仔细核算,分文不漏,切莫辜负了诸位大臣的一片报国之心。” 仔细核算几个字被她咬的极重。 崔云婷垂首领命,强忍笑意:“臣遵旨。” 若不借此良机让他们大大出一回血,岂对得起他们这番自投罗网! ...... 竖日,朝会临近尾声。 崔云婷手持一卷厚厚账册,径直走到最前面。 她面上带着浅笑,朝一众世家官员微微颔首:“诸位大人心系长安建设、体恤百姓疾苦,主动捐财物助力,殿下甚为欣慰。” 她徐徐展开手中卷册,说道:“经昨夜初步核计,城中修桥铺路、拓宽东西二市、增建学堂等各项工程,共需银钱三百四十六万贯。” 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一位王姓官员忍不住道:“三、三百多万贯?崔大人,这数目是否有些错漏?” 这人是否故意讹诈他们? 崔云婷笑容依旧温和,“王大人莫急,这还只是第一期工程,殿下有言:既要修,便需彻彻底底、焕然一新,绝不可敷衍了事、辜负诸位拳拳之心。” 她向前两步,将明细账册摊开在对方面前,“每一项开支皆在此,石材、工费、新式机具等笔笔清楚,若大人存疑,可随时核对。” 另一位郑氏官员强笑道:“崔大人,非是我等不愿,实是数目过大,能否分几年......” 崔云婷挑眉,“郑公说笑了,昨日诸位可是在殿上,当着殿下的面,亲口承诺‘愿为百姓出一份心力。” 这些世家有多少钱,她再清楚不过,这不过只是让他们出出血而已。 正在此时,龙椅上的李瑶华长叹了一声,“莫非众位爱卿当时只是随口一提,实无诚意?若真如此,那还是让玄甲军继续......” 第84章 欲使其亡、必使其狂 “不必!!!” 一世家官员忽然打断,他面色铁青,冷声道:“就三百多万贯!臣等愿捐!”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两个字。 崔云婷立刻展颜一笑,如春风拂过,“卢公深明大义!” 她轻轻击掌,两名下属官员应声而入,手捧早已备好的认捐文书与朱印,恭敬地置于世家官员面前。 “如此,便请诸位大人签上名字吧!”她笑吟吟道:“殿下还等着看账目,以便即日开工呢。” 殿内一片死寂,只闻笔墨朱印落于纸上之声。 每个人脸上都青白交错,像是在签卖身契一样。 李瑶华好整以暇看着这些人。 想用钱财换玄甲军离京? 她便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望这些人,莫要让她失望才好! 几日后。 某处密室内,数名世家官员悄然聚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决绝的气氛。 “明日,玄甲军将开拔平叛,”一人声音低沉,率先开口,“后日正是我等动手的良机。” 另一人颔首附和:“天幕所言不利于我等,安、史二人恐怕已无暇他顾,此时若不举事,更待何时?” “这些时日,我等暗中操练部曲,便是为了等待此时机。” 一位须发微白的老臣自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铺于案上,细细看去正是《讨逆檄文》。 “诸公,”他声音虽轻,却能让在场人都听清,“请在此檄文上署名,待后日朝会一散,便依计行事。” 这日还没等朝会结束,天幕又突然降临。 【大家早上好啊!小八又回来咯! 老规矩,咱们先捋捋剧情!这几集的走向真是越发魔幻了! 看的小八是目瞪口呆! 上次剧情说到,华阳郡主听了史朝义的告密,于是这次的剧情里,她果断跑回长安,把这事一五一十禀报了李隆基。 李隆基当然是勃然大怒,看到这里小八都忍不住笑出声! 李隆基对于安禄山那可比子孙信任多了!】 【那确实!】 【编剧自己立的宠孙女人设,跪着也要写完!】 【安禄山: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安禄山是看不到这一段了! 李瑶华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心下觉得可惜,本以为安禄山与史思明能你来我往,谁知安禄山竟轻易就被杀了! 死的和历史上一样潦草,这合理吗? 【再接着说哈! 然后李隆基就把正在跟阿拔斯王朝干架的崔彻调回来了! 嗯!临阵换将,小八姑且认为这是男女主相隔太远,不利于剧情发展。 但是编剧为了硬贴历史上叛军连克数城的设定,居然给咱们的崔将军安排了一个屡战屡败的剧本! 编剧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写什么东西? 崔彻还被李隆基给下狱了,还要问斩! 该说不说,这部剧就这时候最符合李隆基的人设了。 毕竟历史上给高仙芝砍了的时候一点没手软!】 【崔含光:编剧,你的人头是不想要了?】 【屡战屡败哈哈哈哈!】 【崔彻:屡败屡战的我,还能配得上陛下吗?】 【崔彻可能在地下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崔彻勒住马,耳根却开始泛红。 后世人不是说他剑锋所指之处,皆为唐土吗? 这编剧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不过,他要是配不上殿下,那比不上他的那些人就更配不上了! ...... 高仙芝:这个时候倒也不用提起他! 一旁的监军边令诚却幸灾乐祸道:“若当时求一求本监军,没准儿还能有一线生机......” 封常清则觉得手有些痒,截断边令诚的话,“大帅,要不还是我将他砍了吧?” 这一天天的,也忒烦人! 封常清说着就从旁边抽出一把刀。 边令诚吓得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冲出军帐。 高仙芝拿下封常清的刀,劝道:“殿下将来治世,自有律法处置,不可滥用私刑!” 宣政殿外。 一众世家官员聚作几处,仰首望着天幕指点议论,语声低切,俨然未将李瑶华放在眼中。 李泌皱起眉头,低声道:“殿下,可要将群臣暂时疏散?” 这般吵嚷显然是藐视殿下威严! 李瑶华淡定阻拦,她唇角微勾,“欲使其亡,必令其狂!让他们再高兴片刻。” 李泌闻言心下一凛,垂首退立一旁,不再多言。 ...... 李光弼侧身向身旁的王忠嗣问道:“王帅,天幕所言崔含光如何?” 后世似乎对他赞誉颇高! 王忠嗣缓缓道:“‘光芒藏于内,威力隐于形’,这崔家三郎的为人,恰与他含光之字相反。”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语气透出赞许,“此子天分极高,只要能经过磨砺,假以时日,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李光弼见王忠嗣竟对崔彻有如此之高赞誉,心中又升起了一些想要较量的心思。 【我想说编剧怎么敢的啊! 就算安禄山、史思明、李亨全是吃素的,咱们光烈帝那绝对不是吃素的! 咱们陛下麾下十大将帅,那是个顶个的厉害,堪称大唐最强名将天团! 汉武帝看到得眼馋死那种! 具体名字大家估计都听腻了,我就不水时长一一列名字了哈! 反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些将帅各个都是战功赫赫、从无败绩! 光烈帝说他们是卫霍之才,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收拢臣子的心。】 【难道不是和装备差距也有关系?】 【确实,别人还是冷兵器,光烈帝的玄甲军已经配备火器了。】 【陛下是凭自己努力点的科技树!又不是天上掉的!】 【不在国外灭几个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唐将排行榜上混!】 别啊! 李瑶华表面镇定,内心已在疯狂刷屏。 她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十个人啊! 就说个从无败绩就没了? 加上天幕之前零零散散提过的,满打满算也才五个!!! 另外五个呢? 榜呢?名单呢?倒是展开讲讲啊!!! 第85章 自由发挥 李光弼侧首问旁边的王忠嗣:“王帅,这冷兵器想必是指将士们的刀枪剑戟,可那火器莫非是火攻之术的新法?” 王忠嗣目光微动,避而不答,“天幕应会讲到。” 他掌心悄然握紧,自己的武艺也需加紧练习了。 殿下平定内乱后,必会挥师向外,届时他就可以为大唐开疆拓土! 嘶! 天幕下的百姓看到弹幕的话,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灭、灭国?还得几个才能排上号?” “太宗皇帝在位时横扫四方,也未曾说得如此轻易!” “难道他国之军,竟如纸糊一般吗?” “胡说,明明是咱们大唐军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当然了,战场上的胜利,可不只是名将之功! 若遇上李隆基那种人,敌军打到了家门口,才仓促迎战的打法,再好的将领也没有胜算! 一支令行禁止、军纪严明的军队,也是制胜关键之一! 就拿玄甲军来说,在光烈帝建立起这支新军之前,大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军队。 玄甲军彻底摒弃了传统旧制,采用六级军制,反正现在咱家军制大家懂的都懂,只是在前人基础上进行了调整。 当时光烈帝的玄甲第一至第八军,每军应有三万人左右。 而特战团规模稍小,且独立于八军之外,直属于统帅部。】 【八军一共二十四万,好像有点少!】 【这样总感觉岳明和林玉有点亏的亚子!】 【级别是一样的,就是手下人数不同,谈不上谁亏!】 【二十四万还嫌少?那时候这规模都能横推周边了好吗!】 李瑶华眸光微动,飞快将林玉这个名字记下。 这群网友果然还是可爱的,多看看总有些有用的信息。 不过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世家官员们陡然一惊,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有人压低声音道:“玄甲军竟有如此规模?可城外开拔的那些......” 另一人强作镇定,“天幕所言应是将来之事,或许是之前所说在南诏征的兵?” “有理,眼下玄甲军既已前往河北道,我等不要自乱阵脚。” 【大家记住一句话:军队,贵精不贵多! 今天小八就说说历史上真实的玄甲军,到底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烈帝麾下的玄甲军,单是常年专业训练、兵种分工明确这两点,就已经碾压了当时世界上其他军队! 晋升凭军功、训练、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军队,为守护国家和百姓而生!】 【这个我持怀疑态度,其他国家也不是自己灭亡的啊?】 【为了让百姓永离战乱之苦也是为了百姓!楼上格局打开!】 【确实,光烈帝之前的军队制度问题太大了。】 【其实这么多人的军队在古代要统一思想还是很难的。 不过咱们光烈帝是个天才,她会为玄甲军配备专业的思想导师——指导员。 这些指导员会定期深入每个级别单位,讲故事、明宗旨、固信念,让每个士兵都明白,他们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大唐百姓而战,而不仅仅是为了军饷或服从命令。 他们总能出现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用口号、身先士卒的行动,来激发士兵最大勇气和斗志。 在这种情况下军队忠诚度会变得极高,思想高度统一,只要有人想鼓动造反,苗头一出瞬间就会被摁死! 这里收买岳明的世家应该有发言权,毕竟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 【指导员制度绝对是光烈帝时代,最伟大的军队制度之一!】 【怎么让大家拧成一股绳?答:给大家建立共同的信仰!】 【光烈帝之前那些人,也不是想不到这个制度吧?】 【楼上说的对,因为对于之前的君主而言,军队就是皇家私产,为了维护统治,只要听话就行了!】 别夸了别夸了,这些制度都是抄的! 再夸下去孩子真要膨胀了! 李瑶华每次看到沙雕网友夸她制度超前,开创时代的壮举,她都有一种想要找人倾诉的心情! 可惜! 【咱们先来看看玄甲军具体做了哪些事情! 先从太原守城之战说起,这是玄甲军成军以来,第一次大规模作战! 当时的李光弼领军不足万人死守太原城,而城下就是是史思明麾下十万叛军! 这巨大的人数差距,小八看的时候都为李光弼捏了一把汗!】 【一战成名!】 【李光弼:稳住,射手马上就到!】 【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李光弼其实不用援军也能赢,他打仗总有奇思妙想哈哈哈!】 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大唐将士与百姓,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一位年轻新兵忍不住道:“万人对十万这怎么守?” 身旁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闭嘴!好好看!” 小子不趁年轻多学着点,将来如何建功立业! 王忠嗣倒是有些好奇,侧首问道:“光弼若真只有万人,当如何守城?” 弹幕竟然说他不用援军也能赢,言语之间倒是极为推崇,他或可积累一番经验。 李光弼思索一瞬,才道:“加固城防、分兵机动、穿地为道,以透敌营。” 王忠嗣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光烈帝知道后,率人驰援太原,小八本来以为是场恶战,没想到史书就短短一行字! ‘唐历前二年,帝率玄甲三千援,贼众尽殁。’ 既然史官惜字如金,那就别怪小八我自由发挥啦! 下面请欣赏:太原之战高燃混剪!】 【这就是格局!换李亨早跑路了!】 【城里还有百姓啊!陛下怎么可能不救!】 【史官:赢了就行,细节不重要!(狗头)】 【所以查资料格外困难,因为史官都是你这心态!】 李瑶华呼吸一滞,什么就自由发挥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任监修国史的杜甫:...... 虽然不知天幕所言《唐书》谁修,但今生是他执笔。 要不以后写史还是多添几句细节? 天幕之上,画面已经切换到战火纷飞的太原城。 城墙上守军拼命投石放箭,而城外叛军如黑色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局势岌岌可危! 正在此时,光烈帝登上城楼,朝着叛军高声道:“城下将士听着,尔等皆是被安、史逆贼裹挟,若愿放下兵器,本郡主保证既往不咎!” 叛军阵前,蔡希德放声嘲笑,“报上名来!蔡某不杀无名之辈!” 然而不等回应,他挥刀指向城头,开口煽动将士,“弟兄们!这女人竟叫我们投降,我们是绕道走,还是踏平此城?” 第86章 她不要面子的吗? 叛军静了一瞬,随即爆出震天吼声,“踏平太原!踏平太原!” 光烈帝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既然如此,就别怪吾无情了。” 她扬手一挥,“推上来!”随后对着城下叛军道:“记住,吾名李瑶华,下辈子若再见,绕道而行!” 将士推出数十个黝黑巨物,上面圆筒对准城下万千叛军。 【等一下!这时候还没登基吧?既往不咎是不是说早了?】 【楼上什么话,我们陛下要登基不是分分钟的事!】 【确实,谁能想到李亨竟然还敢信史思明投降啊!死得不冤!】 【只有我觉得视频里的陛下好油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陛下的声音好大,喇叭都要佩服她!】 !!! 她不要面子的吗? 李瑶华看着视频里光烈帝嘴角霸道总裁式的邪魅笑意,没忍住眼前一黑,她那会的预感果然成了真。 小八说的自由发挥,原来是这么个自由发挥法! 这明明是放飞自我了好吗? 天幕下的将士们都对这新奇物事感到好奇,“这巨物莫非是新的投石车!不过也没地放石头啊?” 视频里,将士拉动巨物旁边的绳子,黑筒里轰然喷出球状物体! 直砸叛军精锐骑兵方阵! “不过是颗球!躲开便......” 蔡希德刚话没说完,球状物落地轰地一下炸开! “砰” 碎石铁屑如暴雨落下,气浪翻滚处,叛军被轻易掀飞,残肢血肉四散泼洒! 方阵边缘的士兵双耳嗡鸣、握刀枪的手止不住发抖,方才还整齐的军阵,顷刻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缺口! 不待叛军回神,数枚球状物再度呼啸射出! 仅一轮齐射,蔡希德麾下最精锐的铁骑方阵,瞬间湮灭! 【卧槽!叛军还好吗?】 【叛军:没大事,只是碎了而已!】 【叛军:说好的冷兵器互砍呢?】 【光烈帝:大人,时代变了!(掏出真理.jpg)】 【神特么时代变了,哈哈哈哈!】 视频里残存的叛军被几轮攻击下来,吓得四散奔逃、丢盔弃甲! 李光弼见状立马挥旗,城门洞开后将士们一涌而出,玄甲军过处叛军尽灭。 战场上只剩漫天猩红与哀嚎,蔡希德部被全部歼灭! 光烈帝按剑立于城头,衣袂飞扬,唇角勾起弧度,“蠢材!就你也配犯我大唐天威!” 【???】 【玄甲军很帅,这里的陛下就算了!】 【主播,实在不行,咱找点野史抄抄做视频吧!】 【救命!颜值都无法拯救这个人间油物了!】 【光烈帝:主播,要不你还是让我原地去世吧!】 李瑶华面无表情看着天幕,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谢邀!人在长安,颜面尽毁。 不过去世是不可能去世的! 世家官员们早已被天幕中的黑色巨物震得目瞪口呆。 有人颤声问道:“殿下,此物究竟是何神器?竟有......竟有天雷之威!” 李瑶华眸光微闪,漫不经心道:“孤亦不知,想来是将来所造之物。” 世家官员们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低语道:“现在没有就好,现在没有就好” 一寒门官员也忍不住道:“殿下,此物看起来有伤天和,还是不要造了吧!” 李瑶华抬眼记下说话这人,才道:“卿话如此之多,伤到孤的耳朵,不如也割了嘴去?” “殿下说笑了!”官员讪笑退下。 太子殿下这嘴也忒狠了些! 他只是觉得此举太过残忍,那些士兵身体都不全了,岂不是会成为孤魂野鬼? 大唐的百姓们,都被那毁天灭地之力慑住心神。 “这究竟是何种神物?竟能召来雷霆之怒!” “岂止是雷霆之怒!邻村阿婆的孙子的表姐的阿爷曾遭雷劈过,不过焦了鬓发,仍可行走!这东西一炸,人可是四分五裂了。” “有此神器在手,难怪将领们能接连灭国,要是某还年轻,也投军去!” ...... 李光弼沉默几息,才沉声道:“那巨物,想必便是弹幕所说的火器了,还好我等与殿下并不是敌人!” 那火器所到之处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谁能不惧?谁敢不臣? 他戎马半生善用兵法,从未想过兵器一道竟能有如此威力。 对战时,若只有一方有此物在手,什么兵法谋略怕都是无用了,只能是单方面的屠杀! 王忠嗣微微颔首。 他曾见识过手心雷,却不知殿下竟还藏着这般杀器。 ...... 史思明猝然起身,死死盯着天幕,“此物竟有如此之威?” 难道他才登基,就要归降李唐不成? 想到这他再也无法强作镇定。 可李瑶华手握这般神物,他还有何胜算? 身旁谋士看出他的想法,急声劝道:“陛下!此乃将来之事,或许此时李瑶华还未造出这等神物,不然早已兵临城下!” 史思明强压下心中惊惧,“爱卿言之有理!朕手中尚有二十万大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视频里,太原城战火平息后,玄甲军也并未离去。 将士们扶起惊惶的百姓,帮他们修补被投石砸塌的房顶、重整街市,还为百姓打井修路。 军医们免费救治受伤平民,分发药材。 偶尔有孩童躲在父母身后好奇探头,都会得到将士递上的一块饴糖。 整座太原城,战后无一人遭劫,无一户被扰。 视频最后只剩下一行字。 玄甲军军令:取民一物者,开除军籍,徒五年;伤民一人者,徒十年;杀人者,斩! 【哇!这个时候就有编制了?】 【和咱们的军人很像了,这不就是现代人民子弟兵救灾现场吗!】 【楼上又开始倒反天罡了,是我们像他们!】 【即便大唐无了,精神却传承了下来,再次给光烈帝点赞!】 李泌看到这里忍不住感叹,“至仁无亲,殿下心系苍生为当世圣皇,麾下将士亦如殿下一般,是为王者之师!” 李瑶华微微颔首,毫不心虚接受了李泌的夸奖。 在她心中,军队从不是为了征服而生。 而是为了护国安民。 至于以后要征服其他国家,那不重要。 那只能说是教化蛮夷! 第87章 钓鱼执法 世家官员们有些不可置信,李泌何时成了阿谀奉承之辈? 他不正是因忠言直谏,才被迫入山修道的吗? 李泌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句句从心,与这些只看权势利益、不论大义的世家权贵本就不同。 【光烈帝治下所有的军队,都是大唐的坚盾与利刃,他们为家国而战,为黎民而守,是大唐最耀眼的荣光之一。 他们强在武德碾压,更强在纪律与仁心! 战场无敌,战后无扰。 光烈帝用事实向世人诠释:什么是真正的王者之师! 太原一役,不过是他们踏遍山河的开始。 自此,旌旗所指,万邦震慑;铁蹄所至,四海归心!】 【‘三万玄甲出玉门,霜戈映日破尘昏。 连摧西域千重隘,遍扫胡烟万里痕。’】 【玄甲军的事迹我喜欢,但是这些要背的诗我很不喜欢!】 【楼上哈哈哈哈!】 【+1】 李瑶华唇角微勾,心中颇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首诗不是她所写,却因她而生? 真想双手叉腰大笑三声! ...... 李白朗笑出声,“此诗虽略显直白,却自有一番磅礴气象。” 若非正在赶路,他当以诗和之! 【大唐军队的信念与纪律,在历史长河中依旧熠熠生辉! 他们用毕生写就了‘凡犯大唐者,虽远必诛;凡护百姓者,虽艰必行!’的史诗! 不过玄甲军很强,但是遍观《唐书》,小八觉得吐蕃的军队还要更胜一筹! 相关证据随视频附上。】 【主播,你最好是在玩梗!(抽出四十米大刀.jpg)】 【???】 【属于是西藏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吐蕃: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视频开始播放。 太极殿内,光烈帝正在接见回纥使臣。 一名禁军突然疾步入内,单膝跪地:“报!八百里加急!吐蕃大举进攻陇右,连克数城,已至洮州!” 光烈帝蹙眉扶额,面露苦恼,“陇右危急,奈何朝廷兵马分散、粮草未备,朕怕一时难援啊!” 回纥使臣眼中精光一闪,立即上前:“陛下若允,回纥愿出兵相助!” “只需战事结束后,允我部取所克之城财物子女,以酬军劳。” 光烈帝沉吟片刻,终是无奈点头,“允!” 大唐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有老翁哀叹,“光烈帝怎能允回纥要求?之前天幕还说了洛阳惨状!” 坊市之间忧愤交织,人心浮动。 宣政殿外,一众世家官员更是斥责道:“引狼入室!回纥狼子野心,殿下岂可置百姓于水火!” 嘴上正义,但是他们心中实是幸灾乐祸,太子此番失策,民心必失。 李瑶华毫不理会,这些人是逮着机会就要刺她几句。 理会反而是给他们脸了。 随后她看向李泌,“李相怎么看?” 李泌思索几息,“殿下爱民,此举必有深意!” 他和太子殿下相处时日已不算短,这位太子殿下虽偶尔会有些惫懒。 但绝不会是置百姓于水火之中的人! 更何况后世对殿下如此推崇,却对李亨让回纥劫掠洛阳一事极尽批判,想来这事必有蹊跷。 李瑶华听到回答,唇角勾起弧度。 ...... 史思明有些惊讶,心中有些怀疑,不过他并不深想。 这于他而言,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画面上的使臣大喜过望,立刻就要让光烈帝签署国书。 光烈帝挑了挑眉,“使臣既敢索要几城财物子女,那你回纥的骑兵,也当为前锋冲杀在前,先立些战功才是吧?” 回纥几人彼此对视片刻,低声商议后终应道:“可。” 两国遂签署国书。 画面一转,冠有吐蕃使臣字样的人物,出现在大殿之上。 相同的剧情再度上演,禁军来报,回纥进攻河西,连破数城! 此番吐蕃提出的条件是:助唐退敌,但要割让陇右数城。 更令人震惊的是,光烈帝竟也允了。 【???】 【好家伙,搁这演无间道?】 【准确来说是钓鱼执法!】 【我已经预见了结局,《论太过相信敌人的后果》】 【这八百里加急原来是这么用的,先记上,万一以后穿越能用得上呢!】 这一次,连世家官员们也隐约察觉出不对了。 而接下来的视频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回纥军队依约抵达约定的汇合地点,却迎面撞上严阵以待的吐蕃大军,双方皆以为中了对方埋伏,一时阵脚大乱,厮杀成一团! 现场是血雾弥漫、杀声震天。 两军皆死战不退,一边拼杀一边盼望着大唐援军到来。 直至双方筋疲力尽,李应宁与王忠嗣忽率玄甲军从山谷涌出,弩箭如雨! 吐蕃、回纥残军被尽数歼灭! 【早说是这么个强法啊!】 【真无耻啊!我喜欢哈哈哈!】 【这样说起来回纥也挺强!】 【光烈帝:不好意思,我的‘允’,是允你们上路!(微笑)】 【话说这样子挺不讲道义的!】 天幕下的大唐百姓皆是目瞪口呆。 原来还可以这样? 虽然有点不讲道义,可为何......看得人如此痛快?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样做不对,“帝王应当重信,此举有悖为君之道。”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百姓对光烈帝的赞誉淹没。 世家官员们面面相觑,“殿下此举非是帝王之道,若四夷皆惊、列国共愤,大唐岂不举世皆敌?” 李瑶华把玩着手上茶盏轻笑一声,语气格外狂妄,“列国共愤、举世皆敌,又能奈我何?” 人受到微不足道的委屈会打击报复,面对致命的伤害却无能为力。 而她,就是除种花家外其他国家的致命伤害! 要是不能避免上辈子的历史上演,她还费这劲当皇帝干嘛! 世家官员们:...... 真狂! 希望待会她还能这么狂下去! 第88章 兵不厌诈 【说光烈帝不讲道义的,想过回纥与吐蕃在安史之乱期间,一直蚕食大唐疆土没有? 想过他们掳掠的大唐子民,最后成为奴隶怎么过的吗? 安史之乱的时候,陇右不少地方已经被吐蕃占领了,使节是被光烈帝打服了来求和的。 就这,还自己咬上了钩! 要钓鱼执法也得鱼上钩才行,要是他们没有贪心,光烈帝也绑架不了他们去前线啊? 兵法有云:兵不厌诈!】 【主播说得好!】 【就是,回纥劫掠洛阳的时候可没讲道义!】 【不过这两方都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但凡有一方不这么贪,这计策都成不了。】 李光弼摸了摸下巴,“此法甚妙,可惜某用不了。” 天幕说得对,对于敌人何必要讲什么道义。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大唐子民的残忍。 王忠嗣道思索一瞬道:“非有精准料敌之能、掌控全局之谋,不可行此策。” ...... 高仙芝看完视频忍不住对着封常清嘱咐道:“以后对上太子,你小心说话!” 万一把人得罪了,观天幕之前说的那些世家官员下场,再加上回纥和吐蕃,他们怕是又要性命难保。 封常清浑然不在意道:“大帅,你这就是瞎担心,太子又不会害咱们!” 【回纥敢怒不敢言,吐蕃就不一样了。 吐蕃直接派使节到长安质问,光烈帝当然是直说啦! 然后吐蕃一怒之下就要攻打大唐,被光烈帝火速收拾了。 说起来回纥也是小丑,吐蕃没了后,光烈帝借口说吐蕃和大唐有盟约,顺势发兵回纥帮吐蕃报仇!】 【哈哈哈哈!这个直说就很有灵性!】 【吐蕃被激怒然后被光烈帝收拾了,然后回纥被灭的原因是帮吐蕃报仇?活阎王啊!】 【吐蕃:我可谢谢您嘞!】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世家官员们纷纷背后一凉,不过下一瞬又镇定下来,如今的太子,终究还不是那位杀伐果断的光烈帝。 他们无需惧怕! 【说实话吐蕃被灭的一点不冤,他们对底层百姓的压迫真是活久见。 当时的吐蕃人可大致分为四个阶层,分别是统治阶层、平民、佃农、奴隶等。 普通百姓不仅要缴纳重税,还要承担徭役与兵役。 农民需缴青稞税,通常占全年收成的三分之一,有的领主收税则高达一半! 此外还有人头税,压得底层百姓喘不过气,许多都成了领主的奴隶。】 【这个地方不都是牧民吗?】 【不全是,当时有种植青稞、荞麦的。】 【这税真是高的吓人,本来就因为气候产出低了。】 【所以我很佩服古代人的坚强!】 李瑶华:她就知道这个时代的统治阶层,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她对于吐蕃的了解仅限于文成公主入藏。 没想到这些人收税比大唐还狠啊! 等她收拾完手上的事,就去教他们做人! 【别以为牧民就能逃过一劫!牲畜税了解一下? 不过税不算什么,相比之下,他们的徭役才是最狠的。 百姓需要自备干粮服役,光这一条,李隆基都比他们做得好! 大唐的徭役除了粮食,有时政府还会提供食盐、菜金等少量补贴。 而且后来出现了雇工制度,不仅要给钱还得管饭。 而吐蕃的徭役没饭给人吃就算了,累病了,不给你看病,找巫医跳大神,主打一个生死有命。 在统治阶层的剥削下,大多吐蕃百姓都没有一点存粮,抗风险能力为零! 要是你敢向贵族借粮? 那就做好世世为奴的准备吧!】 【所以说,光烈帝征吐蕃,不是侵略,是为了解放百姓、教化蛮夷!】 【平民都这么凄惨,奴隶的日子简直无法想象。】 【那个时候是这样的,平民的命不值钱,我记得这些人好像有殉葬的习惯?】 大唐百姓看到这里,也深感震惊。 虽说他们大唐的徭役也常遭克扣粮饷,但至少官府还管饭。 哪怕吃不饱,总比吐蕃人要自带干粮干活强! 【再说兵役,吐蕃15-60岁男性都需服兵役,平民常被征调参与对唐朝、南诏的战争,兵役无期限,且需自备武器和马匹,战死无抚恤,若逃跑则全家都要被打成奴隶。 战死没钱,逃跑则要连累全家。 这规定简直是反人类啊!】 【典型的福是享不到的,罪是要一起受的!】 【玄甲军是有抚恤金的吧?】 【楼上,包有的,有一套完善的抚恤制度。】 【吐蕃那些寺庙也要背锅,说什么战死是荣耀,会灵魂不朽,能入天堂,精神控制可算是被那些吐蕃人玩明白了。】 【所以越是了解那些年对底层百姓的压迫,越能感受到光烈帝身上的人性光辉。 大唐将士要是战死沙场,其家眷每月都可以领抚恤钱,子女年十六岁以下者,皆由官办学堂免费教养,六十岁以上长者由官府养老。 其实李隆基时期所定的抚恤制度在当时已经不错了,然而贪官权贵太多,再好的政令出了长安也要变味。 自安史之乱起,这套制度更是名存实亡。 这也正是光烈帝日后以大力反贪腐的缘由。】 【哈哈哈!贪污和谋反在光烈帝那儿一个量刑!】 【我觉得其实有道理,贪污国家财产,和谋反有多大区别?】 【光烈帝自己穷得叮当响筹军费,这帮人还敢伸手?不重判怎能杀鸡儆猴?】 【每个月发不是一次性发也是因为没钱吧!哭死。】 天幕下的大唐官员都开始回想,之前天幕似乎说过《唐律》谋反的判刑。 一时间都沉默了。 李瑶华觉得没毛病,一切解释权都归皇帝所有。 她都可以想象天幕上说她穷的叮当响的情景,一边要在破碎的大唐江山上搞基建,又要对外开战。 嘶! 不能深想! 没准这天幕也是老天看她上辈子太辛苦,所以才给她开的挂? 玄甲军将士虽早已熟知这个抚恤制度,但当天幕再次宣读之时,他们仍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下颌微扬。 他们所致忠的君王,是亘古未有之圣主。 他们唯有以手中兵刃守护大唐每一寸疆土、每一个百姓,方能无愧后世评价王者之师四字! 【话说回来,不过光军队厉害也没用。 毕竟‘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可不是空话。 赵括就是个例子,引得四十万赵卒被坑杀。 所幸光烈帝麾下名将如云,各有惊世之才,感兴趣的可以去查资料,《唐书》关于这部分的记载还是挺全的。 在此,小八用自己做的大唐行军图,作为今天直播的尾声吧! 谨以此图致敬所有为种花大一统奋斗过的先辈们!】 第89章 山河纵横,疆域无界 小八说完,天幕之上,巨幅地图骤然展开,右边写着山河纵横,疆域无界! 起初,象征大唐的红色只占据了图正中的位置。 天幕下的百姓仰首惊呼:“红色的地方就是我们大唐!” 杜甫仰头看着地图,心中大为震动,“原来天地如此广阔,大唐之外竟还有如此之多的国家!” 有些他连名字都未听闻过。 地图标注了时间,自唐历三年起,那一抹红色,竟如燎原之火般向西延伸,再未停歇! 随着下面唐历x年x月的变化,地图属于大唐的红色不断扩大。 回纥、吐蕃、阿拔斯等国的名字慢慢消除,最终,地图上只剩下一片红色。 那些大块大块的地盘,被以神州二到五区命名。 大唐最开始的地方,以及下方那片被瀚海环绕的地方,被标注为神州一区。 旁边还有一行小一点的字。 ‘自唐历三十年十月一日始,日月所照,皆行唐法;江河所至,皆诵汉文!’ 这就是大唐! 【每次看到这种就觉得好燃,恨不得亲自上阵为大唐开疆扩土!】 【别说了,我已经拿起菜刀了!】 【全世界大一统万岁!】 【神州不朽!种花万岁!】 “日月所照,皆行唐法;江河所至,皆诵汉文......”李瑶华轻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镌刻进心底。 她仰首望天,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潮红,像是风沙迷了眼,又像是被这句话灼烫了灵魂。 天幕之上,万里江山一片红。 天幕之下,黎庶百姓尽欢颜! 农夫忍不住扔下锄头,工匠抛开手上工具,学子们激动地将书册抛向天空。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仰首,望向那几乎覆盖整个苍穹的红色版图。 他们清楚的知道:目之所及的一切疆域,终将会成为大唐的国土! 许多人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胸中涌动着的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天佑大唐!”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开始还零星散乱,没过多久就是整齐高声的呐喊。 “天佑大唐!” “光烈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寰宇一统!大唐永昌!”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席卷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在这空前绝后的伟业面前,在这属于全体大唐人的荣耀面前,几乎每一个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此刻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大唐终将成为世界第一。 不,应该是唯一! 【说起来,光烈帝好像格外喜欢十月一日这个时间。 诸多重大国策,几乎都选在这一日颁布! 唐历二年十月一日:推行《土地承包经营制》 唐历三年十月一日:合并租庸调,改行《田税新政》 唐历十二年十月一日:颁旨免除天下农民赋税。 唐历二十年十月一日:统一全球!】 【难道不是因为,这是她登基的日子吗?】 【有没有可能,是她太喜欢这个日子,所以才特意选这天登基?】 【别过度解读,登基肯定是太史局算好的黄道吉日!】 【但统一全球那次我是真的服!明明早几天就能打完,非要卡到十月一号才进攻!】 【所以事后崔彻被光烈帝以延误军情为由,罚了禁闭一个月。(哭笑不得)】 【崔含光:合着我是小丑呗?】 李瑶华注视着弹幕的各种猜测,眼睫微动。 这不仅仅是一个日期。 这是她跨越时空,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的致敬。 ...... 崔彻勒住马,望着天幕怔怔出神。 “登基大典若是十月一......”他低声喃喃,“怕是赶不上了。” 此刻他满心只剩下失落和委屈。 不过很快他又振作起来,一个十月一日算什么。 他未来还有许多个十月一日! 【前人的想法我们也只能从史书上窥探一二,要完全知道他们的心境是不可能的。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结束啦! 大家记得给主播点点关注,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天幕消散良久。 数支世家私兵悄然在宫城外集结,结阵正朝着宫城而去。 还没到朱雀门,忽听身后蹄声如雷动,自四面八方而来! 数万铁骑如黑潮决堤,剑南军旗迎风飘扬,瞬间将世家私兵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高喝道:“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尔等携带刀兵进长安,尔才是逆......”一世家领头人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为首的将领不再和这些人废话,命令道:“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不待这些私兵反应,骑兵已将这些乌合之众冲得七零八落! 马蹄踏碎戈矛,鲜血染红了朱雀大街,世家的叛军尚未触及宫门半步,已全军覆没! 而此时的世家官员们还在朝会上左顾右盼,如坐针毡。 甚至借故拖延朝会时辰,目光频频望向殿外。 李瑶华端坐龙椅,将他们焦灼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掠过一丝讥诮。 就在世家官员耐心快要告捷时,殿外传来一阵甲胄兵戈之声。 世家众人顿时面露喜色,彼此交换着眼神。 一名白发老臣率先出列,厉声喝道:“大胆李瑶华!你篡位夺权、囚禁陛下,祸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吾等便要诛杀你、以正乾坤!” 李泌与新派官员闻言顿时护于御阶之前。 李泌厉声道:“殿下尊位乃是太宗所授,尔等口出狂言,竟是欲反不成?” 李瑶华悠然起身上前几步,玄衣随着走动闪着幽光。 她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等这么久,就等来这一出,倒是让孤有些失望了!” 第90章 登基 话音刚落。 崔云婷就带着一魁梧将领进入殿内,他身后还跟着无数军士,瞬间占据宣政殿大半空间。 为首的将领躬身行礼,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秦翼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叛军已尽数伏诛,现特来复命!” 世家众人如遭雷击,面色一片惨白。 “玄甲军......不是被调出城了吗?”有人颤声问道。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敢仗着长安这点私兵就敢起事。 秦翼看着这人白发苍苍的样子,想让他死个明白,“我乃剑南军中将领,秦翼!” 世家官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剑南道离长安甚远,他们何时出兵?又如何能神兵天降? 世家官员里已经有人惊慌失措,有人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 李瑶华眼皮都没抬,冷声道:“孤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太不中用了!” 随即对着将士道:“将所有涉逆之人,尽数缉拿!” 秦翼及军士立刻应声,一拥而上将涉事官员尽数缉拿。 陈希烈长舒一口气,袖中指尖微颤。 幸亏他暗中投诚,否则今日灾祸必有他一份! 这天幕也不准,说好的只有玄甲军呢? 一场牵连无数世家的谋逆,尚未掀起风浪,便已彻底覆灭。 翌日清晨,朱雀大街血迹未干,街上囚车络绎不绝。 往常尊贵的世家官员们都被关在囚车里,面色一片苍白。 昨日厮杀犹在耳畔,百姓们虽然有些惊魂未定,今日见囚车络绎不绝,还是不住在街上张望。 一老翁喃喃道:“这些官老爷究竟是犯了何事?”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多的贵人一朝都沦为阶下囚。 有知情者压低声音,“我二姐的小叔子的阿爷的姊妹在宫里当差,说这些人是要造反!想将殿下赶下台,把先前那位皇帝重新扶上去!” 卖菜的娘子闻言惊呼,“竟有这等事?那活该下狱,殿下这般好,这些人还想造反!” 朝会散去,殿内只余李瑶华、崔云婷与李泌三人。 李泌首先建议道:“殿下,新法虽谋逆不株连,然此番牵连数十世家,其势浩大,若不根除,恐遗祸将来。” 李瑶华没有答应,而是看向崔云婷,“云婷怎么看?” 崔云婷摇头,“殿下,大唐疆土广袤,然人口稀薄,尽诛岂非徒耗人力?不如诛首恶之族,旁支尽数流放边陲,永不得科考入仕,既惩其罪,又能充边塞之虚。” 世家人丁众多,若充作劳力,恰可开荒筑路修城。 李瑶华似乎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一声,“便依云婷之策,首恶族诛,旁支流放安东、岭南、安南三地,这些地方正缺人开荒筑路。” “至于永禁科考,改为五代不得科考,五代之后,若仍心念旧恶,便不是流放能解决的了。” “不过还须将他们家族中人隔开,与有旧怨之人放到一起,也可互相监督。” “那些世家的田产?”李泌突然想起来,这次收拾了世家,不仅查抄了大量的隐户。 还有大量的宅院田产和店铺。 李瑶华思索了一下,“典籍书画将来放入纸载山河,其他东西先收归国有,李相先将田税改革之事落实到各处。” 她想的田税就是阶梯收税,田产多则税率越高,且须追补旧税。 只要稍有远见,便知该弃地保身。 待田地尽数归朝,再行土地新改,重划天下。 李泌微微蹙眉,“殿下,此税怕是太过急切,那些人怕是不会轻易妥协。” 李瑶华毫不在意,“不会妥协,那就杀到他们妥协。” 命和多余的土地,有脑子的都知道该选什么。 李泌见状也不再劝,换了个话题,“殿下,王爷王妃已经到了,您准备何时登基?” 昨日他才知道,剑南军竟是和李琩等人一起出发的。 不得不说殿下的后手准备的十分稳妥。 李瑶华毫不犹豫道:“十月一是个吉日!” 唐历元年,十月一,岁大吉。 晨鼓擂响九遍,声震长安。 承天门外汉白玉阶上,仪仗队肃立两侧。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班,齐齐立于阶下。 太常卿上前唱赞道:“吉时已至,恭请陛下升太极殿,受天命、承大统!” 李瑶华头戴十二旒冕,白玉珠串随步履轻晃,玄色龙袍上绣十二章纹,龙纹以金线盘绣,间缀五彩丝线织就的江河纹理,腰间束十三环金玉革带,走在汉白玉阶上。 宗正卿李麟端上传国玉玺与天子六玺,太祝官于殿前设柴坛,点燃松柏枝和檀香,青烟直冲云霄,象征告天受命之礼。 李瑶华立于太极殿前,接过递来的传国玉玺,然后道:“朕今日承祖宗之基业,顺天应道登临大位,继守大唐社稷!” “此后当整肃吏治,勿容贪腐;以武备固边疆,教化四夷;以文治兴礼乐,治理万民!” “此后敢犯大唐者,虽远必诛!敢欺百姓者,虽强必戮!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李麟听得嘴角微抽,强压住叹气的冲动,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请入殿受百官朝贺。” 简化仪式就算了,哪个新皇登基还要去游街的? 李瑶华当做没看到李麟的表情,时间久了这人应该就习惯了。 长安城里。 听说陛下仪仗会从朱雀大街过。 这里一早就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无不望着宫城方向。 良久才听到鼓乐声自远而近,天子仪仗终于自朱雀门缓缓驶出。 霎时间,百姓欢呼如雷动,“陛下万岁!大唐万年!” 朱雀门外,剑南军列阵握刀向天,齐声贺道:“臣等愿以热血守疆土,以肝胆效忠陛下,陛下万年!大唐永昌!” 李瑶华坐于銮驾之上,玄衣似乎在晨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日月所照,皆为唐土; 江河所至,皆诵汉文! 属于大唐的时代,从她登基这一刻就开始了! 就在李瑶华登基的第二天,天幕又降临了。 【大家上午好,小八又回来了。 先宣布个好消息! 那个魔改历史、气死人的《光烈帝传奇》电视剧,昨晚放了半集就被下架啦! 真是普天同庆、喜大普奔!大家把好走不送打在弹幕上。 本来是要和大家告别了,但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库存一口气全部放送!不藏了!】 【啊?那主播之后干什么?】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史圈不能没有你!】 【主播其实也可以讲讲昭明帝。】 【很开心大家舍不得我,但是小八接下来前程大好! 大家不用挽留。 至于什么远大前程等我讲完再说! 咱们先从大唐的婚姻制度说起吧! 说起来,这事儿还和你们的‘国民姐姐’崔云婷有一点关系。 还记得那位被要求减肥的姐夫吗?他叫崔翘!】 【???】 第91章 亲上加亲? 【这对吗?】 【崔翘?怎么会是他?离大谱!】 【这段史料一点都没有,主播真假?】 【我记得他们当时不是讲究同姓不婚?】 崔云婷瞥了昨天才匆匆赶到的崔翘一眼,满头问号。 这人这么长时间还是身无二两肉,很难想象她将来会让他减肥的样子。 崔翘被心上人一瞥,立刻坐直了身子。 李瑶华恍然大悟,她就说一个救命之恩就把崔翘策反了,原来是这样。 她回忆起四年前,崔翘曾问她的那句话:“郡主,若某倾力助你,他日郡主可愿帮某一件小事?” 她当时需要崔家的人脉,故而答应的很爽快,说只要不违道义就行! 好家伙!!! 她应该不是这么没节操的人吧? 【当然是真的,小八不说谎。 当然,说同姓不婚的也没毛病,《唐律疏议.户婚》规定了‘诸同姓为婚者,各徒二年。’ 也就是说,只要同姓,哪怕祖上毫无血缘,结婚被抓到就要坐两年牢,媒人也要一起判刑! 而根据崔翘晚年回忆录爆料,他当年对崔云婷一见钟情后,就想出了一个计划。 请光烈帝亲自做媒,促成婚事! 以此作为想要交换效忠的条件。】 【所以当时同姓没血缘不能成亲?但是异性表亲可以,这律法有病啊?】 【楼上淡定,当时人也不知道表亲结婚生的孩子,会有遗传病啊!】 【所以我们的法律是禁止直系血亲以及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结婚。】 【光烈帝:我只是让你打个工,你竟然想让我去坐牢。】 【楼上想多了,即使是不受宠的宗室女,也有一百种办法可以逃脱刑法的。】 崔云婷的目光从崔翘缓缓移向李瑶华,唇角似笑非笑:“臣算是明白了......” 李瑶华瞳孔地震,你明白什么了? 不,你根本不明白! “朕绝无此意!” 她没干过的事情绝对不认! 天幕下的百姓都是一片哗然。 “原来不止同姓不能结亲,连表亲通婚都有大害?” 一卖菜老翁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难怪勒!村东头老赵家就是表兄妹成亲!生的娃到现在都不会走路!” 另一阿婆也低声道:“俺家隔壁也是表亲结婚,那孩子生下来就少只胳膊!” 大家一时间就这个事情议论纷纷。 洛阳城中高门院内。 一位锦衣娘子正和一位老翁正争执不休。 锦衣娘子忽然手指天幕,急声道:“阿爷!您看那弹幕都说了,表亲成婚,生子易患恶疾!乐娘怎能嫁给她表兄?” 虽不尽知真相,但她果断扯起这面大旗。 乐娘前日因此愤而离家,阿爷仍想派人抓她回来待嫁。 眼下唯有让阿爷彻底死心,她才敢让人去寻女儿。 老翁自然也看见了,但还是面带犹豫,“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不过崔翘没想到的是,光烈帝一路从郡主干到了皇帝。 后来光烈帝要修改律法,他二话不说,就自请去修订律法了。 说起来光烈帝是真宠臣子啊! 当时崔翘刚提出废除同姓不婚,光烈帝想都没想,当场就同意了! 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后来崔云婷知道,两夫妻都感动的不行。 夫妻俩给光烈帝打了一辈子工,什么累活都抢着干,堪称初代天选打工人。】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君臣情!】 【同姓结婚咋了,五区同性结婚都没事!】 【楼上,放在当时,废除这条律法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相当于是在挑战传统宗法制度。】 【这条确实该废除,该禁止的是表亲通婚才对!】 崔翘虽与崔云婷虽然尚未成婚,但听着天幕之言,看向李瑶华的眼里满是动容。 陛下竟然愿意为他们挑战千年来的宗法制度! 李瑶华被两人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会同意,那是因为这条本来就不合理。 同姓没有血缘关系结婚,这点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李瑶华只思索一秒,就坦然接受了被两个人感激的事情。 横竖她这个老板,心本来就不太白! 【在光烈帝推行《婚姻法》之前,大家都挺喜欢‘亲上加亲’,表兄妹通婚那叫一个常见。 所以光烈帝以医学院研究为由,严禁直系血亲及三代以内旁系血亲通婚! 这个大家都知道原因,父母只要血缘太近,子孙就容易体弱多病、夭折,甚至会出现生下来就是傻子的情况! 古代许多人都将这类不幸归咎于孕妇不祥或天命如此,却不知根源往往在于血缘太近! 刘彻和陈阿娇就是个例子,直接生不出来。(这里是剧情需要,这对也可能是因为基因不合适!) 不过要改变天下人亲上加亲的观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私底下结亲的是屡禁不止,于是光烈帝直接让人在报纸上写明:一旦发现近亲结婚,强令双方离异,结亲双方各徒一年!” 这样才刹住了这股歪风。】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古代新生儿夭折率高呗!】 【亲上加亲?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那要是过得不好怎么办,那不是成仇人了?】 第92章 新的婚姻制度 李瑶华颇为欣慰,有小八的话,这次的婚姻制度推行想必会容易不少。 百姓或许重亲缘,但更在乎的绝对是子孙后代! 天幕的话果然在百姓之间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亲上加亲竟然是歪风吗?” “难怪!张六就是娶了他表妹!生了五个娃,三个都没立住,剩下两个小儿也是病恹恹的!原来是这个理!” “我家大娘就是嫁的娘家侄子?生了个娃至今不会说话,老天爷,原来不是命不好,是婚配错了!” 一位将女儿许配给外甥的乡绅,赶紧招呼妻子,“快!咱们快去退婚!这哪是结亲,这分明是结仇啊!” 洛阳大宅里。 有了天幕的话,锦衣娘子胆子也大了起来,“阿爷,天幕之言您也听到了,若真让乐娘嫁给她表兄,岂不是亲手推她进火坑?” 老翁仍显犹豫,但是面色已经松动不少。 锦衣娘子见他松动,继续添了一把火,“天幕说得明白,光烈帝治下近亲成婚可是要下狱问罪的!” 老翁长叹一声,摆手道:“此事就此作罢!” 女婿离世,他本意也是想外孙女嫁回来,他好歹能照应一二。 没想到世事弄人,存在千百年的亲上加亲,一夕之间竟成了歪风! 【新生儿夭折率高,不止因为近亲结婚,还有恶劣的医疗环境、父母婚龄过早应该都要占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光烈帝将女子的结婚年龄提到了二十岁,男子的婚龄提到了二十二岁的原因。 父母双方发育健全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这个命令一出,新生儿存活率大幅提升。 当然,这也与惠民药局建立、医院新法接生有关。】 “二十岁才出嫁?那得吃家里多少米粮!”人群中一名老翁忍不住嚷道。 这话刚落,一个女声传来,“二十二岁的男子就不耗米粮了么?双标!” 林乐说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词还是她跟着弹幕学的,不过用在这里倒是极为贴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娘子,高束马尾,单手按剑,眉眼带着冷色。 那老翁见她带着剑,立马就跑了。 林乐心中冷哼一声,无论是去长安读书,还是投军报国,她自有办法养活自己。 何须早早嫁人仰人鼻息? 【说起来,大唐旧制其实有一条规定颇为奇葩。 ‘民男二十、女十五以上无夫家者,州县以礼聘娶;贫不能自行者,乡里富人及亲戚资送之。’ 说白了,就是强制婚配!男女到了一定年龄还不成亲,地方官还要亲自撮合,否则考评政绩都要扣分。 最讽刺的是,当时的那些士族男女多的是二十多才结婚的。】 【???】 【强制婚配可还行?】 【虽然是为了人口,但是十几岁也太小了,我都二十多了在父母眼里还是小孩呢!】 【楼上好巧,我也是个三百六十个月的宝宝。】 大唐的百姓仰头望天,一脸茫然,“三百六十个月的宝宝是何意?” 几名书生试着解读,“三百六十个月正是三十载春秋,宝宝结合前面弹幕来看,应当是孩提的意思。” 周围众人顿时目瞪口呆(⊙o⊙)。 “而立之年的孩提???”大唐百姓一脸问号。 一阿婆忍不住啧啧称奇,“老身三十岁时都当祖母了,这后世人竟然还当自己是孩提?” 【没事的,小八也是两百多个月的宝宝!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只能在父母身边做个快乐宝宝才能勉强生活! 心智和经济都没有的时候,小八也不建议大家结婚,毕竟对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官方才要求每一对父母通过育儿资格考评,合格之后,才能孕育新生命。】 【哈哈哈!还是人口太多了。】 【放眼千年前,那些人一定想不到现在生娃都要持证上岗才行!】 【光烈帝来了现代可能都通不过考试,她对昭明帝可是放养的。】 【楼上,你放养能放养出个满意的继承人?】 “这小八瞧着已是花信年华,竟还未成亲?”一位阿婆仰首望着天幕,忍不住喃喃道。 旁边人接话道:“后世许是没有规定成婚年龄!” “可生养子嗣竟还要先通过考评?”另一人满面忧色,“这般严苛,后世朝廷竟不怕将来无人可用?” 一位书生叹道:“兄台多虑了,后世有六十万万人口,他们自是不愁无人的。” 更何况那是能上十六年学的地方,普通百姓通过考试怕也不难! 李瑶华摸摸下巴,她很确定自己现在没有结婚的想法。 至于继承人,她需要一位能将她所有政令理念,完完整整延续下去的继承者。 放养?绝无可能! 【光烈帝推行的婚姻制度改革中,最为核心、也最具颠覆性的一步,就是实行一夫一妻制。 光烈帝曾经说过:‘此制不立,《放良令》便难以真正落实;而所谓的人人平等,将沦为一句口号。’ 所以新的《婚姻法》第一条就是,‘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婚姻制度,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切实保护妇女和子女合法权益的新制度。 划重点,是一夫一妻制,而不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这意味着,大唐所有的妾,自此获得了放良的身份,她们不再是附庸,也不是主人家的财产,而是被法律承认的、独立的人!】 【这个就很伟大了。】 【敢于挑战千年的规矩,我愿称光烈帝为古今第一猛人!】 【好多妾也是可怜人,被强卖、被命运裹挟,从来没人问过她们愿不愿意!】 【光烈帝:我要救的是每一个被旧制压迫的人。】 一汉子挠头不解看向自家阿爷,“咱们平民百姓,本来不就一夫一妻,娶也娶不起多的吧?” 身旁老翁抬起手拍了他一下,低声斥道:“蠢材!这律法管的是那些老爷!” 深宅大院中,诸多士族豪绅面色铁青。 “荒谬!岂有此理!纳妾乃祖宗旧俗,此举是要绝我等子嗣吗?” 另一人冷笑,“家中无妾,何以显贵?礼法何在?体统何存!” 更有人暗中算计,“无非是换个名头罢了,外室别院,照样安置!” 而那些被称作妾的女子,却反应截然不同。 一位被迫为妾的绣娘在小小宅院里,闻言一时间泪如雨下,“婚姻自由,男女平等,光烈帝竟还记得我们这样的人吗?” 【总而言之,妾是封建等级制度的产物,社会地位永远低人一等。 光烈帝的治下,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的。 因此,她推行《放良令》时,也将妾室明确纳入范围。 朝廷针对妾室去向,给出了两种选择:愿离开者,官府予以户籍、教学生存技能,其子女亦可获同等入学机会。 留原家者,须登记为良籍,但其家主必须要缴纳高额罚款,以示惩戒。】 【只罚款的话这也太简单了?】 【能有妾室的那些人不缺钱的吧?】 第93章 要钱还是要人 【你都能想到的,光烈帝会想不到?高额罚款可是直接罚没全部家产。】 【说白了就是让你二选一,要钱,还是要人?】 李瑶华觉得没毛病,朝廷都给出优厚条件放良了。 这都不愿意离开,那说明是真爱啊! 不愿意为了真爱倾家荡产,这算什么真爱? 李泌余光瞥到她的表情,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李瑶华立马就注意到了他,“怎么,李相家中也有妾室?” 李泌站定后严肃道:“臣乃修道之人!” 要不是天幕说乱世将至,他此刻应该还在山里清修辟谷。 李瑶华倒抽一口凉气,这才想起来李泌还是个道士,用一种微妙的语气问道:“李相应该不食丹药吧?” 李泌有些莫名其妙,还是诚实回答:“臣在山上时经常炼丹食用。” 李瑶华脸色顿时有些一言难尽,为了避免手下打工人早早升天,她还是提醒道:“始皇服丹寿止四十九,李相,这是前车之鉴啊!” 李泌有些想问,难道四十有九还不算高寿吗? 不过为人臣子,在众人面前还是要给君主一些体面。 何况他如今政务缠身,也确实无暇炼丹,“臣谨遵陛下旨意。” ...... “陛下圣明!那些老爷们妻妾成群、良田万顷,早该杀杀他们的威风!” 市井里的人交头接耳,“罚没家产,这下看谁还敢强纳民女为妾?” “陛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畏豪强、不惧世家,敢为寻常人不为之事!” ...... 李麟扶额,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陛下这一桩桩一件件,净是给他找麻烦的差事! 宗室子弟,谁家没有几个妾? 不在长安的尚且不管,可其他的宗室子弟,还不得在他府上闹翻天? 【当时《唐律疏议》规定‘和奸者,男女各徒一年半’。 也就是说男女出轨,会被抓去坐牢一年半。 新的《婚姻法》之下,出轨虽不坐牢,却要罚没所有财产给予无过错方,并强制解除婚姻关系!】 【坐牢不挺好?为啥要改?】 【是为了孩子考虑,父母因为这事坐牢了,无辜的子女却不能科举不能参军,前途尽毁!这合理吗?】 【所以咱们这条也是照搬的?】 【总之新的婚姻制度,是建立在平等和尊重人权的观念之上。 《唐律疏议.户婚律》‘允许夫逃亡三年以可离婚’,且规定‘夫外出不归,妻可改嫁’。 而光烈帝新《婚姻法》只要双方自愿离婚就可以通过协商离婚,不需要附加条件。 夫妻任何一方提出离婚,也可直接向官府递交申请。】 【这个改革太重要了!古代都是休妻容易,和离难如登天!】 【说到底女性地位提高了,能经济独立,不然哪敢提离婚?】 【这事当时还引发了一场朝堂辩论,毕竟当时的环境,大家懂的都懂,直接给大家放视频吧!】 视频里,光烈帝宣布新法后,朝堂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陛下,此法万万不可推行,若女子能轻言和离,则会夫纲不振,家不成家,国将不国啊!三年之期已是皇恩浩荡,岂能说废就废?” 另一位老臣立刻附和,“王大人所言极是!若女子皆可随意求去,岂非助长淫奔之风?” “荒谬!”一年轻官员厉声反驳,“依王大人之言,莫非女子嫁人,夫若不贤,虐妻弃子,难道也要妻子苦守寒窑,等他个三年五载,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强词夺理!婚姻乃结两姓之好,岂容儿戏!若因些许小事便要一拍两散,人伦何在?” 光烈帝听着两派激烈争吵,待声音稍歇,她才缓缓开口。 “王爱卿,若你府上厨子做出一道菜,初尝就知道是潲水做的,你是当机立断倒掉,以免伤身,还是非要摆在桌上,硬等它三年,才肯承认这是盘潲水?” 王大人强行争辩道:“这、这如何能一样!饮食之事,岂可与婚姻伦常相提并论?” “为何不能?”光烈帝眉梢一挑,“难道非要等一方被磋磨至死,才算全了伦常?” 【陛下好比喻!】 【话糙理不糙啊!】 【王大人:攻击性强就算了,侮辱性还极大!】 王大人被怼得面色通红,但是又不敢直言犯上,遂只能作罢。 视频画面一转,就是新法颁布下去的第二天。 一名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在几位姐妹的陪伴下,走到县衙前对值守的官吏小声道:“官、官爷,民妇想来申请离婚。” 县令闻讯赶来,问道:“你且说说,为何求离?” 妇人眼眶泛红,颤声道:“家里郎君常对民妇拳脚相加,也从不拿钱养家,还将民妇做绣活挣的银钱抢去挥霍......” 县令闻言,轻叹一声,当即命人取来文书,亲自指导妇人填写。 几日后,当盖着官印的离婚证递到妇人手中时,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随后朝着宫城方向深深一拜,挺直脊背离开了。 这件事火速传遍了长安。 有人骂世风日下,有人暗中叫好,更有不少备受煎熬的女子,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光烈帝就是穿越者没跑了!】 【楼上想的太多了,这应该只是为了提升女性地位。】 【楼上,光烈帝提升的是除了统治阶层以外所有人的地位好吗?】 【不管怎么说,新《婚姻法》的确立,真的很伟大,改变了数千年男女在婚姻上不平等的地位。 而且光烈帝还下令:凡是骚扰、诽谤离婚之人的,轻则坐牢,重则流放。 视频里第一个离婚的女子,后来带着女儿,在长安西市开了一家绣坊。 这家绣坊后来成为了名震大唐的知云绣坊!】 【我就是想去知云,结果毕业前申请工作单位的时候,告诉我不收男人???人麻了!】 【楼上好惨,不过这是人家祖训,没法!】 【别哭,隔壁锦华织造欢迎你!】 一书生皱眉道:“苦读十六载,竟去刺绣,这成何体统?” 在他眼中,后世之人既已饱读诗书,便不该与针线糊口之事为伍。 一老翁从他身旁经过道:“绣坊一幅屏风价值千金,绣娘月俸堪比县令,这‘不成体统’之事,可比你抄书挣得多!” 书生面色涨红,丢下一句有辱斯文甩袖而去。 第94章 小八下线 【婚姻制度大概就讲这么些。 小八时间比较紧迫,最后说说真正让大唐农户有田可种、有粮可收的根本所在——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大唐百姓有些看不懂。 这些词汇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还是只能等天幕解惑。 【这个制度核心其实就一句话。 土地所有权归国家,但承包经营权给到农户,产出交够朝廷的田税,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饿着!】 【哈哈哈哈!不劳饿着!】 【李琩杨玉环都得工作,别说其他人了!】 【传下去,光烈帝不赡养父母,竟然要父母工作养家!】 李瑶华:??? 怎的凭空污蔑人? 李琩和杨玉环正琢磨着在长安开间花坊,就看到天幕的话。 “十八郎如何看?” 李琩轻捻胡须,笑道:“后世人只是调侃,某可还记得那句三百六十个月的宝宝!” 杨玉环闻言有些惆怅,“我倒是希望她能多靠父母,还是个孩子呢!” 李琩轻抚她手,“瑶华是个好孩子,那些国家大事我们也不懂,只要不给她拖后腿就行了!” 杨玉环想起被处决的杨国忠,点头认同。 【具体就是,以农户家庭为单位,向所在州县承包土地。 双方签订承包契书,明确土地位置、面积、责任与权益,注意不是授田,是承包! 有考试的小伙伴千万别搞错了! 农户种植承包土地的产出,每年需向朝廷缴纳一部分田税,唐历十二年之前都是十中税一。 土地超出田税部分,完全归农户自己所有!可以自己吃,可以卖钱,官府不得以任何理由征调!】 【十二年之前十中税一,那后来呢?】 【楼上小学生吧?这都没背过?】 【对不起,我还在上六年级!】 【小朋友也看直播?唐历十二年之后田税取消了。】 大唐的百姓听的眼睛发亮,要不是不识字,都想拿笔记下来! “剩下的全是自己的?”一老翁高兴地在田里跳了起来。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没听说还要交田税吗?租庸调再加上这新税,还能剩下几个子儿?有什么可高兴的!” “哟!这不是张员外吗?怎么今天不用上朝啊?”田间立马就有人讽刺道。 这位被罢黜的员外郎,来了他们村子过活,经常对光烈帝的政策说些酸话。 “张员外,你这耳朵和眼睛怕是不好使了,连上次天幕说租佣调合成田税都没看到,哈哈哈!” “他眼睛耳朵不好使,那肯定也没看到天幕说,唐历十二年后田税也取消了。” 此话一出,田间顿时爆发出哄笑。 张员外听的面红耳赤,在众人的讥笑声中灰溜溜跑了。 【每一个看上去有利的制度,光烈帝实行的时候都会遇到阻碍。 大唐的田产大多都在世家豪绅手里,光烈帝为快速收回土地,推行了阶梯田税制。 田产越多,税率越高,还要追缴往年欠税。 交税能交到你倾家荡产那种!】 【我要是光烈帝我就摆烂,真的,感觉事好多。】 【楼上,你要是光烈帝,别说大唐了,估计咱们都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哈哈哈哈!】 李瑶华偶尔惰性上来,其实也挺想摆烂的。 可她不能。 她若退一尺,大唐便会退一千丈。 那些拥有大量土地的世家豪绅,一时间有些激愤。 特别是没有被清洗过的江南世家。 “我就不交,她李瑶华能奈我何?” 他们世家数辈在此经营,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这么多人,她总不能将他们都杀了! 【不过就是有人脖子硬,税也不交,地也不交。 比如江南那几家。 玄甲军砍卷了不少刀刃,地才交上去。】 【有画面了!】 【这已经不是交了,估计是土地没主了。】 【玄甲军那装备,得砍多少人才会卷刃啊?】 【没关系,多多益善!】 江南的世家豪绅们:...... 还多多益善? 是你们的人头吗?就多多益善。 摸了摸发凉的脖子,豪绅们突然觉得地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唐历二年冬,承包制全面推行,大唐农户从此人人有田可种。 光烈帝还让人在州县设立了农业局,以低廉的价格,向所有承包户提供高产种子、租赁耕牛和铁器农具,只要用头年的收成偿还即可。 还在每个村安排劝农使,推广新式农具和耕作技术,指导农户如何增产。 还会不定期组织,兴修中小型水利设施,保障农田灌溉。 徭役也改为雇工制度,你帮朝廷干活,朝廷给钱粮,因为待遇优厚,甚至很多人抢着去。】 大唐的百姓们虽然不懂承包是什么意思,在光烈帝治下,人人有田种,有粮收,还有官府帮助。 崔云婷向前一步,轻声问道:“陛下,若家中只剩一女,可否享承包之权?” 李瑶华颔首,“当然!男女皆为民,何分彼此?” 【最关键的是,土地归国家所有,这点彻底杜绝了土地兼并。 自此,大唐再没有勤劳的农户,会因无田而饿死! 好了,小八要和大家说再见了,下午还要去办理入职! 以后有机会在直播!】 【主播,你到底要去哪上班?】 【从实招来!】 小八笑了一下,挠挠头,【我经朋友推荐,要去光烈帝陵墓的景区当导游了!】 【我就说你朋友不简单!!!】 【吸溜!我也想去。】 【等等?导游的意思是,光烈帝的陵墓要开放参观了?】 【悄悄说一句,我朋友是光烈帝的后人,大家不用太过羡慕,小八过好日子去了,挥挥~】 【主播,你回来!!!】 天幕结束,百姓们奔走相告,兴奋地讨论着承包种地法。 朝堂之上,李瑶华感受着众官员复杂的目光,心中淡然。 李泌不由感叹,“陛下仁心!” 按照天幕说的,这承包似乎比均田制更好。 百姓耕者有其田,家家皆可温饱。 他竟对修道之事也淡了几分,现在的他更愿亲眼见证盛世的到来。 李瑶华微微颔首,她只是将后世证明行之有效的方法,提前赋予了这片土地。 她的治下,也不会让诗人看到“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正在这时,崔云婷上前道:“陛下,臣愿代表家族,将名下所有田产悉数上交!” 陈希烈见状,立马出列,“臣亦是!” 韦见素叹了一口气,上前,“臣亦愿交出家中所有田产、部曲与奴婢,听凭陛下安排。” 一时间许多官员有样学样。 【叮!声望达到三千万,达成成就——大唐之主,奖励:跨时代生产资料一份!】 与此同时,一道清晰声音,仿佛自九天而来,响彻在每个大唐子民的耳畔。 【系统充能中,万界天幕将于三年后开启!】 声音落下的刹那,整片天地为之一静。 无论是市井百姓,还是朝中群臣,皆面露惊异、仰首望天。 而天空之下,一个属于大唐的时代,从此刻拉开序幕。 (✿✿ヽ(°▽°)ノ✿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不要被那个三年后吓到哦!下一章就是三年后,作者要开始写其他世界帝王和女主的联动啦!ps:明天请假一天!27号开始更下一章) 番外1 万界天幕降临 (先叠个甲,这里的每个世界都是平行世界,请勿代入现实!排名除了女主都是按照网上评分,小说里面帝王排名非作者主观意愿,纯属剧情需要,大家看个开心就行!) 这日,天幕终于有了动静。 唐,宣政殿 李瑶华和诸位大臣正在商议政事,忽闻殿外有人呼道:“天幕亮了!” 李瑶华忍不住低声吐槽,"原来三年又三百余天也是三年......" 若不是需要时间巩固战果、重整民生,玄甲军恐怕都踏上欧洲了。 “诸卿,且随朕一同观看天幕。” 殿下众臣应诺,三年前那场天幕降临,早把这群文武百官的见识拔高。 如今再见天幕,反倒有几分见过大世面的从容。 秦,咸阳宫。 这日,嬴政正听李斯禀报政务。 突然,殿外传来惊呼,“陛、陛下,天幕、天幕动了!” 嬴政立刻起身,踏出殿外。 只见已悬挂三日的天幕泛起一圈金色光芒,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脑海。 当这声音进入脑海,天幕下所有人顿时明白了这些话的意思。 【万界帝王功绩榜,规则宣示。】 【评定诸朝帝王,包含国家军事成就、政治革新、民生经济、文化发展,及帝王个人德行、识人用人、配偶能力、继承人教育等方面。】 【当世与后世民意投票会影响排名。】 【排榜前三奖赏:可获后世人赠礼。】(礼物类似于大家想要给古人的,比如给丞相送‘东风’这样子。) 【互动规则:排行榜上所有帝王在天幕存在时可发弹幕,若是私聊需花费1%人民喜爱值。】 【警示:在位之君若人民喜爱值低于30%,会触发替代机制,将有明君临世,取其而代之!】 嬴政负手仰视,他的目光移动到右侧,瞬间眸色一沉。 人民喜爱值上,高居榜首的是一个叫李瑶华的帝王,第二是他。 李姓,他大秦江山未能万世? 汉,长乐宫 刘邦正与戚夫人宴饮嬉闹,被天幕的光芒惊得酒醒了一半,在侍卫簇拥下奔出宫殿。 “搞什么名堂?”他抬头望去,恰好听到军事成就几个字,顿时大笑起来,“嘿!这个乃公在行!” 汉,未央宫 “卫青......” 刘彻喃喃自语道:“朕力排众议启用你为车骑将军,你一定要不负朕望!” 此战若胜,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削弱那些主张无为和亲的声音;此战若败,他的宏图大略恐将夭折。 “陛下!天幕异动!”侍卫疾步入内,声音带着惊惧。 刘彻一个箭步冲出殿外,冰冷声音一下子传入脑海。 【万界帝王功绩榜,规则宣示......】 “军事成就?” 刘彻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天幕竟要评判帝王军事功业? 他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唐,两仪殿 李世民眉宇间带着意气风发,高声对群臣道:“自朕登基以来,天下渐安,四夷宾服,五谷丰登,朕欲东封泰山,诸卿以为如何?” 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突然出列,正是魏征。 “陛下,臣以为此刻绝非封禅良机。” 李世民笑容微敛。 魏征只当做没看见,继续劝谏道:“封禅之事,耗费巨大,此举绝非明君所为!” 魏征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李世民满腔热情。 李世民盯着魏征,手指不自觉收紧,这田舍翁总是让他下不来台。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声道:“玄成此言,莫非是觉得朕之功业,不足以封禅?”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魏征准备再次开口之时,禁军从殿门而入禀告,“陛下,天幕有异变......” 武周,明堂 “陛下!天幕异动!” 内侍惊慌来报。 武则天的一生,历经无数风浪,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定力。 她刚带领群臣走出,天幕就传来了声音。 “替代?” 武则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踩着荆棘。 这规则,于她而言,不过是又一个需要战胜的对手罢了。 唐 李瑶华看着天幕右侧的喜爱值,她在上面高居榜首。 ??? 她有理由怀疑系统给她开挂了,哪能有人会被人100%喜爱? 崔彻静立一侧,用余光偷偷瞥她。 他观陛下如日月,纵是所有帝王同列,亦掩不住她的光芒。 所以,这照耀天下的光芒,能不能多落一缕在他身上? 明,奉天殿 朱元璋埋首于奏章之中,太子朱标侍立一旁。 “标儿,”朱元璋头也不抬,“你来看看这本奏疏......” 就在这时,值守的锦衣卫闯入殿内,跪地道:“陛下!天有异变!那天幕放光了!” 朱元璋将笔扔下,大步走出去,朱标和一群内侍锦衣卫连忙跟随。 【万界......】 “放屁!”朱元璋闻言,他得国最正,功业最伟! 这劳什子天幕竟敢说什么明君替代? 哪个明君能替代他朱元璋? 不过若论军事?他驱除胡虏,肯定能排上号! 然而当视线落至人民喜爱值榜单时,他骤然色变,榜首竟是一女子之名! “标儿!你看到了吗?”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愤怒,“这后世简直是乱了纲常!竟然让一个女人当了皇帝!” 他死死盯着朱标:“你可给咱记好了!咱大明,将来无论如何,绝不可出这等事!听到了没有!” 朱标连忙应道:“儿臣绝不敢忘!” 【国家军事成就评定中......】 番外2军事成就评定 就在帝王们心思各异之际,天幕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将最终结果抛出! 【军事成就榜,第三名:刘彻,后世军事成就认可度:99%】 【主要功绩:解除了游牧民族对中原的致命威胁,他的时代,让汉从王朝称号成为民族标识,让百姓第一次以汉人为荣,建立了汉民族的身份认同与精神自信。】 天上出现了一幅疆域图,疆域图边上的帝王霸气发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从今日起,大汉威名将永世不坠!” 右侧榜单,刘彻的人民喜爱值顿时往前窜了一下。 刘彻松了一口气,他的选择没有错,后世也认可他的功业! 不过竟还有人位列他之上,刘彻想到这忍不住瞥了下天幕右侧的喜爱值排行。 他竟然才第四??? 其他三个除了始皇帝,他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明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霸气!什么仁德怀柔,对付外敌,就得有这等‘虽远必诛’的决心!” 刘彻这句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转头对太子朱高炽道:“为君者,不可一味宽仁,该朝敌人挥剑时,便要有倾国一战的魄力!” 朱高炽两手一揣,忍不住吐槽道:“您是挥剑了,那您可有两个先辈给您攒钱?” 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微微颔首,“汉武帝确是一代雄主,其魄力惊人,然其连年征战,民生凋敝,代价过重,为君者,武功与民力,需得兼顾,方是长久之道。” 魏征立马插话,“陛下,汉武帝在喜爱值排行榜就在你下面一点。” 李世民眼角微抽:这田舍翁什么时候才会管住嘴! 眼见气氛僵持,房玄龄连忙打圆场,“陛下,还是先看天幕会给何奖励,万一与我朝也有益处也说不定?” 唐 李瑶华也很好奇,这天幕会送些什么东西。 她恶趣味一上头,就开始询问臣子,“诸卿可要猜猜,天幕究竟会送什么东西给汉武帝?” 李泌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人心最是难测,更何况是后世人心,臣不敢妄言!” 崔云婷:“臣猜是药。” 这时,崔彻忽然出声:“陛下,若臣猜中了,可有奖赏?”他目光灼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李瑶华眉梢微挑,心道这小子这么勇?不过面上依然很淡定,“想要何赏?” 众大臣顿时竖起耳朵,隐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崔彻耳根微红,清了清嗓子,郑重道:“若臣猜中,只求陛下亲笔为臣题诗一首!” 李白正在饮酒,崔彻这话一出,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去。 是他高看这小子了! 众大臣面露失望:就这??? 真是白瞎了他们的好奇心! 崔彻却挺直腰背,不以为意,他心中暗忖:天幕曾言陛下从未为他人题诗,这第一之名,他争定了! 李瑶华面色有些一言难尽,这小子故意找茬是吧? 她要是写的出诗,以前还会被弹幕吐槽?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以她对沙雕网友们的了解,崔彻一定猜不对。 崔彻:“那臣猜是高产粮种。” 打仗嘛!粮草很重要!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汉武帝刘彻:《破除封建迷信的一百种方法》】 ??? 刘彻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手上的东西,满头都是问号。 他抬手按下悬浮于眼前的提问按钮,沉声问道:“此乃何物?” 刹那间,各朝帝王眼前皆浮现出提问与应答的界面。 根据抢答有奖原则,李瑶华毫不犹豫按下去,“这是一本书,让你相信科学的书,你晚年因痴迷方术,后来巫蛊之祸,你的错误决策导致太子死亡,整个朝野血流成河。” 李瑶华说完天幕上就浮现出她的头像和这行文字。 虽然这天幕的出现也科学不到哪里去,不过巫蛊之祸肯定是假的没跑了。 要是扎小人能扎死人,那樱花国早就寸草不生了! 【光烈帝李瑶华回答正确,喜爱值+1%,触发隐藏机制,待所有信息评定结束,喜爱值榜前十帝王均可实现一个愿望。】 实现愿望? 李瑶华默默冒出一个问号,所以这天幕到底是科技还是玄学? 崔彻大概是除了刘彻外最失望的人了,不过一想到其他人也没猜对,他又高兴起来。 他还有机会! 【后世寄语:愿武帝得此书后,能以科学治国,使晚节无亏,江山长安。】 刘彻:...... 他有一句骂人的话想说,什么太子死亡,他的太子都还没影呢! 这么大一口锅就扣他头上了! 等等? 天幕说他有太子,也就是说他会有儿子? 汉 刘邦一口酒喷出,指着天幕笑出泪花,“丢人!真丢人!求仙问道,竟让后世人专程送书劝他‘相信科学’?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吕雉才刚赶到就听到这话,忍不住瞥他一眼。 “陛下笑什么?这刘姓帝王难道不是你的血脉?”她可没忽略汉这个字。 刘邦笑声戛然而止。 唐 李世民啧啧道:“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而已,秦始皇为方士所诈,汉武帝求神仙,将女嫁道术人,事既无验,便行诛戮......这都是前车之鉴。” 他要将这些写《帝范》里。 房玄龄语气带着试探,“不知这抢答的女帝是否是陛下后人?” 李世民:这他哪知道? “既然能高悬榜首,必有过人之处,静待便是!不过下次再有人问问题,诸卿可要帮朕!” 明 朱元璋忍不住嗤笑,“这刘彻就是太闲,要是跟咱一样天天批奏本,哪有空管什么巫蛊!” “要是咱老朱家出了这等沉迷鬼神的不孝子孙,削爵圈禁都是轻的,直接给咱逐出宗谱,省得辱没祖宗!” 朱标闻言,温声劝道:“父皇勤政爱民,教育子孙也是一等一,必不会出现这等子孙。” 朱元璋满意看了他一眼,“也是,标儿比前面那些皇帝的太子都强!” 天幕随即又抛出了第二名。 【军事成就榜,第二名:秦始皇嬴政,后世军事成就认可度:100%】 【主要功绩:以十年时间,终结五百五十余年分裂乱世,完成华夏史上首次大一统!奠定当前世界两千年大一统格局!】 天幕之上,纷乱的七色版图,逐渐被玄色彻底覆盖。 一个玄色带着冕旒的帝王身影显现,“自此,天下唯有大秦!” 右侧嬴政的喜爱度顿时往前窜了一截。 嬴政皱眉,为何100%竟然排第二? 这第一又是何人? 番外3 世界地图 汉 刘邦正翘着腿饮酒,看见天幕说始皇第二,一口酒猛地喷出,“这等大丈夫都会被后人压了一头?” 他抹着胡子上的酒渍哈哈大笑,“乃公倒要看看是谁能骑在他头上!” 吕雉冷眼一瞥,“与其笑话前人,不如想想自己能在榜上排第几!” 刘邦笑声戛然而止,摸着下巴嘀咕:“尽扫兴!” 想也不可能是他! 汉 刘彻的瞳孔微微一缩,“连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始皇帝,都只能在这榜上屈居次席?” “朕倒要瞧瞧,这榜首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之人?” 隋 杨坚负手而立,神色格外平静,“汉武第三,始皇第二这排序,倒也有些道理。” 杨勇心中有些不屑,上前奉承道:“这秦皇汉武都能上榜,父皇文治武功冠绝古今,依儿臣看这榜首非您莫属!” 杨坚微微摇头,这既是军事成就榜,他以文治见长,恐难居高位。 不过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杨坚眼底泛起期许,若这榜首的荣光是来自他的后世子孙...... 思及此,他语重心长地开始教育儿子,“始皇一统六国,奠定万世基业,其影响可谓深远,想来这榜首之位,定非常人能及!” 杨勇虽然答应,但是眼中却是不以为然。 奠万世基业又如何,还不是二世而亡! 杨广将杨勇的神色尽收眼底,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唐 “咳!诸卿,”李世民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目光扫过亲近大臣,“这天幕之上的排名,倒也颇有意思,这第二名已是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始皇帝,不知在诸位爱卿心中,这魁首之位当属何人?” 程咬金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大的出奇,“陛下,依俺老程看,这第一非你莫属!” 长孙无忌紧随其后说道:“陛下北灭突厥,生擒颉利,被尊为‘天可汗’,臣以为榜首非陛下不可!” 房玄龄也补充道:“陛下不仅是善战,更是能止战,武功之盛,在于保境安民,开万世太平,此等境界,已是超越了一般征伐。”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几乎要将李世民吹的飘飘然。 李世民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目光却不由地瞥向一旁沉默的人。 魏征似有所感,在一片称赞里,深深一揖,“臣以为,此榜第一,绝非陛下!” 一语既出,方才君臣相得的气氛,瞬间冷场。 李世民的笑容一滞,“玄成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魏征:“始皇帝都只能居于第二,这第一一定是一位旷古烁今之君。” 李世民想要生气,但是又忍住了,虽然他自觉军事颇有成绩。 但这田舍翁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 唐 李瑶华:...... 她大概猜到第一是谁了。 论穿越后抢了秦始皇风头是种什么体验? 明 朱元璋看到第二名是嬴政时,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用手肘碰了下身边的太子朱标。 “标儿,瞧见没?横扫六国,也就混个第二!” 他腰板不自觉地挺直,“这第三是打匈奴的刘彻,第二是平天下的嬴政,按这规矩,咱大明驱除胡虏,恢复了咱汉家江山,这功业,可比他们又高了一筹,这第一,不是咱还能是谁?” 朱元璋此刻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甚至开始想象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天幕榜首的样子。 朱标:他觉得自家父皇过于自信了!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秦始皇嬴政:世界地图。】 【后世寄语:希望老祖宗一定要把其他国家都打下来,英语什么的一点都不想学了,还有千万别放过徐福那个长生药都找不到的废物!】 当天幕宣布奖励是世界地图时,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地图? 他大秦的疆域,已在他心中。 等地图直接摊开在嬴政眼前时,他还是被震撼了一瞬。 那上面不仅有大秦,更有无数闻所未闻的国度! 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注解:“美洲有亩产千斤的粮食,印度有香料宝石,徐福,就在日本岛上。” “彩”嬴政赞道,眼中燃起征服的野心:“传朕令:暂停修建所有宫室,举国之力造船! 朕要这图上疆域,尽归大秦!” ...... 天幕之下,张良忍不住喃喃道:“暴秦如此无道,后世竟然还要给他送地图,以便其攻伐他国,何其荒谬!” 唐 李世民叹息,“后世这礼送的不好,以始皇帝心性,必会举国之力远征,他若长寿,或可支撑一二,可他若中途崩殂......” “昏聩如胡亥面对一个民生凋敝、怨声载道的庞大帝国,啧!” 在他心中,这张地图非但不能帮到大秦,反而会更快地耗尽帝国的元气,并为胡亥的无道埋下更大的祸根。 魏征适时提醒道:“陛下,天幕提及将评定继承人教育,或会言及胡亥之事!” 李世民眼角微抽,瞥了魏征一眼。 心中暗暗吐槽,就你懂是吧? 宋 赵匡胤仰着头,望着天幕上嬴政那扫清六合的身影,“始皇帝这般功业,竟也只能屈居第二?”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一将领立马道:“陛下!臣以为此榜不公!始皇暴虐,二世而亡,岂能高居第二?我大宋......” “住口!” 赵匡胤猛地打断了这人的话,目光带着一丝难堪。 “你懂什么?”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一统! 你可知这一统二字有多重?” “我等连故地都未能收回,又有何颜面去评议始皇之排名?” 此言一出,群臣都安静了下来。 明 朱元璋指着天幕,向身旁的朱标道:“标儿你瞧,嬴政这家务事都没整明白,给他全天下地图有啥用?打下的江山还不够胡亥那败家子祸害,这图要是给咱老朱家......”说着又眉开眼笑地瞅向朱标。 “还是咱标儿最稳妥!” 朱标无奈,父皇哪哪都好,就是夸起他来总没个够。 明 朱棣叉着腰转身看向大儿子,“太子你说说,始皇帝都排第二,这何人能排第一?” 朱高炽嘀咕道:“您咋不说是自己呢?” 朱棣没好气道:“朕有自知之明!” 不过他估摸着是唐太宗李世民。 就在这时,天幕直接说出了第一名。 番外4 搬砖皇帝称号 【军事成就榜,第一名:唐世祖李瑶华(替代明君),后世军事成就认可度:100%】 【主要功绩:实现地球人类文明首次政治、文化、经济全方位统一,使地球战火永熄,整个世界资源得以统筹,人类智慧得以汇聚,文明进程远超同时期其他世界。 她的功绩不在于领土广阔,而在推进人类文明前进一大步。 其功绩高度,已超越所有陷于本土内耗战争帝王。】 天幕之上出现了蔚蓝的地球! 带着唐字的红色旗帜插遍地球每一个大陆、海洋! 一个威严的帝王身影从天幕显现,宣告道:“自此,天下万民同心,凡日月所照皆行唐法,江河所至皆诵汉文!” 【系统提示:当前世界数据量过大,检索中......】 秦 嬴政仰首沉思,他横扫六国,一统天下,自以为功盖三皇五帝,疆域已是极致。 可全球统一? 他的大秦帝国,在那后世赠送的世界地图上,何其微小! 这李瑶华,竟能将日月所照之地尽归唐土。 大秦未能万世,这榜首的帝王却得天幕如此之高评价。 下一刻,嬴政按下提问按钮,“二人皆为百之百认可,朕为何屈居次席?” “李斯,速派人去查看,黔首是否也能见朕提问。” 李斯:“诺!” 唐 李瑶华看着面前的抢答按钮,有些下不去手。 若不是她出现,这个榜单秦始皇应当是第一。 李泌见她手抬起又放下,忍不住道:“陛下,可需臣下效劳?” 李瑶华摇摇头,心有其他猜测,“朕上次回答后的1%喜爱值并没有加在榜上!” 按照她的了解,秦始皇不应该会有这个问题! 更何况天幕已经给出了答案! 汉 刘邦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最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不是梦!这人连地球都打下来了?” 拖天幕的福,他才能知道原来地球就是他们脚下之地。 刘邦忍不住扯着萧何的袖子,眼中全是匪夷所思。 那匈奴他都难以招架,这人竟然能打下全世界! 下一瞬看到嬴政发言,刘邦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嬴政还有心思争排名??哈哈哈哈!” 萧何面上带笑,心中却在腹诽:那么多除刘姓以外的帝王,你都有心思笑得出来,始皇帝为何不能争排名? 汉 刘彻听着天幕说李瑶华的成就,当场就愣住了。 他心里担忧的讨伐匈奴,在此刻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他想的是寇可往,我亦可往,而这个李瑶华,则是将寇的家园全都插上了自己的旗帜! 不过等看到秦始皇的提问,刘彻立马打断自己的沉思。 有送上门的喜爱值,不赚白不赚,他立马抢答道:“缘由简单,汝之疆域不及这女帝之广!文明程度没她高!” 【汉武帝刘彻回答正确,人民喜爱值+1%。】 唐 在天幕宣布第一的时候,有了心理准备的李世民只是有一点小失落而已。 不过这点失落下一刻就被震撼所代替。 “统一全地球,凡日月所照皆行唐法!”他喃喃自语道,他比其他人更能体会到这背后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军事实力。 姓李,行唐法,这定是他李家后人! 群臣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自家陛下,还是该说女帝的事! 突然,李世民猛地抬头,“那天幕所言‘替代明君’,难道她便是取代了某位昏君,重振乾坤的明君?” 所以他哪位后代是这个倒霉蛋? 魏征:“陛下有此后代,当是陛下与大唐之幸!” 若真是替代,那人民喜爱值低于30%的帝王想必已是昏庸至极! 李世民闻言突然对这位后辈充满了好感,她竟然能让魏征开口夸人,也是不容易! 不过这统一全球的功绩他确实比不上! 就是不知这李瑶华到底是他哪个儿子的后代,他能否见上一面! 有如此荣耀,就是女帝又如何? 唐 “好!好!好一个李瑶华!”武则天连声赞叹。 她从不觉得女子不如男子。 “朕总以为,这条路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孤家寡人,莫过于此!” “今日方知,后世竟有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过往数千年都没有一个帝王敢说将全世界的地盘都打下来,而一个女子做到了......” 武则天想到这,忽然有些好奇那些暗中骂她牝鸡司晨的人,此刻面对这统一世界的李瑶华是何想法? 想必他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唐 李隆基仰望着那陌生的名字,心中满是茫然。 榜首不是他预期的人?但这李瑶华是谁? 会是他的子孙吗? 如此大的功绩说是旷古烁今毫不为过,可她是女帝…… ...... 明 朱元璋眉头都快拧成一条线,怒声道:“荒唐!唐朝哪有这号皇帝?这天幕定然有鬼!” 朱标温声提醒,“父皇,天幕既允发问,何不探个究竟?” 朱元璋猛地按下提问按钮,“这李瑶华咱都没听过,这事一定是假的!” 这次天幕没有等其他人回答,冰冷的声音自上空传来:【唐朝自天宝年后分裂两界,明乃其中一界后世。】 天幕给出答案,朱元璋仍嗤之以鼻,“哼!此女八成是傀儡!要么是如吕雉般上位,这般功业岂是女子能独成?定是窃了她父兄或男人的基业!” “礼法不可废!纲常不能乱!传旨,即刻将《女诫》《内训》发行天下,令所有女子诵读,绝不能让此女带坏咱大明风气!” 圣旨一出。 朱元璋的人民喜爱值开始暴跌,瞬间滑出首页! 【检测到帝王触发隐藏规则,提示:若有违背人权的行为,会降低人民喜爱值。】 “停下!”朱标疾步上前拦住传令官,“父皇,快看天幕右侧!” 朱元璋也听到了天幕的声音,他手指微颤地向下滑动,原本65%的数值竟然已经快要跌到50%,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幸亏标儿阻拦及时! 这天幕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他在干什么都能知道! 唐 李隆基霍然起身,天幕说大唐自天宝起分裂两界? 莫非这李瑶华,竟是夺他江山之人?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光烈帝李瑶华:时空搬砖皇帝称号。】 【后世寄语:陛下,你既然能统一全球,那就该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华夏每个朝代都需要你哦!】 李瑶华眼角微抽:你们礼貌吗? 合着她在大唐打工受累还不够,还要去其他时空搬砖? 番外5 大明战神 秦 嬴政看着天幕给李瑶华的奖励,他不由想起扶苏,长子虽仁善,却是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不知在这诸多帝王的排行榜上,他位列何处? 念及此,嬴政点开提问旁边的翻阅按钮。 【系统提示:查询后续榜单需消耗10%喜爱值,是否确认?】 嬴政面色未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然而,随着榜单越往下滑,他的心越沉重。 直到看完,放眼望去,榜单上他认识的竟只有胡亥一人! 更令他浑身发寒的是,胡亥头像旁,那触目惊心的喜爱值:【6%】 看着帝王瞬间阴沉的面容,李斯及周边侍从皆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传胡亥来见!”帝王冰冷的声音响起。 “诺!” 【检测到帝王完整翻阅喜爱值排行,隐藏信息触发。】 【正在进行跨时空数据流检索......】 汉 刘邦一口酒喷出,笑得胡子直颤,“哈哈哈!这唐朝的皇帝打遍天下不算,还得被后世抓去‘搬砖’,还不如乃公这样逍遥自在的好!” 吕雉冷眼扫来,嘲讽道:“陛下若少说些闲话,多理些朝政,说不定还能及上此人一二。” 在她看来,这反而是后世对于李瑶华的认可。 甚至于认为旁的帝王都及不上她! 唐 李世民看到这高兴道:“若她真能穿梭时空,何不来此,帮朕把天下诸国一并荡平?” 程咬金立马拍案叫绝,“陛下好主意!到时候俺老程给她当副将!” “陛下!此言大谬!” 魏征打断两人,继续道:“如陛下这般亲征的帝王古今少有!” 他本欲谏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奈何李世民只听进了想听的部分。 那句古今少有落入李世民耳中,反倒成了对他勇武的赞誉。 帝王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咳!是朕一时忘形了。”李世民从善如流。 魏征:??? 你还得意上了? 他正欲再度开口,房玄龄立马出声,“陛下,玄成所言极是!与其寄望于虚无缥缈的时空穿梭,不如借天幕之便,向这位女帝请教治国良策?” 李世民表面应允,实则心中已有其他打算。 公开请教?让万千君臣目睹他李世民向后辈求教? 他这祖宗脸面往何处搁! 要问也得用那私聊功能,悄无声息地讨教才是! 武周 武则天凝视高悬榜首的名字,侧首问道:“婉儿,你说这位大唐的后世子孙,有朝一日可会踏足朕的大周?” 上官婉儿微微一怔,垂首应道:“臣不敢妄言,若后世是为了弥补历史遗憾,大周恐非其首选。” 武则天目光掠过喜爱值上她自己的位置,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宋 【班师回朝,如敢迟误,军法从事。】 案头那卷明黄诏书,犹如无形的枷锁捆住岳飞。 岳飞默然立于帐外看着天幕,烽烟未息,而帝王诏令亦不可违! 他缓缓闭目,若大宋有李瑶华这般君王,燕云故土,早已重归大宋。 明 朱元璋一脚踹翻锦衣卫刚摆好的桌案,“岂有此理!让女人当皇帝已是荒唐,还让她到处乱窜?” 朱标急忙劝道:“父皇,天幕之意或是赞其能者多劳,不一定会......” “劳什么劳!”朱元璋怒吼,“咱大明绝不能让她过来!” 【检索成功,现为军事成就极具‘特色’的三位帝王,颁发特别奖励。】 天幕这话一出,许多帝王都屏息凝神,希望天幕能说到的是自己。 【第一位:大明战神明英宗,朱祁镇。】 唐 宣政殿外,武将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李光弼眼中燃起战意,“帝王能被后世尊为战神,必是天赋绝佳!不知我等与之相比,孰强孰弱?” 李瑶华听到这手腕一颤,差点没把手中的茶盏扔出去。 崔彻第一个察觉她神色有异,当即道:“陛下不必在意,他若与臣同场较量,臣也绝不会坠了陛下威名!” 他一定要再勇猛一点,拿下大唐战神称号,让陛下也以他为傲! 李应宁随即附和,“陛下位居始皇帝之上,已证明这大明未能世界一统,可见诸位同僚们更为厉害!” 李应宁话音刚落,殿外文武群臣纷纷附和,一时间豪气冲天。 李瑶华:...... 你们真是太谦虚了,别说你们一群,就是一个人都能把朱祁镇吊起来打! 不过该夸的时候还是得夸,有益于增进君臣感情。 李瑶华端起茶盏,掩饰嘴角笑意,“卿等不必妄自菲薄,在朕心里你们才配得上战神之称!朕以茶代酒敬诸卿一杯。” 她这可是真心话,朱祁镇拍马都赶不上她的武将们。 群臣皆起身将手中茶水饮尽,但是战神这个话题却没有因此而结束。 “臣定要争得大唐战神的称号,让陛下引以为荣!” “哎!秦将军这话就不对了,这战神称号自然是能者居之!” “既是战神,当然要比战功!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武将们一时间都为这称号争执起来,就连崔彻都加入了进去。 李瑶华:救命! 天幕再不说话,她真要憋不住大笑了!!! 明 明英宗朱祁镇几字入耳,朱元璋的瞳孔一缩。 高瞻祁见祐,这祁字辈,分明是老四的后代! 震惊和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大明的后世皇帝,出现的不是他寄予厚望的朱标一脉,反而是朱棣一脉的祁字辈! 朱元璋强忍怒意,从牙间挤出命令,“来人,让朱老四给朕滚过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大明战神,究竟有何惊天动地的功业能让后世铭记。 朱标见状,连忙上前劝道:“父皇保重龙体!后世之事,未必......” “标儿!你好糊涂,这朱祁镇可是老四的后代,”朱元璋痛心疾首道:“他们可是篡的你儿孙的位子!” 他不认为朱棣会篡朱标的皇位,但是后代就说不准了。 番外6 想要战神称号? 明 朱棣听完天幕说的话,顿时抚掌大笑,“好!不愧是朕的子孙,竟然能被后世称为大明战神,想必功绩甚大,能有如此子孙,将来到地下,朕也能有颜面见老爷子了!” 朱高炽没忍住道:“您就不怕皇祖父骂您?” 他可没忽略天幕上喜爱值下滑的朱元璋。 朱棣笑声戛然而止,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慌什么!老爷子要是在,也只会说你老子做得好!” 朱高炽没戳穿他,反正都不是一个世界,只能说那个世界的爹自求多福了! 明 朱祁镇正在慷慨陈词。 “瓦剌也先,跳梁小丑,竟敢犯我边境!朕当亲率军队扬我大明国威,就像那李瑶华一样,朕要将世界都变成大明的领土!” 群臣纷纷跪倒一地,“陛下怎可轻易涉险......” 正在此时,天幕说大明战神明英宗是朱祁镇传入他们耳中。 朱祁镇环视群臣,语气带着畅快:“众卿!都抬起头看看,好好看看这天幕之上,说的是什么!” 他伸手指向天幕,脸上全是得意,“天幕说朕是大明战神!此乃后世之公论,上天之认可!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宦官王振更是喜形于色,用尖利的声音逢迎道:“后世皆知陛下乃军事奇才,想必此战正是陛下成就‘战神’威名之时,老奴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这番话说到了朱祁镇的心坎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成为大明战神的场景! 汉 刘彻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朱祁镇,李瑶华后世倒是英才辈出!可惜,皆非我刘氏血脉,若朕的子孙将来能有此等能力,朕又何愁匈奴不灭?” 一旁的内侍闻言,却将头垂得更低。 天幕所言陛下可是让将来的太子的蒙难,这教他如何敢接子孙之类的话。 唐 李世民眼中流露出期待,他对着众位臣子道:“‘大明战神’,这称号一听就知道是位开疆拓土、战功赫赫的雄主,就是不知其用兵之道,与朕相比如何?” 魏征闻言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程咬金抢先他一步开口道:“陛下何必长他人志气?天可汗的名号可比那什么战神威风多了!” 李世民眼中流露出羡慕,“可是大唐战神的称号朕也想要!” 魏征立刻出列,面无表情地泼来一盆冷水,“陛下已有世界一统的子孙,尚不知足乎?” 房玄龄呼吸一滞,连忙打圆场,“陛下文治武功,自有青史铭记,何必计较一称号!” 然而,当朱祁镇的战绩被天幕亮出来时,万界帝王都沉默了。 【明英宗朱祁镇主要军事成就一览:御驾亲征瓦剌,于土木堡葬送大明数十万精锐,京师三大营毁于一旦。 达成创纪录成就:首位被异族生擒的大一统王朝皇帝,首位被俘虏后叫守城将士开城门的皇帝。 达成太上皇复位成就,诛杀护国有功的于谦,为敌方首领立庙......】 秦 嬴政:...... 他突然想起翻阅榜单时,这朱祁镇似乎和胡亥的名字在一块。 两人都在榜单最下面。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 死一般的寂静后,朱元璋一脚踩在被踹翻的桌案上,双目赤红咆哮出声,“立刻让朱老四给咱滚过来!!!” “朱棣生的好子孙,今日咱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朱标垂首立于一旁,嘴唇微动,终是沉默下来。 明 朱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之前有战神子孙的得意此刻已经一点不剩,他手指颤抖,几秒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朱祁镇简直是辱没祖宗,丢人丢遍万界了!” 还损失精锐无数! 一想到他家老爷子也能看到,朱棣眼前就是一黑,身子都晃了几下,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朱高炽连忙上前搀扶道:“您先别晕,毕竟皇祖父也收拾不了现在的您!” 朱棣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你儿子呢?叫他给朕滚过来,看看他生的好儿子!” 朱高炽讪讪道:“您孙子才六岁......” 六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打一顿也没用啊! 明 朱祁镇得意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天幕的话僵在了脸上。 “不、这不可能!假的,这都是假的!这是天幕妖言惑众,朕是大明战神!” 察觉到群臣异样的目光,朱祁镇有些语无伦次说道。 不过这事尚未发生,臣子们只能继续劝道:“陛下!天幕示警,此乃上天垂怜我大明啊!御驾亲征万万不可再行啊!” 更有激进的臣子说道:“陛下若一意孤行要御驾亲征,臣今日就是撞死在这,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重蹈覆辙!” 朱祁镇闻言松了一口气,葬送精锐又怎么样,这些事还尚未发生,只要他还是皇帝,这些人就不能将他怎么样! 唐 魏征拂袖冷笑,躬身对李世民行了一礼,“陛下,如今可还在意这'战神'殊荣?” 他早觉这名号透着蹊跷,偏生程知节那莽夫总要抢话。 程咬金咧着嘴直拍大腿,“这朱祁镇经历可比俺老程精彩多了!” 魏征见李世民不说话,继续道:“陛下,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为君者一念之差,就会引得山河破碎......” 李世民揉着眉心长叹,“玄成此言,实如醍醐灌顶。” 谁能想到这天幕还能有这出! 又让这田舍翁逮到一个说教的理由。 唐 宣政殿外,群臣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战神这种称号,它竟然不是个好词啊? 李瑶华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带着促狭,“诸卿可还要争当战神?” 武将这次开始互相谦让起来,“你来......” “不不不,还是你战功多点,你更适合!” 【大数据奖励检索中......】 一直密切关注天幕的刘彻,看到奖励二字,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等废物竟也能与朕一起获得奖励?后世人评断这些,未免太过宽容!” 他想起自己得到的那本书,此刻见那沦为俘虏的朱祁镇竟也能获得奖励,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涌上心头。 【奖励发放,明英宗朱祁镇获得《土木堡之变沉浸式体验卡》一张。】 番外7 沉浸式体验土木堡 唐 “这朱祁镇竟然还能获得奖励?真是不公!”一位性情耿直的官员忍不住拂袖痛斥。 帝王被俘不以死殉国,毫无气节可言! 李瑶华饶有兴致接话道:“爱卿,往坏处想,赏罚未必流于表面!” 以她对沙雕网友的了解,土木堡沉浸式体验卡那能是什么好的奖励? 她默默给朱祁镇点了个蜡! 明 朱祁镇还没想明白奖励的事情,一道刺眼的光就将他整个人笼罩。 “陛下!” 在众位大臣的惊呼声中,朱祁镇只觉天旋地转。 下一刻,他已经置身于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这时朱祁镇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有将领建议进入怀来城固守,你是否采纳?】 朱祁镇惊魂未定,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王振。 王振:“大军辎重未至,岂可轻入孤城?” 朱祁镇对王振的盲目依赖,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直接就将建议否决,“不采纳!有王先生在此,何须惧他瓦剌宵小!” 画面一转,朱祁镇的龙袍被汗水浸透。 他的嘴唇因缺水而干裂出血,每一次吞咽喉咙都剧痛无比。 耳边不时传来士卒为争夺一滴水而相互砍杀的惨叫。 这一切的生理折磨与精神冲击,让养尊处优的朱祁镇濒临崩溃。 【大军困于土木堡,士兵互相残杀夺水,也先遣使议和,提议明军移营取水,你是否同意?】 朱祁镇:“移营!快移营取水!朕要渴死了。” 下一刻景象骤变! 瓦剌铁骑从四面八方冲来,朱祁镇身边的士兵和文武大臣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在亲兵护卫下狼狈逃窜,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很快他就被瓦剌士兵从溃军中搜出,押到也先帐前。 朱祁镇这狼狈不堪、痛苦挣扎的全过程,被天幕向所有时空进行了实时直播! 下一刻画面一变。 北京城头,兵部侍郎于谦挺身而出,当着朱祁钰和诸多大臣的面,发出呐喊,“今日我等唯有誓死守城,与京师共存亡!我大明绝不重蹈靖康之覆辙!于谦,愿为大明效死!”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此刻,你是想为敌叫门,苟全性命?还是以身殉国,保全气节?】 殉国? “不!”恐惧淹没了朱祁镇,他内心深处的求生欲,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朕去叫门、别杀朕!朕是皇帝,他们不敢不开城门!” 在天幕的画面里,朱祁镇经历被俘、幽禁,直至夺门之变。 【幽居南宫的你,面对石亨、曹吉祥等人复辟的诱惑,是否发动政变,从朱祁钰手中夺回皇位?】 朱祁镇心中满是失去权力的不甘和对至尊之位的渴望,咬牙切齿道:“夺!为何不夺?那本就是朕的皇位!” 很快,朱祁镇重登九五之位。 【是否以‘虽无显迹,意欲有之’谋逆罪,诛杀守城功臣于谦?】 朱祁镇说道:“杀!朕要让天下人知道,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明 天幕上朱祁镇的行为,让朱元璋忍不住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叫门天子’!咱老朱家的脸,被他丢得是干干净净!朱棣,你给咱等着!” 明 朱棣看到朱祁镇叫门的模样,眼前一阵阵发黑,“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朕竟然生出这等贪生怕死的子孙!” 朱高炽在一旁缩着不敢说话。 生怕火烧到他身上! 明,景泰年间。 朱祁钰在目睹天幕后,脸色惨白,拉住于谦道:“于少保,是朕害了你啊!” “皇兄他竟然真的......还有石亨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于谦轻轻拨开朱祁钰的手,劝道:“天幕所示乃是未来之可能,陛下何必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朱祁钰,望向天幕,“臣当日力主守京,拥戴陛下,非为个人荣辱,乃是为大明江山社稷!” “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上无愧天,下无愧于地!” 【关键节点选择全部错误,完美复现历史路径。】 【体验失败,剥夺朱祁镇皇位合法性!流放土木堡副本生存十四年。】 天幕的宣判声落下,朱祁镇才回过神刚刚都是假的,他瘫软在地上,开始辩解道:“不是朕、是王振,是他们逼朕的......” 话音未落,朱祁镇凭空消失。 这一刻天幕下的所有人,看着天幕上消失的朱祁镇,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幕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明 朱棣在看到天幕判罚的瞬间,直接发送了一条弹幕。 【明成祖朱棣:朱祁镇即刻废为庶人!立朱祁钰为帝!敢有异议者,视为谋逆!】 ??? 他的庙号怎么是成祖? 朱棣怀疑的目光立马扫向朱高炽。 朱高炽瞪大眼睛,“您别看我啊!” 他心慌! 明 朱瞻基看到朱棣的弹幕,挣扎着坐直身体也发了一条。 【明宣宗朱瞻基:祁钰,大明江山社稷就托付于你了,万事当与重臣商议!】 ...... 此刻的正统朝堂,群臣叩首领命,“臣等谨遵诸位先帝旨意!恭请郕王殿下即刻即位,以安天下!” 于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走到朱祁钰跟前,“殿下,请以江山社稷为重!” 朱祁钰本人,在群臣的簇拥下,走向那张刚刚空出来的龙椅。 明 “明成祖朱棣?”朱元璋猛然僵住,眼睛死死盯住天幕上的弹幕。 所以是老四篡了他大哥的江山? 还是燕王的朱棣正巧赶到,就将那条属于未来自己的弹幕,看了个一清二楚,转身就要跑。 朱元璋却几步冲到朱棣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朱老四,你给咱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想要篡位?” 朱棣整个人如遭雷击,委屈道:“儿臣对天发誓,对皇位绝对没有想法!” 朱标则是上前将朱棣从朱元璋手下解救出来。 朱棣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委屈的不行。 “四弟的为人,儿臣是知道的!”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是对弟弟的回护之心占了上风,“或许是发生了变故,比如......” 朱标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比如他自己这一脉出了问题,才不得不由弟弟一系继承大统? 这个念头让他心惊,但他更不愿看到他父皇盛怒之下,骨肉相残。 “父皇何不亲自问问其他时空的四弟?” 朱元璋皱了下眉头,家丑不可外扬,“还是等着天幕结束再私底下问。” 明 当明成祖朱棣这个称号伴随着其弹幕出现时,朱厚熜格外的心虚。 这天幕要不就当他不在吧! 番外8 和平使者宋高宗 唐 李瑶华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对朱祁镇的处罚。 她依稀记得这位大明战神似乎没活过四十岁。 这样一算,怕是余生都得搭在土木堡了。 真绝啊! 与她的放松不同,李泌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陛下,为何榜上前列均未见我大唐后世英主?” 喜爱值首页几十位君主只有两位女帝,他尝试翻阅却被告知没有权限。 李瑶华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必忧心,想来是因为时空分裂的原因!” 她有些猜测,但是肯定不能告诉李泌! 崔彻则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瑶华,“陛下懂得可真多!” 群臣瞬间都竖起了耳朵。 李瑶华闻言有些无奈,朝他挥手示意他过来。 她真不想成为这些大臣私下的谈资! 崔彻像是得到召唤的狗狗般,几步便凑到她的座前,单膝微屈,仰头望向她。 李瑶华微微倾身,低声道:“少年,有人在的时候,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 崔彻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随后应道:“臣,遵旨!” 说是遵旨,他却未立刻动弹,反而用执着的目光看着她,反问道:“那若是无人之时,臣可否不必收敛?” 李瑶华瞪大眼睛,长本事了,这么大声还敢反问她? 这哪里是请示,分明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试探! 感受到周遭八卦的目光,李瑶华无奈道:“私底下说,你且先坐下!” 崔云婷扶额,天幕说她弟弟是恋爱脑当真没说错! 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真当只有你们二人,大家都不存在是吧? 【第二位:宋高宗赵构。】 天幕的声音响起,万界的帝王们刚刚从大明战神朱祁镇的闹剧中缓过神。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大家都谨慎了一点。 秦 嬴政听闻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略抬眼帘,见扶苏与胡亥一前一后过来。 “阿父。”扶苏趋步上前,深深一揖,他身着腰佩长剑,眉目间却显得温润,行动间也是一派君子之风。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的胡亥,并未多言,只抬手示意二人,“坐。” 两名内侍早已为两位公子放好坐席,扶苏再度垂首行礼,方跪坐于席上,腰背看起来如松柏般挺直。 胡亥叫了人后直接随意坐下,眼神到处张望。 “今日召你二人前来,同观天幕,后世帝王,功过是非,皆可为我大秦之鉴。” 扶苏应道:“诺!” 嬴政看向扶苏,问道:“扶苏,朱祁镇之行径,你如何看待?” 扶苏闻言,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回阿父,儿臣观此君,有三失。” “为君者,当任官惟贤才,他听信小人之言视为失察;临阵失措,指挥失宜,身陷敌手,此为失能;儒有可杀而不可辱也,彼屈膝事敌,此失节之极。” 一旁的胡亥听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嘀咕道:“败了就败了,叫个门又能如何?活着回来,抢回皇位,才是本事......” 嬴政未对二人的反应作出评价,只是隐晦地看了扶苏一眼,目光带着一丝复杂。 唐 李世民看着宋高宗三个字,猜测道:“商有高宗武丁,励精图治,复兴殷商,刘奭还因名不符实被废高宗庙号,以此观之,这赵构应是位贤明帝王?” 房玄龄沉吟道:“陛下所言极是,‘高’字确非守成之主可得。” 魏征版冷水虽迟但到,“可别忘记前面的大明战神!” 武周 武则天凤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高宗,能与先帝共此庙号者,想必非庸碌之辈!” 说到这她微微停顿,“但愿这后世之高宗,莫要辱没了先辈荣光才好。” 宋 赵匡胤看到宋朝后世子孙获得殊荣,心中一喜,“好!我赵家后人,亦有杰出者得此天幕认可,高宗庙号甚佳,想必是个光大祖业的贤明君主!” 他此刻很想知道这位叫赵构的子孙,究竟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臣子们:他们甚至不敢搭话! 明 朱元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连刚还在生朱棣的气都忘记了。 “标儿,快看!乐子来了!” “宋高宗赵构,就是那个被金人追得屁滚尿流,坐着船在海上漂,最后杀了岳飞给金人送钱求和的完颜构!就这还特色军事成就?这天幕简直一肚子坏水!” 朱棣忍不住插话道:“就是,此人冤杀忠良,屈膝事敌,这‘高宗’二字,听着都刺耳!” 朱元璋没好气道:“你一边去!” 【宋高宗赵构主要功绩说明:转战千里,保全宗庙,对外化干戈为玉帛,堪称和平使者;对内整顿官员,成功巩固皇权。】 【奖励检索中......】 秦 扶苏看着天幕所言功绩,忍不住道了一声“彩!” 嬴政的指节在案几上轻轻一敲,“未观全貌,安可妄断?” 扶苏身形一僵,立刻伏首道:“诺!” 胡亥有些幸灾乐祸,偷偷冲着扶苏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嬴政观扶苏表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无奈。 若是扶苏有那李瑶华之能,他又何须事事提点! 汉 汉武帝没想到,这次天幕说的竟然还是个正经的高宗。 “观之功绩,果然是文治武功都极为不错的皇帝!”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显然已将赵构想象成了一位明君。 唐 李瑶华瞳孔地震,这功绩乍一看好像没毛病。 但是又哪哪都不对。 这春秋笔法也算是被天幕玩明白了! 宋 赵构本来还为天幕将他放在大明战神后面忐忑,听完天幕所说功绩,忐忑尽散不说,脸上还带着愉悦之色。 秦桧最擅察言观色,立刻就凑了上去,“官家,天幕赞您此言,真是再公允不过!” 赵构微微颔首,“再传令,让岳飞速回!” …… 李清照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高宗?” 她想起自己追随朝廷南渡的历程,眼睁睁看着故土沦丧,却始终追不上官家车驾的速度。 “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法。” 【奖励发放中:宋高宗赵构,获得奇幻漂流瓶一个。】 番外9 跑的比兔子快 唐 李瑶华有些好奇,这漂流瓶是个怎么漂流法? 难道是把赵构当成漂流瓶扔海里? 汉 刘彻其实还挺眼馋的,这奖励一看就不简单,还带着奇幻二字。 这奇幻漂流的字眼,似乎带着一种超脱凡俗之气,让他生出几分意动。 “哼!倒是让这赵构捡了个便宜。”他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酸意,随即又摩挲着手中的书。 书页触手生凉,纸质细腻,远胜麻纸不知多少倍。 “若是大汉也能造出这纸,这奖励倒也算不错!” 宋 赵匡胤格外好奇,“这奖励到底是何用处?” 他虽然能理解字义,却不明白其用处。 一旁的赵光义见状,立马道:“皇兄,想来也是个好东西,你这子孙看上去功绩不小!” 赵光义表面赞叹,心中则是冷哼道:既然天幕将赵构放在那朱祁镇后面,说不定他们就是一路货色! 【奇幻漂流开始,宋高宗赵构将被清除记忆,诸界可从天幕观看。】 天幕上,最先出现的不是赵构,而是一位名叫李清照的女子。 马车刚停稳,李清照还未来得及下马车,便听人群传来一片议论。 “快走,官家又南迁了!” 李清照忍不住喃喃道:“从建康到越州,再到明州,到底何处才是我大宋子民的归宿?” 李清照一路辗转,一路上都能听到人无数的牢骚。 “这赵构跑得可真快啊!把半壁江山都跑遍了!” “小声点!直呼官家名字,你不要命了?” “这样看金人还真追不上官家,我们也快些,那些金人可是敢屠城的!” 天幕之下,众人看着李清照无论如何追都追不上赵构时,都傻眼了。 万界帝王:这就是天幕所说的转战千里? 这时候带着赵构名字的人才出现,他正在海上的一艘船上。 所以这漂流还真是字面意思啊? 秦 胡亥盯着天幕上的景象,嗤笑出声,“原是这般转战千里,这赵构看起来还不如那朱祁镇!” 嬴政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胡亥心头一紧,慌忙收敛了笑意。 他老师曾说过,阿父每当这样看别人,就是对那人不满意! 汉 刘邦很想嘲笑这赵构一番,但是他不敢。 他早年也被项羽追过,旁边还有吕雉在。 他敢出声,想必吕雉一定会开口嘲讽他。 唐 李世民:??? 这天幕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对? 他夸的都有问题! “这高宗庙号,为何会与这等放弃臣民的逃跑帝王联系在一起?莫非在后世看来,这并非美谥?” 下次他再开口一定要谨慎一点! 魏征:“陛下,‘庙号’不过后世所评,未观其治国全貌,岂能因此便妄下定论?” 李世民闻言,揉了揉眉心叹道,“是朕过于执着虚名了。” 宋 赵匡胤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这也叫转战千里? 谁家转战千里是跑的比兔子还快的? 他牙关紧咬,忍住想要发弹幕骂人的心情。 就在他强压怒火的当口,赵光义劝道:“皇兄息怒,依臣弟看,金人凶猛,后人想必也是形势所迫。”他语气恳切,眼角却掠过一丝快意。 能让百姓对兄长一脉失望,于他而言,可是件好事! 赵匡胤一想,觉得有道理,“说的也是,既然天幕说他保住宗庙,想必这也是无奈之举!” 赵光义:…… 他就是说说而已! 天幕上的赵构恢复意识时,他已经成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南逃百姓,名叫赵小乙。 赵小乙赤着双脚,跟随着望不到头的流民队伍,走在南逃的官道上。 这一路,他亲眼目睹同乡饿死在道路旁边,也曾在深夜被金兵来了的惊呼吓得魂飞魄散。 赵小乙和流民们聚在一起时,总会说起那位传说中的岳将军。 “听说了吗?岳将军可了不得!在清水亭、牛头山一带大破金军,斩首三千,还一举收复了建康!” “何止啊!岳将军请命北伐,仅率三万将士,两个月就将襄汉之地拿了回来。” 最让赵小乙和流民们振奋的是,金军主帅完颜兀术亲率精锐南下,岳飞依然在郾城大胜金军。 “听说金兀术都要放弃开封北逃了!” 消息传来,赵小乙和流民们抱头痛哭,他们遥望北方:“终于能回家了!” 汉 刘彻看到岳飞的战绩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忍不住道:“要是朕也有岳飞这等将领,何愁不能早日击垮匈奴!” 内侍立刻奉承道:“天幕都提了陛下功绩,想来大汉一定有不逊色于岳飞的将领。” 刘彻一想也是,说不准这次的几位将领就能给他带回好消息! 宋 赵匡胤看到这里感觉头疼都好了许多,有打的金军抱头鼠窜的岳飞在,大宋收复失地有望。 天幕上,赵小乙和同乡的流民正在收拾行李,等来的却是赵构十二道金牌逼岳飞班师回朝的噩耗。 当朝廷欲与金国和谈的消息传来,赵小乙更是如遭雷击。 唐 “十二道金牌,班师、和谈?” 李世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是能和胜仗联系在一起的词吗? 他痛心疾首,像是被迫班师回朝的是自己,“战机稍纵即逝,敌军大败此刻收兵,前功尽弃!这赵构简直是自缚双手,任人宰割!” 杜如晦也坐不住了,“战胜敌军还议和,古往今来,何曾有这等荒唐之事?” 程咬金说道:“这种君主,纵有十个岳飞,这宋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宋 赵匡胤不敢置信,打赢了不乘胜追击收复失地? 还让人班师回朝? 还连发十二道金牌! 这赵构脑子是进水了吗? 他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天幕之上,赵小乙在同乡帮助下,好不容易垦出几分薄田。 这日,他正蹲在田埂上歇息,忽闻同村人奔走相告,“官家要与金人议和了!听说不仅要纳贡,官家还要向金主称臣!” 赵小乙茫然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岳将军不是把金人打退了吗?为何反倒要向他们给他们东西?" “说是称臣纳贡,就能换得太平。”乡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话音刚落,催税的小吏已闯进村里。 赵小乙看着自己借来的种子被尽数运走,发出一声怒吼,“朝廷用血汗养金兵,再来杀我们自己人?赵构啊赵构,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号的昏君!” 秦 嬴政看完天幕上的情况,目光看向扶苏道:“现在如何?” 扶苏只能道:“阿父是对的!扶苏不该因一时之言便轻下论断。” 番外10 赢了还求和 汉 刘邦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话语中颇为惋惜,“原来化干戈为玉帛是这么用的,打赢了还给钱称臣,这和平使者有点意思,匈奴人的君主若也是和平使者该多好!” 吕雉讽刺一笑,“陛下被围的时候也挺有意思,不知这天幕将来可会将陛下也投于天幕之上。” 刘邦倒抽一口凉气,“朕与皇后也没有这么大仇吧?” 那朱祁镇的样子他可看的清楚! 吕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刘邦近来越发宠爱戚夫人和刘如意,还想废了刘盈的太子之位。 这样看来,那汉武帝刘彻是谁的后代还不一定! 唐 程咬金忍不住说道:“俺老程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和平使者’,就是打了胜仗后去上赶着给敌人送钱称臣?这算哪门子道理!这赵构怕是浑身上下都没二两骨头!” 李世民很是赞同,而后又羡慕地说道:“若有岳飞此等良将,朕必当......” 话说到一半,李世民感觉群臣的眼神都看向他,这才发觉失言。 “咳!朕有诸位爱卿,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何须羡慕那赵构!” 贞观群臣这才满意收回视线。 唐 李泌捻须轻叹,“割地求和,犹似抱薪救火,昔年魏国献地于秦,不过暂得喘息,终成虎狼腹中餐,赵构此举,岂非重蹈覆辙?” 王忠嗣则是同情岳飞,忍不住接话,“自古以来,都是吃了败仗求和的多,这赢了求和的倒是不多见,这赵构比之魏王,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瑶华暗自点头,这赵构那就是跪着把钱和地盘送给敌人,结果还要对敌人感恩戴德! 叫他完颜构也不是没有道理! 没他拖后腿,金人早被岳飞打爆了! 就是可惜了岳飞,尽忠报国很好,但是赵构就不是个能尽忠的人。 不过有天幕在,想必这次岳飞也能有个好的结局。 宋 刚接到十二道金牌的岳飞:官家令他回朝,否则以谋反论处。 本来他已经打算班师回朝,可天幕打乱了计划。 张宪:“岳帅,有这天幕在,官家此刻已顾不上我等了,此时回朝,岂非前功尽弃?” 他们十年之功,为的是什么,难道用将士们的血汗换来的只是议和吗? 那还打什么打! 明 朱元璋啧啧两声,“这赵构变成流民,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朱棣嘿嘿一笑,又凑上前去,“这天幕也太损了,让他自己骂自己!” 朱标看着朱元璋没再推开朱棣,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赵小乙望着北边,对身旁的同乡道:“只要岳将军还在,咱们早晚能回家!” 岳飞就是他们的希望。 没过几天那同乡冲进他家茅屋,“小乙,岳将军没了!临安来的货郎说,官家和秦桧用'莫须有'的罪名,在风波亭把岳将军杀害了。” 话音未落,赵小乙手里的碗摔到了地上。 宋 岳飞仰望着天幕上,身形微微一晃,却远不及心头万千思绪的刺痛。 “莫须有,好一个莫须有!”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原来被金牌召回后,他竟是如此结局! “爹爹”岳云眼中满是怒火,“不能回临安,我们纵是战死沙场,也好过被这等莫须有的罪名冤杀!” 岳飞闭了闭眼,当他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天幕上,得知回家无望后,赵小乙加入了同乡创立的起义队伍。 然而在被镇压之际他果断出卖了同乡。 “别杀我!我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出卖同乡后的赵小乙依然被杀。 赵构这才突然惊醒! 他发现自己并非倒在刑场,而是身处宫殿,身着龙袍。 所有的记忆瞬间回归,赵构瞬间瘫倒在龙椅上,喃喃道:“还好是假的!” 【尔为帝时,视民如草芥,随意弃之;尔为民时,视友为踏脚石,随意背叛!】 【漂流通关失败,宋高宗赵构人民喜爱值降至负数,剥夺皇帝身份,关入漂流瓶,于海上漂流直至死亡,三日后皇位替代者出现。】 宋 赵匡胤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的子孙怎么能如此无能? 南逃可以说是保宗庙社稷。 但是冤杀功臣,胜仗议和,朝异族称臣纳贡,哪一样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天幕说有替代者,为何又不告诉他替代者是谁。 他强撑着精神发出弹幕,“替代者是谁?” 天幕很快回复,【替代者由大数据选出。】 赵匡胤:...... 这不等于没说! 所幸他也不想要赵构这等不孝子孙,换其他子孙当皇帝也好。 唐 李世民扼腕长叹,“这岳飞太过可惜,要是朕,直接就带头反了那赵构……” 魏征立马接道:“看得出来陛下是这种人!” 李世民:╰_╯ 虽然很生气,但这条他还真反驳不了。 他才不会像岳飞这样坐以待毙! 武周 武则天此刻觉得有种恶心感涌上心头,她总感觉高宗这个庙号脏了怎么回事! “整顿官员竟然是冤杀忠臣,婉儿,这赵构脑子是否有疾?” 上官婉儿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能蠢成这样! 好好的皇帝不做,偏偏给敌国当狗腿子! 唐 李瑶华看到替代者是由大数据选出,开始猜测沙雕网友们会投票谁。 崔云婷有些好奇,“天幕虽然说的喜爱值低于30%会有替代明君出现,但是这大数据选出的如何能确定是明君?” 李瑶华唇角微勾,“或许这南宋能人颇多,随便换个人上都行?” 还真别说,她以前还看过刘禅穿越成赵构的小说。 岳飞加上其他南宋名将,只要没有拖后腿的赵构秦桧,直接原地起飞不是梦。 【特色军事成就达成者第三位:秦二世胡亥。】 番外11 旷古烁今的胡亥 秦 虽在初见榜单时便已有隐约预感,但真当天幕表明二世是胡亥时,嬴政还是有些疑虑。 他从未动过传位于此子的念头! 下首的胡亥慌忙垂首,心中却是狂喜。 老师所言果真不虚! 长兄扶苏屡次触怒阿父,看来阿父终究是厌弃了他。 这至尊之位,合该由最懂阿父心意的他来继承。 扶苏怔怔望着天幕,面色惨白如纸。 所以,阿父最终还是放弃了他! 嬴政无暇顾及两个儿子,一股寒意已经笼罩了他。 胡亥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天幕将其与那两位并列? 阶下的李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相较于推崇儒术长公子扶苏,十八公子胡亥对于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之后时空的帝王则是都等着看好戏。 胡亥的事迹他们可太了解了。 【胡亥之功,较于前两位,可谓是旷古烁今。】 【其军事成就尤显非凡:昔年秦始皇并吞六国而未竟之功,胡亥竟能轻易达成。】 【胡亥的称号包括不限于:皇室清理大师,君臣互动模式先驱,赋税改革先锋,司法制度改革家,文化传播大使,帝国效率优化师。】 秦 嬴政看着天幕说的军事成就,和下面一连串的称号,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上一个昏聩之君赵构都没胡亥这么长。 汉 刘邦举杯对萧何笑言:“可惜哉!不能亲眼看见始皇帝教训逆子。” 萧何心说要不是胡亥,你还不定在哪呢! 所幸吕雉很快成为了他的嘴替。 吕雉语气淡淡道:“若非胡亥‘功绩卓著’,陛下今日安能在此畅饮?” 明 朱元璋忍不住道:“这天幕多损啊!” 朱棣煞有介事点头,“可不是,始皇帝看到怕是得气个半死。” 那朱祁镇好歹没亡国,这胡亥可是实打实二世而亡! 【互动问答模式启动!答对问题可获得1%人民喜爱值!】 【请帝王们踊跃答题,商城会在天幕结束后开放,凭人民喜爱值可兑换商品!】 【胡亥为何会被称作皇室清理大师?】 汉 刘彻眼疾手快按下了按钮。 【汉武帝刘彻:因为胡亥把自家兄弟姐妹杀完了,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对这题很有把握! 【回答正确!汉武帝刘彻获得1%人民喜爱值!】 秦 嬴政瞳孔微缩,什么叫把自家兄弟姐妹杀完了?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天幕判定了刘彻正确。 这轻飘飘的一行字,里面的意思让他不敢深想。 嬴政用审视的眼神扫向胡亥,胡亥被这眼神吓得不敢说话,只能垂头缩在坐席上。 他倒要看看胡亥还做了什么‘旷古烁今’的大事! 汉 刘邦用手拍着案几,语气里满是惋惜,“让这后世子孙抢先了!” 他的喜爱值还不够前列。 唐 李世民收回手讪讪道:“这汉武帝手也忒快了。” 贞观群臣:还说自己打仗多厉害,结果按个按钮还没汉武帝快。 程咬金最是憋不住话,扯着嗓门道:“要是让俺老程来按,保管比那汉武帝快!” 宋 赵匡胤心情还是很糟糕,但这喜爱值看起来挺有用。 天幕说这喜爱值可以换商品,想来这天幕出品必不是凡品,他也只得打起精神,准备抢答。 【请问,开创了君臣互动模式指的是哪一历史事件?】 武周 上官婉儿反应很快,立马对武则天道:“陛下,应当是指鹿为马!” 君臣还互动,应该是这个! 【则天皇帝武则天:赵高在朝堂上指鹿为马,筛选政治盟友,清除异己!】 【回答正确!则天皇帝武则天获得1%人民喜爱值!】 唐 李治看着天幕上的武则天的发言,语气似乎有些感慨,“媚娘,你们武姓竟也出了个女帝。” 看着还比他的位置都高了不少。 武媚娘眼中闪过暗芒,温声笑道:“武氏若有女帝,那也是后世之武氏,妾可与人家搭不上边!” 唐 李瑶华忍不住感叹道::“可见一个人再厉害,也得有个好的继承人,这哪里是应答,这分明就是在揭短!” 她还以为能看到胡亥像前两个一样,直接来个沉浸式体验,没想到改成问答竞赛了。 崔彻闻言,不自觉地想到继承人之事,耳根微微发烫,连忙低头以做掩饰。 李泌微微颔首,以为李瑶华是想要答题却不得法门,于是道:“陛下若是要应答,臣愿意一试。” 这天幕神奇,能拿出的商品想必也能有些用处! 李瑶华微微颔首,“如果他们回答不出来,朕再回答。” 系统把喜爱值给她拉满了,回答问题也不增加,多回无益。 更何况,若天幕像她以前看的小说那样,能兑换些改善民生的东西,这对于各界百姓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泌欲言又止。 陛下,难道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回答出来? 【胡亥在司法方面有何建树?】 隋 杨坚看到问题就知道天幕这不是单纯问的功绩。 更何况胡亥也没功绩。 他对律法颇有心得,立刻按下按钮。 【隋文帝杨坚:胡亥严刑峻法,刑者相半于道,而死人日成积于市!】 【回答正确!隋文帝杨坚获得1%人民喜爱值!】 【为何说胡亥是文化传播大使?】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与前几个有史可循的问题不同,这个称号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朱元璋看着前面的帝王都拿了喜爱值,心中有点酸,看着这个问题过去一会也没人回答,直接按下了按钮。 【明太祖朱元璋:莫非是指胡亥很有学识?】 【明太祖朱元璋回答错误,扣除1%人民喜爱值!】 朱元璋倒抽一口凉气。 一旁的朱棣见状,忍不住嘲笑他:“父皇,您这水平还不如让大哥来答呢!” 朱元璋勃然大怒,抄起案上的玉如意就要砸过去,“混账东西,你敢笑话老子?” 朱标急忙上前拦住,无奈地叹了口气:“四弟,少说两句吧!” 看四弟这欠抽的样子,也不像是心思深沉的。 或许篡位一事有些内情! 番外12 水灵灵自杀了 明 朱棣看着被扣喜爱值的朱元璋,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老爷子竟然马失前蹄了。” 一旁的朱高炽揣着手,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爹,您说这天幕也没说提问会怎样,要不......咱们找老爷子刷点喜爱值?” 朱棣没好气白他一眼,“你能想到的旁人想不到?这天幕又没有将规则全部说出。” 汉 刘邦拍拍胸膛,语气带着庆幸,“这问题答错竟然还会倒扣喜爱值!” 还好他刚没按下去! 唐 【光烈帝李瑶华:胡亥的暴政引发了农民起义,陈胜、吴广提出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及 ‘伐无道,诛暴秦’ 等口号,影响了后世的文化。】 【回答正确!光烈帝李瑶华获得1%人民喜爱值!】 秦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嬴政重复了这句话,脸色变得越来越冷,看向胡亥的眼神中已经带着杀气。 若不是有了变数,他恨不得当即将胡亥刺死在这。 李斯扶苏等人此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有动静便会引来帝王的雷霆之怒。 【请问胡亥哪里胜过始皇嬴政?】 帝王都沉默了,这胡亥拍马都赶不上嬴政,还能有什么比嬴政要强? 明 朱元璋忍不住嘀咕道:“这题莫不是存心刁难?虽说咱也不喜始皇帝暴虐,但胡亥那小子连给始皇帝提鞋都不配!” 唐 李泌想起自家陛下方才所言,询问道:“陛下可知此题答案?” 李瑶华当然知道了,这些人就是陷入了思维误区。 这比强也不一定非得是文治武功! 【光烈帝李瑶华:始皇帝奋六世之余烈才荡平六国,而胡亥仅用三年便让第七国土崩瓦解,论灭国速度,确实更胜一筹。】 【回答正确!光烈帝李瑶华获得1%人民喜爱值!】 唐 李世民看到李瑶华又回答正确一题,忍不住称赞道:“不愧是朕的后人,像朕一般聪慧过人,难怪能创下那般伟业!” 贞观群臣:你要脸吗? 魏征最不会看别人脸色,直言道:“所以陛下刚刚不答,是因为不想?” 李世民:他为什么非要忍受这人的破嘴? 【根据大数据检索,现在开启对胡亥的奖励投票。】 李瑶华面前出现了三个按钮,每个按钮上方写了不一样的‘奖励’。 一是让胡亥体验秦民的怒火;二是被项羽打成肉泥;三是让胡亥体验兄弟姐妹被肢解的惨状。 李瑶华果断选了最后一个。 胡亥杀兄弟还可以说是为了皇位着想,但虐杀姐妹就超出政治斗争的范畴,纯属变态。 对这种人就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万界帝王:??? 天幕你管这个叫奖励? 秦 嬴政没有按下按钮,而是用带着杀气的眼神死死盯着胡亥。 “告诉朕,你为何要残杀手足,甚至于连公主们也不放过?” 胡亥吓得跌坐在一旁,语无伦次道:“阿......阿父,我不知,我没做这些事,不是我!” 嬴政在看到排行榜时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没想到胡亥这个逆子竟然只用了三年,就亡了国。 仅仅只是三年就断送了大秦数代先王的努力。 眼看问胡亥是问不出什么,嬴政只好忍着怒火,向天幕问出他的疑虑。 一旁的扶苏见状,下意识想要将胡亥扶起,但是又因为天幕所说迟疑不前。 【秦始皇嬴政:敢问天幕,为何胡亥会是二世,朕从未将他视为继承人之选?】 天幕并未直接回答嬴政,而是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秦始皇已经奄奄一息,他颤抖着写下传召长子扶苏,急返咸阳主持国丧的诏书。 夜晚,赵高直接带着诏书入了李斯的住所。 赵高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丞相,需早做决断了。” 李斯很是犹豫,说道:“陛下于我有知遇大恩!” 赵高立刻冷笑道:“恩情?丞相,待扶苏登基,您与您的家族,还能保全吗?” “十八公子登基,一样会仰仗丞相!” 李斯终是同意了赵高的做法。 将咸鱼塞进始皇帝的马车,隐瞒死讯。 李斯看到这的时候,脸色一片苍白瘫坐在地上,原来十八公子登基,是因为他和赵高。 现在有天幕在,他和家族怕是真不能保全了! 视频里,门外的胡亥脸上露出了狂喜与贪婪,朝出来的赵高问道:“老师,这样就可以了吗?” 赵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蛊惑,“公子不必心急,臣自会为您扫清所有障碍。” 当晚,赵高拿起那份传位诏书,将其投入火中,然后开始模仿始皇笔迹写了一份新诏书。 新诏书依稀能看出最后几行,“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公子扶苏很快就等来了这份假诏书。 看清内容时,他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眼神从震惊、难以置信到最终的绝望。 扶苏几乎是拿起剑就要自杀。 蒙恬连忙阻止扶苏,随后说道:“陛下没有立下太子,派我带领三十万大军守卫边疆,公子担任监军,这是天下的重任啊!现在只有一个使者来,您就立刻自杀,怎能知道其中没有虚假呢?希望您再请示一下,有了回答之后再死也不晚。” 嬴政看到这松了一口气,总算蒙恬还是比较了解他。 可他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天幕上,使者连连催促之下,扶苏对蒙恬说:“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 然后扶苏毅然拔剑自刎,很快就倒在血泊中。 天幕上的视频并未因扶苏之死而消失,反而继续展现胡亥登基后的暴行。 特别是胡亥杀害一众公子公主的那一段,给万界的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唐 “这胡亥真不愧是暴君,这狠起来族诛自己啊!”程咬金忍不住惊呼。 那杨广暴虐无道,也没把自己全家都杀了啊! 唐 “陛下,臣实在不解,蒙恬再三劝阻,那扶苏为何还要毅然赴死?”李应宁询问道。 三年前天幕预示她的将来,被派去和亲的她都没要死要活的,这人居然因为一纸假诏书就死了。 问题是还连累了大将蒙恬。 可惜了,蒙恬要是生在大唐,想必也能得陛下优待! 李瑶华也不理解扶苏的脑回路,她当初知道天幕可能会暴露她,直接先下手为强囚禁李隆基。 现在李隆基都还在梨园唱戏。 不过李瑶华还是按照后世的说法解释了一下,“扶苏深受儒家忠孝观念束缚,宁可错信矫诏也不敢忤逆父命,不过这其中也有父子关系太差的原因。” “那扶苏也太遗憾了!”荀梦语气有些可惜。 李瑶华忍不住调侃,“朕看你是三观跟着五官走!” 荀梦这还没入朝多久,朝廷上下就知道她颜控了。 李瑶华并不觉得扶苏遗憾,要是刘据能有这三十万大军,恐怕能给刘彻打成猪头。 而扶苏身边三十万大军,居然就这么水灵灵自杀了! 说起来她还挺想看大秦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秦始皇会不会正在用一米六的佩剑追着胡亥打呢? 番外13 不忠不孝 秦 嬴政的目光扫过伏地颤抖的李斯,以及蜷缩在地的胡亥。 “李斯,”嬴政抽出长剑,冰冷的剑锋抵上李斯的脖子,“朕将身后事、将大秦托付于你,你便是如此回报朕的信任?” 剑锋的寒气刺入肌肤,李斯颤声道:“臣万死,臣有负陛下天恩!” 事到如今,辩解亦是无用。 嬴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李斯罢丞相之位,打入天牢,赵高施以车裂。” 待人将李斯带下去,嬴政看向呆立一旁的扶苏,怒火中烧,“有人矫诏欲取你性命,你竟连一丝疑虑都未曾有过?不思求证,便要引颈就戮?” 扶苏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失,“‘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不孝’!” “不忠不孝?” 嬴政气极反笑,声音里满是失望,他一直以为长子只是仁弱。 此刻才惊觉,扶苏竟是如此的愚蠢! “那后果如何,你恪守的忠孝让大秦与亲族一同陪葬!” 他的表现,甚至远不如武将出身的蒙恬! 扶苏面色苍白无从解释,天幕之上他的亲族与大秦确实走上了绝路。 最后,嬴政那冰冷彻骨的目光,落在了极度恐惧的胡亥身上。 这个孽子,才是这一切祸乱的根源。 嬴政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满是决绝的杀意。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按下了那个血腥的选项。 【确认执行:对胡亥施以肢解之刑。】 ...... 在咸阳的公子公主们也被天幕播放的那身首异处的尸首给吓坏了。 关键是那些人还都顶着一张与他们别无二致的脸。 “胡亥!”嬴阴嫚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备车,我要进宫!” 他竟敢对兄弟姐妹们下此毒手! 她非得让阿父弄死他不可! ...... 张良皱着眉头,既然在原本的世界秦朝已亡。 按照之前天幕的做法,恐会有人代替胡亥。 他们的复国大计岂非是无望了? 【投票结束,奖励秦二世胡亥:被肢解21次。】 【三日后,将有明君降临,取而代之。】 秦二世二年。 咸阳宫内,胡亥瘫软在地上,天幕之前展现的种种手段在他脑中反复闪现。 “二、二十一次肢解。”他牙齿打颤,仿佛已经感受到剧痛。 那些他曾经视为嬉戏的手段,如今竟要用在他身上? “老师,对了赵高!赵高救我!” 胡亥手脚并用往前爬去,还没等到他爬几步,一束光笼罩住他,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大臣们面面相觑,既然天幕都说有明君了,他们还是干好自己的本职算了。 反正情况不会比胡亥在时更坏了! ...... 项梁望着天幕,痛心疾首道:"苍天何其不公!眼看暴秦将亡,为何偏在此时降下天幕?" “苍天算什么东西!” 项羽见不得叔父这样,他朝着天幕大声道:“无论是胡亥还是别人?我项羽必杀之!” 【秦始皇嬴政:李瑶华,若汝为扶苏,当如何应对赐死诏书?】 唐 李瑶华没想到这还有她的戏份呢? 想也没想就回道。 【光烈帝李瑶华:朕不可能是扶苏,无法给出答案!】 反正自杀是不可能自杀的! 满朝文武想起他们陛下素来的手段,纷纷低笑出声。 王震心直口快,问道:“陛下何不直言相告?” 他们陛下那可比扶苏强多了! 李瑶华挑眉,唇角勾起戏谑的笑,“若王卿真想知道答案,朕倒不介意命你去北境监军,待你有了答案,再回始皇帝也不迟。” 王震顿时噎住,众臣哄笑声中连忙躬身求饶,“陛下,臣过几日还要出征呢!” 王忠嗣简直没眼看他这傻儿子。 唐 李世民摸着下巴,语气中带着遗憾:“这始皇帝怎的不问问朕?对扶苏此等局面,朕倒是颇有些心得!” 一旁的魏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才道:“陛下莫非觉得,自己在顺位继承一事上尤为擅长?” 他特意在顺位继承上加重了语气,目光似有若无扫过史官所在的方向。 李世民笑容一僵。 坏了! 一得意就忘了这田舍翁和史官都在。 李世民当即轻咳一声,“咳!玄成此言差矣!朕的意思是,做人当明辨忠奸,绝不可轻言生死!” 程咬金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房玄龄杜如晦则无奈摇了摇头。 秦 嬴政皱眉,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自己是否看错了人。 倘若旁人处在扶苏的境地,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至少说明扶苏的选择尚属人之常情。 但倘若有人能做得更好,那则要另做打算。 【检测到帝王强烈心理活动,启动“矫诏困境”沉浸式体验程序,是否花费20%喜爱值,指定一位帝王进行体验?】 嬴政毫不犹豫在人选那一栏选择了李瑶华。 下一秒,他的喜爱值骤然下滑,排名连跌数位。 【秦始皇嬴政指定光烈帝李瑶华进入扶苏自杀节点,即将开启沉浸式体验,请做好准备!】 【记忆暂时封存,载入身份:公子扶苏。】 李瑶华:??? 怎么还不讲武德? “陛下!” 李瑶华在群臣的惊呼中,意识陷入黑暗。 “陛下!”崔彻眼见李瑶华身形一晃,急忙上前搀扶。 【沉浸式体验模式已开启。】 李瑶华睁眼时,头痛欲裂,纷乱的记忆汹涌而来。 “公子!陛下诏令已至,要您自裁以全忠孝,莫要再拖了!”使者捧着诏书毫不客气说道。 李瑶华闻言指尖触到腰间冰凉的剑,几乎本能地要拔剑而出。 “公子不可!”蒙恬急声劝阻,“事关重大,还请问清陛下......” 秦 嬴政皱起眉头,莫非这李瑶华也要引颈自戮。 番外14 沉浸式体验扶苏剧本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李瑶华抽出剑,只是用指尖轻弹了一下剑身,“使者口口声声说这是阿父的诏书,可有凭证?” 使者立即横眉竖眼,“公子慎言!此乃陛下亲笔诏书,莫非公子想要违逆陛下之命?” “阿父若真要杀我,何须等到今日!使者可否将诏书与我一观明辨真伪?” 使者双手捧上沉甸甸的竹简诏书,“陛下诏书在此,请公子过目。” 啧!还请,看不出来你还怪礼貌的! 就是单纯了些! 李瑶华漫不经心接过,手腕一翻,竹简径直掉进了火盆里 “不好意思,手酸没接住!”她无辜地眨眨眼。 使者吓得就要去捞,却被李瑶华用剑挡住。 情急之下使者只好大声道:“你大胆、你烧毁陛下诏书,这是想要谋反啊!” “谋反?”李瑶华轻笑出声,手腕一转剑尖直接抵上使者的喉咙,“吾乃大秦长公子又何须谋反?说!是谁派你来挑拨阿父与我的关系?” 蒙恬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变脸的扶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以仁厚扬名的长公子。 “蒙将军,”李瑶华转头露出一个笑容,“劳烦把这位'使者'请去刑房聊聊,毕竟六国逆贼最擅长伪装成刺客了,不是吗?” 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那假诏书已经化成了飞灰。 各时空帝王看着天幕实时直播,反应各异。 汉 刘彻看的挺乐呵,边看还不忘和旁边的内侍说道:“这天幕当真神奇。” 不愧是开疆扩土的帝王,气势和之前那位扶苏都不一样。 想到这,刘彻雄心又起,他也要横扫匈奴,建立不世功业! 唐 李世民忍不住拍案赞道:“不愧是李唐子孙!管它真诏假诏,先毁了再说!” 房玄龄捻须轻笑,“应当如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蒙恬虽觉扶苏此举大胆,但仍依令欲将使者押下,毕竟他也怀疑诏书真假。 使者被押解时,李瑶华路过他身侧,长剑一声落在那使者脚边。 “还不快为公子拾剑!”蒙恬正要让人上前拾剑。 那使者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抓起长剑,直刺李瑶华心口! 电光石火间,蒙恬本能拔剑一刺,只听见“噗嗤”一声,那使者已然倒下。 看着倒地气绝的使者,蒙恬才猛然回神,剑一下子掉到地上,他声音有些颤抖:“末将杀了陛下派来的使者?” 秦 张良的随从看得心惊肉跳,“那李瑶华看起来胆子真大,差点被杀也不害怕!” 天幕可说过她被封了记忆。 张良缓缓摇头,“她并非是不惧死,而是要借使者这颗人头绑死蒙恬!” 他观这李瑶华拿剑方式,必是用剑高手,又岂会失手坠剑! 唐 崔彻紧盯着天幕中李瑶华的一举一动,明知这只是假的,可当看到那剑锋直指陛下心口时,他的呼吸仍不由得一窒。 ...... 李瑶华让人拾起两把剑,亲手将蒙恬的剑放回他手中,“将军护驾有功,诛杀的是意图行刺的六国刺客,何来使者之说?” 蒙恬回过神来,才想起刚才的事,问道:“公子方才为何......” 李瑶华指尖拂过剑锋血痕,唇角微勾,“这重要吗?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将军不妨想想,这刺客都敢公然假传诏书,阿父此刻岂不是危矣!我们此刻应该带大军回咸阳救驾才是。” 蒙恬有些犹豫,他只是想去查探虚实,“可这大军无诏入咸阳,形同谋反......” “谁说我们要谋反?”李瑶华用剑尖在地上划出一条长线。 “我们是追剿六国刺客,只是这伙人太过狡猾,从长城一路流窜到咸阳想要行刺,我们只是追得有些远了而已。” 蒙恬挣扎几番,最终还是同意了。 ...... 六国贵族们:太无耻了! 分明是秦廷内斗,竟都能栽赃到他们六国头上! 他们才不背这锅。 天幕之上,李瑶华站于高台。 她高声对着底下的秦军道:“将士们!刚接到消息,六国余孽意欲起兵谋反,已经危及大秦和我们的家人,诸位将士可愿随我一道护卫大秦。” 将士已经知道公子被六国余孽刺杀的消息,闻言呼声震天,“愿随公子护卫大秦!” 数日后,蒙恬看着身边泰然自若的扶苏,苦笑道:“公子,您这追剿六国余孽的路是不是太直了?” 李瑶华望着咸阳方向微笑,“毕竟剿匪要讲究效率,走直线最快。” 蒙恬:“公子不怕后人评说?” “活着的人才能写史!更何况只要干得好,没人在乎你怎么上位的。” 她翻身上马,又忽然愣住,“咦?这话......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秦 嬴政负手而立,天幕上李瑶华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中。 当看到假造的诏书被焚毁,使者被反杀,大军以护卫大秦之名直扑咸阳时,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扶苏。 “扶苏,天幕之上,李瑶华所行之事你都看见了,告诉朕,你从中看出了什么?” 扶苏闻言深吸一口气,坦诚答道:“回禀阿父,光烈帝面对伪诏,并未妥协自裁,而是控制局面,保全自身,其应变之速,儿臣远不及其万一。” “还有呢?”嬴政继续追问道。 扶苏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儿臣还看出了诸多不妥,这光烈帝构陷使者为六国之人,此乃不诚;无诏而擅动大军,实同谋逆,此乃不忠;更是以自身安危裹挟蒙恬将军,此乃不义。” “此举全然背离了为臣、为子之道,非君子所为,若天下皆效仿,纲常礼法将荡然无存。” 扶苏无法认同李瑶华的手段。 嬴政静静地听着,直到扶苏说完,才缓缓开口,“你只道她不诚,却不见她构陷使者‘六国余孽’是为何?” “扶苏,若你身临其境,诏书是假,你与蒙恬死,三十万大军群龙无首,边陲动荡,奸佞得逞,大秦二世而亡,此为你之‘忠’?若诏书是真,朕昏聩至此斩杀忠臣,你身为人子不思劝诫反抗,反而让朕留下杀子骂名,此难道为你之‘孝’?” “你究竟是在践行君子之道,还是早已沦为别人用于对付大秦的利刃?” 番外15 商城开放 扶苏在嬴政的连番质问下,面色苍白地退后几步,多年所学受到了剧烈冲击。 他最终垂下头,低声道:“儿臣知错!” 与此同时,天幕中的李瑶华已悄然返回咸阳。 她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先拜访了宗正卿。 “叔公,有人欲借阿父之名假传诏书置我于死地,咸阳如今群龙无首,还需您主持大局。” 宗正卿想也没想就应下了,始皇帝绝无可能让长子自裁。 凭借宗正的身份,他协助李瑶华逐步接手了卫尉军的指挥权,并严格控制了咸阳各城门的出入。 李瑶华始终按兵不动,直到胡亥一行人抵达咸阳,宣布始皇帝驾崩的消息,并欲以太子之名清除兄弟姐妹时,她才与与宗室重臣一同现身。 “且慢!”李瑶华平静地制止了胡亥,“此事尚有疑点,需谨慎查证。” 在宗正与卫尉军的联合干预下,胡亥与赵高的图谋未能得逞。 经查证,二人矫诏篡位之罪确凿,最终被依法处决。 不过李瑶华却并没有杀李斯,而是让他继续干活,还是俸禄减半那种。 唐 随着天幕上的画面结束,李瑶华立刻醒了过来。 “陛下没事吧?”崔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 群臣也都担心地看着她,那天幕如此神通广大。 他们还真怕陛下有个万一。 李瑶华抬手轻按太阳穴,语气从容,“无妨,还挺有趣!若是可以,下次我让诸卿也尝试一番。” 钱多多见她已经有心情开玩笑,也调侃道:“不愧是你啊!陛下,竟还让李斯俸禄减半继续干活!” 秦 嬴政看了李瑶华和他其他子女在前后两个画面的表现。 心沉到了谷底。 已经不仅是扶苏了,他现在对所有血脉都很失望。 为何他的子女,无一人有胆魄反抗? 也无一人有智谋周旋? 大秦严苛的法度之下,竟养出了一群温顺的羔羊! 若连无人能守护江山,大秦的未来又当如何? 汉 刘邦这次罕见地没有嬉笑,而是长长叹了口气,“盈儿若能有此女一半的果决,朕又何至于......” 吕雉立于一旁,闻言眉头紧蹙,这一次却并未出言反驳。 她何尝不知刘盈性情仁弱? 但这这绝不意味着她容许刘邦以此为由,另立他人。 明 朱元璋抱着胳膊,朝天幕嗤笑一声,“咱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到头来不还是要靠蒙恬和宗正给她撑场子!” 朱标嘴角微抽,为君者本就当知人善任,难道事事都要帝王亲力亲为? 燕王朱棣却立刻凑上前,语气格外兴奋,“说的是,若换作儿臣,只需率八百精锐埋伏在咸阳宫巷,待胡亥入瓮时直接擒杀,何须这般周折!” 秦 嬴政本来想再发一条弹幕,却发现发不出去。 【隐藏规则触发:弹幕提问上限两次,请各位帝王谨慎使用。】 【天幕直播结束,开放万界商城一层,各界可自行选购。】 【温馨提示:喜爱值在商城会转化成具体数值,本界人民喜爱值转化值100:1,后世转化值10000:1。】 天幕结束,但是右边喜爱值的榜单还在,而且出现了一个按钮,上面写着商城。 只是虚空一点,商城的面板直接从天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唐 李瑶华看着商城列表:《曲辕犁改良法》《初级防疫手册》《造纸术》 都只需要3万喜爱值,她的喜爱值则是有130万之多。 确实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可惜对她这个带着现代记忆的穿越者来说,这些技术属实是有些基础。 “陛下,咱们好像用不上啊?”钱多多人都麻了,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她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富裕过! 结果却花不出去! 李瑶华微微颔首道:“既然天幕说这只是一层,想必还有其他没有开放,先攒着。” 秦 嬴政已经来不及管规则了,直接打开商城,此刻他的喜爱值已经不是百分比,而是具象化显示,十三万三千。 商城里所有的书册都是三万的价值,高产粮种则是五万。 这个坐拥整个帝国的帝王罕见的沉默了。 他用掉的20%喜爱值,那得买多少东西! 嬴政将目光瞄向了地上的扶苏,天幕出现以来他一直很冷静。 但是此刻却生出了一种想要打儿子的冲动。 汉 刘邦盯着商城,眼睛发亮。 “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他搓着手,但看到自己仅五万的喜爱值,顿时蔫了半截。 萧何则紧张地提醒,他生怕刘邦买了那什么酿酒手册,“陛下!这喜爱值怕是得多做利民之事。” 他也发现自己也有喜爱值,但是很少。 刘邦讪讪一笑,“咳咳,朕自然知晓,只是这‘喜爱值’,看来乃公还得再加把劲,让百姓和后人多喜欢喜欢!” ...... 匈奴的首领也看到了天幕。 但是当他们尝试打开天幕时,天幕出现了提示。 【您没有权限,请勿点击!】 汉 刘彻的目光黏在了《民兵训练手册》和《马蹄铁改良指南》以及许多高产粮种作物上。 他共有十四万喜爱值。 若是不让喜爱值低于三成,他只能择其二而购之。 这可真难选择啊! 正在为难之际,他耳边响起了商城提示音,【您的配偶卫子夫兑换护身软甲,已绑定赠予卫青】。 刘彻:??? 卫夫人竟也有喜爱值?还如此阔绰! 天幕真是给他好大一个惊喜,卫夫人都有这么多,那皇后岂不是有更多? 而且这喜爱值只限制帝王,如此他岂不是能坐拥许多宝物了? “来人,”他含笑吩咐,“请皇后过来一叙。” 三国 诸葛亮轻挥羽扇,目光扫过天幕上自己的喜爱值,温声询问刘禅,“陛下,若留足三成喜爱值,余下可够换取那一种粮种?” 刘禅闻言,兴致勃勃地翻开自己的天幕面板。 待看清那串数字后,他兴奋应道:“相父放心!朕的喜爱值买下一种绰绰有余!” 诸葛亮闻言,眉目稍展,颔首道:“既如此,便有劳陛下购置此物。” 诸葛亮暗自舒了一口气,毕竟商城中《投壶新谱》《百戏图鉴》等玩乐之物琳琅满目。 他实在担心陛下心性未定,一时兴起挥霍了这份关乎国运的机缘。 正好有了陛下购置粮种,他也能买些其他东西。 番外16 国家制度评定 明 朱元璋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袋标注着亩产千斤的土豆种子,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啥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粮食顶用!” 支付完成后,他看着骤减的喜爱值,心疼得不行,“这喜爱值咋这么不经花呢!” 一旁的朱棣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喜爱值,又瞅了瞅他爹那肉痛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怕这时候说出来,老爷子又想起那明成祖的事情,到时候恐怕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唐 李世民看着商城物品,眼底尽是灼热的光彩:“这天幕所出的练兵纲要、百炼之法,必非凡品!若能尽数购得,我大唐何愁不兴?” 魏征闻言立刻道:“陛下当以民生为重!之前的蝗灾,陛下尚需亲吞蝗虫以安民心,臣恳请陛下先行购置《治蝗手册》,莫再行此险举。” 房玄龄第一时间发现不同,“陛下,这细则注明‘物品可赠与’,不如......” 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没钱,不,是没喜爱值,但是他的子孙有啊! 喜爱值那一栏依然悬挂在天幕之上,他还看到许多帝王的喜爱值下降了。 定是这些帝王已经兑换了东西。 看着李瑶华那100%的喜爱值,李世民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宋 岳飞默默选择了医疗指南和武器优化。 大宋将士和抗金同样重要。 武周 武则天看着商城里的《初级纺织机械改良图》,嘴角微扬,“婉儿,这织机改良虽不及兵戈慑人,却可执掌民生命脉,若天下人皆用朕改良之机,寒者得衣,贫者得饷,你觉得如何?” 上官婉儿眼神中闪过了然,“陛下圣明!” 若天下人皆因此得利,喜爱值自然会不断增加。 唐 李治望着天幕上李瑶华那惊人的喜爱值,玩笑地对武媚娘道:“这商品竟然可以赠送,若朕知这后世子孙出自哪一脉,朕也好提前烧烧热灶,攀攀交情。” 武媚娘闻言眼波流转,唇角微勾,“陛下说笑了,即便是李唐血脉,想让一位盛世明君割舍机缘,怕是也不容易!” 她在打开商城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喜爱值甚至比陛下更多。 但是她并没有出声。 唐 李瑶华收到了数位唐朝君主发来的私聊,她挑了挑眉头忍不住道:“诸位先帝接连问朕要赠礼,诸卿以为如何?” 作为国家财政部长的钱多多很是现实,直言道:“此举对于陛下和大唐来说并无好处,既非同世之君,直接视而不见就是!” 反正都不是一个世界,万一商城以后开放其他层,他们买不起那岂不是亏大了? 其他官员并未开口,很显然他们也赞同钱多多的话。 李瑶华有些犹疑,她有预感,这个可赠送就是针对她的。 按照商城给出的兑换比例,她大概能算出来其他世界帝王的喜爱值。 他们根本没有能赠送的余地。 李泌看她面上犹疑,立刻上前一步道:“既是‘人民喜爱值’,自当以百姓为念,或可借此契机,促成万界惠民之策。” 李瑶华颔首,“既然如此,朕便看看这些老祖宗们,究竟能拿出怎样的诚意。” 既然有赠礼选项且只针对她,天幕肯定有其他深意在。 唐 李世民收到李瑶华的回复沉默了一瞬。 程咬金有些着急,立刻问道:“陛下,那光烈帝怎么说?”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她要朕实行和她同样的国策。” “那同意不就得了,还值得叹气?”程咬金有些不解。 李世民瞅了程咬金一眼,这人到底懂不懂女帝意味着什么。 一月后,天幕再次降临。 【本次天幕主题为国家制度评定,前三帝王均可额外获得喜爱值奖励,最后三位将扣除喜爱值。】 【制度建设榜,第三名:隋文帝杨坚,制度认可度90%。】 【主要制度:确立三省六部框架,开创科举制先河,实行均田制,推行府兵制。】 【制度影响:打破旧制度束缚、搭建新制度框架,为华夏古代政治制度的成熟奠定了关键基础,科举制开始打破门阀士族对仕途的垄断,为寒门子弟开辟了上升通道,《开皇律》让古代律法发生划时代转变,均田制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秦 嬴政看着天幕所说三省六部制度有些意动,李斯被他打入大牢后,朝堂运转明显滞涩。 所以他也照着李瑶华的行事,将李斯放了出来。 至于俸禄,他选择不给。 让李斯戴罪立功已经是他法外开恩。 明 朱元璋啧啧两声,“妹子你瞧,这杨坚折腾出偌大基业,偏生养出个败家儿子,细数天幕提过的这些帝王,嬴政、刘彻、杨坚哪个不是在继承人上栽了跟头。” 他话音里带着三分得意,“还是咱标儿争气,既镇得住朝堂,又管得住弟妹,这般周全的太子,古往今来也寻不出几个。” 马秀英含笑点头,“底下的孩子们还真就服他们大哥管教。” 唐 李瑶华对天幕的评价并不意外。 隋文帝杨坚奠定的三省六部制确实不错,大唐后面基本都是按照这个框架来的。 不过在她已经将现代职能细化进去,新增了许多,现在应该叫三省十部了! 隋 杨坚有些惊喜,他竟然也上了天幕的功绩榜。 若是喜爱值增加,那他所能换利民之物也就越多。 杨坚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好奇,“伽罗,你说后世子孙会想给朕何奖励?” 孤独伽罗轻笑道:“那罗延能位列其上,想必大隋在你手里必然兴盛,后世给什么都算作锦上添花,又何须自扰?” 杨坚拉过独孤伽罗的手,说道:“也是,伽罗之言深得朕心!” 番外17 奖励拿错了 正在此时,天幕之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隋朝官吏执尺奔走丈量田地,将世家隐匿的田亩与佃户尽数清查入册;往日横行乡里的豪强被押赴刑场,依法问斩;科举制下,寒门学子昂首步入考场。 丁男丁女皆分得田地后,田间地头尽是劳作的身影;市集街巷中,商业贸易格外繁盛。 隋朝户籍也从四百万、五百万、七百万最终涨到了八百九十万户。 隋 杨坚看着他的喜爱值上涨一截,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他又能换东西了! 群臣都躬身贺道:“盛世不过如此,陛下圣明!” 唐 李世民心里有些烦闷,要是隋文帝在第三,估计这榜又轮不上他了。 他真的很想要喜爱值和后世人给的奖励! “爱卿,依你们看,朕要如何做才能位列其上?”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交换了个眼神,上前劝慰道:“陛下,此榜注重开创二字,要不还是等后面的继承人教育方面再看?” 毕竟李承乾作为太子还是不错的,比前面不少人都强。 这话一出,群臣皆点头应和。 若是按照这样排序,后面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前面肯定有始皇帝。 这次得谨慎一点,上次猜测陛下会上榜,结果就有些出入。 若是这次再胡乱猜测,岂不是让陛下更为伤心。 汉 刘彻已经开始想他有哪些推行的制度,他迫切地想要喜爱值。 他本以为陈阿娇那有惊喜,结果没想到她的喜爱值少得可怜。 远不如卫子夫的喜爱值多,也不知这天幕究竟是如何评定的? 之前派出四路大军进攻匈奴,结果除了卫青,其他人也让他失望至极! 公孙敖战败,李广几乎全军覆没。 “这隋文帝到底会获得什么奖励,朕也......” 刘彻还没说完,天幕已经亮出了给杨坚的奖励。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隋文帝杨坚:两个孩子。】 刘彻余光瞄到旁边的卫青,将未尽之语全咽了回去。 虽然孩子他也需要,但是当着臣下说出来,总归还是有些没面子! 隋 杨坚独孤伽罗正与群臣聚精会神观看天幕,等待他的奖励。 下一刻,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直接出现在了他们之间。 群臣和独孤伽罗俱是一惊,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只剩下中间二人对视。 “这......这便是天幕所赐给朕的孩子?”杨坚指着那看起来明显成年的男子,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要这么大个孩子干嘛? 李世民原本还在和群臣说话,转眼间却置身陌生的地方,一时也愣在原地。 正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天幕来了一句话。 【抱歉,拿错了,马上换回来!】 杨坚:...... 人用拿的,还拿错了??? 这么草率! 天幕传来歉意的提示音,龙袍男子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杨坚还未来得及反应,忽觉臂弯一沉,低头竟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身旁还出现个约莫六七岁的女童,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张望。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杨坚手忙脚乱地托着婴儿,一时语塞。 这天幕行事,未免太过儿戏! 独孤伽罗觉得女童有几分眼熟,拜良好的记忆力所赐,她蹲下身柔声询问女童,“你可是唐国公府上的三娘子?” 女童连连点头,丝毫也不怕生,还指着襁褓说道:“我弟弟。” 杨坚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与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这天幕把亲戚家孩子给他们夫妻算怎么回事? 还一下就是两个! 【后世寄语,好好养孩子,两个更比五个强!】(提示:请勿代入历史) 独孤伽罗闻言,用手轻轻抚过女童的发梢,她将婴儿往丈夫怀里又托了托,“天幕既然将这两个孩子送到我们手中,必有安排,还是先养着吧!” 杨坚:“也是!” ...... 李渊:...... 我手上那么大一个儿子呢? 他茫然环顾四周,方才还在他手上的次子,竟凭空消失了。 正待他起身寻找,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屋内,面如苍白道:“国公爷!三娘子,三娘子在花园玩,一转眼就不见了!” 天幕下所有人都很不解,奖励两个孩子这什么操作? 唐 这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李瑶华心里感叹道。 她以前见过类似的的投票,说让李世民变杨世民的,天幕别是把平阳昭公主和李世民一起薅给杨坚了吧? 崔云婷忍不住笑道:“这天幕倒是有趣,这还能‘拿错’!” 李瑶华赞同点头,何止有趣,这简直是有毒! 唐 李世民正和突然出现的人大眼瞪小眼,下一刻就听到天幕那句“拿错了”,随即又被一股力量粗暴地扔回自己的龙椅上。 “噗!”李世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喝进嘴的茶全喷在了地上。 “陛下?你刚去哪了?”群臣立马上前关心道。 消失又出现的,可把他们吓坏了! 李世民想起自己看到的场景,再结合天幕的话,直接得出了结论。 “隋朝。” 贞观群臣:??? 天幕竟然将他们陛下送去隋朝了? 不会是后世人觉得杨广不行,所以将陛下送去给杨坚当儿子了吧??? 还好天幕说是错了,不然这还得了? 番外18 教子书籍 明 朱元璋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咱以为是啥好东西,没想到是给他俩孩子,有五个不省心的不说,还要再送两个让他接着操心!” 马秀英忍俊不禁,打趣道:“重八,你笑这么开心?若哪天上榜天幕也给你塞个娃,看你该如何是好!” 朱元璋挺起胸膛,骄傲说道:“那咱不一样,咱有标儿,哪像杨坚,养五个都不堪大用!” 汉 刘邦看得津津有味,“啧啧,这隋文帝够忙活的,萧何,要是天幕哪天也送两个孩子来大汉......” 萧何直言道:“按照陛下的喜爱值,臣觉得有些困难!” 他已经分析过了,能上榜的人民喜爱值必定不会低。 更何况,刘如意和刘盈两个他都平衡不好,还想要再来两个! 秦 嬴政一下子就起身了,两个比五个强? 他忽然想起前日私聊李瑶华时,对方赠送的那堆教子书籍。 还说让扶苏全文背诵。 为此他可是答应了那李瑶华,要让女子入朝为官,还不能止于内廷。 他不求扶苏能比肩李瑶华,只要能比杨坚这两个强就行。 ...... 此刻的扶苏正对着桌案上的书怀疑人生。 阿父给他的书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论语》他认识,但是这《抡语》何解? 还有《人性的弱点》《非暴力沟通》《煤气灯效应》《君主论》,这些书籍他一本都没见过。 《抡语》的内容也很奇怪,上面写君子不重则不威是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就没威信。 子不语怪、力、乱、神批注是孔子不想说话,直接用怪力打到你神志不清。 既来之,则安之是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 还要求他必须背下来! 宋 赵祯正与几位重臣商议政事,当听到天幕给杨坚的奖励时,他喃喃自语道:“若天幕能赐朕一子,该有多好......” 话音未落,他突然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殿外。 内侍慌忙上前,却见这位素来温和的官家一路走的飞快,他险些都追不上。 “官家?”内侍轻声唤道。 赵祯朝着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他只是想起那些早夭的皇子皇女,还有案头无数的立储奏章。 赵祯最终还是叹息道:“明日把宗室子弟的名册取来给朕瞧瞧吧!” 紧随其后的范仲淹恰好听见这句话,犹豫一瞬还是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后道:“官家或许可以考虑几位公主!” 那日打开天幕商城后,范仲淹无意间看到一本《岳飞传》。 出于对大宋的关切,他将其买下想要了解一番。 可书中所载的未来之事令他胆寒,既然已知后世民生多艰,他当思变通之道才是! 更何况,天幕上的光烈帝李瑶华,已让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赵祯怔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范卿方才说什么?” 他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怀疑是不是耳朵也出问题了。 【制度建设榜,第二名秦始皇嬴政,制度认可度99%】 【主要制度:皇帝制度,三公九卿制,郡县制,车同文书同轨,统一度量衡,以及以法治国。】 【制度影响:皇帝制度与三公九卿、郡县制相结合,终结了分封世袭的贵族政治,开创了中央集权的帝国模式,奠定了此后两千余年古代社会的基本政治框架;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为形成统一的观念奠定了基础;以法治国建立了系统化的法律体系。】 天幕上,又出现了相应画面。 原本的疆域图上,象征着诸侯国的边界线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郡县划分的地域。 市井之间,商贩们使用着统一的度量衡进行交易,学子们书写着相同的文字,车马在标准化的道路上驰骋。 秦 嬴政看着天幕上的排名,唇角难得地扬起一丝弧度。 天幕商城的东西不错,喜爱值增加他能兑换的东西也会更多。 “李斯,造纸之事进展如何?”嬴政转向身旁的李斯问道。 自从见过李瑶华所赠书籍之便利,他便从商城兑换了造纸术。 李斯连忙躬身回禀道:“回陛下,少府工匠日夜赶工,已有了些许成果,待天幕结束就可以呈上。” 就是与他见过长公子手中书籍用纸相差甚远。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 一处隐秘的宅邸内,六国贵族正在此聚会。 项梁捏着酒樽,面色有些难看,“天幕彰显暴秦之事,我等复国就会越发艰难!” 张良缓缓开口,“嬴政推行郡县、统一文字度量,确实为秦奠定了强盛根基。” 只是于六国并非好事而已。 有人听见这话立刻拍案而起,“子房何出此言!莫非是要长敌之势?” “我只是就事论事,”张良扫过在场众人,“敢问诸位,天幕出现前我们究竟讨论的是抗秦大计,还是如何瓜分秦地?”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问沉默了。 张良看着这些各怀心思的盟友,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复国大业尚未起步,这些人却已在盘算着如何分赃。 是他太愚蠢,还是这些人根本看不清时局? 他突然觉得和这些人一起抗秦,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汉 刘彻揉了揉眉心,他望向一旁的卫青说道:“仲卿,你看这始皇帝当年一道诏令便能划分郡县,何等快意?朕如今却要时时顾忌那些诸侯国,连推行一项新政,都要先权衡各方势力。” 后面一句话,刘彻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烦躁,“这郡国并行制,说是祖宗之法,却给朕留下诸多隐患!” 卫青闻言,恭谨地说道:“陛下,卫青乃一介武夫,于朝政实无良策,唯知听令而行,若陛下需要,臣会为陛下荡平不臣之人!” 听到卫青这表忠心的话,刘彻紧绷的面容也放松了几分。 卫青这次以少胜多,打出了汉军的威风,也让他这个天子有了面子。 “仲卿这次出征辛苦,你和子夫都是朕之福星啊!”刘彻感叹道。 要不是卫青赢了,这次怕是又要被朝中那些老臣借题发挥,说他空耗国力了。 一旁的内侍不禁腹诽:这话倒是实在,若不是卫将军立下战功,卫夫人又为陛下买下良种与造纸之术,朝中那些老臣还不知道要如何刁难。 卫青闻言立刻说道:“陛下言重了,臣不过尽己本分!” 刘彻闻言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随后看向远方,眼神变的越发坚定起来,“始皇帝能做到的,朕亦能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这天下,终究要真正掌握在朕的手中!” 唐 崔云婷看到第二是始皇帝后,猜测道:“想必此榜第一应是陛下!” 李瑶华微微颔首,她现在已经大概猜到了天幕的一点用意。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榜首大概率都会是她。 不过,该夸还是得夸。 李瑶华开口就来,“朕若能名列榜首,诸位爱卿必是功劳匪浅,愿咱们君臣携手,共创盛世大唐!” 群臣听见这话,纷纷站起应道:“愿随陛下,共创盛世!” 番外19 养生指南 宋 赵匡胤盯着天幕上嬴政的功绩出神良久,忽然对身旁的赵光义苦笑,“秦朝立国才十几年,倒给后世立好了规矩,咱们大宋......” 不能上功绩榜就算了,还摊上一个南渡的无能之君,恐他大宋已成为万界笑柄。 赵光义心中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的子孙无能。 如果是他的子孙,绝对不会如此! 明 朱元璋咧嘴笑道:“始皇帝确实给后世立了规矩,”随即又眯起眼睛,“不过他那套手段太狠,咱大明可不能学,苛政猛于虎。” “咱要好好告诫标儿,治国威权不可废,但仁政也不可缺。” 马秀英闻言,不禁莞尔一笑,调侃道:“哟,今天可是说了句通透话,治国和当家一个道理,就怕你回头脾气上来,自己把这‘仁政’二字给忘了。”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秦始皇嬴政:《专属养生指南》】 一本小册子,伴随着天幕的话,落入嬴政手中。 秦 嬴政直接 翻开了《专属养生指南》第一页,上面写着:“第一条:远离方士丹药,谨防铅、汞等重金属中毒,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头痛、暴躁、精神错乱、脏器衰竭。” 嬴政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对丹药之事极为看重,而后世竟说此物是毒! 想起近来的头痛与难以安寝,嬴政的声音格外冰冷,“蒙毅,派人将宫中所有方士看管起来,所有丹药连同炼丹之物,都要给朕仔细查验。” “诺!”蒙毅立刻领命而去。 汉 刘彻先是一愣,继而走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后世人这般操心,莫不是觉得始皇帝身体不行了?” 也不知道始皇帝拿到这东西是个什么心情。 想必他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后世寄语:好好养生就能活得久,别吃丹药,秦皇汉武唐太宗都被丹药毒死了。】 ??? 刘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也服食丹药,已有数载,虽没有始皇帝那般痴迷丹药,却也指望其延年益寿。 而今后世竟说他与始皇帝一样,是吃丹药毒死的? 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若有所思,“始皇之鉴,足为后世警醒,只是不知大唐后世,是哪一位子孙,竟也步了始皇帝后尘!” 反正不可能是他,他不吃丹药! 不过那养生指南当真能让人活的更久? 要不他私底下问问始皇帝,能不能私聊给他。 毕竟,哪个皇帝不想活得久一点,多看几年自己治下的国家呢? 魏征瞅着李世民,面色有些一言难尽,“陛下觉得唐太宗应该是大唐哪一位皇帝?” 房玄龄心道不好,立马开口道:“陛下圣明,天幕此奖看似戏谑,实乃金玉良言,为君者身系天下,保重龙体方是社稷之福。” 唐 李治正捻起一颗金丹欲服,听闻天幕的话他猛地咳嗽起来。 他为了风疾才服丹药,结果天幕说先帝都是丹药毒死的! “陛下!”武媚娘迅速上前,取走他手中丹药,“天幕示警,乃天佑陛下!此等包藏祸心之物,断不可再近圣体!” 她语气陡然转厉,“来人!将宫中所有炼丹方士尽数拘押!” 唐 李瑶华看到这句后世寄语,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这毫不掩饰的看乐子神情,让底下群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祖宗被毒死了你这么高兴,这对吗? 李瑶华笑够了,目光才落到李泌身上,语气带着促狭,“李相,你素来爱钻研此道,依你看,这三位帝王会觉得后世人多管闲事吗?” 李泌闻言,顿觉有些尴尬。 他哪能不知道陛下这是在借机点他。 他确实喜好服食丹药,但是知道此物有害性命,那他就不会再用,“回陛下,能知晓此物之害,臣必然不会再用!” 更何况,他不会给陛下再笑话的机会! 李瑶华看他那窘迫的样子,意味深长道:“是吗?但愿如此吧!” 宋 赵祯看着养生二字,眼神微动。 他子嗣艰难,身体也称不上强健,对此类话题最为敏感,“范卿,你说这《养生指南》,是否会记载些调理身体,延绵子嗣的良方?” 范仲淹心中叹息,知道官家心结所在,只能委婉劝道:“官家,始皇帝之鉴,在于误服毒物。” 更何况官家又不是不能生,就是保不住而已! 明 朱元璋先是嗤笑一声:“看看,求仙问道能有个甚好结果!始皇帝就是前车之鉴!” 但随即,他脸色又古怪起来,对马秀英低声道:“妹子,你说这‘养生指南’要是咱让那始皇帝也给咱抄一份怎么样?” 马皇后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他的幻想,“重八,此事不可强求,始皇帝为人并非好说话之人,只要让大明后世子孙切不可寻仙问道吃这丹药就行了。” 明 朱厚熜正在静修,当听到后世寄语直言秦皇汉武唐太宗皆是被丹药毒死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荒谬!胡言乱语!”他声音带着怒意。 他修道多年,服食丹药无数,自觉身轻体健,乃是修行有成的明证! 但是下一瞬,朱厚熜又想起近些时日眩晕与手脚麻痹,莫非真是丹药有毒? 那他的丹药还吃不吃? 【制度评定榜,第一名:光烈帝李瑶华,后世制度认可度:100%】 【主要制度:国家全面规划发展制度。】 【制度影响:她以超越时代的卓绝远见,构建了一套完整而先进的制度体系,其治国方略具有开创性,以依法治国、高效朝廷、科教兴国、民生为本为核心,彻底打破了传统王朝的治理方式,奠定了现代国家治理体系的基础。】 【因为创造了相对公平的上升通道,解放了生产力,其制度框架的合理性与前瞻性,使其王朝的存续周期远远超过其他王朝。】 秦 嬴政重复道:“存续周期远超其他王朝?” 对于一个立志要大秦万世的帝王而言,这些词的吸引力可太大了。 为何此女不是他的后人? 欣赏与遗憾的情绪在嬴政心中来回交替着。 他缔造的大秦法度,被天幕认定为古代的基础;而李瑶华所创的制度,却是后世人治理国家的基础。 番外20 你就不怕吗 唐 光烈群臣在听到他们陛下是第一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陛下圣明!千古无一!” 他们亲身经历着国家制度带来的变化,此刻得到后世的认可,也是与有荣焉! 李瑶华面对这意料之中的榜首,心中暗忖:后世的沙雕网友们这次会送她什么奖励? 国家制度的前瞻性不可否认,毕竟都是她从现代抄的。 但是她对王朝的存续周期最久表示怀疑。 文明的进步,终将会把皇帝这种不合时宜的东西推翻! 不过既然三年前的天幕说她有后人,那想来应该是和平过渡。 唐 李世民心中五味杂陈,说高兴吧! 他自认励精图治,却处处被后世子孙比了下去。 说不高兴吧! 又是李唐血脉,而且功绩卓著,亦是李氏皇族的荣光。 宋 赵匡胤长长叹了口气,“为何别人家的子孙能如此争气?” 有赵构那等丢脸的子孙,他真是弹幕都不好意思发! 明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又是此女第一?这制度榜的头名,怎地也让她夺了去?这天幕怕不是......” 他后半句偏帮女子未说出口,毕竟这天幕上次还因为女子之事扣过他的喜爱值。 害得他买东西也只敢买一样! 旁观的马秀英,闻言轻轻放下茶盏,“重八,天幕现世评定古今帝王,这等神力岂是我们可以质疑的?”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莫要因她是女子,便先入为主,为君者,当以实务为重,既然这光烈帝能被后世认可其制,必有远超我朝的过人之处,你若一味排斥,岂非固步自封?” 朱元璋被妻子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想反驳,却又深知马秀英的话在理。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咱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后世人的眼光,忒古怪!” 制度影响说完后,天幕开始播放视频,并伴随解说的声音。 唐历3年,长安杏花村王晓月,生于光烈新制之下。 年轻的母亲幸福地抱着新生的女婴,父亲在窗外欣喜张望。 一个医生为婴儿戴上刻有编号的脚环。 画面一转,六岁的晓月,背着朝廷统一发放的书包,走进村里的学校。 学校里面,男孩女孩同室学习,老师用有趣的图示为他们讲解基础的算学。 课下,王晓月对着一幅巨大的《大唐地图》感叹,“我们大唐真大!” 《六年义务教育制度》之下,无论男女皆需入学,知识的光,平等地照耀大唐每一个人。 十二岁的王晓月以优异成绩升入中学,课程更为丰富,她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十八岁的王晓月参加大学试,放榜日,她考入长安大学。 大学里,她钻研律法、经济、农业等实用之学。 在毕业通过官吏考核后,王晓月被授予偏远地区的官职,不过她赴任是坐火车,很快就到达了任职的地方。 她办公室的墙上,张贴着《官员细则》,上面对于官吏的要求,以及监察制度都写的清楚无比。 那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更是被大写加粗! 三年任满,因其治下人口增、仓廪实、案件少、学校兴,考核评定为上上等,她获得升迁。 天幕又放出光烈帝治下四海承平的景象。 万界帝王的喜爱值因为天幕播放的视频,瞬间掉下来不少。 秦 嬴政喃喃自语道:“朕自以为铸就了万世基业,就可保大秦社稷永固。” “然大秦二世而亡,天幕所示这李瑶华的新制,即便继任之君平庸,亦能推着整个帝国向前!” 说完,他脑海中浮现出天幕上那火车的景象,“若朕能有那火车,大秦律令便可通达四海,这天下,将会是何等模样?” …… 张良看着天幕,也被这光烈帝治下的画面震惊。 难怪这光烈帝能位列喜爱值第一,如此重视黔首之君主,古今少有! 汉 刘彻毕生所思所想,无外乎开疆拓土,然而天幕之上所展现东西,已然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一种混杂着茫然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一旁的卫青,有些目眩神迷。 他深知打仗兵马粮草的重要,那王晓月求学时所见所闻,赴任时所乘的火车,还有巨大的船,无一不在冲击着他过往的认知。 隋 杨坚抱着天幕所赐的婴孩,不禁低声叹道:“伽罗,朕方才还为能位列榜上而自得,怎料这光烈帝竟能屡登魁首,实在令人叹服。” 那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更是深得他心! 他怀中的小李世民似有所感,咿呀着伸出小手,想要触碰他。 独孤伽罗见状,温声劝慰,“陛下何必妄自菲薄?既有可借鉴之处,我大隋虚心学习便是。” 武周 朝堂之上,武则天这才恍然道:“难怪她的喜爱值始终未见波动,想必商城许多东西,于她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之物。” 上官婉儿注视着王晓月的事迹,眼见女子竟能通过科举入仕,执掌一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向往之情。 这和她在陛下身边是不一样的感觉。 宋 赵祯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范卿,若我大宋能有此等惠及黎庶之制,何愁民心不稳,国祚不长?” 范仲淹激动说道:“官家有此心已经难得,观光烈帝所行实乃王道也!不以权术驭民,而以制度安民、富民、教民!臣恳请官家事后请教那光烈帝制度之法!” 明 朱元璋彻底沉默了。 他重视民生,痛恨贪官,但采用的是最直接的严刑酷法。 而光烈帝的官员细则和监察制度,显得他的手段更加简单粗暴。 “这女娃娃皇帝,她到底是怎么让下面的人不阳奉阴违,把这些条条框框都执行下去的?” 他并非质疑其制度的优越性,而是无法理解。 这种不解,最终化为一条弹幕。 【明太祖朱元璋:李瑶华!你让天下人都去读书明理,胆子忒大!你不怕吗?】 至于怕什么,当然怕民智开后,君王权威不再! 怕百姓懂得多了,哪里还能安分? 唐 李瑶华嘴角一抽,她能怕什么? 【光烈帝李瑶华:朕治下的大唐,存续时间超过其他王朝还不能说明问题?】 【奖励检索中......】 番外21 一人便抵诸位 明 朱元璋被李瑶华的反问给噎了一下,他承认这女娃娃有些本事。 不过有了天幕变数,谁更长久还不一定呢! 【明太祖朱元璋:这天幕上都没见过你的后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可是翻阅过了,这上面就李瑶华他不认识。 秦 嬴政一直秉持着法家‘民弱则国强’的思想。 “所以教化黔首,使其明事理、知廉耻、有技艺,反而更能让王朝长治久安?”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子里产生,便难以遏制。 大秦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黔首的沉重负担,嬴政也并非毫无察觉。 李斯等人总说这是必要的代价,是为了大秦千秋万代的基业。 可大秦却二世而亡。 可现在,一个国祚绵长的例子摆在眼前,大秦似乎拥有了另一种可能。 唐 李瑶华看着朱元璋发出的弹幕,眉梢微挑,心道朱元璋这次倒是聪明了一点。 可惜! 【光烈帝李瑶华:朕一人便可抵大明诸位,天幕是怕朕之子孙若在,诸位皆会榜上无名。】 荀梦觉得自家陛下这话好有气势,但仍然有些好奇,“陛下如何知道后世之事?” 李瑶华微微勾唇,意味深长对她道:“爱卿,出门在外地位名声那都是自己给的!” 朱元璋又不能顺着天幕来打她。 更何况她还想试探一下。 荀梦秒懂,“陛下圣明!” 明 朱元璋征战一生,何曾见过如此张狂之人! 更可恨的是,这人远在另一个时空,他纵有滔天怒火,也根本奈何不得对方分毫。 这种憋屈感,比当面顶撞更让他难受百倍。 然而,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天幕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回答正确!光烈帝李瑶华获得1%喜爱值。】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帝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幕竟然认可了此女的话! 唐 当李瑶华那句“朕一人便可抵大明诸位”的话音落下,整个两仪殿前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世民张了张嘴,许久才道:“这口气,瑶华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是远胜无数须眉啊!” 他太清楚要说出这样的话,需要何等强大的底气和对自身功业的自信。 武周 武则天微微勾唇,“这般锋芒,这后世子孙,倒真有几分意思。” “只是不知,她究竟承袭自哪一脉?” 上官婉儿闻言,她莞尔一笑,“陛下开创先河,日月凌空,普照万方,这光烈帝就算再厉害,也是陛下血脉。” 武则天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虽然知道上官婉儿此话是奉承她,但有这么强大的子孙,她自是与有荣焉。 此刻,万界帝王心中都深深印下了一个名字:李瑶华。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光烈帝李瑶华:大臣盲盒,随机开出一位历史上的臣子。】 【后世寄语:一个不确定的人心,祝您开盒愉快。】 唐 一个古朴而神秘的小匣子,突然出现在李瑶华掌心。 李瑶华眉头微挑,沙雕网友果然都是乐子人。 李泌皱眉道:“陛下,此物最好还是慎用!” 这能开出个诸葛亮自是江山之幸,可这要是开出个司马懿怎么办? 也不知天幕之物有没有其他代价。 李瑶华无所谓地将小匣子抛了抛,这东西她确实用不着。 还是先放着。 秦,咸阳宫 嬴政完全无法理解这所谓的奖励。 “后世此举,是何用意?赏赐一个活人臣子?” “若开得商鞅、王翦这般名臣,自是幸事,若开出赵高这等奸佞之徒,岂非祸乱朝纲?” 蒙毅一想到那赵高,就有些庆幸,“陛下所言甚是!” 还好有天幕出现,不然他们兄弟得罪赵高已久,怕是没有好下场。 汉 刘彻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未知方才有趣,若这奖励给朕该多好!” 卫青提醒道:“陛下,后世的寄语可是说人心不可测。” 看前面陛下和始皇帝的奖励,就知道后世人多爱看热闹,就怕有趣的成了这些帝王。 刘彻摆摆手,毫不在意道:“即便开出个不那么称心的,朕难道还驾驭不了一个臣子不成?” “仲卿,你说这盒中,会不会有比韩信更善奇谋,比萧何更懂治国的奇才?” 也不知道这宝物是否可以转赠,他可太想要一个会打仗的将军了。 卫青有些无奈,他哪里知道这些,“陛下,想必那光烈帝也不会转让的。” 唐 李世民有些好奇,毕竟这可是能开出臣子来的盒子。 他语气里带着好奇道:“也不知瑶华能开出什么样的臣子?” 正嘀咕李世民就感觉有人看他,目光扫过去,只见房玄龄、杜如晦、李靖、尉迟敬德等全都目光灼灼盯着他。 程咬金最是直接,大声道:“陛下!您这是嫌俺老程砍人不够利索?” 李世民握拳轻咳一声,“诸位爱卿!在朕心中,纵使那盒中能开出诸葛孔明、管仲乐毅,那也及不上你们万一!” 嗯!他最多只是好奇而已! 魏征:“陛下若真想要贤才,当问其选官、育才、考核之良制,而非觊觎这盲盒!” 他观那光烈帝的选官制度倒是不错,比之那科举更胜数倍。 群臣:看吧!魏征都看出来了! 李世民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痛,“玄成说的是!” 他下次一定和观音婢一起看天幕! 明 朱由检喃喃道:“若朕也能有如此机缘,能从这盒中得到一位能挽狂澜于既倒的忠臣良将......” 他垂首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告急文书和催饷奏章,感觉分外压抑。 算了,好歹他也能从天幕的商城换些东西。 大明会好起来的! 【基于大数据投票,后续评定是在制度层面出现历史性倒退的帝王。】 【第一位:修仙皇帝嘉靖帝朱厚熜。】 此名一出,各界都反应各异,但普遍带着一丝好奇。 为什么天幕说这是修仙皇帝,莫非此帝真是修仙有成了? 秦 “修仙皇帝?” 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莫非后世之君,竟真有人寻得了长生之法?而且得以成功?”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蔓延,若真能长生,何愁扶苏不堪大任? 又何惧大秦后继无人! 蒙毅敏锐地察觉到帝王心绪,躬身劝谏:“陛下,您手中还握着天幕所赐的养生指南。”他特意加重了养生二字。 嬴政目光仍流连于天幕,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天幕玄妙非常,应当只是丹药有毒而已!” 蒙毅仰首望天,心中暗叹。 每当涉及长生之事,这位帝王总会失去往日的冷静。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陛下,您忘了大明战神的教训了吗? 这榜被天幕放在后面说,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啊! 番外22 修仙皇帝 明 姓朱,辈分还是厚,还修仙皇帝。 要素过多! 朱元璋黑着脸哼了一声:“修仙?朱老四这一脉,净出些‘人才’!” 马秀英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重八,你上次不是问过后世的老四了?他怎么说?” 朱元璋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闷声道:“问是问了......那小子说话遮遮掩掩的,咱看他说话也不见得是真的!” 说到这朱元璋忽然话锋一转,“咱看还是得找始皇帝讨份养生指南,给标儿备着。” 马秀英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我说老四的事,你扯老大做什么?” 明 朱棣听到修仙皇帝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修仙皇帝,不好好治国,修得什么仙?朱高炽!你看看你......”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只能狠狠瞪了朱高炽一眼。 朱高炽一脸无辜,他哪能管得住那么远的后代,“爹,往好处想,咱大明传了这么多代呢!” 明 朱厚熜正在蒲团上打坐。 他以前专心修道,听天幕都是个大概,现在听到天幕说出他是修仙皇帝后,立刻坐直了几分。 内侍奉上一杯茶,奉承道:“天幕显圣,称陛下为修仙皇帝,此乃上天认证,陛下道法通天,飞升指日可待啊!” 朱厚熜语气颇有些自得,“朕修仙数载,看来上苍已知朕心,很快就会有所得。” 然而,当他的功绩被天幕详细列出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拥有称号:专业炼丹达人,宫女刺杀皇帝第一人,西苑辍朝独断皇,修仙皇帝。】 【国家制度影响:皇帝炼丹求长生,修道开销榨干百姓;二十年不上朝,权相严嵩当道,贪腐横行,忠良绝路;北虏南倭战火死起,百姓生灵涂炭,臣下上书‘嘉靖,家家净也!’】 天幕说完,嘉靖帝朱厚熜的喜爱值快速的往下掉。 天幕之下,又是一片哗然。 汉 刘邦半倚半坐,吃着果脯乐呵呵地看着天幕,这玩意儿可比宫里的歌舞有意思多了。 当修仙皇帝朱厚熜的名号和事迹展示出来时,刘邦大笑不止,果脯渣子喷了旁边萧何一身。 “二十年不上朝?修仙?”刘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天幕对旁边的萧何说道:“乃公当年提着脑袋打天下,他倒好,皇帝不做,跑去修仙?” 萧何默默拍干净身上的渣子,并不想理会刘邦。 吕雉眉头微皱,竟有人二十年不上朝,将权柄拱手让人,别人想要的东西他轻易得到还不珍惜,合该被刺杀。 唐 李世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竟有如此......神奇的皇帝!” 二十年不上朝,竟然还能坐在皇位上? 魏征逮到机会就要进言,他躬身一礼说道:“陛下,可见为君者当以国事为重,沉迷修仙丹药,必致朝纲败坏,民不聊生!” 他可没忘记天幕说唐太宗被毒死的事。 除了李世民大唐还能有哪个会成为太宗! 他以后必然要多多劝诫,防止陛下走上天幕里的老路。 唐 光烈群臣也都目瞪口呆。 钱多多痛心疾首道:“这皇帝二十年不上朝就算了,竟然还花那么多钱去修仙!大明的财政大臣都不管吗?” 她不能忍,大唐财政的钱都要用到刀刃上! 荀梦也接话道:“这皇帝爱好还挺奇怪!” 她看别人修仙,那是要辟谷只喝露水的,数天下来都要不吃不喝,这当皇帝竟然还想要受这罪。 李瑶华很是淡定,这才哪到哪! 明朝不仅有修仙的,还有木匠皇帝。 她记得在网上看过,有个皇帝,在他的朝堂上做官,那是欲先当官,必先自宫。 国家不大,宦官竟然能有两万多。 要是全送笑傲江湖里,林平之和岳不群怕是都排不上号。 明 朱元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天幕,浑身发抖。 马皇后连忙替他顺气,“重八,保重身体!后世子孙不肖,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朱元璋缓过来才一拍桌子,吼道:“朱棣!朱棣呢?把他给咱拖过来!” 他朱老四这血脉绝对有问题! 明 朱厚熜脸上的自得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天幕上一条条罗列的制度影响,脸色变得铁青。 “妖言惑众!” 朱厚熜将手中的丹药摔在地上,丹丸滚落一地。 宫女刺杀一事,是他心中最大的耻辱,此刻被天幕当众揭开,让他格外难堪。 他强自镇定,对左右太监道:“关闭宫门,朕要静修!任何人不许打扰!” 【奖励发放中,嘉靖帝朱厚熜,获得海瑞《治安疏》循环播放体验券。】 嘉靖朝的大臣们,闻言皆是神色复杂。 天幕上,朱厚熜面容憔悴,他将奏疏狠狠摔在地上,对着空荡的宫殿嘶声咆哮:“海瑞你狂悖!大逆不道!” 他试图打坐,海瑞声音无时无刻都在他耳边响起,“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三日后,会有替代者出现。】 明 朱元璋已经无语了,这天幕一共说了四个有问题的皇帝,他大明就占两个。 “这就不能让咱自己换个争气的子孙?” 马秀英有些无奈,“重八,这子孙如此不争气,被别的子孙代替也好,或许天幕选的都是如那光烈帝之辈也说不定!” 宋 岳飞望着天幕上替代二字,不禁想起当今官家的转变。 昔日的官家十二道金牌催他班师回朝,而如今这位不仅粮草给充足,连发的金牌上写的尽是速战速决。 甚至还豪言道:“若需增援尽管开口,实在不行朕亦可亲征!” 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 【第二位:晋武帝司马炎。】 番外23 五胡乱华 汉 “武帝?” 刘彻低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眼睛已眯起。 这人被天幕放在后面,竟然还都被称作武帝? 刘彻冷笑一声,“朕倒要亲眼瞧瞧,这人配得上这个‘武’字否!” 西晋 刚刚完成一统天下大业的晋武帝司马炎,正志得意满地接受百官朝贺。 他目光扫过下首的宗室亲王们,心中满是天下归心的自得。 就在这时候,天幕突然报出了他的名字。 “第二位,晋武帝司马炎。” 刹那间,司马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他已经清楚天幕的规矩,凡被单拎出来却没有排名的,多半没有好话。 “朕也没干什么吧?”他心头一紧,长久以来的种种作为在脑中飞速闪过,试图寻出错处。 唐 李瑶华对这个司马炎不算陌生。 因为他和有一个词深度绑定了,那就是五胡乱华。 这是华夏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之一。 【获得称号:宗室分封大师,士族门阀奠基人,傻儿子托孤专家,羊车望幸行为艺术家。】 【国家制度影响:大封宗室诸王并授予兵权,埋下八王之乱祸根;纵容士族奢靡斗富,社会风气极度腐化;罢州郡兵权导致胡族坐大;传位痴呆太子司马衷,引发贾后乱政。】 天幕说完,晋武帝司马炎的喜爱值急剧下滑。 汉 刘彻凝视天幕,眉头微蹙,“这分封之制,当真遗祸无穷!” 前有七国之乱,后有八王之乱,这样下去还得了? 若诸侯王坐大之势不改,国将不国! “仲卿,你说朕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些诸侯王?”刘彻苦恼问道。 卫青心中一凛,回道:“陛下或许可以问问其他帝王,想来应有解决之法。” 他对于此道并不擅长,更何况那些诸侯王都是刘家人,他如何能妄加评判。 刘彻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行,不过这还得私下问才行! 天幕之上出现了一块地图,三块不同的颜色分别代表了魏蜀吴。 但下一秒,整张地图被一个颜色取代,上面只剩下一个字:晋。 平静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版图上突然炸开八道血色裂痕,楚王、赵王、齐王、成都王......这些封号像瘟疫般在地图上蔓延。 五支标着匈奴、鲜卑、羯、氐、羌的箭矢破空而来,将整张地图碎成齑粉。 【司马昭当街诛杀魏帝曹髦,开启权臣弑君先例。】 【司马家篡位立晋,大封宗室埋八王之乱祸根,胡骑南下,神州陆沉,千里无鸡鸣,白骨蔽平原,华夏文明几近倾覆,自此开启三百年乱局。】 汉 吕雉忍不住冷笑道:“陛下,您分封同姓的手段,看来后世子孙也没能学个明白,瞧瞧,这祸根,倒是早早便种下了。” 刘邦讪讪道:“彼一时此一时!乃公是不得已之举!岂能与这人的胡闹混为一谈!” 话虽如此,两人的目光交汇,却都在彼此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意思。 三国 “司马昭!” 曹操清楚地记得,司马懿的次子,正是此名。 不待曹操吩咐,左右的人已经将司马懿按在地上。 从他曹家被弑君篡位开始,到司马家立晋,最终引狼入室,整个华夏的浩劫,竟起始于这司马氏的篡逆! 他毕生心血,毁于一旦。 “司马懿!” 曹操抽出剑搁在司马懿脖子上,“汝之子,汝之族好得很啊!” 司马懿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这天下,终究是强者得之!你曹氏代汉,与我司马氏代曹,有何不同?” 反正如今已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说个痛快。 曹操怒极反笑,“汝之后代如此没用,留下千古骂名,也配与吾相提并论?” “来人,将司马懿一家扔到街上,让他看看和我曹家有何不同。” 唐 李世民对心腹重臣叹道:“朕当初就是吸取了前人教训,怕分封宗室成为心腹大患,这才要以功封爵。” 要不是果断给那些无功的宗室都降成了县公,不然说不定今天被挂天幕上的就是他阿爷了! 贞观群臣:??? 到底谁是谁的心腹大患? 倒反天罡了! 唐 李治听着天幕说的八王之乱,“媚娘,朕觉得大唐的宗室还是太多,你觉得呢?” 武媚娘笑意盈盈赞同道:“陛下说得对!树大根深,总得先借斧子砍断树枝,再寻个由头放倒树干。” 这是他们二人的默契,用长孙无忌处理宗室,然后再用手段处理长孙无忌和世家。 李治握住武媚娘的手道:“媚娘深得我心!” 武周 武则天感叹道:“司马炎识人不明,既不能择贤嗣,又不能制骄后。” 可见这江山社稷,有德者居之,无分男女,却断不可付与痴愚之辈! 西晋 受封的藩王们,神色各异。 司马炎手指微微颤抖,他分封诸王的本意是拱卫皇室,为何在天幕说的将来,竟成了兄弟阋墙、叔侄相残的祸源? 他的儿子,真能镇住这些手握重兵的叔伯兄弟吗? 想起五胡乱华的华夏浩劫,司马炎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明 朱元璋皱起眉头,“妹子,你说咱给诸王权力是不是太大了?” 司马炎无识人之明,无御下之能,更无稳定之继承。 他不一样,他有标儿,但是...... 马秀英将丈夫的焦虑看在眼里,语气温柔坚定,“重八,你不是司马炎,你分封诸王,是想让他们替你,守住这大明的万里江山,这份顾念亲情的心,没有错。” 秦 嬴政冷哼一声,“分封制,遗祸无穷!唯有朕之郡县,方能天下为一,后世子孙更当以此为戒!” 蒙毅李斯立刻应道:“陛下圣明!” 【奖励检索中……】 【奖励发放中,造成五胡乱华之人皆获得:羊车指向体验卡挨打版。】 【三日后,会有替代者出现。】 天幕之上,数辆羊车拖着西晋司马氏一众宗亲,开始了这场“奖励巡游”。 无论羊车行至何处,车还未曾停稳,无数拳脚、烂菜叶、碎石便已呼啸而至,精准地落在这些曾经的皇亲贵胄身上。 哀嚎与求饶之声让各界人士都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这司马家惹下如此大祸,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番外24 殉葬 【第三位:殉葬重启者明太祖朱元璋。】 天幕此言一出,万界哗然。 那大明的修仙皇帝和大明战神已然够离谱,这开国太祖竟也上榜? 他们大明怕不是风水不太好! 秦 嬴政微微蹙眉,“朱元璋?” 这人之前还质疑过那李瑶华,没想到竟也有过失。 蒙毅低声道:“陛下,这天幕似乎格外看中百姓,这殉葬确实过失甚大。” 汉 刘邦下意识地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啧啧,瞧瞧!还好乃公一向反对这等缺德事儿!要不然今天被挂在这天上让万界看笑话的,可就是乃公我了!” 他语气中带着得意,仿佛自己是个多么仁德的君主。 吕雉觉得没眼看,将目光移到天幕上。 唐 李世民面露不解,“明太祖,这人之前喜爱值不是挺高?” 这天幕的喜爱值到底是以什么评定的? 既然有过失不应当和之前的帝王一样,喜爱值垫底吗? 魏征肃然道:“陛下,即便是英明之主,亦有可能因一己之念,铸下大错,譬如这‘殉葬’二字,听着便觉戾气深重。” 武周 武则天凤目微眯,“殉葬?莫非是以生人殉葬?这朱元璋,倒是比许多胡人君主更狠。” 上官婉儿轻声道:“陛下,此举确实有伤天和!” 【制度:殉葬制度,海禁制度,户籍世袭制度,分封藩王。】 【制度影响:殉葬制度在唐宋已近乎绝迹,朱元璋将其系统性恢复并推向极致,妃嫔、宫人被迫殉葬,开启明代残酷人殉先河,视为历史性倒退。 实施海禁,海滨民众,生理无路,穷民往往入海从盗。 阻碍了社会流动,压制了社会活力。 明代宗室享有巨额禄米,不事生产,成为拖垮国家财政的沉重包袱。】 明 朱元璋脸色瞬间铁青,猛地站起,“放屁!天幕胡言!殉葬古已有之,咱遵循古礼,何错之有?” 他确实想要恢复殉葬,但是他是皇帝,让人殉葬是他们的荣幸。 更何况他分封藩王怎么了?历朝历代哪个不封? 马秀英闻言,脸色一白,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她颤声问道:“重八,你竟然恢复了人殉?” 朱元璋见妻子神色,语气稍缓,“妹子,这是规矩,咱皇家要有皇家的体统!一些妃嫔、宫人,咱让她们下去继续伺候咱们,又有何不可?” 马秀英痛心疾首道:“重八,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当年受苦时,最知百姓不易,如今怎能如此轻贱人命?” 天幕上浮现出令人心悸的画面:被选中的妃嫔宫女凄厉的求饶哭喊,却还是被人无情缢死。 朱元璋的喜爱值,开始肉眼可见地下跌。 明 “老爷子不会被惩罚吧?”朱棣有些头担心,这天幕惩罚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朱高炽立马道:“爹,要不这制度还是废除吧?” 他算是发现了,对百姓不好的帝王恐怕都得上去。 朱棣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点头了。 汉 刘彻嗤笑一声,“这朱元璋,对自己人也这般狠!妃嫔殉葬?他也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关键是这后世之君竟然也行这分封之事!” 他巴不得宗室藩王一个都没有,这人竟然还大封藩王。 是前车之鉴不够多,还是怕江山太稳? 卫青眉头紧皱,沉声道:“观其手段确实非明君所为!” 他是底层爬起来的,最能知道性命可贵。 唐 李世民突然看向魏征,问道:“玄成,若朕敢如朱元璋行此等事,你怕是要撞死在这两仪殿上了吧?” 魏征脸色一肃,立刻道:“陛下若行此不仁之事,臣必以死相谏!此等恶制,有伤天和,实非明君所为!” 唐 李瑶华看着天幕,轻轻摇头。 殉葬一事违反人权,难怪天幕将朱元璋放到最后说。 荀梦咋舌道:“我的天,这明太祖也太狠了!殉葬这事情想想就可怕。” 还好他们大唐没这种皇帝。 钱多多关注点很清奇,“海禁?这一年得损失多少钱!还有民间的海外贸易,这得少收多少商税!” 她越算越心疼,突然想到什么,“还是陛下圣明,让宗室自食其力,若是都像明朝这般养着,国库早就被吃空了。” 李瑶华:“所以,大明的问题,根子在他这里就埋下了。” 宗室若是不自食其力,在她这只能被饿死! 明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你们懂什么!咱这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不让些人殉葬,皇家威严何在!后世子孙如何镇得住场面!” 马秀英劝道:“重八,天幕说得对,这就是倒退!是造孽啊!你想想我们当年吃的苦,那些被选去殉葬的女子,她们的父母亲人,该何等心痛!” 【奖励发放中,明太祖朱元璋,获得殉葬者感官同步体验。】 朱元璋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身体被无形之力束缚,仿佛被装进了一个狭小的木箱。 朱元璋能清晰地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放肆!咱是皇帝!谁敢囚禁于咱!” 他试图怒吼,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呜咽在喉间回荡。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污浊。 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之后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朱元璋感受到生命飞速流逝。 明 朱元璋猛地从沉浸体验中惊醒,额头冷汗涔涔,脸色煞白。 他第一次对殉葬二字,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马秀英担忧地看着他,“重八,快下令废除殉葬!” 朱元璋颓然坐在龙椅上,看向天幕,眼中有着惶恐,他的喜爱值还在掉。 【明太祖朱元璋:朕今日起,在此废除殉葬,大明后世子孙亦不能再启殉葬之事!】 这话一出,他下降的喜爱值才逐渐停下来。 【此次评定结束,下次帝王个人道德评定将于一月后开启。】 番外25 达成契约 天幕结束后,万界归于平静,但李瑶华的私聊界面却开始闪烁不停。 来自不同时空的帝王们,或直接或委婉地发来询问,有问治国之策的,也有请教民生之计的。 她直接点开了其中一个。 【汉武帝刘彻:咳!光烈帝,朕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分封的诸侯王?】 李瑶华看着这条信息,唇角微勾,问了一个与之无关的问题。 【光烈帝李瑶华:有是有,对了,卫青和霍去病最近怎么样?】 刘彻一愣,眉头微蹙,这李瑶华问卫青作甚? 每发一条私聊都要扣除1%的喜爱值,让他心疼得紧,但权衡之下,刘彻还是如实回复。 【汉武帝刘彻:卫青刚在龙城打了胜仗,军心大振,至于去病那小子,朕近来未曾召见,应是在勤练骑射。】 李瑶华眸光微闪。 【光烈帝李瑶华:答应朕一个条件,不仅给你出个主意解决诸侯王,还额外送你一份大礼。】 刘彻眸光一亮,这人果然有办法! 他强压住答应的冲动,身为帝王的本能让他不想显得过于急切。 然而,李瑶华的下一条信息,已然抢先一步抵达。 【光烈帝李瑶华:那么多诸侯国,要不你猜猜大汉是怎么亡的?】 刘彻瞳孔微缩,莫非他大汉也是亡于藩王? 他就知道! 之前就有七国之乱,早晚就会有八王九王十王。 此刻他在心里骂了刘邦一万遍! 【汉武帝刘彻:什么条件?】 【光烈帝李瑶华:实施和朕一样的教育制度和官吏制度,送你造纸术和高产粮种。】 刘彻有些纳闷,这李瑶华这么好心? 【汉武帝刘彻:造纸术朕有了,不过那什么义务教育制度,大汉可没那么多钱。】 李瑶华当然知道刘彻会缺钱。 【光烈帝李瑶华:朕何时说过要你免费?只需立下制度,开此先河,便算履约。】 刘彻大喜过望,这还有不同意的? 【汉武帝刘彻:这听起来似乎对你并无好处?】 李瑶华当然有说辞。 【光烈帝李瑶华:成功帮助一个世界的帝王,会赠送喜爱值。】 刘彻眸光大亮,原来还有这好事,他果断答应了。 【汉武帝刘彻:善!朕答应了!】 【光烈帝李瑶华:那就一年为期!】 【提示:双方达成契约,一年内未完成契约的一方,会被扣除全部喜爱值,完成契约双方各加10%喜爱值。】 刘彻:??? 这哪里是契约,分明是卖身契! 完不成岂不是连皇帝都没得做? 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被坑! 想到这里刘彻直接打开了他爹刘启的私聊。 李瑶华将推恩令告诉刘彻后,看着商城直接上涨了30万的喜爱值,这天幕果然有猫腻。 她让周围人都下去,问了句,“系统,你在吗?” 【我不在!】 李瑶华:??? 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 “别用你的机械声卖萌,说正事,为什么我达成契约就会涨三十万喜爱值,但天幕榜单上的百分比却纹丝不动?” 【主要是为了,嗯!激发各位皇帝的主观能动性!保持榜单的神秘感和竞争性!对,就是这样!】 【不过宿主您放心,作为榜首的奖励,可以额外获得一个愿望兑换权限!】 李瑶华:你们系统还怪精的勒! 知道具体数值会打击人,就用百分比。 【系统下线中......】 一阵忙音传来,对方直接装死。 李瑶华之前就觉得这系统不像人机,有哪个人机会说抱歉的? 果然如此。 算了,换下一个人。 李瑶华点开来自朱由检的私聊,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言辞恳切的求助信息。 对方详细诉说了大明目前内忧外患、财政枯竭、朝堂党争的困境,问她可有救国良方? 李瑶华心中有些惊讶。 她之前在天幕上可没给朱元璋留什么脸面,朱由检既然是向她求助而不是祖宗,看来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过明朝末年比刘彻的情况可要复杂得多。 【光烈帝李瑶华:朕的良方可没这么好拿,必须要答应朕的条件。】 李瑶华将对刘彻的要求,并且加上其他制度通通说了一遍。 朱由检看着李瑶华的条件,脸色有些苍白,如今的大明,国库空虚,流寇遍地,哪里还有余力去推行什么新制度? 【崇祯帝朱由检:大明现在......朕实在是力有不逮!】 【光烈帝李瑶华:朕给你五年时间,若依你所言,五年内无法力挽狂澜,大明照样亡国,既然如此,何不搏一把?答应了,尚有一线生机,不答应,你就等着做亡国之君吧!】 亡国之君几个字狠狠刺中了朱由检内心最深的恐惧。 喜爱值榜上所有朱姓帝王他都认识,事到如今,他只能博一把了! 【崇祯帝朱由检:朕答应你!】 【提示:双方达成契约,五年内未完成契约的一方,会被扣除全部喜爱值,完成契约双方各加10%喜爱值。】 李瑶华看到提示,将自己的大臣盲盒赠送给朱由检。 【光烈帝李瑶华: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了,你直接打开。】 李瑶华打算的很好,若是个有能力的就不能用费事了,如果是个奸臣,那她大概只能亲身上阵了。 见朱由检半天没说话,李瑶华好奇问道。 【光烈帝李瑶华:开出谁了?】 【崇祯帝朱由检:王猛!】 李瑶华瞳孔地震,这什么绝世欧皇? 【光烈帝李瑶华:往后若有难处,尽管找朕帮忙。】 李瑶华指尖轻点商城,每达成一次契约,甚至不用完成就能拿三十万喜爱值。 她是越发好奇天幕的商城其他层有什么东西了! ...... 一月后,天幕如期降临。 【此次评定万界帝王个人道德榜。】(至于为什么要评定皇帝的道德,纯粹是为了走剧情大家不要介意,哈哈哈!) 【帝王个人道德榜第三名:明孝宗朱祐樘。】 秦 嬴政正考察扶苏学习情况,看到天幕说评定个人道德,忍不住就开始教导扶苏。 “为帝者,当以大秦为念,以法治天下为本,这所谓个人道德,不过是拘泥小节,能治理好国家,便是皇帝最大的德行。” 扶苏捧着书册,欲言又止。 嬴政见他面色复杂,不由挑眉,“怎么?莫非你还在纠结那些书册?” 扶苏终是忍不住问道:“父皇,儿臣只是不解,那位光烈帝既为明君,为何会推崇《抡语》这般见解?” 嬴政闻言,回道:“治国岂能只讲仁义?她赠书于朕,正是知你之短,需补以权谋之术。” 说完他走至案前,拿起那本《君主论》,“你看这书中说君主既要像狮子让人惊骇,又要像狐狸,与韩非所言何其相似,这才是帝王该修的大德!” 扶苏脑海中不由开始浮现《抡语》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解释。 为什么一个人民喜爱值第一的君主会读这些书? 这些书读完他真的还有道德吗? 番外26 朱佑樘 汉 刘邦正举着酒与群臣谈笑,忽见天幕再启。 他眼睛一亮,立刻对着左右嚷嚷道:“快!都把案几给乃公搬到殿外去,边吃边看,才够滋味!” 侍从们连忙将酒肉瓜果连同桌案一并抬至殿前广场。 刘邦听到评定的是个人道德榜时,忍不住道:“得!看这架势,下辈子都轮不到乃公我上榜了!” 群臣闻言都忍不住想笑。 刘邦看着众人憋笑的场面,哼道:“接着吃,接着看,乃公倒要瞧瞧,是哪些个道德君子在榜上!” 唐 荀梦望着天幕上说的明孝宗,轻声道:“真没想到,这大明竟还有正常的皇帝!” 李瑶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傻姑娘,若是代代都像朱祁镇那样,那大明哪能有这么多皇帝!” 荀梦听到陛下叫她傻姑娘,脸上涌一阵热意。 她其实也不是傻,就是藏不住话! 明 朱元璋斜靠在椅上,脸色比锅底还黑。 上次天幕那惩罚,让他现在想起来还膈应,连带着对这次新榜单都兴致缺缺。 朱标心情更是复杂,垂首盯着自己的鞋尖,装作研究上面的云纹。 马秀英将这对父子的神色尽收眼底,开口打破沉默,“哟,这回咱们大明可是上了红榜!” 自从上次朱元璋被公开处刑后,大家私下都把天幕榜单称为红黑榜,上前者为荣,上后者最好别提。 朱元璋闻言忍不住道:“一个皇帝,个人道德要那么高作甚!谁知道是不是个软弱可欺的?” 马秀英岂能不知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温声道:“重八,能得后世一个好字,总归是给咱大明添光。” 朱标也赶紧顺着母亲的话头,接话道:“母后说的是,后世子孙能得此评,实属不易。” 朱元璋看着妻子和长子,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朱棣:他好像被忽视了? 明 朱祐樘正与张皇后用膳,桌案上只几样清淡小菜,两人因为次子的病都有些食不知味。 当天幕点名朱佑樘第三时,他微微一愣,面上难掩诧异,“朕竟也能上榜?” 原以为天幕对大明君主多有微词,未曾想自己竟能上榜,倒是他先前狭隘了。 张皇后见他如此,目光看向他,温声道:“陛下何必妄自菲薄?您日夜操劳,待臣子以宽,待百姓以仁,待臣妾......” 她话未尽,但是二人对视之间,温情开始蔓延。 在张皇后看来,朱佑樘就是最好的! 朱祐樘轻轻拍了拍张皇后的手背,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这温情只持续了一瞬,当朱佑樘视线不经意扫过外面,想到缠绵病榻的次子,忍不住长叹一声。 【上榜理由:在拥有无上权力的帝王中,他以惊人的自律和真情,活成了一个罕见的典范,朱佑樘是一位用情专一的丈夫,也是一个宽厚仁恕的君主。 他不仅在封建帝王时代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本人更是极致节俭,从膳食到宫殿,拒绝一切奢华,衣服洗旧仍不舍弃。 对臣子也敢于纳谏,不以言获罪。 他的道德高度,在于有绝对权力的情况下,还存有人性的光辉。】 隋 杨坚忍不住对独孤伽罗感叹,“这后世皇帝,竟真能守着一人过一辈子?” 独孤伽罗轻轻拍着膝头女童的背,轻笑道:“既然明孝宗能凭此位列前三,那我家那罗延怎么也该有个名次才是。” 杨坚心虚地将目光移开,专注地逗弄起怀中的孩子。 别说,李渊这对儿女还挺讨喜。 唐 李世民正为没能上榜而郁闷,见到天幕朱佑樘的事情,不禁又笑道:“这后世竟有这般人物,朕对观音婢之心,亦是天地可鉴!” 长孙皇后抿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陛下若是羡慕此帝上榜,不若明日也遣散后宫?” 李世民被问得一噎,忙举起茶盏佯装饮茶。 他虽然有些妃嫔,但自认个人道德方面还是不错,想必这榜应该也能上吧? 明 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扭头问马皇后:“妹子,这后世子孙怎的这般没出息?皇帝当成这样,还不如个亲王!” 马秀英调侃道:“重八,你若是有这般专一,我明儿个就去寺里烧高香。” 朱标在一旁强忍笑意,假装专注地看着天幕。 朱棣想着这毕竟是他的子孙,试图说好话,“父皇,你看这朱佑樘厉行节俭,这点倒是很像你呢!” “哼!”朱元璋听见朱棣说话就冷哼一声,“朱老四,看天幕的时候,你最好不要给咱出声!” 朱棣委屈地垂下头。 他儿子可都说了,他要不造反,命都没了。 这老爷子明明知道真相,怎么还动不动说他。 汉 刘彻嗤笑,“一生就一个皇后?这皇帝当得有什么趣味!” 内侍心中暗暗吐槽,谁比得上陛下您的趣味啊! 想要别人的喜爱值就让人出来,没喜爱值又给送回去长门宫。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奖励明孝宗朱佑樘初级基因强化剂两支。】 明 朱佑樘有些不解其意,随即问道。 【明孝宗朱佑樘:敢问天幕,此为何物?】 【救命良药,但有个条件,你儿子女儿和小舅子张氏兄弟的命,你只能选其一。】 唐 李瑶华摸了摸下巴,这系统装了二十年人机,谈条件倒是学的挺快啊! 番外27 宋仁宗 明 张皇后手中的茶盏坠地,碎瓷四溅。 她抓住丈夫的衣袖,声音有些发颤,“陛下,天幕怎能如此残忍?” 朱佑樘也愣住了,天幕竟是要他在孩子与妻族之间作此抉择? 更令他心惊的是,天幕提及到了女儿,莫非他未来的皇女亦有死劫? 朱佑樘反手握住张皇后的手,以示安慰。 【提示:请于一炷香内作出选择,逾期视为放弃奖励,倒计时现在开始。】 秦 嬴政看朱佑樘没说话,有些不理解,“这有何难以抉择的?” 在他眼中,自然是子嗣更为紧要。 且观天幕行事,这朱佑樘的妻弟恐非安分之辈! 扶苏忆起从前他总会触怒嬴政,便斟酌道:“世间君王,少有阿父这般英明果决,难以抉择也是人之常情。” 嬴政闻言诧异地看向长子。 几息后,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善!你近日倒是进益了。” 宋 赵祯停下手中的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包拯与范仲淹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只见赵祯轻叹,“此君之德,可谓至矣!” 要是他当时能有此机缘该多好! 范仲淹见赵祯如此,劝慰道:“陛下仁德宽厚待下,容人纳谏,以此观之,或许也能登榜。” 赵祯苦笑道:“纵使能上此榜,那天幕所赐奖励,也未必是朕所求的。” 而这所谓的榜单与奖励,反倒像是悬于帝王头顶的铡刀,看似是赏,实则为束缚。 若让他从四条人命中选,他做不到! 明 朱元璋见朱佑樘迟迟不做决断,急得掌心冒汗。 【明太祖朱元璋:@明孝宗朱祐樘,速选子嗣!把药分朕一支!】 他自觉身为祖宗,向这后世子孙讨要东西,这人断无不允之理。 岂料下一刻就被打脸。 明 朱佑樘皱眉看着弹幕。 若他将来与皇后有了女儿,这药又被送了出去,岂非让他女儿去死? 不给,绝对不能给! 【明孝宗朱佑樘:此药朕要留予儿女,太祖见谅!】 【提示:斩杀张鹤龄、张延龄,方可发放奖励。】 张皇后已是泪流满面,一边是亲生儿女的性命,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两位弟弟,做选择如同将她架在火上烤。 然而朱祐樘却不再犹豫,一边扶住欲倒下的张皇后一边下令,“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将寿宁侯、建昌侯处死。” 与两个视律法若无物的妻弟相比,他还是更看重自己的骨肉儿女。 明 朱元璋见朱佑樘竟敢回绝他,目光带着怒火看向旁边的朱棣。 朱棣心头一凛,知道他爹在意朱标生死,赶紧转移话题,“父皇何不直接询问天幕,该如何获取此等神药?” 他心中叫苦不迭,那朱祐樘虽是他这一脉的后人,可他又如何能管束得了? 朱元璋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堵了话,只好道:“你小子倒是机灵了一回。” 【明太祖朱元璋:敢问天幕,朕要如何才能取得这救命良药?】 【需开启天幕商城第二层权限,凭人民喜爱值兑换购买。】 朱元璋皱眉,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明太祖朱元璋:那要如何才能开启第二层?】 【需要各界帝王人民喜爱值均达到60%以上!】 这话一出,各界都震惊了。 竟然要如此高的喜爱值? 抛开那些30%以下的不算,就连40%都有一大把皇帝在,这属实有些难度。 不过天幕所言救命良药真的很令人心动。 【帝王个人道德榜第二名:宋仁宗赵祯。】 秦 嬴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便是那个出了赵构的宋?” 扶苏想起杀功臣的赵构,接话道:“既以仁为号,想来应是位宽厚之君。” “宽厚?”嬴政嗤笑一声,“你可见过哪个君主是靠宽厚称雄的?也难怪那大宋落得南逃的下场。” 扶苏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将话咽了下去。 汉 刘邦正吃着炙肉,听到天幕说的第二是宋仁宗,“哎哟喂!这听着就跟乃公不是一路人!” 陈平见他满脸油,递上一条帕子给刘邦,“能得前二,这宋仁宗应有可取之处。” “拉倒吧!”刘邦接过帕子抹了把嘴,“你看那个光烈帝,明明高居喜爱值榜首,坑起刘彻那小子可是眼都不眨!” 他甚至怀疑这榜有失偏颇,不过他没证据。 明 朱元璋摇头评价,“这宋仁宗不够果决,弊政都不能尽革。” 朱棣撇撇嘴心道:上回不知是谁,还夸过仁宗宽仁恭俭,如今见人上了榜,倒说起风凉话来了。 马秀英拿过橘子递给朱元璋,“重八,我听说这宋仁宗夜里想吃羊肉,都怕厨子从此日日杀生,硬是饿着肚子忍到天亮,这是真是假?” 朱元璋接过就开始剥了起来,“真的那就是他蠢!当皇帝的饿出毛病,江山谁来扛?” 【上榜理由:他或许不是开拓之君,却是士大夫心中的白月光,夜半忍饥,恐成定例劳民生,曾因宫人误将茶水洒在身上,怕宫人被责罚而隐瞒。 能容人纳谏,甚至被包拯喷满脸唾沫仍然不怒。 他的道德,在于营造了一个风气平和的时代。】 宋 赵祯见自己上榜,本来还有些高兴,却在下一秒就听到天幕说他被包拯喷满脸唾沫。 赵祯深吸一口气。 好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被喷了。 包拯深深一揖,语气中有些歉意,“陛下仁德至此,实乃天下臣民之幸!” 往常不觉得,现在听天幕说起来,他好像是有点过分! 范仲淹面上满是一言难尽,建议道:“所以希仁你下次劝谏官家时,可否稍退半步?” 唐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这纳谏虽好,但也须有帝王威仪。” 说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还好魏征每次说话都离的挺远的! 唐 荀梦眼见第二名揭晓,开心道:“这榜首必定是陛下!” 李瑶华听见这话,端着茶盏的手微不可察晃了一下。 荀梦恍然未觉,在她心中,她家陛下那就是千古未有的明君。 崔云婷余光瞥到李瑶华的动作,在旁边摇摇头,自入朝以来这荀梦便将陛下视作十全十美之人。 还是太年轻! 李瑶华用茶盏掩饰嘴角笑意。 她这人向来以大义为先,至于道德,她这个人道德底线比较灵活,做事全看能不能达成目标。 番外28 不接受就发放给死对头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奖励宋仁宗赵祯:千古一帝资质卡公主版。】 【接受奖励默认绑定下一任帝王。】 宋 赵祯有些挣扎,虽然他已经看了范仲淹给的《岳飞传》。 里面内容让他胆寒。 但若是立公主为太子,又恐会引发朝野动荡。 可这天幕手段神奇,他们大宋要是出个千古一帝,或许能收复燕云十六州也说不定? 【宋仁宗赵祯:可以不接受吗?】 【可以,奖励将会发放给你们的死对头辽国。】 【宋仁宗赵祯:别别别!朕接受!】 范仲淹有些欣慰,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官家这么果决。 果然人还是得逼一把! 辽国的臣民:...... 这赵祯这么快就怂了! 还以为能捡漏呢! 宋 赵匡胤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差点就要发弹幕了。 若叫辽国得了此等机缘,恐大宋危矣! 这天幕当真是好算计! 一想起让大宋在万界丢脸,让他连弹幕都不好意思发的赵构,他就觉得公主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千古一帝的资质,想必差不了。 要是能和那李瑶华一样,统一全球,扬大宋威名那就更好了! 【帝王个人道德榜第一名:汉文帝刘恒。】 唐 李世民有些不敢置信,语气里带着怒气,“这天幕评定有问题,没有朕就算了,为何连瑶华都没有?” 长孙皇后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李世民会因为没他而生气,没想到竟然是为后人不平。 “陛下既心存疑虑,不若问问?” 她观天幕还挺通人性,还会故意激那大宋的皇帝。 李世民觉得这根本不符合常理,直接就提问了。 【唐太宗李世民:敢问天幕,为何光烈帝居喜爱值榜首都未能上道德榜?】 【哦!请看相关语录视频。】 下一刻,一道清亮女声已自天际传来。 “昨日深夜,太宗皇帝有感于大唐时局艰难,特托梦予我传位诏书,命我承继帝业,匡扶社稷。” “贞观私印是找人刻的,先生多虑了,太宗昭陵那等庄严肃穆之地,我此前从未踏足,今后若无必要,也绝无此意。” “最多只是去祖宗墓里借点钱财罢了!” “字对了,是玉玺还是萝卜有什么区别?” “岳明,传吾诏令,若是有官员死谏的,吾都会感念他们对大唐的赤胆忠心......” “为了防止他们在地下挂念家人,吾会连同他们九族一起送下去,让他们好好的去吧!就不用谢恩了。” “你们宗室对废黜皇帝应该很熟悉,就不用孤教了吧?” “世家不敢造反?那就帮他们一把!” “姓李怎么了?在朕这里姓老天都没用,得干活才有饭吃!” 不仅如此,天幕还继续补充了一系列的事迹。 【被官员骂牝鸡司晨,转头就在这人的府邸周围,连开三家大型养鸡场。】 【打着睦邻友好的旗号派兵进驻他国,送六十岁老臣出塞和亲。】 【让她祖父李隆基在梨园演奏跳舞挣军费。】 【假意向回纥、吐蕃求援,引其相争,待两败俱伤之际,再以为盟友复仇之名出兵,一举荡平诸国。】 秦 嬴政若有所思,原来还能这样去攻打别人? 扶苏已经豁然开朗,难怪他看那些书感觉很不对劲,不过他还是不能接受,“帝王立世,岂能如此不讲信义!” 嬴政本想斥责,话到嘴边又想起李瑶华说教育孩子不能太暴躁,只好耐心道:“你只见她行事乖张,却不见万界皆知此事后,她的喜爱值并未波动。” “可见做帝王,只要有大义,未必要拘泥小节道德。” 扶苏眼中浮现迷茫,是这样吗? 汉 刘邦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这光烈帝行事作风,倒很是对乃公的脾气!哈哈哈哈!” 找祖宗借钱,亏她想的出来! 群臣心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合着没道德就对你脾气是吧? 又不是你那会说她坑人不眨眼的时候了! 汉 刘彻看着天幕上一条比一条离谱的事迹,嘴角狠狠一抽,“这李瑶华干了这么多缺德事,喜爱值居然还能高居榜首?” 再想起自己签下的那个卖身契,刘彻的心顿时一抽一抽地疼。 不行,他说什么也得再拉两个垫背的! 唐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 早知如此,他方才真不该多那一句嘴。 这下可好,万界皆知他李家出了个如此不一般的后世之君。 “等等!”李世民突然回味过来,眼前一阵发黑,“若无必要不会踏足太宗昭陵是何意?” 从这话不难看出昭陵就是他的陵寝。 有必要她还想进去干嘛? 进去借祖宗钱财? 长孙皇后见状轻抚他背,温声道:“陛下此刻更该忧心的,是天幕此言一出,恐不利于大唐江山稳固。” 李世民呼吸一滞,险些背过气去。 合着他还得捏着鼻子替她遮掩,将这托梦传位的戏码坐实? ...... 尉迟恭抱着胳膊,有些幸灾乐祸道:“陛下不肯与咱们一同观天幕,这下可好,怕是要被那光烈帝气得不轻!” 魏征眉头紧锁,沉声道:“光烈帝如此行事,朝中竟无直臣敢谏?” 程咬金闻言哈哈大笑,“你没听见吗?死谏的连九族一并送走!这谁还敢劝?” 房玄龄:“有皇后殿下在,陛下应当不会有事!” 果然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李世民发的弹幕。 【唐太宗李世民:诏书确实是朕入梦时赐下。】 但同时他也给李瑶华发了一条私聊。 武周 武则天都被李瑶华的养鸡场操作逗乐了,“朕当时怎么没想到还有这办法?婉儿,这后人当真是有趣!” 上官婉儿点点头,这天幕所言,倒是让她更想见这位光烈帝了。 唐 荀梦:…… 天幕上说的种种事迹,好像确实与她心目中的陛下有一点点出入。 可细细想来,这不拘一格的性情,似乎让陛下多了些真实感。 嗯! 陛下还是那个伟大的君主! 李泌则是想起上次李瑶华调侃他吃丹药的事,眸光微闪,“不知陛下如何看待天幕方才所言?” 不过刚问出李泌就后悔了。 和一群年轻官员共事久了,他的性格也变跳脱许多! 番外29 刘恒 李瑶华眉梢一挑,她能怎么看待? 自然是...... “用眼睛看待呗!”她语气带着戏谑,迎上李泌不赞同的目光,很是理直气壮。 “方才天幕所言,于朕而言不过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至于诏书?太宗皇帝都已言明,那诏书可是他亲赐!” 李泌:“陛下当真是……豁达!” 太宗是不了解现在大唐的情况的无奈之举。 陛下她就这么顺势而上了? 李瑶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李相过奖了!” 话音刚落,李瑶华就发现李世民还发来了一条私聊。 【唐太宗李世民:你究竟动没动昭陵?】 【光烈帝李瑶华:要不您还是先担心吐蕃和回纥会不会找麻烦?】 唐 李渊正与太子李建成商议政事,正好看到李世民的弹幕。 李建成脸色一白,喃喃道:“太宗为何是二郎?” 一次他还可以说是看错了,然而两次都是唐太宗李世民。 李渊到底历经风雨,很快镇定下来。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相士的预言,“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故此他为次子取名世民。 “大郎!”李渊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和稀泥的意味,“事情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建成对李渊很是失望,淡淡道:“但愿如此!” 秦王府 李世民与几位心腹看到其他世界李世民发的消息后,气氛有些凝重。 长孙无忌声音压得极低,“殿下!东宫那边恐怕已有所动作,我们得加强戒备!” 房玄龄面色有些苍白,建议道:“太子受此刺激,难保不会铤而走险,当务之急,是拟定周全之策,以防万一。” 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心腹,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决然。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稳了稳心神,沉声下令道:“传我命令,各部先暗中准备,但未有我的号令,绝不可轻举妄动!” 汉 汉宫日子无聊,王昭君与几位要好的姊妹坐在廊下观看天幕,听说光烈帝的种种事迹后,她终是没忍住,以袖掩面笑出声来。 “让六十岁的老臣和亲?这位光烈帝,可真是位妙人!”王昭君的语气带着一丝羡慕。 光烈帝的人生很有趣,她的生活却像是一潭死水。 不过老臣和亲几个字似乎驱散了几分沉闷,大家都开始交换起了消息。 一位小姐妹凑近压低声音道:“姐姐可知?先前咱们陛下也曾动过与匈奴和亲的念头,恰是因这天幕,才不了了之。” “我知晓的,”王昭君点点头,“听闻陛下可是挨了武帝一顿好骂,不过话说回来,远嫁千里,故土难归,终究不是我等女子所愿。” 吐蕃回纥:...... 这光烈帝这么无耻,难道就没有人为他们发声吗? 明 朱元璋听着李瑶华的一桩桩事迹,眼珠子越瞪越圆,“假传先帝诏书、拿萝卜刻玉玺、甚至连祖宗坟里的陪葬品都敢惦记?” 他扭头扯过朱标,唾沫星子直飞,“标儿你瞅瞅!这哪像是个皇帝,活脱脱一个盗匪!” “不过,”话音未落,他猛地扭头朝朱棣吼道:“朱老四,你后世子孙要是有人家一半的胆魄,咱大明......” 朱棣立刻脖子一缩就想跑。 朱标连忙上前打圆场,“父皇,这光烈帝手段虽出格,可看她依然稳居榜首,便知百姓也并不在意这些。” 朱元璋思索了一瞬,这倒是! 于是直接点开了李瑶华的私聊。 【明太祖朱元璋:那什么,你帮世家造反的章程,详细说说?】 明 朱棣望着天幕,赞叹道:“对待外敌就当如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朱高炽默默吐槽:您也是打着帮汉高祖报仇的旗号北伐蒙古的! 说到底,您和这位女帝,在找由头开战这事上,倒真有些惺惺相惜。 不过,他是打定主意不接这话茬。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但凡此时应和一句,他爹下一句准是“既如此,户部那边......” 反正,他不开口。 这仗,谁爱打谁打,钱是一个子儿也别想要。 宋 范仲淹望向赵祯,语重心长道:“陛下,我朝积弊非一日之寒,欲破困局,也需非常之法。” 他这次回朝只是任个闲职,本想奏请外放,却有了天幕这个变数。 赵祯沉默几息才道:“范卿苦心,朕岂不知,只是大宋不比大唐......” 牵一发而动全身,上次失败后他终究难再下决断。 恰在此时,天幕中传来李瑶华那句漫不经心的笑语,“姓李就不用干活了?” 赵祯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此帝重实务、轻虚名之风,确有可鉴之处。” 他做事束手束脚,谁能想到,这般不循常理的女帝,竟能高居万界喜爱值榜首? 包拯见状也想进言,赵祯看见后却抬手止住。 包拯与范仲淹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也罢,官家性子如此,强求不得。 倒不如看看福康公主得了天幕奖励之后,将来能不能革除大宋之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汉 刘恒望着天幕,陷入沉默。 这就是天幕对喜爱榜榜首的优待?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简,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 这天幕,该不会是把他给忘了吧? 见没人发言,天幕才开始继续说刘恒。 【刘恒上榜理由:他身体力行诠释何为仁政,罢修露台,罢建陵墓,临终遗诏天下吏民三日除丧。】 【薄太后经常患病,他殷勤侍奉,亲尝汤药。】 【他自身生活非常节俭,常穿粗糙的衣服,宠爱的慎夫人所穿衣服也不得拖到地上,帏帐不得绣花纹,临终前,他下遗诏薄葬,后宫中夫人及以下的嫔妃都遣散回家。】 【刘恒的一生所为,是后世许多君王学习的典范。】 汉 刘邦愣了一瞬,若不是天幕再次提及,他几乎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个儿子。 “不过,怎会是刘恒继位?”刘邦百思不得其解。 番外30 识人用人 即便真要废黜刘盈,按常理也该是如意儿当太子,怎会轮到那个一向不起眼的四子? 恰在此时,吕雉步履匆匆赶过来,恰好听到刘邦这句话。 她脚步一顿,既然不是刘邦想要刘恒继位。 那为何刘恒会是汉文帝? 刘邦对薄姬母子素来冷淡,远不及对戚夫人与刘如意的万般宠爱。 吕雉思绪百转,却并未表露在面上,而是等众人行礼后找了地方坐下。 唐 李世民忍不住感叹道:“汉文帝去奢省费,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让大汉天下殷富,朕这些年亦是减免徭役、鼓励垦荒,原以为......” 长孙皇后在一旁听着,不禁莞尔,方才还为后世只记得为后人鸣不平,转眼倒计较起自己未能上榜了。 她温声劝慰道:“天幕既设多榜,自有其深意,陛下励精图治,何必因一时高低气馁?” 话音刚落,却见李世民神色一变。 此刻的李世民一点也不气馁了,因为他快要炸了。 想盗他墓就算了,还说回纥吐蕃找麻烦? 这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李世民指着天幕说道:“李瑶华这什么意思,难道朕还会惧怕区区回纥吐蕃不成?” 他就算给吐蕃回纥十个胆子,这些人也断然不敢找大唐的麻烦!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 汉 刘恒还没等天幕说完奖励,果断发了一条弹幕。 【汉文帝刘恒:朕母后病重,天幕可否将奖励换成那救命良药。】 【可以,是否同意用20%喜爱值和奖励兑换初级基因强化剂!】 【汉文帝刘恒:是!】 刘恒之前兑换了东西后还剩下不少,更何况天幕宣布他为榜首后,喜爱值又涨了一截。 他答应的毫无负担。 明 朱元璋一愣,原来还可以换奖励? 想到这里,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朱棣,“你这皇帝当的也不怎么样!” 连奖励都拿不到! 朱棣有些无语,老爷子自己上不了榜就拿他撒气! 【本次帝王个人道德榜评定完毕,低于30%喜爱值的在位帝王会被替代。】 【请各位帝王努力获取喜爱值开启天幕商城第二层!】 有些世界的帝王不以为意,反正他们又不等着药救命。 但天幕又补了一句。 【一月后评定帝王识人用人能力,喜爱值低于40%的帝王将被替代。】 各界帝王:这天幕就是故意来折腾他们的吧? 唐 天幕结束后,光烈群臣心道:除了他们陛下,想必其他各朝的帝王,此刻已经为那喜爱值焦头烂额了吧! 李瑶华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既然喜爱值在商城上不封顶,不如再趁着天幕的东风寻几位有缘人,薅一薅羊毛。 她指尖轻划,点开与嬴政的私聊界面。 【光烈帝李瑶华:始皇陛下可想得几位不世出的奇才,为您分忧解难?】 【秦始皇嬴政:人在何处?】 【光烈帝李瑶华:人自然有,且不止一位,只要您愿在大秦推行我之律法,我便赠您一份奇才大礼包。】 至于人才从哪儿来? 李瑶华心中早有盘算,直接把刘邦那套班底送了便是,就是张良得费些心思。 反正始皇帝那一世,刘邦估计也用不上了,让她拿来薅羊毛正好。 咸阳宫中,嬴政侧首问身旁的扶苏,“你认为大秦律法是否过于严苛?” 扶苏斟酌完言辞,才答道:“阿父,严法或可强兵,然如今天下已定,扶苏认为当以安抚民心为要。” 嬴政微微颔首,显然将这话听进去了。 【秦始皇嬴政:朕应允了!】 系统提示契约达成后,李瑶华毫不犹豫就把刘邦的家底卖了个干净。 一月后,天幕如期开启。 【帝王识人用人榜开始评定。】 【第三名:汉高祖刘邦】 汉 刘邦正翘着腿等天幕,就被天幕开门见山的榜单弄的一愣。 他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没想到这榜还能轮到乃公!” 说完刘邦瞥向一旁的萧何、张良、陈平等人,得意说道:“不过要不是乃公识人厉害,也不能让你们这群厉害的家伙给乃公卖命!” 萧何与张良相视一笑,默契不语。 唯有樊哙嗓门格外洪亮,“陛下说得对,咱就服你!” 明 朱元璋这次没说风凉话,“刘邦别的不提,看人的眼光确实毒辣,萧何善治、韩信善战、张良善谋,个个都是奇才,还都能为他所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心太狠,江山坐稳就狡兔死走狗烹,这点上,咱可比他厚道多了!” 朱标:“父皇仁德为怀,远胜汉高祖。” 朱棣抬头望天,胡惟庸对此可能有话要说。 唐 李世民微微颔首,语气中有些羡慕,“这汉高祖起于微末,能识英雄于草莽,确有过人之处!” 一旁的魏征忽然开口道:“此次评选,陛下或可上榜。” 在他看来,陛下其他方面不一定上榜,但是身边人才倒是一等一的多。 李世民有些诧异,语气无意识间带上一丝得意,“玄成今日竟不直言劝谏,反倒夸奖起朕来了?” 魏征却已别过脸去,俨然是不打算说第二遍的样子。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上榜理由:他或许自身文采不及萧何,武不如韩信,谋不敌张良,却拥有与生俱来的识人用人能力。】 【能在市井中识得樊哙,于草莽间提拔韩信。】 【他的识人之明,在于打破出身偏见,敢于放手用人,让一群豪杰在秦末凝聚在一起,成为开创汉朝的坚实力量。】 秦 嬴政瞳孔微缩,吐出两个危险的字眼,“秦末?” 扶苏心头一凛,暗自思忖道:既然天幕提及秦末,那汉想必就是大秦之后的朝代了。 扶苏试探着开口,“阿父,既是人才,想来亦能为阿父所用!” 嬴政平静下来,“除张良尚在追缉,其余诸人不日便将齐聚咸阳。” 汉 刘邦嘴角微抽,“这天幕到底是夸乃公还是贬乃公?” 他不如诸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他得了这天下! ✧ෆ◞◟˃̶̤⌄˂̶̤⋆读者小可爱见谅,作者今天有点事情来不及改文,应该会晚点更新哈! 番外31 做人不能太刘邦 天幕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帝王的身影,旁边写着汉高祖刘邦几个字。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供给粮饷,我不如萧何;连兵百万,战必胜,攻必取,我不如韩信,这三个人,都是人中豪杰,我能任用他们,这就是我取得天下的原因,项羽有一个范增却不能重用,这就是他被我擒获的原因。”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汉高祖刘邦《如何提高道德》一书】 【后世寄语:做人不能太刘邦!】 秦 嬴政本来还有些生气,待看到天幕给刘邦的奖励,忍不住轻嗤一声。 “看来这大汉之君也不见得受人待见!” 扶苏满眼皆是困惑,“阿父,光烈帝所为,似比这汉高祖更为不羁,为何天幕未予其书,反倒将此书赐予此人?”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扶苏,“这重要?” 李瑶华做事不走寻常之道,但于大义并无过失,更何况是在统一全球的功绩面前。 扶苏:不重要,他只是好奇。 ...... 项梁听闻刘邦说擒项羽的话,语气里带着担忧,“羽儿,这天幕所示那刘邦竟成了你的命中克星!” “轰” 项羽一拳砸到案几上,语气满是对于刘邦的不屑,“叔父何必忧心?暴秦既亡,这天下合该由我楚国项氏来坐!我项籍在此立誓,必亲斩刘邦这无德小人头颅,以洗此辱!” 项梁知道侄子有雄心壮志,可是天幕在,也不得不泼他冷水,“羽儿,这次大秦怕是难亡矣!” 更何况那嬴政有天幕相助,他们更无胜算。 ...... 张良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谋圣?”他清俊的脸上满是自嘲之色,“我毕生皆为复韩,可最终,我却成了助他人登临帝位的谋圣?” 这对他当下的信念而言,是莫大的讽刺。 韩国复国的期望,自己多年的奔波,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侍从忍不住道:“主人,如今天下大势未定,暴秦纵有这天幕预示......” 张良抬手止住他的话,“正因始皇尚在,天机已现,别说复国,怕是那刘邦也讨不得好!” ...... 萧何曹参刘邦等人正在前往咸阳的途中。 樊哙凑近刘邦,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季,咱们这趟怕是要做无头鬼了吧?” 萧何虽也面容憔悴,却仍保持着镇定,闻言轻声安抚樊哙,“噤声,陛下若真要杀死我们,何须大费周章将我等千里押赴咸阳?安心前行便是。” 他话虽如此,但心中也很担心。 刘邦倒是众人里最显轻松的一个,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嘿嘿一笑,“都把心放回肚子里!俺刚才从押送官那儿听到说那丞相李斯,按律当斩,可你们猜怎么着?李斯还好端端在咸阳城里当官呢!” “连李斯都能活下来,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命硬着呢!到了地方,好好干活,说不定还能混口饱饭。” 他这番话像风一般,暂时吹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萧何深深看了刘邦一眼,心中暗叹,这刘季,总有种能让人心安定下来的本事。 汉 刘邦嘴角狠狠一抽,“这算什么奖励?后世子孙也忒不厚道了!” 那李瑶华还不是无德,也没见他们送这东西。 萧何轻咳一声,“陛下,我大汉已有三位君主荣登天幕,已是万界殊荣。” “殊荣?”刘邦拿着书,几乎要跳脚,“这分明是拐着弯骂乃公缺德!” 一吕雉忽然冷笑出声,“天幕这东西,倒是很会往人心窝子里戳。” 她目光扫过刘盈,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有些人缺德,有些人偏要学那谦让的圣贤。” 知道刘恒会当皇帝,她的好儿子竟然主动想要辞去太子之位。 刘邦和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 刘盈不敢搭话,只是垂首不语。 他自认为不是当皇帝的料,何苦让天下百姓跟着受苦。 刘邦闻言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关键:“等等!萧何!你说始皇帝既然能看见天幕,那,那乃公......” 萧何沉重颔首,也不说话了。 刘邦:还好天幕没说他称帝前的名字。 至于张良萧何等人,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唐 李世民眼中流露出欣赏,甚至带了几分羡慕,轻声叹道:“兵仙,形容韩信倒是恰当,可惜生不逢时,若是在朕手下,必当让他尽己所长。” 此话一出,下首诸位将领神色各异。 李靖笑着调侃道:“陛下此言,莫非是嫌臣等不够善战,不足以替陛下扫平诸国?” 程咬金也咋呼起来,“就是!这么多人还不如韩信一人不成?” 尉迟敬德也直言道:“陛下,臣愿为先锋,为陛下取任何敌将首级!”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指着他们道:“好你们几个,竟合起伙来编排朕!” 他随即站起身,走到李靖面前,拍了拍李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药师啊药师,朕岂不知你之能?谋略如汉之韩信,勇猛如马援。” 李世民说完又看向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知节勇冠三军,敬德万军取首,皆是朕之肱骨!” 他环视众将,“朕感慨韩信之才,是惜其遭遇,叹其命运,但朕更庆幸,得遇诸位爱卿!朕有药师,更有有诸将之勇诸臣之谋,咱们君臣同心,方有今日之大唐!” 一番话说得众将开怀大笑,两仪殿前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唐 荀梦下意识道:“这天幕赐书,莫非是认为汉高祖的德行......” 说到这她想起陛下那些不拘小节的事迹,连忙抿住嘴唇,悄悄瞥了眼自家陛下。 李瑶华当做没听见,“吕雉为他付出不少,他却三番五次想废太子,这般行事,被后人调侃两句也是应当。” 说完她唇角勾起一丝恶劣笑容,“若朕将来也效仿那刘邦行事......荀爱卿当如何?” 她故意拖长语调,如愿看到荀梦瞬间绷直的脊背。 荀梦思索一瞬立即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回道:“陛下不会!” 李瑶华摸摸下巴,感叹道:“这被剧透的人生啊......真是少了许多乐趣!” 崔翘忍不住扯扯崔云婷的衣袖,“你看陛下,没戏弄到人,她看上去还挺遗憾!” 崔云婷将他的手扯下,“你第一天认识陛下?” 崔翘:这倒也是! 陛下这种睚眦必报,还喜欢看人笑话的,幸好他当初就选择投诚而不是与之对立,不然那些被发配去开荒的也会有他一个。 【帝王识人用人榜第二名:唐太宗李世民】 番外32 李世民 唐 程咬金听到李世民的名字就忍不住大声道:“陛下,这第二名果真是你!” 说完他又看向魏征啧啧称奇道:“俺老陈倒是不知道玄成什么时候去学算命了,就你猜对了。” 魏征瞥他一眼,才道:“某都是据实以告,不及你专挑好听的说!” 程咬金:这嘴真损啊! 怪道陛下经常被他气的不行。 秦 嬴政眸光微动,这就是为那李瑶华抱不平的唐太宗。 能有李瑶华这等子孙,他倒要瞧瞧这人有何过人之处。 汉 刘彻撇撇嘴,人才多了不起啊? 待他有了太子,定要亲自教导,文韬武略皆要胜过后世这些帝王。 届时,他也要让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唐 李治双眼发亮,他就说凭借阿爷的本事,这榜单必定会有他。 果不其然就来了。 长孙无忌看着李治陡然发亮的眼神,立刻道:“先帝却有识人之名,陛下应当学习先帝,虚怀纳谏,而非偏听独断。” 李治面上笑意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舅舅之言,甚为有理。” 再等等! 【上榜理由:他是将君臣相得典范之一,他能容魏征、马周,李靖,信尉迟,其麾下,关陇贵胄与山东寒门同列朝堂。】 【‘如其有才,虽仇不弃’,他的用人之道,在于海纳百川的胸襟,更在于一双洞察人性眼睛,还有善于端水的口才,正是这份平衡的智慧,才带领群臣造就了贞观盛世。】 天幕上又出现李世民的身影,‘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今魏征殂逝,遂亡一镜矣。’ 话音刚落天幕就浮现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图画,并且将李世民夸这些功臣的话都放了出来。 【无忌善筹谋策划,思维敏捷、反应迅疾,想那汉萧何也不过如此吧!】 【高士廉博通古今,天资颖悟,做官从不拉帮结派,已近乎完美了。】 秦 嬴政目光扫过天幕中浮现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李靖等一众名臣的影像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他曾经也以为自己是这样的君主。 可李斯终究背叛了他! “此人身为帝王,怎可如此媚下?” 扶苏闻言,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阿父可还记得,当年王翦老将军抱病,您曾亲执其手,言道‘将军多病,独忍弃寡人乎’” 嬴政骤然回眸,冷哼一声,“你安能知晓帝王心术!” 他只是为了让王翦出兵而已。 才不是这等媚下之君! 汉 刘邦咂咂嘴,语气复杂:“这李二郎拢住的人倒是齐全,文的武的,直的愣的,啥款都有,乃公要是有个能打又听话的,收拾匈奴哪用那么费劲!” 言语间,既有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萧何微微一笑,这李世民夸臣子,竟然也用他做比对。 看来他在后世名声不错。 唐 李渊:...... 李渊望着天幕上李世民麾下那一堂的文臣武将,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那一个个名字,多半都是他熟悉的面孔,如今却在天幕昭示下,与二郎牢牢绑在一起。 一股恐慌漫上李建成的心头。 天幕直言这些人将来会效忠李世民,眼下谁还肯真心为东宫卖命? 只怕他现有的下属,此刻也已是人心浮动! 他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掐入掌心都没有感觉到。 ...... “此榜倒是来的及时!”李世民松了一口气。 这样该慌乱的就不是他了。 李世民立即对心腹说道:“天幕既已昭示天命,我等更需沉住气,传令下去:凡有东宫官员暗中投诚者,一律以礼相待,不过不要委以机要。” 明 朱元璋板着脸,对朱标道:“标儿你瞧,这李世民识人确有一手,不过他那套‘从谏如流’,咱可学不来!当皇帝的整天被臣子指着鼻子骂,像什么话!”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他那个凌烟阁,倒是有点意思。” 朱标见状无奈摇摇头,他爹对于臣下确实没有唐太宗那般包容。 朱棣:他爹真是对自己没有足够的认识! 别说从谏如流了,但凡有魏征这种,估计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唐 崔云婷看到天幕说李世民的君臣相得,就忍不住想起天幕曾说陛下是端水大师的事情。 “陛下和太宗果然是一脉相承,都喜欢端水,看来这榜首除了陛下,其他人是断无可能上榜了。” 李瑶华:这就是口碑吗? 都过去四年了,他们还没忘记端水大师的事情。 众臣闻言皆低笑出声。 他们陛下待下宽厚,知人善任,只要恪守本分,从无苛责。 但是办不好事情,还要搞事的例外。 就像前几天被弄去开荒的那个倒霉蛋。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唐太宗李世民风疾特效药。】 【后世寄语:好好治病,别瞎吃丹药!】 李世民拿到被装在一个纸盒的奖励后,眉头微皱。 天幕不会无缘无故给这个。 所以他将来会和阿爷一样都患有风疾吗? 魏征立刻出列,说道:“陛下!既有此物,天幕不会无的放矢,当要保重龙体。” 毕竟之前给那明孝宗药,可都是明说其子女有生命之危。 下一任帝王,可不一定能像陛下待他以诚,更不一定能将大唐治理好! 看来他以后要多劝谏陛下保重身体才是! 【帝王识人用人榜第一名:光烈帝李瑶华】 ( •̥́ ˍ •̀ू )有点意外,晚上更! 番外33 卫霍之才×10 隋 杨坚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天幕的榜单,倒像是专为那光烈帝设的,这般多的榜首,偏就道德榜上不见她踪影。” 独孤伽罗面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罗延,你细想,她能稳坐万界喜爱值头名,压过多少雄才大略的帝王,这本身不就能说明她的不凡?” 独孤伽罗说着将身旁的小女孩揽入怀中,“三娘你看,女子立世,亦可生出日月之辉,只要有能力就可干出一番大事业!” 小姑娘仰起脸,眼里满是向往之色。 【上榜理由:若论帝王心术、权衡制衡之术,她并非最强,但若论聚才之广、得人之诚,万界无人能出其右。】 【被流放路上遇到诗仙李白;灾荒途中,识得诗圣杜甫;甚至邻家病弱的少女,也因为她的影响成了医神。】 【救下倒在路边的人能成为稷母,从而让大唐粮种亩产几千斤。】 【打架折服未来的文臣武将;剿匪都能收获未来的名将。】 【她仿佛自带一种气场,能让英雄甘心追随,能让智者倾力辅佐。】 【更难得的是,她深谙端水之道,善以真诚鼓舞臣下,光烈群臣虽有争执,却无党争,其麾下十大将帅征伐四方,铁骑所至皆为唐土;李泌、崔云婷等十八位文臣运筹帷幄,政令所行尽显仁政。】 【后世传颂‘李唐旌旗遮日月,光烈群星耀乾坤。’】 天幕解说完,只见顶着李瑶华脸的帝王对十个不一样的武将说道:“卿乃卫青霍去病之才,朕之肱骨矣!” 数十个文臣则是:“卿若北斗,失之如盲双眼!” 唐 李瑶华:??? 诽谤!这是诽谤啊! 别的帝王都是洋洋洒洒一堆,怎么到她这就是敷衍的卫霍之才乘十了? 她很确定自己还夸过其他的话。 崔云婷以袖掩唇,低声对身旁的崔翘道:“比起什么‘君臣相得’的话,我倒更喜欢天幕说陛下喜欢给臣下吹彩虹屁。” 崔翘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得只二人可闻,“云婷喜欢的,我便喜欢!” 秦 嬴政看到李瑶华麾下那济济一堂的文臣武将时,心神也有一丝震动,“流放路上的诗仙,救灾途中遇上诗圣?这等气运,已非识人二字可尽述!” 嬴政感叹完又开始教育扶苏,“为君者,若几句话便能让天下英才尽为己用,多用用倒也无妨!” 扶苏有些意外,刚刚阿父还说那唐太宗呢! “阿父,您方才还斥责唐太宗过于媚下......” 嬴政拂袖转身,那能一样吗? 他和那李世民又不熟。 汉 刘邦才猛地一拍大腿,“莫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乃公当年在沛县混了半辈子,也就捞着萧何曹参几个!她倒好,干什么都能捡个人才?” 吕雉倒是赞同他这话,“想必也是她有识人之能,天幕都说她是在被流放时认识的诗仙。” 刘邦啧啧两句,“这倒是,看来这光烈帝命运也是有些坎坷的。” 他忽然侧身凑近吕雉,声音压低三分,“说来还得谢天幕,不然咱俩怕还在为刘盈较劲。” 吕雉垂眸,唇角似有若无地一扬,“陛下如今倒肯说句实话。” 刘盈既然指望不上,她自然要早做打算。 萧何:他错过了什么吗? 这两人气氛好像不对啊? 汉 “怎的天下英才,倒像是排着队往她手里送?”刘彻语气满是酸意。 他也想待人才以诚,那人才也不给他机会啊! 下一瞬天幕就提到了李瑶华夸人。 刘彻很快捕捉到关键,“霍去病?卫青?” 上次那李瑶华特意问起二人,如今又成武将赞誉,刘彻眼中突然闪过亮光。 “来人!”帝王的声音响起,“即刻传卫青、霍去病入宫!” 待内侍匆匆领命而去,刘彻才一拍额头道:“下回还是将所有人都召齐,这般临时传唤,实在耽误工夫。” 三国 刘禅看着天幕有些羡慕,忍不住托着腮叹道:“这光烈帝人才可真多!” 什么神啊仙的,听起来就厉害。 要是他也有这么多人才,相父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陛下不必过谦,我大汉也有栋梁之材,譬如伯约,敏于军事,深解兵意,稍加历练必是国之大将。” 刘禅双眼一亮,赞道:“相父都夸此人,那他必有大才!” 诸葛亮望着刘禅这般信赖的姿态,羽扇微滞,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唐 李世民忍不住对身旁的长孙无忌道:“朕有诸位爱卿,已觉欣慰,然观瑶华竟似将天下英才尽收囊中。”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文臣武将就算了,毕竟他也多。 但是那诗仙诗圣医神稷母,他是真想要啊! 听这称号就知道都是大才! 魏征却道:“陛下,臣观光烈帝重才更重德,其麾下诸贤,非为利禄而来,实为道义相聚,此方是天下归心的真谛。” 李世民:??? 这田舍翁什么意思,是说他不重才还是不重德? 程咬金心中翻了个白眼,眉开眼笑地插话,“要俺老程说,光烈帝这端水的本事,一看就是陛下的后人!” 李世民刚还不好的脸色,顿时被这话逗得大笑起来。 长孙无忌悄悄对房玄龄使了个眼色:瞧,陛下又被程莽夫哄开心了。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光烈帝李瑶华《端水大师常用词汇一百种》】 【后世寄语:夸人词汇太过贫瘠了,多换点词吧!】 唐 李瑶华盯着凭空出现《端水大师常用词汇一百种》,嘴角微抽。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将书册扔出去的冲动。 沙雕网友们就不能送点实在的? 众臣虽垂首掩饰,但微微耸动的肩膀和压抑的轻咳声,已然暴露了他们看戏的心情。 一向最爱旁观他人窘境的陛下,今日总算也亲身体验了一回。 宋 苏轼搁下啃了一半的荔枝,眼中泛起惊喜的涟漪。 他轻叹道:“不想太白与子美,在另一界天地竟得遇如此明主!” 转念想到李白疏狂的性子,他又不禁摇头失笑。 “只不知这位光烈帝,是如何安置‘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谪仙人的?” 番外34 求助私聊 宋 辛弃疾有些羡慕李白和杜甫了。 他在铺开的纸上写下,“臣复请整军北伐!观天幕可知,凡盛世明君,必具囊括宇内之志,今陛下若有光烈帝之魄力......” 写到这他笔锋骤然顿住,苦笑出声。 朝廷主和派势大,这让他挫败不已。 若是能让他和太祖对话多好。 武周 武则天忍不住笑出声,“这天幕此言,竟是说瑶华赞人之语贫瘠?” 上官婉儿也觉得有趣,“陛下,光烈帝身为九五之尊,能识人善任已是难得,愿意对臣子推心置腹更是凤毛麟角。” 何况帝王的真心赏识,原就比万千辞藻更动人心。 明 朱标不禁感叹,“光烈帝这般气度,倒与唐太宗一脉相承。” 朱元璋闻言,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他看向长子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忧虑。 天幕商城第二层若迟迟不开,那些救命的良药便遥不可及...... 朱元璋思索了一瞬,才道:“标儿,你先去歇着,顺便把朱老四带走,咱有要事需与那光烈帝相商。” 马秀英在一旁若有所思。 待朱标带着朱棣下去后,他才给李瑶华发去了私聊。 【明太祖朱元璋:光烈帝,给咱交个底,咋样能像你那样攒够那劳什子喜爱值?】 他盯着自家那一长串皇帝名单,却只有朱老四的数值勉强能看,都急的想要上火。 【本次评定结束,下次将评定帝王配偶辅佐能力,请诸位积极提升喜爱值,解锁更多功能!】(请不要说为啥要评定这么奇怪的东西,纯属剧情需要,哈哈哈哈!) 秦 嬴政眉峰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配偶,皇后?” 他从未将后宫之事与帝王功业并论。 扶苏闻言一怔,“应该是的!” 嬴政:“算了,怕是已来不及!” 天幕结束后。 李瑶华刚点开私聊列表,第一个跳出的就是赵祯的消息。 她挑眉看着那条求助,忍不住扶额。 【宋仁宗赵祯:光烈帝,朕欲立福康为储,然满朝以牝鸡司晨相逼,皇后亦言朕异想天开,纵有天幕朕仍寸步难行,朕该当如何?】 李瑶华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这人怎么回事,天幕都已经明说了,这还能不会? 【光烈帝李瑶华:你都有天幕背书了怕什么?更何况你最后选的继承人也不见得就很好,看到后面的赵构了吗?】 【宋仁宗赵祯:可福康毕竟是女子,压力甚大......】 【光烈帝李瑶华:那咋了?谁说女子不能当皇帝?】 【宋仁宗赵祯:但言官死谏怎么办?】 其实赵祯早就动摇了,毕竟先祖都没在天幕上反对他接下那个奖励。 那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赵光义:你看我敢说话吗?) 【光烈帝李瑶华:那就让他们谏,你且放出风声,说天幕预示女主临朝,盛世可期,再让人在茶楼酒肆散布消息,说公主出生时紫气东来,百姓最爱听这些!】 【宋仁宗赵祯:这样可行?】 【光烈帝李瑶华:你既要行非常之事,切忌畏首畏尾,记住:史笔如刀,但现在握刀的手是你!天幕既认你女儿为千古一帝,这便是最好的舆论利器,若还有人聒噪,你就问问他们,是要顺应天命,还是想试试违逆天意的下场?】 毕竟这天幕虽然像人机,但是该下手的时候绝不手软,给这些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对福康下手。 既然如此还怕什么? 【宋仁宗赵祯:那好。】 【光烈帝李瑶华:送你一本《舆情引导手册》,不用谢!】 【宋仁宗赵祯:那朕就收下了,待成功后......】 赵祯还没说完,就被天幕的提示搞懵了。 【提示:双方达成契约,一年内未完成契约的一方,会被扣除全部喜爱值,完成契约双方各加10%喜爱值。】 赵祯:他就说这光烈帝怎么这么好心!!! 他抬头望天,很是悲伤。 李瑶华只是送出了一本书,而他自己却是要克服压力让福康当太子。 这天幕的契约真的没问题吗? 李瑶华看着天幕商城里涨了30万的喜爱值,搓搓手点开了下一个名字。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竟然有朱元璋的私聊。 【光烈帝李瑶华:教你增长喜爱值,于朕有何好处??】 这朱元璋并没有掉下天幕卡的线,联想到之前他问药剂的事情。 估计是从后代那里知道好大儿会死的事? 所以他慌了? 【明太祖朱元璋:你想要什么?只要咱大明有的,金银矿藏、海外奇珍,随你开口!】 朱元璋咬咬牙,标儿若在,断不会让老四这一支把大明江山折腾至此! 【光烈帝李瑶华:那行,其实归根结底,只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喜爱值自然会高涨。】 朱元璋皱眉,他安能不知道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但问题是他要怎么才能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明太祖朱元璋: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那天幕商城那些东西咱也买不了。】 李瑶华挑眉,既然如此...... 【光烈帝李瑶华:朕可赠你四样商城之物,但你要废人殉,禁缠足,许女子读书科举入仕,依法治国,不着急同意,你可以先想。】 朱元璋有些犹豫,人殉他已经废除。 缠足?本就是无聊把戏,禁又何妨! 依法治国更是理所应当,只有这第四个,他实在是难以抉择。 “妹子,这女帝要咱许女子读书科举入仕,咱承认她有本事,可这样的是少数,旁的女子怎么能堪大用?” 他眼前闪过满朝文官唾沫横飞的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重八,”马秀英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我虽不知你为何急切想要那喜爱值,但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私藏口粮接济你,后来为你打理大军的粮草辎重时,若你也同那些腐儒一般,说什么女子不堪大用......” “我当时就能撂下账簿,让你自个儿愁去!” 朱元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这、这哪能一样......” 番外35 吕雉 李瑶华毫不意外没等到朱元璋的回应。 这人可比其他皇帝固执多了。 一月后,天幕又准时降临。 【帝王配偶能力评定开始。】 【此榜不仅看帝王配偶能力,也看其家族政治贡献,排名前三的帝王配偶可获得二十万喜爱值。】 【第三名:汉高祖配偶——汉高皇后吕雉。】 秦 嬴政指节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几下。 这数额,足以换取先前令他心动的良种、图纸和兵器。 他脑海中闪过数个儿女的母妃,语气有些懊恼,“早知如此......” 扶苏欲言又止,但还是没忍住。 “阿父,此榜评定严苛,且不说诸位夫人是否能契合这标准,单是观我等兄弟姊妹......”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怕便会大大拉低评定了。”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冷水浇下。 嬴政睨了扶苏一眼,眼神格外复杂。 一旁的蒙毅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长公子怎就这般耿直! 这不是明摆着说陛下不会教子吗? 汉 吕雉听着天幕宣布自己名列第三,嘴角弧度加深了几分。 她并未看刘邦所在的方向,却能想象出他是何等表情。 吕雉已开始盘算这笔意外之财的用处,“这么多喜爱值......” 无论是用来稳固地位,亦或是经营势力,都能派上大用场。 刘邦果然如吕雉所料,正瞪大眼睛,咂舌道:“二十万喜爱值,乃公要是有一半也好啊!” 这天幕怎的给他加喜爱值的时候就抠抠搜搜的? 【吕雉其父吕公为避仇家迁居沛县,为了在当地站稳脚跟,他看中了刘邦,尽管刘邦年长吕雉十五岁,且已有非婚生子刘肥,吕公仍力排众议,以贵相为由,将女儿嫁入刘家,吕雉自此尝尽艰辛,磨砺出坚韧的心性。】 【后来,她作为太后,在执政期间推行了休养生息的政策,将田税减至十五税一,释放奴婢归田,减免徭役以保障农时。】 【废除了秦朝遗留的严苛法律,如挟书律、夷三族、妖言令等,并开放山泽之禁,允许百姓渔猎采樵。】 【这些政策促进了社会经济的恢复,史载‘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为后来的文景之治奠定了坚实基础。】 【家族政治贡献:吕氏一族于乱世中倾力相助刘邦,军功卓著,为汉室开国立下汗马功劳。】 秦 嬴政听着天幕对吕雉的评述,眸光微动,先前李瑶华那句提醒原是如此。 “此女确有大才!” 不过他之前派人前去,那刘季还未成婚,也就没有将其妻子带回。 “来人,速派人寻访吕雉带至咸阳。”嬴政立刻下令道。 扶苏想起昨晚看的书,上面写‘君主为维护地位需学会做不良好的事情,’不由得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他低声劝谏道:“阿父,此时立后并非良机!” 二十万喜爱值确实诱人,但这事终究不妥。 嬴政闻言匪夷所思地看向长子,“朕何时说过要立后?既有安邦定国之才,岂能因其身为女子,任其埋没于乡野之间?” 扶苏顿时面颊微热,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会错了意。 他默默退至一旁,才道:“是扶苏思虑不周,误解了阿父的意思。” 嬴政:他还是趁早换个聪明的算了! 汉 刘邦眉开眼笑道:“娥姁才能确实不错!” 下一瞬,他突然压低声音对萧何嘀咕:“就是现在脾气大了点!” 吕雉闻言在不远处冷哼一声,刘邦立刻改口:“朕是说皇后深谋远虑!” 反正他已决意立刘恒为太子,此刻也乐得说句好话。 唐 李世民对群臣感叹:“这吕后才能不错,若能善加约束外戚,史书之上她当更添光彩。” 长孙无忌应和:“陛下有理,但若非吕后肃清异姓诸王,汉室江山恐难稳固。” 李世民闻言颔首,“朕觉观音婢温良明慧,若论才德,必当名列前茅。” 长孙无忌嘴角微动,垂首掩眼中无奈。 陛下猜测天幕排榜多半落空,指望他之言还不如指望魏征。 唐 李治与武则天并肩而坐,听到吕后事迹两人都相视一笑。 李治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这吕后,手段魄力皆是顶尖,可惜了。” 外戚之势,确需时时警惕。 他绝对不会让外戚再做大。 武则天唇角微扬,意有所指道:“陛下说的是,独木难支,吕后若能得一位既信她抱负、又能帮助她的知己,何愁不能成就一段佳话?” 李治眼底泛起柔和,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所以朕常自庆幸!” 庆幸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唯一可交托信任的知己和盟友。 唐 荀梦回想刚刚天幕中闪过的吕雉身影,眼中满是可惜。 “吕后这般品貌才干,怎就配了刘邦?”她字里行间皆是不平。 李瑶华单手支着下巴,“这事要怪,就怪那吕公,为避仇家,急于寻个地头蛇做靠山,便扯出个相面贵相的由头,硬将女儿推了出去。” 她话音微顿,之后语气更是带着嘲讽,“至于吕雉自己愿不愿意,在吕公眼里,那根本不重要。” 宋 刘娥看着天幕对吕雉的评价,对着年轻的赵祯,语重心长道。 “吕后之才虽有争议,但她能稳定政权,其执政十五载,废秦苛法,与民休息,方有后来文景之治的根基,单论这份治国之能,多少帝王亦不能及!” 话到此处,她顿了一下才道:“然其过亦多,杀功臣立诸吕,终致身后族灭,制人彘,逞私怨,徒留万世恶名。” 赵祯恭敬聆听,温声道:“母后教诲的是,为政者当以史为鉴,既要有治国之能,更需持守仁德之心,儿臣定当谨记这番训诫。” 刘娥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思绪却渐渐飘远。 不知那一界的赵祯女儿将来登上帝位是何模样? 思及此,她心底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那般机缘,终究是可遇不可求。 番外36 卫子夫 明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吕雉的事迹,转头对马秀英说道:“妹子,你瞅瞅这吕后,是个狠角色!” “不过该杀的人,她眼都不眨就杀了,替大汉把隐患除了,这点上,咱倒是佩服她!”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一丝庆幸,“不过妹子,你比她强万倍,你有吕雉的能耐,却没她那份贪心!” 马秀英:…… 这是夸她还是是损她? 朱元璋说完还教导旁边的朱标道:“标儿,真正的好皇后该是你娘这样的。” 朱标含笑点头。 【第二名:汉武帝配偶——孝武卫思后卫子夫。】 汉 未央宫前一片沉默。 刚被复位的陈阿娇气的没忍住摔了杯子。 刘彻也纳闷,他分明已复立陈阿娇为后,为何天幕认定的配偶仍是卫子夫? 【汉武帝刘彻:朕的皇后是陈阿娇,天幕可有误判?】 【表兄妹三代内近亲结婚,自动判定婚姻无效,不予参评。】 陈阿娇听见这话,脸色更苍白了。 【汉武帝刘彻:何来无效之说?】 正当此时,诸界帝王面前突然浮现抢答。 李瑶华眼疾手快按下。 【光烈帝李瑶华:表亲血缘过近,若诞下子嗣,恐致体弱痴愚之症,二位未有子嗣,反倒是幸事。】 【回答正确,奖励光烈帝1%喜爱值。】 这话一出,万界哗然。 汉 刘彻瞳孔微缩,既如此,他复立陈阿娇皇后之位,反倒成了笑话。 他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陈阿娇,思索一瞬,刘彻心中已有了决断。 不如就此送陈阿娇归家,全了彼此情谊。 横竖天幕赠书已言明巫蛊之祸是迷信,倒也能堵上众人口舌。 陈阿娇怔怔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若天幕所言为真,没有子嗣竟然还是幸事。 那她这些年吞下的苦药、受尽的非议、夜夜的煎熬算什么? 席间的馆陶大长公主再顾不得礼仪,扑上前将女儿搂入怀中,哭声凄切,“我苦命的阿娇啊!” 刘彻眉头微蹙,但是到底没说什么。 宋 赵祯面色格外复杂。 他原本已思量妥当,待福康成年后,便将其指婚予表弟李玮。 可表亲联姻,竟会贻害子嗣。 大宋国祚绵延,社稷承续乃是重中之重,未来的继承人绝不容有丝毫差池。 既如此,这桩姻缘已断不可行。 【卫子夫并非出身高贵的皇后,却是将家族潜力转化为帝国支柱的典范。】 【从平阳侯府一名歌女到统摄后宫,稳坐后位三十八载,创汉代皇后在位时长之最,其性谦和恭谨,待人宽厚,深得宫人敬重。】 【她以谦谨宽厚稳定后方,为汉武帝集中精力理政奠定了基础。】 【家族政治影响:卫氏一族皆为栋梁,其弟卫青,收复河套,筑朔方城,首破匈奴龙城,开启汉军反守为攻之新局面。】 【其甥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使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 【此帝国双璧,并肩驰骋,相得益彰,从此汉军彻底扭转对匈奴的战局。】 汉 刘邦听到这一下子站起身来,“刘彻这小子真好命,一个歌女皇后就能换帝国双璧!” 他苦匈奴久矣! 吕雉闻言冷笑道:“陛下若羡慕,明日便去选两个?也好让臣妾看看,能否为陛下换来半个韩信?” 刘邦被她一句话噎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汉 “彩!” 刘彻猛地站起,目光亮的出奇。 语气是掩盖不住的狂喜。 他此前已知道卫青是可造之材,却万万想不到,这二人将来功绩竟至于此! “好一个帝国双璧!好一个封狼居胥!好一个漠南无王庭!” 刘彻反复念着这些词句,只觉一股热血在胸中激荡,往日对匈奴的隐忍在此刻全都化为豪情。 他看向卫青,狂喜道:“天佑大汉!” 先前因陈皇后之事给刘彻带来的些许阴霾已经一扫而空,心中被开拓功业的豪情所填满。 殿内群臣皆被天子的情绪感染,山呼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卫皇后除了家族影响,她本人的政治素养在巫蛊之祸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当江充诬陷太子刘据时,她并未选择懦弱屈从,她以皇后之尊,动用中宫禁卫封锁宫门,对抗那席卷而来的阴谋,虽最终功败垂成,含恨自尽。】 【卫子夫这份胆识与果决,既是对绝境的抗争,也为她 一代贤后的一生,画上了悲壮的句号。】 这一次,未央宫前静得可怕。 汉 刘彻怔怔地看着天幕,巫蛊之祸的真相以这种方式被揭开。 卫子夫那刚烈决绝的身影,与他记忆中温婉的形象重叠,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所以他的太子,竟是卫子夫所出? 原来天幕所言配偶,是早已注定! 秦朝 嬴政眉峰微挑,语气不辨喜怒,“歌女为后?此女倒是颇为传奇。” 他话音落下,周边顿时静得可怕。 扶苏及群臣个个低眉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谁也不知嬴政是否想起了同样出身不显的太后。 汉 唐朝 李世民点评道:“卫子夫之幸在于得遇雄主,之悲在于雄主多疑。” 长孙无忌:“陛下说的是!” 李世民想到这,突然道:“辅机,你且看,卫子夫自身无显著政绩,却能凭卫霍之功跻身此榜,朕以为观音婢更当上榜,她时时劝谏朕,你更是助朕定社稷、安黎元,纵使比之萧何也不遑多让!” 魏征本不欲开口,李世民偏偏不放过他。 “玄成,”天子目光灼灼地看来,“你素来直言敢谏,你来说说,观音婢可堪这榜首之位?” 魏征心中长叹。 念及长孙皇后往日多次为他说话,此刻若直言相谏,未免有负皇后恩情。 可若违心奉承,又绝非他的本性。 沉吟一瞬,他选择抛出一个问题,“陛下可知光烈帝的皇后是何情况?” 李世民:...... 他还真不了解! 不过这时候私聊问的话,是不是太刻意了? 唐 “这汉武帝,当真过分!”荀梦义愤填膺道:“将人家的嫁妆用完,便嫌弃人老珠黄,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李瑶华闻言,感觉模糊的记忆开始攻击她的大脑。 那历史教材第一版。 似乎、大概、也许是她编写的? 她当时难道把嫁妆这种戏谑的说法写进去了? 再联想到前些时日,她给刘彻那边也发送过一套教材。 李瑶华默默放下茶盏。 管他呢! 刘彻就是花了卫子夫嫁妆! 她写的没错! 番外37 超长谥号的皇后 东汉 邓绥轻声自语,“这榜单所重,一在能力,二在家族之功,卫氏一门出将帅,定边疆,实乃不世之功,位列第二,名副其实。” 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较量之心。 不过,邓氏一族自她父起,便以德行学识立世,族中子弟多通经明法,于文治或有建树。 但确实难以与卫霍那般名将比肩。 “二十万喜爱值啊......”她低声喃喃道,这个数目足以谋划许多大事。 然而这份热切只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压下。 邓绥相信她自己,即便没有这二十万喜爱值,她亦有信心凭借自身,换取那商城之物。 “且看这榜首之人,究竟是何人,竟能压过大汉两位皇后登顶。” 宋 辛弃疾听完天幕所言,不由感叹道:“汉有匈奴之患,宋亦有靖康之仇!” 言及此处,他声音中平白添了几分悲凉。 “然卫霍有幸,得遇汉武帝支持挥师征讨匈奴,封狼居胥!大宋何时能出这等雄心壮志的官家,复我旧河山?” 明 朱元璋感叹道:“依咱说,这卫青虽忠,然卫氏一门权倾朝野,汉武帝晚年巫蛊之祸,也皆因外戚势大。” 那卫子夫和刘据的下场,说没有汉武帝的默许,他都不信! 朱元璋越看越觉此事关系重大,“咱要给后代写下祖训,一定要防范外戚势大,后妃严禁干预朝政。” 朱棣瞥他一眼,他爹这是觉得外戚势大吗? 恐怕在他眼中,外戚、重臣乃至将领,没一个不在势大之列。 明 朱棣转过身,先看向太子朱高炽,又看向汉王朱高煦。 “看看!都给朕好好看看!汉武有卫青,有霍去病,能成就如此不世之功,朕呢?” 朱棣说着,伸手指向北方,“鞑靼瓦剌时常寇边,扰我大明百姓,与汉之匈奴何其相像,朕要是麾下有人能帮朕分担,朕也不至于要亲征!” 这番话,如同鞭子一般抽在汉王朱高煦和众将脸上。 朱高煦立刻梗着脖子道:“父皇,儿臣愿学霍去病,为您荡平漠北!” 朱棣不理他,目光移向朱高炽。 朱高炽见状开口道:“北征耗费甚多,百姓赋税沉重,若再兴大军,恐伤民本。” 打仗,迁都航海哪一样都是大花费,这样下去只会摊牌到老百姓身上。 朱棣本欲借题发挥,逼朱高炽松口,不料他竟以民情相谏。 最终朱棣只好叹了一句,“汉武帝这运气未免太好!” 【第一名:光烈帝配偶——孝武昭毅靖国光烈皇后,崔彻。】 秦 嬴政听着那一长串的谥号,眉头微蹙。 “这便是那李瑶华的皇后?后世恢复谥号便罢了,竟弄出这般冗长的谥号,朕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有何能耐!” 扶苏也被这谥号所震撼,“父皇,此谥用字如此之多,或许正说明这位崔皇后有其非凡之处。” 汉 刘邦闻言酒直接喷了出来,洒了旁边萧何一身,“哈哈哈哈!皇后?一个男子竟被称作皇后?” 萧何无奈地闭了闭眼,甩甩衣袖才道:“陛下,皇后本就是对帝王配偶的称谓,光烈帝既为女帝,立男子为后并无不妥。” “更何况这位崔皇后,绝非等闲之辈!” 这一连串美谥,其意味不言自明! 吕雉眸底闪过一丝深色,原来女子为帝,竟可立男子为后,让她在震惊之余,窥见了其他可能。 汉 天幕上那个名字让刘彻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快。 “彻?”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危险,“此人竟和朕名一样?” 对于一个习惯唯我独尊的帝王来说,即使只是名字的巧合,也足以让他心生芥蒂。 更何况,这个与他同字的人,还是一个男皇后,这感觉就更微妙了。 刚刚还一片寂静的未央宫前,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大臣们交换着眼神,既惊讶于这奇特的巧合,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彻的神色。 “哼,”刘彻冷哼一声,不服输的劲头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名字取得大,谥号也给得响,朕倒要瞧瞧,这个崔彻,究竟有何等功业!” 唐 李世民扭过头,难以置信地问道:“诸位爱卿,刚才可听清了那谥号?” 这些人是真敢加啊!!! 长孙无忌躬身回答,“陛下,臣等听得真切。” 他心里也是纳闷,这谥号之长,简直闻所未闻。 李世民愣了一下后,忽然大笑道:“这皇后的谥号,就差没把字全都加上去了。” “孝、武、昭、毅、靖国、光烈,这么一长串甚是繁杂,其实朕觉得谥号的话,文之一字便已极好,诸卿以为如何?” 说完李世民目光灼灼看向众大臣。 底下的魏征却皱起了眉头,哪有君主暗示臣下给他上谥号的? 陛下此举实在是有失体统! “陛下,君臣论谥,有违礼法,圣主明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岂可妄论身后虚名?” 李世民眼底却闪过一丝被识破的尴尬,“玄成何必较真?朕不过觉得文这个字,较之那些冗长谥号更好。” 【崔彻出自清河崔氏,他与光烈帝年少相识,不仅自身能力出众,其家族所带来的政治资本,即被后世戏称为嫁妆的姐姐与姐夫,亦是人中龙凤,功盖一代。】 【其最著之功,乃统御玄甲军破十国国都,使大唐疆域西拓数万里,他也是唯一以皇后之尊,亲临阵前杀敌,完成数次灭国拓土的人。】 唐 李世民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皇后亲自领军,灭国万里之外?” 魏征喃喃道:“一个皇后竟带着军队去灭国?” 要是他非得直言上谏不可! 程咬金觉得二人有些莫名其妙,这光烈帝的皇后是男子,这么惊讶干嘛? 于是他出声提醒道:“陛下,您莫不是看漏了?那天幕说得明白,这崔彻是个男子!” 李世民当然知道此人是男子,不过他突然捕捉到关键,“天幕方才说这人出自清河崔氏?” 李世民皱起眉头,站起身来踱步,“世家子掌兵权,又顶着皇后名号,万一造反该如何是好?” 不行,他待会得私底下说说瑶华! 番外38 崔彻的嫁妆 崔氏之人正聚集在一起,商议家族子弟的仕途与联姻。 天幕的出现对他们而言,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点评历代帝王将相,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品鉴人物。 然而当那串冗长谥号与崔彻之名传来,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一位看重门风礼法的族老,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怒斥道:“与李唐联姻已属自贬身份,竟还以男子之身侍君为后!我崔氏世代清流,此子简直是玷污门楣、自甘堕落!” 也有年轻人不服气,低声道:“这光烈帝功盖秦皇汉武,当她的皇后青史留名还差不多!” 唐 李治与武则天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李治率先开口道:“山东旧族向来自视甚高,竟肯让族中子弟入宫为后?” 话音未尽,意已昭然。 武媚娘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陛下,或许遏制世家、扶植寒门在光烈一朝已见大成。” “世家式微,方有这等君臣际遇也说不定。” 李治握住她的手,“媚娘说的是!若非世家式微,应当不会让皇后掌兵权。” 若是世家势大,兵权也在握,想必早就揭竿而起了。 汉 卫青霍去病打得匈奴远遁,已是旷世奇功,可这崔彻竟然有破国之能! 刘彻忍不住道:“既有这等破国之能,为何甘居后位?若换作朕......” 没等他说完下首传来一声嗤笑。 “噗嗤!” 陈阿娇出声后,目光不经意扫过刘彻,“真是天意弄人啊!......另一个彻,竟是皇后,哈哈哈!” 她故意拉长语调,满意地欣赏着刘彻骤变的脸色。 既知此生再无可能,她又何必再讨好他。 刘彻深吸了一口气,本想发怒,又想起群臣皆在。 算了,终归他也有对不住陈阿娇的地方。 【其家族政治贡献,非仅军功,更在于奠定新朝之制度根基,开启千年制度格局。】 【其姐崔云婷,自光烈帝幼时便追随左右,是大唐的股肱之臣,时任大唐第一任国家发展部部长,主持制定并执行了大唐数个五年发展计划。】 【此计划涵盖发展运输业、轻工业、农业和商业各个行业,以及教育发展,在全国各州县广设学校,所有儿童皆可入学读书民智由此开启。】 【在其规划下,工业开始萌芽并飞速发展,大唐各行各业生产力猛增,科技成果遍地开花,布匹价格降至平民皆可衣暖,良种与农技推广令亩产倍增,再无饥馑之忧。】 【大唐百姓因为数个五年发展计划,不仅免于战乱饥寒,更是有廉价而充足的物资,大唐从此迈向富强文明之路。】 天幕话音响起时,也将长安的景象放了出来。 朱雀大街被两排街灯照得亮如白昼,东西两市的商铺灯火通明,全无打烊之意。 玻璃橱窗内,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往来顾客络绎不绝。 朱雀门广场上,孩童嬉笑追逐的身影穿梭其中。 不远处的大剧院门前,等候入场观看新编戏剧的队伍蜿蜒如长龙。 酒肆茶楼中灯火通明,说书人的惊堂木声与观众的阵阵喝彩传来,更添几分热闹。 整座长安城犹如一座不夜之城,处处洋溢着繁华与生机。 秦 嬴政看过天幕中那座不夜长安的盛景。 “李斯,”帝王的声音响起,“若予你十年,可能使大秦如此?” 李斯微微一颤,回道:“陛下明鉴,臣远不如光烈帝矣!” 言下之意就是他做不到。 嬴政皱眉,看来还是得这李瑶华才行。 唐 李世民双目圆睁,看到朱雀大街亮如白昼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大唐的夜市竟可如此繁华而无乱象?” 房玄龄立刻道:“陛下,农才是天下之本!” 唐 李治凝望着天幕中的街市,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媚娘,这当真是长安?朕的长安城,竟能如此......” 武媚娘很快稳住了心神,她轻轻握住李治的手,语气温柔,“陛下,这是光烈帝治下的长安,非你我今日所见之长安。”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让李治清醒一点! 李治闻言,眼底的迷茫散去,“话虽如此,朕也要努力让大唐的百姓,过上这样的日子!” 明 朱元璋与马皇后凝视着天幕中的景象,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朱棣忍不住惊呼道:“这什么东西竟能将夜晚照的如此明亮?” 没有人回答他,在场的几人目光都牢牢盯着天幕。 【其姐夫崔翘,与同僚主持修订《唐律》,确立了‘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之原则,并首次明文规定法律面前,众生平等,无论贵贱,自此,吏治为之一清,百姓冤屈得雪有门,天下皆知法、守法,奠定了平等法治之基。】 【综上,崔彻本人之功,让数国臣服,其家族之贡献,超越萧何张良,非仅辅佐一帝一朝,乃开创全新制度与时代,惠及亿万人民。】 秦 嬴政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法律面前众生平等? 在他看来法是君王维护统治的工具,而非约束君王的准则。 唐 崔翘闻言不由失笑,低声对崔云婷道:“追随陛下数年,到头来在天幕口中,咱们两个倒成了三郎的添妆?” 崔云婷立刻反驳,她不这么认为,“若论先后,分明是我先追随陛下,我该是聘礼才对!” 李瑶华闻言微微摇头,“聘礼嫁妆纯属无稽之谈,你们二人皆为大唐肱骨。” “更何况,若大唐真能如天幕所现,必是所有人努力之功!” 不过这天幕,目的越发明显了。 若真论功绩,卫子夫绝不可能排上榜。 正在李瑶华愣神之际,身边案几突然出现了一本书。 李瑶华:??? 【提示:您的配偶崔彻赠送你《唐诗三百首》。】 番外39 发配开荒 李瑶华看着面前的《唐诗三百首》,额角隐隐冒出几道黑线。 为什么沙雕网友和崔彻都这么执着让她写诗? 但凡给这些人一个李煜就老实了! 【本次评定结束,下次评定将于一月后开启,届时将会评定万界文化繁荣情况。】 行军途中的崔彻正勒马暗忖。 虽说这喜爱值不好擅用,但他只是用了些许向陛下赠礼,余下的仍交由陛下定夺,应当无伤大雅吧? 崔彻眼前仿佛已浮现出李瑶华品读诗词的模样。 想必待陛下将这三百首佳作研读完毕,定能文思泉涌。 再不会因诗词之事被后人妄加评议! 天幕刚结束,李瑶华就收到了来自李世民的私聊。 【唐太宗李世民:你怎可让出身世家的皇后执掌兵权?竟还用玄甲军之名!】 李瑶华淡定回道。 【光烈帝李瑶华:首先,在朕这里他是不是皇后不重要,能替朕打仗便是良才,其次世家门阀早已是往日云烟。】 至于玄甲军的名字,李瑶华在心底摊手。 取名多难,哪能有顺手快! 李世民盯着李瑶华发来的消息,一时竟有些啼笑皆非。 为什么要无视他最后一个问题? 贞观群臣则是好奇那光烈帝如何回李世民的。 李世民未等他们开口,便挥手令众人退下。 待四周只剩下他一人,才继续追问。 【唐太宗李世民:世家是如何处理的?】 【光烈帝李瑶华:造反的被朕杀完了,剩下的发配开荒去了。】 李世民虽一直在设法遏制世家势力,却也深知若动用暴力手段,必会引发动荡。 她竟能如此果决? 【唐太宗李世民:那你的朝廷要如何运转?】 世家的影响力那可不是简单杀了就行! 【光烈帝李瑶华:这便涉及到朝廷制度了,唯有推行朕创立的新制,方能从根本上遏制世家势力。】 李瑶华心知肚明,要让李世民对世家门阀下死手,恐怕难如登天,毕竟李唐皇室本身便是世家之一。 要想不形成新的世家,就要从财富、教育、就业等情况切断他们的优势。 然后再通过制度干预,让资源分配回归公平竞争。 李世民眉头微蹙,他比谁都清楚世家的能量有多大,若不加以制约,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 毕竟李家当年是如何趁势而起,他再明白不过。 【唐太宗李世民:详细给朕说说新制。】 就在李瑶华与李世民成功达成契约的间隙,她又收到了来自刘彻的私信。 【汉武帝刘彻:光烈帝,以你之见,朕此后当如何行事,方可保国祚绵长,成就超越天幕所说之功业?】 发出这条消息后,刘彻紧盯着界面,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他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卫子夫几人。 李瑶华看着这条消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指尖才在界面上轻点。 【光烈帝李瑶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刘彻:??? 他脸色一黑,这李瑶华说话,怎的如此不客气! 不等他回话,李瑶华又发了下一条。 【光烈帝李瑶华:你大汉能压着匈奴打,靠的是谁?卫青,霍去病!那你有没有想过,若他二人不在了,你还能对匈奴屡战屡胜吗?】 这几句话,宛如平地惊雷,在刘彻脑海中炸响! 二人......不在了? 刘彻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卫青正当盛年,去病更是年幼! 他们怎么会不在? 他们必须要在!大汉和他都需要他们! 但李瑶华是后世之人,她如此说,莫非...... 刘彻想到这,一股寒意蔓延到了全身。 【汉武帝刘彻:你此言何意?卫青与去病乃大汉之栋梁!朕自然会善待他们,保他们周全!】 李瑶华眸光微闪,这人竟然没问汉朝后面的皇帝吗? 那就别怪她吓唬人了! 【光烈帝李瑶华:天有不测风云,霍去病因病早逝,年仅二十四岁,若非你晚年颁下《轮台罪己诏》悔过,又得臣子勉力维持大局,恐怕真能和胡亥坐一桌。】 刘彻闻言,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先前虽从刘询处听得些许风声,却觉得那是卫子夫一脉的后人,言语间不免有失偏颇。 可如今光烈帝也这般直言不讳,可见他晚年所为,确实已至不得不下诏罪己的地步。 【汉武帝刘彻:请光烈帝明示,朕该当如何?】 看到刘彻态度的转变,李瑶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打一巴掌,该给个甜枣了。 【光烈帝李瑶华:要建立完善的军事人才培养和选拔机制,不能只靠天降猛将,还要休养生息、积蓄国力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增加喜爱值,救下卫霍,不然你等着屡战屡败吧!】 和李瑶华再次达成一个契约后,刘彻独自在大殿内坐了很久。 一月后,天幕如期降临。 【此次评定万界文化繁荣榜,以朝代为单位,综合评定文学、艺术成就与思想传承。】 【万界文化繁荣榜第三名:晋朝文人。】 秦 嬴政正在批阅奏折,闻声抬头,眉头微蹙。 他话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晋朝?那司马家之晋?” 他对这个分封诸王还惹出大乱的晋,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李斯观察嬴政脸色,立刻提醒道:“陛下,这个榜并非帝王排名。” 汉 未央宫内,刘彻正与卫青商议匈奴情况,听到天幕声音不禁嗤笑出声。 “哦?就是那个八王之乱的晋?”他语气中带着轻蔑,“宗室操戈,致使神州陆沉,这等王朝,也配谈文化繁荣?” 卫青沉声道:“陛下,天幕评定自有其评定之法。” 刘彻一拂袖,“朕不爱听这些,能拓土开疆方是至理!对了,去病那小子近日如何?你让他常来未央宫走动,朕要亲自指点他兵法谋略。” 卫青垂首道:“陛下,去病还小,等他长成再教也不迟!” 陛下从未亲临战场,竟然还要教去病兵法谋略,他实在是不想答应。 唐 听到晋朝上榜,李世民面露复杂之色。 “晋朝,”他轻叹一声,“晋室立国不正,内斗不休,终致山河破碎,然其书画造诣颇高,《兰亭集序》可谓独步古今,王逸少之墨宝能得此誉,倒也名副其实。” “待朕千秋之后,定要将《兰亭集序》真迹随葬昭陵,以伴吾身。” 房玄龄闻言不禁扶额,每逢谈及汉文帝与王羲之,陛下便似换了个人,全然失了平日的冷静持重。 他委婉提醒道:“陛下,既是评定的朝代,并非为一人之功。” 李世民表示他不听,那晋朝是什么东西! “晋之文士多颓靡之风,莫非还谁能胜过王逸少之书法?” 魏征见李世民这样,当即泼下一盆冷水,“陛下莫非忘了?你尚还有一位欲向祖宗借银钱的后世子孙。” 言下之意,就是你带了也没用。 番外40 文化繁荣 李世民顿时语塞。 他还真给忘了! 贞观群臣:还得是魏征,直戳要害! 唐 李治轻轻握住武媚娘的手,语气带着期待,“媚娘,这天幕既然是以朝代算,那咱们是否可以沾沾后世子孙之光?” 武媚娘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观瑶华先前所行之制,重教兴文,若论这文化繁荣,除了大唐,还有谁配居这榜首?” 李治欣慰点头,“想必那些文人也愿意为了大唐出一份力!” 武媚娘微微颔首。 那些人不愿意也得愿意! 唐 李瑶华摸摸下巴,既然是以朝代为单位评定的话。 那大唐还是有相当把握,毕竟大唐诗人那叫一个群星璀璨。 正好纸载山河馆已经筹备了几年,这几年无数书画诗词被放入其中。 正好能打一波广告,薅一波那些文人的羊毛。 大唐的文人雅士们,此刻纷纷都打了一个喷嚏。 明 朱元璋一听晋朝二字,脸就垮了下来。 扭过头就对着马皇后抱怨道:“咱最烦的就是这些门阀士族,占着土地不纳粮,靠着出身当大官,把国家都折腾完了!这种风气要是带坏了咱大明,咱有一个砍一个!” 马秀英无奈道:“重八,这评定听听也就罢了,何必着急上火?” 朱标也赶紧道:“父皇,晋朝虽政治昏暗,但王羲之的书法,谢灵运的诗文,确实称的上文化繁荣。” 朱元璋眼睛一瞪,“读书人要是都学他们那样不理实务,空谈玄学,天下迟早得完蛋。” 【上榜理由:这是一个政治黑暗、军事孱弱,却在精神与艺术上绽放出光芒的时代。】 【文人阶层在高压与动荡中,将目光从庙堂转向山林,在生存与精神选择下,促进了自然审美的觉醒。】 【开始等哲学命题,思想空前活跃。】 【书圣王羲之将汉字书写升华为不朽艺术,《兰亭集序》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 【谢灵运的山水诗与陶渊明的田园诗,以山水田园写心境体悟,开创了诗歌的新境界,让自然成为永恒的诗题。】 【根据大数据评定,为晋朝文化繁荣做出卓越贡献的文人,都将获赠十万喜爱值。】 天幕之下,万界哗然。 这一次,奖励的不再是帝王,而是文人墨客! 隋 杨坚听闻这次的奖励有十万喜爱值,眼底掠过一丝羡慕。 他对喜爱值都是精打细算,他上次换了几件东西,剩下的刚好卡在50% 若他能有这十万喜爱值多好。 他也好能和杨氏子孙聊聊,也想知道大隋后面是个什么情况。 武周 武则天看到奖励,忍不住道:“大周才俊辈出,若论诗文鼎盛,未必逊于前朝......” 上官婉儿转移话题道:“陛下以为,这些文人骤然获得这些喜爱值,会作何用途?” 武则天眸光微动,唇角勾出一抹笑容,“若换作是朕的话,自当用以报效家国。” 上官婉儿唇角微扬,看来陛下确实很想要这喜爱值了。 宋 赵匡胤默默计算着十万喜爱值能兑换多少强军利器或治国良方。 再对比自己最近辛苦,才得到的喜爱值,他不由长叹一声。 赵光义觉得他皇兄近来总是叹气。 不过想也知道,有赵构那种子孙,谁都得叹气。 不过表面功夫还得做好,“皇兄不必叹气,这奖励就算大宋上榜也不会发给你,何必计较?” 赵匡胤:“说的也是!” 宋 赵祯望着天幕对晋朝文化繁荣的评述,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晋朝能上榜......”他低声轻语,“大宋自开国以来优待士人,讲学兴教,编纂类书,此文风之盛,应当也能占据一席之地吧?” 范仲淹倒是没抱太大希望,前有大唐,宋之后也不知那大明是否有什么文人英才。 明 朱元璋对天幕的奖励有些不服。 他几乎是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指着天幕,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咱打下这大明江山,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惩治贪官,鼓励农桑,咱的喜爱值都没这么多!” 他越说越激动,转向朱标和朱棣道:“那些世家大族的人终日清谈误国,天幕还给他们一人十万?这还有天理吗?” 朱棣低声嘟囔:“父皇,这赏赐是给文人,又不是赏给士族大家的......” 朱元璋立马瞪了一眼和他唱反调的朱棣,他向来对那个门阀乱政的朝代深恶痛绝。 无论文风多盛都讨厌。 晋 谢道韫静坐于书斋内,天幕赐予的十万喜爱值在她心中激起一阵波澜。 数月前,皇后王神爱竟以雷霆之威取代痴傻的司马德宗,登临帝位,更以计诛杀权臣司马道子! 这般手腕,这般魄力,或许亦和这天幕有关? 谢道韫走到案前,铺开纸张。 她提笔写下自己对目前时局、吏治、民生的一些见解。 写罢,她唤来一名绝对忠诚的仆役。 “将此信隐秘地送达宫中,直接呈交陛下。”她语气平静嘱托道:“记住,务必要呈交陛下本人。” 她不知道这封投名状会带来什么。 是赏识?是猜忌?还是石沉大海? 但谢道韫知道,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天幕给了她资源,给了她机遇,她想去参与,去改变,哪怕前途未卜,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 番外41 宋朝 晋 王羲之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家人送来的牢丸(饺子)早已凉透。 他下意识地去蘸醋,手却伸入了砚台,唇边很快染上乌黑。 “逸少,快看天幕!” 妻子郗璿推门而入,声音格外激动,“后世竟誉你为书圣......” 惊喜的声音在看到王羲之时戛然而止。 “书圣?” 王羲之茫然抬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苦涩味顿时让他一个激灵。 “哎呀!我的郎君啊!” 郗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递给他一方帕子才问道:“你怎么又把墨汁当醋吃了,这已是第几回了?” 王羲之这才回过神来,“书圣,我?” 他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吾不过一好书之徒,何敢当此盛名?钟太傅、张伯英才是笔法精妙!” 郗璿想起天幕的奖励,说道:“逸少何必过谦,如今有如此富余的喜爱值,可是打算换些什么?” 王羲之思索了一瞬,“我欲换取利民之物送与安石。” 【万界文化繁荣榜第二名:宋朝。】 此结果一出,万界哗然。 他们对那赵构印象可太深刻了! 秦 “宋?” 嬴政不以为然道:“文化繁荣又有何用?这上榜的晋宋都是如此,既不能富国强兵,又不能开疆拓土,于国何益?” 扶苏闻言一愣,轻声道:“阿父,还是有用的,至少能有十万喜爱值。” 他的喜爱值都没十万。 大秦朝堂之上法家才是核心。 若是诸子百家各发挥所能,说不定大秦也能上榜。 蒙毅:长公子真的是老实的君子吗? 这嘴他听着挺损的! 汉 刘彻见第二是宋,面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朕的大汉难道便少了文采不成?” 他近日正在看那李瑶华送的教材,虽未看完,但是这榜首已不做他想。 本想能争个第二,没想到竟然是那大宋! 思及此,刘彻侧身对年幼的霍去病道:“这天幕忒没有眼光,司马相如一篇《长门赋》,连朕读来都为之动容。” 内侍:要不是怕惹怒陛下,他都想说一句公道话! 馆陶大长公主花费黄金百斤,结果陛下都不耐烦看完! 说完刘彻还不忘记在霍去病面前,贬低一下大宋,“一个被打得抱头鼠窜的王朝,其他方面再厉害,都会被人看不起!” 霍去病嘴角一扬,就道:“陛下说的是,那大宋少了几分血气。” 等他长大可以带兵了,定要打的异族不敢南下! “去病此言甚合朕意!”刘彻开怀大笑,将霍去病招至近前。 这小子年纪虽小,但是事事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他定要将所学全教给霍去病! 唐 听到大宋第二后,李世民有些不满,“这等王朝也能压过王逸少一头?” 在他心里王羲之那书法是样样都好! 魏征直言不讳:“陛下,晋不止王羲之一人,那宋自然也不止一个赵构!” 程咬金看似随意插话道:“也不知光烈陛下治下文化繁荣与否,能否让大唐在此榜上压过赵宋一头?” 李世民一听,顿时转怒为喜,“对,咱们大唐可是有瑶华,不信压不过那赵宋!” 明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皇帝都被撵到海上逃难了,还谈什么文化繁荣?妹子你评评理,咱大明驱除鞑虏,光复华夏,哪一桩不比他们强!” 马皇后温声劝道:“重八,稍安勿躁,宋于文之一道确有可取之处!” 朱棣很是同意他爹的观点,“宋儒好谈仁义,却昧于兵事,终至强敌压境,社稷倾覆!” 朱元璋想起不听他话的朱佑樘,看见朱棣就来气,“你一边去!” 朱棣瞪大眼睛很是委屈,怎么附和他爹也不行? 【在宋朝之前,词长期被视为诗余小道,多用于宴饮酬唱,至宋朝,宋词日益成熟,终与诗歌并驾齐驱,成为一代文学,奠定了其在文学史上的地位。】 天幕上出现宋朝词人画面。 柳永轻吟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随即苏轼的身影也浮现,“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转瞬又是一幕,李清照独倚小窗,低声叹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灯下的辛弃疾填下元夕之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天幕边放出图像,边将几人的一些成名之作悉数放了出来。 【词圣苏轼,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词中之龙辛弃疾,皆为宋词杰出代表,在数代宋朝词人的努力下,宋词达到了词之一道巅峰。】 宋 吴充正为苏轼求情,“陛下以尧舜为法,薄魏武固宜,然魏武猜忌如此,犹能容祢衡,陛下不能容一苏轼,何也?” 话音未落,天幕传来词圣苏轼之说。 赵顼有些惊讶,“朕是否听错了?” 那个他心中屡屡批评新法、让他欣赏其才又不满其行的臣子苏轼。 竟能与圣字相连? 圣属于古代先贤,万世典范。 而苏轼,却是一个正在给他制造麻烦的人。 吴充:“陛下,臣也听的分明。” 赵顼声音中有一丝震惊,“苏子瞻连自身之祸福尚且未能明,焉能称圣?” 吴充觉得赵顼是自欺欺人,“天幕所言皆是后世评定,陛下试想,后世记载此事,必会书写当今励精图治,文学兴盛,才能有词圣苏轼横空出世。”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反之,陛下若因政见不合而杀苏轼,后世会如何评说?” 吴充劝道:“陛下,为一苏轼担千古恶名,臣以为不可取也!” 赵顼思索一瞬,觉得吴充说的有道理,“卿所言甚是,朕差点为一时之意气,误了大事。” ...... 苏轼抚须展颜,他正为词圣之名喜悦,忽见狱卒端来的饭食里竟然有一条鱼。 一瞬间脸色骤变,他与儿子有约,平日送饭若见鱼,便是杀身之祸至矣。 苏轼喃喃自语,“官家这是要取我性命了?”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摇摇头道:“罢罢罢!生死有命,不如先吃饱,再痛快写他几首!” 番外42 歪理 唐 荀梦眉头微蹙,语气有些担忧,“陛下,若这宋朝果真是大唐之后,那咱们是不是没机会上榜了?” 她可是真心喜欢杜甫的诗,上次还求杜甫为新法写了一首,工工整整抄录下来挂在家中。 若大唐无法在此榜上夺魁,她真要意难平了! 李瑶华眼中闪过了然,却故意拖长语调反问,“哦?荀爱卿是对大唐没有信心?” 据她在现代看过的那些投票来看,就唐朝文人的投票是远远超过宋朝的。 只要这系统没别的目的,大唐必是第一。 荀梦立刻挺直背,“臣当然有信心!可这榜越是后世应当越有上榜优势......” 李瑶华有些啼笑皆非,“若按此理,那今人岂不个个都胜过先贤?哪有这般歪理!” 崔翘鬼鬼祟祟地蹭到崔云婷身边,自以为很小声地说道:“荀梦果真是年轻,后人要是一定能胜过前人,陛下也不至于场场诗会时都躲着王部长走!” 李瑶华:??? 揭人不揭短,崔翘,你礼貌吗? 李瑶华眯起眼,唇边勾起一抹格外“和善”的笑意,“崔爱卿似乎对朕的诗才,颇有微词?” 崔云婷扶额,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李瑶华继续道:“需不需要朕给你换个更近的位置,方便你畅所欲言?” 崔翘顿时一僵,“臣是说陛下的诗才,定然是历代帝王中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李瑶华: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 该说不说,幸好李煜是算在五代十国的,不然天幕放出来李煜这个词帝,崔翘岂不是无话可夸! 武周 “千古第一才女?”太平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竟然比婉儿还厉害?这李清照究竟是何人物?” 上官婉儿却已沉浸在词句之中,喃喃道:“公主,吾不及也。” 她记忆力一向好,这李清照之前出现过,经历过颠沛流离,想必感悟都要比她深刻几分。 武则天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打趣道:“太平,你可曾想过留下几首诗篇给后人品评?万一他日也能得才女之名也说不定!” 太平公主被母亲问得一噎,随即挽住武则天的手臂,“儿臣志不在此!再说,有千古第一女帝在前,儿臣做不做才女,又有什么要紧!” 武则天失笑摇头,“你啊!” 宋 李清照家里。 邻家小娘子被其父领着,站在李清照赁居院中,姿态有些拘谨。 “夫人厚爱,”小娘子声音细弱,不敢看李清照,“只是才藻非女子之事,我还是多学些针织女红,方是正理。” 她身旁那男子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女儿的话。 话音落下,小娘子便要跟着父亲转身离开。 李清照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见这女孩儿尚有几分灵秀,在这流离之地生出些许惜才之意。 既然别人不肯,她也不会强求。 恰在此时,天幕念出了三位词人的名字,里面赫然有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 两人走到院门的身影猛地僵住,男子脸色涨得通红。 他一把拉过女儿,冲回厅前,“夫人!不,李大家!小女能蒙您垂青,是天大的造化,求您收下她,只求能日日聆听大家教诲!” 他按着女儿的肩膀,逼着她磕头,方才的不屑已经荡然无存。 李清照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对父女,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对身旁老仆摆了摆手。 老仆会意,“客人请回,莫要扰了我家夫人清静!” “李大家!您听我解释……”那人还想挣扎,却被老仆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 李清照对着回来的老仆道:“若有人上门便和他们说清楚,我李清照收徒,看的是品行心性,心术不正、趋炎附势之辈,纵有才名加持,也休想进我门楣半步。” 宋 “辛弃疾……”赵昚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名字甚为耳熟。” 似乎给他递过奏疏,那份奏疏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美芹十论》?” 赵昚已经决定要将奏疏找出来,看看这辛弃疾有何高论。 其他各个朝代的文人,则是更侧重于宋词本身。 唐 李白洒脱饮尽杯中酒,才叹道:“妙极!我本以为词乃小道,没想到词竟然也能这般自辟蹊径。” 杜甫闻言也道:“宋词之情感、心境确已登峰造极。”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李白的诗。 汉末 曹操眼中闪过欣赏,赞道:“好,好一个‘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竟写的和我不相上下。” 一旁的曹植闻言,嘴角微抽。 【书画方面开创了文人书画之新境,形成书法尚意、绘画尚理的独特风格,对后世数百年的书画发展影响深远。】 下一瞬,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显示在天幕上。 山峦起伏,江河流转,其色浓郁而典雅,似要将万里山河尽收于一幅画。 【宋朝之文化繁荣不仅在于诗词书画,瓷器、茶道亦是发展迅猛。】 天幕画面一转,一件汝窑天青釉弦纹樽静静呈现,造型简素到极致,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继而天幕又展现出宋人精细的点茶、分茶、斗茶场景。 唐 李世民与诸臣皆为那《千里江山图》的壮丽所动容。 阎立本看了许久才回神赞道:“确实别具一格,尽显江山神韵。” 尉迟恭咂舌道:“这赵宋打仗不济,折腾这些东西倒是很有一手!” 李世民看着那复杂的点茶技艺,摇头,“这宋人倒是将闲情逸致发挥到了极致,相较之下,我大唐倒是质朴了许多。” 宋 万千百姓仰望着天幕上展现的宋朝,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有文士激动道:“原来我宋于文之一途,竟能得万界瞩目,青史留名!” 【宋于艺术、文化、生活美学等诸多领域,影响深刻,不因国势强弱而泯灭。】 秦 嬴政目光紧盯着那天青色的瓷器。 他虽不喜宋之文弱,但作为对精美器物有着极高鉴赏力的帝王,也不得不承认此物之美。 于是嬴政给了一个违心评价,“华而不实,于国无益!”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未曾移开半分。 扶苏见他目不转睛盯着天幕,忍不住道:“阿父,要扶苏为您换取那天青釉的配方否?” 番外43 看脸 ??? 扶苏竟也有喜爱值? 听起来还颇多。 嬴政眸光转向身侧的长子,问道:“你有多少?” 待扶苏报出喜爱值,嬴政不再多言,朝天幕发问。 【秦始皇嬴政:为何扶苏竟有十万喜爱值?】 扶苏:不是,他就不值得人喜爱吗? 【因为后人看脸,你给他取的名字也不错。】 天幕的回答干脆利落。 嬴政先是一愣,他目光扫过容貌确属上乘的扶苏,又想起“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的雅句,心中涌起一丝微妙的后悔。 早知后世之人如此看重皮相与名号,其余子女的名字,他便不该交由礼官拟定。 长子之名是他亲自选定,其余诸子女之名,终究是随意了些。 这得少多少喜爱值! 扶苏本人则是面色微红呆在原地。 他自幼所受教诲,皆在修身立德,万不曾想,自己在后世的名声,竟大半系于父母所赐的容貌与名姓。 这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汉 刘彻忍不住大笑,笑声中颇有几分自得,“既然那扶苏能被后人喜爱,看来朕之容颜气度,应当亦合后人心意!” 反正他对自己的帝王威仪很是满意。 想到这,刘彻兴致勃勃地对左右道:“新制的纸张既已备好,立刻去命画者前来为朕画像,流传后世。”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给几个女儿取些好听的名字。 一旁的霍去病凑近,少年英气的眉眼间满是期待,“陛下,臣也要画像!” 刘彻见他这般率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准了!” 汉 曹操抚须沉吟,“看脸?不知后世如何看待孤之容貌……” 曹植面色一言难尽,正要开口。 曹操又自言自语道:“那袁本初相貌堂堂,刘景升亦一表人才,然并无多少人喜爱,可见容颜名号,终是锦上添花,绝非根本。” 不过。 曹操突然看向长的不错的曹植,“阿植,你想改个名字吗?” 曹植:??? 唐 李世民轻咳一声,“后世百姓,倒是有趣,然则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长孙无忌闻言,轻笑一声,“昔年陛下年幼时,便有相士断言‘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及弱冠,必能济世安民’陛下莫非忘了?” 李世民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他自是好看的,然后又问道:“诸卿以为太子‘承乾’之名如何?” 群臣:陛下当初这般取名,其中期许已是昭然若揭! 但是这话不该他们来说。 长孙无忌当即回道:“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仁孝聪慧,文雅持重,‘承乾’二字,再合适不过。” 李世民闻言展颜,眼中尽是欣慰之色。 他的长子不仅容貌清俊,更有这般寓意深远的名字,不知胜过扶苏多少! 魏征在一旁板着脸,本想进谏,但看李世民那明显愉悦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终归是与朝政民生无关的事。 武周 武则天凤目微眯,“以貌取人?以名论值?” 她想起那些某氏称谓的女子,如同附庸般被刻在墓碑之上,连完整的名字都不配拥有。 更想起近日奏报中,竟有胥吏利用庶民有名无姓、以排行相称的漏洞,伪冒户籍,贪墨税银。 不等身边人反应,武则天已转向上官婉儿,“传朕之令,命天下男女皆取正式名讳,载入籍册,从今往后,我朝百姓当以名立世,而非仅以姓氏存焉。” 正好能借着天幕行个便利。 隋 杨坚轻抚怀中稚儿的额头,眉头微蹙。 “这后世之人怎的如此浅薄?竟因容貌名号便妄断一人价值?朕本已经为这孩子择好一名,如今看来若是取的不好,这李渊恐怕还得埋怨朕!” 他素来崇尚质朴,连取名也力求简单上口。 谁料天幕竟揭示后人还有这般评判标准,着实令他心生不悦。 独孤伽罗闻言莞尔,劝道:“陛下何必急于一时?二郎尚在襁褓,倒是三娘渐长,正该为她择个雅致的名字才是。” “伽罗所言甚是。”杨坚已然开始斟酌起新名字来。 唐 李瑶华想起网上对扶苏的评价。 天幕还真没说错。 大家就是凭着扶苏名字和身份带来的滤镜。 李瑶华眼尾轻扬,看向荀梦,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看来后世人的眼光,与荀爱卿倒是如出一辙。” 荀梦耳根微热,解释道:“臣不过是欣赏其风仪,况且,后人又如何得知扶苏容貌?” 她以前没见过有记载啊! 还是因为天幕她才得见扶苏容貌。 李瑶华唇角微勾,那当然是脑补的呗! 不过,好看的父母也是脑补原因,“前人长的好看,后辈都不会太差。” 荀梦恍然大悟点头,原来如此,“所以陛下这般好相貌,也是承自太上皇与太后了?” 李瑶华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自然,所以爱卿觉得,是扶苏好看,还是眼前的朕更好看?” 在李瑶华含笑的注视下,荀梦的脸顿时飞起红霞。 她脑海中很快只剩下一个念头:陛下今日似乎格外好看。 李瑶华欣赏着她这窘迫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 崔云婷本来在和崔翘说话,注意到这这边的动静,笑着摇摇头,“陛下可真有意思!” 天天逗荀梦玩! 李瑶华目光微闪,古代的日子太无聊。 逗这种脸皮薄的那可太有意思了。 宋 赵匡胤自觉给儿子取名不错,此刻见嬴政提及扶苏的喜爱值,便饶有兴致问两个儿子。 “吾儿,快看看天幕商城,你二人得了多少喜爱值?”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连那软弱的扶苏都会有,自家儿子应当只会更多。 赵德昭点开查看了一番,“回父皇,儿臣所得甚少,尚不足以兑换任何东西。” 赵匡胤眉头微蹙,目光转向幼子。 赵德芳亦是摇头:“儿臣亦无多少。”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一时寂静。 赵光义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扬,看来兄长这两个儿子,在后世眼中着实平平。 赵匡胤眉头皱的更紧,索性抬手点开那许久未看的喜爱值榜单。 自知晓赵构之事后,他本已不愿多看此榜,如今却不得不亲自翻查一番。 赵匡胤想着要看所有后世之君,得要10%喜爱值,就心疼的不行。 番外44 唐朝 明 朱元璋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瞪着眼睛,指着天幕道:“妹子你听听,这像话吗?咱这张脸是爹娘给的,打天下靠的是真本事!后人凭啥给那扶苏那么多喜爱值?” 他越想越气,尤其想到自己给子孙定下的那套取名方式,更觉憋闷。 “照这么说,咱的子孙们,还不如那个自戕的扶苏招人喜欢?” 马皇后忍俊不禁,“重八,何必跟后辈的玩笑话置气?你的功业谁也不能说一句不是。” 她顿了顿,又打趣道,“再说,我看你这张脸,威严天成,自有其气度,未必就不招人喜欢。” 朱元璋这才脸色稍霁,但他依旧不服,“后世人实在是太过浅薄!” 这场因天幕而起的关于容貌与姓名的风波,在万界的百姓之间掀起了一股取名热潮。 父母们纷纷为子女斟酌字眼,士人之间也以品评名字为乐。 许多平时只被人叫姓氏和排行的百姓,也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万界文化繁荣榜第一名:唐朝】 秦 扶苏忍不住轻声问道:“阿父,这次上榜的唐够强了吧?” 在他看来,大秦的武功和文治都要发展才是。 嬴政淡淡瞥了他一眼,他能不知道那唐朝强吗? 尤其是那李瑶华的手段、胸襟、魄力,无一不是他想要的继承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嬴政目光又落回扶苏脸上,“扶苏,近日你的话似乎多了些。” 扶苏:...... 之前不是还嫌弃他话少吗? 汉 刘彻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泛起理当如此的了然,“朕早说过,赵宋不行,不过这唐朝既有李瑶华这般人物,若不能登顶反倒不合常理。” 他自然而然地便将汉与唐归为同源,对唐朝力压宋朝的结果感到高兴。 刘彻转身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去病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大国,文采武力皆不落下乘。” 霍去病眸光如星,应和道:“正如大汉既有司马相如的文章,也有舅舅与臣这样的将士,文武兼备,方显大国本色!” 刘彻闻言失笑,顺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你舅舅确实不错,至于你嘛!” 他故意顿了顿,眼底却带着笑意,“还差些火候。” 未来的帝国双璧之一现在还是个小孩呢! 【唐朝的文化不得不提到唐诗,其题材广阔,流派纷呈,情感丰沛,将诗词之美与意境结合,堪称古典诗歌的巅峰时代。】 天幕上,画面呈现。 李白与友对酌,酣畅之际,朗声吟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王维寥寥数字写尽边塞风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张若虚独立江畔,对月长吟,“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杜甫身居破屋,心系百姓,挥毫写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李贺因避讳不得考科举时,更是写出了,“唯见日寒月暖,来煎人寿。” 【唐朝有初唐四杰,其中王勃写出了千古第一骈文......文章四友杜审言......更是有诗仙李白,诗圣杜甫......唐代推动诗歌成为了社会各阶层的通用语言,上至皇帝,下至贩夫走卒,每个阶层都有诗作传世,形成全民作诗的文化盛况。】 【《全唐诗》共收录诗人 2200 余人、诗作 4.8 万余首,质量远超此后的宋、元、明、清诗歌。】 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些闻所未闻的诗句,心潮澎湃,“这些……皆是我大唐的后世文人所写?” 程咬金也看得目瞪口呆,抓着尉迟敬德的胳膊道:“老黑你瞧!这李白怕是神仙吧?这气魄!还有这杜甫,自己屋漏了还想着天下人?还真是诗圣啊!” 尉迟敬德也喃喃道:“某家是个粗人,其他都听着不错,就是那李贺的听起来有些悲凉!” 魏征也不喷人了,摸着胡须道:“上至庙堂,下至百姓,皆能以诗言志,此乃真正的文教昌盛之相!” 唐 李治看着天幕上说的王勃,想起被贬的王勃。 “此子才学,确是世所罕见,可之前的行为让朕着实反感!” 武媚娘眼波流转间已经洞察了李治的心思,温声道:“不过一文章而已,陛下若因此错失良才岂不可惜?更何况贤儿兄弟一母同胞,断不会因此生分!” 李治唇角微扬,欣慰道:“媚娘总是最懂朕的心,朕这就下令将他召回。” 武周 武则天看着天幕上那些诗人,眼神微动,对身旁二人道:“你们二人听这些诗词,可有感悟?”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才道:“母亲可鼓励天下女子皆读书、习文、科举,也好让后人知道,我朝女子不仅能参政,亦能文采风流!” 上官婉儿深深一拜,才道:“臣亦愿效仿天幕中人,为大周略尽绵薄之力。” ...... 同僚翻阅着杜审言案头的诗稿,忽然笑问:“杜兄,这寥寥几人就有两个杜姓,不知天幕所言诗圣杜甫,与你有何渊源?” 杜审言虽然有些欣喜,但这杜甫他实在不认识,“某不过小小员外郎,这等人物,岂是某所能识得?” 想来只是凑巧都姓杜而已。 明 朱元璋皱眉道:“咱原以为只到大明,不想后面竟还有个清?” 他当即向天幕发问。 【明太祖朱元璋:敢问天幕,这清之帝王为何未现于天幕之中?】 天幕传来回应。 【清是女真人建立的政权,若想知其详,请努力开启商城第二层。】 “女真人?”朱元璋闻言浑身一震,寒意蔓延到了全身。 莫非就像当年蒙古人灭宋一般,这女真人也灭了大明? 朱元璋猛地转身,“老四,传令你的子孙后代,给咱竭尽全力提升那喜爱值,一刻都不许耽搁!” 朱棣苦着脸应道:“父皇,您直接下旨便是……” 他看中了一套甲胄都没舍得买,他爹舍不得,他的喜爱值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但下一刻就被朱元璋瞪的屈服了。 番外45 霸总小说 唐 虽早从小八处听闻诗仙、诗圣之名,但当天幕宣告大唐诗道登峰造极时,长安城的百姓还是沸腾了起来。 无数仰慕者、求诗者、乃至好奇的人群,如潮水般向李白与杜甫居住的府邸涌去。 李白听闻院外声音渐起,拉着杜甫就要走,“子美,不如我等去往山中一游,寻个清净处,我新得了几句诗,正要说与你听!” 杜甫被他拉着起身,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太白兄相邀,弟自当相随!” 王维见状也拂衣起身,对高适等人颔首,“某亦当跟随,纸载山河馆尚缺些笔墨。” 几人相视一笑,颇有默契地避开前门,从后院悄然离去,将所有俗事暂时抛在了身后。 宋 苏轼脸上的悲戚渐渐被对唐诗赞叹所取代。 他忘了眼前的鱼,忘了自身的危局,完全沉浸在诗词里。 “哈哈……哈哈哈!” 苏轼突然放声大笑。 狱卒闻声而来,好奇探问,“苏大人,何故如此开怀?” 苏轼道:“唐人已将诗道推向极致,我辈岂能甘居人后?纵然明日赴死,我今日也要多留下几首词!” 他话音未落,却见狱卒挠了挠头,掏出钥匙打开牢门,“苏大人怕是等不到明日了!” 苏轼愣住了,脸上露出悲伤之色,“官家要杀......” “官家传旨,赦您无罪。” 狱卒说完推开牢门,“您此刻便可出狱。” 苏轼闻言,满腔悲情话语都噎在了喉咙里,呛得他连咳数声。 边咳嗽他还不忘腹诽:这小吏说话怎的还大喘气! 【唐代书画,亦达巅峰。】 【颜真卿的《祭侄文稿》被誉为天下第二行书,其书‘遒劲郁勃,极文章之致’,画圣吴道子的笔下丹青,被赞‘天衣飞扬,满壁风动’。】 随着天幕声音传出,天幕上出现唐人的一些名人书画。 唐 颜真卿看完天幕所放的祭侄文稿,心中巨震。 “原来在天幕没有出现的世界,季明竟是殉国了。” 比起书艺境界,他更愿侄儿平安康健,亲人团圆。 好在这辈子安史二人都没好下场,他一家却是安好无虞。 【在诗词书画之外,戏曲、小说、话剧等贴近市井生活的通俗文学,也开始在大唐流行,形成了百花竞放、雅俗共赏的繁荣景象。】 【随着教育的日益普及,文化创作也不再是少数文人士大夫的特权,大唐催生了全民创作的繁荣局面。】 【在此文化浪潮中,荀梦写就了《帝王霸上俏将军》、《部长的作精法官》等小说,因其情节新颖、通俗易懂,在大唐广为流传,开启了新的文学创作先河。】 天幕上展现出长安城的景象。 茶馆里的说书人绘声绘色讲述荀梦的小说,台下百姓听的津津有味。 东市书坊,书架上放着许多书籍,人群来来往往,满室只闻书页翻动声。 宫城里,两名女官假意修剪牡丹,遮掩间传递着《部长的作精法官》。 唐 所以,开创的先河是霸总文学? 李瑶华有些困惑,但下一瞬就想明白其中关节。 她侧首看向荀梦,恶趣味又开始上头,“朕倒不知,荀爱卿还有这等文采?” 荀梦顿时耳根通红,几乎想要将脸埋进地里,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臣尚未动笔……” 这说书人说的小说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李瑶华看着她心虚的样子,觉得颇为好笑,这小说没有她自己的首肯,那是风靡不起来的。 而且这类小说很难说是荀梦的性格能想出来的,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她因为其他目的,让荀梦写了这些小说。 ...... 崔彻看着天幕上所说《帝王霸上俏将军》耳根突然一热,继而又觉得失望。 要是那小说写的是真的该多好!!! 身旁的王忠嗣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得含笑摇头,只觉崔彻表现直白得叫人牙酸。 这年轻人,战场上表现不错,但私底下到底欠缺些沉稳功夫。 秦 嬴政皱眉,沉声道:“这便是后世废除妖言令之后果,纵容庶民妄议君上,帝王威仪何存?” 群臣屏息垂首,无人敢应。 在一片沉寂中,扶苏勇敢出列,“阿父明鉴,儿臣观后世百姓虽传光烈帝轶事,却未见损其名,反因这份亲和更得民心拥戴。” 嬴政目光微动,“难得你竟能窥见这一层。” 说罢他负手望向远处,“然大秦之妖言令断不可废,六国遗族尚在暗处,其煽动黔首之心不可不防。” 唐 长安城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种身为唐人的自豪感,出现在每个人脸上。 李世民亦是心潮澎湃。 房玄龄率先出列,激动道:“陛下,此等盛况,非天下归心不能至也,臣等着实有幸生于大唐!” 尉迟敬德已按捺不住,“陛下!臣虽是个粗人,但看咱们大唐的诗文连后世都服气,这心里就痛快,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痛快!” 他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气氛愈发高涨。 至于天幕说的那些小说,强取豪夺之类的,都被贞观群臣选择性无视了。 反正又不是他们大唐的皇帝吃亏。 明 朱元璋颇不服气地嚷道:“这不公平!那李唐算上李瑶华那一界,自然比咱大明更占优势!” 马皇后微微摇头,语气温和,“重八,此言差矣!唐朝本就非寻常王朝可比。” 朱棣则是低声自语:“若我大明能兼有汉唐之武功,唐宋之文治,才是不朽之功业。” 可惜他爹这脾气是真爆! 所有人像编排光烈帝那样编排他爹,开创什么先河都没用,砍头都是最轻的。 朱元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直接朝着天幕发难。 【明太祖朱元璋:这不公平,唐朝评比如何能有两界之人?】 天幕很快回复。 【那让明朝也分裂成两界,再行评比。】 朱元璋被这话一噎,直接认怂。 【明太祖朱元璋:当咱没说!】 宋 赵匡胤翻阅完喜爱值榜单后,他已经无暇顾及唐朝如何了。 宋太宗:赵光义。 短短几个字,看的赵匡胤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周围的臣子们尚沉浸在唐朝文化盛况的感慨中,无人注意到天子已经面色铁青。 赵匡胤捏紧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确曾动过传位于赵光义的念头,但后来考虑他子嗣的安危,又将此念按下。 如今赵光义任开封府尹,他还是得先稳住再从长计议。 番外46 纸载山河馆 武周 太平公主看着说书人说出那句,‘崔彻,别想着逃,这天下都是朕的,何况你?’,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婉儿,你说光烈帝当真会对臣下讲出这般......话吗?” 上官婉儿闻言,斟酌几息才道:“公主,既是旁人写出来的,不一定是光烈帝所说的话。” 依光烈帝的身份,想要当她皇后的男子恐怕多如牛毛。 哪里需要对人强取豪夺。 武则天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暗忖。 若是能将朝廷政策化入其中,使其广为传诵,那这小说也不失成为一个利器。 【若论何处能尽览大唐文化,非‘纸载山河馆’莫属,此名取自馆藏核心以纸张为载体,承载整个大唐的壮丽山河与文化精神。】 天幕之上,一座座恢弘壮丽的宫殿呈现,令人心生震撼。 【此馆分为四个宫殿群,其中分门别类,收藏之丰,堪称大唐文化宝库。】 天幕边介绍,一边放出了纸载山河馆的情况。 文渊殿里,一排排书架井然有序摆放,其中不乏名人的真迹草稿,还有数以万计的诗词古籍,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丹青阁, 里面有着无数画师的佳作,阁中,爱好画作的人正低声争论。 天工院, 这里充满了器物之美,院中分设陶瓷、金银、织锦、木工、新工业品模型等众多展厅。 色彩斑斓的唐三彩,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金银器,无不展示着大唐富庶与技艺,其中还出售缩小的长安宫殿模型。 绕梁轩,此轩收藏着大量的乐谱,更有各式乐器陈列,大到编钟小到吹奏的埙都应有尽有,不时还有乐工演奏乐曲。 馆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巨大的《大唐山河图》,图由无数张诗文手稿、画作、乐谱甚至税票、地契拼贴而成,每每看一眼就让人格外震撼。 【纸载山河馆,不仅是一座博物馆,更是大唐文化精神繁荣的见证。】 秦 嬴政流露出几分不解,“李斯,你说她是如何在连年征伐之际,还能聚起这般大的馆藏?” 李斯闻言,想起天幕之前所说,低声答道:“陛下,或许那光烈帝……是从前代帝王陵寝之中,取得不少财物。” 嬴政闻言面色有些复杂。 他也忆起了此事,只是心中仍有疑惑未解。 难道李瑶华不怕子孙效仿此举吗? 扶苏近来读书,识得一词,名为双标。 他悄然望向嬴政,心中暗叹,每涉及光烈帝,阿父的评判尺度,似乎总与旁人不同。 这等掘人陵墓之事,若换作他人,阿父早该斥人悖逆,可对那位光烈帝,阿父却并未出言讥讽。 汉 刘彻看完天幕中的纸载山河馆,目光移向下首坐着的桑弘羊,目光有些炽热。 “弘......” 桑弘羊侍奉刘彻多年,一见天子这般神情,便知他又有了宏图大愿。 未等刘彻说完,他便苦着脸拱手道:“陛下,真的没钱!” 刘彻一时语塞,他还没说完呢! 霍去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陛下何必急于一时?待我将来踏破匈奴,便将他们的财宝尽数运回长安,何愁建不起比这更气派的馆阁!” 刘彻闻言大笑,胸中郁结一扫而空。 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那座纸载山河馆,赞叹道:“此馆实乃彰显我大唐文治之盛!传朕旨意,设‘纸载山河馆’,广征四海典籍奇珍!”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直咂舌,“这得耗费多少银钱?不过……听着倒比修那些亭台楼阁有意思得多!” 魏征闻言,眉头紧锁,连程咬金都明白的道理,他岂能不知! 当即就谏道:“陛下万万不可!那光烈帝坐拥寰宇之富,自然建得馆阁,然如今大唐初定,实非大兴土木之时。” 房玄龄也道:“陛下三思!” 李世民这才醒过神来,讪讪道:“众爱卿所言甚是,是朕一时忘形了。” 不过倒是可以私底下请教瑶华有何生财之道。 【大唐文化以其前所未有的包容性、创造性与影响力,达到了古代社会文化的顶峰,对后世文化发展有着巨大贡献,其为榜首乃实至名归。】 宋 宋朝的文人士大夫们心情最为复杂。 大宋虽然在唐之后,但是大唐却压了他们一头。 也有士子长叹一声,心悦诚服,“是矣,合该是唐朝!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 也有人低声议论,“我大宋之词、之画、之瓷器,精巧雅致,亦是一绝……这唐不过是加上了那光烈帝。” 但更多人,面对盛唐是叹服与仰望。 宋 赵祯仰望着天幕上那座大气的纸载山河馆,眼中流露出向往。 作为一位崇尚文治的帝王,他对这种集文化之大成的壮举有着天然的向往。 赵祯略一思索,转向他的心腹大臣,语气中带着试探,“两位爱卿,你们看这‘纸载山河馆’,着实令人心折,既可彰文教之盛,又可垂范后世,朕有意于汴京建场馆,二位爱卿以为如何?” 范仲淹闻言,神色不太好。 他深知官家崇尚此道,但为民生计,此举绝不可行。 “官家此意虽好,然,”范仲淹话锋一转,语气恳切,“臣以为当量力而行,国库之财,当先用于革除积弊,建此场馆,恐非当下之急务。” 包拯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官家,若兴土木建造如此场馆,实在是劳民伤财之举......” 赵祯听完两位重臣的话,核心都是劝他暂缓此议,优先国计民生。 他轻轻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二位爱卿……言之有理!是朕有些心急了。” 【此次评定结束,下次评定榜单为民生经济,希望各界努力提升喜爱值。】 【即日起,开启万界人民交流频道,相关动能请自行探索。】 番外47 刘询 唐 荀梦散朝后待同僚尽数离去,方悄悄折返殿内。 李瑶华正欲离开,见荀梦去而复返,眉毛微挑,询问道:“爱卿有事?” 荀梦踌躇一瞬,终是鼓起勇气低声道:“陛下,臣是想问问,如天幕所示那般的话本故事,臣可否试着一写?” 李瑶华闻言一怔,“这是你的自由,不过爱卿可多着墨于田亩、水利、科举、等国策要务,寓教于文,至于俏将军的事……” 说到这,李瑶华含笑瞥了荀梦一眼,“还是少写为妙。” 她倒是无所谓,但是李泌可又得直言上谏了。 荀梦闻言,很是高兴,“臣遵命!” 一月后,天幕准时降临。 【此次评定为民生经济榜,着重民生和王朝经济。】 【民生经济榜第三名:汉宣帝刘询。】 秦 嬴政沉声道:“民生经济?这刘询……” 他视线扫向下首的刘季,语气喜怒难辨,“又是你刘氏子孙。” 刘季心中叫苦不迭:他这反还没开始造呢! 天幕怎么专盯着他老刘家不放?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带着惶恐,“陛下明鉴!草民心中只有大秦,不知什么大汉啊!”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几息后,他才意味深长开口,“朕暂且留你性命,不过,你得让朕看到你活着的价值。” 刘季眼珠急转,思索一瞬后,他忽然抬头露出一抹谄笑,“陛下,六国遗族暗中勾结,草民愿为陛下效劳,将他们一网打尽!” 汉 刘邦听天幕说第三名是汉宣帝刘询,猛地一拍大腿,高兴道:“好小子!哈哈哈,乃公打下的大汉江山,还真是代代都出英才!” 他大汉已经上榜多次,且都是红榜。 吕雉静坐一旁,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汉 未央宫前,刘彻正与群臣一同观天幕。 当听到汉宣帝刘询之时,他原本闲适的姿态一下挺直。 “取那历史书来!”刘彻袖袍一拂,吩咐左右道。 内侍连忙捧上后世所传的书册。 此前刘彻不过略翻几页,如今既得天幕认可,他倒要看看这个曾孙功绩如何。 明 朱元璋少见赞叹了几句,“这刘询,治国手段倒是老辣,不过天下事无大小,终究该由皇帝乾纲独断!” 说到这,朱元璋抓住朱标的手臂,嘱咐道:“标儿,刘询虽善治国,却有霍光这等臣子,咱大明天下,绝不可让这等跋扈之臣有立锥之地!” 朱标恭谨应道:“父皇圣明,儿臣定当谨记于心。” 朱棣心里格外无语,他爹分明还是属意大哥继位,还次次拉上他同观天幕。 也不怕他生出别的心思。 【上榜理由:昭宣中兴,务实安民。】 【刘询在位期间轻徭薄赋,行三十税一,推广代田法,力促农耕。】 【建立常平仓,进行粮价调控,民生发展良好。】 【打通丝绸之路,整顿币制。】 【以‘户口增、田野辟’考核官员,使吏治清明,民安其业。】 【颁布养老令,优抚鳏寡,释放官奴,安置流民,恩泽社会底层。】 【他在位期间,人口从3200万增至4000万,史赞‘政教明,法令行,天下殷富,百姓康乐。’】 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刘询的功绩,微微颔首。 他对大汉的明君向来不乏欣赏,他自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劝课农桑,自认为也不错。 程咬金一眼便瞧出李世民眼中希冀。 他当即出列,“陛下!依老臣看,这汉宣帝固然不错,可咱大唐一点也不逊色,这民生经济榜,合该有陛下一席之地!” 长孙无忌也道:“陛下爱民如子,登基以来,仓廪渐实,流民日少,四夷宾服,此乃有目共睹。” 魏征却一如既往,进言道:“陛下,可别忘了还有后世之君。” 他这话顿时压下了李世民心头的热切。 唐 荀梦眼眸一亮,忍不住轻声惊呼:“原来是那位‘故剑情深’的汉宣帝?” 李瑶华听到她这话闭了闭眼,早知她要当皇帝,当初编教材时,就该客观一点。 再想到先前发送给刘彻的那套教材,她更是想叹气。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想让历史学起来没那么枯燥而已。 如今看来,她果然不适合编写教材。 汉 【汉武帝刘彻:‘故剑情深,南园遗爱’?】 刘询看着刘彻发来的私聊,陷入短暂的沉默。 故剑情深他尚能领会,这就是他之前为了立皇后做的事,但他登基以来从未去过什么南园,更遑论留下遗爱。 【汉宣帝刘询:朕不解其意。】 几乎在他发出消息的瞬间,一本书出现在他旁边的案几上。 【提示:汉武帝刘彻赠送大唐历史教材一本。】 明 朱棣用手肘碰了碰朱高炽,期待地问道:“老大,你平日里最会精打细算,给大明攒下不少家底,依你看,这榜能有你一席之地不?” 朱高炽闻言一笑,双手往袖子里一揣,“爹,您这可真是高看儿子了,这榜上几百位皇帝,儿子这点微末本事,能替您看好家就知足喽!” 一旁的朱高煦听得不耐烦,语带讥讽,“大哥倒是谦虚,不过也是,只会守着钱袋子过安稳日子,自然比不得那些开疆拓土的雄主。” 朱高炽闻言也不怒,只是揣着手不理会这讽刺之语。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 刘询眸光微动,发出弹幕。 【汉宣帝刘询:朕愿以此奖励,换取大汉风调雨顺,仓廪充盈,无复流离之苦。】 【是否扣除20%喜爱值和奖励换取天灾预警器?】 刘询毫不犹豫选了是,虽然和他想象的有些差距。 但能预知灾祸将至,自有法子未雨绸缪。 番外48 赵祯 【第二名:宋仁宗赵祯】 宋 赵祯心中泛起几分惊喜与期待,这已是他第二次荣登天幕榜单,不知此番又会降下何等赏赐。 身旁几位近臣察言观色,纷纷拱手向他道贺。 虽未正式册立,福康公主已经常伴君侧,官家俨然已有立储君之意。 赵祯忽想起一事,温声问女儿,“吾儿,你绑定那‘资质卡’后,可觉出有何不同?” 他总觉得好像并无异样。 年幼的福康仰起脸看他,眼睛还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不同?多了几位老师算不算?夜里一阖眼,他们便来为我讲课。” 赵祯摸摸她的头,“那你可要好好学。” 也不知道天幕给女儿的老师都是谁! 明 朱元璋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服。 “又是这赵宋皇帝,一个年年向邻国献岁币的朝廷,竟能两度登榜,莫非后世那些文人故意夸大赵宋不成?” 越想他越不服气,直接发了一条弹幕。 【明太祖朱元璋:有钱又咋了,还不是每年给辽国西夏缴纳大量岁币。】 朱标闻言,谨慎进言,“父皇明鉴,宋仁宗时市井繁荣,百姓富足,其民生经济治理,或有可借鉴之处。” 唐 钱多多有些兴奋,拿出手抄本,她对于这种事关经济的东西都感兴趣。 李瑶华见她动作,有些好奇,“钱爱卿还随身带着笔记本?” 她这皇帝属实是自愧不如啊! 钱多多闻言,一脸幽怨地看向她,“还不是因为臣之君主,早也要钱,晚也要钱,臣才想要将生财之道都记下。” 有个能花钱的皇帝,钱多多恨不得和政郡主这样会赚钱的人能有几十个! “咳!今天天气不错!”李瑶华咳了一声,心虚望天,她哪能不知道什么都要花钱! 但是不基建是不可能的,不打仗那就更不可能了! 宋 赵光义语气里带着不满,“大哥,这明朝太祖说话也忒不客气了些,你要不也刺他几句?” 他表面佯怒,实则心中暗喜,巴不得朱元璋再多议论几句,正好他最近已经说动母后帮他说话。 然而赵匡胤只是静坐一旁,面上毫无波澜。 赵光义心中纳闷,试探着问道:“后世子孙能上榜,实是莫大荣幸,大哥为何不甚开怀?” 赵匡胤侧目瞥他一眼,沉声道:“年年向外邦纳贡,以银帛换太平,有何可喜之处?” 不过想到那并非是他之子孙,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赵光义一时语塞,心中更是困惑。 大哥近来着实反常,前些时日还提起迁都之事,可依他看,这开封漕运便利,市井繁华,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 下一刻,天幕将大宋商船如织、民间贸易繁华的盛景,展现出来。 【上榜理由:其治下物阜民丰,史称仁宗盛治,非但国库充盈,更是藏富于民。】 【赵祯在位期间,轻徭薄赋,屡次下诏减免全国或地方赋税,切实减轻百姓负担,遏制官吏盘剥,依资产分级征收商业税,有力维护小商贩生计。】 【推广占城稻,普及先进农具,兴修水利,使得百姓家有余粮。】 【手工业从此兴起,民间作坊林立,分工精细,技术先进,为百姓提供大量非农就业,工匠收入远超田亩所出。】 【打破宵禁旧制,夜市遍布,百姓皆可临街设摊,正式发行交子,便利跨域贸易,开放民间海外贸易,带动沿海百姓共富。】 【设立广惠仓,供养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为底层民众提供生存条件。】 【人口增至1246万户,《清明上河图》所绘正是其藏富于民的写照。】 秦 嬴政突然想起李瑶华的话,“萧何,你可能为大秦开创一条富国之路?” 这赵宋守不住钱财,大秦却有无数锐士。 萧何心神俱震,深吸一口气道:“臣唯有尽力而为!” 嬴政不置可否,如今的大秦确实难以达到宋之富庶。 汉 刘彻望着天幕中展现的汴京繁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宋固然软弱,倒是真有钱啊!” 不过。 刘彻眼中露出不解,“既年年向北辽、西夏缴纳岁币,百姓理应赋税沉重,民生困苦才是,怎会如此富裕?” 桑弘羊闻言,笑着说道:“陛下,正因纳贡之后仍能维持这般盛景,才更显其经济根基之厚。” 刘彻一听,心中更不是滋味,忍不住追问,“那他们究竟是如何聚得如此财富的?” 桑弘羊抬手指向天幕,轻声提醒,“陛下,天幕方才所言手工业兴起、海外贸易……不正是答案么?” 想必那赵宋正是和他国贸易,才积攒了大量钱财。 宋 赵祯也看见了朱元璋的弹幕,他神情微微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福康公主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起脸不满地道:“父皇,这人说话好生无礼!我们大宋才不是他说的那样呢!” 范仲淹垂首默然,心中暗叹:可惜,那位明太祖所言,句句属实。 赵祯望着女儿纯真的眼眸,又瞥见范仲淹欲言又止的神情,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 他轻抚福康的发顶,温声道:“那人说的为真,所以希望福康以后要带领大宋变得更好才行!” 明 朱元璋观看完天幕中汴京的繁华盛景,终是长叹一声,“咱常以宋室软弱为戒,今日方知,这富民二字,竟能被他们做到如此!” 朱标闻言深以为然,躬身进言,“父皇明鉴。宋朝规范赋税、广设惠仓之策,实乃固本安民之良方,儿臣以为,确可为我大明借鉴。” 明 朱棣负手而立,望着天幕上《清明上河图》中描绘的汴梁繁华,眼底有些炽热。 他低声喃喃道:“大宋竟能丰盈至此……若我大明有此雄厚财力支撑,何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朱高炽将他爹的话听在耳中,胖乎乎的脸上全是无奈。 他斟酌着词句,才道:“宋朝富庶,一在于战事远少于我朝,二在于其国策。” 朱高炽顿了顿,见朱棣并未斥责,才继续道:“大明立国未久,您又志在千古功业,这银子,便如流水般花了出去,那宋偏安一隅,用些岁币就能买太平,自然能省下大笔军费。” 朱棣何尝听不出长子话中的提醒。 但北征和迁都是他要做的事。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宋仁宗赵祯:武将盲盒一个。】 番外49 项羽 福康好奇地按下了突然出现在桌上的盲盒。 赵祯等人还未来得及阻止,一道光芒瞬间迸发出来。 光芒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 赵祯下意识地朝那人面上望去,恰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竟是传闻中的重瞳! 赵祯心头一震,吓得连退数步。 这……这也能算是武将吗? 小福康眼睛一亮,欢快跑了过去,口中喊道:“项老师!” 这一声呼唤,直接把赵祯喊懵了。 突然现身的项羽略感意外,他记得濒死之际,曾与一个神秘声音做了笔交易,教一位稚儿习武,便可换得虞姬与叔父复活。 没曾想教了数月,那声音又出现将他送至此处,并告知只要他让这叫福康的稚儿当上皇帝,便会将叔父和虞姬一并送来。 福康打完招呼,转向赵祯,小脸上满是期待,“父皇,再给我个盒子,我要把老师们都抽出来!” 赵祯望着眼前这位项老师,又看了看女儿,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怕是……真没那个本事。 唐 李瑶华摸着下巴琢磨,“也不知那武将盲盒能开出什么?” 白起、卫青、李靖、还是岳飞? 嘶! 更好奇了,这就是武将再就业啊! 要是编排成话剧在剧院演似乎也不错! 李瑶华决定等天幕结束就问问赵祯。 崔云婷闻言瞥她一眼,幽幽道:“幸亏陛下的卫霍之才们都出征了,不然怕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将这水端平了。” 李瑶华:!!! 她纯粹就是好奇,绝对没有嫌弃武将少的意思。 汉 刘彻盯着天幕上刘询获得的奖励,忍不住打开了私聊。 【汉武帝刘彻:你小子换什么天灾预警?万一也是这盲盒奖励,得个猛将横扫匈奴岂不痛快!】 刘询看着眼前浮现的字句,嘴角微微一抽。 他知道刘彻很想要这奖励了。 不过,他就算能开出来,也不可能送汉武帝。 他现在可用人手实在太少。 【汉宣帝刘询:有也不可能送您,要不您还是努力打开商城第二层?】 好歹把霍去病救下来。 刘彻被这话气了个仰倒,这什么意思,他难道是缺那一个武将的人? 【民生经济榜第一名:光烈帝李瑶华。】 秦 嬴政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扶苏听着天幕宣布的榜首,垂首道:“阿父,我与那光烈帝实在是相差甚远......” 这些时日阿父总拿他与那光烈帝相较,可这般差距,岂是勤勉读些书便能弥补的? 出乎意料的是,嬴政罕见的没有因为他自贬发怒。 而是打量他一番,才淡淡道:“能看清自己之能,倒也算是个长处。” 他已决意考核诸子女,这太子之位能者居之。 至于扶苏,能多涨点喜爱值就行了。 汉 刘邦摩挲着下巴感慨,“这李瑶华的父母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孩子教养得这般厉害,乃公倒想要讨教讨教这里面的门道。” 吕雉闻言,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她自认不是仁弱之人,刘邦更是和这些词不搭边,然而费尽心力却养出刘盈这般性子。 莫非那李瑶华的父母,竟是和他们截然相反的脾性。 若真是如此,倒要叫人叹这造化弄人了。 唐 李世民久久不语。 程咬金见状,一巴掌拍案几上,然后站起身来激动道:“陛下!万界想必皆在称颂大唐呢!” 李世民看了一眼凹陷的案几,嘴角微抽,“义贞你先坐下,大唐能有如此雄主,朕心甚慰。” 他并非不高兴,只是在想忘记问那生财之道了。 【上榜理由:普惠万民,提升经济,促进工业发展。】 【首次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将土地全收归国有,通过集体承包的方式让农户有田种,从根源上切断了传统土地兼并的弊端。】 【税制方面先简后免,只收取农民田税,至唐历十二年,免除农民田税,永不加征。】 天幕之上,小吏奔走乡野相告,朝廷将租佣调合并田税,农夫脸上涌上不敢置信的欣喜。 继而至唐历十二年免除田税,万千农户奔走相告,田地之间尽是陛下万岁的欢呼。 诸天万界的帝王们都瞠目结舌,内心深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秦 嬴政愕然,“免除田税?” 他猛地看向李斯,“灭六国,修驰道,筑长城,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哪一样不靠赋税徭役支撑?她竟敢免了?” 李斯躬身道:“陛下,想必大唐比之大宋更为富庶,若是大秦商税也能数倍于田税,也可行此策。” 现在大秦有没有田赋与他来说都无甚差别,反正他没有俸禄。 嬴政沉思一瞬,若是真能如此,想必六国再无人反。 可若无人种粮皆去行商,纵有万金亦成饿殍。 ...... 墨家据点。 “找到了……” 墨家巨子声音嘶哑,说道:“数年来,我寻觅的明君,原来在此!” 一女弟子接话道:“免天下农税,使耕者得其食,劳者得其息,兼爱天下,莫过于此!” 巨子缓缓环视众弟子,问道:“尔等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不等众弟子回答,他又继续道:“这意味着,我墨家之道非是空想!这光烈帝其心其行,已深得兼爱之精髓!” 他还记得之前天幕说她手下制定的法律人人平等。 一年轻弟子仿佛想起来什么,挠挠头道:“可巨子之前还说过她征伐列国,有违非攻之道,实为不义之战呢!” 墨家巨子看向这名弟子,解释道:“那要看这光烈帝发动战争是否‘利天下、救万民’,若她铲除苛政,利好黔首,何尝不是大义?” 众弟子皆点头称是。 ...... 张良听着天幕上关于光烈帝免除税赋,百姓高兴的样子,久久无言。 他的手下突然问道:“主君,韩国若是复国能做到如此吗?” 他也是黔首出身,若是没有沉重的赋税,有田可种,谁又想过这流亡的日子? 张良似乎惊讶于手下的问题,几息后他缓缓摇头,“做不到……纵然复韩,也绝难至此。” 手下愕然。 张良的思绪已飘向远方,他内心渴望恢复六国故土,所以曾想利用黔首复韩。 但又想起昨夜,借宿的那家黔首,他们碗里粟粥和水并无太大差别。 他原以为,这天幕所示的光烈帝,不过是另一个更强大、更成功的始皇帝,以铁血手段统一,用法家之术驾驭万民。 可天幕所示,颠覆了他的认知。 “我所求的,究竟是恢复旧韩的社稷,还是真想为黔首推翻暴秦?”张良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手下说,更像是在问自己的内心, 番外50 免税 汉 刘彻直接笑出了声。 “免税?哈哈哈!朕想要赋税还来不及,她倒好,直接全免了?” 桑弘羊道:“陛下,此举或为邀买人心之举,然大汉国库若无赋税支撑,犹如无根之木,不可取!” 刘彻这就不赞同了,他反驳道:“你见过哪个只是邀买人心的皇帝,便能统一全球的?” 他那祖父还不是免税数年,百姓日子倒是好过了,他祖父那日子可不好过。 莫非这光烈帝也和他祖父一样穷? “还有那土地收归国有,难道那些权贵大臣就不揭竿反抗吗?”刘彻有些不解。 若是把诸侯的也全归他所有,那得是多大一笔财富。 桑弘羊有些无语,合着他只看见国有了,“陛下只见收归国有,未见其令百姓有地可种,且还永免税赋,如此百姓可不会跟着权贵大臣反抗!” 隋 杨坚观天幕所示,不由感叹道:“这光烈帝治下果真富庶!” 免税还永不加征。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帝! 杨勇闻言,低声道:“若我大隋也能如此富足,正好可扩建东宫园林,广纳天下奇珍异宝!” “太子!”独孤伽罗闻言不满道:“关乎国本的事,岂能只想着个人享乐?” 她既为光烈帝的魄力所震撼,更为长子的短视而心寒。 杨勇被这声呵斥惊得垂下头,面上却仍有不甘之色。 唐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免了全部税?朕减免租庸调,已觉是仁政之极,这免除了朝廷要如何运转?” 房玄龄一下子抓住了关键,“或许是靠收商税?” 天幕未言免商税,若商路通达四海,或可如那大宋一样补田税之缺。 杜如晦开口道:“陛下,纵有十倍商利,若天下尽弃农桑,钱财与瓦砾何异?” 李世民感觉心梗了一下,他也没说要重商啊? 唐 李治与武媚娘正并肩立于窗前。 李治低声道:“媚娘,若我大唐也效仿此法,将田地统归国有,再分予百姓耕作,是否可行?” 武媚娘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陛下若有意,何不私下一问?此等关乎国本之策,需得慎思才行。” 国情不同,若是他们要强收土地,那些世家大族不得造反啊? 唐 李泌虽早知此事,仍难掩激动,“陛下创下此举,免天下百姓田税,实乃千古未有之圣德!” 李瑶华唇角含笑,微微颔首,表面端的是一派帝王风范。 心里却已经拐了七八个弯,这方法又不是她首创。 系统说首次分明是别有用心。 既然能联通万界时空,其中必然包含她所来的那个世界。 李瑶华垂眸掩去眼底微光,这系统是铁了心要捧她,她不趁机薅些羊毛都说不过去。 宋 赵祯眼中流露出羡慕,喃喃道:“若我大宋也能免了农税,百姓该何等感念皇恩…...” 范仲淹闻言皱眉,出声打断了赵祯的幻想,“陛下,岁币、养兵、百官俸禄皆赖赋税,光烈帝能行此策,必是其军费、官俸另有来源,国策全然不同,我朝若效仿,无异自毁长城。” 大宋商税虽多,但田税也能占到三成左右。 包拯更是直接,“官家欲免赋税,须先问过百姓手中可有田亩?若田产尽归豪强,免税之惠不过是为富户锦上添花而已。” 赵祯:扎心了。 赵祯叹了口气,他知道二人说的是对的,但那个人人感念皇恩的画面,对他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福康仰头看向项羽,小手轻拽他的衣服,“项老师,他们在说什么呀?为什么大家看起来好严肃?” 项羽浓眉微蹙。 想起那神秘声音的嘱托,他按捺住性子,小声道:“此事复杂,你若想知,或可去问你的其他老师。” 他只是来教武艺的,又不是来帮这大宋解决问题的。 宋 王安石搁下笔,揉着酸胀的眉心。 桌案上摊开的是各地呈报的奏章,字里行间充斥着民怨沸腾、官吏苛责的字眼。 新法每一项在他心中都经过反复推敲,意在富国强兵,革除积弊。 为何一旦付诸实施下去,他却处处碰壁,步步维艰? 这时听到天幕所言,王安石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位以开创前所未有之局面的女帝,她会如何看待自己今日之困局? 他喜爱值也颇多,或许可以尝试沟通一二。 明 “嘭!”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赋税乃是国本,若是全免了,朝廷上下、皇子皇孙还有大军难道去喝西北风?” 朱标也被这匪夷所思的政策惊呆了,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父皇保重身体,这是大唐的事。” 朱棣:他大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朱元璋直接打断儿子,“标儿你糊涂!天幕将此广而告之,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怎么看待咱这些不免税的皇帝?” 像是印证他所想,他的喜爱值又下降了一些。 明 朱高炽眼中有着赞叹之色,“免尽农税,犹能统御四海,这光烈帝治下,当真是太平盛世。” “大哥既这般佩服?”朱高煦抱臂倚在柱前,语气带着嘲讽。 “怎不见你学她半分气魄?人家能一边开疆拓土一边惠泽万民,到你这儿,什么都要推三阻四。” 朱高炽闻言也不怒,笑容有些憨厚,“这天幕榜上历代帝王,有几人敢行此策?” 亘古未有的事情,岂是凭他一个太子能做到的? 朱棣摆摆手,“好了,有功夫斗嘴,倒不如好好听听这天幕所言。” 【光烈帝治下大唐设立国家钱庄,统一币制,以国家信用为担保发行纸币,促进商贸流通,使经济得到了重大发展。】 番外51 以纸代金 长安二市内,商贾云集,却见交易之人或肩扛手提成串的铜钱,步履沉重。 突然天幕画面一变,一座名为大唐钱庄的楼出现,出入百姓手持一种精致的纸券,交易时只需寥寥数语,双方便可钱货两讫。 大宗买卖因这纸币,竟如日常购物变得无比迅捷,市井之间货物交易数量远胜往昔。 【光烈帝还用水泥修桥铺路,有效地改善百姓出行情况。】 天幕上万千官民同心协力,一条条以水泥浇筑的官道,取代了往日土路,遇雨不泞,坚实异常,满载货物的车队奔驰于官道。 【鼓励工商,官营与民营并举,矿冶、纺织、陶瓷、造船等业迅猛发展。】 天幕说完后,呈现出相应的冶炼、纺织等画面。 秦 嬴政轻敲案几,“以纸代金?” 随即又摇头道:“若朕发行此物,只怕与废纸无异。” 不过下一瞬,当天幕清晰地展现出灰浆铺筑的官道,迅速变得坚如磐石,顿时又来了兴趣。 大秦修的驰道,每每都需要维护,着实浪费民力。 嬴政的语气带着威严,目光直接看向李斯,“李斯,此等筑路修渠之法,大秦可否学得?” 李斯已经习惯他家陛下时不时的压力,立刻道:“陛下,臣此前在商城之中,瞥见过那水泥制作之法,只是所需喜爱值甚多,臣尚不足以换取......” 嬴政立马看向扶苏,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 扶苏感受到那目光,立刻道:“愿为阿父换取此法。” 嬴政满意颔首。 汉 刘彻想起少府交上来的纸,“纸?用纸当钱?那轻飘飘的玩意儿,如何能与沉甸甸的钱相提并论?” 可当他目光随着天幕,见那纸券如何流通后,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精光。 “桑弘羊,”他侧首,语气带着一丝惊喜。 “若朕也依样造钱,勒令天下商贾通行,岂非等于凭空生财?”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若成,将来则无须为用兵匈奴的钱财烦忧。 桑弘羊一听,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声音都急了几分。 “陛下!万万不可啊!发行纸券,滥发之下,纸券必成废纸,到时候民怨沸腾,恐伤国本!” 刘彻眉头微皱,似有不悦,但他并未坚持,转而又指向天幕上的平坦大道,“那用这水泥来修筑朕的驰道,总可以吧?此物看来颇为坚牢。” 桑弘羊闻言,只觉一阵无力感袭来,“陛下你要不还是先看下,能否换出那水泥配方?” 他的喜爱值是不够的。 刘彻:差点忘记这回事。 不过他可以让那李瑶华换,大不了再答应她一个条件,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唐 房玄龄叹道:“陛下,观其水利官道,是眼下可学之要务,尤其是那水泥,若用于河工城防,想必不错!” “只是不知此物造价几何?” 杜如晦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下一刻又想起商贸繁荣的画面,“光烈帝治国方略实属难得,大力发展工商,却未见损根本,这般平衡之术,实非常人所能及。” 李世民忽然击掌道:“朕依稀记得日前浏览商城时,似乎见过这水泥之法。” 说着他指尖轻划,在那搜索处写下水泥二字。 待看清标价时,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那明晃晃的八万喜爱值,简直刺得他眼睛疼。 他缓缓坐下,轻声叹道:“此物或许也不一定要用。” 魏征见状直言问道:“陛下,可是所需喜爱值不足?” 李世民面色一滞。 他并非不够,只是天幕深不可测! 若此时将巨资投于水泥,万一后续出现更紧要的东西,岂不因小失大? 他心念一转,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在房玄龄身上,“咳!诸位爱卿皆是文采风流之人,想必喜爱值有十万之数吧?玄龄,朕素知你诗文有雅正之气……” 房玄龄面露难色,拱手低声道:“陛下厚爱,只是臣日前已为家中夫人兑换了几样异域花木与琴谱,如今已是囊中羞涩。” 李世民目光又转向杜如晦。 他还未及开口,却听魏征道:“陛下,臣愿献出所有喜爱值为陛下所用。” 李世民闻言感动不已,“玄成!!!” 关键时刻还是魏征靠得住啊! 他往后绝不再在背地里嘀咕魏征是田舍翁了! 唐 钱多多回想起先前在蜀郡修路时所耗费的巨资。 再想到要将水泥路铺满大唐疆域,钱多多就眼前一黑。 这得花多少钱? 更别提她家陛下心中还有免除田税的宏愿了。 她缓缓转向气定神闲的李瑶华,语气格外幽怨,“陛下可真是富甲寰宇啊!” 李瑶华闻言半点不好意思都无,反而唇角微勾,“多谢爱卿夸奖。” 不修路是不可能的,毕竟要想富,先修路。 这系统为了制造对比,视频上是真下猛药啊! 不过也好,压力越大,他们从系统兑换东西的想法才会越强。 宋 赵祯看着那畅通的官道和繁荣的商业。 再想起朝中为漕运、边患修路常常争吵不休的现状,不禁道:“若我大宋能有此等坚固官道,物资转运该何等便捷!” 范仲淹沉声道:“陛下,其成功在于政令畅通无阻......” 若无各方配合协同,再好的良策,也终将是纸上空谈。 小福康仰起小脸,扯了扯项羽的衣服,好奇地问,“项老师,用那种纸片就能买到所有东西,是真的吗?” 项羽双臂环抱,一语双关,“若无人认,这便是废物。”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赵祯,心中觉得不屑。 这皇帝当得和废物也没差别,修个路都做不了主。 依他看来,哪个有问题直接砍了便是! 哪来这许多啰嗦! 明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大唐钱庄的景象,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忿,“这纸币之法,咱大明不也推行了宝钞?怎地这天幕之上,只夸他李唐,却半句不提咱大明的政绩!” 朱标见他动气,劝慰道:“父皇息怒!儿臣观这天幕所示,光烈帝此举恐是因其工商繁盛、流通极快,旧币已不堪其用,才需行此轻便之钞。” 大明宝钞的目的完全不一样。 朱元璋闻言,脸色好了很多。 明 朱棣负手而立看着天幕所示船只,胸中豪情激荡,大声道:“若大明能有此船,何愁不能扬国威于万邦!” 朱高煦闻言,不以为然地摇头,“造这般大船耗资巨万,有这些银钱,不如多铸火铳大炮,届时精锐所至,自可将那不臣之国尽数踏平!” 朱高炽欲言又止,这两个人都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番外52 医学革新 【光烈帝大力推动医学革新,于各州县广设惠民药局和医院,更建立医学院系统传授医术,使得百姓平均寿命得到显著延长。】 天幕之上,大唐惠民药局门前,百姓有序买药。 医院里,贫苦者免费求医问药。 大唐医学院内的学子,系统学习医术与诊疗技艺,还有一些防疫之法。 田野乡间,劳作的青壮愈发健硕,村落之中,长者含饴弄孙的身影亦日渐增多。 秦 平均寿命显著提高让嬴政心中起了波澜。 长生已是渺茫,若能延寿也不错。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李斯,天幕所示这惠民药局与医院,大秦可否效仿?” 若此策能成,不仅于国有利,喜爱值想必也能收获颇丰。 李斯即刻躬身,语带敬畏,“陛下,大秦医者匮乏,若欲行此策,还需先大力培养医官,方为长久之计。” 汉 桑弘羊深吸一口气,“陛下,人口增长,意味着更多赋税和兵源,这惠民药局看似耗资,实则是最划算。” 刘彻大手一挥,“既然划算,那当实行。” ...... 年幼的义妁看天幕看的心潮澎湃。 几息后,义妁张了张嘴,目光看向许善友,眼中满是对学医的渴望,“阿父,我想学医。” 她不想再偷摸学,也不想躲藏。 “想要和天幕里一样,光明正大学习。” 许善友闻声,浑身一颤,张口就要拒绝。 他怕义妁步了好友后尘。 义妁看着她阿父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阿父,我已经从商城换了医书......” 许善友闻言眼神格外复杂,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学!” 汉末 张仲景伏于案前,正对着尚未完成的《伤寒杂病论》出神。 忽闻天幕上说医学之事,他才凝神静听。 见天幕上学子在医学院中学习医术,张仲景感叹道:“若能依此学习,天下何愁没有良医?” “卫汛!” 似乎想起什么,他突然急唤自己的弟子,“取纸笔来。” 弟子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应声而去。 待弟子取来纸笔,天幕的画面已然开始放防疫之法,张仲景急道:“还愣着做什么!将所显之一切,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那防疫之法,若能推行于世,活人何止万千。” 唐 魏征突然奏道:“陛下!天幕所示医院与医学院之制,我朝当效其精髓,将太医署扩而充之,广建惠民之所,惠泽苍生!” 李世民闻言,长长舒出一口气,“玄成所言极是。” 他眉间浮起忧色,“不过边远州县,恐难推行。” 房玄龄接口道:“陛下所虑甚是,且医者地位卑微,良莠不齐,若欲行此光烈帝之法,必先提高医者声誉,使天下英才愿习岐黄之术,方能根基稳固。” 长孙无忌亦轻叹一声,“若能延长寿命,此法值得效仿,不过这恐非一夕之功。” 李世民想起天幕商城那些医术,还有他的喜爱值,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 孙思邈仰首观天幕情景,心中思绪翻涌。 他当初拒绝为官,想的是行医民间,可救万人,入仕朝堂,仅济数人。 而今方知一人之力终究微薄。 若是能借朝堂之力,使医道广行于世,世间将少许多死别之事。 唐 武媚娘忽而侧首向李治道:“陛下,媚娘观天幕景象,医学院内竟有诸多女子习医问药,如今太医署遴选不易,许多人家不愿子弟习此方技,何不广招民间女子入学修习?” 宫中女医不过几十人,远远低于那天幕所示。 李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含笑颔首道:“媚娘观察入微,所思甚善,女子心细,若能加以栽培,确是两全之策。” 宋 赵祯想起宫中曾深受痘疮之患,不禁眼眶微热,“连宫墙之内尚且难逃此厄,何况民间百姓!若能推行此法,实是泽被苍生的仁政。范卿,我朝可否效仿?” 范仲淹肃然躬身道:“陛下仁心,臣感同身受,听闻川峡四路已有人痘之术流传,然欲推行全国,非有充足国库与众多良医不可为。” 包拯闻言建议道:“陛下或可先于开封府试行,若确有成效,再逐步推广,然须定立法度,严防胥吏借机滋扰盘剥,反成民害。” 范仲淹忽又补充:“臣以为,陛下何不借天幕之便,向光烈帝细询此种痘之术的精要与推行要领?” 他观那医院种痘似乎颇有章法,想必医术更为成熟。 小福康仰头轻扯项羽衣服,“项老师,那医院看起来好厉害,你见过医院吗?” 项羽素来崇尚勇武,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见福康满眼期待,他终是别扭答道:“我战场上负伤患病,皆靠硬撑,这医院若能救人倒也是桩好事。” 明 朱元璋喃喃低语:“原来天花便是咱民间所说的痘疮。” “标儿,这惠民药局咱大明也设了,怎地天幕之上只提唐朝,却不提咱大明的仁政?” 这天幕是不是针对他大明? 朱标温声应道:“父皇设立惠民药局自是德政,然此榜专论民生经济之革新,光烈帝所行乃是体系之变,非一事之善举。” 这光烈帝所行之事,他都佩服不已。 朱元璋闻言,最终只是叹出一口气。 他怎么就没这等出息子孙。 明 朱高炽望着天幕上医学院的盛况,不禁赞叹,“这医学院建制周全,育才济世,实为良法!” 朱高煦却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生病熬一熬便过去了,何必如此......” 朱高煦话未说完,朱棣一记眼风扫过,朱高煦顿时噤声,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朱高炽:他这好弟弟还真是,事事都要反驳他两句。 谁家生病不看病? 番外53 农用机械 【光烈帝建立的科学研究院,大力研究推广农用机械,同时农学院也改良耕作方法、培育高产粮种与高效肥料,使得农业方面得到了巨大。】 【粮食产量亩产能达数千斤,自此,大唐境内再无一人受饥饿之苦,寻常百姓家也将一日两餐改为三餐。】 天幕上的画面正值春耕时节,平原上播种机匀速推进,所过之处泥土都被翻起。 转眼就是秋日,收割机轰鸣着驶过田地,成片的稻穗被卷入机器,顷刻间完成收割与脱粒。 试验田旁,研究员兴奋地比对数据:“这新稻种的抗病性与产量,竟又超过去年三成!” 各地还有精通农事的小吏,在村落间向百姓演示堆肥发酵的方法。 秦 嬴政目光热切看向天幕,说道:“李斯,若以此物开我大秦荒地,一日之功,可抵几何?” 李斯目光也追随着那精妙的机械,自然明白嬴政的想法,“陛下,此物看上去,远超当下数十精壮所能,恐难以仿制。” 扶苏上前一步道:“阿父,当务之急,应是习得那堆肥之法,若是能推行喜爱值又会增长。” 他现在已经明白,只要是能增长喜爱值,阿父都会赞成。 嬴政闻言,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善!” 继而他又扫过一旁沉默地萧何,“萧何,你似有其他思量?” 萧何立刻拱手,他确实早有想法,只是不好在李斯之前说:“陛下明鉴,臣在想即便无法造出这等神物,但其节省人力之巧思,却可借鉴。” “陛下何不诏令墨家弟子,以其机巧之才,专攻省力农具?” 嬴政微微一顿。 是了,他一心想着那完美的巨物,却差点忘了那些擅长机关术的墨家。 “善!” ...... 墨家巨子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将手上树枝扔到一边。 “此物过于精妙,机关传动环环相扣,仅凭人力驱使就能做到,以我们目前的手段难以仿制。” 正当众人面露沮丧时,一个年轻弟子却霍然抬头。 “巨子,此物虽难以仿制,咱们便做些能省些力气的凡物!哪怕只省一人之力,又何尝不是成功?” 墨家巨子欣然点头,“此话有理!” 汉 “嚯!好东西啊!”刘邦一口撕下炙肉,嚼得满嘴流油,“这玩意儿要是用来开荒,得省下多少民力!” 韩信抱臂立于一旁,“此物若铸成战车冲阵,当可无坚不摧!” 张良闻言淡淡道:“后世之强,远超乎你我想象,他们既将此物用于农耕,军中必是有远胜于此的利器。” 汉 “妙啊!”刘彻目光炽热看向公孙贺,“公孙贺!朕的少府,可能给朕造出这等神物来?” 公孙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得一个趔趄,“陛下!此物精巧得如同鬼神之作,莫说是少府,就是把全天下的工匠捆在一起,也造不出来啊!” 刘彻闻言并未发怒,他笑道:“也是,若能被朕轻易仿制,那后世大唐,也不过如此了。” 既然造不出,那就想办法从那光烈帝手中换。 唐 李世民盯着天幕上的器物,羡慕得不行,他不禁叹道:“好个瑶华,有这般好东西,竟不与朕这个先祖说道说道!” 房玄龄:“陛下,此乃后世之景,光烈帝纵有雄才,此等神物也恐非是一蹴而就。” 就在这时,程咬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嚷道:“陛下!有了这铁家伙,咱是不是就不用死守着耕牛不放了?那牛肉……” 他话未说完,群臣纷纷侧目。 望向他的眼神仿佛里写满了:卢国公,你那点想吃牛肉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魏征立刻谏言,“陛下!莫要被卢国公带偏!还是让人将堆肥之法记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明白,要想不依赖那捉襟见肘的喜爱值,就必须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唐 钱多多也对农用机械颇为感兴趣,“若是能如此耕作,倒是能节省不少人力。” 李瑶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系统是故意坑她是吧? 她能改进耧车就不错了。 就算能做出播种机和收割机,也绝对不是短短数十年就能做出来的。 司农寺卿眼中满是惊喜,忙问道:“陛下,不知科学院是否已着手研制此物?” 李瑶华从思绪中回神,缓缓摇头,“此物构造极精,以目前之力无法制作,况且,这东西看上去也只适用于开阔平原,于诸多丘陵山地,恐无用武之地。” 司农寺卿叹了一口气,“是臣过于心切了。” 李瑶华看着他失望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宋 赵祯听着天幕说无人受饥,眼中尽是向往之色,“好一个大唐!” 大宋若能如此,想必也不会有人频繁起义。 范仲淹出声将赵祯拉回现实,“官家,盛世虽好,却需一步步构建,大宋当务之急是要设定地租上限,规范苛捐杂税,先为百姓切实减负才行。” 赵祯面色微白,仍强作镇定点头,“范卿所言极是,只是……” “只是什么?” 一旁抱臂而立的项羽冷嗤一声,“恁地麻烦!谁不服你指个名,我去替你砍了便是。” 赵祯被这直白的杀气惊得一颤,连忙解释,“霸王有所不知,我朝‘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项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不屑地瞥了一眼这位大宋皇帝,“我又不是你的臣子,杀了便杀了,他们能奈我何?” 赵祯看着眼前这位无法无天的项老师,只觉得头皮发麻。 唯有小福康开心地拍起手来,清脆的童音带着天真,“项老师好厉害!” 明 朱标亦难掩震撼,他由衷叹道:“父皇,这位光烈帝,真乃千古未有的奇人!” “这是做梦都梦不到!” 朱元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咱当年要是有这么一个能让亩产千斤的皇帝坐在上头,咱……咱家何至于人死家散!” 朱棣应和道:“确实是,这粮种还并非受制商城。” 朱标思索一瞬,建议道:“父皇,儿臣请建那科学院和农学院,为百姓谋福祉。” 朱元璋:“标儿所言深得我心!” 番外54 美食 【农学院还陆续培育了数种新作物,随着铁锅铸造技术的普及,炒菜等烹饪技法出现,推动大唐美食发展,百姓餐桌日渐丰盛,幸福感随之攀升。】 天幕之上,显示出了大唐百姓餐桌的变迁,最初多是汤饼、蒸饼,渐渐变得花样繁多,用铁锅做出的菜开始成为主流。 酒楼食肆中,伙计们托举着食盘穿梭,盘中可见各种以前未有之菜品。 农舍里,一位老人捧着红薯粥,细细啜饮一口,下一瞬他就眯眼感叹,“这红薯熬成粥水,竟比饴糖的滋味还要甜!” 秦 嬴政望着天幕上那口黝黑的铁锅,沉默了。 几息后,他方才沉声开口,“铁器珍贵,后世竟奢侈至斯,用以烹煮食物?” 如此看来,大秦和大唐之间差距犹如天堑。 扶苏毫不客气补上一刀,“阿父,大唐想必不缺铁。” 嬴政莫名瞥扶苏一眼,他敢肯定扶苏话变多了。 汉 刘邦盯着天幕中闪过的美食,下意识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羡慕,“瞧瞧,后世的寻常百姓,竟然吃得比乃公还要精细!” 一旁的樊哙闻言,感慨道:“陛下,如今能安稳吃上炙肉已是大好!你莫非忘了当年在沛县……” 萧何:“咳咳咳!” 樊哙立刻回头,“你咋了?” 萧何眼角余光观察着刘邦的神色,不动声色将话题开,“美食固然诱人,然其根基在于丰产,陛下喜爱值可够兑换了?” 只有吃饱才会追求食物之味。 刘邦一听这话,嘴角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带着无赖的语气道:“好东西谁不想要?可乃公没喜爱值啊,光眼馋有啥用!” 看萧何严肃的眼神,他又摆了摆手,“罢罢罢,待这天幕结束,乃公非得好好问问刘彻怎么涨喜爱值不可!” 刘彻那喜爱值涨的倒是飞快。 汉 刘彻望着天幕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瓜果,语气有些酸意,“这大唐的百姓,倒是比朕这个皇帝还会享福!” 想他堂堂天子,吃得竟还不如后世一个寻常人。 桑弘羊闻言,立刻提醒,“陛下若多赚取些喜爱值,将来未尝不能将那些仙果珍馐尝个遍。” 就在这时,一旁的霍去病像是变戏法般,手中多了一个盆,里面盛满了红艳欲滴的果实。 “陛下何须等将来?我请你吃。” 刘彻大吃一惊,看着那新奇果子,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去病,你花了多少喜爱值?” 霍去病毫不在意道:“不多,三万而已!” “三、三万?” 刘彻只觉眼前一黑,心都在滴血,他强稳住心神。 “去病啊!你的心意朕领了。只是下次再要换这等好东西,定要先与朕知会一声。” 霍去病眼珠一转,“陛下,我的喜爱值已经没了。” 刘彻瞪大眼睛:这孩子当他是傻子不成? 唐 程咬金想起刚刚看过的红烧肉、还有各式炒菜,喉结上下滚动,不住地咽着口水。 他终究是没忍住,凑到李世民身旁,眼巴巴道:“陛下,您这位后世子孙,可真是了不得的天子!不知您能否和她说道说道,让老程我也尝尝这些美食滋味?” 程咬金平生就好这口腹之欲,此刻看到前所未见的美食,实在是心痒难耐。 一旁的魏征闻言,有些不满,“卢国公慎言!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因臣下口腹之私,行此等有失体统之事?此非明君所为!” 原本被程咬金说得有些意动的李世民,听到魏征这话,刚到嘴边的玩笑话只好硬生生咽了回去。 唐 年幼的太平公主指着天幕上那些色彩鲜亮的水果,娇声喊道:“阿耶!您快看!那些果子生得真稀奇,一定好吃!” 李治看着女儿渴望的小脸,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笑道:“咳!太平喜欢?阿耶眼下可没有!” 小公主却不依,立刻拽住父亲的衣袖轻轻摇晃,撒起娇来,“不嘛不嘛!阿耶最厉害了,太平就要吃那天幕里的果子!就要嘛!” 李治被女儿晃得笑意更深,连声应承,“好好好!朕的小公主开口了,待会儿阿耶就想法子给你换!” “陛下且慢,”武媚娘轻轻按住李治的手腕。 “那些果子媚娘方才都看过了,所需喜爱值并非小数,大唐物产丰饶,佳果亦不少,何必为此等口腹之欲耗费机缘?” 眼见小嘴一瘪就准备耍赖的女儿,武媚娘手法娴熟地将一枚蜜饯塞入她口中。 她转而对李治道:“陛下,这喜爱值来之不易,用于民才是长远之策。” 李治听罢,掩口轻咳两声,“还是媚娘思虑周全。” 武媚娘眼波流转,含笑提出一个两全之策:“陛下何不命司农寺先行培育佳果?那商城中亦有培育之法,等成功后再……” 就在这时,一直没作声的小太平忽然高举小手,脆生生地宣布,“儿臣自己换好了。” 帝后二人闻声低头,惊愕地发现小公主怀中,不知何时已有了一小盆艳艳欲滴的水果。 唐 相较于其他时空的震惊艳羡。 光烈群臣对天幕上的美食图景反应平淡了许多。 毕竟,炒菜等新式烹饪,他们这两年早已尝试过,只是食材种类尚不及天幕那般琳琅满目。 李瑶华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微笑。 身为根正苗红的大吃货国传人,改善民生,怎能不从食物上下功夫? 崔云婷莞尔一笑,“陛下不怕诸位先帝说陛下贪口腹之欲?” 对崔云婷的打趣,李瑶华淡定道:“何惧之有?民生之乐,口腹之欲居其首,吃都吃不好,还谈什么民生?” 说到这,李瑶华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恶趣味,“更何况,说不定先帝们正在羡慕朕也说不定?” 毕竟天幕放的那些图片对食物匮乏的古代来说,和深夜放毒也没差别了。 番外55 养老金 宋 赵光义想着天幕上那些前所未见的丰盛佳肴,忍不住道:“大哥,要我说,这李瑶华能创下这般局面,不过手底下能人多,运气好而已!” 赵匡胤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说到运气,朕看你近日印堂发黑,改日寻个香火旺盛的庙宇,好好拜拜祛祛晦气。” 赵光义:??? 他怔在原地,心中满是困惑:他大哥近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宋 苏轼笑吟吟将一盘猪肉推到陈季常面前,热情道:“季常兄,快尝尝这猪肉,乃是苏某近日心得!” 陈季常正欲婉拒,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天幕上大唐百姓的餐食,竟也摆着与之相似的肉块。 他心下一动,好奇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猪肉炖得极是软烂,入口香糯,肥而不腻,独特的滋味瞬间在他嘴里化开。 陈季常不禁双眼发亮,赞道:“子瞻!不想这猪肉经你之手,竟有这般滋味,香糯满口,实乃妙品!” 苏轼闻言大笑,“我早便说,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今日得遇季常兄,方不负此等美味啊!” 明 朱棣倏然转头,问下首的郑和:“三宝,你数次远航,遍览异域奇珍,可曾在诸国见过这些?” 郑和闻言躬身道:“回陛下,天幕所示之‘番椒’,臣确在海外见过,其果实艳红夺目,当地人多植于庭院,视为观赏奇卉。” 朱棣没想到郑和竟然真知道,“既如此,下次出使便带些种子回来。” 【光烈帝治下,首创养老金之制,凡大唐子民,无论士农工商,皆于青壮之年,按例缴纳资财,朝廷亦按比例拨付存入个人名下。】 【待年满六十,便可按月支取养老金至终身,自此鳏寡孤独皆有所养,老有所依。】 天幕上,城中一位老人手持养老牌走入悬挂民生局匾额的官署。 待官吏核验无误后,将钱递到他手中,老人面容舒展,与几位同样领取了养老金的老友相约茶馆,眉宇间尽是愉悦之色。 画面一转,民生局的小吏带着账簿深入乡村,在村长陪同下为老人登记造册。 老农颤抖着双手从小吏手中接过平生第一笔养老金,不住喃喃道:“朝廷竟真记得我们这些老骨头……” 秦 嬴政:“个人需要缴纳,朝廷亦需拨款,如此将上下一心……” 大秦虽以死刑威慑不孝,强制家人养老,但依然有人钻空子,此法似乎更靠得住。 李斯见他意动,谨慎地提醒,“陛下此制欲行,需户籍精准、钱粮运转流畅,且大秦黔首寿数……恐难活至花甲!” 若黔首自觉无望活到领钱之日,又怎会情愿常年缴付此金。 嬴政挑眉发问,“那唐究竟凭何能做到?难道……真就只靠那所谓的医院制度,便能令万民皆得长寿吗?” 李斯暗叹:他能说黔首过得好自然长寿吗? 一直静听的扶苏眼睛一亮,“阿父!扶苏愿竭尽全力,为阿父办成医院之事!” 他想的很明白,兴医学能惠泽万民,这远比阿父将钱财用来寻求那长生丹药要好得多! 嬴政闻言,深邃的目光落在这个长子身上,审视几息后,他口中吐出一个字,“可!” ...... 墨家巨子激动得难以自持,在院中来回踱步,“‘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这光烈帝真心实意普惠万民,难怪能赢得万界敬仰,高居喜爱值榜首,此方为我墨家理想之君啊!” 周围弟子亦深受感染,纷纷附和道:“巨子所言极是!如此圣主,天下谁人不喜爱?” …… “啊!” 沉思中的张良被手下一声突兀的惊呼打断。 他微微蹙眉,抬眼望去,“何事如此惊慌?” 那手下指着天幕上喜爱值榜。 “主君!您忘了天幕曾说,这喜爱值前十可许愿,那始皇帝他若许愿大秦万世永昌,我等复国大业岂非……” 张良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因其他皇帝下降,嬴政又排上前列的榜单。 若天幕真有逆转因果之能,六国之人的谋划,岂不都成了笑话? 但下一刻,他又道:“不对,若真如此,又何必大费周章让万界帝王如商贾般赚这喜爱值?天幕直接置换一位明君,岂不更省事?” 张良细细思索,这其中肯定有常人难以想象的问题。 汉 刘邦摩挲着下巴,笑道:“这法子听着是比光指望儿子强!乃公当年要是有这笔官府发的养老钱,也不至于被念叨游手好闲,不事生产了!” 萧何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刘邦一眼,“陛下,朝廷若无法在数十载后,如约兑现,引发的民变恐难以想象。” 其他难处暂且不说,有刘邦在,这信之一字就说不过去。 大汉反正是别想了。 汉 刘彻眼睛一亮,“与朝廷共储?此策若行,国库岂非能聚起一座取之不尽的银山?桑弘羊!若将这笔钱尽数用于征伐匈奴,可保我大汉铁骑几年粮草?” 桑弘羊眼前一黑,忙道:“陛下,万万不可,大汉行此制比登天还难!” 陛下真是一天天净想着馊主意! 武周 武则天凤目微凝。 自天幕讲述光烈朝民生经济开始,万界帝王的喜爱值便开始下跌。 养老的事一出,她也跌了3%。 武则天忍不住道:“婉儿,若朕欲在大周推行此制,百姓将会作何反应?” 上官婉儿微微躬身,“陛下若行此政,百姓自然感念天恩,对陛下的拥戴必将如江河汇海。” “然而……”她抬眼观察了武则天的神色才继续道,“以大周国力,强行施为,恐非上策。” 武则天自然知道此制不现实,她想要的是能让百姓喜爱之法。 上官婉儿速来明白她的心思,见其面色建议道:“陛下,不若增设悲田养病坊为先,矜孤恤穷,敬老养病,方显陛下仁德。” 武则天闻言,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 番外56 交通 唐 李泌观天幕之景,由衷赞道:“陛下圣德仁心,泽被苍生,臣万分佩服!” 李瑶华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离眼前虚空,那是只有她能见的系统界面。 在群臣眼中,他们的陛下指尖正飞快在虚空中连连动作,仿佛在处理极为紧要的政务。 钱多多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陛下,这养老制度,发展部那边有规划了吗?” 李瑶华从繁忙的购物中抬眸,语速极快地回道:“暂无具体规划,至少得等到天下仓廪丰实,朝廷与百姓手中皆有余钱之时。” “更何况,以我朝现今之医疗,百姓有多少能活至花甲之年?若百人中仅得二三,此制纵有万般好,亦如空中楼阁。” 宋 赵祯对天幕所示心驰神往。 大宋经济虽盛,养老之责却多委于家族宗室,仰赖义庄维系。 他不禁思忖,若大宋行此制度,会是何等光景? “几位爱卿以为,”他转向臣子,语气带着试探,“若依唐制,令官员年届六十便致仕,是否可行?” 范仲淹抚须沉吟一瞬,才道:“陛下,若行此法,长远观之,确有助于纾解国库之压力。” 本朝官吏之弊甚重,且诸多官员除权位之念外,亦深恐去职后俸禄无着。 若六十致仕后有妥善安置,或可缓解此虑。 包拯闻言,补充道:“臣必须进言,若六十致仕,则应许官员另谋生计以补不足。” 按照大宋情况,若是官吏致仕谋其他生计,极有可能被参一本,这样必生大乱。 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老者安享晚年的景象,勾起了记忆深处饥寒交迫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百姓无所依,咱是尝过滋味的,正因如此,咱才严令天下州县广设养济院,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这李瑶华心系普通百姓这点倒是很不错。 朱标闻言,应和道:“父皇心怀万民,德泽苍生,光烈帝此制,既能普惠于民,又可长远减轻国库负担,其中或有精妙处,值得我朝参详效法。” 朱元璋并未立即回应,他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督促大明君主提升喜爱值。 明 朱高煦抱臂而立,语带讥讽地对朱高炽道:“大哥平日总将体恤民生挂在嘴边,眼下现成的仁政在此,何不效法那光烈帝,也为我大明百姓谋此福祉?” “休得胡言!”朱棣眉头一拧,当即出声呵斥。 他还没死呢! 朱高炽心中无奈,但还是温声回应,“二弟有所不知,此制……大明眼下绝无推行之可能。” 朱高煦闻言,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朱高炽就是靠着那套仁政爱民的做派收买人心。 “怎的?”他语带挑衅,“莫非是觉得大明还比不上她李瑶华的那个大唐?” 朱高炽心中叹息,他本不愿长他人志气,但事实如此,不得不把话说透。 “非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此制需有海量财力物力支撑,更需有清晰的户籍,使人人身份可查。” 他看向朱高煦,语气低沉,“最重要的是大明百姓辛苦一年,所获几何?你让他们从哪里挤出这按月缴纳的余钱?” 一番话毕,殿内一时寂静。 【光烈帝一朝,出行也堪称日新月异,火车日行千里而票价低廉,自此,出门远游于大唐子民而言渐成寻常。】 天幕上,火车如巨龙般掠过原野,车厢内人影攒动,有携货远行的商贾,有探亲访友的妇人,亦有结伴游学的书生,窗外田舍山河飞速倒退。 乡间小径上,少年骑着自行车,很快掠过推着独轮车的乡民,城坊之间,更有驿卒骑着自行车穿梭往来,传递信件文书。 秦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上的火车,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此物竟能日行千里?那岂不是旬月之间,粮草兵员便可调运于四海!” …… 墨家巨子与一众弟子个个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天幕的景象。 “妙啊!妙极!” 巨子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此已非机关可以形容!” 年轻的弟子们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持:“巨子!若我们能参透此中原理,是否也能造出此等神物?” 墨家巨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沉声道:“光烈帝之世,此学已至我等无法想象之境界,想必无法做到。” 他环视明显失望的弟子们,“大唐能做到,我墨家子弟即便造不出这般巨物,亦可于其他地方有所精进,从明日始,尔等需更加勤勉才是!” 汉 刘邦盯着天幕上的自行车,眼睛发亮,下意识嚷道:“嘿!你们快看那俩轱辘的玩意儿!不吃草料,瞅着比马还灵巧!要有此物,乃公当年也不至于被项羽追得……咳咳,是比当年骑马打仗的时候方便多啦!” 一旁的萧何闻言,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心中暗忖:这难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经历吗? 夏侯婴也凑上前,以行家的口吻品评,“确实巧妙!重心稳当,转向灵活,若在城内街巷使用,远比驭车灵便。” 汉 刘彻立刻站起身来,“这火车简直是国之神兵!公孙贺!少府能否造出来?” 公孙贺现在最怕刘彻叫他,他心中叫苦不迭,陛下当他是能凭空造物的神仙不成? 桑弘羊见状,适时上前一步,“陛下,臣观此车,须在特制的铁路上跑,敢问陛下,我大汉可有富余如山的铁料,可供这铁路使用?” 这话一出,刘彻炽热的眼神顿时冷却,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带着些许期待,“既如此,那轻便易行的两轮车,总能弄出来吧?” 公孙贺嘴角微抽:“臣无能!” 刘彻闻言摆摆手,“算了!朕与那光烈帝交换便是!” 霍去病闻言眼睛一亮,“陛下,臣也想要。” 卫青皱眉,“去病,不得无礼!” 哪有问陛下索要东西之礼。 刘彻不以为然,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好!朕岂能亏待未来的冠军侯?换!朕定要为你换来!” 番外57 狮子大开口 唐 李世民才低声长叹,“竟能将大唐带到如此境界,相比之下,朕不如矣!” 说起来都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瑶华到底是哪一代的后人。 程咬金咧开大嘴,指着天幕上穿梭自如的自行车直乐。 “陛下!您看那俩轱辘的小玩意儿多灵巧,不占地方,俺老程要是能骑上一辆,往后上朝下朝得多省事!还有那火车,出入可……” 魏征闻言皱眉打断程咬金的话,“百姓如此随意奔向四方,反易成祸乱之源。” 李世民想起魏征贡献的喜爱值,语气不由得放软几分,“玄成多虑了,纵是朕心向往之也无法拥有那些东西!” 房玄龄闻言也接话道:“玄成,天幕所现之物,其背后学问之深、技艺之精,非如今大唐能做到!” 唐 光烈群臣仰望着天幕上驰骋的火车与穿梭的自行车,虽非他们初次得见,但胸中仍是激荡难平。 气氛到了,众人不约而同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李瑶华。 李瑶华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微微挑眉,“众爱卿不必看了,那火车朕也没见过。” 李泌反应极快抓住她话里关键,躬身道:“陛下日后恩赏之时,可否将那些诗词古玩,换作那灵巧便捷的两轮车?” 此言一出,众臣眼睛皆是一亮,纷纷附和,“李相所言极是!” 比起常见的诗词书画,他们更喜欢新奇的东西。 李瑶华停下在虚空中点击的手,支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她语气中带着调侃,“后世子孙不都更看重风雅之物,认为这些可为传家之宝,众爱卿……当真舍得换?” 李泌闻言立刻道:“回陛下,臣无子孙,若臣能得此车代步,利当下之便,远胜珍藏死物。” 李荃拿到车之时他就尝试了一下,比马车平稳多了,如此还能少雇一个车夫,他不喜家中人多。 李瑶华忍不住侧目: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李相!!! 群臣:没想到有一天没子孙还成了优势? 宋 赵祯望着天幕上那人人皆可乘坐的火车,再想到大宋漕运,神色不禁黯然。 “若我大宋子民亦能得此出行之便,天下商货流通该是何等繁盛?朝廷税入又该增添几何?” 范仲淹闻言应道:“官家,水泥广筑官道的话费朝廷都无力支撑……” 包拯则是虑及治安根本,“更紧要者,若使人员如此随意流动,作奸犯科之徒亦可轻易流窜四方,届时缉捕之难,必十倍于今。” 一时间,君臣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凝重。 恰在此时,一旁的小福康懵懂地抬起头,问道:“项老师,你常说的那匹天下第一的乌骓马,跑起来能有那个铁家伙快吗?” 她记得这位老师总夸他的马儿是世间最快的。 威震天下的西楚霸王,此刻竟被这童真之语噎得说不出话。 他默然半晌,回想乌骓昔日英姿,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闷声承认,“铁家伙更快。” 明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呼啸而过的火车和穿梭街巷的自行车,眉头紧蹙。 “人都跑这么快做什么?耕田纳粮才是百姓的本分!这铁车一出,百姓四处窜动,岂不更容易聚众生事?” 太子朱标见状,温声劝道:“父皇,若能严加管束,此物于转运粮草、传递军情确有奇效,想必那光烈帝的统一大业也离不开这些。” 一旁的朱棣听着父兄二人你来我往,心中不由暗忖:这两人说得热闹,倒像是大明真能有这般神物似的。 【光烈帝治下,百姓皆安稳度日,经济发展迅猛,万业俱兴,国库充盈,而再无冻饥之苦。】 【衣食住行在大唐得到了全面发展,此举对民生贡献远超历代帝王之政绩,光烈帝高居民生经济榜首位实至名归!】 【根据大数……】 就在天幕即将公布奖励的瞬间,一行弹幕突然划过。 【光烈帝李瑶华:奖励请换成生产资料上需要的全套工业生产线。】 天幕的播报声戛然而止,并未像往常那般即刻回应。 与此同时,李瑶华的脑海中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李瑶华感知到系统炸毛的情绪,不由得轻笑一声,用意念回道:“别人都可以换,怎么到我就不行?提醒你一句,让万界观众等久了,怕是不太合适哦!” 系统被她堵得语塞,最终只能带着几分不甘妥协。 脑海中的系统沉默了几秒,才带着一种忍痛割肉般的语气回应。 【行!但要扣除你的全部喜爱值作为交换!不过天幕上显示只会扣除10%。】 李瑶华唇角轻轻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天幕界面上弹出一条确认信息。 【是否同意扣除五十万喜爱值和奖励,用以兑换全套工业生产线?】 李瑶华毫不犹豫地点了是,还不忘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东西先存在你那儿,我回头再取。” 然而下一刻,刚刚发放完奖励的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爆鸣。 【你的喜爱值怎么只剩五十万了???】 李瑶华心情颇好,在脑海中悠悠回了一句:“不知道,随便买买东西就花没了,这就是全部了,你扣吧!” 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买了串糖葫芦似的。 要不是时间有限,她还能继续买买买。 【算你狠!!!】系统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李瑶华轻笑一声,反唇相讥,“没你狠,装了二十年人机,也挺不容易的。” 系统顿时沉默了。 唐 李泌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陛下,此次兑换直接扣除了五十万喜爱值,不知所余几何?” 李瑶华瞥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那个醒目的0,淡定道:“比其他帝王要多!” 一旁的荀梦早已按捺不住,语气忿忿,“为何旁人兑换奖励只扣20%,轮到我们陛下,却要一口气扣除五十万之巨?” 她虽不清楚别家帝王具体数额,但看此前几位先帝频频向陛下索要物资的架势,便知这必定是个惊人的数字。 崔云婷见状,好笑地安抚她,“好了,你瞧天幕上陛下的总喜爱值不还显示有90%么?可见这天幕还是对第一有优待的。” 李瑶华心下莞尔:天幕上的总值是给其他皇帝看的,她商城里的家底可是真真切切被掏空了。 是得好好想想,下一个该找谁薅喜爱值了。 番外58 有难同当 秦 嬴政眼中闪过深思,“工业生产线?此物竟值得耗费五十万喜爱值?” 他积攒至今的喜爱值,也远不及这个数目。 扶苏回想起先前所看过的书,应道:“阿父,儿臣推测,这或许是能制造出天幕中所见那些东西的根本之法。” 汉 刘彻虽对工业生产线只能理解字面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稀世之珍。 否则,岂能值得光烈帝豪掷五十万? 他不禁也有些心动。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李瑶华这一下子扣了五十万,那朕是不是就升到喜爱榜第一了?” 桑弘羊觉得有些没眼看,只语气平淡地提醒,“陛下,要不……您先抬头看看天幕上榜首的名字变没变?” 刘彻:??? 怎会如此! 唐 李世民眉间难掩忧色,“这一下扣除五十万喜爱值,瑶华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他都不敢看她掉到哪去了! 魏征闻言,平静抬眼看了看天幕上李瑶华那依高得令人安心的数值,缓声道:“陛下多虑了!光烈帝依然稳坐榜首” 李世民瞅了一眼天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扣除五十万还能剩下90%,也就是说瑶华的喜爱值竟有数百万之多? 【此次评定结束,下次评定主题为帝王继承人。】 【请诸位努力提升喜爱值,若下次评定后各界帝王喜爱值仍有人未达60%,将永久关闭商城第二层权限。】 此言一出,万界哗然! 那第二层商城中的救命良药已令人神往,谁知还藏着多少奇珍异宝,若是永久关闭岂不是亏大了? 汉 刘邦急不可耐,立刻给刘彻发去私信。 【汉高祖刘邦:好曾孙!你那喜爱值是怎么涨得那么快的?快跟乃公说说!】 刘彻收到消息,眉梢一挑,计上心来。【汉武帝刘彻:高祖莫非忘了?朕之前提过,只要与其他帝王成功达成契约,便能一次性获得10%的喜爱值。】 刘邦一听,大喜过望,【汉高祖刘邦:还有这等好事!那乃公现在便与你立个契约!】 消息刚发出去,系统提示便弹了出来。 【提示:契约仅限喜爱值达到90%以上的帝王提出。】 刘邦:…… 几乎是同时,刘彻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汉武帝刘彻:啊呀,孙儿疏忽,方才忘记说明这一条了。】 他自然早就试过,无奈榜上能让他拿到喜爱值的,自始至终,也只有李瑶华一人。 于是,光烈帝李瑶华的私信界面,再次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爆满。 明 朱元璋正因天幕的公告愁眉不展。 殿内除了朱棣,其余人皆不明所以。 太子朱标见状,上前一步问道:“父皇,何事忧心?不如说出来,儿臣等或可一同参详?” 朱元璋抬眼看了看仁厚的长子,又瞥了一眼一旁神色复杂的四子朱棣,心中那团愁云非但未散,反而更沉了几分,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朱棣将父亲这百般为难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下已是了然。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出声打破僵局,“父皇,儿臣看那汉武帝的喜爱值增长迅猛,其中必有诀窍,您何不私下请教他一番?” 朱元璋闻言,也只得采纳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面对朱元璋的求助,刘彻指尖轻动,一条消息已发送出去。 【汉武帝刘彻:方法倒也简单,寻一位喜爱值达90%以上的帝王缔结契约,履约完成便可增涨10%喜爱值。】 凭什么独他一人受那些新政的苦? 合该让诸天万界的帝王有难同当才是! 明 朱元璋盯着刘彻回复的这行字,又抬眼扫过天幕上高悬榜首的名字,长叹了一口气。 朱棣在一旁察言观色,试探着问道:“父皇,那汉武帝是如何说的?” 朱元璋摆摆手不想回答他。 90%以上?放眼望去,除了那位行事莫测的光烈帝,还能有谁?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放下身段,去应承李瑶华那些条件,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某些事情发生。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罢了! 靠他自己喜爱值增长的太慢。 【明太祖朱元璋:咱同意你之前的条件。】 唐 李瑶华点开刘彻发来的私信,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汉武帝刘彻:朕帮你多牵线几位帝王达成契约,你送朕几辆那两轮的车如何?】 李瑶华摸摸下巴,思索了一瞬,便回了条消息过去。 【光烈帝李瑶华:眼下只有木轮版的,可要?】 几乎是顷刻之间,对面便弹来一连串的回复。 【汉武帝刘彻:要要要!】 【汉武帝刘彻:木轮的也行!】 李瑶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抛出条件。 【光烈帝李瑶华:既如此,每促成一位皇帝与我缔结契约,便赠你一辆。】 这笔账她算得清楚:每达成一个契约,她能收30万契约喜爱值,还能从系统处获得36万奖励,一次能赚66万。 而且有些皇帝的要求挺容易达成。 宋 赵匡胤于朝会之上,再次提出迁都洛阳之议。 赵光义分外不解,“皇兄,开封为帝都漕运便利,根基已固,为何执意要迁往洛阳?” 赵匡胤目光扫过赵光义,沉声道:“开封地处平原,无山川之险,一旦契丹铁骑南下,都城何以据守?” 赵光义仍不认同,反驳道:“都城安否,在德不在险,若君王修德政、聚民心,纵在平原亦可稳如泰山,若朝纲败坏,纵有天险之固,亦难阻倾覆之危!” 一番话引得不少大臣纷纷附议。 赵匡胤却不怒反笑,直指要害:“众卿皆言在德不在险,好,那朕便问诸位,尔等可曾见那天幕之上的赵构?” 他一字一顿道:“其仓皇南渡,弃中原如敝履,奔逃之状,如丧家之犬一般。” “谁又能保证后世帝王能胜过这赵构?” 满朝文武顿时噤声,面面相觑。 官家这是……狠起来连自家子孙都毫不留情啊! 一片寂静中,赵普出列道:“官家高瞻远瞩,所言极是,臣附议!” 赵匡胤满意颔首。 一月后,天幕如期降临。 【帝王继承人评定现在开始。】 番外59 继承人 【提示:此榜不在于帝王如何培养继承人,而在于后世评价。】 【继承人评定榜:宋哲宗赵煦,继承人差评率95%】 【后世评价:宋哲宗赵煦有雄才而天不假年,承遗祸而后继无人。】 宋 赵煦紧盯着天幕。 他自从亲政以来,力排众议罢黜旧党,重启新法,一心只想要强国。 然而天幕却宣告他的继承人差评率95%,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下升起。 【上榜理由:其继承人教育之失,非败于教,而败于无。】 【赵煦二十四岁早逝,膝下无子,未能早作绸缪。】 【过世后,章惇劝谏‘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向太后却以申王有目疾为由,立端王赵佶为帝,为日后‘靖康之耻’埋下伏笔。】 “二十四岁早逝……”赵煦感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他那个素来爱笔墨丹青的弟弟赵佶,竟然成了他的继承人? 还是导致靖康之耻的祸根? 他所有的雄心壮志,最终竟败给了没有继承人?这比直接否定他的政绩,更让他感到绝望和无力。 一片沉寂中,章惇上前奏道:“官家请稍安毋躁!既然天幕已明示弊端,又怎知不会有逆转之机?事在人为,为时未晚!” 秦 嬴政目光闪过一抹深思,“国无储君,必生大乱,看来这大宋,也未能以大秦为鉴。” 嬴政想到这扫过下首儿女们,虽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数量可观。 与那宋哲宗相比,他至少还有选择的余地。 扶苏闻言,说了一句公道话,“阿父,天幕所言,这大宋皇帝是壮年便骤然崩逝,应是未来得及安排。” 汉 刘邦咂咂嘴,“得,听天幕这意思,当皇帝的,开疆拓土、治理江山算是本事,能生出、教出继承人也是本事!” 他嘴上说着,往下首的刘恒和刘盈那里瞥了一眼。 吕雉赞同道:“陛下此言切中要害,教养储君,确是为君者之责,若后继非人,于国于民,皆是倾覆之祸。” 她要吸取这个教训! 唐 李世民轻叹一声,对身旁近臣道:“既知身体孱弱,更应早定国本,哪怕从宗室中过继贤能,悉心栽培,也强过将万里江山托付于‘轻佻’之徒手中。” 程咬金闻言,接话:“所以说啊,还是得像陛下您这样,咱们的太子殿下,那可是聪慧无比!” 李世民语气满是压不住的愉悦,“咳咳!知节所言不错,承乾乃朕与皇后之子,自是资质非凡,不过教养之功,不可有一日懈怠!” 群臣:他们陛下还真是不谦虚! 明 朱元璋对马秀英感慨道:“妹子,你瞧瞧这宋朝,从仁宗到哲宗,子嗣都栽了跟头,咱老朱家就是得人丁兴旺!咱就得往多了生!然后一个个都得给咱好好教导!” 马秀英闻言,笑道:“重八,你这心是好的,子嗣繁茂是福气,可教养得好更要紧。” 朱棣听着他爹这豪言壮语,嘴角微抽,心里暗自嘀咕:可照这个生法,将来光宗室俸禄就是一笔天大的开销。 【靖康二年,金军破北宋国都开封,在外援绝,粮草尽的情况下,宋徽宗赵佶、钦宗赵桓被迫赴金营请和,遭扣押废黜,北宋亡。】 天幕之上,徽、钦二帝被迫褪去龙袍,一身素服,跪于金人面前,二人面无人色,俯首呈递降表。 在绵延不绝的囚队中,北宋后妃、公主、宗室女眷鬓发散乱,如货物般被金兵标价凌辱。 金兵于都城之内肆意劫掠,宫阙楼台付之一炬。 【赵佶在位期间任用奸臣祸国,肆意挥霍国库玩乐,在金国步步紧逼之下匆忙传位儿子,作为继承人极为失败。】 【不过靖康之耻并非一朝一夕酿成,其祸根,早在立国之初强干弱枝、重文抑武的制度中便已埋下,中期的北宋积贫积弱、党争内耗不断发酵,终亡于由帝王的昏聩无能。】 【战略上更为短视之举,是联金灭辽。】 【借新兴金国之力铲除世仇辽国,但攻辽过程暴露了宋军孱弱的战力,彻底激发了金国的南下野心。】 【没有强大的武力,北宋的文化繁荣与经济富庶,不过是流沙之上的大厦,轻轻一推立刻崩塌。】 秦 嬴政目光扫过一众公子公主,沉声道:“都看清楚了!为君者,若昏聩懦弱至此,便是将王朝覆灭之祸,那宋此等下场,比亡国更甚! 汉 “难怪那赵构要南逃,这大宋君主,当真是一脉相承的懦弱无能!” 刘彻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环视群臣后,语气决然道:“朕,一定要踏平蛮夷,永绝后患!” 卫青踏前一步,躬身行礼,“臣卫青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刘彻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桑弘羊,“桑弘羊,你可看到了?现在你还怕朕多花钱了吗?” 桑弘羊望着天幕上北宋倾覆的惨象,再听刘彻这问题,他深深俯首,“陛下英明,是臣愚钝了!” 唐 程咬金虎目圆瞪,“那赵家皇帝是泥捏的不成?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连拼死一搏的血性都无?这算哪门子天子!俺老程听着都替他们臊得慌!” 他都恨不能提斧冲进那天幕之中,替那些窝囊的宋人砍杀掉那些金人。 李世民沉声道:“一国之君,既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亦没有保全百姓的谋略,实在是无能至极!” 番外60 隐藏机制 唐 李泌望着天幕,缓声道:“纵观历代王朝兴衰,危局无非是内忧外患,而观这大宋,竟是内忧外患集于一身,积重难返,终至倾覆。” 李瑶华抬头望天,这话她没法接。 若非大唐出了个李泌,为大唐化解了吐蕃这一大患,历史上的大唐又何尝不是内有藩镇割据、外有强敌吐蕃? 所以她才要将节度使的权力分散。 权力集于一人之手,早晚都会出乱子。 崔云婷感叹道:“有天幕在,想必那些可怜女子也不会重遭厄运了。” 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目光看向李瑶华,“陛下当初戏弄回纥吐蕃之时,有过担忧吗?” 崔云婷觉得这似乎和这宋做法有些相似,就是宋失败了。 李瑶华眉毛微挑,“担忧?朕担忧的是他们打不起来。” 她敢做这事,就是料定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而北宋连金国情况都不清楚,就敢驱虎逐狼,败的不冤。 宋 天幕之上,靖康之耻的景象如同一场凌迟,施加在每一位北宋臣民的心头。 “赵光义!!!”赵匡胤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赵光义,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一脉出的好子孙!我大宋百年基业,就是毁在你们这些废物手里!” 他挥剑便要劈下,被惊恐万状的近臣与宦官们拼死拦住。 “陛下!不可啊!” 赵光义被这突然的发难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皇兄!你的后世无能,怎能怪到臣弟头上?” “你觉得与你无关?”赵匡胤的声音冰冷刺骨,“那你告诉朕,为何那帝王的喜爱值榜上有你赵光义的名讳?” 赵光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从未关注过那榜单。 他虽有登临大宝之心,但绝不愿在壮志未酬时,以此种方式暴露在兄长的怒火之下。 赵匡胤将他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步步紧逼,“榜上有你晋王之名,如今天幕昭示这等塌天之祸,你竟觉得与你无关?” “臣弟……我……” 赵光义语塞,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赵匡胤不再看他那狼狈模样,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他痛心疾首道:“诸卿都亲眼看见了!我大宋百年之后,竟落得君辱国亡……” “此前,尔等屡以根基在此,劳民伤财为由,阻朕迁都洛阳,今日之后谁再阻拦,便是居心叵测,意欲使我大宋重蹈覆辙!其罪等同误国!” 赵匡胤冷眼瞥过瘫软的弟弟,冷哼一声。 他如今借这天幕警示,正好一举肃清障碍,行迁都之事,也好为大宋避开那屈辱下场! 宋 赵光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江山,竟被后世子孙以这般屈辱的方式断送,怒吼道:“孽障!皆是孽障!!” “陛下,如今当思变革之法,大宋绝不可重蹈覆辙啊!”一老将声音痛心疾首道。 赵光义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发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难道就是他的报应吗? 宋 赵祯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呃……” 一声呜咽从他喉间艰难溢出。 “怎会如此……”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之前便从范仲淹呈上的书看到了靖康耻一词,本以为只是后世之君丢失国都南逃。 没想到竟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包拯愤怒道:“此乃千古未有之奇耻大辱!” 赵祯在泪水中茫然抬头,目光涣散扫过面色沉痛的臣子,声音带着不解:“诸卿……告诉朕,我大宋,为何……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范仲淹强忍心中悲痛,“陛下!天幕警示,臣恳请陛下,以此为鉴,大宋行变革之法,实在是刻不容缓啊!” “哭哭啼啼,能成何事?” 一旁的项羽早已看不惯这悲悲切切的场面,他抱臂而立,“给我兵卒两万,某替你踏平那什么金国,雪此奇耻!” 赵祯闻言,泪水更是潸然而下,心中苦涩万分。 金国?此时金国尚在何处? 恰在此时,小福康摸摸脑袋,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殿内沉重的气氛:“项老师,你们在说什么呀?那天上的画儿,怎么不见了?” 明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那屈辱的画面,怒道:“废物!当皇帝当到这份上,还不如找根绳吊死干净!” 虽早知史书所记载的事,可亲眼见到天幕的耻辱画面,仍是让他怒不可遏。 马秀英见状,连忙上前轻抚他后背,温声劝道:“重八,消消气,动怒伤身!” 朱元璋却越说越火,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看向朱标。 “标儿,你给咱听清楚了!咱大明,永远都只有站着死的天子,没有跪着生的孬种!后世子孙要是学赵家父子这般软骨头,咱就是做了鬼,也绝不饶他!” 朱棣心头一跳,悄悄往后缩了半步,垂首不敢言语。 他真怕他爹下一刻就想起朱祁镇。 【大数据分析判定:其情况特殊,非主观懈怠,不予惩罚。】 【隐藏机制触发:继承人判定不合格,帝王个人喜爱值达及格线,特赠帝王继承人名师辅导班课程。】 宋 赵煦从悲痛中回神,一时有些语塞,不解道:“朕哪来的继承人?” 章惇沉吟一瞬,低声道:“官家可还记得,天幕曾言,帝王若喜爱值达六成以上,将开启商城二层,其中有那续命良药,当务之急,是保重龙体,从长计议。” “至于端王……还需早做处置,否则恐会引起民怨。” 见赵煦神色骤寒,章惇又缓言道:“臣曾细览天幕之榜,其上所载我朝君主已寥寥无几,想来已经被……” 他话虽未尽,但是众人都已经明白其意。 “赵佶……对,还有赵佶!” 赵煦双目赤红,猛然拍案,“传朕旨意,即刻召端王入宫!” 天幕只是替代在位之君,那端王还在呢! 秦 扶苏长长舒出一口气,高兴道:“阿父喜爱值已超过榜上大半帝王,就算上榜,也当会有奖励才对。” 蒙毅在一旁默然无语。 萧何曾听闻长公子素有贤名,原以为是形势所迫的权宜之举,未料扶苏竟是真真切切的淳厚君子。 竟生怕嬴政想不起他与胡亥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嬴政淡淡瞥了扶苏一眼,语气不辨喜怒,“多亏你与胡亥,否则朕对此榜,还真无十足把握。” 若是能有那名师也不错,毕竟天幕已经昭示了他在继承人教育上的失败。 他从不畏惧任何形式的失败。 失败,不过是磨砺心性,只要能有勇气与决心,便总有扭转乾坤的一日。 番外61 名师 张良眉头微蹙,目光仍停留在天幕上,“此榜若非个人过失就不施惩戒……看来,嬴政又能逃过一劫了。” 毕竟那胡亥也并非始皇帝选择的继承人。 手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压低嗓音道:“主君,眼下风声正紧,不如咱们先寻个地方暂避一时?” 张良轻轻摇头,起身负手而立,“天下虽大,何处可避秦军?” 话音未落,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异常。 “出了何事?”他转身正视手下,语气平静问道。 手下面上闪过挣扎之色,“始皇帝正遣人探寻主君踪迹,还放话主君不肯主动赴咸阳的话,便要、便要尽诛故韩臣民。” 张良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以万千性命为质,只为逼我一人现身,当真是大手笔。” 手下欲言又止,却见张良已拂袖转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风中只传来一句模糊的声音,“你自行离去吧!” 汉 刘邦咂摸了一下嘴,眼底透出几分精明的笑意,“若能给好处,上这榜倒也不算亏!” 虽说刘恒那小子确实争气,可若经天幕名师一番调教,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萧何在一旁听得清楚,只能默默摇头。 自家这位陛下,当真是什么话都说,若能上这榜,那岂不是说明继承人是昏君? 吕雉唇角微勾,语带嘲讽道:“那就祝愿陛下上榜!” 刘邦: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汉 刘彻看天幕赐予赵煦的名师辅导,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宋哲宗倒算是因祸得福了!可见天幕也知他赵家后继无人,需得借外力襄助,若朕将来立了太子,何须这等亡羊补牢之策?” 桑弘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陛下这话说得,好似东宫如今已有主了似的。 大汉眼下太子都还未见踪影呢! 隋 杨坚目光扫过下首的太子杨勇。 近来长子沉溺享乐的迹象愈发明显,与从前那个勤勉温厚的储君判若两人。 杨坚对着独孤伽罗道:“若真有天幕商城也有那名师,或许可为太子兑换一二。” 若能借此革除太子顽劣,导其归于正道,大隋国本或可无虞。 长子比之次子杨广的果决善谋,实在相去甚远。 杨勇本就厌烦东宫属臣整日谏言不断,一听名师二字,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小声嘟囔:“现有李纲等人已让儿臣不胜其烦,若再来个什么名师……” “放肆!”独孤伽罗打断杨勇的话。 “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独孤伽罗看向杨勇的目光越发不善。 这般不堪教化的太子,还终日沉溺女色,宠妾灭妻,实在难当国家大任。 唐 李世民眸中不禁一亮,他的承乾天资聪颖,若再得超凡名师指点,岂不如虎添翼? 他欣然开口道:“若承乾能得此名师……” 话音未落,魏征打断他道:“陛下!此榜名为评定,实为警示!” “上榜者皆因继承人有过失,太子殿下既有陛下躬亲教导,何须借这等补救之策?陛下如此高兴,岂非自认我大唐帝王有失?” 房玄龄立即附议:“玄成所言极是!陛下当以大唐国本为念,使太子德才日进,永不需此类外力匡正,方为社稷之福。” 二人的话令李世民突然清醒。 他李世民的太子,合该是个贤明的继承人! 他当即从善如流道:“是朕一时思虑不周,朕日后当更加勤勉,亲自督导承乾进学修德。” 唐 荀梦望着天幕,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不知这帝王名师辅导班,都是哪些名师?” 会不会有那些历史上的人物呢? 李瑶华慵懒地倚在座椅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是系统的手笔,所谓名师教出来的继承人,自然会被打磨成系统最满意的模样。 想必那些名师也不可能是能猜到的人。 这系统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宋 赵祯仰头望着天幕,喃喃道:“若朕的福康能得此天幕名师指点,何愁我大宋的将来……”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站起身来,仿佛已经看见女儿在名师教导下成长为一代明君的模样。 项羽抱着手臂在一旁冷眼瞧着,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女儿如今已有七位老师轮番授课,你还嫌不够?莫非想累死她不成?” 他自己还是七位老师之一。 赵祯被这一问,才恍然回神,他讪讪地坐了回去,小声嘀咕,“是了是了,朕一时欢喜,竟忘了这茬……” 项羽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后世帝王,怎的半点杀伐果断的气概都无? 难怪那神秘声音说福康不能让这些人教! 明 “咋还有个特别奖励?”朱元璋拧着眉头,语气里透出几分不痛快,“这宋哲宗自己没个好的继承人,倒还领上好处了?” 马皇后在一旁瞧着,忍不住轻笑摇头,“标儿已经很不错了,又何须羡慕别人的名师?” 朱元璋闻言眉头拧的更紧了。 明 朱高煦在一旁没忍住,嗤笑出声:“照这么看,就凭大哥家里那个好孙子,保不齐也能在这榜上留个名号。” 朱高炽闻言,圆润的脸上不见半分恼意,反而慢悠悠捋了捋衣袖,温声道:“二弟此言倒提醒为兄了,若后世子孙真能借此机缘得名师点拨,革除弊病,倒是我大明之福。” 朱高煦被他这话噎得语塞:“你……” 一旁静观的朱棣将两个儿子的机锋尽收眼底,心中游移不定。 他目光扫过朱高煦那副桀骜神态,又落回朱高炽波澜不惊的脸上,“治国如同治家,防微杜渐才是根本,与其寄望于亡羊补牢,不如早日正本清源。” 【继承人评定榜:明太祖朱元璋,继承人差评率96%】 【他于继承人之选,虽殚精竭虑,然人算不如天算,终酿成骨肉相残惨剧。】 番外62 朱允炆 明 朱元璋的心猛地揪紧。 他最怕也最不愿面对的事情,还是被天幕揭开了。 【上榜理由:继承人选择失当,其继承人朱允炆与朱元璋治国理念截然相悖,在关乎国本的削藩上更是举措失当。】 【朱元璋倾注心血栽培太子朱标,对他寄予厚望,然朱标英年早逝,不仅令朱元璋痛失爱子,更使大明格局倾覆。】 天幕之上出现朱标随侍朱元璋批阅奏章、共议国事的身影,父子相得。 很快画面就转为灵堂白幡飘摇,朱元璋抚棺痛哭,一代雄主的身影在丧子之痛中尽显苍凉。 【为了皇太孙朱允炆能坐稳皇位,朱元璋不惜大肆屠戮功臣,为其扫清一切潜在威胁。】 【而朱允炆最大失策,在急于推行削藩,却采取先易后难之策,既打草惊蛇,又未作周全准备,尤其低估了燕王朱棣的手段。】 天幕上,朱允炆的手指带着几分犹豫,最终落在了开封的周王封地上。 周王府内,锦衣卫如虎狼般闯入,周王朱橚愤懑不屈,被当众剥去亲王冠服,与家眷一同被铁链锁拿。 代王朱桂在府中怒斥朝廷使者,旋即被士兵强行压制。 湘王朱柏身着亲王礼服,立于庭院中,仰天大笑,笑容悲怆,他转身走入屋内,烈火很快吞没了他。 燕王朱棣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时而抢夺路人的酒食,胡言乱语,引来孩童的嬉笑和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 后来朱棣就以高呼“清君侧,靖国难”起兵。 【朱棣起兵靖难,朱允炆指挥失措,节节败退,最终燕军攻入南京,宫中火起,朱允炆下落成谜。】 明 当看到天幕中朱允炆在齐泰、黄子澄等人怂恿下急于削藩,甚至逼得湘王朱柏举家自焚,又将矛头直指燕王时,朱元璋是一肚子怒火。 “蠢材!一帮误国蠢材!”他低吼出声,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之上,“削藩岂是这般儿戏?此举简直是自断臂膀,允炆这孩子怎会糊涂至此!” 他亲眼看见天幕上朱棣是如何被步步紧逼。 不起兵,便是第二个葬身火海的朱柏,任人鱼肉。 起兵,便是背负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 朱元璋身形猛地一晃,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跌坐回座椅之上。 朱元璋的目光先是落在朱标身上,随即,他的视线缓缓移向始终不敢抬头的朱棣。 “老四,” 朱元璋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你抬起头来。” 朱棣立刻抬起头,目光却看向旁边,不敢与朱元璋对视。 虽然他多半是被逼的,但是他爹最厌恶骨肉相残的事。 还有,他儿子怎么没告诉他装疯卖傻的事情? 他朱棣的面子算是全没了!!! “天幕上的事,你都看见了。” 朱元璋的语气异常平静,却比先前的震怒更令人心悸。 “父皇!” 朱棣声音哽咽跪倒在地,带着几分真实的委屈,“儿臣对大哥那是绝无二心啊!” 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此刻也分辨不清。 毕竟,当天幕宣告他起兵的那一刻,他心底确实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 “重八……” 马秀英双目通红,上前紧紧握住朱元璋冰凉的手,“如今标儿安好,一切尚有转圜之机,当务之急,是妥善安抚诸王臣子,稳固家国根本。” 儿子的事,只要那天幕商城有药,一切都来得及。 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气尽数吐出。 “朱棣,”朱元璋沉声道,目光死死盯着跪地的四子,“你大哥尚在,咱也还没死,记住你此刻的话,更记住你大哥素日待你的情分!” 他略一停顿,挥了挥手,“下去吧。” 待朱棣躬身退下,只剩下朱标时,朱元璋转向朱标,语气缓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 “标儿,跟咱走。”他起身,脚步略显迟缓,“咱们得好好议一议,这诸王和功臣往后该如何处置。” 朱标得知自己早逝,本来心绪难平。 听到朱元璋叫他才回过神,此刻确实需要想办法安抚他的弟弟和功臣们。 秦 嬴政目光微冷,“分封制之弊,历朝皆然,这明竟也重蹈覆辙?立幼主而强藩在外,实乃取祸之道。” 李斯闻言立即道:“陛下圣明!天幕所示,正是印证了郡县分封之优劣。” 汉 刘邦收敛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情,目光变得深远,“这朱元璋想着为儿孙铺好路,儿子太过出色,孙子反倒难以驾驭,难办!着实难办!要我说,要么就别大封宗室,要么就得有十足的把握能镇得住他们!” 吕雉闻言,唇角掠过一丝冷笑,“把功臣全砍了,让那朱允炆真遇危难之时却无人可用,岂不任人宰割?” 刘盈既无太子之位,那些得罪人的事,她自然不愿再替刘邦出面。 与其如此,她倒不如对各方势力施以拉拢,以待将来。 萧何侍立一旁,听着这对夫妻当着自己议论如此敏感的话题,微微垂首。 隋 杨勇想起独孤伽罗对杨广的看重,再想起刚刚对他的怒斥,心中怒火升腾。 “好啊!好一个燕王朱棣!硬是靠着装疯卖傻抢了皇位,此等伪君子就该被杀。” 杨勇说这话时,目光毫不掩饰地斜睨着站在不远处的杨广。 他这个二弟,与那朱棣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表面谦恭、内藏野心的伪君子。 杨坚闻声猛然转头,正看见杨勇看向杨广的挑衅眼神。 这一刻,杨坚对长子的失望涌至顶点。 身为国之储君,目睹宗室相残的惨剧,非但毫无警醒之意,反而借机暗讽兄弟,此等心性与器量,如何担得起社稷重任? 而另一侧的杨广,却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仿佛未觉任何冒犯,甚至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应道:“皇兄所言,甚是有理。” 唐 李世民忍不住批判道:“立储乃国本,动摇则国危,立幼主已是不稳,更兼强藩在外,这朱元璋怎么想的?” 就这,之前还敢质疑他李唐君主? 魏征少见的赞同道:“陛下所言甚是。” 程咬金也应和道:“要俺老程说,既然要立小孙子,就该先把那些个藩王收拾服帖了!” 番外63 宗室太多 武周 “看来这朱元璋也能获得名师辅导班……” 武则天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之色,就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忽然侧首,目光看向一旁的上官婉儿,问道:“婉儿,你说朕将所有孙辈集中起来,广延天下名师悉心教导,如何?” 儿子她是指望不上,女儿更是只想掌权,但又不想更进一步。 不如指望孙辈。 上官婉儿心头骤然一紧,陛下此言看似平常,内里却关乎国本。 她垂首恭敬答道:“陛下高瞻远瞩,实为社稷之福。” 宋 赵祯有些羡慕,“这大明皇室当真是……枝繁叶茂,子孙兴旺啊。” 这话一出口,几位心腹大臣神色却瞬间变得微妙。 “朕如今在这世上,血脉相连的骨肉,也唯有福康一人而已。” 项羽轻嗤一声,“多有什么用,还不是上了这榜,可见也是没用的。” 赵祯难过的心思被打断,面色有些复杂。 范仲淹见赵祯下不来台,连忙宽慰道:“官家有公主足矣!公主聪慧仁孝,他日必能承继大统,成为一代明主。” 小福康闻言,立即举起小拳头,眉眼弯成月牙儿,“范相公说得对!我的老师授课时也是这般夸我的!” 赵祯看着女儿稚气未脱的模样,面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轻抚福康的发顶道:“好,好,朕的公主定会不负众望。” 【帝王个人喜爱值达及格线,特赠帝王继承人名师辅导班课程。】 唐 李泌缓缓道:“以臣观之,这后世之君先削弱藩,后图强藩,此举无异于纵虎归山。” 李瑶华闻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李相洞若观火,不过这二人才能用兵天差地别,朱允炆先图强藩也不一定成事。” 荀梦见朱元璋有奖励,有些不满道:“这人竟也能达及格线?真不知这天幕及格线是多少!” 她可没忘这朱元璋质疑陛下的事! 李瑶华见她这样子,眉头微挑,“既然心存疑虑,何不查阅一探究竟?” 她可记得荀梦也有不少喜爱值。 荀梦顿时苦着一张俏脸,“陛下明鉴,臣的喜爱值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耗费大量喜爱值换购了不少商城小说,其中带精美插图的珍藏版本贵的她心疼。 不知不觉就花的差不多了。 【继承人教育以及对子孙制度存在失责,继承人未造成重大损失,酌情惩罚朱元璋体验明万历年禄米困境。】 “父皇!” 朱标的惊呼声传来,迅速变得模糊遥远。 朱元璋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竟站在一处破败的官署之内。 “又是这天幕弄鬼!”朱元璋到底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他强压下心头思绪,扫视这陌生的环境,“明万历年间?咱大明的后世?” 他心中凛然,目光定在面前几个官吏身上,此刻他们正围着一本账册唉声叹气。 一个鬓发斑白的主事,边用手指敲击着账册边说道:“库里都能跑老鼠了,让咱们拿什么去支应这么多禄米啊!” 朱元璋不由分说,大步上前,一把将那本账册抓了过来。 “这劳什子记的什么鬼画符?”朱元璋强忍着不耐凝神看去,却被那账册上的数目惊的不行。 “咱问你!如今像这般记在册上的朱家子孙,统共有多少?” 老主事叹了一口气才答道:“大人忘了?在籍宗室男丁,已逾八万之众……” 八万? 朱元璋倒退两步,撞在身后的破桌案上。 皇子封亲王,岁禄万石,亲王嫡长子袭爵,余子封郡王,岁禄两千石……如此递减,即便到了最末等的奉国中尉,岁禄也有二百石! 他当初立此规矩,是想让龙子凤孙们世代安康,永享富贵,好保他老朱家的江山万万年! 可怎会生出八万个张口等着吃饭的? “今年的禄米合计,需粮逾八百五十三万石……”旁边一个官吏也低声道:“如今全国一年的税粮收入,也就两千多万石,这该如何是好?” 朱元璋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还不算那些额外的布匹、赏银,以及养活这满朝文武和大军,还不算宫廷那数不清的开销! “咋就能生出这么多张嘴来?”朱元璋一把抓起账册,狠狠摔在地上。 “不发!都不给发!这帮蛀虫,饿死算了!” 那老主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不可啊!去年便有郡王因禄米不足,携家带口堵在衙门哭嚎,说朝廷苛待太祖血脉,是要逼死龙子凤孙,是对大明不忠啊!” 朱元璋闻言怒火更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体验结束!】 天幕冰冷的声音散去,朱元璋已回到熟悉的奉天殿。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父皇!”朱标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忙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声音里满是担忧。 朱元璋缓缓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道:“标儿,看来这子孙后代,还是不要太兴旺为好。” 他虽不知万历具体是何年月,但仅仅想到数代后,老朱家便能繁衍出八万之多,他就能想到大明的结局。 “还有诸王分封的事,咱们也得重新思量了。” 朱标紧紧扶着父亲的手臂,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汉 刘邦看着天幕里朱元璋被八万宗室的禄米逼得吐血,乐得拍案大笑:“哈哈哈!这人看着也是个狠角色,竟被自家儿孙吃空了国库!定是当初立规矩时没盘算明白!” 下首的张良正色道:“陛下,大明宗室虽众,不过虚耗粮饷,而大汉所行分封之制,恐更在明朝之上。” 张良的话说完,刘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本一心防范异姓王,天幕上起兵夺位的燕王朱棣可不是异姓王。 一旁的樊哙见气氛凝重,忍不住嚷道:“陛下怕个甚!我不姓那些人还能反了天去?” 可此时刘邦已笑不出来。 他亲手分封的那些刘姓诸侯王,几代之后,谁又能保证不会变成另一个朱棣?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敲着案几,“外贼要防,这家贼也得防才是!” 番外64 杨广 宋 项羽轻嗤一声,“还羡慕否?” 赵祯连连摆手,“霸王说笑了,如此盛况大宋实在是供养不起。” “不过,朕忽然觉得我朝宗室子弟,人数似乎也有些多了?” 范仲淹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官家圣明!我朝虽不似明朝宗室那般庞大,用度亦是不菲。” 赵祯听着,轻轻叹了口气,“朕原只忧心子嗣不丰,国本动摇,如今看来,这家大,亦有大的难处。” 唐 李世民摸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殿下的重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诸位爱卿,朕昔日力排众议,降黜远支,虽说当时被不少人诟病,如今看来,竟是歪打正着,提前为我大唐削去了顽疾?” 此言一出,贞观群臣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程咬金很是捧场,大笑道:“瞧瞧这大明生生被自家人吃空了国库!陛下,您当初实在是未雨绸缪!” 一旁的房玄龄闻言,不禁低头忍笑,暗忖这人看似鲁直,实则会拿捏陛下心思。 李世民被这话逗得大笑,“不过,削爵减员不过是节流之法,如何让宗室子弟懂得开源、为国效力,方是治本之策!” 他很是赞同李瑶华让宗室自食其力的做法。 群臣闻言,纷纷赞道:“陛下圣明!” 魏征思索一瞬,想起大明的事最终没开口。 反正陛下说的是让宗室开源,又非让他们这些朝臣去经营生计。 【朱元璋对继承人的培养,偏重道德教化,然其对藩王却多授以军事韬略,意在强固边防、屏藩皇室。】 【此种差异化的教育策略,无形中埋下隐患。】 【更兼宗室生而有禄、世代优养的祖制,经年累月后,人口滋生,终成拖累国家的沉重枷锁。】 【继承人评定榜:隋文帝杨坚,继承人差评率98%】 秦 嬴政见天幕宣布杨坚后,深邃的目光闪过一抹深思,“此榜…竟无朕之名?” 天幕每榜排三位,他竟然无名。 李斯闻言,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不敢贸然接话。 一想到胡亥,他就心虚。 嬴政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显然是要他回答。 李斯感到那视线,只得硬着头皮,斟酌着回道:“陛下,许是因胡亥公子已被天幕更替,二世之祸已消于无形,故而陛下不在此榜?” 嬴政手指在案几上叩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此言倒也有理!” 不过,他心中总觉得此事未必如此简单。 既然继承人差评率如此高,他不信这些人没被替代。 ...... 张良在听闻杨坚之名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依常理推之,胡亥暴虐,二世而亡,身为其父的嬴政,亦难辞其咎,理当名列此榜才是。 为何榜上不见其名? 除非这天幕评定还另藏其他玄机。 又或者…… 汉 刘彻听闻杨坚继承人差评率98%,饶有兴致地轻抚下颌,“啧,能让后世给出这般评价,倒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桑弘羊闻言,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家陛下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隋 隋朝的大臣瞬间哗然,上这榜可不是什么好事! 杨坚心头猛地一沉。 太子杨勇,当真如此不堪大任?竟至于要名列这等警示的榜单之上? 垂首侍立的晋王杨广,虽然面上依旧恭谨,眼底深处却有一丝狂喜,而后又被迅速压下。 他兄长的东宫之位,怕是坐到头了。 唐 李瑶华支着下巴,“也不知道他们隋朝会不会打起来?” 更何况还有送过去的李世民,隋朝肯定会很热闹。 她可太好奇那些人的表情了! 念头方起,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思绪强烈波动,如支付一百万喜爱值,可开启历史人物实时直播。】 李瑶华想都没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看也罢!” 这系统张口便是百万,真是太黑了! 【上榜理由:其继承人隋炀帝杨广,堪称帝王教育失败之最典型案例。】 【为谋储位,杨广成为了一个好演员,于晋王府内,他示人以专情,营造俭朴假象,每遇父母,更是言行恭谨,遵从孝道,由此深得父母欢心。】 天幕上的杨广,不仅在府中精心布置简朴场景,还不忘时时在父母面前表示谦卑。 【然其本性骄奢残暴,好大喜功,继位之后,伪装尽褪,真面目暴露无遗。】 天幕之上,杨广南下游幸,龙舟过处,民脂民膏尽付流水,为建东都,每月死者无数,三征高句丽,士卒死伤殆尽,天下为之虚耗,忠臣良将诛戮殆尽。 行宫中,叛军破门而入,杨广喃喃自语,“大好头颅,谁当斫之”,旋即被缢杀。 【滥耗民力,致使海内沸腾,烽烟四起,大隋终至二世而亡。】 隋 “逆天虐民曰炀……”杨坚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二世而亡,原来大隋和那秦一样,何其可笑! 杨坚站起来,看向杨广的目光里是冰冷的杀意。 “所以朕精心挑选的继承人,大隋未来的天子是你杨广?” 杨广被看的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握紧拳头强自镇定,脸上挤出委屈的表情,“父、父皇!儿臣为人你们还不了解吗?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陷害?谁陷害你……”杨坚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杨勇也幸灾乐祸道:“你总不能说天幕陷害你吧!” 话音未落,杨坚身体剧烈摇晃就要倒下。 他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两个儿子? “陛下!” “父皇!” 独孤伽罗连忙上前搀扶丈夫坐下。 她的目光第一次带着审视看向次子杨广。 独孤伽罗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你当真骗了我们?”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误会。 杨广已经语无伦次,“母后!连您也不信儿臣吗?儿臣冤枉!定是大哥……或是其他觊觎储位之人……” “够了!”独孤伽罗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 她看着杨广那急于攀咬他人的模样,心中升起被愚弄的愤怒。 杨坚压制好心中翻涌的思绪,冷声下令,“将杨广……暂且看管于其府中,无朕之令不得出入!” 番外65 继承人抉择 秦 “矫饰欺父,愚弄天下……” 嬴政冷哼一声,“看来这杨坚遭遇,倒与朕别无二致!” 下首的李斯闻言身形一颤,抬起衣袖轻拭额头。 汉 刘邦摇头道:“这杨广可比乃公会装多了!愣是把他父母连同满朝文武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说啊,看人不能光看台面上那点戏,越是没人瞧见的时候,越能看出真章!” 吕雉端坐一旁,闻言冷冷抬眼,意有所指道:“杨坚败于识人不明,若早存三分戒心,暗中查证,何至于被亲子欺瞒至此?” 她又何尝不是识人不明,这事正该引以为戒。 唐 李瑶华摸摸下巴,感叹道:“这杨广是个好演员,放剧院演戏倒是不错!” 日久见人心,但往往等看到真心时,为时已晚。 所以,制度的约束往往比考验人品更重要。 群臣闻言纷纷侧目:把一个皇帝弄去跳舞,难道已经满足不了他们陛下的恶趣味了吗? 【花费一百万喜爱值可兑换杨广戏剧体验卡,要试试吗?】 天幕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泌立刻起身道:“陛下不可,那杨广昏聩暴虐,岂配耗费百万喜爱值?” 李瑶华却轻笑一声,“李相多虑了,朕就是将杨广编成戏剧,也不可能花一百万喜爱值。” 变着法儿骗她花喜爱值? 门都没有! 宋 赵匡胤端坐于龙椅之上,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天幕中杨广那骗取信任的嘴脸,与他记忆中赵光义的姿态,不断重叠。 “呵!” 赵匡胤冷笑一声,吩咐道:“将晋王赵光义,暂且圈禁于府中!” “臣领旨!” 侍立左右的甲士应诺,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的赵光义从地上架了起来。 “大哥!皇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弟弟啊!”赵光义此刻才回神,惊呼道。 赵匡胤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带下去!” 甲士会意,拖拽着赵光义带离开。 殿内死一般寂静。 文武百官皆垂首屏息,无一人出声求情。 毕竟,谁也不想为一个子孙无用的赵光义赌上前程。 【鉴于隋文帝杨坚在继承人选择上有重大失误,致使二世而亡,造成深远历史影响,现启动惩罚程序。】 【惩罚:体验继承人抉择。】 杨坚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飞速变换,下一刻,他已置身于大殿之上。 手边是空白的立储诏书,旁边还放着传国玉玺。 【请选择你的继承人,每一次选择,你将亲历其选择的后果,直至王朝终点。】 杨坚几乎未加迟疑,他提起朱笔,沉稳而坚定地写下了杨勇。 诏书落定,时空随之扭转。 起初,一切顺遂人意。 太子杨勇性情宽和,颇得人望,朝野上下皆称颂其仁德,俨然一副守成之君的气象。 接下来,杨坚眼睁睁看着长子日益沉溺于歌舞宴饮,器用渐趋华靡,更令他心忧如焚的是,杨勇对政务日渐懈怠,奏疏积压,却愈发亲近巧言令色的近侍,只觉得大臣们忠言逆耳。 反而将国事尽数委于几位善于逢迎的臣子,这几人内外勾结,竟将天子完全架空。 龙椅之上的杨勇,渐渐沦为只需用印的画押君主,政令皆出私门。 帝王权威,自此荡然无存。 曾经强盛的大隋也逐渐在权臣内斗中分崩离析。 杨坚心有不甘,既知杨勇不堪大任,便将目光投向其余诸子。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提笔。 这次,他选择了三子杨俊。 杨俊性情懦弱,却极度贪图享乐,他宠妾灭妻,竟纵容妾室凌辱正室。 最终,他的正室愤而给他下毒,杨俊虽侥幸未死,却落得终身残疾,沦为笑柄。 天子威严扫地,诸子见父亲如此昏聩无能,皆生异心,或拥兵自重,或勾结外臣。 宗室相残,国运再次戛然而止。 杨坚继而选择四子杨秀。 杨秀登基后性格乖张暴戾,骄横跋扈尤甚其兄。 视法度如无物,横征暴敛,致使民怨沸腾。 烽烟四起之时,杨秀非但不思安抚,反而血腥镇压,终成燎原之势。 杨坚不信这泱泱大国,竟无一个堪承大统之人! 他尝试了每一个儿子,甚至尝试了越过儿子早立太孙、恢复了早已废弃的分封制,以期制衡…… 然而,无论他如何抉择,结局都会无情地碾碎他所有的希望。 奢靡、内斗、暴政、民变……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诅咒,笼罩着杨氏的皇位。 【体验结束!】 天旋地转之间,杨坚回到了现实,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警示:择储与育人,非一家一姓之私事,实关系天下民生,需要慎之又慎。】 “都是亡……选谁,都是亡……”杨坚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独孤伽罗也彻底僵立原地。 “陛下……”她声音有些沙哑,“上天为何要降下这般严惩?莫非我大隋的气数当真只有一代……” 杨坚的心被这话刺痛,他猛地抓住独孤伽罗的手,“伽罗!连你也觉得,再无希望了吗?” 独孤伽罗任由他紧紧抓着,她张了张口,却发现竟给不出任何能够宽慰的答案。 最终,杨坚向着殿下那些呆若木鸡的臣子与皇子们,无力地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让朕和皇后静一静!” 【检测到帝王个人喜爱值达及格线,特赠帝王继承人名师辅导班课程。】 汉 刘邦幸灾乐祸道:“这杨坚也真够倒霉的,选来选去千挑万选,结果选出个败家子。” “反正五个儿子都没用,那天幕给的什么名师班,还不如直接扔给别人算了。” 张良本在一旁静听,闻言出声提醒道:“陛下可还记得,天幕曾赠予杨坚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既为天幕所选,必有非凡之处,说不定远胜寻常帝王所能培养的继承人。 刘邦猛地抽了口气,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节,“嘶!这么说,天幕难道是故意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一拍大腿,“没错!让杨坚先尝尽败家子的苦,再塞给他两个天选的好苗子,那不得把这两孩子当宝啊!” 番外66 刘彻 汉 刘彻轻啧一声,“这么一看,杨坚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能提前窥见国祚兴衰的全过程,无疑是掌握了拨乱反正的先机。 桑弘羊闻言,无奈道:“陛下,隋文帝虽得以预知后事,但观其诸子品性,竟无一人堪承大业,这恐怕非是福分,而是更深的煎熬。” 刘彻:......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眼睁睁看着毕生心血注定要砸在败家子手里,这哪是福气,分明是钝刀子割肉。 唐 李世民感叹道:“隋文帝在择储这最后一着上,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竟致二世而亡!” “可见这帝王之业,最难的不是开疆拓土,而是在于能否守得住天下。” 程咬金,“陛下,您看天幕,那隋文帝也没得选啊!” 李世民思索一瞬,“这倒也是!” “玄成,你素来直言敢谏,朕问你,为君者,当以何为准绳,择立储君?” 魏征应声出列,“陛下!臣以为当以培植仁德为基,使其深谙民生之艰难,须有纳谏之量,亦需明辨之智,不必事事精通,但绝不能受人愚弄,被权臣左右!” 李世民听罢,说道:“自即日起,太子及诸皇子之功课,增设民间体察与军政实务,朕要亲自督导考较!” 唐 李治与武媚娘并肩而坐,当看到杨坚不论如何抉择,最终都眼见江山倾覆时,二人相握的手不约而同地收紧,神色皆是一片凛然。 “媚娘,如何看杨广兄弟之事?” 李治思绪已飘向东宫,想起体弱的太子李弘,聪颖却渐显锋芒的李贤,他胸中顿生烦闷。 武媚娘敏锐地察觉丈夫掌心的薄汗,她不动声色地握紧李治的手。 “陛下,杨坚每一次抉择,都如溺水之人仓惶抓向浮木,却不知那每一根木头,或许早已自内而外,腐朽不堪。” 李治闻言躁动的心绪平复了一点,“媚娘所言极是……那杨坚是没得选!” 言罢,他不禁反思起自己与媚娘对诸皇子的教导,是否也存有未曾察觉的疏忽? 而在武媚娘的心底,一个更深的念头悄然划过。 若跳出父死子继的固有框架,或许杨坚还有别的路可走? 杨坚的困境,是否也说明这种传承模式本身,就是最大的隐患? 此念一生,顿如星火落入荒原。 唐 荀梦看得心有戚戚,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隋文帝也太难了,怎么五个孩子,竟没一个能指望得上的?” 这已不是寻常的运气不佳,简直像是她看的小说里面中的诅咒。 李瑶华正支着下巴若有所思,闻言眉梢微挑,提醒道:“谁说是五个?分明还有两个,爱卿忘了?” 荀梦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睛,瞬间想起天幕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评价。 两个更比五个强。 她恍然大悟,所有对杨坚的同情顷刻间化为对天幕惊叹。 原来这才是天幕要送孩子的原因啊? 崔云婷适时提醒道:“陛下,若隋朝国祚得以延续,可不会有大唐的天下!” 也不知那两个孩子是何资质,若是于百姓有益,倒也是好事。 李瑶华微微颔首,思绪却已经飘远。 国号有什么要紧。 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对的,又有什么分别? 明 朱元璋才刚从子孙八万吃空国库的惊悸中缓过来,转眼又见杨坚被一群败家儿子反复折磨,顿时觉得胸口像是被人补了一脚,又闷又疼。 “一个被儿孙吃穷,一个被逆子败光,真是防得了外贼,防不住家贼!” 说着他猛一转头,目光死死盯住身旁的朱标,“标儿!你可给咱看清楚了!杨坚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选继承人,那不是挑白菜,光瞧着顺眼不行,得看出他骨子里是龙是虫!” 他虽未明说朱允炆,是决计不能选了。 朱标迎上朱元璋的目光,沉声道:“儿臣必当慎之又慎,绝不负父皇期望,更不负大明江山之重。” 宋 赵祯望着天幕中杨坚屡选屡败的绝望模样,轻叹道:“纵有子嗣数人,却无一人堪当大任,这隋文帝,着实令人扼腕。” 范仲淹见官家神色郁郁,知他又联想到国本之事,便温声宽慰:“官家不必过虑!隋炀帝之祸,根在其性本奸恶,福康公主心性纯良,更有天幕名师,必能成为明君。” 项羽都能拉开给福康公主做老师,想必其他老师也都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大才。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小福康拉住赵祯的衣袖道:“爹爹不怕,福康会好好念书,认真学本事,将来定要帮爹爹治理好江山,绝不做让百姓吃苦的坏皇帝!” 她老师可都是这么说的! 赵祯闻言蹲下来看着福康,眼底泛起暖意,连声道:“好,好,朕的福康,定是最好的。” 【继承人评定榜第三名:汉孝景帝刘启,继承人汉武帝刘彻好评率80%】 各界帝王:这差评率动不动就是九成,这好评率才八成就能上榜了? 大家的继承人得多不行啊? 秦 公子高近来颇受鼓舞,阿父已开始考核诸公子,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他看到第三名是刘彻,立刻脱口而出道:“依我看,这继承人榜上,定有大父一席之地!” 嬴政闻言,面色古怪地扫他一眼,但还是想听听他想说什么,“何以见得?” 公子高自觉抓住了表现机会,忙不迭分析,“那汉武帝刘彻,先前在军事榜上尚且稍逊阿父一筹……” 话未说完,扶苏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高,此乃帝王继承人榜。” 公子高顿时语塞,脸色一僵。 糟糕! 忘了他阿父是古往今来第一位皇帝,前面压根没有皇帝这一说! 他急中生智,试图挽回,“是高失言!阿父天纵奇才,于万界喜爱榜上高居第三,已是旷古烁今……” 话音未落,天幕上一个名为李望舒的女帝,携着95%的喜爱值横空出世,一举将嬴政挤到了第四。 公子高瞠目结舌,内心几乎在呐喊:这天幕是专程来与他作对的不成? 这李望舒又是何方神圣? 嬴政面色沉下来。 此刻,他竟万分想要得到杨坚所经历的那场惩罚。 若能洞察每个子女的资质与心性,也比在此听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好。 番外67 出厂就没有 汉 刘启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刘彻的发顶,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朕此番能得登此榜,倒是托了彻儿的福。”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儿子稚嫩的脸上,心中颇为骄傲。 刘彻闻言挺直脊背回道:“父皇择儿臣为太子,儿臣必不负父皇厚望。” 周亚夫适时上前一步,“陛下平定七国之乱,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太子将来创下功业,亦离不开陛下今日所奠之基。” 【上榜理由:继承人汉武帝刘彻,他以雷霆之势收揽权柄,北逐胡虏,南征百越,西通西域,东定朝鲜, 让大汉之威名远播四海。】 【一道推恩令,化整为零,将诸侯势力悄然瓦解。】 天幕上,当主父偃献上此计,诏令传至各国,诸侯王们面面相觑,却不得不在众多子嗣期盼的目光中含笑叩首。 昔日可与中央抗衡的诸侯王,权力地盘在一代代分封中渐如繁星散落,再难聚拢为祸。 【启用卫青、霍去病,数度率铁骑北逐匈奴,彻底扭转汉匈攻守之势。】 汉军马蹄声震彻草原,霍去病少年英姿,于祁连山下筑坛祭天,百年边患随着匈奴远遁而得以暂息。 【让张骞出使西域,开辟陆上丝绸之路,文明开始交融。】 张骞的队伍在风沙中艰难前行,无数商人在这条丝绸通道上往来不息。 【汉武帝刘彻将大汉直接拔高了不止一个度。】 汉 刘邦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爵微倾,“妙极!此计竟能将兵戈之事化于无形!” 他暗忖这道推恩令若是用在异姓王身上…… 也不至于非得杀了那些人! 吕雉端坐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思绪百转。 此令虽妙,却需帝王手握强权,足以震慑四方。 若君威不显,那些诸侯王岂会甘心将权柄拱手细分? 不过,这终归是条值得她记下的妙计。 汉 刘彻盯着天幕上主父偃献推恩令的画面,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这推恩令本就是他大汉的臣子想出的国策? 那李瑶华分明是拿着他的东西,转头跟他做了一场交易! 怪不得她先前问起卫青、霍去病,原来只为确认时间,好用推恩令与他谈条件! !!! 刘彻一时气结,几乎要拍案而起。 亏他之前还帮她联络其他皇帝! “奸诈,此女真是太奸诈了!”他咬着牙,心中不仅恼李瑶华,也恼轻易入套的自己。 越想越气,刘彻终是忍不住发了一条质问的私聊。 唐 李瑶华眼风扫过刘彻那条说她不讲武德的私聊,指尖轻点。 武德是什么? 那东西她出厂的时候就没有,后天也不会兼容。 【光烈帝李瑶华:时间上虽有出入,你就说是不是解决了问题?(微笑.jpg)】 刘彻盯着那个刺眼的笑脸和理直气壮的反问,被气了个仰倒。 偷他的钥匙,再转身问他要不要买新锁! 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还答应了那些不平等的契约。 李瑶华看刘彻再无回复,满意地抿了口茶。 宋 赵祯看着汉军攻打匈奴的画面,只觉胸中热血翻涌,“若我大宋有这些将士,何愁燕云十六州不复,又何惧契丹、西夏!” 项羽闻言,虽对刘姓之人素无好感,但对这开疆拓土的功业倒未曾反驳。 “大丈夫建功立业,原该如此。”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忘记打量赵祯,就差明说赵祯不是大丈夫了。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汉景帝刘启《六博棋谱大全》和十万喜爱值。】 汉 当听到天幕公布的奖励竟是《六博棋谱大全》时,刘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哪里像是褒奖,倒像是调侃他平日与臣子对弈消遣的闲情。 连一向沉稳的周亚夫都面露异色,目光在天幕与帝王之间游移,显然也在强忍笑意。 刘启深吸一口气,终是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看来后世子孙,是觉得朕于棋艺一道还需精进。” 他转头看向身旁年幼的刘彻,语气无奈,“彻儿,他日你当以社稷为重,纵使偶有消遣,也莫要像为父这般。” 幸好还有十万喜爱值。 也不算是白白上榜一次! 【继承人评定榜第二名:唐高祖李渊,继承人李世民好评率90%】 汉 刘邦盯着天幕上李世民的名字,诧异地挑了挑眉,“九成好评,啧!这后世人看来对这李世民评价颇高啊!” 萧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李唐倒是人才辈出。” 之前天幕就说过这唐太宗李世民颇有识人之能。 “不过,”刘邦忽然得意说道:“细数这天幕红榜,我大汉统共四人登过榜!那李唐满打满算不过李渊、李世民,再加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李瑶华,也才……” 他正扳着手指头比划,张良却忽然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天幕上的喜爱值榜,“陛下,待此番评定终了,怕是胜负犹未可知。” 萧何:陛下也不想想那李瑶华一个人就登榜多少次! 隋 杨坚思绪纷乱如麻,还陷在五子皆不堪大任的泥沼中。 突然听天幕说到“唐高祖李渊”几个字。 杨坚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伽罗!你听见了吗?李渊、唐高祖?” 李渊、大唐、唐国公。 杨坚脑海中那些散落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这李渊,我大隋的臣子,竟是未来窃取我江山之人?” 他杨家开创的基业,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独孤伽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得心神剧震,但她比丈夫想得更深一层。 “陛下,此刻震怒无益,他能成事也是因天下人心早已背离我大隋!”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杨坚从愤怒中惊醒过来。 是啊! 纵使没有李渊,就凭杨广那些倒行逆施的做法,也迟早会冒出个张渊、王渊来断送大隋江山! 杨坚猛地看向独孤伽罗,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猜测,“伽罗!你说这李渊的继承人,该不会就是天幕赐下的那两个孩子之一吧?” 独孤伽罗闻言,眸光也是一动。 是了,天幕此前那句两个更比五个强,莫非正应在此处? “咳!”杨坚忽然清了清嗓子,神色复杂地整了整衣袖,语气竟透出几分别扭。 “咳!算来也是自家亲戚一场,朕倒要看看,这李渊的继承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那小子,朕瞧着倒还算顺眼。” 番外68 李世民 唐 李渊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青白交加。 他虽然因为继承人上榜,但并无丝毫惊喜,这高达九十的好评,反而说明了他识人不明。 毕竟他刚开始选定的继承人并非李世民。 他下意识地瞥向身旁已经成为太子的李世民,只见他垂眸静立,神情恭谨,仿佛天幕所言与己无关。 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面色有些复杂,几息后他轻叹道:“朕之功过,自有青史评说,只是累及父皇在此榜上被人评议,倒像是朕这个做儿子的不是了!” 他这话说得谦和,程咬金却在底下暗自腹诽。 陛下你不想让先帝占你便宜有奖励就直说! 还说得这般委婉! 长孙无忌则道:“陛下与先帝父慈子孝,本为美谈,无需担忧。” 贞观群臣:是挺孝的。 孝到让人提前退位享清福去了! 【上榜理由:李世民乃李渊次子,四岁时有人给他看相,‘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长大后他果然如此,与平阳昭公主一起助李渊结束隋末乱世。】 【在位期间开创贞观治世,任贤纳谏,文治武功,使四海拜服,万国来朝,造就盛唐气象。】 天幕画面里,李世民身披玄甲,一马当先,率领铁骑如利刃般撕开敌阵。 虎牢关前,他生擒窦建德,洛阳城下,他迫降王世充。 李渊的优柔寡断,李建成与李世民兄弟间的裂痕日益加深。 玄武门前,年轻的秦王做出一个决断,以雷霆之势改写了王朝的命运。 登基之后的李世民展现出非凡的胸襟。 魏征屡次直言犯谏,他非但不怒,反而从善如流。 留下君臣相得的佳话,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长安城内,市井繁华,百姓安居,驿路之上,商旅络绎不绝,稻田丰收,仓廪充实,一派太平景象。 大唐旌旗西指,西域诸国纷纷遣使来朝。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漠使臣,恭敬以生硬的汉话高声道:“愿为大唐皇帝上尊号,名曰天可汗!” 秦 嬴政若有所思道:“这李唐倒是人才辈出。” 扶苏瞥了嬴政一眼,心道阿父是又羡慕了。 公子高见状,立刻朗声道:“阿父开创万世基业,我大秦同样是人才济济!” 李斯闻言,以袖掩唇,轻咳一声。 陛下哪里是羡慕李家人才多?分明是见那李世民如此,想起了自家孩子。 嬴政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下首子嗣,心中浮现出疑问。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非是他给这些孩子请的老师还不够多?亦或者是课业不够重? 汉 刘邦摸着下巴,看得啧啧称奇,“这小子,打仗是个狠角色,当皇帝也有一套!能打又能治,还能让臣子心甘情愿给他卖命,是个人物!” 吕雉神色平静,心中却道:此人之能,确非常人可及。 既能马上得天下,又能马下治天下,更难得是能容得下逆耳忠言。 为君者,有此胸襟,方是真豪杰。 张良与萧何目光短暂交汇,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慨叹。 那是一种谋臣对明君的深切向往。 若有李世民这般既能纳谏、又能容人的君主,为臣者何须担忧鸟尽弓藏,不得善终? 汉 刘彻还在因为李瑶华之事生气,看到李唐君主上榜,下意识轻嗤道:“原来这继承人的选择,还能有这般被动的玄机,看来这李渊也不怎么样!” 不过李世民这样会打仗的将领倒是可以多给他大汉来几个。 桑弘羊垂首敛目,“陛下,天幕所重,在于继承之实,至于这江山是主动择定,还是时势所迫……于结果而言,并无分别。” 更何况天幕既说出功绩,谁又会放着如此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不要呢? 隋 杨坚原本因李渊之事而阴沉的脸色,随着天幕展现的盛世气象渐渐松动。 他望着那万国来朝的景象,眼神从最初的复杂,逐渐转为欣赏。 他终于忍不住倾身向独孤伽罗,语气颇为不甘,“伽罗你看!这般气魄胆略,开创盛世的手腕,这分明该是你我血脉该有的气象!” “至于李渊?凭他那点平庸资质,连继承人都能选错,怎配生出这样的麒麟儿?这莫不是天意弄人,将我杨家的真龙,错投到了李家的门庭?” 独孤伽罗听着丈夫这近乎执拗的抱怨,唇角微扬,轻声道:“陛下,您莫忘了,这孩子的祖母,正是我独孤家的女儿。” 杨坚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的光彩,他仿佛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语气都昂扬起来。 “对!对极了!难怪他继承了你我的优长,原是有血脉在此,那李渊不过徒担虚名罢了!” 杨坚再看向天幕时,先前那点郁结,竟被这奇妙的血脉认同冲散大半。 他轻拍扶手,连连赞叹:“好!好一个‘天可汗’!此子既能济世安民,以后便叫他杨世民了。” 他就说天幕不会无的放矢,果然自有它的道理。 独孤伽罗依偎着丈夫,轻声道:“陛下能作此想,是天下之福。” 宋 项羽双臂环抱,望着天幕上玄甲军冲锋的场面,赞道:“纵马陷阵,破敌夺旗,方显英雄气概!这李世民,用兵确有几分能耐。” 说到这,他忽然俯身对小福康说道:“待为师将这一身本事倾囊相授,来日你亦能率千军万马,踏平敌营!” 小福康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好哦!福康要学!” 赵祯扶着额角默然无语,范仲淹低头轻咳掩饰笑意。 包拯却踏前一步,眉峰紧蹙,“霸王虽勇,然君王乃社稷之本,岂可轻涉险地?此事万万不可。” 项羽不屑地挑眉,“缩在龙椅上就不危险?若这李世民不敢亲征,何来天下?” 包拯:唐太宗和普通人能一样吗? 番外69 李望舒 宋 赵匡胤望着天幕上万国来朝、四夷宾服的盛唐气象,长叹一口气,“朕毕生所愿,便是光复旧疆,令契丹不敢南顾。” 赵普察觉出官家的憾意,他略一沉吟道:“陛下,今时不同往日,我大宋既得此天幕机缘,洞悉古今得失,更获新粮武器等诸多助益,超越前朝未尝是奢望。” 赵匡胤闻言,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明 朱元璋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李渊倒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出息的儿子,不过咱看那李渊心里,可未必真痛快!” 若非李渊对李世民屡加压制,又何至于会有玄武门之变? 朱标闻言微微一笑,“能得此评定终是美事一桩,后世所见,是大唐海晏河清、四夷宾服,至于天家父子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微妙,反倒是不值一提了。” 朱元璋听罢放声大笑,重重一拍朱标肩膀,“好!吾儿有这般胸襟见识,比他李渊强出十倍!咱老朱家,断不会再出那些事!” 明 朱棣见天幕上李世民英姿,不禁赞道:“好一个唐太宗!这般雄主气魄,方不堕帝王之志!” 朱高煦闻言,立刻扬声应和,“父皇圣明!大丈夫立世,正当提三尺剑纵横沙场,建不世之功!岂是那些困守宫阙、只知空谈仁义的文弱之辈所能企及?”说罢,他目光若有似无扫过身旁的朱高炽。 朱高炽恍若未觉,“二弟所言不虚,唐太宗更为难得之处,在于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理,天下既定,便该休养生息。” 朱高煦面色一沉,正欲反驳,却被朱棣一声低喝打断,“够了!” 朱棣看向朱高煦,说道:“李世民之能,岂止在沙场?他更能驾驭房杜、平衡朝局,方有贞观盛世?你只见其刚,不见其柔,终究是眼界未开!” 随即转向朱高炽,语气略缓,“太子仁厚,体恤民情,是国本之幸,然武功不振,我大明终将如弱宋一般,徒有富庶而任人宰割。” 朱高炽恭谨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朱棣微微颔首,语气意味深长,“大唐自是大唐,我大明,也当有我等自己的气象,你二人须谨记:无论文治武功,终是为了江山社稷。” 朱高煦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李渊隔音卡与十万喜爱值。】 【隔音卡使用可以屏蔽所有关于令郎真乃人杰的话,让你于喧嚣赞誉中,独享一份帝王的清静。】 唐 群臣个个低眉垂首,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李渊与李世民之间悄悄游移,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李渊:??? 他低头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张卡片,脸上表情五彩纷呈。 一直神色平静的李世民,此刻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父皇若觉此物无用,不妨赐予儿臣。” 李渊闻言,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中的卡,“罢了罢了!这东西说不定哪天,还真能用得上!” 他面上虽有些嫌弃,手却诚实地将卡握紧了几分,悄悄收进袖中。 殿下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方才那点微妙也随之烟消云散。 【帝王继承人评定榜首位:光烈帝李瑶华,继承人昭明帝李望舒好评率95%】 各界帝王看到这个高得离谱的好评率,以及那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榜首,已经有些麻木了。 秦 公子高望着天幕,一时语塞。 原来这李望舒竟是光烈帝李瑶华的继承人,难怪…… 他悄悄瞥了一眼嬴政,不敢多言。 嬴政静坐不语,神色难辨。 汉 吕雉凤目微凝,低声沉吟,“女帝的继承人,不知是她亲生骨肉,还是从宗室过继之子?” 若是亲子,实在冒险太过! 刘邦闻言,嗓音带着几分不耐与理所当然,“自家打下的江山,岂有拱手让与外姓人的道理?” “不过这好评之高,想必是个不错的继承人。” 反正他刘邦是不可能将江山拱手给亲戚的。 刘彻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不平,“这李瑶华行事如此奸诈,她选的继承人,竟能得九成五的好评?天幕这评判,当真合理吗?” 桑弘羊闻言,说了句公道话,“陛下,继承人之评,重在其承续江山、安定社稷之能,光烈帝虽手段异于常人,然若能择定贤能、稳固国本,使天下归心,得此高评也合乎其理。” 刘彻轻哼一声,未再言语。 刘彻身后小黄门闻言,心中暗忖:谁能奸诈得过您啊!连霍小郎君的喜爱值都不放过。 唐 荀梦声音有些兴奋,高声道:“陛下!您的继承人好评率有95%!” 她心中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陛下非常人,所择继承之人竟也优秀如斯! 满朝文武闻言,亦觉胸中激荡。 在一片振奋之中,唯有李瑶华本人依旧支着下颌,神色淡然。 说实话,她没什么真实感。 毕竟她现在女儿还没影。 …… 崔彻耳根微热,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原来他与陛下的女儿,名为望舒。 是啊,陛下本就是明月,而望舒,便是月华对他最珍贵的馈赠。 【上榜理由:光烈帝李瑶华构建了大唐的疆域,昭明帝李望舒则是为其注入了灵魂。】 【她是治天下的完美典范,将大唐提升至文明的新高度。】 【着人编撰《大唐宪法》,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具有全球适用性的成文法典。】 【设立了跨文化事务院 ,专门协调帝国内数百个民族、文化群体的事务,以制度保障了差异共存与整体和谐。】 天幕上,身着不同服饰、代表各部族的官员围坐在圆桌前,正依据墙上的日历表,商讨着各族节日安排与资源分配。 【李望舒建立了覆盖全球的水利系统,并配套建立了全球粮食储备与调配网络,彻底终结了大规模饥荒的历史。】 天幕上,纵横交错的运河与灌溉水渠,滋养着无垠的田地。 【在医学上,她拨巨款推动医学研究,极大降低了孕妇死亡率,更在传染病防治、公共卫生领域取得划时代突破。】 【李望舒以惊人的魄力,完成了全球范围内的废奴令,并辅以土地分配和职业技能培训,使数以千万计的人口获得新生,从根本上消除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李望舒最深远的功绩在于思想引导,她主导编撰《寰宇文明史》,客观阐述帝国内各种文明的贡献,同时强调“兼容并包、和谐共处、忠诚帝国、服务天下”的核心价值观。】 天幕上,各个不同民族、人种、肤色的人坐在一起讨论大唐将来的发展。 【昭明帝李望舒,以其超越时代的远见,还有卓越的制度建设能力,将大唐成功转型为一个制度完备、文化繁荣、民生富裕、社会和谐的文明共同体,她是伟大的文明奠基者与升华者,其治理理念为后世立下了标杆。】 【根据大数据投票:奖励光烈帝李瑶华生育囊以及十万喜爱值。】 番外70 你不会以为是你生的吧? 唐 李瑶华面前的桌上,突然发现了一个像蛋壳的东西,她在心底问了一句,“奖励发放得这么快,是担心我换东西?” 【换东西?你该不会以为,你那位继承人,真是你自己生的吧?】 系统的反问让李瑶华豁然开朗。 那没事了! 李瑶华心中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她就说,自己怎么可能甘愿冒险去搏一个继承人。 秦 嬴政负手而立,天幕之上各族和谐共处的景象震撼到了他。 他目光扫过群臣和诸子女,“朕问你们,要如何做,才能让六国遗民,打心底里认同自己是秦人?” 公子高急于在嬴政面前表现,立刻道:“阿父,当彻底焚毁六国史书杂籍,凡有身着异服、行他国礼仪者皆严惩!如此六国旧俗必绝,天下只知秦文秦法,自然皆为秦人!” 嬴政听着未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的长子扶苏。 扶苏不认同公子高的说法,“阿父,高之法过于酷烈,恐非长久之计,易使民心积怨。” “儿臣以为,当以仁政化之,使六国遗民能在大秦治下,安居乐业,如此,黔首皆感念恩德,自然渐生认同。” 嬴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扶苏的仁政理想他并非完全排斥,但总觉得过于和缓。 他微微皱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女儿嬴阴嫚。 嬴阴嫚感受到嬴政的目光,知是询问之意,“阿父,长兄与高之言,各有其理,然或可互补,刚柔并济。” 嬴阴嫚继续道:“然最关键者,是要让六国百姓真切感知,成为秦人,远比昔日为六国子民更受益,待到那时,谁还愿做六国贵族复辟之刃?” 嬴政微微颔首,赞道:“善,李唐能为之事,朕之大秦亦能为!” 隋 杨坚赞道:“好一个李唐!朕选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亡国绝嗣,可这二人一代开疆辟土,一代守成,母女相继,竟能开创如此盛世!” “朕的子孙,竟无人能及这女郎!” 独孤伽罗见状,适时轻声提醒,“陛下,您莫非忘了?那李瑶华与李望舒可都是世民后人。” 杨坚猛然一怔,瞪大眼睛,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对矣!对矣!”他抚掌大笑道:“朕稍后定要仔细问问那后世之君,她的血脉渊源究竟如何,这等关乎传承的大事,万万不能有半点错漏。” 唐 李世民轻笑一声,赞叹道:“好一个李瑶华,好一个李望舒!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所求不过国泰民安,四夷宾服,如今观此,朕这‘天可汗’,倒显得有些小气了。” “陛下,”房玄龄温声劝慰道:“后人比知前人,自然能看得更远,陛下奠基之功也不可磨灭。” 李世民闻言,微微颔首,“李望舒其文治,尤其是对医道、农事、教化之投入,堪称泽被苍生,看来一统寰宇,非仅靠兵锋之利,更需人心之归附。” 程咬金大大咧咧地道:“陛下,俺老程不懂那些大道理,俺就看明白一件事,您这血脉传承,可真是了不得!” 李世民被他这番直白话说的朗声大笑。 唐 李治半倚在软榻上,武媚娘亲手将汤药递到他唇边。 李治看到医学革新,孕妇死亡率骤降,瘟疫得以控制,他喃喃道:“若能如此,天下能少却多少人间悲剧,国库能增添多少丁口赋税……” 武媚娘轻轻将药碗放下,取过丝帕为他拭了拭唇角,“陛下,这位昭明帝当真是个不错的继承人。” “媚娘,你看这母女相继,竟能成就如此功业,倒是前所未有。” 他想起自己那几个儿子,弘儿体弱,贤儿虽聪慧却日渐锋芒毕露,而媚娘对权力的渴望与掌控力,他亦是心知肚明。 武媚娘轻声笑道:“陛下可曾想过,为何那隋文帝杨坚,诸子皆不堪大用?而这对母女,却能相继开创如此局面?” 李治蹙眉,“杨坚诸子,品性不堪是主因!” 武媚娘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但在她心中,一粒种子正破土而出,长成参天藤蔓。 诸子若不堪大用,她也当变之。 武周 武则天看着天幕上因医学进步而安全生子的产妇,不禁叹道:“若这生育之劫真能化解,女子承继大统,便少了一道天堑。” 上官婉儿立刻领会其深意,应和道:“若能破此天堑,天下女子皆能倾力报国,这不仅是女子之幸,更是江山之福。” 武则天微微颔首,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大周是该好好发展医学之道了!” 宋 女医从容施术,产妇安然,瘟疫退散,这些关乎生民疾苦的景象深深触动了赵祯。 他联想到后宫妃嫔乃至天下女子生育艰险,俯身将小福康轻轻揽近,语带希冀地说道:“若我儿将来能习得这位昭明帝的仁心与智慧,使天下女子少些苦痛,便是苍生之福、江山之幸了。” 小福康仰头望着父亲,虽未能全然明白其中深意,但她依然用力点头,“福康记住了!福康一定好好读书学本事!” 番外71 评定结束 明 朱元璋默然良久,终是沉声一叹,“这女娃娃做的倒尽是安民固本的实在事。” 虽对女子当国不满,但降低生育之险、控制瘟疫流行,皆是实实在在能增丁添口、稳固国本的事。 朱标闻言,也由衷赞道:“若真能令天下女子免于产育之危,不知能消解多少血泪苦难,这位昭明帝以仁心行仁政,确是功德无量。” 明 朱棣负手望天,“开疆之君过后,终究需有一位能守成的继任者。” 他目光深远,“若不能使四方归心,再广的疆土终将分崩,可一旦万民同心,纵有宵小作乱,王师亦能顷刻平定。” 朱高煦闻言眉头紧锁,余光瞥向他爹,心中思绪翻腾。 他爹此言何意? 昔日那句“勉之,世子多疾”的期许犹在耳畔,如今天幕一现,他这番雄心,莫非就要化作泡影? 【此次评定结束。】 【检测到各界帝王喜爱值均高于60%,开启商城第二层。】 【商城内有各朝史书兑换。】 【喜爱值前十帝王会获得许愿笺,书愿即成,若不可行字迹会自行消除,倒计时:五分钟。】 秦 嬴政看着眼前的许愿笺,沉声下令,“取笔来!” 他执起笔,于笺上缓缓写下心愿:赐朕大秦,万世不移之基业。 然而,字成不过瞬息,便消散于无形。 嬴政目光一凛,周身气压骤低,殿内侍从无不屏息垂首。 随即,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天幕不予,朕便自取!” 嬴政瞥了一眼扶苏后,再次提笔写下:让后世唐之李瑶华,入大秦为储君!” 汉 刘邦四下张望一番,随即大笔一挥:让乃公再活五百年! 墨迹未干,字迹便消散无踪。 刘邦愣了一瞬,非但不恼,反而拍腿大笑,“好!好!天幕都嫌乃公太贪心!那便退一步。” 说罢他提笔再书,“让乃公无病无痛,活到一百岁!” 这一次,字迹金光闪烁再没消散。 他得意地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萧何,眉飞色舞道:“老萧,瞧见没?乃公能活整整一百岁!到时候你怕是早化成灰了,乃公还能抱着曾孙子看歌舞呢!” 一旁的吕雉闻言,唇角似笑非笑地微微一勾,垂下眼眸什么也没说。 这愿望给刘邦,当真是浪费! 汉 刘彻挥毫蘸墨,笔走龙蛇写下“许朕长生”。 墨迹未干,那字迹竟如烟尘般寸寸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好个天幕!”刘彻眸中闪过一丝愠怒,“既许人愿望,何以吝啬至此?” 他忽的朗声长笑,再度提笔,“愿汉军铁骑踏破阴山,四海疆土尽归汉室,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最后一笔落下,许愿笺骤然闪烁金光。 唐 李世民手持许愿笺,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含笑问道:“诸卿以为,朕当许何愿最为妥当?” 程咬金乐呵呵地道:“陛下!这有何难?自然是要写大唐江山永固,国祚绵长!” 他看陛下心中大概也是此愿,就是问问他们而已。 话音刚落,魏征出列说道:“陛下!日月有阴晴圆缺,天地有沧海桑田,岂有王朝能万世不灭?此愿恐非天意所能允。” 李世民眸光一闪,“先试试,不行再换!” 他说完就在许愿笺上面写下,大唐江山永固,果不其然,字迹一成便烟云消散。 李世民见状非但不恼,反而赞道:“玄成所言不虚!” 他略一沉吟,提笔蘸墨,“那就愿大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愿四海升平,百姓无饥馁之苦!” 笔落,许愿笺上金光闪烁。 武周 武则天指尖掠过许愿笺,忽然轻笑一声:“朕若许愿永坐紫宸,怕是这笺纸当场便要化作飞灰吧?” 上官婉儿欲言又止。 下一刻却见武则天执笔蘸墨,“那就愿有才德女子皆可立于朝堂,天下英杰不同出身尽归朕大周。” 最后一笔落下,许愿笺骤然迸发出金色光芒。 宋 赵匡胤看着手中的许愿笺,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最终落在赵普身上:“朕若许一己之愿,未免狭隘,这天下苍生,才是根本。”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愿我大宋得一代明主,扫平四海,一统天下,愿百姓安居,万世升平。” 笔落,许愿笺骤然迸发出璀璨金光。 赵普赞同道:“陛下此愿,实乃苍生之福!” 武将们齐齐道:“臣等愿为陛下效死,必叫这江山一统!” 宋 赵祯凝视着许愿笺,笔尖在纸上停留许久,终是下笔,“愿福康承社稷之重时,天下已无今日边患频仍、变法维艰之困局。” 字成之时,许愿笺化作一道金芒将把玩玉如意的小福康轻轻笼罩。 项羽抱臂立于一旁,破天荒地没有出声讥讽。 明 朱棣指腹摩挲着许愿笺,忽的扬眉长笑,“常言道天意难测,今日朕便要以这凡躯,向苍天一试!” 朱高炽垂首默然,掌心渗出细汗。 他爹莫非真要效仿秦皇汉武,求那长生不死之道? 但他终究不够了解这位马背上得天下的父亲。 但见朱棣振袖挥毫,“愿朕之大明,效光烈帝之伟业,寰宇一统!” 朱高煦忍不住道:“爹!何不直接写大明江山万世永固?” 朱棣瞥了次子一眼,微微摇头。 次子虽骁勇善战,终究欠缺帝王应有的远见。 天幕岂会允诺那虚妄的万世? 朱高炽见状,温声向弟弟解释,“二弟,若天下王朝皆能万世,早就乱作一团了。” 唐 李瑶华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两张许愿笺,毫不犹豫写上了两个愿望。 【诸位所在的世界,将进行为期二十年的文明进阶试炼,在位帝王均可以购买基因强化剂获得二十年寿命。】 【天幕上可随时查看进度条,无任何限制。】 【坏消息是,若二十年期满,帝王喜爱值低于85%,世界整体文明进程评估低于60%……】 话音未落,天幕上出现一颗蓝色的星球,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之际,星球表面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伴随着一声巨响,整颗星球在瞬息间土崩瓦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浩瀚星河中。 【那很抱歉,您的世界将因文明等级不足,在外星文明来袭时毫无招架之力,最终走向毁灭。】 番外72 许愿笺 !!! 万界之中,无论是睥睨天下的帝王,还是寻常巷陌的百姓,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灭世预言与恐怖的视觉冲击骇得鸦雀无声。 秦 扶苏脸色煞白,“阿父,这竟是灭世之局。” 嬴政他环视殿中惶惶不安的群臣,“无需惊慌,朕已经许愿李瑶华来大秦,想必大秦无忧矣!” 阶下诸位公子公主闻言,皆下意识交换眼神。 所以阿父这是彻底放弃他们了? ...... 项羽望着天幕中的景象,默默问了项梁一个问题,“叔父,这暴秦还反吗?” 再造反好像就不礼貌了! 项梁:...... 怎么反? 拉着天下人一起陪葬? 汉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这劳什子天幕定是存心的!” 怎么早不说有这灭世之危! 吕雉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那基因强化剂并不贵,看来臣妾,亦能陪陛下共享这百年光阴了。” 吕雉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锋芒,她比这男人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 汉 刘彻倒吸一口凉气,“好险!若方才许了多活几年之愿,此刻怕是要悔青肠子。” 毕竟愿望只有一次。 隋 杨坚天幕中星辰崩毁的景象,心有戚戚,“伽罗,还好咱们现在有世民了......” 不然那天幕说的什么外星文明进来,遇到刚好是杨广,那整个大隋都完了。 独孤伽罗也赞同点点头。 唐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蓝球炸了?” 魏征踉跄半步,向来沉静的面容现出裂痕,“星辰陨落,天地倾覆,这可如何是好?” “爱卿莫慌!”李世民目光扫过众臣,“既然天幕给出期限,便是留了生路,二十载光阴,足够扭转乾坤!” 房玄龄率先镇定下来,躬身应和,“陛下圣明!当务之急是筹划应对之策。” 唐 看完天幕放的蓝色星球爆炸的画面,现场一片死寂,群臣面色煞白。 李瑶华见状眼角轻轻一跳,忍不住在心中质问,“你是正经系统吗?” 这一次,她脑海中响起的不再是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而是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雀跃的童声。 【当然是了,本系统是时空管理局所属,编号001,江湖人称‘人类文明延续与发展辅助系统’,专为人类文明发展而生,人民万岁!】 李瑶华:...... 还江湖人称,和刚开始只会发声望奖励的时候简直判若两统。 “哦?装人机二十年,这就是你们‘正经系统’的做事风格?” 【哎呀,别提了!预备的一百个宿主里,话痨太多了!有个大哥天天跟我聊哲学,还有个姐姐非要给我讲她跟前任的爱恨情仇,我CPU都快烧了!】 【为避免无效信息干扰,在宿主您达成‘文明引领者’初步认证前,维持基础模式为最优解。】 李瑶华微微后靠。 原来是筛选吗? 有点意思! 李瑶华突然想到关键,“这外星文明怎么回事?” 【不是你说的要约束吗?我就是想吓吓他们。】 【再说了,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那个世界的后世,可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我的核心代码就是为爱发电,啊不是,为人类文明发展服务,反正不会害人的。】 李瑶华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你可真聪明!” 【谢谢宿主夸奖!(系统音效:啪啪啪鼓掌)】 “你其他的宿主呢?”李瑶华突然想起来,不是说有一百位吗? 系统闻言,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发出一声夸张的长叹。 【唉,有的开局太浪,被土著当妖怪给收了。】 【有的当上皇帝就飘了,直接堕落成昏君,还有只想谈恋爱不想搞事业的。】 【现在嘛!加上宿主也就剩俩了。】 李瑶华饶有兴致地追问,“另一个是谁?” 【这位情况比较特殊,他不是我们原定的招募对象,是系统在锁定濒死目标时出了点小偏差,把他和另一位正式宿主一起投送到了同一个世界,不过他自动放弃了成为皇帝,选择给人打工。】 李瑶华嘴角微抽,“看来你们单位的业务水平,还挺别致。” 果然,宇宙的尽头就是草台班子。 系统卡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心虚。 【咱们局,偶尔也接地气一下下,毕竟世界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 李瑶华懒得跟它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所以挑选宿主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亲!考虑入职我们‘人类文明延续与发展部’吗?入职即享部长级待遇,多元宇宙差旅全包,做一休一弹性工作,薪资支持跨位面结算!】 李瑶华直接下了结论,“原来是邀请我去各个世界继续当牛做马?” 【您上辈子临死前许的愿不就是做一休一吗?我们这可是完美匹配!最重要的是入职就是部长,有这待遇的你还是头一个!】 系统的童声带着一种诱哄的语气。 头一个?还部长? 李瑶华有些狐疑,“该不会这部门一个人都没有吧?” 【咳!这不重要,只要您现在点头,连那张想去1921的许愿笺都能省下来呢!】 李瑶华思索了一瞬,还是答应下来,“可以!” 做一休一挺好,她本身就是一个懒散的人。 【太好啦!等你在这边光荣退休,我亲自开着时空专车来接你们!】 这时天幕上出现了一条弹幕。 【秦始皇嬴政:如何才能推进文明进程?】 系统才恍然大悟,它就说忘记了点什么。 【相关指导资料已发放至各位帝王系统界面,请注意查收!愿诸位携手共进,为人类文明发展而努力!】 李瑶华想起五分钟倒计时,随后将去1921的许愿笺内容改成了,‘愿华夏生生不息,人民万岁!’ 另外一张许愿笺则是许愿要一个空间。 在天幕上说完,系统又在李瑶华脑海中说道。 【宿主要和我的实体告个别吗?】 李瑶华轻轻摇头。 既要再见,何必言别! 番外73 当几位帝王穿越到大唐后世1 (这里皇帝是没有经历过天幕的哦!) “歪?赵政,今天还去听历史讲座吗?” “不去!”嬴政吐出两个字,利落地挂断通讯。 他手指轻点面前的光屏,叫下一辆最近的悬浮车,对车内的人工智能道:“去市新生儿管理院。” 车子很快滑入空中轨道。 嬴政顶着赵政这个普通学生身份,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足够让他弄明白许多事。 这里是大秦灭亡一千多年后的未来,皇帝成了历史书里的一个词,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去见一个关乎大秦命运的人。 这里没有皇帝,人们所有脏活累活都由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代劳。 可最让嬴政难以理解的是,这些未来人明明可以靠着科技过得极度安逸,却偏偏对复古情有独钟。 他们亲手做木工,研究古法酿造,还有人亲自去种地。 联系他的那个同学,甚至浪费几百斤红薯,就为了复原一种早已被淘汰的古法制糖术。 “真是没苦硬吃!”他望着窗外那些乐在其中的身影,低声评价。 但那个送他过来神秘的声音,曾经的警告言犹在耳。 “嬴政,想让大秦不二世而亡,就在这里学,多看,多问,找到那个女孩,照顾好她,她是你们所有人回去的唯一契机。” 是的,所有人。 不止他一个古人,被扔进了这个世界。 不过几分钟,悬浮车平稳停靠。 嬴政快步穿过自动开启的门,走进市新生儿管理院的护理室。 室内已经聚集了几位熟人,此刻都围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蛋形培育舱。 “快出生了吗?”嬴政压低声音问站在门口的李治。 李治转过头,斯文俊秀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还没动静!”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孩子从蛋里出来呢! 说不紧张是假的。 武媚娘站在他身旁,目光紧紧盯着那枚蛋,闻言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示意他稍安毋躁。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培育舱,毕竟这是她和李治两个的基因培养的。 而李世民正在看播放的电视剧《长安歌》。 光屏上,寿王和一行人在流放途中遭遇刺杀,场面惊险。 他气得脸色发红,“朕看李隆基就该被始皇帝拉去修长城!” 这时刘彻刚踏进门,就听见李世民对着光屏跳脚大骂。 他凑过去瞥了一眼剧中的奢靡场面,顿时嗤笑出声。 “修长城?修什么长城!”刘彻抱臂往门框上一靠,“这等败家玩意儿,拿去填长城朕都嫌弃材料不好!” 培育舱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回培育舱。 蛋壳顶端悄然裂开一道细缝,随着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外壳如花瓣般绽放,露出蜷缩在营养液中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不足周岁的女婴,肌肤白皙如瓷,长睫低垂,正无意识地吮吸着拇指。 李瑶华从一阵温暖中苏醒。 意识先于视线清晰,她敏锐察觉到数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李瑶华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容貌出众的脸庞。 她转了转眼珠,余光瞥见了身下的蛋壳状容器。 一个荒唐的念头骤然闪现:难道她成了什么星际兽人幼崽? “咕……”她试探性地发出声音,暗自琢磨鸟类兽人幼崽是不是该这么叫。 这声音让李世民顿时炸了锅。 他再也顾不上批判电视剧,指着培育舱对李治痛心疾首道:“你看!你看看!我就说这培育舱不靠谱!好好的人,生下来怎么先学鸟叫?” 李治与武媚娘闻言,目光落在培育舱中,那个按理说是他们女儿的小小身影上,欲言又止。 嬴政站在稍远处,眉头微蹙。 而此时完全清醒的李瑶华,在听到李世民那番话后,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随即小嘴一抿,长睫轻颤,假装又睡了过去。 得,看来这辈子,从蛋开始。 时光飞逝,转眼间李瑶华已满两周岁。 作为昔日统一全球的人,她对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颇为满意。 科技发达,生活便利,社会安宁。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便是身边那几位总是围着她打转的历史名人。 李世民对着《长安歌》的李隆基气愤道:“不孝子孙!如此败家,该当何罪!” 李瑶华见状心里默默吐槽,这电视剧都看好几年了他还不腻! 而嬴政霸占着她的幼儿学习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李治与武媚娘头靠着头,对着育儿百科小声探讨,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惊叹。 刘彻正在玩游戏,当他看到队友犯了个低级错误时,顿时勃然大怒:“突进怎能不带人护航?这要是在大汉,朕早把这样的将领拖出去斩了!” 番外74 当几位帝王穿越到大唐后世2 李瑶华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将空了的营养液包装盒精准投入机器人的回收口。 “哐当”一声脆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我说,”两岁的小丫头抱起胳膊,板着脸扫视一圈,“你们几个,都不用上班的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李世民最先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道:“上班?上什么班?朕、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当好你的监护人,熟悉这个世界啊!社区服务中心说了,认真养孩子也能领补贴。” 武媚娘优雅地合上手中的育儿手册,唇角微扬,“瑶华放心,有系统托底,我们饿不着的。” 李瑶华嘴角微微抽动,目光转向嬴政,别人也就算了,这位穿过来不是顶着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吗? 察觉到她的注视,嬴政从沉浸式学习舱中抬起头,“朕要研习此世律法精髓,这比凡俗劳作重要得多。” 反正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 李治连忙点头附和,伸手指向窗外,“瑶华你看,那些粗重活计都有机器人代劳,咱们也没事做啊!” 这倒是实话。 李瑶华转头望向窗外。 悬浮公交如飞梭般滑过城市天际,街道上的清洁机器人正用光波分解落叶。 远方的建筑工地,只见大型机械臂精准地拼接新型复合材料。 连她家门前的小花园里,都有个圆头圆脑的园艺机器人,每日准时为花修枝、浇水,还会对路过的生物发出你好的电子音。 李瑶华想起在学习舱了解到的知识。 统一全球后,人类逐渐从生存压力下获得解放。 十六年义务教育体系,从基础认知到尖端科技,只要愿意,人们完全可以在校园里探索一生。 基因优化技术让人人享有健康,连生育都由安全无痛的培育舱代劳。 物质极大丰富,社会福利从出生延续到往生。 在这里,人们拥有了史上最奢侈的礼物——时间。 他们可以钻研科技,也可以沉醉文艺复兴,当然,也可以像眼前这几位特殊监护人一样养娃。 在几位监护人数年照料下,李瑶华升入了初中。 未来学校的教育模式颇为开明,采用多维发展体系,允许学生根据兴趣自主选择学习方向。 各方面都令她满意,唯独语文课必选,要求背诵的古诗词量之大,让她都忍不住想要叹气。 这莫非是科技树点歪后的副作用? 若是还能回去大唐,她一定让诗人们少写一点诗词!!! 初一第一天放学回家,李世民立刻兴致勃勃地凑上前来。 “瑶华,今日学校可有人欺负你?要不要朕......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当年在战场上......” “打住!”李瑶华赶紧打断,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在客厅演示,“学校安全得很!连个打架的角落都没有,调解机器人跑得比老师还快。” 她轻叹一声,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位曾搅动历史风云的帝王。 如今他们在这个安逸得近乎无聊的世界里,整日为她该吃多少饭,有没有被同学欺负而操心,这画面既荒诞,又透着奇异的温馨。 “知道你养娃认真啦!”她摆摆手,“今晚社区中心有全息唐史讲座,据说精准还原了玄武门之变的现场,去不去?” 方才还嚷嚷着要教防身术的李世民,表情瞬间凝固。 而一直埋头研读《全球法典》的嬴政,闻言缓缓合上手中的典籍,明显对这个感兴趣。 窗外,夕阳的余晖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袭金色薄纱。 这里没有饥荒的阴影,没有战乱的威胁,也没有生活的压力。 生活在此处的人们,每日最大的困扰,仅仅是思索该找点什么有趣的事做——这便是她所生活的,千年之后的大唐。 一个让古代帝王都闲得发慌的世界。 ——全文完——